作者: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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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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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能举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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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族祠典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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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岁看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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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缺文不缺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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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来自前世的太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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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孩童创招,二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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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距离六,刀重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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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为了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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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就不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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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小朝哥老实得像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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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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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霸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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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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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我的刀,你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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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杏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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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一定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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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英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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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七师姐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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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这拳法名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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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我希望,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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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她的刀,有了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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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契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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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拿好刀子,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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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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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他那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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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学文就是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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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藏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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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书院的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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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族长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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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鸡步颠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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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六出飘飘降九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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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学自毛爷爷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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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玩了两年,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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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其实他们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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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又是两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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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终于显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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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宣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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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怎能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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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二叔公的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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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冰丫头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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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开始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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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谪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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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又见共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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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不断的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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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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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一个赛一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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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笔走龙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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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没八斗也有七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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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大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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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五虎断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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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感应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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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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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多情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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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上佳剑,绝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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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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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他就是个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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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白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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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入剑湖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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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太极加北冥的特殊效果(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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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在下关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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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千万别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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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原来是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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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穿肚兜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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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姑姑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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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都是老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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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你越挣扎,我越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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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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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腰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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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这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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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二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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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从后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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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马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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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路还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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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这小子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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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推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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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绣球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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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五脉齐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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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观海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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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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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入寺第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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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好汉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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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没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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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就是高世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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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过五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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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不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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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状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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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闯了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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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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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诗定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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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第一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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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化繁为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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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当得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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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一切看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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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别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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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学生刚才义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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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一斧之下如锯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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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分析,精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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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来自后世的脑力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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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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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郭圣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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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疯狂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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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天龙寺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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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快,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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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这次的姑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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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一级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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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纳兰性德的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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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应该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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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麻烦’和‘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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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第36名:郭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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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五华楼问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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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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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皆雅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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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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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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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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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人家养子爱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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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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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各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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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武道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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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合于长生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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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艰难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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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李约瑟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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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后世的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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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也该到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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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新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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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半月,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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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谢绝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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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地部山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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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极限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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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观音阁评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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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刑家可以,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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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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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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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那痰谁他妈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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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鞭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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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他是小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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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六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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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老夫高阳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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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你留下,我去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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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戏美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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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娘这完全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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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傻子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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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谁说这小子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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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娘,你还真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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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想不想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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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小叩玉扉久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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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青牡丹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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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穷凶极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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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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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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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磊落少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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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漫天要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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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落难的未来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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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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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心到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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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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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讲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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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我已经拜过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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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池塘边,柳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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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他真的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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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仓颉造字鬼神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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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长亭外古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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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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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谷中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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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沈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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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枉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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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女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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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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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众目睽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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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名利于我如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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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他是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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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怀春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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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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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你母亲叫李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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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燕子坞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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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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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怎不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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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风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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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悲酥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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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皆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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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你不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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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考验,珍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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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引动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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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万法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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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进入先天的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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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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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洛学,秦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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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这位爷台的帐,算本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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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十碗怎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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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乔帮主,可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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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秦公子,你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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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抛石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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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毛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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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画角声断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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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天上掉下个姨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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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爱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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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赤红如血,二寸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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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酒公子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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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字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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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虚空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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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虚空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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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半路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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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联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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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惊世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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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争议,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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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大道至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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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高天籁的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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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以词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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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出名要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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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午门跪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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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有救世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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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口灿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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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谁忽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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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授人以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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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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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破译,画中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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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武道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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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又见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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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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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我不认为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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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一定要正本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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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呼取太白相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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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尔必为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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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又见评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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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真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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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长生,战神,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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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白沙在涅,与之俱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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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善也空,恶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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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预告,物种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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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崛起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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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又是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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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崖高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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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玉清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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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柔娘的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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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谨遵女侠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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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男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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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我愿意以自己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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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烈女柔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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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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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深夜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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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一定要找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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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理气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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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君赠钗头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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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太邪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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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敢说没和我娘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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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借肩膀给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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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松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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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杏花池畔女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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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乔峰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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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都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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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还施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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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正义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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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俘获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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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叶二娘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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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雨后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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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乔峰、慕容前来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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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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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正牌北乔峰、南慕容复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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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李鬼打李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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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第四对,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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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罚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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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叫那么凄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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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放眼望苍天,何处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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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我要左右互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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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对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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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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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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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我和你师父是老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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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我心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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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明月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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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办报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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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君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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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火爆王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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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何谓真正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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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青菜赛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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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黄口小儿也说商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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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小镜湖畔断魂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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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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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是冒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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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这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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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求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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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秦师弟上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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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只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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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真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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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儒者之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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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秦郭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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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攻略司马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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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山长不出,谁与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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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不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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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此非一年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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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慈航静斋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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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没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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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司马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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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给我二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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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这秦盛朝太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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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此子,当为天地第一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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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谁敢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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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他要当王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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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好,我替你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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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神仙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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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必须禁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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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这是他独创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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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他是图穷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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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为什么写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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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晋入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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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传媳不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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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同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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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王安石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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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效用渐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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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王介甫讲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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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他这是向天下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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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蔡元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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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司马光的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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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朝野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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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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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你有要求尽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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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鸡蛋里挑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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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仙玉婷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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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年轻最大的资本是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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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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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为你写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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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真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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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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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死不悔改的嚣张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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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道有贵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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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千年积累,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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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不宜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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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犹自带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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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答官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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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至简三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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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当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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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这两道题,可能答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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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政客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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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挟万民以令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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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照儿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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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柿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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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围困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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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主谋是秦仙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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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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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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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就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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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死报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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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闻到腥味的武道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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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空头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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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飞升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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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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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秦仙傲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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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誓反赵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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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质问仙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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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仙玉婷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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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报社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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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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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我笑秦仙傲少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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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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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道脱下道袍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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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种谔的一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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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百五十八章 人民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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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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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机不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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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鼓励去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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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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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其人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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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此书禁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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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有可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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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赞誉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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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们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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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老夫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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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曹溪一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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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规范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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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回归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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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变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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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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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诸葛一生唯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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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劝天公重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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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智起于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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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启蒙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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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民一百九十四章 智起于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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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读一百九十五章 启蒙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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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三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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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人之初,性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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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弟子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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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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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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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数一数,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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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人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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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定要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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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真理报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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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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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理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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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超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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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物竞天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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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弟子错,师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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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再传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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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一次的成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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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又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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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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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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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巢老的新怪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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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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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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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把刀磨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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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诚心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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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统一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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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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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保你破碎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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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再次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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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捧他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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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别人能避,我岂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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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转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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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少室山头风云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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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五万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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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除了他,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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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不能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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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老子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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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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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绝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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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该轮到我们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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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狂欢的武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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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商容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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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异象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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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阿碧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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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双双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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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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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儒家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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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天意属儒?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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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岳麓书院系高手的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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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秦朝手中剑,黄蜂尾上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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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该来的总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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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三个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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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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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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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帮,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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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转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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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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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日上中天,拦江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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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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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不公平,秦仙傲又设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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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神书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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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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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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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中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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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口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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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给秦段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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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地绕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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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狂,就是他们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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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他们的学术生涯终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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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嫦娥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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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地球说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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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端倪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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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强悍的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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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新时代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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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开启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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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半球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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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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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程正叔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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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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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微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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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它的名字叫‘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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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千年之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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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放歌须纵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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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他的次元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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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新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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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跟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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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微粒说证得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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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司马光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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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差一分,八万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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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盛名之下无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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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波动说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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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波粒二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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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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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看在秦仙傲公子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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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不在一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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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异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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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公子居功至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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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遣我下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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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尔可愿归依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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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你是诈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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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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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秦朝贺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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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罗汉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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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贫僧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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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这就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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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俗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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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迈向神仙国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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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迟来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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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寻找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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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叫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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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增加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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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和谐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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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让人沉迷的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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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何处觅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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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依然是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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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仙玉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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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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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答案与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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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给你一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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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道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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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灵弦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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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飞行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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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雁门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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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带你们上天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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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出人意料的天外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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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空中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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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冲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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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气运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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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六年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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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相公是给大家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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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七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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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云中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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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秦仙傲即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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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破碎虚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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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猩猩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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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立威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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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要战便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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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灭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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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那就是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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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魔相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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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若是能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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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竟无一个是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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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愤怒的李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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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陛下可记得当年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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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元素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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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该轮到秦仙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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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辈子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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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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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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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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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实验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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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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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来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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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殿中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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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战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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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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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她们的真实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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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化开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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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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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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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去找秦仙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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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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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一个月,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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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仙音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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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极限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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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交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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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天地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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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若死,如苍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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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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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数据树,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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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秦先生,让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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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报仇的事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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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旗鼓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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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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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全面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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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你要战,我便战
|
第六十九章 我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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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道至尽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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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道至尽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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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道至尽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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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冈山时期,革命形势十分严峻,根本看不到成功的希望,曾问‘红旗还能打多久’,针对党内军队中的这一悲观现象,**写出了著名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今天啃魂也问一句,红旗能举多久?
红旗举下去,革命靠的是人民的支持,一本书能不能活下?他的老百姓不是作者,而是慧眼拾才,提拔一把的编辑,更是广大的读者。
这不是一本纯书。
从简介就能看出,不纯的书写出来了,看头非常足。
可是——
非都市,历史架空等少数类别不纯的书可看性增加的时候,难度也在倍增,所以按内行人讲就是不好好跟风,别人怎么写就怎么写,偏偏走一条荆棘遍布,吃力同样不讨好的路。
经验老到的都知道自创的世界,铺垫很麻烦。
是的。
前面一直都是在布局,一直在铺。
偏生每一本书,我说的是粉嫩嫩新人,刚开始新书期都是最危险。
写书不容易。
至少啃魂这条路走得兢兢战战。
夸张一点说,一本书可以前面九十九万字都精彩,作者可以写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彩,可一旦出现错误,让读者认为索然无味,就会被丢书。
任何人不可能不犯错。
老书虫应该有感觉,超级大神在组编辑交叉审核的情况下,同样有写漏,将某一个地方写得让人突然不感兴趣,或者想丢书的地方。
而这时。
支持信任他的读者就成了关键。
大神,读者终究能信任。
新人呢?
还没有编辑审核,只有靠自己。
啃魂是笨人水平有限,想写好只能一次次检查自己写的内容,一次次计算揣摩是不是这里会引起读者反感?那里会罗嗦?会让读者跳着看,不感兴趣?
可无论怎么反复,为一词一句,纠结一上午咔嚓了,又纠结一下午再神经病一样填上,同样会想不到的错漏,甚至越改越起反效果。
真正站起一个作者。
背后都有一批死忠,即便你偶尔犯错写崩,也能帮你挺过去。
啃魂不善交际,现实生活中也是内向的人,大家看打赏就知道了,明明每一个打赏都要让啃魂乐上很多天,就是从不写半句谢词,实在是太感激了,反而不知该如何写,所以前面打赏本书及啃魂其他书的先在这里一并谢了。
啃魂不善煽情。
甚至这本书发到现在,第一卷结束,分类强推已经到了今天星期四,都没写半个求票的字。
可现在。
不能不写点什么。
a签了,编辑不声不响就给了分类强推,很厚道。
也很感激编辑。
啃魂熬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媳妇熬成婆,可《幸福武侠》终究比很多人幸运,但是能不能真正走下去,能不能再得到编辑推荐,看的是成绩,而成绩靠的是读者!
我仰首向天,默然无语。
我不问,何时能成神?
我不问,何时入首页?
我不问,何时幸福武侠能从起点拿到第一笔汇款!
……
因为。
我不知道能不能生存下去,能不能写下去?
我想要。
大家帮忙,一起帮啃魂把红旗坚定的打下去!大家发力捧出一个另类的新作者,在武侠这个没落的版块内捧出一本真正完本不太监的好武侠,捧出一个新流派新武侠!让人看到即便是武侠,同样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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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
洪亮的钟声响起。
“好了,时辰已经到了,娘们带着孩子站远点,都让到两旁,让老族长进来。”随着声音,妇女们连抱着孩子往后退,都站到那大门两旁,这时门口几人簇拥着一六十多岁的青衣老者走了进来。
“老族长!”秦书文上前行礼。
“族长?”秦朝心中一跳,连看向老者,这时代一族之长,就像前世非洲的酋长一样,在族内,权利大于天,族长的话比皇帝老子更管用,有时能决族人生死。
老族长微微点了点头,轻问道:“人都到齐了么?”
“今年共四十五个孩子都到齐了,就等老族长了。”秦书文笑说道。
老族长又点了一下头,视线微微扫过众人,在秦龙脸上停了一下,又向秦朝和蔼笑了笑,便朝那阶梯走去。阶梯是将一块块木板系在悬空的绳子上,老族长走到那阶梯前并未停步,反而很正常的一脚踏上,另一脚也随之迈起。
“嗯?”秦朝瞪大了眼睛。
“蹬!”“蹬!”“蹬!”
只见老族长仿佛平常走路一样踏着绳梯往上走,双手也没抓着两旁防止摔下的绳子,可是绳梯就像死的一样。
“这……”
秦朝张大了嘴,其他小孩不懂,他可是知道这阶梯一踩上去会怎样,别说走人,就连风大一点都可能吹得摇晃起来,现在却半点晃动也无。老族长走过绳梯,而后秦书文、秦书海……他身旁的老人,一个个踏上悬梯,都如履平地,让秦朝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记错了。而后——
上三牲。
点香,燃炮。
一系列繁复的祭礼,最后燃完祭词,祭拜之后,老族长一挥手,朗声笑道:“好了,大清早的一早就来这祭祖,孩子们怕是都饿坏了,摆酒席,上菜,这在祠堂一起吃祭祖饭可是难得呀。”立时秦乐刀、秦乐拳、秦乐书等一众大汉都忙着摆好大条桌,摆上早就蒸好热气腾腾丰盛的酒宴,男人小孩子一桌,妇人们却是另一边也围桌吃饭,那演武场练武的也都过来喝酒吃肉,一时大祠堂内人声鼎沸。
东边一桌,坐着正是秦乐刀、秦乐武、秦乐拳、秦乐文几个兄弟以及亲近的族兄。
“乐刀,你是条好汉子,不过你嵬子小朝儿看起来瘦瘦弱弱的……”
那秦龙的父亲秦乐金和秦乐刀干了一大碗酒后,喷着酒气笑道:“小朝儿这瘦得风吹就倒,呆会摸骨肯定不行,至于典确宗牌,要挥刀放血,不知他胆气如何?会不会哭鼻子,哈哈,我家龙儿可是天生傻胆大,鸡都亲手杀过。”
“这……”
秦乐刀担忧的看向身旁不怎么吃饭的小秦朝。
摸骨就是鉴定练武体质,好的练武体质多是虎、猿、熊、鹤、鹰等,弱的像是狼、豺、鹿、马。
当然还有几种上佳骨骼,比如龙骨、仙骨、道骨。
更有至劣骨骼,如猪、犬、羊、鸡。
秦朝自幼体子弱,骨骼如何众人早就看出不怎样,这没什么说的,骨骼终究是天生的,差点也就差点。
可典确宗牌。
这可要割指放血,割的不是别人的,而是宗牌主人的血,这可是最能看出一个人胆力的。
小孩子挥刀放血被吓哭,可是非常丢脸的,当然丢的不是小孩子,而是父母的脸。
秦乐刀虽然知道小秦朝懂事听话,平时胆子也大,可毕竟没真见过放血,到时会如何他还真不敢肯定。
“怎么,小朝儿胆气弱?”秦乐金哈哈笑着。
秦乐刀一拍桌子,红着脸嚷道:“弱,我家儿子这么懂事,怎么可能弱?不说了,乐金兄弟,你看着就是,小朝儿这么懂事,绝不会弱的。哈哈,是吧,朝儿。”说着看着小秦朝,低声道:“朝儿,记住,呆会无论让你做什么,绝对不要哭鼻子,你出生都没哭过几场,这次关键时刻可绝对不要给你老子丢撂子呀。”
小秦朝微微一点头,奶声奶气的:“只有笨死的秦家人,没有吓死的,放心吧!”秦乐刀哈哈一笑,拍着桌子笑道:“没错,我秦家人没有吓死的,这个……笨死的,也不多,朝儿真会说话,嗯,呆会给爹好好长脸!”
吃过饭。
大祠堂里老族长再次踏梯登上高台,其余的老人也都一一上台。
“祖宗保佑,我秦家家业兴旺,人丁发达,这次又可添四十五位好汉了。”老族长声音上空飘荡,眼神忽然看向秦朝这边,“秦乐龙,你家娃儿盛启是这帮新娃儿的老大,你又是我秦氏的乐字辈的宗主一脉,这典确煞木牌之事,就由你娃儿盛启开始吧。”
“是,老族长!”
秦朝左边站着的一条大汉高声应允。
“鸣鼓!”“祭祖!”“请赤桐木!”
随着唱喊声,鼓声急促擂响,祖宗牌位的香案前,秦朝先前看到的那块巨大的新鲜赤桐木料被摆了上来,老族长及一干老人便都在这牌位前跪下,静心祷告,磕拜九次后,这才站起。
“典刻宗牌!”
立时那先前应允的大汉秦乐龙大步上前,踏梯而上来到那赤桐木前。
“嗯?煞木牌呢?”秦朝这时眼神死死盯着高台,在他印象中典刻宗牌,应该有制好的煞木牌,可是,这香案上,除了一本族谱外,笔砚外,更无它物。
“难道……”
秦朝的眼神落在那块巨大的新鲜赤桐木料和旁边刀架上的虎头刀上。
木是百年木材。
刀雪亮,刀背厚重,五只老虎头尾接连从刀背一直到刀把,这样一把刀秦朝前世的老祠堂也有,代表宗族权力,并不用来杀敌。
甚至秦朝发现架上供着的这把虎头刀和前世宗祠里的一模一样,就仿佛是同一把刀。
只见秦乐龙在那案前蒲团上磕了一首。
“请刀!”
便见秦乐龙站起一伸手,抓过那把虎头刀,双目精光一闪,刀光闪动,竟然是对着那新鲜的百年以上的赤桐木劈砍去。
“果然是现场制作!”秦朝一时间只觉得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当年他秦朝前世秦氏宗族制作煞木牌虽然也是由父亲制作,可这制作煞木牌要花费整整一个星期才能制作好,而且用的工具还是各种专业的木业雕刻工具,可这……
呼!呼!呼!呼!呼!呼!呼!
刀光闪动,只是七刀。
便见一块二寸宽,五寸长的赤红方木块从半空掉了下来,秦乐龙一伸手接住这小木块,竟然用那把巨大的虎头刀就在这现场雕刻起来。
秦乐龙刻宗牌,秦朝旁边。
“启儿,接下来娘的话一定要认真听好。”秦乐龙的妻子霍氏一脸严肃的吩咐着三岁的儿子,“你现在去那里,要抱着绳子慢慢爬到爹那里去,而后爹让你干什么就做什么,记住,千万不能哭,不能怕,你一哭,爹娘以后就会被人笑话的,好了,去吧,抓紧绳子不能哭!”
霍氏再三叮嘱下,三岁的秦启往梯子走去,这梯子他根本不知道怕,毕竟先前老族长等一干人上上下下都走了很多遍,可爹娘吩咐要抱着绳子爬上去,小秦启抱着绳子往上爬。
“嗯?”
秦朝一直盯着秦乐龙的刀,他惊讶发现,那把巨大的虎头刀,居然被秦乐龙用得如同小巧的匕首一样,刀尖快速移动,就这么顷刻间便刻好了一面。
“哈哈,别羡慕,你老子我的刀法比你乐龙叔还要高明。”秦乐刀见小秦朝震惊的眼神,得意的说道,“呆会让你看看你爹的手艺,我们秦家学刀,可不是随随便便劈劈砍砍,都要把刀用得跟自己手指一样灵活才行的。”
秦朝点了点头,“看来秦家也不是不知道基础的重要,只是剑比刀难练太多。”看着刻宗牌,不知不觉间小秦启已经爬到了高台上,这悬梯虽然险,可只要小心一点,顺着绳子爬,也不会真出事,就算出事,以这些人的武功,也能接住掉下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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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了,不错!”
秦启龙居然短短时间已经刻好了宗牌,用黑丝将宗牌串好,将虎头刀恭恭敬敬重新置于香案旁刀架上,又向小秦启一招手,“来,到这儿来,启儿,看到这把刀了么,来,学爹这样。”
秦启龙笑吟吟的向小秦启示范,伸出右手食指往架子上的虎头刀雪亮的刀刃抹去,只是轻轻一带,指头便溢出一滴血,他将这滴血往宗牌上一擦,笑道:“看好了么,就这样把手指在刀上一抹,出血了就行。”
“嗯,咦?”
小秦启点着头,眼神却疑惑的看着那块宗牌,刚刚秦启龙将手指头的血抹在宗牌上,可宗牌上居然一点血迹都没有。
“来,伸出手来,我家启儿最听话的,有一点点痛,千万不能哭。”秦乐龙蛊惑着秦启动手。
小秦启神色有些害怕的走到虎头刀前,三岁的小孩自然知道被刀划破很痛。
周围众人都看着。
三岁看老。
三岁之前孩子形成的性格和能力在一生之中是最深刻的。
秦朝也好奇看着,三岁看老虽然是老话,可在他前世科技发达时的科学研究也证明了这句古俗话确实很有道理。
小秦启看着雪亮的刀,脸色更加害怕,忽然一闭眼,伸出手往那刀刃上抹去。这么闭着眼抹刀子,力道根本无法控制,何况还是孩子,弄不好整个手指都得划断,可秦乐龙没阻止。
指尖划过锋利的刀刃,半个指头顿时割开,和先前秦乐龙只浸出一滴血不同,这次鲜红的血汩汩而出。
这小子一抹之下,用力极猛,若不是指头有骨头,怕是整个手指都得抹断。
众人再看那小秦启,此刻的小秦启已经睁开了眼,痛得眼中泪花滚滚,却没哭出声来。
“好,好样的,启儿。”
秦乐龙有些心疼,还是夸赞着儿子,“来,启儿,把血滴在这木牌上。”伸出宗牌接过一滴秦启指头滴下的鲜血,正要给小秦启戴在颈间。
“来,让我来。”
老族长走到秦启面前,摸了摸小秦启脑袋:“不错,孩子,伤得这么重,居然没哭,是我秦家的好汉,来,爷爷给你戴宗牌。”接过秦乐龙手中的宗牌挂在小秦启颈间,“记住,孩子这是我们的宗牌,又叫煞木牌,表示我们都是秦家人,祖宗是信仰刑家的,这牌子以后吃饭睡觉都要戴在身上,不再摘下来,以后这煞木牌是要带进棺材的。”
老族长说完瞪了秦乐龙一眼,“这孩子很蛮,好好培养,以后做不了我秦氏领头指路人物,可护寨做事帮衬我秦家繁荣是个好手。”
“是!是!”秦乐龙乐得脸上都笑开了花,能得老族长看重,亲自挂煞木牌,这待遇可是非常难得。
“这……老族长,能不能……”秦乐龙期待的看着老族长。
老族长却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小秦启肩上捏了捏,又沿着脊椎摸了去。
“朝儿,看好,老族长在给秦启这孩子摸骨。”秦乐刀轻声说道,“我秦家孩子向来是三岁摸骨,五朝启蒙,七岁习武,典确宗牌看孩子性格,摸骨看习武资质,我秦家要练好武,这是最重要的。”
“摸骨?”秦朝点了点头。
周围一片安静,都在等着老族长的结论。
摸骨重要,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便能摸骨的,只有武技高明,经验丰富的高手才能从摸骨骼看出人的习武资质。
秦家武功高手多,可真的能摸骨的只有几个老家伙,而这又以老族长判断最准,老族长下了定语,就是金口玉言,向来不会出错。
“骨骼不错。”
老族长摸完秦启脚骨后,微微颔首,站起身来,“乐龙,给孩子包扎吧,他这骨骼,是个习武的料子。”
秦乐龙眼睛发亮,却没有动身,而是期望的看着老族长:“老族长,启儿这是什么骨?”
习武资质的骨骼,都是按动物名称分,越是猛兽,资质越好。
“哈哈,什么骨,是熊,千年老黑熊,哈哈,这孩子将来力气一定大,攻猛防强,就是灵活性差了一点。”老族长哈哈大笑。
“熊!”秦乐龙嘴张得闭不拢,随即眉开眼笑。
“乐龙家的小儿,居然是熊!”
“这小启儿,平时看不出来,居然有这身好习武资质!”
……
周围众人听这评语也忍不住嗡嗡说了起来。
熊是山中猛兽,不惧狮虎,这骨骼之佳,已经入了一等了。
……
秦启之后一个个孩子上台,孩子天生怕痛爱哭,秦家孩子虽然勇悍,家长也善于在这方面引导,可吓哭了,不敢伸手去抹刀子的也在不少,这时往往要家长帮忙才能割指放血,可这家长便有些丢脸,即便之后摸骨不错,也一个个脸色难看。
“看,是那秦龙,不知这嵬子表现如何?”
这一批四十五个三岁秦家男孩中,最让人关注的一是秦朝,另一个就是这秦龙了。
秦朝是乐字辈第一好汉秦乐刀和王妃之妹刀玉凤的儿子,这样一个人不让人注意都不行。
而这秦龙,颈部后的龙形胎记,虽然保密,可秦家寨自己族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时都迷信,出生胎记是龙,就算不是真龙天下降世,不早夭将来也必定是个大人物,而这秦龙从小表现也十分优秀,聪明懂事胆子大。
高台上秦龙站在那巨大的虎头刀前,脸色十分平静,只是年龄太小,脸色虽然装得平静,眼神中的怯意却露出不少。
“来,龙儿,你是最棒的。”秦乐金叫道。
“嗯,我当然是最棒的。”秦龙又将脚步往刀前挪了一步,才小心翼翼将手指靠近锋利的刀刃,轻轻抹了一下,似乎没抹破皮。观看的大伙眼神都毒,看得扑哧一笑,秦龙似乎抹不开面子,又抹了一下,这次重多了,一下指头便浸出一滴鲜血。
“爹,来牌子。”小秦龙俨然没感觉到痛似的吩咐着,一付小大人男子汉的模样,众人也不由都暗自点头,已经上台的众孩子中,这秦龙表现是最好的。
“来,龙儿,爷爷给你挂宗牌。”
老族长再次出手,亲自给秦龙挂上煞木牌,而后便是摸骨。
刹时整个祠堂都静了下来,先前出现了几个好骨骼的孩子,连白虎骨骼相都出现了,白虎骨骼是骨相中最好的,秦龙天生不凡,带‘龙形胎记’出生,按理说这骨骼也定是不凡,可比白虎骨骼更好的又能是什么?
“咦?”
香案前,老族长摸着秦龙的背颈骨,忽然露出讶异之色,而后一路摸下,神色便激动起来,又似带着害怕,连手都有些颤抖。
众人看到这更是连呼吸都不敢大喘,生怕打扰到老族长。
“这……,怎么会是这种……”
老族长一路摸遍,罕见的又从头摸起,将秦龙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摸了一遍,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现出少有的红润激动。
“好,好,好……”
老族长一连吐出三个好字,忽然冲天一声哈哈大笑,“祖宗保佑,我秦家寨又要出能人了,看他关家二十年后还怎么和我秦家斗。”
“老族长,老族长!”
秦乐金看着喜不自禁的老族长连声询问:“我家龙儿倒底是什么骨相?”
“对,是什么骨相,比先前秦明的白虎相还好?”
“白虎相配合秦家最适合,五虎断门刀,我秦家绝技是五虎断门刀,这骨骼生就虎相最好,这秦龙是什么骨,老族长这么开心?”
众人也都连问。
白虎骨骼已经是最好的,可秦龙,看老族长摸骨的神色,显然比白虎还要好得多。
“龙儿这骨骼么,是白虎相!”
秦老族长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说出这句话。
“白虎?”众人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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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寨祠堂。
高台上老族长让秦龙站到一旁,目光便看向了那层层大衣包裹得棕子一样的三岁小男孩。
“乐刀,轮到你家小子了。”
“是,老族长!”
秦乐刀拍拍秦朝的肩膀:“朝儿,别让爹失望。”说完便大踏步踏梯走上高台,一旁刀玉凤这时也连叮嘱秦朝:“朝儿,娘就只一个要求,绝对不能哭鼻子,去吧,抱着绳子爬上去,好好表现。”
“嗯!”
秦朝蹒跚着走到梯子前,抓着绳子往上爬,和别的小孩要么爬得很快,要么爬几步就不爬了,要么掉下来不同,包裹得圆滚滚的秦朝动作很慢,仿佛条肥蠕虫在爬动一样,爬了七八个台阶便趴在木梯上休息一下,倒没人笑话他,毕竟大家都知道这小秦朝天生是个病秧子。
几分钟后。
“好了,这小子爬上去了。”
整个祠堂的大人都认真看着,迄今为止表现最好的是秦龙,而这秦朝懂事之名遍寨皆知,更重要的是他的父亲秦乐刀是整个秦家寨乐字辈第一好汉,而母亲更是大理镇南王妃的亲妹妹。
虎父无犬子,父亲强,母亲亦是英豪,儿子呢?
秦乐刀、刀玉凤都屏住呼吸,紧张看着小秦朝。
秦朝上台后没有急着走向那把架子上的虎头刀,而是看向香案后密密麻麻的牌位,一眼便看到最高处中间那块朱红牌位——五虎断门刀创始人秦公望的牌位。
“千年一块牌……”秦朝目光飘渺起来,脑海中不由浮现了前世的一幕——
依旧是大年初五的秦家祠堂。
外面雪花纷飞,鞭炮声连绵不绝,大祠堂中灯火辉煌,开到20c的暖气薰得人脸红通通的,虽然处于科技极度发达的社会,可除了有一些电力设备外,秦家祠堂的模样和这里的祠堂并无两样。
“小朝儿,看到没有?”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青年一手抱着小男孩,一手指着祠堂最高处,密密麻麻牌位正中央那左上角有拇指大一缺口的牌位道:“这个牌位是我秦家最有本领的一个老祖宗,他老人家叫秦公望,也就是他老人家将我秦家完全带入武林世家。”
……
“后世是这块牌位,如今重生到这千多年前的秦家,还是这一块。”秦朝目光恍惚,此刻眼前的朱红牌位,依旧……左上角有着拇指大一个缺口。
这时,一旁台上的秦乐刀见秦朝发呆,有些急了。
“朝儿,看什么?”
“爹,那几个字好奇怪哦!”秦朝指着那块秦公望的牌位奶声奶气道。
虽然隔得远,可秦朝还是勉强看出那块牌位上面‘五虎断门刀’几个字,这几个字乍看起来很普通,可秦朝知道就是这字含有五虎断门刀的刀意。
“字?”所有人都顺着秦朝小手指处看去,随即笑了,秦乐刀也看了眼,根本没在意,老族长倒是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丝疑惑,并没说话。
“别看了,来,到虎头刀这里来。”
秦乐刀脸都拉下来了,“这小子不会事到临头畏怯了吧!”
“嗯!”秦朝也知道这字就是缘份,不能勉强,能看出刀意的早就看出了,看不出来就是境界没到。
“爹,这把刀好漂亮。”
秦朝迈着小步跑到虎头大刀前,双眼仔细看向大刀,忽的心中一颤,脑中一把同样的虎头刀跳了出来。
“也是这把刀!”
“五虎首尾相连,第二只虎头牙齿有个月牙凹,第三只虎眼有条划痕,一点也没差错……”秦朝眼中挂满了回忆唏嘘神色。
这把刀。
金红的刀把,里面的金属含有铜、金、银。
前世祖祠内供俸的就是这把,看着那金红色的刀把,那反着青光的厚重刀背,秦朝甚至知道这把背里面有着一个夹层,藏着五虎断门刀的心法。
“我前世那把,有夹层,可夹层里的心法缺失,这把……”
小手缓缓伸出,却没有摸向刀刃,而是抚向刀把,刀背,甚至在那打开夹层的旋钮处停了一下。
众人奇怪的看着小秦朝,秦乐刀和刀玉凤脸色都阴沉了。
终于秦朝手抚摸到了刀刃上,可并没有划破指头,只是抚摸几下,便拉起袖子将手腕背部小心翼翼靠向刃部。
“这……”众人面面相觑。
腕部在刀刃上一拖,一丝血溢出,仅仅一丝,而后秦朝转过身看向秦乐刀,“牌来。”一伸手抓过秦乐刀手中的木牌在手腕部的那丝血迹上抹了几抹,“好了,爹,可以挂牌了吧!”
“朝儿!”秦乐刀虎着脸询问,“你这?为什么不划手?”
秦朝白了他一眼:“笨,十指连心,多痛呀,不怕痛也不能白痛,不就是一点血么,我秦家人可不能笨死。”确实,手腕划破一点根本不怎么痛,可手指处神经最丰富,弄破一点都是极痛,其他小孩不懂,可秦朝怎么不懂。
只是这话说得,好像其他秦家人全都成了笨蛋,秦乐刀脸都有些青。
整个大堂的大人也是无语。
“哈哈哈!”
老族长哈哈笑了起来,走过来一把拿过秦朝手中的木牌:“不错,我秦家胆子大的多,不怕痛,对自己狠的也多,可都有些傻愣,就缺朝儿你这种既胆子大又脑瓜子灵的孩子,来,爷爷给你摸摸骨,朝儿这种聪明劲,一看就是学文的,不过爷爷还是看看你的骨相,能学点武健身也是不错的。”他也知道秦朝身子骨弱,骨相好的可能性万中无一,怕结果出来后伤了小秦朝的心,这才如此说。
老族长给秦朝摸骨,秦乐刀和刀玉凤又紧张起来,虽然不抱希望,可能有好结果谁不想!
“倒底会是什么骨相?”秦朝也充满了期待。
香案前。
老族长微微皱着眉给小男孩秦朝摸骨,只是摸了几下,就是一声轻叹,右手顺着秦朝背脊椎骨往下摸时,脸色更是难看。
“怎么?”秦乐刀连追问。
老族长没应声,径自一路摸完,又皱着眉重新摸了一遍。
“这孩子,可惜了。”
老族长惋惜一声,转头看向秦乐刀,“乐刀,虽然我秦家寨以武立世,被称之为武林世家,可你也是到了这个层次的,知道武到了高深境界,就要学文。一个武道世家,要想兴旺,武技要走到别人的前面,就得家里文昌鼎盛,我秦家五百年来,一直为这努力,可惜文曲星似乎与我秦家有仇,这么多年来,不说大儒,不说状元、榜眼、探花,就连进士都没有,你家儿子根骨不行,可我看他从骨子里有股聪明劲,将来我秦家寨的文道昌盛,怕是落到他肩膀上了。”
“这么说……”
秦乐刀脸色一下失望到了极点,轻声问道:“小朝儿他的习武根骨极差?”
作为秦家乐字辈第一好汉,秦乐刀自然还是希望秦朝习武的,可老族长一开口就是让秦朝学文,甚至连骨相都没宣布,要知道以往摸骨,无论骨相多差,摸骨长辈都会在摸骨后第一时间将结果说出来。
“很差。”老族长眼中尽是惋惜。
“他的骨相是?”秦乐刀和刀玉凤都屏着呼吸看着老族长。
“猪背。”
“犬腰。”
“鸡骨、鸭筋……”
一个个词从老族长嘴里迸出,每说出一个词,秦乐刀、刀玉凤脸色就差一分。
猪鸭鸡狗,用家畜来形容一个人的习武根骨,就和用龙来形容根骨一样,只是一个是差到极致,一个是好到极致。可以说,秦朝的根骨之差,就和刚刚被摸骨摸出‘烈焰红龙’骨相的秦龙根骨之好一样,都是极为难得的。
“他这身子骨,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你们夫妻俩只要能好好把他拉扯大,就是老天保佑了,至于习武……”老族长拍了拍小秦朝的肩膀,“我秦家寨并不缺的习武人才。”
“可是,可是……”秦乐刀犹自不甘心,秦家寨是不缺习武人才,可他秦乐刀缺呀,自刀玉凤生下秦朝后,这三年,夫妻俩用尽办法想再生个都没有成功,谁知道小秦朝会不会就是他们夫妻今后唯一的后代?
他秦乐刀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一条好汉,怎能没接班人?
这说出去怎么有脸见人!
越想秦乐刀的脸色就越难看。这时——
“够了!乐刀,不就是不能习武么,别虎着脸吓着孩子。”老族长一声喝斥。
秦乐刀微微一愣,醒悟过来,连低下头笑了笑道:“对,习武有什么好,打打杀杀的,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我家朝儿要的是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朝儿,我们家不学武,以后学文,朝儿长大后当大官。”他连拉着秦朝走到一旁去。
“下一个!”老族长喝道。
三岁孩子的‘典确宗牌,摸骨’继续进行,祠堂里却是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可惜了,小秦朝多懂事呀!”
“是呀,这么聪明的一个孩子,要是学武……我秦家寨就……可他怎么就差到了这种程度,猪鸭鸡狗,百年难见呀!”
……
学武除了骨相好,人脑子聪明也重要,打架打的是什么?
打胆!
打武技!
打脑子!
学拳要悟,呆板死硬缺乏灵气的人难以学通高深武学,只知道争强斗狠的人更是活不长,只有会用脑子习武,用智慧解决问题的人才是笑到最后的王者。
众人看着小秦朝的眼神都是遗叹惋惜,就连同样在这摸骨的小秦龙、秦启等一帮小孩子也知道秦朝和他们不一样,以后不能习武,看秦朝的眼神怪怪的。
秦朝微微皱着眉。
习武秦朝不怕,可习武第一条,就是身体要承受得住,秦家五朝学文,七岁习武不是没道理的。可秦朝这身子,秦朝知道差,却没想到已经差到了这种程度。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秦朝可是很清楚,自己身体差,一方面是因为早产,早产就体子虚,容易生病,一病了就得吃药,另一方面就是父母瞎折腾补出来的。一年四季,有病时给秦朝吃药,没病时也天天不落的给秦朝各种进补和吃补药。
“前世说法,是药三分毒。”
药可以治病,可这是在破坏,扰乱了人体正常免疫系统情况下。
前世正常的小感冒,医生根本就不提倡健壮的年青人打针吃药,为的就是怕扰乱了身体的免疫系统。可秦朝,在这种一年四季不断的吃药下,身体的免疫系统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了,自身的免疫系统被破坏了,光靠药物怎么可能健康得了。
从千年后重生到这北宋时期的秦朝知道怎么养身子骨,可他人小言微,父母对他的话根本就当是小孩子话。
“生命在于运动,我记得前世健身运动中,有一种老少皆宜,无论身体强壮还是虚弱,都非常适合的运动,那就是太极、八卦等内家拳。”
秦朝眼中闪着光,内家拳不仅仅健身效果突出,最重要的是它同时也是一门武技。
练拳年纪太小是不行的。可太极、八卦不同,九十老翁可练,三岁小孩子也能练。
“我现在三岁了也能独自活动开了,也能打打太极,也许该开始了。”
……
夕阳西下,秦家寨的小路上,牛车缓缓而行。
周围邻里族人都已经散去,秦朝三口坐在车上,秦乐刀、刀玉凤脸上至今有些难看。
仪式进行,之后的孩子即便骨相再差,习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而小秦朝,他们想得更多,不仅仅是他能不能习武,而是离祠前,老族长单独给他们的那番喝斥。
“秦乐刀,你怎么照顾孩子的,这孩子的身子骨我也不是没瞧过,出生那会虽然身子弱,可也不是不能养好的,可今天一看,孩子的底子不仅没变好,反而更差了,坏得不能再坏,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年,怕就不是不能习武,而是你秦乐刀要见他,只能在梦里相见,孩子到了阴间老祖宗膝下承欢了。”
虽是喝斥秦乐刀,可更是骂刀玉凤。
夫妻俩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刀玉凤更是泪珠连连,挨骂还是小事,问题是小秦朝的身体到了危险的地步,再不改善,怕是就要夭折了。
可又能怎么办?
为了小秦朝的身子,夫妻俩三年也是想尽办法,刀玉凤更是一心扑在小秦朝身上,小秦朝在房间多走了几步,她都得计算着是不是累着了,会不会出汗受寒,可以说是捧在手心怕掉,含在嘴里怕化,可这样,都无法阻止小秦朝的身体变差。
“要不,我去求求大姐,让她派宫里的御医来家里长住?”刀玉凤开口说道。
秦乐刀一摇头:“你跟刀白凤向来不和,而且宫里那些御医未必比姚老郎中更高明,连姚老郎中都拿小秦朝的身子没办法,怕是宫里也不顶用……”
“可总得试试。”刀玉凤也知道御医未必强过名闻滇南的姚老郎中。
“爹,娘!”
秦朝这时开口,“从今天起,不生病孩儿就不吃药了。”
“胡说!”秦乐刀一瞪眼,“身子骨都弱到这地步了,还不吃药,等死呀,乖乖的,以后不仅要吃,还要翻倍,你老子有钱,什么长白人参,天山雪莲都能给你弄来,你爹就不信,养不好你的身子。”
秦朝坚定的一摇头:“总之,我是不会吃的,除非我主动要求,否则宁可跳河也不吃。”
是药三分毒,药补不如食补,食补加运动最养人的道理秦朝不知跟父母说了几百遍,而免疫系统的医学道理更是口舌都说干了,统统都不管用,秦朝也打定主意了,以后来硬的,到了三岁,他也有了一定的行动能力。
“还跳河呢,小朝儿要是能走到河边,你娘我就开心了。”刀玉凤宠溺心疼的摸着秦朝的脑袋说道。
牛车缓缓驶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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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二个月过去了。
中午明静的大堂中,刀玉凤正看着小秦朝吃饭,满满的一大桌子菜,鱼肉不多,多的都是各式蔬果,这是应秦朝强烈要求制作的,甚至连油盐搭配,都严格照着秦朝吩咐做。
“爹,娘,我吃饱了,玩去了!”秦朝将每一种菜都吃了一些,便放下碗,往旁边房里走去。
“这孩子,都是按你做的,就不多吃点?”刀玉凤爱怜道。
“饭吃八分饱,活到百岁老,朝儿可不想只活九十九。”小秦朝应着声到了旁边房里。
秦乐刀哼了声,小秦朝懂事,可就是怪理论一堆堆的,说起话来,也不知怎么精怪精怪的,刀玉凤却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夫妻俩终是搁下脸皮去求了刀白凤,请来了皇宫御医,可御医只是略微检查一遍,便连忙离开,断言小秦朝脉象已乱,元气已伤,虚不受补,已经病入膏肓,虚到了极致,绝活不过五岁。
这话把夫妻俩给吓坏了。
偏偏小秦朝也不听父母话了,怎也不肯吃药,强行灌药,竟然真的去跳河自杀。
秦乐刀是条好汉,刀玉凤也是个女强人,夫妻俩就不信制不服一个小屁孩,可在秦朝投过两次河,割过两次腕后,终是败下阵来,不仅把吃药权交到了秦朝手里,甚至连家里做菜,该什么菜,怎么搭配都任他折腾。
……
“阴虚萝卜阳虚姜,姜超三克不是药,归菜,萝卜又有小人参之称,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菜,和是药三分毒不同,无论吃多少都不会伤身体,用食物才是最好的补药。”门窗严密的房间内,秦朝迈着小步子活动着身体。
“不过这些还不够,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秦朝回忆着前世的养生学。
前世高度发达的科技将人民从劳作中解放出来,生活好了,空闲时间多了,这时最关注的是什么,就是身体,就是养生,因此前世的养生学极度发达,就连不怎么关注养生的秦朝,因为网络上,各种媒体不时闪现这些内容,也懂得不少养生知识。
“我这身体,已经到了四处漏风的地步,那位御医说我活不过五岁,若是不改变,确实如此,我现在免疫系统完全摧毁失灵,一旦四周环境变化大一点,就可能生病,不过只要小心点,还是能慢慢养好,免疫系统也能恢复。”
秦朝身体虽然弱,年纪小,可年纪小是弱势同样也是优势。
年轻人断了骨头很容易就长合了,可老年人,那就麻烦了,年轻,就意味着无限可能,秦朝的身体若是往好的方向走,将来未必输于他人。
“前世的养生中……”
运动、营养、心情、意志、环境、医学……一个个前世科学家花费无数心血研究出来的养生知识点在秦朝脑海闪现。
“能做到的条件,基本都做到了,不可能再补充了,再加上这么多年的八段锦,五禽戏,现在完全可以开始太极拳了。”
“太极!”
秦朝眼中暴出一丝精光。
前世的养生导引术中,八段锦、五禽戏秦朝都试过,而八段锦、五禽戏的效果可以说好得出乎秦朝意料,可以说,秦朝到现在还没夭折,与他一找到机会就背着父母就偷练这两种引导术分不开。
而八段锦、五禽戏在前世的养生中,根本就是狗屁不通,秦朝练,也是因为以前父母看得太紧了,其他养生运动找不到条件练。
“口碑极差的八段锦、五禽戏效果都这么好,那风靡世界,口碑最佳的太极拳又会如何?”
秦朝充满期翼,随着科技发展,以拳术舞蹈为主的复杂型运动在医学健身领域越来越受到重视,像一些古老的养生功法瑜珈、易筋经、内家拳等等都被重新认识,一次次科学规范强化。
在秦朝死前的23世纪,当时的科技,太极拳套路已经经过了七次大改变,每一次健身效果都比以前更强。
这些加强版的内家拳法在当时仅仅只有健身效果,可如果拿到这充满神奇的古代,又会怎样?
房中央。
秦朝平静而立,调整呼吸,双目前视,微微上瞥,而后微微一提手,太极拳的第一式搂膝拗步缓缓展开。
前世太极拳拳系众多,不仅有拳、剑、枪、刀、棍等十八般兵器,更分孙氏、杨氏、武氏、陈式等等,秦朝会的只有一个版本——科学版,而且是其中的古太极。
这是生物医学界的研究成果,其养生效果比正常的太极拳还要高上一个层次,目前版本升级到了v7.03。
而古太极拳是一批华夏历史专家根据科学版改编的试验版,只有一个原始版v1.0。
秦朝没有练拳健身的爱好。
可这套古太极,是参照了从永乐帝墓挖掘出的《江湖史传》(《江湖史传》详细资料,可看‘前传’篇)中所述的古代武学道理改编而成的,当年秦朝为了玩好‘天龙’这款以《江湖史传》为背景的仿古网游,才认真学了过来,当年也曾认真练过好长一阵子,健身效果非常明显,可内力真气什么的就真的没感觉到。
这会要用太极养生,会的也就只有这一套了。
懒扎衣!
如封似闭!
金刚捣碓!
……
不大的房中一个小孩子小胳膊小腿,笨手笨脚的打着拳,看似磕磕绊绊,可仔细一看,让真正的拳家忍不住视线被吸引。
稳重、大气、灵动。
整个拳路,一势接一势,连绵不绝,似笨拙,却有一种‘精、气、神’贯穿其中,那是真正将拳打到了一定程度后才有的。
的确,小孩子打拳,因为运动神经训练不到,笨手笨脚的很多动作根本到不了位。
可秦朝在‘天龙’网游中练过五年基础剑术,那可不是21世纪左右只用鼠标键盘操纵,而是直到23世纪才成熟的直接由游戏舱的头盔连接人体无数神经,在‘天龙’游戏里练,几乎就等同于现实中练习。
武术很多地方是相通的。
剑术的步法身法,和太极拳的步法身法,有的地方区别不大,更何况,这套古太极秦朝前世在现实中也曾认真练过很长一阵时间。
动作虽然不到位,可意识上绝对是到了位的。
他这一打开,开始还有些生疏,可很快便进入状态。
一静,如松、如鹤、如熊。
一动,如风、如云、如水。
“呼吸吐纳!”
“心意气转!”
正常太极讲究呼吸自然,意识空灵,可古太极不同,什么动作该吐气,呼几息,吸几息,心意该如何运转,冥想什么状态都有严格要求。
秦朝进入状态后,这些呼吸吐纳,心意运转自然而然和动作配合上了。
而随着呼吸心意和动作的匹配。
轰!
仿佛秦朝的身体,那无数的毛孔突然打开了一样。
房间里。
没人知道的是有无数看不见的奇妙物质正从四面八方的空气里通过这打开的毛孔涌向秦朝体内。
而秦朝的体内,原本那些细胞一个个都死气沉沉的,可这会儿,这些细胞,一个个像饿了无数年的饥汉突然看到满大桌的满汉全席一样,疯狂的冲上去,吞噬吸收着这些涌入的莫名物质,而随着吞噬这些物质,那些原本已经伤痕累累,四处漏雨,死气沉沉的细胞竟然渐渐焕发出一丝丝生机来,伤痕、漏洞更是在缓缓恢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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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秦朝只是看了半页,便将书本平摊开。
“吱!”黑杉木柜门打开,一碗黄色汁水,一管毛笔静静搁在木板上,小手抓过毛笔,秦朝将笔尖在黄汁水中沾了沾,提笔在摊开的书本上涂划了起来。
《七煞典》到手后看了这么多天,从文字里根本没读出什么。
若是换一个人也许会搁置一旁不再理会,可来自前世的秦朝,他可是知道《易筋经》需要浸水才会显出真正的经文,《九阳真经》就藏在《楞伽经》夹缝中,影视剧,小说中书中另有玄妙的事见多了。
喷雾,水浸、火烤,涂酒精,姜汁,涂酸性融液秦朝一项项都试验了,而今天这柜内碗中的黄色汁液是秦朝弄到的碱水。
碱水遇酚酞便会显形。
提着毛笔小心涂了一会,可书页上根本没显露任何文字。
“看来这书真是普通的书,真正要找功法,还得从文字中领悟。”
一个时辰后秦朝收起毛笔,拿着书一页页读了起来,一本书约看了七八页秦朝眉头便皱起。
秦家寨是武林世家。
武林世家第一要务其实是习文,理通才能创造内功功法,武强才能保护利益,秦家寨虽然在学问界芨芨无名,可实际上,寨中还是有不少有学问的人在的,这些人拿到现代,就是一个个被人追捧的古文专家。
可这《七煞典》。
《七煞典》在古籍中,也是文理较艰涩的,秦家寨中能读懂的也不多。
秦乐刀自说是上辈子和大字有仇,可实际上,同龄中,他绝对算是学问比较深厚的,什么《论语》、《中庸》等儒家经典的四书,秦乐刀大都能通背。
能通背四书的秦乐刀拿着这本《七煞典》都得云山雾罩。
“这文字每一个字我都认识,可读……”秦朝也无奈,前世读了那么多书,就算真的古文拿到秦朝面前,也能读一读。
“这七煞典,十句中顶多读懂三四句。”
一本《七煞典》秦朝十句能通三四句,若是寨中人知道了,绝对会惊掉大牙,要知道,即便是秦乐刀,也只能通二三句。
“十句才懂三四句,根本没用,嗯,时间到了。”摇着头将书放回柜子摆好,秦朝来到房中间。
房中间秦朝只是静静一站。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轰!
小小个子仿佛一瞬间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天地间有着无数看不见的灵气向他周身涌来。
手动,脚动,身动!
虽然依然小手小脚,看起来有些可笑的拳招,却有一种大巧若拙的感觉,就如写意国画讲究神似而形不似一样,古太极打的不仅仅是动作,更重要的是心意,秦朝心意到了,动作不到位影响不是很大。
秦朝越打精神便越足。
“喝!”
忽然秦朝动作一变,猛的一手挥出,小小的拳头竟然打出了空气震颤声。
“呼!”“呼!”“呼!”
第一次,秦朝打拳动作一反往常的缓慢松柔,变得快速而凌厉,并指如刀,上下翻滚,就如捏着把大砍刀左右上下乱戳,大抽大砍一样。
“脚踏中门抢地位。”
“上下翻飞神难防。”
“足打踩意不落空。”
“刀去有回方为能。”
……
这竟然是先前后院中秦乐刀练的那套刀法‘二郎断门刀’。
“‘二郎担山’之后的‘关公托酒’要用刀背托,这一托可不好托。”一套刀法打了十多招,秦朝就停了下来,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二郎断门刀,是除基础刀招外我秦家最简单的一套刀法,共七十四招,今天记住这最后两招后,我也算是这套刀法所有刀招都记全了,不过刀招虽然记得,却只是脑子记得,身体不记得,打起来动作非常别扭僵硬,刚刚很多招都错得太远了。”
偷招确实不是轻易就能偷到的,
可那指的是毫无武学基础的人。秦朝练了五年基础剑法,再加上要玩好游戏,其他的一些武功,或剑或刀,或枪或棍都要接触研究,何况秦朝还有古太极拳的底子,武招本就有些相通,有这基础,二三个多星期记住一路非常简单的刀法并不出奇。当然,秦朝用了四天。因为除了那些原因外,他还用了前世科学研究出的一些特殊记忆法。
若非年纪太小,秦朝甚至能‘照相式记忆’,瞬间记住招式。
“脑子记得有什么用,练武练的就是身体,要招式化入身体才算是真正练成。”
宁可一丝快,莫可一丝迟。
宁争一丝进,莫争一丝停。
高手相争,生死悬于一线,争的就是时间,谁快一线谁就胜,这时哪有时间等你脑子去想拳招,完全靠的是身体本能条件反射打出的拳招,而身体能条件反射使出合适的招式,就是古语所说的招式化入了身体。
“要想把招式化入身体,甚至化入了脑子,就得练,千万次的练,可我这身体……”
秦朝摇了摇头。
年纪太小根本就不能练拳,强行练就算身体不练垮,也会损伤筋骨,将来不是早逝就是长成畸形,秦朝虽然最近将养得法,身子骨大为好转,可也不到练刀的时期。
“三四岁小孩要练拳,唯一能练的只有内家拳,而且内家拳中的形意、八极都太猛了,也不适合练,真正好练的只有太极。”
房中央秦朝又开始缓缓打起太极拳,忽的眼睛一亮。
“太极,对,就是太极!”
“正常刚猛练法是不行,可松下来,以太极原理慢下来练难道也不行?”
秦朝猛的想了起来,太极拳真正的发迹可不是健身操,而是威猛的拳术。
三百年前杨无敌!
三百年后王无敌!
讲的就是京城中两个站在绝对巅峰的武林高手,而这两个高手用的正是太极,杨无敌指的是杨露禅,一个被冠之为‘太极宗师’的人物,是他把太极拳从陈家沟带了出来,让这门古老的技艺真正闻名于世。至于王无敌指的是后世的一位太极高手。
无敌无敌指的是什么。
就是说太极这门拳法,真正用于技击搏杀,是至高无上的杀人技巧,无人能抗,无人能挡!
秦朝若非玩‘天龙’游戏,对国术特别关心,也不会知道看起来软绵绵,打起来轻飘飘,老太太老爷爷公园里锻炼身体的太极拳,居然是世上最刚猛无铸,雄浑霸道的拳法。
“至柔孕育至刚。”
“太极是天下第一霸道拳术,唯有以柔练,越是大松大软,柔到极至,发力时就越刚猛。”
秦朝想起前世对太极的介绍,心中涌起兴奋,“我秦家刀法,称为五虎断门刀,最是刚猛惨烈,打时凶猛,练时是否也要凶猛?老子讲,御天下之至刚者,唯有至柔,倘若以至柔练刀,打时未必不能发出至刚的刀法来。”
越想就越是兴奋。
房间中,秦朝原本捏着拳头,作单鞭状的手化为刀掌,缓缓比划着‘二郎断门刀’的慢动作。
“嗯?怎么回事?”秦朝惊讶发现这‘二朗断门刀’先前快打的时候动作虽然也走形,出错,可这一慢起来,小心翼翼之下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变形出错得厉害。
“前世拳经上讲,慢比快对功力要求反而更高,果然如此。”
就像用笔划一条直线,画得快一笔带过,往往很直,可要慢下来,如蜗牛爬行般缓缓划过去,反而画不直了。
“哈哈,正该如此,有难度才对,弄好了才能练出名堂。”秦朝反而更加兴奋,伸着小胳膊小脚,一下子就投入到了改造‘二郎断门刀’的工作中去了。
对,是改造。
而不是仅仅放慢动作。
《道德经》上说,天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刚。
道理简单,可至柔如何驰骋至刚?至柔如何孕育至刚?
只是将拳招简单变慢,只有一个可能,练出真正的老太太拳法,不仅练得软绵绵,打也如此,到最后只有健身效果,抗不住拳击手几下重拳。
“也亏前世是末法时代,什么拳术都能放到网上去,不怕你学,就怕你学不会,反而说他是垃圾骗子。”
太极拳,作为一项搏杀绝技,那可是经过无数代道家高手研究出来的古时用来镇派的绝技,也就是到了秦朝那个年代,才能略显容易的弄到它真正秘诀。而其中,如何以至柔练法,养出真正刚猛的拳法来,前世的功法里不仅有详细心法步骤,甚至网上有很大一批无聊伪专家对此作了专门的解说探讨,广大网友们更是各种说法都有。
肌肉越松驰,发力时越强;
人越空灵,心越静,反应越快;
……
每种说法秦朝都看过,知道如何练,可道理至今没完全弄懂,毕竟里面含着的神奇东西太多,即便是科技也无法解释。
“嗯,论武学知识,我根本就不懂,这改造‘二郎断门刀’不能乱来,必须依着太极拳,照着八卦、形意等内家拳来。”
打定主意后,秦朝兴致勃勃投入了改造中。
太极拳很强大,那么改造的太极版‘二郎断门刀’又有什么效果?秦朝充满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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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断门刀在秦家刀法中的地位,便如太祖长拳在拳法的地位,是简单入门的一套功法,然而如同太祖长拳一样,这么一套入门级刀法,真正的内涵绝不简单。
秦朝前世真要学武,什么拳法都能弄到,可他兴趣不在刀上。
内家拳中的刀拳‘八卦’根本就没研究过,而这太极准确说是‘鞭拳锤拳’,古代的猛将,提鞭挥锤的都是绝对的猛人,太极作为天下第一霸道拳法,自然是鞭锤为主,刀招极少。
现在改造这么一门刀法,虽不说是白手起家,真正动起手一些新问题便来了,虽然不多,可那些每一个都是关键,毕竟太极拳的创造可是经过千百年才有的。
日子过去,虽然二郎断门刀招四天就记住了,可秦朝还是装作继续‘偷看’了一个月时间才离开,而那本《七煞典》秦朝也很快还给了父母,秦朝也想通了。要想通内功奥秘,甚至从《七煞典》中悟出其中的内功,还得和这时代的其他人一样,入私塾,上学堂,读四书五经,学作诗填词,这么一步步的老老实实来。
秦朝一天天长大,太极版的刀法改造也缓慢而不停步的前进着。
天清气朗,十月初八。
秦家老屋。
“朝儿又在练拳了。”刀玉凤擦着手上的水渍埋怨着,只是脸上笑成一朵花,一点也看不出她不开心,“这孩子小脑袋瓜也不知怎么想的,明明身子骨不行,还整天的瞎胡练,这孩子就是个武痴。”
她没法不开心。
秦朝又多活了一年,再过二个月小秦朝就五岁了。
“武痴好呀,他老子是武痴,娘也是武痴,哈哈,他这小兔嵬子敢不当武痴么!”秦乐刀哈哈笑着将水煮过的猪头摆到祖宗牌位前,“朝儿这身子骨,我看是完全好了。”
“嗯,都年多没犯病了,应该是好了。”
如今的小秦朝就算大冬天打冷水吹寒风也没见感冒,而且吃得多,跑得快,不是知道他底子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他二年前还是个三天两头就生病的病秧子。
“不过也怪,当年我们处处小心呵护,他一头到晚犯病,现在我们本着让他顺着自己心意过,不管他了,反而他这身子骨一天好似一天。”刀玉凤说到这就是想不通。
“确实怪。”
秦乐刀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呵呵一笑,道:“这就是佛祖和祖宗显灵,知道小朝儿是我们夫妻的独子,保佑了他。”
两夫妻都有些迷信,而且和大理大半百姓一样,都很信佛,这两年秦朝身子见好,夫妻俩拜佛拜得更勤了。
“好了,玉凤,该祭祖了,走,去叫朝儿,这小嵬子乱七八糟的练武都入了魔,我现在都头痛这小嵬子上学后会不会和他老子一样,看见大字就头痛。”
“你就吹吧。”刀玉凤眼睛都眯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乐字辈中,你上私塾那会,也是班中成绩好的,对文很青睐,你要见字都头痛,那其他人……”
秦乐刀哈哈一笑:“对了,玉凤,你觉得小朝儿习文如何?”
“朝儿对武入魔,这文么,上次一本《七煞典》都让他玩了那么久,还是我们总催促才还回来,应该也不会讨厌吧……”
夫妻俩朝后院走去。
后院。
高高的围墙围着巨大的院子,东边便是一个刀架,刀架下面的第一格处架着一把二十六斤重的厚背大砍刀,这是秦乐刀年青时练武的大刀,不是学武的人,即便是力气很大的农夫也很难舞得动。
刀架子旁。
只见秦朝双手五指并拢成掌,一下一下的推着往前走,每推一下都带着一股圆劲,动作乍看古拙僵硬,细看却有一种雄昂之气,仿佛那双手是一把大刀,正在铁砂里插进抽出一样。
掌如刀。
刀出如入铁砂,有一种碾磨劲!
“快打打的是力,慢打练的是气,锥划沙,屋漏痕!二郎断门刀刀法慢打要从意境上下手,意到气到,意转气转。”秦朝打的正是二郎断门刀,只见他连续五步,推插的刀手便到了那刀架近处,若在以往秦朝会变招,可这一次,他心中一动,蓦的右手往前一推,直直朝着厚背大砍刀刀把推去。
刀重二十六斤,秦朝根本就没想过能够推得动这种根本不是小孩子能碰的重型武器。
可是——
轰!
那把看起来很重的大砍刀居然刷的一下飞了出去。
“呃……”
手还没收回的秦朝一下愣住了。
像这种练拳过程中,偶尔用一下打法发力,秦朝也不是没做过,只是以往都是对空气发力,而这是第一次对着真正的实物发力。
可就这第一次。
轰!
大砍刀重重落下,那里是——离刀架二丈远的树下。
“二丈,那就是六米吧,我记得这把大砍刀是二十六斤重,二十六斤,一推便是六米……”秦朝可是很清楚自己前世就算读初中时,扔那种10斤重的铅球也顶多扔出14米,而当时女生的铅球才6斤重,可有一个女生才只能扔出六米远。
初一女生扔6斤重物才只是六米。
而这砍刀,是二十六斤,秦朝也才只是五岁,这要是扔6斤重的铅球得扔多少米?
“而且不止手力大。”
秦朝瞥向那大砍刀,后脚一垫,腿脚猛的一发力。
轰!
整个身子如同一只小猎豹猛的窜起,如飞一般在空中越过,等落地时,秦朝张着嘴再也合不拢了。
“这……至少有四米吧?”
秦朝站着本是离大砍刀六米远,这一窜后,竟然只需走几步就可以碰到大砍刀。
“这么一窜,就相当于是立定跳远,前世立定跳远冠军‘罗斯库’保持的世界纪录是3.676米,而这,至少是四米……”秦朝心里的震惊,如同海啸一般。
他一直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强壮,力量越来越大,但整个人沉迷于养生练拳改造二郎断门刀等繁忙的事情中,根本就没想过要测试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强壮。
可这第一次测试,却是这么个结果。
“世界纪录是3米6,我一窜就是四米,奶奶的,倒底是这世界诡异,还是我本身诡异?”秦朝摇了摇头,他没见过其他同岁小孩的极限力量,根本就无法判断是不是自己特殊。
“不管这些,这套二郎断门刀,只剩最后三个问题无法解决,不过……”
秦朝很头痛,改造刀法的事,进行虽慢,可一直在进步,只是到了半年前,剩最后三个扎手问题时,便完全卡住了,至今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练这套半成品的‘太极二郎断门刀’了。”
抓起地上的大砍刀,这二十六斤重的大砍刀在他手里也不是很重,直接将砍刀放回原架,秦朝又练起拳来,半成品的太极二郎断门刀法虽然效果比不上真正的太极刀,但有总比没有好。
秦朝一下一下练着‘刀’。
他没想到的是,就算是半成品太极二郎刀,可毕竟是根据至高绝学太极拳改造出来的,这效果又怎么可能差?
……
“吱咔~~”
院门推开,一彪悍大汉和美妇微笑着踏入院门。
“玉凤,等一下叫他,先看看。”
秦乐刀一摆手阻止刀玉凤叫唤秦朝,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打拳的秦朝。
“怎么,不是一直对小朝儿的拳法不值一顾么,怎么今天有兴趣了。”刀玉凤揶揄着,也在一旁观看起来。两人虽然知道秦朝练拳,以往却没怎么在意,毕竟一个四岁小孩能练出什么名堂。
“咦,这小子还不错!”
院门口,秦乐刀、刀玉凤本是随意看看,没想到一下就被吸引了,不知不觉间看着秦朝将二郎断门刀打了一遍又从头开始。
“七十四招,竟没一招打错,我们打那么快,这小子,还真都记住了!”
秦乐刀说道,刀玉凤也是点头,秦朝这套二郎断门刀招式上根本没错误,七十四招刀法,能全部记住,而且他们知道小秦朝偷看他们练刀,前后加起来也就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
要知此时打练一法。
练的拳路就是比武的拳路,正常武者练拳,绝没有秦朝这样慢吞吞的,而是瞬间数招,看得人眼花缭乱,思维都跟不上,何况偷记。
秦朝观看他们练刀时,夫妻俩可没想过要放慢动作。
一个月,记住这些复杂的刀招,没学过武的人,怎么可能?
“而且,这小子的刀招打得那个简直……啧啧……”
秦乐刀摇着头,啧啧连声,刀玉凤却是双眼放光一直盯着秦朝的身形动作。夫妻俩虽然早就知道秦朝偷学会了二郎断门刀,也看过秦朝比划练习,可往日都没怎么认真去看,没想到今天稍一仔细观看,就一下入了神,不知不觉间便看到了现在。
院子中秦朝动作并不花巧,也不激烈,只是极正常的二郎断门刀刀招,而且秦朝小胳膊小腿,动作伸展不开。
可就这普通招式。
没有任何大喊大叫,没有瞠眉怒目。
却似有一种意境。
夫妻俩这么看着,一入神脑中就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那不是在院中练拳,而是在压力重重的无尽海底,在无尽的滚滚黄沙中,在沉重的水银池子内。
那一拳一脚,很慢,却有一种极度沉稳凝涩的感觉。
古拙!
遒劲!
如写古隶体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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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眉头皱起,秦乐刀脸色一下阴沉起来。
“这么俊俏的娘子。”老者眯着老眼扫视着刀玉凤的脸蛋,捋着胡子说道,“老夫平生也是极少见,所谓红袖添香诚人生一大乐事,这磨墨铺纸么,要的姑娘不仅得俊俏,最重要的是要有气质,这位姑娘一看,就很有气质,很适合放在书房,而老夫这,也正好缺个磨墨添香的可人儿,不知……”
“嚓!”
骨节捏紧的咔吧声,秦乐刀拳头捏紧,脸色极为难看。
众人也都齐齐色变。
秦老族长一声哈哈:“周先生好雅致,这红袖添香夜读书,我每每听起也心向往之,可惜我这人文墨虽懂一点,骨子里却是个粗人,做不来这等雅事,不过这位……哦,看我这人真是的,还没给周先生介绍,嗯,这位是我大理国镇南王王妃的亲妹妹,唤作刀玉凤,如今是我秦家寨乐字辈好汉‘东山虎’秦乐刀的妻氏。”
“镇南王妃之妹?”
老者眉头第一次皱起,脸上也阴晴不定。
“周老族长,你莫要诳我,她真的是镇南王妃亲妹妹?老夫不过是想请这位小娘子作添香磨墨之人,又不是纳她作妾,她是谁的妻氏又与我何关,哈哈!”老者说着也打了个哈哈,眼睛却不敢再盯着刀玉凤看。
“周先生说笑了。”老族长声音微沉,“玉凤的身份,这周围十里八乡谁不知晓,我岂敢和周先生开玩笑,嗯,玉凤、乐刀,乐金你们都先出去吧,一旁呆着,等我和周先生商量好了事,再带朝儿过来。”
“是!”
秦乐金、秦乐红、秦亮、秦风连应声。
秦乐刀也一拉刀玉凤手,“走!”抱起秦朝阴沉着脸大步出了堂,一行人往左走去,穿过几个长廊,便见一间大屋,人声鼎沸的。
“嗯?”秦朝看出窗边几个青年,脸色个个十分难看。
“乐刀,你们也来了!”
一行人一进屋,屋内七八个大汉便打招呼,秦乐刀一扫屋子,目光落到窗边一青人身上。
“秦玄,怎么回事?秦霜不是被打呕血了么?倒底谁打的他?怎么现在又跪在周先生前面请罪?”秦乐刀沉声喝道。
“秦霜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冲撞周先生了?”秦乐红也喝叫着。
“乐刀、乐金叔。”
青年满脸气愤:“凭什么,那周老头明明打得秦霜吐血,还让秦霜去赔罪?我秦家寨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
“对了,说起这事我就冒火。”秦玄身旁的几个青年也是嚷嚷起来,“乐刀叔,你说,族长他们倒底怎么了,凭什么我们左脸被人打了,还要把右脸也伸出让他打?”
“这么说。”秦乐刀沉着声音,“和秦霜打的真是周广同?周广同是族里花大钱请回来的,秦霜为何和他打起来了?就不能忍忍?”
“不是早叮嘱你们了么?让你们这帮毛头伙子不要惹事,遇到周先生礼貌点,周先生有大才,就是脾气不好,你们遇到他有事也忍着,别冲动,让族里解决,而且周先生来这几天,也没见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怎么现在弄出这事?”秦乐金也说道。
“忍?”
秦玄吼叫了起来:“忍个屁?怎么你们也这么说!”
“忍字头上一把刀,凭什么我们忍他。”
“刀叔金叔,你们不知道,我们不是不忍,可这老头,自打来了寨中,今天不是看这个不顺眼,就是说教那个,一双斗鸡眼没事就往女人身上看,什么老先生,老色鬼还差不多,这些我们都忍了,可要忍到什么时候?”
……
七八个青年个个嚷叫着,都想不通。
秦家寨一个武林世家,刀头血口过日子的人,连死都不怕,什么时候被一个外人欺负到头上还要忍。
秦朝一瞥父亲阴沉的脸,看得出秦乐刀心中比这些青年更恼火,可却硬生生忍着。
“看来,族里虽然料不到十多年后整个秦家寨会覆灭,可也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危机。”
危机到来,自己却无能为力。
难道等死。
所以花最大的价钱,请最好的老师,给最好的教育,把一切钱都花在孩子身上,希望也全压在孩子身上,这在前世都是很普遍的,甚至很有效的,何况这时。
至于先生的人品,只要不做得过份,也只能先抛在一边。
不过秦朝也没说话,这种事,他一个五岁不到的小孩有什么发言权。
“乐刀叔。”这时秦玄又瞪着秦乐刀吼叫,“我平时很崇拜你,可是,没想到你也这么窝囊,我秦玄也不是笨人,这事,你要再忍下去,哼哼,不是我秦玄嘴臭,玉凤婶子这么好的人才,你小心,那周老头子说不准就打她身上的主意,我看你忍还是不忍!”
这话一出,秦乐刀一张脸更青得可怕,死死咬着牙。
“秦玄,说什么废话,扯上你玉凤婶。”秦乐金连喝道,一瞥旁边秦乐刀、刀玉凤,连转移话题道:“你们还没说,今天秦霜怎么就忍不住找周先生麻烦?”
众青年微一沉默。
“周老头看上了八师姐。”秦玄声音响起。
“看上了雨丫头?”
秦乐金、秦乐刀等人都沉默了一下。
秦朝的心猛的跳了起来。
“是她?这姓周的老头看上了她?”
八姐师秦雨虽然秦朝在寨中没见过这女子,可是她的大名却如雷贯耳,秦家寨山青水秀向来出美女,秦乐刀那一辈的第一美女是秦朝的姑姑秦红棉。
而第三代第一美人便是这秦雨。
而且秦雨不仅人长得艳美,更重要的是她本身无论文才还是武功,都是出类拔萃的,寨中武会上,二十五岁之下,秦雨身手排第八位,所以后一辈的大都叫她八师姐。
可这只是表面资料。
真正让秦朝对这女人激动的是,‘青牡丹’秦雨是史传留名的大角色,甚至她的名气之响亮,对秦家一族的贡献都远远超出带领覆灭后的秦家寨重新崛起的秦龙。
“昨天族长已经答应把八师姐给他作妾。”秦玄的声音愤怒响起,“你想想姓周的头发胡子都白了,听说都**十岁了,这么大把年纪,别说做七师姐爷爷,就是曾爷爷也够格了,还要纳七师姐为妾,真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所以秦霜就……”
众人全明白了。
秦朝也明白了,如今社会,有身份地位的,一朵梨花压海棠根本算不得什么。可作为秦家寨第一美女的青牡丹,秦雨的追求者可以说是能排成加强连,这么一个女子要被七老八十的糟老头一朵梨花压,这些青年,特别是秦霜这种血气方刚的毛头小伙怎么忍得住。
更重要的是,说出去没脸见人,秦家寨丢不起这个脸。
“秦玄。”秦乐刀声音低沉响起,“雨丫头嫁给周先生,我们心里也不好过,可你就不想想,雨丫头她是族长的亲孙女,族长都能做出牺牲,答应这事,可见这件事有多么重要,说句心里话,这是关系我秦家寨生死存亡的大事,你们就不能多多体谅。”
“体谅?”
秦玄冷哼起来:“乐刀叔,你愿意做孬种,跪着生,可我秦玄那是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靠女人,拿女人来做交易,算什么男子汉?”
“咔吧!”
秦乐刀拳头都捏得咯咯响。
“爹做的倒也没错。”秦朝大眼睛左顾右盼,好像好奇小宝宝似的,心里却哀叹。
秦玄、秦亮等年青辈不懂事,秦朝心里却雪亮的。
“秦家寨的危机若不是因为八师姐秦雨、七师姐秦雪、五师姐秦凝三姐妹牺牲,根本不可能拖到十多年后才暴发。”
没有外力相助,秦家已经到了什么程度?可以说已经是火烧眉毛,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这些,在江湖中跑,接触到家族核心事业,并且和关家,其他秦家仇家有过许多次生死争斗的乐字辈,书字辈自然知道。
可秦霜、秦玄等第三代,虽然嘴里也不时听长辈讲秦家危险,毕竟没亲身经历,心里想的自然不同,而且年青人向来气盛。
“一个武道世家要崛起,第一,功法要强!”秦朝大眼睛闪着光,“而功法,也许早期可以凭智慧,就像加减乘除,就算没人教,可聪明人也能悟透,简单的功法,聪明人不需要专业的培养也能创造出来,可强大的功法,涉及面极复杂,就必须按科学原则来。”
“佛道儒!”
“诸子百家经文,各种古籍。”
“这些要读通,读懂,读得化入脑子并推陈出新,才能创造出好的,上乘武功功法,可秦家寨,纯粹的武夫多,学问上有大成就的却几乎没几个。”
“学问上不进步,功法不突破,就算秦乐刀再怎么是乐字辈第一好汉,也只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自个家里称王。”
“而且好汉难敌三手,秦家出一个两个武功高者,作用不大,需要的是像关家,像其他武道世家一样,一出就是一批强者。”
无论文武。
都要建队伍立班子,要出一批人,那才是文昌鼎盛,武运绵长。
而希望又只在孩子身上,所以请最好的老师,创造出成批,而不是一个学问人才,或者成批习武天才,这就成了当前第一要务。
别说秦乐刀。
就秦朝自己,也会这么做。
可是让秦朝去给那个色眯眯的,对自己母亲有非份之想的老头三磕九拜,认其为师。
“不可能!”
眯着眼秦朝看着窗外,换作前世,老师有没有人品问题,倒是无所谓,可这时代,老师被称作师父,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很多人终身就一个师父,做不出成绩,是弟子笨,弟子不肖。
做出成绩,那也是师父的功劳。
秦朝可不相信自己在这个社会混不出名堂,更不相信周广同这样的老师能给自己多大的帮助。
把功劳让给他,还要忍受对方窥视自己母亲的恶心,秦朝没这么贱。
“乐刀,秦玄说得也不无道理。”这时厅中坐着的一条大汉开口,“这姓周的,是我们商议好愿意花一切代价请来的,可这,并不包括秦雨丫头,并不包括女人。”这人一开口,其余几个三四十岁的汉子也纷纷点头。
“乐刀、乐金,姓周的和我们,既然条件谈妥,也答应了事,我们也没拖欠他任何金银铜宝,按理说这事就十拿九稳,可如今,见了秦雨丫头,却又反悔,非要纳秦雨才肯履行协议,如此言而无信之人,如何能为人师表?我都怕这一批的好苗子都被带坏了。”这些人议论纷纷,有赞同驱除周广同的,也有像秦乐刀这样不愿意的。
“爹!娘!”
秦朝听了一会连叫道:“这个,我先出去玩会,你们继续吵,不用歇气,吵完了再找我。”
秦乐刀哼了声,刀玉凤一皱眉。“那好,你自己去玩,别跑出屋子,山里有吃人的大虫。”刀玉凤叮嘱了一声,便任秦朝小跑着出了门,秦朝懂事,而且在这寨子里都是族人,也不会出事,最重要的是,这屋子众人商议事情,一个小孩听着大人狂吼狂吵也不好。
至于惹祸,四岁小孩能惹出什么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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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一出门便朝大堂走去,大堂中秦家寨老一辈的重要人物秦书文、秦书月、秦书海等一个个都在场,每一个眼中都有着怒意,可一些依然强行堆着笑。
“我们诚心诚意请先生。”
秦老族长抓着椅把的手都苍白了,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春风拂面:“至于秦霜之事,所谓亲兄弟,父子之间都有难免吵架闹分家,这次秦霜我们也惩罚了,也愿意做出赔偿,秦雨也愿意送给您老做妾室,您老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周广同鼻孔朝天,脸上也堆着笑。
“老族长呀,夫子曰:‘食色,性也!’,老夫周广同,你也知道平生不爱金不穿银,不喜美食,唯独有些寡人好疾,看不透这女色,你家的孙女儿秦雨姑娘是不错,不过,所谓喜事成双,若能凑成一对,岂不是也是一桩美谈?”
“周先生。”老族长眼中怒气强行压住,“王妃亲妹妹,就算我们秦家愿意,也得王妃同意才是。”
“哈哈,诸位误会了,老夫岂敢打王妃妹子的主意,只是我没料错的话,老族长的标致孙女儿可不秦雨一个吧,听说还有个雪娘子也长得也很是爱煞人。”
“秦雪?”
轰!整个大堂的老者怒气勃发。
那左边的高大老者啪的一按桌子:“不行!”
“这怎么可以。”
“雨丫头便已经够委屈了,若秦雪丫头……”一个个声音愤怒出口。
“书文!书海!”喝斥声响起,只见老族长一拍桌子,怒瞪向出声的几人,这才笑眯眯的看向周广同,“周先生,我家确实有个雪丫头,不过这丫头是个野丫头,长得也就马虎,而且年龄还没长开,这个……”
“无妨无妨。”周先生一摆手,“性子野好哇,老夫就喜欢野一点的,至于年龄小,没长开,哈哈,所谓青果有青果的味道,吃多了熟果,吃点青果也很开味的嘛!”
老族长一咬牙,摆手制止众人的出声,沉声道:“也罢,周先生是世间大儒,她们姐妹能效娥皇女英,服侍先生也是一桩美谈。”
“七师姐也嫁出去?”
大堂外走廊秦朝迈着小脚快步奔向大堂,眼里都是疑惑:“江湖史传中说这七师姐和八师姐,都性子都很烈,很倔,无论家里怎么想办法都一直不愿嫁人,可现在族长却?”
“既如此。”周广同声音响起,“那老夫也不矫情了,秦老族长,老夫提出这最后一个要求,你若同意,这事便就此结了。”
老族长心一沉,眼中既欣喜又苦涩,沉声道:“请说!”
“老夫年事已高,不堪劳累。”周广同捋着胡子淡淡道,“所以你说的要老夫带那么多孩子是不可能的,不过老夫先前也答应了这事,又收了你两个孙女,此时反悔未免不美,所以,老夫出一个对子,若是你们能对得上,那这事老夫便再无话说,如何?”
“若对不上呢?”
“对不上,对不上老夫也能在这带几个弟子。”周广同哈哈一笑,“不过这名额嘛,就不能超过……”竖起鸡爪也似的三根指头。
“三个?”
秦老族长脸色有些难看,微一沉吟便点头:“周老先生,我们秦家寨都是些粗鄙之人,不通文墨,老先生要是出一些绝对难对,那可不行。”
“放心。”周广同捋须而笑,“老夫不会故意为难你们,这对子么,很容易对的,若这你们都对不上,那也只能说是天意了,听好了,这上联是:水底月为天上月。”
周广同淡淡的声音出口,整个大堂顿时一片寂静。
水底月为天上月这对子说难似乎是不难,若是有对,应该一下就能对上,可说难也极难,因为水底月也罢,天上月也罢实际上指的却是一同一个月亮,而且要应景,大堂中众人一时都陷入沉思。
“怎么,对不上?”周广同一扫众人,倨傲的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天下无对不出的对子,所以老夫明言,此对只给半盏茶工夫,若还对不上,那可就只能说是天意了。”
秦老族长,整个大堂众老者脸色极为难看。
其实这里的老人虽然都是武者,可肚子里谁没读过几本书,平时对对子也都能对上一对,可偏偏这会儿,卡壳了。
“族长爷爷!”
清脆的孩童声音响起。
只见秦朝迈着小脚跨门走入,小眼睛骨碌碌的一扫众人,甜甜叫道:“大爷爷,海爷爷,月爷爷,明爷爷……”
“小秦朝呀,出去玩,爷爷们有事,你别捣乱。”秦书文连上前就要抱走秦朝。
秦朝一摇手:“你们在对对子玩么,小朝也来玩玩,这对子,我能对!”
声音一出。
整个大堂的老人都怔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秦朝,秦书文抱过来的手也僵了一下,而后虎着脸:“小秦朝,说什么胡话,走,跟爷爷出去玩!”一伸手便抱了过来,毕竟没满五岁的小孩子家很多连对对子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对。
“大爷爷!”
秦朝脚下一用力,“篷!”身影快得像只小耗子,一下便跳到了一旁,闪开了秦书文的搂抱,秦书文一怔,他一个修练内力多年的武者,居然没反应过来,一转身正要再去抱秦朝。
“嗯?”
秦老族长本是皱眉看着的,这会眼中精光一闪,怪异的看了看跳开的秦朝,而后沉声:“书文,让朝儿呆这吧!”
“这,也好。”秦书文点头。
秦朝虽然小小年纪就机灵,可再怎么精灵也只是不到五岁的小孩,四岁孩子懂什么,秦书文可想不到这小子不仅懂,而且是专程来搅事的。当然秦书文也知道自己这个孙儿有时很调皮,他瞪了秦朝一眼,“小朝儿,别搞怪!”这才退回座位。
“朝儿,你真能对上?”秦老族长转头望向秦朝和言悦色道。
“当然!”秦朝一点头,脆声脆气的,“这位猪先生的对子么……”
众人一怔。
“是周先生。”秦书文虎着脸纠正道,“先生姓周不姓朱!”
“嗯,我知道,是周先生。”秦朝点着头,奶声奶气的,“这位姓周不姓朱的猪先生。”众人无语,只是四岁多的小孩子本来就是这样含糊不清,能说话就算不错了,所以倒也没想其他。秦书文去秦乐刀家比较多,对秦朝了解也略多,知道小屁孩虽然年纪不大,却神气十足,鬼精也似的。他心中可不像众人一样,可他也愤怒周广同的无礼,反正先前也提醒过秦朝一次,所以这次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老夫听不懂。
秦朝奶声奶气说道:“对对儿本为消遣作乐,对子出得弱智一点也无伤大雅,可猪先生你作为一方大儒,而玩家又是各位爷爷辈辈,你再出这么白痴的对子,难道是侮辱我们么?”
大堂中一片安静。
倒是秦朝的亲大爷爷秦书文眼里露出一丝笑意,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小秦朝这样得瑟说话。
“弱智,白痴对子?”秦老族长捋着胡须,都扯断了一根尚未自知。
周广同也看着小秦朝,一沉脸:“侮辱?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对子弱之……简单?小孩子一边玩去!”
“这还不叫弱智对子,我们小孩子都能一口对出。”秦朝昂着小脑袋,“小孩子都能对上的,你出给大爷爷他们对,哦,我知道,这不是污辱他们的智商,是从根本上就把他们智商拉到阿花,也就是小朝家的母猪的层次,你自己是猪先生,就当天下皆猪么?”
周广同额头青筋直跳。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你自己是‘朱’先生,就当天下皆‘朱’,这话一听就像是骂人的。
一些秦家老人眼中都闪过疑惑,是小孩口误,还是故意?
当然众人也没当秦朝是故意混淆朱和猪,毕竟一个连学堂都没上过的小孩,能这样拐着弯,一个脏字也不吐的骂人,那也太鬼精了吧。只是秦书文低着头,身子一颤一颤的,秦书海,秦书月等一些老人眼里都露出一丝解气,骂得好,当下也不去纠正秦朝话语。
“小孩子,听好了,我姓周,是周先生,不要总叫我朱先生……”周广同喝斥着,又觉得跟一个小孩子说这话,怪怪的,一瞪眼,又道:“还有智商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别说废话,你要对得上,我就不姓周。”
“姓什么?”秦朝大眼睛看着周广同接嘴道。
“姓朱!”周广同声音火味十足。
秦家众人眉心一跳,一二个老人忍住笑。
只见秦朝昂着小脑袋,一脸臭屁的道:“那好,这位姓猪的猪先生,你听好了,小朝哥对的下联是:眼前猪……”小手一指坐着的周广同,说道:“就是面前这只猪!”
整个大堂一静。
“眼前朱是面前朱?”一众老人还在心中疑惑。
“好!”
老族长已经拍着手大叫了起来。
“好一个眼前猪是面前猪。”老族长脸泛红光,“周先生,小朝儿这对子‘眼前人是面前人’,你看可还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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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同离开,小秦朝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当然在一代二代的长辈眼里,这个得瑟得鼻孔到了额头上,据说还成天‘拳’不离手的小屁孩绝对是个令人头痛的捣蛋鬼,可在秦玄、秦霜等三代子弟中。
听着小秦朝左一句‘猪先生’,右一句‘姓猪的猪先生’,一幅‘一乡二里共三夫子……’的对联,对得周广同几乎呕血而逃,一个个都觉得大快人心。
可是。
这一期有着‘烈焰红龙’骨相的秦龙,‘白虎’骨相的秦虎,‘千年黑熊’秦启等一批体质不错的好苗子,而秦家的境遇又到了如此田地,是不可能放任他们荒废资质的。
秦老族长,秦乐刀等人开始四处活动。
可这延请西席的事不是受到仇家的阻挠,就是对方要价太高,最多的是碍于秦家寨的名声不好,那些稍有些学问,自命清高的读书人都不愿来。
总之最后一个合意的西席都没请到。
两个多月一过,秦朝五岁了。
天晴朗。
“小朝儿,来,把袋子带上。”大院子中刀白凤替秦朝整理着衣服,同时把一个黑布袋挂在秦朝肩上。
“听着。”
一旁秦乐刀虎着脸:“从今天起,你就上学了,到私塾里要好好听先生话,认真读书,记住,先生姓秦不姓朱,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耍嘴皮子骂先生是猪先生了。”
上次秦朝那么一搅和,周广同走了,族中老人,精英自然不认为那些话,那种对联是四岁的孩子能说得出来,找不到教嗦者,而带秦朝的人又只秦乐刀、刀玉凤两口子,秦乐刀什么水平,他们都知道,可刀玉凤。
王妃亲妹妹,定然有不凡之处。
可刀玉凤身份摆在那,他们也不好说,所以秦乐刀便成了出气筒,被族中老人叫到跟前好好训了一顿,训得秦乐刀一肚子冤屈无处诉说。
“不仅不能骂先生是猪。”刀玉凤这次也板着脸,“那种‘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一二三四五六七’这些话也不能说,知道么?”
‘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这幅秦朝最后拿出来为难周广同的对子,秦家自然不能去询问秦朝是什么意思,族中后来研究这对子,寻找下联的人很多。
研究多了,一些老人渐渐产生了怀疑,花了大精力,最后总算明白,秦朝出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对子。
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其意思是猪狗养的。
一二三四五六七,独独没有八,意思就是‘忘八’,也就是王八的意思。
至于二十一天不出鸡,那是‘坏蛋’。
所以,这话其实就是骂周广同‘猪狗养的王八蛋’,而且还是坏蛋。
……
自家孩子一句骂人话,众人得研究许久才弄明白,刀玉凤听了也不知该自豪还是该羞愧,总之在外面她最怕的就是谈论自家的小不点,真谈起来,也是自家孩子平时其实挺懂事的,大多时候都像姑娘家宅在屋子内。
“放一百个心,小朝哥从不骂人的!”秦朝点着小脑袋。
“哼,恭维人家是猪更不许!”
“那实话呢?”
“别人可以你不许!
……
一通啰嗦之后出了门。
“对了。”刀玉凤想起一事又叮嘱道,“朝儿,上学可不比家里,那里有很多小朋友,没有人像爹娘一样顺着你,你要注意的是不要和其他孩子起冲突,尤其是那个叫秦虎的孩子。”
“小白虎?他会是小朝哥的对手?”秦朝一翻眼,心里却是一阵兴奋。秦虎就是那个骨相为‘白虎’相的孩子。秦朝知道他后来也成了大理秦家寨的顶梁支柱,秦家寨复兴八将‘二虎二龙,熊豹狐猿’,指的是‘龙争虎斗,启明星亮’,即秦龙、秦争、秦虎、秦斗、秦启、秦明、秦星、秦亮八大高手。
其中秦虎江湖人送绰号‘白虎王’。
白虎洗脸秦白虎!
‘白虎王’秦虎在复兴八将中排名不高,身手居末等,可他却将五虎断门刀刀招中的‘白虎洗脸’给练到了后人无法启及的境界,光就这一招,复兴八将其余人都非他对手。当时江湖谚语‘白虎洗脸秦白虎,黑虎掏心满天红’,秦白虎就是他秦盛虎。
而另一高手‘满天红’,身手和秦虎相差无几,也是将家传功法‘烈火爪’中的一招给练到了无人能及的境界,而那一招叫做‘黑虎掏心’,名字中恰好也有一个虎字。
秦盛虎居南方,满天红是北人,时人常以南北二虎将两人并列相称。
秦朝看书时每每看到这南北二虎将一招给练到极致,总是对他们这种狠劲佩服不已,如今有机会和这秦白虎同堂就学心里也是很期待。
“对,秦虎,这小子皮的很,是个无事生非不安份的主。”
刀玉凤说着禁不住担忧,“这孩子这两年成了寨子里的小霸王,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惹事生非找架打,打哭了很多小孩,小龙你知道吧,上个月就和秦虎打了三场架,你到了私塾,爹娘也不能总看着你,这小虎要是来惹你,你就躲得远远的。”
“对。”秦乐刀不管翻白眼的秦朝,也沉声叮嘱着,“惹不起躲得起。”语气有一丝无奈。
武林人争的就是一口气。
他秦乐刀也非逆来顺受的人,往常在外,稍不如意都要上前争个长短,老子英雄,让儿子去做缩头乌龟绝非他本意,可是想到秦朝二年前的摸骨,他秦乐刀就根本硬气不起来。
再怎么说,面子还是没命重要。
而这小秦朝,成天一幅老子天下第一的得瑟模样,说起话来有时又专气人,偏偏人小,性子之倔,连他们夫妻都无可奈何,两人也怕。
小秦朝在私塾里不听老师话还在其次,最怕是他受了那些顽皮喜欢欺负人的小孩欺负后,二愣子脾气犯了,发了倔病,把事越弄越大,弄出重伤或出了人命就不得了。
很快秦乐刀、刀玉凤便将秦朝送到了私塾。
“乖儿,好好读书,争取光宗耀祖!”
“听先生话,别气先生你娘就阿弥陀佛了!”
……
“墙倒众人推。”回到家秦乐刀忍不住感慨,“我秦家一族还是早年短视了点,拿不出大气魄,这一次好不容易……偏偏朝儿那孩子又……”秦朝气走周广同,族里虽然说了他一顿,但也没太过责怪,毕竟秦朝一个小孩子,而刀玉凤身份又特殊。可一想到族中面临的困境,秦乐刀心中岂能不难受。
“朝儿人聪明,就是……”刀玉凤眉角也有一丝担忧,她倒不怕别的,秦家倒台了,她若要躲,带着秦朝、秦乐刀回刀家,谁敢来惹。
“就是聪明过头了,把周广同气走了,如今只能族里的老师来教,族里的老师,那个秦书知……,别的孩子文不成,还能习武,哎,朝儿能不能成才,一切都只能看天意了。”
“天无绝人之路,祖宗一定会保佑,佛祖一定会保佑的。”
刀玉凤安慰着丈夫,一掠额际头发,微笑道:“我倒是担心朝儿那孩子和秦虎、秦则、秦羽等几个孩子,听说他们比朝儿还要顽皮喜欢惹事。”
秦乐刀点头,秦朝嘴皮子利索,可小孩子,哪个会跟你论道理,一说不清,都是拳头开路的,夫妻俩担忧着很快便到了中午。
“乐刀兄!”
“玉凤嫂!”
声音响起,只见二男二女叫喊着踏入大门,正是秦虎、秦羽、秦则的父母。“是他们,秦虎、秦羽、秦则都调皮蛋,朝儿不会被……”秦乐刀、刀玉凤心中就是一沉,可对方一开口。
“乐刀兄,你该管管你们家秦朝!”
“玉凤嫂子呀,你不是老跟我说,你们家小朝风一吹就倒?”
“我家羽儿说二个孩子抱着他,他身子一振,全部飞开,这……就叫风吹就倒?你家小朝的身子骨真的很弱?”
“玉凤妹子,你不是说你家小朝儿很懂事,又老实得像个闺女,闺女会随便乱揍人?还说什么长着张猪头,再揍也还是猪?我家小则是个不安份的主,被揍也是自找的,可这话说得,我家小则不就胖一点么?真的那么像猪?”
……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告状的二男二女,秦乐刀、刀玉凤完全傻眼了。
他们家平时秀秀气气,不掏鸟窝,不拔鸡毛,除了嘴皮子气人,基本上挺懂事的小秦朝,一入学,半天不到,就成了私塾中的小混蛋,小霸王?
一送走这些人夫妻俩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
“好小子,不愧是我秦乐刀的嵬子,嗯,‘长着张猪头,再揍也是猪’,玉凤,这话不会是你教他说的吧?”
“凤姐从不骂人的,一般是恭维,对了乐刀,你不觉得奇怪么,朝儿的身子骨,不是很弱……”
“是啊,他三岁摸骨时还,后来御医又说,现在怎么会……”
两个孩子抱着,身子一振就弹开了,就算秦龙、秦虎怕也没这么轻松吧,显然秦朝的身体健壮程度在普通之上。
夫妻俩对视一眼。
“难道朝儿真有习武的天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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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这一期的孩子中,其余孩子习文不成,因为根骨不错,还可以像秦乐刀、刀玉凤这样专走武路,可秦朝摸骨时根本就是鸡鸭猪狗,这注定了秦乐刀夫妻俩对没延请到好的先生耿耿于怀。
如今夫妻俩也算是略微安心。
而且告状的不断,可都是小孩子的父母,至于先生,秦乐刀甚至专程跑了一趟先生家,结果很喜人,小秦朝不仅没有气先生,还任打任骂不还嘴。
当下夫妻俩更开心,终于有管得住这皮猴儿的了,可秦朝真是任打任骂不气先生的么!
日子过去。
这一期启蒙的孩童,除了秦朝外,同时汇聚了大理秦家寨复兴八将中的‘红龙王’秦龙、‘白虎王’秦虎以及‘老黑熊’秦启三大牛人,三大牛人,整个班级其他孩童仿佛完全成了陪衬,再加上有了小秦朝……
秦家寨宗祠附近翠竹如海的断门山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私塾左首的大屋子里,四十六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在秦老先生‘秦书知’的带领下正摇头晃脑的读着《千字文》,只是这些摇头晃脑的孩子中间,有几个长得特别高大的孩子看似认真朗读,嘴里吐出的字却是——
“秦龙,老家伙真的要走了?”
“嗯,这是最后一堂课,不过先生走了也好。”
“太好了,这老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秦虎、秦龙、秦启谈论的先生正是现在带领他们读《千字文》的秦书知老先生,秦书知是秦家寨数十年的老教书先生,一向负责给孩子识字启蒙,秦家乐字辈,盛字辈大部份都是由他启蒙的。
当然,秦老先生的教书方法很简洁有效,那就是只带你们朗读,一上课就是跟着他朗诵课文一直到下课,从不讲解,也用不着布置作业。
可秦书知名声很大,特别是严厉的名声,五六岁的小孩子不懂事,动不动就哭闹,很难带的,秦家寨别的老先生没办法,可秦书知有。
棍棒底下出好汉,他的办法只有一个——‘打’。
哭闹,打!
不听话,打!
听话,动作慢了,打!
心情不好,看你不顺眼,照打!
……
总之,秦书知老先生从不跟小孩子讲道理,五岁的小屁孩懂什么道理?一个字也不讲,讲了也白讲,反而夹杂不清,至于秦朝气走周广同之事,当时他不在场,在他看来,哪有那么精明的小孩子,那事一则秦朝背后有人教,二来夸大了。所以他只有命令,不听就打,甚至有时命令也没有,就是看你不顺眼,啪的一下竹板抽下来,打了也从不讲原因。
在这种毫无原则的打板子之下,整个私塾的小孩对秦书知老先生是畏之如虎。
可这,在秦家寨主流看来就是老先生有本领——秦家出的子弟,要的就是狠,对敌狠,对自己也要狠,还怕几顿打?何况秦家很多好汉像秦乐刀、秦乐金,秦乐红都是秦老先生门下启蒙的,这就证明他的方法很好。
而且作为一个习武强者,秦书知打起小孩子来,绝对是疼痛入骨却不伤筋骨,因此在他的门下学习,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可今天,课堂上秦龙、秦虎、秦启却敢偷偷说小话,原因只有一个。
“还是小朝厉害。”
“嗯,都能把先生给赶走,听说这都不是第一个呢,真猛人!”
……
秦书知老先生的离开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三个孩子座位后面,最后一排角落里端坐着的小秦朝,别的孩子读书时是摇头晃脑,小秦朝却是不断点头,而且有一下没一下的,偶尔嘴角还流着口水。
没错,他现在正在打瞌睡。
大理接受的是汉文化,私塾教的正是繁体汉字,而秦朝认识繁体字,重生之后,若只是简单识字,秦朝根本就用不着上学。
可秦朝也知道,表现聪明一点无可厚非,可不学而知那就有些过了。
更何况,在这社会,仅仅识字也等于是文盲,只有能写诗作词,写得古文策论才是真正的文化人。
当然别的小孩只是盲然的跟着老师朗读识字,秦朝却是装装样子,过了几天就说自己学会了,然后……然后就挨打了。
挨打!
笑话,在秦书知门下的学童,谁没挨过打?
再懂事,再认真听话,也同样少不了每天几顿打,何况秦朝嘴皮子还很贱,又成天一幅得瑟模样,一开始,秦朝也忍,甚至一次次改正自己的臭毛病,不说话,尤其是不嘲弄人,坐姿端正,笑不露齿,行不回头,规矩守礼得像个女孩子,毕竟这个时代师就是天,违逆师命是大不孝,道德上会留下污点。
何况他秦朝已经有前科,气走了一个周广同。
要再气走一个,让人怎么看。
可一次一次,无论秦朝怎么规矩守礼,做到完美,都免不了被打。
最后秦朝发飙了。
“这小王八蛋……”
秦书知瞥了一眼秦朝,他自然看出秦朝虽然坐得端端正正的,可脑袋正一点一点,流着口水打瞌睡,不过秦书知没说话。
“秦乐刀虽然横,可终究是个人,怎么生出这么个疯子!”
秦书知老先生至今还记得三天前秦朝瞪着眼杀气腾腾的说出那番话——“要么,你打死我,要么,自此后,我会寻觅一切机会杀了小西、小南、小东,甚至老东西全家,然后逃走!”
小西、小南、小东是秦书知亲孙子,秦书知是什么人,对小孩子这种话怎么可能会在意。
可当秦朝随后报出一连串的剧毒配方,再拿出一把匕首狠狠捅入自己肩膀鲜血横流时,秦书知老先生也呆住了,而后从不找家长的秦书知老先生去了秦乐刀家,才知道这秦朝这次还根本不算什么。
在小秦朝三岁多,为了不吃药,这愣小子就跳过几次河,割过几次脉。
服了!
秦书知老先生第一次在‘愣、倔、狠、毒’四字诀方面感觉受到了挫折,而后老先生直接去找了秦朝的大爷爷秦书文,再找了老族长。
也就在这交锋中,爆出了一件事——秦朝之所以要和先生作对,是因为他完成了功课,早就将先生教的倒背如流,就是说,秦书知教的,只要几天秦朝就能背熟。
听了这事。
秦书文、老族长一怔之下狂喜过望。
好呀!
这么好的记忆,不正是做学问,攻读武道的最好人才么,秦家一族向来出喜欢舞刀弄枪而不喜欢读书背书的纯武夫,这不正是老天爷送给秦家寨的种子希望么?
这种好苗子绝不能不接受私塾文化教育,而且要给最好的教育,可惜周广同偏偏又是被秦朝气走的,老族长一方面欣喜,一方面又后悔莫及。
至于秦书知的事。
老族长只有一个要求,秦朝不能离开,必须上学。
所以,秦书知老先生请辞了——他不走,我走!
按理说,老先生提出这种要求,老族长该挽留,然后开除小秦朝,毕竟老先生可是秦家寨最好的幼童启蒙老师,秦乐刀、秦乐金、秦乐红等一个个好汉都是出自他门下。
秦朝苗子再好,只是一个人,而秦书知却能带出一批人才。
可老族长也不知发了什么疯,居然冷哼着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他的请辞,所以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上课了。
“可惜了,这一批孩子有几个不错的苗子。”秦书知看了一眼秦龙、秦虎,心里有些愤慨遗憾,“多好的苗子呀,浪费了。”留开前,秦书知老先生唯一的挂心就是接任的启蒙先生心软惯坏了这批好苗子。
“这小王八蛋……”秦书知狠狠瞪了秦朝一眼,不再理会。
“复兴八将,二龙二虎,一龙是秦龙这小子。”
眯着眼睛打瞌睡,秦朝脑中回想着前世的记载,“秦龙这小屁孩果然聪明,学这千字文这才多久,都能背大半了,不过这秦家还有一龙‘秦争’,年纪也不大,似乎和秦龙差不了几岁,这小子是谁?书中讲,他小时候极笨,受尽凌辱,这秦家小屁孩中受欺负的都有谁?”
胡思乱想中很快便下了课,而秦朝也精神了。
一帮小孩子都围了过来。
“小朝,快说说,孙悟空有没有被玉帝封为齐天大圣?”
“快说,三太子哪吒是不是故意让着孙悟空的?”
不说普通小孩,就连最聪明灵秀,小小年纪就表现得像个大人似的秦龙,最调皮的秦虎都是围着催促着秦朝讲故事。而这故事,以往即便是秦书知老先生有时也忍不住一旁偷听,可这一次——
秦书知直接走到秦朝面前,眼里有着复杂神色。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雕,不成佛!这话是你说的。”从不说理的秦书知看着秦朝木着脸沉声道,“关家关诗瑶五岁能诵,关诗皓九岁作诗,关家这一代出的都是强人,不是纯粹的武夫,你知道么,我秦家缺的不是武,而是文,而老夫是秦家最好的启蒙老师,若老夫在此,你们这一批学童,六年之后,至少有十个能识六百字,粗通文墨,可这一切……这一切……”
秦书知重重一叹,转身离去。
“老族长呀,你怎么这么糊涂!”
秦书知身影萧索,“这秦朝看似聪明,可小小年纪一颗心就毒到骨子里,这种人,就是上天降给我秦家寨的大灾难,不早除掉,就是个祸星呀!”
“可惜了,我秦家这一批苗子!”
私塾外的小路上,秦书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呆了数十年的地方,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心已经冷了!
他更相信老族长迟早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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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班启蒙学童中,老族长对秦朝、秦龙、秦虎、秦启、秦树等极少数人最为关心,秦书月亦是,早期抽检功课还是全班都一起摸底,可后来的抽背就大多是检查一下这几个人的进度。
和老族长谈话后,秦书月照例抽检了一下,立时惊讶的发现。
不说原本成绩中上的秦启一下子将整个课文都背得滚瓜烂熟,就连秦虎这个看见字就头痛的皮猴子,居然也能摇头晃脑信心百倍的背上一大段,而且再一细查,居然不仅仅是背得出,还认识不少字。
太阳打西边出了!
秦书月大喜之下只以为自己的方法比秦书知老先生更有效。
当下更是放心,只是他没有抽背整个班其他学童,不然就会发现,这绝不是个别,而是整个班级集体跳跃性的疯狂进步,其他孩童,进步比起秦虎大得多的多得是,达到秦龙那种通篇背熟的也多得是。
自此后,秦书月完全放心,一开始还偶尔抽背秦虎等几个,布置一下作业,到后来便完全放手了,每天上课心不在焉的带着一帮小屁孩读几遍书,便提着大茶壶,优哉游哉的哼着小曲去找自己乐趣了。
这也让秦朝目瞪口呆,他小朝哥还一直想着给寨中,给先生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现在,尼妈的你多抽背几个,完完全全来几次摸底会死呀!尼妈的你的要求也太低了,这就满足了,对自己的教书能力也太没自信了吧!
一气之下秦朝也杠上了,二话不说,闷着头发狠的一心训练着这帮孩子,不仅训练文,也寻找着小一辈之中在习武上天份,资质,毅力,甚至历史记载中运气等各方面都不错的好苗子,给予鼓励、帮助或支持。
转眼秦朝、秦龙、秦虎、秦启等一天的文化课化为半日,都开始习武了。
秦家宗祠巨大的演武场。
“注意气势!”
“秦龙,别看秦朝,注意你的力道!”
场上刀浪翻滚,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正是秦家习武的武者,秦家规矩,每天早晨,下午都需到宗祠武场接受习武训练,此刻这场上一个个人都排列得整整齐齐,共分成三个方块,左边都是十分高大彪悍的壮年,这中间有一些都是乐字辈的长辈,中间则是孩童,而右边就是十二岁至十八岁的少年。
“要到位,‘白虎洗脸’的动作一定要一气呵成!”三个大块,都有一个提着牛皮鞭的监督者在人群中穿梭喝斥。
“嗯?”
忽然那左边方队中提着牛皮鞭的秀气少年皱起眉。
“秦乐继,你聋了么!”
秦风提着皮鞭恶狠狠冲队伍最前方那模样至少有三十岁的矮个大汉走去,这大汉是‘乐’字辈,论血亲关系至少算得上是秦风的亲叔叔。
“爹又要受辱了!”
整个成年壮汉方队中,偏偏有着一个个子不及成人腰高,满脸狠辣的七岁孩童‘秦虎’,秦虎站的位置正是他父亲秦乐继的身后。
“秦乐继,‘白虎洗脸’这一招,你再练一次给我看看!”秦风走到秦乐继身旁命令道。
秦乐继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却不敢违逆,他提刀往前一推一挥。
‘白虎洗脸’讲究的是刀入胸,向脸上洗去,这一推转洗最是关键,五虎断门刀,本身就有股戾气,讲究狠毒辣猛,是最讲气势的刀法,可偏偏这一招白虎洗脸是其中少有的没一丝烟火气的刀招,要的是悠闲、连贯,无迹可循。
此刻秦乐继刀推转挥时,不知为何总有一丝僵硬。
“啪!”
干脆响亮的一鞭子落在秦乐继脸上,秦风沉声道:“再来!这一招,一直练下去,直到我满意。”
……
秦风教训秦乐继,旁边的男孩秦虎眼中却是怒火,自己父亲被小了一个辈份,十五岁的亲侄子给当着六百秦家武者面骂亲儿子一般打骂,秦虎虽然年幼,也知道羞愤,他真不知道父亲怎么受得了的。
“白虎洗脸,又是白虎洗脸,秦风,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这滋味!”秦虎心中狠狠道。
秦家习武。
向来是强者为尊。
凡二十五岁之下,七岁之上的都必须得到这宗祠演武场接受训练,而训练,教头就是最高权威者,而教头的选择,根本不看年龄、资质和辈份,只挑身手最好的。
也就是说,如果你身手能力压群雄,就算你只有七岁,也会被叫做大师兄,可以站在这提着鞭子毫无顾忌的教训人。
“嗯?”少年忽然瞧见秦虎恶狠狠的目光,眉头就是一皱。
啪!
一鞭抽了过来,狠狠落在秦虎胳膊上。
“看什么看,给我认真点,老子孬种,嵬子也想做孬种?”少年秦风瞪了秦虎一眼,提着鞭子巡视其他地方。
秦虎紧紧咬着唇,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却不敢吱声,因为这是在秦家寨,一个只认棍棒底下出好汉,只会用鞭子和板子,认为秦家子弟就该对自己狠的地方。
“真羡慕小朝。”秦虎目光瞥向右前方。
那里大旗子下。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朝哥跟在后面,追得急,追得急!”
轻快的歌声响起。
旗子下青石地面上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石锁,就那么随意的摆在地上,一个七岁男孩正哼着歌,在这满地的石锁上单脚跳来跳去,玩得不亦乐乎。
别的孩子在练武受训,小秦朝却是在玩。
“这石锁本来就是不规则的,前世武学中,有专门的走梅花桩练脚法,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梅花桩,而且这石锁细细尖角朝上,比起梅花桩粗平的木桩,站上去踩都踩不稳,困难数倍。”
什么叫‘入道’的习武!
就是把拳法化入生活中,把生活融入武道中,死练刀路拳套化为活练。
生活中走路吃饭,读书写字,一举一动无时不在行拳修行,秦朝虽然离这境界还差得远,可比起死练拳路,秦朝却朝着这方向在走,像现在这看似的游戏就是极高妙的习武,这些人是没人学秦朝这样玩,觉得有些孩子气,不够汉子。可若他们真的也来像秦朝这样单脚跳一下就知道,从一个石锁尖上跳到另一个石锁尖上,不仅脚硌得生疼,而且根本就站不稳。
能站稳的只有那些练武多年身手不错的武者。
“可怜啊。”看着那些死练刀路的秦家武者,秦朝心里连摇头。
什么是最好的老师?
兴趣!
套路练习也许一开始新鲜人们还觉得很有趣,可总这样,就无趣了。
秦家武风极浓,个个以刀法好,身手强为荣誉,这种环境下的确每个秦家男儿不得不努力,可压力逼迫下的努力和发自内心的痴迷喜爱是完全两回事。
“这些人中除了那个真正的牛人外,其余大都对死练套路有了些厌恶。”秦朝瞳孔微微一缩,看向的是中间方队中一个咬牙切齿,双眼通红的练刀男孩‘秦争’——秦家未来复兴八将,‘二龙二虎,熊豹狐猿’除秦龙之外的另一条龙‘霸王龙’,一个真正牛b轰轰到了极点的人物。
秦家二龙中,秦龙是带领秦家寨复兴的领袖。
可身手,却是‘霸王龙’秦争毫无争议的排在第一。
秦家和关家之争,自三十多年前秦家就一直被关家压一头,秦朝知道在十多年后,秦家寨甚至被关家基本灭了,逃出秦龙、秦虎等人,而秦龙最后也不负众望重新带领秦家在滇南崛起。
可就算崛起后,秦龙依然不是关家同辈子弟的对手。
秦家后代依然被一代代压着。
唯一在后来大步反超关家同辈的秦家子弟只有一个人‘霸王龙’秦争——一个早年愚笨到极点,让人无法忍受,却是大器晚成,四十岁后牛到了极点的大武学家。
据记载,秦争的武学只要有一半传下来,秦家后来就大不相同。
要知道秦家被关家压一头,即便秦龙带领下重新崛起,也是如此,一直压着,仿佛一个永远解不了的魔咒一样,具体压到什么时候没人知道,因为永乐帝墓中挖掘的《武林史传》只记载到永乐年间。
“复兴八将个个身手不凡,可是其余七个加起来,也敌不住这一条‘霸王龙’,即便是‘白虎王’秦虎,将白虎洗脸这一招练到无人能及的高度,这一招上也只略微强秦争一线。”秦朝很是感慨,有秦争这种牛人,按理说秦家不可能被关家一直压着。
可惜秦争早年在秦家寨受欺辱太多,心里充满着怨气。
《武林正史》记载中秦龙曾质问秦争,秦争当时说了一句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秦争站在这就是秦家一尊镇宅神,有我秦争在,谁敢再对秦家下死手?我保得秦家香火不灭,这就是涌泉相报,秦家与我之恩怨两清。’。
是的,秦争只求秦家寨有香火传承,不至于灭绝,其余不管。
“不过这秦争早年还真是够笨的。”秦朝看向秦争。
中间方队队伍最前方,比秦朝高了二个头的大男孩秦争正挥着刀狠狠劈砍着。
秦争早秦朝三年出生,其余十岁的孩童都已经练到了‘小断门刀’,唯独秦争一人还在练着基本刀法,而且还练得歪歪斜斜,总是动作不到位。
“为什么?”
秦朝支着下巴蹲在一块石礅上,死死盯着挥刀的秦争。
“人的智力相差并不大,而这秦争将来能将刀法练到那种境界更不是笨人,可为什么,练了三年,这几招动作还不到位?”
思维急剧运转,前世的知识,运动学、心理学、生理学、生物学……一个个的资料出现在秦朝脑海中,蓦的秦朝心中一动。
“一切的推断,他这些招法都已经该练到位了,除非……”
秦朝猛的瞳孔睁大,死死盯着秦争的肩膀。
上劈刀!
下劈刀!
斜劈刀!
秦争一刀一刀的挥着,使劲往标准动作靠拢,脸上更是蹩得脖子都粗了,全身汗水蒸腾,可依然在挥刀,左右肩膀一耸一耸,神情极度专注。
“肩……左高?……右低?……嗯,没错,果然问题在肩膀。”秦朝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大胆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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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争!”
秦朝在看秦争时,另一个人也一直在注意着秦争。
“出刀时往下一点,怎么练的?我秦家怎么出你这种笨蛋!”秦霜狠狠喝道,他可是在人前夸了海口,说一年绝对能让秦争过了基础刀法这一关的,可现在都近一年了,秦争的挥刀还是老样子,作为教头的秦霜也急,而且周广同走了,因他秦霜的原因走了,当时四岁的秦朝不可能负责,那担责任的就是他秦霜。
若不能将这新一代培养出个样子,他秦霜岂有脸见人!
秦霜走到秦争面前:“放下刀!”
秦争喘着气,连将刀往旁边一扔,畏怯看向秦霜,秦霜没说话,只是上前两步,一扬手。
啪!
重重的一个耳光抽在秦争脸上,明显可见脸上多了一个红巴掌印。
“知道为什么抽你么?”
秦争拳头一下捏紧,额上青筋直冒,他没说话,只是眼里射出怒火,秦霜又是一扬手,啪!啪!连续两个耳光。
“秦争,你学文也是最差的,现在习武,三年一套基础刀法,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都使不好,你说,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秦争咬着牙,狠狠瞪着眼。
“什么,你还不服气,秦龙!”秦霜喝道。
立时秦龙小跑了过来。
“五师兄,什么事?”秦龙笑嘻嘻的叫道。
星斗亮,风霜凝雪雨!如今的秦家寨新一代,身手最高的是‘星、斗、亮、风、霜、凝、雪、雨’,秦霜身手排第五,被称为‘五师兄’。
“使一趟刀法给秦争看看!”秦霜说道。
“好!”秦龙高声答道,他最爱这种炫耀了。
“秦争哥哥,你看好了,刀是这样使的。”秦龙嘻嘻哈哈的将手中砍刀挽了个刀花,这才来来回回使了一路基础刀法,使完后便嘀咕着,“五师兄也是,这种刀法何必喊我来表演,就秦启、秦虎、秦树都能使得这么好,基础刀法嘛,太简单了。”
秦霜没理秦龙,只是瞪视着秦争喝道:“看到了吗?刚习武的都练得比你好,你说你还活着做人干嘛?”
秦争沉默,秦龙嘻哈笑道:“五师兄,不做人做什么?”
“早死早投胎,下辈子做猪!”秦霜冷哼着,一指秦争,命令道,“来,秦争,学几声猪叫听听?”
秦朝看到这,眉一皱。
“太过了!”秦朝摇摇头,可他没上前,秦争这样被羞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重要的是他秦朝没权管。
秦朝、秦龙、秦虎这一批开始习武后。
一开始,老族长就规定,秦朝可以习武,但只能自己修炼,其余秦龙、秦启等人一切按老规矩,必须到演武场接受正规监督训练。
也就是说秦朝可以任意向教头请教刀法,但修炼就没人监督,你爱练就练,不爱练也没人管。
显然,老族长等人被秦朝的二愣子脾气给弄怕了,怕演武场上又来一次‘秦书知’老先生的事,才做出这种规定,可这样,秦朝是轻松了,不会受到辱骂和皮鞭,可同样,他也只能自扫门前雪,不能去管他人瓦上霜了。
“叫呀?”秦霜还在大声喝骂,“怎么,连学猪叫都不会,告诉你,让你学猪叫,是抬举你,羞辱了猪,笨到你这样,连做猪都不配……”
秦霜还在讽刺,蓦的秦争一声吼。
“秦霜!”
秦争狞狰的脸上双眼通红,双拳捏得咯咯响,“秦霜,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秦争也是响当当的秦家汉子,你让我学猪叫,我是猪!秦家又是什么?和我沾亲带故的,他们又是什么?你秦争又是不是猪?”
这话一出秦霜也是怔了下,而后指着秦争哈哈大笑起来。
“你也配叫秦家响当当的汉子,告诉你,我秦家真正响当当的汉子在这里,在这里。”秦霜一指秦龙,又一指自己。
秦争一张脸涨得通红,更是怒吼,“莫非,秦家就不需要其他人了?”
“需要,可真正需要的是我们这种人,不是你这种垃圾,你这种人,秦家还真不需要,养猪,养肥了还能吃肉,养你只能浪费柴米油盐,呸!我秦家不需要蠢人!”秦霜啪的又是一鞭子抽在秦争身上,“叫,给我学猪叫,你这种人,也就学学猪叫逗人乐还有点用!”
“好汉不吃眼前亏,争哥哥。”秦龙说了一声,“别和四师兄硬顶着来,你干不过他的,嘻嘻!”说完嘻嘻笑着跑回自己的站位。
“好,我叫!”
秦争一咬牙,看了一眼秦龙,又扫了一眼远处的秦朝。
想逃过这一劫,除非用命抗争!
像秦朝那样用命争,可他做不到秦朝那样不惜自己的命,而且他秦争和秦朝不同,秦朝的父亲是秦家寨第一好汉,母亲也是大理王妃之妹,秦朝的命金贵得很,可他秦争,命贱,就算用命抗,最后不过是一死,绝不可能像秦朝一样。
“铛~”“铛~”“铛~”
演武训练休息的钟声敲响,可在这钟声中尖锐的叫声也响起。
“嗷~~嗷~~~”
凄厉,疯狂,绝望!
如同挨打肥猪临死前凄厉的猪叫。
秦争做着猪叫,通红的眼睛却是看向四周,他的心在颤抖。
“哈哈~~~~”
视线所到之处,每一个人都在笑,或捧腹大笑,或含蓄而笑,或指着他而笑……不管是长着胡子的‘乐’字辈大人,还是七八岁的小孩童,都在笑,没人例外。
不,还是有一个人例外。
是秦朝。
秦朝知道这时的秦争非常敏感,每一个笑声对他都是极大的刺激,所以每当别人羞辱或者取笑秦争,他就做点别的事,这次是打拳。
“快看,秦朝又打拳了。”笑声过后很多人都看过去。
武场边缘,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移动出拳,一举一动仿佛重若千钧,如推山似举碑,偏偏慢到了极致,轻到极致,柔到无法诉说。
“这是秦朝的拳!”
“嗯,小朝自创的二郎断门刀!”
这是休息时间,武场上众人都不由看过去,秦朝打拳,即便再怎么不在意的人,也总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目光。
练武其实并不耐看,特别是秦家的刀法。
可秦朝的拳。
那完全是一落眼,就被吸引,甚至让人感觉这打的不是拳,是风、是云、是流水、是大山……那是自然,是大道。
当然这完全是错觉。
一套慢悠悠的拳怎么可能会是自然,是大道,是真正的拳?
“看,秦朝的手指尖上都停了只蜜蜂。”
“嗯,小朝先前路旁摘花玩,手指上沾了花粉,这小蜜蜂也够笨的,不过也怪小朝动作太柔,你看他出脚,我怀疑小朝是怕踩死了蚂蚁。”
“阿弥陀佛,小朝菩萨心肠,值得我们学习,哈哈……”
……
看秦朝耍拳,蜜蜂都落入掌指上,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只有两个人没笑。
一是秦争,秦争也盯着秦朝的拳看,也觉得打慢拳很幼稚无聊,可他的心早就被打击欺辱得麻木了,即便再怎么可笑的事也不会笑。
另一个是一个妙龄青春少女。
‘星斗亮,风霜凝雪雨’中排第七的秦雪,秦家三朵绝色金花中的‘玉兰花’。
秦家典确宗牌虽然没女子份,可习武并无传儿不传女的传统,只是女方嫁出后不透露家传武功就行,所以这宗祠内另一个演武场也有女子在习武。
每到休息时间,男女往往会窜场玩。
而这秦雪也是一次来这男子演武场窜场看到了秦朝打拳,从此迷上了。
“厉害!”
秦雪明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秦朝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完完全全入了神,“蹲身出腿,单脚而立,另一脚伸出这么慢,小小的身子居然稳稳当当的,仿佛磐石一样,而且那一掌伸出可绝不简单……”
秦雪是秦家绝色中的‘玉兰花’。
她的每一次来到男子演武场,自然身边便围拢了一大群爱慕她的男子。
“七师妹,拳还是要狠,秦朝创出这种拳,主要是他的骨骼不佳,也只能打打这种健身拳了。”
秦雪身旁一高大男子,周围的青年看他的眼神大都有一种畏惧和嫉妒,这人便是‘星斗亮’中的秦亮,秦家这一批人中身手排第三的三师兄。
三师兄秦亮和秦雪说着话,可秦雪根本就没理他。
“又是这样……”
秦亮充满了挫败,每次秦朝练拳,这秦雪就这样,他秦亮想不通那慢悠悠的拳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值得这么慎重?
“铛!”“铛!”“铛!”“铛!”“铛!”
连续五声悠扬长久的钟声。
“啊!”秦雪蓦然醒悟,“又到了训练时间,怎么这么快?”她瞥了一眼秦朝的身影,恋恋不舍的转身奔跑着离去,连理都没理秦亮。
“这该死的小秦朝!”三师兄秦亮苦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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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秦朝如何使自己变强,秦争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没想过居然是这种可能,跟你秦朝学刀,你秦朝的父亲是乐字辈第一好汉没错,母亲也是刀中名手,可那不是你。
你秦朝学武才多久?
一年还没到吧!
跟着你学?
学踩不死蚂蚁,砸不烂豆腐的拳?
不过秦争没说话,他定定看着秦朝,想等他解释。
“你听的没错,就是和我学刀,只三招刀法!”秦朝淡淡说道,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开玩笑。
“还只三招?”
秦争皱了下眉,看着秦朝沉声问:“你有什么可以教我?难道你的刀法,比秦星还要高明?”
秦家乐字辈第一好汉是秦乐刀。
可二十五岁之下第一好汉却是秦乐星,‘星斗亮,风霜凝雪雨’,大师兄就是秦星,一个只有十七岁,刀法却恐怖至极的少年,这一代的传功师兄,秦朝、秦启、秦龙以及秦争等所有年轻一代的武学都是由秦星讲解传授。
对于秦争这个笨到让人无语的超级笨人,秦星甚至专门指点过,可惜无效。
“我的刀,你看过!”秦朝说到这,微微一笑,露出一丝骄傲,说道,“而且还是经常看到的……”
“经常看到……”
秦争张着嘴还在迷茫,秦龙猛的叫了起来。
“我知道了,小朝你的刀法莫非就是……”秦龙睁着大大的眼睛惊讶看着秦朝道,“莫非就是那套,你在演武场上打给我们看的‘二太爷爷断门刀’?”
秦朝一点头。
“二太爷爷断门刀?”秦争愕然看着秦朝。
秦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扭着屁股舞着拳头慢悠悠作示范道:“秦争,小朝哥的那套刀法确实是你经常看到,哈哈,就是那套像老态龙钟的老太太,老爷爷一样打得慢悠悠的‘二郎断门刀’,哈哈,打得那么慢,不就是‘二郎’年纪大了变成了‘二太爷’了么!咳,咳,孩子,爷爷老了……”他一说周围的七岁孩童都笑了起来。
秦争脸色一下惨白。
他认真的看着秦朝,想确定秦朝是不是拿他在开玩笑,可秦朝脸色很严肃,根本不是在说笑,更不像耍他玩。
“难道……”蓦的秦争想到一个可能。
可这时秦朝一摆手:“先说明我的要求,跟我学那刀法,我只教三招,不是全套,而且必须按我的要求,像我那样慢悠悠的打拳,而不是正常的拼命挥刀。”秦朝的二郎断门刀,若去掉慢打,招式还是不错的。
“不能快打!”
秦争再次迷惑。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给你半天考虑,晚饭前给我回复,过时不候。”
秦朝说了一句转身便走,秦启、秦树、秦柳等人仿佛遗憾似的怪怪看了秦争一眼也连跟着离开了。
“这秦朝,倒底是什么意思?”
秦争怔怔的站着,看着众人背影。
……
“小朝,我看这秦争肯定误会了你。”
宗祠外的路上,秦朝一班的男孩嘻笑着往断门山而去,个子不高的秦树低声说道,一旁另一个男孩秦司也点着小脑袋道:“你看他听说了你要教他的刀法是你那套‘二郎断门刀’时脸色都变了,肯定以为你在耍他。”
“可能吧。”秦朝不置可否的笑说道。
“不过,你们猜这秦争,要是知道爱忽悠人的小朝哥不仅对他,对我们每个人都蛊惑过。”秦启忽然笑了起来,眨着眼睛说道,“蛊惑着我们学他那套‘二太爷爷断门刀’,你们说他会不会答应和小朝学?”
众孩童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还真难说!”
“看那秦争,想变强都想疯了,练刀练得那么起劲!要是他知道小朝不仅不是耍他,反而是看得起他,还真可能……”
……
一众孩童七嘴八舌,秦朝的‘二郎断门刀’不是真信得过,关系铁,就算别人求着学,秦朝也不教。
秦虎前方退着走路,忽然凑过来说道:“小朝,我就是想不通,你那套‘二郎断门刀’,我看着打得不错,可为什么非要打得这么慢?你要是不规定非得像你那么慢悠悠打,我早就跟认真你学了。”
“就是就是!”
其他孩子也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这几年私塾竹林中,他们也学着秦朝似模似样打拳,可一个个都是自顾自打,并没有真正认真学着秦朝的招法,慢悠悠来。秦朝劝他们学他的‘二郎断门刀’,众小孩并不是没有心动过,可秦朝一要求他们也慢悠悠打,而且还这种名堂那种名堂,要求多得很,他们有的根本就没学,有的学了没几分钟就失去了耐心。
现在整个班的孩子,没有一个人愿意跟着秦朝学那刀法,一招也不愿。
当然,其他人秦朝也不会去蛊惑。
“早跟你们说过,小朝哥我这是练法,练时慢悠悠,可打时猛着呢,你看朝哥我这么猛,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就像练轻功,练时绑沙袋负铅块……”秦朝解释着。众小孩连摆手,“算了,又是这套说法,反正我们是不学的,希望那个秦争能跟小朝学吧。”
秦朝连停嘴,眼神看向食堂。
所有人都认为他秦朝自创的慢打刀路,毫无用处,这个在将来大步反超关家同辈,复兴八将其余七个加起来都打不过的‘霸王龙’最终会怎么选择?秦朝忽然有了丝兴趣。这时——
“嗯?”
一缕香风飘来,淡雅如秋后的野菊。
“是秦凝姐姐!”
众男孩望去,便看到了这么一幅美丽的画面。
阳光下,一个模样十三四岁的黄衣绿裤少女,翠花白布鞋一点一点的踩着春天刚发芽的嫩草,舞蹈一般飘来,少女如玉的脸蛋上红润嘴角微微上翘,露出若有若无的骄傲笑容,微风徐来,一头黑色乌发在暖风中轻轻飘浮,整个人美丽得就像一道亮丽风景。
“六师姐!”
“秦凝姐姐!”
……
一众男孩甜甜叫道,眼里都是崇拜,秦凝姐姐才十二岁,却力压全寨近千秦家高手,身手在这一辈中排第六。
少女鼻间若有若无的‘嗯’了两声,带着一丝骄傲风一般飘过去,经过秦朝旁边时,还转头狠狠瞪了秦朝一眼,即使是这一瞪眼也让人感觉是那么赏心悦目。
“秦凝姐姐这是往我们上课的教室去吧?”
秦龙说着忽然眼睛一亮,猛拍掌道,“对了,差点忘了,小朝,今天是初七哩!”
“对,今天初七,听说‘凝雪雨’三位师姐初七要来给我们上课,刚才秦凝姐姐是往我们教室方向去,是不是真的要给我们上课教拳?”一说起‘凝雪雨’三位师姐,众男孩兴趣一下来了。秦启嘻嘻笑道:“绝对是真的,我亲自问过秦雨姐姐,她亲口对我说了,从今天起,就由她们三个姐姐给我们班上课,哈哈……雨姐姐说了,到时还会讲故事给我们听呢!”
“讲故事?”
“和小朝讲的一样好听?哈哈,那可有趣啦,跟老夫子每天读啊读的,读得都烦了。”
“是啊,那些文章我都能倒着背了还要读,而且凝雪雨三位姐姐,不仅人漂亮,身手也是女人中最好的……”
……
一帮男孩仿佛吃了兴奋剂。
五岁的小孩就有了性别意识,七岁的他们虽然不懂为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裘’,但不妨碍他们图新鲜,欣赏一切美的事物。
而‘凝雪雨’就是整个秦家寨最美的三朵鲜花。
‘曼佗罗’三姐秦凝,
‘白玉兰’二姐秦雪,
‘青牡丹’大姐秦雨。
不仅个个美得像仙女下凡,而且这三女都是老族长的亲孙女,一母同胞的三姐妹,可以说,整个秦家寨有着无数和三姐妹非血缘亲属的年轻男子梦想着将这姐妹娶回家,甚至是三朵金花齐齐纳回家。
可谁有资格?
三朵花不仅仅地位特殊,最重要的是身手绝不弱于男子,‘星斗亮,风霜凝雪雨’,秦家这一代二十五岁的男子中,也就‘星斗亮风霜’五人能压她们一头。
“秦雨、秦雪、秦凝给我们上课?”
秦朝想起最近寨子里传言,传言‘凝雪雨’三姐妹上个月从外面归来后,就一直求着老族长让她们给小辈们上课,这原本没什么,三姐妹的学识虽不算多高深,但给一些孩童启蒙还是完全够了的,毕竟秦书知等人也只是带着秦朝等人死读文章。
可不知为何老族长这次却强烈反对。
“反对得好呀,她们那个计划虽然是为了秦家,可太疯狂了,而且就是往死路上走呀!”秦朝想起前世的记载,心里感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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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这几代男子的字是‘书乐盛世’,而女子的字则是‘绮红婉约’。
秦红棉就是秦棉,秦凝、秦雪、秦雨三姐妹在外又叫秦婉凝、秦婉雪、秦婉雨,和秦龙、秦虎、秦争是同一辈份,秦龙、秦争、秦虎将来被称为复兴八将,名气大得很,可和三姐妹比起来,无疑萤虫和皓月,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聪明又貌美,大胆又心细,疯狂而又极度冷静!”
“其人若为男,则是枭雄天下的盖世人物!”秦朝想着书中的描述,心潮起伏,“这样三个女人,亏得是生在武林世家,若是生在皇家,绝对是太平公主,上官婉儿那样能搅乱天下,甚至垂帘听政,像武则天一样夺取天下,做女皇帝的角色。”
史书上。
秦氏三姐妹是被单独列出来作一个列传。
司马迁写史记,帝王作本纪,诸候作世家……列传记叙有影响力的大人物,《江湖史传》基本延续了这一套路,秦氏三姐妹单独写列传,这种待遇,即便是秦家当时第一高手秦争,复兴领袖秦龙都没有,远远不够格。
这还不算最夸张。
最夸张的是,大理秦家老对头大理关家家史上最为重要的榜单‘关家春秋榜’,秦婉雨、秦婉雪、秦婉凝三女被并列排为第十二名。
关家春秋榜。
向来只记叙历史上对关家影响最大,或危害最深,或最让关家痛恨的恐怖人物。关家传承久远,数千年天下间涌出的惊才绝艳之辈何其多,而其中对关家造成深远影响的更是数不过来,春秋榜却只记叙了寥寥七十二名。
七十二名,可以说每一个都是有着特殊恐怖之处的。
如关家祖先三国时大将‘关羽’,在民间为忠义化身,就排列‘春秋榜’第一。
秦家姐妹居然并列第十二。
而且单独算,最差的秦雪也排到了第二十,而大姐秦雨则是第十一,三姐秦凝更是骇人的进入了前十名,排第九。
而这一切都源于三姐妹的那个疯狂计划。
一个原本想毁灭关家一半力量,最终差一点点就完美成功,出了意外而失败,可就这样,这计划也毁了关家五分之二的有生力量,给关家造成的损失前所未有。
也正是因为这样,引起了关家寨的疯狂,直接导致了大理秦家寨的覆灭。
“她们的那个计划就是从给秦家孩童上课开始的吧。”秦朝向竹林中的私塾走去。
竹海涛涛,春天的断门山掩映在一片翠绿当中,山中的私塾前却有一大片杏林,正开着美丽的杏花。
刚走进私塾前的空地,秦朝等人便看到了这么一幅美丽画面,杏花如雨纷纷洒洒,一个绿裤黄衣少女晃着小脚坐在溪前的竹桥上,沾着花瓣的秀发春风中起伏,嘴角带着一丝骄傲甜笑着仰面看天。
杏花、竹桥、少女!
组成了一幅意境极美的中国水墨画。
“是六师姐!”
“秦凝姐姐真的给我们上课来了!”
一帮男孩极兴奋,冲上去对少女兴奋的叫着‘姐姐’,少女回过神来,笑看着一帮男孩,道:“来了,来了就快点进教室,今天我给你们上课,听好啰,上课不许跟姐姐作对,不然……”
女孩膝前横着一根青竹篾,她举起青竹篾扬了扬,‘哼’了两声作出一幅恶狠狠横样。
“嗯!”
“秦凝姐姐,我们一定听话的,不就是朗读么!”
一群男孩个个头点得像小鸡啄米,除了秦朝,少女怒瞪了秦朝一眼,也没说什么,她也知道秦朝的事,自忖没必要去惹这个活祖宗。
一群男孩拥着少女进入了教室。
少女并没有标新立异,而是像个熟练的老先生一样带着一帮男孩朗读起课文来,只是在少女银铃般动听的声音带领下,整个班级的男孩读起来分外带劲。
朗朗读书声在春天的断门山中飘荡。
“悲剧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秦朝看着带着男孩朗读的骄傲少女,心海翻腾,谁能想到现在这个美得像精灵般的少女,后来居然被关家春秋榜评为秦家史上第二恶魔。
大姐美,二姐诚,三姐神!
史书中大姐秦雨被称之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其美艳能让枯槁老翁重新焕发青春,二姐秦雪不是不美,但那计划中,二姐秦雪是唯一一个对关家动了真情的女子,也正是因为这样,计划最终功亏一篑,不得圆满,所以关家排春秋榜时,秦雪名次稍低,只排到二十名,关家上下也对秦雪最有好感。
而三姐秦凝,相貌自不必说。
史中记载,三姐妹长大后,美艳相若,有如一人,让人分不清谁是大姐,谁是二姐,三姐,秦凝现在还青涩,可到了十八岁后,那美艳级别绝对是祸国殃民的。
说三姐神!
指的是秦凝的办事能力,在计划中她的执行力达到了鬼神一般的境界。
三姐妹执行那个计划,大姐是领导者,是总规划设计师,大处着手她为第一,可真把这项计划执行到极致,连一个细节都完美无暇,让人挑不出错,把一个个天之骄子一样的关家子弟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还是这个三姐秦凝。
仙子一样的外貌。
魔鬼一样的能力和心灵,这就是关家对三姐秦凝作出的总体评论。
可以说。
秦家三姐妹,尤其是这秦凝,绝对是秦家这一代除秦争外,最牛叉的牛人!
只是这牛,不是在武功上,而是其他地方。
可光论武功。
三姐妹又何尝弱了?
如今三姐妹,在25岁以下的秦家儿女中,排在了六、七、八名,而且最恐怖的是三姐秦凝,今年满打满才刚过十二岁。
十二岁。
力压大姐、二姐及其他诸多天才男子,身手排第六!
若一直如此快速进步,不把心思转移他处,将来成就就算比秦争差,也绝不可能比秦龙弱,偏偏走错了路,选择了一条入魔的疯狂之路。
“疯狂,却又是逼不得已的无奈!”秦朝微叹。
秦家这一代出了‘星斗亮,风霜凝雪雨’这样的角色,更出了秦龙、秦争等复兴八将那样的强人,可关家,仿佛老天的私生子都降生在了关家一样,关家这一代更强,强得离谱,强得让所有看到关家这一代真正力量的秦家人绝望!
“要阻止她们的计划,除非自身强,除非我秦家这一代武功集体来一个飞跃似的提升,不然……她们那个方法……”秦朝眯着眼。
这一代秦关两家差的绝不是一星两点,而是天地之别。
而秦关两家又是不死不休的千年死仇,相互之间都是血债累累,没有这三姐妹的计划,关家就会放过秦家寨?
绝不可能!
秦家三姐妹的计划虽然导致了关家疯狂反扑,最终大理秦家寨覆灭,可后世分析,没三姐妹的计划,秦家寨完蛋得更早,甚至可能连复兴八将都逃不出。
所以,尽管复兴领袖秦龙将三姐妹的灵牌从宗祠中除去,斥其为奸诈险恶的三条毒蛇,可后世秦家还是将这三姐妹的牌位再次请回秦家宗祠,并追加三姐妹封号,并列为秦家功臣榜三十五位,排位比秦龙还要高一位。
“可悲,可叹,可怜!”
看着讲台上那个似乎永远嘴角带着丝骄傲微笑的少女,秦朝心中有一丝丝痛。
计划就是从教书开始。
这年,秦凝才十二岁。
十二岁!
原本应该是天真无邪,在父母身旁撒娇,在书塾读书,在田野里疯跑追蜻蜓,扑蝴蝶,无忧无虑玩耍的年龄。
可现在,却在没几人知道的情况下背负起了整个秦家寨的命运,踏上一条不死不休的死亡之路。
是的!
这是一条不归路,用生命在赌的不归路!
因为那个阴狠毒辣疯狂的杀人计划,一旦实施,不管最后成功还是失败,她们都前途黯然,走到了无路的绝境。
不会再有!
不会再有男人愿意相信她们,每一个看到她们的人,第一时间都会想到她们的计划,想到她们疯狂的所作所为,将她们当成洪水猛兽,看作蛇蝎美人!
可和内心来比,嫁不出去又算什么!
杀人,
对真正有人性的人来说,往往比被杀更痛苦,更受煎熬!
更何况是她们这种原本在万众呵护之下长大,内心充满着美好和善良,做着美梦的青春少女?
当年在那个计划实施到最后一步时,这三人根本就没去看计划是不是成功,便三尺白绫急急忙忙悬梁自尽了!甚至,都来不急找一个好一点的埋骨之地!
也许,是背负太久,内心的煎熬太沉重了,重到她们连多呆一刻,看看自己十多年苦心的成果也不想,计划一实施完毕便匆忙离开这痛苦的人间了!
现在这少女骄傲微笑的背后,内心又掩盖着怎样的痛苦?秦朝心中有一丝怜悯。
“嗯?我怎么惹她了?”
秦朝忽然一愣,那个带着骄傲笑容正带着全班男孩朗读的少女忽然恶狠狠提着竹篾朝秦朝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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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测不出来?”秦凝一旁催着。
“不是。”秦朝的声音有些怪,“不是看不出来,而是……”
“是什么?”
不仅三姐妹连追问,就连那些跟过来看热闹的二师兄秦斗、三师兄秦亮都似笑非笑看着秦朝,他们不像秦虎、秦启等一帮的小男孩都见识过秦朝的真本事,以为这男孩是故弄玄虚,都想看看这个小屁孩会怎么说?
秦朝白了秦凝一眼:“至少你得先告诉我,你想问什么吧?婚姻还是求子?”
秦凝几乎要都揍秦朝了:“你看我这岁数像求子的吗?”
“我看也不像,没胸没屁股,不像好生养的样子,不过小朝哥铁口神断,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求子也一样,说你不行就不行!你真的要求子?”
秦凝捋起袖子,若不是对方是个小屁孩,她都动手了。
“别废话了,我们姐妹要问的,你自己不会从字里看呀?”秦凝暴吼着,现在她们三人写这字确实想问一件事,可那件事,那个疯狂的计划,根本就不能说出来。
秦朝这次没说话,而是也伸出手指沾着碗中水,直接在桌子上划了三横。
“秦雨姐姐写的是这个‘三’字,然后秦雨姐姐又是你们的大姐,所以我在这个‘三’字上加一个‘大’字,而秦雨姐姐已经年过十八了,我秦家寨的规矩,女子年满十八要戴钗,而且秦雨姐姐又是第一个写字,所以我在这字的头部再加斜插一根钗,你们看这是什么字?”
秦朝在‘三’字上添了个‘大’字,又加了一点,这时显示的便是一个大大的‘美’字。
“美?”
秦凝嗤的一声笑:“你不会是说我大姐很美吧?”
旁边秦雪、秦亮、秦斗等人也是连笑了起来,秦雨确实是很美,可这是测字,问的是吉凶祸福,秦家三姐妹绝不可能心中询问自己美不美,当然几人也有些佩服,从一个三字,牵扯到‘美’字上,七岁的孩子确实不简单,可又怎样?
秦朝没说话,而是在‘美’字旁边又划了一撇一捺,“秦雪姐姐第二个写,写的是个‘人’字,这合起来就是‘美人’这个词。”
“美人?”秦凝在旁边冷哼,心中却是一跳。
“至于秦凝姐姐么!”
“秦凝姐姐写的这个‘禾’字里,原本六处开口,可姐姐写得太快,笔画连在一起把门口都‘关’住了,又写出了头,小朝哥的神断,那就是一个……。”秦朝又沾水写了起来,却是个‘关’字。
“美人关?”
秦亮、秦斗等人眨着眼,只觉好笑,秦雨、秦雪、秦凝脸色稍微严肃了点,不经意的对视了一眼,有些疑惑。
难道真被测出了?
可是……怎么可能?
只听秦朝继续说道:“秦雨姐姐写的这三横十分端正,秦雪姐姐这一撇一捺,沉稳有力,长短一致,也十分端正,显然她们的人都比较端庄正经,只是这么一来,这形成的就不‘秦’字头,而是‘春’字头。”
“书写时‘秦’字头部撇长于捺,春字头部撇捺长短相若,小屁孩懂得倒是不少。”
秦凝哼声道,秦亮、秦斗等人也是暗自点头。
“上面是春字头,而下面。”秦朝手飞快的在桌上划了一下,说道,“下面秦凝姐姐写的这个‘禾’字笔划间连了起来,这个‘禾’字上面便是一个歪了的‘日’字,春字头下面一个日字,这是什么字?”
“春字!”秦凝轻轻说道,嘴角戏谑的笑意已经不见了,秦雪脸色也有些变了。
“秦凝姐姐真聪明,就是个春字。”秦朝继续沾水在桌上写着,“‘秦、关、美人、春’,而这个字是你们三人一起写的,三人合作,三位姐姐,你们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什么?”
秦雨、秦雪、秦凝脑中猛的冒出那个计划。
“不,绝不可能!”
三人心中猛摇头,那个计划她们绝对可以肯定,整个天下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她们三人自己知道,连老族长都不清楚,老族长反对她们教书也是因为别的原因。
“不可能,这小孩怎么真能测出?”
三人心脏都开始怦怦加速,都沉默着没说话。
这时旁边的秦亮哈哈一声笑:“秦朝,别胡乱扯了,人家写了一个‘秦’字让你测,你这测的什么字,反而写了五个字反问人家,有你这么算命的么?”秦斗及其他围过来看热闹的青年也笑了起来,断定秦朝在胡闹,可秦龙、秦虎等男孩都没笑,秦雨、秦雪、秦凝更是没笑。
“你……还看到了什么?”
秦雨询问道,声音有些僵硬。
秦亮、秦斗也发现不对头,秦龙、秦虎、秦启这些小屁孩不说,可秦雨、秦凝、秦雪神色居然也是那么肃穆。
“多着呢,春字头,去掉一横就是个‘夫’字,‘夫子’开头是什么意思?”秦朝在桌子上划着笔画,“像这‘禾’字,秦凝姐姐是愤恨之下写的,而且写时带了杀气,字又写得时候出了头,出了头的禾字一看就是个‘杀’字,而且这禾字又写得‘关’了一半开口,‘杀关一半’这又是什么意思?小朝哥先不解释,还有这……”
“夫子!杀!关一半!……”
秦朝每吐出一个词,秦雨、秦凝、秦雪心跳就加速一分。
“不!”
“怎么可能算得这么清楚?”
“一定,一定是巧合!”
秦凝心中狠狠否定着,蓦的一挥手,打断秦朝的话道:“别打机锋了,你说清楚,倒底看到了什么?”
秦朝微微垂目,说道:“这字是今天你们三个写的,秦字头,就是‘三人’的意思,意思是你们三人有一个行动,而秦字头上面是一个‘夫’字,‘夫子’就是教书的意思,那这个行动就是从教书开始……”
这话一出。
秦雨、秦雪、秦凝强自镇定的脸色终于完全变了。
“够了!”秦凝尖声打断。
秦雨这时也连看向秦朝说道:“好了,不必再多说了,你这字测得很准,这‘秦关美人春’,说得很正确,我们三个秦家姐妹不就是美人么,而且我们最恨关家,最喜欢春天,小朝,你都说对了。”
“是这个意思么?”秦朝冲着秦雨眨了眨眼。
秦雨咬了一下唇,强自笑道:“反正小朝说对了就是,不用再说了,姐姐服你!”
秦朝好笑的瞥向秦凝一眼,说道:“既然这样,这次赌我赢了,你们欠我一个条件,秦凝姐姐没意见吧?”他不笨,当然不可能真当着大家的面把一切说出来。
“你赢了!”秦凝虎着脸。
“嗯,那就好,我现在还没想到要你们干什么,等想到再说。”秦朝笑着站起身子,“嗯,这饭也吃完了,我去玩了!小龙、小虎,走!”
“好,玩去!哈哈,小朝你真厉害!又算准了!”
“师姐,师兄,我们玩去啦!”
一众男孩蜂拥而出,秦雨、秦雪、秦凝却是看着秦朝的背影,心潮起伏,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吃完饭,很快就开始训练了。
秦凝、秦雪、秦雨是监督教练,自然不用时刻在演武场苦练,她们完全可以自己安排时间。
偏僻的房子里。
光线十分阴暗,秦雨、秦雪、秦凝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脸色都很沉重,许久——
“我不信!”
低沉的声音传出,秦雪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手指正紧紧捏着椅把。
那个计划,她们可以肯定除了她们三人外,绝对没有任何人知道,更不可能是秦朝这样的小屁孩能知道的,可先前。
微微一闭眼,秦雪仿佛又看到了秦朝那自信满满,高深莫测的表情,还有那一个个被写在桌面上的大字,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刺眼,至今还在脑海中活跃着。
算命,她们也算过。
三人都是冰雪聪明的人,算多了也就知道就是那么回事。
可秦朝这一次……
“是啊,我也不信!”
秦雨微微一叹,她看向秦凝,“幸亏,幸亏当时三妹阻止了他说下去,不然……”
不信,可是秦朝说的每个字都似乎击在了三人的心坎上,特别是最后让他详细说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完全没有那些江湖算命先生玩的‘叙诡’文字游戏。
算命若说得这么明白,就是姜子牙转世,活神仙了。
秦凝支着下巴,大眼睛注视着前方的灯盏,“大姐二姐,这秦朝不可能真会算命测字,毕竟易理也不是那么容易通的,他一个流里流气,一口一个‘小朝哥’的七岁的小孩怎么可能真懂算命,可这测字……怪!……”秦凝可是知道秦朝不仅给她们三姐妹测字时断得很准,就先前问其他小孩,凡被他测算过的也一个个准得要命。
“先前我虽然阻止了他往下说,可心里还是……,嗯,我们也别乱猜了,看,他来了!”秦凝看向窗外,秦雨、秦雪也连朝窗外看去。
只见一个七岁的蓝衣小男孩正蹦跳着哼着好听的歌向这边走来,只是这男孩是背着身子倒跳着走路。
“砰~!”
秦朝背部撞开门,跳了进来,“三位姐姐,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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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静的房间内,光线很暗。
秦雨向秦朝一招手,“来,小朝,到姐姐这儿来。”秦凝撅着嘴瞥了秦朝一眼,起身擦着火折,秦雪却是冲秦朝笑了笑,直接走到门口,小心的向外装望,神情肃穆而警惕。
灯点燃。
刷着黑漆的桌子上放着一叠纸,笔砚墨块以及一碗清水。
秦雨从桌下的柜子里抽出一碟翠绿的桂花糕放在秦朝身前的桌子上,招呼着:“来,吃桂花糕,这是姐姐特意带给你的。”秦朝捻了块糕放入嘴中,故意含糊道:“好吃,嗯,甜甜的,三位姐姐,你们请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品评这糕点吧?”
“小屁孩!”秦凝冷哼一声,“别明知故问。”
秦雨也笑了笑:“小朝,你是个聪明孩子,当然知道姐姐的意思,先前你测字说到了我们三人有一个大行动,而这行动就是从今天教书开始,后面呢?姐姐很想听……”
“后面?”秦朝一笑,不再故弄玄虚说道:“其实你们三人的行动核心可以用三个很简单的字来总结——美人春!”
“美人春?”
秦凝一皱眉:“说清楚点,美人春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还不明显?”秦朝白了秦凝一眼,“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美人发春,本来是好事,哪个少女不怀春,秦凝姐姐看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应该也在怀春吧?可你那个‘禾’字写得杀气腾腾,这就不妙了。”
“怎么个不妙?”
秦凝都恨不得踢这小屁孩一脚,小小年纪学得像老江湖算命骗子一样,明明一句话能说清的,偏偏左兜右绕,拐来拐去不说个清水白汤的明明白白套你话。
“美人发春是用来杀人的,你说,这是什么意思?”秦朝反问,“英雄冢,温柔乡!小朝哥昨天新学了个成语叫做‘英雄本色’,我猜意思就是自古英雄都‘好女色’,若不非英雄。”
英雄本色是这意思?还若不非英雄,三女瞪着这小屁孩又好气又好笑。
“别废话!”秦凝喝叫。
“好,既然英雄本‘色’,自然难过美人关,你们的行动很麻烦很复杂,可中心简而言之就是兵强者,攻其将,将智者,伐其性。将弱兵颓,其势自萎。利用御寇,顺相保也。”秦朝摇头晃脑吐出一连串典雅的古文,这句话本是出自明朝大儒编的古兵法,秦朝这一说出来。秦凝、秦雪、秦雨这学问在寨中还算不错的人眼睛就瞪大了,等想明白他这句用词精简典雅,余韵无穷的话里意思时,脸色一下都有些变了。
“秦朝小孩……”秦凝沉着脸,“你再说清楚一点。”
“那好,你听清楚了,‘晋献公伐虞、虢,乃遗之屈产之乘,垂棘之壁,女乐二八,以荧其意,而乱其政。’你们要做的事,皆此类同。”秦朝笑眯眯说道。
轰!
淡然微笑的秦雨、门口警惕放哨的秦雪脸色也一下化为惨白。
‘晋献公伐虞、虢’这句话,出自于《韩非子·内储说下》,意思是晋献公要讨伐虞和虢两国,便先给两国国君赠送‘屈产’产的良刀,‘垂棘’产的美玉,以及年轻的歌舞妓,以荧惑他们的意志,扰乱他们的政治。
所以简而言之就是——
“美人计!”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
一直愤愤瞪视着秦朝的秦凝仿佛一下失去了全身力量,膝腿一软,重重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三女慌乱之下甚至都没注意到《韩非子·内储说下》这样的文章,即便是这时的成年文人,不是家中富有,能借得到藏书的都读不到,甚至有些读不懂的文章,秦朝怎么可是能知道,甚至说出口来一字不差,而她们三女之所以一听秦朝说起就明白,是因为她们做的事,就是因读了《韩非子》才最终下定主意的。
秦朝看着脸色苍白的三女,心情复杂。
史书记载。
元丰年间,秦氏三姐妹曾一同外出,遇见关家三流子弟,时秦家姐妹身手为秦家后辈前十,信心满满,自以身手虽不若成名高手,但后辈之中应属顶尖,看不起关家三流子弟,以武之,结果却是大败!
是的,这一次秦雨、秦雪、秦凝回来之所以开始那个行动。
只因一件事。
败在关家这一代的三流弟子手中。
什么叫三流弟子?
秦家这一代‘星斗亮,风霜凝雪雨’这排前八,以及身手排在前一百的人都属一流弟子,而一百至二百则是二流,剩下的都属三流,至于秦争、秦龙、秦启、秦朝等这一帮或才练刀,或基础刀法都练不好那便是不入流了。
秦家一流,而且还是一流弟子中排前八的角色,这对手至少也应该是关家前八才对,可偏偏轻易败在了关家三流手中。
是的,关家这一代就是这么牛!
可以说。
当时骄傲的秦凝败在那个十四岁的小少年手中,三人完全都懵了,震懵了!而后便是轮流上阵,可毫无例外,一一都败了,轻易败了。
甚至随后三姐妹再找了关家其他三流弟子挑战,也同样是败!
败得心服口服,毫无脾气!
强!
强得离谱!
三流便已有抵挡秦家前八的实力,关家这一代可以说是完全超出了逻辑的大跳跃。
秦朝可以想象三女得知关家这一代的真正实力后,当时的心灵冲击有多大!别说秦雨、秦雪、秦凝三姐妹,就秦朝将心比心,自己若处于那个位置,同样会产生绝望。
以正常手段,没有奇遇和意外,秦家子弟就算再努力百倍千倍,疯狂训练练到吐血,也远远追不上关家这一代的步伐!
“敌众我寡,敌强我弱,在兵法中唯有施‘败战计’,而这三姐妹。”
三十六计讲兵法谋略时,共分六篇,而最后一篇讲的是敌众我寡处于劣势时如何胜,这一篇叫做‘败战计’。
第一、美人计!其二、空城计!
第三、反间计!其四、苦肉计!
第五、连环计!最后走为上!
舍此六计外,再无他法取胜,这便是败战计篇的所有六大计。
而这三姐妹所处年代,离着明朝的三十六计出世还有着数百年时间,可观她们巅覆关家一役,先以‘美人计’打入关家内部,同时以‘空城计’诈唬关家。
三姐妹完全打入关家内部之前几年,每次秦家寨年比武会上,比试成绩都在不断退步,最后退至三流境地,可这实际上是隐藏了真正的身手的,可以说她们真正的本事在当时秦家寨第三辈中不是排第一,也绝落不到第三第四,这连秦家自己都完全被骗了,自然也让关家疑神疑鬼,为秦家赢得一定时间。
美人计为主,又有空城计相辅,在关家内部时或吹‘枕头风’,或演‘苦肉计’,或妩媚,或楚楚可怜,或大义凛然不可侵犯,三姐妹又性格各异,手段或狠辣,或温柔,或春风化雨,或如风如火,各种巧妙手段齐出,就是实实在在的‘连环计’。
败战计六篇,除了最后这‘走为上’一计外,三姐妹将每一计都施展到极致。
“而教书。”
“只是她们三姐妹施展美人计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步骤,可这微不足道的步骤为将来的成功却打下了最重要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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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争!”
秦朝笑了,上次给秦争的考虑时间是一天,现在傍晚了,不见秦争回复,秦朝还以为秦争拒绝了。
“秦朝!”跑来的秦争双眼如电,紧紧盯着秦朝的眼睛。这时又一道声音响起,“小朝,等等!”声音如空谷铃音,显出远处一道亮丽的身影——
是秦雪!
秦争眼神微微瞥过去,眉就是一皱。
“七师姐秦雪急急忙忙找秦朝干什么?”秦争心中闪过疑惑,随即又看向秦朝。
“怎么样?学还是不学?小朝哥可是很忙的!”秦朝询问,眼神扫过秦争右手时微微一凝,那里手腕微微有些肿大。秦争没有回话,而是认真看着秦朝的眼睛,而后左手拔出刀,一伸腿,一扭腰挥起刀来。
“咦?”秦朝嘴都张开了,眼睛眨了眨看着秦争舞刀。
秦争的动作和他以往狠狠劈刀不同,打得十分缓慢,秦朝舞拳可以蜜蜂指上迎,可秦争的刀同样慢得能落苍蝇,而且这刀招打的正是二郎断门刀刀招。
可这刀打得。
秦朝感觉自己有些凌乱了,可他不敢笑,毕竟他知道这时的秦争太自卑敏感了。
秦朝忍着不敢笑,可旁边——
“咯咯!好刀!”
秦雪发出花枝乱颤的笑声。
确实,秦争打的刀法,一招一式并没错,除了出刀时动作不到位别扭外,他的身形也非常怪。
秦朝打拳,不知为何,一落眼就是舒服,自然,仿佛有股气在里面。
而秦争,恰恰相反。
一落眼就是恶心丑陋,秦雪笑的当然不是这个,而是‘神韵’。
秦雪的眼光可是非常高的,往往能看出别人看不到的玄奥处,她身手不如秦凝,可秦凝很多时候练武都是由她秦雪指点的。
现在秦争的动作很慢,这一慢,在秦雪眼中,整个刀路就有一种摇摇欲坠,支离破碎感,仿佛都是毫无关联的动作堆砌而成,在秦雪算来,就算秦争动作真和秦朝一模一样,不丑陋,也同样只是有形而无神,她笑的就是这个,不然她干巴巴追过来找秦朝问那刀法干嘛!
秦争对着秦雪的笑根本不理。
他出刀,不笑的至今只有秦朝一个,何况秦朝打这种慢拳同样有人笑,自己打若秦雪不笑才不正常。
秦争只是认认真真打了三招刀法,便一收刀,直直盯着秦朝没说话。
秦朝白了秦争一眼:“你这刀和我的不一样?”
“不一样?”
秦争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秦朝,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拿我寻开心,总之,你的刀,我也会打,不就是将正常刀法用慢法打么?是有点名堂,慢打时,换步伐身形,对下盘要求高,可也仅此而已,没什么用处,你认为我傻得会学?”
“这么说!”秦朝心里闪过一丝失望,“你不学?”
“我的时间很有限,你让我学,至少得给我个理由。”秦争语气铿锵。
秦朝失望的一摇头:“我没有理由,也不会给你理由,你学不学,是你的机缘,不是我的。”
“那我不可能去学。”秦争坚定道,而后收刀站到了一旁树下,他虽然早熟,痴迷武道,可终究还只十岁,也很好奇,这高高在上的七师姐秦雪来找秦朝这小屁孩干什么。
“小朝。”秦雪笑意盈盈的道,“刚才你是想传你那套自创的二郎断门刀给秦争?”
秦朝点了下头。
秦雪眼睛一亮:“对了,你这刀法,都教给了谁?”秦朝皱了下眉,一摊手:“他们仙缘不到,小朝哥也莫可奈何,秦雪姐姐,你找来这是?”
秦雪一拍掌:“他们不学,那教我怎么样?”
这话一出。
秦争懵了下。
秦雪要学秦朝的刀法?
这一代秦家身手排第七的秦雪师姐向秦朝学刀?
秦雪不会二郎断门刀?
“你要学?”
秦朝也是疑惑看着秦雪,他想不明白这秦雪怎么突然要学自己的那套刀法,要知道现在整个秦家寨,根本没人看出那套刀法的重要性,这秦雪定然不是看中了刀法的真正用途,可又是为了什么?
“对,我要学!”秦雪浅笑盈盈。
秦朝似笑非笑的:“为什么?你刚才不是看到了么,我那套刀法连秦争都会打,你不会?”
“他?”
秦雪又笑得花枝乱颤:“他打的根本就是将‘二郎断门刀’动作放慢了打,你不一样,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刀有玄妙!”
秦争哼了一声,这三招二郎断门刀,他可不认自己打得本质上比秦朝不同。
“这秦朝自喜欢上了这种慢打刀路后,就四处找人,想要把刀法传出去,让别人也和他一样慢悠悠的玩刀,他那一同班同学都不愿学,我也不愿,没想到……”秦争虽然沉默寡语,可也不是真消息不灵通,更何况今天秦龙、秦虎等人故意在他面前说什么秦朝不止将刀想传给他,还想传给别人的事。
“这种他自创的垃圾打法,七师姐要学,怕是秦朝会喜疯了,满口子答应。”秦争一旁看着。
只见秦朝眯着眼一竖拇指。
“不错,七师姐眼光很高妙,我这刀法的神妙之处藏得那么深,都被你看出了一二,整个寨子中,就属你还算资质尚可,不过……”秦朝双眉一挑,“想学可以,小朝哥有个条件!”
“条件?”秦争一下瞪大了眼睛。
这刀,秦朝不是巴不得别人学么?
到处劝人学,连我这种垃圾都找上门来了,现在七师姐要学他还讲条件,秦争心中摇头,在他看来七师姐肯定转头就走,可是——
“什么条件?”秦雪只是皱了下头,就微笑着问道。
“法不传六耳,姐姐且附耳过来,小朝哥慢慢跟你道来。”秦朝朝秦雪招了招手,秦雪立即上前,将耳朵凑到秦朝身旁,秦朝还是个七岁孩子,她自然不可能对他有太大的男女之防。
“这……”
秦争眼睛越发瞪大了,看着秦朝小声说了没一会,秦雪忽然俏眉一皱,一下跳了起来,指着秦朝叫道:“不行,这样绝不行,哪有这样狠的条件!你这小屁孩,简直是杀人!我可不能牺牲这么大!”
秦争眨了眨眼。
只见秦朝双手一抄:“小朝哥的条件就这样了,要么你答应,要么就算了!”
秦雪狠狠咬着下唇,愤愤盯着秦朝,两人仿佛像斗气的公鸡。
秦争一旁看得完全懵了!
“这秦朝倒底说了什么条件?惹得七师姐如此气愤?看七师姐模样,一定,一定非常过份!七师姐一定不会学了。”秦争一旁抱刀笑看着。
秦雪愤怒的看着秦朝,许久一咬牙:“第一个条件,一个月奴婢,这个我可以考虑一下……”
“奴……奴婢?”
秦争听到这词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美丽高贵,老族长的亲孙女,这一代身手排前七的七师姐给秦朝做一个月婢女,这秦朝得多疯狂,才想到这么过份的条件?
难怪七师姐这么生气。
“所有条件都得答应,反正这刀法没人学,我也不急!”秦朝淡淡的看着秦雪。
蓦的秦雪一咬牙,狠狠道:“那好给你做一个月奴婢,这个最简单的我答应,可后面你就太过份了,还要那样……那可不行!”
秦争更懵:“还有更过份的?”
只见秦朝哼着歌,有恃无恐。
“好,我接受,不过,我要学你那全套刀法,少一招也不行!”
“这……都接受了!”秦争张着嘴能塞入一个鸡蛋。
“不行,这刀法是小朝哥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压箱底的货。”秦朝听到秦雪答应却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摇着头,“我只能传你三十六招,多一招也不行,你看着办!”
“不行!必须全套!三十六招就换得姐姐我……你当我这么贱?”秦雪几乎暴跳起来。
“反正我就这条件,你爱不爱答应随你便!”秦朝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
秦雪鼓着腮帮狠狠吹着气,又瞪了秦朝一会,才泄气道:“也罢,三十六招就三十六招,绝不许传招时藏私。”
秦朝立即甜甜笑了:“放心,太阳又没打西边出,小朝哥的人品,怎么会做那种事?嗯,晚上吧,咱们俩‘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时来个花前月下,月下花前,没人能看到的僻静地方,夜深人静,手把手,肩并肩……”
“咯咯!”
秦雪咯咯一笑,花枝招展的,“小屁孩说的什么‘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这诗句也不知你从哪里读来的,还有什么手把手,肩并肩,小孩子你懂什么叫夜深人静手把手肩并肩?不跟你说了!”一转身,在秦争瞠目结舌的眼神中仙子一般踏着夕阳轻快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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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浓郁,这里是秦家寨西南山上最偏远的屋子。
屋前小路上。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秦争哼着秦朝经常唱的歌曲大步往家里走,蓦的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屋前传来“咚!”,“咚!”,“咚!”富有节奏的声音,一个围着黑头巾的妇女举着黑柴刀在钉板上快速剁着。
剁的是一根根黑黄的树根,可妇女就仿佛剁着豆腐白菜一样,落刀非常干脆利落,而且剁出来的根节整整齐齐,长短仿佛量过一样。
这样的刀法。
拿到汴梁城也是一等一的厨工刀法。
“娘!”
秦争大叫着,父亲早逝,秦争家中除了母亲外再无他人,而且母亲是近几年唯一说他秦争不笨的人,当然今天又多了一个秦朝。
妇女抬起头看向秦争,手中刀却依然那么稳健,连绵不断,“争儿,回来了!”妇女慈爱的叫道,忽然眉心一皱,“争儿,今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她感觉儿子的状态有些和以往不对。
“没事,还是老样子,娘,我来帮你!”秦争快速跑进房拿出一把小一号的柴刀,往妇女身旁一蹲,在另一块木钉板上也砍起那黑黄的树根来。
妇女皱了皱眉没再询问,儿子越长大就越喜欢隐藏心事,在外无论受了多大委屈现在回来后都露出一幅开心模样,笑得比花还甜。
她看向秦争的刀法。
“争儿,你这落刀一定要力整,干脆,一刀两断,不然刀很容易缺口,用不了多久就要买新的了。”妇女提醒着,秦争‘嗯’了声,道:“我知道了,我们家不富,一把刀要当两把刀用,我会小心的。”
“那就好,你这右手手腕……”
“就是练刀过了头,吃完饭用药敷敷,很快就好了的。”秦争笑说道。
秦家的刀法,凶猛霸道,练起来对筋骨关节的损伤非常大,所以秦家寨虽然有统一监督训练,可这监督不是监督你偷懒耍滑,而是监督你的动作。相反,秦家训练时间非常短,总是稍微练一会就要休息一下,这就是怕损伤身体。
可秦争,却练得比任何人都勤。
这损伤也最大。
“幸好有娘的药!”秦争最佩服的就是母亲治跌打损伤的药,一些练功过度造成了损伤,用母亲的药方治治很快就能好。
“是药三分毒,你以后练功悠着点。”妇女笑说道,秦争连笑道:“娘,‘是药三分毒’那是秦朝说的,你也信?”“这孩子别的话娘不好说,可这句话娘还是很赞同的,不过这话你别到处说,娘还要做这药生意了,好了,你也饿了,我去煮饭了。”妇女起身走入屋内,秦争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
“秦朝,你的刀倒底是好还是坏?”
秦争的脑中又浮现出那秦雪离去前欣喜雀跃的身影,“自我展露武学白痴后,这两年,从来,从来没有人真心对我,而这秦朝……”
连续被打击了几年的秦争,根本不相信有人会看得起自己,会对自己好,事实也如此,可今天的事,他糊涂了。
*
炊烟袅袅,秦朝家老远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娘,让张婶把西边厢的客房打扫一下。”秦朝一进屋就冲刀玉凤叫道。
“客房?打扫客房?”刀玉凤从屋子里走出疑惑看着秦朝,“小朝儿,今天我记得没客人要来吧?”
“今天我和秦雪姐姐人约黄昏后,订了个花前月下盟!”
“花前月下盟?”
“就是她要来我家陪朝儿玩,大概要住上一个月,对了饭菜好了么,我饿了!”秦朝说着往厨房跑去。
“秦雪要来?”
刀玉凤更是愣神,老族长家和这里屁远的距离,秦雪家里更是地方宽大得很,而且也有家仆奴人,又和自己家不亲热,怎么突然?
完全不合常理!
忽的刀玉凤眼睛一亮:“对了,一定是老族长看中了朝儿,要给他特殊补课,又怕朝儿不愿意,便来了个曲线救国。”
刀玉凤可是知道秦朝的脾气,硬的对他没用,软的也要看情况。
“雪丫头精灵鬼怪的,又够细心,希望能降服朝儿。”
刀玉凤喜笑颜开的去准备房间了。
……
吃过晚饭,秦雪就来了秦朝家。
夜,月斜挂。
秦朝的房中,秦雪坐在秦朝的床沿上,晃荡着两只秀脚。
“说好了,在秦争面前虽然说给你做一个月丫环,可你别真当我丫环。”秦雪打量着秦朝的卧室笑吟吟的说道,“按你的说法,我是天生的富贵命,不会洗衣服,更不会换尿片,你尿床了可别找我洗。”
“放心,小朝哥几时说话不算数。”
秦朝跳上床也一屁股坐在秦雪身旁,嗅着秦雪身上似兰非兰的处子体香,道:“别把我当你,小朝哥从不尿床,尿布么,小朝哥打出生就没见过,要不,秦雪姐姐,把你的尿布拿来给小朝哥开开眼,长长见识?”“胡说什么!”秦雪掩嘴一笑,笑得脸蛋都带着红艳,秦朝懂事的名头她也是早有耳闻,不过从不用尿布却是不信。
“对了,秦朝,你就那么看重秦争,居然让我演戏。”
没错,秦雪和秦朝所谓的苛刻条件的确是在演戏,在秦争面前演一出戏,所谓的一个月奴婢,并不是真让秦雪给秦朝递茶倒水,仅仅是让秦雪住到秦朝家一个月而已,至于其他苛刻条件根本就是子乌虚有。
“你那刀法不错,为什么非要传一两招给秦争?甚至拉着我陪你演戏?”
秦雪看出秦朝对秦争非常看重。
可秦争,资质如何是有目共睹的,秦雪完全想不通,为何秦朝对这小孩特别好。
秦朝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秦争这个娃娃,是个好苗子呀,走上了一条正确的路。”
“好苗子?他是好苗子?还正确的路?”秦雪瞪眼。
“嗯。”秦朝点头,“苦练基础刀法,这条路只适合悟性超群,又痴迷于武者,秦争资质悟性皆是上佳,又痴迷于武,以小朝哥的眼光,培养得好他就是我秦家寨将来的顶梁柱,不过他的路,别人走不了。”
秦争肩有问题,连基础刀招都练不标准,可正因为这样,导致他不得不苦钻基础,用基础刀法对敌,偏偏秦争又痴迷于刀,脑子其实也很有灵性,长久之下,其结果和秦朝前世故意用五年时间练基础剑法一样。
一旦出师,天下将无不可破之招。
关家这一代强到了逆天,按正常情况能救秦家寨的只有秦争,而且还是四十岁后的秦争,那时关家已经因凝雪雨三姐妹等事损失大半力量的情况下。
秦龙是带领秦家寨兴起的领袖。
可功劳,复兴八将中秦争绝对要占第一,正是因为他的强大镇住了四周对秦家虎视眈眈的仇敌,包括关家,秦家寨的重新建设崛起才那么顺利。
秦争所说的滴水之恩,他已经对秦家涌泉相报了,这话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错。
“顶梁柱?”秦雪撇撇嘴,不以为然。
“小朝,你觉得今天我表演得怎么样?”秦雪晃着脚笑吟吟询问。
秦朝一白眼:“马马虎虎,基本及格啦,奥斯卡影帝不行,可金酸梅奖还是拿得到,对了,我真的只教你三十六招,而且只教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俩人货两清,互不相欠,到时可别跟小朝哥谈感情,否则我翻脸!”秦朝将‘一个月’三个字吐得非常重。
一个月,
正常情况下,别说三十六招刀法,就是三百六十招也能轻易教会,秦家刀法,大师兄秦乐亮教秦朝时就没超过三天,而秦朝偷师学‘二郎断门刀’,也就半个月。
所以一个月按理是很宽裕,但秦朝还是担心时间未必够。
秦雪自动忽略他前面乱七八糟的话,白了他一眼,敲着床沿道:“你真以为我是秦争那傻子呀,区区三十六招,一个月都学不会?”
“那就好!”秦朝笑了,手一撑床沿,跳下床,往房中央一站,“小朝哥的拳法有仙气,你是俗子凡人,不能和小朝哥比,要学好这,名堂就很多,只能一步步来,从易入手,把每一项都学好,最后才能教你打刀法的动作,知道么?”
秦雪咯咯一笑,眼睛更亮:“名堂多?”
秦雪是武学天才。
什么是天才?
天才就是对容易上手的反而兴致乏乏,越是有难度就越来劲,别人越是学不会的有挑战性的,反而心里痒痒的想要去尝试。
“看好了,小朝哥第一个教你的是——‘站’!”秦朝一脸严肃的说道。
秦雪懵了一下,‘站’谁不会,这还用学?这叫有难度?
秦雪也是少有的武学眼光极高之人,不然也不会看出秦朝拳法的高明,她没乱说话,只是仔细的观看,可是秦朝的身形,垂手,挺胸,头正,身正,双腿夹拢脚并立,除了感觉非常舒服自然,并无什么值得注意之处呀?
“舒服,他这一站,就仿佛与整个室内环境完全合而为一,一点也没有正常的突兀感,可是为何会与环境浑然一体?天人合一一样?”秦雪皱着眉等着秦朝的解说。
“这一站的名堂很多,我先跟你讲内家拳‘八字诀’,即‘顶、扣、抱、圆、摆、垂、曲、挺’,这每一字又分三个要诀,等下再跟你讲,你先过来站一下……”
“好咧!”
房中间,秦雪并立双腿笔直站立,而秦朝则一旁指指点点,以‘八字诀’纠正着她的站姿,秦雪的站立一点点被纠正完美,而秦雪整个人精气神都在没人察觉的一点点变化。
随着最后一个错误纠正。
“这……”
秦雪精神莫名的一震,她感觉人仿佛一下子清爽了几分,就像早上刚起床,精神上就是一阵愉悦爽快!
“这这……怎么会这样?”秦雪惊愕欣喜。
秦朝也是眼睛一亮,眼中原本漂亮的秦雪仿佛凭空多了一分仙气!
“接下来,我给你细说这‘八字诀’……”
……
秦朝开始教秦雪练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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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乐星。
作为三代大师兄,他和族长一家血缘比其他人更亲近,也算得上是秦雪等人的堂兄,而且秦乐星为人不是很霸道,又能拉下面子,降低身份和第三代的小辈们交流,因此不仅很得这第三代众人的拥戴,和凝雪雨三姐妹也很能说得上话。
秦乐仙夫妻一找秦乐星说起这事,秦乐星当场便爽快的答应了。
“嘿!”“哈!”
巨大的演武场上,一排排秦家子弟挥动着刀在教练的监督下劈砍着,左边十八岁到二十四岁的汉子群中,两个气宇昂扬的黑衣青年背着手走在这练刀队伍中。
其中那个眼神如刀,腰带上有‘金星’的青年不时眼光看向场边沿。
“秦朝这孩子的刀路,有点名堂!”
秦乐星暗自点头。
边沿场地,一个个平时秦家子弟用来练力气的石锁摆成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小小个子的男孩,脚踩着这些石锁打着拳,可以看到,男孩眼睛直盯着‘刀尖’,可脚下每一步都准确的踩中了那尖尖朝上的石锁把柄头。
一路‘二郎断门刀’打毕,男孩竟然没有一步踩落空。
“大师兄,查清楚了!”秦乐星身旁另一个黑衣青年一边扫视监督着练刀队伍,一边和秦乐星说话,“那流言是从药嫂那张大嘴巴里传出来的。”
“药嫂?他怎么知道这事?”秦乐星淡淡道。
“因为秦朝讹诈秦雪师妹时,药嫂儿子秦争就在一旁看着,这事药嫂向天赌咒发誓自己绝没说谎,其余我不敢肯定,但七师妹给秦朝做一个月奴婢应该没错了。”
“哦!”秦乐星点了点头,目光依然看着打拳的秦朝。
黑衣人也瞥了眼秦朝,嘴角一弯,笑道:“怎么,大师兄也看上他的拳了?哈哈,这种慢打法训练之余,玩玩熟悉一下刀路还是蛮有用的,其余么……嘿嘿!”黑衣人露出你懂的笑声。
流言发生后。
也有人好奇,平日里大庭广众之下虽然没跟着学,但回家后独处房中时,也有人以慢动作打打自家刀路,发现这种练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蹊窍,这黑衣人自然也是偷偷比划过的。
秦乐星也是一笑:“这小子还是不错的,那刀路打出来,你看他一打拳,眼睛紧盯着‘刀尖’仿佛物我两忘,而且每一转身,一步踏出仿佛尺子量过一样,动作丝毫无差。”
“嗯!秦朝这小子脑子聪明,怕是这一代秦龙、秦凝都不及他。”黑衣人看向秦朝目露赞色,“他这拳打得,啧啧……像练了十多年的老手,可惜他根骨不行,不然我秦家寨怕就真要一飞冲天了!”
“是可惜了,不过他这拳,还有秦雪的事……”
别人糊涂,秦乐星可是很清楚秦雪这人,身手好,武学眼光更高,她看中的刀法,秦乐星也不敢轻视。秦乐星微微一沉吟,笑道:“我去找乐刀兄问问就知道了。”
天近黄昏。
秦家一家三口外加秦雪都围桌坐着吃饭。
“小雪!”
秦乐刀看向小口吃饭的秦雪,这时的秦雪坐着时,脊背自然挺直,身形端正,看着就赏心悦目。
“你这跟着我家小朝学刀,在我家也住了十多天了。”秦乐刀斟酌着用词,委婉说道,“你娘今天跟我们说有点想你,想让你回去住几天。”
秦雪正记忆着秦朝传授的拳路歌诀,闻言疑惑的抬起头:“刀叔,我娘想我可以来这里看我呀,咦!难道她跟你们闹僵了?可凤姨不是一向脾气好不和人翻脸的么,我娘也真是的?刀叔、凤姨,你们别管我娘,她就那得罪人的脾气!”
秦乐刀、刀玉凤哭笑不得。
刀玉凤瞥了秦乐刀一眼,而后笑看着秦雪道:“小雪,其实姨就是想让你回去住一阵,其实你这跟我家小朝学刀,白天可以来,要不小朝去你家也好。”
“回去?”
秦雪又一愣,随即摇头,“没事,这住得很好,我家人多吵得很,而且这学武不能中断,特别是小朝这拳,晚上我都得和他在一起,要一口气纠正动作,还是一起方便。。”
刀玉凤苦笑看向秦乐刀,随即不再说话。
夜深。
月光泻在白罗床上,秦乐刀、刀玉凤相拥而卧,月色下刀玉凤的眉心微微蹙起。
“玉凤,要不你回娘家住一阵子,过了这阵风头再回来。”秦乐刀看着微蹙着眉心的刀玉凤有些心疼的说道。刀玉凤一笑,轻声道:“说什么呢,小雪这丫头挺讨人喜欢的,我可不想这时回去,让她误会,以为我不招见她。”
“小雪这孩子确实不错!”秦乐刀也说道,随即一叹,“可正是因为她讨人喜欢,这才……”
秦家三姐妹中,秦雨美,秦凝精,秦雪最纯,作为老族长的亲孙女,又都懂事,三女在秦家寨被呵护得就跟公主一样,而这其中,大家又尤其喜欢秦雪这丫头。
偏偏秦朝不懂事。
让秦雪当奴婢这种事也弄出来了,这流言一出,立时便轰炸了整个秦家寨。
夫妻俩现在都不敢出门,可这还时不时有人上门来问话,探情报,话里话外无非就是你们俩夫妻人不错,可就是太惯孩子了,也应该管管家里那个小子了。
“大伯,二伯,三伯,四叔、五叔……”
刀玉凤苦笑着跪着手指数着今天登门的长辈,“尤其是二叔公,他老人家一大把年纪,早就不怎么管事了,今天居然也柱着根拐杖晃晃悠悠的过来蹭了大半天。”隐约间刀玉凤又想起了今天二叔公那些刺耳的话。
“你秦乐刀厉害呀!”
“乐字辈第一好汉,又娶了刀家的女中英豪,现在天下英雄都不放在眼里了!”
“一套二郎断门刀,我秦家祖祖辈辈就那么练,到你秦乐刀手里就升华了!由入门级变成高深绝学了!”
“二叔公别的不行,就是命长,阎王不收,叔公还能活十年,这十年就在这里看着,看看雪丫头是不是从此本领大涨,把乐星那孩子掀下大师兄位置,自己去做大师姐!”
……
秦朝惹的祸,可他只是个七岁孩子,二叔公自然不会去骂秦朝,秦朝那倔脾气他也是知道的,也怕这小孩乱来,更不会骂刀玉凤,可相夫教子是女人的事,这些话听在刀玉凤耳里当时臊得她脸热得都能煮熟鸡蛋了。
“玉凤。”秦乐刀嘴角泛出苦笑,道,“朝儿总让我们也跟他学,说他那拳法好,不知为何,我现在突然很希望他说的话是真的。”
刀玉凤扑哧一声笑了:“就你尽做美梦!”笑完眼中也有一丝期望。
这梦,她也常做!
“挺挺吧,兔嵬子说了,雪丫头只住一月,这日子没几天了,只要雪丫头搬出去了,我们也好受点。”
“可过两天是年比,雪丫头这么不上进,专跟着朝儿胡闹,现在又闹得这么沸沸扬扬,怕是……”
“管不了那么多,幸好只一个月不上进,身手再退步,也退不了多少的。”
刀玉凤没有回娘家,秦雪也没走,有人问起,她就笑而不答,两天后年比开始,秦雪在年比上刀法倒是表现正常,也很让秦乐刀、刀玉凤、秦乐仙、杨露露等人松了口气。
可年比一过,秦雪从秦朝家搬回家了,居然又练起了站桩、坐立行走等太极版的二郎断门刀,而且还是成天着了魔的练。
头痛!
秦乐刀、秦乐仙两家面对这倔丫头也无可奈何,倒是老族长笑呵呵的留下一句‘急什么,再过一年再说’。
流言传了一阵,一来秦雪终归不是男儿身,二来众人没了新鲜感,谈论这的兴趣也淡了下去,秦乐刀、秦乐仙两家也算是松了口气。
转眼半年。
三更星满天!
秦家寨中心的区域最豪华的宅子后院,有着祠堂四分之一大的院子中七根遮天蔽月的八月桂。
“嗖!”“嗖!”“呼!”“呼!”
每一棵八月桂下都有着一两个练刀的武者,每一个挥刀之间激打得空气发出锐利的呼啸声。
“凝丫头的刀法越发纯熟长进了,雨丫也不错,秦雪丫头么……”院子东角,大树下的青石板上的木桌上摆着三盘青梨,旁边杨露露烧煮着茶水,秦乐仙则是陪着一高大中年男子说话。
此刻秦乐仙端着茶眼睛看向自家三个女儿,特别是目光落在秦雪身上。
“雪儿丫头刀法……”
秦乐仙眼中露出疑惑,相比秦雨、秦凝,秦雪的刀似乎长进更大,可这……
杨露露也是心思都放在三个女儿身上,这时眼中也露出疑惑,光这么看,秦雪的武艺长进真的非常大。
“乐仙,雪儿的刀法,你觉得?”杨露露低声。
秦乐仙眉微微一皱,随即笑道:“不错,看着好像长进最大的反而是她。”
“你也有这感觉?”杨露露一怔,而后便笑开了眼,“那就是了,雪儿向来聪明,不过也怪,这几个月明明没见她练刀,怎么突然就长进这么大?”
练武虽然与资质有关。
可再怎么天赋出众,不动手,不练习,武艺也绝跑不到身上去的。
秦雪这半年。
秦乐仙、杨露露夫妇可是清楚的知道,她除了秦朝那一套,从不练刀的。
“没练刀?”
旁边那高大中年男子也惊咦出声:“我早知道雪丫头懒得出奇,可现在看,她这刀使得端庄大气,有一股子十年才能练出来的沉稳老练感,我还以为她终于肯上进发狠了,而且就算发狠,怕也发狠了年多,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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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聪明,可她的懒在寨子中虽不如秦朝的‘犟’出名,也是很早就出了名的,三姐妹中她练武最不努力,所以虽然武学资质不错,眼光也最好,进度却远比不上三妹秦凝。
“哼!她发狠倒是发狠了!”秦乐仙脸色微微一沉,摇着头叹气道,“就是发狠琢磨乐刀家秦朝小子那套东西,女大不由爹呀!我拿她是没办法了。”
“嗯,女大不由爹。”中年人也是点头,随即一笑,“不过我家那丫头要是有你雪丫这么聪明,我也随她性子了。”
“聪明?聪明都用在琢磨歪门斜道上,有什么用!”秦乐仙说道,语气里有一丝轻松,秦雪半年多来跟秦朝瞎闹,除了影响不好,两口子最怕的就是她武艺大幅倒退,到时丢的脸就更大了,如今秦雪刀法没退步,反而似乎长进不少,秦乐仙心里也好受点。
“希望不是银样蜡枪头看起来长进大。”秦乐仙心里想着。
众人说着话,那边秦雪已经收刀而立。
“我的刀法?”秦雪心中也有些惊讶,自和秦朝学刀后,她根本就没怎么打过刀路,秦朝传的一些东西虽然用一个月记住了,可化入身体,做到练刀时不出偏错还需要大量时间,甚至大秦雪看来至少要数年苦练,因此这几个月她一直都在练习那些。
‘二郎断门刀’刀路到今天也没真打过一遍。
“没怎么练,刀法怎么会增长?而且这半年多来,内力增长感觉也似乎也比正常要快一丝。”
“内力增长这东西,感觉不是很靠谱,可这事……还真是怪。”秦雪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嗯,秦朝的‘二郎断门刀’我还没正式打过,不如今天……”
想到那功法的复杂精深,突然间秦雪有了强烈的期待。
“虽然还不是很熟悉,但勉勉强强也能打了。”
八月桂下少女微微一凝神,沉肩坠肘吸气纳意。伸脚!提手!竖刀!缓悠悠的刀法在她手中绵绵展开——太极版二郎断门刀第一次在秦雪手中出世。
太极二郎断门刀可不简单。
光是静静站立,便似有一股强大的磁场,能吸引天地灵气,不远处观看几人原本一直就在看着这边,这时不由都眼睛微微一亮,就在这时,秦雪动了。
这一动,天地便似也动了。
仿佛她秦雪就是画,画就是她,她一动,静止的画面就流动起来,秋夏之际的月下便如奏响一曲贝多芬的月光曲。
其时。
在秦雪打拳时,天地也发生着某种莫名变化。
这天地间本来就充斥着一种奇妙物质,这些物质平日里飘浮在四周,偶尔也会有一丁点因某种原因进入人体,被人利用起来,便能修成内家真气。
时人将它称之为灵气。
灵气看不见,摸不着,正常人根本是感觉不到的。
桂花树下灵气原本是随意飘浮着,不怎么进入练刀的武者身体内,可这时却缓缓流动起来——而方向便是秦雪打拳的身影,这时的秦雪仿佛就是这一方天地灵气的主帅,而灵气就是千军万马,主帅走到哪,千军万马都拥簇着。
当然,这灵气进入秦雪体内也比别人多,只是多得不算恐怖。
“关公托酒刀背托!”
树下,二郎断门刀路一势势缓缓展开秦雪慢慢也找到了几分感觉,动作越发通畅,一些僵泄都勉强连了起来,这一衔接上——
轰!
秦雪周身仿佛无数毛孔突然张开嘴,化为吞噬兽,产生了一股吸力一样。
那些随她身影而转的灵气,第一次开始飞向秦雪的身体,从她手指、头发、毛孔纷纷钻入……月光都似变幻起来,舞刀的秦雪仿佛多了一丝仙气,
美得让人迷醉!
“嗯?”
中年人眼睛蓦的发亮,原本悠闲喝茶的动作也僵在半空。
秦乐仙、杨露露夫妇原本看到女儿打慢版刀法,很有些恼火不悦,这时也一下瞪大了眼,目中异彩连连紧盯着秦雪的流动的身影。
“开门揖首礼为先!”
“二郎担山把月赶!”
“赶月追风手摘星!”
……
一式式刀法连了起来。
秦雪仿佛化为了月下仙子,她在那里舞刀,花、草、树、月光,天地间一切都成了她的陪衬。
二郎断门刀原本就比秦家其他刀法要丛容得多,秦雪的丛容中却透着天地莫能沛,莫能抵御的大悠雅,大自信,一刀斩出山为之开,水为之停,世界为之停止运转。
和秦朝打拳一样。
有一种意境。
让人一望就浮想连篇,产生诡异联想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秦雨、秦凝都停了下来,站立一旁静静看着秦雪舞刀,而秦雪也越打越流畅,动作更是如仙子起舞,让人心醉沉迷,而灵气越发往她体内钻去,只是根本没人知道。
月上正空时,秦雪停了下来。
众人这才齐齐呼一口气,回过神来。
“雪丫头,这是要成仙了呀!这刀法打得都有了仙气!”中年人止不住赞叹连声,秦乐仙、杨露露哭笑不得,脸上都有些发红发烫。
“丢脸呀!这丫头越来越疯了,居然……”
秦乐仙很是尴尬,秦雪跟秦朝学也就罢了,居然在今晚这种来了最重要的贵宾时也这么胡闹,秦乐仙有种无力感,朝着中年人苦笑道:“真是让乐云兄见笑了。”
“哈哈,这种见笑,我还求之不得哩!”
中年人举起茶杯,笑道:“乐仙兄,真羡慕你有这么三个女儿,雪丫头这一趟拳,都可以下酒佐菜了,为兄我看了一曲舞之后,今后天下间的舞蹈怕是再也难以入眼了。”
舞蹈!
在秦乐云眼中,秦雪的刀技确实有了仙气,可这仙气就和杨贵妃的舞、公孙大娘的剑一样,都只是肢体语言的精湛,至于武上面,除了刀法慢,动作标准漂亮得可以作教科书,也算很不错,再其他,中年人还真看不出来。
“那是,那是!”秦乐仙尴尬笑着,秦乐云都看不出灵气的异样,他更是不可能。
“雪丫头能把刀法打到这种程度,灵气还是很难得的,不比凝丫头差呀。”中年人还在回味刚才秦雪的刀法,眼中充满着亮光。
秦乐仙听这话,眼睛微微一亮,说道:“乐云兄,你觉得我家雪儿和凝儿是不是能进入秦岭主家进修?”
“进修?”
中年人收回目光,看向秦乐仙微微一皱眉:“乐仙,你家三个姑娘的情况,我会跟上面说的,至于结果如何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
“进入主家进修,向来就不是一件易事。”秦乐仙喜上眉梢,“乐云兄能为我家三个丫头美言几句,小弟感激不尽呀!”
杨露露也连笑得像朵花说道:“对,感激不尽!”
……
桂树下,秦雪收刀默立。
“怎么回事?”
秦雪站着那里眼里都是惊讶和喜悦,“我,我怎么感觉内力增长了一样!”打拳时秦雪完全沉浸到那种状态中,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诡异变化,这一收刀,立时便感觉身体不一样了,经脉丹田之中活泼泼,焕发着生机。
“内力,怎么可能会增长?”秦雪不可置信。
武者都知道,内力增长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润物细无声的变化,除非一下子有着极为巨大的提升,不然根本不可能感觉到内力的进步。
秦雪是武学天才,不止招式,内力修炼亦如此,可她每次打坐修炼,这内力的进步都感觉不到。
修炼内功。
就像春天下着毛毛雨。
看着池塘里根本就没涨水,可一天二天,半个月再去看,水就有了增长。内力要看出没有有大长进,一般情况都是半年一年的对比一次。
“不可能,内力不可能增长!”秦雪摇着头,随即一笑,“不过也怪,这打完拳整个人就跟晚上打坐刚修炼完内力一样,浑身都有一种清醒劲,嗯?不对,这比修炼完内功还怪……”
秦雪微微一凝神。
“我这耳朵……”她惊讶的发现,一凝神似乎能听到地底下的虫鸣声,而且眼神微微一扫院边的草丛里,可以看到那草丛下阴影中一只七星瓢虫。
“耳力增加!”
“眼力也增长了!”
“和打刀前相比,整个身体都好像敏感了很多。”秦雪张着红润的小嘴,“居然还有这种效果?”
“可是……”秦雪很快醒悟过来,摇着头,“修炼完内功后都没这感觉,怎么可能是我真的眼力和耳力提升了,应该是精神愉悦后产生的错觉,嗯,一定是这样,不过……”
秦雪猛的一捏拳头,心中兴奋的道:“我喜欢这种拳法!”
秦雪讨厌练武,特别是那种没技术含量一下一下挥刀笨练死练的招式。
可这次——
打拳过程整个人心灵都一下沉醉进去了,那是一种极美妙的感觉,就和几年前看到那种很‘难’的功法,去攻克那种功法的兴奋一样,可这刀法,还多了一种空灵感。
“练武,就该是这样!秦朝说这样打拳是用来养拳的。”
“养?”秦雪微微一笑。
‘养拳’就是‘练拳’,可又和众人正常的练拳不同,正常练拳,练的同时也在损耗,招法练熟了,可身体关节筋骨也有了损耗,练得越猛,身体伤害越大。
可这养。
只练熟招,不仅不毁身体,反而增强身体。
“不伤身,又能练熟刀法,甚至还能养身,真有那么神奇么!”秦雪眼睛发着光,蓦的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以后就这么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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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还对秦雪的身手有异议?”
秦老族长眼一扫秦乐鹰、秦书海。秦乐鹰沉默,秦书海微微一笑:“恭喜族长,雪丫头今天的表现确实出乎老夫的意料,想不到她痴迷着秦朝的漂亮刀舞,还能保持着身手不仅不退,反而大涨。”很多老人点头。
“婉凝、婉雨、婉雪她们三姐妹都是冰雪一样的人儿,三人中尤以凝丫头最为出色,如今看来雪丫头未必弱于她,我们秦家的惨烈霸道的刀法到了她的手里,打出了另一种意境。”
“自改刀意,雪丫头这资质……”
“这半年多来,寨中流言蜚语,雪丫头应该是承受了不少压力,这丫头……性子我看比小秦朝还要犟,想必表面练刀舞,暗中也在发愤,就是准备打我们这帮老头子的脸呀!”
“还真被打了下脸,不过老夫看中的是她短短时间朝儿的刀舞练出来了,还能一方面保持身手不退步,又能将刀舞的意境融入到刀法的威力中。”
……
看了今天这短短一场试招。
一些老人心中都有一种震憾,原本以为秦雪就算不退步,长进也不大,实际上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好苗子呀!可惜不是男儿身!”
“或许这慢打,也能长拳!”
族会结束,很多老人感慨时脑子里也琢磨着。
“这兔嵬子教雪丫头刀法,也未必是坏事呀!”秦乐刀和秦乐鹰、秦乐金等乐字辈众汉走在一起,一直眉开眼笑的,心里舒畅得如同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一样,可一回到家,便板着脸。
“七师姐被发配了?就因学我的刀被发配鄯阐府了?”秦朝听着父亲虎着脸的训斥,眉微微一挑便出了门。
没多久。
断门山一间僻静小屋内,秦朝笑眯眯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小屁孩,倒底什么意思?”
小屋内,秦雪、秦凝、秦雨看着离去的秦朝满头雾水,秦雪要去鄯阐府,三姐妹要做‘大事‘的,自然要商议一下,秦朝是进入了她们的‘组织’的,所以四人聚头于这僻静屋内。
只是对于她们三人接下来鄯阐府的计划,秦朝只说了一句‘今晨起床,忽大风吹来,呼呼作响,有异香满室,小朝哥觉得此风来得怪,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已知二姐要去鄯阐府时机到了,不过秦雪二姐此去大凶大吉,小朝哥这里有三个故事,若是二姐到鄯阐府后能时刻牢记在心,再大的事都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而后便讲了三个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故事。
故事讲完,一拍屁股什么废话也不说,哼着小调笑眯眯的离开了。
“哼,故弄玄虚!二姐,别管他了,到了鄯阐府,一切按原先我们计划的做。”秦凝哼声道。秦雪一点头:“我们的计划,鄯阐府是个关键,不过二姐做事虽然有些懒,可真做起来……”“二妹做事,我们是放心的。”秦雨也说道,“可就是这一去,寨子里意思是年会不必回来了,怕是几年都不能回寨,有事我们也不好商量。”
“只能将就了,幸好按秦朝的法子训养的信鸽很管用,我们一直写信联系就是。”
“也对,秦朝小屁孩点醒的密码法,我们三姐妹的信,就算有人截获了,除了我们自己和秦朝外,还有谁能破译?”
……
秦朝加入三姐妹的组织后,第一个讲的是信鸽的训练,让三姐妹愤怒的是,她们拿着这份信鸽训练法则找寨中训练信鸽的专人,结果给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得她们脸红得都能煮鸡蛋了,回来怒气冲冲找秦朝算帐,还没开口,秦朝反先骂了她们一顿,而后小朝哥亲自出手。
据说是跟信鸽豢养者‘摆道理’、‘讲事实’,至于具体是撒泼打滚,还是屋上砸石,门前倒粪,像威胁秦书知一样威胁对方就谁也不知道了……总之最后‘成功’说服了对方,愿意用秦朝的法子试验着训养了一批鸽子,结果才三个月。
豢养者就激动找到老族长。
只一个意思,三姐妹拿来的‘信鸽训练法则’,绝对,一定要列为秦家寨的机密,绝不能外传。
到了这时秦凝、秦雪、秦雨若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就不是历史留名的三姐妹了。
当即秦凝第一个狮子大张口,而后一翻讨价还价之后,三姐妹成功的把八成以上的信鸽使用权弄到了手。
信鸽之后秦朝又出了几个主意,有好的也有像这次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雪姐离开,而且寨中的意思是让她直接坐镇几年,不用回寨,这太极拳?”秦朝心中摇头,武林世家,向来一年结一次帐,只有到了年比,这一年你的身手是进步了还是退步,跳跃式前进还是龟速,上了擂台便原形毕露了。
族中让秦雪几年不须归寨,就不用上年比的擂台,秦朝传给她的二郎刀效果如何,秦雪不说,只有天知道。
很快秦朝日子又恢复惬意。
半日文!
半日武!
无论习武,还是学文,没人敢管,没人管得了的秦朝更疯了,上课不是打瞌睡,就是写毛笔字,演武场上,也是各种希奇古怪疯一般的玩,玩累了就拿着大刀当笔沙子上写字。
没人注意到的是,他的字在进步,学问长进,身法也一天天轻灵强健。
时光流逝,秦朝这一班的孩子看似和其他秦家寨孩童的童年没什么区别,若说有区别就是这一班孩子个个都很爱玩,玩得很疯,可同样一个个在外人面前得瑟神气得很。
自信!
和其他同龄孩童比,秦朝班有着一股所有大人看到都无法理解的强大自信,即便是那些班上最差的学渣同样臭屁得很。
十岁之前不参加族中年比,所以秦朝这一班的学问,秦朝的武力都没人完全清楚的知道,转眼这一班孩子八岁了!
秦家后院。
一根根碗口粗的树桩摆成梅花状。
秦乐刀、刀玉凤、秦朝便走在这梅花桩上,秦朝身形很快,秦乐刀和刀玉凤却是身形缓慢,步步小心。
“朝儿,你这孩子……”
刀玉凤看着秦朝踏步如风般在桩上随意走动,不由心都提了起来,秦乐刀哈哈一笑,停在两根桩上道:“玉凤,别担心,这小嵬子灵活着呢,老子我都比不过他。”
梅花桩。
本是古代练武工具,可秦家寨居然没有。
秦朝心动之下便在后院弄了一些玩。
秦乐刀、刀玉凤当时喝斥了秦朝后,自己也试了试,惊讶发现这确实是练武的好方式,便把桩木再增加了二倍,每天早上除了正常的练刀外,也不时踩着梅花桩练刀。
如此几天后,两人再次比武时,发现自身在站位,控制距离感方面都有了明显提升,不由走梅花桩更加勤了。
只是两人初练,一踩着梅花桩练刀,速度就快不起来。
刀玉凤瞪了秦乐刀一眼,不满道:“朝儿是灵活,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踩偏了怎么办?”其实梅花桩露出地面部份也就半尺,而且下面也都是深深的沙子,就算踩空了,小心点不让手中的刀碰到了身体,最大的伤害也就是跛了脚,可孩子就是父母心头肉,一点伤害都心疼得不得了!
秦乐刀也收起笑,连朝秦朝道:“朝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走桩没必要那么快,我家朝儿以后可是要考状元的。”
自看到秦朝痴迷于练字后,特别是听到寨中‘小秦朝是文曲星转世’的传言,夫妻俩便暗自上了心,这考状元、走文路也成了两口子动不动就挂在嘴边的话。
“爹,娘!”秦朝这时也停了下来,“三天后可别忘了给我准备好水米。”
“水米?”
秦乐刀面色一沉:“你要水米做甚么?”刀玉凤更是脸一拉:“朝儿你好好的又想弄什么名堂?明天跟我去你外婆家,你长大后还没在外婆家长久住过,这次我们要住上一个月。”
“娘,跟朝儿说这话,不是贬低朝儿的智商么!”秦朝昂着小脑袋,“三天后就是我秦家寨的狩狼节,朝儿如今也八岁了,也需要杀狼猎虎逞威风,这么个机会,你居然吓得要带着儿子躲出去,以后还有脸见人么?”狩狼节就是让孩子上山去杀野狼。狼是群居动物,生性凶猛狡诈,成年人遇到狼群都危险。可秦家,为了培养子弟的勇武,八岁就要有前辈带着去狩狼,当然真正敢八岁上山的,也只有最强壮,最具勇气,武力不错的孩童。
秦乐刀、刀玉凤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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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狼节危险!你别去。”秦乐刀连吼道。
“对,我家朝儿是文人,不能去打打杀杀!”刀玉凤也说道。
“娘,你看我这走梅花桩的灵活性,会比不过别家孩子么?而且……”秦朝原本左手是提着十斤重的大砍刀的,这时突然将刀刀刃朝下捏在右手三个指头间,而后这三个指头微微一用力。
呼!
仿佛风轮一样。
那把沉重的厚背砍刀飞速旋转起来,而闪着寒光的锋利刀刃便在秦朝五个手指间旋转跳舞。
秦乐刀、刀玉凤瞳孔猛的涨大。
秦朝前世,虽然网络极度发达,可笔这种东西并没有完全在生活中消失,能写一手漂亮硬笔字在当时是非常酷的,而玩转笔,就是将笔杆子在手心用指头拨弄着转来转去更是流行过一段,秦朝也会玩转笔,只是这次玩的不是笔,而是沉重的大砍刀,这要求可就高多了。
看着寒光闪闪的锋利刀刃在秦朝五个小手指头上急剧飞旋。
秦乐刀、刀玉凤心都提了起来。
“快,快停下!”刀玉凤连紧张叫道。
秦乐刀也连喝叫着:“臭嵬子,不要手指头了?”
刀刷的停下。
“娘,我的力气,在同龄孩子中应该不弱吧!”秦朝抓住刀把笑看着父母。
秦乐刀、刀玉凤对视一眼,心中骇然。
十斤重的大砍刀,一些八岁孩子都拿不起,秦朝能拿着这刀当练武的武器,这已经让他们非常惊叹他的力量了,可现在,这刀在秦朝五个手指头上跳舞,刀刃贴着指头却不伤指。
不说用锋利的刀在指头间转个不停有多难,光说力量,至少可以看出这十斤重的刀在秦朝手里便和普通木刀没什么区别。
秦朝刚上学第一天,就成了班中的‘小霸王’,夫妻俩虽然高兴秦朝身子骨强,可现在这……
夫妻俩第一次察觉到秦朝的恐怖力量了。
“爹,娘!”秦朝又叫道,眼神瞥向东边刀架上那把三十六斤重的大砍刀,别说手中这把刀,就是三十六斤的他都能像刚才那样在手心耍着玩。
“玉凤,就让朝儿去磨砺磨砺也好!”秦乐刀开口,他秦乐刀也想涨脸,儿子有这神力,当然可以磨砺磨砺,没必要藏着揶着不让去狩狼节。
刀玉凤脸色微微一松:“朝儿你终归是秦家的人,要见血的,不过这次自己小心点,别太逞强就是。”终归是担心,毕竟力气并不代表动真的就能赢。
“娘,小朝本来就强,需要逞强么!”
刀玉凤神情一僵,对秦朝也有些无奈,沉声道:“知道你能,但总得给小龙、小虎他们留点小脸面吧。”
“这还差不多!”
秦朝离开后夫妻俩也不再练刀了。
“玉凤,没必要担心,这小子力气大,胆子更不小,绝不会晕血的。”
“就是胆子太大了才担心。”
十斤重大砍刀,锋利的刀刃手指上转,稍一不小心刀锋就能削断手指,谁敢玩?秦朝却敢,刀玉凤就怕秦朝胆子和嘴皮一样不受控,到时一个冲动,独自冲到狼群中,就算是有族中高手在旁照料,谁能保证一定能护得住。
“朝儿打小聪明,不会不理智的,我倒是在想,他那右手怕有七八十斤力气了,小小年纪,这力气怎么来的?”
“没有七八十斤,也有五六十斤……确实怪!我们秦家的内功,年纪太小不能修炼,身子骨承受不住,十岁之前身体越强壮越好,朝儿这力气保持下去,修炼内功时事半功倍。”得知秦朝的力量,秦乐刀、刀玉凤也开心。
三天后。
“我们秦家狩狼节!”
私塾里秦凝持着青竹篾,一脸严肃的扫视着整个班的男孩,“三岁摸骨、五岁学文,七朝习武,八岁见血!你们今年都八岁了,作为我们秦家子弟,尤其是男孩儿,不能做孬种,也到了该见见血的时候了!”秦凝声音里有一丝杀气。
见血,就是杀狼!
八岁的男孩,已经练了两年武,这个时候有些东西就该接触了,秦家的教育向来是残酷的。
“你们虽然练了两年武,可是你们只是普通肉身,没有修习过内功,力量速度都是垃圾!而狼是凶狠的动物,行动快如闪电,一头成年狼,能够威胁到你们一整班的小屁孩!”
一班男孩很多都脸色苍白了。
他们当然知道狼有多凶狠,成年狼,他们这种孩子就算拿刀去砍,也砍不中,狼的动作比他们要快很多。
一头成年狼,能威胁他们一班的男孩,秦凝所说的一点并无多大夸张。
“我秦家子弟生来无孬种!”秦凝沉声道,“可是……好汉未必非要走杀人放血的武者道路,走文路,考状元,升官发财,同样光耀我秦家门楣,更是好汉。”说着眼神狠狠看向秦朝。
最后面的角落里,秦朝依然一个人独自端坐,不过他根本就没听秦凝说话。
桐油桌子上笔墨纸砚俱全,秦朝正端坐着认认真真的写着毛笔字,动作优雅大气,充满着雅致的韵味,一看就是文化人,可秦凝却是很生气,她这话主要就是说给秦朝听的。
“二姐好好的在鄯阐府做副馆主,年比都没回,这次却突然回来。”
秦凝瞪着眼,秦雪回来,嘴里说是专程给狩狼节的秦朝带队的,这话秦凝自然是万分不信,可看秦雪模样似乎又不是说谎,这秦凝就想不明白了。
“我秦家骨子里缺少优雅,喝不进墨水。”
秦凝瞪眼走向秦朝,“所以走文化路,做出成绩更需要大智慧,大勇气。”秦凝走到秦朝身旁,视线一落到写在纸上的字,瞳孔就是一缩。
鸿泥雪爪!
整篇黑色大字,笔画支离破碎的,完全不成字形,就像大雁在雪泥上踏过的爪印。
秦凝眉心完全皱了起来。“故意的,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秦朝写字好看,可秦龙、秦虎他们这一班全班都知道,好看的只是他写字时的神态动作,优雅、雅致、风度翩翩,仿佛天人合一般,可纸上写出来的字,如鸡爪扒泥。
可秦朝这么牛的人,怎么会字写得那差劲?
很多男孩想不通,秦龙、秦虎等一些聪明的人,还有秦凝却知道原因。
“别人演武场训练,他在写字,别人玩,他在写字,别人上课跟着老师认真读,这秦朝睡够了,便是写字,练得这么勤,又不是笨人蠢货,怎么可能写出这么丑的字,完全不合道理。”
秦凝仔细看着纸上的笔画,忽然眼神一亮。
“这笔画有了丝神韵,每一个笔画都接近登堂入室程度了,偏偏整体字却支离破碎。”秦凝咬牙切齿看着秦朝,“这不是故意将字写成这样的么,不就是一个文曲星降世的传言么,吓成这样,孬种!”
秦朝的字,识字的一看就是皱眉。
可不识字的一看,却眼前一亮,认为是好字,只因他的笔划有了规则,可字的结构安排却乱七八糟的,一个‘朝’字能写成‘胡十’两个字,完全乱来。
“啪!”“啪!”
青竹篾重重落在桌子上,秦凝狠狠的瞪视着秦朝道:“走文人路并不丢脸,所以,今年的狩狼节,有谁愿意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狩狼,每年都有不少人因此丢胳膊丢腿,丢命。
这时卫生条件不好,孩子很难养大。
秦家教育再残酷,也不敢拿着人命开玩笑,所以,男孩到了八岁,不参加狩狼节也是被允许的。
“好了!”秦凝瞪了秦朝一眼,又扫视全班,“现在谁愿意退出!”
“我!”一个男孩举手站了起来。“秦俑,很好,还有谁?”而后又有几个男孩站了出来,而后便再也没人愿意举手了。
“秦朝!”秦凝看向秦朝,“你不退出?”
秦朝停下写字的动作,诧异的看了秦凝一眼道:“那么好玩的事,小朝哥会退出?你脑子秀逗了,当小朝哥傻子不成?”
“杀狼好玩?”秦凝眉心直跳,一哼鼻子,转身大步走向讲台,“第一批,秦朝、秦树、秦海、秦虎……”她一共念了十个名字,“你们十个一队,由我和秦雪带队,现在拿好刀子,都跟着我走,其余到演武场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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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秦朝、秦凝、秦雪带着大群孩子悄无声息的慢慢走在山林中。“好了,动作都放轻点,前面是野草坡,那里是有名的狼窝,嗯?”秦雪说着,忽然眼睛一亮,而后左手抬起,众人连停步。“这里果然有一窝狼群。”其实这里离着野草坡还有半里路,树丛茂密,草丛高深,其他孩子根本就看不到远处有没有狼。
秦凝这时也眼睛发光,一点头:“我们年年狩狼节,这一带的狼嵬子们都打精了,特别怕人,大家小心,绝对不要留下什么气味或者大的声响把狼吓跑了,二姐,倒时我们比比。”
一处茂密的山林里,众人停在这里。
秦雪的脸色有些沉重,秦凝正数着狼群的数量,片刻后回过头来。
“很不妙,这是一群超级大狼群,有上百头狼。”秦凝声音低沉,“上百头的狼群,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
“上百头?”
秦树、秦松、秦海等男孩听了脸色都有些沉重,正常情况比较大的狼群也就三四十头一群,六七十头狼都算超级大的群落,这次居然上百头,显然大家运气非常不好。“哈哈!”秦虎一声轻笑,眼睛连眨着看向秦朝:“小朝,我们发了,第一次出来狩狼就遇到了这种难得一见的情况,哈哈,在上百头的狼群中杀狼,回去有得吹了!”
“小朝哥的神武不用吹。”秦朝说着心头也有丝激动沸腾,他也想试试自己的底限。
“吹?有命回去再吹吧!”
十一岁的男孩秦熙瞪了秦虎、秦朝一眼,那秦宇这时也脸色凝重看向远方。
狼是一种非常聪明的野兽。
踩点、埋伏、攻击、打围、堵截,狼在捕猎时组织严密,非常有章法,甚至被人类观察着用来学习用军打仗,北方草原民族很会打仗,他们的用军很多就是向狼学的。
单独的狼不可怕。
可一旦形成规模,就十分可怕了。
“六师姐,七师姐,要不,我们再找别的狼群?”秦宇迟疑着说道,他们这帮十一岁的男孩本来一直表现都很轻松,杀狼对他们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可遇到这上百头的大狼群。人是懂得越多就越知道怕,平时遇到十多头的狼群都有伤亡,这群十一岁的不由一个个都有些迟疑担忧。
“难怪这两天很难找到狼群,怕是出了厉害的头狼,将附近小狼群给统合了。”秦雪目光掠过众人最后在秦朝身上停了下,忽微微一笑,“没必要找其他狼群了,这山谷有上百头,别的地方哪还能找得到狼,就它们了。”
“只能这里!”
秦凝一点头,下令道:“现在大家都把带来的汁液涂上,不然让这些聪明的狼群发现了就不妙了。”当即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众男孩都拿出随身带着的绿色植物颜料,涂在裸露的皮肤和一些明显不和周围颜色的衣服上,立时一个个都变得黑黑绿绿起来,在远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站着一群人。
一涂好了汁液。
“那边有个山凹,现在我们都去那里,然后我和二姐去狼群里把狼引来,大家按事先说好的做,记住,一定不能胆小,越不怕死,发挥得就越好,可也不能太胆大,太胆大了猛莽撞撞也死得最快。”
山凹离众人只有几百米,以往一两个冲锋,顷刻间便能走到,这次却走了足足三柱香时间。
“都站好位!十一岁的男孩站最外围,**岁的站里面,围成一个圈子,秦熙,你也站里面接应照顾他们,等会狼一冲过来外围的人都要顶住。”
立时众人便都散开形成一个圆,中间留出二三丈的空地。
这一次杀狼,对**岁的孩子纯粹只是磨砺他们的杀性,而且他们的身手也不可能正面对上狼群,所以,杀狼时都是由秦凝、秦雪一次一头将狼丢入这圈子中,众男孩排着队,一个个去杀,等每人杀过一头狼后,便完成了这次磨砺。
安排好后,秦凝、秦雪蹑手蹑脚的出发了,大约一个小时后。
“嗷~~”“嗷~~~”
成群的狼嚎吼声响起。
“来了!”
“拿稳刀子,狼都追来了!”
急促声音响起,只见秦雪、秦凝一人提着两只幼狼嵬子,往这边奔来,而她们身后,扑天盖地的,一只只有着半人高毛色或灰或白的杂毛狼疯狂的奔跑着,而且越来越多,一些甚至追到了秦凝、秦雪身后,不时跳起咬向两人。
这些狼往往一跳就有人高,远远看着就十分恐怖。
“怎么会!”
众人倒吸一口气,只是一会儿整个山坡密密麻麻的,倒处都是冲这边奔涌而来的狼潮。
“呼!”
很多男孩都脸色苍白的喘着气,特别是第一次来狩狼的八岁男孩。
“太多了,有一百五六十只,大家圈子缩小点,减少受攻击面积,十一岁的孩子顶住,一定要顶住!”秦雪吼叫着,秦凝却是故意逗弄着那些追到了她屁股后面的狼,“来呀,来呀,就差一点点咬到!咯咯,你咬不到的……”
“八岁、九岁的男孩迅速做好准备,今天狼太多了,我们动作一定要快,尽快杀完狼跑路,不然谁也跑不了!”秦雪大声吼着,同时眼睛在人群里扫视,目光在秦虎和秦朝脸上停了一下,就叫道:“秦虎,你第一个!”
第一个杀狼的人选就是榜样,必须选择胆大心细,能干脆利落将狼杀死,才能振奋士气。
“秦虎开头,秦朝垫尾!”
秦雪很快定下了方案,第一人慎重,后面的也要慎重,越往后,心理压力就越大,最后杀狼的人心理素质更要好,而秦朝的心理素质,看他到现在都一幅懒洋洋,无心无肺的死猪模样就知道了。
“嗯!”
秦虎和其他男孩不同,越是这种事他越兴奋,一手紧了紧刀把,大步走到众人圈出来的圈子中间空地。
很快秦雪,秦凝就到了众人面前,而同时一头头高大的成年狼也扑向人群。
“杀!”
“死!”
十一岁的男孩一个个挥刀狠狠轰向冲来的狼群,他们都是练了几年武,又修炼了内力的人自然不是很惧这些狼。
轰!
仿佛一道洪水撞击上坚定的磐石,刀光闪动,鲜血飞溅,一条条扑上来的狼被大刀劈飞,整个人群心情一振。
“七师姐,快!”
秦虎在圈子中看得热血沸腾,连叫道:“快给我弄只狼嵬来,我也要见见血,要大点,凶猛点的狼!”
秦凝见这些十一岁的男孩子能够抗得住这些狼的冲击,顿时放心不少,身形一窜冲入狼群中,左一闪,右一闪在狼群中寻找着目标,很快——
“秦虎,小心啦!”
一头半大狼飞上半空,落向圈中秦虎身前。
“哈哈!”秦虎兴奋得嘴角都咧开了,提着刀对准那半大狼吼道,“来呀,来咬爷爷!”“嗷!”这狼空中一扭,四腿稳稳着地,一落地便跃起扑向秦虎。
刀一闪,也砍向狼头。
秦虎的身手在同龄中是排在第一第二的,这一刀砍下,一般九岁的男孩都没他那么快准有力,可这狼反应却极快,明明刀快砍上狼头了,狼头却一闪,让过了这一刀。
篷!
沉重的声音,狼头让过了,可肩膀却没让过,被一刀给砍翻在地。
“死!给老子死!”秦虎连跨上一步,冲着受伤的狼疯砍过去,刀光如闪电,砰!砰!砰!连续三刀都砍在嗷叫的狼头上。“够了!”一只脚踢出,秦熙脚尖只一带便将这狼踢出圈子。“没劲!”秦虎嘀咕了一声,又是哈哈一声大笑,“七师姐,再来一只,要大点的,这只太弱了!”
“秦虎,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秦凝眼一扫周围,狼群前扑后涌的冲向人群,根本不在乎死亡,狼群这么疯狂之下,短短片刻很多抵挡的男孩额头都出汗了,而远处还源源不断的有狼群奔涌来,“这有多少狼?难道附近还有大型狼群。”狼都是很团结的,遇到强敌不同狼群之间有时也会合作。
“二姐,不能按岁数次序来了。”秦凝喝叫。
“嗯!”
秦雪也急。
“秦虎快退下,下一个孩子,秦发你来!快点,再不动作快点,我们就顶不住了。”
立即一个男孩冲到圈中心,同时一头成年狼也被秦雪一踢,飞上半空落进圈子中那男孩身前。“给我死!”男孩挥刀砍向那狼,秦发后就是秦树,而后是秦为……或半大狼,或成年狼,反正逮着什么狼就扔什么狼。
半大狼八岁孩子上前,成年狼则是九岁,一个个上前退后,也有受伤,甚至差点被狼反咬中要害的,不过有秦熙一旁照看,倒是没出大问题。
看着一头头狼被砍中,很多男孩血气凶性都激发了,可也有一些依然紧张不得了。
“嗯?”秦朝一看身旁。
那昨晚解手差点被狼给咬中的秦松脸上毫无血色,身子甚至不时颤一下。
“秦松哥哥,别怕!小朝哥保你无事。”秦朝伸手握住秦松手,发现他的脉搏跳得特别快。“这秦松怕是杀不了狼!”秦朝皱眉。
“下一个,九岁的秦松!”
“啊!”秦松一个激灵,机械的走向圈中央,秦朝也连跟着踏上一步。
“秦松,动作快点!秦朝,退后点。”秦熙眼看向圈外,他主要是照料八岁孩子,九岁的,已经杀过一次狼,倒是不用太过关注,一头成年母狼被扔向秦松身前,那狼在半空中一个转身,四脚一落地就凶恶的扑向秦松,一闪间,狼嘴便到了秦松脖子前一尺,可秦松只是提着刀惊恐的瞪着那狼。
“秦松,砍呀!”
旁人急得大吼,和半大狼不同,成年狼凶猛异常,动作极快,弄不好旁人想救都来不及。
“嗷!!”
突然一声比正常更响亮的巨吼响起,蓦的所有狼仿佛突然发了疯一样朝人群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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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松,想死呀!”
光芒一闪,一把刀从旁边抽了过来直接将这头狼抽到了地上,秦熙在圈子内照看最怕的就是出现这种意外,这秦松八岁时也是参加过狩狼节,杀过狼的,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事,可偏偏。
秦熙这一刀并没有打死那头狼,他还想留给秦松杀,可眼角一扫,脸色就白了。
五头狼不知怎么突破了防线冲到了这圈子内部。
圈子内都是**岁的孩子,虽然练武,可都只是死练,也没修炼过内力,杀杀小狼嵬,半大狼,甚至一些比较弱的成年母狼还将就,这些成年雄狼,就是一头冲进来,也能杀死一片。
一时间秦熙完全慌了,五六头狼同时冲进来。
他就算能救,也救不及呀!
而且五头狼,他秦熙同时面对,也只有逃。
“哼!”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刀光一闪,那是秦朝手中的刀,刀直接飞出。
东边一头雄狼张开血盆大口正咬向秦海,秦海也是刚刚杀过一头狼的,这会儿血气正壮,可这狼突然闯入,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狼扑到胸前时才发现,想逃都来不及。
轰!刀射中这狼头,直接将狼带出一丈远。
秦海扑腾的心跳还没平息下来,后面一只手直接抓住他的衣带往后一扔。
“这些狼果然狡猾。”
秦朝后脚一垫,箭般冲出,直接出现在两头冲进来的狼前面。
“秦朝危险!”
秦熙吼道,他根本来不及救,他这边也面对着两头狼,必须挡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朝!”秦雪,秦凝也大叫,狼群冲进圈子,别的小孩都纷纷逃跑,这秦朝却迎上去,一人独自面对两头狼,还是空手,那把刀被秦朝当暗器救秦海射掉了。
秦凝、秦雪脸上一下血色都没了。
“来不及救了!”
两人先前一直是冲到狼群中间,挑选半大狼和最弱和母狼扔给秦虎、秦树等人杀,根本就没和众人在一起,直到这狼群骤然发狂,想赶回来救,也差一线,只能眼睁睁看着两头狼扑向秦朝。
“吼!”
两头狼一左一右恶狠狠扑咬向前面那个空手的小小个子。
刷!
一只小手举起,并指为刀,而后一挥!
闪电一样。
秦凝、秦雪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秦朝一直练的二郎断门刀,以前在演武场,众人面前演时非常慢,可这时那小手一闪之间,便斩到了狼下颈处,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而后仿佛听到‘咔吧!’一声,那头狼直接飞了出去,同时另一只手一抬,一个‘反手刀’斩中那略后咬来的那头狼脖子上,同样一刀斩飞。
“好!”
秦雪、秦凝眼中暴出精光,幻影般冲向人群,“好小子,随手两手刀,又快又霸道!”面对两头狼,空手,连秦宇、秦熙这些十一岁的男孩都完全不可能在狼咬上身子前先一步砍中狼。
秦朝这边挡狼,他身后二丈处,也有两头狼,而挥刀砍向这两头狼的除了秦熙外,秦虎、秦艺、秦福、秦方四个胆子特别大的男孩也恶狠狠的挥刀砍过去。五把亮闪闪的大刀砍向两头狼,可那狼头一扭一扭,身子迅如雷电般,五把砍下的刀齐齐落空。
“不好!”
秦熙脸色大变,“是头狼!”
头狼的战斗力极度恐怖,他秦熙面对能不能保命还难说,现在两头都是头狼。“这头狼怎么骗过了六师姐和七师姐。”秦熙冷汗都出来了。
“快跑!我们对付不了!”
可惜迟了!
那两头狼一头咬向战斗力最强大的秦熙,另一头咬那九岁男孩秦方,秦熙奋力闪避,可还是没闪过,没提刀的左臂被头狼咬住了,一下就断了,鲜血飞溅,而那秦方更是直接被狼咬在颈脖处,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瞬间就落气了,甚至秦福也被狼一尾巴给抽到一米外了。
两头头狼都非常聪明,一咬咬中了人很快就松了口,又咬向旁边的秦虎、秦艺。
“快逃!”
秦熙心胆俱寒,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飞退,秦虎、秦艺同样在飞逃,蓦的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前面,矮矮的个子,空着手。
“秦朝!”
秦虎瞳孔一缩。
秦凝、秦雪这时也冲到了圈子中,可这圈子本来就有二丈方圆,她们离那两条头狼还差丈许距离,手中刀在刚才群狼发疯一刻已经当暗器扔出去了,现在要救秦虎、秦艺也来不及。
“这秦朝的动作……”
秦凝、秦雪眼中惊讶,虽然秦朝移动速度远远比不上她们两人,可比那些十一岁修炼了内力的孩子要快多了,不过现在面对两条恐怖的头狼……他那刀法?两女冲向秦朝。
两条头狼本是追咬向秦虎、秦艺的,秦朝这一插进来,两条头狼便顺势头一偏,齐齐咬向秦朝,转换速度快到极致,让人躲无可躲,甚至来不及反应。
猛然的,秦朝就感觉颈部寒毛都起来了。
这两条狼的强悍远远超过正常狼,不过秦朝也是死过一次的人,越是这种危急时分,人反而越冷静。
内家拳讲究大松大软,越是柔到极致,暴发起来战力就越强,秦朝此刻就是如此,身体一瞬间松到了极点,而后一用劲,小小身体仿佛炸药爆炸般,一股至刚至强的刚猛之力从身体里暴发出来。
右脚前插,身形一矮,仿佛挑夫双手搭举扁担一样,两只小手同时上撩。
一个简简单单的‘二郎担山’,秦朝使得如羚羊挂角,莫名其妙的便从两条头狼嘴边划过,击在它们身下的软腹处。
头狼嚎叫着飞起。
秦雪这时已经赶到,她深深看了秦朝一眼,转身又冲向圈外:“秦朝,里面就交给你负责。”秦凝也冲向圈子外,连两条头狼都被一击而飞,秦朝的战斗力已经在那些十一岁的男孩之上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其他人将圈子缩小点,别再让狼给冲进来了。”
秦凝吼叫着,有她和秦雪压阵,一众十一岁的男孩很快就将圈子又缩小了一圈,变为一丈多一点,而后秦雪、秦凝又冲进狼群,狩狼节就算有死伤,也必须完成任务,这是每个秦家子弟的责任。
圈子缩小了,又有秦朝在中间守护,接下来倒是没有出现死亡现象,一直到太阳落山,众人完成了杀狼任务后再次将圈子缩小,狼群见完全无法占到便宜这才退下。
树林下一个个男孩急剧喘着气,场地一片死寂。
秦朝一扫身旁,秦方瞪着惊恐的大眼躺在地上,半边脖子血肉模糊,再一瞥旁边,秦熙脸色苍白死死咬牙半跪着,那条被咬断的左臂衣袖完全都被血染红了,现在的医学,这条臂是完全废了。
嗡的一下,秦朝的心都在颤,秦方、秦熙和秦朝虽然不熟,可秦家寨内部一向团结,秦朝生活了这么多年,岂能没感情。
“秦松一出事我就该全力出手。”秦朝死死捏着拳头。
秦朝当年四岁就能将二十多斤的大刀击飞数丈,内家拳真正爆发起来,威力可是非常恐怖的,先前如果全力出手,五头狼冲进来,就算有两条头狼也不可能造成这种伤害,只是秦朝本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一方面不想太惊世骇俗,给秦家第三代小孩造成心灵上不好的冲击,一方面也是防着出现其他意外事故,习惯性的保留力量。
“别难过了,狩狼节岂能不死人!”秦雪沉声。
“都是我。”秦松泪都出来了。
“哭什么!”秦凝站在队伍前面,冷冷扫视着每一个男孩,“这一次,我们表现得不错,面对近两百头疯狼,还没有死伤一半以上,而且**岁的孩子除了秦方外,都还活着,这说出去,就是大功。”
“当然,这不错,主要是**岁的孩子,不是你们这群修了内力的十一岁男孩。”
“刚才五头,五头公狼就让你们放入内圈!”
秦宇等十一岁的男孩痛苦的捏着拳。
“我不说那些让狼闯进去的人,这里特别点一下,秦虎,你很不错,八岁就敢冲上去替别人阻挡狼,秦方、秦艺、秦福也很勇敢,可惜秦方运气差,遇到的是头狼,死得可惜了!”
“至于秦朝!”
秦凝眼神看向少有脸色严肃沉重的秦朝,“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先前五头狼,还有两条头狼,都是秦朝一人杀死的,而且还是片刻之间宰杀的,他的身手已经远远比你们这些修了内力的男孩强多了,哈哈……秦朝是我们秦家寨的文曲星,可今天我秦凝要说,他不仅是文曲星,更是我秦家寨的武曲星!”秦凝今天是完全被这神气小男孩给震憾住了。
电光火石间,干净利落,连杀五头公狼,其中包括以手为刀,空手宰杀四头狼,这绝不仅仅是力量大,速度快,而是真正的胆量加刀法都强大!
周围的男孩目光发亮,看向秦朝。
秦朝这还没认真修炼内力,就有如此实力。
一旦认真习武,修炼了内功,就是秦家寨的大师兄!
秦家寨未来的崛起,谁还能阻挡?
“好了,将秦方的身体抬起,我们回家!”秦凝说道。
“是,回家!”很多小孩眼睛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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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鸭猪狗的根骨。
忽然间便力量、速度高得吓人,而且不是比一般孩子略强,是强到比修炼了内气的十一岁孩子都强,只有一个可能,也修炼了内功,可秦朝,大家清清楚楚知道,他只是喜欢练一套慢悠悠版二郎断门刀,老族长自然要探究个明白。
“别反抗!”
两根手指一搭在秦朝腕部穴位上,老族长眉就一皱。
嗞!秦朝只觉手一颤,感觉有丝东西过电般顺着手臂一下子钻了进来,如游蛇般游动,窜到了肚脐丹田处。“内力?”秦朝脑中闪过疑惑,这股‘电力’顺着身体游走了一遍,才退回老族长抓手处消失不见。
“孩子,你的身体对我的内气有股抗力。”
老族长松开手,眼里露出一丝疑惑,“不过这抗力若有若无,不是老夫敏感几乎感觉不到。”
“抗力?”秦朝看着老族长。
老族长一笑:“忘了告诉你,老夫刚才是以内气探测你的身体,这内气,普通没修习过内力的人是感觉不到的,而且没内力的人也不可能对别人进入身体的内力产生抗力,可你又有抗力。”
秦朝眼睛一亮:“这么说,我体内有内力?”
“哈哈!”老族长一听就笑了,“我查看过你丹田,你体内没有丝毫内力,显然真没修炼过内功,可这抗力……”老族长又看向秦朝,“孩子,不如让我再给你摸摸骨。”
三岁摸骨。
人一到三岁,习武骨骼基本就能定型,可这也不是完全不变的,之后的营养、锻练都可以使骨相发生细微的变化,至于大改变,没有奇遇几乎不可能。
老族长并不以为秦朝骨相发生了变化,可秦朝没内力,力量又这么大,怎么都不对。
“咦?这头骨……”
老族长手一搭上秦朝后脑,眼睛就瞪大了,而后手连往下摸,越摸嘴就张得越开了,而后脸上就笑开了花。
“族长爷爷,我这骨相是不是?”秦朝一看老族长这模样,心中就是一动,有些期盼又有些忐忑的问道,老族长一点头,道:“对,你猜得没错,变了,大变样了,变好了。”
“那我的骨相?”秦朝看着老族长。
“哈哈,很好,不过具体是什么动物,一时也说不准,总之有熊也有鹰,更像虎龙,哈哈,总之不比秦启娃娃弱。”老族长笑得合不拢嘴,随即看着秦朝,“娃娃,我记得当年御医说你活不过五岁,后来你这身子骨怎么就好了起来,是不是吃了什么,或者有人给你……”
三岁之后骨相大变,只有两种奇遇。
一是有高人以各种名贵药,和内力天天给你刺激,可这必须懂得相关的药理,不是名医高手做不到,而且钱财耗费也发不来。
二是吃了天材地宝,可这只是传说,事实上,世间根本没什么真正的天材地宝能让人突然变成武功高手。
秦朝一翻眼:“御医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不过我这身子骨要说吃,五谷杂粮赛参汤,小朝哥从不搞特殊化,其它的不同,就是三岁后不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了,这些小朝哥向来透明,大伙儿也是清楚的,剩下的不说人品就只有小朝哥的招牌功夫——‘二郎断门刀’了,族长爷爷,您想学?”
秦朝猜自己身体的变化就是太极拳缘故,可也不敢完全肯定,毕竟前世练这古太极的何止千千万万,可从未听说有谁力量大增,化身成超人。
老族长自动忽略秦朝话里的无用句子,笑眯眯的听完后便皱起眉。
“五谷杂粮不吃药?”
秦老族长对秦朝很关注自然知道秦朝没说谎,可是……
要说二郎断门刀,秦雪学了身手似乎有长进,可真的是二郎断门刀的缘故?
一时间老族长完全懵在了原地。
其实自秦雪向秦朝学刀后,寨中明面上众人看笑话,可暗地里偷偷学秦朝打刀的还不少,特别是一些喜欢秦雪的年轻辈,私下里模仿秦朝模仿得非常认真痴迷。
年轻辈如此。
乐字辈的,甚至老一辈的少数人先前还不太在意,可秦雪去鄯阐府做馆主前突然表现出的身手,让他们也有些好奇,也曾偷偷一个人照着秦朝的方式练过拳。
实际效果几乎等于无。
所以众人心思也淡了。
而这一次秦朝的突然发威,这些精英,老一辈的甚至老族长自己都暗地里琢磨过秦朝的刀法,他们当然不可能像秦雪一样亲自跑到秦朝家,跟着秦朝学,毕竟那只是小孩子自己弄出来的东西,他们这练了一辈子刀的怎么还可能再向小孩子学。
所以他们以自己的理解,模仿着秦朝的练法,可无论怎么练,都没起任何效果。
“族长爷爷,您真的想学?以您的地位,小朝哥可以不收费的。”
老族长放下心头疑惑一笑:“我可不敢学,对了对了孩子,你本身就是学文胚子,现在骨相也变好了,更是练武的好材料,这样一来,倒是让爷爷我为难了,你告诉爷爷,你喜欢学文还是习武?”
秦朝看向老族长淡淡吐出两个字:“习武。”
老族长眉头一下就皱起了。
“孩子,爷爷跟你讲个故事,昔日南华真人向赵文王说剑……”
“拜托!”秦朝打断道,“这小朝哥三岁就知道,不就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和庶人之剑么!”
秦老族长一僵,《庄子》这书可是道家典籍,秦家一族读过的也不多。
“没错,正是天子剑、诸侯剑和庶人之剑。”秦老族长说道,“孩子你既然知道这篇《说剑》,那应该知道天下最强大的武功,不是挥刀动剑,而是笔杆子,嘴皮子,街头巷尾那些一怒拔刀,血溅五尺的只是匹夫之斗,上不了大堂,只能养家糊口,勉强在江湖上生存下来,而学文可以进朝堂,一声令下,天下无人敢违,这才是最强大的武力,你真的要将来走武者之路?”
秦朝眯着眼睛心里笑了起来。
读过《江湖史传》秦朝当然知道老族长的打算,学文,通典籍,才能踏上武道,而单纯的习武练得再好也只是个拳匠而已,秦家寨现在最缺的就内功功法的升级换代,而不是练内功的人,所以需要文上面的人才。
可为何习文能创内功功法?
秦朝眨了下眼。
“习武!”
吐词坚定而有力。
“果然固持!”老族长笑看着秦朝,“那我问你,你想在武者道路上达到什么程度?”
秦朝眼睛微微一眯,老族长已笑着说道:“无论学文还是习武,自然人人是想当天下第一,你是不是也有这想法?”
秦朝点了下头。
“以你的资质么!”老族长看着秦朝眼里有一丝遗憾,“若是出生在好的世家,也许有那么一丝希望成就天下第一高手,可生在我秦家……却是万难。”
秦朝一笑。
“族长爷爷,小朝明白你的想法,无非是说我秦家的内功功法不行吧!”
老族长一点头赞许道:“你果然是知道的,没错,以孩子你的资质和脑瓜子,我能想象修炼起内功来,定然进展不弱,可这没用,我秦家内功太差了!”
“没事。”秦朝眯着眼一昂头,“我很大度,不会怪你们的。”
老族长哈的一笑:“你怪我们也没用。”
秦朝眯着眼睛没说话。
“我们秦家这种内功,很容易就练到顶了。”老族长感慨一声,微微一叹气,“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内力就没长进过?”
“内力没长进?”秦朝虽然从《武林史传》中得知当年的武林中很多人年轻时功力增长很快,到中年就停止增长了的事,可亲耳听到,还是很惊讶。
“告诉你,十三年前我内力就停止了长进,这些年无论怎么苦修想办法改进,都没进展,有时甚至倒退,而这,不是我资质差,是功法练到了最高的十二层。”
“十二层!十二层的五虎断门刀内力,哈哈……”
老族长一声笑,声音里说不出的苍凉苦涩。
“这在秦家寨是一把好手,可是,拿到江湖真正的高手面前,也就是一块渣,像小孩子过家家,当不得他们随手一击。”
秦朝眨了眨眼,他当然知道秦家五虎断门刀在江湖中的层次。
“孩子,我今天找你,确实是想让你学文!”
老族长声音低沉下来。
“这或许在你看来是我的私心,可是……若你处在我这位置,也会这么做,因为……”老族长吐出的字仿佛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学文——就是为了习武!”
说完这话,老族长死死看着秦朝。
“学文就是为了习武?”秦朝恰到好处的将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着傻眼了的小秦朝,老族长心中点头。
“武路的尽头,就要学文。”
“所以我让你习文,最终就是为了我秦家的武道,为了我秦家未来能够真正笑傲武林,笑傲天下,甚至跳出这方天地,达到传说中的破碎虚空!而不是为了考状元,为了当官发财。”
“孩子,你还愿意学文吗?”
(有些东西虽然会让故事逻辑上更严谨而值得推敲,但作为小说,写多了反而会影响故事的进度和快感,啃魂只能尽量写到。如还有疏漏,纯属yy下的正常手误。另,谢谢‘卓月无敌’又来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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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长这番话包含信息非常多,像‘破碎虚空’秦朝只在黄易先生的玄幻小说中看过,而‘武道’,由普通搏斗术晋入‘道’,甚至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怎么看都是老族长在讲神话故事。
秦朝没觉得怪异。
老族长的话虽然玄,可在《江湖史传》中已经有了些记载,而且他秦朝既然能重生来到这世界,听到破碎虚空,跳出这方天地又有何为异。
“愿意吗?”老族长盯着秦朝。
秦朝也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老族长。
忽然。
秦朝咧嘴笑了。
“好了,族长爷爷,您如果没有其他事,小朝要去玩了。”秦朝脆声说道。老族长一怔:“朝儿,别胡闹!爷爷跟你说大事。”秦朝眼一翻:“我说族长爷爷,我们都是有头脸身份的人,给双方都留点面子好不好,为什么非要说穿呢?这事不就明摆着的吗,族长爷爷你想连蒙带哄,连吹带唬,忽悠小朝哥,可也不打听打听小朝哥是什么人,那是忽悠的祖宗,你能忽悠得了吗?学文就是习武,还当真以为小朝他很惊讶么?我那是配合你演戏的,这话我第一耳听到就知道是故弄玄虚的。”“你这孩子!”秦老族长瞪圆着眼哭笑不得。
“爷爷可真没哄骗你。”
“好了,别开国际玩笑了。”秦朝一转身,就要往梯子上走。
老族长连拉住他:“孩子,先别忙着走,爷爷问你,如果爷爷没跟你开笑,你愿意学文么?”秦朝眨着大眼睛看着老族长:“这个回答没有任何意义,学那些字,背那些诗文,读那些没劲的仁义道德文章,就是为了习武,族长爷爷,你觉得真能忽悠得了我?小朝哥拒绝无用回答,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拿出证据。”
“证据?”老族长一皱眉。
秦朝眯着眼一笑:“族长爷爷,我问你,始皇一统天下,秦之前,可有武?”
“你还知道秦始皇?”老族长先是诧异看了秦朝一眼,才说道:“有!”“那孔子之前可有内功功法?老子之前可有?”秦朝又追问。“亦有!”“那更之前,周朝可有?商可有武?商之前的殷可有武?仓颉造字之前可有武?”秦朝连声追问。
老族长更是怪异的看着秦朝,秦始皇一统天下,春秋战国之前有周八百年,周之前是商,商之前是殷……这些历史别说八岁孩子根本不知道,就连大人老者知道的也极少。“怕是私塾里的先生说露嘴了,这孩子记忆好,都记在心上了。”老族长心中点头。
“孩子,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让你学文,不仅仅是识字。”老族长眯着眼睛,“识字,背四书五经,通读儒家经典,最重要的是让你们能够熟练使用文字这种工具。”
“你知道内功是怎么来的?”
“你问我周可有武,殷商可有,仓颉之前可有,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们也有内功功法,可那些都是极粗浅的内功,那时最好的功法,甚至都不及我秦家五虎断门刀功法的百分之一威力。”
老族长说到这里眼中精光一冒,双眼仿佛猛虎一般紧紧盯着秦朝道:“武道真正的大繁荣,是在文字出现之后。”
秦朝一点头:“文以载道,小朝哥懂的。”
“不是你想象那样!”
老族长哼了声,继续沉声道:“你以为文字能把武功功法记载下来,能让更多的人学到武,所以武学才繁荣?”
秦朝装作一愣,不是这样么?
“错!”
“你想的完全错了!”老族长眼中闪着光芒,“文以载道,这没错,可载的……他不是武道,而是‘三坟五典八索九丘’。”
“三坟五典八索九丘?”秦朝看向老族长。
“三坟就是远古三皇留下的遗著。”老族长沉声说道,“而五典,是上古五帝的学问,九丘是民间杂七杂八的学问,记的都是残篇,至于八索,则是依远古天皇的《河图洛书》分化演化出来,《总八索》共有三本,它们是《归藏易》、《连山易》以及《周易》。”
“《河图洛书》?《周易》?”秦朝眨了眨眼。
老族长说的什么《归藏易》、《连山易》秦朝听都没听过,可《河图洛书》、《周易》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周易》就是前世的《易经》,里面一些内容秦朝知道一点点,可这,与武功真没关系。
“《周易》为儒家所重!”
“《连山易》为道家所重!”
“《总归藏易》为佛家所重!”
“《九丘》残篇则是诸子百家所重!”
“可他们……描述的要么是宇宙运行,要么是天地自然,要么是修仁尚义,崇德敦礼……总之,绝不是武道。”老族长说到这,微微一笑,看向旁边祖宗灵位处,“来,孩子,爷爷先带你看看我秦家的藏经地‘白虎洞’。”
“秦家藏经处?”秦朝眼睛一亮。
少林藏经阁,慕容家的还施水阁,王家的琅擐玉洞,天龙八部中很多武林家族都有藏经阁,而这种藏经阁藏的大都是武学秘芨,而秦家……秦朝忽然有些激动期待。
“跟我来!”
老族长向左踏了三步从祖宗灵位的间隙间穿过,来到那神龛后面,秦朝眼睛微微一眯,神龛后面墙壁上挂着一幅画,有半丈高,画尾竟然直接落地,是一幅气势雄浑的白虎下山图。
“这白虎画,可不仅仅是画,看好了,是这样开门的。”
老族长伸手按在那白虎的两只眼睛上,用力一推,整幅画缓缓移动了,却是一扇石门。
“进来!”
一入洞,老族长就点燃了洞壁上的火把,三个火把一燃起,顿时整个洞亮堂起来,青砖铺地,四周洞壁涂着黄泥,秦朝向洞中瞧去,眼睛一下瞪大。
“这么多书?”
眼前的洞有四间房那么大,里面一排排摆着约十多个书架,架子上堆满了卷着的锦帛,十多个书架,三间房大,在前世就是一个小图书馆,小书店。
可这是北宋的古代呀……
“哈哈!”老族长一笑,脸上都是自豪,“我秦家藏经阁,论大小都差不多比得上皇家藏书阁了,不过你也不要太惊讶,这里有很多是没用的,还有一些都是幅本之类的。”老族长举着一个火把,走到第一个书架前,秦朝也走了过去,只见架子上每一阁尽头都贴着张黄小纸,上面写着小字。
“这便是我秦家历代收集起来的书籍。”老族长拿起一卷锦帛,摊了开来放在旁边桌子上。秦朝连看过去,上面竖排写着方寸繁体小字,并没有标点逗,看了几眼,读起来很是生涩。“你读不懂的。”老族长笑说道,“它是战国时期的书籍,原卷是竹简的,后来才抄在锦锻上,而这里……”老族长一指右边一个书架,“这里的书记载的文章原本出自什么年代,谁都弄不明白,总之很古远,更不是我们能轻易读懂的。”
秦朝随意转了两圈,翻了几个书卷,发现每一卷都非常难看懂。
“看这里……”这时老族长忽然拿起一卷锦摊了开来。“嗯,这……”秦朝看着那上面的字,嘴都微微张了开来,上面文字像是在画抽象线型图,一些能认出像是‘鸟、虫、鱼’,可很多根本就是鬼画符。
“你可认识?”老族长询问。
秦朝微一沉吟,随即摇了一下头,老族长顿时眼睛都笑眯了:“这些字,是远古字,天下能识全的几乎没有,你要认识才怪。”
秦朝眼睛一眯,说道:“这原本是写在兽骨龟壳,或者铭器上的吧?”
老族长怪异的瞥了秦朝一眼。
“没错,就是写在骨壳上的,你这孩子怎么看出来的?”老族长怪异问道,随即一笑,“这都是殷商墓地出土的文字,我们破译了几个字,可大部份根本就破译不出,只能留待后人努力了。”
秦朝表情古怪,秦家一个古代武林世家,居然想破译甲骨文。
“这一洞书卷虽多,但都是没经整理过的,读起来晦涩难懂,真正要学东西,要去的是白虎洞内洞。”老族长沿着架子往里走。
“还有一个洞?”
秦朝连跟上,最里面角落有一扇门,一推开,里面居然点着灯。
“咦?书然来了?”
一个人影从洞口走了出来,一身长袍青衣,啦擦的灰白色胡须,是个面容清硕的老者,这老者一眼看到秦老族长身旁的秦朝,微微一怔。
秦朝也是一愣。
“经爷爷!”秦朝连叫道,心中也有些疑惑。
秦家寨多怪人,可要说最怪的,最让人看不懂的,秦书经算一个,可以说寨中族人从未见他显露过武功,而且总是一身儒生长袍进入宗祠正堂,便如消失了一样长年到头不见人,寨子里很多年轻一辈的,尤其是小孩子甚至都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老人。秦朝也是记忆好,见过一次,听人讲过一次就记得名字,这才知道老者的姓名。
“娃娃你是……”秦书经疑惑看着秦朝。
老族长笑道:“他是秦盛朝。”
“秦盛朝?”秦书经更疑惑了。
“这孩子他爹是秦乐刀,我秦家乐字辈第一好汉,他娘是刀玉凤,镇南王妃的亲妹妹。”老族长连说道,秦书经才露出恍然神色:“好像有点印象,哦对了,那个‘一乡二里共三夫子’的对联,把周不同赶走的那个调皮娃娃就是叫秦朝吧?那对子对得好,秦朝娃娃,你当时是对了七十三个下联,现在可还记得?”
“书经!”老族长连叫道。
秦书经这才醒悟:“族长你带着他来这,难道……。”
老族长点了点头。
“那好,孩子,进来吧。”秦书经让出道来。
这个洞约二个房间大小,摆了七个书架,不仅有锦帛,还有纸书。
“孩子你现在也识得不少字。”老族长将一卷书放到秦朝面前,秦朝一打开,依然是繁体字,没标点逗,读起来有点生涩,可秦朝细读下,还是读懂了里面的意思,那是描述蜃楼、风、雨、雪等自然现象,这里将这些自然现象归于上天鬼神操纵。
“再看这一卷!”老族长又随手放了一卷书。
却是一本描述的是日月星辰规律的书,规律描述没太大的错误,可解释理由同样荒谬。
而后——
生老病死!
潮涨潮落!
忠孝仁义!
……
全是描述世间万物的书,这便如同是一个小型百科书库,唯独没有小说和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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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中国其实一直致力于对天地自然的研究。
秦朝甚至知道百家学说都是阐叙天地道理的学说,可是中国古代科学有一个大特点,就是因为时代局限,而无法深入探索清,无法解释的道理总会冠之以各种玄妙理论。
比如说医学。
现代医学和古中医比较,中医最大的特点就是以阴阳五行为理论依据,来阐述人体生老病死的过程。
所以在现代人看来极为荒谬的慧星是上天降灾,对帝王不修德的警告,这样的理论在古代不仅不荒谬,甚至被写入书里,不是有一定地位的人都不允许知道。
这样的理论都能创造不错的内功。
而对天地理解越正确,创造出的神功也就越强大?
突然间秦朝有了一股强烈的冲动。
“族长爷爷,小朝哥刚才是不是立了大功?”秦朝笑眯眯询问。
秦老族长一笑:“没错,是立了大功。”
“那这功劳,是不是能改进我秦家武功?”秦朝询问。秦老族长笑得更欢了:“大体应该是,不过,能不能成功,也只有九成,怎么,你想要奖励,等等吧,等成功了再说。”
“九成?”秦朝眯着眼一扫两个老人,心里无语,秦老族长和秦书经的模样,哪里是九成,分明是有十成把握,一定能成功。
“族长爷爷,小朝求你件事,如果成功了,那这奖励,小朝不要别的,就是想预支,先看看那个秘密!”秦朝说着又一拍胸脯,“放心,小朝哥的人品,嘴严得很,绝不告诉外人的。”
秦老族长微微一笑:“这是家族的铁规矩,怎能破例,就算你立大功了,也不行。”
“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么?”秦朝眼珠子一转,笑眯眯说道,“所谓特殊人用特例,族长爷爷,你想想,小朝哥这样的人你以前可见过?”秦老族长一笑,摇头:“你这皮猴子,我秦家幸好只有一个,若多了几个,那才不得了。”“对呀。”秦朝一拍手,“小朝哥可是秦家千年未有的奇人,你想想,这样的奇人异人,岂能用正常规矩来对待?”
“千年未有的奇人?”
秦老族长又好气又好笑,忍着笑瞥了秦朝一眼,淡淡道:“别多想了,正是因为你是个好苗子,族长爷爷才更要按规矩来,十八岁才让你看那东西,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现在么,听爷爷的话,若想将来看到那份秘密,就好好从文,不要再心武了。”
“靠!这都不能?”
秦朝也知道想特例是不可能的,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一事,又询问道:“对了,族长爷爷,这秘密既是武林世家特有的,那其他非武林世家中人,其他平民百姓就不能创武学了么?那我秦家又是从何得到这秘密的?那天下的平民读书人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纯书生?”
“秘密是武林世家独有没错。”秦老族长笑说道,“不过平民百姓也并非弄不到这秘密,如今天下,武道已经进入了一个瓶颈,很多武林世家,甚至朝庭国家,各家学派为了突破这瓶颈,在天下开创各种书院,挖掘,抢夺人才。”
“书院?”
秦朝眼睛亮了起来。
北宋和历史上其他朝代不同的一点就是书院的盛行,这些书院和正常的官办教育机构不同,完全开放,不设门户,自由讲学,也就是说不论贫富,不分地域,只要是有志于学习的均可入学,最有意思的是,很多学院不仅不收一分学费,还每月给学生“膏火钱”。
只是秦朝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在后世看来不合常理的书院的盛行居然是为了抢夺人才来突破武道的瓶颈。
“平民百姓可以入书院,倘若学识出众,脑瓜子聪明,被书院背后的支持者看中了,那他就可能被这些支持者招揽,为其探索武道,自然就会被告知这个秘密。”老族长说道。
“那这些书院也有十八岁才能得知那秘密的规定吗?”
“书院的规定更严,他们是学识不到就无法得知那秘密。”老族长笑瞥了秦朝一眼,说道,“所以根本没必要做十八岁这个规定。”
“这么说……假如我?”秦朝眯着眼。
“哈哈,孩子你想进入书院?”老族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怎么,不行?”秦朝一怔。
“行,当然得行了。”老族长呵呵一笑,“不过孩子,进书院可得学文,而且只有表现得非常不错,学识达到极高程度,年龄又够小才能进入,不然……”老族长摇着头。
“学识极高?”
秦朝一皱眉,他对书院确实了解不多,可前世讲古代书院是完全开放,不设门户的,可老族长。
“别以为爷爷忽悠你。”老族长说道,“这天下是有很多不拘学识,只要你有志于学就能进的,可真正好的书院,岂能不设门槛。”
秦朝心中点头,确实,书院条件好,名气又高,甚至还发‘膏火钱’,若还不设门槛,怕是整个书院都会被挤爆。
“如果要进书院,那进哪一家比较好?”秦朝又询问道。
“自然是进入大宋的书院。”老族长见秦朝感兴趣,也不厌其烦的说道,“这天下最顶级的书院,大宋就占了五家,分别是岳麓书院,应天书院,白鹿洞书院,嵩山书院以及石鼓书院。”
秦朝眼皮一跳,岳麓书院,白鹿洞,应天,嵩山,石鼓这五家书院有些甚至后世都是著名学府。
“这五家书院里面人才济济,每一个山长都是真正的大儒,大学问家,周广同和他们比起来,就像是个才入门的学子一样。”
“至于辽国,西夏,甚至我们大理,也都有不少书院。”
“可名气,远比不上大宋。”
“而我们大理你若要进书院,只能去一个地方,其余过家家似的书院去了,也是给我们秦家丢脸。”
“什么地方?”秦朝连问。
老族长面色严肃,缓缓吐出三个字:“崇圣寺!”
“崇圣寺?”
秦朝心一跳,崇圣寺这个名字在后世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可是他另一个名字,后世却是人尽皆知,那便是——天龙寺。
大理城,点苍山,中岳北。
便是崇圣寺。
《天龙八部》中讲,大理段氏历代祖先做皇帝的,往往避位为僧,都是在这天龙寺中出家,因此天龙寺便是大理皇室的家庙,于全国诸寺之中最是尊荣,每位皇帝出家后,子孙逢他生日,必到寺中朝拜,每朝拜一次,必有奉献装修。
大理百姓也都习惯叫其天龙寺。
秦朝知道的却是史传中。
高升泰、孟述圣、郭叙真……所有大理顶尖的人才几乎全出于崇圣寺,一阳指、六脉神剑……所有大理最上乘的武功亦出于崇圣寺。
秦朝甚至知道,在大理要想追求武道巅峰,天龙寺是必去的地方。
他人想要一挫大理威风,天龙寺也是必去的,《天龙八部》中鸠摩志出山第一战,就是挑战天龙寺不无道理。
“孩子,崇圣寺是我大理国举国支持的书院,一入书院,不仅衣食无忧,银钱‘膏火钱’每月发的,比你爹娘一年赚的都多,而且只要混够个十多年,便可自动被授予级别非常高的官职,所以,这崇圣寺也是整个大理所有上进,有识之士梦寐以求进入的书院,你是聪明人,应该想得到这样的书院,要进入其中,对人的才智,学识的要求有多高,朝儿你也是从小聪明,爷爷也不否认,可是,不是爷爷打击你,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而能进入崇圣寺的,每一个都不比你笨,可他们进入的机率,也是万分之一。”
秦朝眉一挑。
老族长语重心长:“爷爷心里一直有个想法,就是送你入崇圣寺,可是别说你现在的学习态度,就算你一心一意,全力攻读的努力下,能不能进,这机会都十分渺茫。”
“哦?”
秦朝忽然眼睛一眯,又笑眯眯的:“族长爷爷您的忽悠功底越来越深了,好了,如果没事,朝儿先走了。”
老族长一愕,也有些头痛了。
“孩子,爷爷真没骗你,这样吧,你这些日子不要走,爷爷让你看一场戏。”老族长说道。
“看戏?”
秦朝扫了一眼旁边专注的秦书经,想到了一点,连点了下头。
秦老族长心中微吁一口气,说实话,这次劝说秦朝,短短片刻,他感觉就像和人大战三天三夜一样累,老族长不相信自己的话这聪明的小孩子看不出那不是在忽悠,可偏偏秦朝的语气神态话语,嘻笑之间,一切滴水不露,让人根本就看不出他的真实心意。
“慧星七十一年一周期,多么简单呀,为何偏偏我们秦家,整个大理,甚至大宋都没人发现?”老族长怪异的看了一眼正翻看书籍的秦朝,“有了这个发现,说不定五虎断门刀的内功又能改进一点点。”
所谓的看戏。
老族长就是要让秦朝亲眼看着秦书经是怎么根据一个简单的‘慧星周期’这个新的知识点来改进内功的。
“只要这次劝说成功,这孩子发愤学文,成了传经人。”老族长眯着眼,以秦朝私塾中背文的记忆力来看,这下一代之中,秦朝是最适合做传经人的,最大的弱点,就是这样的人太少了,秦朝再聪明,没有一个班子帮衬着,终究是差了火候,事必躬亲说不定又是一个累死五丈原的诸葛孔明。
日子过去。
族里很怪异的发现了一件事,秦老族长、秦书经开始闭关了。
秦书经闭关那是正常,这个神秘的传经人动不动就闭关,可老族长,就算年轻时苦修武功,也从没有闭过关,如今七老八十的,武功已经进无可进,居然闭关?
这闭关是在做甚么?
老族长闭关也罢。
可更离奇的是,秦乐刀家的小王八蛋,据说这次狩狼节很神气的小秦朝,也闭关了,而且是和老族长、秦书经一起闭关。
什么事,闭关用得着才八岁的秦朝在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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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闭关修炼武功要用得着小秦朝的,秦朝是聪明,而且据说狩狼节一人独杀五狼,可这就算是真,也只是天赋异禀,他能指点什么武功?除非——老族长和当年的秦雪一样,都发疯了,要学秦朝的那套‘二太爷爷断门刀’。
可这?
二老一少完全把整个寨子都搞懵了。
就连秦乐刀、刀玉凤也成天疑神疑鬼,吃饭睡觉都在谈这事。
整个寨子都在等着二老一少出关的一天。
一晃二月。
白虎洞中。
“秦朝,接下来用不着你了,自己去外洞玩去。”秦老族长喝叫着。“嗯!”秦朝点了下头,放下手中正磨墨的墨块,眼睛看向桌子上。
桌面白纸上。
“迎香!”
“大迎!”
“地仓!”
……
写着很多莫名其妙秦朝根本就看不懂的词句,一旁秦书经笔走龙蛇,这一刻老脸都开始泛着红光。
“书经爷爷这些天如同入了魔一样,而这会儿更是。”秦朝瞥了眼秦书经发亮的眼睛,心里突然有些激动,“看经爷爷兴奋的模样,不会是……”
“走,去外洞,别在这儿碍事!”一旁秦老族长又喝斥着。
“什么叫碍事,经爷爷创功,小朝上知天文,下明地理,随意点醒他一两句,便是天道至理,金玉良言,放在寺庙就是经文,放在庙堂就是经国之言,在后世就是指导思想,在百姓宅子里就能镇鬼辟邪,写在书中……”
“啪!”
一个巴掌拍在秦朝脑袋上。
“知道你能说,别废话了,接下来到关键了,小孩子不能看。”秦老族长一把抱起秦朝直接来到外洞,这才放下,“好了,自己玩会儿。”
“族长爷爷,做人也不能这么不厚道吧,这磨还没卸哩,就想杀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国有栋梁……”
“别废话。”
老族长一转身入了内洞,又砰的一下将门关紧,脸上笑眯眯的:“这小子,难怪乐刀两口子要头痛,屁大点年纪,怎么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一堆堆,开口就能满天开花,天花乱坠,冒出的贤文哩语,成语典故比老夫还多,真是个小怪物,咦,‘指导思想’这又是哪来的名词?”闭关这些天,秦老族长也算是彻彻底底领教了秦朝的难缠。
一开始,秦老族长是准备安安心心趁着这闭关口,认真教秦朝读书识字,结果秦朝也很认真,可就是太认真了。
对着经籍书文冒出来的问题一次比一次多,一个比一个刁难。
老族长人不笨,学问也马马虎虎,可一听秦朝的询问,顿时傻眼了,问题多且怪。
八十老娘不可能倒崩了八岁小孩,老族长一大把年龄怎么可能应付不了一个小屁孩,当下搜索枯肠,以几十年的经验连蒙带唬给秦朝一一讲解,刚开始倒是顺利,秦朝听得还不时点头,可很快,就出问题了。
后面给出的讲解答案不知为何,和前面给的答案打架了。一开始遇到这后面答案推翻前面讲解的事,老族长还厚着脸认错,可这种事一而再,再而三,最后老族长一发脾气,你自己去玩,老夫不陪你了,这才清静下来,没事时叫秦朝来磨磨墨铺铺纸,偶尔讲些江湖传闻,秦家历史,也算是对付着过完这两个月。
“经爷爷写的那些,我就算全记住,也没用。”
外洞渡着步子,秦朝脑海里闪现出刚刚桌面纸上的文字,秦书经更改功法,秦朝一开始也想偷学,可是记了一个月,将前面秦书经所写的文字都记在脑海里,结果一推衍,傻眼了,秦书经演算,写划在纸上的就像密码一样,完全的毫无规律。
“这些书籍,我现在还看不懂。”扫了一眼洞中的藏书,秦朝直接打起太极拳来。
时间流逝,祠堂正堂。
“老族长刚才发话了,马上就出关。”
“族长总算出关了,哈哈,我都等不及了。”
秦书武、秦书娄两人说笑着看向那有着白虎画像的后墙,“咔!”白虎像动了。
“族长!”
“书经!”
秦书武、秦书娄连迎了上去。
老族长一声哈哈当先一步迈出洞门:“书娄,书武,有好事,大喜事,你们,立即去召集在寨中的长老、各级核心,都来这祠堂正堂开会。”
“喜事?”
“一出关就开会?”
秦书娄、秦书武一怔,只见老族长满面红光,脸上的笑得盛开的皱纹像牡丹花,而老族长身后走出的秦书经更是脊背挺直,精神抖擞,眼睛里都闪着光,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一样。
“族长,书经,倒底是什么大好喜事?还要开会?”秦书武连询问。
“先不说,不说了。”老族长一摆手。
秦书经也是朗朗声音响起:“这一次,是要给大伙一个大惊喜,人到齐了再说。”
“呃……那好。”秦书娄连往外走,秦书武却是一眼看到后面打着哈欠的小秦朝。“秦朝,告诉爷爷,有什么喜事?”秦书武连询问。
“能有什么喜事,不就是在小朝的英明指点下,二位爷爷对我们秦家的五虎断门刀的动力核心进行了某些改进,技术上已经勉强达到国际顶尖水……”秦朝懒洋洋的说着,秦老族长一巴掌拍在秦朝脑袋上,打断他的话,“书武,去点香,准备祭品。”
秦书武自动忽略秦朝的话,毕竟寨中谁不知道秦朝这小屁孩说话向来用词新颖有趣动听,可绝对也是大话连天,没几句能信。“族长,这……还要准备祭品?”秦书武眨了下眼连出了正堂。
老族长一出关就召开族会,寨中顿时轰动了。
正堂香烟寥寥。
很快一个个留守寨中的重要人物便来到这正堂,每一个一入堂都是一怔,只见秦老族长、秦书经祖宗牌位前闭目而跪,仿佛在祈福,而那牌位前的供桌上,居然像过节,族中发生极重大事情一样摆放着猪头、腊鱼、腊肉、蒸丸子、大坛酒……
一盘盘祭品整齐,下面似乎还压着一张叠着的白纸笺。
除了老族长,秦书经跪在牌位前外,还有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也跪着,小小的个子背对着众人正好玩似的撕着一张一张的纸钱,放在香坛里烧着,那是——秦朝。
“族长!”
秦书文叫道,眼神怪异的看了看秦朝。
秦书文弄不懂什么大事需要在祖宗牌位前摆放祭品,可更不懂这种议论族中大事连很多书字辈都没份参加的族会,现在让一个小孩参加,秦书文不懂自家这孙儿何德何能能参加,秦乐刀、秦乐金等其他人同样疑惑。
“人都到齐了?”
老族长这时睁开眼,站了起来,转身淡淡一扫堂中众人,便走到供桌前,右手一摸,那压在祭品下的纸笺便到了他手上,而后手指一曲一弹。
纸笺飘飞,直射上首坐着的秦书文。
“到齐了就先把这个看一遍。”老族长淡淡出声,“都看一遍我们再论事。”
秦书文直接一伸手,抓住飘来的折纸,一摊开,视线便落在纸上。
“咦?”
一落眼,秦书文脸上便有些激动,双眼发光期待的往下看,约看了半张纸,蓦的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
“书文?”
秦书文旁边的老人秦书月也连凑近前,也是很快便脸色激动起来。
那是一门功法。
武林之中,习武天才重要,一个有天份的武才,像乔峰,能将很普通,很平常的武功打出天大的威力。
可相比习武天才,另一样东西才是真正的根本。
为何?
为何武林中每每出现一门神功秘芨,往往惹得江湖血雨腥风,无数武林人士为之争夺。郭靖资质鲁钝,可凭借着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成就天下第一的身手,位居五绝。
好的内功功法,能让笨人都成为高手。
而门派,武林世家,朝庭国家等等,最不缺的就是习武者,所以一门好的内功功法,对他们来说抵得上成千上百个习武天才。
正堂中。
一个个看,很多都只是一眼扫到纸上的字知道这是一门内功功法,而后一联想先前老族长、秦书经出关时欢天喜地的神态,众人阅读时的激动,便自然的想到了可能真像秦朝说的,自家的五虎断门刀内功被改进了,自然的便开始激动起来。
很快一圈人都看过。
“族长?”
“这功法好像……”一个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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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空旷处。
秦龙、秦虎、秦厚、秦占等众男孩围成一个大圈子,圈子中秦朝一蹲一蹲,夹着腿仿佛蹩尿一样跳走,而地面,则是划着圈格。
秦朝的蹲行虽然动作怪异,每一步却都踏在那圈格里。
“小孩子身子没长实,不能过份练拳,我也是这么想。”秦朝这一班四十多个男孩,因为考虑到小孩子的天性,身体等各方面,秦朝一直只是培养他们的读书兴趣、学问、做人道理等情商、智商类的。
“可秦家教育残酷,我不得不教,内家拳太麻烦。”
秦雪当年学拳,秦朝仅教她一人都用了一个月,还没教全。
“秦虎、秦龙他们又不喜慢拳,只能拆开来教。”
完整的内家拳是十分复杂。
可是秦朝前世处于大信息社会,得到的资料也多,虽然没系统研究过,可是也从资料中得知内家拳是怎么发展起来的,知道得多,这一次潜心研究就能出成果。
“这鸡步。”
鸡步是内家名拳形意拳中的练法。
内家拳向来分演、练、打。鸡步是练法,形意威猛,曾有‘半步崩拳打天下’,崩拳脚步只踏出半步发力却威猛无铸,形意拳又称‘行意拳’重的就是一个行走,形意练到家了,身法变幻莫测。
民国形意名家孙禄堂,曾亲自在日本人面前躲子弹。
连日本人的子弹都能躲过。
形意步法强悍由此可见一斑。
而形意步法就是‘鸡步’练出来的。
鸡腿、龙腰、熊膀、鹰爪、虎抱头,雷声,形意六艺中鸡腿排第一。在武林中,是只有核心弟子才能传的真东西。
“鸡步是内家拳中的,太极也是内家拳,内家拳本质上自有相通之处。”没学过形意拳,自然不懂形意‘鸡步’。
“不过形意是模仿大自然十二种迥异的动物形神而来,这鸡步,就是模仿鸡走路。”三年来,秦朝除了秦龙等人的文化学习,自己的拳法,太极书法外,琢磨得最多的也就是将内家拳中的一些内容分离开,而鸡步也是其中一种。
“我这鸡步,也许和形意的鸡步有些不同,算得上是太极鸡步,可也属内家拳。”
如今秦朝一用‘鸡步’走路,忘记丑陋的动作外形外,仔细看,便会发现,形神细微处和鸡的用力发力十分类似,悠闲、稳健,单腿一立,四平八稳,即便是立于树梢危崖也能安怡自得,就像鸡睡觉时单腿立于树枝却能安然入睡一样。
这若在武林中看来,就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秦朝一趟步法走罢。
“小厚。”秦朝喝道,“你来走一遍。”
“嗯!”
秦厚走入圈心,也将身一蹲,学着秦朝挤着膝,一蹭一蹭的走。
“你这胯胫骨要裹起,臀部下滑一点……”秦朝上前,脚一踢秦厚腿部,秦厚一个激灵,忽然动作就有点像秦朝先前的了。
“对,步子先小一点,慢一点……”
“好了,小占,你也来!”
……
这鸡步一开始秦虎、秦则、秦羽等孩子嫌样子丑陋,可是秦厚、秦占等没去狩狼,打架的差子生都把扬眉吐气的希望放在秦朝身上,自然咬牙跟着秦朝学,再加上秦龙也跟着学,本来秦朝威望就很高,差生都愿意学,秦虎、秦则等人也怕秦朝教的是好东西,倒时自己落后了,岂不是惹班上笑话,也就一个个都跟着学。
秦朝一点点纠正着众男孩的动作。
竹林一角秦松、秦楠等九岁男孩也在玩耍着。
“嗨,你们说,秦朝他们那是什么游戏?”一个男孩嗤的一笑,秦楠也嗤的一笑:“还能什么,怪模怪样的。”
“我问过了。”秦松低声说道,“那是秦朝教的。”
“秦朝?”秦楠冷哼,“就他名堂多,也就秦龙、秦虎那帮小屁孩听他的话,啧啧……怎么,秦松,你也想玩?”
“我……”
秦松又看向秦龙等人,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狩狼时秦朝救了他,他可是深知秦朝有多强大。
“哈哈,看来我们的秦松是动心了,也想蹩着尿走路……”秦楠捂着下身蹲着身子学着秦龙等人玩的模样,怪模怪样的走着,一群男孩笑了起来,秦松脸一下红了:“我才没想学呢!”
……
鸡步之后,秦朝又开始教众小孩另一样东西——颠球。
外家拳多直拳。
内家则是处处走弧,处处用圆,练法很多与球有关,颠球,作为内家拳中的一种练法,原本用的是铅泵大球,铅球里面有流动的水银。秦朝没学过颠球,可知道有这么种内家练法,而秦朝又学了‘古太极拳’,自然能返本还源,长久琢磨下来,也弄懂了玩法,不过孩子们练的当然用不了沉重的铅泵大球,这玩的球是扣起来的木碗,里面装上石弹。
“我们先学一招,一步步从易处开始……”
竹林中秦朝单手捧着一个球,只见身子一动,那有他脑袋大的木球便仿佛活了过来一样,在他肩上,头上,背上,臂上,腰上,腿上……一处处滚动跳跃。
“秦朝!”
巨大的声音响起。
“你经爷爷找你!”私塾深处传来秦凝内力传来的声音。
“经爷爷?”
秦朝将球往地面一放,“大伙先自己玩玩,我去去就来。”
“好咧!”秦虎等人应声。
没多久,私塾深处一间屋子里,秦朝推门而入。
“孩子,听说你在竹林中教其他孩子玩游戏?”温和的声音传来,只见窗边一身青长袍的老者坐着喝茶,这时正笑眯眯看着秦朝,眼里似乎有丝狡黠的光芒。
“嗯,经爷爷,你好!”秦朝说道。
“玩得可还开心?”秦书经声音更温和了。
秦朝一怔。
秦书经抿了一口茶:“孩子,上次当着祖宗牌位前,你说的话可还记得?上次,你说愿意为我秦家武道尽力,我秦家一代代为武道尽力的都是攻读学问的传经人,你既然愿意效力,那爷爷这里有一份单子,以后爷爷也不管你平时是教孩子玩游戏,还是自己练拳,还是怎么疯玩,总之,这单子上的书目都是爷爷整理历代传经人的进度得来的,你只要照单完成了任务,爷爷什么也不管。”
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笺飘飞向秦朝。
“单子?”
秦朝一伸手连抓住,展开,只看了一眼便是怔住了。
“经爷爷,真的要照单子完成任务?”秦朝询问。秦书经眯着眼笑得更欢了,单子上列的书籍目录,学习任务虽然不是历代传经人的,却是以他秦书经幼年时期的读书进度作依据的。
“知道难了吧,难了就不要玩拳了,专心习文,这样还有时间玩。”秦书经温和劝道。
“难?”秦朝张开的嘴都能塞鸡蛋。
“那本应该就是《仓颉编》了吧。”秦朝看向秦书经身旁几上那本一指多厚的书册,“书经爷爷,能给我看看吗?”
“这些书,本就是给你的任务。”秦书经衣袖一拂,几上的书便飞向秦朝,秦朝一把接住,直接翻开就读了起来。“仓颉作书……”看着纸上的字秦朝眼里闪着光。“前世的科学记忆法,训练好了能照相记忆,我现在也八岁了,展露一点点也不会过于惊世骇俗。”前世23世纪记忆大师多得很,只是纯粹的背,秦朝完全可以秒杀很多古人。
“好了,孩子,这本《仓颉篇》你拿着,一个月。”声音陡然威严了点,秦书经收敛笑容,“孩子,这不是好玩的事,爷爷给你一个月,这一本必须得通背,而且是里面的注释也得通背,记住一个月!”
刷!秦书经站起身,跨步就往外走。
“等下。”脆亮的声音响起。
“经爷爷,稍等片刻。”秦朝叫道,手却快速翻书页,这一刻秦朝大脑急速运转,眼睛浏览书页仿佛扫描仪扫描图像一样,一个个文字一进入大脑,便被整理、归纳、变得有趣……仿佛前世的记忆大师一样存入大脑。
“嗯?”
秦书经看向秦朝,“孩子,有什么事就说吧!”
“再等下,我很快就翻完这书了。”
“翻完这书?”
秦书经愕然看着秦朝,能看得出秦朝是在读书上的文章。
“也罢,爷爷便等你片刻,看你玩什么名堂。”秦书经也不是真的很急,当下走到一旁等候,窗前秦书经看着窗外院子里秦凝练刀,不知不觉一盏茶时间过去了。
“好了。”
清脆的声音响起。
“说吧,有什么事要问爷爷?”秦书经转身,笑看向秦朝。
秦朝将书一合,往旁边几上一按。
“仓颉作书,以教后嗣,幼子承诏……”朗朗声音响起,文字正是那本《仓颉篇》上的。
秦书经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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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愣之后秦书经脸上便露出笑容:“孩子,你不会是要告诉爷爷,现在就想背这书吧?”这本书让秦朝一个月背熟,秦书经是作了很深的思索的,可以说完全考虑到了八岁孩子的大体极限承受能力,可是秦朝现在看了一遍,而且这看还是走马观花似,比较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就在他面前摇头晃脑背书?
“谨慎敬诫……”
背着手的男孩身影房中渡着步子,一句句背下去,没多久,秦书经脸色便有些变了。
很快秦朝便停下了背诵。
“经爷爷,朝儿可曾背错一字?”清脆声音响起。
秦书经看着秦朝,半天没说话。
“经爷爷!”清脆声音再起。
“你这……倒是一字未差,可这只是文章本身,文词简洁,字数少,若是释文,那加起来可是有十数万字。”秦书经吸一口气说道。这时——
“仓颉作书,仓颉是人名,古时没有文字,只能结绳,以图画……”声音再起,只见秦朝摇头晃脑的背一句正文,就背一句释文。
……
阳光照射在窗格上。
“经爷爷,就走?”
院中练刀的秦凝看着走出房门的秦书经,此刻的秦书经眼神似乎有些恍惚,偏偏脸上又是满面红光,似极激动。
“嗯,啊,对就走!”秦书经一脚踏出,竟然一个趔趄,秦凝连一步上前扶住秦书经:“经爷爷,您没事吧?”“有什么事?爷爷很好,从没有这么好过!对了,丫头你爷爷在家吧,我去找他。”秦书经一站稳,哈哈大笑着甩开大步,飞一般冲了出去。
“这……”秦凝愕然,随后看向跟出来的秦朝。
“秦朝,发生了什么事?”
“你问我,我还疑惑呢!”
“小屁孩,讨打……”
……
房中秦老族长看着胡须直颤的秦书经。
“书经。”
秦老族长的声音也打着颤,“一本书,他只看一遍就背出了?没有作一点弊,连你前几天自己写的文章拿出来考他,也只是看一遍就能背诵?这么说,我们得改了,得增加任务?”
“增加?”
秦书经捋着胡须哈哈一声笑:“书然呀,你糊涂了,我们怎么增加?能增加到哪里去?我秦家寨就那么点书,经得他背多久?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倔,他能背,又不愿背,哈哈……非要知道那个秘密才愿意背!”
“这……”
老族长愕然。
“传经人讲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学问上有些东西光背书是没用,体会不到深处的,所以必须到江湖中去混,去游学,可是这孩子才八岁,现在就让他游学?”
“不妥,八岁再怎么聪明,孩子终究是孩子,游学,你忘了那个人的事,拔苗助长要不得,我们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个好苗子,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那只能送他入天龙寺了。”
“等等吧,入书院八岁不行,再等两年,十岁年比后吧!”
“也对,哈哈,我等得及!”
……
欣喜若狂的老族长、秦书经并没有向外公布秦朝的事,而是给了秦朝一个引起争议的权限——秦家私塾中的藏书,秦朝可以随意借阅。这本是只有私塾老师才有的权限,很多私塾先生都不理解,可是族长的命令,再加另一重量级人物传经人的话,谁敢不服?
很快几个月过去。
断门山秦朝读书的私塾前,正值下课时间。
竹桥上一男一女,少女一袭白衣美丽得仿佛画中走出,青年男子则一身青袍腰间缠了根白腰带,可以看到腰带中间是颗绿宝石。
“传经人?”秦雨淡淡说道。
“嗯,关家这一代最强悍的是关二小姐关灵芝。”青年笑说道,“而他们这一代之所以如此强,最大的原因应该就是上一代关家传经人,曾在天龙寺内读过书的‘关五炎’改进了他们关家的功法,而且这次改动非常大。”
“改进了功法?”秦雨蹙眉。
“其实想想也明白。”青年说道,“关家进步大,正常情况这一代再天才,也不可能全都天才了吧,所以根子出在功法上也属正常。”
秦雨点了点头,连三流弟子都能胜过她这秦家一流弟子,其实她也想到可能是关家功法被跳跃式的改进了。
“不过雨小姐你也不用担心,我看你们这一代的孩子都很不错,将来力压关家也不是不可能的。”青年看着秦雨的眼神全是爱慕。
“哦?哪里不错?”秦雨微笑着。
青年一愣,他全副心思都在身旁佳人上,哪里注意到旁边小屁孩,这时不由仔细观看起旁边玩闹的男孩,这一看眼睛就移不开了。
“小虎你这写的是个‘毛’字,毛是什么,就是反着的手,所以你不用担心,你那件做起来很容易!易如反掌!哈哈!”
“我的诗是:六出飘飘降九霄,街前街后尽琼瑶,有朝一日天晴了,使扫帚的使扫帚,使锹的使锹。轮到你了。”
“我的是:天兵百万下南阳,也无救兵也无粮,有朝一日城破了,哭爹的哭爹,哭娘的哭娘!”
……
左旁两个孩子正玩游戏,可这游戏根本就是街头巷尾摆摊设卦的算命先生弄的‘测字’,偏偏这些孩子说得煞有其事,若不是看他们小屁孩一个,兴许还真能上街骗人。
右边几个孩子在玩填诗,虽然是打油诗,可这种水准的打油诗谁做得出?
“这批孩子文才不错!”青年说道。
秦雨笑了笑,这些孩子被秦朝带坏了,玩些游戏都是她们那一帮根本没玩过的,她寨中事忙,心思又不在这上面,脱不开身,偶尔抽背一下,发现孩子们功课还可以,就没在意了,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震住了这青年。不过,秦雨微微一思几个孩子作的诗,眼睛也一亮,“这些小屁孩,什么时候能填这么押韵的诗了?”,秦雨脑中念头只一闪,便将心思放在青年身上。
青年是滇南小辈中小有名气的刘三德。
“这次拉拢引诱刘三德,二妹差一点就失蹄了,幸好……”秦雨看向私塾大教室内,最后那一个坐位空荡荡的,正是秦朝的位置。上次秦雪去鄯阐府武馆当馆主,秦朝曾讲了三个莫名其妙的故事,秦雪虽然不是很在意,可终究是冰雪聪明的人,虽不说过耳不忘,可终究大体记在了心里。
刘三德是大商人世家,他本身也是七窍玲珑之辈,在小辈中交游之广堪比大茶商马五德,和马五德一样有小孟尝的称号。
这样的青年人才。
秦家姐妹自然要拉拢过来。
按原计划,秦雪出手了,可是……没想到中间出了意外,刘父给刘三德定下了一门婚事,对象正是霍家武馆的二小姐霍青,而刘三德本人,也对那霍二小姐似乎很中意,成天神不守舍的往霍家武馆跑,偏偏霍青本身对这刘三德十分不感冒。
遇到这事,按本意秦雪是要破坏的。
可突然就想起秦朝的故事,当即秦雪不仅不破坏,反而在其中牵桥搭线,用各种法子支持刘三德追霍青,可事情怪就怪在这里,三个月后,莫名其妙的刘三德退了霍家的婚事,至此秦家和刘三德的关系自然也上路了。
“刘兄,这些孩子文上面还是有些天赋的,可惜武上……”秦雨微笑着摇了摇头。
刘三德眼睛一眯:“雨小姐这就是说笑了,秦家还缺习武天赋的人才么?”
秦雨一怔,苦涩而笑:“是啊,我秦家真正缺的是能通学问的创功人才,嗯?”秦雨忽然看向三丈外树下,那里十多个孩子玩着一种诡异的游戏,是地上划了很多奇形怪状的格子,而这些孩子则一蹲一蹲的,仿佛蹩着尿一样在这格子中行走。
刘三德这时也看到了树下,眼神不由一凝。
秦雨眉一争,视线又一扫,只见另一边秦厚、秦启等几个孩子正抱着一个巨球一边走格子一边在身上滚来滚去。
“这……”刘三德脸色古怪。
“让刘兄见笑了。”秦雨说道,心里也无奈,秦朝自出关后,又开始折腾开了这帮小屁孩,好像教了他们玩一些新游戏,这幼稚可笑的怪动作,还有玩球,不用说应该就是秦朝教的。
“呵呵,孩子嘛就该这样……”刘三德尴尬一笑。
这时——
“秦龙,小心点,快到九格了!”声音响起。
只见那正滚着球走的男孩走了一格后,忽然球从他身上滚落了,男孩一脸沮丧,旁边的孩子一把抓起球,笑了起来,“没走到九格,轮到我了,看我的。”
“上次明明到了九格的,这次就差一点,秦树,你连八格都走不到。”秦龙愤愤走到一旁,忽然一跳,抬脚踢向旁边垂着的树枝。
“那是……”
刘三德眼睛涨了一下,小男孩这一跳一脚踢出居然踢到那比男孩头还高的树枝了。
“这……这……”刘三德吸了口气,看向秦雨,“这孩子还没修内功吧?”
秦雨也微微有些惊讶。
“这一班中,身手第一是秦朝,第二是秦龙,可狩狼节的表现,秦龙好像没这么厉害吧?”秦雨心中疑惑,脸上却不露声色,淡淡道:“哪能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秦家规矩,不到十岁不修内力。”
刘三德点了点头,秦家寨规矩他也是听说过的。
“这帮孩子文不错,武同样不错,好苗子呀,秦家该兴了。”刘三德连声夸道,这次却是真心的。
“这一批孩子可是我教出来的。”秦雨嘴角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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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站着单手端枪,秦书识、秦书月等老先生可是很明白,非常费力,就算大人都端不了多久,何况一小孩。
“阴阳是内家拳的源头,不过这端枪我前世也没学过。”
秦朝学的是正宗古太极,端枪的名堂当年学拳时只是记在心里,并没有实际练过,也没有钻研过,这一次也是因为要教秦家子弟,才狠下心推衍。
“叮叮叮!”
铃声响起,秦书识、秦书月等一个个老先生都进入自己班上上课。
教室前。
秦朝一手背着,一手抓着枪杆稳稳当当,仿佛一动不动,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身体并非没动。
而是枪和身体仿佛连成了一片,仿佛波浪一样,形成一种极微弱奇特的韵律在动。
明阴阳。
身体是阳,枪就是阴,枪是阳身体即是阴。
阴阳转换则生生不息。
时间流逝,教室里一众男孩一直都看着秦朝,渐渐的别说秦厚、秦俑等人,就连秦龙、秦虎都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半节课不歇一口气,特别是秦朝此刻仿佛半睡半醒一样,头上连汗都没滴一滴。
那杆子真那么轻?
众人可不是笨蛋,这么端着,别说抓一杆枪,就是直接伸着手这么久了也会发酸发软,只能放下。
一节课结束,一个下课时间结束,而后——
二节课!
三节课!
……
“嗯?”
第三节课下课时间,秦雨走向自己在断门山私塾的临时住所,忽然眼神瞥到端枪的秦朝。
“我早上来上课他就在端,这几次下课都在端,他端了多久?”秦雨也不回临时住处了,就站在远处看着。
很快一个下课时间结束。
“这秦朝,就那么抓着一个下课时间,动都没动一下?”秦雨咋着舌,“三妹、二妹说他连杀五狼,我看那时他怕都藏了一手。”秦雨冲向自己上课的班级。
第四节课一结束,秦朝放下枪杆,眼一扫目瞪口呆的众男孩。
“以后每人准备一根杆子!”
“这杆子最重要的是要直,有弹性!硬木不要。”
“现在,吃饭去!”
一群男孩兴奋涌出教室。
……
白虎洞中,秦书经正对着一卷锦帛抓脑袋。
“咔~”门推开。
“书经,秦朝这孩子最进开始进书房了。”秦老族长走了进来说道。
“开始借书了,那就好。”秦书经放下手中锦帛,“既然这孩子开始上进了,他们班上那一帮孩子就只能放弃了。”
“早说好了,我们还能食言不成,只能多给他们一些玩的时间,哎,时间不等人呐,这一次,祁岭的争斗,我们又败了。”长叹声中老族长脸色仿佛都苍老几分。
“又败了?”秦书经沉默。
秦老族长微一沉默,低沉声音:“乐钨死了,祁岭争斗中他中了关家‘黑云刀’一招,只挣扎了半天就去了。”
秦书经再次沉默。
“族中的意思是祁岭那一块很重要,关家实力又太强,派别人去,想当炮灰都当不了,只是给关家威名添菜而已,我秦家乐字辈能抗得下的,只有‘东山虎’一人。”秦老族长沉声。
“要让乐刀去?”
秦书经皱着眉。
“不行,谁都可以去,就秦乐刀绝不能去。”秦书经连摇头。
“祁岭就是个火山口,谁去都可能出事,乐刀虽然是我秦家乐字辈第一好汉,可他那点名堂……”秦老族长苦涩摇头,“可能者多劳,族中又……我意也是绝不能让乐刀去,若是以往也罢,可如今有了秦朝这孩子……”
“秦朝这孩子,脾气大,性子倔,三岁就敢跳河,五岁就气走周广同,赶走秦书知,前一阵子闭关,你也看到了,他不是个好控制的主,这样的孩子,没别办法,我们只能笼络,为了他我们都舍弃了那么多,若是让乐刀出事了,秦朝死了爹,会不会怪族里?以前的努力不是前功尽弃!”秦书经沉声。
“那好,等下族会,你出面一趟。”秦老族长声如坚铁。
……
断门山椿树林旁漂亮的吊檐屋,这便是私塾里的小藏书馆,此刻这藏书馆中,两个老先生喝着煮茶,读着书。
“族长和书经这次又一口否定了让秦乐刀去祁岭,他秦乐刀又不是族长的私生子……”
忽然——
“吱咔~~~”
门推开,一个小小男童身影推门而入。
侃天的声音嘎然而止。
“小秦朝,这次要借什么书?”温和的声音响起,秦朝一看那端着茶的老者,笑眯眯开口:“同先生,仑先生好,我自己找。”
“嗯,那你找吧。”
两个老者说道,低头沉默看书。
秦朝找到书架前翻看了起来,很看便拿起一本书:“同先生、仑先生,我走啦!”
“不在这里看?”
“不啦!”
秦朝走出门,两个老者仿佛身体都一松,又开始侃大山了。
“我倒是想在书房里读。”秦朝瞥了眼这漂亮的吊檐屋,自老族长给了秦朝可以任意借阅这私塾里书房的书后,秦朝来了几次,秦朝发现每次在这书房里看书,甚至只是寻找要读的书籍,周围看书的私塾先生都一个个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秦朝大步离开。
很快教室里,秦朝回到自己坐位,磨墨,铺纸,同时翻看起新借的书来。
学问的事是取不得任何巧的。
秦朝可以照相式记忆,一本书眼扫一遍就能背出,可秦朝十分明白,这离运用自如,像真正的大儒一样随意阅读古文典籍,写诗作词等还差得远。
要运用,把古文化入脑子,和书法一样,都得练,练到成为身体本能。
可怎么练?
秦家寨人向来思想简单,不喜深思,也不喜静坐读书,除了‘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外,没这方面的经验和更好的方式。当然,书读百遍,其义自现也算不是很差的方法,古人大抵都是如此攻读学问的。
秦朝用的方法。
除了‘书读百遍’这一种外。
来自前世共和国的缔造者之一。
“**在长沙读书时,最推荐的一种方法就是读古文同时,手中持着笔,不时写下心得,评语、批判……”秦朝眯着眼,被**称之为‘不动笔墨不读书’的方法就算在科技很发达的后世,也是学古文,作诗填词不错的方法。
“写评语,不仅是理思维,更是跟着手中的典籍练习押韵,学着典籍来用词,锻句。”
喜欢写文章的人都有一个体会,就是那一段时间看什么书,在作文时便会不知不觉中文笔像什么书。边看古典边写评点可以最大限度学习古文的文笔。
此刻若有人来翻看秦朝的稿纸就会发现。
一句句古文,文理押韵都颇为可观,而且一打打纸,不同稿纸上,文理有的像《论语》,有的像《韩非子》……正是秦朝用‘不动笔墨不读书’方法,在读典籍时,以自己的话写成的古文评点。
*
端大枪、鸡步、颠球都已经传出去了,秦朝开始全心投入到学习中,几乎除了三天一次睡前打拳外,每天早上起床是朗读文章,背文章,其余时间要么是全心全意练字,要么就是拿着笔,一边看书,一边写评语。
练字同时,练古文诗词的写作。
疯狂而且痴迷。
一晃一年。
这一年中,秦朝惊喜的发现,这古文诗词写作,用不动笔墨的方式,效果竟然是不断累积加速的。
早晨。
演武场很多人还没到,东边空地秦朝行云流水般打着漂亮的基础刀路,几个男孩跟在他身后。
“小朝,小俑这次狩狼节一回来,你不知道当时他爹,说起来真夸张……”秦虎张手舞脚的。
“别吹了,全寨的人都知道了。”秦厚怪笑着。
秦朝一笑,秦俑去年没去参加狩狼,被父亲打断了腿,几个月才能走路,今年秦俑直接第一批就参加了狩狼,而且杀狼时,一闪身,一出刀,那狼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给砍中脖子大动脉,直接翘腿了。这么猛,把当时护卫的十一岁男孩都给弄得懵了一下。
秦俑回来后,他爹秦乐训见孩子完好无损,哭得稀里哗啦,好不容易收住泪,又听到当时带队的众人兴奋说起秦俑杀狼时的勇猛,又哭了个昏天黑地,一个大男人哭得鼻泪双流,寨子里如今都当成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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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龙这一班所有的男孩这一次都参加了狩狼节,表现也很不错,这主要指的是没死人,甚至诡异的是唯一受了伤的两个还是因为被虫蚁咬伤的。
“这次狩狼节大伙儿个个都藏了实力,装得很弱,就是都蹩着一股气,等着明年年比,可是这端枪。”秦龙低声说着,这话一出,众小孩也是一静。
“是啊,闯紫禁城容易,效果也好,就是大枪太难了!”
“嗯,连秦龙都没端会!”
自秦朝传授端大枪以来,整个班的小孩子没有一个人学会,端大枪讲究先找阴阳,找到阴阳后,一开一合,一沉一浮,根催梢,梢领根,前后左右,势如连珠炮,能劲力生生不息。
一年来。
众人阴阳找到了,可如何根催梢,梢领根,阴阳转换至生生不息,就算有秦朝不时指点,也怎么都无法找到最契合的频率。
这时一个声音嚣张传来:“难什么难?是你们太笨了,哈哈,这端大枪太简单了!”南边走来一小孩,肩上扛着把长杆子,满脸高傲兴奋。
“咦?秦启你怎么把大枪扛到这演武场来了?”
“小屁孩们,今天给你们表演一下!”秦启一路小跑来到众人面前。“表演?”众小孩疑惑,秦朝却是眼睛一亮,停下刀路道:“小启,你已经找到感觉了?”这一班男孩虽然学了端大枪,可从没人把‘枪’弄到演武场来,这一次秦启突然扛来了,只有那个可能——秦启的身体已经找到了阴阳转换的最佳契合点。
“当然啦!”秦启骄傲的一点头,臭屁道:“小启哥已经学会了,现在就可以表演给你们看!包准能端到训练开始。”
“真的?”
众男孩眼睛一下都亮了,七个月都没一个人找到诀窍,他们有些都想放弃了,现在秦启若真能找到……
秦启在这表演,若没找到诀窍,顶多只能端半盏茶工夫。
四十多个男孩围成的大圈子中,只见秦启单手端着枪,笑眯眯的一动不动。
“嗯?”秦朝眼睛一亮,“他这身体表面看起来静如处子,可肌肉内部有细微的震颤,果然已经练到了最佳的阴阳切换频率。”
形意宗师孙禄堂弟子曾有过描述,讲孙禄堂的身体,即便坐着不动,别人手一按上去便如触电,立仆丈外。
阴阳转换到高境界,便能蝇虫不能落,一羽不能加。
众男孩围着圈。
一盏茶!
二盏茶!
……
这演武场上其他习武子弟见这群男孩围成一圈几盏茶时间都没移动,也很好奇,不过秦朝一班向来与众不同,倒也没人前来探望询问。
一直到四盏茶,轮到这一班的训练时间到,秦启才停下,显然还有余力!
自秦启第一个掌握诀窍后。
而后秦龙第二个掌握,而后是秦虎,再而后便如遍地开花一样,两三天之间就有十多人掌握了,一个个找到自身**的最佳频率。
日子一天天过去。
早上秦朝去一会演武场,上午便是在教室独自写着毛笔字,每一笔都用上了太极拳劲,写在纸上的,有四书五经,有经学注解,也有诗词策论……总之各种学问都可以写在纸上,这样写一遍,既是练字,也是温习功课。
再加上不动笔墨不读书写评语的方式。
就这么无惊无忧,满心愉悦的,沉浸在太极书法中,拳在进步,学问、诗词、古文进步,字更是一天天漂亮,而秦朝感觉到自己的感知也在渐渐变得越来越敏锐了。
秦朝提升。
秦虎、秦龙等人也在提升,一班男孩中,秦龙非常非常,没有先生教,就凭着秦朝的游戏,再加上寨里的免费书库,他如今的学问说出去绝对能吓倒一大批老人,因为……他已经能读五经!能读五经,还是读通五经,可是秦龙一点也不敢太放松,因为后面……
秦启这个蛮得比牛还倔的蛮子,死命的追赶着他,也能读五经。
秦龙、秦启如此。
那些一开始,就是全班成绩第三、第四、第五……这些上等的孩子被逼之下,同样不落人后。
他们是被秦龙这逼的,更是被秦朝这妖怪逼的。
毕竟,周围的同学张嘴闭口引经据典都是五经上的文词,你作为一个学习成绩一向好的,不达到这程度好意思么,所以这一班能勉强通五经的,将近有十人,至于秦虎,学问是差,可放在以往的班级中,绝对是闭着眼睛拿第一的角色,不然跟秦龙等人玩游戏都听不懂。
疯狂!
寨子中无人知晓中,这一班的男孩学问上已经达到了一种骇人的地步。
春去秋来,转眼一年。
这一天秦家祠堂供着祖宗牌位的正堂中,青烟满室,秦老族长将一盘白水煮熟的熟猪头端端正正摆在神案上。
牌位下,秦书知、秦书经、秦书文……一个个书字辈老人肃穆而立。
“族长。”沉重的声音响起,“祈岭又死人了!”
秦老族长身子一僵,继续摆着祭品。
“乐逍死得不值!”沉重声音再起。
“书知,别说了,有什么意见族会上再说,这年比祭祖一切大事先放下。”秦书月沉喝道。
秦书知脸色极难看:“乐逍死了,我早就说过,他去一定会死,只有派秦乐刀去,这祈岭就是块硬骨头,我秦家寨,除了‘东山虎’这乐字辈第一好汉,谁去都是送死!”
“乐刀死了谁负责?”秦书月冷声。
“哼!死了就死了,乐钨可以死,乐逍能死,他秦乐刀就不能死?”说话的是秦书识。
“乐刀是人才,与别人不同。”威严声音传来,只见老族长摆下最后一叠蒸丸,站了起来,扫向众人。
秦书知、秦书识鼓着眼。
“他是人才?你说的是他儿子是人才吧?”秦书知冷哼道,声音却小了很多,“族长,不是我秦书知废话多,这一次年比,我话放在这,如果秦朝娃儿这一班,学问上面出问题了,那责任都应该算在秦朝这娃子身上,也是秦乐刀得负责,那这祈岭,就得由他秦乐刀去,当然,如果这一班表现好,老夫让自家人去,也绝不再将矛头指向秦乐刀。”
秦老族长淡淡瞥了秦书知一眼:“让不让秦乐刀去,老夫自有决议,好了,大家祭祖吧!”
火焰中纸钱飘扬。
一个个书字辈老人磕拜于牌位前,当先二人秦老族长、秦书经闭眼祈祷。
很快祭祖完成,一个个老人离开正堂。
“又是年比了。”
老族长对着一个个的牌位低叹。
秦书经也是默然无语。
年年年比,每一次对秦家寨人都是一件特大事,可是今年尤其不同。
“转眼那个‘鸡鸭猪狗’骨相的孩子就十岁了。”老族长低声,“五岁启蒙,七朝习武……终于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了,我不担心朝儿,他的武好不好都无所谓,至于文更不用担心,我担心的是那一班孩子!”
“那班孩子……”
秦书经也是低低叹息。秦朝整天练字,用心读书,再没练过拳,秦朝这么认真,他秦书经和秦书然自然也投桃报李,让那一班的孩子可以有大把时间玩。
而这事。
虽然也是一些族人,像秦龙、秦虎等父母同意了的,可秦乐金、秦乐继等人是很勉强的同意,真正出大力甚至强行凑成此事的正是老族长和秦书经。
“玩了两年,会好么!”
“是福是祸,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不管这批孩子武会,文考中表现多么差劲,多不堪入目,我们也得支持秦朝那孩子,东山虎我们也绝不能让他去祈岭送死。”
老族长跨出大门。
秦书经也坚定的走入白虎洞。
次日。
屋檐下秦乐金一家吃着饭。
“秦龙,你跟爹说实话,这次年比,武会和文考,你玩了两年,每次爹问起你都吹牛皮,这次你跟爹说说实话,倒底有没有底?”秦乐金询问道。
秦龙碗一放:“爹,你老人家就放一百个心吧,小龙做事,什么时候让您失过望!”
清晨,雾气朦胧,土砖墙下秦俑走着怪异的步子拿起包裹,哼着歌往门外走去。
“俑儿。”秦俑父亲秦乐训沉着脸喝叫。
“爹!”秦俑连走到父亲面前,自二年前被父亲打断腿后,秦俑在父亲面前总是忍不住发自心底的畏惧。
“今天是年比武会第一天,你……”秦乐训沉声说道,说了一半,忽的一叹,摆了摆手,“算了,你去吧!爹不要求你……”
秦俑离开,秦乐训眼送着秦俑背影消失。“这孩子,有隔阂了。”秦乐训一脸落寞蹒跚走入内屋。
小道上,秦厚被自己三个哥哥围着。
“小厚,我们三个哥哥要求也不高,只有一点,你们班上倒数五名内没你的名字,以后你要什么,哥给你弄什么,听清了么?”
这一天是每年秦家年比的开始,一大早,秦朝班上一家家的大人长辈都在不厌其烦的叮嘱着自家的孩子,很多都有些紧张。
自秦朝弄出那个可笑要求后。
自家孩子解了压。
可疯玩了两年多,表现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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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会场无数眼睛都看着台上掂着刀的身影。
“小羽,上次我赢了,上上次你赢了,这次你怎么看!”
“我俩也就半斤八两,谁能赢就看运气,可惜这把刀,外面包什么木料,太轻了,用着不趁手!”
“是不趁手!我们,随便表演表演,算是找点乐子!”秦当、秦羽背着单手,一副高手模样,一些大人看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刀虽然包了些木料,可内里却是实质的铜刀,对十岁没修炼过内力的孩子来说虽不重,可绝不轻。
“你们俩个,啰啰嗦嗦干嘛,快点动手!”裁判秦书武催促道,就在这时,秦当、秦羽嘴角一翘,同时微微一蹲身,轰!两道身影动了,一动就引爆了整个赛场的气氛!
台上。
仿佛两尊炮弹射出,两个小小的身子几乎瞬移一般消失,而后两柄大刀以同一个动作斜砍,重重撞击在一起。
走了两年‘鸡步’,两人的步法速度早达到非常快的地步。
这一动,有个明堂叫崩步,形意拳中,郭云深半步崩拳打天下,崩步的暴发力是非常猛烈的,就像炸药爆炸一样,两人这一冲,就仿佛两尊火炮同时射出。
两个裁判原本漫不经心。
可秦羽、秦当刷的一下,动作快得瞬移一般几乎从眼帘中消失。
“快!太快了!”
两个裁判眼睛一下瞪大了。
十岁的孩子有多快的身法速度,作为老裁判的他们是非常清楚的,正是因为这样,才完全漫不经心,可没想到两个小屁孩不动时,静如处子,一动,便如雷霆。
秦书武、秦书海汗一下都出来了,赛台上要裁判干嘛,不全是用来评胜负的,最大的作用就是随时追寻比赛选手的状态和招式,一旦有可能出现意外伤亡时,在对方攻击落在人身上时,提前截留。
可连看都没看清,还怎么判断!
“那里……”
秦书武、秦书海视线追寻到两个孩子后,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这样的好苗子,六十年难得一见的武中天才,绝不,绝不能出意外,就算是自己死,也不能让他们出意外,秦书武、秦书海又是狂喜又是紧张死死锁定着两个身影。
两柄刀狠狠撞击在一起,这一撞也是非常狠,仿佛两颗巨石撞击一样,撞击又飞速弹起,可两个孩子身子一转,手一带,弹起的两把刀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轰回来。
撞击,弹开,又轰回……一瞬间,无数刀影翻飞,快得让人汗都出来了。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巨响轰炸着人们的耳朵,整个周围观看的大人一下集体鸦雀无声,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二叔公原本半躺半睡的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仿佛垂死老头一样,这时猛的就坐了起来,背梁笔直,身形挺拔,整个人精神得仿佛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而老族长刷的一下,仿佛触电般身形一闪,就到了赛台最近处。
“好,好家伙!”老族长嘴里不停的念叼着,兴奋得手都在抖。
一分钟!
二分钟!
三分钟!
赛台上的轰击足足响了三分钟,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二师弟!”
前排观看的大师兄秦乐星双眼紧盯着两个挥刀的身影,“最近,你们一班师兄姐是谁在教导他们,怎么个把月不见,就长进这么大?”
二师兄此刻也是满脸惊讶。
“大师兄,这……我和三师弟、四师弟、五师弟一直都是在监督他们训练,可是……”秦斗心中的震惊比任何人都大,因为一直都是他在训导着这些孩子们,可以往在训练场上这两个孩子的表现,再隐藏实力,也绝没到现在这种程度。
“是啊,这两个小子,昨天还是那个样,怎么……”秦亮、秦风也连说道。
“那这么说……”秦乐星吸着气道,“是秦羽、秦当这两个孩子平时隐藏身手了。”秦乐星也是经常去演武场的,对秦羽、秦当两人平时表现也是知情的,这会儿突然强到这种程度,他自然也想到是两人故意示弱。
“嗯,是藏了!”
“不过,这两个小子势均力敌,又这样拼命,哈哈……”
秦斗笑着,秦乐星、秦亮、秦风等也笑了,两把‘重刀’这么狠拼下去,就算是修炼了内功的他们,也不能一直拼下去。
“顶多盏茶工夫后,两人就该分胜负了!”秦乐星笑说道,他们这么估计,老族长、二叔公、书字辈一众老人,乐字辈的大人们亦都是如此想。很快一盏茶工夫过去,两把刀疯狂轰击,二盏茶过去了,轰击声丝毫不见减弱。
“呃……”
台下乐字辈、书字辈,三代的青年们一个个瞪着眼,甚至有些人都完全懵了。
“这两个孩子的体力……”老族长嘴微微张着。
“族长,是不是让他们?”一旁的秦书月说道。
“不!”
老族长一摆手,“不急,再看看!”
又是一盏茶时间,老族长眼眯了下,武会时间是有限的,一个年龄的,一般也就那么两天时间,最多拖到三四天,毕竟一上台就是全力以赴,顷刻之间便能分胜负,几十个人两天完全够比完了,可现在……
“族长,我让他们停下吧!”秦书月低声说道。
“哼!”老族长一瞪秦书月,“停下什么?你自己看……”秦书月顺着老族长手指处一扫,四周一个个族人都睁着滚圆的眼睛瞪着台上,一些紧张得汗都出来,一些则兴奋得满脸红光,特别是一些寨中向来泼辣的大嫂,大妈们,不仅兴奋看,更捋着膀子,声竭力嘶讨论着台上两个孩子还能打多久?
秦书月闭嘴了。
“多久?”
秦书月其实也想知道。
全力以赴,完全不可能出现这种拼了几盏茶工夫还分不出胜负的事,而且他们的体力也支持不了,可以说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好奇,两个孩子的底限在哪?
“这些人,还想等小羽、小当体力耗尽!”
众大人等着两个孩子体力耗尽,或者出现失误而分出胜负,那些坐得近的男孩却是凑着脑袋小声嘀咕,一个个脸上露出笑。
秦羽、秦当除了一开始的崩步冲击外,后面的砍刀对砍,看起来凶猛激烈,可是——
那都是用了端大枪的技巧。
端大枪掌握了人身阴阳,阴换阳、阳转阴,浑身肌肉就像轮流着休息。而那两把撞来撞去的刀就像两套链子锤一样。链子锤一条链子连着两个铁球,一个铁球不动,另一个冲出去,冲出去的铁球不动,原来那个就跟上来了,一左一右,就像荡秋千一样反复不息,肌肉只是在秋千荡下时‘蹬一下地’,加一把力。
两把刀撞在一起,借对方力弹起,秦羽、秦当只需转身换形,用技巧一拉,那弹起的刀划着弧便又转回来了,这次轰来的力大部份还是上次弹出的。
这种打法后世就是岳王爷逞战沙场,岳家军闻名天下打得金军闻风丧胆的真正秘诀,不过现在被秦龙、秦虎一个班四十几个男孩,平日里偷偷藏起来躲在树林里当游戏玩。
别说打几盏茶工夫,真打上一个上午,甚至整天,苦熬着也能撑下去。
轰!轰!轰!轰!
五、六……六盏茶过去了,依然轰鸣个不停。
老族长弯着的嘴角麻木了,秦乐金、秦乐明等一个个大人,眼睛几乎是一边盯着台上看,一边盯着那沙漏计时,那边秦羽、秦当父亲秦乐鹰、秦乐升咧着嘴笑得脸都发僵了,身旁孩子母亲则是唠叼着,“七盏茶了!”“八盏茶了!”“又是一沙漏漏过了,这还是我家小羽么?”“当儿啥时这么强了?”
第九盏茶时间过去,突兀的——
“小羽,小当!别玩了!”四十多个男孩齐叫起来,而后赛台上两个拼个不停的身影蓦然分开。
“真没劲,才玩一会儿就不能玩了!”
“是啊,谁让我们前几天游戏中得分低了,剩下就让别人玩吧!”秦羽、秦当身上热气腾腾,脸颊也微微发红,可气息还算匀称。
“好了,乐武、乐海叔,我们要正式开始了。”秦当叫道。
秦羽也瞥了两个裁判一眼,慎重道:“接下来我和小当全力以赴,出手可能很难控制,二位叔叔你们一定要小心点。”
“什么?”秦书武、秦书海两个裁判懵了一下,“你们刚刚还没全力以赴?”
“我们只是在玩?”秦羽白了白眼睛。
秦书武、秦书海额头青筋直跳。
玩?打得这么疯,只是在玩?敢情我们俩疯子一般的为你们紧张,盯着每一招,每一个动作,这九盏茶的提心吊胆,心惊胆颤全是给你们玩的!
“你们……玩得好!玩得好呀。”秦书武吸了几口气,这才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叔叔们也是在玩,现在叔叔们认真了,你们快点决出胜负!”秦书武,秦书海真的很开心。
十岁没修炼过内力的孩子,两把包木铜刀,疾风骤雨般的轰击了九盏茶工夫,仅仅只是热身的玩玩闹闹,连气息都不太喘。
这样的玩,族中谁不愿意被耍?哪个武林世家不开心!
“都这样玩,我都愿意!”秦书武,秦书海看着一个个孩子的脸,眼里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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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台上侃侃而谈,不止裁判,二叔公、老族长、大师兄等、那些家长们一个个也被震住了,刚刚打成那样,都只是在玩?现在才当真?真没开玩笑?
猛的!
很多人心中怦怦直跳。
玩玩都这么厉害?那……当真打,又到了什么程度?一个个大人,包括二叔公、秦书文等看着台上小小身影突然都有些紧张,对一件事的期望到了手心出汗,有些紧张的程度,可见他们对这批孩子有多看重,对这原本不在意的秦羽、秦当有多么重视了!
赛台上。
秦羽、秦当这时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左脚前,右脚后,刀斜抓,基础起式正式在两人手中亮相。一步,两步,三步,两人缓缓靠近,猛的,两刀劈出,狠狠砍击对方肩臂!
“嗖!”
空气发出尖锐的利啸声,两把刀越过空间狠狠轰在一起。
而后所有人便看到这么一幕绝不可能出现在十岁男孩比武打斗中的情景——仿佛飞速拖动的锯刀锯木,一篷篷木屑从两刀相接处爆炸溅出。
“砰!”“砰!”“砰!”
无数木屑纷飞。
“咝!”
赛台四周一片吸凉气声响起,十岁男孩竟然将那两把特制刀砍得木屑喷飞,这是第一次,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以往也许不是没有这种天才,可天才却没同等级的对手。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爆炸般的声音,而后刀上隐约可见火花迸出。
“这两个小子,这两小子!”
裁判秦书武、秦书海整个人仿佛贴着秦羽、秦当,看到了这样激烈的打斗,他们也兴奋,更紧张,完全把两人的比武当成修了内功的十一岁男孩同等看待,就在这时两人眼中精光一闪。
这一刀,虽然两人速度相差无几,可是秦羽的刀招更纯、更准。
“嗖!”
两只大手伸出。
秦书武、秦书海都是修炼了几十年内力的高手,秦羽、秦当刀速再快上两三倍,也能轻易抓住。
砰!两只手各抓住一把大刀。
这刀原本是包着厚厚的木的,可此刻里面的青铜都露出来了。
“书武书海叔叔,这次是我输了!”秦当一松手中的刀,哼的看了秦羽一眼,“你运气好,我比你先失误,下次我一定会赢你的。”
秦羽大口的喘着气:“这次可不止运气,小朝说,关键时刻打的就是心理,我心理素质比你好,这才没失误。”也一松手中刀,“二位叔叔,我下去了!”
这一认真,两人只打了数个呼吸便分出胜负。
可这数个呼吸,却废了那两把包木刀。
“我也下去!”
秦当、秦羽跳下赛台,神采飞扬的冲向自己父母,那模样仿佛一个考了好成绩向父母炫耀的孩子。可是秦乐鹰、秦乐升,还有两人的母亲都只是睁大着眼睛直瞪着自家孩子,仿佛不认识一般。
“爹,娘,我的身手怎么样?”
秦当虽然输了,可还是一脸臭屁的摇着母亲颜氏的手臂想得到赞扬,可颜氏根本就不说话,只是死死看着秦当,秦当心一下有些忐忑。
“我……我本来是能赢的,就是心急了一点,没有做到小朝说的大松大软,才……我和小羽其实身手差不多。”秦当连解释着。
这时——
“好,我家小当好样的,娘是高兴坏了!对,是高兴坏了!”颜氏一把抱住秦当,蓦的泪花就从她眼角掉下——确实她是高兴坏了。
比赛台上。
“秦羽胜!”
三个字仿佛重若千钧一样从秦书武嘴中徐徐吐出。
“这一场比试,是今年第一场武会比试,第一场就这么精彩,我秦家有史以来怕是第一次,哈哈。”秦书武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这一次我秦书武硬抢到这个裁判主持的名额,值了!对秦羽、秦当两个孩子,我真的很开心,我本以为,这一批的十岁孩子,勉强可看的比赛应该只有那两个霸王级的人——秦朝对上秦龙,才可能发生吧!可是……精彩!痛快!痛快啊!”
笑声飘荡!
秦书海有些恍惚,台下书字辈老人、乐字辈族人也都有些恍惚!
不是秦龙!
不是秦朝!
而是一向不引人注目的秦羽、秦当却能打成这样,就如同当年典确宗牌,他们在演武场给第一次进入祠堂的三岁小孩的冲击一样,这次是被反冲击到了!
我秦家,又出了两个天才?
很多人看着那边的秦羽、秦当心情复杂。
“二叔,族长!”秦书武笑声渐息,看向二叔公和老族长,“你们可有话要说?”正常武会,一局分出胜负,马上就应该是另一局,可今天。
二叔公满面红光,眼中精光烁烁仿佛一头猛虎,他没理秦书武,而是转头笑看向秦羽、秦当处:“乐鹰、乐升,你们让孩子过来,让他们到太爷爷身边来!”
“快,到二太叔公那去!”
“当儿,去吧,有礼貌一点!”
秦乐鹰、秦乐升催着孩子,“嗯!”秦羽、秦当立即奔到二叔公身旁,二叔公瞪了旁边两个老人秦书文、秦书知一眼,“你们坐旁边一点,让孩子坐我身边。”秦书知哼了声和秦书文苦笑让出坐位,秦羽、秦当连一屁股坐到那座位上。
“太爷爷,我们今天是不是很酷呀?”
“哭?哦,是很哭!乐得想哭!好孩子,你们让爷爷今天真是大吃了一惊呀……”
“吃了一斤什么?”
“吃了一斤开心!太爷爷现在肚子饱饱的都是开心!”
二叔公笑呵呵的逗弄着孩子,前面左方老族长和秦书月并肩而立。
“族长,这秦羽、秦当两个孩子平日里我们关注少。”秦书月说道,眉飞色舞的,这批孩子他可是从秦书知手中接过来,在私塾带过很长一段时间,自然感情深,这会看到秦羽、秦当有出息,心里开心并不比孩子家长少。
“他们有了这种能力,却这么掩着藏着,直到今天武会才来个大曝光,怕是心里对我们有意见,要不上台特意……”秦书月看向老族长。
老族长也是笑得合不拢嘴,他一摇头:“先不急,再看看,看看这后面的孩子是不是还会出两三个和他们同样的狠角色,到时再一起找他们。”
族中规矩,那些原本不怎么关心的孩子,突然崛起,族中都要特意安慰,给予更强的人文资源照顾,以作补偿,今天秦羽、秦当突然崛起按理族长要上台,给予口头夸赞,安慰两个孩子的心灵。
可老族长心里有些谨慎,他微微瞥了眼人群坐着的秦朝。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这四十多个孩子就算到了这年比武会,也和往十岁孩子不同,一个个神气得很,为何这么神气?除了秦羽、秦当外,还会不会有其他情况出现,不急……”老族长眯着眼向台上一挥手,“书海、书武继续下一场吧!”
秦书武点了一下头。
“秦则,秦涯!”声音响起,众人的视线投过去。
“则儿……”秦则父母看着自己孩子,不知该叮嘱什么好,秦则在班上口碑比秦羽、秦当都要高,处于中上层次,夫妻俩原本不太担心的,可这次,看了秦羽、秦当的强悍表现。
夫妻俩对视一眼,一摆手:“去吧,小心点!”
夫妻俩也是无奈,该怎么说,难道让秦则要表现得比秦羽还好?
秦则心中一笑,也知道爹娘担心什么,不过他没说话,而是神气洋洋的走向赛台,另一边。
“涯儿,我知道你也藏了实力,今天你跟爹娘说个清楚,藏了多少,全部发挥出来,能不能达到秦当的程度?”秦涯父母则是低声询问,秦涯白了父母一眼:“你看了不就知道,反正马上就比武了,哼哼……”而后一昂头,奔向比赛台。
“这孩子……”夫妻俩也是面面相觑。
不过,他们还是听出了些,自家孩子就算比秦当、秦羽差,也差不了太多,不然不会这么神气!
“倒底,涯儿会有什么表现?”夫妻俩心中一下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不止他们,整个赛场,因为秦羽、秦当的表现,这一刻对这两个不怎么抱希望的孩子也有了更加强烈的期望,这期望是往年是绝不可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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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祠食堂中。
“乐刀哥,我敬你一杯!”
秦羽、秦当这些上午参加了比赛的孩子父母秦乐鹰、秦乐升等都聚集到秦乐刀、刀玉凤桌子旁,那以前一向和秦乐刀不对付的秦乐鹰正举着酒杯向着秦乐刀敬酒,“这次我家孩子能有今天的成就,哈哈,都是乐刀哥你的功劳啊!”
“我的功劳?”秦乐刀眯着眼睛。
“哈哈,我家羽儿说是你的功劳。”秦乐鹰看向一旁和自家儿子坐一起的秦朝,笑了笑一举酒杯,“来,小朝,我也敬你一杯!”
“好咧!鹰叔叔!”秦朝连接过酒杯,这种度数不高的酒,对他这种小孩也没什么影响。
“小羽说是我的功劳?”秦乐刀还在迷糊,不过他也没说破,“这秦乐鹰一向和我作对,这事也没必要捅破,就让他误会好了?”秦乐刀笑眯眯的。
食堂中十分热闹。
一个上午,三场比赛六个选手都是天才,这其中还有公认的差生。
整个中午,与会的族人在食堂里吃饭,说的都离不开上午的武会,离不开这一期的十岁男孩,那些家长们,一些书字辈的老人们更是用尽办法从秦龙、秦启等四十多个孩子嘴里掏话。
可这些孩子一个个嘴风紧得很。
下午比赛很快开始,依然是秦书武、秦书海主持。
“秦弛,秦颂上场!”两个男孩微笑着走上赛台,接过裁判递来的砍刀,相对而立。
“规则就是不许招呼对方的要害,现在,比武开始!”秦书武威严道,话音一落两道身影便窜动了,这一动,突如其来,有如雷霆乍响,比秦羽、秦当崩步出击还要快。
“嗖!”“嗖!”
两道身影兔起狐落,秦弛、秦颂的动作和其他人比起来,只有一个字‘幻’。
“好快!可是……”
族人们瞪大着眼睛,有着惊喜,可也有一些些失望,秦弛、秦颂的刀法力道可以说是弱得可以,简直就跟九岁孩子没两样,可这身法,快得像猴子一样,特别是一些小范围腾挪转换,都能比得上那些修炼了内力的十一岁男孩。
“嗯?”
只见秦弛根本就不接对方砍来的砍刀,而是倒提着刀直接用身体躲!
“这兔嵬子!”
秦弛父母看得胆颤心惊,脸都白了!
不仅秦弛如此,秦颂打着打着,也突然收起刀,直接用身子躲砍过来的刀子,而且脸上还露出享受的微笑。
时间流逝。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七盏茶之后才发生变化。
“砰!”“砰!”“砰!”“砰!”“砰!”
两把不温不火的刀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越来越强横,甚至木屑纷飞!
“果然!”
族人们一个个都兴奋起来,“果然第四对秦弛,秦颂也是天才!而且是超过秦羽、秦当的天才!”
“锵!”两把刀齐齐飞上半空,秦弛秦颂身影分开,这场比试也分出了胜负,而最后这一刀双方的力量,已经超过了秦则、秦涯最强一击。
“秦颂胜!”
“下一个,秦楠、秦凡!”
而后秦楠,秦凡,秦木,秦时……一对对上场。
或刀法弱得可以,而后某个时间发生变化。
或刀法差得要命,可是后段却突然换成左手刀,刀法之高,刀力之强惊得人眼珠子都要掉了!
……
每一对上台的男孩都是一开始或让人失望,或给人一点惊喜,或让人恨不得上台踢他们几脚……直到最后才开始发威,引爆!
无疑,这些让人又爱又恨的十岁男孩,都是在故意耍着他们这些父母长辈们玩,让你一会激动,一会失望,一会兴奋,一会紧张……没一刻安份,没一场是正正规规打的。
不过——
最终他们都会让你看到愿意看的,那就是他们也是天才,和秦羽、秦当比不仅毫不逊色,甚至有些完全比他们更强大!
赛场另一边,演武场上训练的人们,不时就听到武会那边传来的震天惊叹声,听到秦书武那夸张至极的评语!甚至听到二叔公那震动屋瓦的夸张大笑声!
六场比试后。
“今天的武会,到此结束!”秦书武大嗓门响起在半空,而后他看向老族长。
老族长红光满面,武会结束他向来不怎么说话,可今天……
踏上赛台。
“我秦书然,蒙各位族人不弃,推举为这族长之位。”老族长话一出口就有股威严,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曲指算来已有三十余年,三十余年,我秦家涌现出秦乐刀、秦乐星、秦乐原、秦乐仙等不少豪杰,他们每一个的出现都要让我激动很久,可是今天,秦羽、秦当、秦涯……他们这些孩子的出现,每一个,都比乐刀、比乐星,比乐原他们十岁时更强大!甚至……有些不止强大一倍!”
老族长很感慨。
当年秦乐刀、秦乐星等人十岁时,同样是惊艳满场,力量、刀法、身法等等都远远超过同龄人,可是他们那时的力量,身体强壮程度,竟然还比不上今天这里表现最差的一位。
“我们秦家功法,身体就是个碗,碗有多大,才能容纳多大量的内力,身体就是条河,河道越宽,修炼起内功来就越快!”
“你们这些孩子,现在越强壮,将来修炼起内功来,也比其他人进展更快!”
老族长的目光缓缓扫过秦朝,秦龙,秦虎……
“秦厚……”
老族长最后看向秦厚,“我记得当年三岁你摸骨时,你的骨相是羊骨!这种骨相比猪狗好不了多少,也是个练武废物,可今天……我真的没料到,没料到啊!”老族长非常感慨。
秦朝的鸡鸭猪狗骨相,变得很强也罢,那孩子本身就是个怪胎,家里父母也都是好汉英豪,可秦厚、可秦俑他们,他们也变得这么强壮!
其他乐字辈,书字辈族人也看向秦厚,看向秦俑。
一个原本骨相不咋样的人,突然变得这么强大,虽然远比不上连宰五狼的秦朝,可是这也是很了不起的!放在往年,这是要让人发疯的!
“孩子们,我可以想象,你们一定很努力!有了你们这帮孩子,我秦书然见到老祖宗时也能说上两句话,哈哈,你们知道么,我秦书然当上这个族长以来,一直都是兢兢战战的,唯有今天,是真正的开心,真正的乐到了骨子里!孩子们,你们好样的!”老族长眼里似乎滚动着什么,他深深吸一口气,迷蒙的眼神看向秦朝。
“这件事,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生,只可能……是那个孩子!”
老族长看着秦朝,看着那个自己印象中聪明却最倔的孩子。“四十五个男孩,无论是天才如秦龙、顽皮如秦虎,蛮横如秦启,还是最差的秦俑、秦厚他们,一个个奉你的话如圣旨,这些孩子的变强,怎么可能没你的功劳?”
“不过,这事先不忙着宣告出去!再看看……”
老族长收回目光,“好了!今天的比赛就此结束,孩子们,妇女们可以走了,大人们都留下,制刀!”
这一天,就毁了十八把包木刀,寨中所有这一档次的存货全用光了,必须连夜制造。
……
秦家武会第一天的比武结束,妇女们带着自家孩子纷纷离场,一个个都红光满面,有些嘴都笑得有些抽筋,很多早上来时眉宇间有忧色的,这时也是发自内心的笑。
虽然,今天只比试了九场。
自家的孩子根本还没上场。
可是每一个上场的孩子,一直就没有让人真正失望,每一个都是身法快,力量强,刀法好的好苗子,都是天才!一个如此,二个如此,三个四个五个……十八个个个都如此。
这时,即便是再谨慎的人也会确信。
确信自己的孩儿既然也在这一个班上,那么绝对也是好苗子,也一定是个天才!
晚霞满天。
二叔公在一众老人的拥护下,柱着拐杖走在归家的路上。
“好孩子呀!”
“十八个!一连九场,十八个天才,这还不包括秦朝、秦龙、秦虎、秦启这些公认的天才!”
“这样下去,只要度过这十多年,就算有关家功法改进,强者辈出,我秦家有这一代,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这批孩子是老天送给我们的!我秦家的列祖列宗们终于显灵了!”
看着满天的云霞,二叔公迷蒙的老眼里满是泪花!
我秦家,死不了!
我秦家,只缺武道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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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寨妇女很少有不是长舌妇的,自家孩子这么了得,怎么可能不四处宣扬,于是这天晚上‘三十六天罡降世,武曲星下凡’的传言便传遍了整个秦家寨,当然有很多族人表示不信,第一天是有十八个脱颖而出,可若说全都是天才,再好的庄稼地都有可能长出劣庄稼,四十六个都是天才那绝不可能。
第二天,依然是秦朝这一班的孩子的武会比武。
按以往,来的还是孩子自家的父母和一些老人及主持者,可因这个传言,这一天,整个寨中的妇女除了极为忙碌的外,几乎来了一大半,而这一天,共进行了十场,十场二十个男孩,果然和传言中说的那样,一开始尽是‘搞怪’,可到后来,显露出绝对的实力,一举将气氛推向,完全没让人失望,而第三天,来的人更多,族人甚至都好奇了,难道真的整个班都很强?他们这时甚至想找出一个不很强的!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天天过去,一个个露身手!
疯狂了!
整个秦家寨完全疯狂了,一个年级四十六个男孩,四十六个百年难遇的至佳习武根骨,这是什么情况,别说放在整个秦家数千年历史上绝无仅有,就是放在任何一个武道世家的历史上也都是从未有过的。
绝对不正常!
可是。
在这个秦家寨整体走下坡路,面临巨大危机时。
管他什么原因……家长们一个个天天笑得嘴都抽筋,那些家里孩子不是十岁的族人,看着秦乐鹰,秦乐金这些自家孩子都在秦朝那一班的人,眼神都怪怪的,有羡慕,有嫉妒,还有感叹,不过,他们同样开心,同样兴奋!
武会进行着。
每天赛场不时传来欢呼声,特别是那些书字辈的老人们,个个都是每天眯着眼睛笑,嘴角眼边的皱纹几天下来更多了,都是乐得笑出来的,当然这些书字辈的老人中,有一个老人笑的时候,眼里总有一丝苦涩。
“好苗子呀!”
秦书知嘴角苦涩。
“我知道这一班都是好苗子,可是没想到居然好到了这种程度!”秦书知看着台上发威的男孩,眼睛发光,“这么多好苗子,当初就不该和秦朝小王八蛋斗气的,不就是不打他板子么,浪费了这批好苗子!”虽然赌气离开了私塾,可毕竟教了几十年书,秦书知老先生对启蒙教育的挂念之心依然是那么殷切的,依然想着有一天老族长突然后悔,让自己回到私塾。
秦朝这一班的孩子教育,他也偶尔打听一下,自然知道不仅老族长赶走了他,更是后来将这一班孩子的教育交到了秦雨、秦雪、秦凝三个黄毛丫头手里。
听到秦雨、秦雪、秦凝三个丫头接手启蒙教育后,秦书知老先生当晚就流着老泪喝醉了,他知道自己劝不了老族长,只能暗自心碎!
而后的事果然如秦书知老先生所想那样。
这一班孩子完全不同以往,一个个都自信满满,飞扬跋扈的,极有主见,可以说,个个都变成了小王八蛋,百善孝为先,可是这他们和秦朝一样,连父母的话有时都不怎么听,反而听秦朝那灾星的话,比如这次秦家隆重的武会赛场,不正正经经将身手显露,反而把这当成了耍弄他们这些长辈的场合,甚至赛前,身手如何,无论老人长辈父母怎么打听都不松口。
“灾星!”
“秦朝这娃儿果然是上天降给我秦家的灾星呀!”
看着台上不断炫身手耍弄观看族人的孩子,秦书知老先生也曾数次向老族长建言,不能这样下去,要限制秦朝这一班孩子上台的比武时间,不然时间便拖得很长的,可老族长被这些孩子的表现迷惑了,根本听不进。
所以,原本两三天便能结束一个年龄段比武的,秦朝一班到了今天第九天依然还在比。
……
第十天,秦朝这一班的排名战最后一战终于结束了,而这时,武会场东边三丈高的榜墙上,左首第一张巨大的红纸上写着斗大的黑字,从上往下则是:“
第一,秦朝!
第二,秦龙!
第三,秦虎!
第四,秦启!
……
第四十五名,秦谷!”
裁判秦书海在那榜单第四十五名‘秦谷’的名字下,添上七个字:“第四十六名,秦志!”
也就是说这一班四十六个孩子身手第一高的是秦朝,最后一名则是秦志,应该垫底的秦俑、秦厚都冲入四十名之前,可是秦朝,秦龙,秦虎,秦启这前四名,身手有多强,没人知道,因为这四人自武会以来没出过一招。
这些男孩在台上炫得很爽,可凡遇上这四人上台,便直接认输。
而秦龙、秦虎、秦启遇上秦朝,也是直接认输!
“今年这一期。”这时老族长站在赛台,声如雷霆,“我秦家出了四十六个天才,四十六条好汉!他们的强,大家都看到了,我秦家的未来,哈哈,将会如何,不用我多说!我现在只想说,妇女们回家摆好酒席庆祝!别问老朽原因……”老族长这话顿时引起一片笑声。
“当然孩子们也都可以离开了,明天开始下一场比武,今天老朽就不多说了。”老族长说到这,看向秦朝,“对了,秦朝,还有你父亲乐刀,以及秦家书字辈、乐字辈的爷们都和我去宗族祠堂,有一件事,我得宣布!”
“去祠堂宣布事?还有秦朝的份?”很多人一愣。
这时老族长跳下赛台,走到二叔公身前,低声道:“二叔,今天我宣布的事,与这一期的孩子变这么强有关,您也可以去听听,包管您听了满意!”
“哦?与这些孩子有关!”
二叔公眼睛顿时亮了,猛的站了起来,抬步就走,“我去,我去!”他现在只要听到与秦朝这一班的孩子的事,就特来精神。
而赛场人们也纷纷起身,不过一个个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睛都是发亮。
“族长说要宣布事,而且还是在祠堂这么重要的地方,而这事又是在这一期孩子的排名战结束后,应该是那件事了……”
秦朝整个班四十六个孩子没一个孬种!
整个秦家寨欢欣庆祝之余,也挖掘着原因,为何?为何突然会出现这种事?可是孩子们只是让他们去小朝家感谢,却不多说,让他们也无可奈何。
“我们不知道原因,族长,老族长一定知道!”
一个个秦家族人兴奋的赶往祠堂,秦朝、秦乐刀父子也向祠堂走去。
一踏入祠堂众人神情不由一肃,正堂上面的台子上,香案摆得端端正正的,祖宗灵牌前,有老人正点着香,同时将一盘盘丸子,蒸鱼,大肉等贡礼摆上香案。
“真的是那件事,不然不可能这么慎重!”
众族人心下更定了。
秦家寨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武会现场,这时还有一些没在武会现场的族人没到,一众到了的便在堂中等候,正堂一楼空旷的地方,秦书知、秦书文、秦书月等书字辈的老人聚集在前面乐呵呵说话,后面站着的便是乐字辈的族人。
“乐刀,我家那嵬子让我感谢你。”一些和秦乐刀站得较近的族人笑着和秦乐刀说话,“你看这马上就要揭晓答案了,乐刀兄何不先透露透露?”
“对,乐刀兄,为兄家里可还有半边鹿肉,你要是现在说出来,哈哈,那就是你的!”
……
一个个族人和秦乐刀打着招呼,开着玩笑,同时也好奇瞥着秦朝,不知老族长叫这孩子也参与进来做甚。
“呵呵,答案?我秦乐刀也想知道答案!”
秦乐刀哈哈笑着,心里也疑惑无语,这些日子,秦朝那一班的孩子父母一个个到家里拜访,言行亲昵得很,甚至有些还提着野味水果,说什么家里吃不完之类的,弄得两口子雾水满头,这会族长要揭晓秘密了,秦乐刀也期望知道。
没多久人都到齐了。
老族长踏着绳木梯走上高台。
“这次武会,四十六个孩子,每一个都强得很离谱。”老族长声音如洪钟,“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想,你们每一个一定在心里询问,一定都想知道,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强是天才,二个三个,甚至五六个强,也可以说是天才,可是四十六个每个都强,难道真是老天宠溺我秦家,将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都降世于我秦家!”
堂中轰的一声笑,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说法,骗骗无知村妇,哄哄小孩还差不多。
“既然不可能是巧合,那就是人为,是有人训练出来的,是练体功法练出来的!而老夫今天在这里,就是要揭露这个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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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步、颠球、端大枪等练体法被定为武学机密。
族人们一回家问过秦龙等孩子,也得知这些他们练这些,只有一年多时间,一年多,能有这么好的效果,秦家聪明人不止秦乐刀一人,很多族人也先后想到了,对孩子有奇效,对大人就没效?
很可能效果更大,武人即便再不喜欢练武,可不甘人下的心思都是有的,而且身手越强,在外打斗时保命能力就越强。
因此七**岁的孩子们还没学习,这些族人长辈不管是第一好汉秦乐刀,还是传功师兄秦乐星,甚至老族长,童心未泯的二叔公都认真的练了起来。
“来,小朝儿,陪大爷爷玩两盘!”
“朝儿,这颠球如何体会劲?”
“孩子,这端大枪为何我总端不会?诀窍在哪?”
每天秦朝都不敢出门了,可躲在家里都每天有人造访,那些乐字辈的还好一点,肯多问问秘诀,探讨原理,可一些书字辈的老爷爷们那就麻烦了,他不仅找你问诀窍,更是老不羞的组成游戏团队,以二叔公为首,硬拉着秦朝和他们玩什么‘鸡步颠球闯紫禁城’、‘老鹰捉小鸡’、‘端大枪’等游戏。
秦朝家如此。
秦龙、秦虎等人更是忙得屁股冒烟,不是被这个叔叔请去家里吃肉,就是被那个爷爷叫去喝茶。
族人们抓紧一切空闲,或玩‘游戏’或直接练习,效果也渐渐体现出来了,而长劲最大的还是那些十八以下的未成年人,效果最差的就是上了三十岁的族人,效果有,练得自然更带劲了!
日子过去,武会其他年龄的排名战也在继续,那武会东边三丈高的榜墙上,红纸黑字——
10岁:第一,秦朝!
11岁:第一,秦得!
12岁:第一,秦寒!
……
24岁:第一,秦霜!每一个年龄段的第一名也渐渐出炉,转眼年纪排名战已经结束了。
天气微冷,秦家寨宗祠最大的演武场此刻却是热闹冲天。
“来,喝!”
“秦朝,一口干!”
武场中间有着一个巨大的赛台,这赛台九月九时秦朝等人武会的赛台大了近二倍,整个赛台上摆了九桌酒席,赛台下更是摆满了酒席!赛台正中央的一桌,坐的是二叔公、老族长、秦乐刀、秦乐星、秦书经等人,而秦朝也坐在这里,处于二叔公和老族长中间。
一盘盘菜端上来,一坛坛米酒摆上,族人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菜,大声谈笑,秦朝正一口喝尽大碗茶。
“来,小朝,我也敬你一杯!”一个声音传入耳朵。
“咦,是秦争哥哥呀,好!我陪你干掉这一碗!”秦朝接过身旁递来的茶碗又是一口干尽,明显可见他肚子有些鼓起来。
“哈哈,秦朝娃娃你还喝得下么?”二叔公、老族长一旁笑着。
秦争也干了一碗茶,转身走下台去。
“这秦朝,还真是让人羡慕呀!”秦争摇头微微一叹,笑着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秦家是武林世家,族中的规矩就是‘武事无小事’,更何况秦朝弄出的几个游戏都是顶尖练体功法,这在秦家寨来说就是一等一的大事,比起结婚生子,中举人,死了老人更加重要,当时祠堂中族人冲着秦乐刀起哄,要求他办三天三夜的流水宴,虽是起哄,却也是必须的。
甚至这钱都不用秦乐刀家出。
族中自己就会集资举办宴席,不过时值武会期间,武会时间又被秦朝一班四十六个孩子多拖了七八天,族长便决定酒宴延迟,等年纪排名战结束之后,举办挑战排名赛的同时进行宴席,对外公布就是挑战赛开幕席。
今天就是挑战赛正式开始的日子,同时也是为秦朝功法摆酒席庆祝的日子。
“这秦朝还真是老好人,小龙小虎他们不学那刀法,便弄出鸡步,颠球……不过,这些我练也同样有用……”秦争眯着眼笑。
“秦争,怎么?你也学会巴结人了,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么清高?”一个声音响起。
秦争坐在位子上瞥了身旁的男孩一眼,神情淡淡:“有些事,你不懂!”
“不懂?”这男孩嘻的笑了声,转头瞥向赛台中央的秦朝,“这秦朝小小年纪,无论文才还是武技,什么都出类拔萃的,今后我们这秦家寨定然是他的,哈哈,若你秦争不去巴结他,我秦刚反而瞧不起,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没到不可救药,哈哈,我也去敬他一杯!”男孩端着茶往秦朝走去。
秦争冷笑了声:“你敬?那也要秦朝愿意喝呀!”
大人们都去敬秦乐刀酒,孩子,一些不大的少年则是端着茶去灌秦朝,可秦朝那也不是什么人的茶都喝的,别人没看到,可有些细心的却发现了,秦朝那特意穿来的宽袍大袖衣服里将了几个空罐,喝茶时若不是特别重要的人,他看似在喝,你看在眼里也是往他嘴里倒,可实际上,这茶到了他衣服里的罐子中。
“咦,秦争哥哥,到这来!到我们这一桌来!”
秦争一回头,顿时笑了。
“小龙小虎小羽,怎么你们占了这么一大桌?”秦争大步走过去,这一桌八个都是秦树、秦则、秦羽等一班的男孩。
“嗯,以我们现在的声望,弄一桌专席还是没问题的。”秦虎昂着脑袋说道,又看向秦争,“对了,秦争哥哥,我听说寨中凡办酒席,你从来不去的,可有此事?”
秦争一点头,尝尽村中白眼后,他秦争这三四年确实是从不入酒席的。
为什么要去?去了也是让人奚落取笑?他秦争也是有自尊的。
“别的酒席我自然是不去,可小朝的酒席,我怎能不来!”秦争笑着在众人挪出一个座位上落坐,自暴露武学废人的问题后,秦争以前的朋友都成陌路了,近两年唯有这秦朝一班的男孩和他算是合得来。
秦龙笑看着秦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小朝为何说这秦争很强?可我,总看不出他强在哪?”秦龙、秦虎这一班为何对秦争青眼独加,自然是秦朝叮嘱了的。
“不对!”秦启塞了半根菜入嘴,含糊着道,“秦争哥哥你这话就不对了,难道我们的酒席,你也不会来?”
“来,你秦启娶亲,我一定到,哈哈!”秦争冲秦启眨着眼睛,九个孩子在这一桌喝茶吃菜谈笑起来,吃喝了一会,秦虎忽然凑到秦争身旁低声道:“对了,秦争哥哥,这次武会,你们13岁的第一名怎么成了秦冰,而不是你,你是不是像我们一样故意隐藏了实力?”
秦争一愣,看向秦虎:“为什么这么说?”
秦虎一笑,旁边秦启道:“因为,你看起来有高手风范!”
“高手风范?”秦争眯着眼睛。
“嗯,你的身形有点像小朝了,小朝这么强,你和他有点像,自然也是高手。”
秦争咧嘴乐了:“小朝可是万人迷,我要是像他就好了!”
“对,小朝就是帅呆了!”
“不对,小朝是个妖精,写字时动作漂亮,舞刀时也漂亮,哈哈就是太慢了!像个老太太……”一众孩子在那里叽叽喳喳说起来。
“太慢?老太太拳?”
秦争笑眯眯的吃着饭菜,三年前和秦朝学三招刀法,那种慢到极点的二郎断门刀,他原来也没报太大希望,可是一学,才发现自己可能错了,那些招法的名堂多且细,虽然只三招刀法,可要学好,也不是几天的事。
秦争是个武痴。
远远超过正常的武痴,他虽然武学见识,阅历远不如秦雪,可武痴,就是一有时间就琢磨武道,遇到了这种事,自然得想个清楚明白。
勤能补拙,
而且秦朝也是特意和他讲道理,一些招法名堂的方式,为何要这么做,秦朝和秦雪很少说,可对他秦争,知道的都会说一些。
秦朝讲解,秦争自己也不断钻研,琢磨下,秦争对秦朝刀法的认识越来越深入。
也越来越发现那些道理的巧妙,同时也更加佩服秦雪学刀的气魄。这一来学刀时,学得练得都比正常更加认真,更投入,甚至后来,他的空闲时间除了在训练场外,都耗在那三招刀法上。
“那三招,我练了半年,力量的增长竟然是正常的三倍!”
“仅仅三招,就增长了三倍!”
秦争眼里闪着光,正是感觉到自己快速的提升,秦争后面练三招刀法练得更加疯狂了,如今他,确实在武会上隐藏了身手,而且隐藏的不是一点两点,而是非常夸张的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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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藏?
秦争眯着眼看着众星捧月的秦朝:“传我三招刀,半年就增长力量三倍,而且这增长不仅仅是力量,刀技的增长也很迅猛,我要是捅出去……可秦朝的年龄,才十岁?”
“娘说过,捧得越高,摔得就越惨!”十岁就被捧到天上,秦争并不认为这是好事。
“而且……”秦争看向这一桌的男孩一笑,“秦朝隐藏,秦雪隐藏,就连秦龙,秦虎,秦启他们这些孩子也一个个精得很,把压箱底的实力隐藏起来了,我秦争就不能隐藏?”
留一手,对武林中人来说,往往是能关键时刻保命的。
酒席上热火朝天。
和九月九武会开始那天不同,酒席上除了很少一部份人外,几乎每一个都是满面红光,真正的轻松兴奋。
武会。
在武林世家,就是一次年度考试,而这考试年纪排名战是第一道菜,这一道虽然不是最重要,却是寨中九成族人们最忐忑的,最畏惧的,而之后的挑战排名赛,是最重要的,反而是大部份人最轻松的,因为他们的考试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那些自认身手不弱,想在排名上更进一步的少数人的表演舞台。
只是看戏,自然轻松兴奋。
“五百年出一圣人,我秦家,这次出了个秦朝,可那孩子还小。”赛台角落的一桌,说话的人神色慎重。
“是太小了!”旁边的老人也是捋着须叹声,“现在还得靠老一辈,小一辈的也得靠秦乐星,秦斗他们这一辈,不过这‘星斗亮,风霜凝雪雨’的排名都已经三年没变动了。”
“前几次挑战赛都不温不火的,乐星他们前八位根本就没人挑战,这次倒是有消息说雪丫头想要挑战她前面的。”
“秦雪要挑战,她先战赢她家那个三丫头吧!”
……
挑战赛,
真正愿意上台动手的,不多,可能就那么十几,几十个。
可这却是武会的关键。
乐字辈第一好汉秦乐刀,24岁下大师兄秦乐星、二师兄秦斗等等都是这挑战赛排出来的。
他们。
是要拿出去,在江湖上亮相,作秦家招牌,镇压仇人敌手,这一批人的身手达到什么程度,有没有质的提高,本质上决定了秦家在江湖中的地位。
族人们岂能不看重?
十六道菜上完——
“诸位!”老族长站了起来,声如洪钟,“我秦家以武立世,武就是我秦家一族的根,秦朝创立顶尖练体功法,立下不世奇功,我秦家按理该传布天下,扬他威名,可是,一则他年纪还小,自保力不足,二则,我秦家本身也不够强大,外面仇家多如牛毛,特别是关家如今远强盛于我,所以这事,自今日起,不许再念念于口,更不能让外人得知。”
“是不该念叨了!”很多族人立即点头,而后连叮嘱身旁小孩。
当初三岁摸骨秦龙的根骨被摸出为‘烈焰红龙’时,老族长就下了封口令,秦朝的事,比秦龙还夸张,自然更要保密。
“各位酒席也吃得差不多了。”老族长声音再次响起,“这挑战赛开幕时间也将要到了!”
“挑战赛,不拘年龄,只要你认为你够资格,有那本事,我秦家练武之辈,任何排名在你之上的,你都可以挑战,胜,则他的排位归你,现在,大家可以先报名,当然也可以比赛时报名,不过这报名挑选对手时一定要考虑清楚,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挑战失败便不能进行下一次了,成功才能继续挑战!”
“嗯!我秦家这几年的排名,已经好久没变动了。”老族长声音沉重,“诸位年纪段前数名,都是我秦家的好男儿,好女子,是人才,可是,我不想你们认为这就够了,沾沾自喜,我更想看到新气象,我喜欢惊喜,就像秦朝、秦龙、秦虎这一班四十六个孩子给我的惊喜,给族中的惊喜,我就很开心!”
“今年这次挑战赛,我希望你们,也能给我一个惊喜!”
“我希望新的大师兄,大师姐冒出!老朽话就到此了。”老族长正要坐下,旁边站起一人。
“二叔?”老族长看向二叔公。
二叔公没理他,红光满面的老脸精神抖擞。
“老朽我早就不管事了,可是今年这次武会,出了一批好苗子。”二叔公站着的身形如一根标杆,“更是出了秦朝这样的娃娃,老朽现在是睡觉都是笑着睡的,可是……这就够了么?不够,老朽觉得还不够,这批娃娃是好苗子不错,可是我秦家,就没其他人了?数百男儿汉都成娘们了?”
“我听说‘星斗亮,风霜凝雪雨’是我秦家小一辈的希望,可是,这八个字的排字,太久没变动了,为何不变?”
“都安于现状,以为很了不起,个个满足了自己的排名么?哼,这一次,老朽想看点新花样,想要这八个字的排位变一下,多出那么不同的字眼。”二叔公说到这,眼神看向秦朝,咧嘴一笑:“老朽也没什么好主意,就这样吧,给今年的挑战赛添点彩头。”
“彩头?”
一个个族人瞪着眼。
挑战赛有时族中会给彩头奖励刺激武者的挑战拼斗,可有时根本就没有,这几年一直都没有,没想到——
“这些彩头有钱财,也有名贵难得的药材,更有其他希奇古怪的东西……”
不过,这向来脾气又怪又倔的二叔公会添什么彩头?
“第一个彩头,是姑娘们的,嗯……”二叔公眼神凌厉至极,“这次挑战赛,我给姑娘们的彩头,绝对是最好的,因为,只要没满二十五岁,没有嫁人,成绩最好的姑娘,二叔公我便做个媒人,牵个线,将她许配给……”二叔公眼神看向一旁的秦朝。
整个族人也都看过去——一些人甚至心都怦怦加速。
“你们想的没错,二叔公做主把她许给秦朝这孩子做妻或者妾室!”
寂静!
整个演武场一桌桌酒席上,秦乐刀、秦乐星、秦书经……一个个全都安静下来,有几个家里有丫头平时武道上天份很好的,这时呼吸都粗重起来。
“二太……”
秦朝连要站起反对,旁边秦乐刀一按秦朝,老族长更是手指如闪电般点上秦朝哑穴。“朝儿,爹知道你有主见,别着急,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前也有,就是定个婚而已,你要是真对那姑娘家不乐意,过上几个月双方父母取消了那婚事就是。”秦乐刀低声在秦朝身旁说着话。“你二太叔公年纪大,脾气硬,你可别出风头,先让着他一点,要是把他老人家气病气升天了……”刀玉凤也低声说道。
整个演武场却是响起一片声音。
“二叔公这次……”
“绝,真绝了呀!不过,也只有他老人家才能做得了这主……”
“不过,最后还是要看秦朝的想法,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很倔!”
“可惜,僧多肉少,秦朝只一个,能去挑战的姑娘也不多!”
……
这时代,婚姻之事本就是父母安排,指腹为婚,娃娃亲,给十岁的孩子许亲,根本不算什么,秦朝出名后,来他们做媒的门槛都踏破了,特别是最近他的练体功法被寨中所知,更是让寨中很多秦氏族人都恨不得立即将闺女放到秦朝家去童养媳。
此刻二叔公拿秦朝作彩头,引起的反响可想而知。
不说那些家长。
便是一些姑娘们看着秦朝也是眼睛发亮,如同狼一般。
秦家女子和别家不同,比较大胆,个性,独立,不然也不会出了秦红棉这种婚外生子的,秦朝虽然年纪小,可长大后……,秦家寨女子又不笨,怎会想不到其中好处,而且嫁到自家寨子,也不会受大欺侮。
秦朝旁边的酒席上,秦乐仙苦着脸,瞥向远处自家的三个女儿,若真说这次挑战赛,谁能拿到女子中的彩头,最大的可能就自家的三丫头秦凝,可秦凝……
“嫁给那小屁孩?”秦凝嘟了下嘴,低着头。
秦雪轻轻一笑:“三妹,反正我不管那么多,这次铁定要掀下前面一两位的。”秦凝哼了声:“你以为我会顾忌,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姑娘们的彩头就这样。”二叔公的声音又响起。
立时人群都安静下来,对秦家男子的彩头,族人更想知道,特别是秦乐星、秦斗、秦亮等一个个自认天才,觉得身手非常强的人。
“我秦家男子的彩头嘛!”二叔公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随即看向一个方向,那里——一个个族人看过去,那是秦凝、秦雪、秦雨三个女子坐的方向。
“难道……”
秦斗、秦亮、秦乐星……等一个个男子心怦怦的跳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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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秦朝也愣了下,随即恍然,“秦雪姐姐说用我的刀法略微指点了一个小姑娘,应该就是这被她带到鄯阐府武馆的秦冰吧!”
“嗯,这秦冰前年也曾挑战过他人,那次还只是越一级,都失败了,我还以为她今年有什么绝招,原来是我那套刀呀!”秦朝眯着眼睛笑。
内家拳事少功多,看起来和别的刀法一模一样的招,可内里名堂多着呢,秦冰这一亮二郎断门刀,咋看招式还是那个招式,可气质却不同了,让人不由的目光聚集到她身上。
秦争、秦朝能看出不同。
有一些族人也能看出,只是没在意。
秦家刀法,招式就那招式,可练,只要规定的地方动作到位了,其他是不管的,因此各人有各人的精神面貌,众人看到秦冰打出的二郎断门刀有点不一样,比别人的漂亮大多都不以为异,毕竟,秦冰的太极二郎刀是从秦雪处得到指点的,和真正秦朝的原版还是有一段距离。
“不对,冰丫头的刀……”秦乐刀,还有常见到秦雪打拳的秦乐仙、杨露露夫妻,秦凝、秦雨却是微微皱了下眉,都感觉秦冰这种刀,和秦朝是一脉相传的。
赛台上。
秦冷眼神冰寒:“冰丫头,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最好早点认输,不然……”
“输的是你!”秦冰声如银铃。
秦冷眉角一挑:“既然这样,那震裂了虎口别怪我太狠!”后脚一垫,整个身子一窜便如一只下山猛虎扑出,“死!”狰狞的脸色,狂暴的一刀,真正的秦家刀法,惨烈!霸道!秦冷这一刀便如砍向生死仇敌,要将秦冰活活劈成两半一样。
一出手就没留丝毫余力,显然秦冷感觉秦冰的挑战是侮辱了他,因此打算一刀结束!多拖一刀,都觉得是耻辱!
立时
整个赛场气氛也引爆了。
“好!”
“好刀!”
一个个族人兴奋起来,众人能看出这一刀是16岁年纪排名第一的秦冷巅峰的一刀,其力道之强,绝对已经超过了正常16岁的水准,而秦冷本人也是报名了挑战赛的。
秦冰,这个年纪差了秦冷3岁的女孩子,能否挡住?
“挡住!”
“一定要抗住!”
一个个族人嘶吼着,盼望,期待,兴奋,甚至有些人都有些紧张。
期望!
除了秦冷父母亲人,在场几乎每一个都期望秦冰能挡住,抗住了,就说明秦冰力量和秦冷差距已经不大,有纠缠一下的资格,否则……
期待中。
一把刀淡然一挥,似快似慢迎了上去!秦冰的二郎刀仿佛不带火气。
“锵!”双刀相撞,火星四射,不带火气的刀迅速弹回,可惨烈霸道的刀更是狠狠向后飞起。
“接住了!”
“好样的!”
整个演武场都暴出震天的喝彩声,那秦冰的父亲更是激动得满脸红光,甩着手臂声竭力嘶的吼了起来!两刀相击,不仅秦冰刀没脱手飞出,更将秦冷的刀也弹了回去,显然,力量是势均力敌,力量居然抗得住,剩下的……族人们全都来劲了!
“内力相差不大,接下来拼的就是……刀技!”
谁的刀法更好,更妙,谁就是胜者,秦冰和秦冷都是秦家寨子女,学的刀自然也是秦家刀法,这时比的就是谁的刀技掌握得更好。
秦冷是在演武场训练了9年,刀道之老练可想而知。
秦冰才6年,她凭什么?凭什么挑战秦冷?盼望着秦冰赢,可一个个内心又都在怀疑!矛盾,却更刺激!于是乎——
“秦冰!”“秦冰!”“秦冰!”“秦冰!”“秦冰!”“秦冰!”“秦冰!”“秦冰!”“秦冰!”“秦冰!”
演武场上空涌起如浪的声潮。
“锵!”“锵!”“锵!”“锵!”“锵!”
赛场上两道人影翻飞,双刀不断撞击着,同时赛场也有年青人奋力嘶吼着,为秦冰加油鼓气,可也有一些,在认真观看,看着看着,就有些目光离不开了。
一些男人死死盯着秦冰的身影。
秦冰左鞘,右刀,身形移动稳重、大气,一刀出一往无前,仿佛要劈河斩山,一脚退,如水银泻地,杳无痕迹……总之一个词美极了,这些男子一开始是被秦冰的美丽身影所吸,可渐渐的就觉得不对了。
秦家的刀法讲究狠辣,怎么可能打得这么风轻云淡?
时间流逝,转眼一盏茶,秦冷已经有些气喘,狰狞疯狂的脸上,焦急现于眼中,可秦冰虽然也有些气喘,神情却有一种享受的惬意。
“享受?”
渐渐的九成目光都被秦冰吸引住了。
“有点意思!”
老族长笑了,一些眼力高明,心思头脑都敏捷的也都看出点不同了。
“嗯,是不大一样!这种刀法,还有点秦朝娃儿那个味道!”秦朝以前常在演武场打二郎断门刀的,这些高手也是常常看见的,看秦冰的二郎断门刀,开始只觉得和别人的气质不同,但看了这么久,他们这些敏感的人自然也发现了两者一些共通之处。
这时更来劲了,像秦朝一样的味道的刀法,能否胜过正宗的秦家刀法?
就在这时秦冷一刀劈向秦冰,正常秦冰应该抵挡,可是——
嗖!
秦冰的身形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加速,刀中手一下突破秦冷的刀影,直接斩向秦冷肩膀。
“够了!”一只手抓住那即将斩中秦冷肩膀的刀。
“秦冰胜!”裁判的声音响起。
如潮的声浪一下退了下去,微微一顿后,仿佛剧烈反弹般赛场上空暴发出更强大的声浪。
“赢了!”
“秦冰赢了!”
……
期望化为了现实,很多族人们反而有点做梦的感觉,不可置信,确实是不可置信!
秦冰!
二年前也曾挑战,那一次她11岁,挑战的是12岁第三十七名,可是,那一次她败了!仅仅才过两年,再次挑战不是14岁的三十七名,更不是15岁的三十七名,而是秦冷。
一个年纪头名。
年纪头名,本身就是个越级挑战的人,所以,真正的挑战挑选对手,几乎是不会去挑战年纪头名的,除非自信到夸张的人。
“居然真的赢了秦冷,那可是16岁的第一名呀!!”
“16岁第一名,谁敢说他也不能越级,说不定他也能越级挑战17岁,18岁,甚至19岁,可是……居然就这么败在了秦冰手里。”
“完全想不到,她那刀法……”
“开始第一击,冰丫头虽然把秦冷的刀也反弹回去了,可自己的刀弹出去更远,更快,显然力量还有些不如秦冷,可打了这么,反而最后犹有余力,怎么回事?短短两年,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才,化为天才,而且还是天才中的天才,天啦,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冰赢造成的震动是非常大的,远远比她能赢普通17岁,甚至越级挑战赢普通18岁都更令人震憾,整个演武场老族长呵呵直笑,秦书经咧着嘴胡子掐掉了都不知道,二叔公满面红光,一对老眼不时在秦冰和秦朝身上转来转去,也不知又在想什么瞎主意,那些书字辈老人,乐字辈年纪大的很多都哈哈大笑,秦家寨,今年第一场年纪武会就爆,现在第一场挑战赛,同样爆出超级精彩的戏,那后面的……
秦冰下台后,第二场是秦隶挑战秦锻。
“秦隶,你也来挑战我?难道还想娶秦雨么!”秦锻嗤笑。
秦隶沉默。
“哼,如果你有秦冰的本事,说不定还能冲一下,可你,才越一个年纪,而且还是挑战年纪排名三十的我,就算让你赢了,又如何,难道你还真能一直挑战下去?更何况,你根本赢不了!”秦锻不屑。
秦隶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是的,我知道自己不行,可是……”他眼光斜看向赛台上嘴角带丝浅笑看戏的秦雨,“别了,秦雨,在你嫁人前,我只想让你看看,这一战,我只是想暴出自己最强的一面,让你看到,能够乐一乐,就够了!”
“比赛吧!”秦隶低沉着声音响起。
锵!
刀猛烈撞在一起,而后疯狂的轰撞了起来,两人一动也是全力以赴。
……
半盏茶后,秦隶败,挑战失败,而后其余报了名的一个个上场。
这有的是为了秦雨,很多像秦隶一样,明知没希望,可也想在秦雨嫁人前,把自己最亮的一面,自己最大的本领在今天这个赛场上显露出来,有的根本就不是为了秦雨,而是借这个机会,人前显本领扬名,有的却是为了得到族中更多的药材、金钱等资源倾注……
总之,一个个拼得很疯。
(谢谢‘灵台意’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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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是会感染的。
挑战的拼得疯,被挑战的更疯,观看的也疯,族中那些孩子、少年,年青人一个个仰着脖子,拉开外衣,敞着胸口卷着大袖子声竭力嘶的呐喊,年青人这样,一些三四十,甚至五六十为老不‘尊’的老不羞也不时加入呐喊加油人群,更有一些平日里十分泼悍的大妈大娘都站在凳子上插着腰,拿出泼妇骂街的强大气场扯着脖子疯狂的为挑战者打劲。
秦家的挑战赛,被支持,族人们加油打劲的对象永远只一个,挑战者。
被挑战者,即便现在站在赛台上是秦乐星,是秦雨,同样没多少人为他鼓劲!
战斗者,观看的全都疯了,这爆发出的能量是极大的。
“看,突破了!”
“哈哈,这小子居然战斗中突破!现在的力量速度比刚才都快了一线!”
有些挑战者原本身手还不咋样,可在这种气氛下,竟然爆发出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威力,甚至很多打着打着就突破了,挑战者突破,被挑战者同样有被逼得临场突破的,而后这一场比赛结束后,兴奋得满面红光,嗷嗷直叫,转身就奔报名处报名挑战他人。
于是乎——
一个个书字辈的老人们都开心了,二叔公更加为自己英明神武的彩头得意了,本来已经不管事的他,最近凡是族中事无论大小都要问一问,颇有要抢老族长权利的趋式。
老族长也被感染了,回家后看到秦凝丫头,还会取笑她什么报名挑战,早点时候嫁到秦朝家去。
一场场战斗过去。
尽管都疯狂了,可秦冰这样的‘绝世天才’毕竟少见,这些人拼得再疯,八成人都只越1级挑战,挑战比自己年纪大一岁的哥哥姐姐们,当然越2级,越三级的也有出现过,但不像秦冰这样疯,一下就是越3级挑战那个年纪的头名。
秦冰第一场挑战扬名后,看她背影的大小男人多了,秦家寨的媒婆们一听到‘冰丫头’三个字耳朵就竖得老高,而秦冰本人也有成为新一代少女领袖的趋式,一些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女们有点唯她马首是瞻的味道。
在第一批报名者挑战完后,秦冰继续挑战。
这次是17岁的,从17岁二十四名开始挑战,一场胜,二场再胜,三场依旧胜……颇有点一飞冲天,不可阻挡之势。
一天天下来。
秦朝这一班参加挑战的,居然有9人挑战成功,而且秦启挑战11岁中排名20的秦隐居然胜了,而秦虎却诡异的败了,秦龙胜得却太干净利落了!
而后秦启、秦龙没有再参加,可他们,这二十二个人的表现,还是赢得了整个族人的惊叹,没修炼内力就有这表现,以后修炼了,还用说!
当然。
其他年纪偶尔也会有出人意料的黑马出现,将武会一次次推向,可是随着挑战失败失去挑战资格的人也越来越多,局势渐趋明朗。
女子中以秦冰为首,秦凝等人没出战。
男子中出现了‘玄同和光’,秦玄、秦同、秦和、秦光四个新星,都越了四级挑战胜了,可是到了第19天,终于掀起了这次挑战赛第一场战斗打响后最大的——这一辈的顶尖高手出战了。
是三师兄秦亮。
秦亮今年22岁,他一出手挑战的就是25岁的头名,而后26岁头名,最后挑战27岁的头名秦肯依然胜了,止步于28岁这一级。
22战27头名胜,都是头名,却越了5级。
可以说秦亮一出马,整个男子都被他压下去了,而且是大跳跃的压下去,让人输得连翻本的想法都没有。
而女子中秦冰在第六场时,遇到了17岁的第三名秦玄,一个扮猪吃虎,没有报名挑战赛,战过秦冰后也被激发出豪情报名挑战,结果越四级挑战都胜了成为秦亮之下,男子中‘玄同和光’四新星之一的人,所以秦冰悲剧了。
败!却败得让人扼腕叹息。
还没有参加挑战赛的,现在是‘星斗亮,风霜凝雪雨’中除秦亮外的其他人。
这其中,最受人期待的女子是秦凝、秦雪。
男子是,秦乐星、秦斗,以及秦朝。
第二十一天,这一天将要结束时秦凝终于出场了,第一战选择的就是‘星斗亮,风霜凝雪雨’中的‘霜’字——五师兄秦霜,秦霜24岁,是他那个年纪的头名,秦凝15岁,挑战他是足足越了9个年龄段。
一旦胜,得分便是现今最高的。
不过12岁时秦凝就曾挑战过秦霜,那一次,一招被轻松击败,这一次——
整个赛场的气氛被推到了至高,整个秦家寨,除了极个别的人外,所有在寨中的族人都聚集到了宗祠内演武场观看,如果有强盗这时来打劫,整个秦家寨很可能被打劫一空。
这一场,也确实值得回票。
三年时间秦凝增长很快,可作为五师兄的秦霜同样是天才般的人物,增长也很快,两人一接上手,便陷入到拉锯般的僵持中,一盏茶、二盏茶,三盏茶……一直是僵持着。
赛场一些人加油嘶吼得喉咙都沙哑了,可台上还没分出胜负。
西边,通红的太阳即将落山。
终于——
“秦霜败!”
台上裁判秦书娄手抓住秦凝的刀,吼出这三个字,而这时,秦霜,秦凝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两人头上头发都已经汗湿了,打到现在两人内力早已经耗光了,一直凭体力支撑。
秦霜是二十四岁成年男子汉,秦凝只是一个15岁的小丫头,凭体力,居然还是让秦凝这个十五岁的丫头给胜了。
秦霜有些不可思议,其他人看着秦凝的眼神也有些怪,可随后还是暴出了震天的喝彩声。
“好了,今天的战斗就……”裁判滚雷般的声音响起。
“等一下!”蓦的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一道黑影飞上赛台,这人腰带有星辰,眼神刀如,脸亦似刀削般俊朗。
“娄叔,我要挑战!”秦乐星站在赛台上向裁判笑说了声。秦书娄一皱眉:“乐星,这天都要黑了,你要战,明天……”“没事,很快的,娄叔,我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一会,您等等!”秦书娄沉着脸:“那好,我只给你半盏茶时间,你挑战谁?”
“挑战谁?”秦乐星嘴角微微翘着看向人群。
周围也一下安静下来,秦乐星,小一辈第一人,传功师兄,今年20岁,三年前他的地位就没变动过,他会选择谁?是25岁的年纪第一,还是26岁?
“秦肯!”秦乐星声音响起,“可敢与我一战?”
人群中顿时一个大汉哈哈笑着站了起来。
“今年倒是怪了,都把我秦肯当软柿子捏了,秦亮胜了我,我没话说,可你秦乐星,也当我秦肯是那么好啃的?半盏茶时间,哼哼,也罢,反正吃饭不急,就陪你玩玩!”大汉大步跨上赛台。
“比赛开始!”
嗖!
两道身影同时冲向对方,全场目光也都聚集了过去。
秦肯,27岁第一人,之前挑战他的人很多,可只有秦亮险胜,秦乐星,年龄虽然差了秦肯7岁,可他是小一辈的大师兄。
秦肯、秦乐星身形一接近,秦肯就动刀了,27岁第一名,刀一出便如平地起风雷,“轰!”气流发出暴动的轰鸣声,秦乐星眼微微一眯,没出刀,当秦肯的刀劈下三分之一时,“咔!”他的手才动了,一动便如一道霹雳闪起。
天空都似乎亮了一下。
人影交叉而过,秦肯没动,秦乐星也只是淡淡收刀入鞘。
“怎么回事?”一些年龄很小的,没修炼过内力的妇女们都疑惑的眨着眼,那些武者,乐字辈、书字辈的却是眼睛瞪得大大的,片刻后才响起一片惊叹声。
“乐星这刀法长进很快!”
“那一刀,拔刀第一刀,是他的拿手刀,一刀出,武功差得远一点的,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秦肯和他还是差距远了点。”
……
说话声响起一片,台上秦肯也收刀入鞘,而后看了看自己的肋下,那是右肋,此刻衣服多了一条三寸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的。
“你这第一刀,最是难防!我输了!”秦肯哼了声,啪的一声跳下赛台。
第二十一天挑战赛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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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面对秦雪这样的轻视,秦肯本已经有些发泄的蹩火更加窜了起来,在这怒火下,原本已经不可能再增加的刀力竟似还增强了一分。
“轰!”
如同盘古开天,大刀狠狠劈下撞击在秦雪横着的砍刀上,秦肯眼睛猛的胀大。
“好刚猛的力量!”
大刀猛的弹起,秦肯心里都是惊骇,他巅峰的一刀砍在秦雪这么抬臂一横的刀刃上,竟似劈在一座坚不可摧的石山上,虽然秦雪也被砍得滑退一步,可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就这么简单一横刀就有这样的功力。
“嗖!”秦肯身影退开,一横刀。
“不错,难怪也想拿我当踏脚石,确实有几把刷子,不过……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秦肯不服气,这一次挑战赛别人是扬名,可他秦肯,以往不错的人,现在成了什么……。
“不能!不能再败了!”
秦肯眼睛通红,憋屈得都要疯了!
“秦亮胜我,我服!秦乐星赢,我也服,可你……想用基础刀法就拿下我?”
“不!”
“绝不!”秦肯狞狰着脸,心中怒吼着手一抬,闪亮的大刀再次从天而降。
“咔!”“咔!”“咔!”
一道又一道似霹雳劈下,快!狂!猛!在这种无限蹩屈的怒火下,秦肯的刀完完全全暴走了!
“秦雪!”“秦雪!”“秦雪!”“秦雪!”“秦雪!”
台下一个个少女、少妇、大妈大娘们不顾淑女风范吼叫着。男子中荷尔蒙分沁超多的青春少年,那些恋秦雪很多年的二十三十岁男子一个个扯开上衣,脸红脖子粗的叫着!而老人,看着这气氛也都兴奋得哈哈大笑。
又出了一个绝世天才,力压秦肯的天才,虽然只是女子,可是在这挑战赛上是无男女之分的,女子也是秦家人,更能刺激秦家的男子汉们。
秦乐刀,刀玉凤神情松了下来。
“好!”
“好一个雪丫头!”
秦乐刀,刀玉凤感叹着很快又兴奋起来,甚至秦乐刀顾不得身旁的刀玉凤也加入到‘秦雪!秦雪!’的吼叫声中,刀玉凤也不吃醋,反而眯着眼笑。
一个秦雪,便将气氛带到了疯狂。
一是秦雪的身份,二来秦雪本身在秦家寨就是个万人迷,三是她这次的表现太强悍,太出人意料了!
赛台上秦肯发疯。
可接他招的人一抬手,一落脚,白衣飘飘,身形优美。
砍刀横,劈,砍,拦,戳使得严密无比,依然是基础刀招,可就这么简单的基础刀招,无论秦肯多狂,多猛,攻击角度多诡异,秦雪的刀总是恰到好处的停在该停的地方,将他的势头给封死。
“厉害!”
一个个疯狂,可是有的疯狂是呐喊,有的则是兴奋的盯着秦雪的一招一式,用基础刀法应付高手,可不仅仅就是力量够大,够猛就行。
“基础刀法使得都成神了!”
“这一招基础刀法这样使,居然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这横劈竖劈斜劈连起来,居然能形成这么漂亮的一招,轻易的破解了三虎断牛那一招……”
……
秦斗、秦乐星、秦亮……真正的武道高手,那些天才们都是死死看着秦雪的刀法,秦雪的基础刀法使出来,有的只是她刀法好,使得比他人更快,更利落,所以能截住秦肯的妙招,可有的就是另一种东西,那是化平凡为神奇的力量,那是身法、步法协调到极致的作用!
死死看着秦雪的刀法,一开始,只是惊叹刀法。
可渐渐的——
“什么感觉?”
这些死盯着秦雪刀法的人有些敏感的突然就发现了一点。
一闭上眼,满脑都是白衣飘飘舞刀的身影,一睁眼目光便不由自主的寻过去,惬意!便如春天百花开,站在满坡的花海中那种赏心悦目的震憾!
从头到脚底都是舒心。
“一套基础刀法,居然能美到这样!”
基础刀法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式,简约也许美,可很多时候却是枯燥粗陋的代名词,想一想公孙大娘舞剑时在那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相同的简单动作,又能美到哪里去?
可秦雪……
不说血气方刚的青少年,就连三四十,甚至五六十,七八十的老翁这会儿也是目不转睛欣赏着秦雪的刀。
“雪妹的刀啊,不说这基础刀法的威力,就那动作神韵,居然……”很多青年都是看着秦雪练刀长大的,对秦雪早年的刀法也是熟知的,这时看了这么久,自然发现不同。
“早先年雪妹的基础刀法,使得远不如现在……才短短三年,刀强到这样不可思议,更诡异的是刀的神韵完全变了!若不是这脸蛋还是雪妹的脸蛋,光看刀法,我根本就无法确定那是她使的。”
为何?
为何连神韵都变了?
很多青年想不通。
“这雪丫头,完全成了朝儿谪传弟子了!”秦乐刀得意极了,刀玉凤也是笑得艳光四射!秦乐仙、杨露露苦笑:“雪丫头聪明伶俐,真不知怎么就被秦朝娃子给灌了**汤。”
秦雪如今的刀法神韵,参加过上次让秦雪去鄯阐府的族会的还不是非常惊讶意外,可寨中其他人——
“有意思,是不是和冰丫头有点像,听说冰丫头就是她的谪传弟子!”
“这味道真像秦朝那娃儿呀!”
不时有人发现秦雪的刀和秦朝刀法的共通之处,同时也更来兴趣了。
“秦朝娃儿的刀法,最大的特别除了慢外,就是漂亮!可这……原来不止慢打时漂亮,用于实战快到极致同样是一落眼就是美,而且用基础刀招都这么美!真是秦雪本身太美了么?”
一些人思索着,猛然发现了另一点。
“不对……学了这小子刀招的,还有另一个共同点——实力强!”
秦冰刀漂亮,结果挑战赛强到什么程度,秦雪更漂亮,而表现也更夸张,秦朝,虽然还没展露真正的身手,可八岁就……
秦乐仙眼神偷偷瞥向身旁的女儿秦凝。
秦雪一直都不如秦凝,可自从和秦朝学刀后,才这样……
“这秦雪也是个天才!”秦朝看着台上,心里有一份自豪,“秦雪基础刀法已经练入了骨子中,嗯,我教她的是二郎断门刀,其实也等于将基础刀法的太极练式教给了她,她能从二郎断门刀中剔出基础刀式,并练到这种深入身体本能程度,真是……”
秦朝看到秦雪现在的表现确实很感慨。
做事学东西什么最重要,基础!基础刀招境界越高,整体也同样高!秦雪能想到这一点,秦朝确实很欣慰!
“嗯?停下了?”
疯虎一样的身影突然一个倒纵,刷的停在擂台边缘。
秦肯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秦雪:“我看得出,你的基础刀法虽好,可是……你的基础刀法只能挡,防则水泼不进,可攻,差远了,秦雪,你胜不了我的,防久必失,防御是赢不了人的,还是……拿出你最强的刀法吧!”
“攻不行?”秦朝怜悯的看了秦肯一眼。
秦雪微微一笑:“刚才我也是给你留面子,这才守多攻少,攻也留了力,也罢,便再给你留点脸面吧!”缓缓归刀入鞘,秦雪脸色沉凝:“秦肯大哥,下面这一刀,你一定要小心,很可能一刀定胜负!”
“一刀定胜负!哈哈,狂妄!”秦肯癫狂大笑。
赛场很多人面色凝重,只见秦肯猛的一蹬腿身子如炮弹出膛:“秦雪,你说得没错,这一刀定乾坤,可定死的是你!”癫狂中,雪亮刀光似波浪摆动般从九天泄下,这一刻秦肯也似有了突破。
“咻!”
刀直宰秦雪颈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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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不出刀!”
秦雪身子也动了,可是秦肯的刀已经劈下两尺,她的刀还在鞘中,雪亮的刀光快要接近玉颈。秦雪皓腕一转,抓鞘左手大拇指一跳!
“锵!”
鞘中刀弹出,如一道亮光亮起!
“是那招!”一个个观看的高手眼睛一下亮了。
“是这招!”秦乐星的瞳孔一下缩了起来,心头剧烈跳动起来,这一招,正是他秦乐星的成名招——他秦乐星称之为‘拔刀势’,先前也正是用一招秒了秦肯,现在这一招居然在秦雪手中指出来……
难道,秦雪也是想用这一招秒了秦肯?
秦雪这一刀出刀时比他秦乐星还迟,难道她认为这一招能使得比他秦乐星还高明?
怦!怦!怦!
秦乐星心跳得很厉害!
轰!
亮光陡然射入秦肯刀光范围内。
亮光一闪而逝,两人也擦而过。
“秦肯大哥,承让了!”秦雪缓缓的归刀入鞘,而后往赛台下走去!
秦肯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
“赢了!”
“秦雪赢了!”
“这一场挑战赛,先是基础刀法,而后换别的刀法,仅一招,秦雪真的就赢了!”
……
“秦雪!”“秦雪!”“秦雪!”“秦雪!”“秦雪!”
整个赛场爆发出海一样声浪,那些嘶喊了数盏茶的青少年男女这一下嘶喊的分贝数竟然不可思议的再次提升到更高!
“你的这一刀,虽然和秦乐星是同一招,可是……”
秦肯微微低头,可以见到他右肋下原本完好的衣服这次也出现了一点口子,浅浅的一点,也就半寸长的口子,看着这口子,秦肯眼里都是震憾,“基础刀法好,这用起其他招来,居然更妙,我输得不冤,你这一招,和秦乐星赢我是同一招,却更加妙到毫巅,诡异到不可思议!”
“砰!”
秦肯跳下赛台,脸色沉得墨黑,虽然输得不冤,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当成别人的踏脚石……
“我也是天才,这秦雪,也不过是略比我强一丁点的小天才!她那样的天份,我略微用心一点,也能追得上,为什么,十四五岁时她和我相差不大,可才三年,三年就这样了?”秦肯十分震憾,败在秦亮手里,秦乐星手里虽然愤慨蹩闷,可都有点心理准备,而这次。
不说秦肯,整个赛场,秦乐金、秦乐鹰,书字辈的老人们,大小青年们看着秦雪俏丽的身影,都是目光炯亮。
败秦肯!
原本就是绝世天才还好说一点。
可这秦雪。
三年前还只是远远落后于秦凝,算比较正常的天才,可三年后,就成绝世天才了。这三年,论进步,她的程度是秦乐星、秦斗这些公认天才的数倍!
“追上了!”秦乐星嘴里满是苦涩。
“不行,秦雪今天的表现就算没追上我,可几个月后,我若还是这样的进步,怕是……”秦斗心里感觉到沉重的压力,他这几年的进步甚至可以说是坐着火箭一样提升,不可谓不大,可是和秦雪一比……完全差远了,“一定,一定要找到秦雪进步这么快的原因,不然……”秦斗眼里升起斗志!
……
赛台上,两个裁判都是一脸兴奋。
“这一次的武会,是群星闪亮!”秦书娄的大嗓门响起在半空,“自昨天秦亮登场开始,秦凝、秦乐星,而后更有秦斗的横空出世,将整个大赛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我以为,应该到此为止了。”
“而后,雪丫头出现了!”
“秦雪这姑娘,大家都知道,很乖巧讨人喜欢的,可是她的武道天份,怎么说……”秦书娄眉毛耸动着,哈哈大笑着道,“应该是属于顶尖这一行列中,可在顶尖这一级别中,又是平庸的,也就是人们所说的上中,甚至上下这一类,她今天的出场,我真的,没抱太大的希望,可她,居然选择了挑战秦肯!我确实很惊讶,当然也期望她能赢!可是心里还是没抱一丝她真能赢的打算,直到……她亮出基础刀法!哈哈,以基础刀法对秦肯,真是……”
“自那之后,我便有预感,她这一次挑战,能赢!”
“哈哈,我的预感灵验了!果然赢了!赢得痛快!一刀便胜了!”
“我只能说,她的进步,太惊人了,三年时间,便能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她三妹凝丫头,都已经被她远远抛在身后了,好了,上午的挑战赛到此结束,下午,我们期待秦雪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我想,她一定能成为这一辈的大师姐……”
“书娄叔!”蓦的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
“嗯?”秦书娄停下看向台下俏立的秦雪。
“书娄叔,我不准备再向他人挑战了!”秦雪的声音响起在整个赛场。
“不挑战了?”秦书娄愕住了。
整个赛场也都有些愣住了,秦雪不挑战了,看她今天战秦肯,毫不吃力,应该还能冲几个级别呀,怎么就……
“雪丫头!”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二叔公?”秦雪连撒娇似的看向二叔公,“我真的不想挑战了!”
“你这丫头,为什么不挑战,你有能力,有条件,能做大师姐,为什么不做?”二叔公沉着脸询问。
“二叔公!”秦雪跑到二叔公身旁摇着他的肩膀,“我今天,真的已经尽力了,你别看我很轻松,可那是我的刀招气质,就算生死关头,也是那幅轻松模样!”
“真的?”二叔公有些怀疑,见秦雪不停的点头,二叔公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不远处坐着的秦凝,而后哈哈一笑,“对,你尽力了,哈哈,不挑战就不挑战,反正你也是我秦家女子中的大师姐!”
秦雪脸微微一红,连道:“二叔公最好啦!”
“二叔公可不是好,而是……”二叔公摆着手,脸上笑容仿佛开了一朵花,嘀咕道,“而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二叔公不愿意管你们的家事,哈哈,我听说过让吃让穿,可没听说过让男人的,哈哈今天总算是见着了!”他这话虽然是嘀咕,却如铜钟一般,大半个赛场都听到了。
“让男人?”
顿时那些没想到这方面的人也猛的脑中想起一点,秦雪这一不再挑战了,按得分,她和自家三妹秦凝的得分岂不是打了个平手?
“原来是不想抢妹妹的男人,不过她这也算是抢了,只是……这倒是解决的好法子!”
这社会,一女不能配二郎,可二女嫁一夫却是可以的呀。
“得分相同,只要凝丫头愿意,雪丫头也愿意,那岂不是……”
很多族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坐在人群中的秦凝。
秦凝脸蛋红通通的,垂着脑袋嘀咕着:“二姐也真是的,你就算抢了彩头又怎样,人家才不会在意哩,算了,难得她一片好心,不行,以后一定要追上她的脚步!”
看着秦凝的神态——
“哈,凝丫头没反对,看来是默认了?”
“想想也正常,能配得上这三朵花的,不论年龄,秦朝最合适!不过雪丫头对她也真够好的,连男人都让,这样的女子娶回家,真是福份呀!”
“不过这也可能真是秦雪到极限了,才顺水推舟……总之秦朝这孩子倒是福分不浅,俩姐妹都……”
……
对秦凝,秦雪共享‘彩头’,三四十岁以上的老人们,特别是秦书月、秦书经等书字辈的长辈还是比较欣慰,祝福,但年轻就不一样了,有开心,羡慕,也有嫉妒,更有爱慕这两姐妹的伤心者。
“共彩头?哼!”
“这秦朝一直没动过手,定是银样蜡枪头,下一场他若还不敢上场,那就好看啰,就算上了场,可又能表现如何,秦雪、秦凝会嫁给一个不如自己的人么?怕是过了风头就解了婚约。”风言风语中一个个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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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耿眼里闪现着饿狼看到肥羊一样的兴奋眼光。
“这秦朝,不愧是第一天才,哈哈,我现在施展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我这一年龄的第三名程度了吧,他居然接得一点也不勉强。”秦耿身手远不是他一向表现的那么简单,因此这战斗虽然激烈,可实际上,他还有时间注意别的,因此也看得到,无论自己怎么加强攻击,秦朝的应对都是那么风轻云淡,脸上一幅不过瘾的模样。
这让他很惊讶。
秦朝倒底有多强?
“不过,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那么,就让攻击来得更猛烈些吧,让我看看,你,秦朝还能不能撑得住!”
秦耿深深吸一口气,刀微微收到腰侧。
秦朝的未来无可限量,秦耿一开始确实有卖好秦朝的打算,可打到现在,他心里只渴望战斗!战斗,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至于彩头,那就看你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咻!”
这一刀轰出,速度猛的就窜了一大截,就像一辆跑车换档了,从低档换到高档!
猛烈增加的速度很起眼,秦朝眼睛一亮。
右手一抬,速度同样猛的窜了一截!
如今的战斗看起来很夸张,可对秦朝来说一点也不过瘾。游刃有余,风轻云淡的优雅那不是他表现在外迷惑人的,而是真正入了骨子。
“咦?”
赛台上两人刀变强,相应身法也增快,如此明显的变化,怎能不引起注意!
“怎么回事,他们的刀好像变快了点!”
“不是好像,是真的加强了!而且还不是一点点的加强,而是强了很多!这秦耿莫非临阵突破了么?”
“不,不是突破,而是他一直隐藏,隐藏了身手实力,天啦,这真是个狠人,居然这种时候还能隐藏着不去争名,要不是秦朝,这小子还不知隐藏到什么时候。”
……
很多人目光略略从秦朝身上移开,开始关注起秦耿这个平日里不怎么起眼的少年来,这时最开心的就是一些上了三四十岁的族人。
“神了,这次武会还真是神了!又,又挖出一个隐藏人才!”
这些将秦家希望放在下一代的族人们期望的对象除了秦朝又多了秦耿一个,一注意,他们自然也兴奋的发现,秦耿的刀自那一下突然‘换挡’后,又一直以微弱的势态在不断变强。
“刀速还在增!”
“嗯,这秦耿太狠了,这么强!”
“他是年纪第七,可现在的刀势,根本已经达到前三了,不对,到前2了,天啦!”
看着秦耿一路提升的刀速,很多人嘴都张开了,可以说,若是没有秦冰这个存在,秦耿绝对是13岁的年纪第一,可现在也是13岁男子中的年纪第一,可这秦耿的速度并没停止增长……
“有趣!真有趣!”
自秦朝开赛以来就一直阴着脸的秦乐星这会儿,脸上笑开了,他眼睛死死盯着台上两人的动作,不断计算着秦耿的刀速。
“越强越好,秦耿,别停止!绝对不要停止变强!”
秦乐星心里狂呼着。
若说这些族人中有谁最不希望秦朝挑战成功,他必定是其中之一,是的,族中是需要天才,可是这次是自己的终身大事,那彩头是唯一可以得到秦雨的机会,怎能甘心让出?所以对秦朝的挑战秦耿,居然打得上下难分,他是非常复杂的,现在秦耿开始增强,秦乐星自然开心,自然期望秦朝撑不下去。
双眼死死盯着台上,秦乐星整个人身体都崩得紧紧的。
一盏茶!
二盏茶!
秦耿的增长毫无丝毫减弱的态势。
“秦朝又撑下了!”
“对,不仅仅是撑下了,你看他小脸蛋上的表情,一幅风轻云淡小意思的模样,这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呀!”
现在的场面可以说是除兴奋激动外,更是紧张,很多人一方面期望着秦耿的刀速不断变强,挖掘出秦朝所有的隐藏实力,可真看到这刀速比上一刀更强时,又生怕秦朝会接不下,而秦朝接下了,又期望秦耿不要就此蔫了,下一刀要更强,所以,心情便是这么一上一下的,完全陷入进去了。
四盏茶后。
“嗯,秦耿的刀速恒定下来了……”
“不,不是没增长了,而是蕴酿,可能很快他的速度还会大提升!”
在族人们的期望中,秦耿的刀势增强果然只是停了约几个呼吸间,便猛的爆发了,“轰!”刀风激打着空气的声音都更尖锐了,而速度增加这一次也远远超过以往。
“太,太强了!”
“看秦朝,他的刀也相应提速了!猛人,两个都是猛人呀!”
两把包木刀狠狠撞击在一起,而后——除了武会开始几天秦龙那一班的比赛后,一直没有出现过的场面——木屑爆开,满天纷飞的场面再次重临了。
“砰!”“砰!”“砰!”“砰!”“砰!”“砰!”
无数乌铁桐木屑满天爆起。
十多刀后,台上两人的包木刀已经变成了光秃秃纯粹的精铁刀了。
很多族人看得都有些傻眼了。
“嗯?别叫了,那秦朝嘴好像在动!”
“是在动,他在说什么?”
呐喊的声浪微微弱了几分,很多人便听到了秦朝的说话声。
“秦耿,别再隐藏了,拿出来吧,这一场战斗,没必要再不温不火的打下去了,拿出你全部了实力吧,我知道你还有隐藏!”秦朝的声音在赛场飘荡。
听到这,很多人眼睛都瞪大了。
还有隐藏?
能媲美金属的乌铁桐包木刀都打爆了,这还有隐藏!
“哈哈,你看出来了!”秦耿持刀退出战圈,眼里闪着星辰一样的光芒,“没想到秦朝你不仅身手强,眼力也这么,我这隐藏,就连大师兄他们也看不出,你居然,哈哈,既然你等不及,我也等不及了,这一次就让我们来一个一招定胜负,这一刀,都爆发出最强的刀吧,我很想看看你秦朝的极限在哪?”
秦耿微微弓着身子,眼神盯着秦朝仿佛恶虎扑食一样:“注意,这一刀,为我毫无保留力量的一刀,也因此,我一出手就收不住手!”
“一刀定胜负,也好!”
秦朝眼里也有丝渴望,先前一直都留有大量余力,这样打得一点也不痛快,他也想痛快点。
“这秦耿就算再保留,也不多,我应该拿几分实力出来?”秦朝眯着眼心算。
就在这时秦耿动了。
“轰!”
就如一只突然窜向猎物的猛虎。
通红的眼睛,额头上狞狰的青筋都根根暴起,“哈!”一声怒吼,秦耿仿佛举着把千斤重刀一样,狠狠劈砍了下来,这一刀,绝对增加了一倍力量。
“好!”
人群也暴发出狂吼声,这一刀,才是秦耿真正的实力么?
如今的孩子,有这么强的实力,居然一直隐藏,若不是秦朝挑战他,甚至最后捅穿,可能还根本不会拿出来。
“看!”
秦朝能不能抗住这种迅猛的攻击?
一个个都眼睛瞪大。
这一次,秦朝一直云淡风轻的脸上,眉毛微微挑了下,仿佛也来了点劲。
“轰!”
他小手臂动了,这一动,速度也是奇快,而整个小小的身子也仿佛只小猎豹一样,一下窜了起来,一刹间便和秦耿接上了。
“锵!”
响彻赛场的巨大轰鸣声,两把没开刃的厚背大砍刀相撞就像两柄大铁锤狠狠撞在一起一样。
而同时——
“呼!”
人们眼中只见两人撞击处飞出一道光,直冲天际!
那是一把刀!
一把刀被撞飞了,谁的飞了?
秦朝和秦耿擦肩而过,贴背落地,秦朝缓缓收刀,而秦耿拿刀的右手微微在颤着,手中的刀已经不见了!
秦耿的刀被撞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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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耿爆发出他至强的一击,竟然刀都被撞飞了出去,静,整个演武场所有的呐喊声全都消失了,就连老族长也睁大着眼睛看着台上。
“我认输!”
清晰有力的声音响起。
演武场依然安静,都看着秦书娄,秦书娄胸口起伏,深深的吸着气,他的眼神看向秦朝的刀。
“呼!”
天际的刀这时也轰的落下。
“那刀,刀刃上……”
眼力好的眼睛能看到掉落的刀,厚厚的没开封的刃口崩裂了一个鸽蛋大的缺口,不仅仅那把掉落的刀如此,再看秦朝手中的刀,刃口同样崩裂了黄豆大的口子。
一刀之力,竟然让秦家特制的铁刀崩了口子,这一刀,双方倒底用了多大力?
“我输了!”
秦耿看着秦朝的双眼满是骇然。
“是的,真是他输了!”看着那崩口,谁还怀疑秦耿出工不出力,是故意相让?
“这一场挑战,秦朝胜!”略显沙哑的嗓音从秦书娄嘴里飘出,便如同点燃了串在一起的炸药包一样。
“赢了!”
“赢了!”
“凭**就赢了!”
冲天的欢呼声海啸般响起,一时整个赛场便如炸了锅,除了呐喊,完全没有了其它声音,这海啸般的狂欢声经久不息,在秦书娄再三示意下,才渐渐低了下来。
“乐刀!”
“乐刀,你看!”刀玉凤拿着白丝巾擦着眼角,“孩子他真的赢了!”
“是啊,我们家孩子,不再是弱不禁风,而是全寨最强的!”秦乐刀呵呵笑着,仿佛做梦一样,那个曾经三天两头就病,多走几步喘气不过来,御医断言活不过五岁的孩子,现在即便是仅仅凭着**,没有丝毫内力都能战赢13,甚至14岁修炼了内力的武者。
秦乐刀四周的很多人也在说着话。
“那一刀真强,刀口都崩了!”
“嗯,两个都强,难怪先前秦耿一上台就认输,难道,他早就料到了结局是这样?”
“那冰丫头先前也认输,不管怎么说,彩头都被……哈……凝丫头那么要强的人,居然愿意和人共侍……秦家三朵花都被秦朝给一个不留的抢走了?狠呀!”
除了说话也有人向秦乐刀、刀玉凤恭贺,这时——
“秦朝!”
赛台上秦书娄的大嗓门终于响起,“这一场,你赢了,你可想,还继续挑战?”
秦书娄的眼神闪着明亮的光芒,刚刚最后那一击,秦耿绝对能看出是爆发出了他最强的一击,可秦朝,也只是比先前稍微认真了点,似乎还没尽全力,他当然很想看到秦朝的底限在哪。
“我……”
秦朝声音一出,赛场便完全静了下来。
谁不想知道秦朝的底限?
“二太爷爷还有没有别的好彩头?”秦朝歪着头期望看向二叔公,“如果没有更好彩头,我干嘛挑战?”
秦书娄噎了一下,敢情这小家伙还真是来抢彩头的,他连也看向二叔公。
“可儿,你看到了么!看到了我秦家的真正天才了么!”二叔公仰面看着湛蓝的天空,眼里都是蓄满的泪花,“有了这样的天才,关老匹夫,即便你关家整整一代都强,可是,我秦家,我秦家寨,只需一个,便压得住你成百上千天才!”
“二叔这……”秦书娄苦笑一声,心里酸酸的,眼中也有股流动要冲出来,他连聚起精神,扫向四周人群:“现在,谁上来挑战下一场?”
人群寂静一片!
谁上去?
还有没有更强的天才?
人心不足蛇吞象,虽然明知不可能,虽然秦朝已经开创了历史,可都还盼望着,盼望着更加奇迹的秦家子弟出现。
可是——
“此次挑战,如果再没人接下一场,那么便要结束。”秦书娄双眼精光闪闪,询问道,“而这男子彩头,秦雨姑娘也将和秦朝定亲,可有谁还愿意来争取这份彩头?”
族人们看着四周的小一辈中,很多人视线都投向秦乐星、秦斗。
这男子彩头本是他们其中一个的,如果没有秦朝横空出世的话。
秦乐星苦笑!
秦斗也在苦笑!
一个个自认天才的男子都在苦笑,对和秦朝这么一个十岁的男孩抢彩头,他们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样?远远瞥了低着头的秦雨,只能把那份心思慢慢放下,让它遗忘!
“我最后问一次,我秦家,可还有谁敢上来一战?”
秦书娄第三声询问响起,依然是安静,没人回话。
“既然如此,那今年的武会挑战赛到此结束,不过……”秦书娄看向老族长。
蹬!蹬!蹬!
老族长大跨步走上赛台。
“族人们!”老族长吼着,“今年的挑战赛结束了!可是,它也没有结束!永远不会结束。
因为……今年这一届出现了秦玄、秦同、秦光……等非常优秀的好苗子,更出现了像秦冰这样惊艳的新一代领袖角色,我们的‘星斗亮’八位师兄妹们,也爆发出远远超出我们想象的精彩实力,他们是天才,是这一代的王!
可是!
我要说的是我们的另一个人!”
老族长看向撅着嘴往台下走的秦朝,一个个族人也看着那个身影,眼里都是兴奋。
就因为身体弱不禁风,动不动就生病,不想吃药,结果创造出了一套去病的练体功法,不仅仅令秦龙、秦虎、秦启等四十多个男孩受益匪浅,如今更是传到寨中,令很多族人都受益。
而他自己……
老族长雷鸣的声音响起:“秦凝是天才,秦雪也是天才,可秦朝是天才中的天才!
而这一届,也因为他们的出现,因为秦朝的出现,秦朝这最后一战,以他那几套练体功法,将**练到十岁历史最强,挑战13岁的秦耿最终获胜,他的成就,是创历史的!
而我们,是历史的见证者,见证了这个奇迹的发生。
这一届挑战赛,将写入我秦家的族谱,写入我秦家的历史书中,为后人永记!!!好了,解散!”
老族长的声音在赛场飘荡,这次挑战赛虽然结束了,可人们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也议论着久久不愿离场!
这一次的彩头是秦朝和秦雨。
挑战结束,自然要兑对彩头,所以——在二叔公的主持下,秦朝和秦凝、秦雪、秦雨三姐妹举行了盛大的订婚仪式,这一次酒席也是族中最盛大的酒席之一,全寨所有族人,只要没离寨外出的,几乎一个不差的到了场。
订婚是现在,可结婚原本是订在秦朝满12岁!
12岁在古人眼中,已经可以成婚,甚至时有12岁做父亲的荒唐事发生。可是,秦朝强烈反对,便将这结婚时间推到13岁,而后13推至14,15,16,17……。
一年年往后推,二叔公发火了,秦乐刀、刀玉凤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最终秦朝暂且答应时间定在15岁,至于到了15岁会不会有改变,谁也不清楚。
而武会也没真正结束。
秦乐刀他们这些年龄段的也在挑战,在小一辈的刺激下,这一场原本不怎么被关注的挑战赛也得到了远超往届的关注力度,而他们也被逼得一个个拼得很凶,最终,秦乐刀依然是第一好汉。
甚至连撑过他百招的都没有,一来秦乐刀和刀玉凤结为夫妻后,相互切磋都进展很大,二来梅花桩也有用,三来秦乐刀最近学会了端大枪。
端大枪!
这个秦朝弄出来的游戏,除了秦龙那一班四十多个男孩外,其它族人虽然拼命练习,可是至今没有人真正学会,唯有秦乐刀、刀玉凤两口子突然变得聪明起来,放下面子向秦朝讨教,很快便上手了。
而这一天,武会比武全部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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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考场内。
“考卷诸科分九经、五经、三史、三礼……”绿袍官员面皮表情,声音低沉威严,“这诸科之中九经非通达博学,聪颖绝顶之辈不可选,五经难度次之,其余本官不多说了,诸位一定要仔细思量自己所学,自己所能,量体选卷,好了,领卷,就从你开始,依次来。”
“是!大人!”
最前面考间内三十多岁有着一撇小胡子的青年连站起,走到考台前。
“大人,我考学究科!”
“学究?”王通判沉着脸,“学究科是以《周易》、《尚书》、《毛诗》中选一经,外加《论语》、《尔雅》、《孝经》,卷子是这一打,你领下去吧,下一个!”
……
一个个领卷。
秦朝发现这考生中大都是考三史、三传、学究、开元礼等科,到现在为止只有二人领了五经科试卷。
“诸科中最难是九经科,可一旦考中,授官待遇也远优于其他诸科,五经稍次于九经,其余像三礼,虽然只是《周礼》、《礼记》、《礼仪》,但这三类所习浩大,精熟成尤难,所以没人选,我该选哪一科……”
思索中忽然排在秦朝前面的高明真走了上去。
“大人,我选三传科。”
“嗯,不错。”王通判微笑着点了下头,拿起旁边一打试卷,放到高明真身前。高明真没伸手拿试卷,而是嘴角一翘:“大人,能选取多科么?”
“多科?”
王通判脸上笑成一朵花:“州试将诸科放入一起考核,正是为了让真正人才脱颖而出,岂会不允许选择多科,只要你有这才能,本官就给你机会,你还要选哪一科?”
“那我再选择学究科……”
“好,选择两科一起考。”王通判含笑点头,“很不错,不过本官可得警告你,这每一科的试题量,都是掐准了时间的,不是你博学才高,就一定行的,还得做题快,你选择两科一起考,这时间就大大不够了,所以做题时一定得快,下去吧!”
“多谢大人。”高明真身子没动,眼睛又瞥向那试卷,“大人,我再选一门,就三史科吧。”
“还要?”
王通判眉头一下就皱起了,他沉脸看着高明真。
“州试不同儿戏,你可想清楚。”
科举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样的考试,若要得好成绩,不仅需要博学,还要有曹子建那样七步成诗的智才。三科一起考,整个考场一个个学子也都看着高明真。
“学生想得很清楚,另外,麻烦大人再给我三礼科的试卷。”高明真声音响起。
王通判都懵了一下:“三礼?这是选了四科,你吃得消吗?”
“大人,这个你就别管了。”高明真恬笑嫣然,“嗯,这个……难得考一次州试,我再选一门,就这个五经科吧。”
‘五经科’三个字一出。
整个考场寂静无声,一个个人瞪着那赢弱的身影。
五经科考的是儒家最为经典重要的五部典籍,这一科是诸科之中第二难的,这赢弱的少年,看起来清清秀秀,绝不超过十三岁,这样年纪,能参加州试已经非常让人感觉惊讶,可他居然一考就选择了诸科考试中的五科,而且最后还选择了第二难的五经科。
“这姑娘倒底是谁?”
秦朝也惊讶的瞪着眼睛看着那身影,猛的脑中迸出一个人名来。
“是她,一定是她,这时候大理最聪明的女子只有一个高明真。”秦朝嘴角露出了笑容。
高明真是大理传奇国相高升泰的亲孙女,高升泰曾担任鄯阐侯,整个鄯阐府被他经营得铁桶一块,只有他才有能力让孙女女扮男装在鄯阐府参加州试而不会出任何乱子。
王通判的脸色一下严肃起来:“这位学生,本官得提醒你一句,这多科比单科更严,必须每一科都得达到一定分数,否则,你其中一科考得再好,分数再高也是无效,你真要选择五经科?”
“规则学生知道。”
“既如此,老夫再提醒一句。”王通判不厌其烦,“选择五科以上,而且还有大题量的五经科,三礼科,这时间你一定要抓紧,本官可不会为你额外增加时间的。”
“多谢大人。”
“那你下去吧!”
很快高明真便抱着一大摞试卷纸转身走向自己的考位。
“下一位!”
秦朝连站起身,向前走去。
“大人!”
“你,选择哪一科?”王通判威严开口。
“这……我也想学前位那位仁兄,试试手气。”
“试手气?”王通判脸一沉。
周围‘扑哧’一声,一个二十岁青年考生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见秦朝微笑着说道:“大人,麻烦把先前那位仁兄选择的科目,每一样拿一份试卷给学生。”清脆的回声还在响起,可整个考场再次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平静。
先前那忍不住笑的青年笑容也愕住了,每一个人都看着王通判前面那个看起来,绝不超过十一岁,清清秀秀的小男孩。
先前高明真这个看起来不超过十三岁的赢弱少年选择五科,还有一门是很难的五经科就已经是从未听说过的事。
多科不同于单科。
沽名钓誉,明明没那本事,却故意选择多科,在这个时代就是品格上有缺点,不够诚实,若是考试出来分数差别大,会被大大记上一笔,不仅取消了以后的科举资格,甚至可能被写入书中作为笑料的,因此明明没本事,却故意选择考多科是很少有这样的人的。
“你为何选择五科?”王通判脸沉如水。
“你有那本事?有那能力吗?本官提醒你,选了多科,一旦成绩稍不合格,本官一定给你记上一大笔,自此之后,科举与你无缘,而且本官还会将此事,公之于众,你仔细想想,还要选五科齐考吗?”
“大人,学生想得很清楚。”秦朝微笑着说道。
“那好!”王通判虎着脸向身后人一摆手,“把试卷发给他。”
“慢着,学生还想再选一科。”
“说吧!”王通判不耐烦沉声,秦朝微笑着眼一扫前面的诸科:“这么久,都没有选九经,算了,学生开个头吧,就再加一科九经科吧!”
又是一片死寂。
王通判沉着脸死死瞪着眼前的小男孩,许久一摆手:“给他九经科试卷。”
“多谢大人!”
很快六科的试卷都摆在了秦朝身前。
“下去吧,希望你不要让你家门蒙羞。”王通判冷冷摆了摆手,“下一个!”
“大人!”秦树走了上来:“我想考……”右手食指一指三传科的试卷,又指向学究科试卷,再指向三史,三礼……
“又是多科?”整个考场很多考生都傻眼了,王通判脸色也青了。
“这位学生,科举不是儿戏。”王通判看着秦树手又指向五经科,不由沉声喝道,“你真准备也像前两面个一样,这三传、学究、三史、三礼、五经都选择?”
“大人,你说什么?”秦树瞪着眼看向王通判,“学生……只是一时拿不定主意,到底考哪一科,五科都考,学生有自知之明,没那本事,大人还是别蛊惑学生了。”
王通判嘴唇都抖了起来:“没打定主意,先前做甚么去了,庸才!蠢材!”
“对不起,大人。”秦树缩了缩脖子,“学生还是选五经吧。”
“五经!”
王通判眉心狂跳,沉着脸一摆手:“发卷,下一个。”
“我选择……”秦龙也是手指着三传、又指向学究……。
“你什么意思?”
“大人,小人也一时拿不定主意,求大人指点,这五科中,学生该考哪一科?”清脆的声音响起。
“哪一科?”王通判声音低沉:“就五经了。”被高明真、秦朝,特别是秦树一戏弄,王通判忍不住心里发火,让他指点,自然一指就指最难的五经科。
“下一个!”
……
秦朝回到座位。
“嗯,这试卷虽厚,不过大都是贴经。”五科的试卷加起来厚厚一打,有百多张,百多张的题,里面很多都是贴经,古代贴经类似于现代的填空题,考的主要是死记硬背,死记硬背的东西对秦朝最没威胁。
“贴经外,墨义有点麻烦。”秦朝皱了下眉,“这一次的阅卷官,居然是那个差点做我书法老师的王碧宵,王碧宵这人,最是死板,我这墨义题,还是老老实实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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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最是思维开阔,可考试有时考的并不是你见解多么惊艳高明合理,而是符不符合阅卷官的味口,秦朝两世为人,自然知道这道理。
“嗯?”秦朝看向对面。
一双大眼睛正鼓鼓的瞪着秦朝,见秦朝看过来,眼睛的主人伸出两个手指比划了一下,又鼻子一皱,哼了声。
“比就比!”
秦朝好笑的也回了个手势,前世有人考据,清代女作家的弹词小说,郭沫若最推崇的《再生缘》的主角‘孟丽君’,原型就是云南的高明真,秦朝也想知道这个高明真倒底有多强。
“考场之内严禁打手势交流!”王通判凌厉眼神刷的射过来,高明真连板着脸端端正正坐着,秦朝也连收回手势。时间流逝,考场内,一个个领到了试卷开始或做题,这时也可看出各人的大至功底,厉害的略一思索便能挥笔作答,功底差的不是凝思苦想,就是抓头挠耳,翻看着题目选着做……。
王通判看向秦朝、高明真眉头皱起。
此刻。
高明真干坐着瞪眼,秦朝趴在桌上打瞌睡。
“这两人……”王通判冷冷收回视线。
转眼半盏茶,很多考生都做了两三张试卷,秦朝、高明真还没动。
高明真看着对面的秦朝眉心微微蹙起:“我这一次考试,选择五科齐考,我已经把时间掐到了极限。”若时间够,六科也像秦朝那样加上九经科,高明真也有一定的信心,可偏偏时间只有一天。
“砰!”
高明真轻敲了一下桌子。
秦朝抬起眼皮。
“小孩!”高明真拇指指了下自己,又竖起小拇指往下一指,做了个认输的手势。
“选择了九经等六科,这小男孩的时间比我还紧,这州试是大事,我反正是女孩,这来考试只是试试自己的极限,不可能真录取,可他,若真是来考试的,那可是真正的大事,我可不能害了他。”高明真收回视线,抓起笔,稍一磨墨,便抓过一张考卷写了起来。
立时便只见笔头飞晃。
“好快!”
秦朝眼一亮。
高明真运笔如飞,顷刻间一张卷子便写完放在一旁,而后又拿起下一张,同样不加思索,提笔就写,一气呵成又是一张写完。
“我也该写了。”秦朝也连抓起笔,飞速磨墨,飞速沾墨而后直接对着卷子便写了起来,这卷子一开始是贴经题,对这种贴经秦朝都不用思索,几乎眼一落题,手下便自然而然答案出来了。
“咦?”
不远处王通判眼睛最注意的就是秦朝和高明真,高明真他是知道那是高相的孙女,自幼聪明绝顶,世所少见,高明真一动笔,顷刻间便做完一张试卷,他倒不意外。
“这小男孩笔头晃动,手移动,怎么可能这么快?”王通判眼中闪过一丝异芒。
秦朝太极书法一出,身形气质自有一股难言的舒适味道,再加之他这几年朝五晚九天天练字学书,这一认真写起来,只见秦朝左手磨墨倒水,换试卷,镇纸,右手运笔如风,就像一台全带开动的精密机器一样。
“六科齐考,这作题一定要快,再快!”
“幸好,这阅卷官是死板的王碧宵。”
纸卷上贴经、墨义、甚至诗词秦朝都写得极规矩,不标新立异,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因王碧宵不喜而得低分,更是因为时间有限。
可是秦朝想不到的是他水平在哪。
又因前世的信息大熏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两世为人秦朝的眼界,词汇等很多和这时不出远门,讲究闭门读书,而且就算读,也读到的,能借到的书都很少的古人来说,优势太大了。
秦朝若是标新立异也罢,偏偏他中规中矩写,就像一个成年人,却做着小孩子的事。
时间过去。
一个个漂亮的馆阁体行楷字出现在秦朝卷纸上。
没人注意到的是秦朝这答案,语义虽然是中规中矩,可用词之讲究,精准,押韵之美妙,反而因为要疯赶时间,就像王羲之作兰亭,颜真卿写祭侄稿一样达到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天然精确。
秦朝、高明真都是运笔如飞。
“厉害,这两人做完一张试卷速度都差不多。”王通判不时瞪向两人处,“看这速度,五六科做不完,可三四科是绝对能做完的。”王通判、其他监考的官员,考场内近处的考生不时怪异的看着高明真、秦朝两人。上午过去,吃了点自带的点心后一个个继续做答,下午约酉时二刻,所有人都还在写。
“啪!”
忽然一个人影站了起来。
秦朝连看过去,只见高明真将卷子摞成一打,冲秦朝眯着眼一笑,露出一丝得意眼神,便走出考位。
“就交卷了?”
王通判连走过去,拿起高明真的试卷浏览了起来,只稍微看了片刻,便赞许点头。
“果然是惊才绝艳,可惜不是男子身,这丫头五科应该能得高分,就是不知……”王通判的眼神落到一旁的秦朝身上。
时间流逝。
忽然——
“铛!”“铛!”“铛!”“铛!”“铛!”
五声铜锣声响起。
“所有考生都起立,不许再写,按次序出场!”
秦朝连站起,他已经做完卷子有一阵了,一个个考生按次序鱼贯离场,很快秦朝、秦龙、秦树也都出了考场,秦龙刚出考场便看到客栈结识的‘王冬来’正等候一旁。
“王兄,考得怎么样?”秦树叫道。
王冬来看怪物一样眼神在秦树、秦龙,秦朝身上扫描半天没说话。
“小朝,怎么样?你选择了六科,听说九经科很难的。”秦龙冲王冬来笑了下才询问秦朝。
“没问题,你们呢?”
“这五经科很有难度,不过问题不大。”秦树脸上很轻松。秦龙更是眼睛都笑得眯起来:“小树都没问题,我更不可能考砸,嗯?”
秦朝、秦龙、秦树都看向考场外,那里大门旁站着一条大汉,手持大刀冷冷扫视着出考场的学子。
“是秦家武馆的。”
“好像是乐连叔!”
“不止乐连叔,乐庚、乐尔叔他们都在。”这时秦朝三人也发现,这大门口一带,零星分布着几个秦家乐字辈族人。
“王兄,我们回客栈。”
“嗯。”秦朝、秦龙、秦树低声谈笑着和有些失神的王冬来慢慢走向大门,很快便接近了那持刀的大汉。
“哼!”冷哼声从大汉鼻子里哼出:“没出事就好,好了,你们也考完了,就该回去了,都自己小心点,别在外再玩,早点回寨子,另外这里有关家的人,我是不会送你们的。”大汉低沉着说了一句话,依然瞪着大院内的考子。
“王兄,你不会考得很差吧?”
秦龙、秦朝、秦树仿佛没听到那大汉说话声似的,依旧说着话向大街走去,对仇家强大的秦家寨来说,越是人才,反而越不能暴露。
很快,一只信鸽从秦家武馆飞出。
断门山脚湖塘旁。
作为秦家寨子里最优美的一处风景之地,湖塘旁矗立着一栋雕梁画栋,飞檐吊角的红色大屋子,这栋被称为秦家寨最豪华的大屋,向来只招待最贵重的客人。
夜漆黑。
屋子里灯火点得很亮。
东面点着大灯的屋子里,红木书桌前,腰间别着一对乌黑的铁判官笔的中年书生,正禀烛夜读。
“大人!”
穿着武官服的大汉推开门板着脸走入:“朱大人,有一位长袍老者,自称是秦朝曾经的启蒙老师,前来拜访,说是能为大人解惑!”
“秦朝的启蒙老师?”
朱丹尘连放下手中线装书,嘴角露出笑容:“那请他进客室吧!”
“是!”大汉板着脸出门。
(这章额外的,算是给个惊喜吧,明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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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秦书文双眼便越发光,秦书文虽然学问不乍样,可毕竟年轻时学过,在同一班级中也算学得不错,自然能看出秦虎的答案他秦书文懂的都没错。
“这一批,好像……不同!”
蓦的,秦书文手都有些颤抖:“武会那样,这一批文考难道就不能……”
考场内除了秦书文外,其他监考者都很紧张的不时喝斥着那些稍有丁点异动的男孩,不知不觉间。
“时间到!都停笔起立!秦当,还不起身?”
“谁都不许乱走动,听着,一个个排队离场!”七个监考老者虎着喝叫着。
一个个孩子起身,秦虎更是故意探着头看别人的试卷。“秦虎,老实点。”喝叫怒吼声中,四十多个孩子说笑着出了考室,七个监考者对视一眼,才长松一口气。“好了,诸位收试卷,让乐海、乐书、乐风他们三个前来阅卷。”秦书文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响起。
“嗯!”
七个监考者也有一些和秦书文一样,感觉到这一次文考似乎不一样。樊三微微点了下头,这一批孩子学问怎么样不说,至少没有舞弊。
阳光明媚。
演武场上。
二叔公半躺半坐的在大师椅上眯着眼晒太阳,他周围很多族人,除了出外寻找接护秦朝、秦龙、秦树的族人外,其余在寨中的大部份都到了。
“就看这一次了。”
“没想这次这么大阵仗,连不太喜欢文事的二叔公也来了!”
四十多个孩子已经考完,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阅卷和颁布分数,场上秦雪、秦凝、秦雨近些年一直接手秦朝、秦龙,甚至整个私塾很多班级的文化学习,这时三人脸色都有些白,带了这班孩子,她们心里也都知道一点,这批男孩文化成绩不会太差,可毕竟答案没出来之前总有些担忧。
“二叔很喜欢这批孩子,他是听秦书知说了些废话,这才来,就是为这些孩子撑腰的,没考好也没关系,二叔公会撑腰的。”秦书月对秦雨、秦雪、秦凝笑笑,眉宇间也有些紧,他是接替秦书知教这一班的,如果这些孩子成绩不够好,他同样责任重大。
“马上就有结果了。”
“都过去了这么久,应该快出结果了!”
很多族人眼神也不时看向在一起玩耍的男孩们,这些男孩秦羽、秦龙、秦虎等玩着鸡步游戏也不时说着话。
“那些题目还真是简单呀!”
“是呀,真没劲,都是些什么东西,想答错都难!”
……
就在这时——
东边的房门推开了。
“出来了!”
“嗯?他们的脸色,好像是古怪!”
阅卷官秦乐书、秦乐海、秦乐风深深的吸着气推开门走出房间,眼神直接就看向那四十三个男孩。
“秦则,你进来,我们有些话要问你!”秦乐海声音响起。
秦则转头嗯了声,便跑了过去,随着三个裁判进入里屋。门关上,外面那些家长,秦雪等人更加疑惑紧张了。
“几位叔叔,我的考分怎么样?”
秦则一进屋便发现那樊三板着脸坐在上首。
秦乐书脸上露出一丝笑:“秦则,你的得分很好!”
“哈哈,我就知道。”秦则脸上顿时一脸得意,“乐书叔叔,我是不是得了满分?我们班是不是都是满分?哈哈,那题目太儿戏了。”
“儿戏?”
秦乐书脸颊抽了下,秦乐书和秦乐刀是亲兄弟,他也是秦朝的亲叔叔,秦朝这次武会上大大涨脸,他也很觉得有荣光,可是偏偏秦书知在寨中风言风语,说秦朝武上面确实有贡献,可终究是个祸根,学问上面害了一班四十多个孩子。
秦家寨最需要的是武道提升。
秦乐书听了这话自然心里不好受,也怕这些孩子真的文化成绩不好,尤其是这次有樊三这外人观摩,一旦考得太难看,影响更大。
可是一阅卷。
第一张满分,第二张九十五分,第三张八十三分……,一张张就没一张试卷分数在八十分之下的,而后一询问另外两个阅卷官,也都是这样,五成满分,有些不是满分的,都是些小错,比如写字时弄了个错别字,笔划少了一点,多了半横之类的。
“孩子!”
秦乐海也露出一个笑:“你们这次很不错,但我们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想知道你们这一班都读了些什么书,学到了哪个地步?”说这话时秦乐海瞥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樊三,先前阅卷时,看到一篇篇满分,高分,秦乐海、秦乐书、秦乐风三人都兴奋不已,可那樊三只是淡淡扫了几眼试卷,眼里反而有丝嘲笑。
“这就是你们秦家寨的文考?”
樊三将试卷一按,斜瞥着三人道:“这分数看着不错,可这考卷,考的是死背几篇文章,这很难?都得了满分又怎样?若这班孩子只是这程度,那朱大人可不会……。”
秦乐海三人心中一紧。
樊三又淡淡道:“这场考试作废吧,等下阅完卷,你把他们都一个个单独叫进来,口头考问。”
秦则歪着头看着三个阅卷官,目露怪异之色。
秦乐海一皱眉:“怎么,这问题不对?”
秦则手一摊:“倒也没什么不对的,只是你这可把我给难住了,你问我们学问到了什么程度,我也不好说,反正没有八斗,也有七斗,你们会的,我应该都会,你们不会的,我也会,这样吧,你们考考我。”
“没八斗也有七斗?”
秦乐海、秦乐书、秦乐风瞥了眼樊三。天下文才共十斗,曹子建一人独占了八斗,文高八斗那是形容一个人学问牛逼到了极点,已经天下无敌了才用的。
“那好,我们考考你。”秦乐书沉声,“你可知道己已巳三字,戊戌二字的区别吗?回字又有几种写法?”
秦则再次歪着头,眼神鄙视的看着三人。
“怎么?”
秦乐书三人对视一眼,要是秦雪、秦雨、秦凝三人听到秦乐书拿这种问题来考秦则,定然会狂笑出来,秦朝这一班是什么人,专拿‘测字算命’当游戏玩的,你考别的还好一点,考文字的写法,不是故意找虐么!
“你答不出来?”秦乐书沉声。
“三岁小孩都知道的我会答不出来。”秦则昂着头,语气十分冲,“回字四种写法,己已巳三字,一个没出头,一个半出头,一个封了口,没出头的是自己的己,半出头的是已经的已,封口的是十二时辰中巳时的巳,戊戌区别在一个多了半横,都是时辰字,大伯,拜托你们出点有难度的考题,这会让我很没成就感的。”
“回字是四种写法?”
秦乐书瞪大了眼,秦乐海、秦乐风也对视一眼,他们三个乐字辈的其实都不是什么真正的读书人,学问并不高,回字有四种写法,秦乐书自己才知道三种,不过他不敢再细问四种是哪四种。
“要难度?那好。”秦乐海嗡声道,“你先说说什么是有难度的?”
秦则一笑:“像‘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解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就是有点难度的,还有……”
秦乐书、秦乐海、秦乐风一懵,秦则口里吐出的古文完全没听过,樊三眼睛微微睁开瞥了秦则一眼。
“又比如说对‘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逼,远而不携,迁而不……’这些,你有什么独到见解?”秦则又道。
秦乐海、秦乐书、秦乐风再次傻眼。
秦则一皱眉:“你们不会这些句子都没听过吧?”
秦乐海、秦乐书、秦乐风微一点头。
“那好。”秦则怪异的看着三人,“那像‘伏羲至纯厚,作易八卦,尧舜之盛,尚书战之,礼乐作焉!’这些你们应该懂吧?”
秦乐海、秦乐书、秦乐风脸色都青了,都成谁考谁了?
“秦则。”秦乐海沉声,“我问你,《论语》你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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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则叹息一声,无精打采道:“懂。”
秦乐海立时来精神了,五经之中,流传最广,最经典的就是孔子的《论语》,大宋开国,赵普以半部《论语》治天下,论语更是被推崇到了极至,他们秦家人虽然骨子里少文墨,但《论语》他秦乐海还是学过的,而且还自认为不错,当下眉开眼笑道:“既然你懂一点,那好,我问你,论语第一篇,你可背得?”
十岁之前的孩子主要是识字。
论语作为五经之书,自然没学的。秦乐海听不懂先前秦则所说的,自然不知能说出‘伏羲至纯厚,直而不倨,唯器与名’等古文,怎么可能不懂论语,此刻只问秦则能否背,已经是很高看秦则了。
一旁樊大人嘴角抽了下,看向秦乐海眼神怪异得很。
“《论语》的第一篇篇名叫《学而》,共分16章,这个我们班能倒着背的没有47个也有46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第1章是‘子曰:学而时习之……’”
“第2章是‘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
“第3章是‘子曰:巧言令色……’”
……
秦乐海、秦乐风、秦乐书嘴巴再次张大。
“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不患人之不已知,患不知人也!”秦则背到这,眼睛斜看着三人,“大伯,可还要我再倒着背一遍?”
“不错!”秦乐书一看他这表情,也有些气了,“不过死背书没什么用,真正的大学问人不仅背得出来文章,更要懂其中的微言大义,光背不行,你得解释。”论语秦乐书也背得,可其中道理,他就懂得不多,不仅他,秦乐风也是,倒是秦乐海曾苦攻过论语,对论语的注解还是懂得非常多的。
可是,让一个十岁孩子解释论语?秦乐海本要阻止,便秦乐书已经说出来了,他也好奇,这次能不能将秦则难住。
“‘子’,在古代是对有地位、有学问的男子的尊称。”秦则声音响起,“有时也泛称男子,而论语中子曰的‘子’,指的是孔子……”
“‘曰’,就是说的意思。”
“‘学’,孔子的学,指的是他们要学的西周的礼乐诗书等。”
……
淡淡声音响起,秦则解说的论语除了来自正常的书本外,也故意卖弄学问,将一些秦朝偶尔讲的,按理这时北宋还没出世的注解,比如:北宋理学家朱熹对论语的注解,明清时的注解,后世的注解,知道的都炫耀似的抛了出来。
秦乐海对《论语》最为熟悉。
一开始还是带着考较的意味去听,可听着听着,心就怦怦然加速,而后整个人就完全进入到秦则的声音世界里去了,那是——在大学问人讲课时,听课者完全听入了神的状态。不仅他这样,秦乐书、秦乐风亦是竖着耳朵,眼神时而迷茫,时而恍然大悟,时而欣然而笑。
一个时辰后。
“意思便是‘不怕别人不了解我,就怕我不了解别人。’,但我认为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在了解别人的过程中,也使别人了解自己。’”秦则解释完《学而》篇最后一句,又歪着头看着三人。
秦乐海、秦乐书、秦乐风愣愣站着,心里翻腾着滔天骇浪。
“原来学而时习之的‘学’,孔子指的是学习西周的礼、乐、诗、书等。”
“而‘时’可以指‘在一定的时候’,也可指‘在适当的时候’,更可指‘时常’。”
“而第一章,我所知道的正常解释这小子居然认为是错误的,可是按他的说法,又确实我们的解释不合理,他的注解更合理一些,怎么回事?我学的解释是真正的大儒的注解,他一个小孩……”
……
朱熹、张居正、刘宝楠……这一个个还未出生的大儒对《论语》作的注,哪一个不是站在前人肩膀弄出来的。
也就是秦乐海、秦乐书、秦乐风本来肚子里就没多少货,否则换一个真正的通世大儒来,听了这些解释,怕是会被轰炸得都要怀疑人生了。
“下一个!”沙哑僵硬声音响起,樊三闭着眼淡淡一挥手。
门吱的开了。
秦乐海、秦乐书、秦乐风失神落魄的出来了。
“秦当,你也进来一下。”
“嗯,来啰!”秦当欢快的应声,跑了过去。
门关上,秦乐书三人对秦当也开始考问起来,这一问,秦当的表现一点也不比秦则差。渐渐的,屋内三个阅卷官的震惊完全化为了惊喜,而后惊喜又化为狂喜,三人一出来,又兴奋的把秦树给叫了进去考问起来。
外面。
“秦则,乐书叔他们叫你进去干嘛?”秦凝脆声声的叫道。
“问一些简单至极点的问题,都是学问上的,太简单了,我随随便便就答出来了。”秦则笑吟吟答道。
“简单至极的学问?”
秦凝皱了下眉,其他在场大人也想不通,阅卷官为何阅完卷不公布,反而将孩子给叫了进去,再次口头考较,难道——蓦的一些紧张的家长,更紧张了,“难道这次他们考得很差?乐书他们不敢公布,这才重新考较,重新打分?”这些家长一紧张,议论声自然好不了,秦书月、秦雨、秦雪、秦凝本来对这些孩子还是有点信心的,这时也跟着紧张了。
忽然——
“哈哈!”
木门再次打开,秦树首先走出来,后面是狂喜现于脸表,毫不掩饰的秦乐风、秦乐书、秦乐海三人。
“在笑!”秦雪等人顿时一松。
“乐风,如何?”老族长这时恰恰赶到了,看着三人出来连询问。
“好,很好!”秦乐海先是一声哈哈,秦乐风却是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族长,快,快召集全寨最有学问的老人来!”
“最有学问的?”众人一愣。
老族长皱眉,秦乐书连凑到他耳旁低嘀了几句。“真的?”老族长拧着的眉心一下就散开了,“那樊大人怎么说?”“樊大人他……他只是让我们尽全力考。”“那好,就全力考。”老族长沉声,一转头看向秦书月、秦雪、秦霜等人。
“书月,雪丫头,去,把秦书知,秦书才……所有学问好的老人都给我叫过来!”
“族长?”秦书月看向老族长。
“好事!”老族长朗声说道,“是大好事!”
“好事?”
“这批孩子的学问不错!”
“不错?”很多人兴奋起来。
“去吧,樊大人还在等!”
“是!”一个个身影闪动,秦雨、秦雪、秦凝、秦书月等所有在场的武者一个个都被老族长派出,这阵仗何等大,寨中本来也很多族人在观望等着今天的文考结果,这事一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
“快,快去看看!”
“文考出事了,不知是好还是坏!”一个个放下手头之事,连赶往秦家宗祠。
秦家寨西边一处房子前。
一身黑衣的秦书知老先生正坐在太师椅上晒着太阳。
“这人啊,都是属牛的,你不抽他一鞭,他就不走!”秦书知看着宗祠方向,“大人都管不住自己,何况小孩,人要听话,谁愿意打他?”对于今天的文考,秦书知同样关注甚至比任何人都关注,可是他没有去宗祠,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这一批孩子学问上好不到哪里去。
棍棒底下出孝子,当年他秦书知不是没和别人比较过,一次次血的教训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小孩子就是要严管,不严管心就散了,学习上就不会上进。
今天不去宗祠,是怕人家说他故意去看笑话。
“脸都丢到外人面前了。”
“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老天啰,希望不要太难看!”秦书知心里叹了口气,“这次,这次过后我该回私塾了吧?”即便上了七十岁,秦书知还是希望自己能回私塾再做几年启蒙先生,为秦家寨尽最后一点心力。
就在这时——
“不好了!知先生,不好了!”一道身影大呼小叫着远远电射而来。
“是凝丫头!难道文考……”秦书知脸上微微一喜,连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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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照。
一个个族人谈笑着出了祠堂,虽然秦虎他们这一批只是孩子,却让大伙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追上甚至超过关家的希望。
西边大路上,四匹大马流星般驰入。
“秦朝回来了!”
“乐刀带着秦朝他们三个回来了!”
立即有人大叫了起来。
……
“回来得正好,乐刀赶快带孩子去祠堂,族长要传内功了。”
“传内功?”
秦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秦家寨传授内功向来在十岁文考结束当天,怎么才传内功?四匹马飞驰入秦家祠堂。
没多久。
秦家寨宗祠正堂中,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前的大炷香都点燃了,香案前摆着蒸鱼、蒸肉等祭品,秦龙、秦虎、秦启等四十六个孩子都聚齐在此。
“今天是你们正式修习我秦家内功的日子。”
老族长一脸严厉。
“内功的重要,你们都知道,老夫不多讲,而内功来历想必你们长辈也都说过,是文人大学问家创造出来的,所以我们不仅要习武,更需要学文,可文与武,犹如鱼与熊掌,孟子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秦家,虽然认天才,可认一点,越是天才,要想取得成就,就更需下死功夫。学问,无穷无际,武道,如山如海,如天如地!你们今后选武还是学文,一定要想好了,好了,现在学文的举手!”老族长看向四十六个孩子。
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二十一?”老族长眉一皱。
在以往文考之后能有五六个走文路便弹冠相庆了。
“文路嫌少不嫌多,这一批苗子这么好,四十六个人人都走文路老夫都开心。”老族长又等了一会,依然只是二十一只手。
“我秦家虽然是武林世家,以武立家,习武是潮流,我要说,文才是我秦家最需要的,秦词、秦书、秦诗、秦文、秦学……很好,你们二十一人选了文路,我很欣慰,不过,虽然以后你们走文路,可内功还是要修习的,今天你们也在这一起学内功。”
“你们要学的内功,只有一门,那就是我秦家至高内功‘五虎断门刀’的内功,这套内功是我秦家老祖秦公望创立的,经过后人秦文风,秦广觉……”老族长在台上讲叙着五虎断门刀功法的创造者及改进者,以及这套功法在武林中的地位。
“创功者,秦公望?”
“修改者,秦文风、秦广觉?”
秦龙、秦朝、秦虎……等一个个孩子都在心里记忆着这些名字。
“虽然我秦家五虎断门刀整套功法在武林中算不得绝顶功法,可是他是真正由我们秦家创出的上乘功法,所以,我们应该自豪自傲,至于更好的功法,我很惭愧,我们这一代没有作出大贡献,将来就靠你们,靠你们这一代了!”
“现在,祭祖!”
立时钟敲响,九声后,老族长首先在香案前蒲团跪下磕拜,而后四十六个孩子同样跪下磕头,磕首之后,老族长大步走下高台。
正堂下面的大堂北面墙壁挂着黑布。
老族长走到那黑布前。
“我秦家的功法,便写在这墙上,你们都可以前来观看!”老族长一拉那黑布,黑布缓缓卷了起来,露出后面的灰色墙壁,那全是一排排的木板,只是这木板上写着一个个拳头大的黑色楷体字,秦朝看这字体有种古拙感,知道是秦书经的手迹。
“这便是我秦家的五虎断门刀内功功法,将来你们有什么不懂,同样可以来这祠堂卷起这黑布便能看到。”
“拉起黑布就可以看?”秦启歪着头,“族长爷爷,这样是不是不保密?”
很多男孩也是有些失望,越是好东西就藏得越深,本以为内功功法该是何等重要的东西,应该严加保密才是,没想到就放在祠堂里,只是用黑布盖起来。
“哈哈!”老族长一声大笑。
“孩子,你们这样看是看不懂的,嗯,在看这内功功法前,我先给你们讲解一些术语!”
“术语?”
秦朝一笑,就像道家功法中的‘金液’,外行看不懂是什么,其实说穿了就是小周天时产生的唾液。术语就是古代的密语暗语,不懂密语的人,看了这墙壁上的五虎断门刀功法也学不去内功。
“这些术语是学我秦家内功前必须掌握的,首先我给你们讲解何谓意念……”老族长刷的又将黑布拉上,讲解起秦家内功的术语,术语的掌握虽然不难,但记忆量大,时间过去,四十六个孩子渐渐的都掌握了所有术语,这时老族长才再次拉开黑布。
“你们先看几遍这功法,仔细思量,然后我再给你们详讲。”
立时一众男孩都激动起来,秦朝也很激动。
“内功?”
前世他学内功也只是在‘天龙’游戏中,那些内功根本就是胡乱弄出来的,现在能见识到真识的内功,秦朝自然迫不及待。
四十六个孩子都看向那墙壁大字。
最右边写着‘五虎断门刀’五个碗大的字,众人视线移向右边一个个都看了起来。
“《五虎断门刀》分为内功和招法,为我秦家老祖秦公望前辈首创,经后人数次改进,如今在武林中属于人级下品秘籍……”
秦朝如今也知道武林世家中将武功秘籍分为天级、地级、人级、虫级以及不入流五级,不过天级、地级这两种级别的功法都是真正的绝世功法,在武林大派中都是非核心弟子不轻易传的,普通的武林世家,江湖流派只要有一本人级功法便是非常了不得的世家了。
一本人级功法能撑起一个江湖名派。
像青城派这样的大派,闻名武林的‘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其实也只有人级功法,因此秦家寨人在江湖中很傲气,原因便在于此。
“《五虎断门刀》修炼难度不高,唯一要求就是**,身子骨越强健修炼起内功来速度越快,能达到的境界也越高,所以,修五虎断门刀之前先练体,我秦家寨不到十岁不修内功,根骨实在不行,建议修习他派内功……”
秦朝也明白了为何武会时,秦家族人,特别是‘乐’字辈,‘书’字辈老人看到自己这一班四十多个男孩的身手时会那么激动发狂了,而之后更是将自己的几种练体功法列入秦家机密功法之中。
“我秦家《五虎断门发》共分十二层,前八层只要**强健即可自然修到,此时根据各人**不同,高者可多出几百斤,弱都可少几百斤,正常约一千二百斤力气左右,为江湖中四流下品高手。”
“才四流?”秦朝皱了下眉。
武林世家将武者分为一流,二流,三流,四流,五流,六流,七流,八流,九流和不入流十个层次,而每一流又分为上品,中品,下品三个品级。
达到三流必须力量达到一千八百斤。
《天下剑谱》中将人的**本力设为五百斤,凡五百斤之上为增力,三流高手必须增力达到一千三百斤,而五虎断门刀在《天下剑谱》中能增力千斤,就算练到顶也不能入三流。
“前八层有千二百斤力,也就是增加了七百斤,那后面四层呢?”秦朝继续往下看。
“后四层非聪明悟达之人不可修习,因此我秦家虽然是武夫,必须先习文,且第八层后,后四层,每提升一层,增加力气也不够多,修练到十二层后,也只千五百斤力量左右,憾甚!望吾秦家后人改进!”
“这《五虎断门刀》必须打通手太阳小阳经……”接下来便是经脉穴位以及功法的修炼,秦朝连对照着术语翻译着这些功法,忽然眼睛微微一亮。
“嗯,这倒是和前世游戏里的内功,一些气功的练法有点类似。”
这功法翻译之后开始练法并不复杂,无非就是意念、入静、搬运之类的,乍一看秦朝还以为是前世某门气功心法。
又看了一会——
“不对,不全是气功。”
后面出现了很多秦朝从未见过的修炼方法,这些不说是前世的气功功法没有过,就连前世号称仿古真实度为99分的‘天龙’网游中的内功也没有,显然这才是关键。
扫了一遍后,秦朝基本将如何修炼默记在了心里,而其余男孩还在背记着。
两个时辰后。
“好了,现在我给你们详细讲解。”老族长声音又响起,而后便是数个小时的讲解,讲解之后又是让这些孩子将不懂之处提出来作专门解答。
“好了,还有没有其它疑问?”老族长道。
“族长!”秦虎站了起来,“这修炼内功,修炼时真的不能感觉到它的进展。”
“对呀,我们第一次修炼后,怎么才知道修炼有了效果?”
其他孩子也很好奇。
老族长微微一皱眉:“内功修炼的进展,便如这天气一样,你能感觉到四周寒冷的变化么?不能,除非急剧变化,你们要看效果,除非内力进展非常快,可这……修炼我秦家的《五虎断门刀》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几个月后试一次力量进展,一直有进展,并且比平常进展快就是内力的功效了!”
“这样啊?”秦虎失望的坐下。
“好了!现在都给我坐好修炼内功,我给你们护法!”老族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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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内静悄悄的,一个个男孩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修炼内功不是懂了方法就能修炼的,必须像学走路一样,慢慢熟悉而后才能进入状态。
而且新手最忌打扰。
此时祠堂内众男孩修习内功,外面演武场都临时关闭没有一个人。
“这倒是和‘天龙’游戏中的内功修炼差不多,就是关键处不同。”秦朝也闭着眼睛打坐,他在前世‘天龙’网游中就有过经验。
意念!呼吸!冥想!
一项项调整,按着内功心法搬运经脉,一开始走得极慢,经常断开,要思索一下才能找到接下来走的经脉穴位,可慢慢的走了二三十遍后,秦朝搬运速度便快了起来,勉强能够一口气不多思索便走完一圈。
而这时——
没人看到的是,四周一些随意游荡的灵气开始涌向秦朝体内。
“好舒服!”
秦朝精神也一震,好像脑子都灵活了许多,这下一圈便走得更加流畅。
时间过去,祠堂内不知什么时候点起了蜡烛。
四十六个男孩,已经有十多个男孩身周的灵气开始涌向他们,而这灵气涌向最多的就是秦朝,秦朝修炼着也不记得是第几遍了,忽然他眉心微微一动。
“不是说修炼内功时人体根本感觉不到内力的进展么?可我这丹田里,怎么有了感觉?”秦朝满是惊讶。
一开始进入修炼没多久,他便感觉到丹田里似乎增加了点什么,当时以为是错觉,可是这感觉越来越清晰,到现在不去想,可只要搬运到丹田处便自动感觉到那里增加的一点氤氲。
秦朝继续下一圈的修炼,丹田里的氤氲感应也越发清晰。
秦朝不知道这感觉,一来确实是秦朝的**强大,修炼速度比正常快。
这快一丁点有时就如同99度水到100度一样,是质的不同,本来感应不到的,可这时便能感觉到了,何况秦朝**比他人强的何止一点两点。
其二是他修炼太极拳。
古代内功搬运气血,修炼的主要在于经脉穴位上。
而内家拳不同。
它是养生的,讲究平衡发展,修炼的主要是**。
而且太极讲究‘引进落空,舍己从人’,如何引进,如何从人?首先就是要用身体去感应对方的劲力拳力,得知对方会怎么发力后,提前一步或闪开或借力打力,这练的首先就是一个身体敏感。
内家拳练到极致,敏感到什么地步?就是秋风未动蝉先觉,不闻不见,觉险而避,近乎通神。
秦朝虽然离这种传说中境界相差很远。
可他毕竟是太极拳,尤其是太极书法不离手的人,身体的敏感已非小可。
一个个男孩修炼着,老族长坐在高台上看着众男孩。
“二十一个想走文路,虽然少了点,不过也能勉强把班子立起来。”
“再等十年,这批苗子就会成为我秦家的支柱。”老族长微微点头,先前讲解术语,这一批孩子远比以前的十岁男孩更快记熟那些术语。
“资质越好,修炼速度越快,效果越好,就越快醒来。”
四十多个,而且个个都是**远超正常的十岁男孩一起修炼,老族长仿佛都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有些异常,特别是秦朝那里。
“一个时辰后,里面资质好的秦朝应该就会醒来了吧!”老族长看向秦朝。
半个时辰过去,秦朝眉心又是一动。
“怎么?我丹田处那团氤氲这一次每一圈增长速度减慢了!难道像族长讲的,今天的修炼快要结束了?”
内功修炼和**一样,不是练得越勤越好,每天都有一个度,超过了这个度,便不是有益,而可能是有害,严重者会受内伤。
“族长说练到心浮意燥心烦时必须停下来,不然就会留下暗伤,影响以后的修炼,所以第一次修炼就是掌握好时间,记住搬运了多少圈才心浮意燥,而后第二次便在这基础上减少三十六圈。”
“我这并没有感觉到心浮意燥,可这丹田内的内气增加开始减慢了?”秦朝心中疑惑,而后接着修炼,可怪异的是每修炼一圈,这时丹田内氤氲增加便更少一点,约一百零八圈后,这一圈结束,整个氤氲增加完全停止了,秦朝继续下一圈搬动。
“嗯?”
“好像有点心浮意动了!”秦朝立时停了下来。
“太极练敏感,我这丹田的感觉应该不假。”秦朝并没有马上睁开眼,而是思索了起来,“我修炼到没有效果便停下,应该是刚刚好,虽然有一点心浮意动,可这是我本身的敏感,若是再修炼下去,每一圈应该是丹田内气减少,这时修炼不是没作用,而是反作用,大概三十六圈后便到了老族长讲的完全心浮意燥起来。”
将一切想透了过,秦朝缓缓睁开眼睛,一点光从他眼中一闪而逝。
“嗯?”
老族长注意最多的就是秦朝,这时瞳孔一凝。
“好,眼中精光都外泄了。”老族长嘴角弯起,修炼内功后,收功时眼中不自觉的露出精光,一般都是修炼了一阵子内功的武林中人才有的,第一次修炼就眼露精光,老族长心中很有些震憾,“不愧是这一代第一人。”
秦朝醒后,一个时辰后,秦龙第一个醒来,而后很快秦虎,秦启……一个个男孩相继醒来。
“这内功修炼,你们还有疑惑可以回去询问自家父亲,另外,这一个月,这祠堂正堂为你们开放,你们可以随时来查看这套内功功法,随时询问你们传功师兄,以及其他监督训练你们的师兄。”
“秦朝、秦龙、秦虎、秦启你们四个跟我来,其余回家!”老族长说道。
……
秦家寨大路上。
“秦朝,你们四人跟我去见一个人,一个大人物!”老族长领着秦朝、秦龙、秦虎、秦启走向老族长的院落。
“大人物?”
秦龙四人眼睛发亮。
“这人既是我们武林中人,也是朝庭做大官的,呆会见到了,该怎么行礼,你们应该都知道,记住这位大人姓朱,你们叫他朱大人即可,呆会儿,秦虎、秦龙、秦启你们三人好好表现,嗯,特别是秦虎,收起你那幅嘻嘻哈哈不正经模样,这位大人可是我们发了很大的代价,才请来的,主要是不想糟蹋秦朝这孩子,当然,还有你们几个也一样,这次他会挑两个人去一个地方,一个我大理武林世家子弟都想去的地方。”
秦朝心中一跳。
“这两人,秦朝是必须去的,剩下的就在你们三人中选了,嗯,你们都是懂事的好孩子,我就不多说了。”老族长带着四个孩子进了自家门。
老族长家后屋有一间僻静的小阁楼,这阁楼里点着灯,门口站着一少女。
“族长,朱大人还在里面看书!”少女秦雯冲老族长轻声说道,又瞥了一眼后面的四个孩子。
老族长点了点头,伸出三个指节在门上轻敲了三声。
“进来吧!”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你们四个都随我进去!”老族长推开门,领着四个孩子走了进去。
“来,快给朱大人行礼!”老族长喝斥。
“朱大人!”
“朱大人!”
秦朝、秦龙、秦虎、秦启连躬身行礼。
“你们四个孩子不必多礼,都过来,叔叔问问你们。”声音响起,秦朝连抬起头向声音处看去,只见书架前站着一人,黄衣璞头,那衣服装扮秦朝玩过‘天龙’网游认得出是大理的武官服。
“嗯?”秦朝眼神看向这朱大人的腰背际,那里交叉斜插着两根拇指粗,乌黑精光的尺来长毛笔。
“判官笔?朱大人?武官?”
蓦的秦朝脑海一闪,“原来是‘笔砚生’。”‘笔砚生’朱丹臣是昆仑旁支传人,武功‘清凉扇’是一门用判官笔威力远超扇柄的功法。金庸写天龙八部,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四大护卫褚、古、傅、朱之中,朱丹臣是第一个出场,也是着墨最重的,和天龙天字号大主角段誉最谈得来的,这朱丹臣文武双全,而且都达到了非常高的境界。
“天龙八部中朱丹臣名声不显,主要是他的对手无论第一个出现的四大恶人,还是之后的乔峰都太强大,他来这?”
秦朝、秦龙、秦虎、秦启四个孩子走到朱丹臣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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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秦家寨南边的大路上。
“秦启,秦树,秦虎、秦龙,记住开春三月三必须赶到天龙寺报到。”秦老族长,秦乐刀,秦书月等人正在给离开的朱丹臣送行,秦朝、秦龙、秦虎、秦启、秦树五个小孩子也在,而他们都是朱丹臣选择的秦家进入天龙寺的人选,比起刚开始只秦朝一人,多出4名。
“嗯,你们是武林世家,而且我听说你们秦家寨朋友不多,仇家不少,这五个孩子去天龙寺时,你们得派些得力人手保护。”朱丹臣吩咐着,五个名额若是些歪瓜劣枣,他自然做不了主,可这五个都出乎意料的非常不错,朱丹臣心里也多了些期盼,当成了自己人,这吩咐起来自然仔细。
“朱大人放心,这些孩子是您冒着风险要来的,我们自然得好好保护,不让他们出意外,将来让他们成才,您也有荣光。”老族长连说道。
普通家庭送孩子去天龙寺,没多大风险。
可武林世家。
那就不同了,不说别人对秦家寨怎么动手,就每次天龙寺入学,秦家寨哪次没派过高手去暗算仇家的苗子?
现在秦家寨一次弄到五个名额,对头仇家不疯了的前来殂击才怪。
“秦朝!”朱丹臣又看向秦朝,嘴角微微翘起,“你这样的精明孩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嗯,你到了大理,如果有机会可以来我朱府找我,我带你去见见王爷,王爷见了一定会很开心的,还有世子也可以让你结识一下,你们也算是表亲了。”
“一定的,朱伯伯!”秦朝应声。
“对了,秦老族长,你们让秦朝这孩子学文还是习武?”朱丹臣询问道。
老族长微微一笑:“这孩子文才武功都不错,我们决定是让他习武,可是文也一样要学。”
“我懂了!”朱丹臣点了点头,一抱拳,“告辞!”
“朱大人一路顺风!”
老族长、秦书月等人连也抱拳回礼。
“在这秦家寨没想到一耽搁就是数天,这州考成绩怕早出来了,得赶紧回去准备发榜!”朱丹尘拍马飞驰。大路上,老族长转过头看向秦朝、秦龙五人。
“这天龙寺虽分文武,可实际上,学武者也可以去听大儒讲课,学文者也能接受武师的教导,不过这一次去天龙寺,对外就是秦龙、秦朝习武,另外三人学文,可实际上你们的重点要反过来,秦龙、秦朝把主要心思放在习文上,武功方面,表露几成实力给外人看,只要不太差就行。”老族长声音很严肃。
秦书月也是低沉着道:“在外和家中不同,朱大人有句话说得很好,我秦家寨朋友不多,仇家不少,我秦家寨做的事,大多都是些刀光血影,杀人放火的事,在外朋友不是不多,而是几乎没有,仇家也不是不少,而是多如牛毛,武林世家都不愿意看到我们秦家的崛起,所以,你们五个一个个都得行韬光养晦之策,听到了么!”
“嗯!”
秦启、秦树等一个个点头。
“仇家多?”
秦虎、秦龙眼里反而闪现着兴奋的光芒。
三天后鄯阐府一处官邸大门外,朱丹尘刚一下马。
“朱大人!”
“朱大人,您总算来了,下官们可是望眼欲穿呀!”王碧宵、刘大人等阅卷官一个个大呼小叫着迎上来。“嗯?”朱丹尘一怔,大理大部份官员,特别像王碧宵向来是很稳重威严的,尤其是当着长官的面更不可能失礼。
“朱大人,这次州考出现了大祥瑞呀!”
“朱大人,就等着您了!”……八名官员激动说道。
“祥瑞?”朱丹尘眉一动,想到高明真,脸上忽露出喜色,“州考出现顶级人才?”
“何止顶级,依下官看是百年难见的人才呀!”
“绝对状元之才!”
“哦?”
……
很快王碧宵等凑拥着朱丹尘进入官邸,大屋子中,一个封装好的盒子摆在朱丹尘面前,朱丹尘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绸绢摊了开来,眼睛只是一扫。
“秦家寨秦朝!”
第一列五个大字猛的跳入眼帘,朱丹尘目光一下被吸引住了,连仔细观看,只是目光扫了没一行,脸上就忍不住变得通红。
秦朝是第一名,整个鄯阐府的州考居然考了个解元。
朱丹臣屏住呼吸连仔细往下看,越看神色就越激动。
“居然是六科齐考?还考了很难的五经科,这五经科得分很高呀,怎么还考了最难的九经科?”看到这朱丹臣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他反复看着前几列字,连看了数遍。
“怎么样,朱大要?”刘大人笑眯眯的对朱丹臣的反应很满意。
“好人才!”朱丹臣深吸口气。
“朱大人,您再往下看。”刘大人捋着胡须笑道。
“哦?”朱丹臣这时也想起了另一个人,可以说对这一次州考,朱丹臣一直最好奇的便是早慧聪明不下于传奇宰相高升泰的高明真,那一个聪明得连朱丹臣都佩服的少女倒底能拿什么名次。
只是他完全没想到排第一的居然不是高明真。
“高明真!”
看着第二名的考生名字,朱丹臣微微点头,再一看,呼吸又不由粗重了。“五科齐考,还考了五经科,而且这得分……”
……
一个个名单往下看,朱丹臣也发现了秦龙、秦树的名字,这两人考的是第二难的五经科,成绩得分虽然不算高,可上榜是完全没问题的。
“贿赂终究不是正途。”
从大屋子里出来,朱丹臣看着天,“我这一下给了秦家寨五个名额,本是看中了那几个孩子,冒了极大风险,回去还不知怎么跟王爷和皇上交待,现在这秦朝考了解元,还是六科齐考,再加上秦龙、秦树两个孩子成绩也不错,倒是省事了,不过这秦家也真是,自家孩子有多大本事都不知道,要不是这三个孩子偷跑出来州试,就毁了他们……”
一日从贼,终身背负,再大本事,不通过科举正规上路,而是走其他道路,终究会被人诟病。
武林世家的科举和普通百姓并不相同,特别是秦朝、秦龙、秦树考科举并不是要走官路,而是去天龙寺。
很快一匹马便奔出鄯阐府直奔秦家寨。
三天后喜报传到秦家寨秦老族长手中。
秦家寨这一天直接召开了临时族会,一个个精英、长老、核心被叫到了祠堂正堂,而这一次,二十年从不参加族会的二叔公也第一次被老族长请了过来。
秦龙、秦树上了榜。
秦朝中了解元,而且是六科齐考中了解元这事被老族长直接公布,而后宣布此事设为机密,只有秦家核心知道,不许外传,甚至对自家老婆孩子也不能说,这事自然无一人有异议,族会一结束,二叔公便红光满面的直奔秦朝家,将诚惶诚恐,对二叔公有着一丝悚意还不知道真相的刀玉凤叫了过来,而后一顿猛夸,直夸得刀玉凤莫名其妙。
秦朝、秦龙、秦树州考之事,秦老族长只是下了一个命令,不许多说。
很快便是过年,过完年,秦朝恢复正常的练字读书,有时间便传授母亲二郎断门刀,二郎断门刀刀法虽然是秦家寨的功夫,可是只是传招法,不传五虎断门刀内功,这是没谁会管的。
刀玉凤依然学得很慢,而寨中其她秦家女子,包括秦凝、秦雨,都要秦雪一人传授,那速度就更如蜗牛,好在这些女子一个个为了形体气质,都学得很认真。
转眼一个多月了。
早晨。
秦朝家后院,黑裤青衣的大汉踩着梅花桩打刀,这时的梅花桩和以前相比,又多了些高低不平,在上面走,甚至打刀这对人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这二郎断门刀就那么难学?”
秦乐刀一路刀法打罢,看向墙边的大树下。
树下挽着乌发,一席宽松白衣的刀玉凤在树下散着步,此刻她以二郎断门刀的要求每走一步,每一个动作都是文武分明,要二十四法皆备,整个人看起来便有股茁壮,有股朝气蓬勃的韵味。
秦乐刀这两天每每看着都有些眼神迷离,妻子姿容气质比之两人恋爱时更加让人沉醉。
“乐刀!”刀玉凤忽然抬头向秦乐刀一笑,这一笑便如三月春风来,万树桃花开,秦乐刀心都醉了。
“乐刀你看我动作怎么样?”刀玉凤询问着。
秦乐刀连点头:“很好,练到这样已经出师了。”他这是心里话。
“出师?”刀玉凤白了秦乐刀一眼,“这样就出师,还差得远哩,我很多动作都做不到朝儿所说的,唉,怎么那么多要求哩,不过……我喜欢,嗯,只有我家朝儿才能弄出这么复杂的东西。”刀玉凤武学眼光不如秦雪,可学了这么久,也看出这一套刀法可绝不仅仅只是练着身形漂亮,更可能是练武的绝世好拳。
“走,吃早饭去!”秦乐刀拉着刀玉凤就走。
“别,你把我的动作弄乱了!”刀玉凤嘀咕着,不断调整着动作。
秦乐刀一看笑了:“你呀,就是死要面子。”
刀玉凤在秦朝面前学起二郎断门刀来‘漫不经心’,可秦朝不在,她练起来,比任何人都勤,秦乐刀知道她好面子,不愿在儿子面前示了弱。
“怪事,这些天朝儿早上一直都在家,今天居然去了演武场!”秦乐刀嘀咕着,拖着刀玉凤往门口走,刀玉凤哼了声,“这孩子反正野惯了,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在家里闷了这么多天,出去散散心,玩玩也好。”
进入厨房。
“玉凤嫂。”秦家请的仆妇刘嫂忽然站了起来,看向刀玉凤,“我刚才去孩子房中收拾,看到桌子上有封信,这你们要不要……”
“信?”刀玉凤连上前接过刘嫂手中折叠着的宣纸。
一张尺来大小熟宣折得很漂亮,封页上写着‘父母大人尊启,秦朝敬上’十个漂亮的馆阁体字,刀玉凤、秦乐刀也没心思细看,几下便拆了开来,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这小子……”秦乐刀皱着眉。
刀玉凤也是俏眉蹙紧:“这孩子又离家出走了,乐刀,他应该是早上刚起程,这时应该走得还不远,要不,你去追追?”
“朝儿从小就有主见,他那脾气,追上了又怎样?而且他的精明,能让我追到么?”秦乐刀将纸揉成一团,叹了口气。
“可是,他一个刚满十一岁孩子,出门在外又孤身一人……”刀玉凤看着秦乐刀。
“上次不也没出事么,朝儿的身手至少有我秦家十六岁的程度。”秦乐刀将纸往灶内一扔,轻声安慰着刀玉凤,“我秦家十六岁的子弟,也可以在外行走,只要他自己小心,一般不会出大事的,而朝儿的脑瓜子,我不用说,你也知道……”
“朝儿确实很精明。”刀玉凤点着头,这时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秦乐刀、刀玉凤也明白,十一岁孩子独自在外行走,最怕的危险就是山路中的豺狼虎豹,强盗土匪,以及市井中的地痞,可这些,秦朝的身手根本不用担心,而高手,又怎么可能为难他一个孩子。
秦家寨北二十里的山路上。
“孩子,上车了!”一个老农挽着牛车,“你这孩子,家里父母也不知心是不是肉长的,居然让你一个孩子去无量山,作孽呀!来,上车吧,希望不要碰到强盗。”
“嗯!来了!”
十一岁,穿着粗布衣,腰间缠着把山民用的柴刀的男孩一手接过老农递过的茶壶喝了一口。
“娘的二郎断门刀还没学全,不过时间来不及了,嗯,二郎断门刀对身手加成的效果,那帮女子要学会起效也得近年,只能等以后回来,才知道如何!”
秦朝跳上牛车。
“别了,秦家寨,别了,爹!娘!无量山,北冥神功,希望不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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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牛车上,秦朝也不急,他来这世界,一直生活在秦家寨,接触的都是武林世家的生活,对这最底层的大理百姓如何只是从‘天龙’游戏中知道一些,这时和老农聊着,正好了解一下,看看前世‘天龙’的仿古度达九成以上是不是真的。
晃晃悠悠这辆牛车来到一个小村寨。
“下车吧,孩子,今天你运气好,段九那小子在。”老农将牛车系在一栋敞着大门的瓦屋前,这屋前竖了杆粗陋的酒旗。
“刘老爹,山货到了么?”
老农和秦朝一进瓦屋便见里面三四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前坐着一青衣大汉,秦朝眼睛一扫这青衣大汉领口内部,隐约可见有一简陋圆圈形状的图案,顿时眼里露出笑意。
这圆圈图案其实是一个虎头,只是虎头标志绣工不好,便像一个圈。
“我秦家以武立家,私底下也开设了一些武馆,传授山民百姓秦家粗浅工夫,这汉子应该是我秦家武馆的弟子。”秦朝不露声色。
“到了。”老农呵呵一笑,在段九桌前坐下,那汉子立即恭敬的倒上大碗茶,推到老农身前,“刘老爹,您喝茶!”
晒了一上午太阳,老农也有些渴了,喝了一大口茶才笑看向汉子:“段九,你不是正好要去无量山送货么,什么时候动身,这孩子一个人离家要去无量山,你看能不能携他一程。”老农指了指秦朝,又向秦朝笑道:“坐下吧,别拘束。”
“携他一程?”
汉子看向秦朝,打量了一眼,眼角里都是笑:“你这小孩,我看顶多十一岁吧,好胆子呀,居然一个人就去无量山,如果没重要事我看你还是回家吧,这可不是玩的。”他说着又看向老农,“刘老,积鸦山那里有股山匪,今天这种天气,他们可是活跃得很,幸亏是您老带他来,不然……”
大理民风剽悍,积鸦山山匪说穿了就是一些练武的村民,平日种地,看到肥羊时也会偶尔出出手,刘老是本地人,他载着秦朝上路,山匪见了只当是刘老家里亲戚孩子之类的,自然不会去打劫。
老刘一摆手:“这孩子我劝了一个上午,他是死了心,段九你就别费心了,携他一程吧。”
段九看向秦朝:“孩子,你真要去?”
“段叔有什么要求尽管说。”秦朝冲段九咧嘴一笑。
段九摆了下手:“我能要你这孩子什么,算了,一只羊也是赶,二只羊也是赶,你既然铁了心,我便带你一程吧。”
“二只羊?”刘老疑惑看向段九。
这时——
“兄台,你也是去无量山?”一个音色有点怪的声音传来,这是十三岁刚开始有点变声期孩子的嗓音。
“就是这孩子。”段九一指。
只见内门转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眼如星辰,鼻如悬胆,五官非常精致匀称,看起来很舒服,而且少年一身青色锦袍,腰际也挂了把二尺宝剑,剑鞘两头闪着光,是银子铸的箍环,显然是个富人家的公子哥。
“这个孩子是阮老爹领来的,也是一个孩子家单身一人去无量山玩,我当时还说他胆子不小,可看您带来的这个,才知道他胆子还算小的。”段九说着话。少年已经走到了秦朝身旁,一幅老江湖模样,冲秦朝一抱拳:“兄台,在下也是去无量山,不如搭个伴,在下去,只是玩玩而已,也没什么固定地点,看兄台年纪比在下还要小二岁,不知这次去是?”
“好说。”
不知为何秦朝一看这少年就觉得很亲切,连拱手回礼笑道:“相逢即有缘,何须如此客气,人不枉少年,是该趁着年轻多走走,多玩玩,小弟这次也无大事,无非是游山赏水寻找那个……”
“灵感。”少年眼睛一亮说道。
秦朝微微一摇手指,笑着吐出两个字:“佳人!”
顿时这一桌那刘老爹,段九都笑了起来,那少年也拍着手笑道:“对,在下也是去游山赏水寻访那个佳人,外加考察一地之风俗,那个增长……”
“见识阅历。”秦朝接嘴。
少年笑得更欢,一屁股在秦朝身旁坐下道:“兄台,我是偷偷跑出家的,看你……”少年眼神怀疑。秦朝眼睛一眯,笑道:“光明正大走出来的啊我,不过当时老爹老妈赖在床上睡大觉,送都不送一程。”
“呃……”
少年瞪大眼睛,而后又咧嘴大笑了起来,看秦朝的神色透着亲切,仿佛遇见老乡知音一般:“哈哈,太巧了,我还以为我一人就这么干哩,没想到你也是偷跑出来玩的,佩服,佩服,对了,我姓段,叫段无病,你呢?”
“段无病?”
秦朝脑中闪过一丝熟悉感,仿佛在哪里听过这名字,可仔细一想又想不起来。
“巧了,小弟也姓段,叫段开心。”秦朝说道,段姓是大理的国姓,大理姓段的成千上万,很多江湖人出门在外,不便用真名,便用这段姓,秦朝自然入乡随俗。
“开心,好名字,像我,闷在家里多没意思,这一逃家出来,整个人就开心了。”少年竖起拇指,秦朝也一竖拇指:“段大哥的名字也不错,无病,呆在家里久了人都闷出病了,这一出门,什么病也没了,哈哈!”……两个少年胡吹乱侃着在这小村寨简陋的饭馆里吃了一顿饭。
秦朝付过帐,又数了五枚铜板递向刘老爹:“刘伯!”
“这……”刘老爹手一推,“就随便带你一程,都是顺路的,怎能要你钱,收回带着,出门在外,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没事,就给您喝茶的。”秦朝硬是将钱塞到刘老爹手里。
“段九,听好了……”刘老爹将五枚铜板纳入口袋,“这孩子很不错,懂事,又大方,这一路上,你得好好照应着,别让他出了意外,不然回来老爹我收拾不了你!”
段九一笑:“放心,我段九这去无量山的路也走了十多年了,还从没出过意外,现在身上这把刀都要生锈了。”
刘老爹点了点头,段九的本事他也知道的,一般的毛贼根本不放在他眼里。
很快段九推着独轮车,领着少年,秦朝三人便上路了。
“这一段路,有三股山贼,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们也就是些不入流的山民,敢抢别人的,可不敢撞到我段九的刀口上。”段九推着车走,偶尔也吹嘘两句,听他的话,他双臂应该有四五百斤力气,能打得十来人开。
这一段路上没村寨,晚上便歇在山林里。
次日再次上路,少年人是个自来熟,话特别多,不过说的都是些在家里学文识字练武的无趣事,秦朝听得都在些昏昏入睡。
“无病,怎么,你家里就只有你娘,怎么一直没听你提你爹?”段九倒是不时搭句嘴,这时突然说道。
“我爹?”
一向快嘴的少年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道:“我爹,一直在家,可是他……算了不提了。”
听到这话秦朝脑中蓦的灵光一闪。
“你父亲是不是瘫了,就是说一直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秦朝询问道。
少年眼睛瞪大,连怪异的看了秦朝一眼,一点头:“你猜得没错,在我两岁那一年,我父亲便在外遭了敌人的暗算,不仅不能自理,连话也说不清,常年躺在床上,哎……”
“果然!”
秦朝眼中爆出精光。
“段无病,段无丙!果然是他!”
哲宗年间,大理有两个姓段的奇遇天下无双,一个自然就是天龙八部中头字号主角段誉,另一个就是这段无丙。
段誉莫名其妙便得到一身横绝天下的内力,更是练成大理无人练成的六脉神剑,而且稀里糊涂便吞下了莽牯朱蛤,成就万毒不倾体质,更兼无双。
可是段无丙同样,他家传武功无痕剑法,一剑了无踪,而后又学到双修功法‘阴阳合和功’,更是和无量大侠学到无量至宗剑,而后又学了很多其他武功,最后稀里糊涂的自成一派。
而他的比之段誉更强,七个妻子,一个个貌美如花,而且对他从一开始就是死心塌地,一直到死。
“多情和尚段无丙,史书中记载他武学天资还在段誉之上,十三岁便离家出走,这时已有抗住九流高手的身手,而这并不是他内力高。”秦朝回忆着脑中的资料。
段无丙,十三岁离家,以富公子装扮,佩镶银剑,游无量山,遇奇遇得‘阴阳合和功’,又遇无量大侠收为弟子,传至高剑法无量至宗剑。
“他这时的力量也就四百斤左右,完全属于不入流级别,却能抗住六百斤力量的九流高手,靠的是他武技上的天份,平平常常的一套剑,在他使来就变得威力无穷,家传剑法更是灵性十足,掩盖了力的不足,也正是这剑道上的惊人资质惊动了偶尔看到的隐居高人无量大侠,现身收他为徒。”
无量大侠收段无丙,在秦朝的记忆中,就像是金庸的《笑傲江湖》中风清扬教令狐冲独孤九剑一样,都是至高剑法,都是天资横溢,甚至后人认为无量至宗剑就是独孤九剑的前身。
“有趣。”秦朝看向旁边的段无丙,段无丙离家出走,游完了无量山后,也是去天龙寺就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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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虽然洒脱不拘小节,可吃了两个孩子的鸡腿,自然也不可能真的无心无肺。秦朝打拳,一落眼就是愉悦,可再怎么赏心悦目,再怎么被吸引,也只能从漂亮画面上移开心神,转移到拳本身,转移到指点拳术的失误错漏上来。
作为剑术宗师。
江湖之中一流的剑术宗师,大汉闯荡江湖以来至今未逢敌手,自认指点一个路旁偶遇十岁孩子的拳术是很轻松的,甚至作一套用来‘表演’的公孙大娘式剑术,也不可能高明到哪里去,在大汉看来,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挑出无数错误。
可是。
真正将挑错的眼神放到拳本身上,大汉脑中便轰的一声。
二十四式太极拳是一套简式太极,共二十四势拳法,都是摘自太极拳中最为经典的拳招。前世太极拳有陈式、孙式、杨式、武式等很多流派,二十四式摘自杨式太极拳。
三百年前杨无敌。
这杨无敌指的就是清朝时期的杨露禅,在后世被封为太极宗师,正是他将太极拳从陈家沟中带出,打遍京城无敌手,并在京城传道,这才让太极拳真正展露在世人面前,成就内家拳顶尖拳法名声。
杨露禅一派的太极拳被称为杨式。
杨式太极拳自然、大气、舒展、优美,是太极拳中的王者,花中的牡丹,国家编二十四式,四十八式,八十八式等,多选自杨式。
这套二十四式是国家最早创出的,用来全民普及的太极拳操,是健身的。
健身‘操’,自然要求动作外形气质,以及健身效果都要达到最佳,而这一套在外形气质健身方面确实是几乎完美。
可它终归是拳。
杀人夺命,最为威猛霸道的太极拳!
每一个动作除了外形气质健身效果外,它还是杀人利器。
大汉想找拳招上的麻烦,可是——这二十四式是在几百上千式太极拳招中挑选出来的二十四式,这每一式,每一个动作不懂的看起来是花拳绣腿,可都是千锤万炼,经典中的经典,不仅仅能健身,到了高手手中,他还是至强拳术。
拳招到了这个地步,岂能让你挑出错?
更何况秦朝练的这套。
是二十四式创出来后,又经过数百年的临床观察,科学研究,一次次改进微调整。
怎么挑?
即便是一个扬眉撩眼,尾指微微上翘,看似多余,可大汉仔细想来,又发现这一个小动作确实深合武道。
“这绝非拳舞,而是真正的杀人拳术。”
“打得慢应该不是故意炫耀,而是考验我,若我当真将其当成拳舞,那才真是让他笑掉大牙,看扁了。”
大汉也不吃鸡腿了,全神贯注于拳招中。
他是剑术宗师,对武有一种特别的痴迷和自信,自信而强大的人都有股不服输劲,秦朝打得慢,大汉看来就是挑衅他,若是不挑出一些拳中的失误,岂不是让对方看扁了!
“这是长拳,这招拳心应该向上,他怎么向下,不对,向下才是正确的,这一来劲力往外撇……”
“嗯,这是什么动作?”
“知道了,原本这招是这么用的……”
……
越是看得认真,研究得多,心中就越是猛跳如打鼓。
二十四式招式不多,秦朝打得再怎么悠缓,几分钟便也够了,一招‘十字手’接着收势打完,秦朝走向两人,眼睛却瞥向大汉,只见大汉在那一会眉飞色舞,一会皱眉,紧跟着又拍腿称‘妙极’,秦朝在火前坐下,又看向段无丙。
段无丙将鸡肉往旁边芭蕉叶上一放。
“开心兄,打得漂亮!”段无丙扬着眉头道,“我看得出你这套拳法是长拳改进而来的,改得太多,我几乎就认不出来了,哈哈!”
长拳年代非常久远,流传较广。
如今大宋天下是宋太祖赵匡胤夺下的,赵匡胤闻名天下的拳术便是太祖长拳,更是将长拳的名声推到,如今武林,少有不会长拳的。
“对,是长拳改的。”秦朝说道。
太极拳早期又名“长拳”、“棉圈”、“十三势”、“软手”,起源里确实有长拳。
“我也会长拳。”
段无丙点了点头,眉角飞扬又是一摇头:“可惜打不了你这么漂亮,你这拳,我刚才都看得忘吃鸡肉了,真的很好看,我想应该是某个拳舞大家改自太祖长拳,只是为了动作漂亮,改得太多,太乱了,若非我眼力好,几乎认不出是长拳了,这样改,动作是美观了,可是拳招嘛,哈哈,乱七八糟的,称为舞蹈更合适。”
段无丙倒不是贬秦朝,他知道秦朝身手非常高,心里也佩服,只是这拳法,他确实没看出多么精彩来,反而觉得很乱。
“哦?”秦朝一笑。
旁边大汉听到这话,也是嗤的一声笑。
刚刚这拳,将正宗长拳改得乱七八糟,他这个剑术大师有些招乍一看也都觉得荒谬,必须得将招完完整整在脑子转一转,深思一下才能知道妙处,旁边这十三岁的小孩怎么可能看得出精妙处?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段无丙:“小孩,轮到你了。”
看了秦朝的拳,他已经很满足了,对段无丙倒是没太大期望。
段无丙站了起来:“我可不会舞蹈,只有一套剑法,看好啰!”走到空地上,左手拇指一弹剑护手。
“锵!”
一弘秋水射出,段无丙身子一冲,右手持剑一转,刹时天地间便如飞起一条雪白的蛟龙。
“好!”秦朝不认识这剑法,可也在‘天龙’中练过五年基础剑法的,剑术高低,招式如何还是看得出的。
大汉本是不在意,可段无丙一出剑,两三招之后他的眼睛便是一缩。
“比那小孩的拳,招法本身虽然差不少,可论人的天赋,这舞剑的小孩剑道天赋是我见过最高的,今天倒是造化了,平日想找个传人,挑着灯笼都找不到,今天打点秋风,一下就遇到两个……。”
大汉笑眯眯看着这剑法,嘴里一边嚼着鸡腿,一边向秦朝道:“好在哪儿?”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秦朝抓起鸡,也是边吃边说道,“剑招的妙我就不说了,他这剑舞得若危若安,若往若还,进止难期,到了这个地步,绝非埋头苦练就能成的,还要脑子好,有天赋……嗯,总之,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眼光不错!”大汉点了点头,眯着眼看剑,不时点下头,历史中段无丙就是他的传人,剑法自然是很合他心意的。
段无丙和秦朝不同,剑招动作非常快,虽则这一套剑招很多,可在他这种速度之下还是很快便打完了。
一收剑,段无丙走到秦朝身旁笑道:“如何?”
秦朝一竖拇指:“我想同龄中没有比你更加有天份的剑术高手了。”
“那自然。”
段无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他很得意的看向大汉。
大汉也竖了下拇指:“不错,有这剑术作酒,这顿鸡肉吃得才开心。”又是一叹气,拍着肚皮道,“今天有这等拳剑作酒,这鸡肉吃得开心,肚皮啊肚皮,你以后怕是再也难吃到这么好的肉啰。”连连摇头。
“别废话。”段无丙坐了下来,“我们俩都表演过了,现在轮到你上场了,不然这鸡肉我吃着怎觉得少了点什么。”
大汉呵呵一笑:“我不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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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无丙一愣,随即笑了:“就知道你是个吃白食的,也罢,看你模样,真表演也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
大汉高深莫测一笑。
“无病兄,这你可看错了。”秦朝笑着一指大汉抓鸡腿的手,说道:“你看……他可是个高手哩。”
“哦?”段无丙连顺着秦朝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大汉右手抓着鸡腿在啃,隐约可见他四个手指似虚抓般,唯有无名指非常灵活。
“嘿,原来还真是个用剑的。”段无丙说道。
凡人五指之中,无名指最为笨拙,是废指,很难动用到相关的力量,但它紧张时却能将力量传递到手上,武林中有些高手用刀用剑时都是无名指紧张,其余手指放松,段无丙也是这个流派自然知道。至于为何不说对方是用刀,其一刀重力,剑走灵,使刀者手掌多有老茧,而这大汉手指修长白嫩,异常灵活,其二很多习武经年者,即便刀剑不在手,手里也总想拿点什么作刀剑使,这大汉身不佩刀,来时手里没柱龙头拐杖之类的粗重树枝,而只是抓一根细竹子,十有**是使剑的。
“不过,高手嘛……”段无丙嘻嘻一笑,“怕是未必!”
大汉也不辩驳,笑着道:“我的剑,不是用来表演的。”
“我知道。”段无丙摇着头,“只杀人,不表演,江湖上谁的武功不是这样?就我的剑术是用来表演的?”
“哈哈。”大汉打声哈哈,道:“不就吃了你一点鸡肉么,你这小孩子,怨气倒不小,真那么想看我的表演?不过我不会拳脚,只有剑法,而且只会28招,当真无趣得紧,你真要看,我也不是不能表演,只怕会让你们失望。”
“怎么个失望?”段无丙连道。
“28招?”
秦朝心中一动,连说道:“他的剑法,我知道,28招,无非就是‘点、刺、洗、格、崩、劈、撩、抹、穿、托、扫、截、拦、云、绞、挂、钩、缠、搓、剪、滚、漏、抽、带、撩、绕、压、提’”说完笑眯眯看着大汉。
段无丙也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呀,难怪不敢现丑。”
点、刺、洗、格、压……
都是剑招中的基本动作,天下剑招,无论多么高明或简陋,都大抵是这些动作的组合,不过正常的基本剑招只有十种左右,无量剑却有28种,秦朝并不知无量剑的基本动作都是哪些,他说的这28种,也是前世玩‘天龙’游戏,用的游戏中的28种基本剑招招名。
段无丙没细想,只当秦朝随意编的,大汉却是眼睛微微一凝,而后斜看了秦朝一眼,很有些意外的承认道,“你这小娃倒聪明。”这次大汉是真有些惊讶,秦朝所编基本招名,虽然有几个和原本的不同,可八成都对了。
“小孩。”大汉又看向段无丙,“你还看不看?”
“不看了!”段无丙摇着头,基本剑法有什么看头。
这时秦朝一碰段无丙,而后向大汉笑说道:“当然要看,28招剑法,这是至高无上的剑术,天下再没有比这更高明的剑了。”
“开心兄?”段无丙愣了一下。
大汉却是眼睛大有兴趣的看着秦朝:“小娃,怎么个至高无上法?你莫不是胡说八道吧?”
“这28招基础剑法,在低手手中自然是简陋不堪,可到了高手手中,自然便是至高无上的妙剑。”秦朝若有深意的道。
“哦?你再说说……”大汉眉毛都扬了起来。
秦朝一点头,啃着鸡肉道:“我听说剑客练剑,一开始学的是剑招,这时有几层境界,比如剑术入门,这时就是手熟了而已,对敌之时,可以不加思索便能使出剑招,双方比剑,不是比剑术高,而是比快,谁招式熟而且先一步刺中对手便赢了,而后便是登堂入室,这时对剑招本身已经有了些了解,能够因敌而选招,甚至后发制人,再之后炉火纯青,剑招使出欲行欲止,去向无定,能中途变招,便是很高妙了,而后对剑招的使用已经到了极高妙的境界,不仅能够因敌出招,后发制人,甚至能将一招拆开,半招就能发挥出巨大威力……”
秦朝说着正常的江湖中对剑客境界的划分。
大汉和段无丙不时点头。
“剑招能随意衔接,毫无干戈的剑招也能相互接得上,行云流水……”
“上乘剑法能使用得很强大,可是普通剑法也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
……
秦朝一口气将江湖公认的剑术境界讲完。
这时段无丙点头插嘴道:“到了这样,便是出乘入化,江湖绝顶剑术高手了,这时便可开宗立派,自创剑法了,可为何基础剑招是最高明的?”
“因为这还不是最高的剑法境界。”秦朝吞下一口鸡肉说道。
“哦?”段无丙看着秦朝。
大汉也笑眯眯看着秦朝。
“再往上,便是脑子里没有了剑招,全忘了!”秦朝说道。
“没有剑招?”段无丙有些懵了。
大汉眼睛暴亮,一拍掌:“不错,真正的高境界就是没了剑招,得剑而忘剑,可惜这一层非经年老手无法做到,即便是……哈哈,好,好一翻剑论,妙哉妙哉,当浮一大白。”他摇头晃脑,见段无丙还在思索,便拍了他肩膀一下:“小孩!天下武功,招式使得再精妙,再浑然天成,但有招就有迹可寻,敌人就有隙可乘,只有因循就势,连自己都不知道剑招,这才破无可破。”
段无丙回过头看向大汉:“有招可破,无招便无破法,道理是这个理,可是,无招如何能赢?”
大汉顿时笑了:“无招,不是真的无招,而是任意招都是妙招,因势而变,小孩,以后多想想。”
“都是妙招,因势而变?”
段无丙也是悟性极高绝顶聪明的人,听了这话心中一动,隐隐想到了一层剑术至理,而后他看向秦朝道:“28招基础剑法确实是最高明的,忘了招后,唯一不能忘,或者化入骨子里的就是这最基本的剑招,任意招都是由这基本剑法组成的,是不是这道理?所以,在高手手中,基本剑招是至高无上的剑招?”
“你能想到这点,不错。”大汉赞了一声,又看向秦朝眼睛发亮的道,“小娃,你讲的忘剑,这已经是最高的了,可这在之上,是否真的就没有了更高境界么?”
“有!”秦朝一点头。
大汉一愣,随即看着秦朝,急不可奈的道:“说,快说,这之上还有什么?”那神情,比起先前抢鸡腿还要焦急。
“再之上,便不是招了,是手中有剑,心中也有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秦朝嚼着鸡肉胡侃道,“这之上不是剑招,而是剑道,我听说剑到最高境界,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秦朝只练过五年基本剑术,境界有限,对这当然不太懂,可这话不是他说的,而是独孤求败的原话,独孤求败是剑术高手,而这无量大侠也是到了极高境界的,秦朝不懂,可这大汉自然能想通。
“不滞于物?”
“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大汉只略一怔神,眼睛就爆发出明亮的精光:“没错,就是这个道理。”他瞥了眼身旁插在地上翠绿的细竹子,“万物自有其物性,就像这竹枝,虽然坚硬不如钢剑,可柔韧却是钢剑万万比不上的,持此剑,刺人眼睛、咽喉、穴位等脆弱部份,绝顶高手也得小心,嗯,草木竹石均可为剑,全身上下,又哪一处部位不可为剑?”
说完大是欣喜,“这个不滞于物的言论很不错,那再往后呢?”
“再往后?”秦朝一笑,“再往后便是无剑胜有剑!”他最不怕这种忽悠手段了。
“无剑胜有剑?”
大汉张着嘴,许久,才一摇头:“这怕是传说中的境界,非我辈凡人能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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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一转头:“段兄,机缘来了!”
“机缘?”
段无丙眼光一扫看到了他手上的桃子,也是一愣,而后一下就窜了过来:“这春初时分,怎么会有桃子?咦?这是什么桃子,太大了吧。”大理可没有这种拳头大红艳艳的桃子,这里又不像秦朝前世,天南地北什么地方的水果都能看到,段无丙自然奇怪。
“给!”秦朝将桃往他手中一扔。
段无丙一接桃,眼中讶色更浓,他细细打量,看了片刻,一笑道:“这桃子好重,要不是上面有毛刺,我都怀疑是块玉石,嗯?不对,这毛刺好硬。”
天然的水果毛桃,无论上面毛刺多深多长,都是软的,刺再硬用手多抚摸几下也会折断上面的毛,可是这个,段无丙拇指在上面摩擦了好几下都是老样子。
“怎么会有这硬的桃子?”段无丙嘀咕着,将桃往秦朝递过去,“嗯,一个桃子,也没什么好分的,你发现的,给你吃,哈哈,这种桃子,不知秦兄能不能咬开皮!”
秦朝眨了下眼睛,哭笑不得,一指桃:“你仔细看看,这毛刺是文字。”
“文字?”
段无丙没有秦朝那么好的眼力,一时片刻虽然察觉有异,也没发现上面是文字,可秦朝这么一说,他也仔细起来,将红桃拿到阳光照耀处,下午的金色阳光一照,这红桃更加剔亮透明,红光流动中似有文字。
段无丙大喜,连仔细放近眼边观看,一看清上面的文字,脸色一下就红了。
“这是什么污七八糟的东西?”段无丙嘀咕着,可眼睛却睁得更大。
秦朝一笑,他刚才没细看,只隐约见到那文字里有‘阴阳’,‘合和’之类的,还有一男一女牵手动作,‘阴阳合和功’是双修功法,这种双修功法,正经的也就是搂搂抱抱,穿着衣服作一些男女身体接触,可不正经的,说穿了就是前世日本那些首字母为a的影片,少儿不宜只能躲起来看的动漫小说之类,不过双修功法比这些强就在于它能修炼内功。
这样的东西,受过前世信息大轰炸,和女人有过很多经验的秦朝看了都脸红心跳,何况段无丙这种白得不再白的纯粹小白。
“不过这小子不愧是弄了七个女人的多情和尚。”秦朝看着段无丙,段无丙刚刚还脸红,可一下脸色便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只是满脸兴奋,盯着桃子看的眼睛发亮,而嘴里也念念有词,手指一动一动的比划着,那投入的神情,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看着。
“嗯,这功法的研读也不是一时片刻的事,刚才这桃子是猴群砸下来的,再找找……”
秦朝转身在那片满是野果的林地里查看起来。
史书中段无丙‘猴缘得奇功’,只得了一门修炼内功的‘阴阳合和功’,可谁又知道那地方是不是不止一门奇功。
不多久,秦朝眉一皱:“该找到的地方都找过了,难道机缘已经尽了?”
“秦兄!造化呀!”
段无丙这时看完了那功法,兴奋的叫了起来,“哈哈,真是天大的造化,这是一门武功,嗯,我刚才研究了下,很强大,级别非常高。”
秦朝一笑,‘阴阳合和功’史书中都将之归于奇功一类,级别岂能差得了,不然知道‘北冥神功’的秦朝也不会一次次拉着段无丙往落象坡跑。
“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将功法记载在玉桃上,自然不会差。”秦朝笑说道。
“对,宝剑配英雄。”段无丙手舞足蹈的向秦朝走来,“这么逼真的玉桃,价值连城,要是上面刻门垃圾功法,那才是暴殄天物,嗯,我家传剑法也是了不得的好剑法,可是和这里一比,就差太远了,哈哈,真是天大的造化……”
“比你家传剑法高?”
秦朝一愣,一门双修功法,这是内功修习,怎么拿来和剑法比?
“难道……”蓦的秦朝心中涌起一丝期盼,“难道那门奇功‘阴阳合和功’还在这一块地方没被找到,而找到的是另一门功法?”
想到这秦朝连一伸手拿过段无丙手中的红桃,看了两眼,眼睛一下就惊喜的瞪大了。
那桃子蒂部位置先前秦朝在这里看到‘阴阳合和’之类的字眼,当时没仔细看,这时仔细观看才发现那里写的是:“阴阳合和剑法,此剑法须男女同修,练时双人同舞剑,如蛇之纠缠,如鹤之交颈……”
“剑法?”
秦朝眼睛发着光,“哈哈,居然是剑法!”
书中段无丙得到的功法只是‘阴阳合和功’,这只是纯粹的内功修习功法,根本就不是剑法。
“先不急着找。”秦朝抑制住心中喜悦,继续往下观看,他眼力好,思维这时也特清晰,没多久就将整颗桃子上的文字全看完了,这确实只是一门剑法,一门练时须亲密男女同练,战斗却能单独拿出来的上乘剑法。
“哈哈,怎么样?”段无丙凑了过来,眨着眼睛说道,“这门剑法,除了……嗯……那个……外,真论起剑法来,还真是非常的高明,至少是地级下品了。”
秦朝点了下头:“你眼光不错,这剑法确实可例入地级。”
和内功一样,招法也分天级、地级、人级、虫级和不入流五个级别,虫级就是江湖中不错的剑法了,而人级只有一些不错的武林世家、名门、帮派才有,像无量派的剑法就是人级,而地级那已经算是比较高级的,在大派中也是用来镇派的剑法。
这‘阴阳合和剑法’,虽然有些少儿不宜的男女动作,可被人知道了,无量、蓬莱等名门大派也会派人前来抢夺。
“一套地级剑法!”段无丙眼睛看向不远处的猴子,“真tm做梦一样,我们不过是想让它们帮忙扔几个果子下来吃而已,这群猴子还真是送宝童子呀!”
武林中能引起争夺的功法就这么被一群猴子拿着砸人,而且砸到的还是自己,不说段无丙这种毫无准备的人,就秦朝这有备而来的人也有种虚幻的感觉。
“秦兄,这桃子是你得到的。”段无丙歉意的看着秦朝,“我看一遍已经沾了天大的福份,这桃子便由你……”
秦朝一挥手,笑着打断他的话:“别急,天下功法,都是有招必有内功功法,这颗桃子只有剑法,没有功法,显然功法在别处,我们再仔细找找,兴许能找到阴阳合和功法。”
“阴阳合和功法?”
段无丙眼睛眯了起来,相比剑法,绝世内功功法无疑更让他心动。
可真的有剑法就有功法?
段无丙想了一下,眯着眼睛看向秦朝,忽的一笑:“管他了,反正这秦兄就是个天生福星,挑衅猴子都能得到宝,跟着他走总没错吧!”想罢哈哈一声大笑。
“对,能创出如此精妙剑法的人,没有相对应的内功配合,打死我都不信,走,我们再找找。”段无丙说着连弯下腰翻找起地面的枯叶来。
“你去那边,我找这边。”秦朝也一寸寸翻看起来。
很快树影拖得许长,太阳快落山了。
“秦兄。”段无丙一脚踢开一块大石,扫了眼下面新鲜的泥土,叹气道:“这方圆二十丈我们俩地面都翻了个遍,除了枯叶败叶和野果外,根本就没别的,怕是我们机运尽了,这里可能真就只有一套上乘剑法。”
“地面上是没有了。”
秦朝眯着眼睛看向周围的野果林,忽然眼睛落在不远处一颗两人合抱粗的大树上。
“段兄,这桃子是猴群扔下来的,但猴群是从哪里得来的?总归不是可能是树上结的吧?我猜应该是猴群不知从哪个山洞找到的,我们在这周围找找山洞,还有那棵树,上面有个树洞,这树洞是猴群平日储藏食物的地方,我们去那里找找……”
得到‘阴阳合和剑’后,秦朝现在百分百肯定‘阴阳合和功’也在这附近。
“好吧!”段无丙懒洋洋点了下头。
奇遇之所以称奇遇,就是几乎不可能的被遇到了,遇到一次就已经是你福运通天了,岂能两次三次都砸到你头上?得到剑法,段无丙已经完全心满意足了。
“段兄,你在下面等着。”
赶开猴群,秦朝灵活得像只猴子,几下就窜到那两人合抱大树五丈高处。
这里树杈处有着一个两尺见方的黑黝黝的洞口,秦朝探过头一看,先是吸了口凉气,而后就狂喜起来。
“段兄,上来!”秦朝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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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无丙精神一下上来了,他手脚如猴,抓着粗树杆几下爬拉便窜上数丈,来到秦朝身下树杈处。
“怎么?发现内功功法了?”段无丙眼睛发亮的询问。
“可能,这里有一个深洞。”
“深洞?”段无丙一愣,秦朝让到一旁,他便将头移过来,只见两尺见方的洞里,黑黝黝的似乎看不到头,段无丙也吸了口凉气:“秦兄,这洞有多深?”
“这洞是顺着树杆一直往下走,这树杆歪歪斜斜,我也看不到底,不过这洞口内壁有字。”秦朝兴奋的说道。
“字?”
段无丙皱着眉,此时阳光不大,洞内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哪里有字。
这时秦朝三两下窜到树下,来到先前烤鱼的地方,抓了根燃烧了一截的枯枝,这才来到洞口,将枯枝烧红的一头洞内一放,火炭散发出淡淡光茫,在这微光映衬下,只见洞口左侧,上壁一处隐隐约约,有着‘白玉阳绝笔于开宝三年’十个绳头小字,显然是用特殊汁液浸入木中的。
“白玉阳?”
“开宝三年?”段无丙摇了摇头。
“开宝是大宋的年号,不是我们大理的。”秦朝解释道。
“大宋年号?难怪没听过。”
当时社会,新皇即位,祈福、歌颂等都需换年号,国家年号更换频繁,不是读过书,见闻广搏的读书人,时人也就对自己生存的几十年时间年号清楚,段无丙作为一个大理人,而且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哪里会去关注大宋年号?
“秦兄,这字看起来似乎年代很久远。”
“嗯!”秦朝也打量着洞壁道,“大宋现在在位的是哲宗赵煦,年号应该是元祐年间,天宝是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期间的年号,和开宝三年有一百二十年左右。”前世学历史是绝没人去记年号的,秦朝也是宋史读得多,这才知道年号,换一个朝代,他也就知道一二个有名的时期年号。
“一百二十年?”段无丙乍舌,“这期间经历了多少年号?”
“开宝之后是太平兴国,而后是雍熙年间,再端拱年间……嗯,怕有二十四五个年号吧。”秦朝说道。
“二十四五个?”段无丙摇头,怪异的瞥了秦朝一眼:“秦兄你倒是好记性,对,这白玉阳又是谁,怎么没听说过?”
“白玉阳么?”秦朝眯着眼,这个名字,脑中确实有些资料。
“管他是谁,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秦朝一笑说道,他看得出这洞壁有猴爪痕,这爪痕有新鲜的,也有年代久远的,显然洞中另有新鲜空气来源,进去不虞窒息缺氧,不然猴群就不会将其当成家。
“对,进去看看!”
洞口有两尺见方,别说一个小孩,就是一只肥猪也能进出无碍,段无丙一纵身,就跳入洞中,双腿踢踏着斑驳的洞壁蹬往下走。
“白玉阳应该就是阴阳合和功留功者。”
秦朝也往洞中钻去,脑中闪现出武林史传中的资料。
“白玉阳,天生淫能御,为秦后嫪毐,狡如狐,出入莫测,毁女三千三,天下莫不恨之,先天世家关氏见而喜,追捕,不知所踪!”
脑中记忆的资料,白玉阳是纵横五代十国时期的一个江湖有名的淫贼,武林史传中对此人惜墨如金的点了一笔,认为他有十大淫器之‘白玉阳’,将其比喻成战国时期的秦国嫪毐。
嫪毐是什么人。
司马迁写《史记》是特的对他的那话儿用如椽大笔浓墨重彩写上一大段的,传说他那东西能将木制大车轮宛如杂耍一般的抡转如飞。
而这白玉阳,武林史传中虽没对他那东西多作描写,可比喻成嫪毐就已经夸张至极了。
“秦兄,这下面有条路。”
下了六丈,便出了树洞,洞口顿时变大了,有一人多高,秦朝碰了碰洞壁,触手冰凉有潮湿感,显然是石壁,顺着这路拐了三个弯,脸旁隐约有气流动。
“这是一个大洞,这洞内好空阔呀。”段无丙叫道,将手中火折擦了一下,亮光闪起。
“有三间屋子大,想不到地下居然有这么一个大空间。”趁着光秦朝扫了一眼这洞,他眼很尖,一下就撇到角落里一堆枯枝干草,连走过去,用火折点燃,立时洞内便亮堂起来,洞中各种怪异黑影也一一显露出来。
看着那显露的事物,段无丙一下就张大了嘴。
“这……秦兄,你认识么?”
洞前方靠壁一块有着三个床板大的巨大方石,方石高半尺,堆着似乎腐烂的布被等物,而这方石四周或高或低,或半个床大,或人高奇形怪状的石木铁制器具。
这些器具不说段无丙没见过,就连秦朝也是第一次见到。
“嗯,这东西上也有字。”段无丙忽然冲到一具床大,半人高的器具前辩识着一处地方的红文字。
“秦兄,这上面写着‘任意车’,你知道‘任意车’是甚么么?”段无丙询问着,又冲到另一具器具前,“这东西写着‘如意车’。”他一具具看,这些器具大多都有名字标注其上,都是些‘御女车’,‘登仙床’,‘缚玉架’,‘椅’之类的。
“这些……”秦朝面色古怪。
“段兄,这些器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看了。”
秦朝叫道。
前世信息社会,就算坐在家里知道的事物也远比古人多,什么是‘任意车’、‘御女车’,那是隋朝能匠何安何稠兄弟设计,敬献给隋炀帝用来淫玩女子的,而其他那些‘如意车’、‘登仙床’、‘椅’……哪一个不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情趣用品’。
这些东西以往秦朝也只是闻其名,这次算是开了眼界。
“秦兄,难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段无丙连看向秦朝。
“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但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是大人们用的。”秦朝笑说道,眼睛瞥向四周角落,“嗯,看那里,似乎堆了些果子,我们去找找,说不准有功法在里面。”手一指远处一个角落。
“对,先找功法。”
段无丙也看到了那个角落,角落里堆着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都是一些小物件,他冲了过去,蹲下身就翻看了起来。
“这是猴群储藏的食物,嗯,真是脏,咦,这里有些石头,晶莹剔透的,呀!这里有个桃子。”段无丙忽然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桃子?”
秦朝连窜过去,只见段无丙抓着个红绿相间,泛着幽幽光茫,比先前‘阴阳合和剑’的更大了一圈的大蟠桃。
“这桃子模样和先前你得到的一样,应该就是内功了。”段无丙上下打量了一翻,将桃子往秦朝手里一递,“你来看看,是不是有字?”他也感觉出秦朝的眼力似乎比自己高。
秦朝接过桃,微微一摸,手感和刻‘阴阳合和剑’的桃子一模一样,也很重,很冰凉。
莫名的秦朝有些紧张。
“嗖!”
他一下就窜到火堆旁,借着火光往桃身上小心瞧去,只见桃蒂部位隐约微细的字写着:‘阴阳合和功’,看到这五个字,秦朝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这时段无丙也窜了过来。
“段兄,造化来了!”秦朝又瞥了后面几个字,便完全确定这就是那门史书中段无丙得到的‘阴阳合和功’。
“怎么样?”段无丙期待的问道。
“这桃蒂处写着‘阴阳合和功’五个字,你说是什么?”秦朝打趣道,段无丙嘴一下就笑得咧开了,秦朝将桃子往段无丙手里一塞,“先拿着,这里枯枝干草不多,火烧不了多久,我们等下到外面去研读功法,先借着火光找找,看看还有别的宝贝没有。”
“嗯,这柴烧不了多久,这内功等下再研究。”段无丙兴奋的摩挲了几下桃子,这才往口袋中一装,又冲向那堆破烂,“秦兄,我们一定要翻个遍,哈哈!”段无丙怪叫着,这次连那些枯枝断木抓在手里都要折一下,看看里面是不是里面另有蹊跷。
“这白玉阳毁女三千都能活着,还能让史书记上一笔,说不准还有其它好东西。”秦朝也兴致勃勃翻起破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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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山脚小镇‘龚家酒楼’的客房内。
“阴阳者……”
清秀的少年持笔落字,可以看得出纸上面的字虽然是规矩的柳楷却带着一丝飘逸,段无丙的字不算特别好,可也能入眼。
“秦兄,你真不抄一份?”
段无丙写完一页,便吹着纸上的墨字,这时段无丙才知道秦朝带出来的卵石,居然也是功法,不过他对这些功法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略微看了一遍,秦朝让他抄一份时,只选了‘火鼎炼玉莲’、‘妙法莲化’等双修功法抄了一份,其余尽弃之不顾。
至于秦朝根本就没抄功法,只在一旁帮段无丙装订抄好的纸页。
“这青元玉上的字很容易就消失的,你的打定主意了?”
“我早说过,朝哥天生的过目不忘,看过的书,你让我忘记我都头痛。”秦朝笑说道。
段无丙哈哈一笑:“我也不劝你了,反正这青元玉上的也不是好功法,你忘了我才高兴,哈哈,对了秦兄,明日便是我和剑王前辈约定的日子。”段无丙将抄录好的功法折叠好,又用油纸包层层包住,“澜沧江野桃谷,究竟在何处,我也得先探探路,你要不要……”
秦朝一摇头:“剑王前辈相中的是你,我去了反为不美,你独自前去就是,嗯,澜沧江很大,要找到野桃谷就算知道大概地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今天去也好,免得明天仓促之间找不到地点误了约定。”
段无丙也知道秦朝没必要去,不再多说。
将功法贴身藏好,又背上行李,段无丙看向秦朝:“秦兄,我这次离家原本只是出来散心的,奇遇,功法什么的,哈哈只是做一下梦,根本就没想过真得到,没想到,遇到了你,虽然一开始遇上两个毛贼,可来这无量山后,沾着秦兄你的福……我沾光沾得都不好意思了,哈哈,真舍不得离开呀!”短短七天段无丙很是感慨。
一开始无量子出现,是秦朝烤鸡用特殊香料引来的,而后得剑法,也是秦朝一而再提议才到落象坡,更是主动招惹猴子得来的,至于更之后的双修奇功,各种佛道双修功法,哪一个不是秦朝坚持才弄到的。
万万分之一,无数人活上百辈子都得不到的机遇,短短时间一而再,再而三落在同一人身上,这际遇……
而且这秦朝。
大方得……
那些剑法、功法哪一样传出去不是让人争得血流成河,死伤遍地的?
得到阴阳合和剑,阴阳合和功后,段无丙一直就暗暗堤防着,怕秦朝暴起发难,毕竟这功法,价值太高了,就算他段无丙不想看,愿意让秦朝独吞。
可知道太多,也是一种错。
他段无丙知道秦朝有这功法,本身就是错,因为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短短时间相聚,段无丙知道秦朝不仅不愚钝,反而绝顶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这道理,而且段无丙更看出秦朝品性虽然不坏,可绝不是什么品格高尚,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纯粹的人。
可怪的是秦朝对他段无丙是真的不设防,真的信得过,信赖得让段无丙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最让段无丙窃喜又想不通的是,秦朝好像只对他段无丙大方,一旦有他人在场,绝口不提功法之事。
“这秦朝兄弟,年纪虽小,却是个真正的奇人,而且他还把我当兄弟,嗯,我也绝不能负他,可惜,母亲吩咐我……”
这样的奇人,这样对自己不设防,自己也能够把后背让给他保护的朋友,天下哪里去找?段无丙是很想和秦朝斩鸡焚香,拜把子结兄弟,可是——
“母亲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亲兄弟,义兄弟只是个符号,蛇蝎之人,就算亲父子该捅刀背后照样捅刀,不让我在外结拜,那就不结拜了。”段无丙心中一摇头,冲秦朝拱拱手:“秦兄,我便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一路顺风!”秦朝也拱拱手。
很快段无丙的身影消失在小镇的马路上。
“这段无丙怕是不知道我三月三也会去天龙寺报道。”秦朝看着远方的隐约黑点很有些感慨,这一次借着段无丙的际遇,得了一大堆双修、采补功法,甚至还有一套剑法,可谓大丰收,最让秦朝无语的还是弄得段无丙反过来感激自己。
“史书中这段无丙也是个厚道之人,可惜后半生……”想着段无丙后来的际遇,秦朝心情便一阵沉重。
段无丙早期江湖人送外号‘多情公子’,可之后便是‘多情和尚’。
他的际遇巧得如同一本书。
一生不断遇险,可又不断逢凶化吉,大难不死,反得后福,七个妻妾,就是在他遇难,遭陷害追杀中遇到,并且产生感情的。
一次次遇到杀局。
可是,
在破掉那一个接一个的杀局,呈现在段无丙面前的迷底居然……那是一个比乔峰得知杀死自己师傅,杀死养育自己长大的义父义母的人居然是自己亲生父亲更加让人痛苦的事——
“十多年追寻害父仇人,自身也不断受到追杀,闯荡在生死一线间,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含辛茹苦,拉扯着自己长大,平日里生个病都心疼得掉眼泪,那亲朋戚友嘴中最善良,也最疼爱自己,也细心照顾了父亲十多年的亲生母亲,这结局……”秦朝摇了摇头。
“而且迷底揭开后,高艳梅居然毫不自辩的点头承认,而后便自杀了,当着他的面自杀了。”
史书中描写这一段,写段无丙母亲高艳梅自杀,写得很诡异,高艳梅虽然承认一切罪责,自杀前神态,那眼里的惊讶和震憾,比段无丙还强烈,而后便是心冷如死……
“也亏这段无丙豁达,居然没有心灰意冷也自杀,而是出家当了和尚。”
相比段无丙的际遇,人品,秦朝对他的那颗大心脏才是最佩服的。
“嗯,段无丙揭开的迷底是母亲高艳梅设下对自己的一个个杀局,并亲手废了父亲,可实际上,高艳梅自杀后,段无丙也怀疑,怀疑这是不是真正的迷底,一直在追寻着真相,可一直到他死后,都没找到对她母亲真正有利的证据,直到二年后,另一个武林高手透露出一桩秘密,才揭开了真正的真相,一切的杀局,段无丙父亲段悦寒的重伤都与高艳梅无关,高艳梅反而是最大的受害者,远远比段无丙更让人同情的受害者。”
皱着眉秦朝撑着下巴。
“等等,现在我去也帮不上忙,等过上几年,也许能……”前世看史书时,对书中的段无丙,特别是对那个善良得一塌糊涂,在武技上却又惊才绝艳得如同天人一般,含冤而死的高艳梅,秦朝是很同情的。
“而且这小子反正是个福将,那些危机对他也是机遇,至少……”秦朝眯着眼,“至少得等这小子和他七个老婆的事结束再说!”收拾心情,秦朝也将行李打了个包,结账离开。
一日后。
类似于海底宾馆一样的石室,石室的窗子透着朦朦光芒,可以看见各色游鱼游动,光芒照射左方。
美若天仙的宫装女子正持着剑指着一少年。
“漂亮!”
秦朝看着宫装美女眼睛发亮,别了段无丙之后秦朝依着脑海中记着的《天龙八部》所写,找到了段誉得神功的崖洞,此刻正是在这崖洞中,而这宫装女子也正是书中逍遥派牛人‘无崖子’所雕刻的玉像。
“难怪段誉花痴成那样。”
金庸写天龙八部讲段誉一见剑湖玉像,整个人便如同着了魔中了邪,种种言行动作,毫无羞耻,整个一大花痴,而且还是对着玉像发痴,后人读之总觉得太过夸张,秦朝亦是这般想,可此刻真见着了玉像,也忍不住心旌摇动,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就是李沧海的模样么。”
白玉人像穿着淡黄薄衫,薄衫微微颤动,更兼玉人肌肤细腻白净,脸颊生红晕,一双眼眸似嗔似喜看着你,就算秦朝明知道她是玉像,不是真人,也有些发虚。
“李沧海在逍遥派职位类似于传经人,主攻的是学问,若是早生几十年,这样既能当花瓶养眼,又能探讨诗文学问的顶尖人才,弄来做老婆倒是不错。”秦朝也如段誉般眼光离不开玉像,秦朝见过的美人中,秦雨、秦雪、秦凝三姐妹已经算是倾城倾国了,尤其是秦雨,简直让秦朝百看不厌,而现在又多了一个‘玉像’。
“李秋水和无崖子斗气,就是因为无崖子爱上他自己雕刻的玉像,因一尊玉像而分手,当年总觉得荒谬,不过如今看来倒也合情合理,可这玉像就放在这山底洞中,未免暴殄天物了。”收回视线,秦朝找到写‘北冥神功’的锦帛,就在这玉像前就着光线摊了开来,一打开,一个赤条条,浑身一丝不挂的裸女跳入眼中。
“咝!”
秦朝瞳孔一下涨大了,而后心脏猛的如打鼓一样跳得慌。
锦帛上横卧着的赤条条裸女正翘着一丝嘴角,嫣然微笑着看过来,那眉梢眼角,唇边颊上都是妖媚,这裸女相貌竟然与宫装女子一模一样,唯其宫装女子神情宝相庄严,而裸女却是妖艳妩媚,眼波流转。
“天龙八部中讲无崖子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工艺杂学,贸迁种植,无一不会,无一不精,别的不说,这画工。”手中锦帛上的裸女图,比之秦朝前世见过的经过电脑科技加工的国画更多了几丝娇艳挑逗,一见即便是秦朝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都不忍离目,微微一闭目,脑子里也全是那画面。“该死的无崖子,不是朝哥抢你心上人么。”秦朝继续观看卷帛,只见第一幅横卧的裸女身上一条绿色细线起自左肩,而后至颈下、右乳、腋下最后到右手大拇指。
“这就是北冥神功的第一幅经脉走向‘手太阴肺经’?”
……
一副副翻看。
翻看完三十六幅妖艳无比的裸女图像,后面则是题着“凌波微步”四字和绘着无数的足印。
“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是天造地合的绝佳搭配,有了这两样,江湖再凶险,秦家寨危机再大也不怕。”
北冥神功三十六路,天龙中段誉何其强悍,可他只练了第一路‘手太阴肺经’,其余三十五路根本就没修炼,至于凌波微步,原书中段誉闭着眼睛走凌波微步,天龙中身手再高的武林高手都拿他没办法,这套步法的神妙已经超出了凡间武学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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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机遇本来是段誉的,我也不能做得太过,记住就行,原件还是放回蒲团中。”秦朝笑眯眯放回帛卷,又扫了眼石室,见左侧有一个月洞门,嘴角一翘连走了过去,“这可是大财主的住处,再四处看看,说不准还有其它发现。”进入侧室,“嗯?”只见里面一张石床,壁上挂有七弦琴,石床旁有一摇篮,左侧一石几上面刻划着十九道棋盘。
“这应该就是那局无人能解,最后虚竹闭着眼睛下,一子杀死自己大半后,误打误撞破了的‘珍笼’棋局了,正好我于棋艺不很高明,以后拿出去倒是可以钻研唬弄一下人。”秦朝记下棋局,毕竟学文的,文人除了比诗词歌赋外,琴棋书画也很重要,而珍笼棋局一出,天龙中除了无崖子本身,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破解。
一个时辰后,崖底剑湖宫外。
“北冥神功损人利已,和人对敌时,能吸取他人的内力积蓄壮大自身。”秦朝眼睛闪着光,北冥神功可以说是天下第一歹毒,也是天下第一强横的功法,别人辛辛苦苦修炼几十年的内功,用北冥神功顷刻间便能吸取过来成为自己的内力。
段誉就是因为吸取了很多武林高手的内力,才内力强横得像大海一样无边无际。
北冥神功用得好,可以让人像‘虚竹’一样,半天之内就从毫无内力的普通人成为天下内力第一等高深的人。
“不过这终究是逍遥派的功法。”
“我若先用此功扩充经脉,再辅助修炼五虎断门刀内功。”北冥神功积蓄内力最快,内力强横,经脉就强大,经脉强大,就算内力全失,要重新修炼回内力,也只是很短时间便能修炼回来。
天龙中南海鳄神,朱丹臣、段正淳等很多高手,都被段誉吸了大量内力,可这影响只是短时间,过一段时间南海鳄神照样身手强得吓人。
秦朝先修炼北冥神功,扩展经脉。
就算将北冥神功散功之后,再修炼五虎断门刀,也能非常快就将五虎断门刀修炼到顶端,而不用像正常秦家人一样,苦苦修炼十多几十年才到顶。
“修炼北冥,必先尽废己学,那么现在。”秦朝沉下心思以北冥神功中记载的方式,结合五虎断门刀内功的散功方式,很快体内的五虎断门刀内功已经完全散去,以往只要静下心来一感应,丹田中便存在的那丝氤氲,也都消失无踪。“散功前,我恰恰能搬动这块石头,现在试试……”微微一蹲身,秦朝抱住昨天抱住的岩石两个凹处,猛的用力,“喝!”秦朝憋得脸红脖子粗,脖子上甚至青筋都冒了出来,可这岩石纹丝没动,就如生了根一样,数个呼吸后,秦朝一松手,喘着气看着岩手。
“和我想的一样,这散功,是将内气归还于天地,而不是散于四肢百骸肌肉细胞中,不然这岩石,大前天我能搬动,今天照样。”
道理其实很容易想通。
要是散功,只是真气从穴位经脉进入**其它部位,**力量并不减弱太多,那天下练武者都会时不时便散功,老族长这种修炼到了境界极致,无法增长的人,也不会总是耿耿纠结。
“只是,有些可惜了!”
秦朝倒不是可惜那点点几个月修炼的真气。
“天下万物,只有整体提升,才能突破瓶颈,实现质的飞跃,内气不能滋润**,经脉穴位的容纳终究会达到瓶颈。”
五虎断门刀对**要求非常严格,可天下内功,又有哪一种不是**越强,本身就越强的?这也是天龙八部中,乔峰练的内功本身不算什么高等级的,可偏偏到了他手里就能发挥出远超正常的威力原因,秦朝是不懂这道理的深层原理,可是武林史传中明明白白说出来的,这是总结了数千年经验,秦朝岂能不重视。
略一休息,心情平静下来。
“开始吧!”
秦朝眼中精光一闪,跳上刚刚搬的那块岩石,在上面平整处盘膝坐了下来。
“北冥神功三十六幅图,第一幅‘手太阴肺经’是根基,必须第一个练,而这方法是……”秦朝闭上眼,按着卷轴中所记法门练了起来。
虽然锦帛已经放回原处,可秦朝的记忆力,练法,穴位之类的都记得滚瓜烂熟,而且他本身也是有过修炼内功经验的,这一修炼,从第一幅,到第二幅……一路竟然势如破竹,很快便三十六幅都搬运了一圈,而后再次从第一幅开始。
忽然静坐的秦朝眉毛一耸,睁开眼来。
“我修炼五虎断门刀时,运转了四五十遍后便有内力积累,而之后每运转一圈,内力便增一丝,可这……”秦朝感觉着空荡荡的丹田摇了摇头,很是感叹,段誉修炼北冥神功,一开始也是没有内力。
北冥神功吸人内力,必须自己有内力,而且必须自己内力高于他人,段誉本身没内力,自也无法吸人内力,就算他人送内力过来,也无法送到,除非一开始就送到膻中穴上,偏偏段誉的机运就那么高,第一丝内力是郁光标揍他时,一拳恰好打在他膻中穴上。
“北冥神功是无法自己产生内力的功法。”秦朝皱起眉,他需要启动内力倒不是很麻烦,只需找到秦氏族人,或者其他会内力的人帮帮忙在他膻中穴上轰一拳即可。
“有启动内力,才能通行经脉,吸人内力,使用凌波微步再次积蓄内力,嗯,熟悉一下便出谷吧。”
秦朝站起身缓慢的打着太极拳,北冥神功的运行并不要求必须打坐,只是这搬运没他人的内力吸取时,并不会起作用。
因此一边做运动一边默运北冥神功,并不会像其他内功一样出差错。
可是秦朝没想到的是他这运动可是‘古太极’。
古太极本身就是一门奇功。
在秦家寨中就算秦朝什么内功都没学,可一打太极,便能引动,自行吸收天地灵气,这时秦朝再打太极,天地灵气不可能不被吸入体内。
谷中飞鸟不临,除了瀑布轰鸣声外,一切都静静的。
秦朝缓缓打着太极拳,同时也运行着北冥神功,一丝丝灵气不断朝他**涌去,而一进入秦朝体内,若在以往会按照太极拳的方式滋润身体。
可这一次,秦朝又运转着北冥神功。
于是乎,又有一些灵气顺着秦朝运转的北冥神功经脉,朝着他膻中气海穴涌去,而秦朝三十六路经脉图不段运转,这全身各处的三十六条经脉上的一个个穴位都发出吸力,吸引着天地间无数的灵气。
其实这剑湖谷被无崖子选中作为享清福的地方,本身就是块宝地,天地灵气浓郁,偏偏无崖子,李秋水离开多年,谷中一直没人,灵气更是异常丰郁。
秦朝这一修炼,涌入的灵气也多。
而且北冥神功是自身内力越多,发出的吸力就越大。
秦朝一开始打太极北冥,吸力还不是很大,可是气海内力越积越多,这吸力也在缓缓增加,同时经脉**也在太极拳下发生着一种怪异的细微变化。
不知什么时候,恍恍惚惚间秦朝忽然精神一震,一股极舒服爽利的感觉涌溢全身,就像闷热的大热天,突然一阵凉风刮起一样,从头到脚都是舒爽。
“咦?”秦朝是极度敏感的人,自然感觉到这丝变化,不过他只是诧异一下便继续打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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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霍朴朝秦朝拱了拱手:“秦兄弟,你慢慢吃!”便转身离开了。
“德叔,再加两个菜。”
霍青叫了声,一旁微笑着坐了下来:“秦兄弟,刚刚我们说到哪儿啦,哦,对说到这周围十里八寨的风俗,绝找不出一家姓段的,这原因说起来……”
一顿饭罢,结过帐,两人出了门。
“秦兄弟。”霍青尴尬一笑:“我们往这边走,刚刚镖局中出了点私事,这几晚我们就不回镖局了,在外清静清静,放心,我们去的龚家客栈招待水准绝对一流,包秦兄弟满意。”主家招待客人,是宿在家,还是住客栈,甚至上妓馆,一切自是客随主便,主人其实也不必太过解释的。
霍青转身前面带路。
“慢着!”秦朝一笑,却没迈步。
“红花山来了人,霍二小姐何必瞒我。”秦朝说道。
霍青脸色一下都有些变了。
“看来我没猜错,真是红花山来了人。”秦朝笑眯眯看着霍青,“我这次来贵镖局,就是先前听到有人要对付我姑姑,怕姑姑不提防下,中了暗算,故此前来通知她一声,没想到红花山人来得这么快,霍二小姐,他们来了几个?”秦朝的耳力迵异他人,霍青、霍朴压低了声音故意防着他的说话都能听到,说出去也没人信,反而认定他故意偷听。
这是非常无礼的,秦朝知道这一点,才这么解释一下。
“原来如此!”
霍青脸色重新明亮起来,嫣然一笑。
“秦兄弟,你倒是机敏,这一诈,嘿,我还真给你吓住了,也怪我沉不住气。”霍青当然不信秦朝有那种耳力,心里也有一点怀疑秦朝是不是偷听了自己和霍朴的谈话,不过秦朝这么一解释,毕竟心情好多了。
“既然秦兄弟知道此事,那应该知道事情严重,何以……”
“我既然是为此事而来,岂能避而不见?”秦朝冲霍青一笑,“我很想见见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付我姑姑。”
霍青脸色一变。
秦朝又说道:“霍二小姐放心,我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既然到了贵镖局,自然不会乱来,让贵局难做,嗯,我知道红花山的人,可他们只知我姑姑在此,可不知道我是秦家人,到了贵局,只要贵镖局中人不多嘴,谁知道我是秦家寨的?”
霍青依然沉脸皱着眉:“那红花山问起,我们如何说?”
“很简单,你就说我叫关诗云即可。”秦朝笑眯眯说道,看着霍青眼里意味深长。
前世武侠中‘青衣女侠’霍青可是‘老牛吃嫩草’,嫁给比自己小了五六岁的关诗云,成就一段武林美谈的。
“关诗云?关家寨的?”霍青沉声道。
秦朝一点头:“红花山和关家寨应该没仇怨吧?”
“那倒没有,可是……”霍青为难的看着秦朝,最后点了点头,“秦兄弟,我丑话说在前,所谓来者皆是客,你秦家人也罢,红花山的也罢,来了,就好好的作客,我霍家也会好好接待,可闹事,让我霍家难看,那我们也不会客气的,嗯,到时我自会点明你是关家来人,你可别胡乱泄露了身份,把事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那是自然。”秦朝笑说道。
两人当即往霍家镖局赶去。
夕阳斜照。
霍家镖局‘聚义堂’已经点上了大灯,大厅正中摆了一桌酒席,霍家镖局老镖师‘霍成’陪着两条青衣汉子喝着酒。
“花兄,季兄,再喝一碗,我霍家虽然穷,可几杯水酒还是够的!”霍成劝着酒,忽然眉毛一动,“总镖头回来了。”
三人转头一看,便见霍八正好踏过大门。
“哈哈,老霍,你这泡尿拉得可真长呀!”那左边青衣大汉大笑着,刚刚酒席吃到一半,这霍八便说喝多了,要方便一下,青衣大汉花云秋,眼睛亮得很,看得出霍八是因为窗外伙计的招手而出去的。
“哈哈,花兄说笑了。”
霍八一声哈哈,说道:“刚才方便,正好小女带着昨天来的客人游玩归来,一时多说了几句话,便耽搁了一下,嗯,这客人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客人?”
只见他身后一个一米三左右的男孩跨进门来,眼睛大大方方的向厅中张望。
“来!”霍八拉着秦朝的手走到酒席前,一指那左边青衣大汉道:“这位是红花山的好汉,姓花,名云秋,一手红花拳出神入化,人称‘花拳王’,现在是红花山排第三的三寨主,而这一位,姓麻,叫麻秋生,身法滑溜天下少有抗手,人称‘麻泥鳅’。”一指右边身形瘦小,只比秦朝高了一个头的青衣汉子。
“花三寨主!”
“麻兄!”
秦朝淡淡拱了拱手。
两个青衣汉脸现不悦,眯着眼瞅着霍八沉声询问:“这位是……”作为同级别的江湖人,秦朝的礼节没问题,可看他模样,明显是十多岁左右的男孩。
“这一位小兄弟可是来自武林世家。”霍八笑呵呵说道。
“武林世家?”
花云秋、麻秋生脸上的不悦顿时收起,露出笑脸。江湖中混,武林世家就和无量剑派、青城派、蓬莱派等名门大派一样,里面出来的子弟身份就是高一等。
秦朝接过霍八的话,笑看着两个青衣汉道:“在下关诗云,第一次离家闯荡江湖,还没闯出名号,嗯,倒是让二位大哥见笑了。”
“关诗云?”
花云秋、麻秋生眼睛微微一亮,向秦朝拱了拱手,腰都弯下几分:“大理姓关的不多,武林世家就只有一个关家寨,而关家小一辈是‘诗’字辈,莫非小兄弟是?”
“二位大哥好眼力。”秦朝不在意的淡淡道。
“关兄弟,请坐!”
“关兄弟,请!”
花云秋、麻秋生连说道,两人对视一眼,他们和秦家寨有怨仇,尤其是和秦红棉,而关家寨和秦家寨不对头,是江湖人尽皆知的,能结实关家寨人,也是一件大好事。
“关小兄弟,不瞒你,这滇南武林世家中,我们兄弟俩对关家可是最景仰。”
五人落座,再次交谈花云秋、麻秋生对秦朝便多有巴结,嘴里说尽了关家的好话,也不时打探几句套秦朝的话。花云秋、麻秋生既然是走强盗路子的人,自然警惕,不可能秦朝说自己是关诗云,他们死心塌地的相信,不过秦朝读过武林史传,本身又是关家寨的老对头秦家寨出来的。
所谓你的仇人才是最了解你的,这句老话自有三分道理。
花云秋、麻秋生怎么可能套出秦朝的底细。
酒宴结束,各自回客房,花云秋、麻秋生的客房便在秦朝右边隔壁。
“关兄弟,有事叫我。”霍青也跟了过来,推开秦朝左边的房间,笑了一下走了进去。
秦朝一笑。
“这霍家镖局倒是好心,怕我漏了嘴,让那两人知道了底细对我不利,这霍青应该是来关键时刻作保镖的,只是……”秦朝摇了摇头,跨进自己房中。
修炼了北冥神功,无须打坐,最好的内功修炼方式就是走凌波微步,秦朝将房中桌椅移到角落,这房间颇大,也是秦朝特别要求的。此刻桌椅移开,倒是比较空阔,秦朝便在这房中练着凌波微步,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只觉神清气爽,隐约气海中内力又增加不少,秦朝很开心,正要继续。
“嘀沥~~”
声音传来。
秦朝眉一皱看向左边的房间。
他这间房原本是大厅,被木板隔开作客间,这木板左边现在住的是霍青,右边便是秦朝。
木板房隔音效果差,秦朝耳力也好,此刻听到淅淅沥沥的滴水声。
“应该不是女子方便的声音,说不准是倒茶。”秦朝一笑心中自语道,不过也知道倒茶声音绝非如此,他推开门来到外面走廊。
“关兄弟。”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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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转头一看,顿时笑了:“花兄,麻兄,怎么?睡不着?”
“关兄弟不也出来散心么,这么早,谁能睡得着。”透过窗格,花云秋站在房中冲秦朝笑道,麻秋生却是一旁将房门打开,招手道:“关兄弟,进来坐坐,兄弟有些拳术上的疑问,正好请教关兄弟。”
“这……不太好吧?”秦朝虽如此说,脚步却踏了进去。
这间房比秦朝的客房还略小一点,中间一张桌子,摆了两坛酒,几叠熟花生,花云秋、麻秋生请秦朝在桌前坐下:“关兄弟要不要喝一杯?”
“我喝茶就是。”秦朝淡笑,自己倒了杯茶。
“茶清淡,余味悠长,喝茶好呀,老麻,我们也喝茶。”花云秋将碗中酒泼掉,倒了半碗茶,才向秦朝笑说道,“关兄弟,你是武林世家,名门出生,武学见识自然是高的,我兄弟俩今天也是运道好,遇见了你,正好能解决一些积年武学问题。”
“这个……我年小见识少,怕是……”秦朝假意推脱。
麻秋生不待秦朝说完就插嘴道:“我听说古人七岁作宰相,关兄弟年纪是小了点,可有的人年小智慧高,有的人空活百岁懵懵懂懂,关兄弟莫要推辞,就算指点不上,也没什么,这些武学疑问,本就是十分艰难的,怕是绝顶武学高手也未必能全答出,不然我兄弟俩也不会现在都弄不明白。”
“对,关兄弟尽管放心。”花云秋也连道,“就听当故事,打发时间,指点不上也没什么嘛,若能让我兄弟俩略有所得,定然感激不尽。”
秦朝依旧一脸为难,心里冷笑,先前酒席装得太像,这两人真把我当成关家人了。
花云秋和麻秋生对视一眼,花云秋说道:“我俩早年有些奇遇,得到一门功法唤作‘鱼龙九变’,可惜我俩资质驽钝,观看这门功法,多有不懂之处,苦于没有高手请教,多年自己参悟终归进境不大,关兄弟千万帮忙看一看。”说着话,麻秋生从贴身处取出一个油包,打开层层包纸,露出卷半尺来长的黄帛卷。
“关兄弟,千万别推辞!”麻秋生将帛卷在秦朝身前摊了开来。
秦朝心里冷笑:“武功绝学一向江湖人保全身家性命,用来吃饭糊口的家伙,何其重要,这两人却将其拿了出来,将有所取,必先予之,也罢,看他们搞什么名堂。”
“这可是你们的绝学,我看了,不太好吧?”秦朝眉心拧成了疙瘩,假意别开脑袋不去看帛卷。
“关兄弟说笑了,绝学,要是绝学,我兄弟俩也不是现在这模样。”
“对,在关家面前,这等功法也就是不入流的小功法而已!”
……
花云秋、麻秋生再三劝说,秦朝这才眼睛看向那帛卷,只看了没几眼,心中就是一笑。‘鱼龙九变’,功法名字起得很有气势,实际上还真是一套不怎么高明的功法。
其实这也是秦朝来这世界后,所阅功法最低都是五虎断门刀这种人级功法,又得到白玉京遗产,作为采阴补阳的功法,白玉阳能舍不得抛弃,留下来的又岂能太差?至于后面看到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更是不用说。
看了这么多上乘功法,眼光都养叼了。
再看‘鱼龙九变’自然有些瞧不起。
随意的翻看着帛卷上的功法,秦朝神情很有些漫不经心,打不起兴趣的样子。
“不愧是武林世家,关家出来的子弟。”
花云秋、麻秋生看了心中暗赞佩服,这门功法虽然不是两人压箱底的货色,可也还过得去,平日里若非自家人是看不到的,外人,秦朝算是第一个有幸观看的,可看他模样是真不瞧在眼里。
看了一遍,秦朝将两个特殊之处记在心里。
“这门功法确实很不错,嗯,这里走步时,右脚向外撇半分效果更好……”秦朝说道,他现在对武功的风识,虽然不能说是很高明,也可不弱。
“向外撇半分?咦?还真是效果更好,关兄弟果然高明!”
花云秋、麻秋生连竖着拇指吹捧道,他们只是惯例吹捧,就算秦朝说得狗屁不通也是这么说,倒是没细思是不是真的就更好。
“至于这里,加上这么一……”
秦朝随意的指点着,有些对,有些却有点小错,做为武林世家出来的,就算十一岁,见识也不可能差到极点,秦朝只需表现出正常的水准不让两人起怀疑即可。
三人在房中聊了一会,言语间似乎更密切了,等秦朝不再指点‘鱼龙九变’功法了,麻秋生将帛卷重新卷起,贴身藏好。
“关兄弟,不瞒你,我们兄弟这次来,可是提着脑袋做事。”花云秋忽然叹了口气,唉声道。
“哦?”
秦朝眼睛一亮,知道肉戏来了。
“我们兄弟俩这次,其实是追杀秦家寨的一个武林高手,这人不知你听说过没有,她是个女子,有个外号叫做‘修罗刀’,十分厉害。”麻秋生也是叹气道。
“修罗刀?”
秦朝装作惊讶的叫道,“你们找修罗刀?我听说过,此人乃秦家乐字辈女子中的精英,叫秦红棉,身手可了不得,你们俩……”
麻秋生一笑:“我就知道关兄弟人虽小,可见多识广,绝对知道‘修罗刀’这贱女人的,没错,这女人一手刀法出神入化,更兼一手毒箭术,让人防不胜防,我们俩这次就是找她报仇的。”
“报仇?你们红花山和秦家那点小仇怨,用得着么?”秦朝说道。
“这关兄弟就有所不知了。”花云秋笑道,“这次报仇,是我俩私自行动,和红花山关系倒不大,哼,这次我们必取那贱女人脑袋。”说到这里他一脸狞狰。
“是私仇?”秦朝露出好奇的眼光。
麻秋生一点头,和花云秋对视一眼,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俩早年并非红花山强盗,而是落风坡做买卖,这个买卖嘛,云兄弟也是知道的,也就是打家劫舍之类的,偏偏不知怎地让这修罗刀盯上了,那一夜,我记得正和大哥、二哥他们喝酒……”麻秋生缓缓说着和秦红棉的仇怨往事,花云秋只是沉着脸。
“原来我姑姑早年好行侠,端了不少强盗窝,而这两人都是落风坡强盗集团中的漏网之鱼。”秦朝不动声色。
片刻后。
“这‘修罗刀’杀了我落风坡三十七口,我大哥,二哥都死在她刀下,逼得我俩只能改名换姓东躲西藏苟且偷生,云兄弟,你说,此仇不报我岂不是枉为人弟?”麻秋生说到这里狠狠一捶桌子,“这次,我兄弟俩必提这贱女人的脑袋去众兄弟坟前祭奠。”
“秦家寨出来的都是虎狼之辈,好杀之名天下皆知。”秦朝假意惺惺说着安慰话,“只是这‘修罗刀’可不仅仅指这女人心狠手辣,好杀成性,她的身手,你们俩个……”
秦朝看着两人眼神询问。
麻秋生再次看了花云秋一眼,花云秋微一点头。
“云兄弟眼光高明。”
麻秋生冲秦朝一竖拇指,而后压低声音说道:“确实,我们两个胜她容易,可一旦她逃走,我们也难以奈何,所以这次,不瞒云兄弟,我们兄弟俩只是打前锋,主事者另有人。”
“有趣!说来听听!”秦朝露出很感兴趣的模样。
“修罗刀的行踪,我们兄弟并不知晓,只是前些天有一位老朋友通知我们到这来,说是二天后,一起合围‘修罗刀’,必不叫她逃出生天,我们怕误了约定,这才早来了两天,等那老朋友。”麻秋生说道。
“那么说,加上你们是三个人,这可还是不太保险吧?”秦朝说道。
麻秋生、花云秋微微一笑,麻秋生声音更低,伸出右手一亮五个手指:“呵呵不瞒云兄弟,这次可不止三人,加上我们俩,共有五人,哼哼,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一个都能对付修罗刀,五个全都围剿她,这么大阵仗,你说,她能逃到哪里去?”
“五个倒是够了,可是,你们教训教训她,找找麻烦倒无妨,可真杀了她,就不怕秦家寨报复?”秦朝也低声道。
“当然怕!”
花云秋一叹声,摇头苦脸道:“秦家寨是大理的武林世家,虽然威风不如以往,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这种小鱼小虾怎能不怕?可是家仇岂能不报?”
麻秋生点头,一脸恨色:“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我们做这一门买卖的,哪个不是脑袋拴在裤腿上的,哼,这次我兄弟俩打定了主意,就算死,也要先割下那女人的头。”
“当然,关兄弟若是看不过去,也可以……”
……
房中央,三人说着话,两个时辰后秦朝才被花云秋、麻秋生送出。
“这两人还有帮手,只有这帮手才知道我姑姑的住处。”秦朝眯着眼,推开自己的房门,“既然如此只能先等了,呵呵,这两人倒是有趣……”
带上门,秦朝嘴角一翘:“怪不得非得把自家的功法塞给我,原来是看中了我关家弟子的身份,这两人倒是聪明,看中了我年纪小,这么小就出来,显然潜力很大,刻意结交我,把这垃圾一般的‘鱼龙九变’硬塞过来,就是想让我欠人情,一方面帮他们,在他们杀人后可以得到关家的帮助,逃过秦家寨的追捕,另一方面以后也能帮衬他们一下,算盘打得美呀!”
刚刚在花云秋、麻秋生热情下,秦朝装作为难的勉强答应了帮他们事后逃脱。
“只有两天,他们帮手就到了,看来必须加快了,嗯,明天就去找姑姑!现在睡觉。”秦朝走向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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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了一眼,秦朝连收起眼中的惊讶,呼吸心跳也一下恢复到平静。
天龙中多奇人,更多怪人,丑人。
大头龇牙的南海鳄神、麻皮脸诸保昆、鼠须波恶……每一个丑得都有特色,可以丑闻名江湖,甚至连外号都是相貌,真正第一丑也只有钟万仇。
秦朝知道钟万仇因为相貌丑陋,在相貌堂堂,有清贵人之相的段正淳和美貌的甘宝宝面前极度自卑敏感,自然不会去揭他伤疤,身后霍青早就听说过马王神的丑陋,在路上更是得到秦朝反复叮嘱,早有准备,也只是惊讶一下便恢复正常。
“钟叔叔一向可安好,小侄秦朝在这里代家父母向叔叔及叔母问好。”秦朝行着晚辈礼,又一碰身旁霍青道,“青姐姐,愣着干什么,快叫钟叔叔!”
秦朝这么做倒也不是全占霍青便宜,而是知道钟万仇这种敏感自卑的人最需要人认同,捏准了钟万仇的性格,让霍青叫‘钟叔叔’而非‘钟谷主’,对别的陌生人,可能引起心中不乐,可对钟万仇,那只会是大大让他开心。
霍青‘啊’了一声,脸上神情扭捏,声如蚊呐般吐出几个字:“钟……叔……谷主!”并未跟着秦朝的身份称‘叔叔’。
钟万仇眉心一拧:“贤侄,这位是……”
秦朝心里也一皱眉。
钟万仇名声虽大,可在江湖上和别人仗义疏财,好结交朋友不同,不喜外人入谷,又最是敏感,连笑着道:“这位姐姐是霍家镖局的二小姐,芳名霍青,小侄前来拜访钟叔叔,先前两天都是承蒙他们招待的,霍二小姐和小侄……嗯,那个……相交好,也算是小侄的……知交好友。”说着又拉了霍青衣袖一下道,“青姐姐,不必拘紧,钟叔叔人真的很好的。”
“既是贤侄的朋友,倒是无妨,只是……”
钟万仇见霍青一幅不自在的模样,脸色沉了下来,沉声道,“你这姑娘,可是觉得老夫一张马脸,当不得你一句‘叔叔’?”
霍青身体一颤,立时想起了秦朝‘马王神样貌丑,因而极度敏感,是个大大的可怜人’等叮嘱,连开口叫道:“钟叔叔!”这话一出,不知为何臊得慌。
钟万仇这才转怒为喜。
秦朝转头瞥向霍青,霍青躲着他的眼神,红着张俏脸像个娇羞的小媳妇。
“贤侄,你看中的这位女……朋友,倒是不错。”钟万仇呵呵笑着,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下,立即看到霍青左胸那个手抓掌印。
万劫谷本就是藏在僻静的大山中,两人这一路走来,多是一些树林草丛茂密所在,秦朝又好动,不时扯根草,拔开拦路柴藤灌木,入谷树洞前也有长草,洞内更有枯草遮掩,这一来一回,手上自然不干净,在霍青胸前那么抓了一下,自然便留下了些痕迹,虽然模糊,可钟万仇是什么人,纵横江湖闯出名号的高手,眼力岂会差。
秦朝微笑。
霍二小姐能‘老牛吃嫩草’,将关家杰出子弟‘白云大侠’关诗云迷住,相貌自然是上乘的,而且她本人也被江湖人送‘青衣女侠’身手,品性更不会差。
“嗯,要是真能收下,对我也是一大助力。”秦朝余光看着不自在的霍青。
“来,贤侄,贤侄女,我们坐下谈,先喝口茶润润喉……”钟万仇乐呵呵招呼着两人坐下,又令一个十岁小丫环奉上茶点,便对一旁进喜儿喝斥道,“怎么,夫人还没过来,去催催,说‘东山虎’佳儿携红颜好友过来了。”进喜儿连从侧门出去,没多久,便听到一声惊喜的女子声音:“秦师妹那个侄子来了么?”环佩叮当声,侧门转出一个绿绸衫妇人,秦朝连看过去,眼睛便是一亮。
这妇人个子不甚高,也就正常十五岁少女身高,可和少女不同,她身姿非常曼妙婀娜,妇人脸蛋也十分清秀精致,此刻一双十分灵动漂亮漂亮的大眼睛瞥了过来,便让人心都跟着明亮。
“小侄秦朝拜见钟叔母。”秦朝连起身行礼。
霍青也连起身,扭捏着道:“钟叔母好!”
钟夫人甘宝宝连笑着点头,冲霍青摆手道:“侄女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又眼里发光的上下打量着秦朝,摇头感叹道,“你这孩子真的是‘东山虎’家的儿子?我经常听秦师妹说你是病痨子,一天到晚泡在药坛子里长大,没想到居然长得如此健壮漂亮,一也不像病秧子。”
“夫人,瞧你这话说的,乐刀兄弟最近几年哪次来不是说他家朝儿健康得很?”钟万仇笑呵呵的接嘴。甘宝宝瞥了他一眼,笑着道:“我当然知道贤侄一天到晚病秧秧,泡药缸是三岁前的事,就你聪明。”在一旁落坐问长问短起来。
秦朝知道甘宝宝是那种天真漫烂,无拘无束的性格,和她说话倒是非常放得开,没多久,两人便你一口‘朝儿’,我一声‘叔母’叫得亲密。
熟悉后秦朝想起秦红棉的事。
“叔母,小侄这次来一则看望叔叔、叔母,二则也是多年未见姑姑,想念得慌,想见见她。”秦朝看着甘宝宝说道。
“秦师妹么?”甘宝宝皱起眉。
秦红棉情伤之下,深居幽谷,不见熟人,甘宝宝与她同病相怜,此刻秦朝问起,她也不知该不该引见。
“秦师妹确实偶尔会来我谷中,可这时却不在,她的行踪一向飘渺,你应该知道的,我要想联系上她也只能等。”甘宝宝笑眯眯的说道,见秦朝要说话又一摆手,“朝儿莫急,暂且在这谷中住下,玩上几天,我给你帮帮忙,说不定能找到秦师妹。”
秦朝微微一皱眉道:“不瞒叔母,这次小侄除了想念姑姑外,见她也是有桩险急大事,非得今天见到她。”
“险急大事?”甘宝宝、钟万仇都是一怔,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可否说说?”
钟万仇挥退侍立的家人丫环,甘宝宝便连询问道。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秦朝点头说道,“我得知有一伙强人要对付姑姑,嗯,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当然,姑姑一手‘修罗刀’身手也是很强的,可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他在明,姑姑在暗,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叔叔,叔母,能否让小侄和姑姑见见面?”
甘宝宝和秦红棉虽然是情敌,可也是师兄妹,秦红棉对段正淳的女人一向喊打喊杀,杀刀白凤,千里刺杀王夫人,偏偏和甘宝宝相处甚为融洽,甘宝宝深居谷中,十多年不出谷一步,能说说心里话的也只有这秦红棉。
所以花云秋、麻秋生刺杀秦红棉之事,甘宝宝和钟万仇完全不算外人。
“原来是这事!”
甘宝宝拍着胸口嘘了口气,脸上重新展露笑容,钟万仇也是哈哈一笑,脸上甚是得意。
秦朝一愣。
“钟叔叔和叔母莫不是早就知道此事?”秦朝连询问。
钟万仇点了一下头,笑道:“岂能不知?”甘宝宝微微收敛笑容,看着秦朝道:“这事不仅我们知道,秦师妹也是知道的,因为本就是秦师妹设下的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的杀局,你姑姑,你不必担心,有我还有你钟叔叔帮忙,来多少杀多少,嗯,你暂时便在谷中住下,我想秦师妹会见你一面的。”
秦红棉早年嫉恶如仇,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杀得人多了,仇家自然也多。
她隐居幽谷,一则情伤,可也有杀厌了,来个眼不见为净,避世躲避仇家,躲开杀戮的意思,可再怎么躲,也总有疏忽时,也总有人发现她行踪找上门来时,而秦红棉本身也是老江湖。
这次便是她外出时,无意中见到一个仇家,当时没去动那那仇家,反而装作不知,故意显露行踪,为的就是这仇家能引来她秦红棉的其它积年仇家,而后在这无量山,万劫谷附近来个反伏击。
“姑姑知道?”
秦朝依然皱着眉:“钟叔叔,叔母,我知道你们身手高明,可人多力量大,小侄也练了几年拳脚……”
钟万仇一摆手:“你且在这里住下,能让你帮忙,自然会叫贤侄的,嗯……”他瞥了眼霍青胸前衣服上的掌印,笑了笑道:“你们远途劳累,不如先去洗刷一翻,换身衣服,我和夫人也好准备酒宴。”
秦朝也瞥了眼霍青胸前的痕迹,一点头。
霍青、秦朝随着丫环从侧门离开,钟万仇、甘宝宝对视一眼。
“夫人,这孩子很不错!”
“嗯,长相俊秀,举止优雅有风度,而且一知姑姑有麻烦,便匆匆跑来相告,这份心意,很难得,秦乐刀,刀玉凤倒是福气,生了这么个好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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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刷罢,钟万仇、甘宝宝设宴款待,下午秦朝、霍青便在谷中住下了。
夜朦胧,细雨飘飘。
夜晚的万劫谷十分安静,树下的庄院走廊里,一道矮小的身影攸忽飘过。
“这甘宝宝、钟万仇居然出去了,不住在谷中,下午就走了,应该是和姑姑一起会合,为的就是这次的伏击。”秦朝落脚无声,形动却极快,万劫谷中除了钟万仇、甘宝宝外,其余人就算有些身手,也只是粗浅工夫,即便是钟灵儿,修炼了内功,可年龄不大,也高不到哪里去,秦朝默默走在这庄园中便如入无人之境。
“我听那丫环仆人的口风,似乎‘钟灵儿’和‘木婉清’就在这庄园中。”
大庄园的大门关着,秦朝来到侧墙处,身形如灵猴一样攀上树,一个纵跃便落到了庄园外。
“可中午宴席上,钟叔叔和甘宝宝却说钟灵儿和木婉清不在。”秦朝眯着眼,宴席上钟万仇夫妇说钟灵儿不在时,这两人倒是面色正常,可秦朝却发现不远处侍候的下人神色古怪,显然这夫妻俩在说谎。
“为何要说谎?”秦朝皱着眉,忽然眼睛斜瞥向右前方,“嗯,那边也有座庄园。”
顺着小路穿过树林,隐约见到这庄园和自己先前所住的正庄园大不一样,远远便瞧见飞檐吊角,非常精致灵动,朦胧夜色中依然显得十分漂亮。
“这庄园怕是钟万仇特意为甘宝宝造的。”
秦朝隐约记得天龙中段誉初入万劫谷,是甘宝宝接待的,那接待地点是进谷往左首走,而自己进谷时,却是往右首走的。
“不过天龙中看得出这万劫谷非常大,今天下午应该也和青姐姐一起逛逛的。”午饭后,钟万仇、甘宝宝让丫环带着两人游逛万劫谷,秦朝觉得浪费时间,只是要了间屋子,躲在里面走凌波微步修炼北冥真气,倒是霍青饶有兴致跟着丫环逛玩了一个下午,晚宴后又跟着出去玩,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躲秦朝。
进入这小庄园,在瓦屋庭院里逛了逛,隐约听到有说话声。
“木姐姐,怎么样我没说谎吧,那只小松鼠一点也不怕生人,又精灵古怪的,就是太好吃了。”
“好吃和不怕人倒是真的,可精灵古怪那可没有,倒是你那只闪电貂,很聪明的,可喜欢吃什么食物不好,吃毒蛇,陪着你抓了一天蛇,我现在一闭眼脑子里都是蛇。”
……
声音传来。
“木姐姐?”
秦朝眼睛猛的一亮,脑海中跳出一个名字——水木清华,婉兮清扬的‘木婉清’。
这是一个在许多男人梦中出现的名字,秦朝前世每次看《天龙八部》的影视剧,第一吸引他的女角,不是洛神仙子一般的王语嫣,不是聪明伶俐得令人害怕的阿朱,而是这个清纯漂亮又个性十足的木婉清。
木婉清,初出场时十分泼辣,动辄杀人,是个野性十足的乡下野丫头。
可实际上狠辣的外表,只是她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内心里的木婉清非常善良、单纯,至于她的容貌,在段誉的女人中,除了仙子一般的王语嫣外,便数她最为清冷出众。
金庸第四次修改‘天龙八部’时,王语嫣最终离开了段誉,而段誉发现自己最爱的女人原来并不是王语嫣,而是婉兮清扬的‘木婉清’。
木婉清!
一个最后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让段誉幸福的女人。
如果在前世做一个调查,天龙中你最想娶哪一个女子,她绝对排第一。
“另外一个应该就是那个第一个出场的女主角,精灵可爱的邻家妹妹钟灵儿。”
在秦朝看来,段誉的女人中,论理智,最好做老婆的一个女子应该就是钟灵儿,钟灵儿天真烂漫,单纯却不愚蠢,喜欢一个人便傻傻喜欢着,也不要求这,要求那,和她在一起没有压力,绝对能长命百岁。
顺着声音转了几个弯,便见数十丈外树丛中一间小瓦屋,亮着灯。
“木姐姐,什么时候把你那匹小红马借我骑骑。”
“不行,黑玫瑰现在还小,不能骑人,钟灵,你家又不是没钱,让你爹给你买一匹不就行了。”
“我爹不善养马,就算养了也没你那黑玫瑰一样通人性,你的话她都听得懂,要不你教我训养马,我教你养闪电貂?”
……
万劫谷内天气比较温暖,屋内两女孩都穿着艳红的肚兜,露出雪白的胳膊背臀,赤着腿脚坐在床沿上说着话,秦朝来到窗外,眉一皱。
“钟叔叔和叔母说钟灵不在,我要是进去……”秦朝迟疑着。
这时——
“今天那个小哥哥,叫秦朝吧,木姐姐,你见过他吗?听说是你师父的亲侄子。”屋内声音传出,秦朝顿时耳朵竖起来了。
“没有,臭男孩有什么好见的。”
“才不臭呢,爹娘不让我们见他,我偷听爹和娘说,那小哥哥长得好,举止又优雅,说话也得体,简直是另一个姓段的,这种人对女人来说就是个祸害,偏偏他小小年纪就会女人,我和你又是山中长大,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女孩子,要是和他一起,就太危险了,所以才不让我们见面。”
听到这声音,秦朝懵了一下,脸上哭笑不得。
秦朝不知道,他今天表现得好,在钟万仇心中留下不错的印象,可也表现得太好了,偏偏秦朝还在霍青胸前留下轻薄的证据。
这样的少年。
钟万仇这么敏感,哪里还敢将他往自家那个单纯女儿身边推,那不是送羊入虎口。
而甘宝宝,想到段正淳身边一个接一个的女人,更是赞同丈夫决定。
“这钟灵儿天真烂漫,有时就是没有心机,我还是别进去了,免得她和父母说起。”秦朝做贼一般凑近窗格,“钟万仇是我爹的朋友,他和甘宝宝对我招待也很客气,我也不能乱来。”秦朝也明白,自己毕竟是来做客的,晚上不在房中呆着,偷偷摸摸四处窜,这事绝不能露光。
“嗯,这窗格倒是很严!”
透过窗户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影子,秦朝一扫四周,抓住柱子,几下便窜到房顶,将瓦微微揭开,秦朝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都一下崩紧了。
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对上秦朝看过来的眼神。
“我师父说,男人骨子里就是坏的,没几个好人,那个秦朝自然也是坏家伙,你爹娘做得对!”房中精致的木床上,十二岁的小木婉清仰着半个雪白的身子,看着上空的屋顶说道。
“还好,我这只揭开一丝缝,她根本就看不到我。”秦朝这时也发现,那双明亮的眼睛虽然视线是对着这边,可其实并没有发现屋顶的自己,他放下心来打量屋内的两个女孩。
片刻后。
一道身影走在小路上。
“真的和电视里的不一样,木婉清有点像演小仙女的‘百里涵香’,钟灵儿倒是和甘宝宝有点相似,现在的她比木婉清还漂亮,这两个小女孩,居然什么也不穿,就戴着个肚兜躺在床上。”秦朝心满意足的往回走,一闭上眼,脑子里似乎还是两个穿着红艳艳肚兜的女孩。
没多久,秦朝回到自己的住处。
“嗯?这门怎么锁了?”秦朝一愣,他记得自己离开前,明明没锁门,想了一下,他直接走到一旁窗户处,这窗户倒没反锁,轻轻推开窗,一跃而进。
“谁?”一道警惕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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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原着中,来福儿带段誉去借马,是出了松林往北。”秦朝脑中回忆着前世看的书中所载,“段誉和来福儿往北便上了一条小路,只走了六七里便到了木婉清的住所,而这里……位置确实在万劫谷北方不远,这七人所说的左前方六里外地点,应该不是骗我的。”
脚踏凌波微步,秦朝身形变幻莫测。
并没有跟着花云秋七人往左首方的小路奔去,而是直接冲向那片密林带,“我内力虽差,可**力量强大,以凌波微步结合正常崩步箭步,应该能赶在他们前面找到姑姑。”
这片密林左前方六里外。
一栋大瓦屋,灯火尽灭静悄悄的。
堂屋东边的卧室内,一身黑衣的曼妙女子坐在樟木床上打坐。
“小秦朝来了?”
秦红棉闭着眼盘膝而坐,她膝上横着一把刀,而左手小臂缠着一个三寸方圆的筒状物。
“甘师妹说乐刀的孩子小朝儿来了万劫谷,要见我……”秦红棉脑中闪现出一个瘦瘦弱弱,浑身药味,眼神却特别有神的懂事小婴孩,“那小屁孩,当年我就没见他胡乱哭闹过,如今十一岁了,应该更懂事了吧!真的是那孩子来了么?”
秦红棉心情复杂,她何尝不想见见那个很特别,自己疼爱了三年的孩子。
想看看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
“已经八年,近八年没回秦家寨了,是啊,当年的那些比我小的族人很多都长成大人,甚至成婚生子,而我……”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比自己小一辈的都成了家,夫妻和睦幸福的生活,秦红棉更加不敢,她不敢面对大伯、二伯、三叔,二叔公……那些疼爱她的老人们的目光,不敢听寨子里的婚里婚外,家长里短。
“秦家……只能忘了!”
“而且,现在见小朝儿,也不是时候……”
秦红棉微微吸一口气,徐徐吐出,“要见,至少也要等这次事情之后。”
“这一次……”
“卫辉的身手很不错,这些年我长进不大,他应该也长进不大!”
“他要拿下我,至少得找两个不错的帮手,而这卫辉早年和落风坡颇有些关系,当年落风坡一战,逃了花云秋和麻秋生两人,卫辉应该能联系上这两人,可以卫辉的谨慎性子,不可能只找二个帮手,很可能还会找其他人。”
“不过我给他的信号暗示,我只会在这里留半个月。”
“半个月,时间有限,他不可能找太多帮手,今晚人数顶多五个,现在是将近五更时分,今晚是最后一天,不可能不来人。”
这时暗夜中隐约传来脚步声。
秦红棉双眼睁开,点漆般的眼中精光一闪,左手一动便抓住膝上横的着‘修罗刀’,轻轻站了起来。
“修罗刀也该饮血了!”
秦红棉眼中居然闪着兴奋期待的光芒,忽然俏眉一蹙,咧嘴一笑:“这来人倒是嚣张,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脚步声也不掩饰。”静夜中的脚步声越来越大,而且非常响亮。
这堂屋西边的卧室中。
“哼,等了三四天,总算来了!”
打坐的钟万仇、甘宝宝夫妻也抓起各种配刀,忽然对视一眼,耳中传来脚步声居然只有一个人,而这人一到屋前,便跳上屋顶,而后往堂屋走去。
“好狗胆!”钟万仇马脸上的大嘴一咧,直接冲向堂屋。
“砰!”
一道看起来个子不高,1米3左右的黑影从屋顶跳落屋内大堂中,才一落地便幻影般脚步连踏出几步,闪到一旁,三道雪亮的刀光划过那黑影先前的落脚处——
秦红棉、钟万仇、甘宝宝蓄势一击完全落空,三人微微一惊,刀再次亮起。
这时——
“姑姑,是我!”
潜入堂屋的黑影出声,那声音听起来是个男孩的嗓音,“我是小朝儿!”
“小朝儿?”
三道刀光连停止。
那东边的人影身子甚至微微颤抖着。
“朝儿?怎么会是你?”甘宝宝看向那个小小的黑影,虽然不可置信,可她听得出这声音确实是秦朝的。钟万仇也是一收刀,瞪向那黑影:“贤侄,你不在万劫谷,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秦红棉的住处,知道的极少。
基本也就万劫谷谷中人知道,可甘宝宝、钟万仇早就吩咐过,不能向外人透露这地点,谷中家仆丫环是不可能透露的。
而且秦朝早不来,晚不来,这近五更时分偷偷潜入?
“我大前天就出谷了,这几天一直在镖局盯着花云秋、麻秋生,嗯,今晚这两人出城,我便跟过来,果然,他们是来杀姑姑的,嗯,他们马上就杀到了,我是来报信的。”秦朝连说道,同时打量右前方持刀先是微微颤抖,而后便精神一震,动作化为警惕肃立的女子,夜色看不清,可身形隐约和熟悉中的秦红棉十分相像。
“跟过来?”
“你是说偷偷跟踪花云秋、麻秋生他们?”
甘宝宝瞪眼叫道,能和秦红棉结仇,还活到现在的,哪一个不是老江湖?
“嗯!”
秦朝一点头:“我先跟你们说一下他们的情况……”
“慢着!”
这时持刀指着秦朝警惕肃立的女子冷声开口:“你,跟我进屋!”声音冰冷带着杀机,可秦朝一听心跳便快了一下,这声音是那么熟悉,正是回忆中的姑姑嗓音。
“是!姑姑!”
女子脚一垫,便窜入旁边的小屋,秦朝连跟进去,便见火光亮起,映衬出旁边一张白净细腻,乌髻高盘,眉目如画的成熟美妇人脸蛋,那是一个黑衣美妇,正脸如寒霜的站在灯火旁边,一双冰冷的眸子紧紧盯着秦朝,而妇人左手,手腕嵌着一个筒状物,前头一只闪光着寒光的利箭,箭头幽幽泛着蓝光,显然涂有剧毒,隐约指着秦朝。
看着这美妇的面貌,秦朝忍不住激动起来,普通十一岁的男孩是不可能记住二三岁时身旁人的面貌的,可秦朝自然记得。
这美妇人正是记忆中的姑姑,除了有些憔悴外,几乎完全相似。
“姑姑!”秦朝忍不住连叫道。
女子眉一皱:“你,听着,现在脱下裤子!”
秦朝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快点,脱!”
秦红棉刀一指秦朝,双眼透着杀机,“全都脱下!”
秦朝连解开腰带,以最快的速度脱了裤子,那女子刀指秦朝,眼神却向下瞥向秦朝大腿间,只见一颗红色的胎记赫然在那大腿根部,她脸上顿时浮起亲切至极的笑容,一收刀:“好了,你真是小朝儿,快,穿起裤子吧。”声音慈祥柔和,正是秦朝三岁前听惯了的语调。
“姑姑,有你这样给亲侄儿见面礼的么?我可是千里迢迢跑来帮你……”秦朝嘀咕着。
心里也知道。
秦红棉行侠江湖,杀人甚多,仇家遍天下,自然要警惕。
他秦朝这时跑来,秦红棉上一次和秦朝相聚,还是七八年前,那时秦朝也就将近三岁,现在见了面,眉目间也许有些熟悉,可变得更多。
而且十一岁的孩子一路跟踪花云秋、麻秋生,换作秦朝自己也会觉得不可思议。
秦红棉怎能不防,不考虑这小孩是不是不仇人设的局,用来暗送情报,甚至在关键时背后捅刀子的。
“别怪姑姑,仇敌将来,姑姑不得不小心。”
秦红棉上前一步,眼神复杂的打量着秦朝,还特意在他下体看了一眼,见那里本钱堪比成人,眼里刹时露出一丝讶色,又很是欣喜。
“孩子,你这时跑来,真不是时候。”
秦红棉一旁等着秦朝穿裤子,眼里笑眯眯的满是慈爱。
“这孩子以前是个药罐子,我还怕他就算不早夭,长大后也是个病书生,没想到……”秦红棉心中感叹,“小小年纪,那里就那么雄厚,那里强,其它身子骨怎么可能差,看来是个练武奇才,怪不得能跟踪老江湖。”秦红棉生下木婉清后,一年后秦朝也出生了,那时木婉清正处于断奶期,秦红棉奶水多,秦朝真说起来还吃过她的奶,秦红棉看他就像自家亲生的一样,自然亲切,疼爱。
等秦朝理好衣裤,秦红棉吹熄灯,上前一步亲切拉着秦朝的手。
“孩子,你这次太鲁莽了,姑姑又不是不见你,只是想等这次事情过后才来见你,你呀……”秦红棉笑着埋怨,“以前那么沉稳懂事的小朝儿,怎么变急躁了!等会你躲到一旁,看姑姑杀敌!”拉着秦朝往门口走。
秦朝能不顾危险跟踪花云秋、麻秋生等人,巴巴的跑来送信,秦红棉是一阵后怕又一阵开心欣慰,当年真的没白疼这孩子。
“对了,姑姑,这次事情比较紧急,我看了,来犯的人每一个都是高手……”秦朝说道。
“不急!”
秦红棉笑着打断他的话,对来犯仇敌,秦红棉原本还很谨慎小心,生怕出现自己应付不了的局面,可现在……被自家十一岁的侄子从城中一直追蹑到这里,还未发觉,那些人身手高,又能高到哪里去?
“卫辉毕竟老了,身手和警觉性怕是都不如当年了。”秦红棉心中摇头,又一看秦朝,眼睛发亮。
“孩子,你能跟踪找到这里,刀法且不说,这份轻功和谨慎机警倒是让姑姑很开心。”秦红棉很是欣慰,不管是不是卫辉等人失去了警惕,能十一岁就跑江湖,还能在卫辉等人背后一直吊着,先他们一步找到自己这里来,这份本事,哪家十一岁的孩子有?
何况小秦朝现在长得一表人才,清秀又不失男子阳刚气,秦红棉对这孩子心里简直爱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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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红棉拉着秦朝一脚踏出房门。
甘宝宝、钟万仇也从外面窜了进来。
“师妹,我察看了一下,朝儿后面并没有人吊着。”甘宝宝说道,钟万仇咧嘴一笑:“我就说这小子鬼精灵,怎么可能是中了敌人的诡计,反把人带来,啧……啧……乐刀兄弟有这样的虎子,让人羡慕呀!不过,那几个孙子也够大意的。”
甘宝宝嗤的一笑:“可不是大意,而是笨,被一个孩子给跟踪了,这还是老江湖……”
甘宝宝和钟万仇先前如临大敌,现在和秦红棉一样,完全放下心来。
秦朝眉一皱。
“姑姑,这次来的可有七人!”秦朝直接说道。
“七个?”
秦红棉、甘宝宝、钟万仇一愣,连看向秦朝。
“除了花云秋、麻秋生外,还有‘十字刀’卫辉、尚家剑法高手尚秦、谭柏秀、孟范、王金。”秦朝说道,时间紧急,他也顾不得详细介绍那些人的拿手功夫和外号。
可秦红棉、甘宝宝、钟万仇都是老江湖,岂能没听过这些人的名号。
“你说什么?”
甘宝宝眼神凌厉的瞪着秦朝,“这次来的,真的有尚秦,那纵横明南三州的尚秦?”
“就是那个尚秦。”秦朝一点头。
“谭柏秀可是使一柄四尺长剑的?”
“是!”秦朝再次一点头。
秦红棉、钟万仇、甘宝宝脸色都凝重起来。
“尚秦、卫辉且不说,那谭柏秀一手阴浪剑据说传自东洋,十分阴狠毒辣。”钟万仇声音低沉,“哈哈,这次真玩大了,卫辉、尚秦、谭柏秀,再加孟范,王金、花云秋、麻秋生,来得可真够齐的,也好,老子好久没开杀戒了,这次真的可以杀个够本!”
“没错。”
秦红棉眼里闪着寒光:“我这把修罗刀,好久没饮人血,都饿得光茫黯淡了,来得好呀,这次,总算可以让它一次吃个饱,免得夜夜壁上鸣。”
七个!
而且还有谭柏秀、尚秦、卫辉这等高手,若是以往,三人会杀不赢便三十六计走为上,逃绝对能逃走,可这一次秦朝也在,也让三人有了顾忌,他们三个逃,可十一岁的秦朝怎么办?
先前秦朝是追踪而来。
可那一方面确实是秦朝这孩子谨慎,轻功也行,可最重要的应该是,是那七人这次人多了,反而大意了,一次疏忽就让秦朝捡了个漏。
所以,只能杀,尽量杀,实在不行再逃走。
“走,西边有一处密林,那里地形复杂,树灌密布。”秦红棉低声道,“钟大哥,甘师妹,你们带着小朝儿去那密林,我先去伏击一下,运气好先射杀一两个,而后顺便将他们引入密林。”
钟万仇、甘宝宝眼睛也一亮。
“小朝儿,你既然先来一步,应该知道他们大概会从哪里攻来吧?”秦红棉看向秦朝。
秦朝手一指右边一个方向:“他们走的是那条路,按速度二盏茶必到。”
“二盏茶,好!”秦红棉眼睛一亮,松开秦朝手,身子已经窜了出去,“师妹,小朝儿就交给你了,绝对不能让他出事。”说着话,人影已经到了十丈外直奔秦朝指的那条路。
“宝宝,我们?”钟万仇看向甘宝宝。
甘宝宝微微颔首:“秦师姐作为第一波伏击,你便是第二波,我带着小朝儿去密林安置好。”
分三波伏击,一沾即走,这样便是敌明我暗,可以说最大程度将优势扳到了自己手中,秦朝也点头,这是最好的方案。
“你和师姐自己小心,别逞强。”
甘宝宝叮嘱一声,一拉秦朝手,“跟我来!”往西边走了约半里,秦朝眼睛一亮。
夜色很黑,可秦朝眼力不错,明显看到前面一个缓坡,高高矮矮有着松树、枫树,以及各种不知名树类、巨藤、灌木甚至巨石,而且这坡中还有倒着的合抱粗木。
“巨石、大树、藤灌,这就像一个八阵图,姑姑眼光倒是不错。”
狭隘复杂地形,很难形成有效合围,这时要的是身手灵活,动作快人一线,人多人少反而不是特别重要,真正的高手在这种地形里游击似的伏击,一人全歼来敌都是有可能。
而这坡,不是复杂,而是非常复杂!
几个呼吸后。
“朝儿,就这里,嗯,这里面有些机窍,你小心点,紧跟着叔母的脚步,别乱走。”甘宝宝拉着秦朝进入坡林中,步子很慢,这时秦朝才发现,这些或树下,或巨石旁,或藤灌里,居然还有着一个个或深或浅,或大或小的坑洞,甚至山沟,甘宝宝对这些洞很小心避开。
“这坑里有些是有削尖的竹子,有些里面积了很多水扔了角铁、三角钉,兽夹……总之,你可千万别掉进去了。”甘宝宝低声说道。
秦朝忽然心中一动,道:“叔母,这里的洞和巨石是你们弄的?”
甘宝宝脸现诡异嘲讽,而后一点头笑说道:“主要是你那胆小的钟叔叔给弄的,狡兔三窟,万劫谷也不一定安全,而这里……”她没继续说下去,显然这里还有些其它机密,甘宝宝继续笑说道:“当然,这里也有我和你姑姑的帮手。”她带着秦朝走了约十多丈后。
“就这,你好好躲在里面。”
甘宝宝拔开岩石旁一堆乱草,松开秦朝的手:“这洞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你先进去,我在外面。”
秦朝这时也发现乱草里一个桶大的洞口黑黝黝的,他感应很灵敏,感应了一下,里面并无蛇狼等动物,便钻了进去,果然里面很小,容纳了秦朝身子后,剩下的空间并不多,秦朝又从里面钻了出来。
“现在呆在外面也好,可等下来了人,你便钻进去躲着,杀敌的事自有我们。”甘宝宝笑了下,转身走到一旁弄了些长草树枝,几下便扎成一个东西,只见她将这东西放在不远处一棵树杈上。
秦朝眯着眼看。
“这草人放在树杈上,夜晚倒是能迷惑人,嗯?”秦朝瞥向甘宝宝,只见甘宝宝在那草人旁岩石里一钻,那里居然也有一个洞,甘宝宝便躲在里面。“叔母倒是聪明,若我是来敌,追到这,猛一看到树杈上那个人影,心里也打颤,一旦将注意力放在提防那‘草人’上时,叔母从岩石中突然杀出……”秦朝眯着眼。
“朝儿!”甘宝宝声音传出,“他们很快就会到来,你快点躲好。”
“好!”秦朝一点头,钻入草丛,却并未躲入洞中。
“这次姑姑暴露自己隐居地点,约了钟万仇、甘宝宝做帮手,显然是打定了一劳永逸,不过一下子来了七个。”秦朝缓缓解下腰间的柴刀,抓在手里,没一会儿。
“嗯,来了!”
秦朝看向远方,隐约听到喊杀声。
“只有喊杀,没有打斗?”秦朝一皱眉。
远处,秦红棉俏眉蹙起。
“我这一次蓄势偷袭,对准最后那个身手弱的,瞬间石头,修罗刀,毒箭齐发,可他……”以秦红棉的身手,在这黑夜里,而且又是出乎意料的突然偷袭,而且是偷袭七人中最弱的一个,居然都差点被别人躲过,只是因为运气,毒箭擦破了对方的皮肤,中了毒,这才让秦红棉干掉。
“这么警惕,身手也这么强!”秦红棉心情很沉重,也好奇,“那小朝儿是怎么追踪十数里的……”
秦红棉脚步如飞,奔跑着,偶尔回一下刀,挡回身手最强,也轻功最好的谭柏秀。
“秦红棉,你跑不了的,哈哈……乖乖束手就擒吧,我们兄弟让你快活快活,绝对能让你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哈哈,放心,兄弟们都是怜花惜玉之辈……”
身后污言秽语不时响起,秦红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该死!”
江湖混,女人天生就是弱者,这些淫秽脏话秦红棉不是没听过,可此刻……
“小朝儿就在那边,这些人却说这些,小朝儿天生早慧……”秦红棉咬着牙,只能逃,背后六个都超出她意料的强大谨慎,想要干掉一个根本不可能,正常的边打边逃,只可能将自己陷入到对方包围圈中。
转眼冲到一处山崖旁。
秦红棉眼角露出一丝期翼,而后她装作一个趔趄,谭柏秀、卫辉、尚秦、花云秋、孟范、王金大喜,连包插过去。
“锵!”“锵!”“锵!”
身手最好的谭柏秀、卫辉、尚秦瞬间和修罗刀接上手。
“修罗刀,这次看你往哪儿跑?”旁边花云秋眼中大恨,刚不久死去的那个正是他数十年的好兄弟麻秋生。“死!”花云秋狠狠一剑刺过去。
就在这时——
“轰~”
一道刀光从天际降下,直奔花云秋。
快!刁钻!而且正是在花云秋已经出刀了,一时无法转招时送来,这是一招必杀的死神之刀。可是——
“哈哈!”
花云秋嘴角闪出一丝狞笑,“等的就是你!”明明已经刺出的剑,却能折了回来,同时身形也快速闪了出去,作为一个生死中打滚的老江湖,无数次死里逃生花云秋,怎能不提防对方埋伏,就在修罗刀趔趄时,花云秋心里便是一紧,就提防着这里是不是另有埋伏,那山崖壁上是不是有坑洞藏了人。
果然!
“锵~~”
剑打在那刀光身上的声音响起,花云秋毫发无损。
“怎么会这么机警强大?”
钟万仇心里震惊莫名,而后脚一弹山崖壁,身子冲出插入秦红棉打斗处,一刀劈向谭柏秀。
“走!”
低沉的男子声音响起,秦红棉连一冲,从尚秦和卫辉的空隙中冲出,袖箭一指谭柏秀,毒箭射出,身形却冲向西方,钟万仇得秦红棉毒箭相助,也一下摆脱谭柏秀纠缠,全力冲向不远的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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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上王金完全怔住了。
跑得这么快,追了自己十多里路的居然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
“不对……”猛的王金眼睛一亮,视线落在那男孩一身衣服上,“看他衣服,就是一般稍微富裕一点的山民穿的,又没带刀剑,未必真是追了我大半宿,一路吊到这里的秦红棉那帮人,也很可能就是附近山民,在山上迷了路,一见到老子,便如抓住了根救命草,想让老子带他出山,至于他的奔跑速度……”
山里孩子从小就爬上爬下,滇南民风又好武,一些高人隐居山中,收徒授拳,传授内功,十一岁男孩在山里奔跑速度快,说不定也是有的。
“我跑了这大半宿,早已经精疲力尽,脚步迟缓了,又是这山林中,而这孩子是山中长大的,又休息了一晚,说不定还是天生神力,这几步吊得上我,也正常,嗯,没必要像个惊弓之鸟。”
王金脚步放慢。
拼斗奔逃了大半宿,又断了一截腕子,王金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再逃下去,怕是不等他人杀死,自己就虚弱累死了。
“不管这小子是秦红棉伙伴,还是山里野孩子,让他看到了老子,就不能留。”王金眼里闪过一丝杀机,眼睛微微瞥着四周,寻找着草药。
“这王金居然不跑了……”秦朝也连放缓脚步,山深林密,根本就无法施展凌波微步,秦朝也完全是凭着**力量在追赶,“不用凌波微步,我的速度只会越来越慢,这王金要真撒开腿奔逃,说不定还真可能让他逃掉了。”刚刚一阵狂追,秦朝现在都有些气喘吁吁,体力消耗过大。
“等下还有一场战斗,嗯,他不急,我这也不用急,这王金受了重伤,时间拖得越长对我越有利。”
两个人都慢了下来,特别是王金最后干脆坐在一棵树下休息。
很快,秦朝便到了王金数丈外。
“那小孩,你过来!”王金笑呵呵一招手脸上都是亲切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个强人。
秦朝一愣,立时明白:“这王金怕是弄错,或者装作弄错,把我当山民,想哄我上前,也罢,看看他搞什么名堂。”随即也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小孩,我问你,你是哪里的,怎么大清早的就在这山里?”王金笑呵呵询问道。
“嗯,我啊……就这……”秦朝茫然摸着脑袋。
“呵呵,我知道,你就这附近山里的吧。”王金笑说道。
秦朝连点头,瞪着眼睛看着王金,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
王金笑眯眯的:“小孩,你刚刚追我,是不是想让我带你回家?嗯,你找我也算找对人了,不过你得先帮我个忙。”
“什么忙?”秦朝像怕生的孩子一样怯怯问道。
王金嘴一咧:“你这小孩,也算运气好,一个晚上都没遇到山猫,不然……你看叔叔这手。”他一扬左手腕,见秦朝仿佛被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的样子,心里不由笑了起来。
“叔叔要你帮忙,就是给叔叔上些药,绑扎一下这断手处,你看叔叔这一只手也不好打绑带是不是?”王金说道,确实少了一只手,绑扎伤口不好动手。
“嗯。”秦朝点了一下头,怯怯看着那恐怖的断手处,道:“你这手……怎么会?”
“哈哈,叔叔运气可没你那么好,刚刚碰到巡夜的大山猫了,被咬掉了一截,不过叔叔能逃出来,也算是命大福大。”王金笑说道,完好的右手一招,手里抓着块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片,“过来,随便帮叔叔缠一下,绑得差没关系。”
“嗯,我给你绑好,你得带我回村。”秦朝认真说道,这才慢悠悠上前。
“当然,叔叔怎么会骗你一个小孩,叔叔也正好要去村里有事。”
王金看着秦朝走过来,心里杀机弥布:“不管你是山民,还是秦红棉那一伙的同伴,哼,只要你一近身……”功力聚集右手,脸上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亲切。
“好孩子,叔叔幸亏遇到了你,来,拿着这块布绑。”
“好!”秦朝这时已经走到了坐在岩石上的王金面前,右手一伸,连去接那块布。
这时——
“死吧!”王金五指一扬,鹰爪般抓向秦朝手腕,同时下面两道黑色幻影弹起,直轰向秦朝丹田。
尽管来的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可王金却一点也没大意,这一出手,已经是他考虑过很多次的最佳方案,一手,双脚同时出击,上下左右躲避空间都封死,而且没有一点力量的保留,若这一击都不能杀敌,那接下来就只能逃。
“哼!”
冷哼声响起,秦朝的脚一踩,那身影便诡异的变幻了一下角度,王金抓出去的鹰爪竟然抓了个空,而下面蹬出的双腿也尽皆落空。凌波微步,以小空间闪避,保命见长的神功凌波微步第一次被秦朝在实战中使出,就真像段誉当初一样,莫名其妙的便避过了王金机关算尽的一招,诡异得连秦朝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王金脸色大变。
秦朝刚刚那一脚踏下,仿佛闲庭信步般,动作并不快,可身体诡异的角度变幻了一下,便恰到好处的避开了攻击,是巧合么?
“叔叔!”秦朝的声音响起,脸上还是那种孩子笑,“你怎么?……”
看着那稚气的孩子脸,王金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双脚连收,身体连向旁翻滚,这时他也想明白了,不管,不管这小孩刚才是巧合,还是真本事,都不能再侥幸了,逃!逃得远远的!
“哼!凌波微步近了身还想逃得了?”秦朝眯着眼,北冥神功吸人内力,最重要的是拳脚必须接触对方身体,而凌波微步就是专为北冥神功创造的,最不怕就是近身战。
这时王金右脚侧扬,正欲翻身踩到地面。
“好机会!”
秦朝微微一蹲,双手一转,一招太极‘揽雀尾’优雅出现。
“刷!”
手影闪过,轻轻往下一落,搭向王金右脚腕部三阴交处。
秦朝这一动手。
王金已经完全确定了,是的!这孩子就是秦红棉一伙的,正是来追杀自己的,不然不可能动手。
不过——
“用手抓我脚腕?也罢,就让你抓!”王金双脚本是已经踢出正收回,身体侧翻,想站起走人,可秦朝一动手,便来不及了,干脆直接让秦朝抓住右脚。
“啪!”
秦朝的手搭在了王金右脚腕部,早已练到出神入化的北冥神功即刻发动。
“真是找死!”王金一用力正要收右脚将秦朝拉近,同时左脚蹬踢对方身体。王金也是很精明的,他看得出秦朝虽然一直追踪着自己,可是本身实力是远远弱于自己的,不然老早就追到了自己,不会直到这大天亮才堪堪追及。既然力量比自己低,被他抓住脚腕,主动权也还在自己手中,这一带一踢完全可以将对方活活踢伤踢死。
可是——
“怎么回事?”王金一猛用力,右脚不仅没收回,反而一阵酸软,好像肌肉都麻了。
北冥神功吸人内力,是对方越用力挣扎,内力消失得越快。
偏偏王金让秦朝抓住的位置是脚踝处,这一处有个名称叫做‘三阴交’,指的是‘足少阴肾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心包经’三条大脉交会之处,内力涌动时最是强劲,所以秦朝大拇指‘少商穴’一与‘三阴交’要穴接触,王金用力时内力便全部都倒泻而出,涌向秦朝体内。
这一内力消失,自然酸软无力,这无力同时也影响了左脚,那一踢力道便小了很多,动作都缓慢无力。
秦朝顿时眼睛一亮,另一只顺手也一搭,便也捞住他左脚,同样扣住‘三阴交’要穴处,发动北冥。
“不好!”王金脸一下都白了。
一只脚被敌人扣住,还能逃脱,可两只脚被扣住……
武林中人交手,一身力量除了本身**之力外,最重要的是脚踏大地,所以真正凶险打斗,往往是脚踢不过膝,就是因为要随时借大地之力。
“滚!”
王金连疯狂收脚,可一催力,两只脚都酸软了,甚至连腰部也有酸软的迹象。
而这时——
“起!”
秦朝双手一用力,将王金整个平举了起来,人被持着双脚举在空中,生死便操控他手,“喝!”秦朝又猛的转起圈来,抓着个人便如抓着个布袋一样在空中使劲甩圈。
“这小孩要活活把我砸在石上,摔死我?”王金吓得都快懵了,什么也来不及思索,疯狂一般用力挣扎起来。
“哈哈,挣扎得好呀,你越挣扎,内力进入我体内就越快。”秦朝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兴奋。
秦朝现在看起来很强大,可也只是**力量强大,虽然一直走凌波微步,苦练北冥真气,可气海中练出来的内力相比王金,便如杯水和水壶的差距。
而这北冥神功。
讲的是‘敌之内力若胜于我,则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凶险莫甚,慎之,慎之。’,所以必须自身内力强于敌方,才能吸对方内力而不会有凶险莫测的危机。
“段誉吸人内力,一开始他体内几乎没有内力,能够吸郁光标,就是郁光标不停用力,不停挣扎,结果越挣扎便让段誉吸得越多,我现在内力也不如这王金。”秦朝眯着眼。
秦朝内力不够。
王金要是不用力,缓缓平息心血,内力不激荡,收敛起来,就算秦朝北冥神功搬运得再狠再快,也无法强行吸他内力,甚至有自己本身内力反灌进王金体内的大凶险。
“而且我没段誉的福运,那郁光标是什么人,名门弟子,可这王金……可是提着脑袋闯江湖,生死危机中打滚的人。”秦朝很清楚。
身手远不如秦红棉,却能在秦红棉手中逃出,活上这十多年来报仇,而且刚刚逃亡时能狠得下心宁可断手,也要逃命,这种人,绝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把希望放在对方也像郁光标一样愚蠢,一样只到内力吸光都没发现其中奥妙。
“没机会,就必须自己创造机会,我现在必须得逼,逼得这王金没丁点时间思索解决办法。”秦朝全力甩动着,那王金的脑袋不时擦过旁边的粗树杆,大岩石,砸在树枝藤草上,人的头部本来就脆弱,这么一转圈甩,再加上不时擦过灌丛,顿时王金脑袋都震荡晕眩起来,完全凭着一股惊人的意志力在挣扎。
这时即便是秦朝告诉他怎么摆脱,也无法听到甚至思索。
内力源源不断涌向秦朝,一开始如涓涓细流,可很快便如溪水,如长江大河倒灌,这时秦朝眼睛一亮。
“嗯,可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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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秦朝甩得飞快的王金此刻双眼转圈,完全停止了挣扎,可体内内力却不受控的源源涌向秦朝。
“呼!”
秦朝甩动的动作放慢缓缓停了下来,一看那王金,顿时笑了,“居然就这么晕眩过去了,不过也对,我本身就有九百斤**力量,再加上不断新增的内力,力量一直在增加,这甩圈速度也一直变快,高强度的离心力下,全身气血都只往一个方向走,陡然放缓,气血冲撞厉害,不晕才怪,不过,我这内力……”
王金人事不知,可内力依然输入秦朝体内,秦朝明白,只有一个可能,自己已经吸走了对方一半以上的内力,内力高于对方这才能自动吸取。
“嗯,这王金也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之辈,我吸干他内力也不冤!”
秦朝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他冷笑着心神时刻关注着王金,北冥神功却半点也不放松,这北冥神功是己方内力越强,吸力越强,越到后面,秦朝吸收的内力便越快,才片刻。
“嗯?这吸力?”
秦朝忽然眉一扬,那一直紧扣,生怕王金逃脱的十个手指,力道一松,按理说,手上力量松去,应该完全抓不住这百多斤大汉的脚腕才对,可是,那王金双脚依然被吸在手心中。
“厉害,都不用手指用力抓握,光凭北冥神功自己产生的吸力,便如吸盘一样牢牢吸住王金的脚腕。”秦朝咋舌,也不手指抓紧,就这么凭着吸力抓着王金,又过了三个呼吸时间。
突兀的,手心的吸力消逝一空。
“呼!”
王金重重往下一落,秦朝连手往下一抓,再次手指用力抓紧王金脚腕,可很快就露出不舍的松开手。
“这滋味,真的很美妙,可惜这王金内力太少了,这才一会,就吸空了。”秦朝很是感叹,运转北冥神功吸食内力的感觉,就像男女欢好,又如吸食一样,美妙得一尝到滋味就不忍放弃。
其实,武者修炼内功,内力进展本来就是微乎其微,所以自己本人都感觉不到增长,可就这么微乎其微,只要内力有丝毫进展,武者都会有种舒服快乐至极的感觉。
每天例行的微乎其微的长进身体都感觉快乐。
那数年的内力同时涌入一个身体,岂能不让人上瘾?
“原书中段誉明明知道北冥神功专吸人内力不光明,可每每吸人内力,都……”
秦朝心里哑然一笑,“也真难为他了。”
金庸写天龙,段誉是天字号大善人,得到北冥神功,每每喝斥‘这门功夫纯系损人利己,将别人辛辛苦苦练成的内力,取来积储于自身,岂不是如同食人之血肉?’,可一旦轮到自己吸他人内力时,要么是大呼小叫‘放开我’,要么是手足无措……就是不松手。
第一次没发现自己在吸人内力也罢,可二次,三次,四次……
想想吧。
别人修炼数十年的内力,甚至有几次都是七八个人身体连在一起,加起来的内力都有三四百年,短时间灌入他体内,真的就一点感觉不到?
书中段誉每次都是不把人吸干,自己绝不主动放弃,次数多了,秦朝看书都有点诡异。
“连我都不舍,换作我是他段誉,怕也得装糊涂。”秦朝摇摇头,一个原本善良的人,遇到这种事,除了装作一惊一诈的掩耳盗铃还能怎样?
“咦?”秦朝看向王金。
地上的王金手指微微一动,眼睛睁了开来。
“逃!”
猛的王金便是一个翻身,可接着他动作便僵住了,整个人脸如土色,双眼瞪圆看着秦朝满是骇然。
“小子,你……施了什么妖法?怎么……我全身筋骨无力,内力俱失?”王金虽然也是闯荡江湖多年的,可毕竟层次太低,化功**的名头现在也没几年后的天龙中传得那么广,他自然不知道。
秦朝冷冷看着王金:“回答我三个问题,答得好,给你个痛快,否则……”
“哈哈!”
王金一声哈哈,仰天大笑:“小子,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王金杀人如麻,这一天早就有准备了,哼,让老子不讲义气,出卖兄弟,呸!……下辈子也休想,来吧,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老子求饶半声就不是好汉!”
秦朝一皱眉。
“知道我为什么杀你么?”秦朝冷声,“告诉你一个秘密,秦婉雨是我未婚妻。”
“什么?”王金眼睛瞪得鼓胀。
“你……你怎么知道?”
“当年我秦雨姐姐在鄯阐府外,你王金厉害呀,请人对我秦雨姐姐出手,自己又跑出来英雄救美,演得一出好戏呀,你真以为骗得了我秦雨姐姐那么聪明的人?”秦朝冷笑,“告诉你,她不过是逗你玩而已。”
“你……你……”
王金嘴唇哆嗦:“婉……婉雨妹,她真的……是逗我玩,不,我不相信!”王金嘶吼起来。
“这人能断臂逃生,也是个狠人,严刑拷打对他效果怕不大,而且我也……”秦朝右手扬起,一挥掌便按落向王金百会穴。
“你骗我,我不信……”王金还在嘶吼,可猛的眼珠子便爆了出来,嘴微微张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很快便黯淡下去,‘砰’的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
“了结了!”秦朝蹲下身。
“虽然书中秦雨和这王金只是早年有过一段情,而后便躲着他再无联系,可是这种人渣,也配我秦雨大姐,哼,便宜你了。”这一次选在这个时期来见秦红棉,除了想念近十年没见的姑姑外,最大的目的就是这王金。
“这王金身上居然才带了一俩银子,怕是也打了最坏打算,才将钱财放在家里。”最后检查了一下,见王金确实死透,秦朝才如释重负的心中嘘了一口气。
王金的实力层次是六流顶尖,接近五流。
而秦朝,才八流。
两人差了数百斤力气,正常情况下,王金要杀秦朝,随手便能干掉。秦朝也是因为天龙中段誉凭借着凌波微步,在房间中,闭着眼走也能在十多个西夏高手中任意穿梭,保命功效天下无敌,这才敢来冒险一试,虽则一直占着上风,可心里一直紧崩着。
“这尸体有山中野兽吞吃,倒是不会生瘟疫,没必要埋,走啦!”
站起身看向来路,秦朝眼里露出一丝兴奋。
“北冥神功吸干一个人,虽然不是将他人的力量全都抢过来,可至少能吸收利用他人内力中的七成,而我这……也不知效果如何?嗯,那块岩石……”秦朝看向的是一块青色卧牛石,整块岩石有一头盘屈着的小牛犊大小,“这石头的重量……走,去试试!”
秦朝像平常走路一样,打算随意走过去,他脚尖微微用力一动。
“呼!”
完全让秦朝想象不到的是身子居然一下窜了老远,秦朝懵了一下,又一抬脚,同样跳跃一般跨出比正常要远很多。
“呃……”
秦朝又是惊喜,又是无语,愣立片刻后再次迈步,这次倒是正常多了。
“我这应该是力量一下子提升多了点,身体不适应。”秦朝心里明白,几步走到岩石前,弯下腰双手扣住岩石下面,“喝!”秦朝猛的一提内力,只觉手间一沉,仿佛有股内力急剧涌向全身,而后那牛犊大的青石一下便被抱了起来。
抱着青石,秦朝感觉还有余力。
心里微微计算了一下。
“这石头一千一百斤是绝对有的,只是具体数目根本无法预料得精准,嗯,王金大概是五六流高手,除去他本身**的五百多斤,内力增加的力量有七八百斤左右,可他昨晚拼斗半宿,又逃命这么久,左手齐腕而断,以内力疗伤也得消耗一点,综合起来,体内所剩内力应该还有四百多斤。”秦朝对自己感觉很自信。
而且王金逃到这一片山林时,虽然依然跑得比秦朝快,可也快不了太多。
“他当时在一片山林全力奔逃时,那速度就和我没消耗,处于力量顶峰时的速度差不多,而那时,我就是九百多斤,昨晚我也是奔逃了大半宿,而且晚上黑漆漆的,这山路森林都不好用凌波微步,消耗同样很大,这才没追上他。”
“我这次……可能增加了三百斤左右力量。”
秦朝本身有九百斤**力量,再加上这次的内力。
一下子力量就达到了一千二百斤,从八流高手,跃居到六流。
“而且这才吸了一个王金,若是再吸几个……”秦朝眼睛微微发亮,吸人内力力量一提升就是几百斤,比起走凌波微步积蓄不知快多少倍。
“那逃走的人中间,还有一个孟范好像没人追!”秦朝扔下青石,运起新得来的力量,动作如飞,几下便消失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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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名状?”孟范眉一挑,随即咧嘴一笑,“这是应当的。”
孟范本身也是干杀人买卖的,而干这一行,别人要入伙,首先就是要杀人递交投名状,不然没人敢收。
“好,时间不早,我们现在就走。”秦朝站起身。
没多久,凤庆城门外官道上,秦朝和孟范便到了这里。
“我们,先去霍家镖局。”秦朝淡瞥着孟范,“你到这凤庆城也休息了很久,精力应该恢复了吧,现在我们全力赶往霍家镖局,我希望酉时一刻能见到霍二小姐。”
“酉时一刻?”孟范吓了一跳。
两人见面是午时快要结束,现在是末时一刻,酉时一刻到霍家镖局,也就是从凤庆城赶到霍家镖局只有二个时辰。
“怎么?”秦朝看着孟范变了色的脸很有些不悦。
孟范咬咬唇,尽力露出一个笑脸,只是笑得有些难看。
“云兄弟,孟某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绝不误了云兄弟在霍家镖局的晚饭。”孟范说道,心里也有些怀疑,秦朝说的是两人在酉时一刻赶到霍家镖局,难道这小孩的轻功比我还要高?
“走吧!”秦朝点点头,一脚踏出,轻飘飘的便踏出许远。
“好!”
孟范眼睛一亮。
秦朝走的是凌波微步,这一走起来便如闲庭信步,身姿潇洒娴雅,若不看他飞一般的飘行速度,只看动作神态,绝对会误会是平常的走路。
“云兄弟,你这功夫俊得很,我可没这么漂亮的轻功。”孟范说着连也奔出,他没学以上乘轻功,全是凭着内力深,大踏步的飞奔,这原本也不算丑陋,可有秦朝这凌波微步珠玉在前,自然显得很不雅观。
“哈哈,云兄弟,我这可是大煞风景了!”
“无妨!”秦朝一笑,“孟兄,这次我们先赶到霍家镖局,而后去杀一个人,哦,对了,你们找到的修罗刀的住处到时你也详细跟我说一下,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万劫谷的位置。”
“一定的,对了云兄弟要我杀的……只是孟某怕功夫不到家。”
“普通的秦家寨人,你若连他都杀不了,那也别想……”秦朝冷哼一声。
孟范连打声哈哈:“云兄弟,孟某拼了命也得宰了那小子,嗯,我们来比比,谁的脚程快!”说着脚下猛一用力,便窜到了秦朝前面,而后迅速飞奔起来。
“这大家族倒是规矩多,不过这投名状,倒不出我意料,也怪我们运气不好,若是杀了秦红棉。”
杀了秦红棉,就是和秦家寨结了不死不休的死仇,就是最好的投名状,可没杀成,关家自然不能全部信任,得另杀一人,孟范对这邀投名状也是很心服,若是没这一招,反而要怀疑。
“嗯?”忽然孟范看向身后。
他抢到秦朝前面后,大步飞奔,此时已经奔出了百十丈远,可身后秦朝反而越落越远,落到了十丈远。
“云兄弟,你这……”孟范询问。
“孟兄请便。”秦朝咧嘴一笑,还是那么闲庭信步,从从容容,“孟兄若是能在我之前到达霍家镖局,本领这一关,自然过关了。”
“哦?”
孟范眼睛一亮,随即哈哈大笑:“既是如此,孟某便先行一步啦!”连甩开大步,将秦朝抛在身后。
“这云兄弟的轻身功法,应该善于长途奔袭。”孟范飞奔着,眼里露出狠色,“我没什么上等轻功,只能拼,拼到内力耗尽,再用**力量奔跑数里路,不然还真难及时赶到霍家镖局。”
……
全力飞奔这耗用的内力是非常快的,还没半个时辰,孟范的速度便慢了下来,而后越来越慢,又过了一会,忽然孟范眼睛便瞪大了。
一道身影缓缓从背后追了上来。
“他那速度……”孟范转头看着背后追来的秦朝,心里满是震骇,“云兄弟的速度不仅没变慢,反而比一开始都略有增加,而且他的神态……”
奔跑了这么久,孟范早就满身大汗,神态狼狈,可秦朝依然潇洒从容,翩翩如仙。
“不愧是武林世家子弟。”孟范心里暗羡。
“孟兄!”秦朝几步间便追到了孟范身旁,眼神不乐的瞥着孟范,“你先前速度还可以,可现在,还没一个时辰,你就这样了……这样下去,怕是赶不及霍家镖局的晚饭。”
“云兄弟。”孟范苦笑,“我这已经尽力了。”
秦朝眉一皱,点了下头:“你的内力还算不错,可轻功,也罢,我带你一程,伸出手来。”一伸手,抓住孟范手腕,立时孟范就感觉身体一轻。
“云兄弟,这……”孟范脸都些红。
“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把内力渡过来,我这速度还可以快一程。”秦朝淡淡道。
“这……”
孟范一瞥四周,这条路上除了两人就没别人,而且现在两人走的路平日里也没多少人走,自然不太可能被人看见,就算被人看见又怎样。
“这云兄弟小小年纪,身手就这么强,几年后怕会是真正的江湖大豪,我被他拉着走也不丢脸。”孟范心眼一转就打定主意了。
“也好,我这傻子一样奔跑,内力都大大浪费了,对了,这内力……”孟范连笑着说道。
“你渡到手腕处便可。”秦朝淡淡道。
“那好!”孟范连运力,便感觉被秦朝抓住的手一酸,软绵绵的用不上力,可同时,两人奔行的速度猛的便窜快了一截。
“好功夫!”孟范连赞道。
“这功夫自然是不错的。”秦朝咧嘴笑道,北冥神功运转开来,只觉对方的内力源源不断涌入身体,感受着这内力涌入的强度,秦朝眼睛一下都发亮了。
孟范是六流。
秦朝也是六流高手。
可秦朝的六流是**力量强大,就算吸了一个王金,可那是消耗过多后的王金,秦朝本身内力是远远不及孟范的,现在孟范主动输入内力,这内力自然强劲。
“嗯,刚才孟范奔跑速度大大不如,我还以为……他消耗过大,现在看来,他还隐藏了些,真够小心谨慎的,幸亏我一时心动,没强行吸取。”孟范内力多于秦朝,强行吸取,除非秦朝也像天龙中段誉一样福运通天,被吸的人都傻傻的任他吸,不然必定反噬,不仅吸不到对方内力,还会自己内力反灌对方,甚至走火入魔。
秦朝笑眯眯的,将这源源涌入的强劲内力在三十六条经脉走了一遍,北冥神功吸取他人内力,那内力只要在北冥神功的经脉中搬运一圈,便能变成自己的内力,秦朝这么走了一圈,孟范输入过来的内力便变成了秦朝的内力,储于气海。
而凌波微步每踏出一步同时也在运转经脉穴位中的内力,一走完八八六十四卦总计一圈,那气海中的内力也增加一丝。
凌波微步增加内力。
手上也不断吸取孟范的内力,这内力增加……一时间秦朝舒服得脸上都露出惬意至极的神色。
“云兄弟,我这……”
孟范输运内力,一开始只是手有些酸软,他也没太在意,内力渡入别人体内,自己自然有些虚空的酸软,可渐渐的这酸软都开始漫延到肩膀,向全身漫延。
“你这是什么功法,真够神奇的,好像还能主动吸取我的内力。”孟范惊叹连连,倒也没太担心,内力消失,勤修练一阵也能补充回来。
秦朝一笑,想起天龙中段誉骗王语嫣的话。
“这是我关家秘传武功‘六阳融雪功’。”
书中王语嫣见段誉用北冥神功吸人内力,露出鄙视神情,段誉便骗她说自己的功法是段家的‘六阳融雪功’,和化功大化,一正一邪,一善一恶,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孟兄,你轻功不行,这内力还马虎过得去,我们怕是不到酉时都能赶到霍家了。”秦朝说道。
孟范也一点头,这时秦朝的速度比之刚开始,都快了近一半。
再奔行片刻,孟范苦笑起来。
“云兄弟,我的腰都酸软了,怕是……”腰为一身之主轴,腰一酸软,全身都无法用力,脚上自然也用不上多少力,怎么奔跑?
“无妨,我带着你走。”秦朝笑说道。
又过了两个呼吸。
“云兄弟,你这……我的脚也用不上力了。”孟范说这话,脸都有些红,“孟某内力还是太弱,不够云兄弟用多久,云兄弟这功夫,真是让孟某今天大开眼界,怪不得关家能一直压秦家一头。”
“你的内力确实是少了点,不过瘾……”秦朝咧嘴一笑。
“不过瘾?”
孟范眉一皱,想了一会,脸色一下就变了,连要凝神聚气,收敛内力。
“这……”孟范这时才发现,无论怎么平息气血,收敛心神内力,内力就是不受控的消失,他脸色铁青的看向秦朝,“云兄弟,你这是……”
这时秦朝狂奔的身影蓦的停下,转头看向孟范:“孟兄,真要多谢你的内力,另外告诉你一件事,关诗云是我随便取的名字骗花云秋和麻秋生的,我的真名叫‘秦朝’。”
“秦朝?秦家寨的‘秦’?”
孟范整个身子汗毛都竖起来了,而后便要奋力挣扎,可全身酸软的用不上力,而且力量还在不断消失,陡然,内力消耗一空,秦朝一松手,他便摔落在地。
“我知道了!”
孟范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瞪向秦朝:“我知道了,是你,昨天晚上偷袭谭柏秀,致使我们功亏一篑,全军覆没的那个矮瘦小子就是你!”
“可不就是我么!”
秦朝一笑,十分阳光灿烂。
可这笑容在孟范眼中却是那么刺眼和恐怖,而后一个拳头眼前放大。
“篷!”
孟范口角吐血。
“原来,真正致使我们这次行动失败的是这么一个小孩,亏我,花兄,麻兄还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可笑……真是可笑……”孟范意识模糊。
“这孟范死了,也算除了最后一害,幸好这孟范直接就来了凤庆古城,而且这一带他也没别的熟人,不然姑姑的隐居地就得暴露了。”在太白酒楼孟范讲叙昨晚逃亡之事时,秦朝也询问过,修罗刀的住址,孟范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现在么,回镖局赶晚饭。”拿起孟范身上的银子和随身刀,凌波微步展动,秦朝迅速消失在这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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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阳光暖洋洋的,斜照在霍家镖局黑漆大门上。
“吸了孟范的内力,凌波微步的速度就是不一样。”秦朝缓缓走向大门,眼光斜瞥着墙角的墙影,嘴角一笑,“看这倒影长度,现在也就申时二刻,嗯,比我预料快了半刻钟,不过这次还真的是运气好,那孟范居然……”
一开始秦朝就设计了几套方案,可是没想到一切顺利得不能再顺利,甚至秦朝直接抓着孟范带他走一程,这孟范都没想到其它,乖乖的现出内力,直到后察觉不对,秦朝体内的几力已经比他要多,这时想要挣脱自然不可能的。
“不过就算不顺利,这孟范也逃脱不了。”
到了凤庆城让秦朝缀上了,基本就没有逃脱的可能,不顺利的后果就是秦朝必须消耗孟范大量的内力,才能开始强行吸取,只是这样一来,能吸到的内力就微乎其微。
感应着气海中那丝内力,明显感觉到又大了一圈。
“‘虚竹’、‘段誉’在天龙中吸取的内力若真算起来,都是数百年,可那两人真正的实力也就比正常顶尖高手略高一点,究其原因不是内力不够多,而是越到后面,内力对身体瞬间爆发力量的增幅就越小,这原因……就像内力是水,池水装得再多,可水管的最大口径有限,出水量提高也就不多,当然也可能是其它原因。”秦朝眼里闪着光。
天龙八部中虚竹得无崖子七十年内力,又得无崖子师姐巫行云以及李秋水的全身内力。
无崖子本身也是修炼北冥神功的,一身内力浑厚无比,可以说虚竹的内力至少是二百年之上,可对上丁春秋,内功招式均在丁春秋之上,却迟迟不能取胜,只能最后靠无影无形的生死符暗算得手,虽有临敌经验少,心存慈悲,又惧丁春秋一身毒的缘故。
可更大的原因,在于内力多到一定程度后,能整体实力提升没开始那么大。
“这一次我吸取的内力,比之上次吸取王金的明显为多,这种内力的程度,按理说能提升四五百斤力量,可实际上,我感觉到提升的力量和上次王金完全持平了。”秦朝对自身是非常敏感的,他的估计虽然有错,可错也不会太大。
“不过具体是多少还得测试一下才能知道。”
一脚跨进镖局。
“咦,秦兄弟回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霍朴大哥。”秦朝连咧嘴一笑。
“秦兄弟你可回来了,青姐姐都找你一天了,急得中饭都没吃,你再不回来,我都得出去打听消息了。”霍朴看着秦朝又是喜悦又是怨恨,“也不知青姐姐怎么对你青眼有加,那花云秋、麻秋生也同样失踪了,她就问了一句,偏偏你不在,她便使人四处打听寻找,忙得午饭都没吃。”
“哈哈。”
秦朝一听乐了,“青姐姐可在?”
“刚刚回来,我这就带你去。”霍朴连大步冲向里院,嘴里还大叫着,“总镖头,二小姐,秦兄弟回来了。”没叫两声。
“嗖!”
一个身影冲了出来,眼睛一看到秦朝脸色便虎了起来。
“昨晚去哪儿了?”霍青声音低沉不悦。
“呵呵,那花云秋、麻秋生半夜偷偷潜出去,这不……我便跟了过去。”秦朝笑嘻嘻的。
霍青脸色更寒了。
“跟过去?走,跟我去房里说。”一转身,重重走向里面院子。
“好咧。”秦朝连道,又一瞥霍朴,“霍朴大哥,我这还没吃晚饭哩。”便连跟在霍青背后走向里院。
霍朴眨了一下眼。
“二小姐刚刚好像是斥责秦兄弟?”
霍朴眨着眼愣站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二小姐斥责秦兄弟,可秦兄弟的表情也是理所当然,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花云秋、麻秋生、秦朝一起失踪,霍青只对秦朝关注,四处找人打听寻找,这很好理解,秦家寨毕竟是武林世家,在江湖地位远远高于一个山匪,霍家镖局小门小户惹不起,可现在……
“难道二小姐和秦兄弟……怪哉,怪哉!”霍朴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厨房。
镖局中僻静处给秦朝的客房。
秦朝、霍青两人踏进房门。
“说吧!”
霍青‘砰’的一声重重将门关上,冷着脸转过身看向秦朝,“凭什么,你一个孩子凭什么半夜……”她的话声嘎然而止,只见秦朝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微微撕开一角,香气便四溢开来。
那香味引得人口水都能流出来。
“这是……”
看着熟悉的四方雪块,里面夹着一粒粒黄豆大小的酱色肉粒,霍青愣住了,这东西叫‘夹肉白米糕’,只有凤庆古城的段记肉糕店才有,可凤庆古城离这里。
“青姐姐,这是我亲手买的,我听说你没吃午饭,嗯,给,专程买给你的,很好吃的。”秦朝将肉糕往霍青手里一推,自己也拿了一块,往嘴里一丢。
“是凤庆城买的?”
霍青寒着脸,捏起一块放在嘴边轻轻一咬,这一咬神情就是一动,霍青可不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大家族千金小姐,作为武林儿女,家里又是开镖局的,她闯南跑北,凤庆城在这周边,她自然去过,也尝过这凤庆城最闻名的‘肉糕’,凤庆城肉糕独有的味道是凡尝过一次的,都不可能忘掉,霍青自然也记得那味道,此刻一尝秦朝拿来的这糕味道,完完全全是最正宗的。
她细细嚼了半天,吞咽下喉。
“这肉糕超过二个时辰,便会变味,你这……”霍青疑惑看着秦朝。
秦朝眯着眼一点头:“这是快末时买的,买了后我便匆匆赶回,绝没超过二个时辰,嗯,你看好了……”说着,身子一冲,凌波微步施展开,顿时这房中便响起呼呼风声,小小的房间秦朝到处游走,傍晚的光线迷朦,一时间仿佛整个屋子里都是他的人影。
立时霍青眼睛便瞪大了。
游走间,使整个房子里都产生幻影,似乎倒处是人影,这是十一岁的孩子能使出的么?
“不生气了吧?”秦朝声音响起。
霍青微微吸一口气。
“不生气,小朝你有这轻功,怎么不早告诉姐姐。”霍青反应过来,连惊喜道,“看你在这小房间里的速度,这轻功,两个时辰从凤庆城赶到这,完全能够,嗯,凭这轻功,也确实能追踪花云秋、麻秋生,就是这身法实战效果……。”
“实战么,青姐姐,你可以一试,嗯,小心……”
秦朝忽然一闪,便到了霍青背后,张开双臂对着她拦腰一搂,霍青连要跳开,可脚才用力,便被他整个从背后抱住,秦朝火热的身子紧紧压着她丰满的臀部,霍青刹时一张脸羞得通红,连挣扎。
“青姐姐!”
秦朝从后面抱着霍青丰腴的身子,声音低沉,“我这次是来告别的。”
霍青身子一顿。
“什么时候?”霍青抓着秦朝的手,防止他往腹下摸,低声问道。
“我这次出门,是去天龙寺入学的,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别告诉他人,嗯,昨晚我知道姑姑的住处了,过一两天便去见姑姑,而后便去天龙寺。”
“天龙寺!”
霍青眼睛蓦的闪着光,沉默了一下。
“去天龙寺好好学,姐姐以后可还得靠你帮衬。”霍青笑说道。
“姐姐如果不介意的话。”秦朝沉声道,“我会让人来提亲的,只是现在只能先定亲,过些年,才能娶你进门。”
霍青又沉默了,片刻后一笑。
“你说什么鬼话,小男孩一个,知道什么是定亲成婚,好了,不许说这些。”猛的一扭身子,挣开秦朝的搂抱,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入了天龙寺,很多事情就不自由了。”秦朝一笑,也快步走出房门。
剩下的两天,霍青、秦朝两人便在这小城市,以及周边一些略有名气的风景如仙人脚,善人渡等游玩起来,第三天清晨,吃过早饭,秦朝的这间客房中,只有秦朝、霍青两人在。
“小朝,你见着你姑姑后,没必要再来看姐姐了。”霍青脸色有些萧索,低声叮嘱着,“三月三入天龙寺,我听说寺里自有一套严格的规矩,一入寺,便很难有在外游走的机会,可能……”霍青微微顿了一下。
“姐姐放心。”秦朝一笑插嘴道,“我有机会定然会来镖局看望姐姐的。”
“你能来自然是好。”霍青微微一点头,“姐姐也不求别的,只求你自己过得好,嗯,你别的姐姐都放心,就是太冒险了,虽然我知道你身手不错,非普通人,可是善泳者溺于水,在江湖混,最重要的不是身手多强,而是脑子多灵活,平时多谨慎小心……”
霍青一句句唠叨着,很快秦朝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行李收拾好。
“再见!”秦朝拉开门,大踏步走了出去。
霍青看着远去的身影,心里产生一股复杂莫名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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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与北宋交界的边境碑县有一家名叫明月楼的酒楼,食宿兼营,里面雕梁画栋,花园小阁,十分富贵与小县的规模完全不对称。
一间天价的幽静小阁楼琼玉阁里,秦红棉、秦朝站在窗前。
“十二年前,就是在这里,段郎他瞒着我包下了这明月楼。”秦红棉看着阁下影影重重的花树草木,眼里都是黯然,细声娓娓说道,“是夜除了他的护卫外,并无他人,在这阁下树影中,我们说话间他突然亲了我一下,被我甩了一巴掌,他的身手是远高于我的,这一巴掌明明能闪开,却故意不闪。”
秦朝心中一颤,握着姑姑的手,能感到秦红棉的身子在微微轻颤着。
“他挨了一巴掌,半边脸都被打红了,却笑着说‘修罗刀下死,做鬼也’,你不知道,这一句话当时对我有多大冲击……”细细的话语平静而平淡,仿佛说着与己不相干的事。
秦朝是从书中知道这一番事的,可听秦红棉亲口讲来,感觉却又是一番不同。
“我在这间小阁楼于他后,曾一次次来到这小阁楼,可每一次都孤身一个人,每一次都那么奢望的在这窗前看着下面,想着他突然从树下露出身影来……可是……”
安静的阁楼中。
热闹繁华的碑县里,秦红棉、秦朝一次次来回徘徊,听着秦红棉一遍遍叙说着往事。
第三天,日上三竿。
“好了,朝儿,这里也住了三天了,我们走吧,去大理,远远望一下他的王府,我们就回秦家寨。”秦红棉抽出被秦朝握着的手,露齿一笑。
秦朝点头。
两人抓起包裹,走下了这阁楼。
酒楼前楼的包厢中,摆着一桌酒席。
“傅兄,去天龙寺这件事,我义不容辞,只是老僧的为人,颇有些不光彩,段王爷应该是知晓,何以?”
说话的是一个黑长须大和尚,而他桌子对面坐着一个黄衣武官打扮的大汉,腰间插着一对熟铜棍,若是秦红棉看到,一定认识,这武官大汉正是段正淳褚、古、傅、朱四大护卫之——傅思归。
秦红棉和段正淳在这明月楼僻静小阁中成就好事之夜,就是傅思归在外守护。
“哈哈,大师此言差矣。”
傅思归一声大笑,“王爷当然知道大师的为人,可以说,除了大师一身傲绝天下的强硬外家功夫外,请大师前去天龙寺任教,也是王爷看中了大师这为人。”
长须大和尚眉一耸,咧嘴一笑:“这么说,你们就不怕老僧教坏了那帮孩子?”
“这天下,有黑就有白,有光明磊落,也有阴险狡诈。”傅思归淡然一笑,“天龙寺中正人君子太多,可江湖中,庙堂上却是龌龊污秽遍地,我不想我天龙寺走出的学生,一出天龙寺便被人耍得晕头转向,说是教出了一帮蠢材,让大师去,就是看中了大师于阴谋诡计,三面两刀,人性阴暗方面的长处。”
“王爷能有这见识,老僧就放心了。”
长须和尚挟起一块肥肉,塞入嘴中大口嚼了几下便整个吞下腹。
“傅兄,你和王爷尽管放心,有我长须和尚在,一定能让这批小娃娃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什么叫江湖难混,世道唯艰,哈哈!”长须和尚大笑着,眼睛瞥了一眼外面,忽然就凝聚了。
“好美貌的娘子,这脸蛋儿,这身段儿……”长须和尚轻声嘀咕着。
“嗯?”
傅思归也看了过去,便见一个黑衣女子牵着一个一米三高的孩子走出酒楼,向着街道另一边离去,那黑衣女子的背影窈窕健美,是那么的动人和熟悉。
“嗖!”
傅思归一下便冲出包厢。
“怎么,傅兄也看中了那家娘们。”长须和尚哈哈一笑身子也跟了过去,“傅兄,我看这娘子牵了个孩子,说不准是名花有主的。”
“大师还请嘴下留德。”
傅思归只说了一句,便冲到了那登记店客的掌柜处:“巴老,刚刚出店的那位夫人和孩子你可知道是何人?登记了名姓么?”傅思归来这明月楼也不是一次两次,和这掌柜也熟。
“哦,是傅大人,刚刚那位夫人,她和那孩子都没登记名姓,不过我看她们应该是母子。”巴老连笑说道。
“母子?”
傅思归眼睛一亮。
巴老笑说道:“这位夫人,我看着也很眼熟。”巴老说到这时,眼神看着傅思归,笑眯眯的里面似乎有着意味深长之意。
“这位夫人来过我这明月楼很多次,每次来都要在琼玉阁住上很多天,不过以往她只是孤零零一个人住,这次却是带着个孩子,而且还是和孩子都睡在那琼玉阁,那孩子看起来就算没满十二岁,也有十一了,不是母子又是什么?”
“同睡琼玉阁?”
傅思归眉微微一皱,而后冲巴老又问道:“她们刚刚可曾结帐?”
“她们这次住了三天,刚刚便是结帐离开。”巴老连说道。
“多谢巴老。”傅思归抱了一下拳,转身走向包厢。
“大师,在下这次可能要麻烦大师帮一个忙。”傅思归冲长须和尚说道。
长须和尚眼睛一眯,笑道:“是报信,还是跟踪,又或是杀人灭口,绑架勒索,傅兄尽管开口就是,老僧也好久没做这些事,如今手都有些痒。”
“大师,您别说笑了。”傅思归哭笑不得,眼睛一直盯着街道上秦红棉和秦朝的身影,“这位夫人是王爷昔日爱人,那孩子可能……我这次得赶回去禀报王爷,烦请大师给我盯着人。”
“你是说,那孩子可能是镇王的二王子?”长须和尚讶声道。
“十有八·九。”傅思归重重点头,看着街头快要消失的人影有些急,“大师……”
长须和尚一点头:“既然是二王子,老僧义不容辞,傅兄还请快去快归,老僧替你看一阵。”大巴掌捞起一只大猪蹄,站了起来,往窗外一跳,便落于街道人,追着远方的背影而去。
“十二年了,修罗刀依然没变,看这背影仿佛依希还是昨天。”
傅思归微微吐出一口气,看着远方一高一矮的两个背影,脑海中仿佛又想起十二年前那一晚,“那一晚,在这明月楼天字号的琼玉阁中,王爷和她成就好事后,屈指算来,有十二年多,快十三年了,如果有孩子,也该这么大了。”
“嗯,这件事一定得赶快告诉王爷,特别是绝不能让王妃先知道。”
傅思归起身向结帐柜台走去。
镇南王段正淳是要接皇位的,可他却只有一个儿子。
古代的皇家,子孙之事,就是大事,做为接皇位的储君只有一个子嗣怎么行。可是段正淳和刀白凤十多年完全没动静,不仅段家自己急,傅思归他们这些家臣也急,这也是为何,有了刀白凤,这摆夷族彪悍女子,段正淳依然如故,也有想再要一个儿子的打算。
“有了两个王子,就算一个出意外,也还有挑选,嗯,这个二王子的背影真够漂亮的,走在人群里一眼望去,便能吸引,这风姿气质,比起世子来更甚一筹,不愧是皇家子嗣。”
很快傅思归便骑马飞奔大理而去。
另一条路,秦朝、秦红棉也向着大理而去。
秦朝、秦红棉就这么背着简单的行李,也不买马,直接靠着两条腿走在大街、官道、山间小路上。
碑镇外的一条大路上。
“朝儿,姑姑也想过了,段郎毕竟是姑姑的第一个男人,而且姑姑也看得出他和姑姑在一起时,是全心对姑姑的……忘掉他是不可能,只是姑姑的这一生也算是就此毁了,而你。”秦红棉看着身旁的侄儿,秦朝虽然没有潘安宋玉那样的的皮囊,可长相也不差,特别是有股气质,那种气质是别的男孩所没有的,这样的人长大后,可以想象一定也是个招女孩子欢心的人。
“你很快就要长大了,而你又学了那乱七八糟的双修功法,以后怕是也和段郎一样,是个的主,只是姑姑想要你记着姑姑的悲剧,女人,就算像姑姑这样有刺的女人,其实内心也是很脆弱的,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不要随意招花惹草,碰过的女人一定要安置好,不要像你姨父对姑姑一样,不然姑姑未必打得过你,可也要和你拼命。”
秦红棉说这话脸色十分严厉。
“嗯,知道。”秦朝一点头,他是从未来来的,自然知道身边女人多了绝对是一桩烦。
“好了,姑姑不和你说这些了,我给讲讲江湖行走的规矩,别让人给跟踪了也糊里糊涂不知道。”秦红棉笑说道,就在这时——
“嗯?”秦朝微微往后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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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张望。”秦红棉低声道。
秦朝连收回视线:“姑姑,你也发现了?”
“没有,可是走江湖,就算你感觉背后有人跟踪,也不能直接往后张望。”秦红棉脸上正常的笑意盈盈,声音却直接压低道,“在后面跟踪的人,定然比我们前面走的更加警觉,你稍有转身动作,他可能就藏起来了,而且接下来的跟踪可能更加小心警慎,来,姑姑教你怎么查探后面有没有跟人。”
“这查探后面跟踪的人,是因时因地而变,没有固定的招式,不然很容易让人察觉,而这里……”
秦红棉讲解着行走江湖的规矩。
十里外的一个普通小镇那老王甜酒坊后面的屋子中,一个老妇人正蒸着糯米,忽然她一转头看向窗外天空,一只鸽子扑扇着飞了过来。
“千里儿回来啦!”
老妇人脸笑成一朵花,起身走到一旁抓起一把谷子,往窗外走去。“扑腾!”鸽子落在窗外的泥地上,老妇人走过去一把抓住,看到鸽子腿上绑着的一卷布,她连将布取下。
“咯咯!千里儿,吃吧,吃得饱饱的。”老妇人将谷子撒在地面上,便走向后屋。
“辛嬷嬷,可有好消息?”声音响起,后屋转出一个极高极瘦仿佛根竹杆似的男子,这男子腰间插了一对钢爪,这钢爪柄长三尺,爪头各有一只人手,手指箕张,指头发出蓝汪汪的闪光。
“云老爷,你眼倒是尖。”老妇人呵呵笑着将布条递向瘦高男子。
“辛嬷嬷,你这就说笑了,我云中鹤没别的,生平自负除了一双腿脚外,就是这对招子特别亮,这么万里无云的天,千里儿飞回来我要是看不见,岂不是砸了招牌。”高瘦男子说道。
老妇人咯咯大笑:“云老爷这双眼睛亮老妇人自然是知道的,可没想到你除了看花姑娘眼睛亮外,看这鸽子也是这么亮。”说笑着又走到那灶房扔着柴火蒸起糯米来。
高瘦男子则是打开布条,略略扫了一眼,便兴奋起来。
“哈哈,买卖来了,辛嬷嬷,我先走了。”高瘦男子将布条往火中一扔,脚下一撑,便似根竹杆飘出老远,只见他几个飘忽,便到了数十丈远。
“这云老爷是天下一等一的之徒。”
老妇人透过窗子看着飘忽远去的高瘦男子,叹息了一声,“刚刚千里儿是从碑县来的,怕是碑县又出现了绝色美人,云老爷现在赶去,作孽呀!”
老妇人走到一旁的神龛前,作了几个揖,便又烧着火煮着糯米。
人迹不多的大道上,掉落着一个绣着梅花的布荷包。
“咦,在这里。”
不远处,一高一矮两道人影急匆匆赶来。
“姑姑,想不到这荷包都丢了大半天,居然还能找到,幸好这路上今天人行少。”秦朝一惊一乍一的,眼睛却略略往这左边扫了一眼。
左边一块半人高的大岩石,岩石周边地上长满了春草。
“我们一路往回赶,并没有遇到他人,当然没人检。”秦红棉拾起荷包,笑盈盈的说道,眼角余光也瞥了那岩石处一眼,便拉着秦朝往前走去。
“朝儿,你的预感很灵验,我们姑侄确实被人跟踪了。”秦红棉将布包往怀中一送,压低声音说道,“嗯,现在我们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刚才你应该看到了,那岩石后的草折断了半根,那么多草,仅仅只折断一根,若非我们事先在这扔一个包,而后返回捡包,根本就发现不了他的踪影。”
“没错,这跟踪的是个高手。”秦朝也点头,秦朝是靠着敏感的感应觉得似乎有人跟踪,可实际上鬼影子都没发现一个。
“姑姑,我们要不要……”秦朝提议着。
秦红棉轻轻一笑,低声道:“没必要现在就动作,我们加快点走,前面是一个大街市,这一带地点是逢五赶集,今天又恰好是十五号,街市中人自然比往日更多。”
“对,人多房子多,往人群往屋角随意一躲,就能让后面的人傻眼。”秦朝也眼睛一亮,集市人多,人多追踪好,可同样有心之下甩开追踪者也更容易。
两人脚步加快,大约中午时分。
“这……人还真够多的。”秦朝乍舌,前方的街市并不大,也就七八条街的小城镇,可现在人来人往的都仿佛走在前世的小县城街道上。
秦红棉一笑:“黑石市本身就是人口众多的繁华之地,这里又处于大宋和大理的交界要道,南来北往商人都要经过这里,自然热闹,朝儿,呆会我们在前面那条街心处分开,你左我右,一盏半茶后在这里见面。”
“嗯,这主意好。”
很快两人就到了前方街心处,这里两小分岔路,秦朝、秦红棉略微对视一眼,而后秦红棉身子一下就弹了出去,只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右边人群中,而秦朝也是脚一踏凌波微步,移动间忽左忽右,似止又行,整个大街拥挤的人群仿佛不存在般,身形如飞般冲入左边街道。
两人前面十丈远的一处小商店里,一个长胡子和尚正看着货。
“店家,你这布做工可不行,你看这里毛线太粗了,这里都起了毛……”长须和尚嘴里和柜台老板说着话,眼神余光却一直盯着秦朝、秦红棉。
“嗯?”
只见秦红棉向右一冲,秦朝也刷的一下消失在左边。
“不好!”
长须和尚脸色就是一变。
随即一愣。
“追谁?”
“嗯,傅思归让我看着的是二王子的行踪,二王子是往左边走的,便追他吧。”长须和尚身形也一下弹出这小货铺,朝秦朝离开的方向追去,眼神一扫,很快扫到了人群中隐约间要消失的秦朝身影。
一看秦朝幻影般快速移动的身形,长须和尚脸色更是变了。
正逢赶集,而这一带是最热闹的地方,路人特别拥挤,在这种地方一身轻功,十成速度至少降下一半,甚至更多,可是那快要消失的身影移动间却仿佛根本就没这拥挤的人一样。
而且那奔驰的速度,一闪就是数丈,几闪之间几乎就要到了街道尽头。
“这是哪里来的妖孽,这速度就算没人挡路,我追他也不易呀,这二王子才十二岁呀……”长须和尚大惊,连双脚一蹬地。
“让开,让开!”
长须和尚再也顾不得全力飞奔会冲撞到街人,两只蒲扇大手东一扒,西一拨,将前方的人群扒得东倒西歪纷纷向两旁倒去,而他整个高大的身子更是如一辆疾驰坦克一样,遇到来不及扒开的人,便直接一肩膀撞过去。
可就这样,前方的人影都快要消失了。
“嗯?”
长须和尚眉又是一皱,远处快速移动的人影忽然便进了一家小店子。
轰!
长须和尚很快便冲进那店,这是一家服饰裁缝店,整个店里只有三两个顾客,都是成年人,并无孩子,柜台后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老板。
“店主,刚刚进来的那个小孩呢?”长须和尚连叫道。
“从后门走了。”老板朝后一指,长须和尚便冲向后门,穿过一间屋子后,一扫后街,只有一条通向南方的巷道,长须和尚也来不及多思索,直接朝着南方便追了下去。
“原来是这个长须和尚。”屋顶上秦朝的身影显现出来,而后他一个纵身,便落在了小店的前门口,顺着原路三两下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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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红棉等人走向酒楼外时,这条街两栋霍家酒楼左右五十丈内的一些商铺。
“有信号!”
“嗯,他们出来了。”
一些商铺里有些原本或在看货,或和老板闲扯,或坐着休息的人眼睛都微微一亮,而后便放下手头之事,连走出货铺,向着霍家酒楼而去。
“东山虎他们马上出酒楼,老祁,让五子做好准备。”隔着霍家酒楼三十丈处,一栋两层的楼房那二楼的大窗前,戴着大斗笠遮脸的汉子低声道。
“好咧,大当家!”身后一大汉连应声冲下楼。
“老三,你说这次能成功吗?”这大当家低声道。
他旁边一戴着草帽的瘦汉子咧嘴一笑:“大哥,正面对敌,秦乐刀那帮虎狼之辈我们不是对手,可玩暗的,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反正我们也不求一定得手,就盯着他们缠着他们,有机可趁就咬一口,没有便跟着,哼哼,就算不成功也不让他们好过。”
“对,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可惜关家这一次自己也有几个孩子去天龙寺,他们不能来,不然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大当家叹声。
瘦汉子也是沉默。
对付秦家寨的人虽然多,可顶多是一群狼,一群狼怎么斗得过秦家一群猛虎,而且大伙也都惜命,暗算秦家可以,可抛头露面,硬碰硬,有点身份地位的都不想干,自己和大哥亦是只能在这里看,让小的们,在江湖没什么大名气的去打前锋。
“嗯,东山虎出来了。”
只见霍家酒楼大门口,戴着大斗笠,看不清脸面的秦乐刀当先走出。
“嗯?”秦乐刀微微一瞥酒楼外面街道眉就是一皱。
整条大街上,来往的行人比刚开始他们进酒楼门时都多了一倍,秦乐刀不动声色,仔细扫视了一遍这些行人,只见有老人也有小孩妇孺,那些青中年汉子亦都是些正常百姓,普通商旅,看不出异样。
“乐鹰,让大伙都提防点,这次有点不对劲。”秦乐刀低声吩咐了一声,便大步走出,向着那马厩处走去,眼神又是一眯。
“老头,你这算得什么命呀?你说老子今年鸿运当头,可是老子刚刚出门就踩了堆牛屎,这他妈的什么鸿运?”
只见马厩左边一个长须老头摆着卦摊,一个二十岁的青年扯着老头的衣服在大吼大叫,旁边几个路人一旁看热闹起哄。而右边,地面摊着块麻布,上面摆着狗皮膏肉,卖狗皮膏的正吹嘘着膏药的药效,旁边也有两三个人边看边询问。
“伙计,劳烦把马牵过来。”
秦乐刀一扔手中的马匹牌号,也不直接走进马厩,提着大砍刀,站在一旁酒楼前虎目眈眈瞪视着四周动静。
“好咧!”伙计连叫道,接过飞来的牌号,连取出那相应的马匹,牵了出来,秦乐刀一手抓住缰绳,另一只手大砍刀做着警惕的防御劈砍动作,那伙计额头都有汗出来,一将马递给秦乐刀便连退后。
“兄弟,劳烦将我们的马也都牵出来,嗯,这是我的号牌。”
紧跟秦乐刀身后的秦乐鹰也笑呵呵的说道,那马厩伙计苦着脸,却也不敢吱声,而后秦乐金,秦乐红、秦乐升、秦乐原、秦乐仙等一个个秦家乐字辈高手也都是站在马厩外让伙计牵马出来。
一匹匹被牵出马厩,当牵到第五匹马时。
“让开,大家都让让!”
只见后面转出一队押着货的商队,一行三十多人,推着四辆大车吆喝着走来。
秦家众人不由眉都皱起了,这街道也就三辆马车并排宽度,偏偏这商队押着车是两辆并排而行的,路边这么多人,还有高头大马,往哪里避?除非剩下的都往酒楼里走,或者向两端拉得老长,才行。
“乐鹰!”秦乐刀使了个眼色。
顿时秦乐鹰拉着自己的高头大马直接冲那商队大步走去。
“让让,老子有要事,别挡路!”秦乐鹰也吆喝着,却牵着高头大马站在路中央,拦住车队。
“兀那兄弟,劳烦让一让,把马牵到一旁去,让车队先过。”这商队中的一条大汉直接抓起车上的大刀,向着秦乐鹰喝叫道。
“好咧,麻烦稍等一下,我这蠢马蹄子里踩进石子了,走不动,几位大哥先歇一下,等在下将马蹄中的石子取出即刻让路。”秦乐鹰大声说道,装着蹲下要取马蹄中的石子模样。
“兄弟,大伙出门在外不易,马蹄中刺进了石子可不好取呀,弟兄们,都上去帮下忙,帮这大哥把马蹄中的石子取出来。”那大汉叫道。
“好咧!”
“兄弟,我们来帮你!”
立时商队车辆缓缓停下,后面拥出十多个汉子,齐齐向着秦乐鹰围拢过去。
“不劳烦众位,我这马性子烈又认生!”
“没事,我们手头有几把力气,还怕一匹马?”
……
秦乐鹰这边纠缠,一些路人笑看着往两旁穿过商队车辆的缝隙往前走去,可大多数却是停了下来,往两旁挤开看热闹,这些人一挤,顿时很多都往秦家众人挤过来。
“站住!”
秦乐金一声大喝,声如雷霆。
“都退后一点,靠近三步内,杀无赦!”秦乐金抖着闪着寒光的刀怒喝道。
其余秦家汉子,连秦龙、秦虎、秦启等一个个利刃闪亮,怒瞪着挤过来的路人,仿佛谁挤近就真的一刀要劈出一样,秦朝没拔刀,脚步却是踏前一步。
大理武风浓,很多人出门都是提刀配剑,这路人很多亦是带了兵器。
此刻秦家众人这么一吆喝。
人群中一些人顿时不乐意了。
“兀那汉子,谁怕谁?”
“嘿嘿!这路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靠近三步内杀无赦?”
……
一些人嚷叫着便往秦家众人挤来,同时也有亮起刀剑,有手捏腰间兵器的,可也有很多真正的行人路人,看出了不对,脸色微微一变,连快步向另一边离开。而这时街道另一头——
“不好,躲开躲开点!”
“马受惊了,都快让开!”
只见一辆双马大车在街上横冲直撞飞奔而来,那马车上的车夫大呼小叫,似乎竭力拉马,偏偏马就是狂奔不止,一众路人吓得连四处奔躲。
“乐升!”
秦乐刀又一使眼色。
他身后也牵了一匹大马的大汉立即冷笑一声,猛的跳上马背,又一抽马屁股,顿时这马一下便窜了出去。
“让开,乡亲们都让一让,我这马也受惊了!”秦乐升不知将什么刺入了马屁股,这马飞奔不止,秦乐升东拉西扯的,仿佛真想要勒住这大马,这匹马却朝着那飞奔而来的双马大车撞去。
“喂,那汉子快把马拉住!”马车上的车夫脸色大变,连吼叫道。
秦乐升也是一幅惊慌失措模样,叫道:“前面的车快让让,我这马受惊了。”却拉着马斜撞过去,那马车夫不知为何,这一次只是在马屁股上拍了两下,两匹马跑起的速度顿时慢了一些,向左边斜斜躲避去,可这时秦乐升这边马却更加狂奔加速,直冲两头大马撞去。
“兄台,还不避开?”马车夫粗着脖子怒吼道。
“好,我这就避!”秦乐升冷笑一声,拉着飞奔的马眼看就要避过去,可猛的又是一偏。
“篷!”
一声巨响,三匹马狠狠撞击在一起,同时秦乐升,那车夫都从车马上飞跳而起。
“砰!”
三匹大马重重倒在地上,滑出半丈,秦乐升这边马是狂奔,而马车的马虽然最后减了点速,可也是狂奔而来,速度一时也降得不多,这一下撞在一起,秦乐升这边整个马头脖子已经扭断了,而马车左边这头被撞得血流飞溅,倒在地上直吐血沫,而另一头也摔倒在地嘶鸣个不停,显然也受了些伤。
四周一片安静。
“不好!”
一些路人纷纷向两旁散开,向着旁边的货铺躲去,另一些则是向着秦乐升缓缓围过去。
“锵!”
长刀出鞘。
那车夫脸色铁青的先是看着地上哀鸣的两匹马,而后一扬刀,瞪向秦乐升。
“阁下何意?”车夫沉声道。
秦乐升亦是将雪亮的刀胸前一竖,眯着眼扫视着四周:“这话也正是在下想问阁下的,还有……”刀鞘一指周围几个围过来的行人,沙着声音道:“你们,谁再上前一步,老子手中刀可不认人!”
刷!
三四个围向秦乐升的行人脚步一顿,手都抓向腰间的兵器。
而另一边。
“都给老子停下来!”
秦乐鹰亦是举刀指着围上来的那队商人喝斥道,秦乐金一挥刀,逼退一踏入三步之内的行人,走到秦乐鹰身后,秦乐仙、秦乐红、秦红棉等则是将秦龙、秦虎等孩子护在身后。
街上气氛一下剑弩拔张,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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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马车夫微微倾着身子,手中长刀斜拖,沉默着没说话,而这一带除了一些行人向远处闪避外,其余人尽皆沉默,没有再向前逼近秦家众人。
“嗯?”
秦朝眉一动,隐约感觉那马车夫眼角余光似乎在瞥向一个方向。
那是旁边一座二层的小楼,二楼大窗前站着两条大汉,一条戴着遮住脸的斗笠,另一条瘦汉子则是戴着草帽。斗笠大汉此刻正抓着一个大酒坛喝着烈酒,秦朝隐约觉得他抓着那酒坛有往下砸的想法。
“不止是车夫,还有那些人。”秦朝再一仔细观察,发现商队中似乎也有一些汉子眼角余光看向那二楼的汉子。
大汉缓缓的喝着酒,喝了六七大口,忽然一转身,而后旁边的草帽瘦汉子嘿嘿冷笑两声,一把便将窗子关上了,也便在这时,一直沉默不动作的大街上的汉子,开始有了动作。
“阁下撞死了我的马。”车夫狞着脸,沙声道,“我这两匹大马都是从西域购进的上等千里马,你说,该怎么赔?”
秦乐升咧嘴一笑:“你想怎么赔?”
“一百俩银子!”车夫沉声道。
“百俩?”秦乐升点了下头,“西域千里马一百俩,倒也不算贵,这事我暂且答应,不过阁下也撞死了在下的马,我这马可是西域汗血宝马和赤兔配种产下的宝马,全天下也就那么一两匹,你说该如何赔?”
“汗血宝马,皇家也得不到一匹。”车夫冷声笑着,“赤兔马早就绝种了,阁下倒是好财气,好手段,居然有这?”
“阁下能用千里马拉破车,而且一拉就是两头,也比在下弱不了多少!”秦乐升淡淡道。
车夫微微弓着身子,盯着秦乐升:“可这次,是阁下撞死了在下的马!”
“是么?”秦乐升嗤的一声,“可若非阁下的马受惊,在下的马怎么会也受惊?”
车夫胸脯起伏:“好,好!阁下真要寸步不让?”
“寸步不让?”
秦乐升脸色也沉了下来,一晃手中砍刀:“这次若不是你们闹市奔马,老子也不用赔上一匹马,给老子听好了,乖乖拿出一百俩银子,否则今天不死不休!”这意思是让对方倒出一百俩。
“锵!”
那秦乐升周围三四把刀齐齐出鞘,车夫阴着脸死死瞪着秦乐升,仿佛要攻击猎物的毒蛇一样。秦乐升眼睛微微眯着,全身崩得紧紧的。
数个呼吸后。
“哈哈!”
车夫狂笑起来。
“阁下好霸气,好狂妄,我老五算是长见识了,石子!”车夫一瞥旁边一个举刀的大汉,“一百俩我们不在乎,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没必要打生打死的,就当打发叫花子,石子,把钱给他。”
那举刀大汉桀桀尖笑几声,从身上掏出一个包,数了十锭银子。
“扔到那里!”秦乐升一指秦乐仙。
“哼!拿着!”大汉一抛,十锭雪亮的银子便飞向秦乐仙。
“石子,狗子,把死马和车推到一边,给他们让路!”车夫又喝道,立时那四人收刀入鞘,冲秦家众人冷笑了声,抓起地上马的腿,几下便拖到了一旁。
这边车夫示弱,另一头商队处。
“几位兄弟,既然这位兄弟要自己取马蹄中的石子,我们便等等好了。”先前说话的大汉笑说道,立时那些拥向秦乐鹰的汉子都退了回去,倚着四辆大车冷笑看着。
“伙计,把我们的马牵出来。”秦乐仙叫着。
“来啰!”那边马厩伙计连应声,很快秦家剩下几匹马也都牵了出来。
“走!”
立时秦乐红牵着马当先,而后秦乐仙、秦乐原等拥着众孩子,缓缓从搬开的马车旁走过去,当秦乐升、秦乐鹰、秦乐金都过去后,断后的秦乐刀冷笑两声,这才开始跟上。
秦家一伙很快消失在人群中,这时那车夫,商队中的两名汉子都涌入那二层小楼中。
“大当家。”马车夫瞪着戴斗笠的大当家连说道,“先前为何不砸坛动手,就这么放过他们?”倒不是心疼一百俩纹银,而是一口气压不下。
“哼,糊涂!”那大当家一声冷哼,“不放过又怎样?马老七你打得过人家?”
旁边的草帽瘦汉也是说道:“马兄,我大哥也是为你们考虑,我和大哥怕暴露身份都不能出面,光凭你们,硬碰硬只能给人家送菜,这一次也是运气差,真正有能耐的都不愿亲自出手,只愿出些喽啰和出钱,我们请的这百多个普通百姓,刚才你也看到了,根本不顶用。”
马车夫哼了声,也不作声了。
请了那么多人让帮着演戏,可刚刚秦家寨见机得早,行事也果断,这边还没怎么行动,便两头一人一马,商队给堵住,马车也给撞倒,剩下中间的活动空间就大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秦家这一果断动作,将事情一下给捅到明处,真正的行人百姓哪里还不明白,他们一迅速躲开,那些出钱请来演戏的百姓便也都跟着逃得远远的,他们给的那点钱,想让人卖命,怎么可能。
所以还站在秦家周围没跟着行人跑开的,都是真正的自己人。
“秦家寨都是一群杀才,杀起人来一点也不顾忌。”商队中最先和秦乐鹰搭话的汉子也沉声说道,“我们原本的打算是趁着场面混乱拥挤,谁逮着机会便立马出手,暗算一两个小孩,而后闯入人群中迅速逃跑,可刚刚那场面,他们那么警惕,我们根本就找不到机会,而且稍有异动,他们可能就不管周围是不是普通百姓,真的开杀了,就算有百姓被他们杀了,最后官家也会大都栽脏到我们头上。”
“大当家的做法没错。”商队另一人道,“先前,我看到秦家队伍中有一人似乎是个女子,拿着双刀。”
“双刀?”
马车夫一愣。
大当家轻轻一点头:“长来兄眼光不错,秦家用双刀的女子不多,而能来的只能是‘修罗刀’秦红棉了,这秦红棉先前并不在队伍中,应该是后来赶来的,我也是看到这修罗刀出现,才更加不想让众兄弟们白白送死。”
“大当家。”马车夫眉一挑说道,“我听说修罗刀早就离开秦家寨了,怎么突然,会不会是秦家派人假冒的?”
大当家瞥了他一眼:“假冒?秦家寨还丢不起这个人,而且就算假冒,身手也应该不弱,我们又不是没后手,何必这次跟他们硬碰?”
“对,离天龙寺还有这么长的路。”马车夫咧嘴一笑。
*
秦家一行离开后,就在这云溪不远的富贵家中又购了两匹大马,而后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孩子挤一匹马,秦朝自然是和秦红棉挤一匹马,晚上亦是一个大人带一个孩子挤一间床,不过这有时便是数人挤一间房,唯有秦红棉是女子,便带着秦朝两人自始至终都是两人挤一单间。秦乐刀第一天对秦红棉有些生气,当天对秦红棉的说话都爱理不理的,可第二天也想通了,自己都管不住自家儿子,何况一个姑姑。
这一路再无意外,两天后一行人来到一座繁华的城池前。
“各位,这里就是太平县了。”当先的秦乐刀一勒马,看着前方的城门沉声道,“去天龙寺,这一路有两个地方不好走,一是云溪,第二就是这太平县,而且这太平县远比云溪热闹数倍,也是我们这一行中最危险的地方,过了这太平县,接下来就好走多了,大伙务必提起十二万分小心,好了,都下马吧,大人牵着马走外围,孩子走里面。”
立时一行人都跳下马,大步向着城门走去,而这官路上亦是有着很多百姓,行脚商向着城门而去。
很快便到了城门口。
“站住!一个个来,一人十个铜板,带马的五十个,有车的一百。”守卫城门口的官兵大声吆喝着。
秦家众人一皱眉,入城费一向是一人二个,带马也只五个,可现在都涨了十倍,不过民不与官斗,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众人也不想多生是非。
缴纳了相当1千1百个铜板的碎银,一行人才牵马走入城。
“哇!果然太平县就是不一样,这人可真多呀!”秦虎尖叫着。
只见大街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两旁的商铺里也人很多,叫卖的小贩旁更是没有不被围着人的。
秦朝一皱眉,看向一旁的秦红棉:“姑姑,情况不对呀,这人也太多了吧!”大宋时期的人口自然远远及不上秦朝前世,前世人口绸密,大街人来人往多得很,秦朝也算是见识过的,可眼下这县城中的人,居然都比得上前世的商业步行街了。
秦红棉黛眉拧着,其他秦家大人也一个个脸色极其慎重。
“这位大叔,麻烦给我一张饼。”秦乐仙将马递给一旁的秦虎,连走到旁边一卖大饼的小贩前,同时询问道,“大叔,你这生意倒是挺好的,我来这太平县也有不少次了,今天这样热闹还是第一次见,是不是城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事?”
这六十多岁的老汉哈哈一笑,递上一张大饼,接过秦乐仙递来的铜板,笑呵呵说道,“还真是一件大事,这位老弟,我看你年纪也不算大吧,正好赶在现在这时候进城,还真是好运气,这城里呀,有几家千金小姐正要抛绣球招亲,嗯,你快点赶过去,说不定这绣球就抛到你头上了。”
“抛绣球招亲?哈哈,那我还真要试试。”秦乐仙拿着大饼哈哈一笑,回到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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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乡亲。”秦乐刀也急得头上冒火了,连站在那横过来的马车顶棚上向着四周抱拳道,“出门在外给个方便,在下秦乐刀,江湖人送外号‘东山虎’,也算是有几分薄名,我‘东山虎’在此向诸位兄弟保证,我秦家这一行绝不抢绣球……”这话是以内力催动的,虽然锣声震天,也能传出十多丈。
人太多,秦乐刀不得不说好话。
“哼,‘东山虎’?”人群中响起一声尖锐的讽笑声,“东山虎什么玩意,没听说过,想骗大伙儿让开地盘,然后……嘿嘿……当我们都是傻子呀?”
“对,大家别听他胡说,什么‘东山虎’‘西山狼’的,我可没听说过,这人就是哄骗我们的……”
“不抢绣球?不抢,占那么大地盘干嘛?骗白痴呀,大伙都挤过去,不抢绣球占什么地盘……”
……
一道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同样是以内力催动发出的,这些来抢绣球的青壮年原本就对秦家一行牵着高头大马占据了大片地盘有很大意见,只是先前惧于他们一群十多人都凶神恶煞,砍刀出鞘,自然不想太招惹,可现在人这么多。
人一多胆子就大,只要有人带头,还怕什么!
这些声音一挑泼。
“对,挤过去!”
“把他们挤到一旁去!怕他娘的!”
“什么东山虎,西山猫的要是敢动刀子,老子也动武,大伙这么多人怕他个鸟毛!”
……
一群血气方刚的毛头小火,三四十岁都没结婚的光棍汉们叫嚣着,很多故意将前面的人都推向秦家那里。
“滚,再过来老子真动刀了!”秦乐鹰眼睛都红了,举着刀对着挤过来的一个青年怒吼道,显然那青年再向前挤几步,他真的便会砍过去,秦乐原也连吼道:“乐刀,没法子,大伙抵不住了,只能动刀了。”
现在的情况是后面的将人往前面挤,往空处挤,很多见秦家占的地方多,自然也都推向这边,这时别说放隔离装置,原本抗在外的马都有几匹被推得往里走动,最重要的秦家人绝不能让这些人近身,一旦近身也挤成一团,别说十多个孩子保不住,就大人恐怕也凶多吉少。
“刚才爹劝话时,那挑泼的人……”
秦朝挨挤到那秦乐原旁边,这边马匹和人都挤成一团。
秦朝眼睛盯着这一边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胡子,“就是他,第一个出口挑泼的就是这人,而且这人一推,前面一堆人都向着这边涌来,真是好力气,嗯,这人现在还在后面推,吸内力,就从他这边开始吧……”
现在最危急的地方不是秦乐鹰那,而是这秦乐原处。
猛的,秦朝的身子在秦乐原身旁向圈外挤了过去。
“秦朝?”
秦乐原立时便发现了,连要拉住,可这时秦朝小小的身子里涌出一股巨力,一下便把旁边一匹马挤了开来,身子仿佛一条泥鳅一样钻了出去。
“快回来!”秦乐原吓得脸色一下就变了。
秦家寨后一代中,最要紧,不能出意外的就是秦朝。
“嗯?”这边人群中满脸横肉的大胡子‘孙俊’眼睛一亮,“这小子傻了么,居然冲出保护圈。”
秦家这边心急火燎的,孙俊这些人可一点也不急,推着人群向秦家挤去,还有时间观察秦家一伙,孙俊早就发现秦朝这个孩子很不安份,可没想到居然不安份到这种程度。
“正好,就从你这里打开缺口。”
孙俊心中冷笑起来,他自然也看得出,秦家已经逼到快狗急跳墙直接动刀砍人的程度,一旦动刀,固然会让百姓死伤惨重,秦家要受到官家重重追责,可他们也同样不好受。
这太平县,他们弄出这么大阵仗的抛绣球招亲,官府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派高手盯着。
“挤,都挤过去,就不信他们真敢下刀子!”孙俊吆喝着,同时把前面的人使劲推向秦朝那边。
“回来!”
秦乐原也顾不得其他事,追着秦朝的脚步抢过去,同时连抓向秦朝。
“退一退!”
秦朝吆喝着,凭秦乐原抓住自己的肩膀,同时双手一伸,便抓住身前两人各一只手腕,发动北冥神功,立时一股吸力从秦朝手心发出。
“啊?小孩放手!”
这两名被秦朝抓住手的汉子连叫道,他们倒是没感觉到内力消失的异样,只是被一个陌生小孩抓住手腕自然而然产生不舒服,连挣扎,可脸色就有些变了。
“这孩子好大的力量!”两名汉子感觉手腕处仿佛是一把钢铁镣铐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退,没必要这样挤!”两名汉子立时心里就产生退意,毕竟一个小孩子都这么强悍,那后面凶神恶煞,大刀出鞘的汉子又强到什么程度?真弄火了,动起手来,他们这种小虾米未必讨得了好。
可被秦朝抓住哪这么容易退得了。
北冥神功一发动。
内力涌入,秦朝脸上便露出舒服痴迷的神态,而同时——
“我的身体?”
这一边整个拥挤的人群,特别是靠近秦朝的几个突然感觉身体便有些软,用不上力的感觉。
其实秦朝抓住手腕的两个汉子虽然也会武,可根本没练过内力,可秦朝以他的身体为媒介,产生一股吸力,偏偏后面推挤这两个汉子的人有些本身就是修炼了内力的,自然那些内力便全涌向秦朝体内。
而这大理武风浓,武者自然也多,敢来抢绣球,手头没几把力气的文弱书生可以说不多。
而现在秦朝这边秦家众人一个个横眉竖目,大刀雪亮,狂呼怒吼,一看就不好惹,可偏偏很多都敢挤过来,可以说这围在秦家周围的,敢对着秦家一群凶神出手的,都是这高台周围的强者,练过内力的人也比别的地方多。
那推得最疯狂的大胡子孙俊,这时手也是一酥,推出的力道都小了很多,前面原本一推就往前移动的人群,便如一座山一样几乎推不动。
“不好,那孩子要被拉回去了。”
孙俊眼睛一直盯着前面,一看秦乐原抓住了秦朝的肩膀,心中顿时大急。
现在秦朝就是最好的突破口,要是被拉回去,秦家众人稳住阵脚就再很难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孙俊自然急,不愿放过,手上一酥,推不动人群,他也根本没去细思原因,只是一个劲疯狂提力。
原本秦朝体内的内力虽多,可还是比不上孙俊的,不能主动吸他内力,可孙俊这一全力用力,便如以自身内力硬生生逼入秦朝体内,有如酒壶斟酒,酒杯欲不受而不可得。
孙俊如此,其他自恃身手,故意将旁边的人推挤向秦家一伙的修炼了内力的高手亦是如此。
这么多人的内力一齐涌过来,仿佛长江大河泄堤一样灌入秦朝体内,那种强大冲击的爽快、美妙感,秦朝几乎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发泄,心中更是兴奋得都要暴炸了。
虽然如此,可秦朝也明白这时情况危急,根本不是享受吸内力的时候。
“大家都退一退,让一让!”
见推挤的人群有些酥软用不上力,秦朝猛然的便是一推,孙俊等人本身都是好手,而且这人一多,本身加在一起的力量是远远大于秦朝的。
可被秦朝用力一吸,内力急剧消失,那推力都化为内力消失在秦朝体内,自然没什么力量。
而那些没修内力,被北冥神功一吸,虽然不损失力量,可也有些措手不及的酥麻,身体用不上多大的力量,再加上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朝着秦家挤,力没并到一块。
秦朝这猛一暴发。
顿时这边措手不及的人群便往后倒了一片,空出一小片地。
一收北冥神功,秦朝退后一步。
“乐原叔,守好了!”秦朝肩往后一顶,秦乐原刚刚也被秦朝吸去不少内力,正手臂用不上力酸软,秦朝这一用力,顿时退后两步。
“啪!”
秦朝一伸手,便将隔离装置在那空出的地方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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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乐原一站稳身子,看着前方都有些懵了。
那么多人挤过来,秦朝上前只是一抓,而后一推便全都倒下了!
“这里面应该还有修炼了内功的武者。”秦乐原也是注意到了满脸横肉的大胡子孙俊,现在这孙俊也在倒地的人群中,而且,就算没武者,这都是十多岁到三四十岁的壮汉,也不可能一推就倒?
秦乐原怔住了都没反应到秦朝已经拉下了马背上的东西。
“轰!”
一道人影落在秦乐原身边,瞪向秦朝。
“兔嵬子!”秦乐刀吼道。
事情紧急,秦家这一伙人都急得冒火,秦朝行动又敏捷,一下就溜到外面去了,除了秦乐原、秦红棉看见外,也就站在车厢顶扫视全局想办法的秦乐刀看到了,一看到就急疯了,秦朝是独子,秦乐刀内心里是谁出意外自家宝贝也不能有事。
当即什么也顾不得,便是几步纵跃,而后跳了过来。
可秦朝动作太快了。
一抓便是一推。
前面就倒下一大片,秦乐刀看到这心中也是一松,不过他大急之下根本来不及想秦朝一推便推倒了那么一大片人,这情形有多不合理,只是觉得这些人一倒下,秦朝危险性就降低了。
可紧接着,秦朝肩一耸又将后面拉他的秦乐原给顶了回去,再将隔离装置从马背上拉下,往地上一放,便将秦家众人和他自己完全隔离开来,也把这匆匆赶到的秦乐刀给隔了开来。
“给老子回来!”秦乐刀完全都气炸了,手一按身前丑陋的大木箱,便窜了出去。
而同时——
“让一让!”
秦朝的动作迅捷滑溜得像条入水的鱼,秦乐刀这边才跳过木箱,他已经又到了另一块拥挤的人群前。
“操!这兔嵬子!”
秦乐刀咬牙切齿连追过去,只是他这时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追赶时移动速度,比秦朝要慢一些。
“啪!”
秦朝一来到这边推挤的人群前,两只小手便是一抓,同样抓住最前面的两人手腕,北冥神功一发动,立时这边人群也和秦乐原那里一样。
“这……?”
推挤的人都有种软弱感,没修炼过内力的还好,可修炼过的,一感觉到力量不够,完全条件反射般催动内力,而且越是用不上力,内力催动就越猛越急。
顿时这边的内力也泄堤般疯狂涌入秦朝体内。
北冥神功吸人内力本就是内力吸得越快,被吸之人就越酸软,刹时这边推挤之力也一下便软弱下来,秦朝连一猛催力前推。
这边一下也倒了一大片。
秦朝这一抓一推动作非常快,秦乐刀追着过来,这时离秦朝还有半丈,看到这一幕。
“好个兔嵬子!”
秦乐刀不由又是心中一松,也有些佩服,可随即便又是一急。
“砰!”
只见秦朝手向旁边一拉,他身旁马背上的东西一下便滑下来了,恰恰将慢了丁点的秦乐刀又给挡在了身后,而后秦朝身子毫不停留又窜向了另一个方向。
“站住!”
秦乐刀都想骂娘了,连跃过箱子再次追过去。
这拥挤的人群,连续倒下两大片。
秦家一伙再怎么急得冒火,一些人也看到了。
“秦朝!”
“快回来!”
秦龙、秦虎、秦乐仙、秦乐金等一个个连喊道,那火气最大的秦乐鹰也看到了秦朝一推便将人给推倒一大片,腾出空间放隔离装置,当即眼睛一亮,人影一闪,跨前两步,和拥挤过来人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滚!”
秦乐鹰暴喝道,也学着秦朝双手向着前方两人一推。
秦家这次护送众孩子上天龙寺,来的都是乐字辈中的好手,这秦乐鹰能和秦乐刀不对眼,也是极彪悍之辈,他这一出手又快又滑溜,加之事先毫无征兆的突然袭击,他前面这两个青年,虽然也自认身手强悍,可秦乐鹰这一动。
“这人好快!”
两个青年先前还想和秦乐鹰动动手,这时都有些吓住了,武者要保命,感觉很重要,有时一看对方动作略一对比便能感觉自己是强还是弱,可这两青年此刻感觉秦乐鹰真要杀他们,完全就如杀鸡一样。
别说这次是突然袭击,就算是事先知道,秦乐鹰的出手,他们也来不及抵挡。
“给我倒!”
秦乐鹰的双手一推便长驱直入到了两个青年前胸上,他这一用力,可是全身力量都暴发出来。
先前秦朝推人,只是一推便倒下一片,秦乐鹰全力暴发,自问也定然是一推就倒,可力一发出,脸色就变了,只见前面两个青年只是往后一仰,而后便不动了,反而一股巨力向着自己涌来。
“不好!”秦乐鹰大急。
从两个青年身上涌来的力量简直如山如海,根本不是能抵挡的。
“蹬!”
秦乐鹰完全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怎么会这样?”秦乐鹰又急又懵,先前明明看秦朝也就那么轻轻一推便倒下一大片人,怎么到自己却……
就在这时——
咻!
这两个青年身后一道刀光闪现,直接从两个并列青年腰间的缝隙中飞速刺向秦乐鹰。
秦乐鹰虽然来推人,可没放松警惕,这刀才一闪现,他便发现了。
“尔敢?”秦乐鹰又急又气,连要松手后退,可他一退,对面的人群便前进,刀光也同样前进,不过秦乐鹰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全身劲力急剧转换,快速大踏步往后挤退闪避开刀子。
刀子是闪开了。
可他这么一弄,这边人群一下子便前进了数步。
“不好!”秦乐鹰脸如土色,他这里秦家的人和马这时完全给挤成了一团,人挨着人,只要对面人群再冲前两步,整个秦家的防线便完全给冲乱了,秦家也会被挤入疯狂的人群中。
“刚刚一刀,被躲过了!”
这人群中那隐在两青年背后递刀子的鼠须汉眼睛微眯着,心中很有些震憾,有后面的人推动,他刚刚根本不用自己用力向前挤,便能被人推着往前走,这时出刀子,可以说是全身力量都在这一刀上,可没想到那么快一刀,居然被秦乐鹰给闪开了。
“不过很快……”鼠须汉自然知道这边秦家崩盘就在顷刻。
“嗯?”
一道矮小的身影来到这边人群前。
“是秦家小孩!”
鼠须汉大喜,出刀暗算秦乐鹰失败,可暗算一个小孩应该不会吧。
“快躲开!”
秦乐鹰看到了秦朝的到来,连吼道,可他和秦朝隔着三个人,这时根本不好拉开秦朝,而且这边秦家人挤成了一团,他也挪不动脚步。
“秦朝,这边推不动的。”秦乐鹰急提醒。
“啪!”
相同的情形再现,两个汉子的手腕被秦朝抓住,而后整个挤向秦乐鹰的人群速度便是一软,那鼠须汉本是奋力挤向秦朝那边,这时也是一软,有些用不上力。
“退!”
秦朝一用力,这边一大片人群,包括那递暗刀子的鼠须汉便感觉一股大力从前面涌来,不由自主的便往后连退数步,这片人群倒退,秦朝便跟着前进,将空间又一下抢了回来,还多出两步的空地。
看到这,秦乐鹰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怎么回事?”
秦乐鹰一下都忘了上前帮忙。
“倒吧!”
秦朝又是一声喝。
倒退着走路本身就难以控制身体平衡,再加上人拥挤,脚踩脚的,被人推着退,秦朝这一再加力,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往后倒去,后面的人倒,前面的更是撑不住。
这边立时也倒下一片。
“乐鹰叔,剩下交给你了。”
秦朝一闪身来到马旁,一伸手便拉住马背上的隔离装置,秦乐刀追着过来离秦朝还有一小段距离,一看就急了。
“兔崽子,慢着!”秦乐刀连吼。
秦朝根本不理,一用力。
“砰!”
隔离木箱落了下来,将秦朝身后那片空地给占满,同时也将堪堪赶到的秦乐刀给隔了开来。
“操!”
秦乐刀这下真的爆粗口了。
其实秦乐刀是秦家乐字辈第一好汉,四流高手,本身的层次是在秦朝之上的,双腿力量也是远高于秦朝,再加上是壮年,秦朝才十一岁,小胳膊小腿,腿短跑得也没大人快。
可秦朝这次行动自始至终用的都是凌波微步。
而且这里也不是空旷无人的平地,比的不是爆发速度,而是小空间快避中快速前进,凌波微步本身就是一种最注重腾挪闪避,曲曲折折走曲线,而非大踏步直线前进的轻功,天龙八部中段誉用这凌波微步可是多次在密集的人群中发威,秦朝在这人群中用来,奔跑速度比空旷之地慢得并不多。
而且秦朝人小,占用空间也小,更是容易在人群中穿梭。
所以,尽管秦朝不但要奔跑,还要吸内力推倒人群,同时还安置隔离装置,而秦乐刀只是疯狂追着秦朝屁股跑,还是总差那么一步,每每被秦朝给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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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正向着第六处地方而去,这次没踏着人脑袋顶而走,可脚下要么是东倒西歪的独轮车,要么捆柴,要么丑陋不规则的木箱,这比踏着脑袋顶走要好一点可也好不了多少。
可秦朝。
一席青衫飘飘,脚下动作细腻潇洒,仿佛闲庭除步。
“不对,这小子一直就是这么从容潇洒!”秦乐刀猛的想起,从一开始秦朝窜出秦家保护圈,无论是一抓一推,还是穿梭人群安置隔离带,甚至刚刚踏着人群的脑袋,在刀尖丛中行走都是这幅模样。
若不是看着秦朝轻松,他秦乐刀刚才也不会……先前那刺出的第三刀,若不是秦红棉出手,他秦乐刀这乐字辈第一的好汉就差点断送在这。
“大姐也说这兔嵬子帮她杀了三个仇敌。”秦乐刀猛的想起秦红棉说过的话。
因为对秦红棉心里有意见,秦乐刀一直对她爱理不理的,后来虽然想通了,可秦乐刀也没主动去道歉亲热,秦红棉也是个倔脾气,自然也没和秦乐刀细说那件事。
“莫非这兔嵬子的身手,比老子我都强了?”秦乐刀感觉不可思议。
这时——
“快,绣球!”
耳边响起一声尖锐的叫声。
只见整个人群一个个都仰头,看向高台处的天空,秦乐刀也连看过去,便见一个绣球飞出高台,向着秦家这一边飞来。
“不能,不能让这绣球落在我秦家圈子里!”
秦乐刀、秦乐金、秦乐红等一个个都紧张起来,一旦绣球抛入秦家人群中,屁股想也知道四周的人会疯拥过来。秦龙、秦虎、秦启等孩子也一个个盯着那绣球,一旦这球要落入秦家圈中,最近的一个绝对要第一时间将球抛向别处,这事不用人教,他们也都想得通。
“师姐!”
“红棉师姐,射!”
秦乐原、秦乐仙连吼着,秦红棉左手抬起,那袖箭对着飞行中的绣球,眉微微皱起,很快这绣球便飞到了秦家上空,秦红棉眉心微微一耸,抬起的左手也放了下去。
“这轨迹,绣球应该是越过我秦家,不过……”
绣球不落在秦家圈中,那么无论落在秦家这一行左边还是右边,前面后面作用都是一样的,所以出箭将绣球射偏已经毫无意义了。
“我这箭数量不多。”
秦红棉看着绣球飞过秦家上空,心紧紧绷着,绣球一旦落下,人群就会疯狂,那时秦家才是最危险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箭自然也用在那时救命才最合适。
“这绣球落点是我秦家东面。”秦朝这时正冲向那第六处‘漏洞’前,眼睛余光瞥着绣球,忽然——
“咻!”
一颗石子射出,直击那即将落到东面的绣球。
“操!阴险!”
秦朝都想骂娘了。
绣球落在秦家东面,那秦家西边的人定然会疯狂的向东挤过去,对秦家西边的防线造成巨大的冲击,可秦家东边防线反而压力不大,甚至可以抽出些人手帮助西面。
可这石子一出。
在绣球高度极低,堪堪要落入人群中,除了秦家东西绣球附近,大部份人已经看不到了的时候射出。
而且发出石子的方向是东面,也就是将绣球射向西面,落在秦家西面。这么一来,近处这一大片看到绣球被石子击飞向西边的人定然会疯狂向西挤过去。
秦家由西边防线受冲击变成东西两面都受冲击。
“篷!”
石子击中绣球,带着绣球又斜斜飞过,越过秦家落在西面。
整个人群一直随着绣球方向移动,这时绣球一落。
“抢啊!”
不知谁尖喊了一句,整个人群一下子都疯狂了起来,推推挤挤,拉拉扯扯的往绣球飞落方向争先恐后挪去。
“快,抵住!”
“抗住,快挡住!”
秦乐金、秦乐原、秦乐红等也连吼叫着,全力压抗住那隔离装置,秦乐鹰、秦乐仙等一些人更是一手抵住木箱,另一只手抓着出鞘的大砍刀向着人群恶狠狠晃动。
秦龙、秦虎、秦树等孩童也个个上前帮忙。
“啪!”
“吱咔~”
几乎一瞬间,人群冲挤在隔离木箱,独轮车,马车……等东西上,而秦家人在这边死死顶住这些东西,这些临时制作的简陋木箱被秦家和人群相互一挤压,有些已经开始变形,发出不能承受要崩溃断裂的声音。
那没安放隔离装置的地方,马匹也被双方人一挤,暴跳嘶叫起来。
“咚!”“咚!”“咚!”“咚!”“咚!”
这时密集的鼓声响起!
那高台上,不知何时竖着一个巨大圆桶,上面写着沙漏两个字。
“这是沙漏?”
“阴到极点了!”
很多秦家人瞥了一眼心中怒骂了起来。
一直淡淡站在马车顶棚上的秦红棉也是俏眉皱起,那沙漏除了沙漏旁边的人外,有没有漏完,旁人根本不知道,也就是说什么时候抢绣球结束,完全操控在安排方。
“这帮混蛋。”
秦红棉眼神冰冷,集中了这么多人,如果鼓声一直敲下去,抢绣球不结束,就算没秦家一行,这里抢绣球的青年光棍们很可能就从‘抢’演变到打,何况秦家设置的简单隔离木箱和其他装置能顶多久?
“如果不行,我便去朝儿那。”秦红棉看向秦朝,这时秦朝已经到了第六处漏洞前。
“秦朝!”
这第六处负责的秦乐楠急叫着人群前的秦朝,他这边要顶着马背的木箱和人群抗,根本无法抽出身来拉回秦朝,可秦朝在满脑子只想抢绣球的人群面前,有多危险。
“该做的都已经做到,能不能抗住就看天意了。”
秦朝一伸手便抓住前面的大汉,连北冥神功发动,顿时一股比以往强大一倍的内力潮水涌入。
感觉着涌入的内力。
“这……”
秦朝一下都瞪大了眼睛,那种畅快感觉太强烈了,都让秦朝有些舍不得放弃。
“不能学段誉!”
一吸之后,感觉前面挤压之力弱化,秦朝连猛力暴发向前推去,这种一抓一吸一推,秦朝已经用了四次,可谓熟练至极,按理说这一次也该一推前面的人就倒。
“推不动?”
只见前面的人往后倒退了一步便停住了,秦朝又一猛用力,这次依然只推得前面的人移动两寸便停住了。
“难怪内力涌来这么多!”秦朝立时就明白了,先前人群虽然堆挤得厉害,可还有一点点空隙,秦朝吸内力时,也只被隐藏在人群中的秦家对头给推挤过来的近处一片人,绣球一抛起,这时根本不用那些人推挤,整个人群便疯狂向着绣球方向挤去,这么一来,挨在一起的人远远是先前的数倍。
“而且这内力涌入的数量还在快速增长中。”
可以说不仅人多,而且压挤过来的人还在不断增加,就算秦朝能推动前面的人,可后面不断有新的人挤过来,也意味着新的力量,一浪接一浪接力棒似的压过来。
“这不是逼着我吸内力么?”
新鲜力量不断加入,新的内力源自也不断增加,感觉着倍增似的内力灌入,秦朝现在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本来还想把这边隔离带装好,再去别的地方,可现在……”秦朝皱着眉瞥向第七处,也是这一边的最后一处漏洞处,现在绣球抛下,这一处最危险。
“嗯?这……”
秦朝视线一落到那里,眉顿时展开了,“这一处还完全撑得住,而且……”秦朝一扫左右,也惊喜发现不止那第七处,自己所在这一线左右,先前那些被挤得都快变形崩溃的隔离装置,都停止了继续的崩溃。
可以说这一边的情形,根本没想象中严重。
“应该和我这北冥神功有关。”秦朝一下就明白了,现在和绣球抛下前完全不同,整个这一线的人几乎都拥挤在一起,面积比之前大多了,北冥神功一吸,那挨挤得紧的人便一个个或内力丧失,或身体发软不好用力,对秦家的威胁自然便轻了很多。
秦朝干脆不再前推了。
“秦朝,回来!”后面秦乐楠还在吼叫,秦朝一回头:“乐楠叔,这边交给我,你去帮别人!”
“交给你?还不给我回来!”秦乐楠急得大叫,他也看到秦朝将前面的人推得后退了一步,而后这边情况似乎好多了,秦乐楠一时想不通原因,也没时间去细细思索。
“这秦朝绝不出事,尤其是不能在我这边出事,可这小子……”秦朝是出了名的脾气倔,秦乐楠自然是知道的。
“秦朝,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乖,回来,这边剩下的交给乐楠叔……”秦乐楠连说好话。
这时——
“砰!”
背后一个人重重撞了过来。
“嗯?”秦乐楠连回头,脸色立时就变了。
只见背后的西线防线,一个隔离木箱已经被疯狂的人群挤压得崩坏了,就算没崩坏的,两三个也离毁坏不远了,而且很多抢绣球的人都跳上了隔离箱。
“滚!”
“给老子退!”
西线秦家汉子已经开始挥刀,直接将挤到近身处的人用刀背抽晕,可依然被逼得步步后退,甚至一些躲闪时撞到东线这边的秦家人。
“这才一会儿,怎么就这样了?”秦乐楠额头汗都出来了,他连收回视线看向自己这东线,不由一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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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西线糟糕透顶,崩盘在即,而这东线,因为绣球落在了西边,反而更应该是火力前线,情况按理应该比西线更糟糕数倍,可实际,人们也在推,在挤,在拉扯,甚至那表情个个都比西线更加疯狂,更加歇斯底里,唯一怪异的就是这般的远高于西边的呐喊,更疯狂的表情,偏偏手底下似乎很无力。
没吃饱饭?
还是自己这一线抵挡的太强,又或者这边人群没一个高手,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好像是从秦朝一推开始……”这时秦乐楠也猛的想起,绣球一落时这边也是崩盘在即,岌岌可危,而后似乎秦朝一推,将人群推得后退一小步,而当时自己光顾着急叫喊拉回秦朝,而后到现在才注意到这情形并没变坏。
“不对,好像还在向着好的方面转换。”
秦乐楠瞥着左边一个人,刚刚那人正要跳上隔离木箱,却不知怎么被后面的人一扯,便没跳上去。
“这北边有马车抗住还好,可这西边和南边……”秦朝吸内力时,也在观察,这时也看到局面几乎糜烂的西线和南线,“这边被我抗住了,我秦家这边的防御之人反而松懈了,要是我突然松手,对面这么多人没我压制,猛的压过来,这边怕是这边会立马崩盘!”一看这情形,秦朝就知道自己根本不能松手转身去西线和南线支援。
“乐楠叔,帮那边顶住!”秦朝连喝叫道。
“可是……”秦乐楠看向秦朝,又看向糜烂的西线,眉紧皱着。
“你去,还是我去!”秦朝喝道。
“你去?”
秦乐楠又看了眼这边,发现这边情形的挤压似乎越来越无力,当即一点头,“好,我去那边!”一转身,提刀一拍,用柔力将一名几乎冲到了马背上的人给拍飞了出去。
“反正,我也不走远了。”秦乐楠虽然帮忙西线,可眼神余光却不时打量着东线,特别是关注着秦朝,毕竟秦朝是在他负责的位置。
可还没帮几下忙,便眼睛一亮。
“这南边一开始拥挤得很厉害,可现在……”秦乐楠眼睛发亮的看着南线一处,那里紧挨着自己这边的东线,原本那里拥挤着整个秦家防御圈步步后退,可现在人虽然还是表情那么疯狂,不……叫喊和表情更疯狂,可手底下的力量却更加软弱,甚至被秦家用木板,木箱一顶都退后了一步。
“咦?这表面疯狂,手底无力的人还在向南边和西边扩散……”秦乐楠心底止不住狂喜。
“幸好都挤在了一起。”秦朝扫视着四周。
疯狂是会感染,疯狂之下,人们的动作也是非常快的,人多,空间有限,都往一两个方向跑……顷刻间所有人便都挤成了一团,人挨着人挤成了一团,便都入了秦朝的内力吸收圈,这一刻,秦家四周还没有所有人力量变弱,并不是人没有挤到一起,而是北冥神功吸人内力没漫延那么快,就像一个水管吸水,吸得再快,离水管口越远,受影响自然也越小。
内力的涌入已经达到了吸收速度的极限。
就像段誉吸人内力都是要吸很长才能吸完一个人,不是段誉吸力弱,而是吸力到顶了后,只能靠时间来撑。
“这就是手太阴肺经吸收内力的极限速度么……”
秦朝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这吸内力的速度已经达到最高了,可那西边和南边。”从双手涌入的内力秦朝从感觉上感到强度已经稳定了下来,但西线和南线依然糟糕,“嗯,只用双手吸,太慢了,幸好这北冥神功不止双手能吸,我记得天龙中无涯子输内力给虚竹是……”
猛的秦朝头一低,以百会穴抵在前面汉子气海上。
轰!
一股远远比手上手太阴肺经更加强大充沛的内力从秦朝头顶百会疯狂涌入。
“这……太强了……”秦朝只觉快活得都想发出声,“难怪无崖子传虚竹内功时,虚竹一下都晕了过去,这从人头顶天灵百会处传内力,和手太阴肺经比起来,一个是长江大河,一个是溪流山泉,不可同日而语,我这舒服得都快晕眩了,不过……”
秦朝眯着眼一笑。
帛卷上的北冥神功功法图共有三十六卷,手太阴肺经从‘少商’吸内力是一脉,‘百会’是一脉,一脉占一图,除了这两脉外,还有三十四脉,也就是还能从三十四个别的穴位处吸人内力。
“这人这么多,也罢,再试试其它吧……”秦朝兴奋至极,从数脉同时吸人内力会是什么情况?
猛的秦朝右脚踏前一步,膝部穴位‘犊鼻’顶住前方一条汉子的腿侧,立时又是一股强劲内力灌入,这虽比不上百会,可比起少商穴,还是非常强大的。
而后——
腰部挨近前面的人,‘五枢’吸人内力;
身子贴近‘箕门’开始吸。
百会、少商、五枢、箕门、犊鼻五条脉同时猛吸。
这北冥神功的吸力一下子增强数倍,影响范围冲击波般的扩散开来。
西线。
“抗不住了!”
“乐刀,大开杀戒吧!”
秦乐原、秦乐鹰吼着,从绣球抛下到现在也就极短的时间,可现在,两个隔离木箱崩坏,完全废了,四匹马已经死在人群中的暗手下,这西边每一个地方众人不仅要推挤人群,还要动刀子,劈砍人,被砍倒的人很多都被人群给踩在地上。
而且人群也向着秦家动起刀来。
更让秦乐鹰火大的是他旁边的秦乐欢肩背中了一砍刀,显然是隐藏在这人群中的秦家对头趁着秦家和人群近身时出的手,那人虽然被秦红棉一箭射死,可秦乐鹰一口气压不下呀。
“杀吧!”
“开杀戒吧!”
秦乐刀、秦乐仙连吼着,不得不开杀戒,现在秦家防御空间已经被挤压干净了,不杀,难道和人挤成一团?
可这命令一发——
诡异的,冲挤过来的人群,动作一下变得软弱很多,秦乐刀正用力推挤着身前的死马,以往全身之力暴发也推不动,可这次,一猛用力,竟然将前面的人群推得后退了一步,这才重新僵持住。
“咋啦?”秦乐刀一懵。
他旁边秦乐红也正用变形的木箱抵住人群,这时也是突然便将人群推得后退了半步,秦乐红也有些疑惑。
秦朝的北冥神功影响力一扩散到这边,虽然效果还不如秦朝本身的东线,可前后对比,造成的震憾却是无比强烈的,秦家众人立时就发现了不对劲。
“快,快推!”
秦乐仙、秦红棉急剧的吼叫声响起,“别管那么多,快趁机推开他们!”
“对!”
“肯定是有人帮我们?”
秦乐刀、秦乐红等秦家一伙也连兴奋起来,连用木板,独轮车,死马顶住人群向外推去。
*
这抛绣球招亲处街边一间楼房顶上,站着数条汉子,最前面两个一人戴着草帽,一人截着斗笠,正是那大当家和二当家。
“大哥,情形好像不对。”
站在这楼顶,下面抢绣球的一切行动,都能很好的观看到,下面突然整个人群都虚软无力起来,这些人自然也看到了。
“哼,卑鄙!”这大当家眼睛死死瞪着下面的秦家一行。
“卑鄙?”瘦汉子二当家一愣。
“秦家那小孩……”大当家一指人群中的秦朝,“你应该看到了。”
二当家一点头:“嗯,这小孩很厉害,一推就倒一大片,而且他先前还能在人群脑袋上飞走,我们安排的人居然没一个暗算到他,这么厉害的小孩,这秦家有这种后辈……”二当家咬牙切齿的,眼里有些绝望。
“这小孩应该不是秦家人。”大当家嘴角一弯,沉声道。
“不是?”
“嗯!”大当家一点头,摆了摆手:“让他们结束吧。”
“结束?”二当家一愣,随即点头,现在这种情形,再拖下去也无济于事。
“篷!”一粒小石子从二当家手指间弹出,直击在那面鼓上。
“石子?”这敲鼓手连停下敲鼓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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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寨往天龙寺,太平县不算最繁华,却是繁华中最危险的,今天这事一了结,秦家这次天龙寺之行,任务便完成了八成,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行程应该很轻松。
夜深沉。
太平县秦家所住的龚家客栈,秦龙、秦虎、秦乐仙等秦家一行无论大人,小孩很多人都睡不着,白天的事逃过一劫也罢,秦朝展现出来的实力才是最震憾的。
“朝儿,这一次冒险,姑姑可是心都提起来了。”
秦朝、秦红棉躺在床上,都睁着眼望着床顶,秦红棉忽然说道,“幸好,你没让姑姑失望,不然……嘿,你爹现在眼角都不朝我看,怕还在怪抛绣球时我没阻止你的行动,不过姑姑不后悔,嗯,明天便能通过这太平县,太平县一过,这一次……姑姑的任务也便完成了。”
秦红棉幽幽一叹,这一次秦朝这个侄儿的到来,完全把她这些年‘平静’的生活打破了。
“姑姑要走了?”秦朝说道。
“明天,出了这太平县,姑姑就离开!”秦红棉低声说道,秦家寨一行人对她很敬重,可这敬重反而拉远了距离,而且秦乐刀也对她不冷不淡的,若不是有秦朝能说得上话,秦红棉早就不想呆了。
出了太平县,下一个繁华城市已经进了大理,到了天龙寺附近,自有皇家保护,谁敢在那种地方生事,秦红棉自忖没必要留下去了。
“这天龙寺现在不能带随从,不然姑姑和我住一起,不过姑姑你选好新隐居点后,一定得告诉朝儿。”相处这么多天,同吃同睡,秦朝也很不舍。
“嗯。”秦红棉轻嗯一声,低声道,“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去马市,不然到不了下一个落脚点。”
“睡觉!”秦朝突然一把抱住秦红棉的手说道。
……
天龙寺开学在即,除了秦家外,整个大理其它地方的一个个小天才,小神童们也纷纷赶往天龙寺,转眼便是三月一日,这天龙寺前的繁华小镇观海镇上。
“客官,您请进!”
只见一行二十多个戴着大斗笠遮着脸面的人走进前面的观海楼中。
“小二,好酒好菜尽管上!”为首的一条大汉喝道,随即一扫整个大厅,眉便微微一皱,“小二,有包厢么?”这大厅此刻坐满了人,很多都是风尘仆仆的,显然也是外地来了。
“客官请随小的来!”小二连领着这二十多人往里走去。
“看,这些人有好几个孩子,怕也是和我们一样。”这厅中靠东一桌坐着二条大汉二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低声道。
另一个男孩捧着把雪亮大刀,这刀背厚二寸,长一尺,粗略一看约莫有五六十斤重,可看男孩捧在手里模样仿佛拿着把木刀一样。
这男孩鼻间‘哼’了一声,不屑道:“藏头露尾的,这次天龙寺怎么这样的人都招,真是失望!”出门在外,蓑衣斗笠是必备之物,可大阴天,又没下雨,却将斗笠遮着,连进屋也盖得严严的,自然引人注目。
“逸夫,别多嘴,那可能是秦家的。”旁边大汉低斥着。
“秦家?知道了,爹!”男孩撇撇嘴。
这男孩,如果秦朝知道,一定会很欣喜。
天上一把刀,来去杳无踪!
地下一把刀,横行十九国!
三十年后,整个西域大地有两大刀客,‘天刀客’行侠仗义,‘地刀手’横行霸道,而这男孩正是秦朝从史书中看到过,三十年后纵横西夏、大宋、契丹等地,人称天刀客的甘逸夫。
观海楼上面的包厢中,二十多条大汉分成两桌坐了下来。
“你们父子俩坐窗边,那位置最好。”
一坐下,汉子们便将斗笠拿下,而旁边十多岁的男孩却依然戴着斗笠没揭开。
“爹,真没想到才三月一日,这人差不多都到了。”坐窗旁的男孩嘻笑说道,楼下大厅人满为患,那些人中近一半的都是十二岁左右的男孩,这么多十二岁男孩,除了是去天龙寺报道外,不可能有其他原因。
“不到才怪!”
旁边的大汉一揭斗笠,放在一旁,露出张清秀,有如女子般漂亮的脸,咧嘴一笑道:“别说三月一日,有些人可是二月一日就到了这观海镇,专等这三月份的到来哩。”
“天龙寺报道,迟到了,除非极特殊原因,否则一律拒收。”另一条大汉也将斗笠揭下,笑说道。
“迟到都拒收?”
旁边另一个男孩惊咦一声,摇头道:“难怪,这一路上苍蝇不断,明知打不过我们,还来骚扰!”
“他们也就敢小小骚扰一下,给我们添点乐子,哼,我们关家现在敢惹的不多,可秦家……”窗旁男孩昂着头,“爹,秦家应该还没到吧?”
“秦家?”
清秀大汉咧嘴笑得更欢,眉一耸一耸的道,“他们,应该也快来了……哈,按行程,也就今天该到了,只是……不知这次会到几个人!”
“几个?”
男孩眼睛一亮:“难道爹知道什么内幕?”
“也不算什么内幕,我关家和秦家在这江湖中都是仇家甚多,哼,这次别人只敢骚扰一下我们关家,阻挠一下我们行程速度,可对秦家……”这大汉眯着眼睛,往窗外瞥去,“他们对秦家可是安排了顿大餐,就是不知秦家消不消化得了,哈哈,今天我们不忙着去找天龙寺的人报道,就在这多坐会,看看他们秦家的风光!”
“大餐?这大餐莫不是我们关家也有份?”男孩兴奋说道。
“自然,我关家这次虽然没出人,可银子却出了很大一笔,就是不知战果如何!”桌旁别的汉子也接嘴,急着赶路,一路信息不畅,他们虽然知道太平县抛绣球之事,可结果如何却还没收到。
关家一行谈笑吃喝着,都很惬意,不时还打量着窗外街上进城还戴斗笠蓑衣的人。
一顿饭刚刚吃到尾声。
“咦!快看……”
窗旁男孩忽然尖叫道,众人连透过窗户看去,只见镇外大路上远远来了一群人,都是戴着大大遮住脸的斗笠。
“是秦家么?”男孩道。
众大汉却是皱眉没说话,戴斗笠遮面进这天龙寺的,大都是武林世家,而且还是仇家很多的武林世家,而这除了关家、秦家外,并不多,而远处一行人,有二十一人之多,而且看情况似乎并无伤者,如果是秦家一行,那太平县行动岂不是根本没收获?
远处大路上。
秦朝、秦龙、秦虎等秦家一行骑着马。
“到了!朱大人说到了这观海镇自有人来交接。”秦乐金看着前方的镇子说道,“我们这一趟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嗯,龙儿,呆会爹就要回寨子了,你和朝儿、虎儿、启儿、树儿五个一定要好好学,有事,多向朝儿请教。”
“知道了爹,这话你都交待了很多遍了!”
秦龙坐在马背上,眼睛兴奋的看着前面的观海小镇,忽然他眼睛一亮:“塔!快看,那远处是不是就是‘千寻塔’?”
“千寻塔?”
秦虎、秦启、秦树等**个孩子也连向前方张望着,秦朝也连看过去,千寻塔又叫‘法界通灵明道神塔’,前世金老爷子写天龙时,讲有三座塔,叫崇圣三塔,但正史中记载却是只有一塔,另外二个塔是段誉做皇帝后晚年才建,还要三四十年之后才开始动工。
“啊?”
一看过去秦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只见西面远方高高矗立着三座大塔。
这三座塔秦朝前世去大理旅游也曾见过,第一座‘千寻塔’是唐代风格,其余两座是宋朝的建筑风格,可此刻,三座塔都是唐代风格,大小相一致,显然与金老爷子书中所写相一致。
“江湖史传属野史,和正史很多地方有冲突,金老爷子也是据野史写书。”
秦朝眯着眼,忽的一笑。
“正史中段正淳做了皇帝,金老爷子的书中却是死于非命,正史中段正淳的妻子是高升洁,可这里却是刀白凤,正史中没有段无丙,霍家镖局,霍二小姐,野史中却有。”
自来这个世界后,秦朝一直便陷入到该信正史,还是该信野史这个纠结的问题中。
“既然野史中的都存在,那么这天龙寺周围的一个个神人,隐者高士,还有这一批甘逸夫、高世霸、关诗皓……那些天才……也都该存在!”忽然秦朝心中火热起来。
“走啰!”
一行人很快便进入观海镇,而后也踏入那观海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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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海镇在大理城西南方向,秦朝、秦龙等包厢中用过饭,没多久便到了大理城西门口,那刀剑出鞘,弓箭上弦杀气腾腾的大队护卫前已经排起了队伍,很有一些带着十多岁孩子的汉子,秦家也连排在队后。
很快。
“这位大人,我们是去天龙寺报道的。”秦乐刀向守卫递上文书。
守卫拿着秦乐刀的文书,看了几眼,眉就是一皱:“又是武林世家,还这么多人?真是麻烦,好了,寺生站到那里去,由我们接管,其余的所有人都回去吧,嗯,要到大理城玩也可以,可都给我安份点,别捣蛋!否则,哼,我不管谁有理,一律抓起来。”一挥手,后面五个卫士便站了出来:“你们去天龙寺的寺生都随我来,对了,几个?”
“五个!”那看文书的守卫说了声,便把文书往旁边的桌子抽屉里一放。
“都站到这边来!”后面五个卫士中为首的喝道。
“都去吧!”
“你们五个去吧,自己小心点,我们任务完成也该回去了!”秦乐金、秦乐刀等大人也连喝道,虽然不舍担心,但到了这时也没什么依依惜别。
“我们去了!”
“你们保重,路上小心那些混蛋!”
秦龙、秦虎、秦启、秦树、秦朝说完后立即走到那五个卫士指定的地点,其余六个孩子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
“小则,小当……你们也别看了,走,跟我们去大理城,难得来一趟,带你们好好玩二天再回去。”秦乐仙说道,一掀头上斗笠,“小子们,去掉斗笠!”
“嗯!”
这六个孩子一个个连去掉斗笠,挂在马身上。他们来这,一就用来在仇家暗杀时,迷惑人,当炮灰的,二就是万一秦龙、秦虎等人有谁出了意外,用来顶替名额的,现在安全到达,任务便算完成。
“你们五个,跟我来!”
五个守卫一脸严肃的将五人围住后,都是刀剑出鞘,其中一人淡淡说了声向着城内当先走去,秦朝五人连跟上,进了大理城顺着街道走了一里半。
“你……”
为首的卫士停了下来一指秦朝,“就你一个人跟我走,我们走这条巷子,你走前面!”说着又一指左边,这里有一条马车都通不过的小巷道。
“是!”
秦朝连应声,片刻后一间院子中。
“刘伯,人就交给你了。”
“放心,到了我这里,没人能监视的。”五十多岁的刘伯笑呵呵送这卫士出门后,看向一旁秦朝,“孩子,走,跟我到里面去,今天你便住我这了,你们武林世家就是麻烦!”
“劳烦老伯了!”秦朝连说道,当即秦朝便在这住下了。
二天后的清晨。
大理城一个看起来很富贵大院子外。
“褚叔,我走了,以后再来看您!”一席青衣的男孩戴着个草帽冲一个三十岁穿着富贵的汉子挥挥手,转身走向大街。
“真够小心的。”秦朝轻快的走在石板路上,“两天时间,我便换了两处住处,还换了两身行头,嗯,连名字都换了。”
普通的大理百姓进入天龙寺深造,根本就没那么多麻烦,可一些特殊的,像秦家寨、关家寨等仇家多且强大的,便要处处小心掩藏身份。
“今天三月三,这天龙寺的规矩,第一天必须找住处、食堂、教室……”秦朝摇了摇头,前世看史书天龙寺的寺记时,这些倒是都看过,但没想到居然一成不变。
“选住处,幸好那些资料还记得。”秦朝也不着急,惬意的走着,眼睛欣赏着这大理城。
前世的古大理城,秦朝也看过,但和现在的真实大理城,差别十分大,倒是‘天龙’网游中的和这大理城倒是相似颇多。
“嗯?”
忽的秦朝一笑,只见前面街上走着一个比秦朝高半个头的少年,少年一身青色锦袍,腰佩镶银长剑,光看背影便十分气宇轩昂!
这是个富家公子。
唯一和他身份格格不入的是手里抓着几个大饼,毫无形象的边走边嚼。
“夹牛肉的饼留给我,剩下的你自己吃!”脚下一动,秦朝便追了过去,笑说道。
“什么?”
少年一转头,眼睛便瞪圆了,连吞下嘴里没嚼碎的饼,指着秦朝叫道:“秦……”
“请什么请?拿来。”秦朝打断他的话,一把抢过他手中干净还没咬过的夹牛肉饼,笑道:“段海峰见过兄台。”经过交接后,秦朝得到的身份证明他的身份现在是‘段海峰’,一个和大理段家有着亲戚关系的白族人,甚至出生地点都是莲花峰,和大理名人高升泰是老乡。
这身份可以说极为牛b哄哄,绝非有钱便能办到的,也是朱丹尘见秦朝不凡,才下死力安排这样的身份。
“段海峰?”少年眼睛眨了一下,低声嘀咕道,“我觉得还是叫‘开心’好,嗯,海峰兄,你怎么也到这大理城来了,嗯,莫不是……”他指了指秦朝,又指了指天龙寺方向,这少年正是段无丙。
“难道你以为我不够格?”秦朝大口咬了一口饼笑说道。
“够!够!若海峰兄都不够,这天下怕是没人够资格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到的?我刚刚还在想,你海峰兄要是不到,这天龙寺也太浪得虚名了!”段无丙说到这,很是兴奋,“哈哈,海峰兄,你来得正好,这一次我们兄弟合力,让那些来天龙寺,一个个眼高于顶的天才们看看什么才叫天才,什么才叫牛!”他说着一提手,捏个剑指,一晃,划了几招,动作十分玄奥诡异。
“你这是……”
秦朝眼睛一亮:“无病兄剑技长进很大呀!”秦朝和段无病得了白玉京遗宝后,一起讨论了数天剑法,自然知道段无丙大概的剑技程度。
刚刚段无丙以指为剑,露的这一手剑法,秦朝一看便感觉非常厉害,这纯粹是心里感觉。
“我跟那位学了这么久,以我的资质,岂能没点长进?”段无丙眉眼一挑一挑的,很是得意,又一瞥秦朝,“就是不知海峰兄,刀法有没有进步?”
秦朝一摇头:“我又没遇高人,岂有你那么大进步。”这是实话,秦朝有北冥神功,内力强,可刀法,秦红棉虽然教了秦朝不少,可秦红棉岂能和无量大侠比。
“也对。”段无丙点头。
“对了,海峰兄,你先前去过天龙寺没有?”
“还没,这不正赶去!”秦朝道。
“哦,这么说……”段无病眼睛一亮,连说道,“海峰兄还没找到住处?哈哈,我昨天已经去过,找了个住处,正愁找不到室友,要不你跟我一起去住?”
“一起住?”
秦朝眉一皱。
天龙寺是大理国寺,有‘佛都’之称,这建筑房屋自然够多,去天龙寺就学,这住处,便是自己在天龙寺中随便找空房子。
唯一的规矩就是,必须找满五人住宿一间,十人一院子。
“你选的是西边靠近点苍山峰的房间吧!”秦朝回忆着前世的书中记载皱眉说道。
“对呀!”段无丙没注意到秦朝皱着的眉,很得意的道,“西边靠近应乐峰那栋房,嘿嘿阴凉着,风景也好,而且还有三层的阁楼、凉亭,不像东边都是平房,聪明人自然都选西边那一处,如今那里的房间差不多人员都满了,还差一个,海峰兄,你去了正好。”
“无病兄!”秦朝沉声道,“你如果信我的话,就别住西边的,跟我去住东边的平房。”
“住平房?”段无丙一怔。
“我还有一些朋友,他们应该也是今天才找住处,另外,我觉得平房,虽然看似不如西边,可未必真就比西边的屋子风水差。”秦朝找着借口说道。
“这……”
段无丙只是微微一拧眉,便笑了起来。
“西边都是些老子天下第一,个个眼高于顶的人,跟他们在一起,说真的,浑身别扭,海峰兄,你住哪我就住哪,哈哈,天时地利人和,得人和者得天下,我段无病跟着海峰兄,便是占足了人和,哈哈……”段无丙笑说道,他也想得很清楚,秦朝是个福星,跟着他混,坏事也能变好事。
“江湖史传中,这一期天龙寺的寺生。”秦朝笑眯眯的嚼着饼,“住西屋的群体,是早期强,后劲不足,住东屋的是早期不显眼,可越到后面,便越强大,盖棺定论中论整体成就,东屋高出西屋数倍。”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秦朝没道理不和牛人住一起。
“而且大理第一好汉,神力无敌的高世霸,自创天逸刀的‘天刀客’甘逸夫,吟诗中取人头中的‘诗刀’关诗皓这些人都是住东屋的,我秦朝没道理不去东屋。”
两人说笑着,朝天龙寺潇洒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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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是天龙寺报道最后一天,很多人虽然早就到达了大理城,可真正确定住所还是这一天,秦朝、段无丙等六人进入里屋后,很快便来了个十四岁的高个少年,而后又来了不少人。
得知高世霸的特殊癖好,最终硬着头皮敢住下来的。
张九才,傣族人。
杨启先,纳西人。
段昌业,白族人。
王忠和,彝族人。
而且四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来这天龙寺专攻学问的文弱书生,对这文弱书生,关诗皓、甘逸夫、高世霸等人倒是没有小看,住这屋子,武者不说,不会武的书生完全就是提着脑袋住。
“张、杨、段、王四人正史不说,野史中可都是大名鼎鼎。”
秦朝对四人也很友好,张九才,杨启先,段昌业,王忠和四人正史中名不见经传,野史中都是匡扶大理社稷,挽国之既倒的国之栋梁。
张、杨、段、王四人住进后,十人便都到那大堂聊天。
都是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人,孩子心性不脱,很容易便自来熟,而且大家大多也是第一次离家住在外面,共同话题多,没多久,关系就亲切多了。
午时将近。
“嗨,现在大伙先别忙着谈话。”十四岁,在众人中年纪最大的书生张九才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说道。
“对,还有十二年在一起哩。”最后到的王忠和也连站起身,大理是宋文化圈,和宋人一样,讲究十二年一轮,六十一个甲子,这一入天龙寺,终身便是天龙寺人,正常情况是十二年一个小毕业,六十年一大毕业。也就是今后将近有十二年众人会在一起。
“天色不早,我们必须把那件事办完,办完后再来闲聊。”张九才说道。
“嗯,十二年有的是时间废话,现在大伙都出去,这事不办完,说话都没劲!”王忠和笑说道,顿时——
“对,还是先办事!”
“希望能成功!”
段昌业、关诗皓、杨启先、甘逸夫一个个都站了起来,脸上都有些沉重,段无丙则是嗤的一声道:“能成功才怪!”漫不经心的站起,向门外走去。
“无病,一定能成功的。”秦朝也连站起,向门外走去。
新寺生入寺第一天,也就是三月三,必须去闯二个地方,一是状元楼,考文,一是好汉堂,赛武,这是规矩,秦朝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和众人不同,对这事,秦朝完全不放在心上。
“小柔!”
高世霸也站了起来,一碰阎小柔,低声道:“倒底是什么大事要办?我怎么不知道?”不过他这低声,和大声吼没区别。
“你不知道?”众人目光都看向高世霸,阎小柔也怪异的看着他。“这事让你来天龙寺的主事人应该交待过,就算没交待,你也应该听说了吧?”
“交待?”高世霸一脸茫然。
“世霸,你知道这大理城什么地方的美食最好吃?最贵?最上档次?”秦朝连笑说道。
“美食?”一谈到吃的,高世霸眼睛就亮了起来。
“嗯,我知道,听说大理第一酒楼是状元楼,那里面的食物……啧啧,都是天上神仙才能吃到的,怎么?这事和状元楼有关?”高世霸连嗡声道。
“嗯,状元楼的美食可不容易吃到呀!”阎小柔也是眼睛发光,连解释道,“这事件还真和状元楼有关,嗯,是这样的,平常百姓要去状元楼喝酒吃饭,只要有钱就行,可我们天龙寺的,只有两种,一是能去,而且吃饭喝酒买单一律九折,有些甚至更少,二是不能。”
“有钱也不能?”高世霸嗡声道。
“状元楼是官方机构。”关诗皓淡淡道,“你就是拿金砖砸,银子堆成山,不能就是不能,反正他不差钱,也不图那几个钱!”
阎小柔一点头:“这不能的就是天龙寺的新生,像我们现在要去状元楼,就得被拒之门外,现在大伙儿要去做的事,就是要化这种不能为能,让我们新生也能进状元楼,一旦完成,这可是一件荣耀至极的事。”
“怎么个化法?”高世霸询问道。
“闯关!”杨启先沉声道。
“解题!”段昌业也吐出两个字,神情严肃。
“世霸,这事是由比我们高一期的寺生中的前几名出题,我们来解。”阎小柔苦着脸,叹声道,“若能将九道题都解答出来,以后就能进出无碍,否则,哼哼……。”
“解题?是打架的么?”
“状元楼不是!”
“不是?”高世霸脸色一下就苦了起来,连摇头:“打架没问题,可学问,我一看到斗大的字就头痛,那些东西我可不会,这下糟了,我怕是一辈子也吃不到状元楼的美食了。”
“一辈子吃不到?哈哈!”
阎小柔顿时笑了,其余众人也嗤的忍不住连笑了起来。
“怎么?”高世霸摸着脑袋瞪眼看着众人。
“世霸,你要是一辈子都吃不到,那我们这一期的寺生岂不是都成垃圾了。”甘逸夫笑着说道,张九才也是笑着道:“放心,世霸,这状元楼解题,是能者上,只要我们这一期的寺生,不论是谁,都可上前解,一旦九道题都解出,我们整个这一期的寺生都能进状元楼便宜吃喝,这些交给我们学文的就行了,与你们武者无关。”
虽是如此说,可张九才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闯状元楼之事,就是老生对新寺生的一次敲打,也是天龙寺对新寺生的一次敲打,毕竟能入选,来天龙寺的都是少年中的精英,很多甚至本身就有神童之称,这样的人傲气自然也高,自然目空一切。
所以这闯楼。
难度极高,甚至是一件新生在入寺的前三年都注定不可能成功的事。
他们叫着去办事,一则是不服气。
另外也有尽人情,听天命,早点将事办完,好安心去别的地方吃饭的想法,并不是真的就一定要在状元楼吃。
“这就好,这就好……”高世霸顿时咧嘴笑了,眼神期望的看着张九才、杨启先、段昌业、王忠和四人,“这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在一旁看,这解题你们可得快点,妈的,我都饿死了,嗯,今天状元楼,一定得好好吃个够!”
“快点……”
张九才、杨启先、段昌业、王忠和脸色很精彩。
“哈哈!”
其余人则是忍不住又是扑嗤一声笑了起来,阎小柔拍着肚皮,笑得打滚,眼神揶揄的看着张九才、杨启先四个书生:“听好了么,你们四个得快点解,嗯,我也饿扁了,等着吃状元楼的美食哩!”
“这个……世霸……”张九才等人想解释,可少年人,特别是像他们这种‘天之骄子’都有股傲气,在事情还没影子之前就认输,服软,认为自己不能,总有些难以开口。
最后王忠和一点头,沉声道:“我们尽力而为,不过世霸,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这题可不容易解。”
“新生闯状元楼,成功者万中无一。”段无丙也连解围道,“算起来,也就现在的善阐候高大人成功过一次,其余,根本就没有,而高大人能成功……”他没再说下去。
关诗皓、甘逸夫却是露出一丝笑,秦朝也是一笑。
善阐侯高升泰那次成功,看当时的出题就知道,那是上界师兄们看在高家功臣的脸面上,故意放水成就高升泰的名声,不然,高升泰未必能过得了关,这事很多人也是知道的,只是不能说而已。
高世霸也立时知道难度了,连歉意看向张九才等四个书生。
“这状元楼,我们一定尽力而为,不过还有一个和状元楼同样的关卡。”张九才眼睛扫过高世霸、甘逸夫、关诗皓、阎小柔、段无丙、秦朝六人,“我们不懂武技,那好汉堂就靠你们了。”
“一定的!”
“这是自然!”
甘逸夫、关诗皓点头道,秦朝也是一笑点头,状元楼是考寺生学问的,而好汉堂性质和状元楼一样,美食名声也只排在状元楼之下,同样有题,不闯过去,新寺生也无法去‘好汉堂’吃喝,只是这好汉堂考的是武。
“好汉堂?”高世霸又怔神了。
“世霸,这好汉堂和状元楼一样,只是出的题是考身手的。”阎小柔连说道。
“打架么?”高世霸眼睛一亮。
“行!文的归他们,武的,便归我们,哈哈,去不了状元楼,去好汉堂也是不错的,哈哈!”高世霸大大咧咧的说道,不过他也知道状元楼能闯关成功万中无一,好汉堂自然也不可能简单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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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寺外崇圣三塔间。
一塔和二塔之间是状元楼,一塔和三塔之间却是好汉堂,状元楼和好汉堂是大理最顶级的酒楼,同时也是销金窟,进好汉堂一餐,就是普通人一年的开销,因此这注定是少数人才来得起的地方,五层的大酒楼,往日只有一楼的好汉堂能坐上不少食客,可今天,整个酒楼五层每一层都几乎坐满。
那最顶级,非权贵富豪能上得起的第五层。
“诸位,三月三,龙出水,拜轩辕!”
只见坐南边一桌中,一个招风耳精瘦老者站起身大声道,“我天龙寺又迎来了新一批幼龙,今天我老黄劝大家先别忙着灌黄汤,都洗亮眼睛,等下看完这一辈的表现,再好好灌个够!我听说这一批,可着实有不少妖孽!”
“妖孽?”一个声音响起。
“黄伏都你是越老越糊涂!什么叫妖孽?善阐侯那样的才叫妖孽,大家说是不是呀?”这声音一开始是在楼下极远处,可很快便到了近处。
“哈哈,步风来了!”
“好你个步风,怎么几年不见,你这个九十七代‘草上飞’也老得腿脚不灵了?现在才到?”
很多人笑说着,连眼睛向楼下看去,看的方向却是楼前孤兀矗立的一根圆柱,这柱高七丈八,顶上挂着巨大的酒幡。此时便见一个十分高大,虎背熊腰的壮汉从远处飞落向那柱子前,而后脚一蹬那圆柱,身子便窜起老高。
这柱子是直直而立,若要顺着柱子攀到顶上,正常是抱着柱子爬,可这步风却是背着双手两脚蹬踏柱子仿佛踩着阶梯而上一般,身形极为快速轻灵。
“好!好你个步风,又来出风头了!”
在众人起哄声中,只见那步风蹬踏着柱子一阵风一样便到了六丈高左右时,身子一窜,便落到柱旁的五楼外廊里。
“诸位哥哥,不好意思!”步风朝着众人笑意盈盈的团团一揖,说道,“路上贪了几杯酒,来晚了!”
“来晚了不要紧,先罚酒三桶再说别的。”这酒席是摆在宽敞的走廊上的,步风身前一个子矮瘦的青衣汉子笑说道。步风却是一瞪眼,“三桶?你当我是和你‘小刘伶’一样,是个专装黄汤不装饭菜的酒桶?顶多先干三碗!”说着眼睛朝众人一扫,先走到东首上桌处。
一桌四人,这一桌却空了一个位子,只坐着三个黄袍人。
“李老,段先生,张老,步风有礼了。”步风恭敬道。
“不必多礼,小步啊,你还算及时,那批孩子还有一些没到哩。”中间的李老微笑说道。
那段先生也是笑着颌首:“不过,小步你要是早到半柱香,就能看到不错的表演了。”
“段先生你的意思是?”步风连说道。
段先生轻轻点了下头:“嗯,先前有个孩子踏柱而上,将二楼的灯笼给换了。”
“二楼?”步风眼睛顿时一亮,“小娃娃能踏柱而上二楼,可真不得了,这是个绝佳好苗子呀。”说着脸上一幅如丧考妣的模样,“都怪这嘴馋,段老,那孩子还在不?你可一定得告诉我他的模样名字!”
“还在……呶……”段老一指楼下,“那棵大茶树下,看到那个小子了么……正拿着炊饼吃的那个……他叫燕飞,小小年纪轻功就如此了得,步飞,你‘草上飞’这一门接班有人了。”
段先生介绍着燕飞。
这好汉堂楼下的一棵大茶树下,十多个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都穿着天龙寺新寺生式样的衣服,有的坐在树杆上,有倚着树,有蹲着的,其实一个个子很高的男孩向旁边站着吃炊饼的男孩说道:“燕飞,现在南边、北边,还有我们西边的都来过,可东边的,怎么还没到,不会是吓得不敢来了吧?”
“这闯好汉堂,没有一定的本领,没有能压得住场子的人,来了也是让人笑话。”燕飞吞咽着炊饼,嘴角露着淡淡的笑,“谁知道东屋那边怎么回事,说不准就是太弱,再不就是太强!”
“嗯,反正不是弱就是强!”其余男孩也点头,弱者不敢来,强者往往都是最后才出场,这道理他们也懂。
“我们,再等等,嗯,反正这里也够热闹,不愁闲得慌。”一众男说笑等着,忽然树上一个男孩眼睛亮了起来,“他们好像来了!”
这街路不远处,秦朝一行十个人缓缓走来。
“啧啧……”段无丙四处张望着,眼里不时闪出亮光,“海峰兄,这条好汉街这些天我可是来了不下十多次,可是今天……这人真够多的,好像全大理的人都跑到这里来了,特别是……你看那小姑娘。”段无丙看向左边茶铺里,那窗口附近的桌子坐的大部份都是些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看到没有,她在向我们抛媚眼哩,哈哈……说不准是看上我们谁了。”段无丙眉飞色舞的说道。
秦朝也注意到越到好汉堂附近,人就越多,而现在,整个好汉堂前四周,几乎都堆满了人,这情形和上次抛绣球招亲差不多,而且四周的房屋窗子打开着,窗口探出头的不是一些十多岁的姑娘,便是一些姑婆们,特别是那些姑婆们,看向自己这一群人的眼神仿佛饿狼一样。
这时关诗皓一点头:“无病兄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
“这你们就不知了,这三月三天龙新寺生闯楼在大理城是一件大事。”那杨启先眼睛发亮的说道,“大理城的风俗,城中人向来眼角高,自家姑娘,嫁人不可能嫁给外面乡巴佬,可就算嫁给大理本城中人,也要选好的,而这本身就不多,特别是一些大富大贵之家,怎能让自家千金受委屈,而我们天龙寺寺生,都是各地选拔出来的精英,而且一入天龙寺,前途就注定了,就算将来没出息,可身份摆在那,谁都不敢看低,所以,我们闯关,一些闲得无事的富贵人家便出来‘选婿’,而那些姑娘也会在这一天,来到状元楼、好汉堂近处观看,选取意中人。”
甘逸夫眉一皱:“难怪,我说怎么老有人盯着我看,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一瞥身旁抱着炊饼作战的小胖墩,低喝道:“小柔,吃东西的时候注意一点形象,斯文一点,还有世霸也一样,嗯,大伙都提起精神,挺起胸脯,别让人看低了。”
“对!”段无丙也连说道,“大伙,都拿出点风度来,别个个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阎小柔翻了个白眼:“你们注意形象,我和世霸反正也这形象了,再装能变瘦,变俊俏一点?”虽是这么说,可吃东西时却不由自主放慢,高世霸也挺起了胸脯,放慢了啃炊饼的速度。
他们这些少年虽然年纪小,还有些孩子气,可也都是很傲的,而且作为天龙寺寺生,也不可能真的像个普通乡下孩子一样野里野气不注意形象。
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拿出最好的一面优雅而行。
“注意了,呆会好汉堂前大家尽量都上去试试,不过实在在那一方面不擅长就不要上去献丑了。”那前面的关诗皓严肃说道。
“当然得去试试,这闯好汉堂可和状元楼不同。”段无丙也连说道,“我听说,每一次三月三新生入寺,这好汉堂楼上都坐着很多前辈高人,就等着看我们表演。”
“对,表现好,他们说不准就看中了,而后……”阎小柔这时也含糊着说道。
“而后怎样?”高世霸连询问。
“靠!”众人一致怪异看过去,秦朝连说道:“世霸,这天龙寺有一项规定就是必须自己找老师,所以我们得表现好,让他们看在眼里,到时去拜他们为师,他们才肯收。”
“自己找?”
高世霸眼睛都瞪圆了,“找不到就没人教?”
“不能说没人教。”秦朝一笑道,“正常的课程自然有老师教,可除了这些正常天龙寺的学习外,最最重要的,在于找到一个能全心很可能只教你一人的师父,这往往便是天龙寺寺生成材,文才武略都让人仰望的关键,而这,必须自己找。”
旁边众少年也连点头。
“世霸,你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一点。”
“世霸,入天龙寺宁可不学天龙寺规定的课程,却一定要找个好老师,运气好,找对了,今后你可能就一飞冲天,名垂千古,找错了,成就那就难说了,总之,找个好老师才是我们今后第一等的重要大事,远比这闯好汉堂、状元楼要关键得多。”
关诗皓、段无丙等一个个都连叮嘱着高世霸。
天龙寺寺生强大,真正的原因就在于这氛围,这天龙寺就在大理都城,京城中高人隐士多得很,而且这些人都愿意收从大理全国选拔上来的,各方面都不错的精英寺生为弟子,掌自家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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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第一个就第四尊?”围观众人眼睛一亮,拉胡琴的太叔离和小姑娘这时也不卖艺了,就算卖也没人会看,一老一少都站在椅子笑眯眯的看着这边,四百斤的石狮子要抱着走到十丈外的池塘边再抱回来,大理虽然几乎人人习武,可九成以上的成年武者,都无法做到,这十一二岁的少年能不能?
“关家是老字号的武林世家,关诗皓为这一代的佼佼者,四百斤的洗狮应该是能做到的,就看他这次是轻松还是勉强为之。”秦朝也很感兴趣。
关诗皓走到第四尊麻石狮子前,一弯腰两只手便扣住了这石狮底坐的凹处。
“起!”
一声低沉的喝声,便见他脖子肌肉一鼓,扣住石狮的身子一下便站了起来,而后眼神一瞥左边的池塘,脸上露出丝不屑轻松的模样。
“好!”
人群中暴出一声喝彩声。
关诗皓抱着这石狮微微一转身,便踏着步,向那池塘走去,一开始,满脸轻松不屑,走得似乎很有余力,可走了二丈脸色便开始变了,四丈多时,便开始龇牙咧嘴了,到了六丈时,整个脸都涨得通红。
“哈哈!”人群中暴出一阵笑声,秦朝也一皱眉。
“玉白,挺住!”秦朝连喝道,能抱着石狮走向四五丈,秦朝看得出关诗皓的力量应该是勉强能够给这一尊石狮洗狮的,龇牙咧嘴,脸色通红,其一是痛的,抱着重物走路,如果手扣的地方不好,数百斤力量都集中在手心一个小小的地方,一开始还好,时间略一长,那手心被压处便如刀割一样疼得受不了,第二就是走了这么远,力气越来越不济了。
“加把劲!”
“一定要挺住!”
高世霸、段无丙等东屋众人也都喊了起来,关诗皓是东屋的,作为第一个出场,若闹出半途而废的笑话,可就丢脸了。
只见关诗皓虽然脸红脖子粗,脸色扭曲痛苦无比,可依然向前走着。
七丈!
八丈!
……
到了这时,人群中的哄笑声也少了,很多人都像秦朝等人一样叫喊着为关诗皓加油打劲,这时关诗皓的脚步也慢了,几乎奋力挪动着脚步一样一步步的朝前走,渐渐的便到了那池塘处的第一个台阶前,而这里是九丈远,离池水还有三米多远,只要略挺一下就过去了。
“轰!”
只见关诗皓身子一沉,猛的前倾,将石狮向前推挤,而那石狮从他手中滑了下去,重重砸在他脚下石阶上。
四周顿时一静,而后才响起声音。
“就差一点!”
“还好,这孩子反应快,没砸到脚,不然……”人们议论纷纷。
秦朝、段无丙、阎小柔等人吁了口气,刚刚关诗皓那一下变故,虽然功亏一篑,可没砸到脚已经是万幸了。
“那孩子,你这石狮已经落在了青石梯上,也算是到了地点,只要把水泼到石狮上,再抱回来便完成了!”有人喊叫道,秦朝、段无丙等孩子眼睛也一亮,确实,洗狮虽然最好是将狮子搬到水中洗,可也没规定一定就要将石狮放入水中,只要泼上水也算是洗了。
“玉白,不急,先休息一下,慢慢洗!”秦朝连叫道。
“对,慢慢洗,多泼点水!”阎小柔也叫道。
关诗皓点了点头,红着脸蹒跚走到池水旁,将手在水中浸了一会,这才向着狮子泼起水来,泼了几下,再次走到石狮前,脸色都有凝重畏惧。
“玉白,如果可以,将狮子扛在肩上。”秦朝喝叫道。
关诗皓又一点头,四百斤的石狮并不大,却重,抱在手上勒得手心痛,可扛在肩上,对手心的压力就轻多了。“起!”一声猛喝中,关诗皓再次抱起石狮,而又是一声喝喊,便将石狮扛上了肩膀,一步步走回,这一次同样是越走,脸色就越痛苦。
“砰!”石狮子重重落下,关诗皓又是抱起略一移动半尺,便归位了。
“好!”
“孩子不错!”
人群中传出一阵彩声,一些太阳穴高鼓的汉子老人,甚至那太叔离都眼中泛着精光微微点头,关诗皓这一次洗狮虽然勉强,可终究是凭着毅力成功了,而且能洗第四尊,本身就非常了不起。
关诗皓喘着粗气回到队伍,脸色有些羞愧。
“很不错了,没丢脸!”秦朝一竖拇指道,那段无丙、阎小柔也连点头。“玉白,你第一个上场,就这样强!”那阎小柔更是夸张的叫道,“哎呀,这可怎么办,我都有压力了。”
“我力量不擅长!”关诗皓叹气说道,“本以为,四百斤的能轻易洗完,没想到抱起时是感觉不太重,可是……小柔,等会你自己小心,那石狮是每多走一步就重一分,特别是勒得手心痛,幸好回来时是扛着的,不然……我还真不知怎么完成。”
“玉白兄!”
燕飞、孙涛、韩明秋等十多个孩子看着关诗皓脸色都有些怪异。
“你这都叫力量不擅长,那叫我们怎么混?”孙涛表情夸张的道,而后一指身旁众人,“玉白兄,你知道先前我们这一期的数十个寺生,都是什么情况?洗完第四尊的有几个么?”
“几个?”关诗皓连询问,眼里都有丝紧张。
孙涛一比手势:“六个,数十个孩子中,就六个能洗4百斤的,你还做出这么一幅丢了脸似的表情,天啦,那我这种只能洗第二尊石狮的人,得羞愧得去上吊啰!”
“对,我们先前大都洗第二尊,第三尊,还有十多个只能洗第一尊的和一些没出手的。”马多彦也说多。
“对了,先前你们的成绩怎么样?都谁洗了第四尊?”段无丙连询问。
“洗狮一关,我们闯到了第五尊!”燕飞连说道。
“第五尊?”
段无丙眉一挑,连看向众人,好奇询问,“谁,是哪一位兄弟洗了第五尊,靠,五百斤的都能洗……”
“是哪个高手?”阎小柔也连询问,他们都知道,往年闯好汉堂,很多最终成绩都是停在第五尊,所以,能洗五百斤石狮很了不起。
“这人么,当然是我们的韩大哥。”燕飞一指身旁的韩明秋,韩明秋见众人看过来,眼里也闪过一丝忍不住的得意。只见燕飞眉飞色舞道:“韩大哥是唯一能洗到第五尊,而且还表现得一点也不勉强的,除了韩大哥外,任意为、庞如海都能洗第四尊,嗯,还有两个叫呼延豹、呼延虎的兄弟俩和一个叫柳成的人也能洗第四尊,不过他们三个洗完后就去状元楼看热闹了,我们在这等着,就是想看看你们。”
“嗯,虽然洗了第五尊,我们这一期也不算太丢脸,可大伙儿还是想……”孙涛也接嘴道,要进好汉堂,必须这一期有人能闯过关,第五尊虽然也不算太差,可离闯关,还差得远。
这时那韩明秋也笑说道:“我们是不行了,现在只能看你们了!”
“哈哈,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阎小柔打了声哈哈,眼睛看向那石狮,“玉白表演过了,接下来没人上的话,我便去!”见众人都没说话,便直接向那石狮走去。
“这小胖子会洗哪一尊?”人群都看过去。
“本来还想洗一下三百斤的那尊,可玉白一来就第四尊,我这也没办法!”阎小柔嘀咕着直接便走到了那第四尊石狮前,只一抱,便抱起了这石狮,而后往肩上一扛,胖墩墩的身子看起来笨拙,走向池塘边速度却很快。
“砰!”
阎小柔扭曲着脸将石狮扔下,这地方正是先前关诗皓放狮子的地方,能扛到这,阎小柔和关诗皓一样也是极勉强。
“洗狮啰!”很快阎小柔洗完后,又一把抱起将石狮归位,阎小柔后——
段无丙也连上前。
“嘿!”段无丙抱起的也是第四尊,而后一扛便小跑似的快步冲向池塘。
“咦?又是这第四尊。”四周人群,特别是那些隐藏高手都很兴奋,“这是第三个,这一批来的才十人,连上三人都第四尊?那后面……”
“轰!”
石狮落在第一阶青石处,段无丙大口喘着粗气。
“海峰兄!”甘逸夫瞥向秦朝,“等下,我和你,谁先上?嗯,我大概能洗……”他做了个手势,那是‘六’。秦朝一笑:“你先上吧,我也能洗……”也食中无名指一屈,翘起拇指和尾指,亮出‘六’的手势。
甘逸夫眼睛一亮,顿时兴奋了。
“哈哈,没想到除了世霸外,海峰你也是这么强……我们这一屋子真是……。”甘逸夫感觉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对了,世霸。”秦朝走到高世霸身边轻声说道,“等下逸夫后,你便上去吧,我再等等。”
“你是说,你在我后?”高世霸一愣。
“嗯!”秦朝一点头。
“那好吧!”高世霸嗡声道,也没在意。
“我洗哪一尊?不急,先看看高世霸的再说……”秦朝对这洗狮根本没放在眼里。
池边段无丙洗着石狮,很快又扛了起来。
“砰!”石狮归位,段无丙倚着狮子喘着气。
“海峰,世霸,我先上了!”甘逸夫兴奋的说了句,便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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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逸夫四个大步便落到了石狮前,很多人目光看过去,不由一怔。
武者的力量提升是越到后面,提升便越难,洗第四尊到第五尊狮子,与洗第五尊到第六尊这难度的提升是几何倍的,关诗皓、阎小柔、段无丙都是洗第四尊,最强的韩明秋是第五尊。
可甘逸夫,一上就选第六尊。
“洗狮这一关,到了第七尊便算过关,以往很少有能洗到第六尊的,难道这次……”一些人议论着,那人群中一些隐藏高人,还有家有闺女的富贵之人,更是眼睛发亮。
甘逸夫略一打量那看起来很大的第六尊石狮,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起!”手一抓第六尊石狮的两只腿,一声怒喝,便见他稳稳的扛起了这第六尊石狮。
“真……扛起来了!”整个人群一下子轰然了。
“不知,能不能……”一个个都看着。
甘逸夫扛着这第六尊,向着池子走去,他的步子很稳定,虽然脸上脖子处肌肉崩紧,可神情还是很淡定,仿佛这第六尊还不过如此一样。
三丈!
五丈!
八丈!
……
眼见他一步踏上了第一个青石阶,众人呼吸都屏了一下,这里是九丈。
先前阎小柔、关诗皓、段无丙都是在这便放下的,可甘逸夫脚步根本没停下,而是继续向着台阶下一阶走去,二阶,三阶,这时才猛的一鼓劲,将石狮从肩膀上放了下来,落在水中台阶上。
“呼!”
整个人群齐齐松一口气,而后才暴发出冲天喝彩声。
这好汉楼这五楼的外廊上,酒肉香扑鼻,那段先生、李老、张老,步风等人也都停止吃喝,看着下面,这时亦是齐齐松一口气。
“不错!这孩子真不错,六百斤扛着走这么远,似乎还很有些余力……”张老微笑点头,天龙寺的新寺生,第一天入寺能洗狮六百他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黄伏都,你说的妖孽,不会就是指这个吧?”那‘小刘伶’嘻笑道。
“这人自然也算得上妖孽。”黄伏都哼声道,“你看他才多大,绝不超过十三岁,可是六百斤,轻松搬到十丈远,想想你们自己十二岁时能搬多重?”
“对,这确实算得上一个妖孽!”有人附和,“不过,其余几个,虽然能洗狮4百斤,却算不了。”
“没错,其余都不算,那个洗狮第五尊的叫什么韩明秋,虽然也是极为难得,可也担不上妖孽这个词,黄伏都,你可是说有好几个呀!这才一个嘛!”有人打笑。
黄伏都昂着头:“急什么?不是还有人没洗么?说不定还会惊喜。”虽是如此嘴硬,可语气却有些软,他向来喜好夸大,这次本来听到的消息是有一个妖孽。
众人一下都哈哈笑了起来。
“对了!”其中一人道,“我听说这一期的妖孽叫做高世霸,这个孩子这么强,应该就是高世霸吧?”
“应该是了,不过这登记人名由小二负责,等会小二过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
说着话那下面甘逸夫只是将狮子往水中一放,随意泼了一点水,休息都没有便急急忙忙又扛着,很快便放回了原位,甘逸夫喘着粗气,看了一眼那第七尊。
“怎么,少年,把这第七尊也洗了吧!”有人起哄。
甘逸夫只是看了一眼,便哼了声,转身便走向秦朝这一行人。
“如何?”甘逸夫眼里有一丝得意,冲秦朝道,“我就这样,那第七尊,还差点,应该洗不了,现在看你的,若是洗了第七尊,这一关……嗯?”他连看向高世霸。
这时高世霸正冲那石狮走去,才走出二步。
“等一下!”一道人影冲出,张开双手拦在高世霸身前,是一个穿着酒店伙计打扮的青年。
“你拦我干嘛?”高世霸嗡声道。
“这位小哥,你也是天龙寺新寺生?也要洗狮?”这店小二连问,高世霸看体型完全不像是个少年,很多人都有疑惑,这是不是新寺生。
高世霸一皱眉:“自然是的,你没看我穿这衣么?”
“你这衣倒是没错,可是……”店小二陪笑道,“我是这好汉堂的伙计,这次洗狮之事便由我负责,还请小哥告之姓名,还有年龄,你别误会,实在是你看起来……似乎……”店小二笑了笑。
“对,那小哥,报上年纪名号来,可别是假冒的。”人群中也连响起喊叫声。
天龙寺选拔寺生,年纪是有要求的,高世霸看起来就像个成年人,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店小二其实是知道高世霸的,可别人不知呀。
“我叫高世霸,今天十二岁。”高世霸说道,而后看着店小二,“兄弟,我可以洗了吧?”
“你就是高世霸?那个才十二岁就长得像二十岁的高世霸?”店小二夸张的高声道,而后连点头,“没错,我的资料里确实有你,你的身高和外貌和资料里描述没区别,你去吧!”这么说其实就是向外人证实高世霸的身份。
“十二岁?”惊叹声响起一片,十二岁长得高大的不是没有,可这么高大的绝对是没人见过。
店小二让开路,众人都瞪着高世霸。
“这长得像成人一样的少年,会选哪一尊?”虽然高世霸长得像成人,可真实年纪才十二岁,大多成人力量都只勉强抱得起五百斤的重物,高世霸长得夸张,可力量如何,人人都好奇。
只见高世霸大步走向那第……七尊!
“第七尊?”
“那可是七百斤,他能洗得了第七尊?要是成功了,可就过了力量这一关!”人群中很多人一懵,接着便兴奋起来,
高世霸走到那第七尊石狮前,正要弯腰。
“慢着!”店小二又出声了,“高小哥,你现在要洗的是第七尊,这第七尊,和别的不同,我得给你说一下,你听了后才决定要不要洗。”
高世霸瞪着眼睛看着那小二:“什么不同?”
“这第七尊是这洗狮的最后一关,若是你能洗得了第七尊,那你们这一期新寺生洗狮这一关自然是过了,所以这第七尊要求比别的更严格。”店小二笑说道。
“严格?”
“嗯,你这第七尊一旦抱起,就不能落地,必须搬到十丈外,放在那水中的那阶青石上,少放一阶,偷懒半寸都是不行的,知道了么?”店小二连说道。
“就这?”高世霸说道。
“对,就这些了,小哥,要不要洗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打扰你了。”店小二说完连退入人群。
高世霸弯下腰。
“喝!”
手一扣石狮底坐,便抱起这第七尊,而后大步向着那池塘走去。
“咦?”
“好!好力气!”
众人看到这也不由喝起彩来,这高世霸不仅仅抱起了第七尊,而且看模样,似乎比甘逸夫更加轻松。
到了池塘边,高世霸一连走下三阶青石,才一用力,将石狮从肩上移下,如同甘逸夫一样轻轻抱在水里。
“喂,那兄弟,你来看看,行不行?”高世霸放下后,连转头冲那店小二喝叫道。
“你这石狮都入水三寸了,自然是行的。”那店小二连惊叹道,一竖拇指,“好汉,真够神力的!”
“对,真是神力!”
“七百斤轻松抱走十丈,他才十二岁呀?”
“长得恐怖,这力量更恐怖!”
周围人群都很震惊,不管长得什么样,十二岁,能洗这七百斤的第七尊石狮,确实够惊人的,要知道十二岁是青春发育刚刚开始,十二岁之后到十八岁才是真正的肌肉骨骼定型,力量增长最快的时期,现在就这么强,那成年后还得了?
高世霸随便用水泼洗了石狮几下,又看向店小二:“可以抱回了么?”
“可以了!”店小二连点头。
“那好!”高世霸微微一蹲身,又抱着石狮大步走了回来。
“砰!”石狮落在原地,高世霸一起身,又走向那第八尊。
“还要洗第八尊?”四周一静,个个瞪着眼看着,尤其是那些隐藏着,有意收弟子的高手武者们。
“起!”
一声大喝。
这八百斤的石狮便被抱了起来,不过这次和上次不同,高世霸脖子上青筋鼓起,脸都涨红了,高世霸抱着这石狮又吼了一声,便扛上了肩膀,往池那边走去,走了六步,他一个转身又走了回来,一用力,将石狮往下一放,“篷!”石狮重重落在地面。
“怎么?”人群懵了。
“这石狮,我只能扛着走八丈!再远就不行了。”高世霸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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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不过五!”
看着关诗皓将灯挂向狮后的挂钩上,整个人群响起一片叹息声,这边二十多个少年,也都是个个很惋惜。
“玉白这一次踏柱,都踏到丈七,这是个关卡,运气好便能挂上第六盏。”孙涛叹息着说道,“这换新灯一关,向来是越往上越难,挂灯不过五,上了五就算了不得了,可偏偏……”
秦朝也是很感叹,刚刚关诗皓最后一跳,从圆柱跳向旁边的好汉楼檐角,伸在前的手离那第六盏灯的楼檐抓手只差半寸,可就这半寸却如天壑一样,将他阻挡在卓越之下。
“这一次……”关诗皓脸色灰败的走了回来,“我心急了点,不然,就差那么一指甲的距离,无病、逸夫、海峰,你们三个小心点,不要太贪了,我先前就太贪,想挂到第七盏,结果反而……”
“嗯!”
秦朝、段无丙、甘逸夫点头。
关诗皓先前踏柱时,若不是想走得更高,在丈六时便起身跳跃,完全可以挂上第六盏,可偏偏他。
“接下来,还是我上吧!”段无丙嘻笑一声,走向灯笼。
“这个也出场了!”人群的目光顿时看过去,关诗皓虽然只挂上了第五盏,这表现说不上多么大惊艳,可考虑到难度,到了丈三后,每上一寸都是麻烦,能到这,也算可以了,段无丙先前力量一关和关诗皓相若,这换灯会如何?
“嗖!”
段无丙的身形也如箭般射出,而后蹬蹬的踢踏在那圆柱上,同样,他不断的变幻着脚踢踏的角度,轻重。
“咦?”
人群中传出惊咦声,段无丙现在的身形比之关诗皓还稳多了,只见他身子很快便攀上了丈高,而后直接来到丈五的高度,这时他身子还比较正,明显还能往上走不少。
“哈哈!”
只见段无丙单脚一踏柱,身子向旁边弹跳而起,一伸手便抓住旁边那第五盏灯的楼檐,提着灯的右手连将这灯也换上,而后篷的一声落地。
“这……”
“第五?”
整个人群都静了一下,才暴发出一阵阵的声音。
“居然放弃了!”
“明明能第六的呀!”
“灯不过五,过五可是大荣耀呀,他明明……居然放弃!”
……
明眼的,懂行的都看得出段无丙刚刚的形势完全可以走得比关诗皓更高,换第七盏不行,可第六绝对是能换上的。
“哈哈,我不贪心,换个第五盏就够了!反正这一关要冲过,不是我能过得了的。”段无丙笑呵呵的走向众少年,对着怪异看着自己的甘逸夫一递灯笼,“逸夫,我不喜欢太出风头,我们这东屋的,能不能‘过五’就看你的了,哈哈,能者多劳嘛!”
“你这小子!”
甘逸夫摇了摇头,接过灯笼,皱了下眉,“不过这过五么,这东西又不是力量大就能行的,我也得看运气,运气好,兴许就过五上六了,甚至……反正我不会像你一样,明明能挂六,又放弃。”说着飘然走向那圆柱。
甘逸夫可是洗狮第六的,他这一动,整个人群刷的一下都安静下来。
“这娃娃力量能洗六百斤石狮,这脚下看起来也很沉稳,说不准再有惊喜!”一个个观者都有着强烈期待,楼上酒席的食客也同样一个个停下吃喝,盯着甘逸夫。
只见甘逸夫飘然而行的身子越来越快,当到达柱前一丈时,便如利箭般冲出。
“蹬!”
沉闷的声音响起,第一脚一踩石柱,甘逸夫身子一下便窜起老高,而后他第二腿也踢上了石柱,紧接着,那踢踏的双脚便如风轮一般,密密麻麻落在石柱上,而甘逸夫的身子更是直线上升。
“过了丈七!”
“过了丈八!”
就在这时——
甘逸夫的身子也有些要往后仰,不过他腿脚极快,一踢那柱子,整个人便窜飞向旁边的屋檐,一直垂在身下的左手,猛的一甩。
“嗯?通背!”
秦朝瞳孔微微一缩,甘逸夫这一甩臂,整个身子骨都发出噼啪的声音,如同秦朝前世看过的通背拳,有一股猿猴探爪挂树的意味。
顿时便见甘逸夫那手臂仿佛都略略比正常要长了半寸。
“啪!”
这手勾搭在那第七盏灯的楼檐抓手上。
“呼!”只听人群响起一片吐气声。
“第七!”
“灯笼高高挂这一关向来是‘灯不过五’,‘上不破七’,他到了第七!”
“嗯,五为一关,七为第二关,这孩子先前洗狮六百,这次居然也给了一个惊喜,一下就冲到第七了,还真是……”
人群议论纷纷,好汉堂五楼上众人也是一个露出笑脸,力量强,在踏柱而上时是有加成,可这加成微乎其微,根本不起决定作用,若只是力量大,是好苗子,可同时脚法下也细腻,这就更加不得了,一个若能培养成一流,另一个就能成为绝顶高手。
“接下来轮到谁了,对了是那高世霸。”黄伏都笑眯眯的说道,眼睛挑衅的看着对面的汉子,“混天翅,这高世霸要是这挂灯成绩不超过的这少年,那我就便要定这少年了,高世霸让给你……哈哈!”
“哼,黄伏都,别做美梦了,若是那样,我宁可不要高世霸,也要把这少年收罗下来。”张三混哼声道,高世霸力量是强于甘逸夫,可若脚下不行的话,这两人哪一个更妖孽还真难说。
“咦?那高世霸好像不上去。”声音传来。
众人都看着下面,只见回到队伍的甘逸夫将手中灯笼递给的人是秦朝。
“海峰兄,我就这本事了,剩下能不能争口气就看你的。”甘逸夫淡淡说道,秦朝接过甘逸夫递过的灯,看向旁边孙涛等人。
“先前你们的成绩是?”秦朝询问。
燕飞眼睛一亮:“莫不是海峰兄在这换灯一关,也想给大伙儿来个大惊喜?”
其他少年也兴奋起来,一般来说力量强的未必脚法好,道理很简单,练一样东西占的时间多,另外的就少了,脚法这种技术性的东西更要时间练,可秦朝既然在问。
孙涛连说道:“这一关难度太大,没练过的很难走得了,我们先前数十人,敢上去的,没到十个,而且还有两三人都只挂得第三盏,剩下的也都是四居多,五比较少,不过我们中也出了一个高手。”
“对,真正的高手!”韩明秋也接口道。
“哦?”甘逸夫眉一挑,连道,“是哪一位?”
秦朝却是看向燕飞,旁边任意为、谈志高等少年也都笑了起来,而后韩明秋一指燕飞,笑道:“这高手就是燕飞兄弟了,他挂的高度,你们绝对想象不到!当时可是把大伙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眼珠子都惊掉了,那是多少?难道是八?”阎小柔连问,这灯笼到了第七盏后,每一盏的距离跨度都很大,第七盏到第八盏之间的高度,相当于下面第四盏到第七盏的距离,能挂八,绝不止比甘逸夫只高了一点。
“难登七,必死八。”孙涛眉飞色舞的说道,“第一个关卡是五,第二个关卡是七,可燕飞兄弟,他挂的是第九盏!”
“什么?第九?”阎小柔、甘逸夫、关诗皓等连看向燕飞。
“这踏杆一开始没什么,可到了一丈之后,越往上,就越难。”关诗皓沉着声音道,“我先前到了丈七时,想往前走半寸都走不了。”
“嗯!”甘逸夫、阎小柔也点头,洗狮,只要能扛得起狮子,走十丈远,力量差一点也还能撑一撑,撑到九丈放下也算过关,可这换灯,除了运气外,完全是技术活,到了一定高度,你上不了,就是上不了,意志再坚强,再发狠拼命都休想提高一寸。
“燕飞兄弟……啧啧……真看不出”段无丙眼睛发亮。
“我也就这点微末功夫还上得了台,先前洗狮,嘿嘿,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才洗了第一尊。”燕飞微笑说道,眼角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了,他看向秦朝,“可惜这换灯要换第十盏才行,我这……还是没能替大伙过得了这一关,剩下的就看海峰兄的了。”
“对,剩下看海峰兄了!”
“嗯,海峰兄是最后一个,若他不行,我们这一期……”
一个个少年连期望的看着秦朝,好汉堂这换灯一关,是比洗狮更难的大难关,历史上也只有‘狸猫’金明一人成功过,可金明是从小专练走这个的。
“这换灯一关,向来是许一不许二,每人只有一次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能冒险,反正这好汉楼从来没有人闯关成功过,我们也没必要非要成功。”燕飞叮嘱着秦朝。
“嗯!”秦朝点头,看向那圆柱。
这时周围的人群也都安静下来,好汉堂楼上的人亦是都看着秦朝。
“他要出手了!”
五楼段老、李老、张老精神一下亢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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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海峰看起来高深莫测的,而且到了这时还敢上场?显然是想把这一关也给冲过,哈哈……”一个个高手看着秦朝,既兴奋又有点担忧,换灯这一关,九分功夫一分运,运气不好,明明能挂**盏的,可以一开始就失了前蹄,挂个二三盏的都有。
而且九和十之间的跨度十分巨大。
七到八跨度是第四盏到第七盏的距离总和,可九到十,则是在这基础上还加上一半,若非如此,燕飞先前完全可以一口气冲到十,将这一关给过了,而不是遗憾的换九了。
秦朝能不能挂到十?
“嗯?怎么是走?”
只见下面秦朝,和别人借助冲力踏柱而上不同,他脚步悠闲,淡然走向柱子,而且一直走到那柱子前这才后脚一垫,整个身子往前一窜,前脚便从侧面踏上了柱子。
“嗯?”
脚一落柱子,秦朝便感觉到向下几乎完全没有借力之处,只能侧着横向用力,可这样一来,反弹力下,身子定然会朝着侧边飞去,根本不能往上走。
“果然是这样!”
几乎下意识的秦朝的脚便向内侧微微一勾,另一只脚也连踏上去。
踏柱而上最重要的要求,就是力道转换要快,一只脚向左用力,柱子的反弹之下,身子定然向右偏,可要在还没偏开时,另一脚又向右用力,把身子纠正得向左偏。
左右前后,如此四面八方不停的转换踢力,才能让身子不断向上飞升。
秦朝这一踏柱。
“蹬!”“蹬!”“蹬!”“蹬!”“蹬!”“蹬!”
众人只见秦朝双脚飞快的踢踏着柱子,仿佛两只脚在蹭着柱子走一样,而秦朝整个人甚至微微眯起了眼,和别人踏柱十分紧张不同,秦朝整个人身体放得十分松,也不去想如何走柱,只是凭着脚底的敏感,任自己身体的武者本能而行。
“内家拳要的是大松大软。”
这一刻秦朝便仿佛回到了当年踏着石锁尖练二郎断门刀一样,他踩石练刀多年,早就形成了全凭脚底本能去调整身体的平衡,这石柱虽然不好走,可和在劲力千变万幻的人头上飞奔相比,这柱子是死的,只要走稳了,后面完全照着走,便行了。
没人见到的是秦朝的脚看似简单的踢踩着柱子,可每在接触柱子那一瞬间,脚掌便如牛舌卷草的牛舌一样,卷、勾、踩、挤……完全把这柱子当成草杆子,从四面八方用力缠裹挤压,而且这用力动作也随着劲力的改变不时调整。
脚踢踩得快,踩到柱子时脚掌细动作更快。
完全下意识的。
秦朝便做到了这一点。
“我这,怕是能上四五楼了!”
除了前面几步有些险外,一稳住身子,秦朝便感觉到没什么难度了,而这模样落在人群中。
“啊?这小子怎么……”
“好悠闲惬意!”
整个人群一个个人都瞪大着眼睛,“而且你看他这,身体根本就没往后仰,怎么会这样?”
先前无论哪一个,包括挂九盏的燕飞,一旦踏踏上柱,越往上走,上半身就往后仰倒,当仰倒到一定程度便再怎么努力也不行了。
可秦朝自一踏柱而上,仿佛那柱子不是光溜溜,而是上面有着踏脚的凸出一样。
秦朝不是借助冲力往上走,而是像平常踩着梯子往上走一样。
寂静!
整个人群死一般的静!
这样的走,身子一点往后倒的迹象都没有,那得走到哪一层?
三?
四?
还是一直走到柱顶,将酒旗子也给换了?无论楼下,还是好汉堂内,整个天地一片安静,每一个都屏着呼吸看着。
一丈!
二丈!
三丈!
……
便如先前‘草上飞’步风踏着柱子走一样,秦朝的轻松毫不亚于他。
“第一关要过关,必须换的是第十盏。”秦朝已经冲过了二楼,看向那第十盏灯,“我秦家不是高家,我秦朝也不是高升泰,没必要表现得太过了……”秦朝不是只知道炫耀的小孩子,自然知道见好就收,留点底牌才能活得久这道理。
“呼!”
原本那柱子上,踩着走得好好的秦朝,忽然那右脚踢出,这一脚踢出本来是能将向左倾的身子调整过来,可莫名的滑了一下,立时他这身子便向左边倒了开来。
“不好!”
四周看着的人心一下提了起来,秦朝这一失脚,在别的地方还好,可在这光滑圆柱上,怎么调?
“砰!”
只见秦朝左脚一踢,重重踩在那柱子上,而后他的身子一下便向左弹了起来。
“啪!”
左手轻轻一伸,秦朝便搭住了这楼檐的抓手,秦朝根本没调整,而是直接放弃了踏柱。
“哈哈,我不贪心,换个第十盏就够了,反正这一关已经过了,没必要再往上走了!”秦朝像先前段无丙一样笑呵呵的,手一拔那挂着第十盏红灯笼,便将这灯扫飞,手中的新灯顺手便挂上了。这时他已经到了二层楼之上,离地面有着三丈多高,可秦朝根本没再踏柱而下,而是手一松。
“蓬!”
直接从三丈多高落在地面,才一落地身子便一闪,窜向半空,抓住那扫飞后飘然而落的灯笼。
“好了,这第二关总算是过了!”秦朝将灯往石狮后面的挂角上一挂,抬步走向段无丙等人。
寂静。
在场所有人,人群中的富贵人家、隐藏的高手,好汉堂的食客,一个个的大人小孩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秦朝,说不出话来。
懂行的,一些富贵的大理城人都知道。
好汉堂蹬踏圆柱,设置的过关要求为第十盏灯,这绝非随意,而是有着非常深的讲究。
能挂十!
就能挂十一,十二……甚至更多。
这是因为,没掌握技巧,根本上不了十,可上得了十,只要发挥稳定,运气不差,便能一直走上去,不凭真正的脚底功夫,功夫不到,想凭运气,能上八,上九,绝上不了十,这是由一个个轻功高手测出来的。
秦朝这一次换了第十盏。
最后那一下,他好像是运气不好,踩跛了,滑了一下。
可是骗谁?
骗自己,骗这大理城普通百姓,外地来的不懂内行的还差不多。能挂十,有必要装成出了意外么?
“奶奶的。”不知谁吐出这么一个词,叹息道,“他奶奶的,这次真是可惜了,开始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滑了脚了?如果不是运气差,滑了脚,我看还能往上走几步!”这人显然是外地来的,他这么一开口,很多人也议论起来。
“是啊,运气太差!”
“嗯,他完全可以一直走到顶的,偏偏关键时刻掉了链子,不对,就算掉了链子,他也能再往上走几步,只是他放弃了,可就算放弃,这也已经到了第十盏灯……”
……
这些自以为眼光高的人议论着,根本没注意到一些人听着这话眼神怪异。
“嗯?怎么回事?”秦朝也注意到某些人的怪异,不过他也不以为意,毕竟换了第十盏灯已经很不错了,引起人震惊眼神怪异也属正常。
“这大红灯笼高高挂一关,如果再没人上,我们便开始下一关吧。”秦朝走回众少年队伍微笑着说道。
段无丙、甘逸夫、燕飞等一个个少年都没接他的话,而是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秦朝,既有震憾,可也有些其它东西,有些嘴角还似笑非笑的,看起来很有些奇怪。
“海峰兄,你刚才真是跛了脚?”韩明秋怪异道。
“是啊,真是倒霉。”秦朝叹着气,一脸遗叹,“本来我还能再往上走一点的,这人啊一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幸好勉强把这一关过了。”
“喝口凉水都塞牙!”
杨启先扑哧一笑,看着秦朝道,“这一关幸好是定在第十盏灯为过关,要是定在第一盏,二盏,我猜海峰兄这倒霉怕还得在柱子下就跛了脚啰!”
秦朝一愣。
旁边燕飞看着秦朝感叹说道:“海峰兄,我看得出来,你脚步稳定,身子在上柱时始终保持着重心在脚下,这样的脚下功夫,应该已经达到了夜间飞檐走壁的程度,不管你刚刚是意外也罢,还是假装意外也罢,你绝对已经有了上柱换旗的本领。”燕飞先前虽说什么‘我这……还是没能替大伙过得了这一关,剩下的就看海峰兄的了。’可心里绝不认为秦朝比他强,可秦朝一出手。
踢踏着圆柱往上走,整个身子重心却一直控制在脚下,而不是往身子上面移,这份控制力,这脚底细腻功夫有多强,多么难练好,别人不清楚,他燕飞怎么不知!
“没错,海峰兄绝对能把这根柱子顶端的旗子也给换了!”
西屋、南屋、北屋的其他少年也目光发亮的说道。
燕飞上柱时他们也看在眼里,也觉得惊艳,可和秦朝一对比,便显出差距了。
“也许吧!”秦朝打了个哈哈,看向一旁的水池,“这好汉堂一共三关,由易到难,第一洗狮,第二大红灯笼高高挂,最后这第三关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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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云霄三塔景,诸天风雨一状元。
舍却皇家建筑,状元楼为大理崇圣三塔外第一高楼,状元街和文汇街交汇处,高大的状元楼下,一座座牌坊林立,下面则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很多人吃着小吃,眼睛不时向街尽头张望。
“嗨,七哥,这都快午时了,你说是不是没人来闯状元楼了?再不来,今年的新寺生的成绩怕就到此为止了。”
“怎会没有?一期有近百人,来这里的少年现在才七十多人,还有二十多人没来哩,再等等,不过今年这一批闯状元楼的小娃娃整体上还算可以,就是缺少够惊艳的种子,说不定真正的高手都在后面。”
观看闯状元楼的向来都是不到最后时刻不离开,毕竟人人都有赌徒心里,期望看到惊喜。
“也不能完全说没惊艳的,那个鲁宝佳,南宫中都很不错!对了芳丫头,你也老大不小该出阁了,可有看上的?看上了就告诉大伯,哈哈……”
街道上人非常多,可和好汉楼前不同,这里人群并没有都围着状元楼,而是正常的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游街的游街,踏青上佛的都自做自的,只是不时有人来到这街打听。
状元楼大门左侧有一个白石栏杆围起来的阶坛,这坛叫状元坛,坛南北两面有着榜墙。
“鹏阳。”
榜墙西边两个男孩窍窍私语着,正是秦家寨出来的秦虎、秦龙。
这时秦虎冲秦龙低声道,“没必要想了,这算术题不是我们擅长的,还是等他来吧……”这‘他’自然指的是秦朝。
“有丰,我再想想,反正也没事做。”秦龙冲秦虎一笑,现在秦龙的名字是张鹏阳,而秦虎是瞿有丰。
“早就听说能来天龙寺的都是牛人……”秦虎扫了一眼四周,感叹道,“真是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在家时我还以我自己很强了,可这里和我们一样强的,居然这么多。”
“多么,也就那南宫中,鲁宝佳诗词上有天赋,耿亚文、赫连敏、楚平光、姬思德比我们强,也强得不多,其余,哼!”秦龙眉一挑,他的诗词在这人群中虽然不算顶尖,可也排得不低,而且他和那些诗词上很强的人不同,他们秦家都是文武全才。
“对,他们强得有限,和他比起来,反而是那个……”秦虎说着看向一旁,三米外,也是这状元坛正中,那里撑着一把大青伞,伞下石桌摆着一局围棋,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天龙寺青年寺生和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姑娘正下着棋。
秦虎看着那小姑娘,眼神露出佩服畏惧眼神。
“这女孩子……”秦龙也瞥了一眼那小姑娘,露出复杂神色,低声感叹,“上次州试,她选了五科,学问如此,没想到其他也……比鲁宝佳都强多了,不过我对他有信心。”
“嗯,这小姑娘和他比起来,确实也差太远了。”秦虎低声说道。
“他……”
下棋的小姑娘这时往秦龙、秦虎瞥了一眼,“那个他,比我还强?应该是那唱小调的屁孩,上次州试不如你,可这一次,哼……”小姑娘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又看向棋盘。
秦龙看着前面榜墙上的题目思索着,秦虎却是东张西望的。
“嗯?看,那是什么人?”
忽然秦虎一指。
只见远处屋顶出现了十数个黑点,这黑点在快速的变大,渐渐能看出是踏着屋顶飞奔而来的一行人,这些人踏着屋顶而行,却如履平地,飞速的向着这边接近着。
很快——
“这些人有老人,也有中年人,就是没见一个青年。”秦虎眼睛发亮,“哇,一下子出现这么多高手,不会都是为我们而来的吧?”
确实,穿梭在人群中,奔走在屋顶还能速度如此迅捷,即便是个三岁小孩也能看出来人的身手之高。
“大伙把眼睛都睁亮点,这些人,以后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师父了。”一道声音传来,却是两人旁边三丈远一个高个子男孩。
“胡清秀,就你聪明。”
这高个男孩旁边一人哧的说了声,可眼睛也连盯着飞奔而来的人。
“这胡清秀、魏双怕也是文武全才。”秦龙眼睛一眯。来的都是武功好手,专攻文的也许会看过去,可绝不会认真记住这些人的外貌特征,只有学武的,想找一个武道高手为师才会这么做。
一个个习武,或者有志于武的都想认真看清这些人的外貌特征。
可是这些人远远的便从屋顶飞下,落入那大街密集的人群中,这一落入人群,自然便泯然众人,根本找不出是哪一位。
段老、张老、李老一行人,没多久便到了这状元楼前,而后鱼贯进了状元楼。
“呦,几位大人都来了!”店小二迎上去。
那段老淡淡道:“可有空位?”
“段老大人,还真是不巧,这空位都被占了,今天是三月三,您也是知道的。”店小二陪笑说道。
“没位?”众人一皱眉。
“孟大人他们都到了吧?”李老笑问道。
“到了,都在六楼喝酒哩。”这店小二笑说道。
“走,我们上六楼。”一行人都向着楼顶走去,不过其中黄伏都却是苦着脸,“又得和孟老他们在一起,唉,我这人最不喜拘束,他们那一帮人在一起,吟诗论道,文绉绉的就是让人看了烦。”
“对,还是我们一伙纯粹的武夫一起痛快,想骂娘就骂娘,想拍桌子就拍桌子,哈哈……”那步风也连笑道。
“这话你有本事和孟老他们说去。”
……
众人说笑着,来到六楼。
“下面轮到我,这一联,很简单,上联叫‘贾岛醉来非假倒’,哈哈,哪个对下联!”
还没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诗歌行令的声音。
“是谁出的这个臭联?拿老子来打趣?”‘小刘伶’刘不醉立即大叫了起来,嗖的窜进这六楼,只见里面摆了二十多桌,其中一个穿着青衣,有着半尺长须的白面中年书生一见刘伶进来,立即笑了起来,“哈哈,下联来了。”
“对,下联来了!”
“小刘伶,你倒是来得及时!”
这里面的人都哈哈笑着,其中那头戴逍遥巾的更是闭着眼睛摇着头道:“贾岛醉来非假倒,刘伶饮尽不留零。好联,好联!此联可佐酒,得干一大杯!”
“呸!司空强你别酸溜溜的,听得人牙都倒了。”刘不醉尖叫着,眼神一扫整个楼屋,立即看到东首上座坐着一僧一道一白衣老者,他立即上前。
“本释大师,孟老,照真人!”刘不醉恭敬叫道。
“别客气,刘不醉,你客气也没用,要想占座位喝酒,老规矩,得作一诗一词才能过关。”那坐右边的白衣老者孟老笑说道。
“对,先来诗一首!”旁人也起哄。
刘不醉顿时瞪大了眼睛:“要我作诗,我刘伶就一个醉鬼武夫,懂什么作诗,孟老,各位哥哥还是放过我吧。”
“不行,不作诗休想喝酒。”
“对,上状元楼,不留诗岂能有酒喝,你们也一样。”这些人都笑看着刘不醉和后面进来的好汉楼众人。
顿时整个上来一群人有九成都苦起了脸。
他们虽然也是天龙寺中混了这么多年,可大都是喜武不喜文的,哪里懂得吟诗作赋。
那刘不醉一咬牙,狠狠道:“好,这次我认裁了,下次你们别落到我们手里。”说着眼一转,狠狠吼道:“
老子性与命,全靠水边酉。
宁可不吃饭,岂可不饮酒?
今上状元楼,要把诗来留。
斗酒诗百篇,无酒诗也无!
先把酒来斟,绝不两口吞。
灌得酒十斗,便有词一首。
……”
刘不醉嘶吼着半通不通的诗文,一众人顿时笑得人仰马翻,“好你个小刘伶,真是句句离不开酒。”一个个笑说着,众人自然不可能真不让这伙同学入席,没多久便都上了席面。
“老段,你们几个不在好汉堂喝,跑到这状元楼来了,莫不是今年好汉堂的寺生表现很差劲?”孟老笑说道。
“差劲?”
段老、李老、张老以及很多听到这话的好汉堂一伙人都笑了起来。
“孟老啊,这一次洗狮一关有8个第四尊,第五尊,第六尊也各有一人,你说差劲么?”段老笑呵呵说道。
“对,而且第七尊也被闯过了。”张老也说道。
“第七?”孟老、本释大师、照真人及周围状元楼的人都瞪着眼。
“还止哩。”李老眉一挑高声道,“第八尊也被人给洗了。”
“什么?八百斤的也被洗了?”
“那换灯,更是有一个换了第七盏,一个九盏,一个十盏,算差劲么?”声音再次响起。
立时这一层楼都静了一下。
“十盏?”
片刻后,一道声音响起,“那最后的点睛,有没有?”这状元楼的一个个都看着李老。
“这……那洗第八尊,换十盏灯的小子根本没有去点睛。”李老摇着头道。
“还好!”
声音一出,整个楼层很多人都出了一口气,洗八百斤,换十盏,这种情况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这时那孟老听出李老话中的言外之意。
“老李,你说什么,洗第八尊,换十盏灯的小子没去点睛,难道……”孟老惊讶询问。
李老一点:“没错,都是同一人,这孩子还是段家的,叫段海峰,有时间你们可以去查一下,这种人才即便是高升泰……”他瞥了一眼四周,咦了一声道,“怎么,高升泰那小子没来?”
整个楼层吸着凉气,片刻后孟老才道。
“这孩子有这本事,怕不是简单人家出的。”孟老说道。
“嗯,我后来一猜也觉得应该是武林世家子弟。”段老低声道,又一笑,“也不知是哪一个武林世家,出了这等妖孽。”
“嗯,总之不会是段家的,不然你不可能不知道。”孟老笑说道。
段老、张老、李老也点头,那李老又询问道:“对了,这状元楼如何,可有惊喜?”
“惊喜?”
孟老脸露苦笑,本释大师、照真人亦是表情古怪。
“怎么?难道这一批书生很差劲?”
“那倒不是,这一批,虽然还算很不错,虽然没有像你们好汉堂那边有出类拔萃的妖孽,可高水平的不少,你看那下面盘膝打坐的那个孩子,他叫鲁宝佳,当为诸子第一。”
李老众人连看向下方。
状元坛东边一把椅子上,一个少年盘膝闭目,双手摊在膝上,仿佛武者打坐修炼般。
“这鲁宝佳,诗词毕达到了三品,算是把诗词这一关过了,而这鲁宝佳旁边一脸正气的由方脸男孩叫南宫中,诗词达到了四品,虽然不如鲁宝佳也算不错,而且他还解出一道算术题,其余的像耿亚文、赫连敏、楚平光、姬思德都是得分很高的。”
“三品鲁宝佳,四品南宫中,还有这么多不错,怎么你们脸色?”李老更好奇。
“还不是高升泰那小子搞的。”孟老叹气道。
“高升泰?”
“那小子自己没来,却指使了一个高家后辈过来了,你们看那下面下棋的。”孟老一指下面。
“咦?”李老、段老、张老等众人一看,脸上都露出惊讶,“怎么是个黄毛丫头?”
状元坛正中央,石桌上,摆着棋局,一边坐着个青年,另一边对弈的却是个穿着白衣的小姑娘,这姑娘身旁还围着几个同样年纪的漂亮姑娘。
“这丫头叫高明真。”
“高明真?那就是高升泰的孙女。”李老说道,大理高家的命名,向来是以父亲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为‘字号’,高升泰的儿子就叫高泰明,高明真自然便是高泰明的孙女。
“下棋这一关向来是闯状元楼的必死关,怎么是一个丫头?”李老疑惑道,天龙寺招寺生向来不招女子。
孟老摇头叹道:“这丫头是来捣蛋的,状元楼出题考新寺生,这出题的是上一轮的新寺生,谁料这丫头也出了一些题来考这上一轮的新寺生。”
“这是好事呀!天龙寺的寺生还怕被人考么?”李老笑道,忽然脸色一变,看着孟老眼中都是惊讶。
“莫非这姑娘很强?”李老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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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娃娃,诗词水平为五品,可是……”孟老叹息道,“她这算术棋艺,老夫处在这个位置,棋弈算术天赋极高的少年见多了,可还没见过她这么强的。”
李老眉心皱起:“莫不是她把状元楼闯关的算术题都解出来了?”
三月三状元楼九道题。
对联为入门,诗词为第一道卡,算术为第二道卡,书法、棋弈为最后一道卡,大理民众来状元楼看新寺生闯关,最感兴趣的除了开始的对联,其次的诗词外,就是这算术了。
概因算术一道,和诗词不同,不需要多少学问,只考人的逻辑,最是考验一个人的心智运转。
“若只是解出来了,倒也罢了,可偏偏她还反出了一道题,把我们都难住了。”孟老叹息道。
“连你也做不出?”李老很惊讶。
孟老真名叫‘孟述圣’,字继儒,为大理文坛三圣第一圣,精研易理术数,其算术在大理是顶尖的。
“我倒不是做不出,而是我做出有什么用?难道告诉那下面的寺生?”孟老苦笑,若是孟老做出,再告之答案就是舞弊,孟老苦读圣贤书,自是不会去做这丢脸的事。
“也对。”李老也点头。
就算孟老真这么做,难道那小姑娘不会出第二题,第三题来个当面考究,到时那答题的答不出就漏馅了。
“这小姑娘这么一来,完全就是打脸了。”段老呵呵笑道。
“嗯,这一记耳光抽得天龙寺真够痛的。”张老叹声道。
三月三天龙寺上一期的考新寺生,本就是给新寺生来个下马威,可这小姑娘一来,完全一个耳光重重反抽在他们这出题者脸上,他出的题你解不出,你出的题,她能解,你还在这炫耀什么?
而且她也只是十一二岁,而你们已经二十多岁了。
可以说,就算最后这一期的寺生考得狗屁不通,出考题的上一期新寺生也没任何成就感,反而同样颜面扫地。
“这高升泰的孙女,我倒是听过,只是没想到,她聪明到了这种程度。”段老感叹一声,笑道,“这下好了,整个天龙寺的风头都被她一个丫头压下了。”
“其实我说么,高升泰做得过份了点。”孟老说道。
“嗯。”张老也是点头,“他高家在大理的名望已经够高的了,居然还不满足,连天龙寺招寺生都要插一脚,确实过份呀。”
李老哼了声:“他高家呀,我看就是想做皇帝,老段,你小点就是。”
“小心什么?”段老呵呵一笑,“高家虽然名气大,可那是应得的,我相信高家是忠臣。”眼睛看向楼下,笑道,“就是这次风头让高明真这丫头抢尽了,这新来的寺生以后怕是压力很大呀!”
“若只是压力就好啰,关键是脸面!我天龙寺的脸面!”李老沉声道,“如今,只有期望后来还没来的几个新寺生们,能出一两个妖孽。”
“老李说得对。”张老哈哈一笑,“现在就看段海峰他们那一批呢,他们那一批好像还有四个书生,这些书生里只要有一人能解出那丫头的题,压下她的风头,颜面虽然也有损伤,可就好多罗!”
众人也都点头,天下的事往往是第一便占据了八成的目光,只要今天有人能压住高明真,不管是谁,至少百姓的谈论焦点都会聚集到那人身上,谈论高明真的虽然也很多,可相比之下影响就小很多了。
说着话,坐窗旁的张老忽然朝楼下瞥了一眼,眼睛一亮。
“这批孩子动作蛮快的嘛,都到了。”张老说道。
下面关诗皓、段无丙等二十多人此时都到了状元坛近处。
“嗯,是她?”秦朝眼睛忽然落到一个下棋的白衣女子背影上,“下棋?这高明真聪明无比,在这里下棋,看来是来捣乱的。”秦朝只是笑着瞥了一眼高明真便被关诗皓等人拉着拥挤上了状元坛。
“在下张鹏阳!”
“我叫瞿有丰!还未请教……”
“我,段海峰,见过鹏阳兄,有丰兄!”
秦朝、秦龙、秦虎还有秦启、秦树打着招呼,同时一个个新寺生也介绍着自己的名字,没多久颇此有些熟悉了。
“嗨,诸位仁兄。”
嗓门最大的胡清秀开口道,“现在状元楼九道大题,我们闯过了四道题,还有算术3道,书法1道,棋弈一道。”
“四道?这么说诗词都过了?”关诗皓连插嘴道,他对诗词最擅长,自然也最关心。
“这是自然。”很多少年笑了起来,相比算术,大部份在诗词上都是很有些功底的,那胡清秀一指旁边表情有点冷淡的少年道,“诗词这一关是我们的鲁宝佳大哥给闯过的,哈哈,鲁宝佳大哥的诗词都达到了四品哦。”
“四品?”关诗皓眉一挑。
张九才、杨启先、王忠和、段昌业都看了一眼那鲁宝佳。
“能达四品,不错。”张九才说道,不过话里虽然赞扬,语气反有股不在意的淡然。
“今天吃多了点,脑袋有点昏,表现得不好,不然……”这鲁宝佳淡淡说道,眉眼微微一耸,“不过四品也勉强够了。”他眼神看了一眼张才九,“我就这水平,剩下看你们这新来的一帮了!”
“好说。”杨启先笑呵呵说道。
“除了鲁宝佳外,南宫中他的诗词也到了五品。”魏双插嘴道,眉飞色舞的,“而且南宫中他不止诗词,这让人头痛的算术题有一道也是他解开的。”
“哦?”关诗皓连看向那南宫中,他诗词不错,可看到数字就头痛,对这能解算术难题的自然特别关注。
“我也就运气好,那道题正好以前做过类似的。”个子不高的南宫中笑说道。
“不管什么原因,能解出一道算术题就值得我玉白佩服!”关诗皓很亲热,很多少年看向南宫中的眼神也同样不同,人就是这样,自己熟悉的领域,往往他人表现再好,都不佩服,不熟悉的,他人有一点点成就都感觉很厉害。
“嗯?”秦朝看向那南宫中,他看得出南宫中眉眼中有一丝落莫。
“落莫?”秦朝迷惑,状元楼过关九道题中,第一关卡是诗词,第三关卡是书法棋弈,诗词是这个时代读书人必学的,上私塾学的就是这个,所以,对新寺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难题,每一期几乎都有诗词过关的,可接下来的算术。
这时不像后世,数学最为发达而且极为受人重视。
大部份的书生,学的算术并不多,而且都是些极简单的,所以能够在算术有强大才能的,往往也被称之为神童,天龙寺算术这一关卡也是最受人重视的。
毕竟后面的书法棋弈,几乎都不可能有人能过关。
“这南宫中能解出一道算术题,在这一期寺生中算是很了不得,怎么反有惭愧落莫之色。”秦朝不解。
“状元楼这一关。”杨启先说道,“闯过了诗词便算基本及格,解了一道算术题便算不错,我本来还以为四道题都……没想到南宫兄你居然也懂算术,嗯,我也学了点,能不能解开剩下的几题就难说了。”
“启先,别说了,先看题,希望不要太难。”张九才微笑说道,他也是全才,不仅工诗文,还精算术。
“对,先看题!”杨启先连说道。
状元楼的考题是写在这状元坛两旁的榜楼上的,张九才,杨启先都冲向南边的榜楼,秦朝、王忠和、段昌业也连跟过去。
“嗯,九章算术?”
秦朝只是一看,顿时有些乐了。
只见榜楼墙上的红纸上一列列拳头大的端正楷体字,左边第一列写着:
“垣厚五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亦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
“没想到是《九章算术》里的题。”秦朝心中微微计算着。
这道题叫做‘两鼠穿垣’。
题意是有垛厚五尺的墙壁,大小两只老鼠同时从墙的两面,沿一直线相对打洞。大鼠第一天打进1尺,以后每天的进度为前一天的2倍;小鼠第一天也打进1尺,以后每天的进度是前一天的一半。它们几天可以相遇?相遇时各打进了多少?
这题在前世也是非常有趣的一道智力题,秦朝虽然没算过,只是略看过有这么一道题,可他毕竟经过前世的数学熏陶。
眯着眼睛计算,没多久,便心中有了答案。
“海峰兄,这题可有答案?”这时旁边的秦龙挤过来冲秦朝一挑眉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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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围听着南宫中说话的关诗皓、杨启先、张九才脸色亦都沉重起来,众人虽然自信,可这状元楼的四道术数题,也只是想着能解一两道题,从没敢想过全解出,可是现在……
压力!
沉重的压力石块一样压在众少年心头,特别是还算有点算术才能的张九才、杨启先、南宫中身上。
“居然有这样天才的女子。”张九才眼微微眯起,随即连走向那楚平光身旁,“平光兄,借用一下纸笔。”
“该的。”楚平光连让到一旁,同时磨起墨来。
张九才坐在那椅上,也不多说,立即取过纸笔思索解答起那第二道算术题来。
“我只能尽力而为。”杨启低沉道,也连走到旁边少年让出的座位用纸笔划写起来。
关诗皓、段昌业、王忠和都不擅术数,也帮不上忙,只是歉意看了一眼秦朝、张九才、杨启先便往北边榜楼走去,那边是诗词的考题。
“海峰兄。”
南宫中看向秦朝,“你能对出三绝诗书画这样的对子,显然在学问上很不错,按理说该让你去闯诗词扬名的,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你看能不能……”
“哈哈,诗词我也不在行,就是知道一点历史典故,这才对得上。”秦朝微笑说道。
“海峰兄说笑了。”南宫中连说道,旁边众少年也是表情诡异,说出‘一官归去来’这种下联,诗词不在行?
“这圆柱埋壁题看起来很有趣的,我也来玩玩,说不准还能帮点忙。”秦朝说道,他当然知道南宫中是想让他不要去闯诗词,专攻算术。
“这敢情好。”南宫中眼睛一亮,连笑说道,“海峰兄出手,一定能帮上的,帮不上也没什么嘛!”南宫中很清楚,这一道圆材埋壁题,和别的算术题不同,别的题再难,也是纯粹的算术,可这……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这需要的可能就不止是算术了,而是别的东西。
“这段海峰能顷刻间对上‘三绝’那对子,就算没学过算术,也是少有的聪明机智之人,说不定他这‘算术’外行反而能找到解这题的关键之处。”
若是纯粹考逻辑的算术,南宫中也不会找秦朝。
“烦请诸位兄弟替兄弟准备笔墨纸砚和尺子。”秦朝连吩咐。
“尺子?”
南宫中一怔,其他人也一怔,而后——
“聪明!”
“好主意!”
秦龙、秦虎眼睛亮得像星辰,他们这一喊,很多少年这时也反应过来,这出的算术题,除了必须新寺生自己解答外,并没有规定如何解答,也就是你能用笔在纸上演算,也能拿算盘计算,当然这也能用尺子。
而一用尺子。
这第二道算术难题,所谓的圆材埋壁,只需照着题的要求画出一个圆形,虽然这画圆可能有点麻烦,但只要多试几次,便能画好,而后……用尺子一量,答案便显然了。
其实这也是众人被‘计算’这个思路给限制住了,哪里像秦朝前世动不动就玩些脑筋急转弯,搞些巅覆性创新,思维自然开阔。
“海峰兄,你等着,我这就去借尺子!”那胡清秀一跳老高,连向着状元坛下奔去。
“慢着!”
“等一下!”
两个声音响起。
“怎么,海峰,九才兄?”胡清秀看向秦朝和张九才。
“这算术一关,考的是计算能力。”张九才沉声说道,“若我们用尺子解决了,虽然也不算违规,可这终究还是落入了下乘,让人看笑话。”
“对,大伙是来证明能力的,不是纯粹的为解题而解题。”南宫中也连说道。
他这一说,很多人也想起这一关的用意,一些少年更是瞧向那高明真,若真这样解,就算四道题都解出了,成绩也是被高明真压一头。
其实除了张九才的考虑外,秦朝想得更多,用尺子能得到答案,可这个答案只是近似的答案,运气好便和最终答案完全一致,运气不好便会差那么零点几寸。
“各位,我要这尺子只是因为先前看到这圆柱埋壁题后想找到一个规律,若能找到这规律,兴许能帮助解题。”秦朝说道。
“规律?”众人瞪着秦朝。
“嗯,就是直角三角形,这直角的两条边和弦的长度规律。”秦朝说道。
“直角三角形三条边的规律?”
正为第二题头痛的张九才、南宫中眼睛刹时亮了:“没错,这三角形的三条边长度说不定真有规律,找到这规律,这题也许真能解开,嗯,这尺子必须得找来。”
“对!”
“清秀,快点去借尺子!”
很多少年都冲向状元坛外。
“你们不用去借了。”这时银铃般动听的声音响起,“他说的那条规律是真的。”
只见高明真捏着个棋子笑盈盈的看着众人:“那规律就是任何一个直角三角形,两条直角边长的平方等于斜边的平方,不过这第二题,就算你们知道了这条规律,要想解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好了,你们去解题吧,当然,实在解不出,也可以用尺子量。”
“多谢这位姐姐告之。”秦朝微笑拱手。
高明真哼了声,不理秦朝。
“放心,一定能解出的。”张九才淡淡道,随即坐下,拿起毛笔在纸上划写了起来,有了这规律,再解就不再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海峰兄,你坐这!”一个很俏丽清秀的少年怯怯叫道。
“多谢欣宁兄。”秦朝冲旁边少年微笑点头,这少年女孩子般脸微微一红:“海峰兄,你记得我姓名?”
“当然,禹欣宁,很好听的名字,怎么会记不住?”秦朝说着在少年让出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对了,欣宁兄,那高明真解题都用了多长时间?”
“多长时间?这我也是听说的。”禹欣宁很开心的说道,“那些人说她第一道题,只是看了几眼便答出了。”
“只看几眼?”秦朝讶然,天龙寺出的算术题,对秦朝来说不算难,可这是因为秦朝是来自现代的,古人能看几眼便算出这题,数学天份可以说非常强悍。
“第一题虽然看了几眼便得出答案,可她接下来第二题,却用了一盏茶功夫。”禹欣宁继续说道,“第三道没到二盏茶,第四道用了三盏茶功夫,而后她也出了一道题给师兄们解,可一题便将师兄们给难住了。”
“一题就难住了?”
“嗯,这道题,在那个姑娘手中。”禹欣宁说着一指,指的是站在高明真身旁的姑娘,也是先前第一个猜出秦朝‘一官归去来’对联的姑娘,秦朝可以看见那姑娘手中拿着一个折纸。
“倒底是什么题?”忽然秦朝对姑娘手中所谓的难题感起兴趣来。
“好了,不打扰你了,海峰兄,我可是非常看好你,你一定要帮我们解出那些题哦,特别是那个高明真出的题。”禹欣宁笑说道。
“嗯。”
秦朝提起毛笔在纸上随意的划写着。
“有了勾股定律,这题张九才他们应该能解出吧?”秦朝写得很慢,眼睛不时盯向那日冕,很快便到了一盏茶。“还没解出?”秦朝眉一皱,连在纸上写下答案,正要起身。
“哈哈,答案出来了!”张九才的声音响起。
“多少?”
“是多少?”一道道声音响起。
“26寸。”张九才兴奋说道,这时胡清秀已经冲状元楼大喊起来,“诸位师兄,有人解出第二道算术题了,烦请出来一下。”
“解出来了?”
状元楼内声音传出,怪异的是反而有点惊喜,而后一个方脸青年兴奋的冲了出来:“是哪位师弟解出的,答案是多少?”
“26寸!”张九才连说道,冲着那青年拱拱手,“不知这答案是否正确。”
“没错!”
这青年很开心,眉一扬,“你能解出这道题,那么接下来的第三道题我现在便贴出来。”他大步走出,很快便到了状元坛南边榜楼下。
“笔来!”
胡清秀递上狼毫,这青年抓过后便在左边第三列写了起来:
“一百炊饼一百兵,长官三个更无争,小兵三人分一个,长官小兵各几人?”写完后放下笔,笑吟吟看着张九才,“在下彭先建,还未请教师弟高姓大名。”
“彭先建?”
张九才连拱手,“小弟张九才见过彭师兄。”
“张九才,哦,想起来了,你就是刚刚‘端阳重阳’的张九才,不错,那圆柱埋壁都能算出,很了不得,不过这道题么,有个要求。”彭先建微笑说道,“这题,必须用两种思路来解出答案。”
“两种?”众人一懵。
那彭先建冲张九才点了下头,便进了状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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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连看向这第三道题,张九才、南宫中只是略看一会便都一怔,这出题是下一道远比上一道难,可这第三题,三人只是这么想了一会,便似乎有了点头绪。
“嗯?”秦朝也是一愣。
“百兵争饼?”他眼睛一亮,连看向秦龙、秦虎,“鹏阳,有丰,你们也来解解这题,挺有意思的。”
“我们?”秦虎、秦龙愕然,第一,二道都算不出,还让他们算第三题!
秦朝微微一笑:“这道题和上一题不同,你们仔细想想,说不定能解出来,嗯,都拿上纸笔,别空想。”
“那好!”秦龙、秦虎对秦朝的话向来信服,当即连找了个座位坐下思索起来。
“这第三题,应该是白给分的。”秦朝眯着眼,相比前两道题来说,这第三题难度并没有提升多少,甚至在秦朝看来更简单,那彭先建是要求必须用两种思路解出,可秦朝这么一想,便有了三种,再一想,答案便已经知道了。
“这道题只要理清了头绪,便能做出,用来考iq倒是不错的。”秦朝在纸上随意写划着,“这一题这么简单,第四道肯定很难,那高明真手中的更难,这一题我就没必要和别人抢风头。”写划着,很快便写出了三道解法,而后秦朝直接扯过一张纸盖住那答案。
“除了算学外,这一次的诗词题倒是有点意思。”秦朝微微瞥向北边,北边的榜楼大红纸上写着碗大的欧楷字‘咏塔’,“这咏塔应该就是咏这崇圣三塔,历年来状元楼考题数次都是这题。”考得多,烂大街一样的考题,看似简单,可实际上对诗家来说,反而是最大的难题。
当年李白被封为诗仙,是何等的诗才,可到了黄鹤楼,却一声长叹‘眼前好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作不出什么诗作,为何,就是因为别人写了,而且写得好,把容易写的都写完了,你再写,难度就呈几何倍提升了。
“梵宇弘开壮帝都,碧天空起玉浮图。”
百无聊赖中,秦朝在纸上写着诗句。
“咦?”旁边的禹欣宁一瞥秦朝写在纸上的字,便离不开了,没看几眼,眼睛越来越亮。
“浮图千尺起层层,半入虚无看不明,……望尽人间多少事,身在大干几沧桑……”禹欣宁满脸都是兴奋,“好有意境,这是海峰兄的咏塔诗么?”
秦朝没注意到禹欣宁的神色,只是不时看向那日冕,至于笔下写了些什么,根本就是任意而为,忽然秦朝瞥向关诗皓。
“这咏塔词,我已经做好了。”只见关诗皓高叫着站起身,“还请师兄们前来审题。”
“哦,速度蛮快的嘛!”
状元楼门口闪出一人,个子比较矮,笑眯眯的几个大步便到了关诗皓身旁,“我记得你叫李玉白,对‘四诗风雅颂’的李玉白,能对出这样的下联,不知是不是真的熟读四诗。”这书生说着低头看向桌上关诗皓写的诗词,只看了几眼,便眉一扬。
“好一句‘高立浮屠塔,海明舍利光!’,嗯,这后面的也不错。”说着他又看了一会,便将他桌上写了诗词的宣纸卷起,“李玉白师弟,我这先拿进去给其他师兄弟们品评,再共定级别,你请稍等。”
正要迈步。
“师兄,请慢。”一道声音响起,只见王忠和抬头笑道,“我这诗词也完成了,烦请一并带进去品评。”
“哦?”
书生讶然,连来到那王忠和身旁,同样先看向桌上那诗,只一会儿便点头。
“不错,你这‘满天星灿烂,一水浪收痕,塔上云涛急,佛镇洱海平。’很有些意境。”书生也点头颌道,一把收起王忠和的诗词,转身进了状元楼。
“你说,他们会得多少品级?”
“应该不低,你没听那书生念的么,这几句诗可是很让人耳目一新。”
观看的人群都很关注,特别是对关诗皓诗词的等级很期待,毕竟关诗皓对对子表现得很不错,没多久。
“关诗皓,还有王忠和,你们俩位师弟的诗词定的品级都是五品。”声音从状元楼中传出。
“五品?”
“才五品?”
人群一阵唏嘘声,从先前那矮书生吟诵的句子来看,这两首水平都非常高,很多考了功名的秀才举人,自忖自己是万万做不出这种佳句的,可最后居然才得五品。
关诗皓、王忠和也都一皱眉,显然也对自己诗词评品不满,不过诗词文章这东西就是这样,好坏很难说得完全清楚明白。
“我们这东屋,现在就看段昌业的,不然诗词这一关完全就是在丢脸,以后都抬不起头。”王忠和看向段昌业,这时段昌业眉一挑,也放下了笔。
“哈哈,各位师兄,在下的诗词也出来了,还请点评一下。”段昌业高声叫道。
“哦,让我看看。”先前的矮书生又出来了,几个大步到了段昌业身旁。
“嗯,你这‘宝瓶影射天边月,金铎声传海上风。’和‘远眺可观千里外,高登似在九霄中。’颇为可观。”矮书生眼睛发光说道,而后一卷纸进了状元楼。
“会是几品?”
段昌业微微倾着身子,而状元坛上,关诗皓,王忠和,高世霸,甘逸夫等东屋的少年都有些紧张。
很快声音传出:“段昌业,你的诗词品级是五品。”
“又是五品?”
段昌业眉皱紧,高世霸、王忠和等也脸色不好。
“可惜了!”人群中一阵哗然。
“从吟出的句子看,这三人的诗词就算不达到三品,也能得四品。”新寺生中很多人也是有些不平,其中那鲁宝佳眯着眼,看向状元楼,“就是不知他们的全诗如何,不过这品评评了就不能改了,就算全诗很好也没办法。”
“昌业,玉白。”王忠和沉声道,“这事,我们没办法辩,现在就看海峰、九才、启先他们的表现了。”
“嗯,只能看他们了。”关诗皓板脸道,确实,诗词这东西主观印象很重要,好坏全凭评审者一张嘴,根本是有理无理都说不清,可算学,那完全是板上钉钉,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真解出了答案,别人想打压胡说都不行。
三人都看向秦朝、张九才、杨启先三人。
四周人群议论着也一个个在等这帮新寺生算学方面的闯关。
“海峰兄。”
这时禹欣宁一指秦朝纸上的字,“不如你也把这诗交上去……”
“诗?”秦朝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把后世的咏塔名作写在了纸上。
“哈哈,随便乱涂的。”秦朝连大笔一划,几下便将写好的诗给划花了,“欣宁兄,这事别告诉他人,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秦朝微笑说道。
“嗯。”禹欣宁脸蛋红红的点头,“我一定不乱说的,不过好可惜哦,我觉得那诗很好。”
“谁写诗?海峰兄,你也写诗?”
关诗皓、段昌业、王忠和走了过来,都看向秦朝那纸上,此时上面的诗句虽然被秦朝划花了,可隐约还是能见到‘云中影,夜半钟,惟扫塔’看起来很有些不错的字词。
秦朝一笑:“别看了,乱涂的,嗯,想不出这第三题的解法,便随便写了些,当不得真。”
“随便?”关诗皓眯眼一笑,“海峰兄随便写的,我看意境挺高的。”
段昌业、王忠和也点头,虽然看不完整,可光看的,似乎很不错,这还是随便写的,认真写会怎样?
“我还是攻一下算学,这诗词写得再好也没用。”秦朝一笑,在纸上第二遍写起解答过程来。
“嗯,解算学题也好。”关诗皓、段昌业、王忠和点头,三人的诗词其实非常不错,完全有入四品的资格,可最后……。
秦朝的诗,要想获高品级怕也难,只能从解算题上赢回脸面。
“鸡兔同笼法,假设百人都为长官。”
秦朝在纸上写着解答的过程,三人也一旁无聊的看着。
“哈哈,出来了,答案出来啦。”忽然南宫中的声音兴奋响起。
“解出了?”
关诗皓、段昌业、王忠和一喜,连看过去,周围人也一个个看过去。
“解是解出来了,可是……”只见那南宫中兴奋的神色一闪而逝,便皱起眉,“答案没错,可我这只是用一种思路解出来的,另一种思路是什么?”自语着又开始写划起来。
四周一阵叹息,这时——
“我也解出答案了,不过,也还差一种解法。”张九才说了声,正要做题。
“哈哈,海峰兄,我做出来了。”只听秦龙手舞足蹈的,“小兵是75人,长官是25人,有没有错?”
“哦?”
张九才、南宫中、杨启先连看过去。
“鹏阳兄,你的答案确实是正确答案,厉害!”南宫中一竖拇指。
秦龙眉眼耸动,笑道:“也是碰巧,不过我这只是一种思路。”
“一种?”
张九才、南宫中、杨启先面面相觑,一种思路解出来了,你大呼小叫什么,现在谁不是已经用一种思路解出了,三人不理秦龙,继续思索。
时间流逝,秦朝写解题思路写得很清晰,旁边那对算学根本没兴趣,不是很在行的关诗皓、段昌业、王忠和开始只是漫不经心的看,可很快便精神头来了,都看出点名堂,甚至思维运转快的关诗皓已经心里在计算着,秦朝第一种思路写完,答案完全正确,而后他不加停顿的写第二种解法,而这第二种比第一种更简洁,秦朝才写到一半。
“按海峰兄的方法,后面应该是100除以4,那就是25。”
关诗皓猛的眼睛一亮,“对,答案小兵是25个,我这也是,海峰兄这第二种思路也是正确的,嗯?”关诗皓一转头。
只见张九才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九才兄,你解出了?”旁人立即询问。
“嗯!”
张九才点了下头,便冲状元楼兴奋叫道:“师兄,还请阅题。”
“好咧!”
立时那彭先建便出来了,走到张九才身旁,看着他写在纸上的解法,一会便颌首笑道:“没错,是这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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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专攻武道没做题的少年一个个都很有些焦急,沉不住气。“小朝哥出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秦虎一脸笑容,东瞧瞧西看看一幅成竹在胸,悠哉悠哉的轻松模样,这时瞥到人群东边处。
“鹏阳,别想了。”
秦龙眼睛亮得像星辰,连拉了身旁的秦龙一下,秦龙一愣,从苦思解题中抬起头,这时也发现整个状元坛四周和先前不同,此刻密密麻麻都是拥挤的人头,而且这些人很多都是张望着这边状元坛,一些还指指点点的向向自己这此少年。
“怎么?”秦龙低问道。
“买卖来了,你看,那里……”秦虎一指东北角的货铺,只见这货铺门前左右壁上贴着大红纸,上面写着‘段海峰’、‘高明真’、‘张九才’等字样。
秦龙眉一挑:“我听说这城里动不动就喜欢开赌局,那应该是开赌局了。”
“没错,就是开赌局了,还是刚刚开的。”秦虎眉飞色舞的,碰了碰秦龙,“我们也去下一把注,这么好的机会,不多赢点钱才真是笨蛋。”
“这……”秦龙微一迟疑,秦虎已经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去,经过苦思做题的秦启、秦树身旁时,又一伸手把秦启、秦树给拖了出来,四个人挤到那东北角。
“段海峰十贯!”
“全给我买段海峰赢!”四人都纷纷掏出身上的钱压在秦朝身上。
“段海峰?”开赌的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一开始,下注的多,可大都下高明真,少数下张九才,买段海峰赢的不多,这四个少年一下就买了数两银子,他自然开心。
“咦。”秦启忽然看向旁边墙壁上,“这纸上写着的叫巩舒国的人是谁,赔率这么低,还有这展才佩……他们的胜率比段海峰都高?”
“哈哈,小哥,他们当然比段海峰那孩子强。”那开设赌局的老板笑说道,“听好了,巩舒国、展才佩,还有这些人名都是你们天龙寺上一期的算学高手,你说他们会比不上新寺生?”
“是我们天龙寺的师兄们?”秦启点了下头,看向状元楼,他这位置正好能透过大门窗户看到里面的酒席,不过这时里面的青年寺生们很多都没有吃喝酒席,而是捉笔狂写。
“这道题倒也不是做不出来。”
状元楼一楼大堂中蔡文友低声道。
“没错,这题要解出,需要数个时辰,现在巩师兄已经解了一半了,只要给他时间,一定能解出的。”矮书生杨不才也说道,大堂内众书生脸色都不好看,甚至比新寺生解出四道算学题之前更加紧张。
先前解不出,已经够丢脸,而现在高明真更是拉上了新寺生,他们这一批压力就更大了,若是外面的新寺生接题后一下便把答案解出了,而他们还没解出,倒时脸面往哪搁?
不说他们这一期被说成了废物,就是天龙寺的名声怕也会因此受损,怎能不紧张?
一个个疯狂的苦思着,甚至一些向来不沾算学题的书生,一些纯粹的武夫也开始思索起这题的解法,向真正算学师兄高手出瞎主意。
状元坛。
“九才,可有眉目?”
南宫中写了一会便将笔搁下,揉着额头低声询问旁桌的张九才,张九才捏笔的手微微一顿。
“南宫兄,方法倒是有一个,可这种解法有点耗时。”张九才说道,眼里闪过一丝焦急,他想到的方法是能解出,可那样解出得花多少时间,就算最后解出了,也是让人看笑话。
“是啊,这题我们不仅要解出,而且还要方法简捷,速度快,越快越好。”南宫中沉着脸,眼睛看向秦朝处,第四题是秦朝解出来的,而且是很快便解出了。
“咦?”南宫中讶然看向秦朝身旁的关诗皓。
关诗皓、段昌业、王忠和、禹欣宁一直在看秦朝解题,这时关诗皓脸上露出明显的笑容。
笑,这时还能笑得出来?
而且不仅关诗皓,旁边的段昌业、王忠和、禹欣宁看着秦朝写解答也开始露出恍然的笑容。
“难道……”南宫中心怦怦然起来。
“出来了,解出来了!”关诗皓第一个叫了起来,而后王忠和、段昌业也吼叫了起来,“答案出来了,绝对没错。”两人嗓子都很大,声音一下向着四周传开去。
整个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状元坛下一直喧嚣说话,不时指点这坛上的人群全都停下了说话,看向那状元坛,而状元坛上一个个少年,没解题的,正苦思,在纸上划写的全都停下手中动作,看向秦朝。
“解出来了么?”
从高明真出题,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盏茶功夫。
先前高明真解四道题时,最长的一道也才三盏茶工夫,现在她出的题,三盏茶都没人解出,一些人甚至都已经认定这一场要结束了。
“不知道那解的答案对不对!”
四周观看人群,状元楼里的寺生,六楼的段老、李老们都紧张看着下面。
高明真这时在棋盘上下了一粒棋子,这才转过头来看向秦朝,不由微微一怔,那关诗皓、段昌业、王忠和都说解出了答案,可秦朝还在埋案狂写。
“桃子数量为3121,解法一完。”秦朝写下这几个字,便将宣纸往旁边一拖,交到关诗皓手中,又拖过一张纸而后狂写起来。
“还在写?”很多人疑惑。
“高小姐。”关诗皓拿着纸笑眯眯的走向高明真,“请看解答。”
“姜司,把解题拿来。”高明真说道,立时那姜司便上前一步接过关诗皓手中的宣纸,在一旁桌子上摊开,一直坐着的高明真也连起身走到桌子前观看起来,她没看前面,而是先一扫最后那行字。
“数量为3121。”
看到这个准确到极点的答案,高明真眉心便是一跳,她不动声色,目光看向纸上面,开始看起解题过程来。
“有没有解错?”
这状元坛上张九才、南宫中、杨启先、高世霸等一个个新寺生都紧张盯着高明真,特别看着她的脸色,只有秦虎兴奋莫名,一幅赢定了的神态。
天地一片静悄悄的。
高明真神色一直平平淡淡。
没多久,她抬起头来冲众人微微一笑,点头颌道:“没错,答案确实解正确了。”
她这一点头开口。
整个状元坛上一片呼气声,众少年寺生都觉得心里一松,仿佛块巨石落地一样。虽然算学题一旦说解出了基本便没大错了,可高明真看题时表情一幅淡然模样,看着就让人心悬,而且秦朝也还在写,这一切都让众少年,让站在天龙寺这边的围观者心头悬着。
“不过,你这一题虽然解出了。”高明真笑盈盈又开口说道,“可你这后面写着解法一,看来这只是你的一种解法,你现在应该是在写第二种解法。”
“第二种解法?”
众少年,人群都是一懵。
这道题不是难题么,不是连上一期的寺生都至今没解出的难题么,怎么这少年不但解出了,还不止一种解法。
“难怪他明明解出来了,还在埋头狂写!”很多人也恍然了,为何秦朝一直没停笔,可也更震惊,像先前百兵争饼,虽然张九才用两种思路解出了,可张九才第一种写完后,是想了很久才开始动笔的,从一种到另一种解题思路,这比想出一种解答法更难了数倍。
“海峰哥哥,既然你有了第二种解法,那小妹便拭目以待,希望这第二种比这第一种解法更简明易懂。”高明真清脆的声音响起。
“简明?”秦朝心里一笑,若不简明我还不写哩,可以说五猴分桃真正有意思的不是解出来,而是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出来,这才是魅力所在。
高明真的声音又响起:“海峰哥哥这么聪明,想必不会让小妹失望吧!”
“不会的。”秦朝说了句,便又埋首写起来。
“够酷的!”秦龙、秦虎等很多少年笑了起来,同时一些也连往放在桌上的第一种解答纸走过去,“住手,得先我看!”姜司一瞪众少年,见众少年止步,这才笑眯眯的观看起秦朝答案来,看了一会这才哼了声走到高明真身旁,众少年观看解答,张九才、南宫中、杨启先却没去看,而是回到自己座位思索起来。
“海峰兄能解出,而且还不止一种解答方法,我们也能。”张九才、南宫中都有一股傲气,除了他俩,很多少年也同样,没看秦朝的答案,而是独自思索起来。
这时——
“兀那段海峰小兄弟,你这第二种要多久?”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第一种解法,秦用了四盏茶功夫,这次要等多久?
秦朝还没说话,高明真抬头冲人群一笑:“你们别担心,这第二种他绝不超过三盏茶工夫。”高明真声音响起,这道题她自然是自己解过,也得到了两种解法,第一种自然就是秦朝已经写在纸上的,第二种还要简单一点,用时高明真略一算就知道只有两盏茶,这才这么说。
“不超过三盏茶?那我就等等。”
“我也等等,反正已经等了那么久,不过先前解题都用四盏茶,我还以为解不出准备走人,幸好没走,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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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时间接近一盏茶。
“咦?好像出来了!”人群中一道尖锐的女子声音响起,立时一道道目光投向秦朝身上,可秦朝此时正专注的挥毫。“看那孩子旁边的人。”这尖锐声音又响起,众人便都发现秦朝左右站着仿佛保镖一样的禹欣宁、段昌宁、王忠和、关诗皓几人,这几人一向都是秦朝解题他们旁边看,一旦露出笑脸,便表示题目已经解出来了。
“没错,他这第二种解法是出来了。”很多人看着面露微笑的关诗皓连说道。
这时——
秦朝写得很快的笔猛的停下,便见关诗皓拖过他桌上的纸,往高明真走了过去。
“这么快?”
高明真向棋盘落下一子,看着走来的关诗皓很有些讶然,她预料是二盏茶功夫,可秦朝这一次明显才一盏茶。
她正要接过那解答纸。
“快看,那段小兄弟还在写?”一道声音响起。
高明真一瞥秦朝处,都有些懵住了。
只见秦朝头端正,肩背挺拔优雅的居然又在纸上狂写起来,似乎还在解答。
“拿来!”
高明真回过神后,连接过关诗皓递来的解答纸,照样先扫向这纸最后一行字。
“3121,解法二完!”
看到这几个字,高明真俏眉微微一皱,她没说话,而是从头看起解题过程来,只看了数行,眼睛便不由自主的一亮,而后整个心神都吸引进去了。
“哈哈,这一题一定解得很妙!”
“当然,海峰兄这一次可是只用了一盏茶时间,而且你看那高小姐,眼睛都在发光……”
和上一次紧张不同,状元坛上的新寺生们一个个都很轻松,虽然高明真还没宣布答案,可有了上两次的事,大伙对秦朝都有了信任,认定这解答绝不可能错,而且就算错了又怎样,顶多略丢点脸面。不仅他们新寺生,四周围观的普通百姓,书生,姑婆,小孩子们也一个个都认定了秦朝的答案是正确的。
高明真将整个解答看了一遍后,又看了一遍才放下。
“嗯,这一种解法比之上一种,要高明很多。”高明真微笑着淡淡点头,“看了海峰哥哥这解法,小妹心里也算是吁了口气,这一次请教算是没白来,小妹多谢海峰哥哥啦!”
“不客气!”秦朝嘴里说着,手中笔走龙蛇,片刻也没停顿。
众人看得不由暗暗称奇。
高明真也是眼睛一亮:“看来海峰哥哥还有第三种解法,这还真是让小妹很惊喜呀,嗯?”高明真眉一皱,看向南边。
只见一阵大风刮来,天地似乎微微有些暗淡。
众人都看向那南方天空。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何时天边多了很多云,有些云已经移向这正天空。
“这天……”一直沉浸笔上的秦朝也抬头瞥了一眼远处天边,眉微微一皱,大风刮来,乌云生起,显然这天快要下雨了。
“海峰哥哥,你这第三种解法,还要多久?”高明真连询问道,“若是不便,不如我们移个地方再慢慢来?”
“不用,这第三种,很快就会解完。”秦朝笑说道。
“那好,小妹就再等等。”高明真说道。
姜司却是瞪着眼,冲秦朝叫道:“海峰哥哥,你说这第三种解法很快会解完,可你,倒底还有几种解法,若是有十七**种的,那这么解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对!还有几种?”
“是呀,段小哥,你还要解到什么时候?”人群中也传来喝问声,解算学题都是极度耗时的,特别是用毛笔,而非算盘算,若是天气晴朗,大伙也不妨多看会热闹,可这天要变了,可就不能一直呆下去。
秦朝抬头淡淡一笑:“虽然还有两种解法,可没必要,我写完这第三种,便不再解了,嗯,你们也不用等了,这第三种解法,我……已经写完了!”说着笔‘刷刷刷’连写几下便一搁,他这一搁笔。
“写完了?”
四周围观的人群很多人都愣住了,一双双目光望向那正吹着墨迹的秦朝。
这才多久?
第二种解法写完后,高明真也只是刚刚看完再和秦朝说一两句话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就用第三种解法解完了这难倒了上一期天龙寺寺生的绝世难题?
“呼!”
拉风箱般的呼吸声响起在四周,很多新寺生,特别是张九才、南宫中、杨启先都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秦朝。
状元楼一楼那有着上一期天龙寺寺生的大堂中。
“我没听错?”
数十名青年寺生都停止了说话,整个大堂一下子鸦雀无声。
那一直在演算着,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没停笔的巩舒国、展才佩感觉到这死一般的安静,也不自主停止了演算,诧异看着众人。
而这大堂其他人则是都眼睛盯着大堂外的状元坛,盯着那秦朝和高明真。
高明真也是愕了一下。
“玉白,把解答拿去吧。”秦朝笑说道。
“嗯!”关诗皓兴奋无比,双手捧着秦朝这张写了第三种解法的宣纸仿佛捧着个宝贝一样,走到高明真身前。
“高小姐,请看!”关诗皓将纸摊开摆在桌子上。
高明真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视线投向纸上,只是看了两眼,身体便一僵,而后整个人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四周一双双眼睛死死看着高明真,状元坛上一些新寺生呼吸也有些急促,顷刻间写出的解法,会是正确的么?若是这题这么容易又怎么会难住那么多高手?
即便是事不关已的围观百姓都有些禁不住怦怦然。
“呼!”
高明真这一次和平时不同,看得非常快,看完后便抬起头微微闭着眼睛想了一下,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高小姐!”关诗皓得意道。
高明真目光投在秦朝身上,眼神中似乎有种莫名东西:“海峰兄,这一种解法确实是最简单,最易懂,最方便的。”高明真心中真的有一种惊艳,秦朝的第二种解法,便是她所不知道的一种全新解法,比她自己的解法更加高明,当时就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可看了这第三种,才是真正的美的享受。
秦朝写在纸上的第三种解法,只有寥寥不多的字,可第一行那一句话‘借四个桃子给五猴’点出后,这道题的性质便完全变了,每只猴子分的桃,数目不再是多出一个,整个题一下变成了难度不高的算学题,只要懂一点算学的,像张九才、南宫中、杨启先等人都能很快算出最终答案。
“哈哈!”
秦虎笑了起来,“我就知道这第三种绝对是正确的,这算学题,我们要想的是天下有什么题能难得住海峰兄。”
“对!”
“海峰兄威武!”
其余新寺生也一个个笑了起来,那胡清秀还故意朝姜司做着鬼脸。
“海峰兄。”高明真站起身子,“这道题,小妹也算是请教过不少算学高手,以海峰兄你这解法为第一,而且今天看你的解答法子,居然想到了用那种简便符号代替复杂的汉文书写,让人眼前完全一亮,这一招,小妹以后解算学题怕是离不开罗。”彭先建都能想到的,高明真自然也能看到,甚至她看得更远。
“这种代号和数学符号。”秦朝笑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原创。”
“哦?”高明真大眼睛看着秦朝。
“这些数字的书写,是一些大食商人的写法,那几个符号,是更加西边的国家一些文字,我把他们融合起来,便是你看到的计算法。”秦朝说道。
“大食人?西方国家?”
高明真眼睛依然明亮:“这也就是海峰兄能留意到这些,嗯,这大食和西方的某些东西确实值得学习,这一套算学方法,虽然初学时不便,可熟悉了之后,算起题来比之我们常用不知简易快速多少倍,海峰兄大才,请受小妹一礼。”说着微微一躬身。
秦朝连闪开。
“高姐姐。”姜司一撅嘴道,“你千金之躯,向他一个普通小孩行什么礼,而且你不是还有一题么,也拿出来考考他,说不准那道五猴分桃,正好他看过类似的。”
“什么?还有一题?”
众人一愣,四周的围观百姓顿时更加兴奋了,状元坛上新寺生则是很多皱起眉,秦朝虽然强,可守久必失,也不可能什么难题都能解出,一旦马失前蹄。
“好了姜司。”高明真转头瞪了姜司一眼,眯着眼说道,“海峰兄人中龙凤,这第一题都能想出三种解法,那道题说不定也能解出,我们没必要拿出来考,免得人家说我高明真小气。”
“那可不一定,那道题比这第一题还要诡异多了,他绝不可能答得出的。”姜司脆声道,随即嫣然一笑,“高姐姐既然爱才,不忍看他丢脸,那就算了。”
高明真没理姜司。
“海峰兄,这次你解出了小妹的算学题。”高明真笑盈盈看着秦朝,“礼尚往来,不知海峰兄可有什么题要考考小妹我?”
“考你?”秦朝一愣,脑中闪过前世一道道iq智力题,奥数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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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这字麻烦你拿进去让众位师兄们品评。”秦朝微笑着冲杨不才说道。
“嗯,好好!”杨不才点了两下头,这才猛的一下回过神来,视线从字上移开,深吸一口气盯着秦朝沉声道,“你这一手字,无一笔不规范,无一点不完美,明显比昌业师弟的功底更深,我不用拿进去和人商量,便能直接告诉你,这字,绝对能列入三品。”杨不才自然没想到这字是秦朝自创的字体,只当秦朝是临摹自其他书法名家。
临摹他人的作品,就算你临摹得和书圣王羲之一模一样,能以假乱真,也只能得一品,所以三品,其实已经是相当高的品级了。
“不过具体是三品,还是二品,还请稍候。”杨不才小心的拿着这幅字走向状元楼。
“杨不才,你在外面说海峰兄的字有三品,甚至还有二……”一踏入大厅,便见蔡文才,郭应高等人围了过来,那郭应高还皱眉说着话,可他眼神一瞥到杨不才手中的字,话声便嘎然而止。
“嗖!”郭应高、关容地身形一下便窜了过来。
“应高兄,容地兄,你们是书中大家,你看看这字够不够三品?”杨不才说道,小心的将字摊开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这一摊开,郭应高、关容地脑袋便凑了过来。
馆阁体本身是一种完美的楷书体,完美就是一切匀称、协调、工整到了极致,便如现代社会讲究的简约美一样,这样的书法乍一落眼,冲击力是极大的。
郭应高,关容地都没说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字,甚至手指还微微比划着,蔡文友,奚丹燕等旁边的书生一看到那字,也‘咦’了声便收不回目光了。
郭应高、关容地、蔡文友等一群书生围着这字,看了许久眼神都没移开。
“诸位!”人群外的彭先建忍不住喝道,“大伙儿还是快点做决定,我们的师弟们可还在外面等着哩。”
“对,应高、容地你们都是书中名手,先把品级评了,而后大伙儿也一起看看。”那展才佩也连说道,那道五猴分桃题,他和巩舒国等众位算学高手都没及时解出,这时就算解出答案也晚了,脸色很不好看。
“这一笔字……”关容地抬起头重重吐出一口气,低声道,“匀圆丰满,笔笔皆佳,是我们从未见过的一种新楷体书。”
“嗯,这种楷书舒展简洁,中正平和,规整秀丽,能写出这样精丽至极的字体,按说理这种新字体的创造者应该名扬天下,可为何?”郭应高微微一皱眉。
关容地、郭应高都是书中高手,这点评自然也是字字见血。
关容地也是一点头:“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为何我们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个书家?有时间得询问一下海峰师弟,这书法是传自何方高人。”天龙寺虽然实力雄厚,历朝历代书法名家都有一些资料,可大理毕竟是偏颇南方小国,关容地虽然是寺中的见识极广的书法高手,也不肯定秦朝这字就一定是从未有人写过的新字体。
“你们……”杨不才笑道,“别想这些无关的,还是先把品级评了吧。”
“品级?”郭应高看向关容地,微一沉吟,道:“我认为当得二品?”
“二品?”
整个大堂静了一下,那彭先建沉声道,“应高兄,是不是太过了点?”
“是过了点,可是先建兄,我也赞同应高的。”关容地沉声道,“他这字虽然还欠缺一点圆熟老辣的火候,有些凝炼不足,匠气甚重,可二品还是勉勉强强能达到。”
“那就二品吧!”彭先建道。
“如果这字是别人写的,只能三品,可既然是海峰师弟的手笔,二品完全当得。”
蔡文友、奚丹燕、展文佩、巩舒国等人也都点头,算学输给高明真,也输给了秦朝,众人就没别的办法,要想以后能抬起头做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抬高,培养秦朝。
只有让秦朝成为了古往今来,甚至聪明才智远远超过高升泰的高人名士。
那时他们这一批的寺生走在外面,外人才不会认定是他们太差,太不争气,而是高明真、秦朝两人太,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以后凡是海峰师弟的事,大伙儿都用心点,宁可我们不成材,也得让他成材!”巩舒国沙哑着嗓音道。
“嗯。”
“理所如此。”
商量定那杨不才便走出大门。
“这一次,段海峰师弟的书法!”杨不才也是文武全才,他这话是以内力传出的,整个文汇街、状元街大半条街的人都听到了这声音,很多人都停下了脚步,张大耳朵。
“其品级为二品。”声音回荡。
“刷!”
一道道目光都看向杨不才,明显能感觉到整个天地间的声音都小了数倍。
“二品?”很多知道二品份量的百姓嘴都微微张开了,先前段昌业三品,他们便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可那毕竟历史上还有先例。
“这绝对是第一次。”
“状元楼第一次出现了二品的新寺生。”
“咦,那人是段海峰,不就是那个比聪明,把高家的高明真小姐都压下去了的孩子么?他的字真的有二品么?不会是郭应高、关容地他们放水了吧?”
街上普通百姓多,可大理城是京城国都,自然富贵人家,书香世家,有见识的文才高士更多,众人也想到了郭应高、关容地等一批上一期的寺生品评时会掺水,可再掺水,那字也绝不会低于三品。
重要是秦朝才十二岁。
“知道么,那段海峰可不止是算学和书法强!他还是个高手?”
很多从好汉堂跟过来的人都兴奋的说了起来,“哈哈,他的身手非常强,你不知道先前好汉堂闯关,那我可是亲眼看见……”
“好汉堂?有这事?”
“我怎么会骗你,正常情况文武并修是都不讨不了好,可这段海峰,是正常人么……”
……
三月三闯状元楼本就是大理百姓最爱的话题,偏偏今天出了高明真、张九才、秦朝这样的人,整条大街自然更是无人不说起这事。
状元坛上众新寺生这时也瞪着眼看向秦朝,算学还可以谓之聪明,可书法也能天生?鲁宝佳、南宫中、关诗皓、张九才、段昌业等一众少年看着秦朝仿佛看怪物般。
秦龙、秦虎、秦启、秦树倒是没什么诧异,秦朝在秦家寨中为练字花了多少心血他们是知道的。
“海峰师弟,今后有什么难处,不要怕麻烦,尽管来找师兄们。”杨不才冲秦朝微笑道,“我,蔡文友,还有大伙儿可都很想结实你,当然九才师弟、南宫师弟,还有诸位师弟,也不用怕麻烦我们,有事尽管找我们。”说着冲众人点点头便进了状元楼。
“现在,这棋弈?”楚平光高声道。
“对,棋弈!海峰兄,你真的不行?”
一个个少年看着秦朝,算学秦朝说不怎么样,结果如何?书法也说不怎么样,结果二品,这棋弈,众新寺生都有些期盼。
“棋弈是真的不行。”秦朝连摆手。
“我看大伙还是早点去吃一顿吧,我可是只吃了一些早点,这肚皮都造反了。”秦朝笑说道,顿时一些少年都笑了起来。“没错,闯关闯了这么久,肚子都饿扁了,走,都去吃一顿,再不吃东西,我这前胸都要贴到后背了。”胡清秀大叫道,还有一些人肚子都有打鸣声。
“走,这状元楼去不了,我们去天然楼,今天我生日,我请客。”
“哈哈,小柔兄请客,大伙儿可要敞开肚皮吃,别怕吃穷了他,反正他有是钱。”一伙少年喝叫着都走下状元坛。
“二品?这些人倒是有些眼光。”秦朝微笑着也跟着众少年往坛下走。
馆阁体说穿了源头,就是按所有楷书共性美来写,这样的字自然最耐看的,不然也不会被明清两代例为官方字体,唯一的缺点就是被人垢病缺少个性,可别忘了,这时还是北宋。
北宋晚期、南宋书法名家,特别是宋未元初的书法大家赵孟頫,明朝的董其昌,他们都还没出世,也就没有赵孟頫的赵体楷书,董其昌的董体楷书,更不会有从赵、董、欧、颜、褚、柳等楷书中找出的公认美的规则。
这时的馆阁体一出,其效用,就算秦朝写得再差,也能得到很高的品级,何况还不算差。
“只是这些师兄也太那个了吧,居然忘了给诗评品……”微微一摇头,秦朝和众少年涌向天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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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百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涌上大街,消失在远方,这状元楼上,一个个食客也连结帐,坐了几个时辰,该看的都看了,酒席也吃喝够了自然要离开。
六楼外廊,黄天都、刘不醉、张三混等收回视线。
“今天的三月三。”孟老目光一扫众人,说道,“大伙都看在眼里,哪个娃娃跳脱,哪个性子沉稳,哪个善诗,何人善词,今后按着规矩来,别到时扯皮。”
“孟老,那是自然,不过这一次那段海峰怎么办?”刘不醉喝道。
孟老眉微微一皱。
孩子资质好,对有心育人,传衣钵的大家来说是值得高兴的事,可人才太出众了,也让人头痛,而这段海峰,算学之强,众人能教他的……不多,偏偏书法也达到了二品,十一二岁达到二品,十多年后,若是书法不成家立派,教他书法的人便会被说成是误人子弟,再者看他对对子时,对出‘一官归去来’,得好,诗词也能成材。
在场众人都是大理精英,不是满腹经纶,就是身怀绝技,可要在诗文、算学、书法三门功夫上同时达到很高境界,根本没有。
“这大理倒也不是找不到能教他的。”本释大师淡淡一笑道。
“那人?”众人都一皱眉。
“本释大师说得对。”段老呵呵一笑,“大伙可别忘了六十年前的善阐侯,老高他那时也是妖孽得出众。”
“高升泰他虽然文武皆出类拔萃,可他也还不够格。”李老一哼,沉声道,“高升泰整体上是远高于我们,可单独论起来,武不如我和老李,文不如孟老,算学不如黄通明,诗词不如颜夫之,书法不如郑照煌,至于佛道更不用提了,让他教,照样是误了这孩子。”
“不能让高升泰教。”张老沉着脸道。
“高相已经有了一个高明真,够了,这个不能给他。”
“岂能让善阐侯费神,那天龙寺还要我们干嘛?”
其余人也纷纷说道,那黄天都更是哼声道,“高家的权威,名望已经够重的了,再把这段海峰推给他,本释大师莫不是真想把段家天下都拱手相让?”
本释大师大师微微一笑:“这么好的孩子,若是误了,绝非我大理之福,天下之福,你们怎么处理,老僧不管,但佛法一道,老僧教定他了。”
“道家一派,由我负责!”那照真人也淡然说道。
两人在大理佛道界都是执牛耳的,这么一开口,众人倒是没人反对。
“好了。”孟老沉声道,“我们天龙寺的规矩,向来是弟子寻师,这段海峰娃娃也不能例外,他要拜谁,不管文武,一切看缘份,看机遇,我们管不了那么多。”
段老一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这整个六楼,黄天都,吴万里,张三混等无论是习武的还是学文的一个个都点头,虽然都想收秦朝这样的弟子,可真收了,也是种压力。
*
天阴沉沉的,狂风怒嚎,一辆豪华马车飞驰着而后停在一座巨大的府邸前,这府邸大门上的牌匾写着‘善阐候府’四个大字。
“高姐姐,快点下去,就要下雨了。”马车上跳下两个小姑娘,姜司和高明真一下马车,便欢快的冲进府邸。
府邸的内院中,一个矍铄老者正饮茶看书。
“咦?两个野丫头回来了?”矍铄老者笑眯眯的放下书,看向门口,只见高明真和姜司冲了进来。“怎么,两个丫头红光满面的,莫不是有中意郎君了?”老者笑呵呵的调笑着。
“爷爷,你胡说什么。”高明真笑说道。
姜司却是眯着眼,笑眯眯道:“高爷爷,这次高姐姐可遇到对手了。”
“哦?”
“那五猴分桃的题,被一个少年前后用三种解法解开了,而且一种比一种简洁快速,最后那第三种,他只用了几句话时间,便写好了解法。”姜司噼里啪啦说道。
“三种?”矍铄老者眼神大讶,连看向高明真,“真儿,司丫头说的是真的?”
高明真一点头:“就是那个鄯阐府州试时我遇到的下流小屁孩,原来他叫段海峰,爷爷,你可知道?”
“段海峰?”矍铄老者微笑摇了摇头。
“除了段海峰外,还有一个叫张九才的,也还算不错,算学题第二道就是他解出来的,第一道他也解出了。”高明真淡淡说道。
“张九才。”老者点点头,呵呵一笑,“放心,真儿,还有司儿,这两个少年英杰,我一定会好好打听的,如果人才真的不错,家世清白,爷爷一定替你们去提亲。”
高明真、姜司脸一红。
“爷爷,我们还小,提什么亲。”
“对,再说了,那两个还是小屁孩,等他们长大,还得好多年呢,还有那段海峰,这次倒是老实,可是上次搭便车时……,哼,总之不和你说了。”高明真,姜司说着冲到内屋去。
“段海峰?张九才?”老者看着两个女孩冲进内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新寺生,十一二岁,年纪是小了点,可只要有才,怕什么。”
高升泰将书一放,喝道:“来人。”
“老爷!”立时一家仆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你去打听一下这一期的新寺生的情况,对了,特别是对那叫段海峰、张九才的,一定要打听仔细了。”高升泰吩咐道。
“是!”这家仆连出了门。
“唉,这两个丫头,不知将来能不能嫁出去。”高升泰摇了摇头,今天为何让高明真去胡闹,别人当他是刷名声,可高家到了现在,还用得着这种手段刷名声么。
“今天是三月三,女儿节,男女相会,那道五猴分桃题是让高丫头和姜丫头选夫婿的。”子女聪明,家有神童是福,可是这神童,聪明得不像话的人是个女子,就得头痛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孩子这么强,哪个男子能娶?谁敢娶?
“不过这事还得慢慢来,如果人才不行,宁可高丫头不嫁,也不能随意毁了她。”高升泰坐在太师椅上,拿起书又读了起来。
*
天然楼中。
“来,海峰兄,我敬你!”
“喝就喝,朝哥喝酒怕过谁?”
段无丙、鲁宝佳、南宫中、张九才这些少年大都是第一次出家,没人管教,而且今天闯状元楼、好汉堂取得这样的成果,开心兴奋之下,自然就野了,一到天然楼便放荡形骸,个个喝起酒来,不但自己喝,还到处敬酒,而张九才,秦朝,鲁宝佳、南宫中等今天表演出众的,自然成了众人敬酒的头号目标,一顿大吃大喝,直到傍晚,才醉醺醺的搀扶着回到了天龙寺各自的住处。
秦朝也喝得醉醺醺的,一到东屋,便躺在床上不醒人事。
“铛!”“铛!”“铛!”“铛!”“铛!”
九声悠远的钟声响起,天放晴了,早晨的天龙寺显得格外清凉。
“嘿!”
“哈!”
东屋的大院子中,高世霸扔着水桶般巨大的石墩,甘逸夫则是自顾自打着一套刀法,旁边小房中,朗朗读书声响起,那是张九才、王忠和、杨启先在读书。
“奶奶的,本来还想弄点蒸馏烈酒,现在看来还是别了。”秦朝踢开被子,伸着懒腰,昨天,被众人敬酒灌得最凶自然是他这个功劳最大的功臣,也幸亏秦朝北冥神功吸了不少内力,身体健壮,内功深厚。
洗刷后,秦朝便在院中散着步。
内家拳以走为桩,秦朝就这么走走站站,其实是在模仿前世的内家拳宗师们,当然他现在的功底和前辈们比还是远远不够的。
“厉害呀。”
那关诗皓冲秦朝喝喊道,“昨天你喝的酒至少有三大桶吧。”
“何止三大桶。”那高世霸一把接住石墩,看着秦朝笑道,“每一个都敬了海峰兄至少三大海碗,海峰兄,你文不错,武超群,喝酒也是海量,我都怀疑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确实秦朝喝得的酒量,是第二喝得多的六倍,这么多换一个早就醉得不醒人事,可秦朝,直到回到东屋躺在床上才睡过去。
“好了,海峰兄也起床了,大伙去吃饭吧,再不去,这天龙寺的食堂怕是得关门了。”关逸夫淡淡道,立时段无丙、张九才、秦朝等十个少年冲出东屋。
天龙寺西边的大食堂中,排队领饭菜的分成三大部份,左边则是一律的光头灰袍的天龙寺和尚,中间则是受雇于天龙寺的杂役,文武教员,客人等,右边则是天龙寺新老寺生。
“傅大哥,你昨天怎没去好汉堂,你没看到我们要教的那批新来的寺生,真够强悍的。”
“昨天临时有点事,便没去,我也听说了有个叫段海峰的,是个妖孽!”
这中间方队中,很多人都在谈论着昨天状元楼、好汉堂的新寺生。
“段海峰?”
队伍中一个长须过胸的胖和尚眼里闪着光,“听这些人说那段海峰居然文武全才,而且武能洗八百斤的大石狮,挂第十盏红灯,文能连破四道算学题,书法为二品?”
长须和尚眼里闪着惊讶,怎么会有人天才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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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有点志气。”孟述圣点了下头,眼神又扫向高世霸、甘逸夫等人。
“你们专心习武的娃娃。”孟述圣眼神凌厉如刀,看着高世霸,先前就是高世霸首先开口说要放弃学文专攻武道,孟述圣声音严厉,“也别高兴太早,这满屋的书,虽然没要求你们必定读,甚至你们可以一本都不读,但我要告诉你们,若是不读书,只是单纯的练武,也没必要来这天龙寺了。”
“什么?”高世霸、甘逸夫眼睛瞪大。
“专心习武,不攻文没必要来天龙寺?”其他习武的少年也个个脸色大变的看着孟述圣。
“我天龙寺虽然藏着天底下最为高深的武学。”孟述圣沉声道,“可是能教给你们的,只有最基本的,这些,你们在家练,和在天龙寺练,没什么差别。”
“最基本的?”
众少年其实也早听说过天龙寺不会教太高深的武学给习武的新寺生,可听到孟述圣亲口说出还是非常震惊。
“不对!”高世霸低着头轻声道,“孟圣人,我听说天龙寺出来的习武寺生,大部份都是身手十分强横,不仅在大理,就算在整个天下都是很强的,怎么?”
“没错!”孟述圣声如洪钟。
“我天龙寺每一期的寺生武者,出山后,武功大都能达到三流水准,排进天下前百位的更是占了二成,这是非常了不得的成就,因此我天龙寺在大宋,契丹,西夏,吐番,以及南方的各小国间都是大名鼎鼎的,可是……”孟述圣说到这声音似乎有些悲凉,“这只是外表风光,骗骗普通的百姓而已,在真正有识之士眼里,我天龙寺是一代不如一代。”
“为何?”高世霸道。
孟述圣哼了一声:“你说为何?就是因为像你这样的习武者太多了。”
“就是因为每一个来习武的,都只想着继承前人的武学,而不是自己创造。”孟述圣声音洪亮,语气里却带着悲哀,“我天龙寺出山的武者,身手高,那都是因为他们得到了一些前辈们的衣钵传承,这其中有我天龙寺前辈的,也有非我天龙寺前辈的,正是合整个大理之力,得到了很多隐士高人之助,他们才能在外风光。”
“可是不学前人的武学,又怎么能创造出来?”高世霸疑惑道。
“你很聪明。”孟述圣冷瞪了高世霸一眼,“但是就算你学了前人的武学,甚至把那门功法练到顶,不读书,不悟天地至道,千年前也许还能改进,甚至自创出更好的神功绝技,但现在,不行!”
“现在不行?”
整个大厅不止高世霸,一个个少年都瞠目看着孟述圣,毕竟不是所有来天龙寺的都是像秦朝这样出自武林世家的。
“若只学武,不习文,学到顶,也只能改进武功招式,而且还只是脱离了内功的纯招式,若想创出像段家‘一阳指’、‘六脉神剑’那种和内力结合的绝世功法,则必须习文。”孟述圣洪声说道,却没说出为何千年前行,现在不行。
“当然,就算习文,不是真正惊才绝艳,傲视天下的人物,也休想自创神功,所以。”孟述圣说到这,一声长叹,“高世霸、甘逸夫,你们若真只想继承先人的武学,不习文读书,那也随你们的便,反正就算你们文武齐修,努力至死,也是无法为我天龙寺再添一门神功的。”说到这孟述圣神色落寞。
甘逸夫眉一挑。
“我们不行?”甘逸夫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高世霸也是皱着眉,同样不服气。
“不服气?”孟述真一声轻蔑的笑声,冷冷瞥着众人,“别说你高世霸和甘逸夫,就是段海峰,老夫同样不认为他够资格,好了,老夫的话就倒此为止,你们想拜老夫为师,可往老夫府邸递帖子,自有考验等着你们。”说完背着手淡淡走出这藏经阁。
孟述真走出许远,众少年才一个个回过神来。
“真爽,我本来还想着怎么去孟府拜见,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孟圣人了,真够威风的。”
“能被孟圣人训斥也是一种荣耀,哈哈!”
“是啊,连我们习武的都被训了,真是……不过要创绝世神功,居然要学文,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会不会孟圣人唬我们的?”
“呸,孟圣人会唬你?脑子发烧了吧?这创功,创真正好的功法,不仅要智慧通天,还要学问盖世,这本是个秘密,也就孟圣人实在,才告诉你们,不然……不过这么多书,以后有得累了,怕是我们大伙儿也都得像师兄们一样,领饭吃饭都得抱着个书本罗!”
……
一个个少年议论纷纷,不过他们可不敢像孟述圣一样洪钟大铝般大声说话,都是小声的说着,秦朝看着孟述圣的背影,心中摇头,孟述圣说习武须学文那话时,眼神看得最多的就是秦朝,甚至最后离开前,也是瞪了秦朝一眼。
“这孟述圣这次的目的,应该是我。”
秦朝有过老族长相请的经验,自然知道这些老古董看到惊艳种子的想法,“不过,他还真是白费神了。”
“金老爷子的天龙八部中,六脉神剑自创出后,就没听说有谁会此神功,看来这事是真的。”
和外人只知六脉神剑威力无穷,能隔空发出剑气伤人,为天下第一高深剑法,秦朝却知道六脉神剑最大的弱点,就是必须内力足够深厚,否则根本使不动,天龙八部中,天龙寺枯荣、本因、本观、本相、本参几个最牛逼的人,最后逼到顶都只能各练出一脉,只有段誉这种吸了数十高手,内力无穷深厚的人才能六脉齐使。
“应该是当年段氏祖先创出了六脉神剑这门内力驱动的招式功法,却创不出相应的内功修习功法,所以自己都没练成,创办这天龙寺,说不定也与此相关。”秦朝眯着眼思索着,他这番猜测的确离事实已经很相近了。
大理段氏一方面是皇室,可另一方面却是顶级的武林世家,武林世家,武功最重要。
段氏六脉神剑名头享誉天下,段家后人自然想这门功法名副其实,可自家无法创出相应内功,这才求助于天龙寺,挑选全国各地最聪明的孩子入寺培养,许以优厚的待遇和荣誉,就是为了使天龙寺能多一门高深的内功修习方法,可惜,真正高深的内功岂是如此容易创出来的,所以至今未能如意。
一伙少年涌入书架间翻看起锦帛来,秦朝也冲进一架架的书架间。
“嗯,还有索引?”秦朝一笑,这每一排书架两头,中间,都贴着红纸,上面有‘史’、‘经’、‘诗’等大概的书籍归类字样。“不过这些归类还是太简单了,不像前世那么细,那么条理,以后得改进。”秦朝想着,走过几排书架,忽然眼神一凝。
前面不远处,一个方脸短须的四十多岁青衣人正埋头看书。
“大伙都注意点,这藏经阁内除了孟圣人外,还有其他高人经常来。”秦朝身后跟着鲁宝佳、赫连敏等一伙少年,这时那鲁宝佳正低声说着,“我们多观察一下那些看书的大人,说不定除孟圣人外的另外两圣,郭圣人、黄圣人也能遇到。”
“嗯,这拜师考的就是眼力观察劲儿。”
“我也听说了,这些高人个个脾气怪得很,你要是不认出他真身份来,就算你状元楼表现得再好,他也不会主动收你,所以第一个认出他身份,认出他能力的人拜师成功率最大。”
……
这些少年议论着这时也都看到了那个青衣读书人,不由个个停住说话仔细观察着那人。
秦朝一笑,眼神略过青衣人继续往前走。
“这感觉,真是温馨呀!”
徘徊在书架间,秦朝仿佛回到了前世走在学校的纸书图书馆内一样,看着满满的书,寻找着要看的书籍时那种惬意享受的心情,是看电子版书籍所不能有的。
“这边是武书类,咦,只是介绍评点天下武功。”
秦朝前面的书架上是一本‘论丐帮打狗棒阵’的书籍,秦朝扫了两眼,继续往前走。
“这些书架看起来虽然多,可总书量还是不很多的。”
走过一架架书架,秦朝也发现,很多书,一本就要占很多个书架,随手翻开一卷锦帛,只见里面写着秀丽的小楷字,一看便知道是人工手抄写的,这些字每一个都有拇指大小,竖排排版,字隔得很稀疏,“难怪要用这么大的空间来装。”秦朝摇头,若是将这些书用前世的印刷排版来处理,一排书架,也就是那么十本书左右,“不过这些都是古文,若是都翻译成白话文,那数量也是很恐怖的。”古文都是惜字如金,像老子的《道德经》才多少字,可要用白话文来说个一清二楚,又得多少?
“嗯,这边的太难了,我都读不懂。”
随手翻开这最后一个书架的锦帛,里面的句子十分生涩,秦朝读来有八成都读不懂,正要放下,忽然一道人影映入秦朝眼帘。
“抄书匠?”
“藏经阁抄书匠本梵!”秦朝的呼吸都些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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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窗户口一具红木方桌上一茶,一砚,一墨。
一个灰布僧袍的老僧人脊背笔直,端端正正的拈着一管小指粗的毛笔坐在桌旁正认真的对着一卷白帛抄写着。
“没错,就是他!”
秦朝死死盯着那老僧人的左手,这天下无论书生还是普通百姓,有九成人是用右手写字,但书中介绍的天龙寺抄书匠本梵是左右手通用,左手右手,两只手换着抄。此刻这窗边的老僧便是左手在抄写,而且天龙寺藏经阁内抄书的服事僧也只有一个,除了本梵,不可能有他人。
“和孟述圣比,本梵弱的主要是医学、占卜、棋弈、诗词、策论等技艺,可论大道至理,佛法道经,本梵是远在孟述圣之上的。”
相比起孟述圣,秦朝更想得到这抄书僧的指点。
“不过不急,这本梵呆在天龙寺中,直到《涅槃本经》出世前,根本就没人在意,我表现得太过反而不美。”秦朝微微吸一口气,悄悄观察着这老僧人。
这时老僧人似有所觉,转过头冲秦朝点了一下头,便又自顾抄着书,偶尔还皱一下眉,或者脸露不可察觉的笑容。
“大师!”秦朝走了过去,十分恭敬的行了个礼。
“这位小施主。”
老僧人有些受宠若惊,连停下笔惊讶看着秦朝,他在天龙寺中呆了五十多年,常年居于藏经阁中抄书,自然也见过不少寺生,这些寺生见他只是服事僧,很少来打扰的。
“打扰大师了。”秦朝恭敬道,“学生这有些不懂,能否请大师请教一下?”
“请教我?”
老僧人愣了下,眼里露出若有所思之意,随即一笑,“小施主弄错人了,老僧只是个普通的服事僧,在这天龙寺中抄了一辈子书,可不是你要请教的那种高人大宗师。”
“没弄错。”
秦朝微微一笑,依然恭敬。
“我听说老聃也只是个管书的,庄子是个漆匠,六祖慧能大字不识,大师虽然是个抄书匠,可三人行,必有我师,大师的学问,未必什么地方都不如孟圣人?”秦朝说道。
“哦?”
老僧人混浊的眼睛猛的暴出精光。
老聃!庄子!慧能!是什么人,老僧人抄了一辈子书,岂能不知。
都是开宗立派的,特别是老子更是道家始祖,而且孟述圣在大理文界,在天龙寺中更是持牛耳的,秦朝用他这不起眼的服事人和那些人比。
老僧人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又归于混浊,他呵呵笑道:“小施主既是如此说,那老僧也不好拒绝,但老僧学识有限,若是指点不当还望小施主宽宏。”
“大师谦逊了。”秦朝说道,摊开手中的锦帛,“这几句话,学生刚刚读来很是不懂,还请大师指点一下。”
“现前智性光……”
老僧人扫过这一列字,眉微微一挑,随即摇了摇头:“小施主,此文太过深涩,非老僧所能解的。”
“不能解?”秦朝心中笑了起来。
秦朝拿的是一卷佛经《度亡经》,度亡经属于藏传佛教的经文,比较简单通俗,写得出涅槃本经的人会不懂?
“记载中说这本梵为人谦虚,未写成涅槃本经前很少人前显露本事,甚至故意装成木讷呆笨,果然如此。”其实稍一想也明白,满腹经文在天龙寺中数十年却只是一个抄书匠,若不是本梵故意隐藏了本领,怎么可能。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大师。”
秦朝看着老僧人说道:“学生并不是不懂此文释义,而是觉得这经文上简直……简直就是在放屁。”秦朝回忆着前世网络上一些歪理言论说道,“你看这现前智性光明,指的是什么,是意识心,以意识心为真如心,真是……这写经的人,脑子进水被驴踢了么……”说到这秦朝一幅气愤莫名的神态。
“呃……”
老僧人原本平淡的脸色一下怔住了,而后嘴角都抽了几下。
秦朝这些话是怦击经文写错了,可问题是你说得有道理也还罢了,偏偏胡掐一通,说什么意识心为真如心是错误的,完全的颠倒是非,厚颜无耻。
老僧人胸口起伏,很想对秦朝好好解释一番书中经义,告诉他什么是‘真如心’,何为‘光明心’,可这样一来……
“呼!”
老僧人微微垂着目,吸着气稳住神。
这时——
“还有这阴闻教得度,我呸,闻教得度,天下有这么容易的事么……”
“这个实相中阴也是……”
……
秦朝滔滔不绝怦击了半天,将经文怦击得一无是处,才喘着气将绵帛卷好,冲老僧人微微一笑:“大师,学生刚才义愤填膺,一时情绪激动,让大师见笑了。”
“阿弥陀佛,小施主真性情,老僧岂会见笑。”老僧人说了句,还是忍不住道,“只是小施主万事慎言,这经文虽然老僧不懂,可也经过无数高人阅读,尚未发现大错漏,小施主初来乍到,也许对经文释义有什么误会。”
“大师教训得是。”秦朝恭敬说道,这才转身离开。
“阿弥陀佛!”老僧人又吸了口气,看了几眼秦朝背影这才重新提起笔抄写起来,只是落在纸上的字比之前面的多了几分歪扭和不自然,显然心情还没平复。
“这本梵,定性还真够强的。”秦朝笑眯眯的,“不过,看他模样也气得够呛,嗯,以后有时间就来逗逗他,看他忍到什么时候,才开口辩驳。”
佛教和别的教派不同,是不断发展前进,甚至一直都在对自己的经义进行批判改进,秦朝前世不信佛,所以根本不懂,可到了他那个时候,佛教经义都在不断更新发展,显然这些经义是有很多漏洞可批判的。
更重要的是,秦朝有着前世的见识,看问题更加高屋建翎。
若是一惯胡言乱语,也许本梵能忍得住不辩驳,就当别人放屁,可一旦秦朝说到点子,甚至一针见血……像本梵这种对佛经道藏见识极高的人岂能还忍得住。
“一旦他忍不住辩驳,正好来个顺水推舟。”
走向下一个书架,秦朝眼里笑得像只小狐狸。
整个一楼十分宽广,秦朝、段昌业等众少年翻翻看看没多久。
“你们新寺生,都出来吧。”那大门口守门的青年僧人喝道。
“走,一柱香了,出去吧!”众少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藏经阁,“还是这里的书看着过瘾。”“嗯,就是时间过得太快,我们连二楼、三楼这更重要的地方都没去成,对了,现在去哪?”“当然是文华院,先前不是说好了么?”说话中,一伙少年向山下冲去。
天龙寺前院南边,秦朝、高世霸、燕飞等冲出这边的树林。
“看,那就是文华院!漂亮吧!”
鲁宝佳指着前方,那是一座假山、溪流、亭台星罗棋布的巨大花园。
“啧,啧,这真是文华院,不是玉皇大帝的天宫?”秦虎乍着舌大呼小叫,几个纵身冲向一个亭子,而后在那长石椅上一躺,“哇,冰冰凉凉的真舒服。”秦虎这样,其余胡清秀、孙涛、谈志高、姬思德等也蹦跳着冲向各种奇异的卧牛石,假山,廊亭。“海峰兄,我们也去玩玩。”张九才叫着兴冲冲跳进旁边溪流中。“好咧!”秦朝一挽裤脚也跳上一块溪水中的卧牛大青石,身子躺在青石上,脚却浸入冰凉的溪水中。
看着碧蓝天空,秦朝整个心情都舒爽得很。
23世纪教育同样是最受国家重视的,所以最好的建筑,最美的花园很多时候往往就是学校,秦朝前世的校园环境比这文华院更漂亮。
和别的少年兴奋不同,躺在这青石上,秦朝是一种亲切的怀念。
这时——
“乐用新进,忽弃老成……”声音传来。
“是杨不才师兄的声音,走,去看看!”张九才从溪中跳出。
“乐用新进?这语句好熟。”秦朝也连站起。张九才、秦朝、秦龙、段无丙等少年顺着溪走过一这山坳,只见前面一座廊亭,蔡文友、杨不才、彭先建等一些青年师生都在那廊亭里高兴的看着什么。
“那是榜牌,来文华院最重要的就是看榜牌文章。”杨启先兴奋的说道,冲了过去。
“榜牌?”
秦朝眼睛一亮,看到那廊亭中竖着一尊尊漂亮的石墙,石墙上大多贴着白纸,上面写着很多黑字。
“海峰兄,我们要想进藏经阁看书,必须要积分,而这积分的来源之一,就是在这文华院的榜牌上发表文章,根据得到的学友好评率确定积分。”张九才说着走向那榜牌。
“不止如此,我们新寺生要想出头,引起文中大家的注意,在这榜牌上发表文章也是一个好方法。”段昌业笑说道。
众人走过去。
只见蔡文友、杨不才等人观看的是一篇论欧阳修《为君难论》的文章,这文秦朝也知道,是讲战国时期赵孝成王不用老将廉颇而任用新将赵括,秦王不用王翦而任用李信致使战败,最后得出要用老成,而不能用新进结论的文章。
这文章的观点在前世是被怦击得体无完肤的,最有名的便是共和国开国太祖的评点,那评语,秦朝现今都记得。
而这榜牌上的文章却是赞同《为君难论》的观点。
“妙哇!”只见杨不才摇头晃脑的吟道,“新进喜勇锐,老成多持重,妙哉,妙哉!文友兄,这篇文章兄弟决定投他一票。”
“投票?”张九才、杨启先、秦朝等少年都好奇看着,只见这榜牌旁有石桌,更有砚墨,此刻这砚里有着加了水研磨好的墨汁,杨不才拿着毛笔沾了墨在那篇文章后面的空白处写上‘杨不才’三个字,而后看向蔡文友,“文友兄,你投不投?”
蔡文友一笑接过笔也提上自己名字。
“一个名字记一分,倒也公平。”秦朝略微读了一遍这篇文章,便往后面看去,这廊亭里,有着不少的榜牌,大都贴写了文章,秦朝一个个看下去,观点有些很不错,可有些,在这个时代是不错,可落在秦朝这后世人眼里,便破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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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平眼睛也微微一亮,笑道:“乐子来了。”
“二位师父。”秦朝、段无丙、秦龙三人跨进院子,秦朝向两人拱了拱手,秦龙、段无丙眼睛一扫院落,一眼便看到角落里的斧头。“哈哈,这把归我了。”秦龙一下就跳了过去,抢起一把看起来鲜亮不错的斧头,段无丙也抢过去选了一把,秦朝却是一皱眉,那角落里的斧头都是厚背大板斧,一看就份量不轻。
“三位小施主,请问?”那修正笑眯眯询问。
“还用问么,我们都是来帮你们劈柴的,嗯,这斧子还蛮重的。”秦龙挥了挥手中大斧头皱眉嘀咕道,虽然修了内功,可毕竟时间短,在一众新寺生中,秦龙、秦虎、秦树、秦启四人力量算是习武人中比较小的一层,用这种斧头自然不合适。
修正一笑:“哦,原本是奉了修圆师兄的命来帮忙的,既然如此,那边小屋里有小斧头,倒是适合你们用。”
“哦?”秦龙眼睛一亮,连冲向修正指向的小屋,“无丙、海峰,这里有好多新斧头,只是小了几号,你们要不要小斧?”
“别废话,当然得要,选三把出来。”段无丙笑说道,踢开柴堆翻出一个凳子放在修正旁边树墩旁,这时秦龙也出来了,扔给秦朝、段无丙各一把比巴掌略大的小斧头。
“这里的柴太大了,你们可以劈那些小的。”修正笑眯眯指点着,“嗯,看好了,就像我这样劈,大小和我们劈的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要求太严,注意,这劈柴很容易让柴弹起伤人的,还有,把柴竖着,坚不稳就横着摆,要干净利落,手不要扶着,不然砍到手就不行了……”
修正啰啰嗦嗦的指点着,段无丙和秦龙都在修正身旁劈砍起来,秦朝却是走到修平的对面。
“嗨,三位小孩。”那修平看着奋力劈柴的秦龙、秦朝、段无丙笑了起来,他在这天龙寺劈了这么多年柴,像秦朝三人这样劳作课来食堂后院选择劈柴的每年也不在少数,每次来人都是修平最开心的。
“我们来比比。”修平喝道。
“比?比什么?”段无丙、秦龙都来兴趣了,连询问道。
“当然是比劈柴。”修平笑说道。
“怎么个比法?”
“要是比劈得快,你们小孩子一个自然是比不过我的,所以,我们不妨来比慢,看谁劈得慢。”修平说道。
“慢?”
秦龙懵了一下:“这怎么好比?”
段无丙也愣了下,笑道:“比慢没意思,要不我们比谁劈得最整齐,最漂亮?”
“这么说。”修平得意笑道,“比劈得快,你们比不过,比劈得慢,你们也认输了,那好,就按你们说的,我们来比……”
“就比慢。”声音响起。
只见秦朝笑眯眯的看着修平:“你和他们比谁劈得整齐漂亮,我和你比谁劈得慢。”
“什么?”修平瞪着秦朝。
“你真要比慢?”修平说道,他自然知道这些新寺生来寺内劳作课,有些劳作是有任务的,比如这劈柴就有工作量,不完成是不行的,所以先前才拿比谁劈得慢来打趣三人。
“对,怎么,你不敢比?”秦朝一幅二愣子模样。
要偷师,对方的劈柴动作对秦朝来说,越慢越容易,当然就算修平正常劈砍,以秦朝现今的眼力,也是能偷学到的,只是没那么轻松。
“有趣!”
旁边秦龙、段无丙怔了下后都笑眯眯看着。
“小施主,修平师兄是逗你们玩的,你还是好好劈柴吧,这些柴木要劈好可不容易,耽误了时间可不好。”修正连劝说道。
“耽误不了的。”秦朝一幅强硬模样,又看向秦龙、段无丙,“鹏阳、无病,我和这和尚比试,你们给我帮点忙,多劈一点,只要你们帮我劈了二层,剩下的,嘿嘿……”说着又轻蔑的扫向修平,“师父,我们先比谁劈得慢,三个时辰后,再比一个时辰谁劈得快,如何?”
“修平……”修正正要劝说。
修平一摆手阻止修正,笑看向秦朝眉毛飞扬着道:“好小孩,有骨气,我修平喜欢你,来,我们就比比,先比慢,再比快,不过这么干比没意思,我们来点赌注。”
“干比确实没意思,这么吧,你输了,要帮我劈一半的柴木。”秦朝说道。
“一半,没问题,不过你输了,以后三天的劳作课都得来这劈柴,可敢比?”修平笑说道。
“成交!”秦朝说完,这才从旁边柴堆里选了根小号的柴木,慢吞吞的一斧劈下,咔!柴木断。修平‘哧’的一声笑,“你比不过我的。”也举起斧砍下,同样一斧断木。
“咔!”
“砰!”
声音在院子中响起,秦朝的动作越来越慢,那修平更是如此,而且总比秦朝慢一分,两人比了半天,秦朝一笑。
“哈哈,我看你怎么比得过我!”将斧子一扔,抱着胳膊坐在凳子上斜看着修平,“哼,老子不砍了,你有本事也不劈?我就不信这样都比不过你?”
“不砍了?”
院子中几个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那修平也是怔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有本事你一直不劈,那我干脆认输。”秦朝一梗脖子:“怕什么,大不了我事后加班补上就是,反正这次我一定要赢!”
“小施主,没必要这样。”修正连好心劝说。
修平哈哈笑了起来:“行,我看你挺到什么时候。”依然慢吞吞的劈着柴,还不时得意瞥秦朝一眼。
“这海峰兄葫芦里卖什么药?”段无丙皱了下眉,秦龙也疑惑看了秦朝一眼。
秦朝瞪着眼睛死死看着修平,一幅不服气的愣小子模样,实际上却是观察着修平劈柴动作,修平一斧一斧,很缓慢的劈着,可每一斧劈下,那胳膊的耸动,那肌肉的跳动规律,那弯起的肘部,无一处不在秦朝的观察中。
观察着修平的动作,同样也对比着旁边修正,秦龙、段无丙的动作。
“和小龙,无丙,还有那和尚不同的是,这修正在落下时,他的肘做着微细的颤抖,先是往外,而后……”渐渐的秦朝看出了些不同,忽然他心中一动,连闭上眼想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眼神却是看向旁边几块劈开的柴木,秦朝先看的是秦龙、修正、段无丙劈开的柴木,这三人的柴木劈口光滑如镜,下面裂开有拉丝,很符合斧劈干木的正常状态。
而后秦朝再看向一块修平劈开的柴木。
“啊……”一落在那柴木的断口上,秦朝瞳孔就是一缩。
“割纹,果然是这样。”
那断口似乎和修正劈的没两样,可秦朝如炬目光下却看出一道道的小纹路。
“一斧之下如锯拉木。”
秦朝吸着气,这些纹路若是再加深点,让常人也能看到,绝对会认为是用锯子一下一下辛辛苦苦反复拉锯开来的,可实际上才一刀而已。
“一,二,三……五,嗯,这纹路有五处。”秦朝眯着眼,“五处割纹,就是五种劲力,这修平难怪基础这么强,他在斧头落木的一刹那,劲力居然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有着极诡异的变化曲线。”
“一刹那间,劲力五变,却又合而为一。”
秦朝皱着眉。
前世学了那么多知识,又在‘天龙’网游中学武练剑,这一世更是出生在武林世家,这么多年的武学修炼,加上白玉阳、逍遥派遗功,秦朝如今在武学上也是懂得比较多的,可看到这——
“倒底怎么做到的?”秦朝有些糊涂了。
观察着修平的动作。
秦朝脑海中也闪过一个个画面,前世的人体工程知识,物理、力学、生物运动、天龙网游中的武术知识,或这一世学到的武学,太极……一个个资料,一次次推衍,演化,计算。
“这样倒是,可还是差了一点……”
无论怎么推算,都差了一点。
“砰!”
斧头落下。
“哈哈,小孩,忍不住了?”修平见秦朝拿起斧劈柴,不由乐了。秦朝哼了声,没理他,慢吞吞的劈了会,便又停下,冷瞥着修平,“这一局,我是赢定了!”秦朝冷笑。
“哈,看你忍到什么时候!”修平咧嘴笑着,有一下没一下的劈着柴,还不时看向秦龙、段无丙,“你们两个小孩,跟我比整齐漂亮,哈哈绝对也会输。”
……
时间流逝,偶尔秦朝会拿起斧头劈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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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申时三刻了。~”修平笑看着秦朝,嘴一咧道,“好了,这次算我输了,你再不动手,怕真的就完不成了。”说着手中斧惯性似的劈砍下,他的动作本来就慢,这时一边说话取笑,一边劈,动作放得比平时更慢。
“不行……”秦朝正要说话,可看着修平那极慢的动作,脑中仿佛闪过一道灵光。
“对,就是手腕处的那个动作……”秦朝看着前方,眼神好像都失去焦注,脑中一遍遍回放着今天看了无数遍的修平劈砍动作,尤其是那个手腕处,小指往下勾的细微动作,同时脑中再次推衍、计算着……
“哈哈!”
忽然秦朝一笑,整个眼睛迸发出明亮的光芒,而后他看向那修平。
“这次不是算你输,而是你输定了。”秦朝笑眯眯的,“你看,我休息了这么久,根本没劈几块柴,可你,已经劈了这么多,就算从现在起,你停下来,而我动手,你也慢不过我的。”
修平呃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孩,真够狠的,你这么狠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没错,你两个多时辰没做事,现在就算拿出吃奶的劲来劈砍,最后也是比我慢,这次我服输,你的任务,我替你完成一半,另外再加上这另外两个小孩替你劈完的二成,咦?好你个小孩……”修平啧啧连声。
“这样一来,我只要劈砍剩下的三成就够了。”秦朝哈哈大笑,右脚向侧边地上一把斧头伸过去,脚尖一勾,那把斧头便飞了起来,秦朝一伸手抓这斧,坐了下来随手劈砍柴木。
“呼!”
秦朝一斧劈下,并没有像众人想象中那么快,依然和从前一样慢吞吞的。
“小孩,够小心的。”修平竖着拇指道,“我都认输了,你还这么小心,莫不是怕我反悔。”
“嘿嘿,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会不会出意外?”秦朝嘻笑一声,依然慢吞吞的劈,不过没人发现的是他一斧劈下,手腕做了一个极诡异的动作,只是这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僵硬。
“叭!”木柴分成两半,秦朝不在意的抓起那掉落的木柴看了看。
“嗯,果然有一条印。”
可以看到和正常劈砍不同,这刀刃口确实有个细痕,只是这细痕和修平的完全不同,而且只有一条,而且和修平干净利落不同,很模糊有拖痕。
“那里确实是关键,不过这还不够,他的动作还有些其他玄妙,不过找到了这关键,再找那些就容易了,慢慢来。”秦朝笑眯眯的劈砍着,依然观察对比着修平和自己和秦龙、修正、段无丙之间动作的区别,再进行推衍、计算,甚至在脑海中形成一斧劈下的图像。
渐渐的,秦朝对修平的动作奥妙处看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白。
时间流逝,转眼便快到晚课时间了。
“哈哈,小孩,你先前可是说好了,三个时辰比慢,一个时辰比快,现在该比快了。”修平笑说道,对于这一次打赌输了,要帮秦朝劈一半的木柴,他倒是一点不介意,反而觉得很开心。
“知道了,比快么,我也不会输的。”
秦朝一笑,将手中的那把秦龙扔过来的巴掌略大的小号斧一扔,这小号斧便飞入旁边小屋里,而后秦朝走到旁边角落抓过一把厚背大板斧。
“这位师父,哈哈,你上当了。”秦龙哈哈一笑。
段无丙也是笑着一指秦朝:“你知道这位是谁么,他叫段海峰。”
“段海峰?”修平、修正看向秦朝。
段无丙笑说道:“他可是洗狮八百的,劈这点木柴,哈哈……”劈柴除了技巧外,力量也是很重要的。
“书法二品,算学通关,洗狮八百,换灯第十。”修正也笑了起来,眼神斜瞥着修平道,“修平,这次踢到硬石头上了。”
“真是晦气!”修平嘀咕了一句,眼珠一转,“小孩,不到最后时刻,我绝不认输,你力量大,也未必赢得了我。”斧抡下,一反平常磨磨蹭蹭,十分干净利落,一斧下,下面巨大的木柴便断为两截。
“我的力量不是很大,可终究是成人,而且力量大未必劈柴快,那修正力量不也比我大,可论劈柴,三个他加在一起,都没我快。”修平笑眯眯,手飞快抓向柴木。
“砰!”
“砰!”
声音密集如鼓。
一手抓柴,一手抡斧,修平的斧下无论柴木是粗还是细,都是一斧两开。
“好!”
秦朝也连抡斧如飞。
……
这一赌,最后还是秦朝赢了,劳作课后,第二天自由安排。
东屋不远的一处园林中,树下溪石上有着和尚打坐,四周林荫下,秦龙、段无丙、秦树、秦启、秦虎亦是或读书,或练刀,或者渡步背书,或思索……
“小朝又不知在搞什么东东。”秦树背完一篇文华院张贴的文章后,瞥向北边山下的凉亭。
凉亭两个小姑娘坐在石桌旁,正瞪着同样坐在石桌旁的秦朝。
“高姐姐,他写的是什么?”姜司歪着头看着秦朝写在纸上的字,那是如蚯蚓扭动般的诡异文字,而且是从左到右横着写的,不仅写了字,旁边还划了些图案。
高明真也好奇的看着那纸上,她能看到秦朝不仅有写奇怪的字,而且还有先前状元楼比试看到的熟悉的算学公式。
“高姐姐,还没看出来?你这么聪明都猜不出来?”姜司低声道。
高明真抬起头白了她一眼:“姜司,我是聪明,可再聪明也是人,不是神,他这写的不是汉文,也不像是梵文,倒像是上次解题时一些符号,不过这里的符号更加复杂,更多,这些符号组合起来,我觉得有点像女书。”
“不,不是女书,不过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像……”
……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说着。
秦朝一直在纸上写着。
“十多年没写这文字,幸好还记得。”秦朝笔走龙蛇,写得飞快,他这写的是英文,这个时代,这种地方,也许周围有懂梵文,懂阿拉伯文,可绝不可能有懂英文的。
“脸的角度为负十,颊肌有抽动一下……”
纸上描述的是一个挥刀劈砍动作,可和正常的招法动作不同,单单一个劈柴,秦朝写下的,大到手脚如何配合,小到脸颊肌肉、耳背肌的细微耸动都写了出来,加起来的字绝对有武功秘芨上单一招式描述的数十倍之多。
招式描述详细,其余的定理,数字公式更多,计算数字更是一张张纸都写满了。
日头西下。
高明真、姜司两人都有些不耐烦时,秦朝眉一挑。
“昨天修平的劈柴动作,整个力学走向,技术分析总算完成了。”秦朝脸上露出兴奋轻松的笑容,“只是想不到一个小小动作,其中居然含有这么多细微的小动作。”
秦朝学的太极内家拳,本身就是‘事少功多’,可和修平的动作比起来,至少在‘劈砍’这一动作上,便成粗暴简单了。
“天下的运动向来都是越细腻,技术含量越高,修平的基础强到**,动作细腻也是正常,不过他这些动作里有七成要砍掉。”经过几乎四个时辰的分析,秦朝也算是找出了修平动作真正有用的部份,这样一来,剩下只能算是修平的习惯和个性动作,对招式威力加成不仅没用,反而有阻碍,而这占了74%。
“懂得了这原理,我便能创造出更加简洁,威力却更强的基础刀法。”秦朝嘴角翘着,很开心,修平的招中有用的虽然只有26%,可其中透漏出来的至高武学原理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将这原理揣摩到滚瓜烂熟,完全可以举一反三,不仅仅用到劈砍,还可以用到戳、拦、横等其他基础刀招上,甚至也能用到基础拳术,基础剑法,轻功步法……
“最重要的是他这基础可以不断练下去。”
“修平昨天劈木那断口是五条纹,可是练习得法,完全可以增加到6条、7条……甚至数十上百条,这纹路越多,越干脆,越紧密,攻击威力的提升便越高。”
“不过这修平应该是没发现自己动作的价值,不然……而且就算发现了也不懂,不知该怎么提升。”
秦朝想得没错,修平不是傻瓜,自己力量不如修正,可劈柴速度却是三四倍于修正,他当然知道是自己劈柴动作里肯定有奥妙,也想着一直练下去,便会节节高升。
可问题是怎么练?
他没秦朝那么多的知识储备,就算有也不会像秦朝能坐下来,计算四个时辰,四个时辰换在现代社会就是8个小时,这是几乎一天的时间。
其实不止修平,就是换作这个时代任何一个人,又有几个愿意为了一个不是诗词的东西计算来研究去,非要弄个清清楚楚,若真这样,科技水平也就不会被西方短短几百年就给甩到老远。
“这原理也不能随便传,不过倒是可以设计一套简单一点的删节版基础刀法、身法练习给小龙、小虎他们。”秦朝又趴在桌上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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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报时钟声响起,秦虎将刀一收,段无丙、秦龙、秦启、秦树、秦朝也都将刀放下。
秦朝一扫众少年:“书都带来了?”
“这是自然!”秦虎一笑,连冲到一旁石下,打开行李里面一卷白绸,其余少年也连拿出自己行李中的纸装书或绵帛。“海峰兄,为何让我们带不同的书?”秦启好奇道。
昨天秦朝的吩咐是只要是书,内容够长,够生僻的书每人带一本来,而且最好众人的不要重复,秦朝没说原因,众少年都很好奇。
秦朝这时也走到一旁打开自己的行李,却是纸墨笔砚等物。
“每人一张纸,你们拿着随便在上面写些东西,可以数字,也可是其他字,尽量写满。”秦朝说道。
“写字?”
秦龙等一个个都疑惑的接过纸。
“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脑力风暴。”秦朝喝道。
“脑力风暴?”
众少年更疑惑,一个个写着字,秦朝则是走到一旁拿起秦虎的绵帛观看了起来,片刻,六个少年都写完了,秦朝接过六张纸,酷酷一笑:“这些纸上写的,大伙说说,如果我让你们看一遍,能不能立即便记在脑中,即便马上拿开纸,也能在片刻后将里面的内容说得一定不差?”
“呃……”
众少年瞪着眼,秦朝这说的是什么,他们刚才写在纸上的可都是胡乱写的,根本没一点规律,甚至很多本身就是数字,怎么记住。郭奋发更是疑惑,他可是出生在**的家庭,有一个**父亲郭圣人,一个**哥哥郭奋远,郭圣人有过目不忘之能,可那也是正常的书本文章,对于毫无一丝规律的,就算郭圣人记忆力再强大十倍,也是不可能过目不忘的。
“记不住么?”秦朝喝道。
秦虎一皱眉:“你开什么玩笑?要是记得住,高明真就不是天天缠着海峰你,而缠着我们。”
“这些就算五百年一出的绝世天才,怕也不可能一眼看去就记住吧?”段无丙也疑惑说道,他看着秦朝,眼睛里有着不可置信和期望,“难道海峰兄,你有办法让我们记住?……”
秦朝没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的翻看着六张纸,从第一张一直看到第六张,而后将纸往郭奋发手中一递。
“这纸上的内容,从第一张开始,分别是‘达康星九光天……’”秦朝说道。
“什么?”众少年连挤到郭奋发身旁,郭奋发也连展开第一张纸,只见上面第一行果然是‘达康星九光天……’,只听秦朝滔滔不绝仿佛说咒语一般嘴里怪字吐个不停,郭奋发、秦龙、段无丙、秦虎、秦启、秦树都屏着息,死死盯着那纸,一张,二张,三张……一直到第六张。
“‘72531国胜学祥才’。”秦朝说到这,看着众人淡淡道,“可有错?”
郭奋发瞪着眼睛看着秦朝,段无丙等人也看着秦朝,六张纸,全是毫无规律的文字,秦朝只是快速看了一遍现在背出却一点错误都没有。
片刻。
“海峰兄真绝顶聪明也!”段无丙一竖拇指。
秦朝一摆手。
“错!”秦朝冷冷道,“你以为这是因为我聪明,不是,我这是练出来的。”
“练出来的?”
六个少年,尤其是郭奋发心怦怦的跳得厉害,一双双眼睛都望着秦朝,有着渴望,也有着一丝不可置信。
看着一双双期望的眼神,秦朝心中一笑。
秦朝没说谎,他刚才能有那表现确实不是天生,而是练出来的,前世虽然大脑研究进展一直不大,可是那只是相对人们的渴望。
“前世1991年便开始了世界脑力锦标赛,当时比赛项目只有3项,一是半个时辰内记住520张扑克牌,记住1000个数字,2分钟之内记住一副扑克牌的排列,一旦完成便可能为大师。”
脑力锦标赛又称之为‘脑力奥运’,91年开始,2003年中国就有爱好者前往参赛,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特别是2010年那一次武汉大学大三学生王峰便创造了4项世界纪录——1小时记忆2280个数字、24.22秒记住一副洗乱的扑克牌等,夺得了总冠军。
脑力奥运,
发展到秦朝那个时期,已经非常繁荣了,秦朝作为一个二流大学的大学生,不可能不参加那种脑力练习。
“你们想的没错,我能练出来,你们也能!”秦朝喝道。
这话一出,众少年呼吸都些急促了,毫无规律的文字都能一眼记住,那书本,文章岂不是更加容易记住!
“而且不止记忆,跟着我的方法来学,三百天便能不用注释,直接阅读《文选》、《三史》、《初学记》、《通志》……”
“三百天就能读无注释版的……?”
《文选》、《三史》、《初学志》等都是用字精简到极致的文章,大理读书人向宋朝采购此类书籍向来都是必须注释,无注释版的也就一些学问非常不错的人才能读懂。
可这一次只要学习三百天?
“二年后,我可以保证你们,看专以险怪奇涩著称,不说人话的太学体文章也一样不需注释……”仿佛前世传销洗脑一样,秦朝滔滔不绝的说着美好的前景,甚至拿着众人带来的书表演了一下看书时过目不忘的能力。周围不说对自己脑瓜子毫无自信的郭奋发,就连段无丙、秦家众少年一个个都陷入了激动兴奋之中。
“而这,首先我必须纠正你们几个观念。”
“状元比的不是脑子,而是手,手熟一切搞定,不熟什么也别谈!”
“其二,所谓的状元,他们这里……他的脑子极其平庸,为何取胜,为何能连中三元,他们靠的是‘自信’……”
“有天才,不过天才其实只是将基本的东西弄熟……”
“我现在教你们第一条记忆方法‘定桩法’……”
……
随着秦朝的讲解一幅全新的画面在众少年眼前打开。
“记住,想象越夸张,越有趣越好,定桩时一定要用熟悉的,比如说家里的床、门、窗……”而后在秦朝的指导监督下,一个个练习起来,‘定桩法’、‘联想链接法’……等记忆方法,方法虽然简单,却是前世研究中最有效的一种大脑操,这见效自然是非常快的,一开始只是记忆十个连串的数字,等众人熟悉了后。
“现在,每人一张纸,给你二刻钟,记住这纸上的。”秦朝喝道。
“二刻钟?”郭奋发、秦虎等少年心中一紧,能不能?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按着先前的方法,没到二刻钟便将纸上的内容都记住了,背出来后,居然一字不误。
而后——
“一刻钟,记住一整张毫无规律的数字!”
“4分之三刻钟,记住!”
“半刻钟,记住!”
……
第一天,郭奋发、秦龙、段无丙等六个少年便能在盏茶功夫内记住一整张毫无规律的数字。而其中,六人又各有不同,最牛的人是段无丙,别人要一刻钟才能记住时,他便能4分之三刻,别人半刻钟时,他盏茶功夫便能记住,完全让郭奋发、秦虎、秦启等人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其次是秦龙,只是比段无丙略差一点,其余秦启、秦树,秦虎和郭奋发倒是都差不多。
而这也给了郭奋发无穷的动力。
“瞿有丰、邓致、宋二勇都是被选入了天龙寺,我记忆表现和他们一样,这说明我也不笨!”走在回家的路上,郭奋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自信满满,意气丰发。
“太极社,这一赌,我赌对了!”
……
第一天进步很快,第二天,三天……每一天秦龙、郭奋发等人都能感觉到记忆的长进,尤其是其中段无丙、秦龙两个**,甚至刚刚一个星期过后,段无丙便完全可以像秦朝第一天的表演一样,六张纸,快速扫过一遍,便能背出,而秦龙同样,只是看的时间比段无丙慢一点。
脑力风暴就是一种‘大脑马拉松’,众少年进步大,可同样,人也辛苦,
往往半个时辰下来,整个头都大了。
这表现在外,就是太极社的人每天都无精打采的,这也让一个个其他新寺生更加不愿意加入太极社。
太极社进步快。
秦朝以比他们更加优秀的学习方法吸取着知识,长进更是非常快。
而随着时间流逝,郭圣人的那个愚笨的九子‘郭呆九’加入太极社,并且拜比他年龄还小一岁的秦朝为师这事终于传出去了,而后风暴一般在整个大理城传开,向着外面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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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圣人那个叫‘呆九’还真够呆的,居然拜了段海峰为师。”
“以前郭圣人总说那孩子笨,我看他举止得体,言语优雅倒不像痴呆样,现今想来,郭圣人说他呆笨,还真是大有道理,这小子放着自家文坛宗师的父亲不管,去拜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做老师。”
……
在大理百姓眼中,郭奋发这无疑是愚蠢到家的表现,而秦朝这收郭奋发为徒的人,当然不可能是愚蠢,所以,众人只是说‘段海峰’自不量力,‘段海峰’太狂妄,做得不地道。
如果闯状元楼后,秦朝还是整个大理最为吃香的未来嫁女第一人选,现在么,七成人都把目光转移到了比秦朝弱一点的张九才身上。
事情不仅仅在大理城,在大理各个繁华城市引起广泛讨论,天龙寺内。
文华院。
“这段海峰先前组建太极社也罢,现在……”
文华院是整个天龙寺寺生每天必到,最喜欢呆的地方,早饭后,蔡文友、巩舒国、彭先建、杨不才等青年寺生谈笑着观看榜牌。
“当初写文章教训我们该怎么学习,那时我就觉得他狂,把自己当成大师级人物,没想到他居然收了郭圣人的儿子为徒,这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了宗师级人物。”
“对,是当成媲美郭……不对,是当自己是比郭圣人更强的宗师了,是不是,巩兄?”
巩舒国一笑:“少年人么,有点本事的本该就是这样,等以后他摔多了跟头,自然就会谦逊起来的,嗯?”说到这他一瞥不远处的溪旁最大的廊亭。
杨不才、蔡文友等也看向那里。
“好久没见段海峰的文章,没想到今天居然又发表了。”声音从廓亭中央传来。
“段海峰的新文章,走,去看这狂人又写什么,他上次的文章可是大肆怦击科举制度呀……”巩舒国笑说着走向廊亭,众青年也走了过去,眼一扫便看到‘论书呆子’四个漂亮的字,一看这馆阁体,蔡文友、巩舒国等人便知道定然是秦朝的文章,众人连看下去。
“吾时闻天下谓之读书……”
书呆子既然沾了一个‘呆’字,这名号在百姓眼中自然是极为贬义的,指的是读书读得不谙事故,万事都必须遵循圣人所说,书中所言,遇问题必须翻看古人前例,找到书中教条,才知道如何解决,那些不依世事风俗,不懂变通的读书人。
可秦朝在这篇文章中却是为书呆子翻案,要求世人多一点呆气,少一点聪明。
众青年一口气读完,脸色一个个都古怪得很。
“这段海峰哎……”蔡文友一声叹。杨不才也是一摇头:“他这文中讲,要我们多一些呆气,遇事要一是一,二是二,把东西弄透……,真让人无语,狂生呀!”
“确是狂生一个!”
……
秦朝的文章论文笔,润色,条理等各方面其实每一次发表都有巨大的进步,不过读文章的读者向来都是先看观点内容,如果内容,观点合了味口,才会关注到其他。
可秦朝这篇文章,讲多一些呆气,多研究,把事弄透这些道理还好,可讲什么对奇淫技巧要花大工夫去研究透,研究到深处,不能看表面等等,完全就是颠覆了,自然没人愿意附和,同样也很少有人再去关注文笔之类的。
彭先建、巩舒国、展才佩等人议论,整个天龙寺其余寺生同时也在议论,或者说每一期秦朝新文章出来,都会引起空前的关注,广泛的议论,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个收徒郭奋发之事而已。
“那几个孩子倒是不错。”
文华院东边的阁楼上,精神矍铄的站着两个青衣老者,左边一个手中抓着卷厚厚的,二尺长的大锦包。
“嗯,张九才、杨启先、高世霸、甘逸夫他们几个不愧是东屋的,都向着段海峰。”孟述圣笑呵呵的,“可惜,现在整个天龙寺都在说太极社的坏话,只是他们几个说好话,怎么辩得过来,对了,老郭,段海峰那小子有没有拜你为师?”
“有,来过三次,都被老夫赶走了。”郭叙真一脸木然,抬头瞥了孟述真一眼,“你呢,我听说昨天他又去你府邸了?”
“是啊,算上昨天,段海峰是第五次来找老夫拜师了,可惜啊。”孟述圣摇头一叹。
四顾茅庐,而且还是秦朝这种好苗子,孟述圣都有些心动,可是一想起秦朝的条件,便忍不住心底勃然大怒,秦朝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拜了你为老师后,他同样拥有拜其他人为老师的权利,而且是想拜多少就拜多少,想拜谁为师,哪怕是个小乞丐,你也不能管。
别说孟述圣,就是其他稍微有点名望,真正才学满腹的书生也不可能答应。
文人都是很傲的,怎么可能我花费心血教出来的,结果却成就其他人的名声?所以,秦朝一次次上门,孟述圣都直接拒绝了。
“段海峰那小娃现在无论学问,还是武学全都靠自学。”孟述圣眯着眼,“文是因为没人愿意接受他那混帐条件,可武,我听说这小孩根本就没找过老师,他难道武学方面也想完全靠自己?”
“慢慢瞧着吧,这段海峰武的方面,已经成就很高了,我听段老说,他可能有五流的实力,这天下能教他武的本就不多。”郭叙真说道,瞥了远处和秦朝、段无丙走在一起的郭奋发一眼,脸色有些沉。
“老孟,我先走了。”郭叙真说道,将那锦包往肩上一搭,“对了,这书,什么时候?”
“辰时,明天早上辰时一定得还回来。”孟述圣沉声道。
“辰时前!”郭叙真点了下头,转身大步下了楼。
“这老郭……”孟述圣看着郭叙真背影摇了摇头,“居然今天才知道自家孩子拜了别人为老师,看来大伙瞒他还瞒得真够紧的,哎,家门不幸,出了郭奋发那种痴呆儿,真是一世英名……”
作为老朋友,孟述圣很为郭叙真担忧。
天微明,天近黄昏。
大理郭叙真的住所郭府中,郭奋发蹦跳着走在回廊里。
“海峰兄发明的那种纸牌,还真是既锻炼记忆也锻炼推理。”郭奋发哼着歌,自那天开始太极社集训,学到了怎么训练过目不忘的记忆后,每一天都有新的进步,每一天都很充实,当然,每一天也累得要死,可累得值,累得舒服!
“小九!”清脆的声音传来。
只见前面转出三个明艳的小姑娘,前面那最高的姑娘脸色板着看着郭奋发:“小九,爹知道你的事了,让你去书房。”
“知道了我的事?”郭奋发眉一挑。
“郭奋发,这事你可别怪我,我和姜司可没多嘴。”三个姑娘中间的高明真说道,“郭伯伯可能是从外面听来的,哎,我就知道你拜段海峰为师这事瞒不住,好了,你快去书房吧。”
“嗯。”郭奋发点了下头,连朝书房走去。
“高姐姐,你们去看热闹吧?”姜司低低的兴奋声音传来,她又瞥了最高的姑娘一眼,“郭八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郭八小姐一笑:“我是不介意,小九介不介意我就不知道了。”高明真也是一笑:“别人挨打丢糗的事,我们还是别看了。”“不看就不看,走,我们回家去吧。”
……
声音越来越小。
“挨打?”郭奋发眼里闪过一丝光,大步走向书房,和以往一听去书房就紧张不同,这一次郭奋发走得理直气壮。
“咚!咚!”
书房门前,郭奋发敲着门,“爹,我来了。”
“进来!”低沉的声音响起。
郭奋发推开门,眼一扫,便见书房内的窗前并排摆着两张书桌,父亲郭叙真,三哥郭奋远并排坐着都拈着毛笔正在纸上运笔如飞的写着,对面则是六姐和十一妹,一个磨墨,一个摊开卷非常宽,厚厚的锦帛,十一妹郭奋倩还朝郭奋发做了一个自己小心的手势。
“你们在干什……”郭奋发连跨进去。
这时郭叙真头一转,虎着脸瞪了他一眼:“站一旁!”
“是!”
郭奋发连站到一旁,先前再怎么理直气壮,这会一看自己父亲黑着的脸,心中便虚了大半,他大气不敢出,低着头,等着郭叙真训话,可是等了许久,书房中除了数个人的呼吸声外,一直静悄悄的。
“怎么回事?”郭奋发偷偷抬头看向郭叙真所在处。
“嗯?”
只见郭叙真、郭奋远两人在书桌上写得非常专注认真,而且每人都是运笔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忘了郭奋发的事一样,郭奋发站了一会,不由悄悄移动脚步走到书桌不远年踮着脚偷望。
“原来在抄写一本书,咦?抄得那么急。”看着郭叙真写在纸上的字,郭奋发很有些惊讶,“爹这有些字写得好丑,比我都不如,向来写字认真的爹怎么也不管?那书上写的什么?”郭奋发疑惑的又看向那摊开的锦帛,不由眉一皱,锦帛上的文字,是汉字,每一个都是郭奋发认识的,可合起来,组成的词和句子便不知所云了。
“嗯,有趣!”
郭奋发在太极社天天锻炼记忆,经常就是太极社员们相互在纸上写着毫无规律的文字,让别人来记,这会儿见了这毫无规律的文字,反而有种亲切感。
“反正没事做,不如拿它来做训练吧。”
郭叙真、郭奋远全力抄书,郭奋发则是记忆着那书上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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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道传闻在大理悄悄传开,文坛三圣的郭圣人对段海峰青眼有加,不仅仅不在意其子被段海峰收为徒弟,还出面游说文坛各个大家,要集合整个大理文坛之力全力培养天龙寺新寺生段海峰。
镇南王府后花园中。
“师父,我这可要吃掉你一条大龙了!”变声期的少年声音响起。
大茶树下,一身青衣的矍铄老者孟述圣对面坐着一白衣少年,少年十三四岁模样,唇红齿白,顾盼间双眼如星辰,端的是一表人材,此刻孟述圣正和少年在方桌上下着围棋,观那棋势,显然孟述圣的黑方一大块棋已经能走的地方不多了。
“誉儿,你小瞧为师了。”孟述圣呵呵一笑,拈过一子下在一处地方,“看你如何吞得下。”
“咦?师父你这一招妙呀,我怎么没想到……”白衣少年惊讶着,随即一笑,“虽然没吃掉这条大龙,不过师父,这一局我可是占了上风,你再不用心,说不准这盘就得输给我罗!”
“好,我一定用心。”孟述圣哈哈一笑,不过心神却不全在棋盘上。
“那老郭倒底是怎么想的?”
那日郭叙真还回书后,之后的几天每一天都会来找孟述圣。
“他说那段海峰值得我们大理文坛三圣一起裁培。”孟叙圣眯着眼看着棋盘,郭叙真对秦朝推崇倍至,对太极社赞不绝口,不过孟叙圣也有自己的想法,天底下儿时神童的人多着呢,可真正成才的又有几个,一个秦朝他孟述圣虽然心动,可还没到放下身段,降低人格非要收他为弟子不可的程度。
“老郭说他家那个呆九,在太极社混了一阵后,如今已经成了过目不忘的天才。”孟叙圣摇了摇头,“老郭是不可能说谎骗我的,看来那呆九还真可能记性变好了,不过那呆九,虽然偶尔暴点傻气,可不是真的是痴呆儿,只是不喜读书,又被逼着强行去读,书读得不好,人皆以为傻,就和世子不喜欢算学一样。”
“郭呆九现在怕是开了窍,喜欢上读书了,未必是太极社的功劳。”
“而且世子他的聪明智慧,未必亚于那段海峰。”孟述圣瞥了一眼身前的白衣少年段誉。
和秦朝文武全通,书法惊艳,算学盖世不同,段誉不会武,书法不算差,可绝不算最佳的,算学……段誉看了数字就不想理,可是。
“世子学棋,进境简直是一日千里。”
段誉的棋弈进展之快,是孟述圣生平仅见,连高升泰家的孙女高明真都比不上。
“算学和棋弈一样,都是考计算,棋弈进展这么快,世子算学不好,是因为他不喜欢,和郭呆九不喜欢读书一样,若喜欢上,那算学和段海峰比起来……”孟述圣微微一笑,“可惜段海峰从不摸棋的,不然……两人倒是可以比比,不过,老夫还是选世子赢,嗯,老郭的事,也不能不理,只能这样了。”
……
郭叙真奔走在大理文坛大师级、宗师级人物之间,时间长了,大理城百姓自然也看出,郭圣人撮合大理文坛,要一起培养段海峰之事绝对是千真万确的。
一时之间,大理百姓关于天龙寺段海峰,郭圣人,郭奋发的话题又多了一个。
大理内城,皇宫一处花园中。
“升泰,你说郭圣人这作法倒底是何意?”
石廊道上,前面那穿着袖有金龙袍的黄龙袍的长须男子,正是当今大理皇帝保定帝,保定帝身后的紫袍老者正是高升泰。
高升泰微微一笑:“皇上,我觉得郭圣人这一招,很高明,很巧妙。”
“高明?”
保定帝微微一笑:“你再说说。”
“郭圣人他的儿子,就是那个人称‘呆九’的,加入太极社并拜段海峰为师之事皇上可知?”高升泰道。
保定帝点了点头。
“这事整个大理都传遍了,怕是连大宋那边也不少人知道了。”高升泰说道,“若我是郭圣人,自家儿子拜了他人为师,要想挽回脸面,也只有像郭圣人这样。”
“没错。”保定帝一点头,“郭圣人最好的方法,一是收段海峰为弟子,二是捧段海峰,收了段海峰为弟子,自家儿子拜在自己徒弟门下,脸面勉强过得去,而且段海峰若是被大理文坛所有杰出之辈都一齐收为弟子,郭呆九的事也算不得什么了。”
“皇上明见。”高升泰说了声,又道,“不过这事,我们也可以推一把。”
“是该推一把。”保定帝也笑说道。
很快,大理城最繁华地段那张贴皇榜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闻天龙寺新寺生段海峰……”一道圣旨贴在榜墙上,很多过往百姓都在观看。
“啧啧,这段海峰还真够走运的。”
“是啊,郭圣人这事居然惊动了皇上,还专为这下了圣旨,奖励郭圣人的行为,并且号召,鼓励文坛的宗师前辈们响应郭圣人的提议,这……”
……
看了这圣旨的很多百姓议论纷纷,很多都想不通,为何朝庭厚爱段海峰如此?可也有很多想得比较深远的都看出来了。
“这朝庭,怕是想再造一个高升泰呀!”
“嗯,高家名气太高,功高震主呀,需要另一个不亚于高升泰的人来与他抗衡。”
“有趣,这大理居然也想出个文曲星,也想培养个大理版的‘文忠公’欧阳修,大理版的‘王安石’、‘苏轼’、‘司马光’呀!”
……
在大理,现今百姓中声望最高的,便是从小便戴着神童光芒,一路不断创造奇迹,不断制造话题,将一个没落贵族,武林世家提升到整个大理除段家外的第一家族的善阐侯高升泰。
如今的秦朝,三月三惊才绝艳的亮相,而后话题不断。
无数大理老人们都有种似曾相识,另一个高升泰出现的感觉,再加圣旨这一下,更是和当年高升泰入天龙寺没三个月,便皇宫下旨嘉奖一样。
所以,朝庭要创造另一个高升泰来抗衡高家的说法最多。
可文坛,却是大多认为朝庭是想为大理培养能抗衡大宋的文坛大宗师级人物。
无论外面的风风雨雨如何,每天太极社成员都会聚集一起学习练武,
五月五。
秦朝正式拜郭叙真为老师,这是他被佛家‘本释’大师,道家‘照真人’收为弟子后,正式拜的第三位老师,而同时,秦龙、秦虎、段无丙、秦启、秦树五人也一并拜郭叙真为老师。
“海峰,我这些天拜访老朋友。”郭府的书房中,秦朝、秦树等太极社成员都在,郭叙真站在书架旁看着秦朝道,“孟圣人他倒是答应了,但有个条件就是你棋弈必须下赢世子才能收你为徒。”
“世子?镇南王世子么?”秦朝一皱眉。
“嗯,世子的棋艺进展天下无双,为老夫平生仅见,孟老这明显是为难你,不过,棋弈老夫自认也不比他弱多少,教你的话……”郭叙真说道。
秦朝一摇头:“老师,我倒不是胆怯,怕了世子,只是棋弈这东西,弟子觉得除了浪费光阴外,用途不大。”秦朝说的是实话,段誉的棋艺如何,这天下再也没有比秦朝更明白的。
天龙八部中讲段誉是棋痴,小时学了下棋,而后整个脑子里便都是棋,吃饭想棋,上厕所想棋,睡觉脑子里都是棋,而且他有名师孟述圣指点,依理应该是高明到极点的。甚至秦朝先前看天龙八部书时,看到段誉如此痴迷棋,也以为段誉棋艺定然天下无双,可擂鼓山一事后,这神话便轰然倒塌了。
当时段誉棋艺并不是不高明,只是和他一样高明的太多了。
擂鼓山,破珍笼棋局,段誉下了十多余子,慕容复、鸠摩志、段延庆都下了二十余子。而天龙中讲段誉棋艺时,讲的是段誉比帐房霍先生强,比黄眉僧强,算是大理国手。
郭叙真一笑,知道秦朝年纪小,可脾气倔,太有主见了,他也不反驳。
“至于其他人,黄明通、闻士达、梁护、易绍功、沈维克同样是勉强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很一致,就是今年的文科年考中,你取得前六十四名的成绩。”郭叙真说道。
“年考?”秦虎的叫声响起。
秦龙、段无丙、郭奋发等也个个皱眉。
“靠,年考六十四,他们不如干脆说不收徒!”秦树嘀咕道。
秦朝眯着眼,他这拜师,最大的作用不是攻读学问,而是人脉,毕竟若大伙都收你为弟子,那肯定得在方方面面都提携,至于学问,有着天龙寺藏书,很多书都有注释,秦朝自忖就算没老师,也能攻读得完,只是有老师更方便。
“年考新寺生从没有超过老生的。”段无丙抬头看着郭叙真,“这六十四名,也就是学问水平在蔡文友、巩舒国、杨不才等师兄们中要排在六十四位,老师,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郭叙真一点头,微笑着。
“没错,第一年的年考,新生第一的成绩一般为三百分左右,而老生最后一名的成绩为五百分左右,正常新生第一和老生倒数第一差二百分左右,就算有特例,像善阐侯高相爷第一次年考,和老生中的最后一名分数也差了十八分,所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海峰,要不要接受,你自己决定。”郭叙真看向秦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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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龙、秦虎、段无丙等人也看着秦朝。
秦朝微微一笑:“老师,他们这收徒,只是针对我么,如果奋发、无病、鹏阳他们也同样年考中排六十四位之前,几位前辈要不要收?”
“什么?他们?”
郭叙真一怔,心急跳起来。
“海峰,你的意思是想将他们也……”郭叙真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轻声道,秦朝既然问出那话,显然不仅自己要闯入年比前六十四,还想带着太极社成员也闯一闯,可这……
“海峰?”
“我们也能?”
秦龙等人也是瞪着秦朝,心怦然剧跳。
秦朝一点头。
秦启、秦虎等少年立时狂喜涌上心头,秦朝说话还没有错过。
“这些天来,他们的基础已经打牢了,剩下的,加把劲,完全可以。”秦朝垂着眼皮,他教给太极社成员的学习方法,只是后世很多方法中的三四种,若是再拿出几种来,这些人未必不能闯进前六十四名,至于自己,用最好的方法学习,全力以赴下能达到什么程度,秦朝自己也很好奇。
郭叙真也有些微激动,可很快。
“海峰。”
郭叙真回过神脸便微微一沉,“看来你还不太清楚这年比的得分有多难,要考的内容有多广搏,也罢,我便跟你大体讲一下。”
秦朝眉一皱。
天龙寺年考的难度,在外面一直语焉不详,可秦朝不是从外面知道的,是从江湖史传中得知,那里面甚至有一些当年的天龙寺寺题,一些无聊的史学专家甚至做过专门分析。多难,别的新寺生不知,可秦朝当然知道,也正是知道,才想着将太极社成员都推出去。
“有劳老师了。”
秦龙、秦虎、秦启、秦树、段无丙都看着郭叙真,年比的情况他们也打听了不少,可知道的就算再多,哪比得上郭叙真这参加过数十寸年比,甚至出题也出过十多次的文坛宗师。
“这年比满分总计九百分,要考的是算学、诗词、策论、典籍、散文,外加佛道。”郭叙真沉声说道。
“佛道?”秦虎尖叫道。
众少年也是齐齐皱眉,古文典籍本来已经够令人头痛的,可是佛道典籍,不仅仅是古文写就,而且里面还充斥着各种佛道专用词汇,像佛家很多专用词,如‘般若’、‘波罗密多’……等等完全就是汉字标音的天竺语,若就这样还罢了,偏偏里面还充斥着各种密语术语,就算是懂佛道的,没有术语密语的解释,也是看不懂的。
“天龙寺中,佛道是占大比重的。”郭叙真沉着脸看着众少年,“九百分的年比,佛道只两科,可是每一科都占了二百分,佛道就占了四百分,其余五科各占一百。”
“佛道占分近一半?”
秦龙、秦虎、段无丙、郭奋发、秦启、秦树都倒吸了口气。
“这年比,依老夫看,佛道四百分,你们能得十分便是极为难得的。”
“十分?”众少年脸色难看。
郭叙真继续说道:“其余,像算学,段海峰他……也许能拿满分,也就是一百分,可你们……倒不是老夫看轻你们,而是以往新生在算学上最多的普遍只能得个十多分左右,你们也许能拿三四十分吧。”
“算学,海峰兄确实能拿满分。”众少年点头。
“那诗词哩,海峰兄的诗词可是满城皆唱的。”秦虎询问道,“诗词一关,我们不说,海峰兄应该能拿满分吧?”
“满分?”
郭叙真嘴角一弯,看着众少年,似笑非笑,“海峰的那首诗确实是少有的咏塔佳作,可诗词这东西,除了功底外,运气和灵感也很重要,他那首应该是一时灵感到了,就像如虫蛀木,偶尔成文,又如妙手偶得之一样,可一不可二,而且就那一首,也只能得八十多分,离满分还差一点,所以,诗词一科,他大概能得六十分。”
“六十?”段无丙也不禁皱眉出声,“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没错,就是要求高,得分难。”郭叙真声音低沉,“策论这科,你们这几个娃娃虽然聪明,可终归见识有限,没有亲自上过朝,治过国理过政,这策论一关,能得一二十分算不错了,就段海峰,能得三十分便顶天了,古散文同理,而典籍,那是需要海量的阅读的,你们自己想想,以前你们读了多少典籍,这短短时间,你们还能读多少?这一科你们又能得多少分?十多分差不多了。”
“三十,十,六十……”秦龙皱眉嗤的一声道,“这么看来,连海峰兄都只能考240分?”
“老师,你未免也太小瞧人了吧?”
“海峰兄可不比高相爷差!”
秦虎、秦启等其余少年也忍不住沉声道,个个脸色不好看,先前秦朝说他们闯入六十四名内,秦朝说话初闻不合理,可再不合理的事,最后也能做成,众少年自然心中期望。
可现在郭叙真这么一说,完全将他们的希望轰灭了。
郭叙真没理众少年,只是看着秦朝:“海峰,年比中,你的成绩冲到当年高升泰那种程度,我还是有绝对信心,可要说冲入前百名,甚至前六十四名,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现在,你还想将他们也……”郭叙真摇了摇头,沉声道,“我知道你们个个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可这年比,没有一科考的是死记硬硬背,都是活东西,这是背不出来的。”
秦启、秦树攥着拳,算学、诗词、策论……这考的七门确实不是死记硬背就能撑得过去的。
“所以,我是不可能会去和黄通明、闻士达他们说的,好了,老夫的话就到此了。”说完郭叙真拿起书架上一本书,走出房门。
“这年比居然这么难?”秦虎低着头,秦龙、段无丙则是看向秦朝。
“这一次。”秦朝自信的一笑,眼神扫了眼众人,“虽然老师不会为你们去和黄通明、闻士达等诸位前辈提条件打赌,可是你们,就算什么也得不到,也要把目标放在冲入前六十四,而这只要努力,绝对是可以实现的。”
“可以实现?”想着父亲的话,郭奋发嘴角露出苦涩。
秦启也敲着脑袋:“海峰,努力是没错,可冲入前六十四……太难了吧?”
“难?”秦朝嗤的一笑,“上次学记忆,还没开始前,你们不也说是办不到,也说很难?可现在……怎么样?”这话一出,秦龙、段无丙都点头,甚至眼里都闪着跃跃欲试的精光,可秦启、秦树、郭奋发还是皱着眉,郭叙真讲完考科后,他们看来,这年考可比过目不忘还难上十倍。
“这一次,我们不但要闯。”秦朝喝道,“而且还要轰轰烈烈,闹得天下皆知的闯。”
“天下皆知?”
众少年看着秦朝。
秦朝声如洪钟:“先前我让老师和黄通明、闻士达等前辈们打赌,可老师不愿,老师不愿,那我们便自己宣扬,宣扬今年年比,我们太极社成员每一个都要闯入前六十四名!”
话一出,众少年个个变色。
“太疯狂了!“
“海峰,万一我们……”
“对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没冲入前六十四名,倒时怕是走到哪都得被人笑话,脸面无光。”
……
秦虎、秦树、秦启等连说道,秦龙、段无丙这会也眉心紧皱起来,定下目标努力是一回事,可宣扬得天下无人不知,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闯入前六十四,秦朝自己都悬,他们这些怎么可能?
“怕笑话?”
秦朝冷哼一声:“告诉你们,和上次‘记忆’不同,这一次,我也没必定把握。”
“你也没把握?”秦龙等人心更是一沉。
“我只有四成把握。”秦朝冷冷一笑,“当然,虽然这太极社以往一直是我说了算,你们不用多想,直接按我的办,可这次,要不要宣传出去逼自己,我也不强行要求,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微垂着眼。
静!
书房中一片安静,一个个少年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嗨,要不要这样?”
“鹏阳,你说说看,我们要不要破釜沉舟,来一个背水之战?”
……
秦启、秦树、郭奋发沉着脸凝重的询问,秦虎看了看众少年,又一扫秦朝,忽然‘哼’的一声嗤笑起来。
“嗨,我说大伙儿都孬种了么?”秦虎桀桀冷笑,“是不是进了天龙寺,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了?人生在世,哪能处处完美不被人讥笑,我说,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就该赌一次,输了又如何?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嗯,怕什么笑话!年轻人就该有股闯劲!这时不疯狂,什么时候疯?”段无丙也是展颜一笑,“我赞同背水一战。”
“我也不惧!”秦龙低沉的声音响起。这三人一开口。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还用说么。”秦启、秦树、郭奋发都说道。
“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秦朝眼中也有一丝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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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才蒙蒙亮。︾5,
东屋前的大路上,五道人影缓步行走着。
“放心啦,我和启先都有分寸的。”张九才冲秦朝一笑,杨启先也是微微一笑:“海峰兄,无病兄,其实昨晚我和九才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其实在这天龙寺,有你们珠玉在前,周围人个个发狠,这压力已经够大的。”
“那就好。”段无丙嘻然一笑。
“走,海峰兄,今天再不快点赶,就得迟到了。”段无丙喝道。
秦朝看着张九才、杨启先却是眉一皱。
“九才兄和启先兄说话时眼睛好像向右上瞥了一下。”秦朝感觉两人似乎没说实话,不过秦朝昨天和秦龙等人已经约好了今天一大早必须在郭府会面,也没时间细思。
青石板道路上。
“海峰兄,昨晚还真是吓了我一跳。”段无丙瞥着左边远方张九才、杨启先的背影感叹说道,“启先和九才兄真够魄力的,居然也要……不过还是太傲了,上个星期我说‘过目不忘’,他们不信,要表演,他们也不愿看,唉,现在又……。”
“能来天龙寺的哪个没傲气。”秦朝眉心微蹙着。
“是啊,这一次希望他们不乱来吧。”段无丙唉叹一声。
很快又一天过去了,黄昏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秦朝、段无丙、秦龙等太极社社员疲惫的走在天龙寺内,脸色都有些苍白,秦龙、段无丙更是皱着眉。
“听说了么,今天又多了几个狂人!”
“嗯,好像也是几个优生,怎么这一期的新寺生尽出活宝。”
“哼,都是向那段海峰,向太极社学的,不然就算狂,也是像我们当年一样,心里狂,嘴上谦虚。”
……
六人耳力很好,不时听到有老寺生议论。
“海峰,没想到才一天时间,口出狂言,宣布年底要闯入前六十四的人便多了鲁宝佳,郝连敏,张九才、杨启中四个。”秦虎说着,哈哈一笑,“这下好了,年底有笑话看了,哼,想和我们太极社比,真是……”
秦树也是一声冷笑:“这张九才、鲁宝佳、郝连敏、杨启中是胆量可嘉,脑子进水。”
“不过还是值得佩服的,一般人可不敢做这些举动呀……”
……
秦虎等秦家众少年嘀咕着,秦朝却是苦笑,早上他和段无丙才离开,张九才便向外宣扬年比中新生第二名,自己是拿定了,虽然没直接说闯入前六十四,可这意思在外人看来就是和太极社叫板。
而后鲁宝佳听了这话后,更是直接宣称,前六十四如果太极社进了,那必有他一份。
鲁宝佳一开口,郝连敏、杨启先也先后说要闯入老生名次中。这虽然没有太极社直接宣称必入前六十四那么狂,可也算是狂到历史少有了。
所以,秦朝等人从郭府一出门,耳边便不时响起议论此事的。
“嗯?那鲁宝佳好像……”秦朝突然瞥了一眼远处路上狂奔的少年,那少年咬着牙,瞪着眼,双拳攥得紧紧的。
“脸上有五道红印,那是挨了耳光,谁打了他耳光?”秦朝眯着眼向着鲁宝佳出来的那楼房看去,隐约透过远处的窗格看到里面有数个人影。
这楼房一楼的大堂里,坐着几个老人。
“闻兄,宝佳那孩子还是很不错的,少年人嘛,就是要有点闯劲冲劲,偶尔说错话做点出格事也属正常。”左边长须老者摇头叹道,长须老者下首的短装老者更是皱着眉:“梁兄说得有理,闻兄你先前做得是过了点,宝佳那孩子,抽他几下手掌便是了,何必打耳光,打坏了总归不好。”
“这孩子太倔了!”
坐在中央太师椅上的老者胸口起伏。
“而且我这不也是一时气得。”闻士达狠狠喝了一口茶说道,“梁兄,易兄,你们也听到了,现在外面都在议论,前一阵我还笑话郭老,说他收徒不肖,不会教徒,可没想到一转身这笑话便到我自己身上了,今天我走在外,那些以前一见到我就躬身揖首的泥腿子现在看过来的眼神,都是……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一生从没让人看过笑,可今天倒是因这小徒弄得被人看扁了。”
“其实闻兄打得也没错。”右边的老者沈维克低声道,“一巴掌让那孩子记住,免得以后毛燥犯了大事,只是这一次年比,笑话是被他人看定了的。”
梁护、易绍功沉默了。
其实两人也知道闻士达除了教育自己弟子外,也是打给他们俩看的,正是因为鲁宝佳发狂言,梁护的弟子‘郝连敏’,易绍功的弟子‘杨启先’才会也跟着发狂言,惹得不止太极社,郭叙真被人笑,连他们这几个也同样。
“先前就不该想出那点子去搪塞郭叙真的。”梁护低声道。
易绍功一摇头:“没想到段海峰那么强硬,太极社都那么跟着他死心塌地的。”
*
张九才、鲁宝佳、杨启先、郝连敏四人加入‘狂人’组,给大理城本来就沸沸扬扬,热火朝天的八卦之火上再浇了一大瓢油,这事也变得更加妇孺皆知,可再怎么受人关注,一段时间之后,百姓的议论也渐渐平息下来,只是茶余饭后偶尔想起才会开心的说上一通。
大理百姓议论缓息,天龙寺反而更加忙碌紧张。
赫连敏、张九才、杨启先、鲁宝佳这样口发狂言的陷入了疯狂,自虐似的学习中,可那些没有口发狂言的被影响下也同样疯狂苦读,其中南宫中、楚平光、姬思德、耿亚平、王忠和、段昌业等在闯状元楼时本来就表现得非常不错的人,感觉到太极社、赫连敏、张九才等人带来的巨大压力,他们压榨自己,努力程度绝对不比赫连敏等人少多少。
新寺生如此疯狂。
杨不才、展才佩、彭先建等老寺生就更加不敢有丁点放松,不说蔡文友、巩舒国等佼佼者,就连以往垫底的这一刻也被逼得爆发出全部的潜力疯狂攻读着。
输给同年不算什么,倘若输给了后辈新寺生那便是脸丢到姥姥家了。
新老寺生如此,那些老师们,天龙寺老一辈的先辈们看在眼里一方面开心感叹,另一方面也不停的在后面推波助澜,扇风点火。
“少年人就该压榨自己!”
“哈哈,这才是天龙寺该有的,当年我们虽然聪明劲不输他们,可输了这股疯狂,这股狠劲!不然怎么会一事无成……”
……
在郭叙真、孟述圣以及一个个天龙寺老辈们的暗动作下,整个天龙寺的学习机械快速运转起来。
太极社众人每天都会去郭府,在秦朝指导下进行着诡异而痛苦的全脑超速读,一开始,每一天众人累得大脑胀疼,可进展一直不大,也幸亏众少年对秦朝信任到了骨子里,没一人有怀疑过,这么疯狂的一直到了第二十三天。
段无丙出现了变化。
一张写满字的纸,他只要看几息便能在脑中完全记住这张‘图’,从而按顺序写出每一个字。
而后二十四天,秦龙也突破了,接着是秦虎,最麻烦的反而是秦启,第二十六天时,郭奋发、秦树、秦虎都只需要看十息便能记住一张纸,秦启却要二十呼吸。
时间又是七天过去,这七天中,秦朝对秦启进行了特殊的训练,才让他跟上众人的速度,而段无丙等人,自突破之后,和开始不同,每一天都进展极大,一开始,能记住的一张纸那纸上的字都是半寸字,可七天后,便是绳头小字的满纸字也能一眼记住图像,虽然和秦朝一眼记住‘整块黑板’差远了,可也够用了。
清晨,郭府那三十多平方的黑板房中。
“一天一本,三个月便有上百本。”郭叙真站在黑板旁看着左边墙壁上的巨大红纸,那纸上写满了方寸大小的馆阁体文字。“按段海峰这课程安排,一本论语顶多就是两天时间就必须弄透,可两天攻完一本论语……”
郭叙真摇了摇头,他虽然做了太极社众少年的老师,可这老师的权限有限得很,也就是解惑,其余根本管不着,也不想管。
“嗯?”郭叙真忽然看向外面,而后一笑,“管他,反正这次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背着手,郭叙真笑眯眯的走出黑板房,离开了院子,他刚一离开,七个少年便大步冲了进来。
“咔!”
秦树首行推开房门,一脚跨入便看到了黑板左边墙上贴着的红纸,他连冲过去,只是看了没几眼,眼睛便瞪大了。
“《论衡》、《中庸》……天啦!……”秦虎也冲到秦树身旁吼叫起来,“海峰兄,这就是你昨天写好的进程表?看这进程表,你是想让我们以后一天至少攻读一本经典?这莫不是我眼睛看错了?”
“咦,还真是这样……”
秦龙、段无丙、秦启也走过去,段无丙看了几眼便转头看向秦朝:“海峰兄,现在我们是可以看书记得很快,可那是主要是记,要理解,甚至得心应手的活用,速度就慢了点。”
秦朝传给众人的不止是超速记忆,同样理解方法也传了,那理解比正常是要快上数倍,可还是跟不上阅读速度,所以现在众人对年比能不能冲入六十四,依然没有足够信心。
“这一次我们的对手,是上期的师兄们,他们比我们多了数年的攻读。”秦朝沉声道,“他们是怎么读书的,你们也看到了,那样日夜兼读,吃饭都背书的攻读,我们赢他们,就必须按这进程来,也就是一两天必须攻读一本厚度相当于论语的经典,不然……后果你们也知道。”
“这话是有道理。”段无丙点头道,“可是……”
“这进程表。”秦龙歪着头,“若是做到了,确实能冲入前六十四,问题怎么做到?”
“对呀,那样的训练,我们现在也就是阅读快,理解速度还不太够,经典重的是理解,重的是运用自如。”
秦启、段无丙、秦树、郭奋发也都看着秦朝。
秦朝微微一笑:“先前给你们的训练其实都是打基础的,到了现在,你们基础已经差不多了,我也该教你们正式的学习方法。”
“正式?”
先前那种过目不忘,超速理解,都只是打基础,只是小儿科!那正式的岂不是?莫明的众少年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好的学习方法是一整套的,将各种技巧窜连起来。”秦朝声音低沉,“先前我教了你们很多东西,让你们练这练那,有些可能你们根本就没感觉到效果,可还是练了,从现在起,这三天,我便教你们怎么把以前学的方法连起来。”
“今后的学习,任何一门,任何一本典籍,要攻克,听着,一开始必须进行的是‘知识面覆盖’,而知识面覆盖……”
“第一阶段是知识面覆盖,第二阶段则是练习……”
“最后便是自省,也就是查漏补缺……”
……
声音娓娓响起,众少年静静听着。
秦朝讲叙的三个阶段‘知识面覆盖’,‘练习’,‘自省’,从名字上看并无出奇,却将先前练的一些东西连在了一起,而且到了细微处也出现一些新的像‘费曼,卡乎技巧’、‘佐罗门练习法’、‘堡垒式超速理解’、‘立体自省法’、‘视觉化运动技巧’……一种种诡异,却似乎又暗含道理的技巧,让这些少年听得既兴奋,又有些好奇怀疑,这样真的能加速学习么?
“今天,先掌握第一阶段。”
整体讲完后,秦朝便是手把手训练着众少年第一阶段的学习法,这一阶段很怪,要的是快,而不是准确,如果攻读一本书,要的就是最快速度浏览一遍,对每一章有一个总的印象,而不是全懂,众少年并没感觉到有什么大好处,可到第二天的第二阶段‘练习’,随着一步步掌握,众人越来越感觉到这种学习方法的威力,而后到了第三天最后的‘自省’一出,那种强大的纠错能力,即便是资质最差的秦启、郭奋发也感觉自己一瞬间变成学习超人了。
覆盖、练习、自省,三个阶段反复交错。
众少年一时都有种感觉,有这学习方法,天下还有什么难攻克的学问?
第四天。
“好了,超速理解,系统学习法,你们都掌握了,从今天起,便开始按这进程表来攻读!”随着秦朝的吩咐,太极社开始进入了自组社以来真正的全心攻读阶段。
“这一套系统学习法。”秦朝看着兴奋捧着书纸攻读的少年们,眼里也露出期望。
秦朝给众少年的方法是一套十分古老又极有效的方法,这种方法在2009年左右便出现了,而后一直被完善,秦朝那时的所有先进学习方法都曾参考过那套学习方法。
“斯考特.杨(),一个2010年左右世界上最强大的学习达人,经营着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学习博客,而他的成名在于一个惊人的壮举。”讲到学习方法,就不得不提一个人,斯考特.杨,而这人真正的成名就是一年之内,完成了传说中的mit(麻省理工)计算机科学课程表的全部33门课,从线性代数到计算理论,完全观看在线教程,自学考试通过,也就是这人证明了读完一门超高难度课程,只要1.5个星期。
“从零开始,到学会英语,而且能看以词汇量多,难度高著称的《时代》周刊只要五个月。”
“五个月一门语言,1.5个星期一门超高难度科课,这样的学习方法还不能赢,那我也认了。”秦朝视线越过众少年,看向窗外的远方,“还有三个月就到九月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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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朝看着窗外远方的视线忽然一凝,随即笑了,外面的院子中一道轩昂人影背手缓缓走来。
“老师!”秦朝连拉开门。
郭叙真含笑一点头便渡入了这教室,眼一扫正认真攻读的众少年,脸上露出欣慰。
“老师,拜托了!”秦朝恭敬说道,系统学习除了方法和工具外,最需要的就是能有一套标准答案,以供众人随时进行纠错和反馈,大理购自大宋的书籍虽然都是加注释版的,可终究也有注释不到,或者没注释的书。
幸亏有了郭叙真这个老师。
郭叙真点了点头,好奇的打量着众少年,只见这些少年,有的坐在桌上读书,有的则是在一旁走来走去,还有些则是边读边在纸上记载着。
“咦?”郭叙真眼神落在几个捧着书的少年身上。
此时已经有了线装印刷书,秦龙、秦启、郭奋发三人手里都是捧着一本厚厚的线装书阅读着,可这阅读,和孟述圣,郭叙真他们这些阅读时要看老半天才翻一页不同。
“哗啦!哗啦!”
只见纸页翻动声不停,这三人几乎就是手指在不停的在翻页。
“好小子!”郭叙真眼神微微一眯,“发儿说他们的‘过目不忘’又有了大长进,几乎一眼便记住,看来是真的,只是这样记住能理解么?”
郭叙真不动声色在房中这边走走,那边瞧瞧。
太极社众少年学习方法,他自然是看不明白,也看不懂的,可不妨碍他好奇的推衍探索,这么兴致勃勃的研究了一个上午,直到快午饭时期。
“老师,这‘五阴无德’是何意思?”秦虎走上前询问。
“五阴无德?”
郭叙真一笑:“有丰,就学到这里啦,不错,嗯,这句话的意思是……”郭叙真开始讲叙,秦虎离开后。“老师,请问这‘只可未值’……”其他少年也陆陆续续不时有人上前请教,郭叙真一一回答,很快便一天过去了。
“好一个太极社。”
郭叙真背着手走在自家的花园中,“那瞿有丰第一问是‘五阴无德’,可下午第二问到就了‘在天天德’,‘五阴无德’是第六篇十一节,可‘在天天德’却是第二十七篇第三节,这跨度这么大……”
郭叙真眼睛里都是开心。
“学习速度真是够快的,瞿有丰快,我家奋发也不比他慢,最快的还是张鹏阳、段无病,不过就算张鹏阳、段无病也没达到那段海峰写在墙上的进程表程度,不过,够了!”
在郭叙真看来,众少年只要保持着今天这种飞一般的速度学习,年比中,绝对能冲到所有新生的前面,甚至冲到老生的名次中,只是要冲进前六十四,那还是差得远,毕竟,新生最后一名和第一名之间的相差是非常巨大的。
“唯一奇怪的是那段海峰。”
郭叙真眼里有着一丝疑惑,秦虎、秦龙、段无丙等一个个前来询问,可是秦朝从来就没过来问过他经义上的疑惑,而一看秦朝读的书,难度都已经远远超出其余太极社众少年。
“段海峰到底到了什么程度?”郭叙真摇了摇头。
次日郭叙真依然给众少年解惑。
“览余于与初,这句话的意思中我觉得……”依然秦虎第一个询问。
“览余于与初?”郭叙真呼吸一滞,‘览余于与初’在郭叙真昨天的推算中,秦虎要学到这,至少要到今天傍晚时期,可这才是早上。“好,好,没想到有丰你这孩子就学到这了。”郭叙真开心点头,秦虎一离开,没多久秦启过来,而后秦龙……一个个过来,每一个前来,每一次询问,郭叙真的眼睛便瞪大一次,他惊讶的发现,和昨天相比,六个少年的学习速度又快了一截。
“这么快会不会基础不牢,这些可不是背,而是要理解,还要把理解深入骨子里,形成直觉。”郭叙真怀疑着,可是——
第三天!
第四天!
……
太极社众少年既然把郭叙真当‘活字典’,随时来询问,他们的学习进度自然都被郭叙真看在眼里,可以说,这些不仅要背熟,还要理解透的典籍知识,仿佛在这些少年学来都是和小儿识字一样轻松简单。
一天比一天快的学习速度完全将郭叙真给弄懵了。
“怎么会这样!”
“这些兔嵬子们,这样下去,二个月后,怕是攻一本论语只要半天时间?”
就在郭叙真都有些心脏承受不住时,第九天,第十天,第十一天……,整个太极社除秦朝外所有人的学习速度不再一天一窜,而是趋于稳定,郭叙真这才吁了一口气,可就这样,也已经让他心中复杂得无以名状,自己当初要是有这速度……
时间一天天过去,太极社的典籍学习,度过了最初的浅知识区,迈向中等,高等区。
“老师,‘天表地盖’这里一段话……”秦虎询问着郭叙真。
“天表地盖?”郭叙真连看向那书上,作为文坛三大宗师,郭叙真掌握的知识自然是博且精,秦虎询问的这本典籍在他看来是已经掌握得无法再掌握了,可秦虎一询问。
“居然又给老夫找到一个漏点,哈哈。”郭叙真眯着的眼睛里闪着光。
到了他这个程度,似乎天下能看能读的书籍都读得差不多,该掌握的都掌握了,偏偏无法突破,这时最渴望的就是找到新的‘学习点’,找出自己知识系统结构中的遗漏,谬误之处。
“瞿有丰这本书,数十年老夫翻了无数遍,没想到这里还有着这么一个悖论处……”郭叙真心中乐翻了,“段海峰这娃娃倒底教了这帮小子什么方法,这学习起来,攻一本是一本,完全扎实透了。”
秦朝的第二,第三阶段‘练习’,‘自省’让众少年对知识的掌握完全就是360度无遗漏,而这不仅众少年自己受益,郭叙真这被询问的人也往往因此揭出了他郭叙真的一些知识薄弱点,从而受益匪浅。
“这个,有丰呀,老夫也得仔细思索……”郭叙真笑呵呵说道。
“那好,老师你可得快点想明白,每一个知识点都是后面更高难度知识点的基础,这个知识点不掌握对我以后其他学习会有很大的阻碍。”秦虎说道,皱着眉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兔嵬子,像催债一样!”郭叙真心中无语。
“我出去一趟,有疑惑回来再说。”郭叙真说着便大步出了书房,自众太极社进入了中等、特别是高等知识区后,郭叙真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次数就多了起来,每一次这样,郭叙真兴致勃勃的冲出房间。
镇南王府花园的亭子里。
一席白衣的少年段誉读着书,旁边则是捋须微笑的孟述圣。
“誉儿这孩子的性子就是喜欢的喜欢得不得了,不喜欢的鞭子抽也不做,幸亏他对读书不像习武一样厌恶。”孟述圣看着认真攻读的段誉,心中很是欣慰,正是因为有了段誉这个弟子,他对收秦朝为徒才没那么狂热。
“最近那郭叙真,似乎脑子开窍了,总能找出一些经义中的遗漏。”孟述圣偶尔瞥一眼花园前头的大门处,忽然他眼睛一亮,只见这时大门口显出一个人影。
“老孟,你可真够悠闲的。”郭叙真走在花园的石板路上,老远便笑呵呵说道。
“郭老头,怎么,莫不是又找到经义不明之处?你呀,我真不明白这些天怎么就突然一下子问题多了起来。”孟述圣笑说道,对于郭叙真来找他探讨,他也是很开心的,因为郭叙真不明的,大多也是他孟述圣没弄懂的。
“问题多不好么?”郭叙真笑着走入凉亭,看了眼认真读书的段誉,点点头。
“我这弟子如何?”孟述圣笑询问。
郭叙真一颌首:“世子很不错,聪明还能下苦功,若非生在王爷家,绝对能进天龙寺。”
孟述圣得意一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老郭,坐下谈。”
“不啦。”郭叙真一摇头,“我这次可是有七道题,怕是非一时两刻能解决得了的,还是进书房再说吧。”
“七道?”孟述圣瞪着眼,昨天郭叙真便拿了五道题来请教,一天过后,又是七道,这查找自己知识体系中的漏洞速度也快得太不可思议了吧!
“既然是七道,那好。”孟述圣可知道郭叙真能来询问的定然不是容易解决的,当下转头看向段誉,“誉儿,为师先去书房,这次的棋怕是下不成了,你读完书后,若真想下棋,还是去找霍先生吧。”
段誉一皱眉:“是,师父。”
“这郭圣人,怎么最近老是来打扰,弄得我棋都没人陪着下。”看着消失的郭叙真、孟述圣背影,段誉心里很有些不开心,找霍先生下棋,两人棋艺天差地别,段誉赢了也没趣。
“算了,有人下棋,总比没人强。”读了会书,段誉将书一扔,便转身向帐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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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丫头和芳丫头平日并不出众。”秦乐刀皱着眉。
女性的先天力量不如男性,秦家子弟中,女子整体上是远远弱于男子的,秦凝、秦雪、秦雨,还有秦红棉的事例完全便是特例,因此一开武会,且不说其他等级,就这十岁一级中,除了特例外,女孩普通力量要差男孩一大截。
端大枪、颠球等技巧。
虽然女孩也修炼过,可按正常计算,这些小姑娘们绝不可能破坏包木刀的包木,而且,秦家寨虽然不像外面那样重男轻女,可实际上,对秦家女儿的武学教导,并没对男子那么用心,端大枪等功法的传授,也有些敷衍了事。然而此刻,台上的两位小姑娘在秦乐刀、族长等眼力好的人眼里,出刀的速度明显比上一批男孩最强的还要快一点点。
至于包木,虽然没有木屑四溅,可两把刀相碰的刃部,已经出现了无数裂缝。
就在这时。
“篷!”
两个小姑娘第十七刀挥出,双刀一碰,便见到一大篷木屑迸射而出。
“木屑?”
“而且不是上一批男孩一样,砍出一丁点木屑,而是大量木屑一下迸出?”
整个武会现场几乎一静,而后疯狂的喝彩声响起,那些秦怡、秦芳的家人亲戚,走得近的族人更是狂呼喝彩,女孩子居然也将包木刀都轰破了,而且还这么夸张。
“当年摸骨。”老族长眼睛看着两个小姑娘,闪着光,“这两个丫头根本就不是最好的,而且习武之初几个月表现也只是泛泛而已。”和旁人以为秦家女子中又出现了新的特例不同,老族长有种感觉,这未必是特例。
“不急,先看看……”老族长不动声色。
老族长身后十丈外。
“二姐,这两个小丫头现在在朝阳社中排第几?”秦凝笑眯眯的询问。秦雪嘴角一翘,“怡儿和芳儿都是第三层次,还能排第几。”
“这两个丫头的刀法,太不纯了。”秦冰冷哼着。
秦雨微微一笑:“冰儿你要是看不过去,就帮雪儿教教她们,秦朝的二郎断门刀,雪儿已经在上面耗费太多心力了。”
“教她们?”秦冰一皱眉,微微点了下头。
秦朝的二郎断门刀,就是看起来简单,要做的却多得很,这样的内家拳在前世明朝,清朝,民国时期都是必须得师父带,一个个的带,否则是教不出能出山的弟子的。
当年秦朝教秦雪,秦雪是住在秦朝家,日夜受指点,连续一个月。
秦争只是向秦朝学习三招刀法,也都用了两个月,现在让秦雪教整个秦家寨很多女子刀法,自然麻烦。
虽则一只羊是赶,两只也是赶。
可那只是示范,讲解要领。真正要让人学到手,学到真东西,必须得时时刻刻盯着,一旦动作做得不对,就得上前矫正,当年秦朝是这样矫正秦雪的,也是这样矫正刀玉凤的。
而秦雪教秦冰,也是那样教的。
这一旦要教全寨,那就不可能了,秦雪能做的也只是反复示范,反复讲解,一次次苦口婆心将理念灌输给众女。
这时,能不能学得好,就得看悟性和资质以及用心程度。
而‘朝阳社’,是秦雪在秦凝的劝告下成立的,一旦发现资质不错,又肯用心的女子,特别是少女和小姑娘,就要加以考核试探,一旦人品理念等各方面都过关,便尽量吸入‘朝阳社’中。
而秦雪,对这‘朝阳社’的社员自然也会在二郎断门刀上给他们开开小灶。
虽然同样时间精力不够,无法让社员学到真正完全版的刀法,可比起没入社的,总要好得多。
如今这‘朝阳社’,领袖自然是秦朝版的二郎断门刀学得最好的‘秦凝、秦雪、秦雨’,而后坐第一把交椅的便是秦冰,再之后才是其她女子,这人并不多,秦怡、秦芳便是其中之一。
……
赛台上,没多久秦怡、秦芳便分出了胜负,而后其余小姑娘也一个个上台,赛台四周——
“哈哈,我家彩儿真棒!”
“咦,这两个也不错,力量也快达到了男孩的层次了。”
“呦,看不出呀,兰丫头平时文文静静的,我还以为……,没想到这丫头一双手臂力量都到了这种程度。”
……
秦家族人不时发出惊叹的大声喝彩,后面的小姑娘虽然没有个个像秦怡、秦芳这么强,可其中很有一些完全给了他们意外,两天后这一批小姑娘的比武也宣告结束,十一岁的比武开始,而这一次,除了秦芳、秦怡外,还出现了一个叫秦兰的秀气小姑娘,力量也达到了秦怡、秦芳的程度。
武会一天天举行,每一级,都是先男子赛,再女子赛。
“嗯,倪儿这丫头,怎么这么强?去年还是垫底的呀?”
“乍回事,你看娜丫头今年的出刀好快呀……”
慢慢的,不止老族长,秦乐刀、秦书经,秦书月一些秦家族人也都隐约感觉这一次的武会上秦家女子似乎比较强。
而后到了挑战赛,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出现了。
秦家三朵花之大姐秦雨第一个出场了,而且一出场便是直接挑战秦风。
星斗亮,风霜凝雪雨。
秦雨排在第七位,就算去年已经变成了‘斗星亮,雪凝风霜雨’,可是别忘了秦雨年龄比秦风大两岁,大两岁,实力却大跨越的落后,在这个天才越来越强,年轻者超过年长者后,便不可能再被反超滚雪球效应很明显的武者中,秦雨几乎是不可能追上秦风的脚步的。
可这一次。
秦雨,只是轻轻一刀,便将秦风给秒下去了。
秦雨一刀将秦风秒下,而后秦亮,和上一年一样,挑战29岁第一人秦乐离,可依然失败,秦亮后便是秦乐星,战秦乐离胜,再战30岁的秦乐旋,败,接着大师兄秦斗,止步于31岁第一人秦乐凯。
小一代的前三名高手都败了,这进境也在众人预测之中。
这时秦凝终于出现了。
“我挑战乐旋叔。”
“乐旋?”秦家观看的族人再一次大跌眼镜,秦凝上一次止步于今年29岁的秦乐离,排名第五,没想到今年一来就直接跳过秦乐离,选择更强的30岁第一高手。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十刀!
仅仅十刀,秦凝便将秦乐旋给轰下赛台,而秦乐旋可是连二师兄秦乐星都无法战胜的。
“乐凯叔,还请上台赐教!”秦凝后秦雪上台了,选择的挑战对象是连大师兄秦斗都无法战胜的秦乐凯,台上,疯狂的打斗持续了约一盏茶,最后居然是秦乐凯败退。
……
十月二十一日。
秦家寨一条小路上,秦老族长、秦书经、秦书月都在。
“这次武会。”老族长沉着声音,“不知大家有没有发现,我秦家的大小姑娘们,长进非常大。”
“嗯!”秦书经一点头,“这一次,排名成了‘雪凝,斗星亮,雨风冰’,不说雪丫头,凝丫头把秦斗,秦乐星挤下,闯到了一二名,成了大师姐,二师姐,雨丫头成了六师姐,最不可思议的是冰丫头。”
一说到秦冰,秦书月也插嘴。
“是呀,冰丫头去年才,可现在,却闯进了前八,这进步……”秦书月感叹。
“雪丫头,凝丫头成了大师姐,二师姐,这件事……”秦书经揉了揉额头,这世道就是一个男人的世道。
虽然秦雪、秦凝在秦家寨中人人喜欢,而且血统也很高贵,是老族长的亲生孙女儿,可女子之身力压众男儿排一二名,对秦家在外的声望非常不好。
阴盛阳衰,外人可不管你有什么苦衷原因,只知道秦家汉子横什么,连女子都不如。
“这是有点麻烦,可我说的不是这些。”老族长沉声道。
“哦?”秦书经,秦书月连看着老族长。
“你们有没有发现。”老族长眉一挑,说道,“除了凝雪雨,和冰儿三个丫头外,其他的姑娘们,身手也不对劲。”
“其他的?”
秦书月皱着眉,他怎么会没一丁点感觉,可是。
“族长,你发现了什么,直说吧。”秦书月说道。
秦书经也是看着老族长道:“其他姑娘怎么啦?除了精神气质不错外,也就兰丫头、芳丫头、怡丫头、丽丫头、洁丫头、倪丫头、娜丫头等**个身手不错。”
秦家武会,年纪赛是男女分开的,挑战赛除了像秦冰、秦凝那些特例外,其余女子是很少去挑战男子的,而男子更是不可能去挑战普通的女子,所以,即便是女子普遍有了提高,可这提升只要不是非常大,根本就不可能感觉得出,甚至比试得出。
秦书经、秦书月就算有感觉,也不能肯定。
“丽丫头,洁丫头她们这些娃娃是不错。”老族长沉着声音,“可除了她们外,你们难道没发现,所有的姑娘都长进比正常要快。”
“所有,都比正常快?”
这话一出,秦书经,秦书月看着老族长,心跳都有些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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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秦书经看着老族长,“你的意思是……”那秦书月也低声道:“如果这事是真的,那这其中定然有原因。”一两个特例,还可以归之于个人努力和天份以及运气,可整体七百八人的提升,那就定然有着规律,重要的是这规律很容易找到。
“族长,你对这事,有几成把握?”秦书经沉声道,这种涉及武的事可来不得半点马虎。
老族长沉着脸:“虽然不敢百分百肯定,可我,有这感觉,而且你们不觉得雨丫头、雪丫头、凝丫头,还有冰丫头进步得太快了么?”
“雨丫头?”
秦书经身子一颤。
“族长,你是说秦朝!”秦书经看着老族长呼吸都有些急促。
秦书月也讶然瞪着老族长,手捏刀势微微一砍:“你是说……二郎断门刀?”
老族长一点头:“我查过了,去年我秦家的姑娘们除了学习秦朝那娃娃的二郎断门刀外,其余的训练和往年一样,而且这秦朝娃娃的二郎断门刀很复杂,传授麻烦,雪丫头为此组建了一个朝阳社。”
“朝阳社?”秦书经、秦书月看着老族长,朝阳社的成立他们也是听说了的。
“而这一期洁丫头、丽丫头、娜丫头她们这些表现出众的。”老族长沉声道,“我特意询问过,每一个都是朝阳社的成员,没有例外,而且朝阳社中那套慢版二郎断门刀练得最好的恰恰是秦雪、秦冰、秦凝、秦雨。”
老族长说到这便停下了。
“刀法好,身手便高……”小路上,秦书经、秦书月呼吸都有些快。
“我早该想到了。”秦书经低声道,去年秦雪、秦冰的莫名崛起,就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当时也曾想了很久,只是找不到确切的原因这才放弃,而今年不仅秦雪、秦冰更加一飞冲天,秦凝、秦雨的进步也同样不可思议,大伙怎能不奇怪,怎能不嘀咕几句?
也有怀疑到二郎断门刀上。
可是,一想到那刀法,想到那只是一个小孩子无聊弄出来的玩意,想到那刀法只是将打法放慢,将身姿调正等等,便摇头否决了。
“当年秦朝三岁之前是个病秧子。”秦书月也低声道,“三岁之后,不吃药,便成天练拳,大伙看着他慢慢创出这套二郎断门刀,呵呵……”
这时秦书月、秦书经都想起了。
当年秦朝的身子好转,正是从他疯子一般痴迷的创这套刀法开始。
“而后雪丫头,冰丫头也都是练了这套刀法才一冲而起,再加上这一次……”秦书月低声道,“一而再,再而三,族长,还真有可能根子在这刀法上,不过,我们也不要急。”
“嗯!”老族长一点头,低声一笑,“急也没用,我问了雪丫头,她说这刀法是看起来简单,练起来复杂着呢,她成立朝阳社,就是走精英路线,最重要的是,她那套刀法,其实还没学全。”
“什么?”
秦书月、秦书经眼睛又瞪圆了。
“雪丫头只在乐刀小子家呆了一个月。”老族长说道,“一个月,成天学的就是那刀法,居然还没全部学到手,我当时听说没学全后也和你们一样几乎以为听错了。”老族长说到这很感叹,秦雪的资质,学五虎断门刀都用不了半个月,什么样的套路招法要学一个月,还没学会?
“不过雪丫头没学全,可也差不多了。”老族长说道。
“应该差不多了。”秦书月点头。
“族长,这件事是好事大事,秦朝那孩子,一时也回不来,这天龙寺,为了身份保密,上次说好是三年一探假,秦朝那孩子要回来还得三年后。”秦书经说道,“所以,我们可以慢慢来,先让雪丫头招几个男娃娃入社,不必拘限资质,抓阄随机挑人。”
秦书月一点头:“书经说得有理,若是随便挑的男孩子入社学了那刀法后,也能快速进步,再全力推广,哈哈,若真是那套刀法的作用,那我们秦家……”秦书月眼里闪着光。
“这件事,必须保密。”老族长也是眼中闪光。
第二天,秦家寨宗祠祠堂中,全寨所有留守寨中的族人都在。
“从今天起,秦雪传下来的秦朝创造的二郎断门刀刀法,列入一级机密,秦家子弟,不得向外透露关于这功法的只言片语,秦家女儿学了功法的,嫁出秦家寨后不得传于他人。”老族长威严的声音响起。
听着这个命令,秦家寨除了知道原因的几个老人及秦凝、秦雨、秦雪、秦冰、秦争外,几乎所有人包括秦乐刀、刀玉凤都很诧异。
“不得传于外人,为何?”
“好了,原因老朽不说了,现在,焚香!”老族长声音响起。
“是!”
一个个族长连应声,老族长不愿说,可定然有他的道理的,而后众族人一个个在祖宗牌位前发下不得外传的誓言。
……
天龙寺。
清爽的早晨,秦朝、秦龙等太极社成员踏着落叶走在文华院中。
“清秀兄,这篇《健康论》真是写到我辈心坎中去了。”
“不,我觉得段海峰这篇《意志论》更加精妙,现在大伙拼的就是意志。”
……
淡淡的声音传来,秦虎低声一笑:“海峰兄,还真有你的,半个月前便写了这‘健康论’和‘意志论’,嘿嘿,他们当时还不以为然,象征性的捧捧场,可现在……”
秦朝也是一笑,他是过来人,前世那种大消耗的脑力工作,像攻读,像程序员,一些科学家,短时间发狠不算什么,可是持续时间一长,得不到好的放松,只要二、三个月左右便会达到一个瓶颈,这些天龙寺新寺生,有内功底子的还好,那些不练武,也不修内功的纯粹书生,这么疯狂攻读下来,到了现在,很多完全都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拼的就是意志了,度过了,便很容易继续,甚至还会效率更高,度不过。”秦朝摇了摇头,整个天龙寺寺生,到了现在,一个人今后如何基本能看出来,像张九才、杨启中等一些在后世留名的书生,虽然各方面都已经到了极限,可依然还能坚持,攻读时依然能够集中注意力,而另外一些像楚平光、姬思德等,即便是勉力攻读,记忆力、理解力、注意力等也都无法跟得上。
“对了,海峰兄,我们现在典籍已经掌握了整个藏经阁的三成,剩下的难度都是很高的,按老师的**,就是再钻研下去,对学问精进有用,可对大幅提高分数作用不大,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佛道的涉及,还有算学?”段无丙轻声说道。
“对呀,佛道占分比重大,也最难,这都快十一月了,就算现在学,时间怕也来不及呀!”
秦虎也说道,众少年一个个都看着秦朝,按着秦朝的方法办,他们的学习进度都是飞一般,特别是到了这十月份,整个天龙寺很多书生都病倒了,没病倒的,学习效果也不高,可他们,效率居然不仅没减弱,反而因为熟悉习惯了那种学习方法,大大提升了一截。
典籍进度是快,众人对秦朝教的学习方法也有信心,可毕竟时间不多了,再不开始佛道,众人也有些急。
秦朝眼神微微一眯:“我们现在,穿过这文华院,就是去找本释大师,照真人两位老师。”
众少年眼睛一亮。
“你是说,从今天起开始佛道。”秦虎笑眯眯道。
“嗯。”秦朝一点头,“现在起,任何典籍都暂且放下,只温故复习,不再学新东西,所有精力都放到佛道上。”
“那算学呢?”秦虎又问。
“算学?”秦朝淡淡一笑,“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也罢,我们等着瞧。”
……
这文华院的后面叫做般若院,此刻这院子中一棵大桂树上,两根胳膊粗的树枝间牵引横挂着一根绳子,一个四十多岁十分高大的青袍人翘着腿以这绳为床,斜躺在上面读着一卷道经。
“老师!”
整齐的声音响起。
“你们来了,进来吧!”那青袍道人在绳床上一个翻身,晃悠悠的坐在绳子中间,只见那绳子前后摆动,他那身子便也随着绳子摆动,如同摆秋千般。
郭奋发、秦龙、秦启、段无丙、秦朝、秦树、秦虎连推门踏入院子,眼神落在青袍道人身上立时一凝。
“老师好身手!”段无丙扬声道。
那树上的绳子不是吊着,而是横着,而且道人坐在绳子上除了屁股挨着绳子外,身子其他地方都是悬空的,居然能随着绳子晃,而不掉下来,让人看了很是不可思议。
道人微微一笑:“只是雕虫小技,你们没必要羡慕,学问好才是真人才。”
“是!”
段无丙,众少年连点头。
“老师。”秦朝却是疑惑道,“本释老师哩?”
“本释?”
照真淡然一笑:“我和本释大师都是佛道皆通,你们要攻读佛道经义,粗浅的,只需我或者本释大师一人便足矣,嗯,好了,你们是来攻读经义的,今后便在这里攻读吧,无论是佛家,还是我道家的疑难,都来找我解答便是。”
“都找你?”
众少年和秦朝都是微微一皱眉,随即点头应声:“是,老师。”
“这几个少年果然是傲气。”照真人微微眯着眼,众少年刚才的皱眉他怎么会没看在眼里,“二个多月后便到了年比,这短短时间,学佛道典籍,能学到多少。”
本释大师和他照真人分开传授佛道,那是必须到了佛道经义的深水区,简单的,不说照真人能教得了这帮少年,甚至连孟述圣,郭叙真在照真人看来也是能教得了的。
众少年开始翻阅起佛道典籍来,而这很快照真人便发现自己似乎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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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张九才、杨启先、南宫中、鲁宝佳和太极社等一些倒是不错。”
新寺生中,依然在奋笔疾书的也就南宫中、耿亚平、楚平光和张九才这些事先发了狂言的,以及太极社成员。
“今年的这些师弟们……”彭先建、巩舒国眼睛微微一眯,一些老寺生看向那依然在写的人南宫中等人也是眼里闪过一丝光,他们是有过经验的,正常第一年新寺生年考,第一卷能做得出一半,得到十分便是极厉害的角色,可此刻那些奋笔疾书的新寺生中,秦龙、段无丙等几个人都做到第二张试卷了。
“不知他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彭先建、巩舒国等老寺生继续做题,偶尔他们磨墨,沾墨时也会抬起头看向四周的新寺生,特别是鲁宝佳、秦朝等大堂中间的一批,就在彭先建第二卷做了五分之一时,耿亚平第一个停下了答佛经的笔,耿亚平一停,姬思德也停下了,而后——
楚平光,南宫中,郝连敏……
这一批在写的人中一个接一个放下笔,又过了半盏茶。
“这个时间,便是善阐侯第一次年考也该停笔了。”彭先建写完一题,往周围一瞥,眼不由微微一缩,“厉害,那张九才、鲁宝佳两人还有那太极社居然都还在写……”佛经题,比高升泰答题时间还长,而且还不止一个,是九个,彭先建也很是意外。
“嗯……”忽然彭先建一笑,其余停笔观望四周的老寺生也笑了。
只见张九才、鲁宝佳皱着眉心放下了笔,一脸遗憾。
“我这佛经一科,前面数道题应该错不了,可后的虽然也看了佛经,可是太模糊,只是凭着感觉乱填写一通,也不知能得多少分,可这第二张下半部分,还有第三张一直到最后的……完全都不认识。”张九才心中叹息。
鲁宝佳眉心也是拧着:“后面的都是从没看过的内容,就算想乱填,瞎猫撞死耗子,也无从入手,只能放弃了,不过我成绩怕是早就超过善阐侯高相了。”虽然后面做不出,可鲁宝佳心中还是有些得意的。
“嗯?”
鲁宝佳、张九才一看周围,立时发现除了老寺生依然在奋笔疾书外,新寺生中居然还有人在奋笔做着佛经题,而且这人还不止一个。
“张鹏阳、瞿有丰、段无病……”
“都是太极社的,他们……”
鲁宝佳、张九才眼微微一眯,“那段海峰,比我强一点还说得过去,可那段无丙,还有那张鹏阳、瞿有丰等人,特别是那郭奋发……”
“不知应该也撑不了多久吧,嗯,先想想这诗词。”
张九才、鲁宝佳眯着眼,翻到最后一张卷子,酝酿起诗词来,现在还是上午,整个下午还有一个下午,所以他们也不急,佛经没考出高分,这诗词自然要精益求精,除了张九才、鲁宝佳外,所有停笔的新寺生也是同样想法,不过他们想诗词时也不时看向太极社七人。
“巩新国的第二张佛经题都做了一半吧,太极社怎么……”
“彭师兄第二张都做完了,怎么这太极社?”
……
整个大堂,不仅无所事事的新寺生,那些答题的老寺生,甚至巡逻监考的青年和尚也不时怪异看向秦朝等七个太极社成员,都在思索着他们马上就该停下笔了吧?可是每一次停笔,这太极社众人只是休息一下,或者磨一下墨,转眼便又开始了答题。
二张!
三张!
四张!
……
看着太极社七人以毫不逊色于老寺生的速度答着佛经试卷,张九才、鲁宝佳、南宫中等一个个眼中不时露出骇然神色,相互对视着都在询问。
“是真做得出,还是胡乱写?”一个个脑中充满着疑惑。
……
时间流逝,到了第一个答到第五张佛经试卷时,终于有老寺生叹息着停下了答题。
“是那沈奇,他居然也做不出后面的……”
张九才、鲁宝佳等人惊讶,可沈奇更惊讶,他其实只堪堪做到第三张佛经题时,后面的便没确定把握了,只能乱猜似的填了许久做到这第四张。
沈奇停下后,不多久,武兴隆、梁大卫等一个个老寺生也先后停笔了,而后这老寺生停笔的越来越多,可太极社还在答。
“第五张!”
“第六张!”
“第七张!”
在很多人度日如年的等待中,一些老寺生,以及太极社成员七成人答到了第八张,“现在,发放饭食,吃饭时不许说话,不许走动,不许站起,也不许吃饭嚼菜时发出咀嚼声……”声音响起,便见八个和尚从外面抬进食盒,按着顺序分发下来,众人吃过饭,都没有小睡,作题的作题,没作题的也是安静坐着或思索诗词,或张望着太极社成员和老寺生。
终于——
“奶奶的,这第九张还真做不出。”
秦虎低声嘀咕着放下笔,而他这第九张已经答了一阵时间,随着秦虎停笔,秦启、秦树、郭奋发也很快便停下了笔,而后一盏茶功夫后,段无丙、秦龙也停了笔。
“现在还在答的,就只剩段海峰,还有老寺生中的彭先建、杨不才、蔡文友、展才佩、巩舒国等二十七人呢,那段海峰……”
一双双眼睛死死看着秦朝,在众人的眼神中,秦朝第九张写完,第十张也答完,而后……
“怎么还在写?”
“我记得他诗词不是做完了么?”
……
秦朝一直都在写字,即便是老寺生都停下了笔,他还在写。
“这下午的考试要结束,时间长得很哩,正好,这草稿纸多,练字到是不错……”秦朝眯着眼,以太极书法方式练着毛笔字,只是写在纸上的是自己创作的田园诗,一首,两首……当写到还剩最后一张草稿纸时。“铛!”钟声响起。
“好了,全部停笔起身,排队出门……”方脸青年和尚的声音威严响起,立时一个个排队从大堂门鱼贯而出。
一出考场众寺生便兴奋起来。
“这一次,很不错,就是做到那第十九题时,我根本拿不准……”“第十九题,那道佛经题很简单呀,我是做到第二十三题才迷糊起来的。”……一个个说着话。一年的疯狂攻读,都是全国各地挑选出来的天之骄子,成绩再差也不会弱到哪里去,不说沈奇、武兴隆、巩舒国等老寺生,那些新寺生虽然没答多少题,可大伙心里也是有底,知道自己分数未必好,可和历界的新寺生比,绝对不会差,因此大部份人都是轻松和兴奋。
“对了,海峰兄,你考得怎么样?”
“无病兄,看你佛经题,一直答到第十张,应该不错吧?”
……
张九才、南宫中等一些人说了一会,见身旁秦虎、秦朝等太极社人虽然脸色同样轻松兴奋却个个不说话,不由好奇询问,新寺生中,就他们太极社答题时间最长,一般来说,答题时间越长,成绩就越高,所以询问时,很多人眼神也很复杂,张九才、杨启先等一些人甚至有些紧张。
“怎么样?”
秦虎眉飞色舞的,手用力一挥,“哈哈,自然……自然是还可以。”
“对,还算合心意吧。”
“嗯,很多不会做,不过我还是写了答案,兴许就被蒙中了,哈哈!”
……
郭奋发、秦龙、秦朝等人也连回答着,像秦虎、秦树、秦启虽然很想说实话,可还是忍住了,这也让鲁宝佳、杨启先等人微微松了一口气,毕竟同是夸下‘海口’的,若他人考得好,自己考得差,那脸太丢大了。
12月24号,佛经、诗词。
12月25号,算学、策论。
12月26号,散文、典籍。
12月27号上午,道经。
……
这三天,第一天太极社成员表现好,第二天最令人头痛的算学,再加策论,太极社答题时间反而比任何人都短,一个个都是上午老早便做完了,而后除了秦朝练字外,其余的一个个在考场睡着了,那秦虎、秦树更是夸张的鼾声震天,被监考的和尚敲了七次桌子,发出二次警告,而第三天,第四天上午,又和第一天一样,太极社道经题大多都答到了第九卷,秦朝更是十张全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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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堂中响起一声冷哼:“有什么好为难的,先前我就不同意处罚,依我看,既然提15分后,他的分数接近满分,不如大方点,再加二三十分,给他个真正的满分又如何。”
“满分?”
李士奇一瞥说话的吴心果。“愚蠢!”李士奇哼声,正要反驳。
易绍功‘哈’的一笑:“心果好主意,既然不能降,何不增,反正这事,只要大伙不传出去……”这话一出,沈维克、黄通明、梁护等也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不如再给他加些分。”
“这小子,能写出那种诗,后面的词不切题显然是炫技,少年人狂点,也不是太大不了的。”
“嗯,加分不错,只是不能加二三十分,给他加个五分,凑成75,排在众人的分数之前,而后大伙也不说出‘处罚’的事,谁知道他那分数是因为不切题,才只给75,若是切了题,便是满分?”
……
一个个说着,李士奇、闻士达等人哼了几声,也没反驳,毕竟应试作中能写出这种作品,这样的人,谁敢担保他以后会不会成为名传天下的词人?到那时,这两首应试诗定然也会传出去,若是知道这两首诗被自己给了个极低的分,到时‘不学无术、浪得虚名、妒贤忌能、枉为人师’等等称号是跑不了的。
“那便加5分,定为75。”孟述圣一锤定音。
“75,我同意。”一个个点头。
“嗯,那这下一科是算术。”孟述圣沉声道,“份数我已经分好了,事不宜迟,大伙每人拿一份评阅吧。”算术是有答案的,自然不用‘定标准’,立时一个个上前拿走一大叠试卷评阅起来,可才一会。
“哈哈。”只见最前面阅卷的老者大笑了起来,“运气,我这评出了一份88分的试卷。”
“88分?”
一些人连抬起头。
沈维克笑道:“刘豫,厉害呀,我这才阅到第三份试卷,你那就出了一个上80分的。”算学科,因为没有系统的思路和方法,解题时全凭各人能力和思维,因此每一次算学年考,上80的是极为希少的,可这次,离阅卷开始还没半盏茶功夫,就出了一个88分的,众人自然惊奇。
刘豫哈哈一笑:“你到了第三份?我这才是第二份,第二份便是88分,我这手气今天还真是,就是不知这份试卷是巩舒国还是展才佩的。”
“这一期中,也就他们俩个才能上80。”算学科的试卷评阅是最快的,黄通明这时已经评完第三份了,也抬头说道。
其余一些人也点头,除去新寺生的秦朝,老寺生中算学最厉害的就是巩舒国、展才佩。
就在这时——
“咦?我这也出了一份88分的。”
“什么?”一道更加惊讶的声音响起,“你也是88分?我这第三份也是88分,这还真是怪了……”
“你们俩都是88,这……这还真是,我这第四份也是88分!”
……
声音连接响起,而后整个大堂一下静得落针可闻,所有还在批阅试卷的都停了下来,有些懵了。
算术科向来难有上80分的,这一期应该成绩比较好,多几个上80分的也属正常,可除了最好的巩舒国、展才佩能达到88外,其余顶天了也就八十三分左右,可现在,才阅卷多久,连接四个,都是88分。
“他奶奶的,今年的算学科怪了,就算这帮小子都长进大,能达到88分,可好歹来个87,89,86。”梁护低低的声音响起,可这声音确实说出众人的心声,就算都长进远超预期,可不能分数都是一样。
“看来大伙都得小心点,今年怪事多。”吴心果‘哧’的一声笑说道。
“小心什么,总不能还有第五份88分的吧?”闻士达嗤之以舌。
“未必……”吴心果正要说话。
“好了,大伙继续阅卷吧。”孟述圣说道。
“对,时间紧,还是阅卷吧。”众人很快又一个个投入到阅卷中,天龙寺年考算学阅卷是不管运算思路过程,只管答案,答案正确了,便可得分,因此是所有科目中最省事,最简单,也最快速的,一份试卷三下五去二便能阅完,众人评阅着,还没过去半柱香。
“邪门了,第五份88分在老夫手中阅出了。”声音响起,没多久——
“怪事,我这也来了个88分,这是第六份88的吧。”
“哈,第七份88分。”
“第八份88分。”
……
二盏茶功夫后,整个算学科阅卷完毕,众人将试卷整理放回前面的柜格中,相互间都有些瞠目结舌,这算学一科,最终出现了8个88分的,一个百年难见的满分的,五个虽然没达到88分,却是82分左右的。
“满分的定然是段海峰那娃娃。”
“嗯,最后三道题,除了他别人做不出,可这八个八十八,还有那五个也上了八十的,会是谁?……”
一个个猜测着,算学科后,便是策论,策论和诗词一样必须先‘立标准’,可读完第一份试卷,众人又有些懵了头,这第一份策论,思维的老练,仿佛那人就是在官场混了一辈的老油条,这样的试卷,给多少分?
“92分吧!”受诗词科的教训,众人很快便将这第一份作标准的分数定得略偏高,李士奇、闻士达等人也没多说,标准定下后,开始阅卷。
时间飞逝——
“这一份,比第一份更精彩数倍,应该给一百的满分。”
“老孟,你来看看这一份,若是按第一份的标准,这个得给一百零三分左右呀。”
“糟了,这份不给一百零五,我宁愿找块豆腐撞死。”
……
一份份比第一份要好的策论出现,特别是有些比之第一份思维严密,合理,周到等方面都要强太多了,这些不可能不给高分,可再高总不能打出一百零一,一百一十的吧。
若就这样也罢了。
偏偏这里面还几三篇‘混蛋’策论,阅卷人根本拿不准这策略是好还是坏,若说不好,那一句句话讲得确实有道理,可说好,从一句句有道理的话推衍到后面的总道理却又是如此混蛋而偏离常规,让他们也不能接受,所以只能全体停下,一个个观看,细细整理,慢慢疏理,才能理出头绪,而后觉得那份建议真的妙不可言,把大伙都没考虑到的事都考虑到了,这样的策论,分数得给多少?
于是乎,这策论的阅卷不时中断,不时一个个放下手头事,商议着分数标准。
往常半天能阅完的策论,这一次,用了一整天,再加半个晚上才最终把分数评定。
诗词、算学、策论如此。
道经、散文、典籍也是‘麻烦’和‘惊喜’不时出现。
12月29号下午。
“这最后一份总算阅完了,抄录统计总分和名次的事就交给天龙寺的各位大师了。”孟述圣宣布,立时一个个都长吁一口气,众人出试卷,评阅这年考也都是有过很多年的,还从没像这次一样劳累过。
“今年这一期。”孟述圣洪亮的声音响起,“新寺生整体上,我估计了一下,今年的新寺生武者达到了往年攻学问的书生中最差的那个分数,而最差的书生则达到了往常书生中等层次,可最让我惊叹的还是老寺生。”想起今年的老寺生,孟述圣就忍不住感慨。
蔡文友、巩舒国等老寺生,都是他看着成长的,对他们每年会有什么表现,一直是心知肚明。
可今年。
孟述圣预料到他们在新寺生发狠的刺激下会长进很大,可这长进的幅度,佛经踏入140分行列的增加了8个,诗词出现了‘陶渊明田园’、‘醉桃源’这样的佳品,而算术更是由以前才2个冲到80分之上到了现在,14个冲入80分行列……
其余人也一个个很是感慨。
“哦,老李,老刘,老吴。”忽然那黄通明看向李士奇、刘豫、吴心果,“收获最大的还是你们三个,今晚你可得请客。”
“对,这次窜得最快的就是杨不才,巩舒国,蔡文友他们三个,士奇、刘豫,心果,你们是他们的老师,必须得请客,还有,那策论,你们三人用了什么方法,教出来的弟子,啧……啧……”
一说到这策论,说到那三份让所有人都停下来推衍的‘混蛋策论’,众人也兴奋起来,一个个看向李士奇、刘豫、吴心果。
“士奇,你平日在朝**没见多厉害,怎么教出的弟子?”
“吴心果,咱们可是老朋友,这怎么教策论,你可不能瞒我啊!”
……
一伙人拥出这院子,李士奇、刘豫、吴心果应付着众人的调笑,心里也疑惑,策论一科,自己是什么水平,自家弟子又是什么水准,他们岂能不知,顶天了就是个中上,那三份试卷,可是上上,会是自家弟子做出的?可不是他们,这天龙寺还能谁?
“老生长进快?”
人群后面,郭叙真脚步有些趔趄。
“收获最大的是李士奇、刘豫、吴心果?可笑啊!”
别人只注意到了整体成绩上升了,可他郭叙真却看得更细。
“这次新生参加年考的,包括我家发儿等,共86人,可这次的处于400分以下的新生分数范围的,却只有79个,还有七个哪里去了?而上500分老寺生分数层次中,多出了7份,这七份又是谁?”
“我郭叙真这一次,没赌错!”郭叙真眯着眼大步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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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0过大年,而后便是春节。
天龙寺新老寺生便在这些天交朋结友,在整个大理城,大理城外的点苍山、洱海等地游玩,很快初一、初二、初三过去。
天龙寺那阅卷院落里。
孟述圣、郭叙真、黄通明、李士奇、刘豫等一个个都在,而这阅卷房中心站着一个枯黄精瘦的灰袍老和尚,正是天龙八部中给段誉治过‘病’的天龙寺六大高僧之‘本相’。
“本相大师。”
孟述圣朝前面的灰袍袈裟老和尚行了个礼说道:“大师这么急着将我等宣来,莫不是试卷评分出了意外?”
“大师!”黄通明也行礼道,“这次的试卷分数比往年高很正常。”
本观是天龙寺的‘本’字辈大师。
众人也都是十二三岁进入天龙寺,在天龙寺中呆了十数年的,和本观长久相处,自然相熟,甚至黄通明、孟述圣、郭叙真等很多都和本观有着非常不错的私交,本观找众人,也不算什么,可在这阅卷房,就不对劲了。
本观微微一点头:“是这期的分数有了点意外。”他面色凝重的走到一旁的两张拼起的大桌子前,那桌子上放着一卷卷起来的宣纸纸卷,本观拿起一卷纸卷书帛,在桌上缓缓展开。
“嗯?”众人连看过去,只见左边第一列显示:
“佛经:120;”
“诗词:57;”
……
“总分:553分。第99名:沈奇!”
看到这闻士达嗤的一笑:“沈奇这小子今年长进倒是大,以前都上不了500分,今年居然到了553,这跨度,还真是……。”他说着话时,周围人却是一片安静。
“第99名?”
隐约有粗重的呼吸响起,一双双眼睛都瞪着纸上‘99’两个数字。
“99?”
这时闻士达旁边的梁护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是92名?是99?本观大师,这名次没排错?”梁护沉重的声音响起。
“什么?”闻士达连看向那纸上第二列,也懵住了,老寺生有多少攻读学问参加考试的人,他们这些常年出题阅卷的岂能不知。
“老寺生参考的一共是92名,现在沈奇排到99名,那么说……”李士奇尖锐的声音响起,“7个,有7个新寺生闯入了老寺生的名次行列!这……”李士奇眼睛瞪得滚圆,他这一开口。
“年考的规律是新寺生第一年最高分不超三百。”
“能超三百的便是绝世天才。”
“绝世天才,百年难出一个,我大理国有史以来最聪明的人善阐侯高升泰,他第一次年考也不过是484分,第二聪明的‘王子和’也不过是401分,而后便都是四百之下的。”
……
其余人也低声说了起来,虽然本观大师什么也没说,可是看到这名次,众人已经可以完全肯定有7名新寺生闯入了老寺生的名次范围,可是,新寺生闯入老生的名次内,整个天龙寺的历史上都是从没有过的。
“创历史!”
“还是在整个老寺生成绩远远超出正常,最低分都达到了553,而非500分的情况下闯入了老生的分数范围。”
“难怪本观大师要请我们来。”孟述圣震憾过后,便捶着脑袋,“靠,这帮小娃娃,若只是创历史,甚至老寺生最低分都有553分情况下,有新寺生闯入老生名次范围也还罢了,偏偏不是一个,也不两个三个人闯入,而是一下子就七个人闯入。”
七个!
一次年比,便是七个新生闯入老寺生的名次内。
这是好事,大好事,能够名垂青史,在天龙寺的《寺志》上能浓墨重铺的大好事,可同时,也很麻烦。
“奶奶的,冲入老生的名列也罢,可这帮娃娃……”黄通明兴奋后也忍不住吐粗口了,“这分数不可能有水份,可是,怎么让外人,让我大理国老百姓信服。”
“操,这帮小子……”
“先前阅卷就让人头痛,现在还不安份,这不是给我们添麻烦么!”
……
一个个吐着长气,眼里闪着光,又是兴奋又是伤脑筋。
“各位。”本观大师柔和的声音响起,“这事先不急着议论,难道诸位不想知道是何人闯入这老生名次范围?”
“对,是何人?”
“哪几个娃娃?”
一个个连看向本观大师询问道,这些人中孟述圣、闻士达、易绍功、梁护、沈维克却是心中一动,想起和郭叙真的打赌,想起太极社的宣言来。
“太极社加上段海峰在内,正好七个人,不会……”闻士达、孟述圣等人脑中闪过这念头,随即摇头,太极社确实是七人,可那七人,除了秦朝外,其余人根本不算聪明,甚至像秦龙、秦虎、秦启、秦树几个,都是资质普通,而郭奋发更是被称为‘呆九’,连郭叙真也教不好的愚钝之辈。
“应该是段海峰、张九才、鲁宝佳、南宫中、杨启先、王忠和、段昌业等那些尖子。”闻士达、孟述圣等这么想,众人中除郭叙真外,大部份也是这般想的。
“这是谁,老僧也记不清了,大家还是自己看吧。”本观大师和蔼一笑,轻轻将卷书往外展开:
“第98名:武兴隆!”
“第97名:梁大卫!”
……
众人眼睛盯着宣纸屏息看着,只见从后往前一个个名次显出,从九十多名,到八十多名,到七十名,居然一直都没显露老寺生之外的名次。
“1至30为上等,30至60为中等,60至90为下等,怎么?”看着到七十名了都没出现新寺生的名次,众人一个个都不由心中暗自乍舌,宣纸继续展开,孟述圣等人心情也越来越激动、兴奋、紧张、既期待,又害怕,都复杂得很。
很快——
“第65名:花平佳!”
“第64名:吕诗殊!”
“吕诗殊?”
看到这个名字,依然是个老寺生的名字,孟述圣、梁护、闻士达呼吸都停了一下,而整个大堂除了本观、郭叙真外,其余人也一个个脸上浮起复杂的滋味。
“闯入了,这批娃娃还真的闯进了前六十四名。”
当初太极社发布‘狂言’,而后不久张九才、鲁宝佳、杨启先、郝连敏也都发出‘妄语’,这大堂里,包括本观大师在内是没一人相信他们的狂言能够实现的。
可现在。
虽然没看到是谁,但绝对可以肯定那七人都闯入前六十四。
本观大师继续展开宣纸。
很快便上了六十名,而这便是进入了老生中的中等层次,可依然没出现新寺生的名字,而后五十名,四十名……
“都四十了,再不出现,总不能冲到上等吧……”吴心果捏着椅把的手都有些花白,不止他,观看的很多人亦是不由自主的身体崩紧,这时宣纸再一展,露出下面的。
“第39名:瞿有丰!”
“瞿有丰?”
“是新生。”
“出来了,总算出现新生的名字了。”
吴心果身体一松,整个大堂也是一片吁气声,这里众人大都算是功成名就,到了阎王不请自己走,留世不多的时候,这时最重要的心愿除了留名青史外,就是为国家,为社稷,为天龙寺培养一批人才,自然是希望天龙寺的后辈苗子天资越高越好。
可这一次。
“再不出现,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得交待在这里了。”吴心果笑着拍着胸口道。
“嗯,到了这个层次,已经够了,这帮娃娃的成绩没必要再高了。”沈维克也哈哈笑着,眼神一扫那名字,“瞿有丰,咦?”他皱起眉,看向郭叙真,“老郭,我记得瞿有丰就是你那太极社的吧?”他这么一说,其余人也发现了。
“是太极社成员。”
“还真是太极社的,是那个看起来有些傻头傻脑,咧咧乍乍的娃娃。”
……
一个个说起,这时很多人脸色都有些骇然,天龙寺这一批的好苗子都是秦朝、张九才、鲁宝佳等人,而秦虎,从闯状元楼、早期几天的观察看,不仅不算优等,反而是这一批天龙寺新寺生中最差那一等。
最差的却闯到了这39名?
孟述圣、闻士达、梁护这一批和郭叙真打过赌的都看向郭叙真,都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这七个闯入老生名次范围的都是太极社的,毕竟太极社成员都必须按秦朝讲叙的方式去学习,一步都不能踏差,既然已经出现了一个,那其余的,就算出现,也有可能。
“继续看吧。”吴心果声音响起。
“对,39是瞿有丰,38又是谁?”闻士达也说道,只是这声音有些颤抖,自知道有7个新寺生闯入前99名后,他便有一种期望,是自己的弟子鲁宝佳闯入了,鲁宝佳在这一批新寺生中资质和底子都是居于前例的,还有自己几乎寸步不离的指导,七个名额,怎么会没他一个?
可看到‘瞿有丰’这名字。
闻士达紧张看着,只见纸摊开:“第38名:曹惠伟,第36名……”
“36?”
很多人懵了一下,38名之后应该是37名,怎么会出现一个36?
只见那一列写着:“第36名:郭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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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空气丝丝清冷,状元楼周边文汇、状元两条大街上人流拥挤,喧闹冲天。
大年初五来看榜。
天龙寺一年一度的年考颁榜日便是初五。
每到这时,状元楼下都十分热闹,而今年,因为郭叙真、鲁宝佳、张九才、郝连敏、杨启先以及太极社之事,来的百姓更远甚往昔。
“啧啧,高姐姐,你看这人还真是够多的。”
“嗯,每年都来看榜,真说起热闹来,今年看榜的人怕是往年的五六倍。”状元楼二楼大堂靠窗外,高明真笑盈盈的看着窗外,那楼下状元坛上已经挤满了天龙寺的新老寺生,一些新寺生还在大声吆喝着拦阻着那些也想挤上已无立锥之地的状元坛的其他非天龙寺少年、孩童,甚至妇女们,场面闹轰轰的十分有趣。
“咦?”高明真忽然眼睛一亮。
旁边姜司一抬眼看向街头远方,也兴奋起来:“来了,来了,天龙寺的大师们来了。”
只见状元楼远处人流纷纷让开,五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光头年青和尚阔步走来。
“天龙寺的大师们来了,很快便是发榜,高姐姐,诸位姐姐,你们说那几个狂妄之徒能不能冲入前六十四?”姜司扬着眉兴奋的说道。
“姜司!”
姜司、高明真旁边坐着一大群莺莺燕燕,青春亮丽的大小姑娘和少女,和姜司有些野性不同,这里坐着的很多都循规蹈矩,十分文静,这都是大理国上层贵族,皇家,文武大臣家的千金小姐,闺秀。
“你这话都问了千百遍,烦不烦?”高明真右边坐着的红衣少女微笑说道。
“孟姐姐,我这是最后确定大家的立场,现在大家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姜司说到这压低了声音,“那个赌……哼哼,大家都是一言九鼎的,可不能事后反悔,所以这很必要。”
“你放心,到时绝对是你后悔,不是我们。”姜司旁边的俏丽少女也低声说道。
“喂,你们打了什么赌?”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段誉,关你什么事?”姜司冲着那声音传来方向叫道,这大堂东南边靠窗是一帮贵族少女姑娘,另一边则是贵族少爷公子哥们,而这些人中又以个子很高的段誉,高明贞俩为首。
“世子,你真想知道她们打了什么赌?”高明贞旁边一个紫衣少年嘻笑起来,“我跟大伙说,她们打的赌就是这天龙寺年比中,倘若今年有哪个新寺生入了老寺生的名次范围,那她们便要嫁与那个新生。”这紫衣少年说着哈哈大笑。
“一定是这个!”
段誉、高明贞,周围一个个少年都笑了起来。
“乔灵皓,你胡说八道什么?”姜司叫起来。高明真也叫道,“乔灵皓,你这张嘴呀,几时能说几句人话。”姜司、高明真虽然这么说,脸却微微一红,而这周围坐着的其她姑娘少女亦是有些脸上浮起红霞,有的低下了头。
“哈哈,被我说中了吧?”乔灵皓一看众女子神态,更是得意的手舞足蹈,段誉、高明贞等看着众女子也有些神色怪异。
“我敢对天发誓,你说的全是放……放……全是错的。”姜司脆声道。
哪个少女不怀春,这时女子出嫁得早,十五岁便到了嫁龄。
她们这些姑娘小姐们,自己人处在一块,没外人时自然也会说起男孩男人,天龙寺年比之事,她们这一帮闺蜜确实打过赌,只是这赌是一旦没新寺生能闯入老生名次中,姜司便一辈子不嫁,一旦有,那她们大伙都得嫁给那闯入老生名次中的少年。当年,这只是浅尝辄止的开开玩笑,并不是真的当真,可自家姐妹说悄悄话没事,被外人当众说出来,即便对方是胡乱猜的,可也心虚。
说笑着下面天龙寺的和尚已经走入了状元坛,将一张大黄榜贴在北边的榜楼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天龙寺寺生段海峰、段无病、张鹏阳……”那贴着的居然是一张皇榜。
“怎么回事?这不是年考榜?”
“是圣旨!这圣旨是说天龙寺年考排名榜要延迟到三天后才能发榜。”
“皇上还说,要召天龙寺一些人去五华楼问政,五华楼问政结束才能公布排名榜单,让大理国的学问人尽快赶往五华楼。”
状元楼下人群中一些人大声说道。
“五华楼问政?”
二楼大堂,段誉、高明贞、乔灵皓、高明真、姜司所有人都满头疑惑。
五华楼问政,是大理的一大特色,这种大理特有的一个国家‘习俗’都已经名扬四方,被周边国家一些人所知,他们这些贵族子弟当然知道得很清楚,指的是被邀请的人在五华楼接受大理百官的考问,而这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他国来了大学问家,大宗师级的人物便会被请往五华楼接受考问,当然,这并不是大理的失礼和傲慢,反而是一种荣耀,除北宋的官方使者外,学问、名望不达到一定的层次,根本没资格前往五华楼接受问政。
历史上也只有宋国的‘辛怡显’,吐番国的‘赞萨摩’,交趾国的国相‘胡宏才’,南掌国的‘桑耶’四人有过五华楼问政的荣耀。
二是本国特别优秀的后辈英才,而这事起源于高升泰。
高升泰十四岁诗词全国第一,因此数年后便得到了五华楼问政这个巨大的荣耀,当时文武百官争相考问,高升泰对答如流,赢得了百官的赞赏,从而被赐清平官。
也正是高升泰开了头,五华楼问政便多了一项,凡本国后辈中极为优异的人才才可被请入五华楼,可这优秀……绝不是正常的天龙寺寺生,而必须是极为惊艳的人才,或者类似高升泰般的妖孽。
“招天龙寺寺生去五华楼问政,这都有谁?”
段誉、高明真等大堂众少年不由好奇了,连挤到窗口看向楼下。
“老寺生有曹惠伟、郑林兰、蒋鑫、朱华、方山海、魏雨生……”
“新寺生有瞿有丰、郭奋发、邓致、宋二勇、张鹏阳、段无病、段海峰。”
……
听到这名字,整个二楼众少年少女们面面相觑,都有些懵了。
“瞿有丰、邓致、宋二勇、张鹏阳、段无病?”
本国优秀后辈被招入五华楼问政,必须是惊才绝艳的人物,所以除高升泰外,也只一个人被招入过,那就是现在大理文坛第一人‘孟述圣’,其他连郭叙真、黄通明都没被招入过。
可现在。
曹惠伟、郑林兰、蒋鑫、朱华、方山海这些老寺生也罢,终究是天龙寺的优秀学子,在寺中读了这么多年,可新寺生,那个段海峰还勉勉强强,终究有过闯状元楼的成绩在,可那几瞿有丰、邓致、宋二勇、张鹏阳、段无病,算什么?特别是最后还来了个郭奋发。
郭家呆九,别人只是知道他不聪明,可这里,有几个没和呆九那傻子共处过?
呆九有学问?
这一年来那郭奋发天天和太极社在一起,众人不知他的具体情况,可之前,他有几斤几两,大伙儿谁不知道。
“五华楼,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我大理国家的脸面。”青衣少年高明贞微微蹙起剑眉。
旁边乔灵皓也是嘀咕:“圣上是不是弄错了,怎么会来这么一手,五华楼问政,就算那点到名字的老寺生也不够格,新生中就那段海峰,即便他有善阐侯高爷爷那么聪明,怕也得等上七八年才有资格吧。”
“是啊,真是莫名其妙!”
“这事的确太怪了。”
众少年一个个疑惑说着。
“高姐姐。”姜司碰了碰俏眉皱起的高明真,“五华楼必须百官到场考问,这是何等重要的大事,怎么会?高姐姐,你这么聪明,想到原因了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高明真揉了揉额角,“只是妖的源头,在哪里?说不准就在那太极社的七人身上,或者……呵呵,姜司你就别问了,这种事,没一点内幕,我岂能猜得出。”
“这些寺生们肯定是不够格的,可是……”
“难道是外国来了什么使者要考问我大理后辈……”
……
大堂中议论声渐渐喧哗起来,很多少年更是连声追问段誉这个镇南王世子,可段誉也是干瞪着眼。
“哈哈,管他哩!”段誉忽然哈哈一笑,“诸位,五华楼问政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呀。”
他这话一说,顿时——
“没错,大伙赶快下楼,去五华楼,这种好事,绝对不能错过。”一个个都兴奋起来,事情真相如何,只有去五华楼才知道,而五华楼问政,那是真正的百年难得一见,上一次举行,都是六十多年前,这次能看到,岂能错过。
“结帐!”
“小二,这银子够了么,不够记在我家帐簿上。”
一群少年蜂涌般冲向楼梯口,而状元楼下。
“走,去五华楼!”“对,看看倒底是怎么回事!”商旅、百姓、富贵闲人,来这看榜的张九才、展才佩等天龙寺新老寺生,也纷纷向着大理城方向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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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街的大道上,近两百人的天龙寺新老寺生队伍夹在人群中缓缓向着五华楼方向移动,张九才、鲁宝佳、巩舒国、展才佩所有没被圣旨点名要去五华楼问政的都是脸色复杂。
“恭喜呀!”
“海峰兄,无病兄,想不到这次是你们赢了,去一次五华楼,这一生便有得吹了。”
“朱华,林兰,没想到不声不响,半年时间,你们便都这么厉害了,这次怕是前几名有你们的份!“
……
老生中一向成绩不错的刘子方,黄义羲等向着曹惠伟、郑林兰、蒋鑫、朱华、方山海、魏雨生这几个被邀请去五华楼问政的人酸溜溜的恭喜着。阎小柔、高世霸等新生也一个个向着秦朝、太极社社员道着贺,同样语气怪异。无论新生老生看向曹惠伟,秦朝两队人的眼神都是既羡慕,又嫉妒,还有很大的疑惑。
曹惠伟、郑林兰这五人,以往的表现有好有坏,最好的魏雨生,往年成绩能进前十,最差的曹惠伟不过是在老生中排四十多名罢了,而太极社七人被邀请就更奇怪。
“这几个月,我确实疯得入魔了。”曹惠伟边笑着回应众人的恭贺,心里却是皱着眉,“我疯魔,可其余人也没放松,那一向名列前五的杨不才、巩舒国几个,看模样似乎比我还要疯狂,怎么?难道是他们到了瓶颈,所以再疯也没用,而我……”
曹惠伟想不通,郑林兰、蒋鑫、朱华、方山海、魏雨生也是心里迷糊。
太极社秦朝七人也微笑着回应众新寺生的恭喜和道贺。
“海峰,倒底怎么回事,我们居然被邀请上五华楼?”秦虎边应付着外人,同时凑到秦朝身旁低声询问,秦朝却是看向郭奋发:“奋发,这五华楼问政是大事,老师不可能事先不知道,这几天你在家,看你爹可说过什么,有何异常?”
“我爹?”
郭奋发脸上浮起笑:“这两天我爹好像特别高兴,我和三哥,八姐也问过他为何这么高兴,不过爹只是笑得合不拢嘴,话却没透露半句。”
“老师这么开心,这五华楼对我们肯定是好事。”段无丙分析道,秦龙、秦启等人也点头。
“这一次,看来真闹大了。”
秦朝眯着眼,也感觉有可能是自己这太极社考得太好的缘故。
……
五华楼在皇宫东边的五德广场,楼高五层,和正常的四方形建筑不同,这五华楼有点类似佛塔,是五面出峰,五个面都有一扇巨大的大门,段誉等人从金华门进入五华楼。
“让开让开,给老子滚开,瞎了狗眼,敢挡世子……”
一向不热闹的五华楼里面已经是人挨人的,乔灵皓在前面吆喝着开路,这时他身旁的两个少年连推了他一把。
“灵皓,别叫了,你爹在那!”
“我爹?”
乔灵皓嚣张的声音嘎然而止,连顺着身旁少年的手指处看过去。
五华楼分内外两层,中心是直通顶穹的天心,这天心正中是一小形阁塔,外面则是分成五部份,又被叫做金华、木华、水华、土华、火华,那火华楼的五楼上,可见有很多紫袍玉带的人影走动。
“啧啧!”乔灵皓吐了下舌,“九爽、清平、三公,我大理的文官来了这么多,我爹怕也在里面。”
“大家都小心点。”乔灵皓旁边的少年‘刘珏成’沉声道,“五华楼问政,文武百官能到的都会到,我们的老头子肯定也在这里,说不准正看着我们,大家的言行举止都收敛点,别太放肆了。”
“知道了,刘珏成,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低低的声音响起,而后——
“老人家,您先请!”“这位大哥,请让一让!”先前还飞扬跋扈的一伙少年顿时变得风度翩翩,彬彬有礼,贵族气息十足,这些判逆期的少年如此,后面的大小姑娘少女们就更是不用说了。
五华楼和状元楼、好汉堂一样,都是越往上走,层次便越高级,段誉一伙都是家世清贵,自然不可能和贩夫走卒一样呆在下楼,一行人慢慢吞吞的保持着最佳风仪,来到了三楼。
“这四楼,问政期间只给有学问的人,你们这些少年还是坐三楼吧。”三楼通往四楼的门口,守门的是皇宫禁卫,那挎着大刀的方脸禁卫正朝着段誉等人喝斥。
“这位大人。”刘珏成连笑说道,“你看这位是镇南王世子,而这位是善阐侯……”他指着旁边段誉、高明贞正要介绍。
方脸禁卫一摆手:“我知道是世子,可上面有命,这四楼、五楼只认学问不认身份。”
“方叔。”段誉这时拉开刘珏成,笑眯眯的上前道,“我老师是孟圣人,高大哥也是善阐侯高叔叔亲手**出来的,而他们个个都是身学渊博,虽然我们不敢说自己如何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可也勉强算得上个学问人,上这四楼还是够格的。”
方脸禁卫这才咧嘴一笑:“也对,孟圣人的弟子,善阐侯的孙子怎么可能不学无术,嗯,算你们过关了,上去吧。”
段誉等人上了四楼,眼一扫便发现这大堂中已经坐了不少人,这些人大多是些老头子。
“那是孔吉庆!”
“那个老先生是魏瑞东!”
……
众少年也认出了,这些坐在大堂的人,虽然名声比不上孟述真、闻士达等一帮大理文坛精英,可大都也是一方有点小名气的学问人,众少年可不敢太过放肆,找了些空的座位坐好,这时——
“咦,来了!”乔灵皓突然手一指。
众少年倚着近天心的栏杆往下看,只见一楼的天心处,七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五个青年书生正走在登上天心阁塔的楼梯上。
“就是这几个?”高明贞撇了撇嘴。
“高明真小姐。”乔灵皓转着冲一边叫道,“那个在算学上打败你的段海峰是哪一个?”
高明真探着头,看着登塔的人根本没理乔灵皓。
“高姐姐。”
“明真,段海峰是哪个?”旁边几个少女也好奇询问,这里的少女,大小姑娘大部份都去过看闯状元楼,可也有几个是没去过的。
“就那个,最漂亮的孩子。”高明真淡淡说道。
“哦,走第三的那个呀。”顿时那几个少女点头,她们和段誉一伙挨得较近,说的话自然也传到了众少年耳里。
“哼,就那个,也不乍样!”乔灵皓嘀咕着。“嗯,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呆九那个傻子,居然拜他为师!”旁边少年也是小声嘀咕着,他们虽不能入天龙寺,可本身也是有名师指点,再加天龙寺藏经阁对他们开放,自家藏书也丰,自然不像外人一样把天龙寺寺生看得很高,内心中反而有点故意和天龙寺寺生较劲的想法。
“嗨,奋发,呆会你可得给我们指点一下。”
塔阁楼梯上,秦朝一行人拾阶而上,秦启、秦树和郭奋发说着话。
“奋发,五华楼问政,我听说文武百官都会到,你虽然没上过朝,可老师那种身份,你应该认识所有的官员和名人吧?”秦树低声说着。
“所有倒不会,但四五十个还是认识的。”郭奋发咧嘴笑道。
没多久,一行人便到了塔阁的五楼。
“嗨,你们坐那边,我们五个坐这边。”曹惠伟笑说道,曹惠伟、郑林兰、蒋鑫、朱华、方山海、魏雨生在一旁端端正正坐了下来,眼微微扫视着四周,只见不远处五楼一双双眼睛威严的瞪过来,五人不由都有些拘紧。
“哇,这戴官帽,穿官袍的人还真够多的。”秦虎、段无丙却是在这楼层上四处跑,甚至还和五楼那些瞪过来穿着官袍,戴官帽,一个个看起来威猛的文武官员大眼瞪小眼的对瞪。
“看,那三个是我大理国的三公,司徒华赫艮、司马范骅、司空巴天石……”
“三公?”
秦朝眯着眼看过去,天龙八部中,万劫谷救段誉那一节,这三公可是立过大功的,“那华赫艮,发迹前是个盗墓的,这事怕是少有人知道。”
“而那穿紫袍的是淮庆侯李相爷……”
“那个胡子半灰半白坐在……”
郭奋发低声介绍着,众少年,包括曹惠伟五个青年都竖着耳朵听着。
忽然秦朝一皱眉:“奋发,镇南王王爷和皇上好像都没到。”在这四周的官员中,秦朝根本没看到朱丹尘的身影,而且若是保定帝和镇南王在,郭奋发第一个介绍的便是他们。
“嗯。”郭奋发一点头,也觉得疑惑,五华楼问政,皇上居然不驾临?镇南王也不来,甚至善阐侯高升泰也没到。
“哈哈,那几个老寺生无趣得紧,倒是这七个太极社的娃娃活泼,一点也不怯场,难怪弄出这么大的事,国之英才呀。”
塔阁四周五楼一些官员和秦虎、段无丙孩子气的瞪眼,另一些则是说笑着。
“初生牛犊不畏虎,后生可畏呀,对了,既然这些人都到了,这五华楼问政,我们便直接开始吧。”
“嗯,早点开始吧,听说这七个孩子个个厉害,怎么个厉害法,哈哈,我都等不及了。”
……
很快,这些官员便有人作了个手势。
“李相爷下令了,擂鼓吧。”五华楼三楼一个阁厢里的彪形大汉眼睛一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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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忽然孔吉庆瞥向一旁。
“呼噜~~”
声音响起,只见左前方栏杆处段誉、高明贞、乔灵皓、姜司等两伙人,一些都已经睡着了,打着震天的呼噜,那镇南王世子段誉更是嘴角流着口水,也倚着桌子睡得正香。
“这些个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孟、郭、黄等大儒家的公子小姐们,怎么?”孔吉庆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塔阁上,塔阁上,秦虎懒洋洋的回答着话。
而秦朝、段无丙等六个孩子要么在睡,要么玩手指,弄衣角。
“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孔吉庆眼里闪着光,“一到中午,这一场结束,若还难不住这些娃娃们,丢脸的是我们整个四楼的。”
这一次问政,虽然时间是三天,可给他们四楼的大儒们只有一个上午。
一个上午一个问题都没难住被问政的,若是像南掌国‘桑耶’,吐番国的‘赞萨摩’,或者孟述圣、高升泰等成名多年才来五华楼接受问政的人还好说一点,可这些,尤其是七个少年,才十二岁左右,到天龙寺还没满一年。
“只能取巧了。”孔吉庆眯着眼看着塔阁。
这时——
“所以‘圣人之弘也,而犹有慙德’就是圣人那样弘大,尚且感到惭愧。我的回答完了。”秦虎懒洋洋道。
“还……”明元臣正要说话。
“小孩!”
孔吉庆一声更大的厉喝,抢先说道,“小孩我问你,‘皆雅言也叶公’出自何典籍?”
“皆雅言也叶公?”
秦虎一皱眉,经过秦朝的训练,疯魔般学了这么久,凡是真正掌握的典籍,他一般都是他人一说出,脑中便很快有了答案,可这一次。
秦虎大脑飞速运转,一页页的读过的书整张图案飞速在脑海中闪现。
“咦,这孔吉庆?”
不止秦虎皱着眉,整个五华楼,四楼一些没睡觉的公子小姐们,那一个个的大儒,魏瑞东,林辅芹,甚至明元臣也是瞠目瞪眼望着孔吉庆。
五楼的孟述圣、郭叙真、黄通明等文坛高手宗师级人物们,一个个文武官员,包括李保和也相互探询,孔吉庆这一问,他们也摸不着头脑。
“皆雅言也叶公?”
秦朝眯着眼,也坐直了身子。
“古文中‘也’字多用于断句,放在句末,这一句‘也’字却是在中间,皆雅言也叶公按字义,应该是……”秦朝反复心中吟诵着,剖析话句的意思,再从意思去推断句子所谓的类别,而后……推衍着。
可是让秦朝疑惑的是即便这样推理,在脑海中的资料库也找不到原句的出处。
“咦?”
猛的秦朝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而后眼睛顿时迸发出明亮的光芒。
“哈哈,原来是截搭,差点被这老先生给难住了。”秦朝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若不是我来自前世,还真弄不明白他居然拿了个截搭来考问人。”
中国古代选仕是采用科举制度,而科举制度在明清时节考的是‘八股文’。
八股文的题目只能选自《四书》,可是从明朝到清代中叶,三四百年中,府、乡、会试,大小考试,出的八股文题不知有几千几万,四书从头到尾,所有的句子都曾被出作题目,而这产生的名文是很多的。
于是。
有些考生便专门背熟了一些名文,考时照抄一篇,如果阅卷官看不出,取中了,被检举出来,阅卷官可是要担重罪甚至杀头的,所以为了防止考试抄袭成文便有了这‘截搭’,就是将不相干的两句话合在一起。
“明清时截搭类型很多,这老先生的‘截搭’算是最简单的。”
想到这,秦朝低着头叫道:“小虎。”
秦朝的声音极低,隐隐约约的似有似无,不过秦虎是身怀内功的,耳力自然强,而且他向来遇到难题自己怎么也无法解决时,便倾向于找秦朝,这时声音一入耳,他耳朵便竖起来了。
“小虎,这老先生耍了诈,他的话出自《论语-述而》十五,十六章。”
“《述而》十五和十六两章?不是一章?”
秦虎对经典自然是非常熟的,秦朝这一点破,他很快眼睛便亮了起来。
“这一题,居然是将《论语-述而》中的十五章的最后一句,和十六章第一句放在一起,难怪逻辑不通,不知所云,靠,这死老鬼!”一想通秦虎兴奋得脸都红了,孔吉庆的‘典句’是将两篇文章的话合起来作为一句话,若是别人这么提醒他,他定然不信,可秦朝。
“这位老先生。”秦虎的声音又一次懒洋洋响起。
“怎么,小孩,你可答得上?”孔吉庆沉声道,心中也有些紧张,这一次他确实是如秦朝所猜那样,耍了个诈,这种‘截搭’,虽然语句逻辑不通,可毕竟出自经典,就算事后捅穿了也不能算错,只能说你自己脑子笨,是死读书,可‘截搭’一旦说穿了,要解答起来就容易了。
“你说的这句话,语出《论语》。”秦虎的声音响起。
一听到这《论语》两个字,孔吉庆脑袋便嗡的一下,都有些空白了。
“论语?”
四楼魏瑞东,明元臣等人,五楼孟述圣、李保和、郭叙真等一众官员,文坛宗师都瞪着眼看着秦虎。
“论语中有这一句?怎么我们不知道?”
《论语》是儒家经典中的经典,不仅真正的书生要读,即便是粗识笔墨的普通百姓也很多都读过,因此不止四五楼,三楼、二楼、一楼,以及外面的书生,读过《论语》的都愣住了。
只听秦虎懒洋洋道:“‘皆雅言也叶公’这句话应该分成‘皆雅言也’和‘叶公’两句,这‘皆雅言也’出自《论语-述而》第十五章,原为:‘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而下半句……”
秦虎的声音响起,随着一句句披露。
“哦,原来如此!”
“是那孔吉庆偷了个巧。”
很多人,特别是四楼、五楼这些真正有学问的大儒大宗师们都微微点头。
可也有一些皱着眉。
“那瞿有丰说的,真的是答案,莫不是他找不到孔大家所出典故的出处,便乱解,不过他这样解,倒也不算错,真够聪明……”虽然秦虎点破了,可对自己学问没自信的都有些怀疑。
“‘子路不对’,我的回答完了,可对?”很快秦虎便说完了,嘴角带着淡笑看着四楼方向。
“你这一次……”孔吉庆吞着口水,沙哑着喉咙说道,忽然——
“老先生,我再来补充一下。”秦朝清朗的声音响起。
“补充?”
孔吉庆一愣,秦虎已经完全把答案都答对了,还有什么补充的。
“你说。”孔吉庆沉声道。
“‘皆雅言也叶公’除了刚才有丰兄的解释外,他另一个出处则是来自于《论语》外篇的一篇文章,标题就是‘皆雅言也叶公’。”秦朝淡淡的声音响起,《论语》自然不可能真有‘皆雅言也叶公’这篇外篇,秦朝这么说,也是想起前世的一篇名家例文。
前世秦朝学语文中的古文时,自然是要讲到‘八股文’的,‘八股文’虽然名声臭,但抛去意识形态,其中名篇也是很多,那些文章拿到任何时代都是一等一不输于经典的美文。
这些名篇中,秦朝接触到的唯一一篇例文就是这‘皆雅言也叶公’,秦朝当时为了训练记忆,也背过这篇雄文。
因此,孔吉庆一说到‘皆雅言也叶公’,他才能想到截搭。
“什么?”
孔吉庆完全懵了。
“外篇?《论语》有这么一个外篇么?”
四楼、五楼一个个大儒又一次满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着你,以他们的学识和见识,居然没读过这么一篇文章。
“这篇文章是:‘明圣训之有常,而楚大夫又可记矣。夫雅言而曰皆……’……”秦朝声音清朗动听,带着一种韵律,随着文章缓缓展开。
“这……”
普通书生和百姓听不懂,可四楼、五楼的大儒、文官、文坛宗师们却是学问中浸淫了一辈子的,岂能看不出好坏。
“论语中居然有这样的文章……”
孟述圣耳朵竖得老高,生怕听漏了一个词,郭叙真身子微微前倾,眼睛都眯着,整个五楼的文中高手一个个都屏着息听着。
八股文的源流,能追溯到北宋王安石、苏辙诸家的经义。
有一句话说八股文是一掴一掌血,一鞭一条痕,八股作得好,要诗有诗,要词有词,要赋有赋,这话是绝对没错的。
八股文在清朝中后期,以及之后的年代名声很臭,可为何清朝不取消?
只因一点,八股文是天下格式最严,要求最多,最难做好的文章。
典籍经义,音律,字韵,对仗……每一个都要掌握到极高深处。
最难做好的文章,一旦做好了,这人便是真正的人才,也正是如此,才让清朝时期虽然怦击八股声音不断,却没有取消,明清一直八股取仕,人才却层出不穷。
当然,这样一来,好的八股文,在文学上也是上乘之作。
秦朝这么将后世的八股名篇背出,八股文本来就是‘代圣贤立言’,这些不知道‘八股文’这回事的人乍一听,那触动之大。
“吾党覆案之,盖皆雅言也”
“可与周公鲁公之训辞,同藏于故府。”
……
一个个大儒竖着耳朵听,一些嘴里甚至还跟着反复默念,一个个如饮琼浆,只觉浑身痛快。
“然而,夫子又不能无言矣。”很快秦朝便背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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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可对?”秦朝声音落下。
四楼五楼却是一片寂静,便如习武成痴者看到好的拳术便不由自主的手舞足蹈,心里手上不停比划模仿分析一样,这天下间到了一定层次的大儒、宗师级文坛人物,和正常读书人不同,看到真正的好文章,也会完全下意识的品味、分析、默诵。
秦朝这一篇是前世清朝大家从八股名篇中选出,编成书籍用来教导自家后辈的范文,水准自不用说。
黄通明、孟述圣等人乍一看到这篇文章,便如唐初众文坛人士齐集滕王阁,看到了王勃写出《滕王阁序》时的感觉一样,都沉浸在其中。
许久,孔吉庆回过神来。
“我出的‘皆雅言也叶公’这句话的典故。”孔吉庆看着塔阁上秦朝和秦虎神色复杂,“确实如先前那位孩子所说,是出自《论语》第十五篇和第十六篇,只是没想到……”说到这孔吉庆一声感叹,“只是老夫没想到,天下居然还真有一篇《皆雅言也叶公》的文章,哈哈,老夫偷了个巧,只是这个巧偷得值,若不是偷这个巧,还听不到这一篇圣贤文章。”
孔吉庆心中确实很感慨。
他出‘皆雅言也叶公’只要想为难秦虎等人一下,为自己四楼众大儒争回点面子,可没想到秦虎居然答上了,而秦朝更是……。
秦朝问他‘可对?’。
孔吉庆也想昧着良心点头,可一来他读圣贤数十年,打心底做不出这种事,二来也想通了,对方阅历如此广,自己没必要枉做小人,这才承认没看过这篇文章。
“小孩,你今日说的这篇《论语》外篇,确实是一篇好文,从文章本身来说应该是《论语》外篇,只是奇怪,为何老夫等人从未听说过《论语》有这么一个外篇?”
“对呀,小孩,你这篇文章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魏瑞东也叫道。
四楼,五楼一个个的好文之人都眼巴巴看着秦朝,他们倒不是怀疑秦朝胡捏,而是听了这一篇好文后,都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读书人,不把其他外篇读完,太可惜了。
“老先生。”秦朝微笑着道,“这篇文章学生能读到,也是个巧合,你们想读怕是没办法了。”
“哦?”
孔吉庆、魏瑞东等一个个都脸露失望。
“为何没办法?”孔吉庆问道。
“因为当时只是学生来天龙寺路上,在市集上……上那个茅厕时。”
“上茅厕?”
很多大儒心中一跳,有些不祥预感。
只见秦朝一脸遗憾的沉声道:“学生从一店小二手中拿来的一页张,那纸上写着这文章,小子觉得很美,便背下了,而那张纸小子上茅厕自然是……用完了,用完之后才猛然觉得可惜,可终究……事已至此,反悔无用,小子便询问那小二其余文章之事,才知道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共七篇,都被用来做厕纸了,我那一张是最后一张,唉!”秦朝一声长长的叹息。
整个五华楼却是一片安静。
“这样的文章用来做厕纸?”这时世人对书是十分看重的,甚至封建社会,圣贤书籍能用来辟邪,镇宅,可居然有人……
“无耻!”
“无知,可惜了,这样一本好书却毁于无知小子之手。”
……
明元臣捶胸顿足,一些大儒,文坛大家都忍不住叹息,很多一二三楼的读书人更是忍不住骂出声来,倒不是针对秦朝,而是对这么好的一部书被店小二拿来给人当厕纸。
“不对呀?”
五楼上郭叙真、孟述圣等人眼里却是闪过一丝疑惑。
“会不会是段海峰那娃娃……”郭叙真、孟述圣等人都是看过秦朝年考的文章的,自然有些怀疑是不是那文章是秦朝做的,再胡诌做了厕纸,可都又心中摇头,秦朝文章确实可以,可要说做得像那‘皆雅言也叶公’那么出色,不是短时间能做出来的。
其实但凡名篇著作,即便真文失传,可名字还是有些会见于典籍记载中的,像《孙膑兵法》虽然失传了,但名字在《汉书-艺文志》中就有记载,秦朝说的《论语》外篇,和《论语》挂上钩,却不见于历代典籍,众人岂能不怀疑,只是凡事先入为主。
苹果落地,烟火上升,见惯了便习以为常。
孔吉庆出题,众人想不出答案,这时秦朝跳出来说出自《论语》外篇,众人便下意识以为真是如此,不仅秦朝读过,孔吉庆也读过这才出这题。
再一揣摩文章,心有预见下即便这文章差劲,也会被为有可取之处,何况本身就很好,直到孔吉庆说自己也没读过,众人这时心中已经认定了这文是《论语》外篇,即便有怀疑,也只是怀疑是书作者假托《论语》的名号,而不会怀疑到秦朝身上。
“肃静!”威严的声音响起。
“诸位,这问政还是继续吧!”主持声音响起。
而后——
“那个少年,我来问你……”四楼上魏瑞东、孔吉庆等大儒继续发问,而明元臣也抢着提问,可这一次,没人让他,因此抢到的发问机会也不多,当然,塔阁上依然是秦虎在回答。
兵阵、农事、算学、工匠、佛经、道典……
一项项询问,而询问的内容正是先前众人收集的各自的‘难题’,时间流逝。
“这个……”
忽然秦虎僵住了,傻眼了半天。
“小启。”秦朝低喝了声。
立时秦启便站了起来。
“老先生,这题由我来答吧,你问的东西出自《周公篇》,英:优异,杰出。雄:出众……”秦启娓娓说道。
“靠,原来是《周公篇》的,这几天不该一直玩的。”秦虎恨恨的一捶手,撅着嘴坐下。
“有丰,别丧气。”秦朝冲他点了点头。秦龙、段无丙、郭奋发、秦树也递过一个安慰眼神,“有丰,你这表现可是够好了。“
“我知道,就是觉得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居然……,太可惜了。”秦虎嘀咕了声,其实心里也知道,这一年,自己虽然长进大,可毕竟时间短,而能坐在五华楼四楼再差,也多少肚子里有点货色,一认真,都拿出生僻的东西来考问,他秦虎能撑到现在,已经够好的了。
“老先生,我的回答可有错?”秦启说道。
“没错,那下一题,依然你来回答,我问的是……”四楼的大儒又开始轰炸秦启,一盏茶后,秦启也被难住了,秦启后,郭奋发接替,郭奋发难住后,秦树接应,秦树才回答三道题。
“铛!”、“铛!”、“铛!”、“铛!”、“铛!”
五声钟响。
“午时到,休息二盏茶后,继续问政。”主持声音响起,而后立即有人端着食物、茶水送上塔阁,而五华楼各楼大堂,也摆着食物。
四楼。
每一桌都是极丰盛,热气腾腾的饭菜。
“哈哈,好吃。”
“这藕片是我的,鸡腿归你……”
段誉、乔灵皓、刘珏成等少年对着满桌的饭菜抢得不亦乐乎,不远处众老夫子,大儒们看着满桌的美味,很多都举着筷子欲食无味。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文人都是相轻的,读了一辈子书,在自己家乡一带小有名气,这里很多人虽然地位不如孟述圣、郭叙真、黄通明等天龙寺渡金出身的,可内心里对什么大理文坛三圣,对那闻士达,李士奇、刘豫,根本就不怎么看在眼里。
可今天。
仅仅只是七个在天龙寺中读了没一年书的少年。
“三次!”
“仅仅三次!”
一老者将筷子放在桌上,重重的叹息着,虽然秦虎、秦启、郭奋发都被问住了一次,可问了一上午,才难住几个少年三次,而且那三次,若将太极社七人算作整体的话,是一次都没难住。
很多老者食之无味,可那明元臣,却是满面红光。
“香!啧啧,这道肉真够软烂的,没想到这五华楼的饭菜一点都不输于状元楼呀,不会是把状元楼的厨子请过来了吧?”
明元臣大口吃喝着,仿佛打了胜仗一样,除了他外,还有一些老夫子也同样吃喝得很香,笑得嘴都合不拢,甚至边吃还边说着话。
“老海头,今天老朽算是见到了什么叫‘百闻不如一见’。”
“是呀,天龙寺名头一向很大,我以前还觉得有些名过其实,是占了‘皇家’的名号,吹出来的,今天一看,啧啧,连七个少年都……,老夫想好了,回家就得留下家训,下一期天龙寺的招生,非把后辈小子送进来一两个不可。”
“你家那几个小屁娃,我看他们未必进得了,不过我家睿儿倒是聪明伶俐,将来一定能进天龙寺。”
……
进天龙寺。
送自字后辈优异者入天龙寺,在受到秦虎七人的冲击后,无论是吃得开心,还是食之无味的人都在心中定下了这个念头。
“明兄,你倒是看得开。”孔吉庆走到明元臣身旁一把坐下,看着吃得额头出汗的明元臣说道,“我孔吉庆现在是服了你,考问了一个上午,没考问住一个小娃娃,还像打了胜仗似的吃得开心,厉害呀!”孔吉庆一竖拇指。
“是呀,元臣兄真是胸怀似海呀。”
旁边一些老者也都语声怪异的夸奖着,竖拇指。
“哦?”明元臣停下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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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喝生水,不吃生食便不会得这种病……”
五华楼外,内力传出的复述声远远飘出。
整个大楼,很多人都呆呆的坐着,看着塔阁,看着五楼的方向,而五华楼外面整条大街,人虽多,却比较安静,很多人都是静静的站着听。
孟述圣的考问。
和上午不同,上午明元臣、孔吉庆、魏瑞东等人的考问虽然精彩,来这五华楼观看的人虽然也觉得很过瘾,可那种过瘾,只是觉得双方都很厉害,可这一次。
孟述圣说的是民生,是耕作,是手工,是商业……是与每一个人切息相关的,更何况后面秦朝‘救场’时,对孟述圣的回复,除了点及到了《齐民要术》本身所记叙的内容外,还在条件允许,不引起人们怀疑的情况下,对那些内容以自己的方式进行归纳,进而推衍。
举一反三的把前世的科学知识,神不知鬼不觉的加入了进去,而这往往能让人茅塞顿开。
听着太极社,特别有些秦朝的讲叙。
“圣人呐!”
“孟圣人不愧是圣人呀!”
一些农户,一些工匠,商户,听着听着便不由自主眼泪流出,劳作了半辈子,原来耕种要这样种才是最好,原来那种工具应该那样做,原来酱油是这么酿出来的,原来我们也可以自己酿酒,原来我家那个孩子是可以不死的,就是因为没有消毒……
问政!
什么是问政?
这才是真正的问政,听着内力传出的问答,很多老者心中唏吁不已,这一刻,他们这些商旅,这些流浪者,这些大理城的百姓不再是纯粹的好奇和看热闹,而是真正切身加入进去。
四楼栏杆附近。
“世子,没想到你老师孟伯他对工农商也这么了解。”
“明贞,我们先前还是小瞧了这些天龙寺的。”
……
这一帮少年虽然依然有些人一幅翘着嘴角,不在意的模样,可趾高气扬的神态和先前,和上午相比少了许多内在的自信,一些先前非常傲气的更是神色有些茫然和黯然。
上午考问的是广和多。
他们从秦虎等人嘴里听到了一部部自己从未涉及过,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书,虽然有些震憾秦虎等人涉猎之广,可多少可以在心里给自己安慰,那些书的种类数目虽多,可每本书的内容肯定少,不是几百字,就是数千字而已。
可这一次。
孟述圣反反复复只攻一部书。
可就这一部书,涉猎之广,讲叙的内容之多,之复杂,也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少年意识到了什么叫差距。
“就这一部书,引用了的古籍怕有二百种吧!”齐灵皓手指绕着圈,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震憾,“一部《齐民要术》居然内容这么难学?”
“一个耕地便有深耕、浅耕、初耕、转耕、纵耕、横耕、顺耕、逆耕、春耕、夏耕、秋耕、冬耕、轮耕……这么复杂,这里面还有各种气候时节,施肥、除草、除虫、栽作、收集、种子贮藏……每一样都名堂那么多……”刘珏成狠狠捏着拳头,脸上虽然在笑,可眼里却有着茫然。
“这《齐民要术》讲农工,讲种地,养殖,制造工具,有造酒、有制酱、有制盐、制糖、制醋也罢,可怎么连医学也有,就算有医学,可不止医人,连医兽都那么多名堂?”高明贞看似表情平淡,可一向慵懒的身子却是有些崩紧了。
……
段誉眼中也有些惊讶,不过不是很在意。
“看来这太极社段海峰等人擅长的就是《齐民要术》,就和我擅《易经》,学佛经和棋弈一样,不过老师也真是的,只问《齐民要术》里的,怕是专门在捧他们。”段誉依然很自信。
时间飞逝,孟述圣自然不可能将《齐民要术》全部内容都一一询问,只是大概一点询问到后,便从《齐民要术》转到《神农》再转到《氾胜之书》、《四民月令》这其他工农书上,不过都只是每本书询问三道题便结束,问完工农商后。
“我大理崇佛,因此这接下来我要问的便是佛经。”孟述圣的声音响起。
“佛经?”
段誉眼睛顿时暴发出明亮的光芒,听工农商的问答虽然也有收获,可那根本不是段誉的兴趣,之所以听,只是上午睡多了,下午根本睡不着,可这佛经。
棋、易经、佛三门是段誉最爱,而这其中又以佛经排在第一位。
“上午明元臣、孔吉庆那些老先生,问出的佛家问题,根本就是粗浅得很,不知老师会考问什么?”段誉连坐直身子,竖起了耳朵。
“我这个问题很简单。”孟述圣笑眯眯的说道,“佛家讲究‘涅槃’,你们十多人便从曹惠伟、蒋鑫开始,从左到右一个个轮着来,把自己对‘涅槃’的理解都讲出来。”
“什么?”
很多人一皱眉,讲佛经,以自己的话讲叙‘涅槃’。
大理信佛,连做皇帝的退位后都往往出家为僧,普通百姓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即便是不识字的的百姓多多少少也知道点佛家知识,甚至有些人都听过佛家大师讲经。
而这讲经,可不是容易的事,没有对整个佛学有着全盘的理解,根本讲不好,除非你是依葫芦画瓢,照着‘老师’的话来背。
“呃……”
听着孟述圣的要求,段誉也有些傻眼,随即便嘴角翘了起来。
“有趣,我还以为老师会帮衬这些人,没想到老师也是大大的坏呀,哈哈,讲佛,若是讲经文也罢,可讲‘涅槃’。”段誉乐得眼里都是笑,若是指明讲某一篇经文,遇到简单的经文,只需把注释背出即可。
可指明一个佛家思想点,这就是不能背,而是必须用自己的话来讲。
“讲‘涅槃’,我也能讲一些,可是要讲好,再攻读十年也许还勉强。”段誉摇了摇头。
这时旁边的乔灵皓推了下段誉:“世子,这下有乐子瞧了,孟伯伯这明显是为难人嘛,十二三个都要讲,这前面的倒是占便宜,可后面的,越往后,便越没新东西讲。”
“嗯。”段誉一点头,眼神看向太极社七人,特别是最后一个秦朝,都露出怜悯之色,从曹惠伟、蒋鑫开始,那么一圈轮下来,是先轮完老寺生,再到太极社众人,而太极社众人中又属秦朝最后轮到。
“嗯,曹惠伟,开始吧,不计时,你能讲多少就讲多少。”孟述圣笑眯眯说道。
“是,所谓的‘涅槃’指的是‘圆寂’,在佛学上其实有解脱……”曹惠伟连讲了起来,他对佛学还是很下了一番苦工的,可是讲‘涅槃’要讲得好却是件难事,幸亏孟述圣并没有太大的要求,所以曹惠伟只需要多讲点,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讲出来即可。
众人都听着,段誉听了一会也点了点头,虽然曹惠伟讲的内容比不上他段誉掌握的,但能说这么多也算是不错。
一柱香后,曹惠伟停下了。
“涅槃就是‘消灭’,‘吹散’……”曹惠伟后蒋鑫开始,可蒋鑫只是说了寥寥数句,便惨然坐下,他和曹惠伟对佛学的掌握其实相差无几,可曹惠伟先讲,把一切他懂的都讲完了,他再说就根本说不出新内容,只能勉强凑几句应付过去。
而后——
“涅槃在佛家是用来……”
“一切法皆从因缘而生……”
……
林依荣讲了三句,魏雨生讲了二十多句,方山海站了起来。
“哈哈,前面几位师兄已经把涅槃各个方面都讲到了,我再说,也不过是换种说法讲同样意思,就不献丑了,当然……”方山海瞥了秦朝几人一眼,“几位师弟如果还有补充,我倒是欣然乐见,不过……哈哈。”笑着坐了下来,眼神瞥着下一个的秦虎,而整个五华楼。
“越往后能说得就越少,这些小娃娃。”一双双目光也都看着塔阁。
塔阁上秦虎笑眯眯的站了起来。
“佛家中,大、小乘经义都是以证涅槃为最终的目标,大乘所得无量,而小乘所得则有量……”秦虎的声音响起。
“咦?这瞿有丰。”方山海眼微微一缩。
段誉也眉一扬,到了这时秦虎还能讲出新内容,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所以圣人无心合道,内心契合宇宙大道,就可达到解脱自在的涅槃境界,嗯,够了,还有一些观点留给他们几个说,我就不多说了。”秦虎坐下,这一次他讲了十二句,而后秦启、秦树讲了七八句,段无丙、秦龙讲了三十多句,最后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塔阁上最后一个人秦朝。
段誉也看着秦朝。
“这几个太极社的。”段誉微微眯着眼,心里很有些触动,“到了那个时候,那后面两个,居然还都讲了三十多句。”段无丙、秦龙虽然在佛学上还没完全及得上段誉,可也快赶上了。
“这最后一个,若是还能讲出十句,增加一个新观点,那便……”段誉的脸色很凝重,甚至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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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站了起来。
“孟圣人,‘涅盘’在佛学里是个很大,很复杂的东西。”秦朝看向孟述圣,“若是想讲清楚,绝不能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泛泛而谈,我接下来会按照自己的话系统来讲,而这可能有些是前面诸位师兄讲叙过的,不知……”
孟述圣一点头:“无妨!正该如此。”
“按自己话讲?”很多人也笑了起来。
“这段海峰还挺聪明的。”段誉、高明贞等少年撇撇嘴,很有些不屑,按自己的话讲,讲前面他人讲叙过的,只能骗骗那些不懂的,像他们这些懂的,一听就知道哪些是旧内容,哪些是新的。
“前面众人加起来,也没满两柱香功夫,这段海峰能讲多久?……”
一双双目光下。
“佛家的根本在于追求解脱。”秦朝朗朗声音响起,“也就是以超脱烦恼痛苦,超越生死流转为终极归宿,这涉及的便有对宇宙洪荒结构的看法,和对现实人生态度等等,但对人生,宇宙的探究,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达到人生的解脱。”
“而涅盘即是佛家修行实践的最高目标。”
秦朝这一开头,对佛学不是有特别研究的只觉得听得很明白,可段誉、高明贞、孟述圣、郭叙真等对佛学颇有造诣的便眼睛一亮。
“这段海峰还有两把刷子,就是不知是不是鹦鹉学舌,复述老师的。”段誉哼了声。
只听秦朝继续说道:“所以涅盘也是佛家修行者解脱生死所达到的终极状态,因此,这是佛家的核心问题,懂了,便看到了佛家的整体轮廓……”
“无论是儒家,还是道家,亦或异域婆罗门等等,都关注人生的解脱和超越……”
“涅盘在佛家中即是一个具有解脱或超越意义的概念,它指向的……”
“涅盘在佛家也是最难把握的,因为……”
……
清朗声音响起,一开始段誉还数着‘一句新内容’、‘二句新的’……,可没一会儿,便看着塔阁上,眼里闪着光。
秦朝讲叙的和先前曹惠伟、蒋鑫、秦虎等人讲的相比,暂时并未出现太多的新东西,而且就算是新内容,除了一处对段誉来说有点耳目一新外,其余都是段誉知道的。
可偏偏秦朝说起来。
段誉听着便有一种感觉,仿佛整个佛家的涅盘理论在脑中更加清晰,更加简明易懂,这就像以前他掌握的虽然多,可都是密密麻麻的乱藤,而现在,秦朝这一讲,密密麻麻的乱藤便被梳子梳理开,化为一棵树,哪里是杆,哪是根,哪是叶,脉络清晰,主次分明。
段誉是个‘佛痴’,突然遇到能把复杂深奥的佛学讲得这么明白的,怎么不入迷。
“咦?”
段誉旁边那些四楼的大儒老先生们,很多都是释儒皆参的,对佛学了解颇多,这时一听。
“相对论,绝对……”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表述,相对,没错,就是相对的……”
佛学有很多东西都是‘不可言说’的,而这‘涅盘’就是里面最大的‘不可言说’,正因为太广大了,太深奥了,所以怎么说都是不全的,怎么说都不可能触到真正的点子。
可秦朝的说法。
采用的是前世科学论文的一种表示,以及对哲学宗教那些很复杂深奥道理的浅显描述,用的方法最大的特点就是视觉化,设条件后,再采用例子,而这例子,要有普遍性和特殊性,这种方式是一种既浅显也深奥的适中方案。
这自然会普通的佛学研究者眼睛一亮。
四楼学过佛的眼睛发光,没学过佛的老先生们也同样听得兴致勃勃,有种听完后就赶紧回家找本佛学来研究的冲动。
可听久了,也有些老人脸色复杂。
“那先前曹惠伟、蒋鑫、魏雨生都是老寺生,老生都没讲得这么好,难怪,难怪这孩子要用自己的话重讲,能把‘涅盘’讲得这么清楚明了,没有极高深的佛学知识岂能做到。”一个老先生微微叹着。
“下午那老寺生。”明元臣听着秦朝的讲叙,偶尔脑中也闪过疑惑,“老生怎么表现这么差,能请到五华楼问政,应该不会差呀?”
虽然闪过这想法,明元臣倒没上午那么冲动,上午正是怀疑保定帝的主张,兴致冲冲的强出头,要把七个小娃娃赶走,结果秦虎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这下午,虽然觉得几个老寺生坐上塔阁有点名不副实,可强出头呵斥的冲动却抑制住了。
“嗯,应该是新老各有擅长,这新寺生擅长佛学和《齐民要术》,而老生对道家应该比较擅长,嗯,这第七个小娃娃这佛学讲得……”
明元臣对佛学也颇有研究,可这一听秦朝讲才知道自己掌握得是多么肤浅,甚至有两个地方根本就是谬误。
“今天听佛学,明天听老寺生讲道学,哈哈,值了!”明元臣眯着眼,很快又陷入秦朝精彩的讲叙中,而这四楼和他一样想法的老夫子老先生还很多,一个个都听得十分认真,甚至一些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听。
四楼如此,五楼上。
“哈哈,这一点还算讲得不错。”
那文官们虽然也在听,可很多神态只是一种欣赏,长辈对表现不错的后辈的欣赏。
“这娃娃讲得不错,佛学能掌握到这一地步很难得呀。”
“嗯,还可以啦,掌握得不是很深,有些内容都走偏了,完全是在胡诌,可是以他的年纪,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边听边吃喝边聊,一些则是走向郭叙真。
“郭老,该摆酒席了。”
“老郭,想不到你家那九儿居然这么强。”
“郭大人,都说你家九儿不如老三,今天看来,这发儿……可比我家那毛躁小子强了百倍,你郭家有子如此,啧啧……郭大人,我老胡不佩服你别的,就佩服你这教子的手段……”
……
一个个上前和郭叙真攀着交情,有一些甚至是以前根本就对郭叙真很冷淡的。
“郭家有郭老三这样的聪明儿子,现在那外面传言向来愚笨的郭呆九居然也这么厉害。”
能走到这一步,在朝庭当官的有几个是蠢货。
“这郭呆九,那四楼明元臣等人询问的经义,这下午孟述圣的工商农,再加这佛学……,这根本就已经比当初高升泰同样年龄时表现还强了许多,这样的人……”
正是因为想到了郭奋发不可限量的未来,这些家中后辈不如人的大臣们才会‘屈身’前来交好郭叙真,毕竟也抹不了什么面子,只是正常道贺而已。
“胡大人,好说,好说!”
“老王,别开玩笑了,我家那九儿不可能娶你家英丫头的,他们两个在一起根本就不对头。”
郭叙真也回应着,脸上满面红光,精神头亢奋得很。
应付着一个个道贺,闹嚷着要摆酒席的文武大臣,时间飞逝,秦朝的‘演讲’一直在持续,一柱香,两柱香,三柱香……而整个五华楼声音也越来越安静,渐渐的郭叙真、这说话的文武大臣也有些感觉不对了。
“老郭,你这高徒好像讲了五柱香了吧?”忽然那清平官‘王见明’疑惑道。
“不止,这绝对有六柱香。”旁边一个武官沉声道。
“这小子……”郭叙真也有意外,随即眼睛一亮,“这考完后,这小子居然还在用功,这才八天,佛学又进步了这么多。”
……
五楼一些文武大臣好奇之下,很多人也开始认真倾听。
“为什么叫‘涅盘’?我告诉你,因为那是梵文‘nirvana’的汉译,所以我们也可以叫作‘涅盘那’、泥洹、圆寂……”
“记住涅盘,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就是先记三十六无,即‘无为、无下、无流、无坏、无争、无失、无譬、无戏论、无曾得、无枉、无灾、无迹、无忧、无等、无求、无边、无损、无害、无上、无畏、遍满、无量……”
“《杂阿含经》说‘涅盘者,贪欲永灭……’……”
……
原始佛教的涅盘学说!
一切有部的涅盘学说!
经量部的涅盘学说!
……
台上秦朝时而背着手朗声而说,时而挥舞着手臂慷慨激昂,时而声音沉重……
秦朝前世虽然上的是二流大学,可演讲是深入骨子里的,这时讲佛学涅盘,不由自主便把前世的一些习惯给带上了。
演讲有时要的未必真理,注重的是打动人。
自然这听讲的,便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进去,一个个听得很认真,很多根本就对‘大师讲经’不感冒的人也听得激动不已。
若只是如此,也只能打动普通百姓,可偏偏秦朝这里面含有真东西。
所以这五楼的官员一认真听起来,也很多立时便陷入了进去,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一盏茶。
“老郭。”孟述圣皱了皱眉,向旁边的郭叙真喝叫道,“老郭,你这弟子还要讲多久?”
郭叙真一怔,从听讲中醒悟过来,一看天色,就苦笑起来:“老孟,这涅盘在佛家中占的比重太大了,现在这小子从‘原始佛教的涅盘学说’说起,到‘一切有部’、‘经量部’、‘成实论’、‘大乘佛教’……这样一部部说下去,说上三个月也说不完。”
“也对。”孟述圣一笑,“真这么说,别说三个月,三年也未必,不过我看这娃娃每一处都只点到为止,显然是没掌握,只凭着皮毛在胡弄人,应该快要结束了。”
“看他讲的应该快了,不过我们也不得不防,时间到了,还是击鼓吧。”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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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罗。”粗犷的声音响起,“178——王忠厚!”
“是他?”新老寺生一双双眼睛都看向柱子下一个憨厚的高个男孩,那男孩原本还带着一丝笑意瞪着榜楼处的眼睛僵住了,而后猛的便低下了头。
“啪!”“啪!”
秦朝眼神很尖,能看到男孩低下头后,有水滴连串掉下,那是眼泪。
“这次年比92个老生,寺外的和新生加起来86个,178名是最后一名,王忠厚是全班最好的一个人,怎么是他?”秦朝一皱眉,这一期的新寺生中,为人最忠厚,甚至宁可自己吃亏,也要帮助他人的,根本不懂得拒绝人的便是这王忠厚。
“这王忠厚平时像个活雷锋一样,人善被人欺,难怪。”秦朝摇了摇头,也知道,去年天龙寺所有寺生集体疯狂,很多时候像打水,洗衣,收拾床被……等该做的家务活,都没时间做,而王忠厚,为人忠厚老实,又任劳任怨乐于助人,同宿舍的,甚至其他新寺生不支使他支使谁,这一帮人洗臭袜子,扫地叠被等家务活时间长了,就没时间攻读,成绩不差才怪。
“王忠厚,佛学0分,诗词40分,算学8分……总分85!比上一届最低分高10分。”
“85!比往届高,忠厚,名次虽然差一点,可分数还算不错啦……”旁边寺生安慰着,只听粗犷声音继续响起:“第177名:曲物至!他的各科成绩为佛学0分,诗词38分,算学……”
秦朝左手第八个男孩身子一颤,脸色有些白。
“物至,你没事吧?”旁边秦虎问了声,曲物至摇了摇头,咧嘴一笑:“没事,不就是倒数第二么,还有忠厚给我垫底哩。”只是声音有些沙哑,笑容也很僵硬。
“第176名:宋炎武,他的成绩为佛学1分,诗词……”
“第175名:冯自美,成绩为佛学1分,诗词42……”
……
声音不断响起。冯自美、宋炎武等一个个排名靠后的,听到自己的名字,或脸色苍白,或身体发颤,或死死咬着唇,大都神色失常,而没被叫到名字的,很多也更为紧张得身体发颤。天龙寺寺生本就是各地的优秀学子,在自己家族家乡私塾一向是拿头名的,可来这天龙寺,在亲朋戚友,在三乡四邻,在一双双羡慕期待的眼神中来到这天龙寺,第一次年考便垫底落后,若不失态,那才是真正没心没肺。
一个个名次出来,很快便到了秦朝寝室第一个:
“高世霸,166名,成绩……”
而后——
“阎小柔,156名,成绩……”
“甘逸夫,131名,成绩……”
“第120名:关诗皓,成绩……”
听到这关诗皓眉耸了下,而后长长出一口气,有些失落也有种放下心头石头的释然。
“诗皓,120排到上等了。”秦朝微笑说道,关诗皓点了点头,加上郭奋发等寺外考生,共86名新寺生,只要排到125名内便是上等。
声音继续,很快这一期除了太极社外的优异者也一个个被念到了名字,而这从100排到109分别是张九才、鲁宝佳、南宫中、杨启先、郝连敏、王忠和、耿亚平、楚平光、姬思德、段昌业,也就是说新寺生除了太极社,张九才、鲁宝佳、南宫中占了前三名,而前五更是分数都突破了四百大关。
新生第一年四百大关,在历史上也是极少有的。
可众人根本没时间向五人祝贺,只是羡慕的看了看五人几眼,便张着耳朵继续听。
“张九才后面,是太极社还是老寺生?”
不止秦虎、秦朝等太极社的有些忐忑,就连其他无关的新老寺生亦是有些紧张,若接下来99名是老寺生,那新生便打入了老生名次行列。
“会是谁?”
老寺生中一向排末尾的沈奇、武兴隆、梁大卫捏着拳头。
“99:沈奇!”声音响起。
“嗡!”沈奇只觉脑中一阵空白,而新寺生这边。
“哈哈!”
秦龙、段无丙、秦虎都笑了起来,虽然预料必定能进,可没揭晓前总有些忐忑不安。
“入了,进入了!”
四周其他的新寺生一些也是一阵吐气声,新寺生第一年年比名次打入老生行列,人人都能想得到,这除了是破天荒第一遭外,也很可能是除了他们这一届寺生外,始无前例同时后无来者的唯一一届。
所以,即便主角不是自己,可作为同期的新寺生除了羡慕嫉妒外,也与有荣焉。
“太极社五华楼表现很突出。”新老寺生,周围的其他观众很多都暗中点头,太极社五华楼表现可以说是力压老寺生,若不进入老生名次之列,反而奇怪。
“不过,五华楼问政本就是来抬举太极社的,自然突出他们,现在就看他们的名次排行。”一个个张着耳朵听着。
“沈奇的佛学成绩为120……”
“第98名:武兴隆……”
……
排名响起,状元楼的五楼。
孟述圣、郭叙真、黄通明、李士奇、闻士达围桌喝着早茶。
“老郭,我们这样做,是不是过份了点?”黄通明偶尔瞥一下楼下的人群,低声道。
郭叙真瞥着下面的人,尤其是郭奋发、秦朝、秦虎等太极社众少年,眼里很是欣慰:“通明,这不是过份,而是必须。”
“必须?”
闻士达嗤了一声:“我大理民泰民安,和西夏、吐番、宋朝、交趾等邻国这些年都很是友好,我看不出有什么必须。”
“友好?士达,你这人就是太直了。”李士奇也嗤之以鼻,“没错,我大理和周边是友好,可那只是因为我大理太弱小,对他们没威胁,一头猪,长得再高大肥状,别人都愿和他友好,因为随时可以割上一刀,可这头猪,要变成猛虎,你闻士达读圣贤书,修养好,是不会嫉妒,不会害怕,可你敢保证人人都有你闻士达那样修养。”
“当年。”孟述圣低沉着声音,“有些事我一直没跟外人透露过,当年我享受五华楼问政荣耀后,曾受过两次暗杀。”
“什么?”
郭叙真、闻士达、李士奇、黄通明四人诧然看着孟述圣,脸色都微微一变。
“这两次,至今没找到真正的源头。”孟述圣脸色淡淡,“一次是查找到西夏,便受到了西夏国的干扰,一是吐番,而且不止我,我暗自问过老高,他五华楼问政后也受过一次死无对证,差点让他毙命的刺杀。”
“国与国之间的竞争,就是人才的竞争。”
“我想诸位都听说过宋朝大家‘苏轼’他的那首《洗儿》诗吧。”孟述圣说道。
“人家养儿爱聪明,我为聪明误一生。但愿生儿愚且鲁,无灾无害到公卿。”黄通明低吟了几句,感叹道,“苏东坡不愧是诗文大家,就这打油诗,也让人感觉余韵深长呀。”
“这首诗,你真以为他全是因为自己被贬官,嘲笑朝中昏官当道,一个个都在嫉贤妒能?”孟述圣看着下面秦朝等太极社众少年,“我大理、交趾,吐番算是好的,可宋朝、西夏还有契丹,每年都有‘神童’遭遇莫名病痛或者意外死去,尤其是宋朝,不是实力强劲的世家,出了天资高颖的后辈人才,极少有能成长为参天大树的,这事,除了宋朝的敌国外,很有可能还有内部的,像大燕国等前朝后代作怪,不要以为小孩,他人就手下留情,这太极社几个,也是运气好,生在我大理,不然,哼哼……”
“诸位。”
郭叙真沉着脸,“我老郭虽然儿子是有两个,老三也是少有的聪明之人,可我老郭也损失不起,绝不想也绝不允许我家发儿,掉落哪怕是一根头发丝,这大理,虽然有几位大师,有皇家暗护,六脉堂,般若殿等人都在保护,可光凭他们,不够,远远不够,所以,我们不得不防,不得不小心。”
“老孟,老郭,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黄通明眼神收回,“我倒不是反对保护他们,而是觉得调整他们真实排名这么做,意义不大,若真保护,一开始就不该有五华楼问政,可既然要捧,已经捧得这么高,又……”
“尽人事,听天命,这一次我将他们的名次降低了些。”郭叙真眼里闪过一丝狠色,“虽然说有五华楼问政,人人人都知道这七个少年很厉害,可终究厉害到什么地步,最简单就是看分数和排名,我这一降,哼哼……,老黄,我懂你的意思,没错,这排名,是个人都会怀疑,可他们谁能猜到真正的底?”
“放烟雾!”孟述圣嘴角一翘。
“秦虎由39名降为69名,知道五华楼的人,都能猜到他的名次可能不止69,有可能想到他真正的排名更高,可顶多以为是65,60,甚至55,谁能想到,这一降便降低了30名?”孟述圣看着秦虎,看着太极社众少年,眼里也闪过一丝歉然。
“其实这帮少年。”李士奇微微一笑,“能够五华楼问政,能排第69,已经够了,他们享受得太多了,排名再高对他们也不好。”
“唉!”黄通明摇摇头。
楼下。
第90名赵弈,80,鲁得才……依然没有太极社的名字出现。
“哈哈!”秦朝这边很多人都不由越发紧张,兴奋,激动,郭奋发、秦虎、秦启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第70名:海智弘,佛学成绩为……”
“哇,过了70了!”秦虎一捏拳头,兴奋的嚷道,这时——
“散文53,总分:654!”声音响起后,突然转为高昂,“第69名——瞿有丰!”
(谢谢‘程程’、‘鸿辰道人’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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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秦虎眨了眨眼睛,嘴微微张着,“奶奶的,69,数学、诗词、散文发挥差了点,不然……”嘀咕了一句,随即像想到了什么,连挥舞着手臂,冲着四周吼了起来:“是我,哈哈,看着,我就是瞿有丰,69名是我,是我瞿有丰,是太极社,五华楼问政的新寺生!”
四周的人群也是听着这个名字,刚刚反应过来。
“是有丰兄!”
“那个太极社最嚣张的那个!”周围新老寺生,那四周人群很多都看向秦虎。
“这太极社果然是排到了前面,过了70分,这应该是成绩最差的一个。”“嗯,最差的,都一进入老生名次,便排到70前。”
人群议论着,还有人冲着秦虎叫道:“小兄弟,我知道是你,哈哈,你瞿有丰的大名,这里不知道的怕打着灯笼也找不出来。”
“哈哈……”
一些人听着这话哈哈大笑着。
“那是!”秦虎更得意了。
“有丰,别得意了。”秦龙一拍秦虎,“69名,排我们中最后一个,不嫌丢人么?”
“丢人?”秦虎白了秦龙一眼,“老大,你是天生就是学习的胚子,69你觉得丢人,可我不是,顶多有点点可惜而已,哈哈,书知那老东西要知道……”
“别说了。”秦龙连喝道,秦虎吐了吐舌头,没继续说,可脸上的兴奋谁都看得出,秦虎和秦龙、秦启、秦树不同,当年上私塾,秦龙、秦启、秦树都是除秦朝外班上学习成绩的前几名,可秦虎却是一看到大字就头痛,这样看到字就头痛,在秦家私塾中都垫底的,来到这读书精英遍地的天龙寺,攻读学问,却创造历史,第一次年考便冲到了老生的名次中,还排到了70名之前,入了中等。
秦虎怎能不得意。
“和你们不同。”秦虎眼中亮光闪闪,“我来这天龙寺,先前只是想着陪着小朝,陪着小龙、小启、小树,读书?我秦虎什么玩意儿,岂能自己不知道?这次,我本就是玩玩,学问,可没想过真得高分,让所有同辈天才难望项背,可偏偏,小朝厉害呀,69,你们不够,可我,够了!完全够了!……”
“散文63分,总分……”报成绩的声音依然响着,可秦虎已经听不进去了,没多久——
“66名:郭奋发!”
撕云裂空般的声音响起,那前方报排名的好像显得特别兴奋:“第66名,是我大理三圣人的郭圣人家的郭奋发,郭奋发的佛学成绩是……”
穿金裂石的声音继续响着,可这天地间却仿佛一切声音都消失,只剩下那兴奋的报分声,所有围观的百姓、商人、公子哥小姐们都静了下来。
和天龙寺,和太极社其他成员不同。
郭奋发是大理城土生土长的大理城人。
而他还是大理城圣人郭圣人的儿子,虽然这大理城百姓平日里称这郭奋发为郭呆九,不时拿他的‘蠢事’当话题,可论感情,百个天龙寺寺生,十个秦朝也抵不了一个郭奋发。
“所以郭奋发的总分是662分。”报排名声报到这里第一次停顿了下来,而这时——
“郭奋发!”
不知谁吼了一声,而后——
“郭奋发!”“郭奋发!”“郭奋发!”“郭奋发!”“郭奋发!”“郭奋发!”“郭奋发!”
公子哥,店伙计,商贬,年青气盛的书生……很多都吼了起来。
“啪!”
泪花摔落。
郭奋发站在秦虎身后,身体也激动得微微发颤。
“爹,你看到了吗?”
“娘,你看到了吗?”
郭奋发潮红涌上脸颊,眼里也贮满了泪花,他和秦虎一样,也是根本就对读书不感冒的,只是他和秦虎又不同,背后站着一个巨人般的父亲。
父亲是文坛三圣。
他郭奋发,怎么可能书都读不好?
若是无心无肺的纨绔子弟也罢,可他不是!虽然没多少人当面说他‘呆九’什么的,可是……周围的眼光,他怎么感觉不到。
无形的压力,仿佛沉重的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所以一次争吵后,才会做出拜师小儿的举动。
可也正是这个举动。
“多谢了!”郭奋发迷蒙眼眼看着秦朝的背影心里道。
许久,呐喊息下。
“第66名:邓致!”同样高昂的报榜声响起,而后仿佛受到了先前郭奋发的影响,报排名声微微一停后,“邓致!”“邓致!”“邓致!”“邓致!”“邓致!”……同样整齐呐喊响起。
“宋二勇,64名!”
“段无丙,57名!”
“张鹏阳,55名!”
一个个太极社员名次报出,每一次都引起海潮般的欢呼,张鹏阳后,便只剩段海峰了。
“50名!”
“40名!”
很多人期待着,忽然——
“第31名……”报榜声说到这停了下来,足足有两个呼吸,才猛的尖锐吼叫道,“段……段……段海峰!”长长的拖音在状元街回荡,整条大街蓦的一静。
“终于轮到段海峰!”那富家公子,普通百姓,贩货老板,婆娘小姐们很多都看着报榜声音传来的方向,激动得脸现潮红。
为何来看榜?
为何今天如此多人来看榜?
去年秦朝一来天龙寺没几天便组建太极社,引起纷纷质疑、嘲讽和看笑话,而后郭奋发的拜师加入,让这更如火上浇油,可没多久,不止郭奋发加入,郭叙真也为此奔波,太极社豪言出世,整个天龙寺也为此疯狂。
于是。
大年初五,看榜的人比往年多数倍,一些就是为了看太极社笑话。
可偏偏。
暴出了五华楼问政。
五华楼问政。
问无不答,博闻强记的典籍知识!
匪夷所思的计算!
精彩绝伦的佛道讲经!
老谋深算的策问对答!
……
凡亲眼看过的人,每每想起那情形便心头震憾,凡听过周边人讲起的,都忍不住好奇。
巅覆。
完全巅覆了常识!
这一次看,一是看郭奋发,郭家那呆九,一个世所公认的‘蠢笨’之人,一入太极社,居然成了程度达到妖孽级别的聪明人!
二是看段海峰。
看这个亲手缔造了太极社,将一群猫点化为老虎的神奇少年,倒底能得多少名?
“31名!”
“也就是说,差一名便能冲入了老寺生优等生的排行名中!哈哈,这份成绩完全配得上他的名声!”
这大街上,微微的沉静之后——
“段海峰!”“段海峰!”“段海峰!”“段海峰!”“段海峰!”“段海峰!”“段海峰!”“段海峰!”
无数声浪涌起,而这一次和先前秦龙、段无丙等人不同,足足响了半柱香。
呐喊声息下后。
“第30名,魏雨生……”
剩下的老寺生排名也一一出来,而整个排名,前五从第一到第五分别是杨不才、巩舒国、蔡文友、彭先建、展才佩五人。
“海峰、无病、几位师弟,恭喜了!”所有排名都报出来后,杨不才隔着数个人遥遥向秦朝等太极社众人道贺。
“也恭喜杨师兄荣登第一。”
“同喜!”
秦朝、段无丙等人连笑道。
“哈哈,第一,这也是最后一次第一罗。”杨不才哈哈笑着,看着秦朝眼里有一丝感慨,自看到五华楼问政的皇榜后,他这心里就一直提心吊胆,甚至怀疑这一次自己可能已经掉到很低的名次了,直到看到五华楼曹惠伟等老生表现不够好才重燃一丁点信心。
之所以是一丁点,就是因为,五华楼问政,太极社表现太突出了。
尤其是其中的秦朝。
当时听问政,杨不才就有一种感觉,自己不如秦朝,对学问掌握的深度和广度都不如秦朝,所以……
“真够悬的!”杨不才低声自语着感叹一声。
“是够悬的,我还以为……”巩舒国也是很感慨,他、蔡文友、彭先建、展才佩和杨不才一样,听了五华楼问政,就认定秦朝的排名可能在他们之上,可没想到。
“海峰师弟,还有你们太极社另外六位师弟。”杨不才笑道,“我和舒国、文友这一次侥幸登了前五,到明年的年比,这前七名都得被你们包圆了。”
“嗯!”
“明年海峰兄铁定进前五。”
周围很多听到这话的都点头,没一年便冲到现在这名次,再过一年,秦朝等人会冲到什么名次,屁股想都知道。
“对了,你们其他师弟也不用泄气。”杨不才看向张九才、鲁宝佳、南宫中等人,“你们这一期除太极社外,居然有五个进入了四百分的行列,啧啧,我当年第一次年比,可才375分。”
375分?
看了太极社众人的分数心里不是滋味的一些新寺生都笑了,375,除了太极社和张九才等人外,他们中可是有七八个都超过或者接近了这分数。
“375分,在你们中间,也就马马虎虎了。”杨不才感叹一声,又向王忠厚、宋炎武、冯自美等排名垫底的人笑道,“忠厚、炎武、自美你们这些师弟,也别苦着脸,我们天龙寺,即便是垫底的拿到外面也是一等一的角色,无数大小姑娘抢着嫁的,而且你们的成绩放在往年都是非常不错。”
“嗯!”
王忠厚、宋炎武等排名落后的微微点头,王忠厚还露出一个强装的笑脸。
“忠厚,有空我们聊聊!”秦朝也冲王忠厚咧嘴一笑说道。
“海峰兄。”王忠厚有些受宠若惊,连笑道,“只要海峰兄有空,我随时都有空。”
“那好,明天你来找我,今天么……”
这时——
“各位师弟,放榜后,我们天龙寺的规矩是大吃大喝一场,而且不管谁,都得喝上三大碗烈酒,谁喝不完,谁就是孬种,敢不敢跟师兄们去酒楼!”杨不才喝叫道。
“哈哈,去就去,谁怕谁!”
“对,我们这些师弟也早就说好了,出榜后不管排名好坏,都得开开心心大醉一场,喝就喝,考试比不过师兄你们,酒桌上可未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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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寺中,有着一个老人,叫做六指老人……"
照真人的讲叙从天龙寺前身讲起,而后便是段家先祖,被段家后人称为‘段太宗’的段家第一人,段太宗得到寺中六指老人的遗册,却遇到了一个使竹剑的少年,见少年剑术不错,不由指点了两句.
"段太宗怎么也想不到,只是好心指点一个少年剑法,却惹出了一系列的误会……"
"那少年既然是当时‘天下第一剑’慕容金的公子慕容紫衣,说十年后再来拜会,慕容家族是武林望族,其势力十分雄厚,段太宗自知别说十年,就是五年之后也万万不是那少年的对手,也万万躲不开,因此唯有寄希望于那本残册上.老人留下的残册其实已经写得很清晰了,段太宗略微梳理再结合自家一阳指便理出这套能隔空出剑气的绝世剑法,他命名为六脉神剑."
"可这六脉神剑,虽然威力无穷,偏偏对内力要求非常高."
"段太宗有过奇遇,一阳指练到极点也只能勉强用出一脉,其余五脉根本就使不动."
"十年后."
"慕容紫衣邀段太宗于华山西峰."
"当时武林中凡是有一定声望的武林豪杰大都前往观看,此刻的慕容紫衣已经接过了他父亲江湖第一剑的称号,自是傲视天下,当着天下武林群雄放下狂言,十剑内若不胜,第一剑称号拱手相让,而那时天下确实难有能抗他十剑之辈,段太宗先以一阳指接招,可只接了慕容紫衣一剑,便感觉无法为继,遂连使出六脉神剑."
"这六脉神剑,乍一使出看似和一阳指式路相仿,威力却是百倍,当时天下根本无人知道段太宗有这么一套神功,慕容紫衣也是如此,而且以他的身手,即便明知六脉神剑,要抗住也不容易,何况根本就不知晓,太宗一使此剑,登时慕容紫衣便败下阵来."
"慕容紫衣连败三次!心服口服,再也不言败段太宗之事."
……
"自此六脉神剑名传天下,段家在武林中的威望自不必说."
"六脉神剑,只一脉便能获胜,段家之人,一阳指内功不够,所以要么学少泽剑,要么商阳剑,要么关冲剑……天下虽有和段家生摩擦者,但段家人只要一使六脉神剑,往往便能轻易获胜,因此,外人虽然知道有六脉,一脉使出都天下第一,六脉齐出,鬼神难挡,却不知段家根本就无一人能完整使出六脉."
"天下第一神剑名头冠注段家身上,可段家自己,却是羞愧汗颜,一套神功,自始至终无法使全……"
……
许久后声音息下.
静!七个少年听了照真人的讲叙,良久沉默无语.
天龙寺.
所有来天龙寺的寺生,真实目的大都只有一个,做官,做大官,光宗耀祖,可现在,才知道天龙寺培养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治理天下,只是为了能给天龙寺,给段家创出一套能匹配六脉神剑的绝世内功.
可这条路?
天龙寺成立至今,历经了多少代?这么长的年代,多少英杰埋进这天龙寺的武道之路中,按理说,应该早就功成了,可是……一年又一年,至今都没有什么长进.
他们即便是加入.
又能有什么用?虽然照真人没说,可众人都能想到看,这注定是一条不归路,一条无比艰辛的路.
可有选择么?
接受了天龙寺这么多好处,能退出么?
"孟圣人曾说过,要创功,先学文."段无丙看着照真人,轻声道,"可是我们学了这么多文,还不知道如何创造一门内功,创造属于自己的功法."
"对呀,如何创功?"秦虎等人也看着本释大师和照真人.
本释大师微微一笑:"这个等下再说,我天龙寺虽然所求的是武功绝技,可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并不一定要求你们必须为这献力."
众人眼睛微微一亮.
"现在除了走武路外,你们也可以直接选择从政,不理这创造武功之事."
"从政?"
"嗯,先前让你们选画."本释大师眼神瞥着七人,"便是看你们的性格内心,你们七人中有五个选择了‘为民请雨’之图,显然都喜欢从政,现在我再问你们一遍,今后你们是专心从政,还是为我天龙寺武道尽一份力?你们最好仔细考虑后再回答,因为一旦选好路,我们便会做出相应的安排,而且以后也不能随意改了."
"走政,还是走武道?"
秦龙,秦虎等也知道必须先选择后,才能知道创造武功的知识.
一个个都陷入了沉思,没多久.
"我选择从政!"低沉声音响起.众人都有些惊讶的看过去,"奋,你……"
"我选择从政!"郭奋又说道,双眼定定看着本释大师,眼神中的坚定越来越多.
本释大师沉默半响.
"奋,从政是为民,可武路也同样于国有利!"本释大师轻说道.
郭奋一摇头:"我意已定.[,!],就从政!"
见郭奋意志坚定.
"那好!"本释大师点头.
"老师,我便选择武道吧!"段无丙微微一笑说道,双手微微一摊,"我这人性子惫懒,若是让我做官,光一个上早朝就受不了,还是走武道潇洒自在,想玩就玩,想走就走,能静下心来真正想事情,这生活正是我所乐意的呀!"虽如此说,段无丙眼里却闪过一丝无奈.
"很好!"本释大师含笑说道,"武道之路本就要灵感,我天龙寺不会对你有多约束."
"那我从武!"秦龙耸着肩说道.
"鹏阳选了武,我便武吧!"秦启说道.
"我陪奋一起从政!"秦树淡淡道,这次本释大师倒是没劝.
这下便只剩秦朝和秦虎没选择了,众人都看向秦虎,秦虎咧嘴一笑:"我这人随便,从政好玩,武道也潇洒,反正我跟着海峰走,他怎么选,我就怎么选!"
随后一个个又看向秦朝.
秦朝摸了摸鼻子,露出八个牙齿一笑:"我选什么其实早就说出来了."
"什么?"段无丙,秦龙看着秦朝,"海峰,你两个都选?"秦龙皱眉道.
本释大师,照真人也是一愣,而后眉心皱起.
"海峰,这从政向来就是消磨时间的大窟窿,琐事细事能让人忙得脱不开身,当年善阐侯便是选择从政,所以学问,反而越来越不如他那些同年,你要是从政,这武道……"照真人说道.
秦朝一耸肩:"我知道,所以,我主要精力还是武道,只是稍微在从政上踏上一脚,做什么官,你们看着安排,而且我是普通人么?"
照真人一懵,确实,秦朝和他人不同.
本释大师想了一下,也沉重一点头.
"海峰兄两个都选."这时秦虎开口,"我可不敢,我还是收回先前的话,只选择武道吧,鹏阳,邓致,无病都是武道,哈哈,人多热闹."
"既然如此,那就定下了."本释大师含笑道,"嗯,虽然选武道,可今后还是会颁给你们官职,那便是‘清平官’."
"清平官?"
众少年也知道这是大理的文官品级,孟叙圣,郭叙真,黄通明等很多文坛宗师便都被叫做‘清平官’,也能上朝,甚至理政.
"当然,我天龙寺达到一定程度便有直达天听的能力,直接便是皇家智囊顾问团,这也同样有效."
"奋,二勇!"本释大师又看向郭奋,秦树,"你们既然选择从政,下面的事便与你们无关,你们可以先离开."
"是!"
郭奋,秦树连道,羡慕的看了一眼秦朝等人,退了出去.
"咚!""咚!""咚!"
郭奋,秦树离开,照真人则是伸出手,在一旁墙壁上敲了三下,这房间除了他们进来的一扇大门外,左边墙壁也有一扇门."吱咔~"门打开.
"哈哈,让我看看,都是哪几个小娃娃留下了?"
"那段海峰小娃娃有没有吓退?"爽朗的声音响起,一个瘦高个的秃顶老者大步踏入,他身后也鱼贯走入或老,或四五岁的一行人.
"李前辈!"
"老师!"
"孟圣人!"
……
秦朝等连恭敬叫道.
"呦!五个,不错,留下了五个,只有两个跑了,嗯,段海峰也在,哈哈,娃娃有种,这武道之路可比从政要艰难多了,你敢留下,老夫喜欢."李士奇哈哈笑说道.
"武道很难么?"秦虎别头脆声道.
李士奇还没说话,郭叙真眼一扫房中,脸便一沉:"本释大师,我那孽子怎么?"孟述圣,黄通明,闻士达也一怔,随即那孟述圣连说道:"老郭,儿从政也是好事呀,你生什么气!"
"叙真,我们不是说过,从武从政,都靠内心愿望么!"黄通明也连说道.
"郭圣人,这事也怪老衲,是老衲先前见他选了……."本释大师连说道.
郭叙真一摆手:"本释大师,不关你的事,我昨天就和孽子说了,他选从政,显然是畏难而退,就像当年高升泰一样,哎,家门不幸……"
"老郭,什么家门不幸,高升泰选从政,老夫只会说他孬种,可你那儿,我反而要赞,我看得出,他本是应该会选从武的,从政反而是迎难而上,哈哈……"李士奇哈哈一声笑,看向秦虎,"你叫瞿有丰吧,我跟你说,武道不难,混日子不难,像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你三位老师,哈哈,都是在混日子."
"混日子不难,你是说……"秦虎眉一扬,"武道要出成绩就很难?"
"哈哈,聪明!"李士奇捋着下巴而笑.
"聪明个屁!我早就知道了."秦虎哼声道,"我们太极社现在名头很响,就是架在火上烤,若是不出点成绩,是不是英名便毁于一旦?你以为我选之前不懂?"
李士奇摸了摸下巴,脸色有点有红,孟述圣,郭叙真,闻士达,黄通明.[,!]也是有些尴尬.
"从政,以我们的名声和才能."秦虎敲着手指说道,"很容易就混得风生水起,从而名望更高,又得到更高的官位,滚雪球般最后达到高升泰的地位,在普通百姓中,达到至高声望,算是名副其实的神童天才,可从武,很可能便从此泯然众人,一个被捧到天的人,无数百姓期盼着,最后却,砰!的摔下,呵呵……"
照真人眉一皱:"有丰,废话什么,若是怕,现在退出也不迟,对了,你们也是一样."
"怕?"秦虎眉一扬.
秦龙,秦启也是嘻然而笑:"我们怕什么?不是还有海峰兄带着么!"
"海峰?"照真人,孟述圣,本释大师等人愕了一下.
"呃~"
秦朝也愣了下.
"靠,这几个小子还真把我当神了!"秦朝心中苦笑,也算是看出了,秦虎,秦龙,秦启不像段无丙一样,这三人对自己几乎有着盲目的自信,可武道……对秦朝也是全新,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慕容复家还施水阁里的藏书."秦朝眯着眼,"还有王语嫣家的琅嬛玉洞,少林藏经阁,易筋经,云门功,坐忘经……也得早日提上日程了."
天龙世界中最不缺的就武功秘芨,之所以没去寻找,一是年纪太小,二是时间紧,根本抽不出机会.
只听照真人说道:"既然不怕,那接下来我们便去一个地方."
"地方?你是说怎么把文转为武?"秦虎眼睛一亮,连说道.
"没错,就是如何利用你们所学的学问来创造武功心法."本释大师微笑着道,顿时几个少年包括秦朝眼睛都是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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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做‘武道般若殿’,而全称叫做‘千手观音般若波罗密武道大殿’。”本释大师微笑着转向着门口走去。
“千手观音般若波罗密武道大殿?啧啧……”秦虎咋了下舌,“这名字太长了吧!”
“这名字的由来有个典故……”
本释大师说着,秦朝却是一下怔住了。
“千手观音般若波罗密武道大殿?是这个名字?怎么会是这个名字?”秦朝脑海中仿佛打开了资料库一样,江湖史传中一些记载接连迸了出来。
“掘土建寺,应乐峰南现观音石,背生千手,高六丈,人皆奇……”
“九月,以白石垒基,集铜十万斤,于观音石后建殿……”
……
应乐峰南属于天龙寺的禁地之一,不对秦朝等天龙寺寺子开放,秦朝自是没去过,也曾想过武林史传中的‘千手观音般若波罗密武道大殿’,可是前世去大理旅游,并无此石,因此只是略微一想,便没深想。
“这‘武道般若殿’有阵法三十六,机关三百,书中讲聪明绝顶之人进入,也会迷失在阵法之中,绝世高手强闯也得丧命阵中,而且这般若殿日夜有天龙寺高僧守护,天龙寺寺生中优异者,于此殿中精研武功……”
一个个资料浮现。
武林史传中讲‘武道般若殿’就是天龙寺的武学研究机构,而且这研究机构人员,时间,资金都十分‘庞大无比’,书中甚至称赞这‘研究机构’著叙丰富,成果还算不错。
也将历年成果都写了出来。
可看了那些成果后,秦朝很是无语。
“书中说成果斐然,可那些成果,根本就是小打小闹,段家一阳指威力的提升,直到永乐年间,都没超过一半。”在秦朝眼中,那些成果便如给一阳指这个‘软件’打补丁一样,很多都是针对一阳指的各个缺点,一点点的弥补,颠覆性的,大跨越的改进根本就没有。
“这些成果中……”秦朝忽然瞥向这房中挂着的两幅画。
武道般若殿的成果中有一个成果,虽然不算很强,可却给秦朝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甚至任何看到那个成果由来的人都会深深记住并感叹不已。
因为那是两幅画。
“高阳春,一百三十年前一个天资横溢的天龙寺寺生,在天龙寺‘武道般若殿’呆过三十年,后因理念反出天龙寺,被大理武林发布必杀令,天下追辑,可这高阳春却屡屡逃过追捕,最后安然而逝。”
作为天龙寺培养出的寺生,反判出寺的很少见,而高阳春便是一个,原因则是和当时天龙寺武道般若殿的一些人在武学研究上发生了争执。
“这高阳春,在武道般若殿根本没留下任何成果,可是……”
秦朝眯着眼看着两幅画。
武林史书中记载,高阳春唯一留给武道般若殿的便是两幅没留任何字,没题任何款的画,而那两幅画,一幅为‘为民请雨’,一幅为‘达摩面壁’,那两幅画其实便是他的成果。
“高阳春武道想法被当时的武道般若殿其他人嗤之以鼻,便将其融入画中,便是这两幅。”
高阳春是当时天下少有的绝顶画家,他留下的珍品,即便当时武道般若殿,天龙寺以及大理段家都对他不感冒,可那画还是留下了,只是将画从武道般若殿和天龙寺中移出。
“为何高阳春要留下两幅画,很多人也怀疑。”
当时武道殿诸人不是没人怀疑高阳春将他的武学思想融入画中,瞒天过海,只是研究过后,根本找不到,也看不透。
“直到现在过后的七十年后,才被一个天龙寺的精英寺生发现了,而后经过四十年的研究整理,终于理出了那个成果,那一个比赶高阳春出寺的武道殿诸人更强的成果……”
“而那两幅画,每幅高一丈,长丈七,达摩面壁以枯墨画就,为民请雨则是水染……”
对照着脑海中的武林史传中的描写,几乎一刹间秦朝便能肯定,高阳春的两幅画便是眼前壁上的两幅。
本释大师、照真人、郭叙真等人踏出房门,秦虎、秦龙等正要跟着踏出。
“有丰,鹏阳,邓致、无病!”秦朝低喝了声,“你们几个把这两幅画多看几眼,最好记住再出去。”说着当先一脚踏出房门。
“记住画?”
秦龙、秦虎、秦启、段无丙都愣了下。
“嗯!”
秦虎轻嗯了声便连仔细看向那画,他现在的全脑超速记记画已经很强大了,这一幅画真要记住也不用花太多工夫。秦龙、秦启、段无丙也连停下脚,转身看向两幅画,全力记忆着。
十个呼吸后,秦虎等少年窜出房门,跟上秦朝。
……
天龙寺深处,应乐峰南边的一处林地,秦朝一行人便走在这。
“这百丈内,便有三个高手,一个藏于树上,一个石洞中,还有一个是……地下。”人群后,秦朝看似不经意的瞥向那几处藏人的地方,这些高手藏于这一块地方,甚至秦朝的耳力都听不到任何不对,能感觉到,只是凭着眼力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以及本释大师,照真人等人的眼神微表情猜出来的。
走过一块巨石。
“哇!”
秦虎眼看着前方脚步都趔趄了一下,秦朝一瞥也吸了口气。
十丈外那是一堵仿佛长城一样,雄浑、巨大、粗犷的砖墙,高七丈,向两旁绵延到参天巨树的深处,不知有多大。
“这么高的墙,怕是绝顶高手也飞不上去吧?”秦启也低低叫道。
“记住。”前面郭叙真低声说道,“这墙,即便以后你们的轻功能踏壁而上,也绝不要上。”
“这墙里面便是武道般若殿,是我天龙寺最森严的地方之一,这里面机关密布,踏墙而上,便会触动机关,机关可不认人的,数百年来,死在这墙下的绝顶高手无以计数,你们不想成为那里面的一员,以后就走正门。”黄通明也沉声说道。
“正门?”
众少年四处张望,郭叙真等人却是向着左前方一个门洞走去,那是个高一丈,宽则仅仅能容纳一人进入,甚至太胖太高大的人必须得侧着身子才能走入的深深门洞。
“这是正门?”
连秦朝都不由瞪着眼,本释大师首先踏入那门洞,一个个走入。
“嗯?”忽然秦朝眼一缩,这长长的门洞里两侧居然也藏有人。“啧啧,这要是外人进来,只需几位大师站在里面捅枪,便能穿成葫芦串。”秦虎低笑着说道,那门洞侧墙的小房间里僧人却是冷冷瞪着秦朝七人。
穿过门洞,迎面也是一排床弩对着众人,一路向里,明显可见机关很多,不过大部份都闲置着根本没有装上利箭暗器,郭叙真、孟述圣却只是简单介绍一下,叮嘱众人不要去碰动那些机关。
没多久,来到一座大院子,一推开门。
“来了,他们来了!”
“孟兄,你们可真慢,大伙都等很久了!对了,来了几位小兄弟?那张鹏阳、段无病,段海峰来了么?”铜锣般的声音响起,便见里面窜出一群大汉。
当先那群大汉眼一扫,直接略过本释大师、孟述圣等人,落到秦朝五人身上眼睛就是一亮。
“哈哈,你就是段海峰吧,我叫唐甄,我可是注意你很久了,要不是他们不许我打扰你,早就请你喝酒了……”这大汉满脸是笑的快步跨向秦朝。
“唐甄,别吹牛,我罗嗣成才是真正关注海峰小兄弟很久了。”一条青衣大汉喝叫着窜到秦朝身旁,一把拉住秦朝的手,“来,海峰小兄弟,哥哥给你介绍一下……”这大汉没说完,另一条汉子也窜了过来,眼睛发亮的看着秦朝,“海峰兄弟,你能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而后——
“是海峰兄弟来了,哥哥叫范元!”
“哈哈,海峰小兄弟来了,我这心就放下了!”
“武道般若殿,就该来几个新人了……”
……
一群大汉如乌鸦开会一样,很多都争相和秦朝说话,可也有一些,看到秦朝后面的秦龙、段无丙眼睛发光,还有几个则是窜到秦虎、秦启身旁又是介绍,又是说好话,一个个嘴甜得很。
看着这争相讨好,甚至笑得有些谄媚的大汉们,几个少年都有些懵了。
“唐甄大哥太客气了!”
“善政大哥,还真是不好意思,当时我没留意!”
秦朝应付着,脑袋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看着这些大汉顿时笑了起来:“诸位前辈,师叔,师兄们,学生段海峰初来武道般若殿,还请各位多多关照,至于最终进入哪一家,也不会忙着做决定,总得观察上几个月年把,把情况摸透才行。”
“进入哪一家?”
秦虎、秦龙、段无丙、秦启一怔。
“几个月年把?”
周围争相‘讨好’的大汉也是微微一静,虽然大家同在武道般若殿研究武道,可这里面也是分为很多小团体,按秦朝的话讲就是‘科研组’,这些‘科研组’不止研究‘课题’不同,大多理念也不同,太极社众少年来到这般若殿,第一次年考冲入前七十,这样的人才,尤其是其中还有秦朝这样的。
这‘科研’和前世一样。
争的就是人才。
他们又不是傻子,岂能不争夺?这才有了争相‘献媚’的场景。
“海峰小兄弟说笑了,其实用不了几个月观察的。”拉着秦朝胳膊的一条大汉笑得眼睛都眯着,“你别看我们这般若殿‘门派’林立,可十个门派加起来,人数都不如我们正统儒家的势力大,我们正统儒家,孟圣人孟老就是当头的……”
“呸,胡寻鹤你少夸你正统儒家的大了,人多可滥竽充数的更多,哦,孟老,您别生气,我绝不是说你……”这声音一响起——
“海峰兄,还是来我们这团体,我这也是儒家,而且你老师郭老就是坐我们团体的第一把交椅……”
“小兄弟们,你要来我这团体,第四把交椅一定归你坐……”
“呸,你好意思说,你那‘剑’家,总共也就三人,海峰兄弟加入后,坐第四把交椅很高么?海峰兄弟还是来我们‘术’家好,我让你坐第一把交椅……”
……
乱轰轰的声音再次轰炸起众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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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受东方传统影视、网络游戏、小说等文化的影响,秦朝从骨子里便有武侠梦,前世每播放金庸、古龙等古典武侠剧时都很兴奋,也正因为这样才会沉迷于‘天龙’网游中,来这世界后最大的幸福就是能练武,能修炼传说中的内功,能结识江湖史传,各种天龙八部时期武侠小说中的侠客侠女们。
现在又能亲眼见识到所谓内功是如何创造出来的,秦朝岂能不兴奋。
“呼!”
七个少年连冲上去,都迫不及待抢也似的各抓起一卷锦帛。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一翻开,每一个少年的眼睛都亮得如夜空的星辰,“查天地之变化,通阴阳之神明,明世间之物理,是以日升月落,春去秋来,风雨雷电……”
几乎一瞬间秦朝便沉入了进去,这前面是总纲,很容易便看完了。
“这总纲讲的是‘人道即天道’,可是……”秦朝眉心皱着,“可又该如何将天地人合而为一,以天道行人道?嗯?”
总纲后面出现了一幅人像图。
“站立,身材符合黄金比例……”秦朝立时认出那是缩小版的长生诀第一幅,可和旁边紫檀木框内的图不同的是,这图上标注了注释文字。
“入混沌,归平常,从丹田而明……”
那注释文字都是密密麻麻的绳头小字,乍一看去,满篇都是,秦朝连看过下去,眉头微一蹙,这些文字虽然是汉字,可都写得惜墨如金。
“你说这帮小子要看多久才能弄懂?”嘀咕声响起。
“多久?那一卷书帛可是足足有十八万字,而且字字珠玑,看那,比看九章算术还头痛,看完容易,可理解,正常我们这些人要五天,最快的也要三天。”
“别人要四五天,他们么,明天应该能看完那一卷。”
……
郭叙真见秦朝等人陷入书帛中,便也离开到别的书架翻看起书来。
时间过去,秦朝、秦虎、秦龙、秦启、段无丙都是以极快的速度在扫描着帛上的大块大块文字,同时脑袋像全力开动的马达一样,疯狂的理解记忆着。
堪堪将近巳时二刻。
“这前面十二万字。”秦朝抬起头,“总结起来,金字塔顶尖的两条至高规则就是,一、合于长生诀;二、合于万物。”
“而这合于长生诀又分为七大条道则,每一道又分七条小道则,即成49条大衍规则,而这大衍规则下又可细分七、十四、二十八种纲目……”
秦朝眯着眼,虽然这文字里讲的都理解并整理清楚了,可也感觉里面的复杂,像第一条至高规则‘合于长生诀’,光49条大衍规则就可形成万种以上的组合,而这些大衍规则之下又有细纲目,这组合完全上了亿,这组合又各有规律。
“合于长生诀是基础,在这基础上讲究的是合于天地万物,而这……”秦朝又将视线落于帛书后面。
“人即天,即地,即宇宙洪荒……”
“一窍一星,周天有三百六十主星,人则有三百六十生死窍……”
“海生云,云随风!云至雨生,则万物泽盛,江河水涨,是以凝云布雨为功法第一要……”
“吾派功法,以丹田为宇宙海,穴为湖泽塘池,经脉为河流溪沟……”
……
这后面的文字理解相对很如小儿科了,主要是用一门内功功法来举例说明如何创造,很快秦朝便看到了结尾。
“这讲的是在合于长生诀规则下,将人体单位与天地单位对应起来,即天地一宇宙,人体亦一宇宙,所以,明了天地万物的运转之理,便明了人体内功创造。”秦朝眼里闪着光。
“而这一卷,功法不高级,就是因为对自然万物不解之迷太多了。”
“像第十三处讲温暖来自于阳光,太阳在天上高处,那么越往上走,就越接近太阳,应该就越暖和,可是……为何越往上走,反而越冷?”
“这个道理在前世小学生都明白。”
“可是,现在的人根本就不懂,所以在这一卷锦帛中根本无法解释,因此凡涉及到这个道理的人体对应功法运行之处便行不通,偏偏这还是关键。”
“而这第二十七处,讲水往低处走是天道,可为何温泉、山泉、水井里的水却是从地底往上冒,甚至有些喷上半空?”
“这涉及到大地构造,地下水流向,气压以及动量守恒的物理学原理,他们又不明白,这种真正的天地大道理无法解释通畅,所以功法在这一处又是缺陷,又是一个对功法优劣影响非常重大的关键。”
“还有这第三十一处,……”
……
秦朝合上锦帛,一扫周围,郭叙真等其他大人都不在这周围,而秦虎等人还在看那锦帛,秦朝连又看向架子上,选了下一本帛书看了起来,看书的时间是很快的。
“铛!”
钟声响起。
“海峰、鹏阳你们几个别看了,吃饭了,这里可没人送饭。”唐甄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哈哈,就吃饭了。”秦虎连收起锦帛,眼里都是兴奋的光芒,秦龙、秦启、段无丙也个个都很兴奋。
“哈哈,原来内功创造就是这么来的。”
“是呀,合于长生诀,合于天地,就这么简单,以前我常听人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哈哈,还以为真是这样,现在才知道天下所有的武功都出于长生诀。”
……
段无丙、秦龙、秦启、秦虎虽然比秦朝看得要慢,可多了四盏茶,也将那卷锦帛看完了,自然知道了内功创造大概是怎么回事,几个少年说着话,秦启看看秦朝,忽然一怔,秦朝眉心微微蹙着。
“海峰,怎么,有不对?”秦启连询问道。
“呵呵,没什么。”秦朝一笑,将锦帛也放回书架。
秦虎咧嘴一笑:“海峰能有什么不对?他呀,是喜疯了,小致,你难道不知道,这创造内功,最重要的除了合于长生诀外,另外就是合天地,就是知道天上日月星辰是怎么走的?地上河流水脉,气候运转,你想想海峰兄的长处……”
他这么一说,秦启、秦龙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
“合于长生诀,这是死的,只要记住这书上所讲便可以了,可合于天地,这才是武道般若殿研究的方向,可这……”秦龙哈哈笑了起来。
当年在秦家寨时,秦朝和他们都是小孩子,小孩子最喜欢的就是问为什么?
天为什么是蓝的?
鸟为什么飞得起来?
……
一个个好奇的疑问,在大人眼中是习以为常,偏偏无法真正解释出来,可是秦朝却能,而且和大人说的不一样,当时还有些怀疑秦朝给出的答案是错的,可随着年龄的长大,就越来越发现,秦朝给的解释才是真正的真理,其他的就算是寨中最有学问的,就算是在这天龙寺藏经阁书中给出的答案,一旦和秦朝的相冲,很多时候错的往往是他人。
而创功。
分二步,第一步确立对应标准,即人体单位和天地单位对应起来,像一个穴窍便对应一个星辰,天地有多少星辰,人便有多少穴窍,而这种对应,要求就是必须合于长生诀。
第二步,便是根据天地运转的道理,映射到人体之中,像周天星辰围绕北斗转,那你人体中的‘周天星辰’也要围绕人体中的‘北斗’旋转,而这越是解释得合理,功法就越强。
第一步且不说,第二步,在秦启、秦虎、秦龙等人看来,秦朝绝对是属于一流水平的。
“鹏阳,小致。”段无丙的声音响起,“这创内功照真人、本释大师、郭圣人我们这三位老师一直如此艰难,那天李士奇前辈更是说大家都在混日子,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秦虎、秦龙、秦启笑容一滞,也都想到了,是呀,天下聪明人可不止秦朝,孟述圣被请入五华楼问政,郭叙真也都是聪明绝顶之辈,这些人研究了一辈子,都成就不大。
“这事……”秦朝也说道,“除了合长生诀、合天地外,还有第三条铁则,那就是越是合于天地就越合于长生诀。”
秦虎眉一挑,打断道:“那是自然,长生诀本身就是阐述天地至理,我们对天地误解越少,了解越多自然便越契合长生诀,海峰你这不是废话吗?”
“哼!”秦朝瞪了秦虎一眼,“若是这么简单那便容易,可是我刚说的第三条铁则还有半句没说完,那便是越是合于天地,那对应单位的确定就越困难,而且是呈几何倍递增的。”
“难度几何倍增长?”
秦虎、秦启、秦龙、段无丙脸色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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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段无丙皱眉沉声道,“就跟我们平时写文章一样,规则格式越少,可以随意发挥,就很容易写出,少讲究天地之理,反而越容易创造出内功功法来?”
秦朝一点头:“按照这几本书帛书上的示例,每一次大的天文学进步,比如说日历的调整,都是要几年,甚至上十,数十年才能反馈到这功法里来。”
“天体运转测定日历,这每一次都是微乎其乎的改进。”
秦龙、段无丙等瞪着秦朝,眼里都是骇然:“天文学上微乎其微的改进,都要上十,甚至数十年才能反馈进来?”
“若先前创立的功法里‘对应单位’没错误,喝盏茶,吃顿饭就能改进。可错了,要打乱重新确立,天文学越接近真相,这需要时间就越长,上年,甚至十年,数十年都很正常。”秦朝说道。
“啧啧……”秦虎咋起舌来,“这东西还真不是人干的,顺着天理来,又这么难,不顺着来……”
“嗯,不合于天,虽然‘咔咔’两下便能创出一套内功,可那内功,修炼效果几等于无。”
“怪不是孟圣人,老师他们这样的牛人都说在混日子。”秦龙、段无丙也很有些感叹。
秦启看向秦朝道:“海峰,先前你就是为这皱眉?”秦朝一摇头:“我不是为这,好啦,先去吃饭吧,这里面的东西我们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时间紧咧!”
“对,吃饭去!”
一伙少年冲向外面,越合于天就越难创出,众少年都知道这根本就是幸福的烦恼,自然不会为这多烦心。
秦朝走在秦虎后面,眼睛里闪动着光芒。
“这内功功法。”
想着从先前看到的帛书上推衍出来的东西,秦朝的心情完全无法平静,“一部长生诀,只要合乎那三个铁律,创造出来的功法,便能修炼出内力,可一旦抛开那三个铁律,根本就无丝毫作用,而按那铁律,对天文、物理、化学、哲学等等了解越接近事实,创造出的功法就越神奇……”
天龙八部中的功法,像逍遥派的北冥神功能保持容颜不老,八荒**唯我独尊能数十年一次返老还童……是很神奇,可是,现在秦朝明白,这根本就是毛毛雨。
是在对科学了解还不够,只是比他人多一点点的情况下创造出来的。
若是多得更多……
想到其中的潜力,秦朝怎能不感叹。
“这根本就是在窥测神灵的权力!而且,论对天文、物理、化学等学科的了解,现在和前世简直就是萤火虫和皓月!”
现在的科技是什么程度,秦朝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岂能不了解,可就这么一点科技程度,反映到功法里,便催生出了很多威力恐怖的神奇功法。
按那帛书上讲。
每一次功法的大进步,大跨越式发展,首先都是由科学文明的进步带来的。
一旦科学进入僵化。
功法改进也随之陷入停顿。
所以武林世家虽然以武立家,可也盼文明,盼太平盛世,因为只有这样的世道才会带来科学的快速进步。
“他们虽然知道科技的重要性。”想着这个时代文人的主流研究,秦朝心中摇头,“可是,他们却走错了路,自百家争鸣后,太过于看重形而向上的哲学,一切天地万物之道,都试图以哲学来解释。”
这个时候的先进知识分子,看重的有两点,一是哲学,二是政治学。
政治学是需要,毕竟国家还需要精英阶层来治理,而重哲学,原因很多,最主要的是两点:一是哲学是大学问,体现到内功功法里,见效快,效果非常明显,春秋战国至今,每一次功法大的跳跃式发展除了其他科技外,哲学给予的贡献最大。
二是,物理科学不好研究。
举个例子,你研究出**,硫、碳、硝的比例是1:1.5:7.5,有用吗?用到创造内功上根本就毫无作用,你必须研究出为何这三样东西能制造火药,这三样东西的本质是什么,也就是你必须弄懂他的分子、原子结构,甚至更深层次的才行。
当然。
一旦弄懂,融入功法里那绝对是惊世骇俗,功法的威力超过现有最高程度的数倍,甚至数十数百倍千倍都有可能。
可在这个时代去发现‘分子’、‘原子’、‘质子’、‘中子’……
等于没有显微镜,你让他画出细胞结构图。
“哲学之外,唯一研究最多的是天文学。”
可这天文学,历法已经非常准确了,可其他,没有望远镜,九大行星,月亮,星辰倒底是怎么回事,一切都只能是猜测,更别说日心学之类的。
“无奈,无法,不是其他科学不重要,而是条件限制了,只能走哲学。”
“若是……”
秦朝眼里闪着光。
可以说,根本不需要将后世的科学带来,只要科学比现在这哲宗年间更先进一点,那创造出来的功法都能傲绝天下。
虽然这也不是一件易事。
出了武经库。
“老师!”
只见门口一人背着身子卓然而立。
“都出来了!”
郭叙真转身笑看向几个少年:“听着,我们这武道殿非常自由,可是想出成绩,就得自己逼自己,所以我们这里也是有食堂和卧室的,你们若非必要,今后便住这里面吧。”
“嗯。”秦朝点了点头。
“另外圣上他刚刚下了圣旨。”郭叙真说道。
“圣旨?”
“这圣旨说你们太极社属于非法结党,应予取缔,然而事出有因,事先朝庭也是知道的,所以特准予法外开恩,可以继续存在,但注意招收人员不得超过一百人,另外非天龙寺之人,若非与国有大恩的谪亲血脉,不得加入,除非得到朝庭许可。”郭叙真说到这嘴角一翘,“海峰,你也别怨皇上,那也是为了你好。”
秦朝眯着眼点了下头,心中也知道这里不是前世,超过一定人数的聚集,官方都害怕生民乱,予以驱散,更何况这太极社是他秦朝建立的。
而且仅仅七个成员便取得了这种成就。
就算朝庭再大度,也不可能容许一个比高升泰更强的人,而且还走从政之路的人肆无忌惮的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圣旨下了后。”郭叙真又慎重叮嘱道,“你们在外走,应该不会再有人像那天看榜一样阻挡,若真有那样的人,就得小心,那说不准是刺杀者。”
“刺杀者?”
秦启、秦虎、秦龙、段无丙脸色都微微一变。
“你们太极社年比风头太过了,而且上过五华楼。”郭叙真面色很严肃,“凡是有过五华楼问政的,都会有人刺杀,孟老、高升泰都不例外。”
“是国恨?”秦朝脑中浮起看榜那天蓝衣老者身旁的瘦汉子。
郭叙真一点头:“未必完全是恨,一个国家遏制周边他国很正常,也不仅仅是他国,本国有些想推翻朝庭,或者其他想法的也可能拿你们当目标,总之自己小心,好了,我话不多说了,这三天,你们在武经库中多熟悉熟悉,三天后再说其他。”
“是,老师!”
郭叙真,众少年大步走向食堂。
“居然会有刺杀?”毕竟是少年,秦虎、秦龙、段无丙、秦启脸色有些白。
秦朝瞥了眼秦龙等人。
“树大招风,我现在倒是不怕,可小虎、小龙他们……”秦朝摇摇头,只修炼五虎断门刀,秦虎、秦启、秦龙、秦树四人现在还弱得很,“只能暂时尽量少外出,就算外出,也一起走,实在不行,便另找一门更强的内功给他们。”秦朝思索着。
吃过饭后众人继续翻阅帛书,而这时秦虎等少年也翻到了秦朝上午看的其他帛书。
“创功,第一步和第二步之后,还会有第三步,而这第三步……很残忍!不知他们会不会为这头痛。”秦朝瞥了一眼几个少年,便继续看其他书。
书中无日月,很快又是一个下午结束,放下手中的帛书,秦虎、秦启、秦龙、段无丙的脸色都有些阴郁。
“怎么?”秦朝拍了拍秦启肩膀。
“奶奶的,我现在总算明白海峰你以前说的‘知道越多越痛苦’这话的感觉了。”秦启将帛书放回书架,低叹道,“原来这创功,除了确立人与天的单位对应,天道对应外,还有第三步。”
“是啊,原来这样创造出的功法,虽然已经能修炼内功,可却有着各种缺陷,而这些缺陷……”秦龙沉着声音,“有的甚至会要人命。”
到了这时,众少年也算明白为何中午前,秦朝会皱着眉。
一套功法经过第一步和第二步创造出来后,确实能让人修炼出内力,可是这样最原始的内功却是有着各种缺陷,比如说会短命,会性情大变,甚至修炼中走火入魔……
一阳指最初创出便有着各种缺陷,短命,性情大变,猝死……几乎一切功法有的缺陷,一阳指都存在,天龙寺创立后虽然没有颠覆性的成果,可对一阳指的改进却是从没停止过,也正是这一代代的改进,才让一阳指除了威力不够外,一切都越来越完美。
那么一套功法经过第一步,第二步创出后,谁来试验?给谁试验?
这天龙寺自有一套规则,可是……无论给谁试验,都会让十二三岁左右的纯洁少年感觉难以接受——因为这很可能就是谋杀。
而且众少年也想到了自己。
“我秦家的五虎断门刀,原来是有大大的缺陷的,怪不得……”
秦虎、秦启、秦龙心里五味杂陈,当年对创造五虎断门刀的秦公望先祖很是倾佩,可现在才知道自己祖上那么多人或修炼走火入魔,或突然发疯,或好端端的便死了……各种死得不明不白,真正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五虎断门刀这门被家族捧上天的内功。
是的。
看了这武经库的很多帛书后。
众少年都明白了,很多时候一门内功被创出来后,第一批修炼的都是自己最亲近的家人或者朋友。
可是……
谁又愿意将自己创造出来的心血,拱手让给他人?
大理武风最浓,民间几乎人人习武,可会内功的又占多少。内功功法,即便是最差的,放在外面也是价值连城。
所以明知有缺陷。
可依然传子不传女,依然半点不透露给外人。
换作秦朝、秦虎、段无丙等少年自己也几乎会如此。
“五虎断门刀有缺陷,可这北冥神功。”秦朝脸上平淡,心里也在摇头,从前世看‘天龙八部’时就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为何无涯子要弃武学文?北冥神功如此厉害,如此傻瓜式,为何聪辩老人苏星河、康广陵、范百龄、苟读、吴领军、薛慕华、冯阿三、石清露、李傀儡这无涯子的弟子函谷八友没学到?
真是掌门绝学,才不传?
不止函谷八友没学到,丁春秋也没学到,结果自己弄了一套不伦不类的化功**。
丁春秋的武功,也就慕容复层次的。
段誉练了个北冥神功三十六路中第一路,在内功上便达到了那个层次,若不是生性不练武,导致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其他武功一窍不通,光以段誉,便能完全抗住丁春秋。
所以,只要无涯子将北冥神功传下。
函谷八友任何一人都能抵挡住丁春秋,合起来丁春秋只有落荒而逃,可偏偏无涯子不传。
“这北冥神功,我一直有些怀疑它有缺陷,可是。”秦朝眯着眼,“他的缺陷倒底在哪?”
“段誉之后,不闻北冥!”
“虚竹之后,天山逍遥派没落!”
“无涯子弃武专致于文,丁春秋武功虽然高,可按理很难暗算到无涯子,却偏偏暗算到了,这一切!显然都是北冥神功的缺陷导致!可是……这缺陷倒底在哪?”
北冥神功从功效以及各个方面来看无疑都是绝顶神功,秦朝根本不可能抛弃。
“只能去一趟擂鼓山找无涯子询问。”
不能抛弃,就只有改良,自己改进。
“各位!”段无丙沉重而沙哑的声音响起,“以前,我们只是为了报答天龙寺和圣上的恩情来这武道殿,可现在……大家都是习武的,想必都知道自己的功法有着缺陷,不知道也罢,知道了,我们……现在是被逼上了绝路!”
“不是为皇家,不为天龙寺,可要为了自己。”秦虎、秦龙、秦启都重重点头,有缺陷的功法,谁能保证自己不会中枪,秦家寨的家人不会出事。
“这是一条无比艰辛的路,所以这一次和去年一样,恐怕要再一次疯魔了。”段无丙说着看向秦朝。
“嗯!”秦朝微微一点头。
这一天晚饭后几个少年根本没去卧室,而是到了这武经库,以武经库为卧室,一天,二天……除了吃饭睡觉外,所有时间都在攻读那些帛书,很快约定的三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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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经库内秦朝一本本翻阅着,和以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并不是攻读,而是寻找关于讲叙为何功法落后于科学的书册。其实功法落后于科学,不止秦朝为此头痛,整个武道殿一代代人也一直都苦思探索解决这个问题,因此武经库中说及该事的书籍是非常多的。
如照相机一样快速翻阅着,忽然秦朝拿起一本《溪山趣谈》的书册。
“牧恩?”
秦朝看着这书册的作者名字眼睛发亮,牧恩这个名字,在正史上不甚出名,可在天龙寺的历史上却是被重重记上一大笔,特别是来这武道殿后,看了十多天的资料,秦朝知道他是武道殿中三大成就最高者之一,尤其是他原本在天龙寺寺生中就是中下等,可到了武道殿反而成为成果最高者,更是让他这份荣耀格外闪光。
“这牧恩,可不是现在三大成就最高的人,而且在整个天龙寺的历史上也是三大成就最高的。”秦朝连翻开这书。
“物有自然,事有合离,有近而不可……”看完前言,秦朝更是一喜,这是居然是一篇专讲功法创造过程中的难题和解决的方法论文集。
“功之难,难于何?仙之难……”
一开始是询问,而后像讲故事般讲叙自己的探索过程,接下来便讲自己遇到的问题,而这问题居然是……
“有人、神、鬼、仙,各居一界,今有……”
看着这问题,秦朝陷入了沉思,这牧恩和他人不一样,给出的问题是根据自己的遇到难题的时间顺序,而非正常的从易至难,所以这一个问题就有一定的深度。
“人神鬼仙,各居一界?嗯?”忽然秦朝眼睛发出明亮的光芒。
“这道题看似简单,可要证明又很难,我说怎么看着熟悉,原来这和前世著名的‘四色难题’是同类性质。”秦朝眼中欣喜,四色难题又称四色猜想、四色定理,是前世近代三大数学难题之一。
最先由‘古德里’的英国大学生提出,一个世纪以来,数学家们为证明这条定理绞尽脑汁,却几无所获。
“这四色难题,简单说就是制地图时,每个国家用不同的颜色来染色,相邻边界的国家颜色必须不同,只需用四种颜色便足够了。”
秦朝看着这第一题感叹。
前世为了解决四色难题,引进的概念与方法甚至刺激了拓扑学与图论的生长、发展,而最后解出这难题却不是人,而是计算机。
“这牧恩不愧是武道殿成就最高的三巨头之一,这提出的问题第一个就这么有深度。”
四色猜想变为四色定理。
在于1976年6月,美国伊利诺大学‘哈肯’与‘阿佩尔’通过美国伊利诺斯大学的两台不同的电子计算机,用了1200个小时,也就是整整50天,作了100亿判断才完成。
“50天,100亿次判断!”
秦朝摇了摇头,计算机程序演算都要50天,牧恩再‘聪明’又如何?
低下头,看着下一个牧恩遇到的难题秦朝又是一怔。
“靠!这不是e9结构么?”
秦朝眼光闪动,既惊喜又复杂,8维空间里的270个向量组成的根系统图便是e9问题,这一道也是前世的数学难题,最后虽然不是计算机解出的,可也因此难住了全球顶尖数学家半个多世纪,直到1988年才由德国科学家‘格娃’给出证明。
“这四色难题和e9结构对我来说,已经算是有了答案,可对古人……”
翻过这一题继续往下看,而后——
费克特问题!
开普勒猜想!
爱塔斯悖论!
……
一些前世熟悉的难题不时出现,这些有的秦朝前时已经解决,可也有一个当时都没有解决,当然除了一些逻辑上的难题外,也有一些其他科学猜想和难题,整个人文,方法,工具等很多方面的创功疑惑牧恩也都写到了。放下《溪山趣谈》,秦朝又看起其他人的讲叙。
一天,二天,时间过去。
一月三十一日。
武经库中,秦朝看书的地盘已经从武经库极深处,到了接近中间的地方,武经库是越藏得深知识就越浅显,也就是秦朝已经渡过了浅水区,到了这武经库的中水区,而秦虎、秦龙等人虽然攻读速度远不如秦朝,可也都收获颇丰,这时秦虎换了一本书,拿着书往秦朝所在方向走去,当他看到秦朝看书的表情时。
“嗯?”
秦虎这时惊讶的发现,秦朝的脸上居然有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笑容?”
这几天为了入主哪系秦朝发疯般的在武经库中寻找着资料,可是脸色一直崩紧,就像全天下都欠了他的债似的,吓得秦虎吃饭时都不敢多说话,怕打扰秦朝的思索。
“明天就要给答复了,看来小朝他已经有了主意。”看着秦朝的笑,秦虎心中也不由一轻。
“啪!”这时秦朝直接将手中书放回架子,而后走到一旁,闭着眼休息起来。
“虱子多了不怕痒!也罢,改良不行,那就全新来吧!”
秦朝一开始想找到解决整个问题的出路。
可越看得多,就越发现问题的复杂和严肃性,经过三天的研究和梳理,总体上来看整个武道殿或者说整个天下的创功界的进展缓慢都是体制和文化等综合性原因造成的,或者说整个儒家文化圈的社会环境造成的。
“中国前世有个李约瑟难题,现在又这难题,真像呀……”
李约瑟难题拷问的是整个中国社会。
李约瑟是英国生物化学家,他在1930年考查中国科技史时便提出一个著名的悖论:‘尽管中国古代对人类科技发展做出了很多重要贡献,但为什么科学和工业革命没有在近代的中国发生?’,后来的钱学森之问,希尔伯难题也都是这对个疑惑的延续。
“而后又有个中医老大难!和这有异曲同工之处。”
李约瑟难题的解决办法可以说是众说纷纭,一直有中国以及国际上的进步人士在探询这个道理,可是近百年一直都没有最合适的答案,直到斯卡策写出《消失的神秘》一书。
在这本书中,斯卡策给出了答案,不过这答案是一种综合性的答案。
比如:
政治,体制:13.72%
文化,哲学:15.21%
科学本身所需角度:18.11%
……
斯卡策对影响中国近代科技落后的原因进行了分类,每一个因素占多少比重一一例出,而这分类小条目居然高达二十九种之多。
这一答案是基本接近事实的,可也看出其中的复杂性。
体制、文化、习俗、语言、地理位置等等相互影响的形成的踪合性原因,最后导致了中国近代科技落后。
而这些原因,也同样制约了武道殿的发展。
至于中医。
到了那种时代中医无法跟上时代步伐,其原因自然也同样复杂,可主要的是中医本身理论和临床实践方面缺乏量化。
一种科学只有成功的去用数学时,才算达到真正完善的地步。
偏偏中医根本就没办法用精确的,数字化的语言结构去描述中医学领域的生理、病理及其病证发生发展变化过程。
“中医充满模糊性、抽象性、随意性和复杂性,可这创功……”
创功和中医一样。
有些地方也是大概、可能、大体。
“前世科学发展到一定程度,最需要的是什么?”
“科学的发展,不可或缺的一大工具是什么?”
“是精确,而非模糊!”
笼统,大概、大体这样的,创造简单功法没什么大问题,可一旦往高深处走,便举步唯艰。
“所以……”
“是标准,是逻辑,是数学,是计算!大量逻辑严谨的计算!”
秦朝闭着眼,越是往高深处走,数学这个工具就越重要,知道广义相对论,如果没有复变函数,凭什么阐述引力、时间、空间的关系?创功到了这一步,其实最大的落后,一是标准量化的落后,二就是数学这个工具的落后,牧恩书中提出的数学问题,一些其他书籍中讲到的数学,一部分秦朝是能给出答案。
可不能什么都由秦朝来完成。
而且就算能给出,也需要大量又大量的计算。
“前世科学发展到一定程度,便需要计算机。”
微微吸一口气,秦朝也头痛,像前世新中国才刚刚建立,那时数学界有着华罗庚、陈景润这样的牛人,还有着其他大量的数学家,理论也同样处于国际水准,可还要想尽办法建超级计算机,为何,就是因为科学需要。
“前世中国的第一颗原子弹,就是用计算机算出来的,那是中国研制出的第二台计算机,每秒运行速度达到万次以上,58台第一台,59年第二台,60年第三台……可这里,虽然我知道计算机的制造原理,可怎么制造?别说电路板,便是晶体管,甚至最原始的真空管也做不出。”
“计算机我是制不出来,可数学理论……”
计算机是用机器代替人力计算,对超大量重复计算非常有效,可其他,特别数学理论,才是在现阶段真正不可或缺的。
原子弹没计算机,理论上用算盘经常累月的算未必算不出来。
可没有先进的理论,那便是有计算机也是算不出原子弹。
“微积分、函数、矩阵、几何,各种等式、定理、悖论、公式……”秦朝脑海中闪过前世学过的各种数学,除了一部分代数外,剩下的每一个拿到现在,对创造内功的效率提升都是难以计量的。
“也许,到了该拿出些真货的时候了。”
睁开眼,秦朝一瞥不远处的秦虎:“走,把无病、鹏阳、小致叫上,回去我有事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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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殿一间雅静的房间里。
秦龙、秦虎、段无丙、秦启四人都看着窗前负手而立的少年,已经第三天了,自然都猜到秦朝的用意。
“会是哪一家?”
每一个脸色都有些凝重和好奇,有着全脑超速,有着各种来自秦朝的先进学习研究方法,四人在二十三号之前还信心满满,可这些天来,随着了解的深入,特别是现在又在武经库中探索了三天,懂得越多,就越对这创功之难胆颤心惊,自然对这派系选择也很慎重。
“这些天,我在思索。”秦朝转身扫了眼四人,眼里闪过一丝光,“想必你们也在思索,也有自己的看法,都说说吧,钟意哪家,有何想法,先说出来。”选派系是很重要的,选定几乎就是一辈子,很少更换,因此,虽然秦朝很清楚哪一些门派潜力已尽,哪一些未来几十年内前途无量,可四人若有自己看法,秦朝也不会在这事上过于霸道独裁。
秦虎眉一皱:“小朝,我不是说过么,一切听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还想什么!”
“小朝。”秦龙眉也微微皱了一下,沉声道,“若真要我说自己看法,我觉得三位老师的门派是不能落下的。”“嗯,于情于理,三位老师处必定要去人,至于三位老师之外,那便随意了,不过这些门派中像颜派儒家,灵宝派、天台宗、净土宗、逍遥派、阴阳派、刑家、墨家这八家待我们以国士之礼,若是可能应该去,只是去谁家都不好。”段无丙也说道。
“小朝,我没想法,就是跟着你走。”秦启手一摊淡淡道。
“小虎和小启随我安排。”秦朝看向秦龙、段无丙,“那小龙、无丙,你们钟意哪一家,说个清楚明白。”
“哪一家都可!”秦龙淡淡道,段无丙则是一耸肩:“硬要我选,我会选阴阳门,哈哈那里最合我味口。”
“那好!”
秦朝微微一按桌面:“这一次,你们四个,无丙可以考虑去阴阳门,而小启、小龙、小虎你们三个去三个老师那里,具体谁去谁家,你们自己商定。”阴阳门虽然潜力不高,可段无丙既然青睐这门派,而且段无丙和秦朝有白玉阳的遗功,秦朝自然不会阻挡,不过秦朝虽然说了四人的安排,却没说自己。
秦虎一下便听出了。
“什么?”
秦虎微一怔便连瞪着秦朝道:“小朝,你去哪?”
“对呀,小朝,你说了我们四人的去处,那你呢?我可是想跟着你的。”秦启也连问道。
“我自己!”秦朝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光,“我自己难道非要去他人门派?”
这话一出——
“你的意思是?”
秦龙怔住了,秦虎、秦启、段无丙也怔怔的看着秦朝,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小朝,你想自开一派?”秦启终于低低问出来,除了自立一派外,不可能什么门派也不参与。
“小朝,你这也太……”段无丙也叫了起来,连说道,“这自开一派,要做的事情可多着呢,这样是不是鲁莽了点。”
“这天下各门各派的学问。”秦龙也看着秦朝,连说道,“依我看,已经把天下的道理都讲透了,就算你真的要另开一派,又怎能跳得出他们的框框架架?在他们的理论大范围内打转,不能出新意,又怎说得上自开一派,可一出新意,他们把正确该讲的都讲完了,另开派很可能就走上岔路了,小朝,这事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对呀,多考虑一下!”
“至少等理论体系出来了,再考虎这些事也不迟。”
秦启、段无丙、秦虎都连劝道,自开一派,就是如孟述圣、郭叙真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秦朝一摆手,微笑道:“这事我已经定了,你们就别多说了,你们也应该知道,这时我若是不跳出去,随便加入哪一家,以后再跳出来就更不好看了。”
秦龙、秦启、段无丙一皱眉也知道秦朝说的是事实,若加入门派,之后就算自家理论体系圆满了,再开宗立派能不能成功还是两可,就算成功,不说擎肘颇多,外人的闲言更多。
而且秦朝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这时再劝,他们也不可能劝得动秦朝的。
“既然这样,小朝,我也不去老师那一派,便陪你一起创派吧!”秦虎连喝叫道。
秦启眼睛也一亮:“对,小朝,我也参入。”
“这……”秦龙稍一犹豫便说道,“小朝,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虽然大处帮不了什么忙,可是打打下手,还是可以做到的,我也不去老师那了,哈哈,反正你也是我们的老师。”
“他们三个都加入了,我自然也是随大流罗!”段无丙这时也说道。
“加入我这一派?”秦朝摸了摸眉心,咧嘴一笑,“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你们原先加入的门派不变,同时进行双门派制!”
“双门派?”
“就是既加入三个老师和阴阳门,也加入我这一门派,不过平时你们在那些门派里做事,帮他们完美该完善的功法创作,但是你们如何帮他们,该怎么查资料,怎么整理计算等等一切的做事方法,这一点,我必须有全权负责就是要像之前太极社一样,一切听我的,如何?”秦朝扫向四人。
秦虎、秦龙、段无丙、秦启都笑了。
“小朝,自加入太极社,这条命便卖给你了!”
“哈哈,虽然那时是学习方法听你的,可到了现在,若这武道殿的事你有好方法,我们不听,那才是真正的傻子哩!”
……
四人连说道,太极社一年,他们岂能不明白自己和秦朝之间的差距。
安排好后,秦龙、秦虎、秦启、段无丙便又回到了武经库。
“现在的哲学,除了墨家、儒家的荀子那一脉等极少数外,大都是唯心,追求内心安宁,对将来的科学更深一次发展,有着天然的弱势,只能另起一家,可是……”卧室内秦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树,心湖有些微微起伏,“现在全世界的学问派系,除了古希腊之外,便是儒家、道家、墨家、法家、农家、名家、阴阳、纵横、杂家等等,而每一家里又分为很多派系,孔子死后儒家便分八派,而后一直发展到现在的儒家派系已经远远不止八家了。”
要在这么多家学说里,打出自己的牌子。
而且是全新的,不属于百家之中任何一家的学说,确实很不容易。
“最大的难不是一点点新意。”
一家成熟的学说,不是以一两个标新立异,或者有道理的话便能成的,必须得有着强大的影响力,甚至成为一个体系,一个自然、社会、思维知识等各个方面都涉及到,并且能以自己的学说进行自洽解释无误的体系。
最重要的是要被这社会,至少很多精英阶士给承认。
“圆满自洽的体系。”秦朝揉着额头。
无论是释迦牟尼,或是泰勒斯,又或中国的儒、法、道、名、墨等各家学派,一开始也不是完全圆满,甚至到现在也不够圆满。
可是毕竟他们是经过了千多年的发展,被一代代的后人,一代代追随这些学派的大家们进行注释,甚至增删等等,像佛教,现在的佛教和刚开始的佛教便有了很大的不同,而儒家文化圈的佛家更是分出十多个派系。
“幸亏不是我自己来创造。”
释道儒,名法墨农等等是不断发展。
可秦朝前世,哲学不仅一直没中断,反而随着科技文明,全球化的发展,各个学派的继承,批判,融合更加快速,哲学发展更是一日千里。
“嗯,前世最严谨的哲学学派好像有八个,每一个都让人几乎挑不出错,可惜,我不是学哲学的,只知道大体有八个,连名字都不知道。”
不是学哲学,自然不可能每个学派的哲学都去研究,而秦朝更是对哲学不感冒,幸亏那时马克思课是必修的,所以——
“马克思主义,**思想,邓老……”秦朝揉了揉额头,当年对这些根本就不感冒,每次都是死记硬背只求通过考试,“不过马克思哲学,自诞生后也一直在更改错漏,修正,补充发展,使之变得非常严谨符合时代和社会的需求,特别是俄罗斯还有几个大的社会主义国家更是以国家力量在修补。”
秦朝眯着眼。
“作为义务教育,以及给各大高校,大学必修的课程,而且马克思本身也是那时最顶尖的思想家,听说吸收了几千年来的优秀成果,特别是批判继承吸收德国古典哲学,研究了英国、法国当时的一些先进思想才发展起来的,以他的观点发展出的哲学,本身就有着极为良好的底子,这严谨性、正确性应该也不会很差吧?”秦朝怀疑着,若是他能回到自己前世的年代查资料便会发现,八个最严谨的哲学学派中,马克思主义哲学占了很大比重,甚至这八个很多都受马克思哲学严重影响。
“奶奶的,就他了,反正……只要是唯物主义,只要能够让我把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天文等等学科一一抛出来就行。”
“不过这事也急不得,慢慢来。”秦朝拉开门,走向武经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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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想的没错,袁明德是秦家人。
滇南和别处不同,武林世家在整个国朝的地位非常之高,每一家都有着很大的人脉和势力范围,袁明德虽然不是秦家寨之人,但他家族私底下是秦家一脉,和秦家寨是共荣辱的,因此一入武道殿便进入刑家,而不是选择别的派系。
“原来你是我……”
看着这牌子,袁明德又惊又喜,秦朝一入天龙寺,便掀起各种波澜,天龙寺也就那么大,能有多少新闻,他们在武道殿自然是听说了,并且也很关注,只是没想到后来居然出现了五华楼问政,秦虎、郭奋发等人一举成名,这时他们就意识到可能这些少年马上就要进武道殿了,自然也更关注,甚至每人都抽出时间去五华楼听了一天。
也就听了一天,便知道这些人入武道殿绝不超过今年,果然。
秦朝五人进入后。
整个武道殿大半人都很热情,想招一两个入自己门派。
刑家在诸多门派中处于下层,自然更是迫切希望这种人才加入,可实际上,袁明德等人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自家门派底气不足,只是袁明德没想到,秦朝一知道他是刑家的就对他们特别亲热。
这也让袁明德曾经生起过希望。
直到今天秦朝宣布单干,才彻底死心。
可现在。
“小兄弟,你真的是……”袁明德反应过来后,忽然想起什么,连一把抢上前,“来,给老哥仔细看看。”抓过秦朝手中的煞木牌,右手拇指指甲在自己食指上一划而过,便见一滴鲜血自食指指尖浸出。
“啪!”
袁明德拇指指甲一弹,这滴鲜血飞落牌上,立时便浸入进去,可刚一进入便又诡异的退了出来,在乌木上滚动着滑落入地。秦朝一笑,也知道袁明德是验证宗牌真假,连拇指在自己手背一划,挑起一滴溢出的血珠,弹入那煞木牌上,这秦朝的血却不同,很快便浸入了进去。
“好,好!”袁明德立时笑得更是眼睛都眯起来了。
“没错,三代之外血脉相排斥,是真的,你真是我秦家的,哈哈,我说怎么你对我这老头子青眼有加,原来,哈哈!”袁明德一声大笑,放下煞木牌,“先把牌子收起来,这东西虽然没多少人知道,可也是有外人知道的。”
“嗯。”秦朝也知道煞木牌虽然外人很少知道,可是秦家寨的老对头,老仇家有一些还是知道的,像关家和秦家是无数代的世仇,岂会不认识。
见秦朝收好牌子。
袁明德又是一声笑,一把抓住秦朝手:“走,到里面去说。”
“袁爷爷……”秦朝说道。
“什么袁爷爷,还是叫袁大哥,外面还好,这天龙寺,武道殿内没必要分那么清,而且我和你们谪亲的秦家之人虽然有血缘关系,可那都是数代之外了,辈份什么的早就乱了。”袁明德说道。
进了内屋,喝着茶说了一会话。
“小朝呀!”袁明德叫道,既然是自己人,秦朝自然不再隐瞒真实姓名,甚至连秦虎、秦龙、秦启、秦树的情况也告诉了袁明德。只听袁明德轻声说道,“这武道殿,刑家和秦家是一脉,可是关家也有自己的派系。”
“关家?”秦朝高深莫测的微笑着。
袁明德轻声说道:“虽然武道殿是为段家服务,可除了改进一阳指外,每一个门派也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可以说,这里就是天下学派的一个分驻点,这里的儒家和宋国,和天下儒家穿一条裤,我们刑家也和所有刑家大体是站一个队伍的,你知道这是为何?”
“应该是理念吧!”秦朝说道。
袁明德一点头:“没错,就是理念,各家各派的传人都要维护自家学说,这自然便联合在一起了,秦家寨是拥护刑家的,所以,便是刑家的同盟,以后在外,在宋国、西夏、契丹等遇到刑家,大体都是自己人,而关家,是拥护儒家子路那一脉的气义派。”
“气义?那个叫史君谦的门派?”
“嗯,史君谦那老东西比我强,对关家的功法改进功劳很大,不过小朝你平时见了那老东西,还是要有礼貌,不要露出破绽,而且这老东西虽然是关家的人,可为人还是很不错的,不是什么真正的坏人。”
“嗯。”秦朝点了下头。
“另外你要记住。”袁明德继续说道,“我们这虽然是天下各家学派集合的一个驻点和缩影,可这里和那些尔虞我诈,刀光血影的其他地方的门派不同,这里大家都只是纯粹学术上的争论,比的就是谁能拿出成果,若是动阴谋玩手段,是大大不允许的,除非没被发现,可这……”
“这里没笨人。”秦朝一笑说道。
“没错。”袁明德颌首,“玩手段,别的地方行得通,在这里,想让人不发现,不是容易事,所以争要光明正大,这一次你们五个新人加入,你也看到了,大家争夺你们几个,是明着来,你们年少,才十二三岁就入武道殿了,是亘古未有之事,所以争夺你们也格外激烈,为何?你应该想得通。”
秦朝一点头:“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资敌。”
“就是这道理,你们这样年轻的人,十年二十年不出成果,难道五六十年也不出?怪只怪,你们威胁太大了,老头子我当初也生怕你们被史君谦那老东西……哈哈,不说这了,总之这里大部份人相互之间是非常和睦友好,甚至虽然派系是对手,私情却很要好,小虎、小龙、小启还有那段无丙,都是你带出来的,最听你的,你也得把这道理跟他们说透,嗯,这些,我这老头子就不啰嗦了,这次你不加入刑家……”
“袁大哥,其实我……”秦朝正要解释。
袁明德摇了摇手:“你年纪小,才开始修炼五虎断门刀没多久,自保能力不足,不明着进入刑家也是对的,我若是你也会这么做。”
秦朝张了张嘴,其实他根本就没想过加入刑家。
“刑家源于法家,依法治国的思想在后世也是非常正确的,那么……。”
微一眯眼,秦朝便点了点头:“正是,袁大哥,我虽然不能明着进入刑家,可骨子里还是刑家的,刑家学术的完善,义不容辞。”
“嗯。”袁明德不露声色,心中却暗自点头,他还真怕秦朝这一来天龙寺就四处搅屎的人真的抛开刑家,毕竟越是才华横溢的人就越有主见,刑家如今不好不坏,除了秦家寨本身份是刑家的外,还真没什么能吸引住秦朝。
“袁大哥,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想问一下,我家族那套功法,不知老哥你这里……”
“哦!五虎断门刀是吧!”袁明德眼睛都眯了起来,“没错,这门功法武道殿中虽然没有,别的门派也没有,可我们刑家确实有,只是内部使用,向不外传,不过,你就不同了,嗯,你在这里等一下……”说着茶杯一放,嗖的一声,尽然不走正门,而是直接从窗户口飞出。
“还真是个老小孩!”秦朝不由婉尔,五虎断门刀秦朝学的是功法,虽然可以通过返原,求出心法,可若这刑家有,又何必自讨麻烦。
没多久。
“来了,小兄弟,等急了吧!”大呼小叫的声音响起,而后仿佛一阵风般,只见一个小山般的黑影停在秦朝面前,“给!”袁明德的声音响起。
“老哥,你这……”秦朝都有些懵了,他只要是看一看五虎断门刀的心法,可眼前。
只见袁明德腆着肚子,双手张得老开,抱山般抱着一大堆堆得有半人高的书籍,那堆起的书籍都已经高过他三个头了,秦朝看过去,根本只能看到书,找不到袁明德的脸。
“老哥,这五虎断门刀的心法有这么多?”秦朝愕然道。
“最下面那一本是五虎断门刀的。”袁明德声音从书堆里传出,“其余的是我们刑家很多隐秘资料,还有其刑家特有功法的资料,还有一些好书老哥都没带来,已经有人在看,你要看什么尽管选。”
秦朝哭笑不得。
“老哥,暂时我只看一下五虎断门刀就行。”
“我知道,可别的,也要看呀,至少要知道刑家有这么些好东西,刑家就是你家的,客气什么。”袁明德声音响起,随即又道,“哦,也对,现在你才来武道殿,一切还才开始,我也不用这么急,反正有时间……”一句话没说完,一转身又一阵风般消失了,片刻后才冲入室内。
“呐!”一本二寸厚的线装书飞过来,“小心点接,别弄坏了。”
“嗯!”秦朝连接住这书,一翻开,第一页写着‘五虎断门刀心法及功法’。
“袁大哥请等一下。”秦朝说了声,连往下翻。
……
黄昏后,秦朝从袁明德住处走出。
院子中,袁明德远远望着秦朝离去的背影。
“这少年,居然是秦乐刀的儿子……”
袁明德背着手满面红光,“千五百年了,当年商秧变法,一百四十年,六代国君,秦国代代出圣君,代代强盛,压得六国抬不起头,最终一举成就霸业,可惜始皇和二世后来违背了商秧‘王在法下’的思想,将皇权置于法之上,才落得二世而亡,而后被儒家、道家、释家都走到了前面,甩得我们远远望不见背影,更压得法家,刑家抬不起头,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也该到刑家崛起了。”
“哈哈,史君谦那老匹夫,等着瞧吧,谁说老子就一辈子被你压着……”袁明德也大步出了门,往秦家寨另一个铁杆支持者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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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安静。∑頂點小說,
静谧的房间中,灯光幽幽摇曳,一个少年在裁好的宣纸上写着蝇头细字,一个个馆阁字工整如模子印出来的。
“如青天,不得出,属夜月……”
若是袁明德看到一定认得出,这便是今天下午秦朝在他那里仅仅以一盏茶功夫,数着书纸页数目一样翻看的那本五虎断门刀心法。
仅仅扫描一样的翻看了一遍,十多万字的书便几乎一字不差的默写了下来。
夜已三更,秦朝停下笔。
“我料得没错,这本五虎断门刀心法的功法,和我上次修炼的完全是同一个版本。”这个时候天下功法,对天文依赖甚多,可凡涉及到慧星,大都以上天降灾为解释。
秦家五虎断门刀功法早期也是这样,可是秦朝入白虎洞那次,明确指出慧星出现是有规律的,而秦书经也立马进行了改进,秦朝修炼的便是改进后的功法。
而这一个版本,心法中慧星出现也是七十一点3年一次,而不是上天降灾。
“袁大哥他们和我们秦家寨应该有秘密联系渠道,很可能这渠道就是通过皇室,这里一旦功法进行了改进,便能以皇室关系很快传递到我秦家寨,而秦家寨功法有了改变,亦能反馈到这里来。”秦朝眯着眼,吹干纸上的墨字。
这一本五虎断门刀心法,和白天袁明德处的有一个地方不同。
“我把这个错误改了后,这门功法应该更加完善了一点。”秦朝用线装订着整个抄好的稿纸,“不过,也不用急着拿出去给袁大哥。”
秦朝明白,若是数纸一样看一遍就改进了功法,这事太过夸张。
“而且这五虎断门刀改进余地还很大,不急!”
……
而后几天,秦朝每天都是呆在藏经库,甚至除了吃饭,连晚上睡觉都是在藏经库中渡过的,而秦虎、段无丙、秦启、秦龙四人也没出过武道殿。
五人闭关武道殿,而外面秦树、郭奋发却是忙得很。
“二勇兄,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可不能掉下我啊。”
“二勇师弟,只要这事上你和海峰师弟说上几句好话,师兄我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奋发兄弟,如果海峰大哥不同意,你就收下我,我把妹子嫁给你……”
保定帝下旨,太极社只允许招收不超过一百名的社员,而天龙寺新老寺生就有一百七十左右,外面的贵族人家,于国有功的大臣子弟更是多得很,哪个有权有势有钱人家不是多子多孙的?
一百名额,紧张得很。
保定帝还没下旨前,就有很多人想着加入太极社,这旨意一下,普通平民百姓没奈何只能偃旗息鼓,可贵族大臣的一些子弟,特别是一些妾婢所生,或者私生子们却更加急了。
早先天龙寺新老寺生特别是像张九才、杨启先、王忠和、段昌业、南宫中、鲁宝佳、郝连敏以及老生中的前五名等,都有些内心不服气,想着他段海峰、段无丙能,我也能,都还有些矜持。
可是。
当经验老到的很多老寺生都开始走秦树的门路后,一些人便坐不住了。
新寺生,特别是一些本身读书上落在后面的也开始向秦树报名,到这时便是张九才、杨不才等尖子新老寺生也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
寺生们找秦树。
贵族大臣子弟便找郭奋发。
……
转眼十天,天空明艳。
武道殿西边人字号院落,中门大开。
武道般若殿诸派所分住处,一等住天字号,其次地字号,最差人字号,差到极点便是数个门派住一个人字号院落。
风芦院。
作为武道殿西边最差的人字号院落,住的是功劳簿上排最后的两个门派——‘衡派’、‘话派’,当然这里也正是武道殿分配给太极社工作室的工作院落。
“段小施主,你看还合适?”
风芦院最狭小的西院中,几个光头青年和尚小心看着眼前的少年。
入主武道殿的每一个派系都会有服事僧,而太极社工作室作为只有一个人的‘门派’,而且还没有任何功劳,虽然也有服事僧,可这只有一个。
可是眼前的少年不知怎么说动了天龙寺里管这事的大师,一下便派了他们六个服事僧来改造这风芦院西院。
新派入驻换院落,也是有请他们服事僧帮忙的,可都只是清除打扫,变换桌椅家具,或者修补窗阁门板等等,可这少年不同。
做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修补打扫,而是改造。
好端端刷得光滑水亮的墙,要蹭得手摸上去有颗粒感,好端端的红油漆门要刮掉重新涂黑,桌子、墙壁,地板、门窗全部大动工,好端端的漂亮房子最后弄得怪怪的,这一改造就是十天。
“马马虎虎,将就着能用,这次就到此为止吧。”秦朝点了下头。
“那我们……”几个和尚都微微松了口气。
秦朝手摆了摆:“多谢几位师傅,除了修严师傅外,你们可以走了,顺便替我谢过本明大师,嗯,修严师傅,以后我们这里的饭食是一天准备五餐……”
“五餐?”五个和尚同情的看了一眼站在最左首,被分配为专给太极社工作室打杂的矮个和尚修严,而后连快步离开。
“去年几个月疯魔般的学习,可这武道殿今后的工作,只会比去年还要麻烦,食物对人的身体影响也占一定因素,今后在这里工作时间长着呢,做菜的事只能交给这修严了。”秦朝随意吩咐着叫修严的服事僧,主要讲的都是饭菜之事,没多久,修严和尚便点头离开了。
“至于其他……”
前世的科研管理,秦朝没有学习过,可毕竟在‘淮南大学’读过书,而且前世信息发达,耳濡目染之下对于创造一个好的环境,激励管理‘科研’工作者至少比这时的人更擅长。
“科研,脑力工作对环境要求比较高,嗯,接下来……”
正想着——
“海峰,啧啧你这主意倒是好。”秦虎叫嚷着闯了进来,这屋子里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瓷壶,瓷壶里都是白色的粉条块,秦虎哈哈笑着便抓起一块粉条,直接便在桌子上划写起来。
“哈哈,随时随地都能写,都能做题理思路,够妙的。”
秦朝一笑,这吩咐六个和尚改造的工程中就有一项要求,就是整间屋子大部份地方像墙壁、地板、桌几都能临时当作‘黑板’,而且‘粉笔’、‘黑板刷’更是随手可得。
“前世的科技,墙壁、桌几都是能随时涂写。”
秦朝前世所在的时代,墙壁虽然也有纯粹撑重的金属构架,可很多地方表面看是墙,内里就是电脑,需要时或手控,或声控,便能打开。
这对科研工作者可是非常有利的。
喝茶、看书、甚至打盹,无论什么时候一旦有了创意火花,立时便能通过桌子,墙壁,地板输入电脑,甚至发布到‘组织’内部交流板上,供人讨论。
可这时不可能有那种电子板科技。
“这电子板方式最早好像来源于早期的白板文化。”秦朝笑眯眯看着秦虎在桌子上写划。
想到黑板,也是秦朝曾经读过的一个故事,那是21世纪初李开复讲的微软‘白板文化’,用白板讨论问题不是李开复的初创,可李开复却是最推崇白板的人之一。
他创办微软的亚洲研究院时,整个研究院各个角落都有白板,甚至还专门设计了白板茶几,而会议室内,有正方形、长方形、甚至圆形的白板桌,有整整一面的白板墙,触手可及、无处不在的白板,成了当时微软研究院的一种标志,并且拍进了纪录片。
在这武道殿来这么久,秦朝也考察询问过。
虽然整个武道殿气氛融洽,争也是学术上的争,没很多阴谋诡计,可是就算同一派系内部,也大都习惯于自己独自看书,计算,研究。
这和前世不同。
就像石头是在不断碰撞摩擦中才会棱角磨去变为漂亮的鹅卵石一样,前世讲究不同的思想在一起交流,辩论,碰撞产生灵感的火花。
这时的派系中,就算交流也大都是有了想法或成果后写在纸上,供内部人员观看。
这就要求尽量少犯错,甚至不能犯错,不然就成笑柄了,特别是这些资料有时是要封存入档的,那错了成笑柄还会是千秋百代的笑柄。
能入天龙寺,哪一个不高傲?岂能允许这样。
而白板恰恰相反。
这是开放的,每个人一旦有想法都可以立即大胆说出来、写出来,重要的是允许犯错,甚至是低级错误,因为白板上的字很容易抹去,同时也更意味着一种团队精神,每一个人都不是封闭的,你的思想可以建立在别人的灵感上。
李开复在微软亚洲研究院工作没两年,便因业绩突出,被调到总部,而亚洲研究院更是被《环球企业家》评为‘最佳企业研究院’,‘白板文化’的开放和团队精神功不可没。
“有了这黑板,便能让人不分地点,不分时间、级别地辩论。”
“除了白板文化外,还有小团队工作方式!”
“20%+70%+10%法则!”
“nsf讨法规则!”
……
想着前世从各种信息媒体上得到的科研管理方式,秦朝眯着眼,这些方式都是从前世全球一些成功组织中挑出来的几个有代表性的科研管理方法,因此才会被秦朝所记住。
“每一个法则都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不过……”
虽然法则是被证明有效,可也只是相对那些组织而言,每一个成功的组织都有他独特的文化特色,生搬硬套一旦没弄好就是东施效颦,邯郸学步。
“没学过管理,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反正这帮小子。”
看着写写划划很开心的秦虎,秦朝嘴角露出笑容,和前世组织中每一个人都很有个性,很难管不同,太极社众人对秦朝是极为信服的,而且这时人都思想比较单纯,秦虎等人又才十二三岁左右,年纪小就易塑造,有这么好的条件,秦朝还担心什么,至少比武道殿其他派系死气沉沉要好。
“海峰!”一道声音响起。
门外秦龙、段无丙、秦启说笑着大步走了进来。“咦?有丰你写什么?”秦启一看到秦虎在桌上写划,也连冲了过去抓起一块粉笔,也写了起来。
“早听说海峰有了个新主意,要弄得这满屋子都是可以写字的地方,嗯,这桌面的手感还不错,这字也看得清,而且一擦就能擦去。”秦启试了试,连说道。
秦龙也写了两个字后,转头看向秦朝:“对了,海峰,都十天没聚一起了,是不是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太极社工作室正式开张?”
“对呀,也该开张了吧?”
段无丙、秦虎、秦启也都期盼看向秦朝,这些天他们呆在各自派系中,读着那些资料,没人比试较劲,没人说话,而且和那些大了数十岁的‘师兄’们在创功上也没太多话题,呆久了总感觉有点死气沉沉,没有太极社大伙儿一起读书时那种压力虽大,可时时有所得,天天有长进的酣畅淋漓的感觉。
“嗯!”秦朝一点头。
“哈哈!”秦虎几个顿时都兴奋了。
“不过,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先做完。”秦朝又说道。
“什么事?”秦虎一怔。
“你忘了,这风芦院可不止我们一派。”秦朝咧嘴一笑。
“对!”段无丙、秦龙也都笑了,“这里还有‘衡派’和‘话派’,我们作为一个大院子,一墙之隔的新邻居也该去拜访拜访。”
“拜访那几个,哼哼!”秦虎哼了两声,秦启也是白了下眼。
秦朝也一笑,怪不得秦虎、秦启两人有意见。
他们五人来武道殿,大部份人都热情得过份,还有一部份虽然没那么夸张,可也表现尚可,至少不让人觉得故意冷落你,可‘衡派’、‘话派’和另外四个派系,根本就是横眉冷对,一种浓浓的拒人于千里外的表现。
“走罗!”秦龙一拍秦虎。
“小虎,既然已经住一起了,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等下见了人别老嘟嚷着嘴,友好点。”秦朝微笑说道。
“知道了。”秦虎应了声,大步冲向旁边院子。
“衡派,墨家学说里分出来的,这也是中国早期的唯物派呀!”秦朝也大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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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社所在的天芦院西阁,秦朝讲课的室外的院子中,王琛、刘咏叹、汤司达鱼贯跨入。
“嗯?”
第一个进入的王琛脚步都颤了一下,刘咏叹、汤司达也脸色怪异的张着望着这被太极社改造过后的西阁,西阁作为天庐院的小院子,太极社没入住前,他们也是常来走动的,可没想到,现在走了进来,几乎都认不出这就是原来的西阁了。
“有趣!”
王琛、汤司达、刘咏叹都是久历世事的老人,虽然震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这几个娃娃,虽然聪慧,毕竟还是孩子呀!”刘咏叹眯着老眼,心中暗自摇头。刘咏叹、王琛、汤司达不动声色的微笑着走过挂满‘旗子’的窗下走廊,往第一个房间走去,这房间里也是被改造得面目全非,让他们这老熟人都眼花缭乱。
“嗯?”
走了三个房间,三人耳朵一动。
“在那边,好像是段海峰的声音。”汤司达笑道,连向着声音传来的房间走去,转过一个墙角。“一个点在一条直线上,也可以说……”传入三人耳边的声音一下子便清晰起来。
听着这声音,刘咏叹脸色微微一变。
“王老,他们在那间屋里,好像是段海峰在讲课,我们……”刘咏叹迟疑着低声道,虽然秦朝说过欢迎他来西阁指点,可没说过任他不经同意就进入西阁‘重地’,这一次也是王琛、汤司达相邀才过来的。
“没事,这声音是段海峰那孩子的,我们也听听。”王琛老神在在。
刘咏叹又看向汤司达,汤司达微笑着走向那讲课的房间窗下,王琛、汤司达来说,秦朝既然说了任他们衡派随意在西阁走动,就当是在自己晚辈家走动一样,他们自然不客气,反正这太极社的人都是几个小娃娃,太极社工作室也是草创阶段,还能有什么秘密不成?
“老刘,我们也听听,这段海峰给太极社上课,这种好事可不容易碰到呀。”汤司达低声说着,直接到了窗户下。
“这……”刘咏叹迟疑着往后离开。
“我们把直线的这个性质作为公理:经过两点有一条直线,并且只有一条直线。”秦朝的声音继续传入刘咏叹耳朵。
“过两点有且只有一条直线?”刘咏叹脚步一下停住了。
太极社大名鼎鼎,入天龙寺没一年,便将数年的功课完全攻克完毕,年考算学一科个个都得分非常高,刘咏叹进入这太极社所在院落,也曾想过秦朝如果给几个少年上课,一定会是很艰涩,深奥,就像高僧给弟子讲佛法一样。
可是——
“所以两条不同的直线,不能有两个或更多个的公共点……”
“如果它们有一个公共点,我们就说它们相交……”
“我们把两条相交的直线的公共点叫做交点……”
……
声音一句句传入刘咏叹耳里。
懵了!
听着这无比废话,‘幼稚’,无比‘啰嗦’的话,这间屋子里的三人,不仅刘咏叹,王琛、汤司达也全都有些愣了,瞪着眼睛相互看了过去,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叫直线,直线有什么性质?何谓交点?
刘咏叹几个大步冲到窗下汤司达身旁,这窗户是开着的,透着窗格能看到里面正是秦朝在朗声讲课,而他看过去时,秦朝还望了过来,同时微微笑着颌了一下首,算是打了个招呼,而秦朝前面,也不是什么六七岁的小娃娃,而是听得若有所思,很认真的段无丙、秦虎、秦龙、秦启四个大名鼎鼎的太极社天才。
“直线上的一点和它一旁的部分叫做射线。”
“这点叫做射线的端点,一条射线可以用端点和射线上另一点来表示。”
朗朗声音继续响彻在这房间里。
“老王……”
汤司达苦笑看着王琛,之所以来这西院,还不是因为先前秦朝拜访时说的那些话,让两人来了兴趣,可现在,听着这秦朝讲叙**岁小娃娃都懂的内容。
“走吧!”王琛微微一叹,背着手,大步踏出这房子,汤司达、刘咏叹也是摇头一叹,跟着王琛离开了这西阁。
看不懂,看不透!
王琛、汤司达、刘咏叹自然明白这几个少年根本不可能无聊到在他们眼前演戏,可是……这样做,是孩子的玩乐,还是另有玄妙?
……
王琛、汤司达、刘咏叹离去后没多久。
“今天的算学就到此为止,明天继续,嗯,现在还有两件事要你们帮忙去做。”秦朝手一扬,粉笔落入粉笔罐中,“第一件事,招收一部分太极社成员,我不多插手,培训让你们去做,第二件事,我需要钱。”
“小朝。”
秦龙看着秦朝,“扩充太极社成员,我们懂,可这钱……”进入天龙寺,皇家包食宿外,还每月都有学钱下花,这些线累积起来,到正常毕业都完全够一个人成家立室并过上很不错的生活,所以一入天龙寺,根本就不用担心生活花费。“小朝,我的学钱都可以给你。”秦启淡淡说道。“我的你要多少都可以拿去,反正我也没时间出外花。”秦虎也连说道。
“这钱是用在太极社工作室。”秦朝看向四人,轻声说道,“至于具体如何用,现在还没定下,但有一条,这钱必须从现在大量积累,上面发给你们的那例钱,不够。”
“不够?”秦虎一瞠眼。
天龙寺寺生的钱其实在新寺生来看是非常丰厚的。
“完全不够。”秦朝又重重说了声,“所以,我要你们去一个地方。”
“你是说,让我们赚钱?”段无丙眉一挑,连说道。
秦虎、秦启、秦龙也看着秦朝,学习他们擅长,可赚钱……从没做过这种事,而且他们人小力弱,怎么赚?
“赚钱对我们来说。”秦朝看着四个少年担忧的眼神微微一笑,“其实真的不难,不过,你们也没必要去赚,有一个来钱快的地方。”
“哦?”四人眼睛一亮。
“那就是赌场。”
“赌场?”
秦虎、秦龙、秦启、段无丙眨着眼,面面相觑,这大理都城,富贵人家多,赌场这种娱乐场所自然也发达,刚来天龙寺时,他们也曾抽空去看过,甚至玩过几把,都输了一些银子,这地方来钱快?
“给你们一个任务,半个月内,每人到赌场给我赚千俩纹银回来。”秦朝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千俩,若是正常,百俩都要赚满都难!”
走在院子中,秦朝微笑着。
“前世拉斯维加斯,澳门都有规则。”
赌城拒绝一些牛人进入的传统可以说是由来以久,到了20世纪,更是出现了全球性质的赌场‘黑名单’,不过这事最开始只是在行业内部有人知道,真正被世人所知,来自于一部电影——《决胜21点》。
这部电影起源于一个华裔天才——‘赌圣’马恺文。
1994年,正在麻省理工就读大三的马恺文,被两名同学邀请加入一个算牌系统小组——‘麻省理工21点小组’,专门切磋玩算牌技巧,利用数学进行推算牌数从而战胜庄家,当然实际生活上,即便知道这种算法,可是也无人能做到,可是马恺文却正好是这方面的奇才,有‘英特尔芯片’的外号,就如活着的‘英特尔运算芯片’一样。
于是乎——
马恺文带着一群数学高超的天才学生们利用算牌技术,到赌城跟庄家斗智,横扫各大赌场,疯狂一般捞金,足足捞了约1000万美金。
如此大量的损失,这自然震动了整个赌界。
同时也引起了轰动。
小说家本-莫兹里奇得知他们的际遇后,写成了畅销小说《攻陷拉斯维加斯》,而后他们的事更是于2008年被拍成电影《决胜21点》,自此为全球所知。当然,马恺文等人也被例入了赌场黑名单,而‘赌场黑名单’这个原本只是内行才知道的事也自此为世人所知,这时人们才知道全世界除了马恺文等人外,还有汤米-葛兰、卡迈克、哈里斯、刘凯威等很多高智商,专玩数字推理游戏的天才,甚至一些参加‘世界脑力锦标赛’的记忆大师郑千才、刘曹勋等都被例入了黑名单。
而且更是催生出了一些‘职业赢家’。
“拥有完善的算法,摄像机般的记忆,电脑芯片般的计算速度,赌博便不是赌博,而是记忆和算数游戏。”
秦朝眼中闪着光。
前世有着高科技设备,赌城各种赌法规则也在不断发展改变,杜绝了各种漏洞,可对那些真正逆天的天才都没有办法,只能用‘黑名单’将其例为‘不受欢迎的人’,一进入赌场便让工作人员狠狠盯着,让你浑身不自在,最后‘知难而退’。
而现在。
“数仓、博簺、长行、叶子、大小、加减……”
想着在大理城赌坊看到的赌博,秦朝都无语,不能说这个时代的赌坊对抽老千防护不严,可他们防的主要是武林高手,而针对智力、算牌上的,也许在他们自己看来已经非常完善,可到了秦朝这种高手眼里。
“也不能说是真正的零防护,那些漏洞,即便是张九才、鲁宝佳。”
张九才、鲁宝佳、南宫中、杨启先等少年也是大理少有的天才少年,智商极高,可即便秦朝跑过去说‘嗨,九才兄,真的很简单,这里只要你一眼记住,就这百多个数字,然后将这几处地方相加便能赢,很简单的。’
张九才、鲁宝佳等人也会瞠目结舌。
一眼扫过便记住百多个混乱的数字和图案,还要进行理解分析甚至加减,这真的很简单?
连张九才、鲁宝佳、南宫中这样的人都无法利用的漏洞,算什么漏洞?
“半个月,千俩银,小虎、小启现在怕是在头痛。”秦朝笑着瞥了眼房内。
‘大小’、‘加减’、‘数仓’等现在赌坊中一些涉及到数字的赌法,对普通人只能碰运气,可段无丙、秦龙、秦虎、秦启,无非一场记忆风暴和算牌的数字游戏,就当练练大脑。
“任何科学研究,都是烧钱的,而这创功……”
创功浅水区确实一两个高智商的人就能成功,现在做出成绩,秦朝也能做到,可是将来,越往后走,越进入深水区。
“现在不可能有大型计算机,没有计算机,便只能用其他方式,而这必须大量钱。”
“各种实验器材要钱。”
“自开一派,著书立说要钱,开山门创学院要钱!”
……
自开一派,岂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想打出一条血路,也不是光有学问便行的,各种贿赂,人际关系打通,宣传,建立基地,招收门徒,豢养护法……未来的各种庞大开支秦朝心里有数,可却没必要和秦虎、秦龙等其他人讲,免得太超前了惊世骇俗。(我的小说《幸福武侠》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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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间以往太极社人攻读的黑板房中,郭奋发、秦启、秦树、秦虎、段无丙、秦龙六人都在。
“无丙,是真的?”
“哈哈,太好了,我这都被同年给烦得躲到奋发这来住了,海峰再不下达招成员的命令,我都不敢去天龙寺了。”
秦树、郭奋发得知招收要扩招太极社成员后都兴奋的直叫唤,秦树更是一拍手,“得,我现在就回天龙寺,把这事……”
“不急。”秦虎手一摊,拦住秦树,“小树,这扩招之事先放放,我们先去赌坊。”
“赌坊?”
……
富贵人群住处附近很容易便能找到赌坊,郭叙真府邸不远的‘东来赌坊’,这是大理城规模排前十的大型赌坊。“开!”“九点,操!怎么不是九点?”巨大的大堂内,人声鼎沸,赌得红了眼的赌徒们吼叫声不时响起。这时六个少年东张西望的走了进来。
“有丰,老大真的让我们半月千两?”
“废话,不然我们这么急干嘛,小心看着,老大这么吩咐肯定有原因的。”
秦虎、秦树、郭奋发、秦启、段无丙、秦龙很快便分散开来消失在这巨大的赌场人群中,六人也不赌,只是这桌看看,那桌问问,慢慢的随着一个个玩法规则被熟悉,被众少年一一剖开,心算演练分析。
六人本来脑子就不是很笨,再经过去年的磨练,记忆,理解,推理都是非常强的,这赌法规则名堂虽多,但不外乎猜数目、比大小、吃拦阻等等,他们在秦朝任务‘压力’下,这一反复思索、仔细探查揣摩,哪能不发现那些对他人不是漏洞,可对自己却只是数字和记忆游戏的地方。
立时——
“靠!”秦虎口吐粗言,而秦龙、段无丙、郭奋发更是又惊又喜。
“这个‘博簺’听起名名堂很复杂,最后还是比大小,押数目大的就行。”
“这个‘长行’的名目,最关键的就是在洗牌时,一眼之间记住那牌码,而后进行这么……这么的计算,答案便出来了!”
一个个心里又吼又叫。
“半月,千两?”
“小朝还真够保守的。”
……
很快。
“押五两!”“给我也押五两!”六人便玩了起来,不过这一晚都只是随意玩了几把,做做尝试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秦树便回到了天龙寺的教室。
而后一道消息疯狂般的从天龙寺传出席卷了整个大理城——太极社终于扩招了。
天龙寺东边的平房院子中。
“海峰这小子终于下令了。”张九才拿着一本书靠窗而读,可他的眼神却看着远方发呆,自年考颁榜后,对于去不去太极社,张九才一直内心无比矛盾,他的高傲不允许他去,可是……
“不去,必然落后,可去……”
九天前,张九才便打定了主意‘加入太极社’,可是这一次——
“我太极社此次扩招,名额为36人。”
“其条件如下:”
“对段海峰提出的學习方法必须无条件接爱,必须拜太极社现有成员瞿有丰、邓致、张鹏阳、宋二勇、段无病、郭奋发、段海峰其中一人为师。”
“今后十年涉及學问攻读和研究方向必须无条件服从太极社安排和决定。”
……
按那太极社招生条件,他张九才若要进入,就等于这一生完全卖给太极社了,虽然只是十年的不自由,可是二十四岁前是人生最关键的时段,这一段时间,从學习方法到研究攻读工作领域一切都必须按太极社来,那十年后再转行。
“难呐!”
张九才在头痛,杨启先、鲁宝佳、南宫中,甚至老寺生中排前五的杨不才、巩舒国、蔡文友、彭先建、展才佩等也一个个在伤脑筋,他们伤脑筋,他们的老师,闻士达、梁护、沈维克、李士奇、易绍功等一个个全都在头痛。
“够狠!”
“不愧是四处搅风的太极社,这一招玩得……”
……
李士奇、易绍功、梁护等一个个前辈高人头痛,所以,秦朝所在的武道殿天庐院,郭叙真、照真人、本释大师等人所在的孟派、法相宗、天师道自然安静不了。
“海峰小娃娃,你这就不对了,宝佳这娃娃要是拜你为师,那到时是听老夫这个‘老师’,还是听你这个‘老师’?”
“老郭,你说说这成什么体统,这事得找个法子解决!”
闻士达、沈维克、吴心果、刘豫、梅时著、王建、曾涉泉等一个个六七十岁的老人络绎不绝的前来拜访,直到另一个消息传出——
李士奇、易绍功、吴心果……
进入天龙寺武道般若殿的所有大理文坛前辈集体成为太极社名誉长老,而郭叙真、孟述圣、黄通明、照真人、本释大师则为五个大长老,这才安静下来。
太极社的招生只用了一天便结束了,而这一次天龙寺的新老寺生中。
沈奇、武兴隆、梁大卫等很多老生,关诗皓、甘逸夫、高世霸、阎小柔等新寺生,再加上乔灵皓、李钰成等上层贵族、富家子弟都加入了,而张九才、杨启先、南宫中、鲁宝佳、郝连敏等一个个新寺生中的优子生亦是全体进入太极社,相反老寺生中的杨不才、巩舒国等名例前面的却没申请加入。
而这些人中。
乔灵皓、李钰成等上层贵族、富家子弟集体拜郭奋发为师,张九才、高世霸等和秦朝一个院子的东院众少年齐拜秦朝为老师,其余则或找秦虎、或秦龙、或段无丙、秦树、秦启。
“今天第一课,先教你们脑力风暴!”
给第一期扩招生员上课的事自然归郭奋发、秦树等人。
时间流逝。
“买大,买大!”
“开七点,我押七点!!”
大理城的赌坊中,秦虎、郭奋发、段无两等六个少年,每天都会乔装打扮,或富家子弟,或落迫少年,或不良败家子弟……,不断更换形象,变换地点出入各家赌坊。
可是——
十多天突如其来的银两飞速消失,从庄家到各个赌徒输钱的比例大量增加,还是引起了注意。
这赌坊高层一用心。
而太极社六人又都是十二岁的少年,年纪小,一入赌坊便如鹤立鸡群,再加上又都是大理的‘名人’,认识者众多,再怎么乔装有些还是改不了的。
“是那几个少年!”
“那好像是郭圣人的儿子郭呆九,那个是段无病,都是太极社的,不能下暗手!不过很怪,他们怎么赢的?”
……
一条条真相被揭出,那赌坊高层也懵了。
六个少年都是十二三岁左右,这种年纪就算内功修炼再好,武功能高到哪里去?没有高深的内力支持,各种抽老千技术没有长年累月的练习,怎么赢的?
“黄金手,去看看!”
“王小勾,帮我查查几个人!”
很快一个个老手,赌圣、抽老千高手被暗中派出。
最后——
“老段,这几个小子据老夫观察根本就没任何抽老千的行为。”
“刘大哥,他们绝对没有抽老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是靠着无比强悍的记忆力和瞬间计算能力,明明白白的赢。”
消息传到一个个赌坊的背后大佬耳里。
“靠记忆和计算赢的?”
“操!”
于是——
这一天郭叙真的府邸。
“郭老圣人尊启,五百两纹银奉上,乞请您老人家……”一封言辞诚恳的信从大理城最大的‘百胜赌坊’送到了郭叙真手里,同时送到的还有一沉甸甸的精装木盒——里面是五百两白花花的雪花银。
看了那封‘泣泪’相求,让他郭叙真好好管管自家弟子的信,郭叙真哭笑不得,这才知道自己九子郭奋发连同秦虎、秦龙、段无丙、秦启、秦树这六人十多天时间几乎将整个大理城的赌坊给掀了个底朝天。
可是,看着那五百两银子和这封几乎要‘哭’的请求信,郭叙真也好奇,这六个小子倒底赢了多少?
也就在这一天。
整个大理城市民突然发现,这城中所有的赌坊门前都同时挂上了一幅醒目的牌子:“本赌坊谢绝一切天龙寺寺生,尤其是太极社成员进入!”
……
天龙寺寺生成了赌坊‘不受欢迎的人’,这事除了引起轰动外,秦虎、秦龙、郭奋发等人自然也不能再进赌坊捞钱了。
“小朝,现在赌坊不欢迎我们进入,你看这……”
天庐院西阁院中,秦虎等少年苦着脸看着秦朝,他们身前桌子上摆着堆成山一样的白花花纹银,看那模样,没有一万两也有八千。
“你们……”
看着堆成‘山’一样的白银,秦朝嘴都张大了。
“说,每个人倒底赢了多少?”秦朝沉声道,整个天龙寺寺生入了赌坊黑名单,秦朝也是从刚刚离开的郭叙真嘴里才知道。
“平均起来,也就两千三百零四两,唉,可惜被发现了,不然……”秦虎叹着气。
“2304两,也就是加起来近一万四千两?”秦朝无语,给秦虎等人15天,可现在才12天,也就是每人一天要去赌坊赢近200两,按一贯一两,一贯千钱算,每人每天要赢上20万铜钱。
“一天20万,你们怎么不去抢?”秦朝狠狠瞪了秦虎一眼,也算明白为什么这么快被发现,甚至整个天龙寺寺生不论好歹全进入赌场黑名单的原因了。
“抢哪有这来得快?”秦虎也嘀咕着。
秦龙却是歉然看向秦朝:“小朝,现在这门生路断了,我们接下该怎么办?”
“接下来……”秦朝皱了下眉。
一万四千两看似数目很大,可对于将来的事,完全是不够的。
“接下来,我们入股,让别人帮我们赚钱……不过这些你们也别多想了,现在重要还是武道殿这边,好了,把这银子收起来,我们继续昨天的数學吧。”
很快这房间中又响起了秦朝朗朗讲课声。 (我的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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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幸福武侠》更多支持!) 也就在这一天,不止洛阳的乔峰接到了秦朝的信。@
滇南古屯园的梅家寨。
梅时著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十七岁的瘦小青年,青年拿着手中的信纸眼睛瞪得仿佛铜铃一般,半天才不敢置信的看向梅时著。
“族叔,这……”
梅时著捋了下胡须:“志强,你别问我,写信的那小族叔也看不懂,总之要不要跟着他混,你自己拿主意,嗯,早点决定,明天族叔就得回天龙寺,可不能等你久了。”
“是!族叔!”青年梅志强点头。
梅时著离开自顾找梅志强父亲喝茶,梅志强放下这信纸,眼中暴出一阵精光。
“这段海峰,他倒底是碰的,还是真知道?”
梅志强身手在梅家寨并不突出,可这只是表面,事实上他另拜了名师,得一身武艺如今即便是寨中第一高手,梅志强也不放在眼里。
“我现在的力量达到了18oo斤,而且我才17岁,将来还有提升,什么北乔峰,南慕容……”梅志强鼻孔微微一哼,乔峰、慕容复声名天下无双,可梅志强自信能追得上。
“这段海峰看族叔模样,似乎挺厉害的,可是……”
梅志强摇了摇头,再厉害又如何,他梅志强若真是这梅家寨普通高手也就罢了,可他梅志强不是。
……
‘南乔峰’之乔峰!
‘**剑’之梅志强!
‘娇峨嵋’黄四娘!
‘铜肚王’刘平!
……
一个个在江湖史传中留名的人物通过各种方式接到了秦朝的来信,像乔峰、梅志强等一些因为有着武道殿,或者大理皇家派出送信的武林人士介绍情况,自然知道‘段海峰’大概信息,不过对于护法这一职位,都是婉言拒绝,可一些远在天边,根本不知道大理情况的,蓦然收到这信,都愣住了,很多人既奇怪,又忍不住好奇。
无疑,作为一个初创,甚至只有一个想法,而且要立派的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这样的‘门派’,不可能真会有人眼巴巴的赶来充当护法。
光阴似箭。
社工作室。
秦朝从加减乘除、简单几何到方程、再到初中数内容……每天都会给四个少年上课,而这小,初中一些还大部份都是如今典籍中能找到的知识。
可很快。
因式分解、角、对数、函数!
一项项的抛出,便完全出了这时代的数水准,不仅仅是面出了,深更是大大出,当然角函数、几何变换等等在现代大多只属于中等数而已,连高等都算不上。自然,这在整个秦朝的数体系中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初级知识。
而到了这时秦虎、秦龙等人也完全看出了为何一开始秦朝便要求要记住那些公式、定义,要出那么多名词,概念等等。
这些新数知识,很多完全是在前面的数知识上往深处演绎、结合,推导而来的。
如果,没有这些概念。
那一些复杂的数知识点,要推导出来,就举步为艰,因为每遇到一个问题,都必须自己去推算,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将定律拿来就用。
新知识!
深广远远过这时代的新知识!
再加上严密到点的从简到难,一步步加深难的抛出各种知识点。
相对数的新知识,秦朝花工夫最多的,却是对四个少年正确治方法的培养。
现今天下各家问体系,讲究的是用字的‘简’,神韵的‘博’,意思的多维立体形象化。
是白马是马,白马又非马!
而且每每留白,让你自己去想,可是秦朝这里却是完全相反。现行正常的体系里寥寥数个字便能讲解的,秦朝却非要一五一十,一步一个脚印,甚至不惜用很多页纸,来将理的各方面讲透,定死,绝不允许白马非马的多维立体化和空间漏洞存在。
来自西方世界。
特别是德国系严谨得甚至有些死板的做问方法,随着秦朝言传身教,不知不觉中融入四个少年的心里。
武道殿袁明德的住处。
风大,院中黄叶飘飞,已经深秋,书房内,满地的纸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飘飞满室。
“倒底在哪儿?”
书桌前,满桌的纸,四五块镇石压着,一个黑衣老者持着笔却是僵在半空,他的眼神盲目而无焦点的注视着前方的墙壁。
“这答案又是错的,又错了!”低低的叹息声传出,语气里充满着颓废失落。
“年,又是年了!”袁明德低下头,看着纸上那个刚刚计算出的答案,嘴角满是苦涩,“这1714号,真的就解决不了么?”放下笔,袁明德瞥向桌前纸堆上那本册,册上‘地部山字号,1714’9个红色大字那么醒目。
“若是这1714号道问能解决,一阳指我刑家也能出点功绩了,我袁明德来这武道殿如今屈指算来已经有了四十六年了,四十六年,后二十七年一直都在和这1714号较劲,真的……这集道问就解决不了么?”
看着那‘1714’四个红字,
袁明德只感觉那红色仿佛鲜血一样刺眼。
“咚!”“咚!”
敲门声响起,每两声之间的长短仿佛量出一样,听起来却有一种美妙的音乐节奏感。
“是朝儿来了!”袁明德脸上露出笑容,连两下将纸叠在一起,又抓起那本‘地部山字号的1714’书塞入书架内。
“来了!来了!”袁明德冲出书房,没多久,两人坐在那院中树下的师椅上。
“袁大哥,我这次来可不是专程喝茶的。”秦朝一口喝尽杯中茶笑说道,眼睛却一个劲瞥向袁明德的书房。袁明德顿时一笑:“你段海峰就是无事不登宝殿,哪一次来是专喝茶的,好,去书房,这次又想看什么书?”说着连站起身,大步往那书房走去。
秦朝也连起身:“袁大哥,我这次还是翻翻道问集。”
“哦?道问集,哪一个部,什么号?”袁明德笑着推开书房门,也不进去,一指前面书架,“小兄弟,你自己去找吧,反正哪个架是什么部的你自己熟,我去吩咐做点吃的。”说着一阵风的冲出院。
“约定年14岁回秦家寨,如今已经快两年了。”秦朝踏入书房,直接走到第七个书架前翻看起来,“明年就要回秦家寨了,这五虎断门刀心法改造得加紧了。”
经过数个月的努力,秦朝现最快改进五虎断门刀的方式就是解决里面两个关键处,而这两处。
“星部天狼字,再加上地部山字号一集。”
手一伸直接从架上抽出一...
本册,那封面上写着‘星部天狼字,1299’。
“1299?”
秦朝连打开翻看了起来,没看几眼,便啪的一下合上册,“不是这本,嗯,这下一本是……”一本本册翻看起来,期间吃了点袁明德派人送来的点心,又半个时辰后,秦朝终于脸露笑容。
“呦?找到了,小兄弟?”一旁的袁明德看了过来,眼一扫那册,眉顿时一皱,“星部天狼字,2349?小兄弟,你真的找的就是这集道问。”
‘星部天狼宇的2349’这集道问对刑家功法的作用还在‘地部山字号1714’之上,自然这难也更高,连1714这集道问袁明德都数十年无法解决,虽然秦朝很聪明,可袁明德还是忍不住提醒。
“袁大哥,我这就是看看,也不一定能解决。”秦朝笑笑,便一旁阅读起来。
“你知道难就好。”
袁明德也没再多说,秦朝翻看着那2349,很快便把内容记在了脑海中,放下册,又走到那‘地部山字号’的架前翻了起来,时间流逝,转眼已近黄昏。
“袁大哥,这地部山字号的册都在这么?”秦朝放下这架上最后一本册皱眉道。
“哦,都在……”袁明德说了句,忽然咧嘴一笑,“这地部山字号的,还真有一本没在架上,不过……算了,你拿去看吧,接着!”
手一扬,从旁边架抽出一个册。
“1714?”秦朝连接过,打开只翻看了两个呼吸,就脸色一松,“袁大哥,就是这册了,我看完就告辞!”
“你找的是这册?”袁明德瞪了一下眼,随即一笑,“小兄弟,这一册虽然没那2349难,可难也不小呀,你可别把心血花在上面了。”
“嗯!”
天黑时,秦朝出了袁明德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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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更多支持!) 武道殿秦朝所住的怡心居,新漆桐油桌上,摆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地部山字号1714’。
“刑门,1714!”
食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秦朝眼一眯,刑门发展到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关卡,事实上史书中记载刑门在这一段时期,近百四十年都没任何进展,“1714号便是横在刑门身前的太行山,要想往前走,首先必须移掉这座山。”若是换一个门派秦朝也许不会理,可一来刑家是源出法家,法家的學问后世都不过时,其次则是秦家寨。
“关秦二家历朝历代都是齐头并进,可这一次,刑家落后,连累我秦家寨五虎断门刀也落后。”
一向平衡发展的关秦二家,一旦失去平衡,秦朝很明白,除非自己暴露出真正的实力,而且就算秦朝暴露了,以如今秦朝三流的水平,也未必吓得住关家。
“即便晋入二流……”秦朝摇头,即便秦朝有了一流实力,也不能完全放心自己一定震慑得住关家所有人,毕竟什么地方都有‘疯子’,而且某些人虽然明着来不敢,可下暗手,世事难料,最好的方法就是秦家自己强大。
“一阳指的事先放一放,解决了这1714,五虎断门刀应该能提升不少。”
看着这‘1714’号册子,秦朝眉就是一皱。
能难住刑家一百四十年的一集道问,秦朝先前在了解不多的情况下还很有些自信,认为是古人太笨,可是知道越多,头就越痛,特别是从袁时德处背回这集道问,回房抄录了一份,各方面仔细研究了后。
“我这研究这一集道问也有十七天了,十七天……”
“大量计算以及复杂的逻辑,真要算出这东西,怕是必须得经年累月,经年累月还不算什么,最怕是中间出了一点差错,最后算了一年完全都是白费了,嗯,给我一年,倒是能算出,可是……”
一册‘地部山字号1714’都要花上一年,秦朝可没时间这么耽搁。
“前世有一种超域李斯根方法。”
超域李斯根方法来自于一个人——李斯根。
自计算机出现以来,人脑和电脑的对决,便层出不穷,从ibm的深蓝电脑挑战国际象棋世界冠军卡斯巴罗夫开始,起初主要是象棋,象棋界人是战不过电脑,围棋依然是人脑的天下,可后来,随着分布云拓朴数据结构的出现,电脑程序改进,围棋也成了电脑的天下,再后来电脑‘人脑思维’的大幅度进步,别说棋类,甚至一些各种行业,甚至连科研都出现了电脑完全代替人。
电脑智能飞速发展,可人脑脑力开发不大。
直到一个被称为极接近电脑的‘活芯片’——李斯根出现。
21世纪未,围棋界世界公认的第一人,被称为‘围棋天帝’的围棋大师兼数學家,李斯根在b&m工作时,受人邀请加入脑力开发小组,四十年后,李斯根虽然没有在脑力科學上做出开创性的成果,却创出一门超额使用大脑的方式,这是一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挖掘一切大脑所蕴藏的任何潜能的方式,李斯根用这种方式,在人脑和电脑围棋对决中虽然依然不是主流电脑的对手,却能在短时间打败早期的龙扬999芯片。
打败龙扬999芯片,就是说他的心算速度远远比常人快三十三倍,自然引起轰动。
超域李斯根方法也自此闻名于世。
后世不断研究,使用居然发现这种方法还有另一个作用,就是开发大脑,日本专家‘小池未来’曾断言,若计算机的发展就此止步,使用超域李斯根方法,人类终究有一天大脑能追上电脑的,虽然全球很多专家对这言论嗤之以鼻,可也能看出这超域李斯根方法的强悍。
“李斯根方法,虽然能在一段时间内将人脑的速度增加近十倍,甚至更多,可是……”
秦朝眉皱得更紧。
人体的任何器官使用都是有限度的,李斯根方法,就是走钢丝,是不断逼近大脑的极限,而且一旦发动,就无法有效停下,除非开始给大脑定下的问题已经解决,一旦在到达极限之前没解决,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大脑崩盘,因此前世这种方法尽管有效,可在世界范围内是被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
“正常人第一次使用这方法绝不能超过30天。”
一个月!能不能解决那集道问,秦朝心里也没百分百把握。
“若只是纯粹的计算,倒是好办,可这道题,最麻烦的算學结构、关系,根本无法假借他人来算,这种涉及大量算學结构、关系的运算,即便用计算机辅助,也助益不是很大。”微微一沉思后秦朝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也罢,前世不敢试,这一世……反正是赚来的。”
……
这一天后,怡心居挂出一面牌子‘谢绝一切打扰’,而后整个怡心居的院子,除了太极社众人和修严和尚外,整个武道殿包括郭叙真、照真人、本释大师都不允许进入,因为秦朝对修严和太极社四人的吩咐是‘皇帝老子来了也不见’。
完完全全的闭死关。
一天天过去。
秦朝所在的怡心层内,除了闭关的秦朝外,没有人任何人再进入过,送饭菜都是从窗户口送入。
此刻怡心房室内,怪异的气味飘忽,满屋桌子上,柜台上、椅子上,甚至地面角落里都是堆得很高的稿纸和白纸。
“呼噜~~”
书桌底下,一个少年抱着椅子腿打着呼噜,一缕阳光射入窗格,“嗯!”少年睁开眼,立即便跳了起来,“昨天算到了ov*b}……”秦朝很快便又开始写划思索起来,而随着他思索。
“丝!”
蒙蒙白气从秦朝脑袋上热腾腾蒸起。
如果有人能看得到秦朝的大脑内部,便会发现,整个大脑从皮层到中心某些人体化學元素这一时间变得异常活跃兴奋,能量以远超正常形式消耗,散发出大量热量,而这大脑,和闭关第一天时相比,已经缩小了一整圈,虽然缩小了,可某些神经回路联系反而效率更高,而大脑的份量也没大幅减少,反而如百炼精钢一样愈发沉凝浑厚。
李斯根方法,是多方位,立体式像挖祖宗九代坟似的将大脑平日里用不上的能量都毫不顾忌的吞噬,发掘。
小孩的大脑一丁点大,聪明却未必亚于成人,反而有些智商高得吓人,一丁点大的脑袋其实就已经够用了,可是长大了,也只那么一回事。
而李斯根方法,就是将成人闲置起来的大脑一些地方,像小孩一样全利用起来。
“呼呼!!”
秦朝的大脑中,从脑干到一些皮层回沟,无数正常人一辈子除了婴幼孩时期外,一辈子都用不到的后备能量,细胞不断的活跃起来,消耗其中的储藏能量,而这消耗不仅没减弱,反而随着时间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十七天!
二十天!
二十七天!
……
离秦朝闭死关,越来越接近三十天了。
武道殿内闭关研究某一个问题,数十天,甚至数个月不出门见外客其实也比较正常,秦朝的闭关,外人虽然有些人知道,却没多在意,二三天的闭关,算什么!
怡心居室外的园子里,秦龙、秦虎、段无丙、秦启四个少年渡来渡去。
“嗯?小朝?”
秦虎透过窗格看向秦朝眉就是紧皱,如今已是立了冬,可怡心居内的秦朝趴在桌上写字,居然整个脑袋都是蒸腾的汗水,脸上也是汗。
“小朝这次闭关要疯狂压柞自己的潜力。”秦虎沉着声音,“小龙,如今都已经二十九天了,你看小朝这模样,我们是不是该……”
秦龙瞥着脑袋冒白气,身体却比较正常的秦朝也是眉心揪着,修炼内功有成的,像他们这些武人,虽然说不上完全寒暑不侵,可是一般情况下,就是三伏天,让想他们浑身大汗也是不可能的,可秦朝一个月闭关,每天都是脑袋冒白气,而且这几天,这白气不仅没减少,反而更剧烈,尤其是今晚。
“时间还没到!”
段无丙沉声道,眼睛却是看着一旁的沙漏。
“再等等吧,离子时还有几个小时哩。”秦启也沉声道,秦朝给他们的吩咐是二十九天一过,秦朝如果还没开门出关,那就闯进去。
房间内。
“29天,还是高估了自己,这集道问原本顺利的话,我以为二十四五天便能完成,没想到二十九天都完不成。”秦朝下笔如飞,脸颊不时闪过一丝抽搐。
二十九天李斯根方法的超强度运用,这带来的后果之严重秦朝都远远想象不到。
疼痛!
脑袋一下一下的抽痛。
如果秦朝能内视,便会发现,自己有大脑已经萎缩到半个少年大脑的大小,萎缩超一半,这在前世的李斯根方法中,是属于逼近脑崩溃死亡极度危险的征兆。
“石门3783,关门287……”
虽然逼近死亡,可秦朝整个心神极度冷静,眼里甚至闪过一丝亡命狂徒般的狠光,“不能急,虽然还有着不少计算量,可是……”
“88w902}f%,下一……嗯?”
将手边写满字的纸往旁边一摞忽然秦朝眼神顿了一下,“这个十七天前……”
“呼!”
一道身影闪过,出现在房中床边摞着一大堆稿纸里,“第273张。”秦朝很快翻出一张纸,看着纸上写着的‘值^iii8((99)’这几个字,眼睛便是一亮,“没错,这个和我现在要算的性质相同,那么我只需代入其中,而根本不必做大量的计算……”
“刷!”
秦朝抓着这稿纸又移回桌旁,落笔如飞,没多久,脸上露出一丝笑,“这一题至少给我省了二个时辰,这么看来,今天说不定能完成……”
时间流逝。
“‘地仓’合拢!”
“‘梁门’合拢!”
“‘大赫’合拢!”
越接近最后答案,秦朝冷静了近三十天的心也开始有些波动。
怡心居外,点着大灯,秦虎、段无丙、秦龙、秦启死死盯着灯旁的沙漏计时器。
“嗯,时间到了!”
看着沙漏就只剩下最后李子截沙子没漏光,秦虎猛的站起身,冲向那怡心居的室门。
“小虎,再等……”段无丙叫着。
“砰!”
秦虎一脚踏开室门,冲了进去,秦虎、秦启也冲了进去,而后愕住了。
房中,灯光下,秦朝转过身冲着他们微笑,而桌子上放着两张纸,都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分别为:
“正k·m{=1714”
“负k·m{=1714” (我的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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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太阳暖洋洋的。
武道殿观音阁的大门外,一张有着数十个年头的竹睡椅上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僧正在晒着太阳打瞌睡。
“小心点,别吵醒了长老。”
一旁两个光头青年和尚踮着脚走过。
修皓瞥了眼晒太阳的老僧,吐了吐舌头,这老僧可不简单,他是天龙寺有名号的长老之一,被称做鉴经长老,修皓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不过修皓来这观音阁后却发现这长老除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外,根本没什么特殊之处。
≧,a≤nshu∞ba.“嗯?”
就在这时那晒着太阳打瞌睡的鉴经长老突然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修莫、修皓。”
鉴经长老苍老的声音响起,“把人都赶快叫过来,准备笔墨纸砚磨好墨,今天有喜事。”
“喜事?要磨墨等候?”修皓张着嘴,修莫却是脸色一喜连拉过修皓往观音阁跑去,一众后辈天龙寺僧人准备着纸墨,刚刚准备好。
“鉴经长老!”
一道十分精神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同样是老者的声音。
“你是……哦,是明德呀,有成绩了,可喜可喜!”鉴经长老的声音响起。
观音阁外,袁明德笑得满脸红光:“鉴经长老,好眼光,好耳力,看你这模样,怕是地听神功又进入了新的境界吧?”
“走,进去吧!”鉴经长老脸容和蔼的坐了起来,摇摇晃晃往观音阁内走去,“老了,不中用了,这眼睛最近都看不清人了,眼睛不行,幸好这耳朵还越发灵敏,连带着地听功也比往年略进一小步而已。”
“哦,一小步,长老您是在我走到什么地方才听出来的?”袁明德微笑着跟在鉴经长老身后走入观音阁,这观音阁内已经摆了三张桌子,每张桌子都放了纸墨纸砚,并有青年和尚侍立一旁。
“你袁明德走到雷音殿时,老僧便听出你是要来这观音阁,而后直走到过了观音像,老僧才听出你脚步里的喜悦欢快,所以猜到你来这观音阁,不是为了其他杂事,而是定然有天大的喜事,而这喜事,又要来观音阁,自然是有了好成绩,呵呵,你们刑门一系,有一个大难关,老僧原本认为这难关你们要跨过至少也得数十上百年后,没想到……老僧倒是小瞧你们了!”鉴经长老说到这转过身手一伸,“拿来!”
“运气,运气!”袁明德笑说着,连将准备好的线装书递过去,那是一本远比秦朝给袁明德的‘地部山字号1714释’更厚的大部头书。
“嗯,有份重!”
鉴经长老接过书手微微一颤,笑道:“看这书怕有一斤一两四钱重,就这份量,你们刑门这一次成果怕是不菲呀,嗯,你一旁稍等。”眼一扫周围几个青年和尚,“你们去通知一下那三位,修皓给我磨墨。”
“通知他们?长老,不是应该……”年纪最大的修莫疑惑看着鉴经长老。
鉴经长老一摆手,微微笑着:“不必多想,这能拿到观音阁来的成果,怎么可能出错?我这检验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去叫吧!”说着摇晃着坐在那早摆好纸墨的桌子旁。
“是!”那修莫领着二个和尚连快步离开。
袁明德却是看着鉴经长老,鉴经长老刚进驻观音阁时,凡发表的成果他都要仔细观看,甚至有不对的,还会厉声质问,这一次火生山……
“嗯,不错,不错!”
鉴经长老将整部书翻开,眼睛几乎都凑到了书的纸上,一行行看着,前面看得很快,而且不停的点头,眼看就到了那讲叙火生山的地方,袁明德心都一下揪紧了半分,可是鉴经长老的动作一点迟滞都没有,依然点着头,嘴里念着‘不错,不错’很快便翻过了几页,又过了一会,他才停下,在纸上写划起来。
“这鉴经长老?”袁明德眨着眼,不过鉴经长老不质问,他自然乐得轻松,连一旁找个座位坐下等。
半个时辰后。
“刑门有成果了?在哪?”声音响起,一道身影风一般冲入。
“哦,述圣来了,来了好,来了好!”鉴经长老微笑着抬起头。
“鉴经长老!”孟述圣连行礼。
鉴经长老摆摆手,而后又一招手:“过来,我这老眼昏花的,看着这字吃力,你来了正好,你鉴定就是,老僧一旁等着听好信!”
“这……”
孟述圣迟疑了一下,鉴经长老已经离开了座位,将那书放在桌子上。“那好!”孟述圣笑道,这才看向袁明德,手一拱,“袁老头,想不到呀,你这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居然老树发芽了,恭喜,恭喜呀!”
“老夫这叫大器晚成,孟老头儿,好好看着吧,老夫的春天才刚刚开始。”袁明德也满面红光的打趣道。
“哈哈,就知道你袁老头嘴皮子从不示弱,好了,老夫看看你这成果,会是如何惊天动地?”孟述圣笑着大步走到那桌子前坐下,拿起那本大部头线装书连看了起来,袁明德也不说笑了,只见孟述圣很快便看到了那火生山一处。
“嗯?”
孟述圣抬起头,眼睛瞪着袁明德:“袁老头,这里不该是土生山么,你这里写的是火生山?”
“火生山?”
一旁原本笑眯眯半躺在睡椅上的鉴经长老身子一下都僵了一下。
“孟老头,你管那么多干嘛!”袁明德一翻老眼,“我们刑家有土生山,可火生山也有。”
孟述圣点了点头,没说话。
各家有各家的道,这武道殿中对某些事物的解释,有的根本就是理念相冲,可只要最后合于长生诀,便算是正确的,自己儒家没必要说刑家什么。
孟述圣继续看起书来,没多久,本释大师也来了,而后照真人亦是很快赶到。
“你们先鉴定,老夫不干陪你们了。”
见孟述圣、本释大师、照真人陷入到检定评鉴计算中,袁明德笑眯眯的走出了观音阁,这检定评鉴时间绝对不短,袁明德自然不会傻等着,很快时间过去,下午申时三刻。
“老袁!”
孟述圣、照真人、本释大师出了观音阁,看向刚赶到没多久和一旁鉴经长老晒太阳聊天的袁明德。
“你这一次的成果,我们三人已经验证了,丝毫无误。”孟述圣正色说道。
袁明德眼一眯:“那是自然,废话少说,说吧,怎么评的?”
“这评……”
孟述圣眉微微一蹙:“因为你这里面提出了一个原则‘火生山’,而这……依我们的常识,应该是不合天地自然的,可是,你这结论却偏偏,所以……还是你自己看吧。”手一扔,一张纸飞向袁明德。
“结论正确就是有理。”
袁明德哼了声,连抓过那纸,眼一扫。
“呦,评分:人级17品!”袁明德顿是嘴一弯,“你们三个还真够滑头的,这不就是老夫的自评分么?”
武道殿的成果发表之时毕竟没经过实证检验,所以要给这一份成果定准确级别是很难的,不能定准确级别,就只能以合于天地,合于长生诀的原则来定,而这合于天地,又是很模糊,像火生山,有人也许认为是对自然很正确的解释,可也有人持相反意见,合不合天地,各人自有想法,除非经过很多实证证明,因此大多给的评分,一开始都是结合成果发表者自己的评分来定。
而这评分只是初评,将来功法让人修炼,根据修炼效果,根据各种学问的发展一些原本被误解的道理纠正也会这些初评分进行调节。
“这评语是……咦?”
袁明德一看后面孟述圣、照真人、本释大师下的结论,便咧开嘴笑了。
只见纸上写着:“自三皇五帝至如今,人们对自己居住的这一片天地,对哺乳我们世世代代的大地,为何会有山川河流,一直都在研究,思索,大地是土,地底只能挖出水与金,偶有火焰也只是极微弱的气体燃烧,因此,土生山的观念深入人心,可是今天刑门提出火生山!火生山,乍一听觉得不可思议,可最后计算,这给出的释方方面面,这算出的数据都合于长生诀。”
“按照合于长生诀,就一定有其道理的原则。”
“那这火生山即便不是百分百正确,也有他正确的地方,这让我不禁思索,难道我们生存的大地不是漂流在大海之上,而是漂浮在火海之上?而大海也只是漂流在火海之上?可这……”
“无疑,若真能证明火生山,若大地底下真的是无穷无尽的火海,那应该不止刑门火能生山,儒家、法家、道家、佛家亦可‘火生山’,若真这样,也许这对功法效率提升还不算开天辟地,可在人类史上,将是颠覆性的成果,因为他让我们人类离真理又进了一步……”
“因此,我又矛盾了!“
“一方面我不想承认火生山,因为这太诡异了,另一方面,我期望着,盼望着,这‘火生山’不只是刑家‘地部山字号1714’的个例,而是普适性,合于所有门派的普遍规则!”
落款:“孟述圣、照、本释!”
看着这评语,袁明德眉毛一挑一挑的:“还算中肯,孟老头,照老头,释老头,谢了,哦,对了,有没有空,今天老夫高兴,请你们喝……”
“算了,袁老头,老夫现在还在伤脑筋,我们的大地真的飘浮在火上面?”孟述圣连摆手。
照真人大袖一摆,飘飞而走。
“颠覆,颠覆!这东西放出去,大风将起罗!”本释大师仰头淡然说了一句,也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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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后清晨。
“铛!”“铛!”“铛!”“铛!”“铛!”
密集而高昂,充满着喜悦欢快钟声响起,这是‘建极大钟’,这钟声外人不懂,可武道殿,一些武林世家,皇家贵族等却是知道原因。
“出成果了!”
“是哪一派的?”
一个个武道殿的内部人员赶往武经库,那里数十本一阳指的1824号版本手抄本已经摆在了大门口的架子上。
“这是刑门的!”
“咦,根原则改变了,怎么会是……”
刑门新成果的发布,确实如同一枚炸弹扔在了平静的湖里。
天阴沉,北风呼呼!
大理城一处富贵人家的厨房里,满头灰发的老妇人正往炉里添着柴,煮着饭,虽然家里已经很富裕,可是王夫人还是喜欢自己动手给丈夫做饭菜。
“嗯?”
王夫人忽然转头看向门口,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皱着眉头神情恍惚的走了进来。
“老爷,怎么啦?”
“夫人,袁老头他刚刚发表了份东西。”王建看向自己夫人,唉叹一声也在那灶前坐了下来,眼睛不时瞥向那燃烧着的火焰。
“你是说袁明德?”王夫人疑惑看着自家老头,“老爷你和袁大哥非常好,他这一辈子临到七十多岁了总算是做出了点成绩,这是好事呀,你不为他高兴,怎么还?”
“好事是好事,可是……这老头不知怎么发了疯,他写的那个理论,说的是火生山。”王建低声说道。
“火生山?”王夫人一怔,她也是读了很多书的,连道,“你是说他的意思是讲我们这大地是浮在火上面的?”
“嗯,有这意思。”王建抓了把柴扔进火灶里,立时这火窜得更烈了。
“大地浮在火上?”王夫人眨了眨眼,一伸手抓过铲子铲了把灶壁土,往火里一倒,那壁土立时便穿过腾腾的火焰落入火下面的柴灰上,看着这土穿过火焰落下,王夫人顿时笑了起来,“老爷,这事有什么好伤神的,明显袁大哥是老糊涂了,泥土绝不可能浮在火上面的,天下再没比这更可笑的道理了。”
“是呀!确实可笑,可笑至极,可是……”王建没有再说话,这么可笑,不合理的事物,按理说是不可能合于长生诀的,可为何?王建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王建住处隔壁。
“如果大地是在火上,那么海水也应该是浮在火上,可海水为何不被煮开,蒸干?长生诀是不会错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海水里面还有大地,大地下面才是火,可这大地为什么能浮在火上?而不沉下去?”武道殿墨派庄持己头痛的捶着脑袋。
“胡扯,真是胡说八道,火生山?为何不是水生山?上古传闻大地是漂浮在水上面的。”曾涉泉嗤笑着。
“这袁明德老头子,就是被我这气义派给压得受不了,变老糊涂了,他怕是认为大火烧山,树木化灰,这灰尘一年年积累,积灰成山,可这老糊涂也不想想,若大地山河是这样来的,这得烧掉多少树木?得烧多少年?”史君谦冷笑着。
……
武道殿每有新成果发布,每一个人心情都是极为复杂的,有嫉妒,有无奈,也有开心,更有期盼,这一次袁明德发布亦是如此,王建、庄持己、曾涉泉、史君谦、黄通明、郭叙真、梅时著等一个个带着复杂而期盼的心情前往观看,想从中受益用于自家派系,可没想到袁明德这基础理论居然……
整个武道殿众人有深深思索探究,可也有斥其可笑,不予理会,更有暗地里跳脚辱骂的。
原本算是安静的武道殿,一时间变得极为热闹,一个个六十七的老头们,三四五十的中年人突然一下子都变得腿脚极为勤奋,不是去武道殿,就是东家窜门西家唠话,一见面没说两句话,便扯到火生山上了,而后吵得不可开交的有,气冲冲骂娘的有,为这事找孟述圣、郭叙真、黄通明、照真人、本释大师等理论的也有。
有忙于和人探讨,可也一些。
“袁明德的成果验证无误,长生诀是不可能出错的,那么错的就是我们,这事,先不管在道理上讲起来如何行不通。”
夜安静,武道殿一处房间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件家具,也无挂画,只有房中央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这老人面白无须正是纵横仪派郑远谋。
“我仪派和刑家一样,已经卡住多年,无法寸进,而这卡住的也正是‘地部山字号’。”郑远谋眼中闪动着光芒。
刑家卡在‘地部山字号’结果改了根原则,却做出了成果。
他仪派卡在同一个地方,是不是也能用同样的方式谋求突破,郑远谋非常心动。
“我能想到这一点,其他人也能想到,不行,必须赶快动手!”
静室内,郑远谋猛的站起,大步如飞冲出静室。
而同时,仪派夏成云,刘志刚,堪舆家理宗罗东求,水经家丁和生,吕派许毅鸿……武道殿很多人也像郑远谋一样,将希望放在了火生山之上,唯一不同的是,有的人是直接开始攻关,有的则是将火生山放在了前人已经攻克的道问上,看看土生山行得通,火生山是不是也能行。
……
天庐院。
“哈哈,你不知道我们天师道才热闹,吴克老头子平日里古板得很,这一次和袁太前就为了这火还是土生山吵到最后打起来了。”
“那算什么,我们儒派那个李师兄,天天不是去堵袁明诚师兄就是找老师辩论,老师这一阵都被烦得躲了起来!”
秦虎、秦龙、秦启、段无丙说笑着走进太极社所在的西阁。
西阁最里面一向秦朝讲课的地方,桌子上摆着一本线装书。
“小朝!”
四个少年走进室内,一眼便瞥到写字的秦朝和那本线装书。“嗯?五虎断门刀?”秦龙一怔,连冲了过去,“这是……”一把抓起书,翻开看了起来。
“这是改进过后的五虎断门刀,你们可以试试。”秦朝停下笔笑说道,五虎断门刀早就改好了,只是秦朝第一次改进功法,不敢大意,直到拿给袁明德看,被袁明德夸了个天翻地覆,说无误后才敢正式拿出来。
“改进过的?谁改的?效果如何?”秦虎连珠炮似的问,同时冲到秦龙身旁,看向那书。
“刑门不是出了个成果么,我们五虎断门刀是属于刑家的这事我也跟你们说过,这本五虎断门刀就是用了最新的成果,效果我说没用,你们自己练了才有用。”
“哦?就是那个火生山改进的?”秦启也连说道。
“对了,小朝,那个火生山是不是就是上次你闭关的那个1714?”段无丙却是笑眯眯的看着秦朝道,这话一出,秦龙、秦虎、秦启也连看过来,虽然秦朝没多说什么,可是上次闭关那集1714的道问就是刑家的这事他们还是知道的,而且当时秦朝也说过那东西与五虎断门刀有关。
“你们只要记住,火生山是袁大哥弄出来的,不过,我确实帮了点小忙。”秦朝说道。
“帮了点小忙?”
秦龙、秦启、段无丙、秦虎疑惑的看着秦朝,刑家的成果,级别是人级17品,这级别从高到低分为天、地、人、兽、虫五个级别,每一个级别又分72品,1品最低,72最高。正常武道殿的品级都是兽、虫这个低级别,到了人级别已经算是非常高的,更何况还不是一品,二品,而是17品。
虽然这一次给出的评品是依据袁明德自评等级而来,不是最终品级,可只要有成果,就算是非常不错了,何况这自评,也不能随便乱评的,不然最后核实相差太远只会更成笑柄。
因此人级17品,就算有差距也不会太大。
段无丙看着秦朝,眼珠微微一转,忽然就笑了:“小朝,我懂了,原来真是你弄出来了,对,小忙,只是帮了个小忙,这都是小忙,那大忙还得了,厉害!”他这么一说,秦龙、秦虎、秦启也反应过来。
“哈哈,我就说嘛,一定是小朝给弄出来的,袁明德师兄那么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突然就来个火生山,而且还处处合于长生诀?”
“是呀,这火生山虽然诡异,可对于这份成果,我们本相宗各位师兄都是交口称赞的,说什么数十年之功,刑家袁明德师兄总算是修成了正果……哈哈,若他们知道这只是小朝牛刀小试……”
……
四个少年兴奋的说个不停,来这武道殿,懂得越多,就越感觉到其中的难度,众少年虽然没有畏难,可一想到数年,甚至可能像大部份师兄们一样数十年无法立下寸功,还是不免有些不舒服。
可现在秦朝来了这么一曲。
便如一剂强心针一样,虽然不是他们自己的成果,可一想到秦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出来,这事未必有想象中那么难。
“好了,把这初次改进的五虎断门刀学会吧,至于无丙,你的功法……”秦朝瞥向段无丙。
段无丙却是眉毛一挑,极为自信的道:“放心,这事我自己解决,哈哈,若什么事都要小朝你帮忙,那也太无趣了。”
秦朝点了下头,五虎断门刀是整个秦家寨的根,所以必须抽出时间来改进,其他的秦朝还真不想多管。
“功法改进是越往后越难,很多只能打补丁,而增力,往往增一斤力都困难,这五虎断门刀,我的改进按袁大哥讲能增力二十五斤,为近几百年来少有,不过事实如何……”秦朝也有些期望。(小说《幸福武侠》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我的小说《幸福武侠》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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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瑟。
怡心居外的院子中,一个少年踏着周天步伐打着太极拳。
“地心说虽然抛出去没人信。”秦朝一个十字手收拳,走向自己的卧室怡心居,卧室内那四季桂旁的书桌上一叠黄纸装订的册子静静摆着,若是有刑家人进来翻开便会发现,这居然是刑家的学问体系,可这学问体系。
“既然抛出去没人信,那么就不抛出去。”
翻开这本黄纸册子。
秦家功法是五虎断门刀,五虎断门刀是刑家功法,要想改进五虎断门就必须从刑家功法上下手。
“他袁明德,公开在外的刑家是他们的,我自己难道就不能弄一个秦朝版的刑家,抛出去没人信,就自己用,融入我秦朝的刑家,自己的五虎断门刀功法,根本不抛去,难道就不行?”
这本册子的刑家学说体系正是秦朝将几个简易的前世已经科学证明,这个世道却错误理解的地方进行了改正的新体系。
“作用越大,越合于天地就越难合于长生诀,地心学我不敢改正,日心学我暂时也不敢,可将历法……”
中国古代对历法的改进可以说是没有一刻停止,可只是凭借着观测星辰变化等,没有先进的科学技术指导,总体进度是比较慢的。
“历法改用后世的国际通用历(公历),而星体运转图,也将这时代肉眼能观测到的星体运转图改为后世的标准图,这个刑家学问体系……”
秦家的对头是关家,危机也在关家,因此短时间内秦朝根本不需要五虎断门刀太过强大,只需要一点,强于关家的功法便行。
“给袁大哥那个版本是1714改正后的,那个版本……”秦朝微微一笑,八个月前秦虎、秦龙、秦启、秦树就向秦朝反应,那一个版本的五虎断门刀在他们练来,内力增加速度可比以前秦家寨给的要快多了。
“这个新刑家学说体系三月前也算出一集道问3821,再加上这星部天狼字1299……”
砚内倒上茶水,秦朝拈起一块墨轻磨起来,经过一年多的时间,1299的释义也已经到了将近结束,一旦完成创入五虎断门刀内。
“咚!”“咚!”“咚!”
“嗯?这声音应该是袁大哥来了……”秦朝眼中露出一丝诧异,连将黄纸册子塞入书桌下面的屉子里,只留下桌上那本星部天狼字1299。
“袁大哥,什么仙风把您给吹来了?”很快秦朝便将袁明德给迎入了房中。
“怎么,嫌袁大哥来得太勤了,把你的好茶都给喝光了,快,快把那你叫什么……对,‘绿茶’,赶紧拿出来,要用好水,多放点茶叶!”
“茶有,可多放茶叶,那可不行……”
沏上绿茶,说笑了一阵,袁明德东问问西问问,不停的把话题扯到秦家寨身上,秦朝忍不住询问道:“袁大哥,您这次来,不会就是聊天吧?”
“怎么?不行,袁大哥这一次还真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而是专来唠嗑的,过两天,袁大哥便要出外一趟。”
“你要出外?”秦朝讶然。
“怎么,我就不能出外走?哈哈,在这大理住久了也腻了,也该出去走走,免得去见阎王时,和黑白无常侃起来,都侃不过人家,哈哈……”袁明德哈哈大笑,遗憾的瞥了秦朝一眼,“可惜,你年纪太小了,自保力不足,不然袁大哥就带你一走逛逛这方天地。”
……
袁明德真只是随意说了会话,询问了些秦家寨的事,一个时辰后便离开了。
“这一次刑家聚会,可惜朝儿还是太小了,不然定得带上他。”出了秦朝的住处,袁明德大步如飞,“嗯,时间还有,便先去秦家寨一趟,顺便把实情解释一下。”
上次1714出来,秦朝拿出五虎断门刀的新版让袁明德传回秦家寨,袁明德立马便办了,可是因为这传回秦家寨是通过大理皇家的信使传去的,因此像‘1714实际出自秦朝手,五虎断门刀也是秦朝弄出来的’这些话不能透露。
……
“袁大哥要外出,我这……三年了吧!”
秦朝收起茶具,看向秦家寨方向,当初约定是天龙寺3年后便回秦家寨一趟,如今归期就在眼前秦朝越发想念。
“十天,闭关十天把这1299完全攻克!”
星部天狼字1299到了现在,如果用李斯根方法闭关,根本就用不了十天,十天在秦朝就是一种极保守的方式,而且上次30天,这一次就算出意外,也能挺50天才会有危险。
很快秦朝便开始了又一次的闭关。
而武道殿,一个个门派,也正式开始想着将火生山融入自家学问体系,只是有些很简单,只需将道问集根原则改一下即可,可有些还要将地部级的根原则改正,甚至有个别整个学问总纲都要改。
转眼十天。
天龙寺外的一条热闹的街道上,一席青衣的少年眯着看着天龙寺方向。
“这一次倒是顺利,仅仅闭关三天,便攻克了星部天狼字1299。”
三天攻克,自然用不着‘休克’疗法,接下几天,秦朝便将新版的刑家学问体系里已经攻克的3821和这1299融入五虎断门刀内。
“小虎、小龙、小启、小树,好好保重,我回家一趟,年后就会回来的!”自语了声,秦朝紧了紧背上的挎包,那里只是几套换洗衣服和一些盘缠,至于新的五虎断门刀,对秦朝说记在脑海里更安全。
“这几位朋友……”
秦朝瞥了眼几个角落,而后脚一垫,展开身形几个闪烁便进入了拥挤的人群。
“嗖!”
进入人群后,秦朝身影不仅没变慢,反而带出一道道幻影,转眼便不见人影。
“不好!”
秦朝瞥过的三个角落,一青、一黑、一黄三道人影轰的一下冲了出去,朝着秦朝消失的方向全力追过去。
“篷!”“篷!”“篷!”
那第一道冲出的身影疯狂般冲入人群,甚至将人群撞得两旁飞跌开来,另外两道则是直接跳上了屋顶,踏着飞檐朝着秦朝的方向追去。
片刻后。
一条十字路口。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你不知道?你不是在屋顶追么?”
一条青衣汉子,一个灰衣老头,一个黄衣和尚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着惊骇,他们三个可都是天龙寺天级三品暗护,天级三品,居然被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给甩开了。
片刻后。
“走吧,先通知城卫,另外,我们去向皇上请罪!”
秦家寨。
宗族祠堂,整个大堂中人声鼎沸。
“乐刀,武会的事已经结束了,老族长又叫大家来,知道原因么?”
“不太清楚,听乐星说,好像是迎接一个大人物?”
“大人物?”
……
秦乐刀、秦乐金、秦乐星、秦亮……一条条秦家好汉都聚集堂中,和往日不同,这里的都是秦家三代中的最为杰出者,没多久,老族长红光满面的大步走入,直接便踏着绳椅登上了高台。
“诸位!”
老族长宏亮得仿佛铜钟的声音响起,“今天让大家来,只为一件事,族中将来贵客,哈哈,这位贵客,可不得了,大家都知道天龙寺一直有我秦家之人,而这位贵客就是我秦家在天龙寺的第一号人。”
“第一号?”
秦乐刀、秦乐星、秦亮等既然都是三代中的精英,自然是知道秦家一些机密的核心之人。
“是袁明德老先生要来!”
“希客,袁明德老先生居然驾临我们秦家寨!”
轰闹的声音响起,一个个脸露喜色,年前一套五虎断门刀从天龙寺传回秦家寨,众人皆更换功法,仅仅一年,个个都收获良大,很多内力已经停止长进的人到现在都增长了二十多斤的力量,像这种一下增加二十多斤的功法改进,只要多来几次,凭着五虎断门刀踏入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三流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办!”
“老族长,我会叫上人宰牛杀羊的!”
“族长,那帮小子们也该活动活动了,哈哈,刷漆的任务就让那帮小屁孩们来做吧!”
……
很快整个秦家寨便行动起来。
“朝儿那孩子,也是这几天回来吧?”老族长看着路尽头,眼里有丝期望,那个秦家近百年最杰出后辈,三年天龙寺渡金,如今又如何了?(小说《幸福武侠》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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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城东第一城,鄯阐府城是大理最繁华的五大城市之一。
熙熙攘攘青石大街上。
“霍青姐姐居然走远镖了。”一个十四岁少年瞥向两旁商铺,“本来还想替她看看功法,只能再等等,还有姑姑也带着木婉清不知游荡到了什么地方,嗯,这鄯阐府城,我秦家寨在这里有驻地,秦雨、秦雪、秦凝她们三个最近也在这,这里是青石街……”秦朝看着各个铺面上的字牌。
“呦呦!”
一道阴阳怪气的调笑声嚣张响起。秦朝连看过去,便见十丈外,三个穿着富家绸布衣衫的青年嘻笑着向街中心一处走去。而一些路人一看那三个青年,连向两旁后面退开去。
“这不是秦……家的小妞么!”
最高的蓝衣青年怪叫着瞥向一处,那里两个穿着寒碜粗布衣的少女脸色齐齐一变,“快走!”那走左边的矮个少女身子一下便冲了出去,紧接着右边的圆脸少女也连跑向前面。
“别跑呀!”
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哥哥们又不会吃了你们?”
三个青年也一下子窜了起来,动作麻利,比少女更快了一线,三两步便挡在了少女前面。“兰姑娘这小脚儿越来越溜了,啧啧,差点都让哥哥没拦住。”最高个青年大张着双手拦着跑在前面的矮个少女身前,挤眉弄眼的向着少女逼过去,眼睛更是不时瞥着少女的胸前,下面,“啧啧,小脚儿跑得快,若是捏在手里……”
“孙金!”
圆脸少女低沉的怒吼声响起,“好狗不挡路,你给我们让开!”
“让开?”
孙金,另外两个拦着圆脸少女的青年哈哈大笑起来。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小娘子,为何要拦住哥哥的路,咦,还不让开,快让开,再不让就要撞到哥哥怀里了……莫非喜欢上哥哥了?……”孙金嘻笑着,双手搂抱向身前不断退后,躲闪的少女。
“是我秦家的……”秦朝瞥着那少女眉就是一皱。
这两个少女衣领口内部,隐约可见有一圆圈形状的简陋图案,是一个虎头。
“我秦家在这鄯阐府城开办的是秦家武馆,领口有虎头标记,应该就是我秦家武馆的外姓弟子,嗯,这三个青年……”秦朝脚步一动,正要上前。
“咻!”蓦的一道剧烈的破空声响起。
“不好!”
孙金、另外两个青年脸色都一变。
秦朝也连瞥过去。
“轰!”
一截骨头,从高空轰下,这轻盈的骨头便如一块沉重的青砖飞下一样重重砸在三个青年之间的地面青石上,清晰可见的二寸长的猪骨嵌入石缝中。
“师伯!”
少女连欢快叫了起来,眼神瞥向前方一处高楼。
孙金和两个青年瞥着那嵌入石缝的骨头,又一瞥那高楼脸色都有些难看。
“晦气,应该是秦家武馆的。”其中一个青年低声道。
“运气不好,好不容易抽出空子来堵这两个娘们,没想到……”孙金嘀咕了一句,一挥手,“走罗,走罗,没趣,小的不争气,老的出头,秦家武馆……哼哼!”走过两个少女身旁时又低声道,“两个小妞,今天算你们走运,以后走着瞧……”
“孙金。”矮个少女也低声道,“想让我们嫁给你,做梦!”
“是不是做梦,还早得很……”三个青年大摇大摆着离开。
少女则是朝着高楼方向行了一礼:“多谢师伯再次相救,兰儿红儿这次就不上楼拜见了。”高楼方向却是静默无声,“师伯没回话?”两个少女眼中闪过疑惑。
“兰丫头,快点去武馆吧,免得又被关家武馆的堵住了!”旁边路人声音响起。
“哈哈,你们俩个丫头,去秦家武馆学武,别的没事,就是千万要躲开关家,刚刚出手的应该是你们秦家武馆的大馆主秦盛斗,看这骨头嵌入的深度,他的功力又大有长进呀。”
“应该是馆主师伯出手的。”矮个少女嘀咕了声,向出声的路人笑着点了点头,便拉着圆脸少女的手一溜烟奔向前方。
“可怜呀,秦家越来越斗不过关家了。”
“那倒也不是,好像这一年来,秦家精神状态不一样,应该是有了希望。”
……
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
秦朝瞥向高楼。
“刚刚的骨头,嵌入青石三寸,这么远距离扔出,都能入石三寸,秦斗的功力长进再快,也绝达不到这层次。”走向高楼,斜着能看到高楼临街的大门上写着四个大字——‘东来酒楼’。
“东来?”
秦朝嘴角一翘。
“武林史传中记载,滇南今年发生的最大一件事就是隐居高手柳一真的独子柳玄鹤第一次下山,来到这东来酒楼,打抱不平,结果……”
柳玄鹤初出江湖为我秦家打抱不平,却死于鄯阐府城的东来酒楼,因此引出了一个从不出世的高人‘柳一真’,一根金鞭三闯滇南一等武林世家杨家,打得杨家群雄束手,一时轰动武林,被滇南江湖称之为‘金鞭无敌’柳一真。
“上次请护法,我寄出的书信,这柳一真居然没回话,嗯,如果没发生蝴蝶反应,历史不改变的话,柳玄鹤丧命东来楼,应该是在半个时辰之后……”秦朝握了握腰间的柴刀,大步走向东来酒楼。
这酒楼三楼上,临窗口一桌,坐着一葛布文雅老者。
“爷爷,那三个人渣,干嘛不直接除掉?”
老者身旁坐着一十三岁的绿衣小姑娘,撅着嘴气鼓鼓的瞪着优雅挟菜的老者。
老者笑眯眯瞥了孙女一眼:“雯儿,爷爷这也是为了秦家好。”
“为秦家好?”
“嗯,下一代的事,上一代没必要还是少插手的好,这是江湖规矩。”
“那你为何又出手?”
“因为规矩就是用来破坏的,完全遵守规矩的江湖人是不存在的,小辈们自己解决是非,可明显己方要吃亏,你见过几个长辈的不出手?”老者笑呵呵说道。
袁雯儿哼了声:“怎么说都是你有理,难怪是天龙寺出来的。”
老者笑了声,挟着鱼肉细细咀嚼着,眼睛看向街道上秦家武馆方向。
“秦家没落根子在功法上,功法不崛起,再怎么手段高明人际关系强悍,也是止标不止本,幸好,去年朝儿改进了五虎断门刀,幸好……嗯?”老者忽然讶异的看着门口。
门口。
浓眉大眼,上唇突出,似乎里面是长了一对暴牙的少年缓步踏入。
“这少年……”老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少年乍一出现,他便有种极度熟悉的感觉,可是细看又想不起哪里见过这人。
秦朝走入大堂,眼一扫便瞥到了窗口的老者。
“咦?”
秦朝嘴角一翘,连大步走过去:“袁大哥,好雅兴呀!”
他这一出声。
“是段……”袁明德立即指着秦朝道。
“段开心。”秦朝重重说道,袁明德立即反应过来,笑眯眯的一点头,“开心小兄弟,老哥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袁明德看到秦朝确实很惊讶,像秦朝这种年纪又是这种身份和地位在天龙寺几乎是不被允许出大理城的,毕竟大理城朝庭高手多,可出了大理城这防卫就弱多了。
“嗯?”袁明德瞥向四周。
“别看了,那三个被我甩了。”秦朝低声说道,又朝袁雯眨了眨眼,袁明德的宝贝孙女秦朝虽然没见过,但能猜得出。
“甩了?”
袁明德挟菜的筷子都抖了一下,三个天龙寺天级暗护,被甩了?他瞥着秦朝,秦朝那模样似乎那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袁大哥!你可别说出去。”
“……“
“袁大哥,别愣了,说说,你怎么也到了这里?”
……
“你的身手应该很不错,不然再机变百出,没有一定的本事保底,那三人也不可能甩掉的。”袁明德感叹一声才和秦朝闲谈起来,秦朝这才知道袁明德来这鄯阐府城,是因为袁雯儿在这粘着秦凝玩,他来这看完孙女便去秦家寨,没片刻小二上前新添了酒菜,秦朝眼睛却是看向袁明德后面一桌,那里偌大的一桌,只坐着一个模样稚气,比秦朝略高了半寸的俊秀少年,正大吃大喝着。
“鞭?应该就是他……”
少年腰间缠着的和正常人的布腰带不同,是一根赤黑怪异的鞭子。
忽然少年抬起头。
“这位大哥!”
秦朝连笑着叫道,柳一真被称为‘金鞭无敌’,他的儿子自然也是用鞭的,整个大堂武者不少,可能看出佩带了鞭的只有这少年,而且柳玄鹤死时十五岁,少年模样也是十四五岁左右。
“你叫我?”少年诧异的指了指自己。
“嗯!”秦朝微笑着一点头,拱了拱手,“这位小哥,好身手,刚刚下面那两位姑娘,要不是你出手,我就出手了!”
少年脸色顿时扭捏起来:“这……不是我出的手,是你旁边那位老爷子出的手。”少年确实是柳玄鹤,刚刚他也确实准备出手,只是让袁明德抢了先。
“哦?”秦朝愕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没想到我段开心居然会猜错,不过,我的眼光错不了,兄弟身手应该很高。”
“哦?”柳玄鹤眉一挑。
“若别人不出手,我看得出兄台也一定会出手的,是不是?”秦朝又道。
“呵呵,嗯!”柳玄鹤笑了笑,微微一点头。
“我叫段开心,还未请教?”秦朝说道。
“我……柳,柳玄鹤!”
“玄鹤,有仙气,柳大哥好名字,嗯,一个人坐着喝酒也没意思,不如拼个桌子,一起过来喝杯水酒如何?”秦朝热情道。
“这……”柳玄鹤踌躇了一下。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柳兄莫非看不起小弟?”秦朝笑说道,立时那柳玄鹤一点头。
“好,我就叼扰了!”柳玄鹤说着也不再扭捏,端了个酒杯便大步走了过来,“老先生,这位小姐?”柳玄鹤微笑冲袁明德、袁雯儿拱着手。“坐吧,不用客气。”袁明德含笑点头。
“柳一真身手至少有二流水准,而他儿子柳玄鹤甫一出江湖便毙命这东来酒楼,可那一战……”秦朝回想着书中的记载,一战,柳玄鹤虽死,可本身展露的身手,放在天龙八部中,至少有着两个超级大牛人的部分潜力——
一、化腐朽为神奇,以一套武林中最普通的太祖长拳战聚贤庄群雄的乔峰。
二、出口必中,几乎天下武林人士一旦出手,必能猜中其后招的武林活字典王语嫣。
集两大牛人的潜力为一体,后人猜测,如果柳玄鹤不死,那将来他的成就……无可限量!
“天下武器,软胜于硬,越是柔软的要练好就越要花工夫,柳兄腰间缠的是鞭子吧?”
“嗯!”
“鞭这东西,要练好,一是要好鞭,二是要懂劲!”
“懂劲?这词妙,看来段兄也是懂鞭之人呀!”
“哈哈,懂说不上,只知道要鞭难精,不亚于剑,来,先干了这一杯!”
秦朝劝着酒,和柳玄鹤随意说着话,柳玄鹤开始有些腼腆可几杯酒下肚,秦朝人热情,说的话也句句合心意,让他这初出门的寂寞少年一下子便亲切起来,自然很快便完全放开了,不仅和秦朝说得火热,对袁明德这老头子也不束手束脚,喝了两壶酒。
“看,秦凝姐姐来了!”忽然袁雯儿一指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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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来酒楼附近十丈范围内一片寂静!
众人虽然畏惧杨书功,还不至于避之如虎,杨书功骚扰秦凝,虽然很多人都避开一块地方,甚至匆匆离开,可更多的都是气愤无奈的站在一旁。▲∴頂▲∴点▲∴小▲∴说,
天空砸下菜碗。
这么大的菜碗,又那么急,呼啸声中更是带着四溅的汤水菜汁,不说七八丈内的人几乎人人看在眼里,更远的,包括这周围商铺,楼层的人群很多也看到了。
可偏偏。
又快又急砸下的三个大碗,连着菜汁油汤笼罩的大片范围,都被杨书功一一闪过。
可没想到,来势汹汹的菜碗闪过了。
天空却飞下四口白痰。
小小的,飘忽忽不起眼的白痰,偏偏……
整个四周人群,包括东来酒楼三楼黄八诚、袁雯儿、袁明德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一个个都瞪大着双眼,怔怔看着那杨书功,只见他一张俊朗的白脸上,额心,眼角,脖子,耳际上四团口水正缓缓往下淌去,都懵了。
“怎么会?”
杨书功也被从天而降的口水给砸得脑袋中一片空白。
若是其他事物也罢,可口水。
羞辱!
巨大的羞辱!
几乎一瞬间杨书功便暴跳起来,在秦凝面前,在自己所追求纠缠的人面前被人用口水生生唾在脸上,而且还是整整四团唾沫都唾在脸上。
他仿佛都能闻到脸上淌着的口水中散发出的刺鼻气味。
恶心!
几乎一瞬间杨书功有种连胆汁都想吐出来的感觉。
“谁!”
受伤的野兽般的怒吼声响起,杨书功抬头,通红的眼睛看着那东来酒楼方向。
东来酒楼窗口探出很多个脑袋,一个个也都瞪大着双眼仿佛同样不可思议般望着杨书功。
看着那一个个瞪得滚圆,惊异,诧异莫名的眼神。
杨书功只觉整个脑袋一下都嗡嗡的。
巨大的耻辱感中甚至他都没发现,那三楼的脑袋中有几个偷偷看向秦朝、看向柳玄鹤,不说口水,先前三个大菜碗是谁扔的可是人人看在眼里,至于吐口水,倒是没人看到柳玄鹤吐,可秦朝连接吐了四口,一口不说,可连吐四口,自然也是有两三个人不小心瞥到了。
只是当时心中一忐,觉得这少年太不文雅,这么从楼上往下吐口水,若不是这下面因为杨书功,其他人都散开了,还真可能出事。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
“吼!”
杨书功猛的便冲进了东来酒楼。
虽然一时根本无法确定这口水是谁吐的,可是那大菜碗砸来方向正是东来酒楼,而且除了酒楼,哪来那么多带菜的菜碗能抛下。
“怎么回事?”大街上秦凝瞪着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茫然’看着前方嘀咕着。
“哈哈,好事!”
“哈哈,凝仙子,你别管了,早点回武馆吧!”
“凝仙子,刚刚天下掉下几个碗,可能是有人不小心扔下的。”
……
近处几个路人笑说道,一个个开心得很。
“碗?大街上扔碗?”秦凝‘疑惑’看向地面,又看向上方。
“别管了,那人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凝仙子你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又被姓杨的缠住。”
“对,还是快点离开吧,反正这碗又没砸到姓杨的身上,哈哈,不会出事的。”
这周围一个个路人都劝说着,刚才杨年功被口水吐中,众人虽然觉得解气开心,可也有些担心,毕竟杨年功在年轻一辈中一直保持着‘不败’神话,若将实情告诉秦凝,秦凝定然不会不管,可秦凝的身手又能拿杨年功怎样?
“这……”
秦凝踌躇着,她当然不可能真的是眼睛不好,瞥着东来酒楼三楼处,秦凝眼里微不可觉的闪过一丝光芒。
“好厉害的算计!”秦凝又瞥向那唾液飞出的方向,“那唾液是从空中飘飞下来,速度并不快,别说杨年功,就是任何一个人看到了也能躲过,可是……这人,显然在扔碗前就已经吐了,而后才扔碗,那三个菜碗,就是为了将杨书功赶往唾液掉下的地方……”
遇到这样的高人,若在以往秦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拜访的,可现在她扮演的……
“凝仙子,别迟疑了,早点走吧!”一个老者笑呵呵劝着。
“嗯!”
秦凝点了点头,她现在扮演的是眼睛非常不好的人,若是上楼道谢,或者说什么,反而有点让人疑惑。
“那样的高人,杨年功也未必能讨得了好,不需我帮忙,而且,这种事,我便是回到武馆也能很快知道事情始未,以后有时间再让人前往道谢。”
秦凝又往秦家武馆方向走去。
三楼上。
“那杨年功上来了……”
很多双眼睛都瞪向柳玄鹤。
“你们俩……”袁明德却是先看了看秦朝,又看了看柳玄鹤,捋着胡须的手扯下一根胡须都没发觉。
“我没记错,应该是你吐的?”
袁雯儿瞪着明亮的大眼睛先是看了看柳玄鹤,而后便是瞪着秦朝,小脸蛋红通通的,不知是兴奋还是其他,她和秦朝同坐一桌,秦朝接二连三的对着下面吐口水,她怎么会看不到,只是先前是厌恶,这时却是……
“四口,居然只一口没中耶!……”袁雯儿眼睛发着光。
“小哥……”
黄八诚的声音响起,却是看向柳玄鹤,柳玄鹤扔碗举动大,可以说整个酒楼三楼,几乎大半人都看到了他的动作,黄八诚也自然以为一切都是柳玄鹤做的。
“那杨年功不是好惹的,呆会你不要出声。”黄八诚说着,又眼一扫整个大堂,声音响亮,“诸位,这事我想有良心的都知道怎么做,那杨年功……嗯?”
“蹬!”“蹬!”“蹬!”
声音响起,一道身影猛的出现在三楼大堂的大门口。
“谁?”
“是谁砸的碗,谁吐的痰?给老子站出来?”杨年功一进入大堂,通红的眼睛便扫向袁明德、黄八诚等靠大街窗子的几桌。
大堂一片安静。
那些吃饭喝酒的食客,要么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年功,要么自顾自的吃喝,要么低头垂目做事不关己状,总之连一个视线望向柳玄鹤方向的人都没有。
“谁?敢做不敢当么?”
杨年功更暴怒了。
大理尚武,酒楼大堂中的人很少有不带刀剑的,可是不带刀剑穿长衫的文化人,有时反而更可怕,杨年功虽然感觉方向就在袁明德、黄八诚方向,可也不敢肯定。
“不说?”
猛的杨年功一个窜身便到了近处一桌,手一伸便扣住一条短装中年男子的脖子。
“谁?说!”杨年功吼着。
这时——
“放下他吧!”
柳玄鹤懒洋洋的出声。
“真够傻的,正主不是明摆着的吗?”秦朝的声音也懒洋洋的响起。
“二位小哥,别……”一些老者连说道。
“嗯?”杨年功一扔那男子,通红的眼睛也瞪了过来,一看说话的是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不由有些一愕。
“小子,你说什么?”杨年功沉声道。
“我说你找错人了。”柳玄鹤打着酒嗝,眼睛却是皱着眉看向秦朝,“开心兄,这事与你无关……”柳玄鹤当然也知道秦朝朝着下面吐了痰,而且吐出的方向居然正是自己第一口痰的方向,落点却又略有不同。
却是除了最后一口外,全不落空。
四口痰中三口。
柳玄鹤当时看到也愣了一下,他之所以只吐一口,就是因为一口他能吐中,二口也许还能中,可三口就有些玄了。
可秦朝却是。
“大丈夫做事,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秦朝冲柳玄鹤笑笑,眼睛又淡淡瞥向走过来的杨年功。
“说什么,用说么!我来这鄯阐府听说有个杨傻子,傻得可以。”秦朝淡淡说道,“这杨傻子癞蛤蟆一只,还要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尊样,本来还不信,可今天一看,这个‘傻’字……”说着手一指身前桌子。
他这一指。
杨年功通红的双眼也不由看向那桌子,立时脸就涨红了。
秦朝他们那一桌的桌子上,满桌的杯盘,几乎摆得满满的,中间却空了三个碗的位置,不用脑子想也知道,那里本是摆着碗和菜的。
“好,好!”
野兽般的沉闷声音从杨年功喉间发出。
“出来吧,老骨头!”杨年功手一指袁明德,沉声吼道,“出来受死吧!”杨年功可不信对自己出手,还将唾液吐到自己身上的是两个少年。
“唉!”
秦朝的声音又响起,“老爷子身份何其尊贵,会向你出手?那碗可不是他扔的。”
“不是他?”杨年功瞪着秦朝。
“碗是我扔的。”柳玄鹤咧嘴一笑,摸了摸脑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可惜没扔中。”
“碗是你扔的,好,有种!”
咬牙的声音从杨年功喉间迸出,不过这次他没急着冲过来,因为他听出柳玄鹤的声音里另一层意思。
“那痰谁他妈吐的?”杨年功暴吼道。
相比扔碗,最让他感觉受到羞辱的反而是这痰,四口,若是被吐中一口还好说一点,可是接连被吐了四口痰在脸上,他杨年功,别的不说,可对自己这一身本事是最为自傲的,也正是这身本事,让他在杨家族中的地位,不仅仅是族长之子。
自认年轻一辈第一高手。
可现在却。
被人从三楼连吐四口痰在脸上,都避不开!这在外和人说起,还敢说身手不错?
“痰?”
柳玄鹤脸上的不好意思似乎更深了。
杨年功却是心中一沉,一种不好感觉出现。
“难道那痰是你吐的?”杨年功沉声道,若是被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给唾了一脸,那他脸面更是丢尽了。
果然柳玄鹤微微一点头。
这一点头,完全让杨年功的心沉到底了。
“你……你……”杨年功指着柳玄鹤的手都在微颤,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嘶哑,他还未说完。
“他只吐了一口。”一道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响起。
“一口?”
杨年功颤抖中愣了一下,眼神看向说话的袁雯儿,他可是被四口痰吐中。
“是的。”
袁雯儿已经捅破了,柳玄鹤自然不可能再大包大揽了,双手一摊道:“就是你额心上的那一口,其余与我无关。”
“那其余是他妈的谁?”
沉闷吼声响起,杨年功都要暴跳了,噬血的眼睛瞪着窗边的几桌,他很想看到一个年纪略微大点的人站起,那他感觉会好受点。
可是——
“唉!我承认!”秦朝叹息一声开口。
“是你?”
杨年功瞪着秦朝,秦朝的年纪一看就知道比柳玄鹤更加年轻。
“你吐了几口?”杨年功心都在颤,若唾自己一脸的都是少年,而且……他眼神颤抖的看向窗边几桌,除了秦朝、柳玄鹤外,这窗边还有袁雯儿和两个十三岁的公子哥,若是……
杨年功死死盯着秦朝。
秦朝脸色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搓着衣角,在杨年功等得不耐烦时才道:“吐了四口,一口落空。”
“呼~~”
一口气微微吐出。
“四口,落空一口,那就是三口!”
听着秦朝的话杨年功有一种‘还好,唾我的只是两个,不是四个少年’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唉,还是准头不够!”秦朝嘀咕的声音响起,“本来四口都能吐中的,可偏偏第四口被风刮偏了!”
“偏你妈的!”
猛的杨年功暴吼声响起,如同被反复虐了无数遍的遍体鳞伤的野兽。
“小子,我要你死!死!”
随着野兽般的吼叫,杨年功身子微微一缩,整个身体肌肉都似崩紧了,既然已经清楚了谁吐的痰,怎么还可能再忍下去。
“死!”
杨年功仿佛都一下变大了,一个罩跃,如同下山猛虎般的扑向秦朝。
“哼!”
秦朝还未出手,一道身影从他身旁猛的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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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腰缠着一根赤黑链鞭的少年。
柳玄鹤手一扣腰部,抓住那赤黑链鞭把,只手腕一抖,“啪!”清脆的声音响起,便如天空突然响起一道闪电,层层缠着腰的链鞭一下便散了开来,如同一条矫健的黑龙飞上天空。
“蓬!”
链鞭抽得空气都发出巨响,直抽向扑来的杨年功。
“好!”秦朝眼睛便一亮,而后笑眯眯的坐着不动了。
“江湖史传中,东来酒楼上,柳玄鹤一亮鞭,便是惊艳全场。”能力压鄯阐府各家各派青年英杰整整几年,杨年功的身手说是年轻一辈中属一属二,那是完全没什么水份的,可是史书中讲他一和柳玄鹤交上手,便吃了一个大亏,若是不柳玄鹤当时没杀心,很可能便毙命了。
而后来柳玄鹤之所以毙命,不是武技不行,而是功力不足,被杨年功悠长的体力和气脉给足足耗死的。
“这?……”
杨年功本是空着双手扑向秦朝的,柳玄鹤这一插手,快如闪电,电光火石般,鞭尾便抽过来。
“好诡异的鞭!”若是正常一鞭抽过来,他杨年功也不惧,可是这一鞭抽来的角度太刁钻了,而且不知怎么似乎无论自己怎么格挡,躲避,只要还要上前就必定中招。常年打架,杨年功对自己的预感是十分相信的。此刻一感觉到鞭上的威胁,顿时便不敢再强行突破了。
“嗖!”
杨年功一个急刹,整个身子往后一仰,一个半铁板桥姿式使出,脚却踢向柳玄鹤的鞭子。这时柳玄鹤手腕又是一抖,那鞭子竟然半空转变方向,反抽向那踢来的脚。
“不能接!”
条件反射般的杨年功再次感觉到这一鞭,自己的脚绝不能踢过去,可是……这种铁板桥姿式根本就不好用力再闪躲。
“吼!”
这时杨年功也顾不得形象了,剩下的一只脚踢出,双手一撑地,竟然在间不容发的时间里,以手为脚疯狂拍打着地面,整个身子翻滚着斜飞着躲开了这一鞭。
静!
整个大堂一片安静。
大理武风浓,打斗时有发生,因此,一旦有打斗将要发生,众人往往都很有见机的便让出了场子,先前秦朝、柳玄鹤一和杨年功搭嘴,周围的食客便预感不妙,纷纷搬动桌椅退到了一旁,让出中间老大一片空地。
一个个食客四周围着看,都为柳玄鹤这一桌的人担忧。
而后果然,杨年功出手了。
而那老者居然没出手,反而是那腰缠链鞭的少年冲出来。
“刚才我没看错吧,那个少年把杨年功逼退了?”
“没错,只是一鞭,便逼退了,虽然杨年功没有出武器,可是他那避退时……”
……
隐约低声的议论声响起,虽然压得极低,仿佛蚊语,可是杨年功什么耳力岂会听不到,他眼一扫四周,只见一个个看着他的眼神都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
看着这惊讶不相信的眼神,杨年功只觉得脸都火辣辣的,先前逃过柳玄鹤的一鞭,虽然避过了可是那姿式却是懒驴打滚,被人,还是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逼得他这成名人物只能用懒驴打滚才能躲开。
“吼~~~”
杨年功杀机的怒火完全从秦朝身上转移到柳玄鹤身上了。
“好,好,难怪敢出手!”杨年功低吼着,通红噬血的眼神这时反而有些清明了,怒到了极点,丢脸丢到了极点,已经怒无可怒,丢无可丢,反而冷静下来。
“碗是我扔的,唾你一脸,也是我先唾的。”柳玄鹤看着杨年功翻滚着退开,跳起站在两丈外,也不追赶,只是提着鞭子,似笑非笑,眼角斜瞥着杨年功,“傻小子,你要找打,还是先过我这一关吧。”说着又转头看向秦朝,咧嘴一笑,“开心兄,这一仗还是让给我,这事是我先出手的。”
“虽然是你先出手的。”秦朝揉着额心,“可是他先找的是我呀,柳兄,你这可不地道呀!”
“呃……”
所有看着这的人都有些懵了,若不是先前二人唾了杨年功一脸,而且柳玄鹤一鞭出,便弄得杨年功懒驴打滚般才闪过,怕是都要怀疑两个人是抢着找死的傻子了。
杨年功一眯眼,杀机四迸,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却是站着没有趁机出手。
柳玄鹤眨了下眼,看着秦朝,片刻才嘴一弯,笑得更欢了:“没错,这一次是我不地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总可以了吧。”
“这……”秦朝似乎斟酌了下,才点了下头,“也罢,让你玩一会,不过,先说好,只一会,倒时我开口让你退下,你必须得退。”
柳玄鹤一皱眉。
秦朝又笑说道:“放心,柳兄,兄弟我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一定会先让你玩够才开口,至少不会让你出手少于百招的。”
“百招,够了!”柳玄鹤眉一挑,“那就说定了,麻烦开心兄,还有袁老爷子,袁小姐,以及诸位给我掠阵!”
“好!”
秦朝一拍掌,豪气一声大喝,“小二,拿酒来!要最烈的酒,这么精彩的戏,没烈酒怎么行!”
“……”
四周一个个的食客,袁明德、袁雯儿等一个个都怔怔的看着秦朝,杨年功可是年轻一辈中顶尖的角色,虽然先前柳玄鹤占了点便宜,可是那也是趁着杨年功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出其不意,而且柳玄鹤占了武器的优势,一旦杨年功冷静下来,又认真起来,那情形……
为何?
这小子有什么把握,柳玄鹤就一定能撑得住?
不说一个个的观者,就连柳玄鹤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时——
“遗言说完没有?”
杨年功的声音沉闷响起,只见杨年功缓缓从背上拔出长剑。
“小子,本来我这一次看在你们年幼份上,只是想教训你们一顿,打个半死残废,还没想过要你们的命,可是……”杨年功狞狰的笑了起来,“可是,现在你们成功激怒了我,激怒了我杨某人的杀机……”
“废话少说!”
柳玄鹤一喝,打断杨年功的声音。“来吧!”柳玄鹤一扬手中的链鞭,这时——
“篷!”
杨年功脚一蹬地,顿时整座楼似乎都颤了一下,而同时,杨年功的身子一下就到了柳玄鹤身前。
“咻!”
一道剑光,利箭般仿佛从天边一下子便射到了柳玄鹤眼前。
看到这一剑,整个大堂很多人一下子便屏住了息,秦朝也是眼睛猛的暴出精光,杨年功这一认真,和先前暴怒下的攻击相比,看似没有那么惊天动地,可真正眼力高明的人都能看出,这一剑的威力比先前至少提升了三倍。
一个个心都提了起来。
“嗯!”
柳玄鹤瞳孔也微微缩了一下,盛名之下无虚士,杨年功这一剑的迅速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哈哈!”只是一踏步斜退,柳玄鹤蓦的身子都微微弯了下去,而后一弹。
“腰转?”秦朝眼力很好,能看到柳玄鹤这一弹,整个身子都似乎一条翻滚的大蟒蛇,力量似乎层层传递,从身体一下传到鞭上,而后。
“啪啦!”
仿佛凭空响起一声炸雷,便见黑光一闪,柳玄鹤手中的鞭子从垂着一下便跳了起来,如同一条受惊的响尾蛇窜起一样,飞舞着窜向半空,而后一下便转了起来。“咻!”这鞭子如灵活的蛇一般,扭转着钻向杨年功的手。
“嗯?”
这一鞭一出。
杨年功脸色微微一变。
“哼!”只见杨年功射向柳玄鹤的剑攸的便止了,而后身子一蹲一转,那剑竟然猛的转向斩向鞭子。
“咻!”
眼看那剑便要斩上鞭身,这鞭子却蓦的一缩,便如入洞的青蛇般一下子又缩得无影无踪。
而后。
“篷!”“篷!”“篷!”“篷!”“篷!”
鞭声剑影包裹住了两团翻滚的身影,瞬间两人便你来我往交手了十多招,而这十多招,杨年功的剑虽然人人都能看出强横,可是柳玄鹤的鞭子却十分诡异,往往能在出乎意料的地方冒出,而且能随时变抬,灵活无比。
周围人群看着这打斗。
“这……”
“那个少年怎么……”
一个个嘴都张大了,袁明德也瞪大着眼睛,可以说从杨年功一入大堂,他便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只是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柳玄鹤挑衅杨年功不说,秦朝也插了一手。柳玄鹤如何袁明德不知道,可秦朝,他是知道的,抱着对秦朝的信任,才先观望,准备到危机时刻再出手。
“这少年的一手鞭……”
和他人不同,袁明德看得更多。
“杨年功每一剑出,这柳玄鹤都能半途将他的剑给逼得变招,而且无论杨年功怎么努力,到现在都没碰上柳玄鹤的鞭。”可以说,从一开始柳玄鹤的鞭子便避免和杨年功的剑硬碰硬,完全是躲着来,可就这样依然逼得杨年功剑剑攻到半途便必须变招。
“嗯?不对……”
看了一会,袁明德喝茶的动作都僵住了。
“这柳玄鹤的动作明显比杨年功慢多了。”秦朝喝着酒,动作比杨年功慢,甚至挥鞭速度也远比杨年功出剑速度要慢,却能逼退每一次杨年功的动作。
“这一鞭,他抽向左边,可怪异的是杨年功却生生将自己脑袋往那左边的鞭子上碰,这是什么……”
秦朝能看出,这整个大堂眼力高,对武技掌握高明的人渐渐也看出了一些名堂。
“难道这少年能预知杨年功每一招的后继招数,或者说这少年想让杨年功怎么出招,杨年功就会怎么出招?”
一个个看出点名堂的人嘴都张开了。
外人都能看出来,作为亲自交手的杨年功又岂会察觉不到。
“这条鞭子滑溜得就像浸了油的泥鳅一样,而且刁钻得仿佛毒蛇,我这一出手破绽便往他鞭上撞!”外人要看很久才能看出,可杨年功,只是交手没四五招,便感觉到柳玄鹤的厉害。
“这小子能预知我的动作。”
能横行鄯阐府几年,让各个武林世家年青子弟都没办法,打过很多次架的杨年功也是经验很老到,越是处于下风,越是冷静。
“他靠的就是步步领先的招法,可是这小子……”
杨年功冷笑着,一剑剑挥出。
“再强又如何,这天下武功,四两能拔千金,可是一力压十会才是王道,我杨年功横行这么些年真正靠的不是剑法高明到极点,而是功力深厚。”招式压着杨年功打的,杨年功遇见的虽不多,也可有四人,这四个一开始杨年功确实被压着打,可是只要挺过那一阵,就换成杨年功压着他人打。现在这柳玄鹤在杨年功所遇的对手里,武技是最高明的,可年龄也是最低的。
十五岁。
杨年功用屁股想都知道,这种年龄不可能内力有多高深,何况,柳玄鹤的动作确实远比他杨年功慢。
“不急!”
虽然心里如此想,可是——
“死!”
“吼!!”
杨年功似乎更加狂暴了,暴吼连连。
“这杨年功……”秦朝瞥着杨年功,可以看出,现在杨年功的狂暴和先前不同,先前眼睛都泛着噬血的红,可这一次,只是声音恐怖。
“哈哈,杨大傻子,你也就这本事?”
柳玄鹤一见杨年功又开始发狂了,不由更加得意,鞭子左一鞭,右一鞭,甚至带着一丝戏弄的抽向杨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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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哈!”
刀光闪亮。东来酒楼西一千七百步外,占门面二丈五,红漆大门口有两尊巨虎的府院正是秦家武馆,武馆内部第三进间的内院院子中,合抱参天巨木下,两个少女大汗淋漓的挥着刀。
“兰丫头,红丫头,你们两个住手。”
“猛虎下山,出力十分,留力更须二十分,刚刚你们用的力太大了,这刀法不是狠就够的,先休息一下,静静心再练。”
一个黑衣健妇眼一扫两个少女,她看得出这两个少女似乎今天又受了刺激。
“是,列妈!”
两个少女连停下,那矮个少女兰儿看了一眼健妇,见健妇满面红光的,眼角眉梢都是喜,不由道:“列妈,今天家里有喜事么?”
“是啊,好久没见列妈像这样开心。”圆脸少女也连说道。
“喜事,还真是件喜事。”列妈笑看了两少女一眼,“你们好好表现,这好事说不准备什么时候就到你们了。”“哦?”两少女顿时更好奇了。“好了,不跟你们说,怕你们练武都不专心,刚刚你们来之前,馆主传了我新的内功功法。”列妈笑说到这笑得合不拢嘴。
“新内功功法?”少女瞪着列妈,眼里都是羡慕。
秦家武馆的武功落后是在什么地方,不是招式,而是内功,关家很多年前便提升了普通武馆学徒的内功层次,只有秦家一直都是最差的。
内功不如人,所以她们在外也抬不起头。
“你们也别羡慕,馆主说了,我们秦家只是现在落后,很快内功层次就能提上去的。”列妈说道。
兰儿眼睛一亮,立时意识到列妈的话里意思。
“列妈,你是说,秦家主家的内功功法改进提升了?”
只有主家功法提升,传给他们的功法才会相应提升。圆脸少女也意识到这一点,连看着列妈。
列妈微微一点对:“馆主说,五虎断门刀的功法去年就改进了,只是当时并无法百分百真切确定功法一定会改得更好,所以并没有实惠到我们下层,现在一年过去,那改进的效果已经得到了验证,自然要惠及我们这些普通学徒了。”
“那不是说,我们俩也很快能修炼更高的内功?”
两个少女喜得跳了起来。
“这两丫头。”列妈也笑看着少女,没有平日里的严厉。
两个少女兴奋了一阵,那兰儿忽然想到列妈的话里含的一层意思,连道:“列妈,你先前说是我们来之前,馆主师叔正要传你内功?难道他没在东来酒楼?”
“东来酒楼?哪有,馆主今天还一直没出门。”列妈笑说道。
“哦?”两个少女对视一眼,“列妈,那武馆还有哪位师叔师伯,或者我们师父际去了东来酒楼?”“怎么,”列妈何等精明一下便意识到另有事发生,“你们难道又被孙金他们那几个小子缠住了,东来酒楼有人帮你们解围?”“嗯。”少女点了下头。
“那是谁替你们?”列妈嘀咕着。
这时——
“列妈!”
威严声音响起。
“你去一趟东来酒楼,帮我打听个事。”只见前面大门推开,走出一个双眼凌厉如鹰的青年人,青年双眼微微一扫院中三人。
“馆主!”
列妈,两个少女连恭敬叫道。
“馆主,这打听?打听什么事?”列妈说道。
“刚才凝师妹回来时,东来酒楼有人帮她解围,后来杨年功那小子气冲冲上了酒楼,你去打听一下倒底怎么回事,谁帮了凝师妹,后来又是如何,打听清楚,我们秦家可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帮凝仙子解围。”列妈眉一耸,神色凝重,她可是知道这秦凝师叔虽然年轻,可一身本事,在秦家年轻一辈中是属一属二的,未必弱于馆主。
“这事一定得问清楚。”列妈连奔出大院。
列妈出院后没多久,秦斗正指点着兰儿和红儿,忽然秦斗耳朵一动,看向大门处。“小兰,你去看看,我们有客来访了。”秦斗说道。
“有客?”小兰连冲了出去。
没多久。
“馆主,门外来了四人,一个老者,三个少年,那老者自报叫袁明德。”小兰冲进院子说道。
“袁明德?”
秦斗脸色一喜,随即吩咐道:“小兰,你去后院跟我凝师妹说一声,而后去厨房,让置办酒宴,要一等的,小红,赶紧叫上朱丰他们几个到门口列队迎接。”一说完,便匆匆冲出院子。
小兰、小红对视一眼,都很惊讶,这袁明德是何方神圣,怎么武馆这么重视。
很快。
“袁伯请。”秦斗领着一个风度不凡的文雅老者,二个少年一个姑娘走进武馆,在那会客大厅落座。
“袁伯,我昨天就收到家族的传书,说您到了石威府,要去我秦家寨子里走一趟,当时我就想雯儿妹妹在这鄯阐府,您应该会来这里,正准备今天好好让人把这武馆洗刷一遍,张灯结彩,没想到,您这还真是打了小侄一个措手不及呀。”
“张灯结彩?贤侄真会说笑,老夫又不是来娶亲,对了秦贤侄呀,我家雯儿这丫头在这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大厅中寒暄了几句。
“袁伯来了?”
只见大门口人影一闪,一个麻衣赤足女子风般冲了进来,一进门,整个大厅似乎色彩都明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双腿极高挑,挽着高高堆仙髻,眉目如画,肌肤似雪,让人目眩神驰的美貌女子。
“来,凝师妹,这位是袁伯。”秦斗连叫道。
“袁伯!”
秦凝连上前盈盈行了个礼。
“你就是凝丫头?好,好,不错,秦书然家的丫头真是不错。”袁明德看着秦凝微微颌首,秦家姐妹艳色贤名远播,他其实早就听说了的,来这鄯阐府后,又一听说三位仙子的事,更是欣赏加好奇,当时在酒楼上只是远观,便觉惊艳,现在一近看,心中更是大讶。
先不说秦凝的姿容。
就那种气质,秦凝现在皮肤带着病态的苍白和萦弱,可气质却有一种勃勃生机,让人眼睛一落,便有种春天到来百花盛开的感觉。
“这丫头和朝儿那孩子气质有些相似,朝儿是天才,这凝丫头也不凡,难道真正数百年一出的天才气质都是……”袁明德眼里闪过疑惑。
“袁伯,凝儿可是久仰您的大名了,要不是怕叨扰了您老人家的清静,早就跑到大理去了,这下好了……”秦凝笑意盈盈说道,和袁明德说了几句。“凝姐姐!”袁雯儿忍不住叫了起来。秦凝这才转过头:“雯儿,我知道你来了,嗯?”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柳玄鹤。
“凝仙子!”柳玄鹤脸色一下微微变红,有些扭捏的叫了声。
秦凝笑了笑,又看向秦朝,顿时一愕。
“这位小兄弟……”
秦凝走到袁雯儿身旁:“雯儿,这两个是你朋友么?”虽是如此说,眼神却一直盯着秦朝。
秦凝天资聪明,记忆超人,和秦朝又熟,秦斗没看出秦朝的特殊,可她。
“这一位……”袁雯儿还没开口,袁明德已笑着说道,“他可是你们的老熟人,怎么,你们认不出?”
“熟人?”
秦斗连仔细看向秦朝,一脸茫然。
秦凝忽然眉一皱:“小兰,你先出去。”“是!”奉茶的少女连快步离开。“凝师妹?”秦斗疑惑道,秦凝只是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秦朝。
“凝姐姐好眼力。”秦朝忽然咧嘴一笑,声音一出,完全的秦家寨腔调。
“你是我秦家人?”秦斗连道。
“秦斗师兄,麻烦你端盆水进来。”秦朝说道,秦斗一点头,闪身出了门,很快一盆水摆在大厅角落里的桌子上,秦朝便就着水盆洗了几下,把浓得不像话的眉毛,和大眼睛还原,又取出嘴里的‘暴牙’,立时一个俊朗的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是小……”
秦凝眼里暴出惊人的光芒。
袁雯儿‘嗖’的一下跳到了秦朝身前,瞪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几眼,尖叫了起来:“是你,段海峰,没错,就是段海峰,你怎么会?”
“凝姐,斗师兄,我是小朝呀。”秦朝开口道。
“小朝?”
“真是小朝!”
秦朝离开秦家寨是是十一岁,少年时期正是变化最大,长得最快的时候,眼前少年虽然模样依稀有着几分往日秦朝模样,可秦朝不开口承认,他们还真不敢认。
“小朝,你们……”秦凝满是欣喜,她们三姐妹和秦朝除了婚姻外,秦朝也是唯一知道她们那个秘密的人,这自然不同。
“回来也不说一声,还劳烦袁伯相护。”秦凝嗔瞪了秦朝一眼,转头看向袁明德,“袁伯,真麻烦你了。”
“别误会!”
袁明德哈哈一笑:“朝儿这孩子,我可没那本事护送,他身手高着呢,是偷跑出来的,我也是刚刚和他碰到。”
“偷跑出来?”秦斗、秦凝眉一下皱紧,脸色都有些难看。
袁雯儿却是瞪着大大的眼睛指着秦朝:“你,你不是段海峰么,怎么又是……”秦朝一笑:“段海峰是我,秦朝也是我,雯儿妹妹,不行么?”话一出。
“段海峰?朝儿你真是段海峰?”
秦斗、秦凝连道,秦龙、秦虎、秦启、秦树、秦朝五个都入了天龙寺,他们秦家岂能不时刻打听天龙寺新寺生的情况。
“年考31是你?”
“太极社是你创立的?”
秦凝连惊讶问道。
“不止哩,太极社早期的七人中,除了段无病、郭奋发外,都是我秦家人。”秦朝笑说道。
听着秦朝这话。
“小龙小虎他们都是……”秦斗、秦凝欣喜得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既然打听天龙寺新寺生,对于段海峰闯状元楼,创太极社收徒郭奋发,发狂言,最后年考居然,那些事自然是耳熟能详的,而太极社,现在在整个大理被传得甚至有人说能入其中都是天上星宿,如今太极社有三十六天罡,坐第一把交椅的是段无病,还差七十二地煞没满,可以说普通百姓中家中有孩子的无不想着能进入其中。
“太极社是小朝你创造的,小龙小虎他们又得到五华楼问政……”秦凝想到其中的好处,眼睛一下雪亮,看着秦朝,嘴角都俏皮的微微翘了起来。
“啧……”秦斗也咋着舌,眼中光芒四射,“朝师弟,那传说中领袖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群星之首的段海峰,我还真没想过就是你,你不知道外面把段海峰都传成妖孽了。”
“他本来就是妖孽!”袁雯儿嘀咕声响起,只是这嘀咕简直整个大厅都听得很清楚。
“哈哈!”袁明德一声大笑,“这次雯儿还真没说错,你们秦家这一辈呀,妖孽太多了,而这小子,就是个大妖孽,当然,凝丫头,盛斗贤侄你们也是妖孽。”
……
“开……开心兄?怎么回事?”一旁柳玄鹤看得都有些懵了。
一会儿段开心变成段海峰,一会儿又是秦朝,段海峰这名字,他柳家虽然隐居大山深处,也似听过,只是他一向不太关心外界之事,只是知道这是个厉害人物,至于如何不得了就不得而知。
“柳兄,这个呆会我再跟你详说,我先给你介绍一下。”秦朝连说道。
……
在大堂寒暄过后,又吃过酒,这时秦凝等人也知道秦朝、柳玄鹤在东来酒楼的杰作,更是惊讶得不得了,酒席过后。
一间屋子里。
秦凝、秦朝坐着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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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朝你也看到了。”
寥寥茶香中,秦凝将秦家武馆在鄯阐府的情况娓娓道来,可以说,秦家从一个大理中上层次的武林世家,渐有沦落到下等层次的趋式,现在来武馆学艺的,不是碍于在秦家世代学艺的感情,就是因为秦家费用低廉,性价比高,可就这样,来的也不多。
“今天这女院中,也就郝兰和郝红两个学徒,当年在武馆接受指导的可是一天至少有四五人,而且这郝兰和郝红来,都有人阻拦。”
秦朝点了点头,那郝兰和郝红,在明知有人拦阻,还光明正大的来秦家,确实需要一番勇气和忠心,换一个人,就算要来,也是把时间错开,躲着像孙金这种人去武馆。
“光论武艺,我秦家并不是很差,主要是仇家多了,尤其是关家,关家如今本身的功法非常强,后辈的天资也很不错,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无力泄气感。”秦凝幽幽道。
“所以一些和我秦家无怨无仇,甚至我秦家对他们还有大恩的,如今也来落井下石。”秦朝淡声道。
“嗯。”秦凝点了下头。
“不过。”
秦凝又嫣然一笑,瞥着秦朝眼波似乎都在流动:“虽然艰难,可寨里出来的秦家子弟,大伙儿的心里还是生机勃勃的。”
秦朝一笑,当然明白秦凝指的是因为自己,还有秦龙、秦虎等后辈的存在。
后代强,就有希望,人在困境中活着,靠的就是一个希望。
“凝姐,这一次我回来。”秦朝放下茶杯,微笑着说道,“是有一些好东西要传授给你们。”
“好东西?”
秦凝眼睛微微一亮,她可是听说了太极社‘化腐朽为神奇’的传闻的。
秦朝看着秦凝。
“不过现在雨姐和雪姐都不在,我听说她们在蒙山书院旁,我们先去那里,人聚集了再教给你们。”秦朝说道。
“去蒙山书院?”秦凝眉心微皱。
“小朝,没必要打扰二姐和大姐了吧,你直接教给我,我再传给她们不也一样。”秦凝低声说道。
“除了传授外,其实我也很想见见二位姐姐。”秦朝微笑道,眼神落在秦雪微微蹙起的眉心,秦家姐妹个个艳丽无双,不是丽春院中的庸脂俗粉可比,又都和自己婚约,秦朝坐在近处,自然不会像在丽春院中一样心如止水,看着佳人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翘嘴而笑,便觉得很是赏心悦目。
秦凝低着头:“可二位姐姐她们……”
“怎么?”秦朝视线落在她修长玉洁的颈脖上,“不方便?”
“她们现在有些其他事,二姐还好,大姐她……”秦凝神色间有些犹疑。
秦朝心不由微微一忐,也顾不得的欣赏美人佳态了。
“大姐怎么啦?”
“大姐她……她去关家了。”秦凝低声道。
“去关家?”
秦朝眉就是一皱:“凝姐,你跟我说实话,倒底是怎么回事,真去关家了?”史书中,秦家三姐妹现在根本还没完全打入关家,可秦凝居然说,秦朝自然不信,可看秦凝表情,又似不是说谎。
“大姐确实没去关家,可和关家的人在一起。”秦凝说着一咬牙,说道,“也罢,反正你也知道我们的计划的,大姐现在是和关家的关阳华在一个谷底,他们孤男寡女的,不过你放心,大姐的为人,绝不会乱来的。”
“谷底?”
听到这个词,秦朝心跳都快了一下。
“你们,这进度也太快了点吧,就到了谷底。”秦朝说道,史书中记载的秦雨和关阳华的谷底之事,按秦朝的推测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发生,这次回来,也是阻止这事的发生的。
秦凝却是一愣:“你知道这事?”
“我不知道,但猜得出。”秦朝沉着声音。
“怎么个猜法?”秦凝瞪着秦朝,眼里都是疑惑。
“这事不说了,凝姐,你告诉我那谷在哪里,我想去看一看。”秦朝说道,六花谷的事,是秦家姐妹打入关家的一个关键转折点,史书中自然会记载。
“这六花谷,秦雨出来后曾说见过里面有一洞,洞内有字,记载的都是一些自以为是的为人处世医国治病等各种学问。”秦朝眯着眼,“百家学说,外人,秦凝、秦雨等人眼里自然只是治国修身,讲天地万物的道理,可对我们,那很可能就是一门高人遗留的武功心法。”
南宋之前,内功和心法是完全分开的,心法普通人看了根本就不明白,可到了秦朝这样武道殿出来的,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以说,如果让秦朝挑选奇遇,让他选内功和心法,秦朝更愿选择心法,而不是功法。
秦凝还是瞪着秦朝。
“小朝,告诉你可以,不过姐姐话说在前头,你不可去搅黄了大姐的事,放心,大姐的为人,绝对不会让那人碰半个指头的,而且关家也派人去谷底寻找了,大姐应该很快就会出来的。”秦凝说道。
“嗯。”秦朝点了点头。
书中讲秦雨和关阳华孤男寡女共居谷底,关阳华多次想碰秦雨,都被秦雨严厉拒绝,连手指头都没让他碰一下,关阳华反而对秦雨更加敬重。
鄯阐府城外。
被喻为‘滇中第一佳境’,宛如睡美人的西山一处无名山谷中。
“雨妹,运气真好,打了只肥兔。”
陡峭的红石悬崖下,崖下有着一个七丈左右,一碧如镜的深潭,一个穿着麻衣的赤脚美貌女子正在潭边洗着一堆果子,一个有着三寸长须,看起来至少有五十多岁的男子,从旁边树林中钻出。
“华哥,辛苦了。”
秦雨冲男子微微一笑,明艳如花,照得男子眼睛都有些恍忽。
“雨妹才在这谷内住几天,气色明显好了起来。”关阳华来到潭边,很有些感慨。
他关阳华如今也有七十一岁了,可是自打第一眼见到秦雨便被迷住了,虽然秦雨是秦家人,而他关阳华却是关家的,可是爱情一旦来了,就是这么不理智,他关阳华根本不在乎。
关阳华不在乎。
可秦雨岂会不在乎,秦雨,还有其他秦家二姐妹都是一听关家之人便冷脸相向。
所以,关阳华为了追这秦雨,一开始是隐藏身份的。
“这雨妹,还真难追上手。”
想着为了追到秦雨所施展的一个个手段,阴谋阳谋。
“英雄救美不管用,扮学问人没用,装善人四处施舍不管用……”想着最后让秦雨一下动心的居然是,“雨妹居然是因为那一次我打架。”
那一次关阳华根本不知道秦雨就在旁边,和人打斗得非常残忍,打完后才看到了秦雨就在不远处观看,一想到自己残忍的一面被雨仙子给看到了,当时心里就是一沉,以为追求秦雨根本没戏了,可没想到……
“难道雨妹喜欢强横又善良的老男人?”
“不过那次,幸好老夫是在行侠,不然……”
关阳华眼神迷醉的看着旁边洗涤野菜的秦雨,秦雨居然说要和他在一起,关阳华都有些不相信,先前死缠烂打,也没完全想过会成功,毕竟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虽然修炼内功有成,并不显老,可看起来也有五十岁模样。
一直心里有疑惑。
直到。
“七天前那一次完全就是个巧合,一个巧合到了这悬崖边,和人打了起来,巧合之下踩偏了石子,滚下了悬崖,可是……”
关阳华永远也忘不了当时那一幕。
在他关阳华掉落悬崖时。
“华哥!”
那一声声竭力嘶,凄厉泣血的叫声,那一个满脸泪花的女子毫不犹豫纵身扑下的场面,那一句含泪带笑,‘华哥,我们终于在一起了!’轻飘飘的解脱的话。
秦雨愿意为了他关阳华殉情。
可关阳华,自认爱秦雨不可自拔,可扪心自问,若掉下悬崖的是秦雨,他会毫不犹豫的跳下么?不会,绝不会,因此,若这样还怀疑秦雨对他的爱,就太没良心了。
“真是天不绝人,这崖底居然有这么一个深潭。”
两人摔下悬崖后便掉在这潭中,都是内力有成的,自然不会受伤。
“不过这崖底四面都是峭壁,上不去。”想到这,关阳华向秦雨说道:“雨妹,你看这地方七天都没人来,连采药人都见不到,怕是不会有人来了,我们不如在这结个庐,而后捏土焚香……”
突然——
“华叔!”
隐约有声音传来。
“这是……”关阳华看向这潭上方,秦雨也看向崖上。
“华叔,你可在谷底?”随着声音,只见崖上垂下一条长绳,便有几人顺着那绳而下。
“是黑子,我家族的黑子来了。”关阳华苦笑,有佳人相伴,其实他还真不想家人这么快找来,可是想想也合理,消失七天,最后他去的地方就是这一带,关家人再笨也该找到这悬崖下了。
很快,秦雨关阳华便到了崖上面。
“雨妹,不如到我家里去一趟。”关阳华看着秦雨邀请道。
“这……”秦雨看着四周的关家人,除了两个关家人怒瞪着秦雨外,大多都露出善意的笑,虽然秦雨是秦家人,可为他关家人跳崖殉情,这份情意,只要是略有良心的便不会敌视。
秦雨摇了摇头:“不了,下山后我还是回武馆去,咦?”
只见树林里钻出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少年背着个背篓,里面有大半筐新挖的药草,还有大捆的绳子,少年冲众人笑了笑,眼神一落到秦雨身上,顿时便如痴呆了一样。
“姐姐,你好美。”少年痴痴傻傻的流着口水道。
秦雨眉心微蹙,这少年她只觉得非常熟悉,有点像那个人的模样。
“姐姐,你给我做媳妇好不好?”少年嗡声道,模样傻愣愣的。
“滚!”一个关家弟子暴喝着,挥舞着手中的刀冲少年恶狠狠的挥舞着,少年似乎吓极了,“妈呀,救命呀!”一转身撒腿就跑。
“原来是个傻子。”
关家众人笑了笑,和秦雨往山下走去,却见那少年又回到崖顶,悬下绳索往崖下攀去。
“华哥,那崖下猿群很凶的,这孩子冒冒失失去那,怕是会出事,我去看看。”秦雨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关阳华连说道。
秦雨一摆手:“不必了,我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会出事么。”
“这……”关阳华人老成精,也知道秦雨是因为不想和自己这一大群关家人一起走,尴尬之下想避开,当下点了下头,你自己小心点,我明天再来找你。”
“嗯!”
很快秦雨便回到了悬崖,而后顺着少年留下的绳索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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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乳洞内秦朝继续观看那些壁刻。这洞内溪流一角建着一个星形灶台,锅碗黑陶一应俱在,秦雨打了几尾白鱼和一只灰兔,剖洗干净后和着野菇炖了一大窝,两人美滋滋吃过后秦朝继续研究,秦雨则是走向那寒玉床,此刻寒玉床已被洗去尘埃露出一汪幽幽蓝光。
“小朝的说法是让我在这上面修习内力?”
秦雨眉心微微蹙着,内功修炼和使用不同,但凡修炼都是选择安静僻所,夜深人静睡觉前最合适,因为这样没有外物干扰,很容易入定。当然,凡事无绝对,条件不允许时,大街之上也不是不可修炼,只是无人打扰效果最好。
像这样冰寒入骨,躺在上面甚至冻得人肌骨生疼,怎么可能静得下心来入定?
“不过既然是小朝……那便试试吧。”
赤脚小心的踏上方石,秦雨缓缓躺下,五虎断门刀正常修炼是打坐最好,可躺着也不是不能。
“嗯?”
才一躺下,秦雨整个人便一个激灵。
冷!
仿佛整个人被万年寒冰一下笼罩住了一样,连灵魂似乎都被冻得剧烈发疼,按理说这样是不可能静下心修习内功,只能运功抵抗。
可诡异是。
一个激灵后,秦雨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思索。
“呼!”那体内的五虎断门刀内功修习法的周天搬运便完全不由自主的运行起来,而这一搬运,奇寒入骨的剧痛便消逝了几分,变得尚能忍受。
“这……”秦雨心中大讶,可一打岔,内力运转微一迟滞,冰寒又一下刺了过来,这一刺,秦雨根本来不及多想,内力又下意识的搬运起来,什么调心调神入定根本就用不上。
可是没调心调神。
躺在这床上,秦雨却是一下便进入到了正常要许久才能进入的内力修炼境界。
半个小时过去,这是一天修炼内功的正常极限时间,过了便会心浮意躁,强行下去便会走火入魔。
可是在这寒玉的刺激下,秦雨根本来不及想那些。
“滋~~”
灵气涌入。
仿佛有股力量推着一样,秦雨浑浑沌沌的不断搬运内力,而这内力在这不断搬运下,诡异的并没有因此而增长过量停止增加,反而一丝丝,一点点不间断增长着。
一个小时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二个时辰!
……
溪水静静流淌,不知不觉中洞中已点起了火堆,又过了许久,月光悄然射入洞中,一点鹅卵石般的月光便射在寒玉床不远处,月光悄然移动,不知何时突然便照到了秦雨眼睛上。
“嗯?”
受这月光刺激,秦雨思绪一动,连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我这……”
秦雨连跳下寒玉床,而后便怔住了。
“这月光……”秦雨看着四周,洞内黑漆漆的,斜前方远处隐约有淡淡火光,一丝丝,一柱柱月光透过壁顶射入洞中,落在钟柱、水面、石壁上,让这钟乳洞平添了几许神秘美丽,而那月光射下的方向——
“是从西边射来的。”秦雨又是欣喜,又是惊异,“我去睡觉时是下午,那时的阳光射入洞中也是从西边射过来,现在月光也,这岂不是说,现在都快四更天了,我居然一睡就……”
秦雨兴奋的看着那方寒石平台,到这时哪还不明白。
“我一躺下连入定都没有,便自动进入了入定,自动修炼起了内功,内功修习按理说,半个时辰就完全够了,就会心浮气躁无法继续下去,可这……”略一回忆秦雨便知道自己躺在石上的所有时间一直都在运转内力。
“啪!”
秦雨一挥拳,打得空气都发出响声。
“这感觉,似乎浑身都是力量,我这一趟……”秦雨眼里闪着光,“修习时间完全是平时的十多倍,再加上……这静心凝神,完全让人修习时不会产生心魔和各种胡思乱想,嗯,我内力进展虽然短时间感觉不出提升速度,可长久……”
秦雨也是极聪明一点就透的,亲身经过历过,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这方寒石的恐怖作用。
“天下居然有这种宝物!嗯,小朝好像还没睡,也好……”秦雨跳下高台,嗖的一下便窜出老远,冲着火光之处冲过去。
洞内的一角。
“嗯?这是……”
秦朝持着火把,看着前面,那里一方石壁,仿佛刀削一般平整,中间刻着和正常壁上不同的茶碗大字,龙飞凤舞的,极为张扬,却是:“后辈好运小子,好好听着,老夫高阳春。”
看到这——
“高阳春!”
“居然是他!”
秦朝心神一震,“怎么会是他,他居然在这留下了自己的学问,那么……”一瞬间,秦朝又想起了在状元楼看到的那‘为民请雨’,‘达摩面壁’两幅画。
高阳春。
一个大理历史上少有的大画家,一个因理念反出天龙寺,被武林发布必杀令,通剿天下,却屡屡逃过追捕,安然而逝的牛人。
史书中这人留给天龙寺皇家唯一的东西便是两幅画,而那两幅画数十年后,才被人发现其中的价值。
“高阳春天资横溢,为当时第一,可是他为何要反出天龙寺。”
史书上讲是因为理念冲突,可秦朝进入武道殿才发现,这几乎不可能。
“武道殿门派林立,一派之内亦有各种不同的理念,按袁大哥讲,就是理念可以不同,而且几乎人人理念都有些不同,可这不同,根本不可能影响到其他事,武道上理念冲突,私底下是朋友的整个武道殿倒处都是,怎么可以会因此而反出天龙寺。”
“天龙寺的学术氛围,是最适合各种不同理念存在的。”
就以秦朝为例,秦朝的理念和任何人都不相同,可秦朝却自创一派,高阳春若真是理念不同,难道自开一派就不行。
秦朝连看下去,只见:
“此洞壁上所刻乃老夫一生学问精华所在,你若能融汇贯通,成名立万不过反掌。”
“不过小子别高兴太早,老夫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得到的,壁上遗字,分隐学和显学,显学即你眼中所见,得之能成名江湖庙堂,混个学问大宗师,做个武道天才,创出数门武林绝学,开宗立派,光宗耀祖不在话下。”
“至于隐学么,以你猪一样的智慧,还是别多想了,不服气……嗯,也罢,反正老夫也不能将其带入棺材里去气阎王老头,不妨给你留个希望。”
“听着,隐学藏于显学之中,至于如何得到,老夫这段话后,留有‘至尊星局’一题,你若能解出,自能得到隐学,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哈哈哈哈……”最后几个哈字,完全一线拖下,而后这一面刀削石壁再无余字。
“融汇贯通,成名立万不过反掌之间?”
秦朝眨了下眼,先前壁上留的一些学问,虽然秦朝只是死记下来,可偶尔也思索研究了下,确实很不错,可是。
“史传中讲这高阳春,本领虽然很大,但有一点,就是口无遮拦,而且很喜欢吹,他这讲显学,说是只要看懂了,便能开宗立派,创出数门绝学,这应该有点水份。”
壁上秦朝记住的文字,虽然不错,可强大到离谱,至少秦朝现在没感觉到,至于研究贯通之后。
“嗯,这‘显学’,就算高阳春真在砍牛,可在弄出超出现在武道殿的新成果,完全是可能的。”
对这一点秦朝很笃信。
“至于这隐学。”
要得到隐学,就必须破解‘至尊星局’一题,可是——秦朝看着这段字的下面,刀削石壁约丈高,下面两丈都是斑斑驳驳的石壁,和四周一样,普通的很,更无一字。
“怎么回事?”秦朝盯着这斑驳石壁,忽然他眼神一凝,看向斑驳石壁的岩石纹路走向,“不对,周围的岩纹都是从左上往右下走,而这里,却有些是直上直下,甚至右上左下,还有些纹路直接中断,就像滑坡一样。”
岩层的走向,只要是自然形成的,都有一定规律,学过地理,知道大地形成规则的秦朝自然懂这些。
“这岩纹应该就是‘至尊星局’……”
秦朝连仔细观看纹路,这时才发现,除了明显的岩纹外,这岩壁上,还有些细如发丝,有如树纹,不仔细看便可能错过的纹路,秦朝连记忆着。
隐学夸得同样可能有水份,可被高阳春‘加了密’的东西,用屁股想都知道,绝对是很了不得的成就。
“说不定,这高阳春就是舍不得这些好东西被天龙寺白白得去,才故意张狂乱来,测试天龙寺大理皇家的诚心,若段家选择站在他那一边,将武道殿其他人赶出,那么,可惜,段家最后不是站在他一边的。”
秦朝刚记住整个纹路图,来到了下一面石壁前。
“小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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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踩着水磨石从不远处走来,动作轻盈得仿佛只快乐的燕子。
“小朝,真是难以想象。”
一向稳重的秦雨这时仿佛雀跃的小女孩一样,满脸兴奋,“真想不到那凝寒居然能驯服内力,嗯……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这块石头上的凝寒能够驯服新生内力,不然,咯咯,这天下的练武者怕是都得住在冰天雪地里,睡冰修炼了。”
“哦?”
秦朝连从壁上收回视线,上古寒玉和冰的区别,《神雕侠侣》中已经说过,不过秦朝也不解释。
“效果如何?”秦朝笑问,对这寒玉床的效果有没有《神雕侠侣》中讲的那么神奇,秦朝也很好奇。
“如何?”
秦雨笑得明艳如花:“你绝对想象不到,我从下午,一上那石块躺下什么都来不及想,一下便进入到修习内功的入定中了,而后一直就那样,一点杂念不生,直到刚刚才醒来。”秦雨说到这,声音都尖锐起来,“天啦,这多久?要不是月光照在我眼睛上,怕是整天整夜都能一直下去,这寒气,应该是能压制新生内力和体内原有内力的冲突性,去掉了躁性,两者一下就能结合,才能让人一直修炼下去,而不是很快便心浮意躁,内力不增反降了。”
“哦?”
秦朝也很开心。
“而且……”秦雨继续叽叽喳喳说道,“而且它本身也有压住心魔,澄心凝神的妙用。这两种作用,只要任何一种都有大用,这寒石,就算不拿来作床睡,只是割下一小块,做成玉佩,配在身上,对练武者平时修炼也是有无穷好处,若是躺在上面睡,一年相当于正常十年,这……啧啧……”
“一年相当于十年?”秦朝眉也飞了起来。
“你知道么!”秦雨兴奋得眼睛一闪一闪的,“这一次,我们发了,立了大功了,有了这个,我们秦家,就能几年间便制造出一大堆高手。”
秦朝也点头。
一年相当于正常十年,而且这寒玉石十分宽大,十多岁的少年,挤一挤能一下躺二三个,让小辈们躺在上修炼内功,完全能快速催生出一大批高手,这对处于困境的秦家寨来说,完全就是超级无价之宝。
“对了,大姐。”秦朝忽然想起一事,“这个洞,除了我们知道外,那个……”
秦雨一听笑得眼睛都成了月牙儿。
“大姐可不是那种笨人,虽然发现这洞时,只看到一些没用的文字,可姐也担心呀,也怕这些文字里就隐藏着好东西,所以根本就没告诉那关阳华,哼,就算是堆垃圾,只要是大姐的,也不会给他。”
秦朝顿时也笑开了:“关家不知道就好,这寒石那么大,要运回秦家寨怕不是件易事,得想个办法。”
“这个丢给爷爷他们头疼好了,小朝,你这文字也看得差不多了吧?”秦雨笑说道。
“嗯,差不多了。”秦朝点头。
“那就好,这些文字虽然是些胡说八道的东西,对我们无用,可你在天龙寺是攻学问的,多看看不同的说法,长长见识也好,嗯,你再看看,把这些字都看完,我们明天就回去,哈哈,二妹,三妹要是知道,我们来这谷底一趟居然……”秦雨说个不停,打铁还须自身硬,再怎么使美人计也只是权宜。
可以说,若是第一次发现这谷时。
秦雨等人就仔细搜索,找到了这寒玉,知道了这寒玉的作用,她们根本就不必这么急着用这谷来施计攻克关阳华那一关。
……
没多久天便亮了。
六花谷底,两道身影在林间闪烁着。
“走,快点走,早点让二妹三妹和武馆知道,把这事报上去,就是大功,而且我们也得防着,这寒玉放在这虽然不知多少年没人知道,可是不怕一万,就怕……”秦雨兴奋的说着话,忽然眼神透过树冠瞥到远处悬崖。
“嗯,那悬崖……”她脸色便是一变。
这时秦朝脚步也一顿。
“操!”
秦朝看着前方眉也一皱。
正前方百丈外远处高高的悬崖,那里正是秦朝、秦雨两人悬绳而下的地方,此刻二十丈高的地方,半空中有着三个黑点正缓缓往下移动。
“大姐。”
秦朝靠近秦雨,一拉秦雨的手,“能找来这里的人不多,除了我们秦家就是关家最有可能,而且我猜关家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秦雨微微一点头,面色极为沉重,甚至都没注意到秦朝趁机牵住了她的玉手。“小朝,我们小心点,不要让他们看到了,挨近处看看,倒底是什么人,希望是我秦家的。”秦雨低说道。
“嗯!”
武林世家出来的,特别是秦家寨这种混**的,自然都知道怎么借着环境掩护,两道身影轻盈的一个闪跃,便到了树下,而后或弯腰前行,或侧行,或窜树,从树冠行走,只是短短十多个呼吸。
一块巨石后。
秦朝、秦雨都只是露出半个脑袋,神情凝重。
“小朝,是关家的,看到吗,那个穿青色劲装的就是关阳华。”
说到‘关阳华’三个字时秦雨双眼迸出冰冷的目光,声音里有股极度的厌恶,女子善演戏,有些女人演戏甚至往往假戏真做,或者入戏太深,把戏当真,投入了真感情,可秦雨,若是正常人还好,偏偏施展美人计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自然不可能把戏当真,甚至动真情,所以,越是和关阳华表现得深情款款,心底就越发的恶心厌恶。
“关阳华?”
秦朝看着顺绳而下的青衣人,“大姐,看来这关阳华对你迷恋得很呀。”
“小朝!”秦雨转头狠瞪了秦朝一眼,“这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开玩笑。”
“不是,我是说这关阳华昨天下山后,可能又回去找过你,找遍了才发现你既没回蒙山,也没回秦家武馆,所以……”秦朝说道,真正陷入恋爱中的人,都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关阳华确实如秦朝所说那样,一回到关家武馆,便忍耐不住想去找秦雨,这才差人去打听秦雨回来没,可是得到的回报,居然是一直不见秦雨踪迹。
一次,二次,三次打听,直到夜晚都没见秦雨回来。
关阳华也担心,担心秦雨在山里出了意外,因此一大早天便叫了两个后辈往这边寻来,一直寻到这山谷,发现了悬着的绳子,于是便干脆爬下来看看。
秦雨蹙了下眉:“还真有这可能,小朝,你在这等等,我出去打发走那关阳华他们。”
“等一下。”秦朝连道,“雨姐,他们来了三个,除了那个关阳华,另外两个是谁,你给我介绍一下。”
“也好。”秦雨微微一点头,“我们和关家是死对头,他们的人你应该要了解一下,免得遭了暗手,看好了,那关阳华上面的白衣青年叫关诗鹏,按资料他应该是关家第三代如今排第三的三师兄,为人看似大大咧咧,可手底下却十分扎实,而且打斗时无论他人怎么挑衅,都能始终淡然,一般来说,和他身手伯仲之间的,几乎不可能击败他,顶多打平手。”
“关诗鹏?”
秦朝声音有些凝重。
“怎么?”秦雨一下就注意到了,连转头。
秦朝眉心锁着:“大姐,等下,你不要出去。”
“为何?”秦雨瞪着秦朝。
“这关诗鹏,我听说他有一个爱好。”秦朝回想着江湖史传中的记载,低声说道,“这人不好酒,不好色,也不好诗词歌赋,但有一点,就是喜欢游山玩水,探奇寻秘。”
“游山玩水?”秦雨眸子盯着秦朝,“这关诗鹏喜欢游山玩水,我也从关阳华嘴里听说过,可是……难道。”蓦的她眉心也拧了一下,“小朝你是说,这个人和你一样,都盼望着天上掉馅饼?”
秦朝一点头:“没错,这关诗鹏表面上是喜欢游山玩水,真实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寻找隐士高人,还有奇遇!遇到了这种奇特的山谷,连我都能想到寻找机遇,他会想不到?”江湖史传中记载,关诗鹏一生都在寻找着各种奇遇,可是他这人不知是什么缘故,运气差得很,很多高人隐士,或者各种藏宝洞,武功秘芨都被他找到眼前,偏偏要么是错过了,要么便是主角是他人,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可是,秦朝不敢赌。
寒玉床的奇效也许关诗鹏一时无法发现,可是那寒玉,就算没有辅助内功修习的功效,只是当玉器也是一笔超级大财富,关家也不比秦家富多少,会不动心?
“若照你这么说……”秦雨咬着唇,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人影,低声道,“那我出去也没用,关阳华听我的,这关诗鹏就算暂时听了关阳华吩咐,可一转身很可能就会来这察看。”
山谷并不大,而藏寒玉的洞穴,那道岩壁上的缝隙根本就不难发现,一旦有心去找,不用多久便能找到。
“雨姐,为今之计,只有你避过他们,回去报信。”秦朝说道。
“我去报信?”
秦雨连看着秦朝皱眉道:“那你……,你是说,我去报信,留下你在这里和他们周旋?这……”
一个人。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和关家老一辈的顶尖高手关阳华,加外新一辈的高手关诗鹏,甚至还有其他人周旋。
秦雨眉心揪紧。
“大姐,你不用担心我,我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朝自信一拍胸脯,对关阳华、关诗鹏,说真的,秦朝还真的不在乎,如果不是就算拿下这三个关家人,也同样会因为这三人失踪而引起关家其他人来这里,秦朝只需干脆利落的拿下三人即可。
秦雨盯着秦朝,沉默片刻,最后微微一点头。
秦朝的力量层次是达到了三流水准,这种程度,不说天下无敌,正常情况,应付关家还是够了,除非人太笨,武技太低。
“小朝,等会儿,你什么地方也别去,就守在那洞穴的通道里。”秦雨低声说道,洞穴的通道,十分狭窄,几乎属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秦朝的武技还过得去。
而秦朝的招式运用。
秦雨虽然不是很清楚,可这时也只得相信他。
“而且你还要小心他们用暗器,所以,最好在拐弯的弯道口等着,而且通道里点上火把,另外前方放上活兔,小心他们利用烟雾使毒,虽然关家不通使毒,可就怕万一,还有尽量先不伤他们人命,免得结下死仇,让他们拼命,还有如果实在不行,保命要紧,而且……”秦雨低声说个不停。
“大姐!”秦朝连说道,“我的机智连我自己都他妈害怕,还会不懂这些,你别罗嗦了,他们下来了,你做好准备。”
“也对。”
秦雨听秦朝说得有趣,也不由一笑,美目注视着秦朝,似乎有一丝流动,“小朝,总之,你好好保重,你还年轻,命在,一切都在,嗯,那个美妇人是关诗鹏的母亲巢美雁,一手红雁刀二十年前曾名动一方,十分可怕,虽然这些年她隐居关家,专心相夫教子,可你切不可小看,嗯,他们分散朝东、北、西走了,那我先走了。”
秦雨站起身。
“等一下。”秦朝出声,“这一次你去报信,一时半刻回不来,我在这里……”秦朝低着声音连说着自己的计划,秦雨一开始只是听着,可没一会儿,眼角都是笑。
“小朝,你还真是……嗯,我知道了,你保重!”很快秦雨迈出步代。
“再等一下!”
“嗯?”秦雨美目再次疑惑看着秦朝,却见秦朝笑嘻嘻的双手一张,抱了过来。“呼!”秦雨仿佛受惊的兔子,身影一下窜出。“靠!抱一抱又不会怀孕!”秦朝心里嘀咕。这时秦雨转过头冲秦朝赧然一笑,媚波流转,顿时百媚横生,迷得秦朝眼珠子都直了,还没清醒过来。
“好好活着!”秦雨已经大步走向前方。
“这一次我秦家,怕是又得和关家对一仗了。”秦雨眼神冰冷,“不过……这寒玉,我秦家一定要得到,而且也一定能得到。”
寒玉的作用连她秦雨都发现不了,要躺在上面睡过才知道,所以就算放在关家面前,秦雨也不相信关家能够勘破。
一个当钱财争,一个当命根争,谁能得到?
很快秦雨便消失在丛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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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那少年就在前面。
“小哥,等一下。”巢美雁微微一笑,脚下又一加劲便到了秦朝背后,一伸手抓向秦朝衣服,眼看五根玉指离着秦朝肩背衣服只差三寸距离——
“妈妈呀!”
只见少年人大叫大嚷,似乎急得慌了神,全没注意那脚下横出一根乌黑的虬劲老树根藤。“篷!”他一脚迈出正好绊在这树根上。“呼!”就见秦朝被这根藤一绊,飞奔的速度虽然还是那样,可身子却止不住往前一跌,弯下几分,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一抓,这一个趔趄之后,秦朝手舞足蹈的仿佛见了鬼一样,疯狂般的速度竟然又快了一丝丝。
“咦?”巢美雁微微一惊讶,随即笑了起来,一脚踩着那根树藤,猛一加劲,又到了秦朝背后,玉手再次一扬,不过这一次,巢美雁长了两分心眼,手伸出抓向秦朝的时候两人距离比上次还近,同时眼神注意着秦朝脚下。
“这次就算你运气好,再来一个趔趄,也跑不了。”巢美雁笑眯眯的。
果然——
见到巢美雁又抓来,秦朝似乎又急得不得了。这一带地面老藤特别多,他这一急,慌不择路之下,右脚一下居然又绊到横出的根藤上,身子一个趔趄,弯跌下来。眼看便又躲过巢美雁抓来的手。
“呼!”玉手一闪,也跟着往下一探,再次抓向秦朝衣服。
“妈妈呀!”秦朝右脚绊到根藤后,左脚也在向前迈出,上次正是左脚发力才只是一个趔趄,没被树藤绊倒,可这一次。
“篷!”左脚也一下绊在那根藤上。
“呼!”
顿时就见秦朝整个身子完全向前扑倒着飞了出去。
“哦?还有这招?”巢美雁眉一挑,笑眯眯的手并不收回,而是抓向秦朝的腿脚,可这时秦朝是吓得手舞足蹈的,人虽然飞出去,可双手双脚却是乱踢乱舞。“嗯?不好。”巢美雁手一抓,秦朝的脚也踢过来,她突然发现这少年的脚踢得跟风轮也似的,而且一脚踢来的方向,若她不收手,就是将手上的穴位迎上去。“哼!”巢美雁玉手一闪,拐了个弯从另一个方向抓过去。
眼看就要抓上了。
“呼!”那踢出的脚一缩,玉手便抓了个空。
而这一抓空,巢美雁身子又落后了秦朝半丈,只见秦朝一个倒滚葫芦裁倒在地,腿脚一缩,便缩成了一团,而后仿佛一只圆滚滚的皮球一样滚了一圈,追上去的巢美雁正要出脚点向他背部穴位。
“轰!”
便见这皮球突然伸展开来,秦朝如一只猴子般猛的弹起,这一弹便是二丈高,居然一下便跳上了一根横着的树枝。
“哇,小娘皮好厉害,不玩了。”秦朝大呼小叫,在那树枝上手脚并用,仿佛只真正的猴子般,几下便顺着树杆爬到了树梢,一到了高处,便是一个转身,朝下看着巢美雁,脸上神色如同过家家赢了的小孩子般,似乎很是得意。
“哈哈,皮猴儿上树,滑溜溜,你抓不到我的。”只见秦朝眉飞色舞大叫。
“哦?”巢美雁微微一笑,忽然从身上抽出一根红绫软索,一个纵身飞起,软索一甩,缠住一根半空的树枝,一带,人影一闪,巢美雁便飞身上了秦朝刚刚踏足的第一根横空的树枝,刚一站稳。
“哇,小娘皮不得了,也会猴上树。”只见头顶少年似乎被吓到了,而后还没等巢美雁飞身上第二根树枝。“嗖!”他整个人便踩着树梢一弹,如猴子般从这树枝丛,飞到另一处树枝丛,两三下,人影便到了地面,而后飞也似的向着前方奔去。
“砰!”玉影一闪,巢美雁也双脚落地。
“总算骗过这傻小子了。”巢美雁笑眯眯的,身形展动也朝前方飞奔追去,若秦朝真和她在树上较量,她身手虽高,可一来她是女子,二来她为人向来较正经,如今更是在家相夫教子,呆了二十多年,对形象更是注重。
女人讲究坐不张腿,双腿张开对着人就是不雅观正经的,而上树,虽然没穿裙子,可后面下面还有成年男子,特别是这男子还是自己儿子。
让自己儿子在下面一抬头,看的就是叉开双腿……
那自然不行。
而且在树上可不比地上,要想既快又稳,少不了像秦朝般手脚并用,像只猴子一样行动,对她这种注重礼仪形象,读过些书的非农家野妇来说,自然也是极端失分的。
“呼!”
“呼!”
地面上秦朝、巢美雁两人这一极力展开速度,只见树影间人影闪动,没多久便到了极远处。
后面跟着追的关诗鹏,看着秦朝两个趔趄,躲过母亲的抓扑,而后飞身上树,下树,眨眼之间便和母亲消失在远方树影间,那奔跑速度比起先前自己追赶时不知要快多少,不由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傻小子的奔跑怎么又快了几分?”关诗鹏可是知道自己母亲有多强悍,可现在,巢美雁亲自出手,都一时半刻奈何不了那少年,而且还把自己甩得远远的,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嗖!”
一棵参天古木下,两道飞奔着的人影渐渐接近了,巢美雁一伸手,笑眯眯的瞥了一眼秦朝脚下。
这里地面除了些落叶外,根本没有坑洞石子,十分平坦,而且离巨木根部也远,更是不可能有老根粗藤。
玉手一扬,也不急,就这么不是很快可绝对不慢的抓向秦朝背心的衣服。
“妈呀!”只见秦朝急得身子乱扭,似乎这样就能闪开抓来的手一样,巢美雁不由‘扑哧’一笑,眼睛都眯起来了,这时——
“呼!”只见少年往上一跃,居然抓住头顶吊下的一根树藤,一个飞荡。
“呃……”
“这孩子怕是从小就在山里跌摸滚爬长大的。”巢美雁看着荡得老远的秦朝又缀了上去,不过更小心,地面有藤横着,不出手,有坑,耐心等着,有石头,也只是衔尾缀着,上面有老藤吊着也缀着,终于。
“小皮猴,给我停下吧。”
巢美雁微笑着玉手抓过去,这一处地方头上没有吊藤,地面也是平坦无比,可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少年人见她抓来,急得额头冒汗,慌得居然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一样左脚竟然奇迹般的绊住了右脚。
“砰!”
只见前面少年双脚相绊轰的便倒在地上,他这一摔倒,巢美雁抓来的玉手是躲过了,可却拦在了巢美雁落脚的方向。
“快闪!”巢美雁连叫道,她可是急奔而来,脚下可没怎么留力,这么每一脚迈出都是丈许远,此刻秦朝一倒下,正好倒在她落脚之地,若不闪开,这一脚便踩在了少年身上,巢美雁可知道自己的脚有多重。
轻功,可不止是提气轻身,同样脚底迸出的力量也是十分强大的,甚至比出手时手的力量还大,这一下要是踏实……
巢美雁脸色都有些变了。
“妈呀!”少年人一见她红艳绣鞋踩踏而来,也急得大叫,双手乱舞着,不知是凑巧还是怎么。“篷!”这乱舞的双手正好抱在了巢美雁的膝弯里,而且少年人也同时一个翻身,巢美雁踩下的这一脚却是擦着他腰部踏在地面上。
“呼!”脚一踏实地面,巢美雁便松了一口气。这时——
“妈妈呀!”少年人似乎一个翻身却卡住了。
“嗯?”
巢美雁也发现她刚刚这一脚虽然踩在地面,可同时也踩住了少年的衣服,所以少年这一翻滚,便没滚动,少年一见这情况,双手便抱着她的膝腿一个用力再一滚动。
“快松开!”
巢美雁脸色一下变了,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膝腿处涌来,身子受这力一撞,完全便立不住脚了,也不由整个身子倒了下去。
而这时没人发觉的是秦朝手指一动。
“噗!”“噗!”“噗!”
七棵小松子落在地面。
“呼!”巢美雁摔向地面,她没发现的是自己背心几处穴位,或‘神堂’或‘魂门’,正对准那几棵落在地面的松子,“篷!”巢美雁背心落地,穴位正好撞在几颗松子上,不由全身一麻,感觉完全发不上力。
巢美雁还没反应过来。
“妈妈呀,小娘皮扑过来了,我可不能让你抱住。”秦朝大呼小叫的手脚并用,不知怎么尽然拦腰抱住了巢美雁,他似乎吓得更慌了神,竟然一个翻滚,两人顿时滚作了一团。
“你……”巢美雁又羞又急,这样贴脸叠股的抱着滚作一团,和夫妻间的滚床单有什么区别,可偏偏她浑身发不上力,只能任由这傻小子抱着滚,这旁边便是一条深草沟,秦朝抱着巢美雁不知怎么的便滚到了这里。
“篷!”
两人齐齐滚落深沟,秦朝正好脸对着脸,胸压着胸压在巢美雁身上。
两人眼睛睁得大大的大眼瞪小眼瞪了没两下,秦朝眼皮一低,往下看向她那张喷吐着芳气涂着极淡口红的艳唇,心中突然一冲动,头便一低,对着两瓣饱满的红唇便亲了下去。
“唔!”
秦朝的嘴亲在巢美雁朱唇上。
“你……唔……放开!”低沉的声音在巢美雁喉间响起,可傻少年这时却不傻了,无师自通,不仅没放开,反而抱得她更紧,巢美雁急得都快晕眩过去了。
偏偏这时——
“篷!”“篷!”“篷!”
急促的脚步声从躺身的地面传来。
“是鹏儿!”
巢美雁更是无地自容,蓦的,她连不敢再发出挣扎的唔咽声,反而屏着息,心提得紧紧的,甚至祈祷着亲自己的少年就这样亲着,关键时刻不要犯傻愣乱喊乱叫惊动他人,祈祷着外面的关诗鹏一掠而过,没有发现她和少年在这深沟里。
“篷!”“篷!”“篷!”
脚步声越来越响,而巢美雁心也提得越来越紧,最后甚至眼睛一闭,恨不得就此昏了过去。
深沟不远处。
“嗯,这边有折草断枝,他们是从这里跑的。”关诗鹏看着前方,前方根本就看不到奔跑的人影,甚至连摇动的树影都看不到。
“厉害,这傻小子脑瓜子虽然憨了点,可这脚底功夫……简直抹了油一样……”关诗鹏啧啧赞着,飞也似的冲着前方奔去。
“篷!”“篷!”“篷!”
沉闷声响没有丝毫停顿便飞速远去了。
“鹏儿朝东边去了。”巢美雁提着的心一下松了下来。“嗯?”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搂着自己的双手已经松软了,而且亲着自己嘴唇的脑袋也软歪歪的脸贴脸的偎着自己脸颊偏在了一旁。
“怎么回事?”
巢美雁连眼珠子向四周望去,她虽然背部大穴被点,浑身发不了力,可眼珠还是能转动的,上下探视间,很快便发现一块从沟上面滚下的石头正好落在身上少年背颈部的睡穴处。
“难怪,真是老天爷长眼!”巢美雁心中大喜,可随即又有些急了,少年虽然不亲她了,可这样压着她,而且还是在这狭窄得只能容一人躺着的深沟里,严严实实丝毫不透气的紧紧压着她,这成什么?她可不是那种放荡的女人,平生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也就丈夫一个,现在却跟一个不知名姓的少年这样夫妻一样实打实的压在一起。
“刷!”巢美雁只觉得耳根发烫,心怦怦慌乱得很。
四周静悄悄。
古木的树影从深沟左边移到了右边。
感觉着压在身上的男子气息,不知什么时候,异样的感觉便悄然而生,一开始只是淡淡的,若有若无,渐渐的便如海潮狂波般汹涌澎湃,而后突然一股奇妙的情绪便从腹下山泉般涌起,这一下仿佛又让她回到了洞房花烛之夜,被丈夫第一次搂抱,向丈夫献出处子之身的那种奇异而美妙的感觉,各种纷繁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抑制不住,莫名的泪水便奔涌而出。
隐约间,巢美雁脑中浮现起这少年劈砍楠根时,那油光闪闪,一起一伏的强壮键子肉,那健美的身形动作,那种不同凡俗的气质。
“这样美玉一般的少年,真是个脑子有点憨的傻子么?”
“那摔倒,那搁在地面上,我摔倒时穴道搁撞上的石子真是巧合么?”
“可不巧合,那……”
若一切都不是巧合,那少年的身手,她红雁刀巢美雁可不是江湖中的庸手,在她面前能让这一切完全看不出一点人工痕迹。
想想就觉得骇人。
“他的模样,才不过十四五岁呀!”
巢美雁感觉贴着自己脸颊的少年,那喷吐的火热气息打在耳鬓,脖子里,身上压着的躯体,那膨湃的热血和炽烈的年轻气息,那擂鼓般‘怦怦’跳得又急又强劲的心跳,感觉着少年早已抬头,一柱擎天的火烫与强硬。
“冤孽呀冤孽!”
抑制住冲涌的泪水。
“也许,他真是个傻子!不管如何,他就是傻子!”巢美雁暗暗运气冲穴。
时间流逝。
“篷!”“篷!”“篷!”
再一次地面上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深沟不远。
“嗖!”
关诗鹏一个纵跃,抓住一根横空的大树枝,一个翻身便上了这树枝,而后也像当初秦朝一样,抱着树杆,几个连窜,上了大树的顶端。
“娘和那个傻小子。”关诗鹏眼里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我追了这么久,居然一直没碰到他们,难道我追着追着就追错了方向,可是就算追错了方向,可我来来回回在这谷中穿梭了十多趟。”
关诗鹏可是记得秦朝喜欢边跑边大喊大叫,仿佛不这样他就无法思索一样,而且越是被人追得紧了,追到近身了,这叫喊声就越急。
他在这谷中来回奔跑穿梭,按理说就算碰不到,可至少能听到这种叫喊声,可是……
关诗鹏瞥了一眼远处的日头,这太阳已经有些发黄,显然不久就要西下了。
“再找最后一圈,如果不行,就去那边那崖壁看看,那里说不准就是个寒窑,甚至可能另有天地,娘他们不会是追到那里面去了。”
高高的树梢上,关诗鹏观察了一遍整个山谷,而后。
“呼!”
身影跃下,关诗鹏几个纵跃便下了树,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便冲了出去。
至于不远的一个坑沟,他眼神瞥到那方向,虽然看到了似乎有些压折的草枝,可根本没在意的直接略过。
那坑沟宽不过一尺,再深也没超过一米,若是藏人,那两人得成什么样子,一想就知,而她母亲,和一个刚见面,名字都不知道的傻少年会那样么?
关诗鹏刚离去没多久。
沟渠中忽然巢美雁手指一动,整个身体被点上的各个大穴全部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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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位一冲开。
“哼!”巢美雁眼中迸出火花。
这时少年的眼睛也突然睁开了,而后一抬头,和她眼瞪眼的瞪视了两眼。“妈呀!小娘皮醒了!快跑!”秦朝低头飞也似的在她右嘴角上啵了口,一跃而起,上了深沟,而后飞也似的奔跑向远方。
“篷!”
深沟中一道丽影飞出,巢美雁双脚踏地,刚刚冲开穴位,被人压着这么久,身体虽然穴位被冲开,可气血还是很麻木僵硬,不好动手,可没想到偏偏这时秦朝就醒了,而且在她气血还没完全活络时,便跳出跑了。
“小猴嵬子!”巢美雁明亮的美目里射出火花,瞪着秦朝逃走的方向,“我不抓住你,我就不是红雁刀。”一跺脚,身子箭射冲出。
“轰!”
以往她在追的过程中还注意形象。
毕竟这不是毫无遮挡的平坦大地上。
秦朝可以丝毫不顾形象,在这巨石、巨木、藤灌遍地的山谷中,上窜下跳,如野猴子一样,甚至被追近了,逼急了,都可连滚带爬,可她什么身份,特别是儿子还在追着,怎么可能做出失礼不文雅的举动,这一束手束脚,还要拔开躲避的各种可能划破衣服,扰乱发型的树枝藤蔓等,速度自然便快不到极限。
可这一次。
“呼!”
巢美雁的身形窜出仿佛都带出残影。
不远处。
“嗯?”
正奔跑着的关诗鹏忽然耳朵一动,立时眼角都是笑,转头看向左前方,“是傻小子的嚷叫声,哈哈,总算逮住你们了。”右脚一斜踩,身影朝着左前方斜斜射出,穿过几棵大树,关诗鹏眼睛一亮。
前面两道身影突然从一棵树后转出,后面那一道,袖底裤脚镶着艳丽红边。
“娘!”关诗鹏连叫喊道。
巢美雁根本不理关诗鹏,身形利箭般射出。
“娘怎么啦?”
关诗鹏怔了下,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前面奔跑的少年一个纵跃抓起一根吊藤,整个身子便荡了出去,可后面巢美雁,若在正常定然会从地面追过去,可这次。
“呼!”
巢美雁也是一跃,双手一伸,仿佛只长臂猿般便抓住一根垂下的青藤,‘嗖’的一下便上了树,而后踏着树枝,甚至手脚并用的在树枝间几个飞跃,又下了地,对着一根拦在面前的树枝,直接以身子冲撞了过去。
“这……,娘这完全是疯了,而且……”
关诗鹏这时也发现巢美雁原本堆得整整齐齐,纹丝不乱的乌髻也乱了些,甚至上面都有杂草枯叶,头发如此,衣服也是。
“这么发疯,根本不避开或拔开阻路的树叶,难怪弄得像个乞丐一样,不过也难怪。”关诗鹏一怔之后便笑眯眯的,自懂事以来,他的印象里母亲就是行不回头,语不掀唇,笑不露齿,极讲究大家族千金小姐的规矩的,现在气成这个模样,跟着一个傻少年斗气弄得完全抛弃一切形象规矩可以说是极为少见。
“追了一天,都没抓住一个十四岁的傻小子,哈哈,换作我也会恼火。”
身形展动,关诗鹏斜着阻向秦朝,同时笑问道:“娘,你们先前追到哪里去了,可让我一阵好找,还以为你们上天入地成精了。”
“哪里?”
巢美雁一转头,瞪向关诗鹏。
“能去哪?”巢美雁脸色拉得老长,“就这谷中,你说去哪?你看看你,怎么搞的?巴掌大块地方缀个人都追丢了,这眼睛长到哪里去了!还有脸问我,你不丢脸,我都丢脸!”噼噼啪啪一顿数落,身子已经急如火烧般冲到了数十丈外。
“娘这……”
关诗鹏被骂得都愕了一下。
“娘这火气,也大得有点不对劲吧,不行,这次我可不能再追丢了。”关诗鹏也被骂得来了火,连奋力冲两人方向奔去。
“篷!”
“轰!”
母亲都发那么大脾气,关诗鹏也顾不得形象了,小树枝?直接撞过去,灌木?直接飞踏而过,大树,手脚并用,这么一来,速度果然大增。
可是——
看着前面如箭般,还在迅速变小的人影,甚至都快要再次消失的人影。
“怎么可能?”
关诗鹏都有些懵了,要知道从早上到现在,巢美雁和那少年已经追跑了一整天。
“一整天,我后来只是寻找人,根本跑得就不急,而他们,追赶了一整天还,这什么轻功……”
莫名的,一股沉甸甸的压力涌起。
“亏我还沾沾自喜是关家后辈三师兄,原来,我和娘,和这十四岁的傻小子之间的差距是这么大。”
“呼!”
关诗鹏发了疯的追过去,不过因为前面秦朝和巢美雁这一次奔跑走的不是直线,而是s型,关诗鹏只要吊住大方向,便能直线追过去,倒是让他勉勉强强吊住了。
一处山崖下。
树叶暴射,两道人影穿过树丛迅速接近,巢美雁一身轻功的确非同小可,她这一不顾形象,将实力完全发挥出来,秦朝虽然先起步,可似乎还是被她缀到了近身。
“哇哇!漂亮小娘皮快追上来了。”
秦朝一瞥身后迅速接近的身影,似乎极惊慌的叫了起来,而后眼睛一亮,“妈妈呀,不行,小娘皮要追上了,我要吃包子,要吃包子!”
“吃包子?”巢美雁愕然。
只见少年嘴里大喊大叫着,不知什么时候从身上掏出一只黑黑黄黄,煨熟了的野兔肉,这野兔肉散发出一种极浓的香味,诱人之极,偏又是她从没闻过的。
少年一抬手,抓着这野免肉便咬下一块来,狼吞虎嚼着没多久便吞下了腹,这才将野兔肉往袖内一塞,飞也似的向前跑。
巢美雁微微一皱眉,没一会便窜到了秦朝身后极近处。
“嗯,就这时……”
玉手一探,巢美雁美目冒火的抓向秦朝衣服。
“这次看你还玩什么名堂?”这一块地面都是硬邦邦的石面,别说树,连草都少,至于双腿相绊,跌倒,有了准备的巢美雁自然也有对付方法。
可突然。
“呼!”
前面的少年速度猛的便增加了一节。
“哈哈,漂亮小娘皮,我有包子,你追不上我的!”少年大呼小叫着,连扑带爬一下又将巢美雁拉开了一段距离。
“嗯?”
巢美雁看着前面速度大增,三两下便将她甩开一段距离的少年,眼里迸出一丝异色。
“他先前……,难道还……”
巢美雁咬着唇,不知不觉中日头已经落山,这时似乎少年速度也略略减慢了些。“这一次,哼!”巢美雁又到了秦朝身后不远,这时,“小娘皮,我不要你做媳妇了。”只见秦朝大叫大喊又慌忙掏出野兔肉,撕下一块大嚼着吞吃下去,而后很快速度又刷的一下提升了起来。
“这猴嵬子……”
巢美雁蹙着俏眉。
“娘!好东西。”后面远处关诗鹏兴奋的大叫着,“娘,我听说这世上有一种药,有兴奋作用,甚至还能补充内气,吃了能立马力量大增,那傻小子的兔肉里肯定含有那种东西,我们得套出来。”
“兴奋药?”
巢美雁冷哼一声,她当然不能告诉儿子,这小子十有八·九是装傻的,你娘已经被他抱着脸贴脸的睡了一整天,连嘴都亲了,就差脱了衣真个做夫妻了。
“傻小子。”
只听后面关诗鹏喝叫着,“你那兔肉里都放了什么?”
“放了什么?”少年仿佛极紧张,“不行,那是好东西,娘说过绝不能告诉外人那里放了三个叶子的红草。”
“三个叶子的红草?”关诗鹏兴奋得浑身都是劲,连又道,“除了三个叶子的红草外,你娘还说不能告诉外人放了什么?”
“娘说过,真不能告诉外人。”
“……”
看着少年逗弄着儿子,巢美雁又是好气又是无语。
与此同时——
秦家寨。
祠堂正堂中,三寸宽半尺长的灰纸在秦乐刀、秦乐金、秦乐星等一个个秦家高手手中传递。
这纸上垂直一线,仿佛尺子量过一样,写着一列列秀气的绳头小字。
上首秦老族长微垂着眼,似寐非寐,片刻后,眼微微一睁。
“各位,这信是雨丫头她们三个发出的,现在雨丫头正在赶回我秦家寨的路上,你们都说说,有什么想法。”秦老族长说道。
“族长。”秦乐星双眉一扬,朗声道,“这上面雨师妹画了六虎争食的图案,啧啧……足足六只白虎呀,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有一个想法,立即动身。”
“对,六虎争食的图案,家族信件数百年难得一次,这一次居然,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我老金也很好奇,倒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用得着这种标记?”秦乐金高声道。
信鸽传递信件,越是重要的事情,为防被人劫到,就越是不可能说清楚,这纸卷上说了让家族派高手,大量高手,甚至要倾巢而出,要争夺一种级别为‘六虎争食’的宝贝,自然引起了族中这些人的好奇心。
老族长眼神扫向秦乐刀。
秦乐刀这些日子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闭关苦修刀法,很多族中要外出的事是能推就推。
“族长。”秦乐刀抬头一笑,“雨丫头这上面说,事情与朝儿大有相关,而且十万紧急,我岂能不去?”
“族长,寨中只留下留守人员,其余能派的都派出吧,雨丫头说涉及了关家,可千万别出事了,宝贝让人夺走了,让其他人夺走还好,若让关家,那真……”
“对,我们秦家寨损失不起!”
“老夫也走一趟吧,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得为后辈留点好东西,哈哈……”
……
大堂中秦乐刀、秦乐金等乐字辈不说,很多书字辈秦书月,秦书武、秦书海、秦书文等都一个个叫着要出去走一趟,发挥点余热,最后连已经八十八岁,满嘴掉牙,说话都走风的秦书娄都吹胡子瞪眼嚷着一定要前往。
“那好,乐刀、乐金……”
很快老族长一声令下,而后二十二匹马,流星也似的出了秦家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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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洞?”
秦家众汉子听着这赌,都微微一愕,随即一些人对视一眼,一个个眼里都是笑。
守洞的人就是他们秦家的,关阳华居然和他们打赌闯洞。
“怎么,不敢?”关阳华见秦家众人不答话,连眯着眼激将道。
沉默!
秦家众人皆沉默不语,关阳华心中一沉。
片刻。
“哈哈!”
秦书月又是一声哈哈:“说吧,怎么个比法,赌注又是什么?”
关阳华眉一挑:“赌注么,自然就是这洞内的东西,谁闯进去,东西便归谁,至于比法,你们也看到了,这闯洞,一次,只能上一个人,所以,这比法便是一个个的闯。”
“一个个的闯?”
秦家众人眉一挑。
“没错,我关家诗字辈、明字辈、再加老夫,各出一人,而你们秦家……”
“我们秦家盛字辈、乐字辈、书字辈也各出一人。”
“没错,从小儿辈开始,至于谁第一个上,我们扔骰子,谁大谁先上,而后轮着来,如何?”
秦家众人点了点头,关阳华这法子倒是公平。
“秦书月,来吧!”
关阳华不知何时手里出现三粒骰子。
这时蓦的一道低沉粗犷的吼声响起。
“开心生气了!”
“开心要发怒了!”
众人连看过去,只见崖缝口走出一个捏着拳头捶着胸口的少年,少年龇牙裂嘴的,一脸怒气冲冲:“开心要发怒了,老家伙,还有你们这些人,统统,统统要抢我宝贝,开心饿了,开心要吃馍馍,开心不守了,开心怒了,要杀人,要毁……要毁了……”
“呃……”
所有人都看着崖壁上似乎怒火冲天的少年。
少年确实是在发怒。
可是——
看着发怒时,龇牙裂嘴,甚至像只猩猩般捶着胸脯,大喊大叫的少年,完全一副傻冒气。
可爱!
傻得可爱的发怒!
关家众人反而眨着眼,甚至关诗鹏嘴角都忍不住露出了笑。
秦家众人也一个个眼睛弯了起来。
“朝儿装得这也……”秦雨眼睛都眯了起来,强忍着心里的笑。
秦冰则是好奇的看着秦朝,“那个当年的秦朝,当年一个小屁孩就成天酷酷的,嗯,这样装傻……”
此刻的秦朝,除了脏点外,容貌上并没有化太多妆,所以秦冰只要知道他是秦朝,略一打量,便能认出当年的模样。秦冰能认出,秦家其他人自然。
“这小子……”
秦乐刀看着崖壁上捶着胸脯大吼大叫的秦朝,此刻的秦朝虽然穿着普通山民的粗衣,浑浑脏脏兮兮,裤膝,肘部的衣服甚至都磨破了,形容有些凄惨,可是完全可以看得出,健健康康的没受一丁点儿伤。
“好小子,和关家这几头虎周旋四五天,居然还生龙活虎的。”看着完好无缺的秦朝,秦乐刀一颗心这时才算完全落地。
其实对秦朝的身手,秦乐刀也不是不相信,只是天下父母,总忍不了担心。
“朝儿的身手,其实已经不惧关家了,只是……”
秦乐刀也忍住脸上的激动,笑瞥着秦朝演戏,山外青山楼外楼,秦乐刀混了数十年江湖,知道得多。光凭身手,秦朝三年前就已经非常厉害了,现在虽然秦乐刀没看过,可也能想象得到,定然不会弱于三年前。
小心一点,关家是不惧。
可十四岁就。
秦乐刀也得防着,毕竟天下武林中,关家等级和他们秦家一样,都只是低等层次的,木秀于林,即便是一流高手,有时也未必安全。
“哈哈,这小朝儿,装起傻来,还真是……”
秦乐刀微笑着。
一个个秦家汉子露出欣慰的眼神,同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以说,若不是事先知道少年是谁,他们一帮秦家人怕是也会认为那崖壁上的少年真是个脑瓜子有些不灵的傻冒儿。
“砰!”
只见少年猛的一巴掌打在崖壁上。
“开心发怒,可开心不能杀人,娘说过,宁把玉摔碎,砸得烂烂的,也不能给坏人,你们……一个个,统统都是坏人……大大的坏人,都要来抢开心的宝贝,开心要毁,要摔,要毁了,摔了宝贝……”少年大吼大叫着,忽然又猛的一下冲入崖缝中。
“雷声大雨点小,哈,你看这傻小子,还真……”关诗鹤低声哧笑起来,“呦,吓死人了,还开心发怒了,要摔,要毁……”说到这,他猛的脸色就一变。
“不好!”
关家其余人也一个个脸色大变。
“快闯洞!”
秦家众人脸色也似乎大变。
“这傻小子进去了是要毁了那东西,快,快,我们快进洞。”秦家一条大汉喝叫着,只是喝叫得声音急,可眼里都是笑,那是秦乐仙。
关阳华更是转身直接就冲着崖洞冲去。
“嗖!”
“嗖!!”
一道道人影冲向那洞口。
“嗯?”秦书月看向关阳华,看向关家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关家众人虽然看似慌慌张张冲向崖壁洞口,可脚下动作根本就不快,甚至关阳华的速度都没他秦书月快。
“怎么回事?难道关阳华故意让我们秦家先进洞?可为何?”秦书月眼中闪过疑惑。
很快,秦书月第一个蹬崖而上,刚一接近那崖缝口。
“坏人!谁也抢不到!”隐约吼声传来。
一块巨石,至少高有一米二,突然从那崖缝口平台冒出。
“轰!”
巨石沉重落在崖缝口平台上。
“啊?这……”
倒悬的崖壁上根本没地方站立,现在崖缝口突然冒出一块巨石,秦书月本身还没踏上崖缝口的平台,就算想推开这巨石都没地方借力。
“呼!”立时秦书月身子便飞落向下面地面。
“嗯?”
“操!”
一个个秦家人、关家人也连住脚,看着崖缝口冒出的巨型岩石,而后一个个落向地面,微一怔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傻小子,一点也不傻,他这一堵,我们……”关明通沉声叫道。
“关老匹夫,你可有法子?”秦书月皱着眉。
关阳华一张脸也拉得老长:“这一片崖壁,根本没地方落脚,连站身的位置也没有,除非先用刀在那平台左右劈砍出一个立脚地,可这……”
若是缓坡形崖壁,甚至垂直的崖壁还能用刀砍出立脚之地,可偏偏这一片悬崖是上面突出,下面悬空。
“我们在这就算劈砍出了借力的地点,那岩石要搬开……”
堵口的岩石高至少一米,宽至少有一米五,从看到的就能猜出没有一千三百斤,也有一千二。
千三百斤,秦书月、关阳华等老一辈的倒不是搬不动,可那是在平地。
“怎么办?”
一个个关家人急了。
虽然不知道洞中具体有多少好东西,是不是玉石矿,可一看秦家这架式就知道定然差不了,而现在巨石一堵洞。
少年说要毁了宝贝。
他们若不能快速搬开岩石,冲进洞内阻止,那真可能会被他给毁了。
“快,快哄住那傻小子!”
“不能让他腾出手去毁了那东西!”
一条条秦家汉子怒吼着,甚至一些直接又冲向崖壁。
就在这时——
“我堵,我堵,堵住坏人!”崖洞中似乎又传来傻子愤怒的吼声,而后那岩石居然又往外移动了起来。
“嗯?”
“还推?”
“这傻子……”
一个个都瞪着那岩石,岩石快速往外移,似乎都有要翻滚掉下来的趋势,众人的心了一点点收紧了。“这岩石再往外推,就得掉下,那傻子不会傻得……”都看着岩石,很快岩石被推得露出平台外面的有半米,而后——
“轰!”
整个儿便从崖缝上掉了下来。
“呃……”
“这傻子居然……”
四周一片安静看着掉下的岩石,看着那重新露出大嘴的崖缝,甚至众人根本就没注意到那块巨大的岩石至少有千八百斤,这样重的岩石,即便是空旷的平地上,他们也根本无法移动分毫,何况在狭窄的岩缝中。
“呼!”
一道身影出现在崖缝上,正是傻少年,那少年半张着嘴,摸着脑袋似乎也很愕然的看着滚下的巨石。
模样傻得可爱。
“扑哧!”
似乎巢美雁笑了一声,而后秦冰、秦雨……一片笑声响起,可同时也一道道身影飞也似的冲向崖壁,冲向那崖缝。
“快,趁着这机会!”
关阳华、关明通这时也顾不得保留速度让秦家人先闯洞,若不趁这机会闯进洞,再来一块巨石。
可在他们动身时。
崖缝上傻少年只是一愕,便又进了洞,就在关阳华、秦书月刚刚接近平台时。
“呼!”
突兀的,又是一块巨石从里面推了出来。
“呃……”
“操!”
关阳华、秦书月跃落地面,相互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惊愕,少年一出崖缝,他们身形便动了,可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居然……
那岩石一看份量就不轻。
“秦老匹夫,老夫是没法子,你们秦家有备而来,有什么底牌快点拿出来吧,不然,里面的东西真让那傻子毁了,连汤都喝不到。”关阳华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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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牌?”
秦书月沉着脸,扫了关阳华、关明通等关家众人一眼:“洞里的东西,我秦家这一次来这么多人,打的主意自然和你们关家一样,金银财宝,有能力者得之,底牌,说实话,老夫还真没有,不过法子倒是有一个,不过……”秦书月冷冷瞥着关阳华。
秦家一条条汉子也狠狠瞪着关家一伙。
“说,什么法子?”关阳华眉一挑,冷声道。
秦书月手一挥:“先稳住那二愣子,别让他真毁了货。”
“是!”
立时那站在最后面的秦雨便笑意盈盈的走向崖缝。
“开心小兄弟。”
“开心小哥可在?”
只听秦雨冲崖缝高声叫喊着:“开心小哥,我是那天的漂亮大姐姐小雨姐姐呀,姐姐来赴约了,开心小哥你听到了没有?……”
“赴约?”关阳华微一皱眉,随即眼也眯起来了。
“看来这秦家知道这事,就是那天我和雨妹出谷后,雨妹返回找那傻少年才发现的,应该就是那时雨妹和这傻子有了条约,嗯,这雨妹第一时间通知秦家。”
对于秦雨第一时间通知秦家,而不是他关阳华,倒也并不觉得意外。
“关老匹夫。”秦书月这时冷冷瞥着关阳华,“老夫的法子很简单,既然强抢不到,那就老老实实和这傻子交易。”
“交易?”
关阳华盯着秦书月:“这傻子难道还愿把东西交出来不成?”
到了这时关阳华也明白,若是强抢,很可能最后连一丁点都得不到,若是能交易,只要价格合适,有赚头,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被傻子如此看重的宝贝……
“哼!愚昧,天下哪有买不了的事物,关老匹夫,这傻子要的……”
就在这时。
“小雨姐姐,小雨姐姐,你真的来了?”
惊喜的声音从崖缝口传出,虽然极低微,可大伙都是内力精深之辈,自然能听得到。
洞内,秦朝眯着眼。
“这一次,能不大动干戈就不动干戈。”秦朝和正常的这时代秦家寨人不一样,若是正常的秦家子弟,有了秦朝这样的身手,又十四岁,巴不得大吵大闹,将事情闹得天下无人不知,可来自前世。
“我秦家人眼中关家十恶不赦,可史传中。”看过江湖史传,秦朝也知道,无论秦家还是关家,既有良善之辈,也有渣子,特别是关家,这几十年,侠义之辈涌出不少。
唯一让人诟病的就是这些侠义之辈,有些在秦家寨覆灭中杀戳颇多。
“不是杀了不,而是没必要,这一次,就看戏演得如何。”
能骗得过关家人不动手,对秦家,对秦朝来说都是利大于弊,可一旦闹得不可开交,秦朝也只得暴露身份,杀他个天翻地覆,震摄肖小。
“对,小雨姐姐来看开心了。”秦雨的声音响起,“可开心你怎么把洞口都堵上了?”
秦朝嘴角一翘。
“小雨姐姐。”仿佛愤怒至极,又好似在像母亲哭诉告状一样带着委屈的声音响起,“外面有坏人,坏人,很多,都要抢开心的宝贝,开心要砸了,砸了宝贝,开心不要漂亮媳妇了……”
秦朝和秦雨对话。
外面秦书月这时微微一扬眉,斜看着关阳华:“老匹夫,你听那傻子话,知道怎么交易了么?”
关阳华皱着眉。
“七叔,这傻子要的东西可不好给他。”关明通沉着声音。
“怎么,他倒底要什么?”关阳华喝道。
“七爷爷,这傻子他要的东西……”关诗鹏一脸苦涩,低声道,“这傻子先前说了,那宝贝是要用来娶媳妇的。”
关阳华一愕,随即也恍然,山里人,最缺的确实就是女人,这傻少年要用宝贝来娶媳妇完全合乎常理。
“既然是要媳妇,那还傻站着干嘛……”关阳华厉声喝斥,若是普通百姓,自然很难满足少年的要求,可关家……要女人,只要姿色才艺没要求,现在这世道,哪里买不到人。
“七爷爷,这傻子要的媳妇……”关诗鹏吞吞吐吐。
“怎么回事?”关阳华瞪着关诗鹏。
“七叔。”关明通沉声接话道,“这傻子,人虽傻,可味口却不小,先前鹏儿他们也哄过他,可是,他死守着洞,非要用宝贝换媳妇,若只是要媳妇,倒也不难,可他偏偏要的是美雁她。”
“什么?”
关阳华一瞪眼,而后看向巢美雁。
巢美雁表情冰冷淡然的肃立一旁。
关阳华一皱眉,若傻少年非要巢美雁,红雁刀是他关家的媳妇,可也是大名鼎鼎的,关家就算让她演戏骗傻子都不可能,除非她自愿。
“我们也曾哄过这傻子,本来只是让美雁做做戏,骗过这傻子。”关明通沉声道,“可这傻子偏偏这时就不傻了,还精明得很,非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要请府里的善阐侯作证才能答案让出宝贝。”
“要请善阐侯?”
关阳华呼吸都滞了一下,且不说善阐侯高升泰何等位高权重,哪里是他们关家能请得动的,就算真的关家和善阐侯搭上关系了,一朝宰相,也不可以为你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为一个傻少年做媒。
“谁说这傻小子傻?”关阳华瞪着崖缝。
善阐侯这一招一出,可以说将方方面面的漏洞都堵住了,人家官方都做了见证人,那婚事就算事后便解散,名声也是毁了的。
而且善阐侯作证的婚,哪是这么容易离婚的?
关阳华拧眉看向一旁秦书月:“秦老东西,你也看到了,这傻子难缠得很,美雁是不可能嫁给他,我们关家是没办法,你们秦家,哼哼,有法子赶紧拿出来,老夫说不定一时心好还能帮帮你们……”
“帮我们?砸台吧!”
秦家众人冷笑。
秦书月没说话,只是看着秦雨哄着傻少年,这时秦雨正说着:“开心乖,开心小哥你别怕,姐姐知道有坏人,刚刚已经教训了这些坏人,他们不敢再乱来了,真的,姐姐不骗你……”秦雨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动听。
“真的?坏人不敢乱来了?”
“当然是真的,姐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骗开心?”
“嗯,小雨姐姐是很好……”
两人对着话,没多久。
“咔咔~~”
磨牙般的声音响起,便见那崖缝口的巨石在向外移动。
“关老匹夫,这傻小子胆子小得很,雨儿好不容易哄住他,你呆会别乱动,不然,再把他吓回去了,那便什么也没辄了,都得回去喝粥。”秦书月冷声道,其余秦家人则是手抓刀柄一拔一插着,威胁意味十足。
“哼!”关阳华冷哼一声,眯着眼。
“雨妹和那小子有约定,秦家若真正正经经和那傻子交易,老夫……”关阳华也头痛,若这事没秦雨参与的,他根本不用想,就算自己得不到,也宁可毁去,不让秦家得到。
“嗯,先看着……”
这时——
“轰!”
巨石滚落。
“漂亮大姐姐,坏人真的不抢开心的宝贝了?”秦朝猛的在崖缝口露出身影,装作有些畏缩的扫了一眼秦家和关家之人。
“开心小哥!”
一些秦家人连露出笑容。
少年看着那笑容,似乎放心了很多,身形也挺直了。
“真的,他们要用媳妇跟你换宝贝。”秦雨笑眯眯的看着装二愣子的秦朝道。
“哇!”
秦朝一拍掌跳了起来,“太好了,我要最最漂亮的媳妇!”一指秦雨,“漂亮大姐姐,你做我媳妇儿好不?你是开心见过的最漂亮的姐姐了,虽然娘说漂亮的姐姐最不能信,不过开心就喜欢你。”
秦雨微微一笑,心里自然知道这小子是借着装傻充愣调戏自己。
“那可不行。”秦雨笑说道,“先前不是说好了么?姐姐不做你媳妇,姐姐只搭线。”
“哦。”少年有些失望,随即眼神从秦雨身上移开,忽然看到人后面的秦冰,眼睛便是一亮:“漂亮,这个也漂亮,姐姐,你就是用来换我宝贝,给开心做媳妇儿的么?开心一定对你很好的!”
秦冰微微一笑脸颊飞霞。
“开心兄弟。”这时秦书月朗声开口,“就是老夫要和你换宝贝,这位姑娘是老夫请来的,她可不能做你媳妇,但老夫自会另给你找个漂亮媳妇。”“不行!”秦朝摇着头,一脸坚毅,“我就要她,要么她,还有她,虽然老了点,可也漂亮!”一指秦雨,又一指秦冰,再一指现场最后一个女子巢美雁,“娘说了,媳妇儿不能多,一个就够了,开心只要她们三个中的一个,其他的,丑丑的,开心不喜欢。”
秦书月眉一皱:“开心兄弟,这两位都是我族中宝贝,你那些东西可值不了把她们嫁给你,这天下漂亮姐姐多得是,你等个一两天,老夫给你找几个……”
“不!”秦朝连摇着头,嗡声道,“开心不玩了,开心不信坏人,开心不要媳妇了!”一转又走向洞内。
“别,开心兄弟,好商量……”秦书月连叫起来。
秦雨也连叫道:“开心小哥,别砸宝贝了,这位老先生一定会答应你的。”
“真的?”少年转过身怀疑的看着秦雨,秦书月和秦冰。
秦书月微一点头,声音沉闷:“老夫答应你了。”
“哈哈,开心太开心了,哈哈,娘,开心要娶媳妇了,开心要生宝宝了。”少年在崖缝间又蹦又跳,忽然一瞪眼看着秦书月和秦冰,“不行,你们是坏人,坏人最会骗人,开心不能信你们,你们得把……”
“放心,官府的人已经来了。”秦书月沉声道,随着他的声音。
“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声,没多久便见那林子里穿出一队人,为首老者,背着双手青衣飘飘极为文雅,看着这老者,关家众人皱眉,可那巢美雁却是突然冲了上前。
“袁伯伯!”巢美雁欢叫着。
秦朝也笑了起来,来人正是袁明德。
“袁大人!”
“袁叔!”
“袁爷爷!”
秦家众人一个个打招呼,袁明德略一向众人颌首便目光惊喜的看向巢美雁:“雁丫头你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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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阳光撒下,露水还未散尽。
秦朝家后院。
碗口大整齐的梅花桩上,白色劲装,身姿挺拔的美丽女子缓悠悠踩着桩子打拳,另一边树下,黑衣大汉也在练刀,不过有一下没一下的。
“娘这太极二郎断门刀,我离开前教的内容已经完全上身了。”一趟太极走罢,秦朝笑看着母亲练拳,又好奇的瞥向父亲,秦乐刀的刀法,秦朝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不认识,而且秦乐刀的刀法有时快,有时也像太极那样慢悠悠的。
“难道父亲也有奇遇,只是这刀法……”
秦乐刀的刀法秦朝并没有看出比以往高明多少。
又是一趟二郎断门刀打罢,秦朝练了会得自修平后,自己改造过的基础刀法步法身法,外面便响起叫喊声。
“哈哈,饭熟了,走,吃饭去,昨天可是灌了一肚子黄汤,现在饿得肚皮都贴在一起了,哈哈!”秦乐刀连放下刀。
“知道饿了!每次吃酒席都让你少喝点,都不听,昨天还……现在知道叫饿,小心有一天淹死在酒缸里。”刀玉凤埋怨着一个十字刀收拳,一扔绣刀,“你这做父亲的海喝也罢了,把朝儿也……”
“哈哈,玉凤,这次可不能怪我和朝儿,昨天换作你在场,怕是也会喝醉。”秦乐刀笑着披上外衣。
“哼,就你理多,我家朝儿是做大事的,以后……这要喝酒的时刻多着呢,难道每次都大醉?”
刀玉凤笑骂着,秦乐刀昨天一从醉中醒来,便迫不及待的告诉了她秦朝功法的事,其实她这次也不是真怪秦乐刀喝醉了。
“嗖!”
刀玉凤身形从梅花桩上飘起。
秦朝眼睛一亮,可以看出母亲这一跳,不仅身姿优美,动作轻盈如燕,而且那距离,秦朝以前也是见过母亲直接从梅花桩下飞下的,知道那时刀玉凤的最远距离,这一次比以前的极限还远了一米。
“母亲的内力这三年长进看来很大,就是不知父亲……”秦朝也收拳走向外面。
……
饭桌上,刀玉凤、秦乐刀询问着天龙寺的事,说着秦家寨的家长里短,一家人其乐融融。
“朝儿。”忽然刀玉凤放下碗笑眯眯看向秦朝,“你到了鄯阐府的这些天,露露嫂子可是天天往娘这儿跑,昨天她都一整天都赖在这。”
“杨嫂子又来了?”秦乐刀吞下一口粥,眼睛一下都发亮了,也笑看着秦朝,“朝儿,露露嫂子可是想抱娃娃儿做外婆都想疯了,你现在入了天龙寺,几年也难得回一趟家,这一次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如……”
秦朝顿时一皱眉。
秦家寨的露露嫂子自然是秦乐仙的妻子杨露露,也就是秦雨、秦雪、秦凝三姐妹的生母,杨露露在得知秦朝要回来,频繁跑秦朝家,能干什么,除了为秦家三姐妹的婚事操心,不可能有其他。
而看父母的表情,定然不是退婚。
“爹,娘,我现在才刚刚十四岁,现在就……未免太儿戏了吧?”秦朝连说道。
“十四岁乍啦?十四岁谁说不能成婚,人家十二岁抱娃的都有,十四岁乍小了?还太儿戏!”秦乐刀瞪着眼说道,刀玉凤也是连说道:“朝儿,你是才十四岁,可你想想,露露嫂子家的三个丫头,她们可不是十四岁,二十四岁都不止哩,你等得起,雨丫头可等不起。”
秦朝更是眉心拧起。
说起来,秦雨今年也有二十五岁了,女人到了这个年龄还没成婚,在这时代,也就是秦家寨。
换一个地方,换个普通百姓,哪里等得到二十五岁,十八岁还没成婚,就得被一些当官的直接指配婚事。
“娘,雨姐姐自己都没提,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秦朝笑说道。
“不急,雨丫头是没提,可露露嫂子,乐仙大哥他们不急?你以为雨丫头真不想有个家?这事你再拖下去,就是爹娘,就是我们家不对了,爹娘走到寨子里都抬不起头。”刀玉凤语气有些重。
秦朝连低下头,确实,秦老族长家愿意将三个公主也似的宝贝女儿嫁与你秦朝,三个,都是百里挑一,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而且一桩都没退掉。
他们都如此不计较了,秦朝若是一拖再拖,到了婚龄还不举办婚礼,就算他们自己想得开,外人也会指指点点,到时便成了秦乐刀家不识抬举。
人活一世,有时活的就是个理,活得就是个面子,你给他人面子,他也给你面子。
“过了这年,朝儿你也十五了。”秦乐刀也沉声道,“上次二叔公面前你自己也表了态,十五便结婚,现在到了十五,可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老爹便只能直接退了这门婚,总不能误了人家姑娘的另嫁他人吧!”
秦朝皱了下眉,脑中浮现出秦雨明艳如花的脸庞。
“爹,娘,这样吧,这次我先和雨姐把婚事办了,至于雪姐姐、凝姐姐可以迟一二年再办婚事。”秦朝说着不等父母开口又笑道,“放心,这事不用你们去说,我自己和仙伯,露婶说。”
“这怎么行?哪有三个只娶……”秦乐刀还要说。
秦朝连看向母亲:“娘,你劝劝爹,这事我会办得妥妥当当,放心雪姐和凝姐还巴不得我迟两年,而仙伯、露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只要小朝和他们好语相说,定然不会在意的,反正我又不是不娶,只是晚娶两年,寨子里人多解释几句,大伙都能理解的。”
刀玉凤一皱眉,微一沉默:“那朝儿,娘这次答应你,可雪儿和凝儿两个丫头,过了两年,你就不能再拖了,你要是不喜欢她们,就趁早放手,我们把这桩事退了,也让人家两个姑娘家能腾出手再选佳婿,不然到时我和你爹都没脸在寨子里呆着了。”
“一定!”秦朝连点头。
“你这孩子!”刀玉凤微微一叹。
秦乐刀瞪了眼秦朝,端起碗扒着粥,也没说话,秦朝自小就倔,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这次能劝得秦朝松口愿意和秦雨举行婚礼,两夫妻虽然依然板着脸,心里其实已经满足了。
“对了,娘我教你的那套二郎断门刀。”秦朝见父母板着脸连转换话题,“我觉得似乎另有妙用,娘你也练了三年,可有没有其他新发现?”
“二郎刀!”
刀玉凤眼睛一下便亮了起来。
“朝儿,你那套东西,啧啧……”刀玉凤兴奋得连嘴里含着的炊饼都没吞下便含糊的说道,“娘练了后,感觉刀法和身手都长进很快,奇怪的是不仅武技,内力也窜得厉害,一开始,娘总以为是正常情况,与那刀法无关,可是后来……”
“后来,娘的刀法晋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刚柔境’,啧,刚柔境可是刀秦两家刀法到了极高层次,一般要练刀六七十年才能达到的,娘居然现在就进了,偏偏你爹怎么也进不去,娘却这样,你爹却那样,娘一直在想原因,想了很多,最后自然也怀疑到你这刀法上,所以便留心练了这刀法的其她姑婆丫头们,这一留心,啧啧……”
刀玉凤连说起秦家寨练慢版二郎断门刀的其她女人的情况。
“雪丫头自学你刀法后突然变厉害了,冰丫头也是,雨丫头、凝丫头她们一个个……”
“学得好的女人,似乎身手都长进快……”
“哈哈,这种情况多了,娘就更怀疑了,再和雨丫头她们三姐妹一商量,立时便发现了原因确实在这套慢版刀法上,哈哈,娘和三个丫头虽然得出这结论,可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又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丫头做了实验,对比了一下,这才确定,这一确定哈哈……”
刀玉凤说到这眼睛亮得像星辰一般。
“你猜娘做了一件什么事?”
“什么事?”秦朝连笑着询问。
“娘知道了这东西的价值。”刀玉凤兴奋说道,“自然不可能再让雪丫头把它传得人人都会,所以,娘便把雪丫头她们三个都叫了过来,严厉叮嘱她们,这拳法在传给其她人时,只能传一点点,这三个丫头,别人的话也许不听,可娘的话,她们哪敢反对,所以现在这寨子中,学全了雪丫头所会内容一半的,跪着手指也数得过来,其余的,哼哼,都只是半吊子水,得了个皮毛而已……”
“哼,这拳法是朝儿花了几年创出的,我们家的东西,要得到岂能不付一点代价。”
“娘跟三个丫头说,这东西就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不是嫁到我们家的媳妇儿,绝不能传……”
……
刀玉凤噼里啪啦说得脸蛋兴奋得红通通的。
“呃……”
秦朝却是愕住了。
“娘,你老人家……还真是英明!”到了这时秦朝能说什么。
吃完饭。
“爹,娘!这一次朝儿回来,一方面想把二郎断门刀完整传给你们,二来。”秦朝看着父母说道,“我这次在外面机遇好,得到一门奇功,嗯,这门奇功能促进五虎断门刀内力的积蓄和突破……”
“奇功?”
秦乐刀、刀玉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能够辅助五虎断门刀的奇功?”
秦乐刀、刀玉凤瞪眼看着秦朝,一山不容二虎,内功心法向来是起冲突的多,修习一门新功法,就必须抛弃原有的功法。
所以内功是不能叠加,懂得多并不一定就强。
能辅助其他内功修习的功法,这价值。
两夫妻呼吸都有些粗重。
秦朝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道:“而且这奇功还有特殊效果,很适合爹和娘这样的夫妻一同修习。”
“适合我们俩夫妻修习?”
“爹,娘,现在我便把这……”
秦朝正要说,刀玉凤一摆手,眼睛一瞥四周,鬼鬼崇崇压低声音道:“走,朝儿,去后院静室,要真能辅助其他内功,那这东西的价值,和你那套二郎断门刀一样是好东西呀,不行,我们的家的好东西,可不能都让外人知道了。”
秦乐刀一笑,也没反对。
后院僻静的房间内。
“朝儿,什么功法?”刀玉凤好奇询问,秦乐刀也看着秦朝,秦朝眨了眨眼一笑,从身上掏出一个青色布包,也不打开,直接往桌子上一扔。
“爹,娘,这东西你们自己看,反正我也不是很懂。”说完也不等两人问话便嗖的一下窜出了房。
“呃……”
秦乐刀、刀玉凤对视一眼,连打开布包。
没多久。
“你看看,这小兔嵬子,还说年纪小,不结婚,都看些什么!这什么鬼功法,不过还有点意思!”吼声似乎隐约传出。
“白玉阳那里的双修功法,给爹娘倒是合适。”秦朝笑眯眯的,不是不传北冥神功,只是这门功法,一方面有什么缺陷,秦朝心里没底,毕竟越是强大的功法,不出事则罢,一旦出事,可能就极严重,二来,逍遥派的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
想到天龙八部中逍遥派那几个疯子,想到那句‘杀尽逍遥弟子’的留言,秦朝自己不怕,可家人,特别是父母,秦朝不得不小心。
“北冥神功,配逍遥派的武技才是真正的强大,如果得到了飘渺宫的天山六阳掌等武技,或者西夏地宫中李秋水的逍遥派武技,有这些武技护身,根本不惧巫行云和李秋水,这北冥神功倒是可以传给爹娘。”秦朝跨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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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哈!”
一排排刀浪翻滚,秦家寨巨大的演武场,演练刀法的秦家子弟一个个都分外精神,演武场边沿一排滚石锁锁尖角上,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颠着石锁,打着刀法,脚一收,立于石锁尖角上静如龟鹤,步一迈,动若脱兔,一举一动都浑然天成而又充满着韵律的美感。
“秦家!”
“我秦朝守护的家!”
熟悉的刀浪,熟悉的演武场,熟悉的金色阳光,一切让秦朝格外安心,打了半个时辰拳,和秦羽、秦则、秦涯、秦厚等往日的‘同班同学’说了会话,约好了聚会时间,秦朝便去了二叔公家,挨训了半个上午,又陪着柳玄鹤溜弯,下午则是到了秦老族长家。
会客厅中,秦朝、杨露露、秦乐仙坐着喝茶。
“只娶雨儿?”
听了秦朝的来意后,杨露露脸色一下变了,瞪着秦朝,柳眉倒竖,看得秦朝也有些发虚。
“雪儿和凝儿还要过两年再娶?”秦乐仙也是皱着眉,饮了口茶后,淡淡开口道,“朝儿,既然肯举办婚礼,为何不一起娶了?别说雪儿,就凝儿也双十年华,早该婚配了?”
“仙伯,雪姐和凝姐是到了年纪,可朝儿才十四……”秦朝连将准备的言辞说了出来,当然这也不是什么托词,人生十二岁到十八岁,或者说人生十八岁之前都是大脑,筋骨、器官等都是发育长身体最关键的时期,这个时期,用来学习和修炼则事半功倍,丝毫浪费不得,若家事太多,无疑会影响正常的学习修炼。
“而且仙伯、露露婶你们想想,朝儿精力有限,这感情要培养,要是雨姐、雪姐、凝姐三人一起……”
“再说,要是我和雨姐,雪姐、凝姐都有了孩子,那朝儿还做不做别的事……”
……
一条条理由说出。
秦乐仙、杨露露也不插嘴,直到秦朝说完似乎已经没话可说,只是坐着忐忑喝茶,才微微一耸眉。
“朝儿,真要婶子答应你的要求也无妨,但有两条。”杨露露说道。
秦朝立时一喜,有些意外杨露露突然如此好说话。
“其一,凝儿和雪儿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是得了天花麻子,你都不许毁婚不娶。”
“露露婶。”秦朝连说道,“雪姐姐、凝姐姐什么人,朝儿是看在眼里,就算真做了什么,内心也是好的,朝儿可以在这里表态,不管发生什么变化,朝儿一如既往的会娶二位姐姐,一如既往的疼她们的。”
杨露露和秦乐仙微微颌首,脸色好看多了。
“朝儿你这孩子是做大事的,说过的话,婶子和你仙伯是相信的。而这第二条。”杨露露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雨儿的婚事既然你答应了,我们便定个日子,不过,这事,最重要的是你还得先去和三个丫头说一下,特别是要让雨儿答应。”
“什么?”秦朝看着杨露露一怔,“你是说……”
“没错。”杨露露微微一笑,“要不是我们夫妻俩也拿这三个丫头的婚事没辙,岂能让你小子把三块肉都叼走?雨儿现在还不肯结婚,我们是说服不了她,朝儿你从小就聪明,而且是去过天龙寺,见过大世面的,自然不比我们夫妻俩,这事你得先说服雨丫头,让她同意过些天和你举行婚礼才是。”
“呃……”
秦朝瞪着杨露露、秦乐仙。
“露露婶,既然她们不愿意,你又没有……,你怎么还往我家跑,弄得我和爹娘还以为……”秦朝询问道。
“这不是知道你的能耐么,我和乐仙不行,你难道也不行?”杨露露理直气壮。
秦朝无语。
“怎么,这婚礼可是你自己答应了的,现在又要反悔么?”杨露露脸一沉。
秦朝沉默,半天后点头:“露露婶、仙伯,我尽量试试吧!”“不是尽量,而是一定要办成!不然……哼哼!”婚事谈妥后,略聊了会家长里短,两夫妻一番威胁后又秘授机宜,这才放任秦朝离去。
内院书房中。
秦老族长眯着眼敲着桌子,忽然脚步声响起。
“进来吧!”
“族长爷爷!”门开,一个青衣少年人恭敬走了进来,眼神一下便落于秦老族长身前的方桌上。
桌子上摆放着一张黄纸,隐约可以看见上面有‘段海峰’、‘二王子’之类的。
“族长爷爷!这是?”秦朝连走到桌前,看向那纸。
“上次你从杨年功身上搜出的那张画有你头像的纸上那些文字。”老族长微笑着说道,“那文字是西夏一品堂和外人联络的秘文。”
“西夏一品堂?”
秦朝一怔,天龙八部中出场次数最多,份量最重的一个国家机构西夏一品堂,他岂能不知。
“这西夏一品堂高手不过尔尔,可这情报体系。”秦朝眯着眼嗤笑道,“想不到这么快就注意到我这个天龙寺寺生了。”
“哈哈……”老族长一声笑,“朝儿,这你可错了,一品堂注意到你,主要并不是因为你在天龙寺表现突出。”
“哦?”
“你先先看看这,这是将你记住的那些文字翻译过来的。”老族长将桌上的纸一推。秦朝连展开看了起来,没多久。“这……我是姑姑的儿子?”秦朝半张着嘴,几乎都有些不敢相信。
“朝儿。”秦老族长看着秦朝,“这纸上说你是镇南王段正淳和红棉的私生子,这……老夫在这想了很久,都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乐刀家的宝贝儿子,成了红棉的儿子,而且还是镇南王的二王子。”
“二王子?”
秦朝思索起来。
“朝儿,从这文字可以看出,他们注意你应该不止一天二天,而且他们认为你是红棉的儿子,显然还没注意到我们秦家寨,老夫思索良久,想来造成这种误会的应该是在你出了寨子后,我听说你出了寨子便去找了红棉,你想想那一段时间有什么怪异之处?”老族长说道。
“和姑姑在一起的时候怪异之处。”
蓦的秦朝心中一动:“对了,族长爷爷,我想除了那一次,那一次我和姑姑莫名遭到长须和尚跟踪,不过后来我们甩开了他,直到进了天龙寺,才发现那长须和尚也在天龙寺任教,除了那次,朝儿再也想不出其他怪异之处了。”
“长须和尚?”
老族长眉微微一挑:“这人老夫听过,是个亦正亦邪,捉摸不透的人,这人和西夏一品堂有勾结,那是十有八·九的,长须和尚跟踪你和红棉,这么说原因还真可能在他那里,朝儿,记住以后提防点那老东西,还有这长须和尚和一品堂都认定你是二王子,这事老夫看来大有可为……”
“大有可为?”
秦朝瞪着老族长。
老族长微微一笑:“朝儿,老夫考虑了很多天,觉得这事,怕是不止一品堂误会了,很可能真正的误会源头出于镇南王府,不然西夏一品堂也不会如此看重。”
“这倒可能。”秦朝一点头。
“若真是镇南王都误会了,那这事操作得好,对我们是一场机遇呀。”老族长眼睛发光的说道。
“机遇?”秦朝愕然。
“朝儿。”老族长忽然看着秦朝诡异一笑,“你想不想做皇帝?”
“皇帝?”
秦朝一怔,连道:“族长爷爷,你该不会是……”
“没错,这事老夫认为可为,不过我们只是顺水推舟,也不必做得明显,反正只要不让皇家拿到把柄,一切都是他们猜测的,就算最后真相出来,我们秦家也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可若是不能……”秦老族长说到这,脸上涌起潮红,声音都有些激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现今大理皇室子嗣血脉希薄,成气候的只有一个段誉,若是镇南王世子不行,而他们又误会了,那朝儿你这个二王子……就很可能有机会上位,到时……”
“族长爷爷,朝儿对做皇帝并无……”秦朝连说道。
“胡闹!”老族长一摆手,“这事你别想太多,一切爷爷来操作,你想想,就算你不想做皇帝,可你可以传位给子孙后代,我秦家人做了大理皇帝,那秦家寨还用像现在这样……”
秦朝皱眉。
“天下最大的武林世家就是皇室!……”老族长满脸红光,手舞足蹈,“大理段家的一阳指,天下武林中人谁不垂涎三尺,我秦家可以借以庇护……”
“皇室便能搜罗天下最杰出的英才,融入我秦家血脉中,长此下去……”
“到时根本不愁资金,只专心武道……”
……
一个个观点从老族长嘴里吐出。
“族长爷爷这……”看着陷入到意淫中兴奋得无以自己的老族长,秦朝也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不可能劝得动这位老人的想法的。默默站着,许久老族长才缓缓停下自语。
“族长爷爷,这件事您既然非要操办,朝儿只有一个要求。”秦朝沉声道。
“说!”老族长瞪着秦朝。
“要神不知鬼不觉,即便事发,也绝不能牵累到秦家一丝一毫。”秦朝说道。
老族长顿时笑了起来,拇指一竖:“不错,朝儿你能想到这一点,很不错,但你也放心,族长爷爷当了这秦家数十年主,别的不说,稳字绝对是第一的,这件事,谋事在人,成事便看老天了,未虑胜,先虑败,放心,族长爷爷可不想好不容易看到我秦家崛起的希望,却将葬送了,对了,这事儿除了我们秦家要操作得好外,还得红棉配合,才能不露痕迹,朝儿,你上次能找到你姑姑,而且我听说,你和你姑姑很谈得上话,同吃同睡了一个月,我托付一件事,这一次回天龙寺之前,让老夫和你姑姑见一次面。”
“这……”
秦朝看着老族长期盼的眼神,良久后一点头。
既然已经答应了这事,秦朝便完全放开了,寂静的书房中,一老一少压低声音推演起各个环节来,不知不觉中一个下午便过去了。
“好了,朝儿,这事就暂时说到这了,今晚你在这吃饭吧,晚上去三个丫头房中,把婚事谈妥,爷爷相信你能说服雨丫头的。”书房中秦老族长站起身,收拾着纸笔。
“对了,族长爷爷,这一次我不会呆很长时间便要走,这些天,我想教一些东西给……”秦朝说道。
“哦?又有新功法?”
秦老族长眼睛一下亮了,死死瞪着秦朝,充满期盼。
秦朝一点头,又摇了下头:“虽然是些新东西,不过都是基础运力使刀的基础刀法、步法、身法。”这一次秦朝想传授的自然是改正修平那里的基础武技。
“基础刀法、步法、身法?”
秦老族长眼神一下黯淡了许多,基础刀法、步法、身法天下习武者都大同小异,即便是武林世家,家派虽多,可练的也都是那一点点东西,只是有精有粗,比如说练步法,虽然都是那种步法,可有些家族,练完正常外,还要跑山路,跑滚石坡等等……就算有改进,其实也是在那个范围内打转,大伙儿都知道,只是有些不愿那样去练,没必要。
若不是秦朝说的,老族长当下都要喝斥了。
“嗯,我精力有限,所以,这传的人数不能多。”秦朝说道。
老族长勉强笑了一下:“不能多好,人数越少越好。”
只听秦朝说道:“族长爷爷,你帮我传出消息,就说我要招十个人,指点他们基础的身法、步法、刀法、拳法,谁有意愿可以来我家找我,或者跟我爹娘说一声。”
老族长点了下头,两人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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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秦朝叫着。
秦雨一扭臀转过身瞪了秦朝一眼,一跺脚小步冲出门,消失在黑夜里。
秦朝懵然。
“朝儿,便宜你了。”秦雪吃吃笑着说了声。
“便宜我?”秦朝心中一跳。
旁边的秦凝一甩手,嗔声道:“笨蛋,平时挺机灵的,这会怎么这么笨,还不放开我去追大姐。”
“追大姐?”
“哼!大姐没反对,不就是答应你了么,还不去她房中,这么晚了,你不想睡,我还想回房睡觉哩!”秦凝嘀咕着。
听着这话顿时秦朝一颗心欢喜得仿佛要跳了出来,不过秦朝还记得正事,一转头看向秦凝,只见秦凝嘟着嘴,美目瞥着地面,模样似乎有些吃醋,秦朝不由说道:“大姐答应了,凝姐、雪姐你们是不是也答应了?”
“我……”秦凝似乎很愕然,随即一甩头看着窗外,也不反对,只是鼻子里‘哼’的一声,看得秦朝心痒痒,秦朝又看向秦雪。“小朝!”秦雪脸颊飞霞,低声笑道:“雪姐倒是想答应,可是雪姐答应,你有那时间么?我们得快点培养出一个三流高手来,若是分散开来,我和凝妹都参与,大姐怕是又得拖上好多年才能突破。”
“对呀,秦朝小子,我可跟你把话摆明白。”秦凝也说道,“这一次你想让我们不继续那个计划,也简单,秦家寨什么时候出现第二个千八百斤力气的高手,或者什么时候大姐晋升三流,我们就什么时候收手。”
秦朝眉一挑。
其实计划到了这个阶段,让秦凝、秦雪、秦雨猛的收手也不好,只能徐徐扫尾,能得到秦凝这个保证,秦朝基本满足。
“凝姐。”秦朝目视着秦凝,“既然这样,那我可先说好,我爹和娘也已经开始修炼那套功法了,他们应该不用太久就会突破,若他们突破了,你和雪姐、大姐可得收手。”
“你爹也修炼了?”
惊喜的声音,秦凝、秦雪随即恍然,秦朝有这样的奇功若不传与父母才怪。
“嗯!”
“知道了!”秦雪、秦凝连点头。
“对了!凝姐,你和雪姐的身手似乎比大姐还高一些吧,要不我不和大姐双修,先和你们双修?”秦朝迟疑道。“我们?你不是答应娘他们?”秦凝哼声,秦雪也连说道,“朝儿,没必要了,大姐和我们差得不远,而且你先和我们,不和大姐,这也说不过去。”
秦朝笑了笑,也知道这样看似更合适,可对秦雨就太残酷了。
“好了,坏小子,还不去找大姐。”秦凝啐声道。
秦朝看着她有些吃醋的模样黛眉微蹙时很动人,心中一动,拉着她的手忽然一用力,而后张开双手一个环抱。“哎呦!”秦凝措不及防下被拉得一个趔趄,被秦朝双手一圈,扎扎实实的给拦腰抱住了。
“啊!”秦凝红着脸低叫起来,“别,你别……”
“别什么?”秦朝用力一搂,感觉怀里的身子从僵硬化为条软骨蛇一样,软绵绵的,似乎要瘫软滑落下去,秦朝强忍着不舍松开秦凝,又一闪身冲向秦雪,也是一抱,“咯咯!”秦雪吃笑着连躲闪,她事先有了准备,秦朝自然突袭不了她,追了两步,秦雪便窜出房,一路低笑着远去。
秦朝连追出去。
“这坏蛋!”秦凝拍着胸口喘了口气,看着采花贼般浪荡追逐二姐的身影,眼神复杂无比,什么时候孔雀儿一样骄傲的自己三姐妹竟然被一个男子抱了这个又扑向那个还要把另外一个……偏偏还心甘情愿任他……
“哼!要不是为了那个,我们才不……”秦凝脸蛋红通通的也飞也似的追了出去。
秦乐仙家后院的阁楼道里。
“砰!”秦雪猛的带上房门,将衔尾而来的秦朝给堵在门外。
“咯咯!”秦凝低笑着从后面像只轻盈的燕子般跳出,“坏蛋儿,这间是雪姐的,那间才是大姐的房,还不快去,想连我二姐也一窝吃么?”走向左边一间房,一推门,而后也是‘砰’的一声将秦朝给阻在外面。
“这间是大姐的么!”秦朝看向隔壁的一间房子,黑色的房门和窗子都关得严严实实的,甚至里面黑漆漆的没一丝灯亮。秦朝走向这房,不知为何心突然跳得厉害,既有偷香窃玉的兴奋又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咚!咚!”秦朝轻叩着房门。
静!
里面寂静一片,秦朝耳力非常好,隐约听到房内有深呼吸的声音。
“咚!”叩门声又响起,良久,就在秦朝怀疑秦凝、秦雪是不是骗自己,秦雨根本没答应时,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谁啊?”
“大姐,是我,朝儿。”秦朝连说道。
里面寂静,片刻低低声音又响起:“朝儿啊,我睡了!”
秦朝皱眉:“那我睡哪?”
“你……”里面声音停了一会,“你找二妹和三妹,要不,你就回去吧?”
“回去?”秦朝干脆不说话了,只是轻叩着门,许久,里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玉人仿佛已经到了房门口,秦朝依旧敲着,片刻,秦雨的声音响起:“小朝你还是回去吧,反正我答应婚礼的事就是。”
秦朝一喜,若是这时代的正常没经验的男子,说不定真会这么离开,可有过前世经验的。
“大姐,这双修是越早越好,耽搁不得,我们早点完事早安心。”秦朝得寸进尺说道。
片刻秦雨的声音又响起,有些迟疑道:“可是,迟上几天也妨的……”
“怎么无妨。”秦朝说道,“早一天,就多一天功力,而且既然过一阵子就要举办婚礼,那早一天修炼又有何妨,大姐,你要是再不开门,小朝可不客气了。”秦朝一咬牙,低声道,“这门窗可阻不住朝儿的。”
“你怎么这么……”里面气急的声音,而后——
“吱咔~~”门猛的带开,秦雨拉开门后,便将身一转侧对着秦朝,可以看到她高耸的胸脯大幅度起伏着。秦朝连跨入门,又将门一带,关得严严实实。“咔!”门栓拉上锁死,而后秦朝逼了上去。
秦雨羞得一转身走向床边,这时猛的少年人从背后追扑了上来,三个大步后一双手从背后包抄着抱了过来,一把就搂住了她的腹部。
“小朝……”细如蚊呐的声音响起,火热的男子身体直接从臀后压上,秦雨心中一荡,一双玉手死死捏着衣角,放弃了任何抵抗的任这男子从身后欺上,攥实、摁紧,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片刻男子的手忽然勾住她的玉颈,微微用力一压。
少年身子比秦雨矮一个多头,这一压,秦雨冰雪一般,心思一转,便明白了男人的**。
“大姐……”沙哑带着一丝命令的男子声音喝道,“跪下!”
秦雨一咬牙。“冤家!”腿一屈,高挑的身子弯下,而后男子的体重便压了上来,用力一按,丽人双膝便着地跪下,一张喷吐着热气的男子脸居高临下凑近了过来。
“啊!”玉人美丽的脸颊红到了耳根,眼微微一闭,不用少年吩咐便伸长雪颈仰起了玉脸承接。
……
不知什么时候秦朝忽然一弯腰,右手抄过秦雨腿弯,一把将这个高挑美艳的大姐打横抱了起来,走向床边。
夜静静。
这秦家姐妹的私密后院中。
秦雨房间右隔壁,躺在床上的佳人翻来覆去的怎么也无法入睡,看着床顶,秦雪眼神里有着黯然和酸凉,“多久了?他进去多久了,好像很久了吧……”秦雪心里一缕缕,一团团,翻滚着,涌动着,似辛酸,似悲苦,又似羡慕,渴望……
那个少年男子。
是大姐的男人,可也是她秦雪要托付终生的人!
三人的卧室隔墙大都是木板,而秦雪又修炼内力有成,这耳力自然极佳,就算她想不听,可是——少年人低沉异样的**声。
“姐……”
“大姐……”让少女躁动的男子欲求声隐约传入耳中,“滋啪!”听着这声音,想着男子**的话,她知道,应该是自己那美艳而又正经的大姐被那少年抱着吻嘴。不知什么时候,抽打臀部一样。
“啪!”
猛的一声响,秦雨心一跳。
“这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听着这声音,这仿佛用巴掌抽打一样的声音,“他……该不会是在轻轻抽打大姐臀部……”少女脑中浮现起大姐圆滚滚的丰满臀部,“可大姐就没有,就任他欺负……”秦雪心跳脸赤,想着胆大少年对年长的大姐可能做的事,既有一种害怕,又有一种兴奋,更有一种酸涩。
“嚓唧!”“嚓唧!”
而后似刨木,抽打又似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啪!”猛的又是一下又亮又脆,而后脆响接连响起,这声音虽然一开始不是很大,似有似无,可对好奇又不懂的少女来说——
秦雪竖着耳。
“噼啪!噼啪!”时而拍打得很脆亮,时而沉闷,急如暴风骤雨,缓如屋檐漏水,有一下没一阵,有时音乐般有节奏而美妙,又或若有若无,如同天边飘渺远去。
听着这仿佛人骑马时用鞭子狠狠抽打马的声音。
“这坏人儿啊……”
秦雪抱着被窝浑身躁动,心中的五味杂陈滋味更浓了。
“吱!”低低的推门声响起,秦雪连起身,拉开门,“二姐!”秦凝披着睡衣走了进来,眼睛红红的走了进来。二姐妹并蒂莲般躺在床上,依然睁着眼,不知何时泪花已然粲然落下。
许久。
床板摇动,啪滋啪滋声音依旧。
秦凝终是忍不住了:“这坏人,就不知道怜香惜玉,有完没完!”
秦雪哧的轻笑了一声:“三妹,下次你洞房,我一定跟他说,让他一定多怜香惜玉一点。”秦凝脸发热,哼了声,低声道:“二姐,你说这声音怎么那么像骑马?我感觉这楼板都在摇动,大姐和他倒底在做甚么?”
“做甚么?”秦雪看着床顶,“想知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才不呢,那坏小子耳朵尖得很。”秦凝低声道。
“可是,你听这声音,好像在打人,要是大姐被他……”秦雪低笑。
“什么好像,这声音你难道听不出,就是在打……”秦凝也低笑着,忽的一凑脑袋,咬着秦雪耳根似的细语道:“二姐,大姐被他欺负,任他……‘打’,你想不想也被他欺负,任他狠狠儿的……‘打’,狠狠儿的……‘玩’?”
“呸!说什么,也不害臊!”秦雪低笑。
“难道你就不想?”秦凝也轻笑着,两姐妹说着话,不知不觉又寂静无语。
哪个少女不怀春!
别人家女子十五六岁就,而她们……
“真羡慕大姐呀!”
“嗯。”
这一夜,似乎无穷无尽。
不知什么时候秦雪、秦凝迷糊过去了。
晨。
万家炊烟已过,天阴沉沉的。
秦乐仙家一片安静,那后面东角一片小阁院里,其中隔着的三间精致小房,最右边一间房。
“呀!快起来,三妹。”秦雪猛的坐起身子。
“怎么?”秦凝睁开眼,一瞥窗外,天色蒙蒙亮。
“我感觉很晚了,怕是要吃早饭了,我们可不能让娘来叫。”秦雪连推着秦凝,“嗯。”秦凝慵懒的伸着腰,两女起床这声音一响,隔壁房中,红软被下两团白花花的**人影儿也缓缓睁开眼。
——————
这一章,秦朝的**,正面不能写多了,侧面……也不能写多了。
隔鞋搔痒,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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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罗帐。
大红软被中少年男子一醒来,脚微微一动,身旁新妇温腻**便是一僵而后缓缓软下。
秦朝看过去,只见娇艳如花的一张玉颊上凤目也正睁开。“大姐……”低沉的嗓音从秦朝喉中响起。
媚波流转,新妇人美目横了他一眼后便左右闪动,似羞似喜。
秦朝微微一笑,身子一翻凑过去,一只手臂伸出勾向美艳大姐的粉颈。“啊!”惊呼声低低响起,少年便勾住了年长大姐美丽的玉颈,一张嘴凑了过去,玉人躲无可躲,将脸羞涩一侧,便被少年吻在雪玉般的脸颊上。
轻轻一吻便离开。
红罗帐中玉人颊生红晕,低低道:“小朝,我们……该起床了!”秦朝嘻笑着,勾着美人的手臂微微用力一紧,低声道:“可看天色,还早哩,要不我们再……”说着渐出狎语戏言。玉人羞得满脸通红,低嗔道:“不行!”
“真不行?”
“再不起来,大姐踢你了!”
……
宜喜宜恼,窃窃戏语中,秦朝也知道昨晚自己过于贪欢,弄到五更天才歇息入眠,这天色看似黯淡,实则怕是大上午了,因此只是过过嘴头瘾,便松开勾着秦雨粉颈的手,踢开被窝着衣起床。
男子讲究少,很快秦朝便打理妥当,而后看着一旁新妇人偷偷查看被面,对着那已经干涸残存的朱红梅花痕渍羞涩窃喜不已,看着美艳大姐裹上青衣下床时轻迈莲脚,缓缓落地,动作小心而异样。
一时间少年人心里满满的都是得偿所愿后的幸福!
——大姐秦婉雨。
是秦朝见过最美艳的女人,又因为有着前世史书上的记忆,可以说从小时候起,秦朝就在打这年长美艳大姐的不良主意。
年纪渐渐长大,女人越发如花。
少年人这份情思也愈发深铭入骨。
往往秦雨一来,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寒着脸立于一旁,秦朝的世界都一瞬间充满了明媚阳光。
那是个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心涟的女人。
秦朝视线从秦雨身上微微移开。
“雨姐,这些天你到我家去住吧!”秦朝微笑说道。
“你家?”弯腰整理床铺的秦雨黛眉蹙起,虽然她和秦朝实质上已经,可对外,两人只是有个婚约,这时代未婚却……,在世俗中是大大不许的。
何况秦雨本身就是个传统知礼节的女人。
“这怎么行?”秦雨连说道。
“怎么不行?”秦朝低低嘻笑一声,“姐,你要是不去我家,那小朝就来你家,反正岳父母,还有族长爷爷他们是万万不会反对的,嗯,昨晚大姐的软肉床啊……”
“啊!”秦雨一跺脚,娇嗔道,“不许你说……”
“那你答应不?这练功可耽搁不得呀!”
秦雨低着头微微思索了一下,忽的一咬牙,声音里带着委屈:“坏人,去就去,就知道欺负我……”
秦朝得意一笑。
“姐啊,这几天我抽空把那功法整理一份,给岳父母送去。”
秦雨这次眼波一横,笑靥如花:“那感情好。”
昨晚一夕修炼,虽然她无法感觉到内力的真实进展,可感觉神情气爽,整个人说不出的清爽满足,显然内力精进不少。
这功法效果如此显著,她当然也希望父母……。
“不过小朝。”秦雨丰臀落于梳妆台前木椅,委盘着垂臀青丝,低声道,“这功法,你整理好后,万万不可这样直接送。”
秦朝一笑,看着亮丽的新妇人。
“还是雨姐想得周到,嗯,这么快就为自家男人打算了,放心,我一定遵从娘子吩咐,让爹娘将那功法当聘礼。”
前世婚俗,聘礼都是非常重要的,何况这时代。有时并不是非得图那点钱,而是聘礼越重,双方就越有面子。
武林世家什么最贵重?
自然是神功秘芨最贵重,而这门功法,作为辅助功法,其价值更是能引起腥风血雨争夺,秦朝、秦雨都能想到秦乐仙、杨露露、老族长得到这功法后,再怎么心中不满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秦朝。
“雨姐、雪姐还有秦凝。”秦朝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门,这时右边隔壁的房门也开了。两道亮丽的身影联袂而出,一抬头看见秦朝,秦雪、秦凝俏脸都是一红,眼里的神色似羞似嗔。
其实昨晚秦朝和秦雨动作并不大,可这样的房子,偏偏都是习武者,所以,就算秦雪、秦凝塞着耳朵,也阻止不了那声音魔咒般的入侵,何况未经人事,性知识贬乏的两女也好奇。
看着两女霞飞双颊,欲语还羞的俏模样,秦朝心中便蠢蠢的,正要上前。
“哼!”
秦凝一撅嘴迈开小步飞一般的往外跑了,秦雪啐了一口也飞也似的跑开,秦朝微微一笑,没有追上去,毕竟大白天的,而且两女跑的方向是外院。
“一定!”
“一定要早点把秦家寨的实力提上去!”
看着扭动消失的两道玉影秦朝轻轻一捏拳头。
秦家三朵金花送予秦朝一人。
一套阴阳合和功秦朝并不觉得吃了亏,甚至秦朝都在考虑是不是把自己新改进的五虎断门刀功法也放到聘礼中去。
外堂杨露露、秦乐仙、老族长看书饮茶,当一少年,三个亮丽女子入堂时,三道凌厉的眼神便齐齐落在秦雨身上。
秦雨脸刷的红了,低垂着头:“爹,娘、爷爷,你们看什么看,我已经……已经是他的人了。”
三人神情明显一松,脸上露出欣慰。
昨晚秦朝、秦雨的事倒不是他们一点不知,只是总担心意外,这刻亲耳听到答应才算完全放心了。
“如此甚好,爷爷也不解除你们三个的婚事了,雨丫头,既然你和朝儿已经,那便把婚事办了吧!”老族长笑呵呵说道,秦家寨,甚至秦家寨方圆几十里,像他们家三个丫头二十五岁还不嫁人的,根本找不出一个来,众口悠悠之下,老族长、秦乐仙、杨露露夫妇也是很承担了压力的。
“嗯!”低不可闻的声音,秦雨微一点头。
“这事宜早不宜迟。”杨露露也笑说道,看着花一样的闺女被人摘走,她心中也是复杂,既有欣慰又有不舍,横目恼瞪了一旁少年人一眼。
一男三女离开后。
“强人还需强人磨,这秦乐刀家小子,还真是……三个倔丫头的克星呀!”秦乐仙、杨露露、老族长心中感叹,他们想尽办法也奈何不了秦雨的婚事,没想到昨天一逼秦朝,立马……。
“雨儿、雪儿、凝儿都是……都嫁给他一人么……”
秦乐仙、杨露露、秦老族长要说心里没吃了大亏的想法是不可能的,可偏偏。
“凝儿、雪儿看那小子的眼神……我看这事儿……”
“冤孽呀!”
再怎么感觉吃了大亏,面对着三个一逼婚就闹死闹活的倔女儿也无可奈何。
“也不知这次他们会下什么彩礼……”
当天杨露露、秦乐仙便赶往秦朝家,这种举办婚礼,按理说应该很慎重,选日子马虎不得,可是,半天时间两家便敲定了日子定在九天之后,显然是对秦家寨第一倔的秦朝,和对婚事死也不同意的秦雨不放心,怕夜长梦多。在这秦家寨好好的招待了袁明德、袁雯儿、柳玄鹤三天后,三人便相继离去,而秦朝空闲时间也多了。
“大姐,这大腿要放松,别用力夹着……”
“凝姐,你这样就不对了,用意不用力,可不是一点力都不用……”
“娘,你在媳妇面前要带好头……”
秦雨、秦雪、秦凝三姐妹都成天呆在秦朝家,一有时间秦朝便指点三人的太极版二郎断门刀,当然这时间大多是晚上,指点完后,秦雪、秦凝自然是赶回自家,而秦雨则是偷偷摸摸的留了下来,因为有着秦雪、秦凝作掩护,两家家人也小心,秦雨留宿秦朝家这事除了两家家人外,倒也没外人知道。
而这时——
“听说了么。”
“秦雨姐姐要嫁人了!”
“知道,婉雨师姐和小朝二十一号举行婚礼!”
秦家寨最美的三朵鲜花第一朵‘青牡丹’秦婉雨被许配给秦家新一代的第一人秦朝,即日便将举行婚礼的事也暴风一般在秦家寨中传开了。
“这丫头,总算愿意嫁人了!”
“女大三,抱金砖,这雨丫头大了朝儿那孩子整整一轮,要是结婚得早,她孩子都有朝儿那么大了,不过……这丫头愿意嫁就好,二十五了,还赖在娘家,我还以为这丫头和红棉一样,最后都……,族长也算是放下了一块心病呀!”
年纪大的,老一辈的感叹真诚祝福。
可消息传到二三十岁之下的。
“要嫁了么?”
“没想到还是嫁给了秦朝,她们秦家姐妹,那秦雪、秦凝都没和秦朝解除婚姻,难不成……”
“雨师妹她,她可比秦朝大了整整一轮呀,怎么会……”
“哈哈,雨师妹嫁给秦朝论人才俩人倒也勉强匹配,可秦雨师妹这样翻遍大理国都找不出的女子,你想想秦乐刀家该如何娶?……”
“也对,这样的女人可不好娶呀,我们倒要看看秦乐刀家用什么下聘,哈哈……”
……
年轻一辈的,特别是一些对秦雨有幻想的,暗恋不已的,自然心里苦涩郁闷,可有些还得装出一幅开心祝福的模样。而同时——“秦朝这次回来,准备抽空指点一下各位师弟师兄们的基础刀法、身法、步法,有意的可以去报名!”这消息也同时传遍寨中。“秦朝要指点基础的用力方法?”“还名额有限,只招十个?”
乐字辈、书字辈等老一辈的一笑了之,可秦亮、秦乐星、秦风等年幼一辈的。
“哼!不知所谓!”
“秦朝在天龙寺学的是文,而且天龙寺的刀法基础学的是什么,我们秦家又不是不知道,天下武功基础身法步法,大同小异,有何可指点的?”
……
听了这消息后,年轻一辈领头者们个个都不以为然。
“那秦朝娶了秦雨师妹!”
“哈哈,这秦朝难得回寨子一趟,没必要给他麻烦!”
年轻一辈的青年男子、少年们虽然对秦朝娶秦雨无可奈何,可是在这件事上,顺手添点堵却是很乐意的,于是乎,演武场上,一道道命令从秦亮、秦风、秦斗、秦霜、秦玄、秦同等这一辈的师兄们口中传出。
秦朝虽然名气大,贡献也大。
可县官不如现管。
‘风霜斗亮,玄同和光’都是演武场小一辈的教头,他们一发话,很多人原本都想去报名,也不由连止步。
秦朝的身手,三年前武会惊鸿一现,虽然已经很强了,可那主要是因为他的练体功法。而后这几年,虽然一些乐字辈、书字辈的老人偶尔似乎提及秦朝强到逆天了。
可毕竟。
秦朝的真实实力,乐字辈、书字辈的就算知道也不会四处张扬,反而藏着揶着,只让信得过的人知道。
所以这帮后辈子弟对秦朝的武力,印象反而停留在三年前那一战。
报名不过是因家里老人的意愿,或者巴结讨好秦朝罢了。
对于基础刀法、身法、步法,他们也知道没什么太多内涵可挖,秦朝指点,能学到什么新东西?
可以说。
在这演武场,秦家人除了练刀路外,练得最多,下得苦工最大的无非就是那些基础,基础已经入了骨子,还用得着另外指点?
本身不愿。
又有些嫉妒秦朝娶得寨中第一美人‘青牡丹’,‘风斗霜亮、玄同和光’一发话,他们也乐得给这些现管的师兄教头们一个人情。
于是——
“秦朝师兄要娶秦雨师姐,他忙得很,我们不能去打扰他。”
“秦朝师兄难得回来一趟,也住不了几天,又要准备彩礼,又是结婚,秦雨姐姐也难得回寨,他们平时都忙得很,好不容易结婚,我们可不能焚琴煮鹤、不识理数的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们的新婚燕尔。”
秦雨马上要嫁给秦朝,新婚渡假便成了最佳的借口,整个小一辈的除了秦争、秦婉冰以及一些秦家女子外,剩下报名的便全是秦朝同年上私塾的一班人。
指点基础刀法、步法、身法。
传授太极。
整理高阳春留下的武道知识,夜有佳人相伴,快乐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秦朝的婚期也随之临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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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飞出的白光撞在旁边一棵大树上。
那是秦乐北的大刀,一击之下,秦乐北的大刀被击飞,两人之间的差距可想而知。
“亲家,亲家!”林奇急喊着,“快,快追过去救素儿呀。”就这么一点点时间,瘦竹杆的身形又飘出了十多丈远。
“怎么追?”
秦乐北一瞪林奇,脸色阴沉如水,身形一动,便来到三丈外的大树前,那碗口粗的树杆上嵌着一把刀,刚刚一击,秦乐北刀被击飞后还能劈入碗口粗树杆半寸,秦乐北心中沉重无比。
“素儿,素儿,谁去救救素儿?”林奇凄厉的声音在秦乐北背后响起。
忽然——
“扑通!”
秦乐北一转身,便见林奇跪在地上。
“亲家,求求你,你们秦家寨都是高手,你一定,一定要想办法救救素儿,那可不止是我女儿,还是你家的媳妇呀!”林奇不断的磕着头,两三下头皮便都磕破了。
秦乐北眉一皱。
林奇也是练家子,虽然身手只是八流,可在这一带普通山民中也是有头脸的。
“先起来!”秦乐北低沉喝道。
“亲家,快点想办法呀!”林奇声泪俱下,只是磕头如捣蒜。
秦乐北捏着拳头,心里有一股蹩愤之火在愤怒燃烧,林素这个姑娘家,和他家秦冰交好,对他秦乐北夫妻也一直很亲密,秦乐北对这姑娘也是喜欢到骨子里的,自家孩子秦寒能娶这么个姑娘,秦乐北心里百分百满意。
可现在。
“这瘦子……”
秦乐北看着一幌一飘接近消失的瘦竹杆。
“轻功举世无双,又瘦又高,为何要掳去素儿?……对了,这人的话,显然是看中了素儿的姿色,想掳去……”想到这,猛的秦乐北浑身一颤。
“是那人!”
“咔~”秦乐北捏得拳头咯嘣响。
“是西夏一品堂,四大恶人的云中鹤,这人的身手就算没到三流,也极接近了,而且他这手轻功,就是一般三流,二流,怕是也不及,这人……”秦家寨作为武林世家混江湖,这情报系统也是极强大的,四大恶人的名声自然是听过。
“亲家!”
一把拔出砍刀,秦乐北声音沙哑。“你家素儿,只能说我家秦寒福薄,你,节哀顺便吧!”而后秦乐北看也不看旁边磕头如捣蒜的林奇,迈开大步飞奔向前。
“三流高手,我秦家谁能救?”
秦乐北眼睛通红,准三流高手,秦家虽然不惧,可单对单,根本没人能抗衡,更何况云中鹤的轻功,救人,就是秦家真有一流高手,怕也难。
“素儿这丫头,只能怪命!”
秦乐北大步如飞。
……
秦家寨,喜乐喧天。
“乐刀,恭喜!”
“呦,这位是……刀老爷子吧?您老可是贵客呀!”
此刻的秦乐刀家,大红喜字,对联,各种吉祥剪纸窗上,墙上,门上到处贴着,整个大屋里里外外,连后院树上,梅花桩上都洗刷一新,披红挂彩。
“哈哈,看到没有,那位先生就是摆夷族刀家的老族长,听说已经有九十来岁了,上次玉凤嫂子嫁过来,他都没来。”
“刀家老族长,连镇南王都得对他客客气气,啧啧,想不到这次居然……,我们秦家寨怕是托了朝儿的福呀。”
“嗯,老族长能量大,恐怕也是听说了朝儿的名声……”
大屋前的大坪摆满了一桌桌的酒席,谈笑嚣天,一桌桌的族人或谈笑,或看着小孩乱窜玩闹,或搭手比划着拳脚。
转眼时程将近午时。
“乐刀,时辰快了,这朝儿还没……要不派人去看看?”
大堂上首太师椅上一位老人眉头微微一皱,向着近前说话的秦乐刀低沉声音道。
“岳父,不急。”
一身新衣,满面红光的秦乐刀赔着笑,刀玉凤也是一旁笑说道:“爹,快了,朝儿那孩子应该快到了。”
老人眉心微微一舒:“那就好,你爹我倒是不着急,只是我们老族长……”
“快了。”秦乐刀瞥了眼大堂最上首二叔公陪着的那位微笑着的和蔼老人,这次婚事,刀玉凤娘家亲戚除了镇南王夫妻外,重要人物几乎都到了,特别是这上首的老人,作为摆夷族族长,更是身份骇然,这么一位老人前来捧场,自然不能失礼让其久等。
“岳父,你老人家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朝儿那孩子呀,就是个人精。”秦乐刀笑容满面,秦家寨的规矩,如今秦朝还在秦乐仙家,要想把新娘子从娘家娶回家,‘过五关,斩六将’,自然是不可少的。
不过对于秦朝能不能过得了关。
笑话。
学问,天龙寺新寺生第一,武功,连秦乐刀自己都不知道自家孩儿到了什么程度,秦雨娘家有什么难题能阻挡得住秦朝这种级别的新郎官。
“诸位!静一静!“
忽然一道以内力发出,带着极大穿透力的声音响起。
“是乐北!“
四周的喜乐,喧哗声顿时一息,只听有些急促的声音响起:“族中叔公,各位叔伯,还有诸位兄弟,且先静一静,今天早上,我秦乐北在林家庄遇到一起劫掠妇女的事。”
“劫掠妇女?”
秦家寨附近会有劫掠妇女之事发生?谁吃了豹子胆不成?顿时一个个耳朵支起,只听声音接着道:“作出此事的人,以我观察正是四大恶人的云中鹤。“
“云中鹤?”
这三个字一出。
“云中鹤出现在林家庄?”
“四大恶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一带,难道……”
秦家寨本就是武林世家,对江湖成名人物的消息自然知道得多,除了小孩妇女等人外,书字辈,乐字辈,年纪大的盛字辈哪个没听过云中鹤的赫赫凶名。
“林家庄只是个普通村庄,没真正江湖人,这周围的村寨也都是普通百姓,不可能引起一品堂的注意。”
“那云中鹤千里迢迢从西夏来此,难道……”
很多人脸色都变了。
随处可见的普通山民不可能引出真正的江湖大佬,云中鹤只可能是冲着秦家寨来的。
“云中鹤来了,这么快?”
秦乐刀眉心皱起,作为秦家寨的核心人物,他自然知道西夏一品堂错认秦朝为镇南王和秦红棉之子,一直在追寻秦朝的踪影。
“奇怪,朝儿从头到尾没露过破绽,云中鹤从什么地方知道他就是我秦家之人?”
大堂中,很多秦家寨的核心人都满眼疑惑,秦朝在外一直都是以易容之后的相貌见人,唯一有过破绽也就是六花谷底,可六花谷底也是有简单的乔装打扮的,而且关家不可能和西夏一品堂有勾结。
可这时众人也无从多想。
“诸位。”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这四大恶人老四云中鹤,最是色中恶鬼,诸位家中有女眷可即刻……”秦书文洪亮的声音响起,可就在这时——
“胡说,老头子简直胡说八道!该掌嘴。”
尖锐的怪叫声响起,先前似乎还在数里远,顷刻便似到了耳边。
“‘穷凶极恶’我云老四,不是色中恶鬼,而是好色如命,见了漂亮娘们儿,便是性命不要,也要染指,秦家寨大名鼎鼎,不知值不值得我云中鹤不顾性命。”
“是云中鹤!”
“云中鹤已经来了!”
整个人群很多人脸色如土,一些人连冲着周围年少的秦家女儿,秦家媳妇们喝斥着:“快,快,妇女,姑娘家都进屋!”“月儿,孩子他娘快躲起来!”喝斥着,也吆喝着,一条条秦家乐字辈,书字辈,盛字辈的大汉们纷纷提起武器冲向外围,而大堂中——
“嗖!”
“嗖!”
一道道身影如箭般飞上屋顶,秦书文,秦书海,秦乐刀等人一上屋,便见远远一道人影,又高又瘦,正大袖飘飘,仿佛飘一般从远处,一恍一恍飘然而来。
“没错,就是他!”
秦家众人一看来者高瘦得吓人,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云先生!”秦老族长不在,秦乐刀家辈份最高的秦书文看着飘然而来的人影朗朗出声,“我秦家寨和你西夏一品堂向来无恩怨,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云中鹤。”秦书海也朗声道,“我秦家寨不欢迎阁下,还请离开!”
“桀!桀!”云中鹤的声音飘忽诡异,“我云老四向闻秦家寨众豪个个都是江湖豪杰,最是仗义疏财,义薄云天,豪气干云,秦家寨热情好客,江湖人说起个个坚拇指,桀桀,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哼!”秦书文冷哼一声,“云中鹤,客人来了,自然好酒好肉,可你云中鹤么,哼哼!”
“对,穷凶极恶云中鹤,我秦家寨若还好酒好肉,岂不是江湖人都要说我秦家寨个个眼睛都瞎了不成。”
“哈哈,客人来,有好酒,可豺狼来么?那便刀子酒!”
一个个秦家大汉叫嚣着出声。
“哈哈,老头你从哪看出我不是客人?”云中鹤一声哈哈怪笑,“这一次,我听闻秦家办喜事,专程前来道喜,你们这里谁是主人,难道不请云某人喝一杯么?”
这话一出,秦家众人眉更是一皱。
“二叔公!”
秦书文看向大堂上首安坐如山的二叔公,秦家寨在江湖中亦正亦邪,黑白通吃,强盗也做,正经生意也做,自然不惧和恶人打交道,云中鹤这样的人也是他们的潜在顾客。
二叔公微微眯着眼,没说话,片刻后微一点头。
这时云中鹤已经到了屋前大坪的外沿,飘忽的身形蓦然一止,正好停在秦乐鹰,秦乐星,秦亮等一条条秦家大汉的人墙前面,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怎么,秦家寨这么怕我云某人?”
秦乐鹰,秦亮、秦乐星等脸色都不好看。
秦家不怕云中鹤硬碰硬,怕的是云中鹤好色如命,又视人命如草芥,婚礼上,秦家女眷甚多,若这恶人看上谁了,掳了就走,以云中鹤的轻功,谁能追得上?
“乐鹰,乐星,你们陪他入席。”秦乐书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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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挡在大坪前的秦家众大汉淡淡让开一条通往最近一桌酒席的路,秦乐鹰一拱手:“请!”
“哈哈!”云中鹤笑了声,“秦家寨人果然好胆色,云某叼扰了。”面色坦然的走向酒席,大刀金马落座。
“乐星,拿酒!”
“阿亮,上茶!”
秦乐鹰喝叫着,也大刀金马般在云中鹤身旁坐下:“云先生是一品堂的高手,在一品堂中也是属一属二的,以阁下的身份地位,千里迢迢亲自动身来我秦家寨这一洼水之地,怕不是专吃小儿辈的一杯喜酒吧?”
“哈哈,没错,云某确有要事,不过先吃酒,事么。”云中鹤眼珠子滴溜溜的扫向人群后面尚未躲进里屋的姑娘妇女,嘴里怪笑着,“不急,不急!”
时辰未到,酒席尚未开,不过云中鹤作为外客,自然特例,秦乐星抓着一坛花雕,也在云中鹤身旁落坐。
“云先生,你是不急。”秦乐星挥掌如刀,直接砍开泥封,将云中鹤身前大碗倒满,笑说道,“可阁下这样的一品堂高手来到我秦家寨,便如蛟龙入了池塘,我们这池中小虾小鱼看了阁下这条龙,岂能不诚惶诚恐?”
“没错,我秦家寨虽然破落,不若阁下一品堂势力滔天,可这滇南一带排得上号的不少市集城镇都有我秦家产业分号,寨中生意也向来由这些在外产业接管,云先生不在分号谈事,却千里迢迢,翻山越岭,专程闯进我秦家寨这深山沟来,哈哈!”一旁秦风洪声笑道,“云先生还是先说事,说完了,咱们再喝酒,大伙儿也喝得痛快嘛!”
周围一条条汉子耳朵也都竖起。
云中鹤来秦家寨,就像一只狼进了羊群,不知这狼是不是腹饿之前,众人哪能真正安心喝酒。
“我听说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小子有一个女人。”云中鹤眯着眼睛喝了一口酒,“这女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修罗刀,这修罗刀便是你们秦家寨一朵绝色金花,不知可否为云某人引见一下。”
“你要见棉姐?”秦乐鹰眉微一皱,随即一摇头,“恐怕得令云先生失望了。”
“哦?”
“云先生,你所说的修罗刀,确实是我秦家寨的人,不过棉姐她自十多年前离寨,至今未踏入寨中一步。”秦乐鹰笑说道,“即便是我们自己要找修罗刀,也得干坐白瞪眼,云先生来我秦家寨恐怕白跑一趟。”
“你们也找不到修罗刀?”
云中鹤桀桀一声,脸色带着莫名的笑意:“传闻秦家寨手眼通天,情报网遍布江湖,居然也不知道修罗刀所在,这修罗刀,还当真,啧啧……难怪……”云中鹤摇着头,似极不屑。
秦乐鹰,秦乐星等脸色都有些难看。
云中鹤却是自顾饮酒笑道:“难怪,都说秦家阴气太盛,对了,我听说秦红棉有一子,正在这秦家寨,不知是哪一位少年英杰?”
“一子?”
周围一些秦家汉子怔然,秦红棉哪来的儿子?有个女儿叫木婉清还听说是捡的。
“云先生从何听闻此事。”秦乐鹰、秦乐星却是脸色更加严肃,他们作为核心,是知道西夏误会秦朝是镇南王子,从而四处追查的。
“果然是为了朝儿来。”
秦乐鹰向秦斗使了个眼色,随即笑道:“云先生,虽然修罗刀十多年未踏入我秦家寨,可是她有没有儿子,我秦家寨还不至于被蒙在鼓里,这一件事,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云先生,绝对是子乌虚有的谣言,棉姐她绝没什么儿子。”
“没有?”
云中鹤一口饮尽身前大碗花雕,怪笑一声,不再说此事,只是眼睛瞥向大堂处:“为何新郎新娘还未到?”
“我秦家寨习俗,新郎此刻正从岳父母家领新娘子过来,云先生不用急,新娘子快接到了。”秦乐鹰笑道。
“哦,倒是云某人少见多怪了,对了,我听说这新郎的高堂正是你们秦家寨乐字辈第一高手东山虎秦乐刀,啧啧,秦家寨第一高手!”云中鹤声音里似嘲笑,又是真诚感慨,“此事可当真?”
“没错。”秦乐鹰总觉得不对劲。
“这东山虎娶的女人,不是镇南王妃的亲妹妹么?”云中鹤尖声一笑,“云某人在滇南常听人说,镇南王妃是大理第一美人,这王妃的亲妹妹想必也是国色,哈哈!”
“云先生!”
秦乐鹰脸色一沉:“还请慎言。”
秦乐星、秦斗、秦亮、秦风等也都是勃然色变:“阁下嘴下留德!”
“哼!”云中鹤冷哼出声,“云某不过实话实说,莫不是镇南王妃妹妹长得不能见人,哼,云某人来此给她道贺,为何不见东山虎夫妇前来见客?如此岂是待客之道。”
“啪!”
秦乐星一拍桌子,周围几条汉子手已经抓向刀把。
“云先生。”秦乐鹰沉声道,“阁下虽然是贵客,可大堂中自有身份更高的贵宾,东山虎夫妇正在大堂内招待贵宾,绝非故意晾着阁下。”又看向一旁坐着的汉子,“秦风,去跟乐刀说一下,让他出来见一见云先生。”
秦风刷的立起。
“不必。”
云中鹤一摆手:“东山虎有什么好见的,云某人要见也是看看王妃之妹,是个什么模样?”说着话,蓦的起身。
“哗!”
一排排秦家汉子齐齐立起。
“云先生,还请安坐。”秦乐鹰脸一虎,大堂内大都是女眷,虽然秦雨、秦凝、秦雪这三朵金花不在,可刀玉凤,本身就是姿容出众,尤其是这一年来不知为何,气质更近天然,让秦乐刀出来,就是想应付云中鹤,怕他这色中饿鬼看到了刀玉凤后起色心。
西夏一品堂高手,对大理镇南王尚且不在意,岂会怕在这秦家寨闹事?
“桀桀,秦家好大的排场!”
云中鹤一扫齐齐站起的秦家众人,突兀的身形便是一动,移向大堂方向。
“敢尔!”
“大胆!”
秦乐鹰、秦乐星、秦亮、秦乐金等齐齐暴喝。
“锵!”“锵!”“锵!”
一把把大刀出鞘,可就在这时,云中鹤的身形猛的一加速,突然便越过了身近前的秦乐鹰,秦乐金,仿佛带起幻影般冲着大堂箭射而出。
“呼!”
刀光亮起。
一个个身影拦过去。
云中鹤一来,这大坪外围的秦家众大汉人人都提着十二分的小心,就是怕云中鹤突然发难,此刻云中鹤一动。
一把把大刀也随之跳起。
顷刻间,一片严密无比的刀网便交织亮起,寒光闪闪之下,云中鹤若是再跨前半步,除飞化为蚊虫,否则根本闯不过。
“哈哈!”
这时声音响起,原本箭射向前要闯入刀光网的高瘦身影仿佛违反自然规律一样,忽然以更快的速度向后飞退。
一把把刀落空,而这身影却已到了大坪边沿的大路上。
“砰!”
云中鹤不知何时已飞上一棵大树,脚一踩,身子斜斜飞出。
“云某不过是品鉴一下秦家寨的美人,何须如此大动干戈?”飘忽的声音中,只见云中鹤身子电射向左边人群希疏处。
“呼!”
匹炼的白光亮起。
秦乐红不知何时已经拦在云中鹤身前,大刀如炼,封锁一切砍向云中鹤。
“咦?”
云中鹤似惊咦了声,一只手,又长又瘦的大手一动,突兀的便插入刀光中。
“砰!”
刀影散去,这只手按在秦乐红右肩上,而后秦乐红脸色苍白后退,而云中鹤的身影却已经到了丈外,脚一点黑色的酒席桌,身形直飞而上。
“啪!”
高瘦的人影落于屋顶。
大堂中,秦乐刀,秦书文脸色都微微一变,屋外的动静,他们岂能不关注。“玉凤,你小心点。”秦乐刀低沉道,一手已经抓起腰间的大刀,眼睛紧盯着屋顶,忽然——
“篷!”
一篷碎瓦木屑爆开,头顶轰的落下一道人影。
“找死!”
秦书海、秦书知等一个个立时便窜向人影,这屋内都是辈份较高,年龄较大的秦家高手,虽然筋骨不若年轻辈,可论身手更在外面秦乐鹰、秦乐红等人之上。
可这一出手。
只见云中鹤随意一晃,一双又长又大,仿佛蒲扇般的大手一拔一拍,整个人在四五个秦家高手围攻中随意得仿佛闲庭信步一样,甚至眼神还肆意的扫向对手身手,仿佛在寻找美人。
“好贼子!”秦书文脸色铁青,一再高估云中鹤的身手,可亲眼所见,还是心中不免发寒,身形一闪,便掩在了刀家老族长身前。
“哈哈,谁是东山虎?”
云中鹤忽然一个纵跃,往后飞起,半空中眼神一瞥,忽然扫到了站在秦乐刀身旁的刀玉凤身上,顿时双眼的光芒仿佛一瞬间都亮了起来。
“不好!”
秦乐刀一直注意着云中鹤,一看云中鹤的眼神便知要糟了。
“桀桀!”
尖利刺耳的笑声响起,飘退半空中的身影,双脚往后一点后墙,高瘦的身子陡然加速。
“妙哉!这娘们儿真够俏丽,云某人造化来了!”
云中鹤在大堂东一下,西一下,来来回回几个起落,便晃过了包抄过来的秦家众高手,嗖的一下到了刀玉凤近身处,看也不看挥刀过来的秦乐刀。
“俏娘子,跟爷爷快活去!”
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半张着,似要抓向刀玉凤。
“滚!”
秦乐刀右脚一踏,身形窜出,一把大刀缓缓挥出,仿佛拖着的是一把千斤重刀一样。
“嗯?”
云中鹤原本不在意这中年人,可此刻却不由将放光的双眼从刀玉凤身上收回,看向这一刀。
“你是谁?”云中鹤挑眉。
“呼!”
沉重的刀势直斩云中鹤,秦乐刀十多年前成名一战能和‘马王神’钟万仇对拼一千零八刀,最终握手言和以平手结局,本身在那时就已经身手远居正常秦家高手之上,不然一个小小的秦家寨弟子,何以能娶得到摆夷大族刀家的千金。
这些年秦朝的出世。
秦朝自三岁之后,便修炼太极,这太极秦朝并未在父母面前藏着揶着。
秦乐刀虽然不屑,可十年时间,秦朝早晚在他面前打拳,秦朝走后刀玉凤又成天在他面前打,再加上秦雪等人。
太极虽然秦乐刀没刻意去学。
可一个武者。
耳濡目染之下,潜意识中也受影响。
再加上端枪,梅花桩,刀玉凤这样和他身手相近的高手陪练,此刻的刀法早已超出秦家同辈太多。
“呼!”
云中鹤似要抓向刀玉凤的大手一转。大刀当胸砍到,便见云中鹤胸前诡异的一凹,避过剖胸而来的刀锋,转过的大手已到了大刀上方。
大手拍下。
“篷!”
刀背上便压了一只手。
秦乐刀脸色猛变,云中鹤这一拍,手上仿佛有着千斤重力一样,完全让他有种掌不住刀和内力的感觉,偏偏云中鹤微退的身子又是向前一冲,擦着刀撞向秦乐刀怀中,云中鹤另一只收回的大手,直拍秦乐刀胸前,又疾又快又诡异,秦乐刀完全来不及躲闪。
“糟了!”
秦乐刀亡魂俱冒,云中鹤手上的力量,这一掌要拍中。
这时——
“咻!”
突然一抹光芒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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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瞬间,云中鹤有一种感觉。
这一拳,有了生命,已经化成了一条蛇,即便它是最简单的基础拳招,可无论自己怎么躲,都躲不了,要么后退,要么硬架。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尽管云中鹤想无视这种感觉,直接与先前所想般避开拳锋,擒拿对方,可高手的直觉,常年杀人战斗的直觉还是让他第一时间选择了硬招。
挥出的大手一转。
五指箕张,似摇非摇。
爪出如鹰!
这一掌显出了云中鹤身为四大恶人级别高手的功底,这一摇,对着似晃非晃,仿佛蛇一般的钻拳,就如一只鹰,无论蛇怎么狡猾摇摆,都躲不过鹰的爪子。
“好!”
秦朝眼中蓦的暴出精光,剧烈晃动的钻拳一收,仿佛化为一个剧烈旋转的锥子,意境更加微妙神妙。
拳锋锥刺,打在箕张的爪心上。
“篷!”
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令人牙酸的低沉声音。
“这……”
云中鹤额心青筋猛然暴起,眼神露出一丝极度的惊异骇然。
痛!
拳掌相触,云中鹤明显感觉到掌心仿佛打在一枚尖锐至极的钢钉上,被击中的掌中心处,一股疼痛猛的扩散。
这一刻!
在一个个秦家人眼中。
只见秦朝一拳和云中鹤掌心相碰,云中鹤高瘦的身子仿佛一只破袋子般向后抛起,这抛起飞出的速度,似乎比之云中鹤全力前进似乎还要快一丝。
“怎么回事?”秦家众人疑惑间。
“嗖!”
秦朝身形也向后飞起,一闪间,仿佛一片树叶般穿过大门处留出的一丝缝隙。
“砰!”
祠堂大门重重掩上。
“放箭!”
“咻!”“咻!”“咻!”
点点黑光射出,秦家祠堂高墙上那一个个的孔洞中射出一道道利箭。
“桀!桀!”
云中鹤半空中,那只和秦朝对击过的手背在背后,另一只手则是一抓,腰间那自来秦家寨后就没显过威的钢爪出现在他手中,钢爪跳动,啪啪啪!一根根利箭一进入云中鹤身前半尺便四射飞开。
“既然新郎官不愿去一品堂做客,云某告辞了!”云中鹤一只钢抓左磕右拔间,身子几个起落便远离了祠堂围墙,飞速向远方奔去。
“女眷,伤员全都进祠堂!”
秦老族长喝叫着,在外的秦家众人看向那飞速远去的人影,一个个脸色凝重无比。
“朝儿那一拳,还好挡住了!”
“要不是云中鹤畏惧箭阵,朝儿那一招又挡住了,他自知无法留下朝儿,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嘈乱的说话声响起,刚刚短短一会儿,在平时用上轻功,也就几句话时间,可伤在云中鹤手中的便有三个,其中一个更是受伤甚重。
百多人围攻一人,反而数人伤在对方手下。
不过秦朝背着一人,还能一拳硬碰硬挡住云中鹤一击,很多人眼里也有兴奋,硬碰硬,老族长也不可能半步不退的扛住云中鹤一掌。
可秦朝……,秦老族长,秦乐仙,秦书月等眼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秦朝真只是仅仅挡住了云中鹤那一击?”
秦老族长心头冷哼,随即一扫众人。
“云中鹤虽然离开,可是……”秦老族长声音低沉,“可是朝儿在这,雨丫头,雪丫头她们在这,秦家寨就不安全,不过大伙还是先进祠。”
祠堂大门敞开。
一个个女眷进入,忽然一道人影从里窜出。
“族长爷爷,我去追云中鹤!”
秦朝一出祠堂,眼一扫便看到远方渐渐变小的人影,随即脚步一动,凌波微步展开,在人群中穿梭。
“你去?”
秦老族长声音一沉:“朝儿,别胡闹,你的功力虽然不错,可打斗不是比掰腕子,招式,身法哪一样不重要?”
“朝儿!”秦书月看着已经脱去了大红婚袍的秦朝也喝叫道,“还是呆在祠堂,从长计较,再说,云中鹤的轻功,你追得上么?”
一个个看向秦朝。
确实,刚刚秦朝虽然显露出不错的步法,轻功也比他们远为高明,可和云中鹤比起来。
这时秦朝已经穿过人群。
“追不上?”
秦朝冲众人微微一笑,突然脸一肃。
“修平的劈柴技法,这一年来,我早就用到了拳法,刀法,脚法上。”秦朝的内力水准,和云中鹤伯仲之间,甚至秦朝还可能高一筹。
若不是云中鹤轻功特殊的变态,秦朝的凌波微步不可能追不上。
可就算云中鹤轻功再变态。
秦朝用上‘修平技法’,那差距就算有,也极度拉近了。
秦朝脚下一用力。
轰!
众人便见他的身子一下窜了出去,那冲出的身影,几乎如高空射下的巨雕一样,那移动的速度,若不是他身材太矮小,几乎让人认为是云中鹤再现。
咝!
整个四周一片寂静!
秦朝表情依然是云淡风轻,动作潇洒飘逸若仙,还是一如既往的闲庭信步,可一步步迈出,只看身子移动,便如一架从剧坡驶下高速前行的大车一样。
“他,是朝儿?”
对秦朝最满意的秦乐仙眨眨眼,眼睛如铃。
“我秦家寨有走得这么快的人?”秦老族长脸孔都泛红,秦朝的动作和云中鹤兔起鹘落不同,完全就像在淡淡散步般行走。
‘修平之技’是一种可以无限修炼下去的基础武技。
秦朝修炼时间虽短,可一来,凌波微步本身就是极为高妙的轻功,二来,这一刻和先前背着秦雨不同,秦朝是空身上路,再加上用‘修平之技’时,秦朝为了震慑住众人,用的是全力。
也就是前不久他才勉强练到的五倍之力。
一步踏出,看似脚尖一点,可实际上,作用到地面的力量是五力合一,用到刀法劈柴上,就是一刀下,如锯拉木,五纹展现。
这已经是修平和尚此刻的功底。
修平用这技法,多年后横行天下,秦朝此刻提前用出,其效果岂能差得了!
“族长爷爷,这云中鹤不除,我秦家寨寝食难安!”秦朝的身影迅速远去。
“族长!”
秦乐仙惊讶的眼神看向父亲。
“族长!”
秦家众人也都看向秦老族长。
“让他去吧。”
老族长眼中神光湛湛:“云中鹤神出鬼没,一旦隐迹,天下没几人能追查到他的踪迹,我秦家已经和他结上了梁子,错过了这次机会,怕是真像朝儿说的那样,我们将寝食难安,而且……朝儿这孩子,他要做的事,我们反对,有用么?”
众人也苦笑,秦朝的倔,从三岁就已经名闻秦家寨了。
“再说朝儿的身手!”老族长说到这眉角飞扬,秦朝才十四岁,一击,成名江湖的四大恶人云中鹤退,一迈步,背着个人,也不还手,偏偏云中鹤怎么也击不中,而现在又,全力飞奔之下,身形之快几不慢于云中鹤。
“对,朝儿的功夫!”
一众秦家寨人,秦书月、秦乐仙等看着信步般飞去的身形,眼中也隐隐泛光。
“最不济,秦朝保命应该没事。”
“保命无妨!”
……
林间路上,高瘦身影鹰飞鹄落。
“没想到!”云中鹤眯着眼飞奔,“这秦家寨居然也是藏龙卧虎,只是这龙和虎,那美人儿,一个娇娘子,好阴狠厉害的刀法。”
刀玉凤那一刀,若不是临时使出了压箱底的铁袖功,左手定然不保。
“不过,那美娘们,可惜了。”云中鹤摇着头,眼中颇是不舍,“这娘们,刀法不错,老子怕是不能把她完好无损的拿下,若是美人少了胳膊缺了腿,又未免不够完美,玩起来也不够劲,要不要掳来,真是难为老子了,至于那少年。”
一品堂寻找镇南王二王子数年,又有长须和尚作内应,秦朝的画样云中鹤自是看过多次。
先前第一眼看到秦朝,他便认出了,正是自己一直找的二王子,可没想到。
云中鹤瞥向和秦朝对了一击的左手。
一个淡淡红印手心隐现。
“我云中鹤纵横江湖数十年,天下间除了北乔峰,南慕容等不多几个人外,这天下有几个是对手,可那一拳……”云中鹤确实骇然,他的身手别说小小的秦家寨,就是镇南王府邸,也敢随意来去,可对上秦朝一拳,居然手心发痛。
“嗯?”
忽然云中鹤看向身后。
一道身影百丈外风驰电擎般紧紧追来。
“是他!“
“二王子不是正办婚礼么?怎么……不结了,还追我?”
云中鹤眉心微皱,这时他还没注意到秦朝的速度。
“二王子拳风猛锐,内力怕是还在我之上,而且他步法诡异,闭着眼睛我也无法占得了他便宜,若说不如我,只是轻功,咦?……”
猛的云中鹤瞪眼看向后面追来的秦朝身形,瞳孔猛的放大。
“嗖!”
只见后面秦朝姿态娴雅,可追来的身影不仅没变小,反而在快速变大。
云中鹤几乎有些懵了。
此刻的云中鹤还没遇到《天龙八部》中另一个轻功及得上他的高手‘巴天石’,可以说整个天下,他自认为武功不敢说天下第一,轻功绝无敌手。
可眼前。
他天下第一轻功高手云中鹤在快速奔跑中,后面追来的人影居然没被拉开,反而在不断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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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鹤眨了眨眼,再次瞪大眼睛仔细看着后面奔跑的小小人影。虽然幅度很小,可没错,人影确实在不断接近自己。
“云先生!“
秦朝的声音朗朗传来:“先生既然请在下去西夏做客,何以如此匆匆离开?”
云中鹤眼神微微一眯。
“二王子的身手,就算不还手,只是那诡异的身法,老子要抓住他也不可能,现在轻功又这样,而且那一掌。”
秦朝那一拳,若只是劲力强也罢,青年武者,内力高深的也不是没有,可内力强,招式也……秦朝那一拳,很简单一拳,却隐约让人有无处躲闪之感,基础拳招打到这种程度,显然招式并非他的弱点。
不出手都立于不败之地,而一出手……
面对这样的对手,云中鹤也头痛。
“西夏贫瘠之地,岂能玷污贵躯。”云中鹤打定主意后高声道,“云某改主意了,还是不请新郎官去西夏了,对了,新郎官怎么还不请回,莫不是……新郎官还想请云某人喝喜酒不成?”
“云先生是贵客,若成心喝喜酒,小子求之不得。”
“哈哈,酒,云某已经喝了不少,今日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云中鹤怪笑着,“新郎倌,你还是快快回去吧!”
“远来是客,大名鼎鼎的云老四来了,不喝完喜酒就走,传出去岂不是说我秦家人不懂礼数,云先生还是停步和小子回去喝酒吧!”秦朝笑呵呵说着。
云中鹤眉一挑:“新郎倌想留下云某,怕是没那本事!”
“没本事?”
秦朝一笑,忽然瞳孔一缩。
前面。
原本飞奔速度比之秦朝全力之下还要慢一丝的云中鹤,陡然的脚下一点,双手扬起,如同一双大翅膀,身形便真如一只飞在云中的仙鹤一般,一掠飘飞许远。
“好一个云中鹤……”秦朝眯着眼,云中鹤原本的速度在秦朝看来,已经达到非人的地步,可非没想,现在还能再次提升。
“他的内力也就三流左右,三流左右的轻功,比我正常没用上‘修平的倍增之技’还要弱上许多。”
凌波微步作为逍遥派的镇派绝技,天龙八部原书中,段誉用来和乔峰比试脚力,都让乔峰大为惊讶佩服不已,这神功,可以说就算作为长途赶路,在所有轻功中都算一流层次的,速度远在正常轻功之上。
可现在秦朝不仅用凌波微步,而且还在其中加入了‘修平的力量倍增技’,可就算这样,云中鹤一加力,速度便超过了秦朝,看到这秦朝也不由心中佩服。
“不过他也只是比我快一丝丝。”
快一丝,也许对其他人来说便意味着对方很可能永远追不上,可凌波微步,天龙八部中乔峰和段誉比轻功时,乔峰一加力便能甩开段誉,却每每又被段誉追上。
凌波微步长途赶路最是后劲无穷。
别说云中鹤比秦朝快一丝,就算快很多,秦朝也有信心成为最后的赢家。
田野山间,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飞速奔跑,速度都是快得几乎让人窒息,偶尔有秦家寨中人看到,也一个个瞪大双眼,外来和尚会念经,前面的云中鹤也罢,后面的那个小个子。
很快两人便风驰电擎般出寨子。
云中鹤毕竟速度比秦朝快一丝丝,这一丝丝先前没什么,可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的秦朝便被甩得远远的,甚至都超过数里。
“嗯,还在追?”
山路上,云中鹤一个鹰飞,跃上山腰一棵大树巅,远远便看到数里外一个黑点急速驰来。
“好小子,还真以为能留下云某,不过……”
云中鹤也佩服,两人一前一后已经追了两个小时,可后面缀着的人影移动速度一点也没减弱。
“看来二王子的内力真达到了三流,而且他这轻功,和我一样,对内力消耗也不大,不然……”云中鹤身形嗖的飞起,迅速向着远方奔去,半个时辰后,云中鹤再次飞上树梢。
数里外,飞速移动的黑点依然在目。
“厉害,这小子的速度,居然……”云中鹤咋舌间又鹰鹄般飞起,在树顶几个飞跃后落于路面一飘一飘的迅速远去。
一次次云中鹤飞上山巅树梢往后看,往往便见到黑影在目,而且和他人使用轻功长途奔驰不同,云中鹤看得出秦朝从一开始保持着那个移动速度,然后仿佛用东西量过一样,再没减少,也没增加,平稳得让云中鹤也不由心中暗赞,甚至起了比较的心思。
“不过这二王子也犟!”
若是正常一点的江湖人,遇到对方轻功明明比自己快,又是成名江湖十多年的高手,早就放弃了。
“嗯!”
云中鹤看向左前方。
直耸天际的一座山崖,崖壁直如斧劈刀削般直上直下,这是一座非江湖轻功高手根本不可能攀上的崖壁。
山顶上方郁郁葱葱,古木参天,其中一株古柏浓密的黄叶间有着一抹黄色有些白得亮眼。
那是一个人影。
肌肤如玉。
浑身**裸,一丝不挂的少女。
“这二王子追得太紧,他奶奶的,弄得老子泄火的时间都没有。”云中鹤身形跃过山崖间,眼神暼着少女很是不舍。
少女是林素。
云中鹤在林家庄掳走林素后,便来到这不是轻功极高明根本上不了的山崖上,成了好事后,按理该一巴掌将女子拍死,可林素这样的货色,相貌极为标致俏丽,云中鹤采花十多年,这样的极品加起来也不超过一巴掌之数。
若是只享用一次就拍死,未免觉得有些可惜,这才点了穴,藏于树梢密叶之间,等去过秦家寨办过事后回来再享用,玩厌后再杀之。
山顶上。
少女双眼空洞的看着山崖间,忽然人影映入眼帘。
“是那淫贼!”
林素瞳孔一缩,云中鹤虽然点了她穴位,可她的身体摆放在树梢时,是趴着往下放的,所以尽管不能动弹言语,下面山路上的情形眼睛却是能看见,而且这山虽然直冲云际,极为陡峭,实际上加上树,高度也就二十丈左右,少女眼神本就好,二十丈的高度,她能将下面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随着云中鹤接近,林素眼中露出极度畏惧黯然神色,冰雪聪明的她自然知道云中鹤没杀她是为什么。
可是——
大路上云中鹤只是瞥了她几眼,摇了摇头,似乎在叹息,而后身影便飞一般的冲过这山崖之路,迅速远去,甚至还不时回过头,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拼命追,而他在看后面追的东西一样。
“这淫贼?”
“怎么离开啦?”
林素紧缩到极点,崩得苍白的脸色微微一松,吐出一口气,这时代女子极重贞洁,林素也是读过女训,极为爱洁自重的好人家女儿,虽说已经被云中鹤玷污过一次,可宁死也绝不愿再接受一次。
“嗯,那淫贼边跑还边转头往后看,往后看?”
少女眨了下眼,边跑边往后看,只有一个原因,后面有东西在追。
“难道,这大恶人,被人追杀不成?可这大恶人的身手,可是连乐北叔那样的高手都无可奈何的呀,谁能让他逃?”
少女睁大着眼睛看着下面。
忽然——
一道身影,个子和云中鹤高大的身影比起来极矮小,甚至和她林素都差不多高的身影正飞速走来。
没错!
林素的眼中,矮小身影就是在走。
而且姿式极为潇洒的走,他这一走来,就像一个文雅的青衣文士,谈笑间挥挥衣袖,欣赏着路边的风影,磊落潇洒行来一样,可偏偏。
“好快!”
少女的眼睛里,矮小身影虽然是走,可偏偏每一步踏出,便似乎在飞一样,身形移动的距离,和云中鹤一纵一跃都相差不多。
“这么快的速度!”
少女脑中猛的闪过一个想法,难道就是这人在追那恶人?
可是——
林素睁大着眼睛。
林素被掳走时,正逢秦家寨高手秦乐北她家中作客。
秦乐北是秦家寨人。
秦家寨。
在这一带上八村,下十寨是神仙般的地位。
秦家寨中的人物,即便是女子,每一个也都是身手绝顶的武林高手,附近村庄的女儿家个个都以能嫁到秦家寨为荣。
林素因为本身姿色才德皆佳,又与秦冰相好,这才能入秦家寨。
她也正因此知道秦家寨在江湖中也都是赫赫有名的,而秦冰的父亲秦乐北,更是秦家寨中乐字辈中的杰出者,一身武功整个大理国都是不错的。
可是先前她林素被掳。
那淫贼只一招,便将秦乐北的大刀击飞,而且看那淫贼,若不是不想得罪了整个秦家寨,作无用打斗,怕是能随手杀死秦乐北,这么一个高手,林素可不笨,也能想到,怕是整个天下都不多见。
整个天下有数的高手。
而这追来的矮个人影。
林素看得清楚,只是一个少年,十三四岁的少年。
十三四岁的少年,追得整个天下有数的高手逃遁而走?
林素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瞪着下方的少年。
脑海突然便浮现出几个身影,那是秦家寨的天才,已经和她林素定了亲的秦寒,那是她最要好的朋友秦冰,那是秦家三朵金花的秦凝,秦雪,秦雨……
一个个熟知的人影闪过。
“他是谁?”
林素看着下方的人影。
“嗯?”陡然的那少年抬头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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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难安?”云中鹤嘴角抽搐一下,声音陡然尖锐,“小子,云某又没玩你老娘,就是想请你去西夏做个客,你难安个屁!”云中鹤确实蹩屈,原本以为钓了条大鱼,结果是条吃人的大白鲨。
“小子,真正难安的是我云中鹤。”云中鹤急锐的声音响起,“这一次云某认裁,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交易?”
秦朝淡淡吐字:“说!”
“我云中鹤答应你以后不找你麻烦,也不碰你秦家寨的人一根汗毛,而你以后也不得找云某麻烦,如何?”
秦朝沉默。
“小子,真以为我不敢杀人?”云中鹤眼中凶光直冒。
“云中鹤!”秦朝的声音响起,“这条件还不够!”
“不够?”尖叫声响起,“小子,莫非你还真想要云某脑袋不成?”“我加一个条件。”秦朝声音如铁,“你若愿弃恶从善重新做人,从此不再奸一女子,不再胡杀一人,秦某转身就走!”“弃恶从善?”云中鹤桀桀怪笑,“小子发烧了,让我穷凶极恶弃恶从善,还不玩女人,可笑,云某可以不吃肉,但不能不杀人,可以不要命,但不能不好色,你让我重新做人?不通不通!
“我条件在此,不通也得通!”秦朝冰冷出声。
“哈哈,好一个不通也得通!”云中鹤声音也一沉:“也罢,我们走着瞧,哼,还真以为拿定老子啦!”
六马一阵飞驰,转眼前面的城池轮廊越来越清晰,秦朝眉一皱:“云中鹤,我可以不要求你弃恶从善从新做人,我要另一样东西。”“什么?”“你的功法,包括轻功。”
“你要功法?”云中鹤尖声一笑,“小子,江湖中人生死是小,功法为大,你小子的条件真是越来越疯狂了,云某的功法,那是要传给自己弟子的,这条件不行!”“云老四,我这条件已经降低了,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当真就想这么打花我走?”秦朝声音火起。云中鹤尖笑:“小子,你这是漫天要价,价太高了,简直就是要了云某的命,老子怎么答应你?”
“高?”秦朝哼声:“那好,我再降一下,我不要你所有功法,只要一样?”
“说说看。”
“你那一身功法,也就轻功马马虎虎,就它了!”秦朝说到这,呼吸都有些重。云中鹤本身功夫并不强,可凭着轻功,就算群雄云集的聚贤庄都能随意进出,而且秦朝追了一天,也推测出云中鹤一开始奔逃时,其实并未尽全力。
云中鹤的轻功。
凌波微步与之相比,十多个小时,数天近月的超长距离奔驰也许更强悍,可中短距离,上窜下跳,飞檐走壁,攀山跃岭等方面便远远落后了。可以说,秦朝说了这么久,开了先前那两个不可能被答应的条件就是为了最后诈出这一门轻功。
“你要轻功?”云中鹤声音怪异响起,“小子,你自己这一手轻功,连云某都嫉妒发狂,你还想要老子的轻功?”
“哼!武功谁还嫌少?”秦朝瞥着越来越清晰的耒西城墙,脸上有些急,“云中鹤,别像个娘们一样废话,一让再让,这可是我最低的条件了,说吧,你给还是不给?”
“小子,不是老子废话,只是我云中鹤这一身功夫,都在脚底下,而且和内功是一体的,若传你轻功,就得连内功心法也一起传,否则你得之也无用。”
“一体?”
秦朝眉心揪起,如今不像几百年后,很多绝世神功都是内力、轻功、招法、身法相匹配的,就他秦朝,这凌波微步,本身就是逍遥派的功法才能用,而火焰刀、拈花指、韦陀杵等少林七十二绝技也只有少林内功才能修炼,天龙八部中鸠摩志能够修炼这些绝技,是因为用了逍遥派的一门绝世神功小无相功,这是特例。
“小子,云某这一门的功夫,内力是为轻功特制的,否则也不会招法如此不济,四大恶人中老子排末尾,这轻功,失了我这一门的内力,连普通轻功都不济,你那一门轻功,如此特别,想必也是如此,不然我云老四都想和你换。”
“云中鹤。”秦朝声音响起,“既是如此,那除轻功外,我再加一条件。”
“呸呸!小子,老子什么时候答应给你轻功了?”
“我不要别的。”
秦朝想起前世各武侠书中,西夏一品堂行走武林无往而不利的最大利器‘悲酥清风’,这‘悲酥清风’在天龙中曾放倒丐帮群雄,在其他描写北宋时代的武侠书中也曾多次出现,随即朗声道:“你把悲酥清风外加解药各给我十斤,配方单子一份,便够了!”
“你知道悲酥清风?”
云中鹤一怔,眼中都是讶异,其实悲酥清风是西夏的国家秘密武器,虽然江湖中也曾使用过数次,可每次使用都能建功,知道的,除了自己人,敌人要么死绝,要么被关押,要么就成了自己人,所以,此刻别说一般的江湖中人,就连大理、大宋、辽国皇室都不知此事,即便他云中鹤,在一品堂中大受礼遇,可‘悲酥清风’这种迷药,别说拥有,就连名字,都是因为一次立了功,才得以知道的。
“小子,你从何听说悲酥清风的?”
云中鹤声音都有些异样,随即看向秦朝的眼神都有些佩服:“云某一向听说秦家寨虽然刀法不乍样,可能量大,交际广,江湖事十知七八,啧啧,先前还不信,没想到,区区一个秦家寨连我西夏国的悲酥清风都知道了,不过小子,你既知道悲酥清风,应该知道此类东西,又岂是我云中鹤能有的,他奶奶的,还一开口就是十斤!”
秦朝一愣,也想起天龙八部中,当年西夏一品堂奔赴中原擒拿丐帮群雄,后被慕容复假扮李延宗,盗走了他们的悲酥清风,反将他们齐齐迷倒,当时云中鹤等人最后还是被段延庆相救的。
“不对!”猛的秦朝脑中灵光一闪。
“哈哈,云先生何必诳我。”秦朝笑声震天。
“悲酥清风云先生身上确实没有,可解药,一品堂身份高贵之人手一份,你云中鹤会没有,会没带在身上?”
天龙中,慕容复放悲酥清风,当时是连丐帮和一品堂众人一齐迷倒,正好因为吃了莽牯朱蛤而百毒不侵的段誉在场,段誉用慕容复给的解药给阿朱解毒,又给丐帮群雄解毒,因阿朱嫌一个个解太慢,让已经解了毒的丐帮长老去搜西夏人的身,其中凡是服饰华贵的身上都有解药。
云中鹤再次一惊,确实他云中鹤的地位,悲酥清风虽然没有,可解药确实有。
“这秦家寨的情报……”云中鹤眯着眼。
“小子,这解药,云某确实弄得到,可现在要,没有!”这时云中鹤也不敢诳骗秦朝了。“没有?没关系,小子给你一年,一年之内把解药送到秦家寨即可。”秦朝笑眯眯的。“小子,解药可以给,可轻功,那不行!”“轻功必须要!”……官道上响起的声音仿佛市场上普通小市民讨价还价似的,十分激烈,转眼耒西城的大门在目。
“小子,就这样,你若再纠缠不休,云某也只好鱼死网破!”
秦朝瞥了眼敞开的大门。
“成交!”一拉马缰,秦朝朝耒西城南门奔去,“云先生,那马也送到南门吧,小子答应了人家的。”“就你小子事多,也罢!”很快秦朝便将马匹交予了南城门城卫。“小子。”云中鹤的身影飞入城门,转眼便百丈之外,“你真就这样放老子走,就不怕云某反悔?”
秦朝一笑:“我听说四大恶人,老大段延庆言出如山,老二叶二娘从不失言,岳老三一诺千金,你云老四若真反悔食言,秦某也只好认了!”原著中四大恶人也许恶事做尽,可说出话,要不是逼不得已,绝不轻易毁去。
“好。”
云中鹤眉一挑,眼里透着得意,“小子,就冲你这句话,云老四也绝不食言!”
“放心,只要你不食言,小子也定会守诺的!”秦朝身影如飞,也踏入城中,相信云中鹤不食言?笑话,秦朝最相信的是自己。
他秦朝如今刚满十四岁就能逼得云中鹤无可奈何,他不相信云中鹤不会笨到,毁诺来惹恼他秦朝。
云中鹤天不怕地不怕,最大的倚仗就是一身轻功,偏偏秦朝在这上面克制他。
夜,静悄悄。
山道上矮瘦的少年身影踏步如飞。
“云中鹤这次也是运气好。”
秦朝也是无奈,到了耒西城,就等于是卡住了他的脖子,再怎么不甘心也只得放下。
“不过也还不错,秦家寨的威胁解决了,而且还得了‘悲酥清风’的解药和轻功功法。”其实这一次秦朝追出秦家寨没多远便知道要杀死云中鹤,几乎不可能,最后能够逼得云中鹤承诺不招惹秦家寨,便算是圆满成功,已经让秦朝喜出望外,最后的解药和轻功,虽然还没到手,可云中鹤既然承诺送到,秦朝倒不怕他会故意不给,这两样完全就是意外收获。
“一走二天,雨姐,爹娘他们怕是担心,该回家了,不过之前那个少女。”秦朝看向前方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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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女被云中鹤给,按历史发展云中鹤不可能来秦家寨,偏偏来了,那么……”秦朝大步往崖壁走去,江湖史传中一篇资料浮现在脑海中——12月24日,公孙大鹏、秦绮云至秦家寨。
“24号,也就是明天。”
秦朝眯着眼,“这公孙大鹏、秦绮云夫妇终其一生在江湖并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是江湖一个隐秘门派的开派宗师,而这门派就是大名鼎鼎的绝情谷。”
没错,就是《神雕侠侣》中让杨过中情花毒,葬送了李莫愁,洪凌波,天竺神僧的绝情谷。
“神雕中的主角杨过打不过绝情谷主公孙止,虽然有杨过中了情花毒不能和小龙女双剑合壁的缘故,可公孙止本身的本领绝不可小看,而这公孙止的武功。”
江湖史传的资料记载,公孙止的本领只是得了真正的绝情谷传承的一成而已,仅仅一成,就能败杨过,在当时公孙止的身手在江湖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不该来的云中鹤来了秦家寨,那这该来的秦家寨的两大巨头公孙大鹏夫妇明天还会不会到?史料中讲秦家寨被灭,秦家寨一些人就是逃到了绝情谷才得到庇护,关家再牛,可和公孙大鹏夫妇的势力比起来,就什么也不是了。而这公孙大鹏夫妇之所以庇护秦家,只是因为一个女人——‘林素’。”
“而这叫林素的女人本是秦家寨周边村落的普通村民。”
秦朝很是感慨。
秦家寨周边村落都是普通山民,所以作为武林人士的秦家好汉在周边村落的威望高得就像神仙一样,可最后庇护秦家的却是这周边村落的一个山民女子,一个原本是山民,却因为嫁入秦家寨,而被公孙大鹏夫妇看中收做弟子的女人,这女子虽然嫁入秦家寨时不会武功,可得了公孙大鹏夫妇传承后,其实力远远超过当时秦家寨第一高手‘霸王龙’秦争。
“公孙大鹏的传承特殊,即便是我也学不会。”
“这林素是天下间少有的能接受得了那种传承的人,史书记载她应该就是我秦家寨周边村落的山民,嗯?”
秦朝几个踏步间便到了这崖下,眉就是一皱,夜无月,走路都不便,而这藏着少女的山峰,崖壁直上直下,如刀削斧劈,根本没有踏脚点,三流高手都未必上得了,即便秦朝,大白天上去都得提着十二分小心,手脚并用。
“呼!”
秦朝身子箭射向石壁,眼看就要撞上,这才一跃,双脚踩出。“嗒!”“嗒!”双脚接连踢蹬在山壁上,直到升起二丈,秦朝双手触着石壁摸去,很快左手便扣住一块突起的石块处,一用力,脸色便一变。
抓着石块的左手完全空了,整个身子往下沉去。
“篷!”
这脱落的石块顺着崖壁滚落。
飞落的秦朝另一只手一扫,突然指尖似乎触到一凹处,五个手指条件反射般便扣了进去,下沉的身子立时便停住了。
“这石块一些都风化了,根本承不住力,不管了……”秦朝另一只手挨着崖壁摸去,崖壁上秦朝双手摸着山壁上,也亏秦朝从小修炼内家拳,内家拳讲的就是听劲,身体一触,山壁有凹凸处,即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可身体已经做出反应,手指自然便扣上去,脚也踢踩了过去。
一道身影落于山巅上。
“我这一身衣服挂得都,成乞丐了,够险,嗯,我记得那少女挂在二百步外的树上……”秦朝大步前进,没多久来到一顶参天大树下,身子一窜,抓着树杆猴子般几下便爬了上去,可很快便砰的一声,两手空空飞落而下。“树上没人。”秦朝脸色极为难看。
没人,要么被人救走了,可这崖壁,天下有几人上得了,那么,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一种秦朝一直不愿去想的可能——这女人自杀了。
这时的社会。
一些妇女一旦被玷污**,又被弄得众所周知,很大的去路就是上吊自尽,而且就算如此,有时也是给家族祖辈丢脸。
“嗒!”“嗒!”“嗒!”
秦朝缓缓走向通往秦家寨那方的崖边,离着崖边还有十丈时,猛的眼神一凝,落于左首前七丈远的树丛中。
树叶微微摇曳。
“姑娘!”秦朝出声。
一片寂静。
“姑娘,我是秦家寨的。”秦朝眼神盯着树丛大步走过去,一接近,隐约看出树丛下窝着一团。
“那姑娘昨天的位置是二百步外的树顶,可这里……”
秦朝拔刀一扫,一片枯木落下,左手一伸抓住一根枯枝,往下一挥,附近地面枯叶便堆成一堆。“刷!”火花亮起,转眼地面枯叶便燃烧起来,秦朝将枯枝架于燃烧着的枯叶上,借着亮光一看那树丛处。
一个个子比秦朝略高的人影披散着头发趴着伏在地面,人影虽然是趴着的,而且穿着衣服,但可以看出腰细臀肥,身材十分玲珑有致。
这是个身材发育得十分丰硕的健龄少女。
秦朝看着少女,只是一眼脸色便凝重了,人影看不出什么,可是太安静了,秦朝如今的耳力,隔得这么近,即便是山巅风大,可隐约也能感应到人影的呼吸心跳声,可此刻躺着的少女没一点呼吸的声音。
“嗖!”秦朝的身形一动,便到了少女身前蹲了下来,右手一下便抓起少女手腕,食中指切在少女手腕寸关穴上,随即秦朝皱起眉,“没脉搏,嗯?”忽然秦朝神色一动,左手在少女胸前一摸,眼中便露出喜意,“还有一丝体温。”
人死之后,很快便会肉体僵硬,有体温,还是在这种天气下依然还有体温,那只有一种情况,少女死亡时间并不是很长。
当然。
死亡时间不长,甚至是刚刚停止心跳不久,换在这时代任何一人,哪怕是名气极大的一些神医,都极有可能救不活,可秦朝是来自前世。
秦朝直接将少女翻了个身。
火光下少女的脸色十分苍白,而且嘴唇都干裂了,可秦朝也眼睛一亮。
少女的眉目长相十分匀称协调,绝对是个百里挑一的俏美人。
秦朝左手压住少女隆起的左胸,模拟前世的人工心脏起搏,按压同时发出一道道暗劲内力。同时低下头噙住少女嘴唇,辅以人工呼吸,时间流逝,忽然秦朝坐了起来看向少女,左手却没离开少女胸脯。
“啪!”
火光闪动,少女的睫毛动了动,而后缓缓睁开眼来,模糊的眼神似乎有些迷茫和不解。
“这里是?”
林素睁大眼睛看着前方,前方光影闪动,渐渐清晰起来。
“还没死?”林素使劲睁着眼,云中鹤把她搁树梢上时虽然点了她的穴位,可过了近两天,这么长时间,再怎么厉害的点穴也会自动解开,这穴位一解开,林素能动弹了后,下树找到衣服穿好,便想着跳崖自尽。
可是。
两天一夜。
冬春之际,天寒地冻,又是光着身子,云中鹤虽然离去前留了一股内力在她体内保护她不至于冻病,可一天前就耗光了,再加上缺水,所以,她的身体早就发高烧透支到极点,虽然有着自尽的心,可还没走到崖前就已经烧得昏倒了。
昏迷之前还以为就这样死去。
“姑娘,你也是运气好。”热气袭来,林素眼前出现一张温和微笑的少年脸蛋,正对着她眨眼做鬼脸,“这次要不是遇到我小朝哥这‘阎王愁’,嘿嘿,早就喝了孟婆汤。”
“是你?”林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哦?姑娘认得我?”秦朝一捋头发,“果然我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英明神武的帅气样,谁见了都忘不了,何况是个大姑娘。”
林素眼神黯然下来,低声道:“多谢公子相救,可我……”忽然声音一滞,连看向自己胸前,一只手正紧紧的摁在她双乳中间,一下林素脑海便嗡的一下,而后——“啊!”羞怒的叫声响起,一双玉脚踢向秦朝。“啪!”一缕指风弹在林素天突穴上,顿时林素踢起的脚软弹了下去。
“你身子虚得很,我这可是用真气给你疗伤,否则怕是你很难撑下去。”秦朝依然按着女子胸脯,手心内力缓缓渡入林素气海穴,“而且本公子像是坏人么!”
“放手……”林素愤怒的吼道。
秦朝一皱眉:“好了,我是秦家寨的人,听说过吧。”
“秦家寨的。”林素眼中的愤怒顿时消失了很多,可耳根依然红透,哀声道,“秦大侠,我不要治疗,真的,求你松手,手拿开呀!你干嘛救我!干嘛要救我这样的人……”
“果然存了死志,不然不可能病成这样。”秦朝心中暗叹,对着少女微微一笑:“干嘛救你?姑娘,你果然烧糊涂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对了别叫我秦大侠,我叫秦朝,你叫我名字就是。”
“秦朝?”
林素哀求声嘎然而止,眼睛瞪大看向秦朝。
秦朝一怔,他的信息在秦家寨是一级机密,也许周边村中有不少人听说过秦龙、秦虎是秦家小一辈的天才,可秦朝这个名字。
“你是秦冰嘴里经常说的那个秦朝?”
“你认识秦冰?”秦朝心中一动,连盯着林素,“你怎么认识秦冰的,还有,她常和你说起本公子么?都说了我什么坏话?”
“秦冰和我是好姐妹,你的名字。”林素垂头看了眼按在胸前的少年的手,红着脸低声道,“你的名字她可是常挂在嘴边的,我怎么不知道,她可没说你坏话,而且她嘴里的你……”声音渐不可闻,林素和秦冰在一起,秦冰说得最多的秦家人就是秦朝,听多了秦冰嘴里秦朝的‘天纵奇才’,再加上少女怀春,可以说秦朝这个人,一直是少女林素梦中的白马王子,崇拜的对象。
“你和她是好姐妹?那你叫什么名字。”
“林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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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客大堂中,秦老族长,秦书知、秦书月等人陪着公孙大鹏、秦绮云,一盏茶喝罢。
“秦族长。”公孙大鹏淡淡开口,“贵寨这批姑娘都很不错,尤其是先前我试手的两个女孩子,不说其相貌之佳为我夫妻平生所见之最,尤其年纪轻轻一身刀法居然到了如此高的境界,不错,不错呀,我这有一个不情之请。”
“公孙先生请说。”
“这两个女娃娃我们夫妻俩很中意,一则想收为弟子。”
“那敢情好!”秦老族脸上一下笑开了,其他书字辈老人也一个个喜笑颜开,只听公孙大鹏淡淡说道:“其次么,我有一子,正值弱冠之年,尚未婚配,我们夫妻俩对这两个姑娘非常中意,因此有意……”
“什么?”
秦老族长猛的出声,整个大堂秦书经、秦书月、秦书知等一个个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公孙大鹏眉一皱,沉声道:“怎么,我看这两个姑娘作闺女打扮,难道还许配了人家不成?”
秦老族长苦涩陪笑:“公孙先生,公孙夫人,还真不巧,这两个丫头是我孙女儿,还真是已经许配了人家。”
“原来是秦族长的亲孙女,难怪如此出众。”秦绮云微笑询问,“秦族长,请问这两姑娘许配的是谁家子弟上?”
“这……”秦老族长微一顿才说道,“是我寨中秦乐刀的独子。”
“秦乐刀?可是‘东山虎’?东山虎的独子,难道两个姑娘都配给他一人不成?”秦绮云疑惑看着秦老族长。秦老族长微一点头,公孙大鹏这时看向秦绮云。
“夫君,东山虎就是他们寨中乐字辈第一好汉。”秦绮云说道。
公孙大鹏微一点头,眼露一丝不以为然的淡淡看向秦老族长:“秦族长,这两个姑娘我确很中意,若是秦族长您能答应这门婚事,我感激不尽,今后贵寨之事,就是我之事,至于东山虎,我也愿意做出补偿。”
“这……”老族长一脸为难,“贵客有所不知,若是这两个丫头许的是别家儿郎,老夫二话不说,可此门婚事一来是当年鄙寨武会的彩头,二来是我二叔亲自定下,而且东山虎的独子,朝儿这孩子是我大理镇南王的亲姨甥。”
“镇南王亲姨甥?”
公孙大鹏淡然一笑:“镇南王我还不放在眼里,他若有意见,找我就是,秦族长呀,我眼光一向很高,这次难得看上你家孙女,这婚事,若是你点头,东山虎那边的事我自会摆平。”
“公孙先生,非是老夫不点头,实在是……”老族长眉头揪成结,“朝儿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为我秦家立过大功,在我秦家也是位居长老,接下来要授予传经人的位置的,可以说这孩子就是鄙寨下一代的希望。”
“这么说……”公孙大鹏脸微微一沉,“秦族长是不同意啰?”
“公孙先生有所有不知。”老族长陪笑道,“我这三个孙女自小就野惯了,就算我这当爷爷的应允了这事,她们自己不同意,也是没办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们岂敢不从。”公孙大鹏眼中泛出一丝寒芒。
秦老族长、秦书文、秦书月厅中众秦家人不由心中一颤,仿佛感觉四周空气都变得沉重冰寒起来。
“公孙先生,此事可否容我和族人及朝儿那孩子商量一下。”秦老族长陪笑说道。
“商量也是应该的,可秦族长,这两个姑娘我真的很在意。”公孙大鹏语气阴沉。
“秦族长,绮云也很喜欢这两个姑娘,我们夫妻俩就在这里静候佳音了。”
……
很快秦老族长、秦书经、秦书月等出了大厅,直奔祠堂。祠堂隐秘处静室,老族长、秦书月、秦书知、秦书海等一个个留守望寨中的书字辈长老,乐字辈核心人物都聚集一起。
“公孙大鹏夫妇的力量大伙都知道,这事依老夫看是天大的机遇。”秦书识眼中精光烁烁。
秦书海也是点头:“如今我秦家老一辈斗不过人家,朝儿他们这年轻辈的又没成长起来,可谓危机四伏,这种天上掉下的馅饼,没道理往外推,族长,这事没什么好议的,嫁,一定要嫁。”
“对,这是好事,大好事!”
“族长,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若是秦乐刀夫妇和秦朝有意见,老夫愿意亲自上门做说客!”
凡是知道公孙大鹏真正势力的对于这门婚事都是举双手赞成。
“结亲的好处老夫自然知道,可扯上了朝儿。”秦老族长沉声,“为了斩除云中鹤,朝儿这孩子如今生死未卜,我们却在这……”
“族长,秦朝的功劳我们当然知道。”秦书识沉声,“可现在提亲的是公孙大鹏,公孙大鹏身为魔门中人,可不是什么善人,一旦拒绝,这灾祸怕是立马……”
这时砰的一声门打开了。
“族长,秦朝回来了!”
“回来了?”
秦书文嗖的便窜了起来,连冲向门外。
秦老族长、秦书月叹息一声也连站起。“诸位,这件事先不忙着告诉朝儿。”老族长也大步往外走去,“让这孩子安心把这场婚事办了,过两天舒心日子再说。”一行人大步走出静室,只听外面声音不断响起:“回来了,秦朝回来了!”
出了祠堂。
少年的身影远远的急速射来。
“嗯?”
冲到大门外,一马当先的秦乐刀看着来人,先是一喜,而后心又是一忐。
“朝儿?没受伤吧?”秦乐刀急声询问,秦朝浑身上下衣服都撕开成一条一条的,有些地方甚至露肉了,而且又是灰尘黄土,脏兮兮的。
“这孩子看来和云中鹤打得很凶险,连衣服都……”
秦老族长心中微一摇头,随即微笑道:“朝儿,不错,打成这样,都能从云中鹤手中活命,嗯,虽然狼狈了点,可能活着回来就是赢了,毕竟你才习武不久!”
“对,能活就不错了!”
秦书月、秦书文等也一个个颌首点头。
秦朝苦笑不得:“我这衣服,是晚上爬山攀崖弄的,可不是云中鹤那对钢爪抓出来的。”
“不是!”
秦乐刀一怔,秦书文等人也是一愣:“朝儿,你追云中鹤走了两天,怎么又晚上爬山了?那云中鹤呢?追丢了么?”
秦乐刀、秦老族长等一个个看着秦朝。
“云中鹤么,走了,我和他达成一个交易,以后他不碰我秦家寨的人,当然大伙儿没事也不必去惹他。”秦朝笑眯眯道。
祠堂城墙前一下安静下来。
“朝儿,你是说云中鹤以后遇到我秦家寨人,不会动手,即便是女眷也不必怕他?”秦书文连问道。
“云中鹤作为四大恶人之一,一身功夫天下何处不可去,怎么会?”秦老族长看着秦朝。
“对呀,朝儿你答应他什么了?莫要吃了亏。”秦乐刀也连询问。
“爹,这云中鹤不愧是‘云中一只鹤’,我追了他一整天,追到第二天早上,到了耒西城都差着百多丈没追到。”秦朝微笑着说道。
“一整天!”
众人瞠目,随即反应过来,都眼一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朝:“什么,你说追到耒西城了?没弄错?”
“兔嵬子你一天不到跑到了耒西城?”秦乐刀吼叫着。
这前面除了妇女孩子和年纪比较小的秦家子弟外,谁不知道耒西城,从秦家寨到耒西城,即便是快马,有时也要走两天。
“到耒西城了,这贼子狡猾,威胁我要在城内杀人,我没办法……”秦朝叹了声气。
“要挟你要杀人?”
众人看着叹气的秦朝,片刻后秦书文笑了起来:“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了,换作老夫是云中鹤,遇到了这事,怕也得……哈哈!”
秦老族长却是面色一肃:“朝儿,你做得对,虽然我秦家寨人也有做强盗的,不是什么良善人家,可盗亦有道,云中鹤可以肆无顾忌杀人,甚至我秦家寨其他人错杀几个人,也不过是名声臭一点,影响不大,可秦龙、秦虎、秦树、秦启,还有你秦朝,你们五个万万不可乱杀人,尤其是你!”
“没错。”秦书文也收敛笑容,“朝儿你以后是要做大事的,做大事的人,名声第一,就算你心里再想杀某人,除非是像云中鹤这样罪大恶极的人,不然,就得忍着,忍不过也不能自己动手。”
“朝儿晓得。”秦朝点头。
老族长微一颌首,重露笑容:“孩子你从小就聪明,这些道理爷爷本不必说,就怕你年少气盛,遇事忍不住,意气之下犯傻,这才罗嗦了几句,对了,爬山又是怎么回事?”
秦朝沉吟了一下:“是我收了一个女子作弟子。”
“收弟子?”
老族长,秦家众人一愣,倒不是许秦家收外人为弟子,可秦朝才多大。
“族长爷爷,那女子资质不错,所以朝儿一时心动便动了收徒之心,总之这事以后朝儿再跟你细说。”
老族长点了下头,也没怀疑,毕竟弟子找师傅不易,可师傅要找一个趁心的弟子也不易,看到了好苗子立时便收为弟子也未必不可。
“收弟子也是件好事,以你的本领倒也收得了,只是要注重品德,好了,过些天把那女子带来爷爷看看,嗯,你不到二天跑了耒西城一个来回,怕是也累坏了,按理该休息,不过嘛……”老族长眼一扫四周,笑眯眯的声音陡然提高,“大伙说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婚礼!”
“这时间离午时还早着,完全来得及,哈哈今天一定要让这小子拜完堂!”四周的秦家姑娘,婆娘,大汉们一个个起哄。洗漱一新后,秦朝很快便重新穿上大红婚服,从祠堂背出秦雨,这次婚礼很顺畅,因为摆夷族老族长缘故留下的亲朋戚友,各路宾客,听说新郎官居然逼得云中鹤以杀人相要挟,一个个都格外兴奋。(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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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期如梦。
新婚生活秦朝过得很惬意,当然秦老族长,秦书文等秦家一些族长核心人物,甚至父母不时眉间闪过的忧虑和怪异,秦朝也不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新婚过后第三天。
秦朝家新屋后院青石上。
“呼!”
一杆长枪跳起。
“砰!”
枪砸落,只见白衣少年双眼如电,盯着前手,他双手把持着一柄乌黑,枪头没开封的长枪,那是一柄比秦朝个子都要长上二尺的巨型长枪,矮小之人舞长枪,总是动作怪异,可在秦朝手里,一挥一甩,动作潇洒漂亮,恍如天然。
“大姐,姐夫这真是第一次拿枪?”
院落一角武器架旁,笑语盈盈暗香浮动,秦雨、秦凝、秦雪外加秦冰四个妮子窃窃私语,秦凝不时瞥着秦朝舞枪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
“他是说,这一世是第一次。”秦雨笑瞥了秦凝一眼,“三妹,其实你姐夫第一次舞枪还不算什么,二天前,他第一次拿起剑,啧啧,那个才叫震憾。”半个月前秦朝便定制了三样武器:
三十七斤,火尖枪!
三尺三寸,青钢剑!
二尺二,须缅甸钢打造的小花枪!
青钢剑二天前送到,小花枪还在制作中,而霸王枪也是今早才拿到手,一拿到手秦朝便在这院中练上。
秦朝前世是练剑的,剑术水平自然高。
而剑通枪。
剑就是缩小版的变形枪,剑术高明,枪术绝对差不了太多。
“震憾?”秦凝大眼睛看向秦雨,“姐夫还会剑术?你可别说是他第一次拿剑舞得很烂,哼哼,姐夫这样的人,可是圣人转世的,剑法再烂也不会烂到你说‘震憾’吧!”
秦雨掠了下额角发际,怡笑着瞥向青衣少年:“你姐夫呀,他倒不会剑术,可基础剑招还是懂的,不过就那基础剑招,你姐夫自认秦家寨再找不出比他高明的,我想你姐夫是老实人,可不会吹牛的。”
“不会吹牛?”秦凝撇嘴。
秦冰也是低着头,“老实人?”秦冰脸蛋不知怎么便红了。
“刀、枪、剑都不是我所要的。”秦朝端着枪,一枪一枪刺着,“上次占了云中鹤的便宜,最大的功臣是凌波微步。”很多人只看到了秦朝逼得云中鹤以杀人相要挟,可是秦朝知道,那并不是说自己和云中鹤过手,就一定能赢。
“若上擂台,实对实的对攻,我虽然未必输,可要赢也很难。”
秦朝很有自知之明,上次云中鹤怕,是怕秦朝缠住然后耗干他的内力,毕竟凌波微步太变态了。
“我的刀法,现在的境界层次已经非常高了,再要进步,就是苦练,可这……”
天下武者,一般来说,最怕的是境界。
境界不够,再苦练百年,也只是个三流,而境界提升,除了名师指点,打斗经验等等外,最重要的是悟性。
聚贤庄乔峰以一套人所共知的普通太祖长拳横扫群雄。
令狐冲学得独孤九剑后,随便什么剑术到了手中便能威力无匹。
这两人都是悟性过人之人。
秦朝人虽不笨,可在现代社会也就是个普通之极的人,悟性自然远远比不了乔峰、令狐冲这种天之骄子,要做到乔峰、令狐冲一般将一套人所共知的普通招式打出无穷威力,本是不可能的。
可是秦朝来自科技极发达的现代。
那时无论游戏中,还是现实世界,武术是相通的,当时武术界流行着数种流派,其中有一隐秘流派便是‘一招破万法’。
秦朝和贾大儒便是这个隐秘流派的传人。
一招破万法传说源于西方的拳击,拳击只有直拳,勾拳,挡格,躲闪寥寥几招,可在搏击中却十分强大,又有源于古中国拳法‘瞎子摸虾’,瞎子摸虾集南拳和其他拳掌之精华而成,只一招,可是综合了毒蛇吐珠、白鹤飞翔、金鱼戏水等手形,又有缠手、借力、关门、闪身、刚柔、格架、拿腕、进攻等特点,是真正的一招破万法。
“乔峰,令狐冲,张无忌之流,悟通了,基本招式也能发挥无穷威力,可我秦朝……”
一招破万法流,就是专门研究基础招法的运用。
前世相信任何事物都有规律。
即便是天才。
找到了规律,科学练习,即便是笨人也能成为天才。秦朝正因为和贾大儒参加了这样的流派,所以才会在当年的秦家武馆顶着周围看2逼,白痴的眼神一练基础剑法就是数年。
“当年天龙网游中,贾大儒4年,我练了5年基础剑法。”
五年时间。
秦朝可以说早就把基础剑法的运用钻研到了极致,即便真是令狐冲到了他面前,秦朝也敢拍着他的肩膀,勾着手指道:“令狐兄弟,来,咱们比一比,看看是你的独孤九剑厉害,还是我秦朝的剑术更强。”
可是是……
“前世的五年基础剑法,主要的时间都是钻研剑招的运用方式,真正身体的练习并不多,这样一来,我现在的缺点就是脑子里什么都懂,可手做不到。”
年刀,月棍,剑不离身,一辈子的枪!剑法层次到了,刀法稍一练自不在话下,秦朝练了这么多年刀,对刀的熟悉早不比当年对剑少,可缺点也同样。
“手不到,就像书法绘画,脑子里知道字该写成什么样,画该画成何等模样,可一下毛笔,便变样了,根本写画不出脑子里的画面。”
“别人是愁境界不到,可我……”
“心中境界到了,手却差得远,要练到心到刀到,根本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天下习武者,大多数,包括乔峰这丐帮帮主,习武时间都很充足,可秦朝,若不是忙里偷闲,每天真能用来练武的时间绝不超过二个时辰,这样下来,若刀法要练到得心应手,四五十年都未必,秦朝怎能不急。
“要练书法,要写文章,要钻研海量的典籍,要演算……我现在捉得最多的反而是毛笔!”秦朝眼中精光闪闪。
“虽然有太极书法。”
“可是……还不够!”
太极的根子终归是锤,是鞭!
而毛笔在兵器中真要找一个同类,那就是大枪,花枪,毛笔笔尖是软的,写字就是要利用这笔尖的软和弹性,一提一顿一转,而大枪用的枪杆早期是白蜡杆子,最厉害的也是枪杆有弹性,杆子有了弹性,就能蓄住力。一枪搠出就算被敌人用大力一磕,换作别的兵器,若是力量架不住,要不撒手,要不兵器磕开。
可枪。
枪杆一弯,力道都蓄在枪杆里,使枪者只需手心一转,枪尖‘啪’的一下又转回来了,反而力道更大。
毛笔写字。
笔尖弯下,可一提笔尖坚起,落纸一转笔管,散开的笔尖便又束紧,很多动作放大了仿佛使枪。
“太极鞭,八卦刀,形意枪!”
“太极、八卦、形意都是内家拳,我现在,就是研究枪,琢磨剑,研究形意,将太极书法要转为更合适的形意书法!”秦朝眼里闪着光,一旦找到了将枪转为内家枪的奥秘,今后一写字就是练枪。
而秦朝使用的武器——也将从刀转换为判官笔,不过和天下所有用判官笔的书生武者不同,秦朝的是带有弹性笔杆的判官笔,那就是货真价实缩小版的花枪。
落叶飞过,枪刺如蛟龙,一发即收,青石上少年人影时而凝立不动,时而刺出一枪,一枪后便收手蹙眉,蹲下在石上指头写划着什么,认真沉思的身影惹得几个女子美目连连。
剑通枪。
前世为了习剑,秦朝也研究过枪,甚至练过很长一阵,所以这一世今日第一次抓枪,可三两下便上手了,打出的枪招比许多练枪一二年的都姿式潇洒大方,俊雅老到。
可剑毕竟不是枪。
剑趋于刚,短,险,更难操纵!
“我这熟知枪容易,可转化,转化为内家拳!”内家拳秦朝虽然在练,甚至境界很高,懂了很多,可真正反本溯源,某些方面并没有理解到极点。
秦朝摇了摇头。
“姐夫!吃饭了!”
“嗯!”秦朝转头,一抖手,三十七斤火尖枪便飞了起来。
“砰!”三女身旁的武器架上第一格上,火尖枪从空中重重落下。
“盛朝!”
秦雨不由娇嗔:“你呀,毛手毛脚的,就不怕枪砸到人。”
“雨姐。”
秦朝跳下青石,眼一扫树下,四双晶莹眸子凝视过来,盈盈如水,都含着情意,秦朝心下一暖,四女一个赛一个明艳动人,又都是自己人,秦朝每次单独和众女相处,便浑身轻松,说话也无所顾忌。秦朝笑道:“你怕什么,小朝哥的‘枪’,要‘扎’人,也是扎我的秦雨大姐呀!啊,你说是不是?”秦雨脸蛋刷的就红了。
“大姐。”秦凝大眼睛看过来,“为什么姐夫的枪啊,要砸你?咦,你脸红了?”秦雨嗔怪了秦朝一眼,轻笑道:“死丫头,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说的‘砸’是那个的‘扎’……”
“那个砸?”秦凝睁大着眼。
秦雪,秦冰也是询问的看过来:“哪个砸?”
秦雨低声:“笨丫头,就是男人和女人的那个‘扎’。”秦凝、秦雪眼睛依然疑惑。“就是那杆枪,专门扎女人。”“专扎女人?”秦凝睁大眼,忽然意识到这次接话的是秦朝,不由转头:“秦朝,你什么时候用枪砸了大姐?”
“凝姐。”秦朝笑得眼睛都眯了,“别说大姐,你和秦雪、秦冰三位姐姐,小朝我又何尝不想扎啊?”秦朝忍不住就口花花,“可惜天还没黑,又怕几位姐姐不愿!”“为什么不愿?”秦凝还在追问。
“你们几个在说什么?”威严的声音响起。(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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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光刀一亮,秦朝的身子也动了。
“咻!”
刀斜掠,从底下往上掠。
这一招,秦朝用的还是先前那一招基础刀法。
所有人看着这一招,秦和、秦同、秦霜、秦风等三代师兄们,乐字辈几个略差的甚至都懵了。
“嗯?不对……”
众人这时看出秦朝的刀虽然是上掠,可那掠的轨迹,似乎不是完全对准秦光亮起的刀光,而且秦朝的基础刀法有些诡异。
“锵!”
双刀再次相交,秦光踉跄着退后二步,一脸惊容的看着秦朝,不止他,旁边观看的,秦亮,秦和等一个个也都大瞪着眼看着秦朝。
“‘拜堂横刀’这一招祖辈研究过无数次,都有定论,是不可能用基础刀招挡住的。”秦同嘀咕着出声,“难道他用的不是基础刀招,而是一招上乘刀法,只是这刀招不是出自我秦家寨的?”
“不!”秦斗摇头,“秦朝的刀招,的的确确是基础刀招,可为何?”
秦光怔怔看着秦朝。
厢屋内众人也都看着秦朝,可里面秦乐刀,秦乐金,书字辈的秦书月,秦书文突然嘴角便露出了笑容。
“如果我没猜错,玄奥就在他的身法上。”秦书文颌首。
“刀是基础刀法,步法也是基础步法,可组合起来……”刀玉凤悟性极高,这时眼里都是笑,一瞥旁边杨露露得意道:“亲家母,朝儿这一招还看得过吧?”杨露露这时也脸颊泛艳,秦朝是她女婿,秦朝长脸,她自然有容光。
“秦光。”
秦风这时笑着出口:“你小子也是不长脑子,秦朝是什么人,他的资质学文过目不忘,习武,嘿嘿,不用人教,没内力之前就刀法如神,他的天赋,又从三岁起就琢磨二郎断门刀,练了十年,你小子还拿二郎断门刀来赢他!”
秦光一怔,也是笑了,只是笑得有些不自然。
“秦朝,我承认你的话有点道理,这基础刀法到了你手里,确实不同凡响,可是也只限于你能用他赢二郎断门刀,现在,你小心点。”
秦朝一笑:“不必再试探了,直接五虎断门刀吧!”
“好!”秦光眉一挑,“你若能用基础刀法破五虎断门刀,我也不要你全破,只要破上五招,我秦盛光就承认,刀法的最高境界就是忘刀,就是回归基础。”
“说得好,秦朝,秦光的话,也是我的想法。”
“没错,只要破上半招,今天大伙儿都听你的。”秦风、秦斗、秦亮等一个个也喝叫道。
秦朝没说话,只是淡淡看着秦光。
“咻!“
大刀一跳。
秦光整个人脸色都崩得紧紧的,随着大刀在他手中跳起,秦光整个人也同时蹿起,五虎断门刀之‘饿虎跳涧’,老虎饿到极点,为了追求猎物什么也顾不了,连深涧也敢跳,这一招带着一股不成功就成仁的惨烈。
一出手,秦光就是大招。
“吼!”
暴吼声响,五虎断门刀是秦家最高妙的刀法,同样对各项要求也高,即便是秦光这样的秦家三代佼佼者,使出这一招也不容易,可同样,使出来的威力也是大极。
“轰!”
巨大的人影裹挟着大刀凶猛撞向秦朝,就像真正饿到了极点,从高高的山涧上往下跳的老虎。
怎么挡?
一个个看着秦朝。
刀影一闪,秦朝身子微蹲,刀光从腰际往后掠,只一转,便不见了,“咻!”亮眼的刀光从秦朝腰际另一侧猛的飙出。
两把刀相撞,两个身影一交织,便错了开来。
秦光笑了。
“秦朝,这一次你用的是二郎断门刀!”秦风、秦斗、秦亮等一个个也都笑了。
秦乐刀眉微一皱,便笑看着秦乐金道:“乐金,幸好这一招‘饿虎跳涧’没被这兔嵬子用基础刀法破了,不然,连我都要被吓着了。”
“嗯,秦风没说错,你家朝儿最擅长的还是二郎断门刀,二郎断门刀破得了,其他的……”秦乐金摇了摇头。
“也不能怪朝儿。”秦乐仙微笑着,“这五虎断门刀,比之二郎刀,虽然层次没高多少,可抵挡起来……”“是啊,这过招就是,高明一点点,抵挡起来就难数倍。”一众乐字辈高手笑说着。
旁边秦书月、秦书文等乐字辈高手则是微微点头,嘴角都含了一丝笑。
五虎断门刀自从被秦家先祖秦公望创造出来后,便一直是秦家赖以成名,最顶尖的刀法,而且经过这千百年来偶尔出现的秦家高手改进,更是渐趋圆满。
若这样的刀法都被秦朝几招世所共知的基础刀法给破了。
那他们这一帮老头子,秦家老一辈高手坐在这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嗯?”忽然秦书文看向一旁,他身旁椅子上坐着的杨露露柳眉倒竖,脸色有些不好看。“亲家母。”刀玉凤这时也发现了杨露露的面色,她眼中闪过一丝怪异,连笑道,“‘饿虎跳涧’是挟敌同亡的一招,最是惨烈,朝儿用二郎刀能破得了这一招已经不错了,我们不能要求太高了。”
“这小子,尽给我丢脸。”杨露露哼声。
秦朝脸色淡然,他秦朝是‘一招破万法’流的传人,前世秦家武馆苦练了5年基础剑法,别说区区一招‘饿虎跳涧’,就是再上乘的武功招式,甚至独孤九剑在前,秦朝也敢说能破。
可偏偏。
眼高手低,心里知道怎么用基础刀法破,手头却差远了,不得已,只能用二郎断门刀来破。
但这些,秦朝根本无法向他人解释,招式相互破解这些事物,有时最是微妙,不是三言两语,尤其是这古代很多心理学,光学,物理学、生物学等学科的定理知识没法解释。
“再来吧!”秦朝淡淡道。
“好!”刀光再起,秦光使出的依然是五虎断门刀里的刀招,这第二招‘雌虎护嵬’,秦朝依然没敢用基础刀法破,而后第三招,当第四招出现时。“咻!”刀光在秦朝胸前挑起。
“基础刀法?”
秦书月猛的站起。
“秦朝这次使出的是基础刀法!”
秦风、秦亮、秦斗,乐字辈、书字辈众高手立即都瞪大了眼。
“锵!”火花迸起,两道人影错过,秦光收刀垂手默立,眼神瞪着秦朝,秦朝亦是垂刀而立,嘴角都是笑。
“哗啦啦!”
上首椅子上坐着的书字辈高手,杨露露,刀玉凤等一个个站起。
“挡住了!”
公孙大鹏眉也一挑。
“秦光使出的这第四招‘黑虎拦路’,虽然是五虎断门刀中靠前的几招,威力略弱,可再弱也是五虎断门刀,比之二郎断门刀,层次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所有在场之人,书字辈,乐字辈都沉默着,看着场中央持刀人影,若光是纸上谈兵,天下任何刀招,无论多么有名,多么上乘,写划下来都能破。就五虎断门刀,口头上他们这些秦家寨的一二代高手们,谁不能说出一大堆怎么用基础刀法破的方式,可一动真的,不同人的不同的环境,甚至同一人,不同环境,刀法都有差别,这差别就让你不能按先前预定方法破。
所以。
可真正成名的刀招和略差的刀法差别就是写在纸上你能破,可一使出手,你就破不了。
二郎断门刀这样的,真正对敌时基础刀法都破不了,何况五虎断门刀?
“哈哈哈哈!”秦书文眉须乱颤的笑了起来,一瞥身旁坐着的身影,“露姑娘,怎么样,还怪女婿不争气么?”杨露露腆腆一笑,脸上也容光四射。
秦书月、秦书海一个个神色复杂的又坐了下去。
“接着出手吧!”秦朝看着怔然的秦光,秦光点了下头,沉着脸猛的一踏步,‘白虎翻身’使出。
“锵!”两刀撞击。
这一招秦朝依然没用基础刀法破,可第六招,秦朝刀一横一转,再次基础刀法破解了。
而后第七招!
忽然刀光一敛,秦光退后三步,纳刀入鞘。
“嗯?”秦朝看着秦光。
“我能使好的,只有这七招了,其余的就不必试了。”秦光淡然道。
“七招?”秦朝皱眉,这七招有四招秦朝用的是二郎断门刀来阻挡的,本是想着先适应一下,后面的招试试全用基础刀法破,可秦光。
秦光看着秦朝:“你能以基础刀法破我二招二郎断门刀,又破了五虎断门刀三招,刀法境界在我之上,可是你所说的忘刀是最高境界,我秦光还是先前那句话,基础刀法只是基础刀法,五虎断门刀才是上乘刀法。”
秦朝眉一挑。
“秦朝。”秦光又开口,“不过你放心,你讲武,即便我不赞同,可也会认真听,不会和你作对的。”一转身,走向队伍。
“秦光是众人中身手最弱的。”秦朝看向人群。
“黑虎拦路,你破了。”秦风笑说道,“我便遵守先前所说,只要你破半招,就服你,你要讲什么,大伙不会故意挑刺的。”
“对,基础刀法能破得了二郎断门刀和三招五虎断门刀,我们这,谁敢说自己的基础刀法运用有你强?”
“哈哈,我秦玄服了你,你接下的指点,放心,就算胡说八道,我秦玄也会乖乖照做的。”
秦斗、秦亮、秦玄等也一个个笑说道。(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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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目光冷冷扫视着身前笑嘻嘻的秦斗、秦亮等人。
“忘刀的至高境界,不是随便能达到的,特别是你们,你们的刀法连忘刀最低的要求都相差千里。”
“哦?敢问秦朝大师兄,那忘刀的最低要求是什么?”秦亮淡淡道。
“那就是今天我要讲的第一课——精准。”
“精准?”
秦亮、秦斗等一怔,随即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他们一个个都是苦练了十多年刀法的,岂不懂精准?
“而且我讲的精准是指基础刀法的精准。”秦朝沉声道。
秦亮等更是脸现不屑。
“不服气?”秦朝冷声。
秦和咧嘴一笑:“秦朝,倒不是我们故意不服气,只是你这话说得,我们自习武起便练基础刀法,练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你现在讲这些,嘻嘻……”
“你们确实是练了十多年,可是。”秦朝冷哼一声,“可在我看来,离精准两个字还差得远,甚至这屋子里,真正达到精准两字的,除了这位公孙先生外,其他不多。”
这话一出,不仅秦和、秦玄等三代诧异,就连秦老族长、秦书文等也皱起眉。
公孙大鹏、秦绮云眼中少有的露出一丝惊讶。
“我所讲的真正的精准是心到手到,就像。”秦朝不等众人询问,左手抓住腰间大刀,拇指一弹,大刀出鞘。
“锵!”
雪亮的大刀出现在秦朝手上,而后只见秦朝一挥手,刀尖却是冲着地面划了起来。
“咔~~”
火星四溅中,大刀一收,又回到秦朝腰间的刀鞘中。
“这是基础刀法中的‘划’,我在这里写了一个字,你们谁能用刀写出和这一模一样的字?”秦朝冷声道。
众人看向地面,青石板上出现的是一个大大的‘秦’字。
“这很难?”秦同嘀咕了一声,正要上前,可一瞥旁边秦斗,只见秦斗脸色微变,连停住脚。
“秦斗师兄,这字有玄机?”秦同连低声道。
秦斗微一摇头,低声道:“字倒是没玄机,可你仔细想想他的话,不是让我们写一个秦字,在地面写秦字容易,可要写得每一笔深浅,大小,线条走动和他写下的字一模一样,没一点偏差,这怎么可能,练一辈子怕也做不到吧。”
人毕竟不是机器,就算极高明的书法家,不是真正到了技近于道的地步,就算是写楷书都很难做到,自己所写的字,两个字一模一样。
秦同也想到了关键处,脸色一下也难看起来,可很快脸上又浮起不服气的神色。
“是不是觉得练刀没必要达到如此精准?”秦朝冷冷的声音响起,“认为如今你们掌握的已经够了,愚昧!看好了。”亮光闪过,雪亮的大刀重新出现在秦朝身前,只见秦朝一纵,高高窜起一扑,大刀狠狠劈下。
“饿虎跳涧!”
秦朝使出的正是先前秦光对战秦朝时使的第一招五虎断门刀。众人疑惑间,只见秦朝‘饿虎跳涧’使完后,又一蹲,一扬刀。
“这是……”
秦老族长眉眼一挑。
“这一蹲一扬,是破解。”秦书月低声开口,“没错,就是破解‘饿虎跳涧’这一招,可是……”
秦书月这么一说,整个厢房一个个秦家族人都反应过来,闭着眼微微一思索,一个个心中点头。
只见秦朝一蹲一扬后,又猛的窜起,一刀劈下,又是一招‘饿虎跳涧’,收招后,这一次却是退步横刀,使完这一招后,突兀的又跳了起来,还是那招‘饿虎跳涧’。
……
秦朝一招招使着刀法。
“他这是演练基础刀法破‘饿虎跳涧’。”
“没错,你看他这施展的每一个‘饿虎跳涧’都不相同,可每一种不同的‘饿虎跳涧’后,都能用基础刀法破解。”
……
渐渐的不止书字辈,乐字辈、刀玉凤等高手看出来了,秦玄、秦光等一个个也都看出来了。
可他们没发现这大厅另一个人,一个一直以来眼神都极淡然的人,此刻眼中出现一丝少有的失态。
“这少年第一次施展‘饿虎跳涧’被他施展的组合基础刀招给破解,可第二次施展的‘饿虎跳涧’又将那组合基础刀招给克制了……,每一招都在破解上一招。”公孙大鹏眼睛死死看着秦朝每一招刀法。
时间缓缓流逝。
“147!”
“157!”
“207!”
……
从秦朝开始演刀后,不知不觉中已经施展了数百种不同的‘饿虎跳涧’招法,渐渐的厢房中秦玄、秦亮、秦光等这一代的师兄们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突兀的,秦朝的动作停止了。
“这……这怎么可能。”秦同胸脯拉风箱般起伏,“我秦家最强的五虎断门刀,就这么被破了?”
“不是说,我秦家五虎断门刀只是理论上可以用基础刀招破,打斗中只要稍微改变形态就能让破解不起作用么?”
“秦朝,为何?”秦光忽然低吼着,“为何先前我施这一刀时,你不破?”
“是啊!”
“先前为何不破?”
秦玄也沉声道,秦朝施展出三百种有差别的‘饿虎跳涧’,都能用组合基础刀招破解,代表着这一招无论作什么细微改变,秦朝都能破解。
“为何?答案不是写在地上么!”秦朝刀尖往下一指,一双双眼睛都看向地面,那里除了先前写的‘秦’字外,根本没任何文字。
可反秦斗、秦亮等机灵的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忘刀的境界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所以才有了二郎断门刀,五虎断门刀等各种绝世刀法,可对基础刀法的理解越深,我们在使用二郎断门刀,五虎断门刀时威力也会越强……”秦朝再次开口,这一次整个厢房别说秦玄、秦斗等这些三代师兄们收起笑呵呵的不屑神情,就连乐字辈、书字辈的老人也一个个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这时刀速越快,脑子就越……”
厢房中声音朗朗,可让众人疑惑的是秦朝并没有再讲什么高深内容,而是从基础原理讲起,可随着讲解的进展。
秦玄、秦和等一个个都陷入了兴奋。
“哈哈,我那样破招原来还真是正确的。”
“奶奶的,练了十多年,那一招都是练错了,难怪同等对敌这一招的效果总是不如二师兄。”
“厉害,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也懂,可要我讲清楚,根本就说不明白,这秦朝不愧是进过天龙寺修习的。”
……
秦斗、秦玄等一个个都是寨中第三代的精英,这样的人得到的待遇是远不同寨中其他第三代弟子的,平日里听寨中高手讲武可以说听过没有百次,也有七八十次。
秦朝讲的浅显的内容,十成中有八层,他们都听前辈讲过。
可是同样的内容从秦朝嘴里讲出来,便一下清晰明了的懂了,不同的那二成更是让他们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甚至随着秦朝讲武,他们有一种感觉。
“从来,从来没有对招式,武技的特点这么清晰明了过。”
“我现在的感觉,似乎对天下武技都有了种透彻的了解,所有关乎刀技的一切已经如指上观纹一样,可偏偏。”
当秦玄等人感觉自己已经懂了一切时,秦朝讲的下一个内容就让他们明白了,那只是一种快速进步的错觉,刀技上的奥妙还深得很,他们不知道的还多得很。
秦光等人一个个很兴奋,可他们没发现,渐渐的,秦朝讲的内容已经超出了他们现在的程度。
而这些内容。
“根子在人体的反应能力上。”
“那么接下来的路原来是向那个方向的。”
周围一些乐字辈、书字辈脸上也露出兴奋的神色,其中秦乐刀、秦书海更是不时的以手作刀比划着刀招。
如果有人观察的话便会发现,一开始秦乐刀、秦书海的刀招还是他们原来的招式,可随着听讲武,这刀招细微处在不断变化,这时同样的一招,也许先前他们还能轻易破解,可现在,破解难度增大数倍。而受他们影响,这房中听讲的乐字辈、书字辈听的同时,比划动作的也多了起来。
“嗯?”
公孙大鹏眼中露出惊讶的不时看向比划着刀招的秦乐刀、秦书海,在他眼中,秦乐刀、秦书海的刀技越来越圆融精妙了。
讲武到了后面,秦家第三代核心人物已经理解有点跟不上,可此刻秦斗等人对秦朝已经完全服气,而且他们能成为第三代的领先人物自然不是很愚蠢之辈,听了秦朝前面的讲叙,再看了那场基础刀法破解五虎断门刀,此刻就算不理解,也绝不会认为秦朝是错的,而像先前一样找茬。
理解不了就疯狂的记住。
他们理解不了。
刀玉凤、乐字辈、书字辈却完全陷入进去了。
“朝儿讲的这一点,我早就做到了,可是这种做到……”秦书月双手微颤,秦朝此刻讲的内容,他秦书月的境界十年前就触碰到了,也做到了,可这种做到,只是懵懵懂懂的凭着超人的武者直觉做到的。
“原来其中蕴含着这么多的道理,为这我疑神疑鬼了十年,现在终于知道我没做错,哈哈。”秦书海眼里闪着光。
秦书月、秦书海如此,其他书字辈的也一样,他们这些老人,练了一辈子刀法,很多都已经到了刀道的很高境界。
可是。
因为秦家的粗线条。
也因这个时代神经学、运动、物理等学科的落后,科学研究方法等各种原因,他们武技就算进入到极高妙深奥的境界,也都是凭着战斗一辈子的经验和懵懵懂懂的武者直觉,对其中的道理就算不是完全不懂,可也不是很清晰明了。
有些经验就因为不知道对错都不敢教予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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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天蒙蒙的。
秦家寨演武场上,一排排的人影迎风肃然而立,秦斗、秦亮、秦霜、秦风……几乎九成秦家第三代的青年武者都集结一场。
“二位贵客。”方队前方秦老族长向一旁的公孙大鹏、秦绮云微笑着说道,“这便是我秦家这一代的子弟。”
公孙大鹏微一点头,眼中露出丝失望:“秦族长,贵寨的灵气似乎都集中到了女子身上,这一批秦家汉子似乎不如女子呀。”
老族长笑容一滞。
“夫君,人不可貌相。”秦绮云微笑说道,“秦家男儿能出秦朝那样不错的少年,岂能再说秦家男子不如女,嗯?”秦绮云的目光落到场上最后一个身影上。
“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位女子。”公孙大鹏也看过去。
排在秦家第三代武者最后的是一个少女,穿着远比秦家其他人厚得多的衣袍,脸蛋儿十分清秀俊俏,只是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这姑娘好像没习过武吧?”秦绮云低道道。
“是她?”秦老族长眉微微一皱,女子是秦朝早上送过来的,“这秦朝也不知捣什么鬼,非要让这外家女娃子参加这次刀剑客的收徒考验,可这女娃子,明显是个普通山民,难道还有我看不出的名堂?”
“公孙夫人好眼力。”秦老族长笑说道,“这女娃子确实不会武,可资质好,所以书然我……”
“无妨!”公孙大鹏淡淡一挥手,“我这收徒,看重的是资质,有无习武倒是无妨,嗯,这女孩子长相倒是可人。”
“公孙先生高义,现在……”
“可以开始了。”公孙大鹏点了下头,冰冷的目光一扫整个广场青年。“都看好了,谁要是能做出这个手部动作,我公孙大鹏直接收他为弟子。”公孙大鹏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广场。立时一双双眼睛都盯向他双手,只见公孙大鹏修长的大手上提,收至胸前,捏出一个双手不相同的怪异手势,而后手指仿佛跳舞般变幻了个动作。
“不是,不是上次那个!”
第一次公孙大鹏收弟子时的考验手势,秦老族长记住后便直接传给了所有青年,可以说现在在场的青年都特意练习过做那个动作,很多都已经能流利做出来。
“果然如我所料,不能取巧。”老族长微笑着看着公孙大鹏比划手部动作。
公孙大鹏手部变幻了四个动作便停了下来。
“十个一组,从你们开始。”秦老族长一指前排左边。
“是,族长!”
……
一组组做着动作,这一次的动作同样看易做难,一个个秦家男儿都做不到正确,时间流逝,秦老族长,公孙大鹏、秦绮云、秦家在场的众人由一开始的满怀期望,到现在的几乎完全失望。
“好了,这是最后一组了。”
秦绮云看向有着少女的这最后一组,低声道:“秦族长,贵寨子弟可否都到齐了,那个秦朝怎么没到?”
“秦朝他……”秦老族长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这娃娃进了天龙寺,所以……嗯?”忽然秦老族长看向最后那个少女。
“咦?”
公孙大鹏、秦绮云目光也死死落在那少女身上。
捏拳,出指。
少女修长细嫩的十个手指变幻着,动作优美而流畅,更重要的是。
“完全没有一丝错误,就好像做那个动作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老族长眼睛瞪得大大的,秦书文、秦书月等一个个也都死死看着那少女的动作,“这姑娘是谁?怎么在寨中从没见过?这动作好流畅,好准确!”
公孙大鹏演示的动作并不多,几乎顷刻间少女便做完了。
“呼!”
公孙大鹏的身影如夜枭般飞起,而后秦绮云、老族长,一个个书字辈高手都冲了出去。
“女娃子,你做得很不错。”公孙大鹏落在少女身前,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我这里还有一个动作,不知你能不能做到,看好罗!”公孙大鹏双手一动,又做了一组动作。
“就这样,好像很简单。”少女嘀咕了一声,双手放在胸前,十个手指跳动如舞蹈。
“没错,做得真好,那这样就如何……”
“我试试……”
……
公孙大鹏连出了五个考验,少女都完成得很好,公孙大鹏吸了一口气,正色道:“姑娘,你的资质很适合我门下要求,你可愿拜我为师?”
“我……”少女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身前的高大青年,“你的身手很厉害,看你刚才窜过来的速度,比云中鹤都快。”
“云中鹤?”公孙大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而后笑得更温和了,“哦,我看你似乎没习过武,怎么,难道你还见过云中鹤?”
“见过,当然见过。”少女眼中痛苦之色一闪而逝,转移话题道,“前辈你的身手确实强得离谱,可是抱歉,我不能拜你为师。”
公孙大鹏笑容一僵:“为什么?”
“姑娘,这可是天大的机遇呀!”一旁的秦书经连吼道。
“姑娘,机不可失呀!”“你是哪家丫头?怎么这么笨?”秦书海、秦书娄等一个个也急了,虽然不知这少女是谁,可能站在秦家寨祠堂的演武场,就一定不是外人。
“我当然知道这位前辈的身手是世间少有,不过我已经拜过师了。”少女脆声道。
“拜过师?”公孙大鹏脸色有些难看连转头看向一旁秦老族长,“秦族长,这姑娘是贵寨哪一位高人的弟子?”秦绮云也沉声道:“对呀,族长,这是谁家娃娃?”
秦书经、秦书文等也都看向老族长。
“公孙夫人,你们别误会,我可没教她说拜过师,不能再拜师之类的话。”老族长苦笑道,“二位是贵客,我秦家绝不可能以这种事相要挟,这姑娘其实并非我族中子女,她是今天早上别人带进来的,她有拜师之事我都不知道。”
“哦?”秦绮云淡淡点头,转身看向少女,“姑娘,请问你的师父高姓大名?可否引我一见?”
“我师父的尊姓大名,做弟子的可不敢说,不过他老人家也是秦家的英雄,曾追得云中鹤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少女自豪说道。
公孙大鹏、秦绮云眼中闪过惊讶。
云中鹤对他们算不得什么,可秦家寨。
“云中鹤在普通江湖中也是顶尖高手。”秦绮云惊讶的转头看向秦老族长,“以贵寨的实力,按理说不可能,真想不到贵寨老一辈也有这样的隐藏高手存在,咦?你们……”秦绮云忽然发现不对,秦老族长、秦书文、秦书月等一个个周围的秦家人都面露古怪之色。
“云中鹤我们可应付不了。”老族长苦笑,“公孙夫人,这位姑娘说的‘高人’其实就秦朝那娃娃。”
“他?”
秦绮云愣住了,公孙大鹏也愣住了。
秦朝讲武很精彩,他们还真不知道这少年曾追杀过云中鹤。
“姑娘,你就是秦朝前些天新收的弟子?”秦老族长温和的看向少女,“秦朝跟我提过这事,只是没想到居然就是你。”
“族长爷爷,我知道这位公孙前辈是真正的高人,我师父也说了他武功深不可测,师父的身手和他完全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不过我既然已经拜了师,就不能转投他人门下,即便是这位公孙前辈,实在不好意思。”林素脆声说道。
“是这样啊!”老族长眉心皱起,转头看向公孙大鹏夫妇。
“姑娘。”秦绮云微笑看着林素,“这天下可没规定拜过师后就不能再拜他人为师的,你其实也可以拜我们为师的。”
“可是……”林素摇着头。
“那是秦朝不让你拜其他人为师?”秦绮云询问道。
林素眯着眼一笑:“那倒没有,只是师父说你们要抢他的妻子,我出生卑微,没读过书,可再不肖基本规矩还是知道的,若是转投入你门下,岂不是被天下人骂死。”
秦绮红脸色一下涨得通红。
“这个……姑娘,确实是我们有欠考虑,不过我们并没有强抢你师父的女人,只是想和他做交易,既然你师父不愿意,那……”秦绮云看向老族长,“秦族长,秦婉雪、秦婉凝两个姑娘,我们夫妻虽然很喜欢,不过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她们已经和秦朝定了婚,就算了吧,我们也不能做棒打鸳鸯之事。”
“这……,二位贵客,其实书然我还是……”秦老族长连说道。
这时一道声音厉声响起:“不行,这可不行,公孙夫人,这桩婚事不是已经说好了么,你大可不必顾虑秦朝,这是我们整个寨子的决定,他一个小娃娃反抗得了!”
一双双眼睛都看向秦书经。
“哼!”
公孙大鹏一声冷哼,眼神阴寒无比的盯向秦书经:“怎么,我公孙大鹏儿子的婚事还要你来指定?”
“可是可是……”秦书经急得脸涨红。
“秦族长。”秦绮云也冷冷扫了一眼秦书经,“这桩婚事虽然事先我们是说过,可你们不是一直都没答应,既然你们没答应,就算不得数,如今我们夫妻改了主意,撤了这婚事,难道你们还想强塞不成?还请秦族长管好你们的人。”
“书经!”秦老族长瞪了秦书经一眼。
秦绮云又看向林素:“姑娘,这下我们可没有抢你师父的女人,你是否愿意拜我们为师?”
“我是不怎么想。”林素眨了眨眼睛,黛眉微蹙,“可问题是,我师父他好像……”
“哦!”秦绮云眼睛一亮,“那若你师父也同意了,你愿不愿意?”
“若真这样的话。”林素眉心蹙得更紧,“那我说不定也只能勉为其难,可是我真的不想……”
“这样就好。”秦绮云转头看向秦老族长。
“公孙夫人,公孙先生,朝儿很好说话的,这事包在我身上,请随我来。”老族长连说道,很快秦绮云、公孙大鹏、秦老族长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场。
“怎么会这样?”
“居然会是这样的!”秦书经、秦书识、秦书海等一些书字辈老人看着公孙大鹏身影消失的方向完全有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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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一刻。
会客厅中秦朝看着客座的秦绮云。
“这次的事确实是我们夫妻唐突了。”秦绮云微笑着喝了口茶,“对不住之处还望见谅,林素这姑娘的习武资质于他派武功并不算上好料子,我夫妻是看中了她的特殊之处,比较合我们的路子,如果你能转让,我们夫妻是愿意做出补偿的,秦公子你有何条件尽管开口。”
“客气了。”秦朝淡然看着秦绮云,“林素的习武资质晚辈其实并不在意,收她为弟子,是因为和她投缘,所以感情上我是希望她好,这件事我答应了。”
秦绮云、公孙大鹏对视一眼,眉眼都露出喜色,想不到秦朝真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不知公子可有什么要求?”秦绮云连又询问道。
“前辈说笑了,晚辈虽然不肖,可也不会拿弟子的前程作交易。”秦朝微笑说道,“况且秦朝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我秦家寨一直以来都多亏了公孙先生和夫人的照顾,这恩都还不完,岂能再提条件?”
“惭愧了!”秦绮云、公孙大鹏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大理秦家和关家的争斗中他们确实伸过手,当时虽然只是心情好,举手之劳,可这却让关家投鼠忌器一直没有疯狂攻击秦家寨,正是对整个秦家寨有着救命之恩,他们才认为让秦朝让出秦雪、秦凝理所当然。
“而且晚辈相信二位也会善待林素的,另外……林素。”秦朝看向身边。
挨着秦朝右手,林素撅嘴站着。
“你如果有什么要求,倒是尽管说。”
“我……”林素低着头,“师父,我不想和你分开,也不想另拜他人为师。”
“林素。”秦朝既欣慰又头痛,他自然看得出身边少女对自己的依恋是出自真心的。
“师父何尝想和你分开,可师父的身手有限,这世上唯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一切,公孙先生是当世真正强者,万万不是我这种半调子可比的,现在的你跟着他远比跟着我要好。”
“这……”林素摇了摇头,“这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跟师父在一起。”
“林素,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跟我在一起……”秦朝说道。
“不管,我不管这些。”林素打断秦朝的话,“我不管师父是好是坏,身手高还是弱,就是要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你重情义,可二位前辈……”秦朝还在劝说林素。
“这姑娘的眼神……”秦绮云微皱眉,她是女子本就敏感,又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林素看向秦朝的眼神不对劲。
“林素姑娘,可不可以和你单独说会儿话?”秦绮云微笑道。
“我……”林素摇头。
秦朝一挥手:“去吧。”
“那好。”林素应了声,随着秦绮云去了另一间房,二盏茶功夫后两人又回到了客厅。“师父,我……。”林素期期艾艾的。秦朝微微一笑:“好了,我知道了,其实说起来你拜我为师后,也没教过你什么,我这师父当得不配呀,这样吧,我们还是解除师徒关系,今后你直接叫我名字吧,我听着顺耳。”
林素点了点头。
……
众人的见证下秦朝解除了和林素的师徒关系,林素另拜公孙大鹏为师,公孙大鹏、秦绮云因为林素不愿和秦朝离开,所以便在秦家寨暂时住了下来。同时这件事情也疯狂的在整个寨子传开。凝雨雪三朵金花向来乖巧,自小便被族人像公主般宠爱,肥水不流外人田,抛去一切外在因素,族人们还是支持三姐妹姐嫁给族里人的。
这次的事。
其实除了隐瞒着秦朝和三姐妹这当事人外,寨中几乎人尽皆知,都觉得除了送人消灾外根本无法可想,可突然间便被解决了。
而秦朝解决的方式。
寨中甚至涌起了一股‘分析帝’。
秦书经、秦书娄、秦书识、秦书海等很多书字辈长老心情复杂,秦朝虽然守住了美人,可对他们来说……
微风拂来,青衣飘飘。
“温柔乡、英雄冢。”秦朝伸了个懒腰,“这一结婚就天天和大姐腻在一起,寨中又要十天讲一次武,现在都不想出门了。”秦朝渡着步往门前的大路走去,忽然耳朵一动。
一里外的池塘边。
“人比人呀,真不能比,你看玉凤家的孩子,再看看我们家那个。”
“你家娃子也不错,一手刀法小辈中能排前二十,很不错了,千万别拿他和乐刀家孩子比,我家秦羽说秦朝就是用来打击人的自信的。”
“打击人,这话说得好,这孩子文厉害身手高岂不说,偏偏这一次的事,收个弟子都被公孙先生抢着要。”
“那孩子的福份是没得说,只是想不到那个林家庄的姑娘,也福份不错,公孙先生夫妇为了她,都宁可放弃雪丫头和凝丫头,我就想不通,论相貌,论才智,我们的三朵金花哪里比不过她?”
几个秦家妇女蹲着青石板上洗着衣物唠着家常,却没发现不远处的树林小路上,一道美丽的身影淡淡走来。
“又在说我。”林素瞥了眼池塘方向,眉心蹙起。
“嗨,我给你们说个秘密。”池塘青石板上,中间的灰衣胖妇女忽然压低声音道,“那个叫林素的丫头,别看一副清纯模样,其实是个残花败柳的烂货。”
“什么?刘嫂你说的是真的?看起来姑娘很正经呀。”
“正经?”胖妇女面露讥屑,“要是正经,她已经成了我秦家寨的媳妇了,我跟你们说,这姑娘因为长得清纯,所以被乐北家给相中了,本来一切都准备好了,也就是前些天就可以把婚事办了的,可是……”
“难怪。”胖妇女前边的矮个妇女也说道,“我就说乐北家秦寒的婚事怎么突然就取消了,当时和秦寨订亲的是林家庄叫林素的,没想到就这姑娘呀,倒底是怎么回事?”
“这姑娘怎么个不检点法?”
“刘嫂,你快说,她和谁家后生私通了?”
……
顿时池塘边的妇女都兴奋起来,说话声音也不知不觉大了起来,完全没发现不远处站着的俏影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也许我该离开了。”林素呆呆站着,一滴泪脸颊滚下。
“知道么,那云中鹤是天下第一等的大淫贼,这样的肮脏胚子玩起黄花闺女来,你想想……”
“是呀,采花贼玩女人的手段,可不像夫妻间那么正经,那是要多下流就有多下流,比起嫖客玩**更加肮脏淫秽不堪,我就想不通,那林家姑娘被玩了怎么还有脸活着,要是老娘,早就一根绳子见五爷了。”
“那姑娘当然不会上吊,你想想云中鹤出道以来,被他玩弄过的哪个不是当场杀死,可这姑娘,怪了,居然活得好好的,云中鹤没奸杀她!嘿嘿,这里面还想不通么……”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不对劲,恐怕这姑娘就算不遇上云中鹤也是个浪货……”
……
听着不断传来的议论声。
“嗒!”“嗒!”“嗒!”
林素泪珠大滴大滴滚下,终于忍不住了,向着远方疯狂的跑了起来。
“咦?”
池塘边众妇女连看过去。
“好像是那林姑娘吧。”
“是她,烧成灰我都认得出。”
“那我们,刚才岂不是……”
“怕甚么,本来就是说给她听的。”
“唉,刘婶,其实想想这姑娘也是个可怜人,我们还是少背后编排点。”
“艾妈你就是心肠好,我们何尝不知道她可怜,可天下可怜人多得很,我们秦家寨别看很风光,我家老爷子说了,寨中现在是危机四布,一个不好就可能被仇家给灭了,这一次本来能结好公孙家,而且公孙先生夫妻要给我们将五虎断门刀功法改进,可就因为这林家姑娘出现,一切都泡汤了。”
“可这林姑娘是公孙先生的爱徒,我们这样岂不是间接得罪了公孙先生?”
“爱徒?现在是,以后么……”
“你想想,公孙先生是不知道林家姑娘的肮脏事,若是知道了?到那时,雪姑娘、凝姑娘未必不能上位……”
“艾妈,刘婶说得对,大伙为什么编排林家姑娘,还不就是对某个人有怨气么。”
“某个人?你说的不是会乐刀家……”
“当然是他啦,本来寨中所有长老,包括老族长都同意了那婚事的,偏偏他横插一手,把林家姑娘带来了,结果公孙家不要儿媳要弟子了,婚事毁了,那聘礼五虎断门刀功法自然泡汤,下一次要弄到那样的功法还不知猴年马月,兴许等不及改进,寨子就四分五裂了,我跟你说,我这人也是从不在外编排他人闲话的,这次我就是要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那个人是有功劳,我们承认,也很感激,可你有功劳也不能乱来,把大家往深渊里带呀。”
“嗯,那孩子毕竟年轻,这次真的是乱来了,要是寨子强大不起来,他那点功劳又有什么用?”
“而且你看,才结了个婚,天天便窝在被窝里,连门都没出过,以后会怎样……”
“艾妈,你也别装好人,这次编排那人和林家**的事就是老爷子他们让我们做的,天塌了有他们顶着。”
“老爷子也说了,那人点子多,可大伙就算斗不过他也能恶心死他,这事整个寨中的几个长老都齐齐商议好了,族长也别想插手,就是要给那人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以前也许族里欠了他,可这次是他欠族里的……”
……
秦朝门下的大路上。
“咔!”
不知什么时候,秦朝的拳头已经崩紧,脸色阴沉得可怕,“难怪这些天家里的人一个个都怪怪的,秦雪、秦凝、秦冰、林素更想着法子将我拖在家里。”
“可笑,可笑,还真以为林素失了身,品性不好公孙大鹏就会逐她出门,再改收秦雪、秦凝替代?”
深深吸一口气,秦朝摸了摸怀中的册子,那是天龙寺算出的新刑家学说体系道问3821和星部天狼字1299结合的五虎断门刀版本。
“这本功法……咦?”秦朝看向前方。
“嗒!”“嗒!”“嗒!”
流着泪的林素飞奔而来,忽然她的眼神看到了远方站立的秦朝,脚步便是一顿,连低下头放慢脚步。
(感谢‘凌宇寒梦’、‘贏無義’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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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薰兰麝,春满流苏,一夜欢娱,第二天一大早秦朝便搬入书房,正式闭关。※,更~新~最~快!※▲∴頂▲∴点▲∴小▲∴说,
族内。
秦朝以功法作聘礼,尽管因为功法是五虎断门刀,秦乐仙、杨露露第二天就贡献给族中,可这毕竟代表着秦朝的实力,代表着自家姑娘没嫁错人,尤其是这一阵子风言风语猖獗之下,秦乐仙、杨露露,甚至老族长都很开心。
可是。
第二天,第三天,流言蜚语并没有完全止息,虽然给秦朝帮腔的族人多得很,老族长、秦乐仙、杨露露依然很愤怒。
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种小事老族长也不好直接去阻止。
转眼十天。
秦家寨池塘边。
“秦朝那孩子这些天好像都躲在家里吧。”
“自那次事发后,他就一直没出门,也就露嫂生日那天去吃了餐酒席,我看呀,心里有鬼。”
“岂能没鬼,寨中对他这么好,如今为了私事,却置大家利益于不顾……”
刘婶等妇女正说着话。
“咳!”“咳!”
两声干咳声重重的传入耳中,一旁妇女连拉刘嫂,同时那艾妈已站起向着一个方向叫道:“露妹,您这是……”
“杨露露?”刘婶连看过去。
只见杨露露红光满面的冲这边走来:“呦,洗衣呀,大家可真勤快。”
“呵呵!”刘婶干笑两声,脸色有些不自然,毕竟刚才正在说杨露露女婿的坏话,杨露露肯定听到了。“露婶,好久大家没一起说话了,来聊聊天,反正没什么事。”一妇女说道。
“不啦,我这还有些事,对了。”杨露露眉飞色舞的,一扬手,“今天我亲家又来下聘礼啦,是凝丫头的。”
“真的?”刘婶、艾妈等连询问,“这次聘礼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杨露露叉着腰,昂首挺胸的大声道,“雨姑娘出嫁聘礼是一门奇功,这功法不是五虎断门刀,只适合我夫妻用,所以我们就没上交族里,雪姑娘聘礼也是功法,这三姑娘当然也不会是其他东西。”
“也是功法?”
几个妇女屏息看着杨露露。
杨露露点了下头,震天的声音响起:“就是五虎断门刀的功法,不过这一次是上个版本上还要增力二十五斤。”说着眼睛瞥看着刘婶等人,嘴角嘲讽似的笑着。
“二十五?”
刘婶懵了,艾妈怔住了,池塘边所有妇女都瞪着眼睛。
杨露露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高声道:“二十五呀,我家朝儿也真是的,不给人家留点面子,非要和公孙夫人家去比,哎,不跟你们说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转身哼着‘两只老虎’的小调往远处走去。
刘婶等几个妇女依然站着愣了半天,才转身捣起衣来。
“这样也好。”艾妈搓着衣,低声说道,“我以前在娘家作姑娘时就听说,才学越高,脾气也越傲,秦朝有这样的能力,有点傲气也正常。”
“那是,有能力还委屈求全,换作我也不会答应。”几个妇女连借坡下驴,刘婶这时脸上的火辣辣也好多了,连说道:“没错,我也是没想到这孩子居然逆天,依我看,那公孙夫妇比起他来,怕是差远了。”
“那是,公孙夫人具体如何我不知道,但像秦朝这样……”
几个妇女放下成见后这时也都想到了秦朝的好又都兴奋起来。
……
第二份聘礼送到,杨露露疯狂的宣传之下,没半天寨中便妇孺皆知了。
功法是武林世家的命根子。
秦朝拿出比公孙家更好的五虎断门刀功法,又正是秦家寨处于危机四布,被关家等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关头,就如同沙漠中看到了绿洲,饿得奄奄一息时有人送上大餐一样。
即便是再看不惯秦朝的为人。
这一刻也为功法的升级由衷感到高兴。
虽然老族长什么话也没说,可一些家庭还是特地的杀鸡宰鸭‘犒劳自己’,这种情况下,即便是秦书知,秦书识等心中不服气,也不敢再暗中嗦使他人说秦朝坏话,整个寨子的族人碰面不再说的是林素和秦朝品性不够,而是讨论秦朝的学识和运气,同时猜测着,下一次功法的升级到底会不会有?
秦冰的聘礼还能不能来?
毕竟各个武林世家,出现太多的改进一两次心法后便江朗才尽,再也没什么成就的传人。秦朝的天份是不是用完了?虽然每一个族人心里都抱着好的希望,可也不敢百分百肯定,秦朝就能拿出下一份更好的心法。
族人们一天天期盼中,秦朝始终没有露面。
而秦乐刀、刀玉凤、秦雨等人面对族人的探询,也都只是笑笑,转而言他。
夜很静。
秦朝家书房黑漆漆的,一高挑美妇端着瓷盘轻手轻脚推开门,走到一旁桌前放下手中瓷盘,而后从身上掏出火折。
“咔!”
灯点燃,火光照亮书房。
这房中四处书架上堆着各种翻开的书籍,而桌子上也胡乱堆着大量写满字的稿纸。
秦雨看向窗前处。
一道黑色的影子直直矗立。
“盛朝,喝口热汤吧。”秦雨端起瓷盘走到窗前,柔声道,眼睛看向秦朝透着心疼,此刻的秦朝面庞消瘦,眼窝深陷,下巴胡子拉碴的。秦朝接过瓷盏,轻轻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身前桌上。
五尺全开宣纸上,符文、点、线组成一朵缺了一角的美丽莲花。
“高阳春三十至四十岁时试图抛开心法束缚,专研合长生诀的公式。”莲花是秦朝根据六花谷洞壁上的记载,推测计算出来的,光是计算出这张图便耗费了秦朝闭关以来的几乎全部的时间,这还是对着洞中遗刻照葫芦画瓢才这么快。
“不过也对,高阳春为这张图都花了近十年,我才用了多久。”秦朝感慨,这张图高阳春并没有真正完成,因为做了十年后高阳春感觉这样空洞的合公式,对创造武功似乎没什么意义,最后也就撒手了,之所以在洞中刻上,也是想着虽然没用,可毕竟也是心血。
“没用?”
秦朝双眼痴迷的看着莲花图,心中又感慨又无语。
“这朵莲花虽然是抛开哲学、自然科学等上面的观点,单独只是为合长生诀而合,可里面蕴含着复杂的逻辑模型,这是什么,这就是数学,合长生诀里的数学,或者我给它取名‘数合’。”
“黎曼几何、微积分普通人自然用不上,可是做科研,到了极高深处,数学是工具,这‘数合’就是创功里的工具。”
秦朝很兴奋,一直以来他只是以为数学是合道里的工具,可现在又发现了一样。
“婉雨。”秦朝转头看向一旁秦雨,“有一只猴子被老虎追到一个山谷,猴子只要穿过山谷到达对面的悬崖上便能逃出去,可这时猴子发现前面有一棵桃树,满树青涩小桃中有几个非常不错的大毛桃,猴子还有一点时间,完全够它摘取那几个大毛桃,你说,猴子该不该先去摘桃?”
“为什么不去摘?”秦雨疑惑看着秦朝,随即眯眼一笑,“我明白了,既然出现了一棵桃子树,那谷中很可能还会有其他桃树,甚至更多的大毛桃,而猴子又只有一两次摘桃的机会。”
秦朝点头。
秦雨笑了起来:“如果是我,一定选择先摘桃子,毕竟眼前才是真的,未来如何天知道。”
“未来也许更美好,可是没得到之前永远是梦想,婉雨,在这里其实我们和寨中的长老并无区别,既如此,我决定了。”秦朝眼里闪着坚毅的光芒,一口喝完瓷盏中的温汤,直接提起笔。
“逻辑学!”
三个大字直接出现在米黄的宣纸上。
马克思哲学可以比较完善的融合历史、自然科学、政治、伦理等各方面,在前世也是非常先进的一门哲学,可越是先进,离真理越近,合长生诀上就越困难。
“直接合马克思哲学根本不可能。”
“别说一两个月,就算上十年也未必可能。”
“比别人领先一步是人才,两步是天才,可三步就是疯子,我现在即便真能抛出马克思,这种在后世无数人看了也头痛的系统学科,这个时代谁又能懂?”
秦朝很明白。
科学,社会文明的发展都是一步步来的,这也是为何在前世那样的社会,很多国家的科技依然发展不起来。
没有扎实的基础科技打底,就算将高科技技术直接摆在你面前,你也没辄。
所以抛去一切该有的哲学基础,该有的错误争论,直接就从马克思开始根本不可取。
“逻辑的一般概念,没有一门……”秦朝落笔如飞。
秦雨好奇的看着纸上的字。
“逻辑学?”
对这个从未见过的新名字秦雨眼中都是疑惑。
“天底下做学问。”秦朝眼里闪着光芒,“探索真理,数学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可是抛开数学,抛开其他一切学问,唯独不能抛开逻辑,逻辑是一切研究的基础,缺了它便是无根之萍,空中楼阁。”
“而中国古代。”
“尼采曾讥笑中国的孔儒哲学是庸俗的道德把戏。”
“黑格尔甚至这样认为:所谓的中国哲学并不是真正的哲学,在世界哲学史上无足轻重。孔子哲学只是一种“道德哲学”,一种常识道德,这种常识道德我们在哪里都找得到,在哪个民族里都找得到,可能还要好些。这是毫无出色之点的东西,孔子只是一个实际的世间智者。在他那里,思辩的哲学是一点也没有的,只有一些善良的、老练的、道德的教训。”
“而马克思也毫不客气地认为‘中国根本就没有科学和哲学’。”
中国古代不是完全没有逻辑,可绝对是缺少逻辑。
而这种缺少却是致命的。
秦朝没注意到的是,随着他这一次的运笔如飞,一个个文字落于纸上,和以往不同的是,整个四周莫名的开始变化。
“呼!”
天地间仿佛起了一层层漪涟,这漪涟一开始十分微小,可顷刻间便风云涌起,而后天地间仿佛涌起一层层的大海,一个个浪潮翻滚,无数的风云向着这边涌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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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秦家寨雕梁画栋,最豪华大屋子,雕花床上锦被里公孙大鹏猛的睁开双眼。
“呼!”
公孙大鹏直接披衣而起,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脸上满是惊讶。
“怎么啦,大鹏?”秦绮云也坐了起来。
“风云色变!”
“风云色变呀!”公孙大鹏嘴里喃喃着。秦绮云一怔,公孙大鹏低低的声音传来:“要下雨了!”“下雨?”秦绮云皱了下眉,“天好好的,怎么会下雨?你说什么胡话!”忽然她脸色也是一变,连走下床,来到公孙大鹏身旁,“大鹏,你是说?”秦绮云的声音带着丝颤。
“仓颉造字,天地动容,鬼哭神嚎!”公孙大鹏微微点头,在他眼里,整个天地这一刻变得波涛汹涌,风云聚散。
“啊!”秦绮云连看向窗外。
中国古代一直有一个传说,仓颉造字,当天白天下粟如雨,晚上鬼哭魂嚎,在普通人眼里,兴许只当这是一个神话故事,可秦绮云眼里。
“夫君,你确信?”
秦绮云看着外面,夜深沉,整个秦家寨沉浸在漆黑的夜幕下安静得几乎听不到一丝声音,微风偶尔掠过,窗外的天空平静如昔,看不出一丝与往常不同之处。
“也许是错觉吧!”公孙大鹏低声道,“可是,这样的感觉我已经经历过几次,真的这次是错觉吗?”
公孙大鹏是先天武者,先天武者有一项超人的直觉能力。
“我每次研究武道。”秦绮云沉声,“创造心法时每每有重大突破,便有天地预兆,风云变色,万物改变,这种变化我这种普通武者是感觉不出的,只有夫君你这样的先天才能感应。”
“我创闭穴功,创阴阳心剑术,创绝情心法。”
“夫君你在我身边已经感应过几次,按理说不可能感应错,可是……”
“震动天地。”公孙大鹏也低声道,“惊吓鬼神,只有真正有开创性前人所有没有的事物出现才有可能。”要感动天地,不是第一个创出的根本就不可能,比如造字,仓颉造字能感动天地,可之后的其他人,即便是造的字也是自己想出来的,完全和仓颉造的字不一样,也不会感应天地。
“小小的一个秦家寨,怎么可能?”公孙大鹏摇头。
“睡吧!”
公孙大鹏、秦绮云往床走去。
第二天阳光明媚天气好得很,可是突然间便雷云滚滚。
“啪啦啪啦!”
大滴大滴的雨疯狂的下了起来。
“这雨怪呀。”老族长看着疯狂打下的雨,眼中露出疑惑,“刚刚还大太阳,一下就雷云汇聚,暴雨连天,这才初春呀。”摇了摇头,随手拿起蓑衣斗笠,往屋外走去。突然变幻的诡异天气,普通族人们也都只是觉得这种从未见过的情形很惊讶感觉有趣,可一些老人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白虎洞中。
老族长敲了敲内洞的门。
“咔~~”
秦书经拉开门。
“怎么样?”老族长询问。
秦书经露出一个微笑:“没有任何错误,这本五虎断门刀功法你可以给族中修炼。”秦朝献上的聘礼功法当然不可能直接就这样给族人修炼,而秦书经这些天便是用长生诀对那本心法进行各种验证计算。
“我也猜你该是今天完成,不过别想着休息,接着。”老族长手一伸。秦书经看过去,只见老族长手中又是一本册子,上面写着‘五虎断门刀修正版1’。
“前些日子,乐刀家又来下聘礼了。”老族长知道秦书经成年累月喜欢呆在白虎洞中,对寨里的事很多都不清楚,所以解释道,“这是凝丫头的聘礼。”
“凝丫头的?”秦书经眼中闪过惊讶,创功这种事最耗时间,仅仅是对秦雪聘礼功法的验证,就让他直到昨天晚上才完成,而创造改进功法除非像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等特殊情况,否则比验证更加耗时。
“是啊,那孩子根本不能正常看,书经,你年纪大了,这验证的事也不用急,慢慢来,身体要紧。”
老族长离开白虎洞。
秦书经直接翻看起册子,可没看多久,脸色便严肃起来。
“居然是这样……”秦书经看着纸上的文字,“雪丫头那本,他计算的是星部天狼字。”对星部天狼字秦朝给出的答案,秦书经完全无法理解,可是以长生诀的计算最后显示一切都合得上。
而这一本。
“这孩子真是疯了,居然连我刑家的基础都作出修改,这……这还是刑家么?”秦书经额头都浸出一细密的汗,“虽然只是一些地方细微修改,可即便再细微……”
修改一个学派的根子,等同于欺师灭祖,放在哪一个门派都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引起门派分裂。
“难道我滇南秦家要和其他的秦家分裂。”秦书经来回渡着步,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儒家如此势大,都分那么多流派,诸子百家,谁不是唯武道,唯真理才是第一,不破不立,分家就分家,只要这功法合得上。”
秦书经直接冲入内洞。
……
时间流逝。
秦家寨一处山脚的大屋,清晨秦乐北抓过大刀,直接往门外走去,秦冰、秦寒也连抓过刀跟着门外走去。
“啪!”猛的一声响。
“回来,今天谁都不准走。”只见秦冰母亲郑芹拍着桌子,“三十天,今天距秦凝下聘已经三十天了。”
“好了,你这发什么无名火。”秦乐北苦笑说道,将刀往架子上一放,“算了,我就不出去了。”
“不去就不去。”秦寒叹声也放回大刀。
“今天我们全家一起等,那家子不来人的话,明天,明天我就把大姑娘的婚事取消。”郑芹拉着脸厉声说道,又一瞥秦冰,“大姑娘,秦朝那倒底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总往那边跑么?”
“娘,这事你不能怪秦朝。”秦冰低声,心里苦笑,秦朝给秦雪下聘礼,而后只是隔了十天就给秦冰也下了聘礼,而后全寨都轰动了,流言消失得无影无踪,接下来便一个都在看,都想知道秦朝还能不能拿出第四本五虎断门刀功法来。
整个寨子都盼望,期望着,秦冰一家人走到外面,三姑四婆总忍不住询问打听‘冰丫头聘礼送到没有’,‘都十天了,应该今天会送来吧?’,别说郑芹受不了,秦乐北有时都躲着人。
第一个十天。
秦冰家一家人都等着聘礼,可没来。
第二个十天,还是失望,而如今更是第三个十天了,秦冰自己都不想出去面对族人们怪异的眼神和询问。
“秦朝,你快点吧!”看着门外秦冰心里叫道。
“秦朝,江郎才尽了么?”
一天天过去,寨子的青壮,乐字辈、甚至书字辈、盛字辈渐渐的也都开始离寨,可是很多很多的留寨妇女,老人,少年孩子等心里都询问。
转眼又是二个月。
秦朝依然一直都没出过门,而功法之事也更是没有影子,渐渐的,一些族人乖巧的不再谈论此事。
可另一些,特别是像秦书知,秦书识等看不惯秦朝的,和秦乐北、郑芹家不对付的则更加关注,逮着机会便在秦乐刀、刀玉凤、秦乐北、郑芹等人面前提起。
这一天碧空万里无一丝杂色。
秦家寨风景最好的湖畔山脚。
“开门揖首礼为先!”
桃树下青衣女子缓缓的打着一套刀法,不远处公孙大鹏背手而立看着天空。
“多久了,快三个月了吧。”公孙大鹏眼里,自那晚风云色变之色,这种天地异象便一直没有停息,“不过今天这异象有点怪,好像平静了很多。”摇了摇头,公孙大鹏看向桃树下练刀的青衣女子。“素儿这姑娘,我教他的刀法不好好练,反而这是刀法……”桃树下林素打的正是‘太极版二郎断门刀’。
“这你就不懂了。”声音响起,秦绮云缓缓走到公孙大鹏身旁眯着眼一笑,“这套刀法,可是老太太给儿媳的传家礼物,她当然喜欢练。”
“老太太?你是说刀玉凤?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猜的。”
“你肯定猜错了,素儿又不是她儿媳,嗯?”公孙大鹏说着突然色变,仰头惊讶的看着天空。
“怎么啦?”秦绮云询问。
“斗转星移,天地变色。”公孙大鹏声音带着颤抖,忽然一个闪身落到林素身旁,“进屋,暴雨来了。”一把抓起林素的手,飞一般冲向旁边的大屋,秦绮云、林素、公孙大鹏才冲到屋檐下。
晴空万里一碧如洗的天空猛的响起一声炸雷,而后狂风怒嚎,飞沙走石,无尽的滚滚乌云从天边以极恐怖的速度席卷而来。
“这……”
林素瞪大的双眼,眼珠仿佛都要瞪出来了。
“师父,这是……”刚刚还是碧空万里,艳阳高照,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便乌云压城,雷声滚滚,突兀得仿佛是做梦一样。
“出大事啦,出大事啦!”公孙大鹏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底发出,“可是为何?究竟是何人?这样的声势,究竟是什么样的功法?”
“大鹏,你看到什么啦?”秦绮云疑惑。
“我看到……那里天崩地裂,那里河川倒流,那里沧海桑田,我看到了世间万物惊悚发颤,看到了鬼哭神吼,怎么会这样?”公孙大鹏眼里满是震惊迷茫。
秦绮云也是色变:“日月交错,斗转星移,天地震怒,这样的架式,恐怕只有传说中仓颉造字才能比拟吧?”
“仓颉造字?”
公孙大鹏低声:“云儿你创造功法引起的天地变化,在我所见过的人中,也算是比较大的,可变化最大的那一次,和这比起来也如鸿毛和泰山,不值一提。”
“师父师娘,你们说什么?”林素喃声道。
“素儿,天之权柄地之意志,是不容凡人觑见的,因此世间旦有窥探夺取天道权柄的事物发生,必令天地震怒。”秦绮云低沉着声音道,“所以仓颉造字鬼神哭,佛道儒,诸子百家创功,万物惊!”
“师娘你是说此刻这天下发生了……”
“不!”公孙大鹏摇头,“不是天下,是这秦家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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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前秦雨、刀玉凤脸蛋都红通通的。
“这么说,很快我秦家的五虎断门刀就能增力万斤以上。”秦雨少有的像个孩子般叫道。刀玉凤也双眼亮晶晶的:“不行,弄完五虎断门刀后,朝儿你也要帮我刀家的功法改一改。”
“没这么简单。”
看着兴奋的两女,秦朝微微摇头,“一分辛苦一分收获,武道探索没有捷径可走,我这些天写的是‘逻辑学’,如果要融合入五虎断门刀,首先就是要让我刑家的学问体系符合逻辑。”
“逻辑?”
“这个词指的是思维规律,就是‘合理’的意思,指的是人们在认识事物的过程中……”秦朝解释起来,只是讲什么是‘逻辑’两女自然听得懂,可一听明白后。
“难!”“很难!”刀玉凤、秦雨都蹙起眉。
“当然难,而且让刑家体系符合逻辑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让这用逻辑包装起来的刑家体系合于长生诀,而合长生诀的难度,我打个比喻,算出1加1等于2很容易,可要把这一条‘1+1=2’合上长生诀,要做的公式演算堆起来的稿纸少的也要半柜纸。”
刀玉凤、秦雨眉心蹙得更紧。
“用逻辑包装刑家。”秦朝敲着桌子,“我刑家继承的勉强是法家一脉,法家一脉本源是唯物的,尤其是韩非子,完全反对天命论,可偏偏我刑家继承的是被秦始皇改过的法家,而这一脉的思想讲究皇权天授,讲究天命所归。”
“虽然天命思想贯穿整个中国古代,但用逻辑来讲天命……”秦朝心头叹息,诸子百家学问,《老子》全书都是名言隽语,《庄子》篇篇都是比喻例证,就算是有一些推理和论证的荀子、孟子与西方的哲学著作相比,还是有过多的名言隽语、比喻例证,而且名言隽语一定很简短,比喻例证一定无联系。
说到底,就是一句话,不会表达明晰一览无遗。
“一千人读《论语》有一千种注解,每个人都只是他自己的《论语》,至于孔老夫子倒底是说什么意思,只他孔夫子自己知道,要对这些讲逻辑……”
忽然秦朝眼睛一亮。
“对了,西方哲学是讲逻辑的,唯心主义思想并不是东方所独有的,西方也有上帝,我记得……”秦朝脑中这时跳出很多资料——
“十个最伟大的哲学家之一,托马斯.阿奎那提出的‘上帝存在的五个证明’,那五个证明分别是‘第一推动’、‘因果之链’、‘唯一之必然’、‘最高级的存在’、‘万物之目的’”
“安伦瑟为了证明上帝存在,提出的是‘本体论’。”
“近代科学始祖迪卡尔对上帝的论证,我记得……”
“牛顿的力学体系……”
……
看着脑海中的一个个信息,虽然那些西方哲学家证明‘上帝’存在的论证,详细论证过程秦朝不是都很清楚,可是记得名词和大概,再去推断,比起一切从新开始难度自然要小很多倍,秦朝不相信自己论证不出来。
“西方论证的是上帝,可和刑家的天命有共通之处,我只要稍稍……嗯?”忽然秦朝抬头看向门口处。
“大姐,凤姨在么?”
“三妹来了。”
秦雨连上前拉开门,只见秦凝站在门外皱眉向内张望,一眼看到秦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是喜出望外。
“秦朝你出关了,什么时候出关的?”秦凝连声询问,走到房内冲刀玉凤叫了声‘凤姨’便围着秦朝上下打量,忽然俏眉皱起,“秦朝,你瘦多了。”
“凝姐姐,你也瘦了。”秦朝眯着眼一笑,道,“是不是想小朝哥想的?”
秦凝脸微微一红,嗫嗫不语,刀玉凤咯咯笑了声:“你们聊,要喝茶,吃东西自己拿,我还有事不陪你们年轻人了。”转身快步出门。秦凝低啐了声:“臭美,谁想你了。”转头看向秦雨,“大姐,姐夫出关了是不是功法完成了?”秦雨微一点头。
“那好。”秦凝眉开眼笑的叫了起来,转头看向秦朝,“秦朝,这两天我们出去玩怎么样?”
“玩?”
秦朝总觉得秦凝有些不对劲。
“对呀。”秦凝说着看向秦雨,“大姐,把姐夫让给我一天没关系吧?”
“随便。”秦雨微笑,又看向秦朝,“盛朝,你闭关了这么久,也该放松放松,让凝妹陪你出去玩玩也好。”
“好吧!”
当天下午秦凝便拉着秦朝出了屋子,四处寻找景色美丽幽静之处闲逛疯玩,第二天也是如此,而第二天下午,秦凝更是将林素也拉了出来。秦凝拉着秦朝往外跑,整个寨子一些人一直都是在等秦朝的第三套功法出现的,可秦朝一直都没出过门,众人也知道他是在闭关。
此刻出现在寨中各处,好像很闲似的。
立时便引起了一个个族人的关注,都在猜测秦朝的功法有没有成功?
出关第三天。
清晨秦家寨西北边的大路口,两匹高头大马缓缓而行。
“师父,秦公子,再见了。”林素坐在马背上,不时往身后看过去,她身旁一道俏丽的身影也死死看着身后。
“这坏蛋还在睡觉吧。”秦凝骑在马背上回望着身后的大路,“真是个笨蛋,人家陪你玩了两天,让你占了那么多便宜,都没查觉人家是要离开了,这次拜公孙先生为师,离开寨子,不知几年后才能回来,那家伙有大姐,有二姐相陪,不知多快活哩,也不晓得会不会忘记我。”
行程马上就到出寨口,看着空荡荡的山路秦凝眼睛蓦的红了。
“秦朝,你要不来送人家,下次见面,有你好看的。”秦凝低声嘀咕了一声,忍住眼中涌出的感觉猛的回过头不再看身后大路,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她眼前。
“啊!”
看着马前二丈外站着的少年身影,秦凝忍不住叫了起来。
“秦朝,你怎么来了?”
“嘿,我要不来,还听不到某人的心里话哩。”秦朝笑眯眯的一个闪身来到秦凝和林素中间,“凝丫头,我不来的话你想怎么让我好看?咦,你哭了?真心疼!”
“才没哭哩。”秦凝低语着跳下马,神情有些扭捏的从怀中掏出一个丝馕,“秦朝,看在你总算来了的份上,这个……拿着。”说着往秦朝手上一塞,红着脸低头看着鞋子。“这是……”秦朝连接过,只见那丝馕上绣着一对鸳鸯,拿在手里很柔软,秦朝拿着在鼻间一闻,似兰似麝,有若少女的体香,立时秦朝就明白了,这是秦凝的贴身香包。
“凝儿,这一次出去多保重,别逞强,族里不用担心,嗯,这个送给你。”秦朝正色收起香馕,从身上掏出一个同心结。
“嗯。”秦凝接过同心结,眼睛看着秦朝微微泛红。两人对视片刻,秦凝转身跳上马背打马飞奔。
“林素。”秦朝又转头看向林素,林素低头不语。
秦朝微微一笑,伸手拉住她微一用力,便将林素拉了下来,“来,这个是给你的。”从身上掏出红色同心结。
“我……”林素接过同心结,抬起头双眼脉脉看着秦朝,“我没准备……”
“定情信物其实也可以用别的代替的。”秦朝看着林素眼睛低声说道。“什么?”“站着别动,闭上眼,嘴微微张开……”“啊,唔……”朝阳下两道身影叠合在一起,不知多久,两道身影又散开,而后林素也飞身上马,打马离开。
“秦凝的性子去无相魔宗,还真是走对路了,这世间怕又多了一个令人头痛的妖女。”秦朝看着远方的山影,心里很有些惆怅,许久,秦朝转身向寨内走去。
“两天,休息了两天也该继续了。”
秦朝眼里有一丝急迫,上次闭关,原意是想整理一下高阳春的遗刻,看能不能找些有用的应用到刑家体系内创出更高版本的五虎断门刀给秦冰做聘礼,可没想到一整理,便发现了那莲花数合。
“当时只是感觉那一套‘数合’适合创出‘逻辑学’,这才忍不住去试,现在逻辑学是成功了,可秦冰那里……”
想着事情的紧迫,秦朝脚步更急,几个呼吸间便到了十多丈外。
这时秦朝没发现,和秦凝、林素分别的地方山顶上站着一个少女。
“还真是个坏蛋,居然抱着林素……”少女神情凄苦,脑中想着刚刚秦朝拥着林素亲吻的画面,“现在秦凝走了,素妹也走了,我也暂时离开吧,等你把功法完成,我会回来找你的。”
少女转头向着山下飞奔而去。
秦家寨中自秦凝被公孙大鹏夫妇带走,秦朝又没再出现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寨子里甚至一些人都忘了秦朝还在为秦冰的功法努力。
(谢谢‘十他’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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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虽然是大白天,可书房中依然点着灯。
“盛朝这一部功法总算是完成了。”秦雨靠窗站着,看着秦朝眼中满是柔情,“不过,他的行书如今比正体可漂亮多了。”秦雨看向挂在一旁的巨大条幅宣纸,宣纸上写着的是秦朝前世通用的阿拉伯数字和汉字。
这是秦朝的新历法。
如果有经学大师,特别是懂历法的一定能看出,这一部历法和历朝历代所有的历法都不相同。
这便是秦朝在当今最完善的历法上作出了一些小修改。
“这一个版本的五虎断门刀是修改历法。”秦朝心头很兴奋,昨天便完成了新版本的功法,如今只是计算这功法的威力加成,“虽然这历法只是小修改,可是对功法的影响也是比较大的,会是多少呢?”
飞速计算着,秦朝很期待,很快。
“53!”
这个数字出现在纸上,而后秦朝将笔一搁。
“盛朝,多少?”秦雨连询问。
“哈哈!”秦朝兴奋的笑了起来,“这次只是在现在历法上作小修改,本以为只是比我们现在的功法多增加二十斤,没想到居然是53斤。”
“53?”
秦雨张着嘴,反应过来后连兴奋说道:“这下好了,二妹的聘礼是增力12,三妹是25,现在秦冰居然是53,总算是可以交待了。”
秦朝也点头,毕竟拖得时间太长了,虽然没听到什么人抱怨,可秦朝心里知道,秦冰一家子肯定心里不好受。
“大姐,都整理好了吧。”
秦雨点头:“等下叫上爹娘,我们就送去。”没多久,秦朝、刀玉凤、秦乐刀坐着牛车十分隆重的出了门。
“咦,秦朝出门了。”
“嗯,这小子又长高了,他们这是去……哦,方向是秦乐北家,去秦乐北家,想起来了,说不定是下聘礼,走,去看看!”
……
半个小时后。
“芹嫂,你亲家来了。”
秦乐刀、刀玉凤、秦朝外加上跟上来探消息看热闹的人群齐聚秦乐北屋子前,一些族人更是大声呦喝秦乐北妻子,可是等了半天屋内根本没人回应。
“芹嫂子不在家么?我记得乐北在演武场,要不是去叫乐北。”
“不,我刚刚还看见芹嫂在家的,再叫叫吧。”
一个个族人又喊叫起来,又是半天,突然门吱咔一声打开,只见郑芹虎着脸叉腰站在门口。
“芹嫂子!”
“芹婶好。”
秦乐刀、刀玉凤、秦朝连上前打招呼。
“乐刀和玉凤呀,你们什么事吗?”郑芹虎着脸淡淡说道,眼睛瞥都没瞥秦朝一眼,身子更是拦在门口,显然没有招呼众人进屋的打算。
“芹嫂子,我家秦朝和你家秦冰的婚事……”刀玉凤笑眯眯说道。
“婚事?”郑芹尖锐的声音打断刀玉凤的说话,“什么婚事,我们家秦冰和你家秦朝有婚约么,我怎么不记得?”
刀玉凤、秦乐刀、秦朝都是一怔,随即皱起眉,四周的人一愣之下随即都怪异的看起戏来。
“芹嫂子,你真是说笑了。”刀玉凤微笑说道,“我们家秦朝和你家秦冰的婚约可是袁明德老爷子亲自证婚的,而且也是族中月叔,乐仙他们亲眼见证的。”
“是么!”郑芹虎着脸,微微点了点头,“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哎,你看我这记性,当初看你们家秦朝和露露嫂家的大姑娘办婚礼,又给另外两个姑娘下聘礼,偏偏我们家秦冰的聘礼几个月都没音信,我还以为秦朝就只和露露家姑娘有婚约哩。”
“芹嫂子,这事是我们家不是。”刀玉凤说了声,提高声音道,“这一次我们来,就是给秦冰姑娘下聘礼的。”
“聘礼,这我们可不能收。”郑芹虎着脸道。
“芹嫂。”刀玉凤也有些冒火,“这次聘礼虽然准备得时间长了点,可这功法之事,本来就三分人力七分运气的。”
“玉凤,我郑芹也不是不讲理的。”郑芹虎着脸,“你们能送来聘礼,本来应该是高兴的,可是送迟了,我收了聘礼也没用。”
秦乐刀、刀玉凤脸色有些难看。
“芹嫂你这是什么意思?”旁边的族人叫道。
“收下聘礼吧,真说起来,秦朝也是蛮用功的,你看他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不是为你家秦冰的聘礼忙。”
“芹嫂子别生气了,这么好的女婿哪里找!”
一个个族人帮腔。
这时郑芹虎着的脸忽然便冰霜瓦解,而后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呃……”
四周一片安静。
“我们家秦冰,她……她早就没了……”郑芹呜呜咽咽的声音响起,“人都找不到了,还要聘礼干嘛?你说我收聘礼干嘛!”
“没了?找不到了?”秦朝脑袋嗡的一下完全一片空白,只觉得整个胸口压得紧。
“倒底怎么回事?”
“芹嫂你慢慢说,一个大活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族人们连说道。
“这事还得从秦朝下聘开始……”郑芹哭泣着将事情说了起来,“才过十天秦凝的功法就到了,可我们家,我们家冰丫头就那么不受人招待,一个十天,二个十天,天天有人询问,走到哪都有人议论这事,说得好像我们家秦冰倒贴他秦朝,而且还不受秦朝招见似的,谁受得了……你说说,一天两天我忍,可你看看,从秦凝聘礼到现在,多久了?……”
听着这呜咽的声音,所有人都明白了。
郑芹一家本来就是很好强,又很在乎他人看法的,不然也不会林素一,就立马退婚,这么顾及脸面的人家,一天到晚被周围人议论,林素的事扯不清又加上秦冰的事,虽然一家人在外面强装欢笑和不在乎,可一回到家。
家里每天大吵小吵不断,秦冰作为关键人,被父母逼着她去催秦朝,而秦冰又不愿,这样一天天逼下去,秦冰最后便直接消失了。
而当时郑芹、秦乐北等人一来正和秦冰生气,秦冰离家,他们火气反而更大,离家更好眼不见心不烦,而且秦冰也年纪不小,有一身本事在身,他们当时也不是很担心,所以反而瞒着寨子里,直到时间变长了,秦冰始终音信全无,才担起心来。
“我家冰儿根本就没离开族内独自闯荡过江湖,她才多大,根本就不知道像她这样的闺女,孤身跑到江湖上有多危险,要是碰到云中鹤那样的贼子……”郑芹哭得鼻泣双流,忽然一把闯到刀玉凤身前,“玉凤,你说,你说我连女儿都生死不知,还要什么聘礼,功法再好再高,又有什么用呢?你拿回去吧,我郑芹也不是怪你们,只是什么时候找到了冰儿再来说这事吧。”
“冰姑娘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刀玉凤连说道。
“芹嫂,这事你应该早告之族内,不过现在也不迟,发动族内的力量,应该能找到秦冰的。”秦乐刀也说道,一挥手放下礼盒,“这聘礼,不管如何都是秦冰的,既然你现在不想收,那就暂时保存在我这里,等找到冰丫头再交给你,另外……”
秦乐刀眼一扫四周族人。
“我秦乐刀跟大家透个底,这次功法,增力在秦凝那次之上,具体数值是……”秦乐刀吼道。
顿时四周一个个竖起耳朵,跟着过来不就是想知道这事么。
“53斤!”
这个数值从秦乐刀嘴里一吐出。
“轰!”
四周一个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本功法。”秦乐刀声音朗朗,“什么时候找到了秦冰,就什么时候拿出来,我秦乐刀说话算话,你们也别想着先弄到族里去。”
这时很多也都反应过来。
“放心吧,我们一定找到冰丫头。”
“乐刀、芹嫂,秦冰很不错,别说有这本功法在,就算没有,族里也会全力寻找的,一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一个个族人吼叫着,毕竟增力53斤的功法,早一天修炼早一天得到好处,所以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
“那芹嫂,我们先回去了。”
“走吧,秦朝。”
秦乐刀、刀玉凤一拉有些失魂落魄的秦朝,赶转牛车往家走去。
斜风细雨。
屋檐下一个少年人呆坐着看着天空的雨丝发呆,一貌美少妇走了过来轻轻握住少年的手。
“雨姐,你说我是不是对秦冰太过忽略了……”秦朝低声道,秦雨、秦雪、秦凝、秦冰四个女孩子和秦朝在一起时,秦朝眼光落在前三者身上最多,这时秦冰离去,秦朝不知为何心里除了担忧外,也很愧疚。
“人谁能做到大公无私,盛朝,不用想太多,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秦雨心疼的说道。
秦朝点了点头:“秦冰论相貌、才学和你们三姐妹都不能比,再加上我又……唉,我秦朝也是个混蛋,她的走,最大的责任还是我秦朝呀。”
沉默!
秦雨、秦朝沉默良久。
“你说,她会去哪里?”秦朝说道。
“要么……”秦雨微一沉默,“是天龙寺,我看得出秦冰对你的感情很深,所以,我觉得她会去天龙寺,毕竟那是你生活了几年的地方,另外她也可能去找姑姑秦红棉,其他的……哦,你不是还有一个想收为妾室的姑娘么,也许……”
“你说霍青。”秦朝脑中猛的闪过一个场景。
那是红狼山脉烧烤时,秦冰、秦雨、林素、秦雪都在忙,而秦冰一人独自在远处树下发呆,当时秦朝走过去逗弄她。
“秦朝,如果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秦冰笑说道。
“怎么办,凉拌!”秦朝说笑着去抱秦冰,“小娘子,别跑,你逃不出为夫的五指山的。”
“秦朝,我在想。”秦冰最终没逃过秦朝的搂抱,偎在秦朝怀里低声道,“你说的那个姐姐,你说她根本没雨姐她们漂亮,可怎么吸引住你的,我真想去看看她……”
……
“兴许。”秦朝站起身,“大姐,我想秦冰兴许去了霍家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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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狼谷十分寂静,十多具黑衣人尸体旁已经聚集了一些飞鸟和野狼,忽然一道人影飞速掠来。
“到底在哪?”
关诗云轻功发挥到极至同时,眼睛扫视着这一片恶狼谷,突然他眼睛一亮。
“嗖!”
关诗云落在黑衣人尸体前,只眼一扫,脸色便是一松。
“朱福印都死了,没见霍青,应该就是那个天山老顽童救走了吧。”关诗云稍一打量这些尸体,便腾跃而起,向着前方奔驰而去。
时间流逝。
秦朝、霍青所在的山谷上方崖上,关诗云身影出现,“应该是去找有人的地方疗毒,这里最近的山村是风谷村,那方向是东边……”而后关诗云身形如飞,很快便消失在东边的山林中,这一片山林又恢复了宁静。
夜。
山谷内一处崖壁下,凹进的洞内是一方浴桶大小的池子。
此刻池子中。
池水清澈,散发着淡淡药草香,霍青背对着秦朝盘膝而坐,只见秦朝的双手从背后抵住霍青正闭目全心给霍青驱毒。
“想不到这不起眼的七腥草打成汁融入水中,再以独特的手法驱毒,效果竟然这么好。”秦朝心中感慨,“嗯,这天已经黑了很久,反正结束也要在这里过夜,也该结束了。”
前世《青衣女侠》原书中,关诗云给霍青驱毒,可是直到夜里五更天才驱尽,而秦朝若是全力驱毒,白天就能驱尽,可若这样,秦朝就达不成宿愿了。
“好了。”秦朝缓缓收回手掌,“青姐姐,感觉怎么样?”
霍青睁开眼,低声道:“确实已经驱尽了毒,我感觉浑身很轻松,腹部一点也不疼了,而且内力也恢复了,多谢你了。”秦朝一笑:“你我之间说什么谢,青姐姐,我可是很想你啊,这次幸好我来找你,不然……想想,我就觉得害怕。”
“幸好你来了。”霍青眼中也闪过一丝后怕,脸上又出现一丝柔情,“其实,秦公子你根本没必要为了我……”
“别胡说了。”秦朝声音一沉,语气极为霸道,“当年我不是说过要娶你的么,青姐姐,你忘了我可忘不了,你是我出山后第一个喜欢的人,这一辈子,我要定你了,皇帝老子也休想从我身边抢走你。”
霍青一阵沉默,幽幽一叹,“你这又是何必呢……”
“霍青。”秦朝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仿佛带着慈性,“这一次,我不想你溜了。”
“秦公子。”霍青感觉不对,正要站起身,便觉一双手从背后抱了过来,搂住她双臂。“啊!”霍青连挣扎,可秦朝的手仿佛铁箍一样。“霍青,你知道这次我有多么害怕么,我不想再失去你了。”秦朝低沉的声音仿佛催眠一样,听着这声音,霍青心中一颤,仿佛这声音有魔力一样,一下就击中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霍青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一刻她停下了挣扎,立时便感觉秦朝滚烫的身子从她背后贴了过来。
“啊……”霍青娇躯一颤,秦朝已经亲吻在她脖子上,火热的呼吸从她脖子打入,“别……别在这里啊……”霍青低低的哀求,可这哀求反而激起了秦朝的兴奋。
“青姐姐,我不想再受煎熬了。”秦朝低呼着,伸出的双手从下往上隔衣抓住霍青撑衣欲裂的健壮ru房,这一抓便如捏住了霍青的七寸,随着秦朝五指有力的收缩,霍青身子蛇一般软了起来,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反抗。
“霍青姐。”
不知什么时候,池中的两人已经接近**,当秦朝低喊着拔下霍青最后一条遮羞亵裤时,霍青总算醒了过来。“秦公子,求你,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嫁……”霍青哀求着想要逃开,可小小的池子根本没地方躲。“吼……”秦朝从背后直接将霍青压在池壁上,让她逃无可逃,而后硕大坚挺从霍青那丰满深厚的臀沟挤入。
血色在池水中散开。
一滴泪从霍青眼中流下,这一刻她再也没了反抗之心。
篝火熊熊。
池旁的烧热的地面上铺着新鲜的树叶。
“霍青。”秦朝将衣服铺在树叶上,转头看向霍青,将头埋在膝盖上的霍青抬起头,秦朝一怔,只见霍青激情过后红艳的脸上,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滑下。
秦朝心中一颤。
“铺好了,睡觉吧。”秦朝微笑着拉过霍青的手,“累坏了吧,赶紧睡,我给你守夜,保管一只蚊子也别想来占便宜。”
“嗯。”霍青嘤声应道,一旁衣服上躺下,泪花依然滚个不停。
夜悄然过去。
转眼已经七天。
大理通往大宋的边境小城外山道上。
“耀武扬威!”
号子声响起,远远的只见一队人马缓缓行来,那队伍中的车马上插着大旗,旗子上有‘霍家镖局’四个大字。
“好了,别喊了,大伙儿下马吧。”
“好咧!”
这镖队前面骑着大马的众镖师齐齐跳下马来,其中一匹马上坐着一个少年,此刻也连跳下马。
“秦公子呀,这一进城就得下马是走镖的习惯。”
“李叔,我知晓的。”秦朝笑笑,牵着马往队伍中间走去,这一队总共有三间马车,秦朝瞥了眼前面的马车,眼里闪过怪异之色。
这一次见到霍青后,秦朝便询问过秦冰的事,从霍青口中得知秦冰确实到了霍家镖局,只是等秦朝和霍青回到霍家镖局后才知道秦冰又已经离开了。
“姑姑怎么又往江浙跑,难道还是去燕子坞杀王夫人?”秦朝心中摇头,秦冰离开就是因为打听到秦红棉似乎去江浙一带了,她不知道秦朝等人正在找她,无聊之下便动身去找秦红棉。
秦冰去江浙,秦朝自然担心,正好在这时,霍家镖局接了趟前往浙江的生意,于是秦朝便出现在这队伍里。
“这一趟镖保的居然是人,只是这人……”
秦朝看着第一辆马车,风吹拂,露出马车里的人影,那是一对五六十岁的夫妇,男的仙风道骨,精神很矍铄,女的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那老者走山路都不带一点风声,显然是个内力有成,甚至十分高明的真正高手。”
不多的接触秦朝总有一种感觉,那老者的内功之深,比霍青都高明,根本用不着霍家镖局来保护。
“而且……”秦朝又看向第二辆马车,那一车,秦朝曾注意到里面装的都是书籍,带着一车的书籍奔走江湖。
“这老者应该和我一样,是个追索武道的学问人,经学大师。”
“这老者内力高,而老者身旁的美妇人……”秦朝缓缓走过第一辆马车,这时一阵风刮来,掀起马车上的帘子,露出那美妇人,只见美妇人扫了秦朝一眼,就这一眼,秦朝猛的打了个颤。
“好厉害,这妇人眼神的凌厉感觉很熟悉,好像是……”
秦朝微一思索,脑中猛的闪过一道灵光。
“对了,这眼神的凌厉和对人的压迫不就是和前几个月来我秦家寨的公孙大鹏一样么,难道……”秦朝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居然是先天高手,先天高手还用我们这种人保护?”
秦朝不动声色往第三辆马车走去。
“霍青、婉雨,天色还早,我们今天是不是先在这城里逛一逛?”秦朝笑说道。
“逛?你和婉雨姐姐逛吧。”第三辆马车内传出声音。“可你经常走镖,对这城里很熟悉,如果我和婉雨没你带路,这么点时间,能玩什么?”秦朝说道。这时马车帘子一掀,霍青提剑跳了下来,瞥了秦朝一眼:“你今天怎么怪怪的,突然起兴要逛街?以前不是说不喜欢的么?”
“此一时彼一时。”秦朝一笑,向霍青眨着眼。
霍青微微一皱眉:“盛朝,倒不是我不愿带你们逛街,只是我是带镖的,来到这城,有些人不得不去拜访一下。”
“盛朝,你别打扰青妹的正事。”声音响起,又一道倩影跳下马车。
“霍镖头。”突兀的一个声音响起在众人耳边,“我相公有些东西要计算,这计算量比较大,麻烦你在这城里多留两天。”
“多留两天?”秦朝眉一皱,连看向前面那辆马车。
“张夫人,不知沈先生做何计算,晚辈也读了不少书,颇通算数,可否让晚辈打打下手?”秦朝连说道。秦雨也皱眉看向前面第一辆马车,秦冰孤身去江浙,秦雨也担心,这随镖而行,本来走得就慢,若还一停再停,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江浙。
“你?”
马车里传来女子的冷哼声,“小娃娃,别胡吹大气了,我相公要计算的是天经地讳,日月星辰轮转,四季五时气候,可不是小孩子跪跪手指就能算出来的,你帮不上忙的。”
“张夫人。”秦雨一听这话,脸色有些发怒,“有志不在年高,我家相公虽然年幼,可论学识还从没怕过谁,你何不让他一试。”
“咯咯咯,这小娘子你倒是挺护夫的……”张夫人声音还在讥笑。
“好了,巧争,就让这位小哥试试也无妨。”一道声音响起,前面马车帘子掀开,露出精神矍铄的老人面孔。
“这位小兄弟,老夫沈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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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溪,梦见溪流,这名字……”忽然秦朝一震,脑中猛的闪过一个名字《梦溪笔谈》,,连惊讶看见那老者。
“敢问沈先生可认识沈存中?”秦朝连询问。
沈存中这个名字也许后世人知道甚少,可‘沈括’却是后世中国人人尽皆知的名字,沈存中就是写出《梦溪笔谈》一书的沈括。
秦朝所在的这个朝代,是整个武道黄金时代的最后,可同样也是古代文化的一个大。
这个时期的苏轼、王安石、司马光哪一个不是光芒四射。
而沈括。
在这时代也许只是一个小角色,甚至是个背信弃义的奸人,可在后世的地位,那是高于所谓的苏轼、王安石、司马光之流的。
“你知道沈存中?”老者声音都拔高了数度。
秦朝立时明白这老者就算不是沈括,也绝对和沈括有着极亲密的关系,当即眯着眼一笑:“沈先生真是说笑了,难道我就不能知道沈存中的名号么。”
“当然可以,可你是大理人,而且这年纪……”老者眉心微微皱起来,想了一下笑道,“小兄弟真是见识广博。”
“嗯?这老伯笑容好像很勉强。”秦朝眉心一蹙,立时明白过来,沈括写出具有世界性影响的古代科学宏篇著作《梦溪笔谈》,可是古代历朝历代都对他评价极低,连带着《梦溪笔谈》也少有人重视,从而使中国古代迟迟走不上真正的科技大发展道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沈括的人品。
沈括是王安石提拔上来的,却在王安石变法遭遇第一次寒流时落井下石,沈括和苏轼是好友,却参与了迫害苏轼的‘乌台诗案’。
正因为沈括东风东倒,西风西倒两面派的做法,沈括成了当时政治新旧两党都不喜的角色,死后待遇都不如大奸臣蔡京。
“沈先生。”秦朝连说道,“晚辈之所以知道沈存中,是敬重佩服他的博学善文,至于政治上沈先生的遭遇,一来是社会的悲哀,其次,恕晚辈直言,这是沈存中个人性格软弱所至,安石公起复后不用沈存中,也应该是因此。”
“哦?”老者眼睛明亮。
如今社会对于沈括的评价,老者自是极清楚,无非一个词‘奸佞小人’,而秦朝此刻却说出了另一种评价,而这种评价。
老者看着秦朝的眼神都带着亲切之意。
“小兄弟,遍观这天下,你是第一个这样凭价沈存中的,哈哈,不过这评价对老夫胃口。”老者哈哈一笑,“还未请教小兄弟大名,何以一听老夫名号就问起沈存中?”
秦朝一怔,立时想起,沈括写《梦溪笔谈》就算此时已经写成,也未必已经发行天下,而且就算刻印成书,以沈括本身的影响力,也不会有几个人购买的,而自己一听沈梦溪就联系到沈存中,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瞒沈先生,小子姓秦,出自天龙寺。”秦朝上前说道。
“天龙寺?”老者眼中依然有疑惑。
“小子曾在寺中听说沈存中著作《梦溪笔谈》,所以才想到……”秦朝说到这,脑中突然闪出一行资料,那是《江湖史传》中的记载——沈梦溪,沈括弟子,得沈括真传。
“原来是沈括之徒,那边那个张夫人,就是这沈梦溪的妻子张巧争,对了张巧争是花间派先天高手,一个先天高手,还需要霍家镖局护送?”明白了沈梦溪和张巧争身份后,秦朝心中疑惑更甚。
这时沈梦溪发出感叹:“大理天龙寺果然不凡,想不到沈存中的名号寺里也有人知道,还知道《梦溪笔谈》,了不起啊。”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秦朝微笑着,“我天龙寺之所以对沈存中不同,认可他,也是因为旁观者的缘故……”
“小兄弟这话有理……”
……
经此一事后,沈梦溪和秦朝一见如故,而秦朝,虽然《江湖史传》中对沈梦溪、张巧争一笔带过,好像这两人只留下过名字,没做什么大事,可秦朝因对沈括的敬重,自然爱乌及乌,对这沈梦溪也是很有好感。
当天晚上,沈梦溪将自己要计算的事物交给秦朝。
夜清凉。
悦来客栈一间客房中,桌上几个小菜,一个老者和美妇人对坐喝茶。
“梦溪,那小子能完成么?”
“我给的是七天的计算量,我自己都要计算七天,那秦朝一晚上,不可能完成的。”沈梦溪微笑着挟起一片肉丝,“不过这秦朝也确实才学很高,先前一番谈话,不仅没难住他,连我都感觉他的观点颇新颖而合理,而且他居然知道我师父,而且看样子是真很佩服我师父,这非常难得。”
“沈括那人有什么好佩服的。”张巧争冷哼一声。
沈梦溪尴尬一笑,知道自己这妻子非常看不起自己老师,这时张巧争眉一挑,眼中闪过异色。
“怎么啦?”沈梦溪连问。
“那小子跑到两个女子房中寻欢去了。”张巧争瞪眼说道。
沈梦溪一怔:“看那小子急着去江浙,我还以为他会通宵计算,没想到,现在才刚天黑不久呀,真是个好色小子。”张巧争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好色才好,就怕他没弱点。”
一夜过去,第二天。
“咚!”“咚!”“咚!”
沈梦溪、张巧争刚洗涮完毕,准备出门便听到敲门声。
“沈伯,早啊!”
门打开,秦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大叠的宣纸,“沈伯,您要的计算,晚辈已经完成了,还请过目,如果没错,我们等下便上路,争取早点到达江浙。”秦朝微笑着说道。
沈梦溪却是懵住了。
“你计算完了?”张巧争也尖声问道,她是先天武者,睡的房间和秦朝等人又隔得近,先天武者六识很敏感,这样的距离,存心观察的话,秦朝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秦朝昨晚根本没计算多久,就去找秦雨睡觉了。
“对,还请过目。”秦朝将宣纸塞入沈梦溪手中,“二位前辈,晚辈先去吃早点,告辞。”几个大步便消失在拐角。
“老头子。”张巧争转过头脸色一冷,“你不是说是七天的计算量吗?七天的量一个晚上,不,这小子还没用一个晚上,他老早就拉着女人寻欢作乐了。”
“夫人。”沈梦溪这时回过神,连苦笑,“我绝没骗你,这确实是七天的量,而且这答案……”沈梦溪看着手中的答案,给秦朝的题是他去年作的,自然心中有答案。
“答案没错,可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沈梦溪眼睛都发亮。
“那这么说。”张巧争转头看向秦朝消失的方向,“这秦朝还真是个算数天才?”随即脸上浮起兴奋的红晕,“哈哈,这一次老身还真做对了。”
“要把他拉过来呀。”沈梦溪老脸泛光。
……
镖队上路,大宋境内毛贼颇多,势力交根错节,但霍家镖局确实能耐不凡,再加上霍青剑术极高,队中又有秦朝、秦雨这样的好手,自然是有惊无险,而路上秦朝一方面把自己对武功理解教与霍青、秦雨。
霍青是天生的剑术奇才,本身被无量大侠调教过,眼光极高。
这一次秦朝教她的,是对搏斗的理解。
本来霍青根本不怎么在意,可听秦朝那么一说,整个人看法就完全变了,路上空闲时间不多,可是这有限的时间内,霍青的剑术却以极高的速度在提升着。
另一方面,秦朝、沈梦溪一个有意结交,一个心存敬意,没多久便打得火热。
转眼到七月份。
镇江古城。
“耀武扬威!”
旗号飘扬,十多头高头大马拥着一行镖队进入这城中。
“秦小弟,老哥在这镇江住过不少日子,到了这镇江,老哥也算是半个主人。”沈梦溪从马车上跳下,和秦朝并肩而行,“这些日子得了秦小弟不少帮助,让老哥轻松不少,今天晚上,不如由老哥请客,带着秦小弟去这镇江明月楼吃一顿如何?”
“镇江明月楼?”
秦朝脸上堆起笑,“那敢情好,不过沈大哥,小弟的肚皮可是很大的,你可得把银子多带点。”
“哈哈哈哈,老哥别的没有,就银子多。”沈梦溪哈哈笑着,一瞥后面的秦雨、霍青,压低声音道,“秦小弟,明月楼有个规矩,不能带女人去,贵夫人……”
“不能带女人?”秦朝眉心微微一蹙。
“沈大哥,那地方不会是……”秦朝连问。这时秦雨、霍青也都看过来。
“放心,不是勾栏瓦肆。”沈梦溪连说道,又看向后面秦雨、霍青,“秦夫人,霍镖头,老哥借秦小弟一晚,不如由我夫人陪二位今晚去逛镇江夜景如何?”
“这岂不是麻烦张夫人了?”秦朝道。
“没事。”这时马车里传来张巧争声音,“我和秦夫人,霍镖头也一见如故,而且这镇江夜景可是很有名的,这到了镇江,不逛夜景,岂不可惜。”
“那……”秦朝看向秦雨。
“你去吧。”秦雨低声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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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纸,青石砚,镇纸,外加一管狼毫规整铺在平台条案上。
“秦公子,请!”摆好笔墨纸砚后小梅将一块香墨放在秦朝身前便退到后面,红袖添香固然美妙,可即兴做诗填词,都是由作者自己磨墨,磨墨就是整理思路。
秦朝身形挺直,他如今内家拳已入骨子,一举一动莫不天成,但写字时,更讲究身正、笔正、心下。
“咦?”小梅、小荷目光一亮。
郭媛媛也眼中异彩连连,这时才注意到眼前少年的相貌十分清秀,气质更有股亲切自然,如不沾俗尘般,这种感觉她向来只在某些天生丽质的漂亮小孩子身上看到过。
“沙沙沙~~”
秦朝研墨的动作也是优雅大方。
“好一个美少年!”郭媛媛不知想起什么,耳背浮起一丝嫣红,她低下目光不敢再看将注意力移到纸上。
片刻。
“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
饱沾浓墨的狼毫轻轻的落入纸上,一顿一弹,划过优美的曲线。
“啊!”
郭媛媛、小梅、小荷没注意诗,一下子便被雪纸上的墨字吸引住了。
秦朝处于朦朦胧胧之间,本无意作书,然而天地之道就是如此,王羲之兰亭聚会,微醉的情况下,借着一股心中的惬意写出名传千古,再也无人能达到其高度的天下第一行书。颜真卿是楷书大家,一生只写楷书,可是侄儿死于安禄山判乱,他悲愤之下作《祭侄稿》,便有了天下第二行书。
醒来再不得。
王羲之、颜真卿无意作书反而成功。
此刻。
随着秦朝纸走龙蛇,一个个鲜活墨字跳跃而出,明明是因过于完美而趋于古板的馆阁体,却被秦朝写得如贵公子舞剑、雍容秀俊,神采飞扬。
这样的字若只是一个普通人看了,也许就只是赞一声好看,写得好而已。
可作为同样是文化圈中人,同样是专研书法之道的房中众人。
“深得晋唐笔法,却又取法乎上。”
“完全不同于苏、黄、米的风格,可谓真正抓到了古人笔意,以此深进,可追二王……”
“没有三十年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写出如此气韵生动,翰逸神飞的字,最重要的是这种字体……”
郭媛媛目中异彩连连,退到远处的小梅、小荷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条案前,脸蛋红通通的看着一个个墨字,沈梦溪眼中既惊喜又疑惑,秦朝的墨迹他不是没见过,可今天水准不知高出以往多少倍。
“都道是金玉良姻,俺只念木石前盟……”
从书法中醒悟过来后,四人自然目光落在了纸上词上,而这一看,又都心中怦然剧跳。
“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
“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
……
一句句清新流畅,恬淡自然的话语,就像是一个人正对着天,向着地,对着世间一切不平,说着自己的经历心事,那种明明是普通口语讲叙的话语,偏又那么意境清新、自然,如鬼斧神工一般朗朗合韵,这是怎样的才气。
“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写到这秦朝笔微微一顿,似要再写,却又轻轻一叹将笔搁下。
“秦小弟,你这一诗、一曲,一词,讲叙的似乎是完全不同的内容,可连在一起,让人看到了一个才高八斗,偏生世凄凉的人生,秦小弟,老哥知道你才气不凡,定然是能诗会词,只是没想到。”沈梦溪感慨无比,诗词论用语的境界,有三种境界,秦朝此刻的诗词,有俗有雅,浅显处浅显,意境偏又无穷。
诗词真正的高深境界处,沈梦溪是很推崇那种三岁小儿都能听懂白居易的诗。
白居易、柳永的诗多通俗浅显,甚至讲究俚语方言,可越是这样浅显言词写诗对功底要求就越高,不是真正的大师级,或者长年雕琢,写出这样的诗,只可能沦为笑料的打油诗。
然而。
沈梦溪完全猜得到,秦朝写这一诗两词,绝不可能是事先雕磨数年,因为这讲的是‘爱情’,而秦朝虽然有妻有‘妾’,可毕竟年纪不大,而且事忙,不太可能去雕琢这些。
“秦公子你这诗词,也是婉约系,只是这种风格和柳三弯完全不一样呀。”小梅也轻声说道,此刻这屋内沈梦溪、小荷、小梅等完全还没意识到另一个惊人的事,秦朝写下的两首词《误终身》、《枉凝眉》,押韵、格律都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显然这是两首新的词牌。
“看秦小弟模样,似乎不想再写,何不题上赠词?还有这诗中,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不知讲的又是何人……”沈梦溪说到这忽然看向前面郭媛媛。
郭媛媛望着这纸上的诗词,嘴里颤抖开合着,神情极不正常。
“小姐!”小梅、小荷也注意到自家小姐从未有过的失态,连低叫道。
“都是可怜人!”秦朝看着对面的妇人,心中感叹,“红楼梦十二金钗,个个都是可怜人,而这其中又以林黛玉为首。”前世一本红楼梦不知赚了多少女人泪,对于林妹妹的糟遇,可以说是很多女人都忍不住掉泪的,而秦朝写下的《枉凝眉》,就是讲叙林黛玉和宝玉的恋爱过程,而这爱情始终伴随着痛苦和烦冤,最终还是一场虚幻。
这曲和着血泪的恋爱悲剧在词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郭媛媛的遭遇。
虽然和林黛玉不同,可不幸的本质是一样的,她竭力追寻爱情,想和心上人高升泰在一起,偏偏因为出身,因为世俗的偏见,却不得不离开。
这自然引起共鸣。
再加上这首词作本身不凡的艺术水平,若是不毫不动心,郭媛媛就不是当年的江南第一才女。
“嗯?”
秦朝忽然看到一旁书柜上挂着一管青绿的竹箫,连起身走过去取了过来。
“你,这个不能用。”小梅瞪眼连冲过去,玉手一伸,快如闪电,仿佛无论秦朝怎么躲都能抓住似的。“快放下。”小荷也叫道,郭媛媛房中别的东西也许可以给客人用,可箫,那是郭媛媛自己吹的,怎能让男人共吹?
秦朝身形一闪,小梅快如闪电的手抓了个空,这时箫已经凑到秦朝嘴边。
“呜~~”
幽幽咽咽,如怨如诉声音响起。
“啊,这声音好像是……”小梅一听这箫曲,便怔住了。
“他也会媛媛小姐刚才的曲子?”小荷、沈梦溪此刻眼睛瞪大,确实秦朝吹的曲完全就是先前郭媛媛弹的曲儿,不,有一些不同,可味道,就是那个味道。
而郭媛媛。
“这曲子,这少年……”郭媛媛猛的转过头看着吹箫的秦朝,眼睛里涌动着一丝丝的悸动,“我说他怎么会写下这词,这诗,他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原来……”
“知音难觅,弦断有谁听。”
“我郭媛媛隐居此处十多年,这道《世难容》之曲,吹过数万次,无数人听过,可是旁人只听出里面的悠扬婉转,唯有他……”
郭媛媛看着少年干净的脸庞,十多年古井不波的心不知为何突然怦怦然。
时断时续,如泣如诉箫声房中回转。
“一个是阆苑仙葩……”
忽然低低的唱曲声响起,低沉幽婉,一入耳便让人仿佛进入了一个满是月色的荷塘边,荷塘旁花树下,一个消瘦的女子缓缓走来,女子蹙着眉心,走动间风摇柳摆……
“小姐!”
看着哼唱的郭媛媛,小梅安静下来了,小荷、沈梦溪也微微闭着眼吟听。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秦朝箫技并不高,也就勉强及格,可他吹的《枉凝眉》这首曲子,正是前世箫曲中的名曲,最重要的是这一首曲子正是为着刚才的词量身定作的,所以即便秦朝技术不高,也没什么大问题,何况还有着真正音乐大行家郭媛媛的哼唱配合。
时间流逝。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曲声已息,众人再看向郭媛媛时,这个二十年前的江南第一才女已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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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一片安静。
“秦小弟。”沈梦溪蓦的站起,走到秦朝身边,“老哥我交游甚广,几十年来也带了不少才子名士与媛媛小姐相见,其中不乏才高八斗,琴棋书画样样懂的高人名流,可无论是谁,才学多高,权势多重,媛媛小姐都应对自由,从无失态。”
沈梦溪大手拍了拍秦朝肩膀,低声道,“像媛媛小姐今晚这样,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秦小弟,若说‘伯牙子期’,你就是媛媛小姐的‘子期’呀,今晚好好陪陪媛媛小姐吧。”
一转身,沈梦溪往两个丫环走去。
“沈大哥。”秦朝皱眉。
“秦小弟,媛媛小姐就交给你了。”沈梦溪转身向秦朝眨了眨眼,“你不觉得我在这里是碍事的么,而且,我也有自己知心人要陪呀。”
“知心人?”
只见沈梦溪向小荷、小梅一招手,便见两个丫环似喜似嗔的。“我们跟沈大哥去吧,小梅,小姐这里,我们真是多余的。”“嗯。”沈梦溪、小梅、小荷三人往外走去,出门口时,秦朝甚至看到沈梦溪伸手去拉两个丫环的手。
沈梦溪、小荷、小梅出了房后并未牵手,而是并肩顺着走廊往里面一个方向走去,转了几个弯,便出了明月楼,这时三人那种迫不及待去幽会的表情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小梅、小荷走路时仿佛故意似的离着沈梦溪丈许。
“怎么看?”沈梦溪沉声。
“这秦朝。”小梅掠过一丝秀发,眼里仿佛在回忆,“一诗两词,可看出他的文采不凡,再加上那一曲,那首子是小姐自己谱的曲子,他事先是不可能知道的,而看他吹箫的方式,我可以肯定,他没怎么真正练习过箫技。不是箫技行家却能将听过一遍的曲子用箫再次吹出来,虽然细微之处吹错了,可整体味道没变。”
“不是错了。”小荷眼里闪着光,“他那是改进,小姐谱的曲似乎没有他的曲更加圆润,表达意境更深。”
“哦?”
小梅、沈梦溪眼中惊讶。
“小荷你精通曲谱,既然你这么说,那应该错不了。”小梅沉声,“曲子这样,诗词这样,这人的才智是合格的,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他的书法。”
“音乐、诗词要才情,可书法那是造不得一丁点假的。”小荷语气里有一种感叹,“有这样的才智还能下得了苦功练习书法,不论从哪一方面,都无可挑剔。”
“看来秦小弟表现不错,这样我也放心。”沈梦溪嘴角露出笑容,“先前你们还怪我,现在放心了吧,秦小弟这样的人不会委屈媛媛的。”
“我承认这秦朝外貌皮相才情都不错,又肯下苦功,可未必人品好,小姐和他……”小梅摇头。
“就算真是个完人又如何。”小荷声音幽幽,“沈大哥,你不懂女人的心思,媛媛师姐她要的可能不是完人,但必须是她喜欢的,男女之间呀,班配有时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觉……”说着话,三人横过街道。
明月楼对面有一栋木楼。
二楼一间房内,沈梦溪、小梅、小荷站在窗口看着对面发光的窗户,可以看到窗户上印着的两个影子时而靠在一起,时而离开,时而移动,那正是秦朝和郭媛媛。
时间流逝,明月楼不复先前热闹。
烛光摇曳的房间内。
秦朝、郭媛媛相对跪坐,两人间的条案已经撤去,只是放着一只小炭炉,火炭烧得通红,煮着一只小茶壶。
“这感觉,好像情人幽会一样。”秦朝心中苦笑。
沈梦溪、小梅、小荷离开后,秦朝和郭媛媛根本没谈什么诗词歌赋,而是秦朝成了郭媛媛的倾诉人,一个有意引导,一个情感苦闷积累二十年需要倾诉,秦朝无意之间便成了前世那些诱拐少女的中年男子一样,当然秦朝也说了不少自己事,都吐透心底的秘密,两人不知不觉间关系便到了一种十分暧昧难明的境地。
“秦公子。”
郭媛媛挽着袖子,露出雪也似的皓腕,捏着小纱扇扇着火炭,“这壶中煮的水叫女儿水,具体配法就不告诉你了,茶叶叫做女儿心,煮出来的茶叫女儿茶。”
“女儿茶?”
秦朝看向身前女子,两人间只隔了个小炭炉,挨得极近,这大热天又都穿得极少,秦朝能清晰的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体香,看到郭媛媛弯腰时胸内隐藏的一抹幽壑。
“泰山女儿茶?还是普洱?”秦朝将身子往后挪了挪。
郭媛媛轻轻一笑:“这种女儿茶即非泰山女儿茶,也不是普洱,而是我派中所传女儿茶,媛媛也是第一次沏这种茶。”
“第一次?”秦朝有些惊讶。
“我派中的女儿茶,是由女人亲手所制,而且只给能听得懂她心意的人喝,当然这所谓的听得懂是有要求的。”郭媛媛脸颊红艳,“媛媛做这首《世难容》也就是你所说的《枉凝眉》,二十年来,给无数人演奏过,只你听出了隐意,而且写出了这样恰题的诗词赠媛媛。”
“只有我?”
秦朝连低下头,郭媛媛的曲子,若真让秦朝听,根本不可能听出什么名堂,也就是像听前世的歌曲一样,顶多能判别出这可能是‘伤感音乐’,可偏偏这曲子和前世的《枉凝眉》味道一样,而秦朝又误打误撞,把《红楼梦》里的经典写了出来。
“这么说,这女儿茶,你以后只沏给我喝?”鬼使神差秦朝冒出一句,一说出来就有些后悔,郭媛媛虽然是青楼中人,可是卖艺不卖身,秦朝当然知道这女人其实比较正经,也就和高升泰、霍八有过关系。
郭媛媛瞥了秦朝一眼:“按门派中规矩是这样的,不过你不愿意不喜欢喝的话,媛媛当然不会强求。”
“秦朝求之不得,自然不会不愿。”秦朝连说道,说完更觉暧昧。
房中两人沉默。
小火烧水,时间自然长,郭媛媛扇着小扇,不时抬头明媚的眼眸瞥向秦朝,显然她心态很放松,忽然郭媛媛咯咯一笑:“秦公子,你先前说你有一个妻子,还有五个女人,按你这种恨不得天下漂亮雌性都收入房中的男人,应该不会像这样表现才对,难道媛媛相貌不合你味口?”
秦朝自进屋后,眼光稍一落入郭媛媛身上,特别是胸臀等敏感部位便火烧眉毛似的离开,别的人注意不到,可混青楼数十年的郭媛媛岂会发现不了。作为青楼女子,郭媛媛对男人本性最清楚不过,秦朝这怪异表现,自然让她疑惑。
“呃……”秦朝嘴张大。
“这是因为……”秦朝低着头,眼珠子转动着,“秦朝不想伤害你,你也知道我的事,若是再撩拨她人,真弄出事来,再负责任也只能收为妾室,其她女子也罢,可你的身世如此凄惨,我若不负责,岂不是伤口撒盐?”
“妾室么?”郭媛媛轻声一叹,“当年那个人,媛媛要求也不高,可他连妾室的名份都不给。”“人其实都无奈……”秦朝劝说着,没多久茶煮沸,喝着女儿茶,室中安静,不知为何秦朝总感觉身体不对劲。
“难道是这茶的缘故?”秦朝低头沉思。
就在这时——
“什么人?”一声惊呼。
“嗯?”秦朝连看向门外,郭媛媛也眼神如刀看向发出声音处。
“砰!”
一声巨响,只见一个高大的蒙面人撞了进来。
“你是何人?”郭媛媛沉声,脸寒如水。
“你就是媛媛小姐,为何戴着面纱。”蒙面人声音怪异,一抱拳,“在下数十年仰慕媛媛小姐,奈何要见小姐须得通过考验,在下大字不识三个,那劳什子考验怎能通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媛媛小姐还请见谅。”
“嗯,这人身形……”秦朝惊讶看向蒙面人。
这时蒙面人冷瞪向秦朝:“阁下,你和媛媛小姐已经聊了这大半夜,还望给个面子,将这下半夜让给在下。”话语虽然客气,可语气森冷阴寒。
“哈哈哈哈!”秦朝仰天而笑,“我认得你,海啸风是不是?”
“海啸风?”郭媛媛眉一皱。
“好小子。”那蒙面人浓眉一挑,大手上扬抓住脸上的蒙面一拉,露出张脸来,正是先前明月楼闹事的海啸风。
“没错,正是海某人,阁下,你是自己离开,还是让在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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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如月身中欲果奇毒却若无其事,而且终身没有服食解药,或者说欲果剧毒没有解药,可是……”秦朝看向一旁郭媛媛,郭媛媛脸颊红艳艳的,秋水含媚的眼眸更是水洼洼的,显然不正常。
“情花是以情为毒,欲果则是以欲为毒。”张郎中笑眯眯说道,“因此不能动欲,一旦动欲啧啧,那可是五火上升,阳火至极,因而身体亢热上涨,风热、湿热、壮热、潮热、虚热、高热、寒热……”
“张先生,说明白点。”郭媛媛连打断。
“简单说就是会浑身发烧,欲火潮水般涨起,这欲指的是男人想女人,女人想男人的**,对了。”张郎中笑眯眯的看着郭媛媛,“媛媛小姐,中此毒者各种症状,老夫只从孤本中得知,如今得亲眼所见,也算是缘份,老夫愿以万金相谢,只求媛媛小姐能将中毒后各种反应写入书中,告知老夫,另外随时让老夫在一旁观察,如何?”
郭媛媛脸色沉了下来。
“哦,对了,孤本中讲中此毒者会对身边的异性成年人产生本能的渴望。”
“对身边异性产生渴望?”秦朝看向郭媛媛。这时郭媛媛也看了过来,一碰秦朝眼神便如小媳妇般有一种躲闪的羞涩。
“媛媛小姐。”张¥∟朗中眼中闪着研究探索的光芒,“看你中毒也有很长一阵子了,而你身边男人是这位公子,你有没有对他……”
“张先生!”郭媛媛羞急。
秦朝连打断:“张先生若想研究,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你有办法?”张郎中连看向秦朝,忽然眉一皱,“眼含秋水,面泛桃花,你似乎也不正常,且伸出手来,老夫看看。”
“哦?”秦朝眉一挑,伸出手,便见一根枯瘦的手指搭了上来。
“咦,咦?”张郎中眼睛瞪大。“你中的应该也是欲毒,可奇怪,不通呀……”张郎中枯瘦的老脸上眉心拧成了菊花,嘀咕了一阵,松开手询问道,“公子,老夫问你,你这一阵子是不是对媛媛小姐动……”
“咳咳!张先生,有些东西你知我知、大家知,可就是不能说出来。”秦朝说着偷偷瞥了一眼郭媛媛。郭媛媛背转身,整个身子连脖子带耳根都红得煮熟的虾子似的。
“哈哈!”张郎中一声哈哈,捋着须红光满面,“我说小子,你怎么这么脸嫩,媛媛小姐作为江南第一才女,而且你看,虽然她年纪大了点,可并没有年老色衰,如此才色双全的女子,哪个男人不想收回房……”“张先生,你老还是别说这些没营养的话,直说吧,这毒怎么解?”
“怎么解?”张郎中眉心又皱起,“是你的,还是媛媛小姐的?”
“有不同么?”
“当然,你小子和媛媛小姐不一样,老夫刚才探你脉象,你身体内欲毒比媛媛小姐只多不少,可怪异的是,你的欲毒一半来自欲果,另一半则是来自你身体本身,而媛媛小姐,九成以上的欲毒都来自欲果,只有一成才是她内心的真实反应。”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张郎中怪异的看着秦朝,“你脏腑,无论是心、肝、脾、肺、肾等都极为强大,所以那个方面……”
“咳咳……”秦朝咳嗽。
郭媛媛看向秦朝,眼中满是怪异疑惑之色,她是冰雪聪明的人,岂能听不懂张郎中的话。
“那个就不要说了,说重点。”秦朝说道。
“欲果和情花不一样,中情花者需抑制动情,一旦动情则会加重毒性,可欲果,是可以疏导的。”张郎中兴奋的说道,“所以这种毒很好办,只要你没有**即不妨事,当然,无欲这种境界是不可能有的,除非死人,所以,真正的办法,就是将**当成水,大禹治水,疏堵结合,**过于强烈时,以‘夫妻之礼’来疏导,当然这样是止标不止本的,如果能找到解药就好了,偏偏这解药……老夫是无能为力的。”
听到这秦朝、郭媛媛脸色都很难看。
“张先生,我们体内的毒除了欲果,可还有其他?”秦朝沉声道。
“啪!”张郎中猛的一拍手掌,叫道,“你不问我还差点忘了,你们的毒是以欲果为主药,所以里面还掺杂着另一种毒,这种毒老夫倒是有方法给你解除,我这便把方子写给你们,纸墨伺侯……”包厢内,张郎中正讲解着解毒的方法。“媛媛,我出去一下。”秦朝沉声。郭媛媛点了下头。
很快万茶楼大堂,一道身影出现在二楼廊道上。
“刘大人、孔大人,各位大师,前辈,还有仁兄,在下有礼了。”秦朝遥遥向着整个大堂揖了一礼,“在下和朋友身中欲果奇毒,若有哪位高人能解此毒,秦某人感谢不尽。”
“欲果?”
大堂中顿时一片嗡嗡声。
“兄台,何谓欲果?”
“老夫闻所未闻,这种毒有何奇效?”一个个声音响起。
“果然……”秦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转身走回包厢。
此刻万花楼半里外街道上,并肩走来三个女子。
“好像是盛朝的声音。”秦雨蹙眉看向霍青,霍青眼里也闪过一丝疑惑,“盛朝不是在明月楼么。”
“不是,那不是秦朝的声音。”张巧争微笑着说道,“不过声音确实和秦小兄弟有点像,难怪你们听错。”
“是么?”秦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天下声音相似的人何其多。”张巧争微微笑着,眼里闪过一丝怪异,“秦夫人、霍镖头,江南第三才女容容小姐最善长还不是琴声,而是吹箫,不过此次绝技,外人是听不到她表演的。”
“真的?我家盛朝好像也会……”
三个女子谈笑着远去,秦雨也放下心中疑惑,毕竟天下声音相似的人确实很多。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到了半夜,镇江街上十分冷清,万花楼依然人声鼎沸。
“叮叮咚咚~”
幽幽琴声响起,这时整个万花楼都安静下来,二楼一个包厢内。
中央摆着一个双人浴桶,此刻浴桶中两道身影盘膝而坐,都是五心向天,闭目打坐,可以看到一丝丝一缕缕黑色从两人衣服处向着水中散开,而这水竟然在冒热气。
忽然。
少年眉毛动了一下。
“其他毒倒是容易驱,就是这欲果之毒……嗯?”秦朝双眼一睁开便对上了一双盯着他看的妙目。
“你也驱完了?”郭媛媛轻声询问。
秦朝点了下头,刷的站起,跳出浴桶,便往门口走去。“嗯?”郭媛媛眼中疑惑,而后脸色微变,嗖的跳出浴桶,“公子,你去哪?”郭媛媛叫道。
“当然是回家。”秦朝低声。
“回家?”郭媛媛脸色更难看,身子一闪从后面拉住秦朝衣袖,“你走了,我怎么办?欲果毒还没解哩。”
“欲毒?”秦朝沉默,按张郎中所讲,欲毒不疏导,身体就会一直发烧,在十二个时辰内温度达到能煮熟鸡蛋的恐怖的地步。
可要疏导,就必须男女行房。
“欲毒不疏导,你我接下来都活不过一个时辰。”郭媛媛轻声。
“我知道,可是还是要走。”
“为何?”
“真要我说?”秦朝声音低沉,“媛媛小姐,今晚我会来明月楼,你应该数天前,甚至几个月前就知道了吧。”
“啊!”郭媛媛颤抖的声音响起,“你,你怎么知道?”
“那海啸风,是事先安排好了的吧?”
沉默。
“海啸风之事,媛媛确实知道一些,可是……”郭媛媛声音苦涩,“媛媛也是逼不得已,而且媛媛不会害你的。”
“我看得出。”秦朝低声,“我更知道张夫人她其实是你师门长辈,这一次的事就是她安排的。”
“没错,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来明月楼就有感觉了,而后沈大哥和小梅、小荷的表演,更是让我心中起疑。”秦朝低声。“那,你为何还要留下?”郭媛媛询问。
“因为……”秦朝声音低沉,“江南第一才女郭媛媛,你真以为男人能拒绝得了,我不想,我更想以后还能和你一起喝女儿茶!”
“是么?”声音低幽得不可见。
“当然,另一个原因也许是,我想看看,看看张夫人倒底想做什么。”
“那你现在为何又要离开?”郭媛媛低声道。
秦朝轻笑:“再不走,你真让我犯错么,好了,欲果之毒,既然是张夫人安排的,她定然有解药,你不担心,至于我……”秦朝脑中浮出秦雨美艳的身子,家有娇妻,区区欲果之毒秦朝并不担心。
“不……”郭媛媛声音里充满着苦涩,“如果我没完成任务,解药是不可能给我的。”
沉默,秦朝微一沉默便迈开脚步,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相信张夫人!”秦朝声音远去。
厢房中郭媛媛无力的坐倒在地,许久——
“真狠心!”
“真是个狠心的少年!”
“也真是个绝顶聪明的少年呀。”郭媛媛缓缓起身,跨入浴桶,眼中满是凄苦,“高升泰,你看,我今晚结交的这个秦公子,文才比你高,琴棋书画更甚于你,就连这份机智聪明,甚至武功,甚至坚毅果敢,绝情绝义都远远强于你,呵呵,你不如他,你不如他……”
一枚寒光闪闪的簪子出现在郭媛媛手中:“张师叔的为人,我岂会不知,而且这欲毒,我们也只有毒,没有解药的,解药就是找男人,可让我郭媛媛随便委身一个男人,那还不如死。”
簪子按在雪也似的脖颈上,轻轻划过。
浴桶中,郭媛媛带着微笑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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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咚咚~~”
琴声泉水般流过,时急时缓,似欢快似悲沉,整个万花楼这一时刻都笼罩在琴声之中。
渐渐的琴声越发低幽,渐趋不可闻。
琴息。
整个万花楼依然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二楼可以看到有一些人双眼迷茫,又或低头沉思,或者脸露笑容。
“真难以想象,天下间竟然有如此美妙的琴声。”渐渐的开始有人说起话来,大堂左边一间桌子坐着三个女子,都戴着面纱,然而那优美的身形却依然让她们成为整个大堂的焦点,此刻其中那一身青衣,英气勃勃的女子满面泪花。“想家啦?”一只玉手搭在这青衣女子手背上。
“就是想起了我娘。”
霍青掏出一方锦帕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转头看向秦雨,“婉雨姐,你想到了什么?”
“我……”秦雨微微一笑,“还不是那个人。”说着凑到霍青耳根低声道,“那个欺负你的坏人。”霍青低笑一声:“就光欺负我么,对了那个坏人是个色胚子,婉雨姐你可要看好他,别一不留情我们又多了一个姐妹……”
“砰!”
巨大的响声传来,霍青、秦雨连看过去。
只见二楼四周都是一个个包厢,其中那容容小姐所在包厢旁边一个包厢处,灰尘消散。
“是包厢的隔板墙倒了。”
“这墙怎么会倒?”
隔包厢的墙是一扇扇的木门做出来的,这木门,就算有人用力靠着,也不会倒,众人疑惑间,忽然眼睛都瞪大了。
包厢内一个大浴桶。
浴桶内淡淡的白气中显出两个脑袋,那是一个少年正扑在一个女子身上,可以看到无论少年还是女子露出水面能看到的地方都是裸露的。
整个大堂一片寂静。
“盛朝!”
秦雨看着那少年,虽然隔得很远,甚至浴桶的水雾使得少年的脸有些朦朦胧胧,可自己的丈夫秦雨怎会认不出。
轰!
秦雨整个脑袋一片空白,身子摇了摇。
“是秦朝。”霍青看着浴桶中的少年,脸色也是一片惨白,而后眼泪仿佛开匣了一样大颗大颗滚下。
浴桶中秦朝脸色十分平静。
“一个先天高手,对付我居然要偷袭。”回想着刚刚那一幕,秦朝心中无语,先前走出包厢,才到拐弯处便被突然冒出的张巧争给偷袭点了穴,而后提回了这包厢,而这时也正逢郭媛媛自杀时,张巧争救了郭媛媛后,便将两人弄成这副模样。
“虽然早知道会这样,可还是很尴尬呀。”秦朝眼神平静的看向整个大堂的人,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所以问心无愧,可是——
两双眼睛,两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而且是秦朝最喜欢盯着看的眼睛跳入眼中。
“婉雨!”
“霍青!”
秦朝移动的目光停止了,整个世界仿佛也停止了,三双眼睛带着各自的心绪交织在一起。
时间凝固,秦朝脑海中嗡的一下,这一刻只有那两双,两双带着不敢置信的震惊和痛心甚至绝望,羞愤的眼神,虽然早有准备,可当看到那两双眼睛里的痛心愤怒,甚至绝望时,秦朝还是张了张嘴,强作镇定的眼睛里充满着心虚。
“砰!”
霍青转身疯也似的飞奔出去,而后秦雨也慌不择路的奔出大堂,而后便是两女身旁的张巧争追了上去。
“我……”秦朝感觉自己的心有点乱。
“对不起,对不起!”声音响起,只见几个万花楼伙计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将那已经倒下的包厢门墙扶起,慌慌张张的竖好。这时整个世界又开始转动。
“那是谁?”
“那少年不就是先前大喊大叫,说自己中了欲果毒的么?”
“是那少年,女子么,说出来你绝对不相信,那是媛媛小姐。”
“不可能吧?”
……
万花楼大堂中鼎沸的声音响起,都在讨论着这突然出现的画面,那孔通判更是拍着手叫起好来。喧哗中,万花楼伙计很快就将倒下的门墙重新弄好离开。包厢内静悄悄的,忽然浴桶中一直没任何动作的郭媛媛忽然身体动了一下,而后眼中泪珠连成线一般掉下。
片刻后。
半伏在郭媛媛身上的秦朝也动了一下,穴位解开了。
秦朝看着眼前这张艳如桃李,梨花带雨哭得无助的脸,这二十年前的江南第一才女如今已经是年近四十,可是保养得很好,隔得这么近,秦朝的眼力也只看见她眼角有那么几丝极淡的细纹,这细纹不仅不减美丽,更让她多了一股年轻女性所没有的成熟岁月味道。
这样的美无疑是很致命的。
秦朝知道自己只要一低头,便能吻上这张脸,吻着那平日里吞着华章美词的成熟艳唇。
目光从郭媛媛艳唇离开。
“哗!”秦朝站了起来,转身跨出浴桶,穿上被脱下的上衣。
“你还是要走?”
郭媛媛幽怨委屈的声音响起,任何一个女子对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还不碰她身体,都会愤怒生气,更何况郭媛媛这么一个长年被男人追捧追求,才色双全的女人。
“嗯。”秦朝轻应。
“那你走吧。”郭媛媛眼里满是失望绝望,整个身子在浴桶中沉了下去,眼看水要漫过她脑袋,一只手抓住了她手臂,拖了出来。
“你干嘛?”郭媛媛愤怒了。
“欲毒我虽然没办法根除,可止标,还是有办法的。”秦朝沉声说道。
“什么?”郭媛媛怔住了,反应过来后瞪着秦朝道,“我们这掌握欲毒的人都没办法,你能止标?”郭媛媛根本不信。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听着,我教你一种功法,首先将双手……”秦朝开始讲叙起来。
情花欲果,只需无情无欲便可视之如无物,无情无欲在张郎中,甚至大多数人眼中是不可能做到的,可读过江湖史传的秦朝知道。
“《覆雨翻云》中双修谷的‘双修**’要求男子有情无欲,女子有欲无情,双修**《江湖史传》中也点及过。”
虽然史书中讲叙的‘双修**’只是点到为止,可这些点到的东西却能给秦朝一种启发,再加上秦朝得了毁女三千的大淫贼白玉阳的传承,本身又喜好钻研。
“将气运至三阴交……”
秦朝大脑飞速运转着,脑海中白玉阳得来的双修功法,前世《江湖史传》中关于有情无欲的方法,做着各种组合,推衍,演变……
随着这些推衍,秦朝脑中控制**的功法越来越完善。
这是一门从未出现在这世间的新的功法。
“压抑住身体的感觉。”
“把气分为文武……”
随着秦朝的讲叙,郭媛媛的眼睛也开始发亮,她本来就是才女,对内功心法自有非常高深的理解,而且郭媛媛出身是花间派,也就是魔门中青楼妓院那一脉。
这一脉对于男女双修采补在天下门派中也是属于一等一的。
可以说。
说起采补双修来,郭媛媛懂的功法未必弱于六十岁之前的白玉阳。
“**本来是交织在一起的,有情才有欲。”郭媛媛听着秦朝的讲叙,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虽然我也知道物极必反这个道理,可是具体如何做却毫无头绪,想不到可以通过这样的迂回达到分开文武气,以文武气分开情与欲……”郭媛媛心中很感慨,也很好奇秦朝一个大理秦家寨弟子,怎么会弄到这种高深的功法。
没多久。
“大体就是这样,你先想想,不懂再询问,或者我再给你讲一遍。”秦朝说道。郭媛媛点头,回想一遍又询问了秦朝几个问题,这才说道,“功法我懂了,不过秦公子,这功法讲究的是有情无欲,这有‘情’我需要一个动情的对象……”
“什么?”秦朝惊讶看着郭媛媛。
“这动情的对象,当然是越鲜活越好。”郭媛媛低下头,声音带着羞意。
“可以。”秦朝看着郭媛媛,脸上这时浮起笑,“我不走了,我们互相当对方的动情对象,反正这时回去也得蹲房外跪扫把。”
时间流逝,一夜过去。
万花楼后屋一间静室内,阳光透过窗子将房中照得通亮,床边貌美妇人对着梳妆挽好最后一缕发丝,便对着镜子呆坐,美妇身后站着一英俊少年。
“虽然没有合长生诀,可这样组合的功法居然真的行得通。”秦朝感慨,昨晚推衍出来的控制**功法,秦朝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只是两人依此修炼后,居然真的将体内的欲火完全压制住了。
“媛媛。”秦朝看着铜镜中木然的郭媛媛,“我该走了。”
“啪!”一滴晶莹的泪花掉下。
“你是在担心么?”秦朝沉声。郭媛媛沉默,晶莹的泪花水帘般落下。秦朝也沉默,昨天晚上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暴露于浴桶中,虽然郭媛媛的脸部并没有完全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可是一旦有人造谣。
而且完全可以想象,这事不用两三天就会传遍整个镇江城。
“如果,你不介意……”秦朝低声,“我是很乐意纳你进房的。”
“轰!”
郭媛媛身体僵住了,嘴唇微微颤抖:“你说的……是真的?”
秦朝看着郭媛媛,心中很是感慨,历史中郭媛媛对高升泰的要求并不高,无非就是一个妾室名份罢了,可是这样的简单要求,高升泰都不能给她,而霍八,虽然能给郭媛媛名份,可郭媛媛却又看不上他。
“真的。”
秦朝轻声说道,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是我要纳你,而是他们逼我必须纳你,可是……”走出房门,秦朝心中摇头,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张巧争,沈梦溪,也到摊牌的时候了!”
房内,郭媛媛看着秦朝离去的背影,许久,忽然无声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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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媛媛脸上露出疑惑.
"媛媛还真没对我说过她女儿的名字."秦朝淡淡说道,眼里露出丝好奇,"你倒说说看,她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家住何处,说不定我秦朝还认识哩."
张巧争微微一笑:"这个先且不说,秦公子,如今你喜纳新妾,可愿为我花间派效力?"
"哈哈."秦朝一声笑,"张夫人,有一点你可能弄错了,我秦朝不是什么道德先生,可有一点,就是对自己人好,媛媛现在是我的女人,她派中的事,自然也是我秦朝的事."
"那就好."张巧争颌点头,郭媛媛也眼现柔情.
"秦公子重情重义,老身佩服."张巧争继续说道,"然而老身想说的是秦公子必须全心全力为我花间派效力,懂么?"
秦朝一皱眉:"张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秦公子有没有注意到,你沈大哥只有我一个夫人,你曾说起的沈存中沈括,也是同一时期只有一个夫人."张巧争声音冰冷,"我花间派的女婿,只能娶一妻,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允许他们三妻四妾,可就算三妻四妾,也多是娶我花间派女子,就像你秦公子,你已有的女人,老身不管,不会让你休了她们,可以后,老身希望你能洁身自好,不要再沾花惹草,如果需要女人的话,媛儿的两个丫环都能给你."
秦朝脸色一下不好看了.
"秦公子,女人越多羁绊就越多,对真正有志之士来说,是不可取的,天下间可不只花间派会施美人计,若是什么其他花内花外,花左花右,阿猫阿狗门派也像我花间派一样对你,你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照顾不过来,我们也为你好,让你能够集中精力专攻一门."张巧争语气诚恳.
"夫君."郭媛媛低声开口,"我也赞成师叔的话,而且就算你真想要……,我花间派别的没有,就是女人多,多叫几个姐妹一起来服侍你……"
"媛媛."秦朝拉过郭媛媛的玉手,握在手心低声道,"道理我懂,可是你夫君也有自己的想法和理想,若是受这羁绊受那限制,那还不如不来这世界."郭媛媛抽了抽手,微微点头.秦朝看向张巧争.
"张夫人,秦朝可以尽力为你花间派效力,可是其他一切,还请你们少管闲事!"秦朝沉声.
张巧争眉一皱:"秦公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怎么个罚酒?"秦朝淡淡道.
"秦公子先前不是想问媛媛的女儿叫什么么?"张巧争说到这眼里闪着冷芒,"好,老身不怕告诉你,她女儿姓霍,名青,也就是叫霍青."
"霍青?"
秦朝脸色大变,随即连看向郭媛媛:"媛媛,她说的是真的,雨隹霍,青草的青?"
郭媛媛眉心皱起,眼中疑惑,还是点了点头:"我女儿确实是叫霍青,怎么啦夫君?"
秦朝脸色一下极不好看.
郭媛媛看着秦朝,微一思索,脸色也是一变,连看向张巧争.
"媛媛."张巧争声音有些低沉,"对不起,这次的事是师叔骗了你,师叔忘了告诉你秦朝的女人中也有一个叫霍青的."
这话一出.
轰!
郭媛媛脑中便如炸了一下,全身都颤抖了起来,而后那红艳的脸颊仿佛一下子血都抽干了,变得苍白起来.
"师……师叔,你说的……是假的?"
郭媛媛声音颤抖着仿佛极度不相信,双手更是紧抓着秦朝,看着秦朝的眼睛,眼里都是期盼,期盼秦朝摇头.
"媛媛."
秦朝看着眼前颤抖的脸,低沉道:"别多想了,兴许是同名同姓,一定是同名同姓."
"同名同姓?哈哈哈哈!"张巧争尖笑了一声,声音又低沉得可怕,"媛儿,师叔跟你说,秦朝的女人是霍家镖局二小姐,他岳父是霍八."
"啊!"
郭媛媛脸更是苍白,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和绝望,她怔怔的看着前方,突然一缕血迹从她嘴唇缓缓溢出.
"青儿,娘对不起你!"
"对不起你啊!"
仿佛受伤的野兽般的声音从她喉底传出,一遍又一遍,忽然声音嘎然而止,郭媛媛木然的身躯向后倒去.
"媛媛."
秦朝看着吐血晕了过去的郭媛媛,心中一悸,完全慌了神.
"媛媛,媛媛!"秦朝叫了几声,连又抓住郭媛媛手腕探脉,片刻后脸色微松却是一转头看向张巧争,沙哑的声音蕴含着怒火.
"你们,倒底想要怎么样?"秦朝低吼着.
张巧争看着郭媛媛,眼里都是内疚和心疼,她上前几步,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细小黑丸子.
"可怜的孩子,是师叔,是门中对不住你呀."张巧争一捏郭媛媛人中,郭媛媛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布满泪水.
"来."
张巧争左手一弹郭媛媛耳下,便见郭媛媛嘴唇不由自主一张."嗖!"张巧争右手食指.[,!]一弹,一粒细小黑丸便飞入郭媛媛微张的嘴中.
"秦公子."给郭媛媛喂了药丸后,张巧争看向秦朝,眼里都是冰冷的寒意,"媛儿是老身看着长大,甚至当成亲女儿般疼爱的孩子,如今为了拉拢你秦朝,老身明知道她是霍青生母,还将她故意推到你怀里,她牺牲如此之大,你以为你不付出点什么就能快活么?老身既然已经将媛儿人都嫁给你了,那么就不介意再让她牺牲更多,反正媛儿也是门中花大精力养育培养大的,也该她为门中作出回报了,老身在这里跟你说,如今这天下知道媛儿她和霍青关系的没几个,因此她虽然是你妻妾,可也没人会来嚼舌根,你也不用担心名声受损,成为遗臭天下,处处喊打的人物."
"可是——"
"你若是一意孤为,不听劝告,老身也不敢担保是不是会有一天,整个天下都知道了你秦公子作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我想,你这样前途无量的少年,却成了人人唾弃的淫邪之徒,一定很有趣."
张巧争声音厉鬼般响起.
"原来."郭媛媛木然的看着前方,"门中是要用这来要挟夫君他,真是狠呀."
秦朝这样的人,财色,权势要得到都是很容易的,最重要的是花间派可以给这些,别的派能给出更好的,财和权势比不过其他门派,那么就只能另僻途径了.
拿捏把柄是魔门中人最善长的.
没把柄也给你制出把柄,何况秦朝好色的毛病已经让他们看到了,所以……
"厉害,厉害呀,佩服,秦某人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秦朝微微闭着眼,起伏的胸口渐渐平息下来,这才睁开双眼,眼中射出如箭般的厉芒.
"张夫人,我希望你转告贵门."
秦朝低沉着声音道,"唐明皇与杨贵妃,李世民弑兄,武则天称帝,王昭君出塞,隋炀帝得千古骂名的不是他奸母,而是天下没治好,我秦朝虽然不是视礼教道德如粪土,可你们想用这来绑架,完全打错主意了."
"名声,别人也许在乎,也许名声臭了,钱财权势都会烟消云散,可我秦朝,宁可玉碎,决不瓦全."
"不在乎?"张巧争脸色难看.
秦朝若不在乎,虽然她能搞臭秦朝,可于花间派有何益,而且还白白损失害了自己疼爱的郭媛媛.
"名利于我如浮云!"
"财富于我如浮云!"
"当然,秦某自己虽然不在乎,可是媛媛她……"秦朝目光柔和的看着郭媛媛,片刻后才转过头来,沉声道,"可是我身边的人会在乎,所以,只要你们不过份,秦某也会认真为花间派效力的."
"哦?"张巧争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可明显松了一口气,和血气方刚的少年人打交道,最怕就是对方的二愣子脾气一,什么也不顾了.
"另外,秦某想要跟你要一个名额."秦朝沉声.
"名额?"张巧争一怔,随即冷冷看着秦朝,"什么名额?"这时张巧争也不想过于和秦朝弄僵了.
"龙……神……宫!"
这三个字一吐出,秦朝双眼瞪着张巧争,身体崩紧,整个武林历史中,最为神秘,或者为强大的武林圣地只有三个地方.
其一,无上宗师令东来勘破死生之迷,破碎虚空的地方‘十绝关’.
其二,令广成子得道,谢眺创《道心种魔**》,传鹰破碎虚空的‘战神殿’.
其三便是天下武功真正的源头‘龙神宫’.
可江湖史传中那种极度神秘,甚至感觉很虚无飘渺有些类鬼神的‘龙神宫’是不是真的存在,秦朝也不敢完全确定.
"什么?"
张巧争猛的瞪眼,眼睛看着充满着不可思议的神色,"你居然知道龙神宫?"
"真有龙神宫?"秦朝心头泛起狂喜之色,可脸色丝毫不变.
"秦公子,看来你这人真不简单呀."张巧争沉声,微微一摇头,"可是老身虽然知道龙神宫这回事,可也仅知道这么一个名字,至于龙神宫在何地,什么时候开启通通都一无所知,而且即便老身知道,可你想想,龙神宫的名额何其珍贵,又岂是老身所能拥有的?"
"是么!"秦朝嘴角讥屑的翘起,"那张夫人,秦某便换一个要求,七星连珠那一天,我希望和贵夫妇寸步不离,可否?"
"七星连珠?"
张巧争眉心跳了下,眼睛瞪着秦朝,沉默.
片刻.
"你怎么知道的?"张巧争声音低沉,"这一次龙神宫开启,我花间派只有两个名额,便是我们夫妇俩,你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真是你们俩."秦朝笑道,"其实我只知道七星连珠日龙神宫开启,其他的都是诈你的,没想到……"
张巧争脸色都有些青了,冷哼一声:"秦朝,你既然知道这些,就应该知道这名额的重要,我根本不可能让给你."
"张夫人."秦朝这时反而语气柔和,"龙神宫不同于战神殿,十绝关,进入里面要想有收获,靠.[,!]的是脑子,而不是武力,而比聪明,你认为这天下,还有强过秦某的么?"
张巧争定定瞪着秦朝.
她是详细调查过天龙寺中‘段海峰’的各种传说的,而这几个月和秦朝‘朝夕相处’,秦朝更是给了她们夫妇很多惊讶.
可是——
"秦公子,这天下之间,有人看似聪明,实则愚蠢,而有人则是大智若愚."张巧争淡淡说道,"老身不认为自身才智不如你,所以,你还是别想了."
"而且,龙神宫出的题,永远都让人猜不到,你以为自己真比别人强?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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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人。”秦朝也不辩驳,淡淡道,“秦某可以对天发誓,龙神宫内秦朝得到的功法都可以给你一份。”
张巧争眼睛一亮。
“不过,我需要另一项报酬。”秦朝继续说道。
“什么?”“我不能白给你,所以如果我真的有不错的收获,得把你女儿嫁给我,以人换功法,先说好,不漂亮的不要。”秦朝冷声说道。“我女儿?”张巧争眉心直颤,“小子,老身没有女儿。”“没有?”秦朝一愣,看了看张巧争要暴走的模样,“那你有孙女没有?”“没有!”张巧争冷声。秦朝思索了一下,确实史书中没提过沈梦溪、张巧争儿女之事。
“那只好,算了,你把耳朵凑过来……”秦朝说道,走近张巧争,轻声说了几句话,立时便见张巧争脸一下通红的,而后刷的转身,飞也似的跑出房。
“喂,张夫人!”秦朝喊道。
“叫甚,答应你就是了。”声音飞一般远去。
“啊?这都答应了?”
秦朝瞠立原地,想着自己无耻的要求,本来还准备好了挨一耳光的。“不过,啧啧,这※⊙张夫人虽然年纪大了,可先天高手保养好,样貌身材还真是……”秦朝心中怦然,走上前轻轻关好洞房门,又轻轻拔亮了房中蜡烛。“这一次赚了,赚发了,小朝哥的便宜哪是那么好占的。”秦朝脸色很轻松。
花间派、阴癸派,邪极宗,天下魔门,佛道儒,诸子百家门派传承久远。
每一个门派都有着自己独到的藏书以及武道资料。
这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秦朝来自前世,和这时代大多数人要注重,讲究门户之见,不能随即乱拜师门,乱入门派不同。
“小朝哥前世初中小,高中,大学,老师多得小朝哥都快忘了名子,到了这里,就算拜入全天下各个门派又怎样。”对秦朝来说,为了实现提升天下武道总体水平的理想,能进花间派,就算要花大价钱买也是愿意的。
“没花一分钱,反而得了个……真是个好人好门派呀……”秦朝转过身走向郭媛媛。
郭媛木然坐在床上。
“好些了么?”
秦朝看着女人,吃过药后,郭媛媛脸上这时恢复了红润,美丽的眼睛无声的流着泪,木然而呆滞,可依然如海棠带雨一样有着惊人的美丽,秦朝心中微颤走过去抓起床边桌几上的酒壶,倒了两杯。
“给。”秦朝抓起酒杯递过去。
郭媛媛木然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木然接过秦朝递来的酒杯,一口饮尽,秦朝再次递上,郭媛媛又一口饮尽,仿佛喝上瘾了,眼睛完全转过来看着秦朝。
秦朝将剩下的酒倒入自己口中,上前一步,抓向郭媛媛玉手。郭媛媛身体一颤,低低的哀求声响起:“别,别碰我。”秦朝手僵住了。
“你说。”郭媛媛幽幽道,“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和你在一起,我还有脸么?”说着呜咆咽咽的哭出声来。秦朝愣着。
忽然郭媛媛抬起头:“你,和青儿有没有?”
“我,睡过她了。”
秦朝眼里露出缅怀神色。郭媛媛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这少年睡过人家女儿又想来玩母亲,她忽然眼中露出一丝坚毅神色。秦朝一皱眉:“你要是想不开自杀了,那你派中没达到目的,会恼羞成怒,到时……”郭媛媛眉也皱了一下,显然也想到了可怕后果。见打消了郭媛媛自杀念头,秦朝心中吁一口气,往床边坐去。
“啊!”郭媛媛惊鹿般跳起,隔得秦朝老远的床头坐下,“你不要,我现……。”郭媛媛低声着,眼里满是对和睡过自己女儿的男人亲热的抗拒。
“你在想什么?我就是想陪你说说话而已。”秦朝说道。
郭媛媛点点头,这件事她是受害者,可秦朝更是,而且秦朝是男人,大有前途的少年,一旦名声被毁,前途就完全被毁了,损失更大。
“对不起,夫君。”郭媛媛低声道,看着秦朝的眼神带着歉意,“都是我害了你,若是一开始,我就拒绝和你一起,也不会弄到现在,说来说去,都是我郭媛媛太天真了……。”郭媛媛自怨自艾的。
秦朝眉一皱:“你说这些话碜秦朝么,小朝哥可是和你喝过女儿茶的。”
“女儿茶。”郭媛媛眼神温柔。
“媛媛,武则天私生活混乱,照样千古一帝,王昭君出塞先嫁呼韩邪,而后又嫁给其子复株累,照样名垂千古,若是你夫君……”秦朝说到这,郭媛媛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媛媛会全力辅助夫君的。”郭媛媛眼里闪着坚毅之色。
秦朝心中点头:“对了媛媛,以后没人,我叫你娘子吧。”“啊?”郭媛媛微赧点头,“随你,只是不许你碰我。”
“头发也不许?”“不许!”“衣袖呢?”“也不许!”郭媛媛说着眼里少有的露出丝笑意。秦朝趁热打铁:“娘子,还记得第一次我们见面么?”说着眼睛看着女人。“第一次?”郭媛媛脸上露出一丝回忆,不由的便抬头看向秦朝,那时她就是被秦朝的眼神给吸引住的,而现在……两双眼睛对视,脉脉的,郭媛媛没注意到秦朝的身子已经向着她身前挪过来。
“媛儿。”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只听远处张夫人声音响起道,“我刚才突然想起秦公子这人,既然见多识广,又聪敏善推,他恐怕早就看穿了你和霍青的关系,只是一直装糊涂,就是为了得到你。”
“啊?”
郭媛媛眼睛顿时瞪大,而后看着秦朝。
“是不是真的?”郭媛媛死死瞪着秦朝。
“不,不是!”秦朝低声着,可脸从没有过的红了,毕竟心虚。看着秦朝脸色,郭媛媛脑袋嗡的一下,脸色又白如纸,‘嘤咛’一声晕过去了。
秦朝愤怒的瞪了窗外一眼。
这一夜洞房花烛不知不觉间过去,早晨,大红床上郭媛媛拉开身上被子,瞥了一眼床边伏桌而睡的秦朝,眼里露出一丝痛苦无奈。
“起来了。”郭媛媛冷声。
“哦。”秦朝睁开朦胧睡眼,小心翼翼看向郭媛媛,“娘子,你对为夫说话能不能温柔点?”
“温柔?”郭媛媛一瞪眼,气鼓鼓的,“你还想要温柔,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是特殊,从今以后,决不许你踏进我闺房半步,免得别人说三道四的。”
“夫妻本就是同房而睡,谁会说三道四?”秦朝笑道。
“不会?现在是不会,可将来呢?”郭媛媛怒瞥着秦朝,“反正我不会让你和我同房的,碰也别想碰我。”
“这……”秦朝看着郭媛媛。
郭媛媛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好了,夫君,你让媛媛她保持最后一丝脸面好不好,不然事情真暴露了,媛媛还有脸活着么。”“那好吧,还真是头痛。”秦朝说着头痛,可眼里根本不在乎,心中也的确不是很在乎。
“嗯?”看着秦朝神色,郭媛媛一怔,她看得出秦朝真的不是特别在乎,可这人不是千方百计的,可为何?
“媛媛,昨天晚上的事,我想张夫人在和我们谈话前,应该做了手段,霍青,我正妻,还有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呆会出去,你要小心点,不要露馅。”
“知道。”郭媛媛冷着脸,走到一旁梳妆台上整理着容颜,眼里有一丝担忧,“那个……,大姐她?”
“我妻子叫秦雨,字婉,等下敬茶时,你叫她婉雨就行了。”秦朝说道,毕竟妾室入门第一天早上是要向长辈敬茶的,双方父母不在,郭媛媛直接给大妇秦雨敬茶便可以了。
“婉雨她人很好的,你和她相处了就知道。”秦朝说道。
“那就好。”郭媛媛吁了口气,虽然两人有名无实,可这只是两人自己知道,外人面前还是要秀恩爱的。
“等下我会给你介绍青姐的。”秦朝说道,郭媛媛眼里又露出复杂神色。
……
秦雨确实是很有大妇风范,对待郭媛媛的态度出乎秦朝意料的好,也很会说话拉气氛,让忐忑的郭媛媛也安下心来,而霍青,也许血缘关系,第一次见到郭媛媛就很粘她,而且秦朝看得出,这并不是郭媛媛故意讨好才如此,反而郭媛媛对霍青有些闪躲和逃避不知如何面对,可霍青就是开口闭口媛姐姐,没事总往郭媛媛房间跑,让秦雨和秦朝都有些吃味。
张巧争、沈梦溪不急着走。
秦朝、秦雨、霍青等便在镇江安顿下来,这几天,除了洞房夜外,秦朝再也没晚上进过郭媛媛房门。
当然郭媛媛的事,秦朝除了隐瞒了她是霍青生母外,其余还是和霍青、秦雨说过,也正因此,秦雨、霍青对郭媛媛也是抱有同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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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姐。”
郭媛媛见这少女看似天真烂漫,但浑身灵气十足,兼且举止落落大方又天真无邪,不似平常小户人家女子的拘束,语气也敬了几分。
“啊唷。”阿碧打断郭媛媛的话,笑道,“我只是服侍公子抚琴吹笛的小丫头,叫做阿碧,你勿要大姐、小姐的介客气,叫我阿碧好哉!”
“小丫头?”
秦朝知道天龙中段誉就是夸赞阿碧漂亮赢得阿碧欢心的。
“这位阿碧姊姊俊雅伶俐。”秦朝脸露惊讶说道,“这样聪慧灵秀仙子也似的人儿,什么样的人家能用得起这样的丫头?”
“哎呦,这位公子勿要说笑了。”阿碧红晕上颊,咯咯轻笑着,“这二位姐姐才是漂亮,和二位姐姐比起来,阿碧这个小丫头才是个丑八怪哩,况且服侍我家公子的阿朱姊姊,更比阿碧俊雅聪明十倍。”
“哦?”秦朝故意一惊一乍的,“阿碧姊姊莫不是说笑,咦?我想起来了,能有阿碧姊姊这样的美婢的,整个天下怕只有……阿碧姊姊莫不是姑苏慕容家人,你家公子莫不就是江湖上人称南慕容的慕容复公子?”
“我家公子确实复姓慕容,江湖人抬爱称为南慕容,想不到公子也听说过。”阿碧眼睛都●♂笑眯了,她向来崇拜爱慕慕容复,天龙中最后陪伴在慕容复身边的也是她,因此秦朝称赞慕容复远比称赞她还要让她觉得开心。
“还未请教公子大名,怎么知道我们家公子爷的?”阿碧说道。
“我姓秦,名盛朝。”秦朝连说道,一指身旁两女,“这是内人秦婉雨,郭媛媛,都是无名小卒,远比不上慕容公子。”
“唷,她们都是你内人?”
阿碧眼露惊讶,这时代虽然男人三妻四妾并不为过,可真有这艳福的毕竟只是极少数,阿碧本身是对妻妾成群的男子不报好感的,幸好秦朝先前说话动听,很博得她的好感,所以这时也只是惊讶一下,不仅无反感,反而觉得这么个小公子能娶两个如花似玉的漂亮美人儿作妻妾,应该是很有本事的。
“秦盛朝?秦公子……”
阿碧说了两句猛的反应过来,指着秦朝,眼睛睁得老大道:“你……你就是最近江湖上风头很劲娶了当年江南第一才女的秦盛朝,这位姐姐就是江南第一才女郭媛媛?”她瞪着大眼睛仿佛看希奇一样看着秦朝和郭媛媛。
“难怪先前曲儿仙乐一般,让人听得都醉了,比阿碧这个丫头吹的真是动听百倍,这定然是媛媛姐姐吹的。”阿碧喜笑颜开道。
“阿碧姑娘,先前那曲儿确是我吹的,你若喜欢我以后可以吹给你听,不过现在我们夫妻有要事要去曼陀山庄,烦请姑娘指引路径。”郭媛媛温声说道。
“去曼陀山庄?”阿碧眼珠一转,脸色似乎有些为难。
“阿碧姊姊,曼陀山庄主人是你家舅太太。”秦朝笑说道,“这路径,其他人兴许不知,可阿碧姊姊定然是知道的,还请见告,我们真有急事。”
阿碧诧异看了秦朝一眼:“真是看不出秦公子懂得倒是挺多,曼陀山庄夫人确实是我家公子爷的舅母,只是舅太太她向来凶恶,当年老太太在时,都要上门辱骂,因此阿碧可不敢上她家门,也不敢自作主张带人上门,而且这燕子坞一带,水路四通八达,最是复杂,没人亲自带路,怕是你们也找不到。”
“阿碧姑娘只需引我们去山庄,到了山庄后你自回即可,料曼陀庄主也不知道。”郭媛媛说道。
秦朝也连道:“若阿碧姊姊肯帮忙,我们感激不尽。”
“你这人哩,我是为你好。”阿碧白了秦朝一眼说道,“你不知晓王太太有凶恶,她家那处庄子向来是勿允许男人不请自到的,尤其是秦公子你,我家舅太太最恨男人勾引多个女人,秦公子你又带着两个妻妾,若是去了,定然是要被捉住,砍了手脚埋在花底下作花肥。”
“阿碧姊姊,我有一位姊姊被山庄捉去了要做花肥,我们不能不去救,还请姊姊行行好,曼陀山庄虽险,可我也不是吃素的。”说着秦朝刷的立起,脚步一动,顿时整个厅子里都是人影。
“啊!”
阿碧看着满屋身影目瞪口呆。
这凌波微步本来就是鄢之在前,忽之在后,行走起来如洛神仙子降临,翩然若仙,晚上光线不好更是将这种飘忽朦胧放大十数倍。
功夫不好的,学了凌波微步都极为可怕,何怕秦朝如今的身手之强,在普通江湖上已经是顶尖层次。
阿碧生在慕容世家,自小看自家公子练武,也算是见识很高。
原本以为秦朝一个少年人,年纪和自己都相差无几,再怎么练武,有绝世神功在手,也比自己高不了多少,哪里知道秦朝一施展轻功,以她的眼力都有点跟不上。
“这秦公子是何许人?”阿碧脑子里都懵了,以她的眼光秦朝的轻功比自家公子爷都厉害得多,可慕容复是什么人,如今是将近三十岁,和乔峰并肩的江湖第一高手。
秦朝在房中转了几圈,攸的停住,已经回到先前的座位。
“阿碧姊姊,不知我的身手可堪入眼?”秦朝笑眯眯道。
阿碧打了个冷颤,醒悟过来,“公子好身手。”说着眉心又纠结了:“秦公子的身手高深莫测,非阿碧这丫头可以揣测的,难怪媛媛姐姐下嫁于你,让我给你带路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秦公子的身手这么好,舅太太虽然也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可恐怕还不是你的对手,若要阿碧带路,公子得答应我不得伤害舅太太一家,尤其是王姑娘。”
“王姑娘?”
秦朝点点头:“是王家大小姐吧,我们主要是救人,这个可以答应。”
“那请随阿碧来。”
夜深。
曼陀山庄湖岸边,一艘舟船飘然而至。
“秦公子,这里便是曼陀山庄了。”阿碧将脑袋缩入船篷中低声说道,“舅太太凶得很,阿碧可勿想让她知道我带陌生男人来了,你们自个上去吧,别惊动了她们,我把舟开到岩下躲起来等你们。”
“有劳阿碧姊姊,媛媛,婉雨你们和阿碧姊姊呆在一起,情况不对,你们就开船离开,我上去了。”秦朝说道。
秦婉雨、郭媛媛点头,秦朝飞身上岸,眼一扫。
“那里有灯光。”秦朝借着树影,几个闪烁间便到了那灯光近处,“啪!”秦朝弹出一枚小石子落于那灯光窗下。
“咦,什么声音?”便见灯光中人影一闪,而后门开打,走出一十五六岁的俏丽青衣小婢,这小婢头上戴着一串花草编织的花环,瞪着眼睛左右瞧了瞧,眼中露出疑惑,正是天龙中和阿朱、阿碧非常要好的小丫环幽草。
“幽草姊,是什么东西响?”屋舍内传出少女声音。
幽草摇了摇头:“不知道,兴许是山风吹落了茶子吧,小环,这么晚了,我们还是早点睡吧。”转身正要往屋内走。“啪!”又是轻声响起。“怪哉?”幽草跨出房门,她身后也走出一个青衣女婢正要四处张望。
“呼!”一团黑色事物从一丈外空中飞过,幽草、小环目光不由看过去,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她们头顶飞落,那人影人在半空,手中一根树枝一挥一点。
“咦!”两个小婢眼睛瞪大,曼陀山庄的女眷可都是学过功夫,而且身手十分高强的,正因如此王夫人还会让她们到江湖上‘执法杀人’,随意得罪江湖人士。
人影手中一根树枝点来。
“好贼子!”
幽草、小环都没有惊慌叫喊,反而兴致勃勃的迎了上去。
可突然间那树枝速度一变,飘忽间两小婢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点了穴。
“这什么功夫?”幽草、小环这时都慌了,她们的身手就算包不同、风波恶来也休想这么轻易的制住她们。
黑影落于她们身前渐渐显露出面容,竟是一个清秀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即便是如此情况下,这少年一落目,她们都不由心生好感。
“你是?”
幽草、小环心中惊恐稍减,眼神疑惑看着少年。
“本公子人称‘六尺邪童’。”少年邪邪一笑,反而让两个女婢目驰神炫,“乃是江湖第一大淫贼,这一次到苏州,看中了一个蒙面女子,此女是天下少见的九阴玄脉,本公子本想拿她来作鼎炉。”
“鼎炉?”
幽草、小环瞪着眼。
“鼎炉都不知道,就是说本公子要对她采补来练功。”少年瞪着脸。
“采补?”幽草、小环眼睛依然瞪得老大。
秦朝脸色都不好看了:“就是本公子要和她进行男女行房交欢从而吸取她的精气神,把她血肉吸干,吸成白骨,从而提升本公子的功力,你们看本公子是不是很年轻,告诉你们,本公子如今已有一百七十八岁,之所以这么年轻就是吸多了黄花姑娘的精气,像你们这种还未破身的处子,尤其是如此漂亮有灵气的,正是本公子最喜欢的,嗯?”
只见幽草、小环眼中忽然齐齐露出笑意,显然不仅没被秦朝吓住,反而露出花痴一样的神色。秦朝一皱眉。
“砰!”
手指一晃,秦朝点在两个丫头身上气海穴。
幽草、小环顿时身体一麻,而后浑身开始剧痛急痒起来,偏偏她们全身穴道被点,根本无法动弹抓痒。
许久后,这一间屋子灯火熄灭。
“敬酒不吃吃罚酒。”秦朝飞出屋子向着两个丫环指出的方向奔去,眼里也闪出一丝怪异,“这两个就是天龙中古怪精灵的漂亮小丫环幽草和小环。”两个丫环被秦朝折磨一通后,眼里虽然多了丝怯意,可那怯中带羞,欲看还拒的眼神,就像少女怀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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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山庄深处山茶树林里,这里是天龙八部中曾经关押阿朱、阿碧的花肥房。,
幽黑的石屋十分安静,一道人影悄然出现。
“前世看天龙,曼陀山庄中除了王夫人外,最恶的就是严婆婆,这严婆婆就是住这里,嗯?”秦朝看着石屋脸色忽然一变,幽草和小环指示关押木婉清的地点便是这石屋,而这石屋看守者是严婆婆,这些都和天龙八部原书中讲叙是一致的,因此秦朝并不怀疑两个丫头说谎,可此刻一接近这石屋。
“完全没有一点声息。”
秦朝飘忽般落在石屋前,也不进屋,只是将耳朵贴住门缝一听,脸色更是沉了下来。
“砰!”
石屋门打开,秦朝目光一扫,屋内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一个人,唯一有点特殊的就是石屋中放着一口大锅,热气腾腾的,锅下灶灰还有余火。
“关押点临时转移了,还是那两个丫头根本在骗我?”秦朝最怕的就是木婉清已经遇害。
“铛!”“铛!”“铛!”“铛!”
猛的一阵急促的锣声响起。
秦朝连飞出石屋,便见整个山庄最中心处树影中隐约有亮光,声音仿佛也是从那里传来的,而后一间间屋舍亮起灯,一个个人影飞也似的向整个山庄中心飞去。
“被发现了么?”
秦朝脸色越发难看,幽草、小环虽然秦朝点了她们的穴,可一旦有人去两个丫环那里串门,定然会发现自己闯岛的事。“不是她们出事了就是另有意外,这王夫人心狠手辣,就算木婉清没死,可她一旦发现有人闯庄救人,若直接下杀手的话……。”
秦朝直接身形闪动,也不在隐藏身份,飞一般冲向山庄中心。
“希望在她下杀手前赶到。”
秦朝也没办法,只能擒贼擒王,先控制王夫人再说。
庄中。
一个个女子身影飞速聚集,秦朝不远处也有一些庄中的婢女仆人飞奔着,一些人看了秦朝的身影还打招呼,只是很快她们便发现不对了——
那个飞奔的人影速度快成了一条虚影。
嗖的一下便从后面追上一些人影,顷刻间又远去了。
虽然看不太清人影,可是整个山庄就连王夫人本身也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若说是慕容复倒还有可能,可这人影和慕容复比起来稍微要矮瘦一点。
“是谁?”
“阁下何人?”
“贼子在此!快挡住!”
一声声尖叫很快响起,而后注意到秦朝人迅速增加,而且越往庄中心走人影就越多,一些自恃身手不错的,甚至直接向秦朝发动攻击,可她们的攻击连追上秦朝飞奔的身影都做不到。
“嗖!”
曼陀山庄隐蔽处,蓦的出现两个黑衣蒙面女子。
“她们总算发现了。”其中一个女子低声道,眼睛里闪过一丝冷芒,“师父,我们是直接离开,还是再逗一逗她们?”
“走吧。”背上呈十字状插着两把漂亮弯绣刀的女子说着,忽然耳朵竖起,“这是……婉清,你仔细听,好像她们这里除了我们外,还有贵客降临呀!”
“哦?”木婉清皱眉,她的功力不如秦红棉深厚,可秦红棉这一提点,木婉清连仔细倾听,顿时也听到类似‘阁下何人?’‘贼子在此,快挡住!’等吼叫声。
“有人闯庄,师父,我们去看看吧?”木婉清一下来兴趣了,这一次来曼陀山庄,本来是猫戏老鼠的,谁知逃到苏州城居然倒霉的碰到了慕容复,所以悲剧的被擒了,幸好秦红棉连夜便把她给救了出来。
“听这声音,应该是有人闯庄。”秦红棉眼里也露出好奇之色,“什么人,居然和我们一样来这曼陀山庄捣蛋?”
曼陀山庄得姑苏慕容庇护,江湖很少有人会来闯庄,就算敢来,也未必找得到处于燕子坞隐秘处的曼陀山庄。
“去看看。”
两道黑影飞出暗处,几个闪身便上了一栋屋舍。
“咦?”
屋舍上木婉清掏出两个圆筒状的事物往眼睛前一放,如果秦朝看到一定会惊呼‘望远镜’,确实是望远镜,望远镜的原理当年秦朝和秦红棉在一起时说过,秦朝不在意,秦红棉却留心了,后来秦红棉无意中看到一块通体透明的水晶,便发高价买了下来,按照秦朝讲的方式磨成了镜片做成了这幅古老的‘望远镜’。
“真的有高手闯庄,而且这人……”木婉清吸气声响起。
秦红棉疑惑看向木婉清,自家女儿什么性子她自然清楚。“婉清,你看到什么,这么大惊小怪的。”
“师父。”木婉清目光透望远镜落在远处鬼影一般飞速前进的影子上,虽然隔得极远,可木婉清本身就是武者,心里稍一计算,就能算得出那飞速前进的影子所展现出来的轻功有多高明。
“他在向王夫人屋舍冲去,这人的速度鬼魅一般,比黑玫瑰都要快,这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高手?”木婉清低声。
“是慕容复么?”秦红棉也来了兴趣,不过距离太远,她虽然目力极高,可对于太远的还是看得不清。
“不是慕容复,这人身形不是很高大,应该是个女子吧,不过她轻功我猜绝不下于慕容复。”木婉清脸上都是兴奋,“娘,有这样的高手来找曼陀山庄麻烦,我们还是先看场戏再离开吧?”
“轻功不下于慕容复的女子?”秦红棉眼里闪着光。
两道身影飞起,几个起落间,小小心翼翼的又接近了庄心数十丈,而后再次飞上屋顶。
“这人……”木婉清再次望远镜看去时,懵了一下,“师父,我先前看错了,不是女子,是个少年,啧……啧……。”木婉清啧啧称赞,虽然隔得远看得不是很清,可若真是少年人,那年纪和她差不多,而又有那样的身手。
“这少年?”秦红棉皱着眉,这时她也看到鬼魅一般极速前进的人影。
“让我看看。”秦红棉突然心中一动叫道。
“嗯。”木婉清递过望远镜。
接过望远镜秦红棉连望过去,这一看,看到那个少年身影,轰的一下,她的动作便僵住了。
王夫人屋舍前,灯火通明。
石阶上,一个长长白眉垂下的老婆子看着向这边射来的少年人,双眼射出冰冷的寒芒,而后手一挥,立时她身旁肚子肥大的老婆子喝道。
“结剑阵!”
“所有赶到者立即结成剑阵,闯阵者,杀无赦。”
一个个赶到的女子连熟悉的排成一个个阵列,曼陀山庄虽然男人不多,可女子差不多个个都习武,这时整个屋舍前一排排刀剑亮起,竟然有着两百人左右。
“师父,给我看。”
远处屋舍上木婉清着急的叫着,秦红棉木然的将望远镜递过去,木婉清接过连对着那剑阵处看去,这一看,整个人便激动起来。只见那少年腰间刀一晃,直接抓着把刀闯入两百人左右的剑阵中,曼陀山庄剑阵的威力木婉清是知道的。
“曼陀山庄身手以女子最高,而留守庄内的,特别是王夫人身旁的丫环身手更高,我以前遇到的大都是外圆男子,都是些普通角色,可一旦组成剑阵,我也能边打边逃。”木婉清瞪着那少年,只见少年闯入剑阵中便如一只恶虎闯入羊群,木婉清眼里无比可怕的剑阵网直接便被撕裂开来,连阻挡那少年停一丝都不可能。
“好强!剑阵完全不起作用!”木婉清心中惊叹,忽然又注意到了一件事,眼睛瞪得更大。
“开门揖首礼为先。”
“赶月追风手搞星。”
……
秦朝轻松惬意的使用着‘太极二郎断门刀’杀入剑阵。
“是我。”
“是我师父教我的那刀法。”木婉清心跳如擂鼓,“那‘二郎断门刀’,慢版的二郎断门刀!”
秦红棉是秦家人,虽然她另有传承,教木婉清的武艺也不是秦家的功法,可是秦家的刀法都详细对木婉清剖析讲解过的,只是除了秦朝创造的太极二郎断门刀外,其他都没允许木婉清修炼而已。
此刻少年闯阵时使的刀法正是非常正统的太极二郎断门刀。
“这天下还有他人会那套二郎断门刀,师父,你不是说这天下只有你们秦家人会么。”木婉清惊讶出声,“难道那人是师父你娘家的?可你娘家……”
木婉清没说下去,因为秦红棉也对她说过秦家寨的一些事,秦家好汉在江湖中也算是好手,可整体排名只是中上,入不了上三流,而秦红棉的身手是上三流,只不过是上流中的最底层。
秦家寨要说功法。
真正让木婉清最看中的就是这一套秦红棉教与她的二郎断门刀。
这套刀法看起来只是一些简单刀招,可每一个动作里都事少功多,越是修炼得时间长,木婉清就越是觉得这刀法精微处奥妙无穷,而秦红棉告诉她,这套刀法她秦红棉也没学全。
“那一套刀法要慢吞吞打,全身各处都有要求,用力用劲与天下任何武学都不相同,我闯荡江湖以来,还从没见过同样的武功。”
木婉清也曾偷偷找过很多秦家寨的武者,可是她发现大理秦家寨的武者根本不会那套二郎断门刀,虽然也有一些人慢慢打,可就不是那个味。
因此木婉清都有些怀疑秦红棉说刀法是来自秦家寨是不是骗她的。
现在居然发现了一个真正打这种刀法的人,而且还是个年轻得不像话,和她木婉清差不多大的少年,木婉清眼中的光芒仿佛星辰一般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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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看着眼前的少年。
曼陀山庄虽然都是女子,可王夫人手下众婢常年在外寻找‘负心汉’和‘大理人’带到庄内作花肥,‘负心人’自然大都是美男子,不然也不可能轻易的拈花惹草,王语嫣也算是经常见到来庄内的美少年,往常都是很好奇的打量几眼,和自家表哥比较一下,便不在意。
可今晚。
对上少年那双视线,看着少年的身姿气质,王语嫣少有的眼神移不开,醒悟过来后,俏眉便微微一蹙,少年人的视线很大胆,盯着她看了许久还不离开,更怪异的是对此一向很反感的母亲没有呵斥他无礼。
“像。”
秦朝忽然开口,“想必这位姑娘就是王姑娘了,我见过你父亲一面,你和他倒是有点像。”
“像?”王夫人眼露震惊,王语嫣的亲生父亲是段正淳,而不是王夫人的丈夫王家庄主,这事王夫人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本以为天下就自己一人知道这秘密。
这一刻王夫人感觉眼前的少年越来越神秘莫测。
“见过我父亲?”
王语嫣眼神疑惑,她父亲在她刚出生没多久就过世了,秦朝年龄看起来和她相差无几,王语嫣自己都不记得父亲是什么模样。
这时——
“段郎他……还好吗?”王夫人以大理话低声开口。
“夫人放心,他除了这些年不再胡乱拈花惹草外,倒是风采照人,快活惬意得很。”秦朝微笑说道。
“是么!”王夫人低叹。
“娘?”王语嫣瞪着眼,她完全听不懂秦朝和母亲的话。
王夫人看了王语嫣一眼:“你来干什么?”
“我……”王语嫣这时才想起自己的来意,“我听警钟响起,这才赶来,这两位是什么人,为何闯我山庄,弄伤那么多姐妹,又杀死了严婆婆。”王语嫣看向秦朝、秦雨,眼里有着痛恨和厌恶,毕竟外面那些庄人很多都是看着她长大,甚至一起玩大的,如今很多都受了伤。
“王姑娘,我是来救人的。”秦朝淡然说道。
“救人?”王语嫣眼睛看向王夫人,“娘,我们抓了他的人么?哦,他是大理人……”王语嫣黛眉微颦,也知道自己母亲不时在外抓大理男人回来做花肥,“娘,你把人给了他吧。”
“不用你多嘴。”王夫人哼了声,眼睛定定看向秦朝。
“王夫人。”秦朝沉声,“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人在贵庄失踪,让我实在难以安心,因此我有一提议,就是请夫人随我走一趟,什么时候我见到那朋友活着,自然让夫人毫发无损回庄。”
“你要以我为人质?”王夫人脸色大变,虽然明知那蒙面女子可能逃走了,还活着,可让她这么一个在曼陀山庄向来养尊处优的人做人质俘虏,而且万一那女子遇难了。沉默片刻,王夫人沉声:“也罢,谁让我这些年得罪人太多了,我随你走。”王夫人也明白,形势比人强,根本没选择。
“娘!”王语嫣声音响起,“让我去吧,我代替你去。”
“你?”王夫人看向女儿,眼中有一丝涌动,随即一瞪脸,“语嫣,你说什么胡话?”
王语嫣神情淡淡:“让女儿随他走一趟,这庄中还要娘来主持大局。”“不行!”王夫人沉声,“这事是我惹出来的,岂能让你去,而且你这孩子从小没出过庄,也不会武……”“可是娘你这些年杀人不少,你要是离开,庄内没有高手镇压,让江湖中人知道,欺上门来,女儿恐怕更加危险。”“这……”王夫人皱眉,也知道王语嫣所说有道理,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靠慕容家族保护王语嫣,可慕容复为了复国大业,根本不可能留在庄内保护王语嫣。
秦朝一笑:“夫人,让王姑娘随我走吧,她从小到大从没出过庄,这可不好,我看还是让她跟我出去见见世面,将来嫁出去才不会受欺负,我的身手,谅来也不会让她出事的,放心,她这样冰雪一样的人,我见犹怜,我不会亏待她的。”
“哼!”王夫人冷哼。
“王姑娘你先出去,我和你娘说些事。”秦朝说道。
“语嫣,你出去吧。”
“嗯。”
很快房内只剩下秦朝、秦雨、王夫人。“说吧,你倒底还有什么事?”王夫人淡淡道。
秦朝微微一笑:“夫人,你应该很久没见过你母亲了吧?”
“母亲?”王夫人一怔,脑中浮现出一个美丽的身影,王夫人微微一点头,“是啊,几十年了。”忽然她一颤,连惊喜看向秦朝,“你这么询问,难道你知道我娘?她还活着?”数十年举目无亲,和段正淳的情事又无瓜果,孤零零带着女儿住在这曼陀山庄,王夫人又不是真正冷血动物,自然极度渴望亲情,可以说正是那种孤独寂寞才造成了她变态的性格。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母亲叫李秋水,自然活着。”秦朝微笑着。
“李秋水!”
王夫人眼中忽然闪起晶莹的光芒,“没错,我母亲确实是姓李,以她的身手,活个上百岁也不希奇,你见过她么?”王夫人惊讶期待的看着秦朝。
“我倒是没见过,不过我知道她在哪里,而且她应该也知道你在曼陀山庄。”
“她知道我么?”王夫人先是一喜,又一皱眉,“那她为何不来看我?”
“李秋水现在应该是在西夏皇宫,她不见你,倒不是不想你,只是……各人有各人的缘份。”秦朝说道。
“西夏皇宫么?”王夫人默立房中,许久无语。
忽然王夫人烁烁看向秦朝:“你既然知道我母亲,那我父亲,你可曾知道?他在何方?”
“你父亲?”秦朝微一蹙眉,“我倒是听说过一点,你父亲数十年前便遭人暗算。”
“我父亲遭人暗算?”王夫人脸色大变,随即瞪着秦朝,“他那样的身手,岂会那么容易被人暗算?”
“应该是亲近之人,熟悉之人暗算,我知道的是,他被暗算后掉下了深崖,全身筋骨寸断,不过他那样的人,不散功的话就不会死,所以应该还活着。”
无涯子的事秦朝倒不是不记得。
“王夫人的心性,若是让她找到了无涯子,练了一身顶尖武功,这江湖怕是……”秦朝心中摇头。
“掉下深崖,筋骨寸断?”王夫人声音低沉,许久没说话。
“夫人,我的话便是这些,算是打扰了贵庄的陪罪。”秦朝说道。
王夫人黯然的眼神看向秦朝:“你这少年,真是看不出,懂得倒是挺多,和那自高自大的慕容复比起来,无论身手还是见识,比他强太多了,若不是我看你有了妻子,又不是个专情的人,还真想把我那闺女嫁给你,对了,还未请教?”
“姓秦,你叫我秦公子就是了。”
“秦公子,我有一件事拜托你。”王夫人说道,“你在江湖时能否替我打听一下家父下落。”
“哦?”秦朝疑惑看着王夫人。
“我知道,这世间若论能打听到他老人家的消息和所在,恐怕也只有你了。”王夫人叹声,心中一开始是想借助自己庄内的力量,可后来一想,既然有人能暗算到自己父亲,那仇人的实力定然极为强大,自己父亲就算没死,也一定躲起来了,而且他那样的人一旦躲起来,又岂是普通江湖人能找到的,连慕容家族未必可能,万般无奈之下才想起眼前的少年。
“秦公子,我虽然不肖,可毕竟不是真无情,家父受罪,我这做儿女的岂能无动于衷。”王夫人低声一叹,语出真诚。
“可以。”秦朝点头,向秦雨一使眼色。
“夫人,还请为我们准备一般小船。”秦雨说道。“小船?”秦朝看向秦雨。“夫君,先前你许久没回,后来又响起警钟,大伙都担心你,那姑娘更是怕见到庄里人,吵着要离开,所以我便让她和媛姐先走了。”秦雨说道。
“二位贵客,既如此,不如在我庄内暂住一晚。”王夫人说道。“暂住?”秦雨蹙眉,秦朝一笑:“如此甚好。”秦朝是艺高人胆大,根本不怕王夫人下暗手。
见秦朝答应了,秦雨虽然担心也只好默认下来。
三人出得房。
“小翠,你带二位贵客去西房,好好招待。”王夫人沉声。“是。”小翠恭敬道,又看向秦朝、秦雨,“二位贵客,请随我来。”转身往一旁走去。王夫人看着秦朝、秦雨离去的背影,眼里闪着疑惑光芒。
“这少年,明明看起来很年轻,可这身手,这见识?儿时父亲说过,天下间有些武功,能返老还童,莫不是他也是……”王夫人摇了摇头,转身往屋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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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屋顶上。
“师父,你真不认识他们?”木婉清低声道。
秦红棉摇了摇头:“婉清,你去那边准备船只,师父去去就来。”
“师父,你……”木婉清正要反对,可是一瞥远处少年,脸上又露出笑,“好的,我知道了。”飞下屋舍,几个闪烁进入了黑暗中。
“这孩子无缘无故来曼陀山庄作甚?”秦红棉蹙眉,身子也落下屋舍,朝着秦朝所去西边奔去。
第二天一早。
湖岸边。
“语嫣,你没有功夫伴身,外面寒热无常,出去后一定要注意身体。”王夫人淡淡说道,“还有,秦公子大才,多和这位秦公子学学,别一天到晚想着你那做白日梦的表哥,娘不罗嗦了,去吧。”“娘自己保重。”王语嫣踏上了船板。
“秦公子,可否让翠妈一路服侍语嫣。”王夫人看向秦朝,一指身旁的健妇。秦朝微微一笑:“夫人尽管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令爱的,这仆妇就不必了。”王夫人脸上微微失望,“那只好麻烦公子了,对了,那件事,还请秦公子多多注意。”
“令父的事,我一定尽力的。”秦朝、秦雨踏上舟船,很快这一艘小舟便飞驰远处。
船尾王语嫣望着曼陀山庄的方向许久,微微一叹气,收回目光。
“也不知表哥会不会听到消息,会不会来救我,这秦公子年纪轻,就算身手不错,应该是比不上表哥的。”王语嫣想着目光看向船头。船头秦雨悠闲摇着橹,姿态娴雅美丽,和这天地仿佛融为一体,而她身后紧贴着一人,秦朝从她背后伸出双手插过腋下搂抱着她。
两人就这么搂着,仿佛完全忘了这船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似的。
王语嫣呼吸不由一滞。
这样的画面。
映照着千里一线,杳无人影的湖面,又显得那么宁静、美丽、浪漫和温馨唯美。
一时间,王语嫣感觉心中都悸了一下,接着俏脸浮起绯红,“这秦公子也是,大白天的,怎么能这样。”她目光羞涩移开,心中却忍不住羡慕向往。
天地一片安静。
“盛朝。”忽然秦雨轻声一笑,“昨晚你不是说想在这湖面放歌么,没媛姐管着你,还不趁机放喉高歌一曲?”秦朝下巴搁在秦雨肩头:“急什么,反正有的是时间,我们走慢点不就得了。”“可是我想听啊?”秦雨低声道,“而且王姑娘还在这里,你这样老搂着人家,可不好,人家还是大姑娘家一个哩。”“我们又没干别的,就是搂搂,搂自己老婆,天经地义,难道大姑娘就能……。”“别胡闹了。”“好,你想听,我就唱给你听。”秦朝松开秦雨,坐在船头,脱去脚上鞋袜,将赤脚浸入水中。
“风到这里就粘。”秦朝的嗓音并不大,可那优美的弦律让他甫一开口,便吸引住了两个女子。
“粘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这里缠成线。”
……
这一首‘江南’是前世最流行的情歌之一,当年一出世便红遍大江南北,前世那种音乐大爆炸时代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在现在这种娱乐极度贬乏的时代自不用说。
歌声随风飘荡在湖面。
王语嫣双眼迷蒙,她生在江南,江南算是歌舞昌隆之地,天龙八部中阿碧第一次露脸便是划着小舟哼着小曲而来,书中讲段誉一听此曲,不由得心魂迷醉,当时江湖人士崔百泉、过彦之等前来找慕容复麻烦,阿碧姑娘拿着崔百泉的算盘,随手便奏了一曲‘采桑子’,过彦之的‘鞭子’到了她手里发出的声音便如琵琶一样。
江南女子大多能歌善乐,王语嫣自不例外,而且深受阿碧影响,虽然不说所有江南流行曲子都能唱得很好,却是都曾听过,眼界也是很高的。
此刻一听秦朝的歌,却感觉这种曲调闻所未闻,新奇之至,偏又合情合景,完全一派江南之风,实在是动听至极。
“这位公子想不到还真会唱哥。”王语嫣不由自主的便沉入了进去。
湖面上。
小舟不快不慢向着远方飘去。
不知什么时候王语嫣目光落在秦朝身上,她和外人接触不多,当年阿朱带段誉入曼陀山庄,段誉第一次见王语嫣时,王语嫣就曾生气的说‘我不见不相干的男子’转身便走了,所以长时间和年轻男子呆在一起,除了慕容复外,秦朝算是第一个。
而这个少年。
一来庄中便杀了严婆婆,又打伤了那么多和她关系很好亲近的庄中姐妹,王语嫣心中本来很是不喜。
可是也好奇。
“娘对男子向来没好脸色,连表哥他,娘都不喜,这秦公子杀了庄中那么多人,娘好像还对他很和言悦色,还有……”王语嫣心中疑惑,秦朝和她母亲说的话,她完全听不懂,更弄不懂母亲对秦朝完全全不同他人的态度。
“他为什么不理我?”
王语嫣看着秦朝和秦雨,秦朝唱着歌眼神不时和秦雨对视,两人情意绵绵,眼里都只有对方,仿佛忘记了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他唱的歌真好听,都是我从来没听过的,表哥就不会唱歌。”
“表哥也不会哄我。”
“可是他唱的歌都是为那个女人唱的,哄那个女人开心。”
“表哥眼里只有复国大计,他眼里就只有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真的那么好?”王语嫣蹙着眉。
“王姑娘,你没事吧?”忽然秦雨声音响起。
“啊,没事。”王语嫣说着看向秦朝,秦朝唱着歌,眼睛都没往王语嫣看一眼,王语嫣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望。
秦雨看到王语嫣望向秦朝,当即一笑:“盛朝,别唱了,你把王姑娘弄来,又不理她,好歹跟她说说话,别冷落了客人。”
“哦!”秦朝停下歌声,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撅着嘴看向其他地方,秦朝一笑,心中自是明白,天龙中段誉随便被别人怎么欺负都不生气,可王语嫣、阿朱、阿碧对他很有礼貌,没有做错任何事,段誉反而心里气得难受,大发无名火,原因就是阿朱、阿碧、王语嫣眼里只有慕容复,说的谈的都是慕容公子,让从小便万众瞩目,含着金钥匙长大的段公子大大感觉受冷落了。
王语嫣和段誉一样,从小整个曼陀山庄都围着她转,就算慕容复对她不是百依百顺,慕容家的其他人阿朱、阿碧、包不同、风波恶等把她当成未来的慕容夫人,百般讨好,如今突然受冷落了,自然和段誉一样心里不好受。
“王姑娘,我姓秦,名盛朝。”秦朝走到王语嫣身前坐下,眼睛看着她说道,“这一次让王姑娘陪我行走江湖,实在多有得罪。”
王语嫣心中哼了声,转头见秦朝直勾勾盯着自己,不由俏脸微赧,皱眉道:“秦公子,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秦朝微微一笑,“当年李白描写杨贵妃天生丽质,连汉朝赵飞燕都比不上,如今我看姑娘容貌,便是杨贵妃见了也要自愧形惭,姑娘如此天仙也似的人儿,天下男人谁见了不得痴痴呆呆,看得魂儿都找不着南北,我若视而不见,把姑娘你当成路边稻草一样,岂不是让人怀疑我有眼无珠?”
“你说我美,我真的那么美吗?”王语嫣疑惑。秦朝先前一直和秦雨情意绵绵,眼角都没瞥她一下,现在又说她美。
“哦?”秦朝怪异看着王语嫣,“不知子都之美者,无目者也。于男子尚且如此,何况如姑娘这般惊世绝艳,难道就没人赞美过你容貌么?”
王语嫣缓缓摇头,目光中露出了寂寞之意,说道:“从来没人对我说美还是不美,这曼陀山庄之中,除了我妈之外,都是婢女仆妇。她们只知道我是小姐,谁来管我是美是丑?”“也对,你庄内都是女子,又都是见惯了你母亲和你的,久入兰室不闻其香,姑娘你若是到了外面……啧啧……”秦朝啧啧连声。
“外面怎么样?”王语嫣睁大眼睛疑惑。
秦朝一笑:“似你这样天仙般的美女,突然出现在外,会引起武林混乱,血流成河。”
“啊!”王语嫣张着嘴惊讶出声,她一直住在曼陀山庄,而且这时代也不像前世那样说话既夸张又新奇怪异有趣,一时不惯,自然没弄懂秦朝的意思,看着秦朝连道:“为何我到了外面,就会引起武林混乱,血流成河?别人从来没告诉过我,我妈妈只是不许我出去,我也不想出去。”
秦雨咯咯一笑,妩媚瞥了秦朝一眼。
“因为你一出现在外面。”秦朝说道,“天下间的男子看了你的美丽,都忍不住想拥有你,天下男人都要来抢夺,别说武林大乱,就连大宋、西夏、契丹、大理等国也会发起战争,因为他们的皇帝都认为,只有王姑娘这样容貌的女子才配做他们的皇后,红颜祸水,祸国殃民这两个成语你以为指的是什么人?”
“啊?”王语嫣一怔,反应过来秦朝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像秦雨般笑了起来,只觉得秦朝说话风趣,远不是慕容复能比的。
“我不信你,你胡说八道逗我开心的。”王语嫣笑过后,低声说道,心里也确实疑惑,“我若真这么美,为何表哥心里都是复国,你也先前一直不理我?”秦朝不答王语嫣的话,向秦雨嘴一呶:“我妻子叫秦婉雨,你可以叫她婉雨姐姐,婉雨,你把面纱去了,王姑娘不是外人。”秦雨笑着拉下面纱。
王语嫣顿时全身一震,眼前所见,如芙蓉出水,海棠含露,嘴角浅笑梨涡隐现,丹凤眼含着媚意,一张脸端庄中偏含着无穷艳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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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还真是多才多艺。”王语嫣赞道,秦雨也好奇的看了眼秦朝,两人都不懂制茶,自是不知道秦朝刚才讲叙的东西放在这时代有多么惊世骇俗。
阿碧皱了下眉。
“阿碧姊姊。”秦朝询问道,“昨晚拙荆跟你一块回来的,不知她现在?”
“你是说媛媛姊姊呀。”阿碧嘴角一下弯了起来,“还真不巧,先前阿朱来了,媛媛姊姊和她一起的,阿朱姊姊好玩,如今也不知和尊夫人去哪里玩了,想必午饭前定会回来的……”
“媛媛和阿朱玩去了?”秦朝嘴一翘,似笑非笑。
“咳!”
一声咳嗽响起,只见一个须发如银的老人,手中撑着一根拐杖,说道:“阿碧,你在和谁说话,又有人来拜访公子爷了么?”
“嗯?”秦朝五感十分敏锐,鼻翼一动,闻到一缕极淡的香气,似麝非麝,十分幽雅。
“这老人是阿朱乔装的。”
秦朝心中暗笑,天龙原书中,阿朱乔装成叫孙三的管家时,在场崔百泉、过彦之、鸠摩志等所有人都没发现,只有段誉,因为和木婉清在石室中经历一段奇异历程,练就了一身对处女体香感应比狗鼻子还灵敏的嗅觉才能发现。秦朝记得这段剧情,略加注意,以他的五感一下便闻出了那老人身上的体香,是一种幽雅的少女女儿香,和秦雨、秦雪、秦凝、林素、郭媛媛等诸女都不完全相同。
“老黄伯伯。”
王语嫣看向这老人,眼睛里都是狡狯的笑容,“阿碧是和我们在说话。”
那老人看了王语嫣一眼,满脸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嘶哑着嗓子说道:“王姑娘来了,好,好,你和公子爷也有一阵不见了,小别胜新婚,你不去找公子爷,怎的抓着阿碧丫头说话?打听怎么服侍公子爷么?”
王语嫣俏脸一红:“老黄伯伯,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跟你说了。”
“呵呵,年轻人啦,就是害羞,明明想男人想得寝食无味,偏偏见了后又装正经。”老人摇了摇头,看向秦朝和秦雨,“阿碧,这是新请来的仆人么?这小哥长得太清秀,怕是挑不得大粪吧?倒是这位姑娘,长得俊俏又高大,屁股也大,倒是好生养,给公子爷做洗脚丫头勉强够了,只是见了老人家,也不行个礼,太也无礼貌了,得好好调教。”
秦雨一皱眉,见这老人家弓背曲腰,满脸皱纹极深,没有九十也有八十,正要上前行礼。秦朝一拉她,似笑非笑看着老人。
阿朱心头微惊,不知秦朝是真看穿还是假看穿。
“老黄伯伯,您老后面去歇着。”阿碧连说道,“这两位是路过的贵客,可不是庄里请来的仆人,您老人家还是别瞎操心了。”
“是客呀,你瞧我这老糊涂,老眼昏花的,贵客莫怪,莫怪!”老人转过身子,摇摇晃晃走了出去,自言自语:“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如今的年轻人呐,一个个长得人模人样,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到人家里蹭便宜,也不拜见真正老主人,尽逮着漂亮丫头调戏。”
“老黄伯!”阿碧跺了一下脚,连向秦朝、秦雨道:“你们勿要生气,老黄伯伯这人呀,是个老糊涂,又爱开玩笑,自以为聪明,其实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得罪人。”
秦朝哈哈一声笑,若有所指道:“阿碧姊姊,我觉得这样很好玩的。”
“盛朝?”秦雨不解的看向秦朝,低声道,“那位老黄伯伯年纪很大,我们这样,是不是过于无礼了?”
“无妨。”秦朝低声在她耳边传音,“我教你一招,出门行走江湖,不能光用眼看和耳朵听,有时还得注意鼻子嗅,等会如果再来人,你仔细闻闻。”
“鼻子闻?”秦雨皱眉,瞪了秦朝一眼:“也罢,看你搞什么名堂?”这时阿碧吩咐仆人上了五色点心,众人吃了一些。
“阿碧姊姊,刚才那位老人家说家里有老主人。”秦朝笑眯眯说道,“我夫妇多得你们帮助,又受热情款待,倘若不知贵庄还有老主人在世也罢,既是知晓,自该拜会,不知阿碧姊姊可否引我夫妇前往拜会?”
慕容家族一脉单传,别人不知,秦朝岂会不知,整个参合庄身份最尊贵的如今就是慕容复,岂会有老主人。
“和原书一样,老主人应该又是阿朱假扮的。”秦朝心里明白。
“你们要拜会老主人?”
阿碧眉角一挑,喜笑颜开,摆了摆手道:“我看还是不必了,老主人不像我们这下人般好说话,于礼节甚严,又身份高贵,旁人见了他老人家倘若礼数不周,便要发脾气。”
“秦公子。”王语嫣轻笑着说道,“阿碧家老主人,只要礼数到了,倒是很好说话的,我每次来都要拜见的。”
“是吗,王姑娘?”秦朝语气怪异,看向阿碧,“阿碧姑娘还请带路吧。”
阿碧看秦朝眼色露出善意:“既如此,公子请随我来。”秦朝、秦雨、王语嫣、阿碧穿过内堂,曲曲折折走了几道弯,便见一间大屋子。
“谁呀?”
“禀老太太,家中来了客人,听说老太太在此,特地前来请安问好。”阿碧恭敬说道。
“是阿碧呀,你家老爷朋友可真多,每次来一个个送金又送银的,我老太太一个,哪花得了那么多钱,还不是赏赐给了下人,算了,老了就是罗嗦,阿碧你带着他们进来吧,终究是一片诚意,我老太太也不好不接见。”声音极为苍老,仿佛是个老得掉牙的老太太在颤颤巍巍说话。
“秦公子、秦夫人,王姑娘,请!”阿碧低声,上前推开门。
四人进入一间大厅堂,阿碧请三人坐下,便听到佩环叮铛,内堂走出一位老夫人来,人未到,极淡的幽香已先传到。
“这香味,和先前老黄伯伯一样,嗯?还有一股……”秦朝看过去,只见老夫人身穿古铜缎子袄裙,腕戴玉镯,珠翠满头,打扮得雍容华贵,脸上皱纹甚多,眼睛迷迷蒙蒙的,似乎已瞧不见东西。
一个精神矍铄,身高比郭媛媛要高半寸,仙风道骨的老人正扶着老夫人。
这老人眼睛一扫众人,神情极冷。
“阿碧呀,客人来了么?”老夫人说道,脑袋东转西转,像是两眼昏花,瞧不见谁在这里。“老太太,客人来了。”阿碧恭敬说道。“来了好。”老夫人点头道,“金银绸缎什么礼物的让他们拿回去吧,我老太太用不着。”
王语嫣连上前一步:“老太太,这是我送给您的,还请不要推辞。”手中拿着一枚玉佩,硬塞到老太太手中。
“唷,这位姑娘?”老太太说是不收礼,手却抓着玉佩紧紧的直往怀里兜,那猴急模样,仿佛生怕别人又把送上的礼物收回一样。
阿碧咯咯一笑,连向秦朝、秦雨低声道:“老太太平生有两大爱好,一是收礼,二是喜欢别人向她老人家磕头行礼,不过嘴头总要谦虚推辞两分的。”
“老太太,我是王语嫣呀,好些日子不见,您老人家还是这么健朗精神,我给您老人家磕头……。”王语嫣说着仿佛真要磕头,那老太太却一把抓住王语嫣的手,“啊唷,是王家闺女家,你就不必客气,老太太知道你懂礼貌,每次来都磕头,弄脏裤子,阿碧家公子又要暗里埋怨老身,老太太现在可不想看你磕头了。”“为什么呀?”王语嫣说道。“这种平常的磕头就算了。”老太太手一颤一颤的,“我老太太如今是半截身子进土了,可等不及了,等不及喝你和阿碧家公子爷的喜酒,那时你再向我磕头,我老太太才真正高兴哩。”
“老太太您又取笑了。”王语嫣跺了脚转身跑回自己座位。
“二子。”老太太转头看向扶着她的老人,“阿碧带来的客人就是王家闺女么?”
“这一位是我家老爷的堂兄,我们叫他二老爷。”阿碧连介绍。
“二老爷?”秦朝笑眯眯的看向那仙风道骨般的矍铄老人,从这老人身上散发出的幽幽体香,秦朝熟悉得很,正是郭媛媛的体香。
郭媛媛板着脸:“老叔母,这一次来的客人有三个,王姑娘只是一个,还有两位是我们没见过的年轻人。”郭媛媛这一开口说话,用的是夹带官话的苏州土语,声音洪亮,若是只听声音秦朝绝对会认为开口的是山野间的高寿老人。
“还有两位年轻人呐,怎么不见礼物送上?”老太太说道。
秦雨皱了皱眉,经秦朝的提醒,她如今也嗅到了老太太和老人身上的体香,只是那香味太淡,似有似无,她也无法确定。
“盛朝?”秦雨身上摸了摸,怀中只有一些银票,银票自然不能当礼物。
“老太太好。”秦朝出声,“我听说老太太很喜欢阿朱姊姊,不知是不是?”
“阿朱?”
那老太太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恢复到迷蒙状态,“你说那个丫头呀,成天上窜下跳的,没个安份,像只皮猴子,还是阿碧姑娘好,又文静又斯文,除了做正事外,平日里便是抚抚琴,吹吹笛,我老太太还是喜欢阿碧,你这少年,是客人么,你的礼物是什么,老太太眼睛不好,都看不清你的礼品。”
“这么说老太太不喜欢阿朱姊姊?”秦朝说着掏出一本册子,“老太太,我是仰慕阿朱姊姊的风华绝代才来参合庄的,这送的礼物,有老太太一份,也有阿朱姊姊一份,这两份是合在一起的,没想到老太太不喜阿朱姊姊,这可不好办了。”
“哦?”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闪,乌黑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神态完全像个少女一样,虽然转瞬即逝,可秦朝还是立马发觉了,连秦雨眼中也闪过疑惑,她是极聪明的,眉一挑已是明白过来,也不说话,只是嘴角带上笑,看秦朝和那老太太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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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虽然像个皮猴子。”
老太太笑眯眯说道:“可这丫头孝顺,糕点也做得好,隔三差五便做着糕点讨老身欢心,我还是挺喜欢这姑娘的,少年人,你这送的是什么礼物?拳头大的珠宝么?快拿来让老身看看,是不是阿朱喜欢的?”
“珠宝?”
秦朝眉一挑,说道:“老太太喜欢珠宝的话,我下次一定购来,这回送给老太太您和阿朱姊姊的礼物,虽然不是珠宝,但价值也不下于珠宝……”手中册子扬了扬,只见青皮书封面上,‘小**诀’四个馆阁体行书十分漂亮。
“小**诀?”
秦雨眉微微一皱。
郭媛媛心中一颤,眼中满是疑惑。
秦朝得了白玉京所有传承,其中‘玉狐图’是至邪至恶的死采采补功法,能将女子采得脱阴而亡,可这功法虽然淫邪,却是天下最顶尖的疗伤功法之一。
阳主生。
阴主死,阴极则生阳。
死里孕育出的生机才是最强大的生机,玉狐图先将人采补至死,然后夺取女人刚死之时那一丝死里孕育的生机。
秦朝得了这功法,结合白玉阳的‘火鼎炼玉莲’、‘妙法莲华’、‘欢喜禅’等功法及自己于创功的各种经验,创出这门‘小**诀’。
小**诀是专门的疗伤功法。
秦朝创出此功后曾自残相试,与‘玉狐图’相比,疗伤效果差了不以道里计,可毕竟安全,算是非常不错的疗伤功法,秦朝自然也将它教与了秦雨、郭媛媛、霍青三人。
“夫君是疯了吗?”郭媛媛、秦雨瞪着秦朝。
“这是一门奇功。”秦朝说着走上前。
“功法?”
老太太身子明显一颤,摇着手颤悠悠道:“这可不行,老太太收点金银珠宝这些铜臭之物,已是受之有愧,这功法,老身可受不起,还是快快拿回去,莫要让老身为难。”阿碧也是脸色一紧,连叫道:“秦公子,别开玩笑,快快收回,礼物可以没有,千万别送功法,这我们可受不起。”
“秦公子!”王语嫣低叫道。
她自幼见遍天下武功秘芨,而且她曼陀山庄和慕容家的参合庄都藏有天下各门各派武功功法,按理说见得多了,对功法也不怎么看重,可她毕竟不是蠢人,当然知道一门功法的价值。
“老太太,我这功法只是送予您老人家和我仰慕的阿朱姊姊,可不是给贵庄的,而且您老人家收下也未必会习练。”秦朝将册子往阿朱手中塞去,阿朱摆着手,可她现扮的是老太太,就算不是老太太,以她的身手,秦朝硬要塞过来,她也躲不开。
秦朝手一伸便抓住了她右手,直接将册子塞到她手中,手却抓着她右手不放:“您老人家就安心拿着。”
阿朱脸色胀得通红,被秦朝强行抓住玉手,虽然手上涂了易容物,可她终归是个少女,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要甩手不玩。
“我听说贵庄的‘还施水阁’藏有天下各门各派所有功法。”秦朝说道。
阿朱一怔。
还施水阁藏着天下各门各派的功法,慕容山庄自己又不是笨人,藏着揄着这事还来不及,怎么这少年知道?
“然而这一门功法是我亲自创出来的。”秦朝说道,“想必贵庄是不可能藏有的,老太太就算您想不要,阿朱姊姊未必也不愿收。”
“你亲自创出来的?”阿朱心中顿生好奇。
“那老身就见识一下,若是过于贵重,老身只能代表阿朱推辞了。”阿朱说道。秦朝松开手,退后一步,阿朱连去翻这书,只见她低着头,将书凑得几乎挨着鼻子才颤颤巍巍的翻开一页,定眼看去,只见上面一行字。
“此乃双修功法,须得男女同修。”
旁边有一**牵手男女图像,男子阳刚,女子妩媚,画得活灵活现。
阿朱虽然是慕容复的侍婢,可老夫人对她很好,并不真当她为侍婢看待,至今仍是处子一个。
此刻一看到这成年裸男图像,顿进臊得慌。
“啪!”
书册掉地,阿朱压抑着一颗怦怦跳得慌的心,嘴里叫道:“哎呦,你看我这人老了,连书都拿不稳,要功法拿着也没用,阿朱那姑娘有她家公子爷教的功法,这功法他是不会收的,哦对了,我老人家好像忘了什么事?咦,忘了什么?”
“老太太。”阿碧连插嘴,“两位贵客已经磕过头了,您没忘。”
“哦,对了,他们还没磕头。”阿朱仿佛想起什么,看向秦朝,“你这少年送上如此贵礼,一看就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孩子,你不必磕九个头,三个就够了。”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阿碧、王语嫣,假扮二老爷的郭媛媛,已经知道内情的秦雨都似笑非笑看着秦朝。
“磕头?”
秦朝看着眼前的老太太。
天龙八部中说到女子,阿朱无疑是其中最善良的一个,丐帮遇难,王语嫣、阿碧只是想着去见表哥,阿朱却用计帮忙,扮成乔峰救丐帮,一帮了乔峰,二帮了丐帮,为了慕容家去少林寺偷经,有勇有谋,只是运气不好,碰到了乔峰躲在少林寺,这次偷经虽然说不对,可比起天龙中其他女子,木婉清随手杀人,钟灵儿用闪电貂杀人,逍遥派童姥、李秋水、段正淳的女人偏激行为,算得上只是小错。
无论善解人意,还是深明大义,处处为他人着想,亦或知识渊博,聪明善说方面都是佼佼者。
也正因此,阿朱在慕容家是地位仅次于慕容复,高于四大家臣、阿碧等人的。
当然阿朱也有缺点。
像关心则乱,明明平时极聪明细心,却没发现自己父亲根本不可能是当年的带头大哥,从而枉送了自己性命。
可总体来说,她是天龙中第一奇女子。
对这样的女子,秦朝非常有好感,就像段誉一样,对美人磕几个头也无妨,可这只是心里想,外面自然是不能这样做的。
秦朝冲阿朱一笑:“老太太,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要问什么?”阿朱说。
秦朝道:“我一直听说参合庄阿朱姊姊长得风华绝代,又聪明透顶,善良贤惠,偌大的一个慕容庄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谁要娶了她做媳妇,后半辈子就幸福了。”“这丫头有这么好么?”阿朱笑着打断。秦朝继续说道:“我来这琴韵小筑,又见识到了阿碧姑娘这样的美人儿,我就问一句,阿朱姊姊可跟阿碧一样俊雅美丽么?”
“啊哟!我这种丑八怪算得啥介?”阿碧插嘴,“阿朱姊姊倘使听得你这么问法,一定要勿开心哉,我怎么比得上人家,阿朱姊姊比我齐整十倍。”
“当真?”秦朝看向阿碧。
阿碧笑道:“我骗你做啥?”“比你俊美十倍,世上当无其人,除非是………”秦朝笑着摇头,“除非是那位玉洞仙子。只要跟你差不多,已是少有的美人了。”
“哎唷。”阿碧红晕上颊,嗔叫道,“老夫人叫你磕头,啥人要你瞎三话四的讨好我?”
“阿碧呀,他还没磕头么?”阿朱叫道,侧过头,伸手掌张在耳边,仿佛要听得更清,“如今的少年呀,一代不如一代,磕个头都不响,老身老眼昏花,也不知他磕了没有。”
“咯咯!”
秦雨忍不住一声笑。
“咦?”阿朱慢慢转过头来,道:“阿碧,你把鸟儿也带来了么?这声音好听,不像斑鸠,又不像是黄鹂,你又抓了什么鸟?”
“不是鸟儿。”阿碧忍着笑,“阿碧可不抓鸟的,这一位是秦公子的爱人,他和秦公子是一路来的。”“什么情公子爱人?阿碧你的情公子哥哥么?他爱你还是你爱他?”阿碧连摆手说道:“老太太你别取笑阿碧了,这一位是姓秦的公子,她和夫人一路来看您的,可和阿碧没关系。”阿朱点了点头:“嗯,你成天公子长公子短的,尽记挂着你家的公子,想必也不会到外面处找情哥哥。”“老太太就是话多。”阿碧脸上一红,“阿碧不要跟你扯长扯短了。”
“你这丫头,就准你成天想着公子爷,不许老身说。”阿朱缓缓转过头,向秦雨道,“你这女娃娃,见了老太太怎么不磕头?”
秦雨笑眯眯的:“老太太,小女子跟着我家夫君来的,女子三从四德,我家夫君磕头,我就磕,我可不敢逾越半步。”
“那你家夫君磕头了没有?”阿朱说道。
秦雨笑得更是甜了:“禀老太太,我家夫君先前不是询问尊府的阿朱姊姊容貌么,你不想知道他为何如此询问?”
阿朱心中好奇,脸上不动声色:“男子个个花心,有了美貌如花的妻子还不够,吃着碗里望着锅里,不是好东西,老身见多了。”
“老太太明见。”秦雨笑道,“我家夫君询问阿朱姊姊容貌正是如此,只因他一生除了只跪天跪地跪父母外,就只跪一样东西。”“什么?”“这剩下的一跪就是跪老婆。”秦雨忍着笑说道,“他询问阿朱姊姊容貌,想必是动了心,若是阿朱姊姊花容月貌,说不准他就会给老太太您磕头的,就当拜那个堂成那个……咯咯……”
刷!
阿朱耳根一下泛红,她瞪了秦朝一眼,又看向秦雨。
“秦夫人,我这装扮可有什么错误?”阿朱询问,她这一恢复声音本色声音和阿碧一样入耳极动听。
秦雨微微一笑:“你应该就是阿朱了吧,发现你的人可不是我。”
“哦?”阿朱是十分聪明的,她连看向秦朝,“想必是秦公子发现我了,对了……”阿朱忽然想到先前第一次扮老黄伯伯时,秦朝就露出一副怪异模样。
“秦公子,你不该是我扮老黄伯伯时就发现了吧?”阿朱惊声道。
“阿朱姊姊的易容术天下无双。”秦朝点了点头,“我虽然第一眼便看穿了,可让我找破绽和不对的地方,除了有一次你眼珠子转动得像个少女神情外,还真找不出。”
“那为何?”
“阿朱姊姊虽然动作、神态、声音、外貌皆没有任何错误,堪称完美无缺,可我有一项本领,叫做‘闻香识女人’。”
“你是说?”
“阿朱姊姊你这美人儿的体香你再怎么用玫瑰花露、茉莉花露也掩盖不了。”
“体香?”
阿朱只觉得脸发烫,瞪了秦朝一眼。
“你鼻子比狗还灵,那这一位,应该也知道是谁了吧?”阿朱一指郭媛媛。“阿朱姊姊别说我,我这人只是对女人体香灵敏,不像阿朱姊姊,隔着十里八里都能闻到茉莉花露、玫瑰花露、寒梅花露的香味。”秦朝笑说道。
阿朱怪异的看了秦朝一眼:“我这本事很少有人知道,你倒是懂得多。”一拉郭媛媛,悻悻进了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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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篷船飘进河道,船上四个如花美貌女子笑语盈盈。
“婉雨姊姊认为秦公子的易容术能够学成,只是达不到最佳效果,媛媛姐却认为秦公子就算能成功,也至少要琢磨练习一年才行。”阿碧声音甜美,眼睛瞥到河道前面的石桥上时声音嘎然而止。
石桥上。
一个乡农挑着粪担不停的换着肩,他身前站着一个黑衣汉子。
“风四爷。”乡农哀求着,“您老就行行好吧,我可比不过您的,这整个庄子谁能比得过您老人家?”乡农苦着脸,只是他没看到眼前的黑衣汉子虽然模样是玄霜庄庄主风波恶,眼里却闪出狡狯的笑,这种笑是极少会出现在风波恶身上的。
风波恶。
得名李白名句‘横江欲渡风波恶,一水牵愁万里长’。
慕容复四大家臣中,他排老四。
这样一个人,是天龙八部中众人最熟悉的慕容复家臣之一,因为乔峰曾以他的事迹为例说服丐帮相信慕容复等人不是滥杀之人。
“咯咯。”
阿碧看着那黑衣汉子不由笑了起来:“今天还真是怪了,先是邓大爷说阿朱扮老黄伯伯戏弄他,又是包三爷说公子爷和王姑娘吵架,喝多了酒要跳湖自杀。”
“确实是怪。”
阿朱死死盯着桥中央的黑衣汉子,想看出点什么,嘴里说道:“公子爷的脾性我是清楚的,怎么可能因为和王姑娘吵架就发酒疯跳湖自杀,定是包三爷开玩笑,可包三爷向来不敢开公子爷的玩笑的,不知今天是发了什么疯?”
“现在风四爷又玩起以前的无聊把戏了,这还真是奇怪,嗯,难道……”
猛的阿朱嘴巴张开,仿佛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难道什么?”阿碧询问。
阿朱瞪着石桥上的黑衣汉一撑篙,乌篷船箭射般冲到石桥下方。
“砰!”
阿朱一个纵身飞起,落于河旁岸上,几个快步冲到石桥前笑盈盈的叫道:“秦公子,您就大人大量别和老王伯玩了。”
“秦公子?”
阿碧懵了,秦雨、郭媛媛也都怔怔看着石桥上的风四爷。
那个高大的黑衣汉子就是秦朝?
“阿朱姊姊,你是说风四哥是秦公子扮的?”阿碧惊讶说道,她摇了摇脑袋,飞上石桥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瞪着黑衣汉子。
“阿朱。”黑衣汉子看向阿朱说道,“这里只有你风四哥,你别情公子长情公子短的,你家公子爷可不在这里,想念你家公子爷的话就该自己去找他,别打扰你风四哥和老王伯。”这声音一出,秦雨、郭媛媛听着是陌生人的声音,可落入阿朱、阿碧耳里,不亚于一声炸雷。
“你果然不是风四哥。”
阿碧惊叫,指着秦朝张着小嘴仿佛都能吞下鸡蛋。
秦朝样貌,动作,神态虽然模仿风波恶惟妙惟肖,可语音,秦朝于苏州话毕竟不熟,虽然他用的是官话,可同样和风波恶的官话口音差别很大。
而且音色也不是很似风波恶。
这些秦雨、郭媛媛听不出来,可熟悉风波恶的阿朱、阿碧岂会听不出来。
“是谁?你是秦公子还是其他人?”阿朱忽然喝叫道,眼里满是警惕,若是秦朝,她可是知道秦朝从未见过慕容复四大家臣的,见都没见过,怎么能扮得像?
“阿朱,我是你风四哥呀。”这次声音一出。
“是夫君。”
“是盛朝。”
秦雨、郭媛媛惊讶的看着桥上的黑衣汉子,随即都很欣喜。
“夫君,你这么快就学会易容术了?”秦雨兴奋叫道。
郭媛媛一个纵身,直接落于秦朝身前眉开眼笑道:“盛朝,这易容术容不容易学,如果你教给我们的话,我也能学会么?”郭媛媛闯荡江湖多年,可是很清楚,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闯荡江湖会易容术有多方便,虽然她未必用得着,可也很想学会这一招。
而且郭媛媛更想到了一点,将易容术用在妆容上。
秦朝冲郭媛媛露齿一笑:“媛媛,你想若学到我现在这个成就,由我来教倒是不难,可效果,就要看你自己天份了。”
如果是阿朱来教,郭媛媛并不会比王语嫣、阿碧等人学得好。
可秦朝是笨办法。
就如钢琴有了谱和每个键的音,再教别人,只要对方不是笨得可以,懒得可以,基本还是能学会的,至于最难的一关,美容学上要用到的光学、神经学,眼睛错觉学,心理学等方面,秦朝也可以用通俗语言向郭媛媛讲解,以郭媛媛的聪明,不难理解。
“不难?”
阿碧怪叫出声,看秦朝的眼神像看怪物似的,阿朱的易容术,若只是她阿碧和参合庄家仆等人学不会还可以说是人笨,可连王语嫣也学不会,而慕容复,学得是最认真,在这上面花费了许多时间,可最终效果,慕容复能够改变一下容貌。
可让他像阿朱、秦朝这样,要易容成老黄伯伯就是老黄伯伯,要易容成四大家臣,便能化妆成四大家臣模样,随意变成自己心目中想要的模样却是万万不行的。
而改变容貌,随便弄点泥糊在脸上,摸点锅灰也是可以的,根本就不着特意学。
当然,慕容复的改变容貌扮成他人,还是能得几分像,这点就是阿碧等人远不能及了,所以天龙八部中他假冒西夏武士,段誉也只是觉得这人怪异,而且是个僵尸脸,并没想到其他。
“媛媛姊姊,你可千万别听他吹。”阿碧脆声道,“这东西绝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
“这样啊?”郭媛媛眼里闪过一丝遗憾,飞到岸边,秦朝也飞下石桥,老王伯连晃悠悠的挑起粪担走过石桥,眼睛还怪异的看着秦朝:“你真不是风四爷,是近来的贵客秦公子?啧啧……老王我还真看不出,阿朱姑娘技艺总算有传承啦。”他啧啧赞着担着粪往远方走去。
“对了,秦公子你是不是先扮成老黄伯伯,而后去见了邓大哥、包三哥、风四哥他们三个。”阿朱说道,“邓大哥、包三哥、风四哥他们见过我扮老黄伯伯的,也知道我喜欢扮这个扮那个戏耍人玩,所以认为那老黄伯伯是我扮的,你因此和他们套话,回来后便扮成包三哥来哄我们说公子爷喝醉吵架之类的话,再而后便是扮成现在这模样?”
秦朝一点头:“阿朱姑娘果然思维缜密。”
“我就说不对劲。”阿碧轻笑说道,“原来是秦公子故意耍我们,哈哈,你学包三哥的声音还是学得比较像的,看来是和包三哥胡搅蛮缠过好长一阵子,你呀……连我们公子爷都不会这易容术哩。”阿碧感慨着,阿朱却是想到了另外一点。
“我扮的老黄伯伯这个没有的人物,他只看了那么两句话的时间,居然现在都记得那容貌,扮了去赚包三哥他们。”阿朱心里感慨,这一门易容术,就算真的技艺到家,可若想混得开,也必须记忆好,看一眼某个人样貌,离开后,还能轻易的在脑海中勾勒出此人样貌各个特点,而后易容出来,这是很难的,就像一个人对着照片能画出这个人的素描画像,可盖上照片,就画不好一样。
“秦公子,你的易容术只剩下两个破绽了。”阿朱说道。
秦朝点头,露齿一笑:“声音这一块我不擅长,不过可以向媛媛讨教,可这体香。”说着连摇头。
“噗哧!”
阿碧哧的一声笑,众女也都笑了起来,倘若秦朝扮女人,女儿家的体香,怎么弄?
“秦公子,我可以送你一些茉莉花露、玫瑰花露什么的,你还可以把你妻子的香包什么的都带在身上。”阿朱咯咯笑道。
“我可不会去扮女人,要那些干嘛?而且女人身上的香,可不是那些花露什么的能模拟得出的。”秦朝摇头,看向阿朱阿碧,“阿朱阿碧,承蒙你们热情款待,感激不尽,我想明天一大早就动身上路,所以剩下的时间,如果慕容公子愿意的话,我想拜见一下。”
“见公子爷没问题,可你真不多住几天?”
“已经叨扰太久了,该走了,另外麻烦你们通知一下王姑娘,我和她说好了,要带她出去历练一阵的。”
“啊?你还要带王姑娘走呀?”
……
说着话秦朝和阿碧等人去了‘听雨’居用餐,而后阿碧便离开了。
松风亭中,慕容复、王语嫣说着话,阿碧侍立一旁。
“公子爷。”
阿碧看着慕容复,眼里满是柔情:“秦公子明天要走,他的意思是今天想拜见你一下,你看?”
“明天就走?”
慕容复沉着脸,看了一眼旁边的王语嫣:“表妹,你真要和他走?”
王语嫣微一沉默,点头:“江湖残酷,我若跟在你身边去外面历练,有你的保护照顾,岂不和呆在曼陀山庄一样,跟着秦公子,兴许会有不同,你就让我任性一回吧。”
“我是担心你,哎。”慕容复轻声一叹,“算了,不说这个了。”转头看向阿碧,“阿碧,姓秦的我就不见了,你跟他说,本公子是很乐意见他,可实在事忙,抽不开身。”
“这……”阿碧脸色犹豫。
“怎么啦?”
“公子爷,阿朱姊姊的意思是公子爷最好还是抽空见一见秦公子比较好。”阿碧脆声说道。
“阿朱的意思?”慕容复眉头微皱,连道,“阿朱都说了什么?”对阿朱的意见,慕容复还是比较看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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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姊姊说,这秦公子虽然年轻,却是一表人才,人又聪明得紧,他这样的人,就算现在成就不大,可脑瓜子摆在那,只要不是特别不上进,将来这天下终究有他一席之地的,公子爷若想成事,不妨现在就和他打好关系,而且即便是他这样的人,沉迷在享受之中,将来一无所成,公子也没什么大损失。”阿碧说道。
慕容复眉皱得更紧。
“阿朱可还说了什么?”慕容复也知道阿朱说得在理,有些心动。
“她说这秦公子最大的缺点是女人,他就是那个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娶了郭媛媛的男子。”
“娶媛媛小姐的是他?”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一摇头:“阿碧,这姓秦的纳媛媛小姐为妾,不知得罪了多少江湖中人,我撇开和他的关系还来不及哩,还让我见他?阿朱也真是的,好了,此事休得再提,我看在你们和表妹的面子,顶多不去为难他,你回去吧,把我的意思和阿朱说一下。”
“可是……”
阿碧微一踌躇,心中叹了一口气。
“公子爷心高气傲,我若告诉他秦公子只用了这几天时间便将阿朱姊姊的易容术给学到手了,无疑是说秦公子聪明才智远在他之上,岂不是打他的脸?”阿碧转身离去。
“哼,我慕容复相交遍天下,少一个姓秦的也不少。”慕容复心中冷哼。
*****
慕容复不愿见,秦朝并不在意,慕容复和他根本就是两条线上的人,倒是阿朱并没有像原书中对待段誉一样自家公子爷一回参合庄,便嘴里念的说的都是公子爷,仿佛忘了还有客人在一样,而是对秦雨、郭媛媛十分殷情,晚上甚至安排了夜宵给秦朝一行人,热情得过份。
次日一大早秦朝一行便动身了。
时间流逝。
江苏往西近河南处群山中有一座五狼山,这山中居住着一群悍匪。
这一天五狼山山寨中,义气堂中那巨大的木门倒在地面,十多条大汉冷冷看着中央站立的蒙面大汉。
“我便是五狼寨寨主孔老大,阁下何人,为何闯我寨子?”上首坐在虎皮椅上的彪悍大汉沉声冷喝。
“孔老大,我需要贵寨给我办一件事。”蒙面大汉声音温和。
孔老大眉一皱,眼瞥向那倒在地面的大门,这扇千斤重的大门,即便是用奔马撞也未必能撞倒,可这蒙面人只是轻轻一掌便打得门飞出半米。
“哈哈!”孔老大一声笑,“这位先生切莫说笑,我五狼寨虽然会点粗浅把式,可有自知之明,吓吓一般的商队,欺负一下普通人还可以,遇上江湖强手,还不够人家一巴掌打的,阁下身手都办不到的事,请恕我五狼寨无能为力。”
“孔老大。”蒙面人声音一冷,“我让你办的事自然是你能办成,而且很轻松,甚至都不用怎么动手,因为我要借贵寨人手替我演一场戏。”说着手一伸张开的手掌上是一个瓷瓶,“这是一种迷药,只要在上风口将瓶盖打开,下风口的人,无论身手多高,即便是北乔峰、南慕容也会全身筋骨皆软。”
“好东西。”孔老大沉声,“请问先生这是何种毒药?有如此奇效?”
“哼!”蒙面人一声冷哼,“这你不该管,你只需说接还是不接。”
孔老大哈哈一声大笑:“这场生意,我接了。”
“那好,过些日子会有……”蒙面人细细吩咐孔老大片刻,待孔老大一切都记熟了后,身子一闪便出大门,衣袂飘飘很快下了山。
“老大。”孔老大身旁一瘦汉子,双眼冒着寒光沉声道,“为什么要答应他,这种迷药我闯荡江湖闻所未闻,要用这东西来对付的人,恐怕来头不小,他们神仙打架,我们可惹不起,要是得罪了……”
“愚蠢!”孔老大冷声道,“老子还不知道这事危险,可你没看到那蒙面人的掌力。”孔老大看着那扇门瞳孔直缩。
“乌老七,我教你个乖,这蒙面人内力绝对有乔峰慕容程度,甚至他就是慕容复或者乔峰,你说,他让我们办的事,能拒绝么?”
“乔峰慕容?”那瘦汉子额头汗水津津。
五狼山下,蒙面人扯去脸上蒙面布,露了一张沧桑的中年汉子脸孔。
“为了王姑娘,公子爷这一次真是掏老本了,这唯一一瓶‘悲酥清风’都拿了出来。”中年人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也好,儿女情长总比其他事好,真希望经这一事后,王姑娘能够拉得住公子爷的心。复国,没有大气运,岂是那么容易的。”中年人夜枭般飞起,几个起落远远消失在这山下。
正是慕容复四大家臣之首——邓百川。
七天后。
大片大片的杏林前官道上,一行四头高头大马。
马背上三女一男。
中间一骑的女子此刻满头汗水,脸色纠结着似乎很痛苦。
“盛朝,休息一下吧。”秦雨看了看脸色痛苦,满头大汗的王语嫣说道,秦朝皱了下眉:“这一条路人烟稀少,不快点赶路的话,晚上就得露宿野外。”
“你是个有功夫在身的人,这么长途赶路自然没事。”郭媛媛怒瞪了秦朝一眼,“可你非要带着王姑娘来,王姑娘是金枝玉叶,长途赶路怎受得了?”说着不理秦朝直接一拉马,跳了下来。秦雨咯咯一笑,也拉住奔马,飞身下马。秦朝心中摇头,带着王语嫣,每天走不了几步就得休息,在秦朝看来自己真是活受罪。
“砰!”
秦朝跳下马,忽然眉头一皱,看向前面一个地方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前方杏林一个稍高点的地方,藏匿着十多条悍匪。
“老大,停下了,他们停下了。”
“停下好,他们不停下,我们也得动手了。”孔老大眼中闪着兴奋,“若不停下,老子还担心他们马受惊带跑了人,现在我们更有把握了,不过这风不畅,林子又密,这么远恐怕易失手,大伙先挪近点再出手。”
“嗯。”这一伙悍匪缓缓接近秦朝一行。
……
秦雨、王语嫣、郭媛媛根本不知道前方的事,三女一旁轻声说着话,秦朝只是闭眼入定,忽然他睁开眼。
“我们去那里休息。”秦朝指着一个方向。
秦雨、王语嫣、郭媛媛连看向他。“盛朝,在这路边干净处休息不好么,去那里钻草从干嘛?”“这里风水不好。”秦朝瞪了秦雨一眼笑说道,一拉马不管三个女人自己往旁边钻去。
“上风口有一伙人,这人迹罕至的杏林里呆着一大伙人,恐怕目的不纯呀,而后面……”秦朝眼角扫了来路方向一眼,“那几个人一直跟着,应该是慕容复一伙。”
……
“老大,那个男子好像要离开了。”前方树从中瘦汉子低声道。
“要离开,这可不行。”孔老大眉一皱,连做了个手势,“动手!”登时最前面一个汉子掏出瓷瓶打开盖子。
微风轻拂,卷起三女的发丝。
“媛姐姐,你说男人不喜欢比他强的女人,可总不能男人前面受苦,我们女人却站在后面闭着眼享受吧,如果我要帮他该怎么办?”王语嫣说道。郭媛媛一笑:“你要帮助你表哥,又不能表现比他强,并不难办,只要你……”说到这她感觉喉间一痒,完全忍不住咳嗽出声,跟着双眼刺痛,泪水抑制不住的涌出。
“快!”郭媛媛脸色一下惨白,闯荡过江湖的她虽然不懂有西夏‘悲酥清风’这一门迷药,可也知道事情不对。
“快屏住呼吸,有人放毒。”郭媛媛连叫道。
“放毒?”秦雨脸色也难看了,她转头看向秦朝,可双眼刺痛难受,泪哗哗完全止不住的滚下。“盛朝,快跑!”秦雨喝叫着,感觉身子一软,连站都站不稳,她连撑向一旁树杆。
“砰!”
王语嫣软倒在地。
“这是……”秦朝老早就屏住了呼吸,这时一见三女模样。
“能在上风口施毒,而无声无色让人无法察觉的,只有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此毒发出如微风拂体,任何等机灵的人也无法察觉,等眼目刺痛便是毒气已经冲入头脑。中毒后泪下如雨,称之为‘悲’,全身不能动弹,则是‘酥’,毒气无色无臭,称之为‘清风’。”
秦朝心中明白。
看过天龙八部的他自然明白慕容复也能向人下过毒,而那一次下的毒就是‘悲酥清风’,因此一直防备。
“幸亏我带着云中鹤给的解药。”秦朝摸了摸怀中的瓷瓶,那正是‘悲酥清风’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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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邓百川向前窜出一步,也就在这时秦朝身子一扭,刺出的长刀划出一道扭曲的匹炼,风波恶单刀劈下,这时见秦朝这一刀,登时眼睛一跳只觉得秦朝这一刀来势甚急,倘若自己不做出应对动作,必然会先刺到自己要害,他连要横刀去挡,接着眉一皱。
秦朝的刀走的根本不是直线,而是扭曲的弧线。
“这怎么挡?”
直线可以让人一目了然的确立轨迹,可曲线,尤其是变化很多的曲线,根本就让人无法揣测。
“他奶奶的,什么刀法,如此诡异……”风波恶平生大战小战无数,自己就是专使刀的,可和秦朝对刀,才一招就感觉别扭难受得很,连要变招使一个不求其功,只求无过的守势。
“咻!”
一道剑光从秦朝身后亮起,受风波恶、公冶乾支援,邓百川也算是回过气来出招,剑招所指方位正是秦朝浑身最大破绽所在,这一剑势大力重,来势汹汹,剑未到,便有一股夺人的气势,笼罩着秦朝各个闪躲方位。
若出手的是弱一点的,秦朝还可以凭借灵敏快速的身体动作避开。
可邓百川这种高手,剑招之快,反应之快已经达到何等地步,被他抓住了破绽,岂容你轻易躲过?更何况这时公冶乾第二招也阻住了其他方位。
“秦公子?”
“盛朝!”
“夫君!”
王语嫣、郭媛媛、秦雨尖叫出声。
只见秦朝冷笑着一步踏出,整个身子直直向着风波恶单刀撞去。
“来得好!”
风波恶大喜,也顾不得一招使到一半,突然收力会引起劲力冲突强行换招,单刀往前斩去。
“更糟了!”
王语嫣脸色惨白,这样一来秦朝的危险比之先前更甚。
“愚蠢!”
秦朝眼里闪过一丝讥笑,他这一步踏出,正是自今天出手后一直都没使用过的凌波微步,这凌波微步的特点就是你看到的往往都是错的,你认为错的就是对的。
风波恶单刀斩向秦朝。
“不好。”忽然风波恶皱起眉,他这一刀本就是强行扭转自身劲力内气使出的招法,能使出来已经不错了,此刻刀一出手便无法受控制,直接向着秦朝要害斩去。
“这小子虽然可恶,可他未必杀了包三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先前包不同,风波恶等人担心他被杀才急匆匆冲了出来准备来个围魏救赵,可如今包不同虽然被秦朝击飞,可秦朝落刀时并没有鲜血四溅,是生是死还尚未可知,倘若并未被杀。“包三哥若没死,顶多风老四在你坟前磕三个头,每年给你烧柱香。”风波恶一生打架无数,刀下错杀错伤冤魂又岂止一两个,心中冷哼之下,单刀狠狠斩下,就在这时——
眼前一花,落下的单刀居然完全没有感觉任何阻力。
“这……”
风波恶脑袋都有些懵了,定盯看时,一把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腋下,秦朝的身影离着自己单刀落下处还隔着七寸远距离,可就这距离却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咻!”
秦朝刀鞘点向风波恶。
风波恶先前变招过于突然已经是极为勉强,这时要再变招,速度自然不流畅,只见风波恶手肘向刀鞘击去,可击到一半便全身一震,秦朝刀鞘点住风波恶腋下穴位后,鞘顺势一偏擦着风波恶腋下而过,而后一扫,风波恶身子便跌倒出去。
“风四哥也被他打败了!”王语嫣看着打斗。
先前包不同只出一招,她还只是疑惑,后来邓百川出手,公冶乾出手,风波恶出手,刚开始这三人还有些压制,施展出有些不伦不类的招式,可连连遇险后哪里还记得王语嫣,这一出手,王语嫣岂能还看不出。
再加上先前秦朝一再说山匪不敢动她王语嫣一根汗毛。
为何不敢动?
因为是自己人。
“包三哥败了,还只是单对单,可风四哥,那是和邓大哥、公冶二哥一起上的呀!在邓大哥、公冶二哥合击下,还能……”王语嫣眼睛看着打斗处一眨不眨,虽然她不喜舞刀弄棒,可毕竟看了那么多武书,对研究招式还是非常感兴趣的,没有这股兴趣也不可能达到如今的境界。
秦朝的刀法,这一刻激起了她很大的兴趣。
“敢尔?”
邓百川、公冶乾狂吼着,刺向秦朝的剑和判官笔却隔着半尺怎么也追不上秦朝身影。
“嗒!”“嗒!”“嗒!”
秦朝几步踏出,身形变幻间蓦的一回刀和公冶乾、邓百川战在一起,十招一过。
“小子厉害,三弟、四弟。”公冶乾飞了出去,人在半空便大叫道,“活着就说一声。”砰的一声重重掉在地面。
“公冶二哥他……”王语嫣看着被轰飞出去的公冶乾,心中震憾,“公冶二哥已经发挥了全部实力,可他都挡不住……”
“二哥,你怎么啦?”
风波恶声音响起,秦朝点他们穴位时并没有点住哑穴,只是几人战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便接连败退,此刻风波恶虽然看不到战斗场面,可眼睛却看到了飞出的公冶乾,是以心中一忐,连惊叫道:”莫不是连你也失利了?”声音凄厉,透着一股惊恐。
公冶乾可不是他和包不同那种角色,公冶乾自夸掌力‘江南第二’,认为第一是慕容复,实际上他的掌力功夫确实强大。
掌力高明,并不是说他其他功夫就弱,公冶乾一手判官笔神乎其神,连慕容复也经常赞叹,只是天下会使判官笔的没几人,他也不好拿出来自夸。
“非也,非……”
包不同叫了一声‘非也’,忽然想到王语嫣就在一旁,他平日说话一开口就是‘非也,非也’,这口头禅别人不知道,王语嫣是非常熟悉的,包不同不敢让王语嫣知道自己身份,连将后面那个‘非也’吞下。
“二哥怎么可能会失利?”
包不同说道,他背对着众人趴在地面,看不到众人打斗,这时叫道:“四弟你打不过那小子,就怀疑天下人都打不过那小子么,真是狗屁不通,依我看是反而是二哥打败了……”他话音嘎然而止,此刻刀剑撞击声不绝于耳,若说秦朝败了,岂不是自打耳光,可就在他正不知该如何往下说时。
“篷!”
一把大刀刀背狠狠拍在邓百川背部,这一拍虽然内力没有透体进入邓百川五脏内腑,却是让他一阵气闷,整个人被拍得全身筋骨都似散了一样,还没反应过来,一指点在他大椎穴上。
四周陷入了死寂。
王语嫣也目瞪口呆。
“阁下好身手。”
空地上邓百川沉声开口:“我们四兄弟纵横江南难逢敌手,适才见阁下制服山贼,出手颇为不凡,见猎心喜,这才出手相试,只是没想到阁下的刀法如此高明巧妙,这刀法比之……”邓百川心中想说比南慕容都未遑多让,可一想到躲在一旁的慕容复和软倒在地的王语嫣,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
邓百川嘿嘿两声才道:“比那玄霜庄庄主的刀法要高明十倍。”
“玄霜庄庄主?”
秦朝自然知道说的是风波恶,他似有意似无意瞥了一眼风波恶方向。
邓百川心中一跳。
“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有如此身手,想必不是无名之辈?”邓百川高声道。
“你,真不知道我是谁?”秦朝说着跨前一步走到邓百川身前伸手往他怀里掏去。
“小子。”邓百川脸一下急了,连喝叫道,“你干什么?”
“还能做甚,自然是掏解药。”秦朝上下摸着邓百川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邓百川一张老脸发烫,幸亏他脸上涂着掩饰容貌的胶泥,倒是没人看出。“小子,什么解药,你休得污辱我等,我兄弟四人何等人才,岂会与那些肮脏龌龊的山贼劫匪为类,解药我们没有,命倒有一条,有本事你一刀砍了老子。”说着邓百川心里也发毛。
秦朝自出手来没杀过一人,可万一对自己……
“没有?”
秦朝在邓百川身上没摸到瓷瓶,眉顿时一皱,一把抓起邓百川,将邓百川、包不同、公冶乾、风波恶四人叠罗汉一般扔在一起。
“别以为我不知道一路有人跟踪。”秦朝冷冷瞪着四人,“这些山匪你以为我不知道是有人指使么,那种毒药,无色无味,能让人不察觉间内力全失,是他们能用得起的么?”
“阁下高见!”一道声音大笑着响起。
孔老大仰躺在地面哈哈笑道:“我确实是受人指使,可惜,那指使着蒙着脸来的,又不肯报上名号,不过想必就是他们几位了。”
“对。”乌老七也叫道,“当时我劝老大别答应那人,老大还说那人身手太高,内力之深都差不多快及上乔峰了,小兄弟,我们都是被逼的,不然岂敢来捋你的虎须?”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脸色难看。
“非也,不妥。”包不同大叫道,“小子说话不妥,山匪的话也不能信,谁规定武功低就用不起毒药?我们兄弟闯荡江湖,你以为凭我们的本事,天下有几个对付不了,用得着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么?”
“没错。”公冶乾微笑说道,“若我们要下毒,刚才就不会跳出来和你真刀实枪对战了。”
“秦公子,他们四个应该不是下毒的。”王语嫣声音响起,“你去搜一搜山匪,兴许能找到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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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一伸手,点住包不同哑穴,这才向王语嫣微笑说道:“王姑娘,这些家伙跟踪我们很久了,我不相信他们和这山匪没关系。”说着一瞪公冶乾四人。“有些东西大家心里明白就好,王姑娘在这里,说穿了没意思。”秦朝沉声。
公冶乾、邓百川、风波恶心中一跳。
“他看出来了,还是诈我们的?”公冶乾、邓百川、风波恶心中疑惑,尽管他们脸上涂了胶泥,可出来和秦朝对战了十多招,若是旁人还看不出。
可王语嫣。
王语嫣是天下武学招式大家,对他们四兄弟的根底知道得一清二楚,岂会看不出来,这一刻说不定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我想知道,阁下是怎么躲过毒的?”公冶乾说道。
秦朝淡淡一笑:“我能发现跟踪在后面的你们,岂会发现不了前面的人,我也知道西夏一品堂有一种毒药,十分厉害,必须站在上风口才能施毒,尽管这里不是西夏,可行走江湖,后面又跟着一群屑小,岂敢不防。”
公冶乾、风波恶、包不同、邓百川心中恍然。
“我们吊得那么远他都能发现,还知道‘悲酥清风’,这小子……”邓百川心中苦笑,随即眼一闭。“阁下倒是谨慎细心,不过我们确实没有解药,要杀要刮随你便。”
秦朝嘴角一翘:“你们没有,可你们同伙有。”说着眼睛看向一棵大树,这棵大树树杆有着陶盆粗。
寂静。
微微的寂静之后。
一道人影从树后转出,同样蜡黄僵尸脸,这人淡淡走了过来,眼睛死鱼般盯着秦朝。
“好刀法,以阁下的刀法,江湖年轻辈中当属第一,我这几个不争气的手下败得不冤。”慕容复沙哑着喉咙说道,右手怀中一摸,掏出一个瓷瓶,手一扬,瓷瓶飞向秦朝。
“拔开塞,嗅之即解。”
“啪!”秦朝抓住瓷瓶,也不看,似笑非笑道:“你不和我过过招?”
慕容复冷冷看着秦朝,半响吐出三个字:“没意义。”而后直接向着公冶乾、包不同等人走去,心里却是提着神。
“这小子的刀法,先前对付山匪时不堪入目,可包三哥一上场,他的刀法就变了,变得很有些高深,邓大哥上场,他的刀法比之对付包三哥时更强,尤其是风四哥落败那一招,他的身法……”慕容复躲在一旁,秦朝的出手从头到尾都他都看在眼里,秦朝的刀法从不入流,到后面对手招式越精妙,他就更精妙,无论什么时候都压住了对手一头。
“若他只是表现出来的这些,还不是我对手,可这小子是不是有隐藏?”
“现在表妹在一旁看着,邓大哥他们兴许已经暴露了身份,表妹说不定就猜到我,早知我该一人前来的。”
看了秦朝仿佛无底限变强的能力,慕容复也有些怕,他是鼎鼎大名的南慕容,出道以来光明正大的打斗还没输过,自然输不起。
“不过这小子的身手,若表妹和邓大哥他们都不在,我倒是该来一试。”
“没意义?”
秦朝若有所思的看了慕容复一眼,嘴角一翘,转身往王语嫣、秦雨、郭媛媛处走去:“王姑娘,二位娘子,小生这便替你们解毒。”看了看手中瓷瓶,只见瓶上写着八个篆字‘悲酥清风,嗅之即解’。
“果然是西夏名毒悲酥清风,嗯,我先看看。”秦朝蹲了下来,他脚下此刻躺着的是孔老大,秦朝拔开瓶塞,往孔老大鼻孔处一放。孔老大吓得连闭住气。“想死?”秦朝冷冷一瞪眼,孔老大不敢再闭气,张开鼻孔吸了一口气,脸色一变叫道:“臭,臭死人!这什么解药,臭得难受。”
“臭?应该是正宗解药了。”
秦朝又塞上木塞,他自己就有解药,当然知道这应该是正宗解药。
“王姑娘,不好意思。”秦朝蹲在王语嫣身前,看着王语嫣。
王语嫣心中苦涩,知道面对这来历不明,不知是毒还是解药的东西,秦朝不可能先让他两个妻子先试。
“秦公子,理该如此,你让我闻闻吧,兴许以毒攻毒,能够奏效。”
“嗯。”
秦朝拔开塞,将瓶口置于王语嫣鼻口处,王语嫣用力嗅了一口,惊道:“啊唷,当真臭得紧!”秦朝看着她,没有收回瓷瓶,微笑道:“王姑娘,麻烦你试试看,能不能动。”王语嫣应声,手指一用力似乎动了一下,当即惊喜道:“好像真有点效果。”说着忍着难闻的臭气连嗅了几口,再一用力一只手已经能抬起。
“秦公子,我可以动了,你给二位姐姐解毒吧。”
“嗯。”
很快王语嫣、秦雨、郭媛媛都站了起来。
“这位王姑娘。”慕容复声音响起。“我们五人之所以跟踪你们一行,是因见姑娘如此人才,却没高手保护,不啻于三岁孩童怀千金行于闹市,如今见了这位公子身手,才知是多心了,告辞。”
慕容复一行离开后。
“公子饶命。”孔老大叫喊起来,“我等都是受人指使,不得不来,公子宅心仁厚,就放了我们吧。”
“公子,几位夫人,我们这次错了,以后一定不再犯事。”
“公子,还有这几位天仙也似的夫人,就当我们是个屁放了吧。”一些山匪求饶起来。
秦朝眼神冰冷扫视着这帮山匪。
“说,你们的来路。”秦朝冰冷道。
孔老大此刻不敢多作隐瞒,连道:“禀公子,我们是五狼山山寨的,也就是从这里向东北方向走大约二百里左右,平日虽然也作些不法勾当,可实在是因奸臣当道,民不聊生,为生计所迫,逼不得已,而且我等好汉,向来只劫富户,并不打扰贫民,所以才能活到如今。”
“五狼山?”
秦朝眼一眯:“按理说,遇到了你们这种劫财害命的匪徒,本公子向来不多废话一刀斩杀,今日我夫人在此,不宜多见血,因此本公子才放你们一马,往后若再让本公子碰到你们欺压良善,劫财害命,定斩不饶。”
“是,一定不敢。”
“公子,我们一定痛改前非。”
一众匪徒连声说道,秦朝也知道他们未必真心改过,可让他在佳人面前一下子杀这么多人还真下不了手。
秦朝拍开孔老大等人穴位。
“公子,这是那位神秘蒙面人给我的。”孔老大一脸感激的递上两个瓷瓶,秦朝接过一眼扫去,只见其中一瓶写着‘悲酥清风’,另一只则是‘悲酥清风,嗅之即解’。“这悲酥清风用过一次,怕是没多少用了。”秦朝收入怀中,冷冷瞥了孔老大一眼,“你们走吧。”
“多谢公子。”
一群大汉飞一般远去。
秦朝、王语嫣、秦雨、郭媛媛再次上路。
王语嫣情绪有些低落。
“王姑娘,你表哥这样做也是担心你。”郭媛媛笑说道,她和秦雨不是笨人,这时岂会还猜不到真相。“嗯。”王语嫣轻应了声,叹了声气,“我表哥也真是胡闹,其实我都和他说了秦公子身手高强不亚于他,谁知,他还是,而且还用下毒这种手段,幸好这次没事,不然我真对不起……”
“对了,王姑娘。”秦雨忽然兴致勃勃询问道,“我夫君和你表哥打,你认为谁会赢?”秦雨虽然也知道秦朝身手极高明,可一向以来都是和秦家寨比的。
而今天秦朝应付的是慕容四大家臣。
即便最弱一个。
秦雨看来都能随意打三四个秦家寨第一高手,可秦朝在这样的人围攻下都轻易取胜,秦雨心中受到很大冲击。
其实秦雨还料错了一点。
秦家寨武功没她想象那么强。
天龙原书中云州秦家寨、四川青城派,蓬莱派等江湖群豪于阿朱的‘听香小榭’打架,包不同一出场,伸手插入刀丛之中,东抓西接一下子将十余柄单刀尽数接过,以左臂抱于胸前。
从包不同身手可以看出四大家臣之强。
真正打起来,包不同闯秦家寨效果绝不比云中鹤弱多少。
王语嫣微微沉默。
“秦公子一手刀法,变幻莫测,神乎其神,我自认看过百家武学,可他的刀法连我都看不出出自何门何派,若真说有门派,那就是秦公子刀法中有些秦家寨的痕迹,可这痕迹也若有若无,而我表哥刀、剑、枪、钩、棒……天下诸般武艺无不擅长,尤其擅于剑法,他们两个都是达到了江湖顶峰的高手,胜负很难说,我不敢妄自揣测。”王语嫣说着心中感慨无比,四大家臣都是天下属一属二的顶尖层次,尤其邓百川论功力绝不比慕容复弱多少,可这样的四人联合起来走不了几招,慕容复是万万没有这本事的。
而且秦朝和慕容复比起来,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看他模样,平日里读书甚于习武,一个天天埋头于书文的人,武功却比成天浸淫于刀剑中的慕容复都强。
秦朝坐在马背上,心中也是感慨。
“我这身手普通江湖上也算是一方人物了,可是还是不够。”别人看秦朝刀法出神入化,每出必有效,可秦朝自己明白,今天出手,他同样错在心到手不到。
“我迎战风波恶的第一刀,本来是直接让他失去战力的,可是……”
倘若心到手到。
应对风波恶的第一刀便能直接让他失去战力,可使出刀以后,无论秦朝怎么控制都变形了,只能做到让风波恶感觉别扭难受而回刀防守,进而造成了后面的秦朝陷入困境,靠临时施展凌波微步摆开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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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切不可受他骗!”“师祖,这小子说不定和丁春秋那败类是一伙的。”康广陵、范百龄急叫道。
“你们且候一旁。”苍老声音从木屋中传出。
“秦盛朝?大理秦家寨盛字辈的么,老夫印象中秦家寨武学并不高明,为何……对了,娃娃,秦北溟你可认识?”
秦朝一愣,连道:“那是我太爷爷,前辈认识我二太爷爷?”屋内微一沉默:“老夫当年和秦北溟见过几面,他武功虽然粗鄙不堪,脾气却是……不敢恭维。”“二太爷爷脾气确实不好……”秦朝嘴角露出笑,心中却好奇,二叔公居然认识逍遥派的掌门。
“一晃七十年,想不到他曾孙辈都这么大了,你的身手可远比他高多了,小娃娃,秦北溟可还安康?”
“二太爷爷还健在,他老人家是我寨中唯一活着的北字辈老人。”秦朝说道。
“还活着,他倒是长寿,不过他那没心没肺的性子,倒是个多福多寿的人。”苍老声音感慨一声,说道,“娃娃,当年的秦家寨只是一个低劣的武林家族,最高武功不过是一套五虎断门刀而已,内功练到极点,也远达不到你的半成,实在没资格让老夫关注,老夫虽然因某种原因知道秦北溟,可也只是知道他而已,和他并8,无交往。如今老夫隐居于此有数十年不见生人,你们想见我,必须得通过一个考验。”
“考验?”
秦雨、郭媛媛、王语嫣疑惑,秦朝心中一动,目光看向松树下棋盘。
天龙中无涯子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摆出一个‘珍珑棋局’,命弟子苏星河当擂主,让天下英雄来破解,可是悬赏30年,天下高手均无人解得。最后苏星河不得不下英雄帖,亲自邀请天下青年才俊,齐聚擂鼓山。
当时聚集了天龙中除逍遥派外,棋力最强的段誉、段延庆、慕容复等人。
可即便以段誉的棋力,依然无可奈何这一局珍珑,而段延庆、慕容复更是下棋时,受棋局所惑,心魔从生,若非段誉、虚竹先后相救便已自杀身亡。
一局棋让人下得不是吐血,就是要自杀。
天龙八部中的珍珑棋局在后世极为有名,凡读天龙的无不对此印象深刻。
“娃娃,老夫问你,可懂棋弈?”
“略懂一二。”
“不错,你是秦家寨人,秦家寨那一帮武夫中,能出一个你这样的懂得下棋的小娃娃,殊为难得。”苍老声音赞了两声,说道,“常人要见老夫,需得完全破解老夫所摆一局珍珑。”
“珍珑?”
秦雨看向郭媛媛,“媛姐,何谓珍珑?”
“珍珑么!”郭媛媛眼睛发光,她是昔年江南第一才女,琴棋书画自是无所不通,又因交际关系,见多识广,平生不知会过多少珍珑,对此很有研究,此刻一听无涯子摆珍珑,原本对来这里兴趣了了的她立时来了精神。“婉雨,‘珍珑’就是围棋的难题,那是一个人故意摆出来难人的,并不是两人对弈出来的阵势,因此或生、或劫,往往极难推算,想不到这位前辈也是个中雅人。”郭媛媛说道。
“这样啊。”秦雨眉心蹙起,“我秦家都是粗鄙汉子,能读书就不错了,下棋,连我爷爷都很少下,别说他人,盛朝他,我一直都没见他下过棋,他平日里有点时间,不是要习文,就是要练刀,钻研武学……”
只听苍老声音传出:“你一个秦家娃娃,老夫便破一次例,你不需破此珍珑,只要能下得九着即可过关。”
“九着。”秦朝皱眉,天龙中棋力最高的段誉在珍珑棋局上也只是下了十余着。
“无涯子的珍珑极尽巧妙,幸亏我早有准备。”自得知北冥神功可能有缺陷后,秦朝便仔细研究过无量山石洞所留珍珑棋局,因为事先知道这一局棋必须自填满,自杀一大块才能破局,所以秦朝虽然棋力没多做研究,也终是破了珍珑。
“盛朝。”郭媛媛见秦朝皱眉,连低声道,“区区九着而已,闭着眼睛都能下到,若是你不善棋道,我倒是颇有些研究,合我夫妻之力,九着算什么。”郭媛媛数十年不知见过多少慕名来访的才子高人,这其中不乏棋弈高手,珍珑棋局,郭媛媛见得多了,自然很有心得,别说区区九着,就算全部破局,郭媛媛也有一定的信心,只是她向来谨慎,才没将话说满。
“女娃娃。”苍老声音响起,显然这人耳力高明到可怕,郭媛媛低声说话也被他一一听去了。
“老夫珍珑棋局,是考验一个人的才智,虽然老夫自信,即便集你们所有人的力量也破不了此局,可两人一起破局,就失去了考验的本意,你虽然是他妻子,也不得帮他。”
“不能帮?”郭媛媛蹙起眉:“前辈,我夫君专长并不在于棋,不知可否由小女子代替他迎战?”
“来者是客,这棋局无论是谁都可一试,只需独自完成即可,不过只有破局的人才有资格见老夫。”
“破局者才能见他?”郭媛媛低头沉思。
“师祖。”
这时范百龄插嘴道:“这珍珑,徒孙也可以迎战么?”
“你?”
“徒孙也想见见祖师爷您。”
“可以。”苍老声音响起,随即吩咐道,“星河,你且摆下棋局,让他们一一挑战吧。”
苏星河点了点头,并不恭敬应声,而后看向身前范百龄,面色僵硬,打起了手势。“呃……?”秦雨、王语嫣眼露疑惑,秦朝连低声解说:“这位应该就是‘聪辩’先生苏星河,他为何不说话,只是说哑语,我也不清楚。”秦朝当然不是不清楚。
“师父。”范百龄看着苏星河的手势,“你不让弟子破这珍珑?”苏星河点了下头。
“为何?”范百龄眉头揪起,他是个棋痴,一生痴迷于棋艺之道,甚至到了吃饭、睡觉时都在思索棋道,如今听说祖师布下的珍珑棋局,岂能放过。
“你不行……”苏星河比着手势。范百龄的脸色更差劲了:“师父,你说我的棋力远远不够,强行观看会受伤?不过一局棋而已,弟子下了一辈子棋,遇到棋局中难题不知凡几,从未因此受伤,师父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受伤?”
秦雨、郭媛媛、王语嫣都是一怔,感觉不可思议。
这时苏星河向着范百龄脸色一沉。
“师父,师祖都答应了,你就让我破一破吧。”范百龄倔强道。
“这位前辈。”秦朝看向范百龄笑说道,“你的棋技比之令师如何?”
正常珍珑,无论如何难到极点,天下无人能破,都不可能使人受伤,可无涯子的珍珑,天龙中擂鼓山一出,范百龄只是稍微看了一下珍珑棋局,计算边角的棋子便吐血不止,后来若不是苏星河搭救,极有可能吐血而亡。
秦朝自然不愿他再重蹈覆辄。
范百龄冷冷瞪了秦朝一眼:“我不过是得了师父的一点皮毛,岂敢和他老人家相提并论,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这一局珍珑,我想令师自己也不能破吧。”秦朝笑说道。
苏星河眉一挑,诧异看了秦朝一眼,没有说话。
“你胡说八道,我师父的棋艺比我高深百倍,岂会破不了?”范百龄怒叫道。秦朝微微一笑:“不信,你可自己问问你师父便知。”
范百龄连看向苏星河。苏星河比了几个手势,微微一点头。“真的?”范百龄眼睛都瞪起来,“师父你研究三四十年,都不能破?如此之难?”“百龄。”苏星河打着手势,“你不必急,这局珍珑待你棋力提高后,终究会让你一试的,可如今你还不够格,这位秦公子和他夫人我都不看好,不过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我以后会有机会?”
范百龄脸色一喜,随即又摇头:“师父,以后是以后,这祖师爷的珍珑棋局,若是弟子不知道也罢,既然知道有这样一局,若是不见识一下,岂能甘心,日后怕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师父您还是让弟子见识见识,即便是受伤,弟子也认了。”
苏星河沉默,片刻后叹了声气,一只枯树般的老手抓起棋子在棋盘上摆了起来。
“劫中有劫,果然……”
秦朝看去,只见一粒粒黑白子落在棋盘上,渐渐的与他脑中一幅棋局越发相似,秦朝心头大定,“一子不差,应该就是无量石洞那幅珍珑。”
很快苏星河珍珑棋局摆完,收手不再说话。
“咦?”
郭媛媛目中异彩连连的看着棋盘,寻常‘珍珑’少则十余子,多者也不过四五十子,但这一个却有二百余子,一盘棋已下得接近完局,郭媛媛本是极精于棋道的,可这一次看了一会都没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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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媛媛思索棋局,王语嫣、秦雨也好奇走过来观看。
“王姑娘。”秦朝踏上一步,将身横挡在王语嫣身前,微笑说道,“你不擅长下棋,这珍珑看着没意思。再者打打杀杀的有什么趣,正好拙荆也不擅棋,不如让她陪你四处走走,这一带松谷风景还是不错的。”
王语嫣鼻翼一皱,知道秦朝不愿她观看这局珍珑,她对棋道本无多大兴趣,只不是好奇这局珍珑而已,当下远远瞥了那珍珑一眼,便止住脚,看向秦雨。
“婉雨,你带王姑娘转转吧,顺便打两只野兔山鸡煨着,我想这里的主人未必愿意招待我们。”
秦雨怪异看了秦朝一眼,带着王语嫣往其他地方走去。
“王语嫣若是记熟了这棋局,难保她不会告诉慕容复,将来若再有擂鼓山剧情,慕容复还会不会应棋?会不会自杀,而之后的其他……”秦朝思索着看向下棋的范百龄。范百龄双目放光。“好,好一局珍珑,不愧是师祖布下的。”范百龄啧啧赞了一声,他精研围棋数十年,实是此道高手,此刻见了这一局棋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长生,或反扑,或收气,花五聚六,复杂无比,登时精神一振,连聚精会神计算起来。
“一,二,三……”秦朝边看着棋≥▼,局,边跪着手指嘴里念叨着。
“秦公子,你数什么?下棋有这样数的么?”秦雨和王语嫣此刻并未走远,王语嫣好奇问道。
“此局珍珑如此复杂诡异,看久了就会气血翻涌。”秦朝瞥了王语嫣一眼笑说道,“这位前辈不自量力,不听师者言,非要见识,我在想啊,这样从一数到十,他会不会累得吐血?”
王语嫣、秦雨噗哧一笑。“哪有这么邪乎,盛朝你就爱说笑。”秦雨笑道。
“放屁!”一道声音头顶响起,康广陵怒道,“我二弟棋艺高超,姓秦的,你和那女子吐血,他都不会。”秦朝不理康广陵,只是向秦雨一笑,“婉雨,你看好罗,四、五、六……”跪着手指转眼数到十下,王语嫣笑道:“秦公子,你这可失算……”她一句话没说完,声音嘎然而止,瞪大着眼睛看着下棋方向。
坐在苏星河对面的范百龄此刻闷哼一声,嘴角浸出艳丽的鲜血。
“怎么会这样?”范百龄脸色难看的叫道,“刚刚不是算了那白棋是死的,怎么现在又有可活,可这要活下去,怎么又生生死死缠在一起,倒底是死还是活?这才是一个边角,若是到了中原大地……”
“哼!”苏星河一拍棋盘,冷冷看着范百龄,打着手势道,“这局棋原是极难,你天资有限,虽然棋力不弱,却是万万不够的,早让你知难而退,你偏不,如今你到底要想下去呢,还是不想了?”
“生死有命,弟子我……”范百龄说道,“我……我……决意尽心尽力。”摇摇晃晃的又看向棋盘,计算起来。
“王姑娘,我们来猜猜,你说这位不自量力的前辈,还会不会接着吐血?”秦朝说道。王语嫣瞠目结舌的将视线从范百龄身上移开,看向秦朝,“秦公子,这下棋还真的会吐血呀?”
“小子!”
康广陵猛的飞身而下,怒瞪着秦朝:“姓秦的小子,你是不是对我二弟做了什么?”
秦朝冷冷一瞥康广陵:“白痴!”
康广陵更怒:“我二弟下棋以来,无论多难的棋局,都未曾吐过血,不是你暗中下毒?快拿解药来。”说着毫无征兆的一拳击出,这一拳拿得好快,几乎电光火石间便到了秦朝眼前。
“啊!”王语嫣、秦雨惊叫。
秦朝眼皮一跳,怦的一下心跳加速,他虽然知道康广陵天龙原书中曾偷袭一招击拿包不同、风波恶,但也没在意,这一下措不及防,康广陵拳头几乎触身了。
“哼!”秦朝心中冷哼。
康广陵出拳速度已经超过正常水准,若真是包不同、风波恶在此,就算没中寒毒,事先已经提防着怕也难以逃脱受伤命运。可秦朝,是能独自对战慕容复四大家臣,属于乔峰、慕容复一个级别的高手。
“啪!”
干脆清亮的声音响起,只见秦朝斜步踏出,一个耳光甩在康广陵脸上,而后——“啪!”“啪!”……秦朝连续几个耳光,抽得康广陵原地转圈,一时间都被打懵了。
秦朝一伸手点了康广陵穴位,便一脚将他踢开。
“秦公子。”王语嫣皱起眉,“你不会真的下毒?”“王姑娘,你说什么笑话。”秦朝苦笑,“这里坐着的是聪辩先生,他琴棋书画,医术毒术样样精通,是薛神医的授业师父,薛神医只学了他一点医道皮毛便可纵横江湖,你真认为我有这么大能耐,能在他面前下毒,还不被他发现?”
苏星河诧异的瞪了秦朝一眼,王语嫣瞪眼看向苏星河:“他是薛神医的授业恩师?真是想不到。”却是信了秦朝所说。而后王语嫣哼了声,不理秦朝。
几人一旁观看没过一会。
“噗~”
鲜血喷出,范百龄吐了一口血后,又接连吐出几口。苏星河一皱眉,正要出手,秦朝已先出手,连点了范百龄几个穴位,最后连他聋穴也给点了,才提起扔到一旁,踏上一步正要坐上石块。
“盛朝。”郭媛媛抢上一步,伸手一拦,“这下一局让我来吧。”
“不行。”
秦朝摇头,慕容复、段延庆解珍珑棋局都先后要自杀,段誉没有,原因就是慕容复、段延庆心有魔障,一者为复国压力重重,最终发疯,一者为了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帝皇之位用尽心机,成为天下第一大恶人,两人不似段誉光明磊落,毫无压力,都心中藏着‘魔鬼’。郭媛媛一生尽是不如心意,秦朝也怕,想着历史中她成为陷害段无丙母子的元凶,也怕她心中同样藏着魔鬼。
“夫君。”郭媛媛眼巴巴看着秦朝,“你是大男人,是做大事的,下棋这种游戏跟妾身一个小女子争甚么,就让给妾身一次嘛!”声音娇滴滴的,又软又甜,和以往冷淡严肃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从来不撒娇的美女一撒娇,男人哪能受得了。“媛媛。”秦朝摇着头柔声道,“高手都是最后才出场,你是棋道高手,就让小朝哥这低手先打个先锋,岂不是更好?”
“你说的话倒也有道理。”郭媛媛轻声说着,眼里有一丝狡狯,突然弹出一粒棋子落在棋盘上,“聪辩先生,我已经下了,轮到你了。”说着转头向秦朝俏皮一笑,“夫君,虽然你的话很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想先下,嗯,只好让你这个‘高’手,先等等吧。”
“啪!”
苏星河落子。
秦朝皱眉。“盛朝。”秦雨轻声劝道,“就让媛姐下吧。”“那好。”秦朝看着两人下的棋眼睛微微发亮,“媛媛比那范百龄强,这每一个子都落得非常高明,说不定她能破解。”这一局珍珑秦朝仔细研究过,所以郭媛媛才落了几子,秦朝便能看出高明。
“不错。”苏星河也眼露异色,微微点头。
郭媛媛开始几着下得极快,可接着便陡然慢了下来,而后许久才落一子,等下得近二十子着,她额头汗水连连,而下到二十一着时,她整个人面如土色,抓着一棵棋子怎么也落不下去。
“不好。”秦朝眉头皱起。
“盛朝,媛姐她不会有事吧?”秦雨询问道。
“为何?”忽然郭媛媛低声道,“为何天道如此不公,为何人人皆要负我?”
“我想要的并不高,可为何,不给我一条路走,这里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虎狼,立脚之地却是蛇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郭媛媛满脸泪水。
“盛朝。”秦雨连叫道,秦朝蹙着眉,按天龙中记载,这时要解救郭媛媛很简单,出手把她打醒,或者替她下一子即可。
“心魔压在心中只会越来越大,不会随时间消逝。”秦朝心中一动,连向秦雨说道,“不妨事,媛媛心头事压抑得太多,先让她发泄发泄,未必是坏事,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郭媛媛忽然唱了起来:“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只见她凄凄惨惨先是唱了一曲骨肉分,又唱一曲乐中悲,乐中悲唱到一半又转为世难容,聪明累,终身误……又唱又哭,哭到最后忽然大叫一声‘贼老天,贼老天,我不服!’举起往头上似要拍下去自杀。
就在这时——
“不服?”一道声音响起。
只见秦朝开口,声音沉重而威严:“你有何资格不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大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最为公正,你只看到了高升泰抛弃你,可你自己难道就真的问心无愧?”一抬手,快如闪电封了苏星河穴道,再次点出却是封了王语嫣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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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心中一忐,郭媛媛看着无涯子蹙起眉头。
“前辈,你说神功有缺陷,可是天下武功都是由道而生,偏生贵派有艺无道。”郭媛媛说道,“这便让晚辈好生困惑,不知前辈能否先说一下贵派神功来龙去脉,再细说缺陷特点,并非晚辈信不过前辈,只是若要解决功法缺陷,知道来龙去脉,总归是好的。”
“秦家娃娃。”无涯子脸露羡慕,“你这夫人年纪虽然大了点,可是挺关心你的,这北冥神功的来龙去脉么,若是换一个普通武者,老夫自是不会告诉他们,但你们既然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就算我不说,也终归是会知道的,老夫便提前跟你们说一下。”
“终究会知道?”秦朝、郭媛媛疑惑。
“你们可知天下至高无上的武学圣地?”无涯子询问道。
秦朝、郭媛媛一愣,不知无涯子讲的是类似白道武林圣地慈航静斋之类的,还是其他。
“前辈莫非是指‘十绝关’。”秦朝忽然道。
“你懂得挺多的。”无涯子点头,而后说道,“凡是我辈习武之人,想必都会询问武从何而来?虽然是前人所创,可前人又是根据什么,如何创出来的,尤其是这天下有些武学的奥妙简直匪夷所思,我们后辈该如何才能超越前人所创武学?其实天下万法同源,一切武学的真正起源都在于三个神秘的圣地,这三个地点分别是——”
“其一、十三年一现,藏于天地之间的‘十绝关’。”
“其二、三十年一现,出现地点飘忽不定,藏于惊雁宫地下的‘战神殿’。”
“其三、当天地之间出现七星连珠才会一现,藏于水底世界的‘龙神宫’。”
“这三个武林圣地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只知道因他们出现,才有了追求武道的学派,只知道凡是要追求武道巅峰,这三个地点之一是必去的,而其中十绝关、战神殿必须先天武者才能到达,当然,这原因老夫也不是很清楚。”
“前辈。”秦朝想着前世书中记载连说道,“进入十绝关、战神殿,机关险阻重重,这些机关险境大多都是天地之力形成,若非本身实力极高,精神意志出众,又有大福缘庇护,根本不可能到达这两个圣地。”黄易小说中到达十绝关、战神殿的高手跪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真是寥寥无几。
“哦?”无涯子讶然看向秦朝,“娃娃,去过十绝关、战神殿的人极少,而且就算去过,这些人也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是普通人能见到的,老夫所知不多,江湖也很少说起,不知你能否……”
秦朝微微一笑:“前辈,十绝关在祁连山脉和库姆塔格大沙漠中间,所在地点是一座大山上,那山十分之高,就算不是这天下第一高山,也差不多了,常年堆积着不化的冰雪,十绝关入口便在山上一处有着二片光滑如镜、高达十丈阔六丈的大石壁前,十绝关要开关,需得太阳和月亮同度,引起涨潮,借助山内潮水暴涨之力方可开。”
无涯子眼睛发亮:“靠涨潮之力开关,果然奇妙,老夫倒是长见识了,娃娃,那战神殿又如何?”
郭媛媛也看向秦朝,眼里闪着光,她在花间派中地位并不算低,可对三大武学圣地所知还不如无涯子。
“据说战神殿是随着惊雁宫飘忽移动的,晚辈所知也不多,只知战神殿外有魔龙守护,有外界没有的奇花异草,大殿内据说广阔无边,殿顶刻满了周天星斗。”秦朝说道,对于十绝关、战神殿秦朝知道的并不止这些,可只要说出这些便够了。
“魔龙守护,地点飘忽。”无涯子眼露向往之色,他啧啧赞了两声,“真是仙家手段,非我凡人能揣度。”
“前辈,还请继续往下说。”
无涯子点头:“如果说十绝关、战神殿是武者的圣地,那么龙神宫就是文人的圣地,据说入十绝关、战神殿可以让先天武者突破自身天人之界,达到破碎虚空,这事老夫也只是听说,不知真假。”
“这倒是真的。”秦朝说道。前世黄易武侠迷心中的高手,排在前列的大都是进入过十绝关、战神殿的。像黄易书中第一高手‘无上宗师’令东来,掌据了武道的极至,天下无敌,游遍世界找不到可以论道者后便是自困于十绝关内,勘破死生之秘,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而破碎虚空的传鹰也曾先后到达战神殿、十绝关。
“看来娃娃你懂得未必比老夫少。”无涯子说道,“如今天下武学,你们应该知道大体分为先天武学及后天武学。”
秦朝心中点头。
秦家寨白虎洞中的‘天下剑谱’,写尽天下武学演变,可这些武学无一不是指后天武学,练到顶也只增加那么二千斤左右力量,而先天武者的强大,秦朝十分清楚的。
“当然修习后天武学者,并非不能达到先天,不过老夫现在只讲先天武学武功的来历,这个暂且放在一边。”
无涯子说到这,声音低沉:“这天下,以老夫所知,还没有谁的先天武学是真正由自己创造出来的。”
“不是创出来的。”秦朝眉一挑。郭媛媛微微皱眉,其实想想也明白,改进创造一门后天武学都如此困难,那创造出先天武学的学问又会达到何等高度,若真是这样,那他们这些人的学识智略和先天武学的创造者相比差得也太远了。
“前辈,若不是创出来的,那又来自哪里?”郭媛媛询问道。
“龙……神……宫!”无涯子一字一顿吐出三个字。
秦朝眼一跳。
郭媛媛双眼发亮看向秦朝:“难怪夫君和师叔讨价还价要去龙神宫的名额,怕是夫君知道这事。”
“相比于十绝关、战神殿,龙神宫算是真正的万法之源。”无涯子沉声道,“根据我门中记载,三皇五帝之前,那时还没有百家学问,没有后天武学,可是已经有了先天武功,而这先天武功来源于一个传说。”
“当七星连珠时,天命会降下玉令,龙神从沉睡中醒来,开启龙神宫,给凡人一个登仙机会。”
“七星连珠,龙神宫现,凡是进入龙神宫者,都能得到一个考验,若是通过考验,便可获得一门武学作为奖励,而这武学便是先天武学。”
“这传说从远古到上古到今古,进入龙神宫的人一批批增加,先辈们总结出了一些规律,龙神宫的考验针对的是智略,而非武力,所以只有聪明之人才能获得奖励,而越聪明,通过考验得到的分数便越高,分数越高,得到的奖励也越好。”
“所以同是先天武功,也有高低好坏之分。”
“也因此先辈们渐渐有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凡龙神宫开启,必须事先定好名额,这不以武功高低来定,而只以聪明才智论。”
“这规矩人们一直遵守着,到了三皇五帝之时,出现很多聪明绝顶之人,其中有一人名叫广成子。”
“长生诀的广成子?”郭媛媛道。
“没错。”无涯子说道,“龙神宫开启后,广成子作为天下有数的聪明人自然能够进入其中,那一次考验,广成子的表现可以说是惊艳,惊艳到什么程度呢,老夫来打个比方,如果用老夫那一局珍珑棋来比,其他聪明者的表现是下了七八着便败了,顶尖聪明者能下十着,再往上几乎没有,可广成子却是完完全全破解了整个珍珑,他表现如此出众,众人自然以为他得到的奖励定然是高明到极致的先天功法。”
“实际上广成子得到的奖励是‘长生诀’七幅图。”无涯子道。
秦朝心中一动。
“前辈,这七幅图应该也是一套高明到极点的先天功法吧?”秦朝想起《大唐双龙传》中主角寇仲、徐子陵就是练了长生诀上两幅图直接成为先天高手的。
“是,也不是。”
无涯子说道:“这七幅图只有在某种特殊时间,特殊情况,特殊体质的人修炼才是至佳先天功法,其他情况皆不如此,广成子并不能修炼这七幅图。”
“不对。”秦朝皱眉。
“前辈,传说广成子就是羽化飞仙成功的武者之一,他若不是修炼长生诀,岂能得道?”秦朝说道,郭媛媛也是疑惑看着无涯子,广成子成就先天,而后进入了战神殿,悟通了天地宇宙的奥妙,突破天人之限,他重返地面后,将毕生武学用甲骨文写出一门功法,这功法便是如今的天下三大宝典之一《长生诀》,这说法已经是武道界众所周知的。
“你们且听老夫说来,当时龙神宫内,由于广成子通过考验时的惊艳表现,周围之人几乎大多都对他所得到的奖励虎视眈眈,恨不能立即抢为己有,广成子是个聪明人,自然也知道自己成了人人都想要得到的香悖悖,可是天下武功就算是先天功法,也不是那么容易修习的。”
“幸亏当时龙神宫除了奖励广成子七幅长生诀外,还另赠了一样东西,和几乎不能修炼的长生诀不同,那是一门真正的功法,虽然功法并不是先天功法,可当时广成子为了保卫自己的人身自由,毫不犹豫便习练了这门功法。”
“不是先天?”
秦朝疑惑,龙神宫奖励的功法在秦朝知道的信息之中清一色的都是先天武功,忽然他灵光一闪,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前辈,广成子修炼的那门功法难道就是……”秦朝惊叫道。
“你猜的没错。”无涯子沉声道,“那就是我们现在修炼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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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郭媛媛欣喜叫起来。“若真如此,那夫君……”郭媛媛明白广成子能够凭这功法得道,即便功法有些缺陷,也应该是没大问题的,后人如果重走广成子的道路,未必不能达到广成子的高度。
秦朝微微一摇头:“媛媛,我们还是先听前辈讲叙吧。”
“你这娃娃心性倒好,当年我听说这功法是广成子所修习,也像你夫人一样欣喜若狂。”无涯子感叹一声,继续讲道,“广成子入龙神宫前,只是个身体比正常人强健一点的汉子,并无修炼武功,可就算他有武功在身,面对着守候在龙神宫门口的众多先天高手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但是北冥神功有一个特点,就是修炼极快。”
秦朝点头:“若满足北冥神功尽忘己学的要求,这确实是很好修炼进展很快的一门功法,我想,应该广成子因为本身根本没有修炼过武功,所以尽忘己学这一条完全符合条件,他只需动念间便能修炼北冥神功入门。”
“娃娃,你的推测没错,广成子一接收完毕北冥神功功法的奖励,便不动声色间把这功法给修炼了,而后才离开龙神宫的奖励发放处,虽然此时广成子仍在龙神宫内,但当时齐入龙神宫的众多才智高绝者,也有修炼了先天武功的人,此人一见广成子已经接收了奖励,便想着从广成子口中逼出奖励的功法。”
“可是他抓住广成子后,广成子暗中将北冥神功施展了开来,顿时那高手的内力完全都进入了广成子体内。在当时龙神宫内众人目瞪口呆中,那人顷刻间便内力全失,反而被广成子所制,可以说,顷刻间广成子便由普通人变成了一个内力几乎达到那人程度的高手。”
“先天高手的内力也能吸?”秦朝眼中露出疑惑,至少秦朝现在修炼北冥神功根本不敢去吸收先天高手的内力。
只听无涯子说道:“广成子出了龙神宫,对着齐聚龙神功外的众多高手,依然用北冥神功对付。”
“这些高手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他们修炼了精纯高深的内力,可此刻一旦动用这些内力,便无啻于给广成子输送养料,北冥神功又是第一次在世间出现,这些高手根本不懂他是否有弱点,弱点在哪,一个个完全都被吓住了,那一战,接连几个高手被广成子吸得瘫软在地后,广成子被推崇为天下第一准高手。别人在龙神宫得到奖励,若不是本身属于大势力保护,出宫后便会为人所要挟献出功法,广成子却是风风光光,大摇大摆的离开,再也没人敢逼迫他。”
“顷刻间一个普通人变成天下第一高手,世人议论纷纷,认为这神功威力强大得不可思议,公认为龙神宫历年所出功法第一,而这时,广成子在龙神宫内的惊艳表现也传了出去,因此众人对广成子得到这样神功并不诧异,反认为理所当然。”
“自那一战后,天下几乎无人敢捋广成子虎须,广成子也想自此逍遥世间,可一个人无论多么绝情无义,只要还有那么一点点良心,即便能斩断一切爱情,亲情,父母之情是斩不断的,何况广成子本就是个多情之人,他想逍遥,家人,亲友的羁绊却让他逍遥不起来。”
“他得到了龙神宫传下的‘先天’武学,家人要学,可广成子除了北冥外,长生诀并不适合他家人,所以无法传他们其他先天武学,而北冥再强也只是后天功法。”
“亲人不会相信,以广成子的惊艳表现,只得到了一门吸人内力的后天功法,而且广成子也不能不想对外宣称自己所得功法只是后天,并非先天。”
“亲人的压力还在其次,另一样危机却是避无可避。”
“当时情形,一旦进入龙神宫得到奖励,只要不死得过早都能成就先天进入战神殿。”
“广成子既然得了龙神功奖励,天下先天高手自然都争相邀他前往战神殿,广成子是才智高绝之人,久居人上,心中养成了一股不落人后,挑战傲视一切的傲气,他不愿人知道自己并不是先天,也不敢让人知道自己不是先天。虽然历史上并没有不通过先天武学便进入先天境界的先例存在,可广成子却不信邪。天下高手邀他前往战神殿,他嘴里繁衍着答应,心里却在想办法,急得很,他日日夜夜钻研七副长生诀图谱,可这长生诀七副图所包含的奥妙何等深不可测,以广成子的通天智慧也是远远不够的。”
“可怪异的是在广成子和众先天高手来到战神殿门外那一天,广成子居然突破了,真正的进入了先天,而后广成子终在战神殿悟道,再次返回地面时,整个人焕然一新,变得万事不萦于心,他开始传授长生诀。”
“也就在这时,人们才知道广成子在龙神宫得到的奖励是七副长生诀图。”
无涯子说到这微微一顿。
“自此后天下武道界有了长生诀,而合长生诀的一切规则都是已经‘得道’的广成子制定下来的,同时人们也知道了广成子修炼的并非长生诀,而是一门后天功法——北冥神功。”
“因为之前并没有不通过先天武学进入先天境界的先例存在。”
“于是人们不禁询问,广成子是如何进入先天的?”
“最终广成子也给了人们答案,那便是至今仍流传在武林中的后天进入先天模式。”
秦朝心中一跳,和郭媛媛对视一眼。
“后天通过非武学手段进入先天?”秦朝虽然知道一点,可所知不多。俩人都看着无涯子。
无涯子说道:“原来广成子当年因为被天下人人认为是先天,就算暂时不是,也迟早会是的,而他自己背负着这么一个弥天大谎,来自世间所有人的压力之下,他本身又心高气傲,不愿服输,想着自己天纵奇才,岂是那些普通人所能比的,想不凭借功法也要进入先天,他无日无夜不在思索着如何突破,特别是随着战神殿的开启临近,精神上紧崩到了极点,总而言之,在各种特殊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他的精神**发生了变化,终于在战神殿开启前一天,这一切变化达到了巅峰,从而引起突变晋入先天。”
“按广成子的总结,先天与后天的区别不在于内力**,更多在于精神意志灵魂等层次的,因此他认为一个后天武者,若是在某些极强大的压力,极端的精神折磨下,极变态的社会、或者生存环境下,能撑住不疯魔便极可能变异而突破为先天武者。”
“原来如此。”
秦朝、郭媛媛恍然。
“前辈。”秦朝忽然想到一点,苦涩而笑道,“广成子暴露这秘密是好心,江湖恐怕因此多事了。”
“没错,不过当时江湖还算平静。”无涯子说道,“可是长生诀的威力渐渐被开发出来,出现了百家争鸣,后天武学开始兴盛,后天终究是远不如先天的,很多武林中人这时都开始想起了广成子的那个进入先天的预言,于是原本较为讲究以德为先,以德服人,而不是以力服人的平静江湖武林世界开始混乱起来。孟子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很多武林人士不管自愿还是被他人所逼,都走上了一条从精神、感情、意志、**层面挖掘自身承受力的残酷道路,渐渐的先辈们发现,那些自小便生长在极端残醋环境中,或者有着大冤大仇大恨的人比其他方式自虐者更加容易突破先天。”
“怪不得……”秦朝心中翻起大浪,“难怪越是武道大繁荣时期,江湖就越残酷,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接连发生,这些人有时未必是真不明白事情真相,真的绝情绝义,而是装不明白,借绝情绝义来压迫自己,我秦家寨秦争,自小肩膀被人打入暗劲,难道不是某个人的试验品?想让秦家寨出一个先天高手?一个先天高手的存在,对普通武林世家而言是真正的霸王级别,别说一个关家,就是十个百个关家又岂敢出手?”
“而乔峰、慕容复谁又能说得清是他们先辈有意要培养他们突破后天成为先天高手,还是他们自己本身也有这意图?”
秦朝又看向郭媛媛。
“历史上郭媛媛最终走上那条路,真的就是因为高升泰?难道就不是花间派某些人安排要借机逼迫她突破为先天,或者她自己故意为之?花间派的先天高手,是不是很多都是这样得来的?”
秦朝目光移向无涯子。
天龙中李秋水、巫行云、李沧海、丁春秋,无涯子甚至包括苏星河等整个逍遥派都透着诡异和不合理,这背后会否是他们在寻求突破先天?或有意或无意自虐?
“而我自己……”
“我若要突破至先天,至少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如某些小说中一样,杀自己最爱之人,或者杀尽所爱,亲人、朋友、恋人、妻子、儿女……一切心中羁绊的人,让自己时刻处于精神心灵的极度痛苦折磨之下,可这路即便能成功……”
秦朝心中摇头,这种先天不是他所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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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秦雨来到秦朝身旁低声询问,秦朝来擂鼓山是为了北冥神功,秦雨自然知道。秦朝微微一笑:“要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说着走向苏星河。“你呀。”秦雨嗔瞪了秦朝一眼,“先说坏的吧。”“那你听好了,北冥神功有缺陷。”秦朝手一挥,点了苏星河穴位,向秦雨说道,“而且缺陷是大大的有。”
秦雨点头,大眼睛看着秦朝:“还有么?”
“北冥神功的缺点,你夫君我突然不想改?”
“不想改?”秦雨蹙起眉,忽然眼睛瞪大,“你不是不想改,是不能改吧?”
秦朝咳嗽一声:“是不想改。”“婉雨。”郭媛媛插嘴笑道,“北冥神功是天下一等一的神功绝技,连广成子都不能改,你认为你的夫君大人比广成子还厉害?”“广成子?”秦雨一怔,却是意识到真是秦朝改不了,不由皱起眉,眼现忧色。
郭媛媛连说道:“不用担心盛朝,北冥神功缺陷虽多,但都无关紧要,至于广成子,回去让盛朝和你细说吧。”
秦雨松了口气。
“婉雨妹妹,盛朝修炼的北冥神功,就算有缺点,在后天功法中也是天下第一。”郭媛媛说道。
“天下第一?”
秦雨眼睛不由亮了,“这应该就是好消息吧。”“嗯。”郭媛媛说道,“还有一个坏消息就是这北冥神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修炼的,不是练不了,而是修炼了会受到天下各门各派的通辑。”“啊?”秦雨蹙眉,“那盛朝他岂不是?”郭媛媛嫣然一笑:“担心他啦?放心吧,他修炼了没事,而且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不仅他修炼没事,就连你我要修炼,夫君大人也是有办法解决的,你说是吧,夫君大人?”最后一句话是向着秦朝说的。“真的?”秦雨登时看向秦朝,眼巴巴的。
秦朝苦笑。
“我会尽力的。”秦朝说道,眼睛看向远方。“北冥神功不能在外随意使用,天龙中段誉敢用,一来是沾了他是大理当仁不让的未来皇帝的光,天龙寺又是大理皇家家庙,二来他使用北冥神功同时也用凌波微步,不知道的人会误以为他是逍遥派谪传门人,自然不会追究,而我和段誉一样,用没关系,可家里人。”
虽然无涯子没说,可秦朝明白。
北冥神功作为给创功者的奖励,只要真有大成就,不仅允许他们自己修炼,也允许他们拿来保护家人。
“关家后辈如此强大,说不定就是因为关五炎改进了功法,得到了北冥神功的赏赐,他用北冥神功打通了关家寨后辈的经脉,经脉一打通,修炼起关家功法来,自然能一蹴而就。”
“如今有我,秦家寨也未必不能如此。”
用北冥打通经脉再修炼五虎断门刀,提升效果比起秦家寨的寒玉床不知要快多少倍。
“而婉雨她们。”
秦朝明白,只要创功有成,得到北冥赏赐,就算直接让自己妻子也修炼北冥神功,其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可北冥神功本身要想真正强大,对吸取的内力要求非常高,这才是最麻烦的。
不过秦朝最想让秦雨、郭媛媛学的是另一门武功,秦朝看向两女。
“婉雨,告诉你一个秘密。”郭媛媛凑在秦雨耳边窃窃私语,“你绝对想不到,无涯子前辈看起来就像二十多岁一样,那个神采照人比盛朝都不遑多让,哦,这算是第三个好消息。”“什么?”这下秦雨真惊讶了,随即反应过来,连叫道,“媛媛姐你不会是说,修炼北冥神功也可以像无涯子前辈那样……”郭媛媛点头。两女眼里都是星辰般的亮光。
秦朝笑了笑,天龙中逍遥三老永不变老的容颜,金庸先生在第四次修改《天龙八部》时已经给出了一个新的答案,就是逍遥派的另一门神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绝不是北冥神功,秦朝蛊惑王语嫣,带着她来见无涯子,打的就是这门神功的主意。
转眼一个多时辰过去。
“秦家小娃娃,进来吧。”爽朗声音响起。
“嗯?”秦朝眉一挑,听这声音,一点也没有先前的苍老。
“婉雨、媛媛,走。”秦朝说着往木屋走去。“我们也去?”郭媛媛愣了一下便跟上。“你呀。”秦雨嗔了秦朝一眼,也跟着两人往木屋走去,很快秦朝、秦雨、郭媛媛进入了第三间木屋,秦雨一看悬在半空的人影。“和媛媛姐说的一样,很年轻,北冥神功真的能永保青春。”秦雨脸上都是喜色。
无涯子看向秦朝,目光烁烁。
“娃娃,你很不错。”无涯子说了句才看向秦雨、郭媛媛,目光落到秦雨脸上时眼睛亮了一下:“秦家娃娃,这也是你夫人吧,你这小子还真花心呀,娶了两房夫人,都是如花似玉,老夫当年要是有你……不说了,对了,老夫好像没叫你带妻子进来吧?”
秦朝嘻嘻一笑,知道无涯子心情很好,连瞪向秦雨:“快给前辈行大礼,有你的好处。”
“见过前辈。”秦雨连大礼参拜。
“还不起来。”秦朝又叫道,“难道还想要见面礼不成。”他将‘见面礼’三字咬得很重,明显是提醒。
噗哧!
王语嫣轻笑了起来,郭媛媛忍住笑看向无涯子。
“老夫没见面礼?”无涯子瞪了秦朝一眼,这才道,“你们这一家子呀,都鬼精灵似的,起来吧,少不了你的好处的。”无涯子说着又打量了秦雨几眼,啧啧赞道,“好,秦家娃娃,你这妻子相貌和老夫孙女可谓各有千秋呀,不相上下。”
“你孙女?”秦朝疑惑道。
“哼!”无涯子冷哼一声,“别装了,当老夫是蠢驴么,看不出你早就知道嫣儿和老夫的关系?”见到王语嫣真容后,无涯子就知道和秦朝打的赌,自己上了当,输定了。而后王语嫣要学《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这门功法在逍遥派的地位远在秦朝所想之上,是逍遥派秘不外传的第一功法。
王语嫣要学,无涯子虽然不会不传,可一想到打的赌,传王语嫣就要传给秦朝,心中便是肉痛得要命,他也不知道是秦朝故意,还是无意。总之对这小子的福运既佩服又恨得牙根痒痒。
秦朝嘻然一笑道:“晚辈只不过开个玩笑,前辈何必当真呢。”“玩笑?那老夫先前和你打的赌也是开玩笑的。”秦朝立时急了:“那可不行,前辈您何必耍小子哩。”“哈哈哈哈!”无涯子欢快笑了起来,“娃娃,你把嫣儿带来见老夫,老夫很开心,这三十多年来,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无涯子很是感慨,“一恍三十年,日子熬得老夫都觉得无趣,现在见到孙女都这么大了,恍然一梦,才知道当年糊涂呀,这一次老夫总得给你点好处,娃娃,你想学什么武功?”
秦朝一皱眉。
“老夫这里有小无相功、北冥真气都是顶尖功法。”无涯子笑眯眯道,“小无相功可以驾驭天下任何武功,北冥真气和北冥神功不同,是运使真气的方式,颇为适合你的北冥神功。”
“前辈。”秦朝低着头,“晚辈要学的并非为自己,所以我想要学的是和王姑娘一样的武功。”
无涯子皱起眉:“你这娃娃也太鬼精灵了,老夫问你,你是不是知道那功法?”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虽然神秘,但江湖中还是知道的,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是广成子特意为其后人留下的,这门功法能保住容颜不失,在某种情况下,珍贵程度甚至还在北冥神功之上,若是传扬出去,很可能会引起麻烦,因此逍遥派对此功十分保密,若非极亲近信任的人,外人知道必杀无赦。
按理说秦朝是不可能知道的。
“这小子连嫣儿都能弄来,懂得的希奇古怪又多。”秦朝一而再再而三让无涯子意外,因此无涯子也不敢肯定。
“前辈,晚辈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功法,但前辈你不觉得你的样貌暴露了什么么?”秦朝说道。
无涯子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没错,虽然那功法我派从不向外人说起,可天下人也不是傻子,娃娃听好了,那门功法叫《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这门功法十分珍贵,向来只传我逍遥派真正的门人,老夫这亲孙女要学也是拜入了我门下的,你俩个妻子……”话音未落。
“砰!”
“砰!”
两道身影飞也似的跪了下去。
“晚辈愿意拜入逍遥门下。”秦雨、郭媛媛说道。
无涯子话音嘎然而止,眨了眨眼,愣了一下,而后朗声一笑:“你们两个娃娃倒是聪明,逍遥逍遥,快活似神仙,入我逍遥派没什么大的门规约束,好处却是多得很,确实划得来,对了……”无涯子扫了秦朝一眼,“这不会是你教她们的吧。”
秦朝苦笑。
“也罢,你们俩容貌不凡。”无涯子又看向两女,“至于智慧,能被秦家娃娃看中,想必不是蠢人,也算是符合我门中规矩,再者老夫高兴……”
“师父!”
“师父!”郭媛媛、秦雨连叫唤道。
“慢着!”无涯子叫道,“虽然老夫也愿意让你们作弟子,可我逍遥一脉收普通弟子不限,可传《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却有一门规矩,此功只有掌门才能传功,而且一个掌门只能传三个弟子。”
“只能传三人?”
众人蹙眉,很快恍然,若非如此这门功法也不会至今在江湖中神秘得几乎无人知晓。
“此功我虽然有三个名额,可一个给了我孙女,另外两个,有一个要传给我这一脉的掌门,偏偏你们都是女子。”无涯子看向秦朝。
秦朝将头一低:“前辈,晚辈想凭借自己的力量。”
无涯子哼了一声:“你倒是志气高,既然你看不起逍遥掌门位置,那你这两个女娃娃,老夫只能给一个名额,还要留一个给下一任掌门……”
“前辈,你门中虽然规定掌门只能传三个弟子这门功法,可没规定其中一个必须就是下任掌门呀。”秦朝连说道。
无涯子哼了一声:“就你想得到这法子?可老夫就是心情不爽。”
“那您老自个儿决定传谁好了。”秦朝笑眯眯的。无涯子看了看恭敬磕头的秦雨、郭媛媛苦笑一声:“罢了,秦家小娃娃,你还站在这,难道?”
“晚辈去打点野味,前辈尽管传他们,我不会偷听的。”秦朝连出了木屋。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只能传三人,而且只能是掌门才能传功。”秦朝眯着眼,“这功法不可能只传给婉雨和媛媛,冰姐、雪姐、林素姐、凝姐、青姐她们定然也是要学的,按天龙剧情,将来‘虚竹’作了逍遥掌门,就算虚竹向婉雨、媛媛学习这门功法,可是……”
秦朝点醒无涯子的办法就是不传‘长春功’给下任掌门,可下任掌门却能凭借自己在门中的地位向门中弟子,如王语嫣、秦雨、郭媛媛索要这门功法的修炼方法,这是合规矩的,这样一来,也等于是下任掌门也学到了。
“将来虚竹向婉雨、媛媛学习,我就算让他再传给其他人,也只有三个名额,而我这……”秦朝感觉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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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秦雨、郭媛媛记住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后并没有立即启程离开,而是在这擂鼓山陪伴无涯子。
转眼七天。
木屋内,秦朝、王语嫣、秦雨、郭媛媛齐聚一起。
“前辈,这些日子承蒙指点。”秦朝向无涯子恭敬说道,“拙荆和晚辈都收获良多,又得前辈收婉雨、媛媛为弟子,传神功绝技,更是感激不尽。”“哼,若是感激的话早点给老夫找个传人来。”无涯子哼了声,看向秦雨、郭媛媛,“雨儿、媛儿你们都十分聪明,一点就透,雨儿于武道专一,媛儿杂学比之老夫亦不遑多让,老夫很开心,你们陪了老头子七天,也算是尽心了,也该走了。”无涯子脸色有些落寞。
“前辈,晚辈办完事再来看望前辈。”秦朝说道。无涯子微微一叹:“不必了,你们都是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没必要来陪我这半截身子入了棺材的老头子,你能带嫣儿来,老夫已经很开心了,嫣儿……”无涯子看着王语嫣。
“爷爷!”王语嫣咬着唇。
“爷爷有不得已的理由,不能帮你打通经脉。”无涯子沉声说道,“不过这事,既然秦家臭小子答应了你,你尽管找他,反正他学了我逍遥派的神功,岂能不办一点事,而且……”无涯子扫了秦朝三人一眼。
“无涯子前辈,我们到外面去等。”秦朝连恭敬道。
秦雨、郭媛媛也连行礼恭敬而退,秦朝、秦雨、郭媛媛在木屋外等了没多久,便见红着眼的王语嫣走了出来。
“王姑娘,可以走了么?”秦朝说道。
“嗯。”王语嫣应了声,想着刚才无涯子叮嘱的话,眼睛看向秦朝似躲似闪又似好奇。
“我脸上有花么?”
“哦!没有。”王语嫣俏脸一红,转身看向木屋,“爷爷,嫣儿走了,以后嫣儿一定会来看你的。”
“你走吧,听着,没达到这小子目前身手前,你还是不要来看爷爷了。”无涯子声音严肃。王语嫣一怔,微微点了点头:“嫣儿尽力。”“这无涯子应该是在防备丁春秋。”秦朝心中点头。
“前辈,告辞!”
郭媛媛、秦雨、秦朝、王语嫣转身离开木屋。木屋内,无涯子轻轻一叹:“嫣儿这丫头,也不知青萝怎么想的,若不是秦家臭小子带她出来,男人都没见过几个,武功也半点不通,还为了那个慕容复记了一肚子招式,这要是嫁人得吃多亏,幸好秦家臭小子知趣,不过这小子……”
一想起秦朝无涯子便很是感慨。
“这小子只是去了一趟曼陀山庄,便能根据玉像和嫣儿她们母子相貌相似而想通一切,带着嫣儿来擂鼓山,而且说话做事都事先点了我那不成器弟子徒孙们的穴位,这份谨慎,老夫当年要是有他一半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而且这小子学的东西……”七天来,无涯子和秦朝一起谈天说地的时间不少,无涯子发现无论自己说起哪一方面,秦朝都能接上嘴,而且懂得的甚至不比他一个老人家少,要知道世间百艺,每一门要想深入都是很耗时的,他无涯子就因这个而耽搁了武学,秦朝年纪才多大?
“不过这小子不肯替老夫找传人,说什么上天的机缘定数福运不在于他,气死老夫也!”
木屋外大松树下。
“这个恶魔终于走了。”苏星河长吁一口气,范百龄、康广陵、李傀儡也是脸色轻松,虽然秦朝没虐待他们,可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外都被点着穴岂能好受。
擂鼓山脚下。
“王姑娘。”秦朝看向王语嫣说道,“无涯子前辈如果跟你去燕子坞,也许比在这好,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你别多想了。”王语嫣摇头:“我也知道这是他选择的,也知道他可能是在躲仇家,可他为什么就是不信表哥哩,住在表哥的参合庄,哪个仇家敢来?”
“慕容复?”
秦朝无语,天龙第四版中,丁春秋就曾长时间居住在曼陀山庄,无涯子去参合庄才是自投罗网,慕容复正面对敌是不惧丁春秋,可丁春秋会和他摆明车马正刀正枪的干么。
“王姑娘,无涯子前辈的事,你回去后切不可向任何人说起,包括你的母亲。”秦朝慎重叮嘱道。
“我母亲也不行?”王语嫣睁着大眼睛不服气的看着秦朝。
“你若想害你无涯子前辈,尽管去说。”秦朝冷声。
“王姑娘。”秦雨连说道:“盛朝向来稳重,不会无的放矢的,他的话你最好还是记在心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王语嫣瞪着秦朝,半晌道:“你是不是又想玩神秘,不告诉我原因?”
“哼!”秦朝哼声道,“王姑娘,你敢担保前辈的仇人不知道他有女儿,不会监视你母亲?”
王语嫣一怔,醒悟过来。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敢带我来见爷爷?”王语嫣不服气。
“无知。”秦朝冷声,“小朝哥身前身后,周围一里远臭虫悄悄放个屁都能听到声音,谁敢跟踪我?小朝哥一巴掌拍扁他。你若有听到蚂蚁放屁的本事,尽可放肆。”
王语嫣眼睛一红:“还不是你答应人家一身功夫,现在不算数,又来凶人家。”
“你呀。”秦雨瞪了秦朝一眼,“说什么粗话,还有,答应王姑娘的功夫呢?”
“这怪我么。”秦朝老脸一赧,嘀咕道,“我本意是让前辈传她内力的,谁知道前辈又推到我身上,人家当爷爷的都不愿,我这外人又岂能上心。”说着看向王语嫣,“王姑娘,现在时机不合适,有两条方案,一是我传你北冥,你自己练了去吸你表哥的内力,反正他内力多得没地方扔。”
“你才内力多得没地方扔呢。”王语嫣叫道,“而且吸人内力,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我可不干,只有你才干得出。”
“可是要我传你一身内力,只能等以后。”
“你想推脱么,我等得起。”
秦朝一行往苏州方向赶去。
光阴似箭。
这一天杭州城清泰街一间茶楼上,坐着一高挑青衣女子,女子面容清丽,和秦红棉很相似,她玄色右衣领有一个深青虎头标记。
这是秦家寨一族的标志。
“龙神宫开启,大宋秦家寨、辽国秦家寨、西夏、大理……整个天底下的秦家寨就只我来了。”
秦婉清心中摇头,偌大的秦家寨,虽然是武林世家,可对龙神宫之事根本就没资格知道,而她秦婉清和秦家寨另一个传经人种子手秦盛宝同拜在洛阳大儒程颐门下,最后都加入了程颐那一脉,也算是洛学门人。
因此这次龙神宫开启,程颐这脉举行选拔赛,想从中选出优秀弟子前往龙神宫,她们俩人都有份。
而这是一个天大的机遇,她秦婉清自然也很想去,可是一想到自己平日表现,她当时并不抱大希望,只是执行惯例一样遵循师命参加考核。
可命运就是如此怪异。
“我秦家寨一族,人才凋零,除了我就只有秦盛宝,可是他。”
“秦盛宝平时表现比我强多了,偏偏这一次……就差一分,一分就能及格,这运气……真够差的,而且其他师兄妹们……”
秦婉清在程颐一脉中表现向来不温不火,若不是长相清丽漂亮,人又温婉体贴,绝对是那种让人见过就忘的角色。
可这一次,却力压一个个优异学子通过了考核。
热门人选,被寄予厚望的没通过,她这不被看好的却通过了,幸好她平时为人不错,虽然有些许人暗中嫉妒,可大部份都还不错,只是羡慕的送来祝福,毕竟洛学学子修养都很不错。
可这也让秦婉清心头压力重重。
“罗师兄倒是一幅风轻云淡,不知他有没有感觉压力。”秦婉清看着自己桌子对面的青年,那是她另一个通过考核的同门——罗从彦。
如果秦朝在这一定会很欣喜。
因为罗从彦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豫章先生,朱熹老师的老师,豫章学派创始人。
“倒底是什么大机运?”
秦婉清看向窗外街面,这一次龙神宫之行倒底能得到什么,师门只是说这是个大机运,千年难见的天大机运,可机运具体是什么却讳莫如深。
“看来奖励当真是大得不得了,喝个茶都……”秦婉清眼一扫茶楼大堂,七八间桌子都坐了喝茶的人,这些人中间秦婉清感觉到至少有十多名高手,而且这些高手秦婉清只觉得很厉害,至于厉害到哪里根本就不是她能揣测的,因为那种感觉就像一只蚂蚁对着一头大象一样,偏偏这些厉害的角色都是一些喝茶者的跟班和护卫。
“还有这大街上……咦?”秦婉清忽然眼睛瞪大,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茶楼下大街上。
两个少女从一间糕饼店走出。
“先前药店有点意思,共三百七十二种药物,要记住还真不易。”左边少女青色玄裤,白色劲装上衣,撑得胸脯鼓鼓的,右边少女却是穿着淡色绛红纱衣,衣服并不高级,两女容貌都端庄,看着舒服,勉强算是美人,却都不是上乘,而且皮肤也都晒得略黑,显然不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闺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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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秦雨、郭媛媛也都在秦朝的强烈要求下都易了容,她们三个性子大体趋于安静,不喜像个男孩子一样胡闹,这易了容也没按秦朝的要求装成什么嚣张跋扈的贵妇人,都是很安静的按本份行事,这样一来,虽然三女容貌都做了丑化,可在外人眼里,反而觉得那公子哥的夫人婢子个个都很有修养,是真正的出身大家,只是嫁给那漂亮公子哥有些鲜花插牛屎上。
此刻。
王语嫣明亮的大眼睛看向街道四周。
“嗯?”忽然王语嫣一怔,“这真是杭州城?”王语嫣跟着秦朝跨越几个州府,也到过不少大城池,自然知道什么情况才是正常。“杭州虽然繁华,可没繁华到如此程度。”即便是不懂,一看杭州的建筑也能猜出城市的正常人流。
“嫣儿。”秦朝淡淡开口,“你去路边买几个饼,给本少爷和夫人填填肚子。”鉴于王语嫣非要跟着秦朝来杭州,秦朝一气之下不顾秦雨、郭媛媛强烈反对,硬要王语嫣化妆成打下手的,平日里找客栈,买吃的,算帐付钱一些小杂活全都推到她身上,自己真正一幅公子哥派头。王语嫣以往全部生活范围出不了参合庄,又是王家小姐,一天到晚都有成群的丫环仆子服侍,突然让她做这些事,还真是让她又气又恨又恼又无可奈何,幸好郭媛媛、秦雨帮衬指点着,时间一长,现在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要靠别人,别买个东西都不会付钱的大小姐。
如果能学到一身功夫在身,王语嫣现在完全可以独自在江湖生活得很潇洒。
“公子。”王语嫣轻声说道,“这路边小吃不符合您‘贵公子’的身份吧?”
“那好,本少爷和二位夫人现在去天香楼吃香喝辣,你自己去给本少爷找落脚客栈。”秦朝鼻孔一哼道。
王语嫣嫣然一笑,连向旁边一处卖大饼的小铺走去。
晌午清泰街。
“媛媛小姐,看到北胜和酒楼门前的石狮了么。”一个穿着富贵的中年男子满脸陪笑的一指不远处三层高的大酒楼道。
秦朝、郭媛媛、王语嫣、秦雨寻找客栈落脚,可是四人几乎找遍整个杭州城,所有客栈全部都是客满,别说上等客房,就连一间柴房都腾不出。无奈之下秦朝只能向郭媛媛打了个眼色。
而后郭媛媛带着四人就近找了户人家。
正是当年她身在苏杭一带当头牌时,本地一位对她极为爱慕的富贵公子,如今也是四五十岁的大叔了,几月前秦朝纳郭媛媛时,这人也曾寄送过礼物,只是人没到。
四人有了落脚地后,那被叫做范长容的范先生便开心的带着四人去北胜和酒楼吃饭。
“咦?”
郭媛媛向范长容所指处。
那牌匾上写着‘北胜和’的酒楼门前左边蹲着一尊巨大的石狮,右边却是空着的,她连看向范长容:“如果我没记错,当年这里是有两尊石狮,另一尊是‘献钱狮’。”
“媛媛小姐好记性。”范长容赞了一声道,“别说当年,就十天前这里还是两尊。”“那为何?”“这事还得从十天前说起。”范长容似乎有些感慨,又似有畏惧和迷徨,“那一天黑煞虎在这门前想要欺负调戏一个妇女,被那妇女随意一口唾沫星子唾死了,鲜血溅在右边那尊‘献钱狮’上,恰好一位刚刚从酒楼吃过饭的公子哥出门,这公子哥和秦公子……很那个有点相似,也是年纪很轻,相貌不凡,文质彬彬的一身干净雪白,手里抓着把折扇一摇一摆的,他看到那石狮上有鲜血,便踢了一脚,把这石狮给踢飞了,就因这一脚……”范长容说到这里,眼神不由畏怯的看向秦朝脚部。
“踢飞了?”秦朝、郭媛媛、王语嫣、秦雨一怔。
“难怪自打进了这杭州城,一个个人看本公子眼神都怪怪的,莫不是把本公子当成那人。”秦朝心中嘀咕,王语嫣、郭媛媛、秦雨微微一笑,眼神好笑的看了眼秦朝,她们都知道就算秦朝去踢,一尊石狮也是能轻易踢飞的。
“范先生,然后呢?”
“这石狮眼看就要砸到一个老头子身上……“范长容心情复杂的讲叙着那天发生的事。
北胜和酒楼二楼靠窗处。
一个饮烈酒如喝水的大汉正看着窗外。
“西夏和辽国来的都是真正的高手,这些高手乔某以往都没听说过。”乔峰饮着烈酒,思索着,忽然他眼神一凝,窗外街道上,一白衣公子哥摇着把折扇,神情极高傲的走向这边,少年身旁三女一男,三个女子气质高雅,贵气逼人,中年男子也是一身绫罗绸缎的。
“又来了一个。”
乔峰看着秦朝心中摇头,“这少年倒是一幅好皮囊,不知是哪个豪门世阀出来的子弟,鼻孔都长到额头上了,不过他们这个时候来杭州。”虽然大街上白衣公子哥一幅鼻孔看人的高傲模样,乔峰心中本不喜这种人,但这次却不敢小看,因为那少年一举一动间,极其自然潇洒。
这样的姿容气质乔峰以前在成年人身上从未见过。
而且这少年的高贵,那种久居人上,举手投足间的威仪气度浑然天成,定是真正久居高位之人,不仅少年人,少年人身旁三个女子亦是气度不凡。
反倒是那中年人虽然一身绫罗绸缎,让人感觉有些暴发户气象。
“这公子样貌漂亮,白衣、折扇,不知和那第一脚踢狮子的公子……”乔峰也是听过‘石狮’传闻的,当下正要看向酒楼下门前的石狮。
两束目光刷的射了过来。
那少年人仿佛发现乔峰在看他似的,双眼如电对上乔峰的眼神,而后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神色。
“是他感觉到了,还是巧合?”
乔峰收回视线。
秦朝、秦雨、郭媛媛、王语嫣、范长容进了北胜和酒楼。
“范爷,您老运气真好,要是再早来片刻这里都没桌子。”跑堂小二忙领着五人进了二楼大堂,这大堂中除了一间空桌外,都坐得满满的,五人来到空桌前,秦朝看向桌椅眉微微一皱。“公子爷,这桌椅小人擦了三道。”小二连陪笑说道,跑堂的最烦就是这种有钱又高傲的公子哥,其中有洁僻的尤其让人讨厌。
秦朝面无表情坐下:“你们店中最好的酒是什么酒?好酒的五行品质浓郁、余味悠长、复杂、平衡、独特各达到了几分,本公子于这些品质之外,最好烈酒……”
秦朝噼里啪啦一顿说。
小二额头直掉汗,这种有钱人虽然不把钱当回事,可对享受要求太高了,他作为杭州名楼北胜和酒楼的跑堂也是很懂行的,可眼前这位公子爷说出来的话,那对酒菜的了解,完全秒杀了他不知多少条街。
“刷!”
整个大堂一双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乔峰也是惊讶的回头望了秦朝一眼。
“盛朝,你就别为难他了。”郭媛媛连说道。
秦雨也是笑说道:“夫君,出门在外,总是不便,你讲究那么多干嘛,这不是为难人么,我们随便吃点什么就是,小二,别听他的,把你们酒楼招牌酒菜各上一份就是了,十道菜便够了。”
“是,夫人!”
小二松了口气,连陪笑着离开。秦朝哼了声便不作声。
范长容看向秦朝眼神佩服又感慨:“这才是真正大家族出来的,我家虽然也传承数代,有的是钱,可那些酒呀菜呀的,我可说不出这么多名堂。”
范长容虽然也听说过纳郭媛媛为妾室的是秦家寨一个姓秦的武夫。“武夫说话这么有水准?这高贵气质是秦家寨那帮强盗能培养出的么?”范长容根本不信。
“范先生。”郭媛媛恬笑开口,“你先前说到哪啦,接着往下说,那尊石狮后来落在哪里,为何我们一路行来,并没看到第二尊石狮?”
范长容醒悟过来。
“石狮来到河边,河堤树荫下正靠树站着个看书入神的中年书生,模样极落魄,那石狮眼看就要砸到他了,却被他发现了,反手一巴掌给抽到河里去了,接着又继续读他的酸文,仿佛不把这当回事一样。”范长容说到这感慨道,“如今这城中呀,小偷小摸,地痞流氓恶霸全都缩起了尾巴,我们很多本地人商量后,故意一个个都出门不闭户,可奇了怪了,近十天来也没见谁家说遭贼了,你看这大堂中吃饭的,各种人都有,定然藏龙卧虎,就那位大爷。”
范长容向旁边靠窗一桌的乔峰一指。
“我敢担保他就是那种能一脚踢飞石狮的高人。”
秦朝看过去,只见那里孤零零的坐着条大汉,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看着这大汉装扮模样,秦朝心中一跳,闪出个人名来。
“莫不是丐帮帮主乔峰?”
秦朝想着天龙中对乔峰的外貌描写,又看向那大汉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盘熟牛肉,一大碗汤,而后便是两大坛酒,秦朝目光往下一瞥,看到大汉桌子底下也堆着一个大酒坛,封盖已是开着的,里面空荡荡显然酒已经被喝光。
“别人的桌子就算好酒也只是放着个酒壶,他却是直接三个大酒坛。”
“千杯不醉,极端好酒。”而且秦朝发现这大汉便是吃喝也是十分豪迈自在,不由心中喝彩,更加笃信。
“这位爷台确是力能扔狮的好汉。”
秦朝点头说道,也学着天龙中段誉结交乔峰时一样,吆喝了一声‘小二’。跑堂小二满头大汗跑过来,心中忐忑正生怕这公子哥又出难题,却见秦朝向那大汉一指道:“这位爷台的酒菜帐都算在本公子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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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乔峰回过头来,看向秦朝,略一打量,便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种公子哥有的是钱。”乔峰虽然不喜那种鼻孔朝天,成天带着如花美眷游玩的富贵公子哥,可别人主动示好,他也不好明着拒绝,只是并不想和这种人交往。
乔峰转过头正要自顾喝酒。
“小二,记住这位爷台的相貌英姿,以后但凡他上来喝酒所有钱一应算本公子的。”秦朝又说道。乔峰皱了下眉,依然没理秦朝。“公子爷。”跑堂小二愁着眉,秦朝的口音一听就是外地人,外地人是极为可怕的,“这酒钱?”小二谄笑道,深怕这么一句得罪了这难伺候的公子爷。
“酒钱记在范兄帐上。”秦朝一指范长容。
小二眼睛一亮,这公子爷他不认识,可范长容是这城里人,而且还是很有些名头的大财主,偶尔会来这北胜和酒楼吃喝,小二还是认识的。
“范爷,您看?”小二询问道,这话音底气都足了,腰杆也直了。
范长容苦笑:“算我的。”眼睛瞥了一眼乔峰背影,“这条汉子穿着虽然不乍地,可雄姿英态,仪表不凡,应该……定然……绝对是个高人,我结交他这等好汉也不算浪费,弄不准我范长容还能在江湖上混个仗义疏财的名声。”
“范先生,让您见笑了。”郭媛媛连向范长容露出歉意眼神,又瞪了秦朝一眼,“夫君,你要请客结交好汉,用自己的钱,叫范先生付帐算什么英雄好汉。”秦朝朗声一笑,白纸扇一摇一摇的:“夫人你这就不知了,这位爷台雄姿英态不是凡人,可是你看他穿着,就知和我们不同,不是一路人,北胜和酒楼菜肴精致,布局风雅,是专为我们这等人开的,像他这样的燕赵北国的悲歌慷慨之士,最喜欢的是结交朋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里又能来几次呢?”
秦朝这么一说。
郭媛媛、王语嫣、秦雨也多看了乔峰几眼,眼中恍然。
江南地方也有身材极为高大的好汉,可是那种气质显然是和乔峰有所不同的,这种不同,秦雨、王语嫣按理说世面见得少,是看不出的,可上个月和秦朝跑了一趟河南嵩山,再加上两女也是冰雪聪明的人,自然像郭媛媛一样看出那人很可能不是真正的江南人,而且这时三女也发现那人虽然在吃喝,可菜式只一盘肉,一碗汤。
来北胜和酒楼只要一盘肉,一碗汤,这显然不对劲。
“哼!”
这时一声重重哼声。
如同在五人耳边响起一样,乔峰双目中精光暴亮。
“好功夫。”郭媛媛、秦雨、王语嫣眼露异色,范长容却是吃了一惊,手一颤,当的一下刚拿起的酒杯掉在地下,摔得粉碎。
乔峰微微一笑,继续挟肉吃喝。
“小二。”秦朝再次向乔峰背心一指,“别的酒菜先不管,给我拿三大坛那位大爷喝的酒,照他模样切一盘熟牛肉,一大碗汤,另外,那位爷台等下要多少坛酒,你照样给我拿来。”
乔峰转头看向秦朝。
只见秦朝又一指桌上的碗道:“这碗喝茶都嫌小,怎能喝酒,给我拿二只大碗来,一碗给本公子,另一只给那位爷台送去。”
“这……”小二一脸为难,“公子爷,您要大碗是没问题,可是……”他害怕秦朝生气,连眼神哀求看向一旁秦雨、郭媛媛。
郭媛媛、秦雨心中疑惑,秦朝这一路和她们行来,像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王语嫣也是怪异的看了看秦朝,又看了看那大汉,满头雾水。“盛朝。”郭媛媛、秦雨对视一眼,秦雨低声道:“你给那位大爷付帐也罢了,怎么人家喝酒用小碗你也要管?别无端生事了。”郭媛媛也埋怨道:“平日里你虽然喝点小酒,可文质彬彬的,都是小碗喝酒,一次从没超过半斤,今日怎么?你喝得下么!”
“此一时,彼一时也。”
秦朝微微一笑,看向埋头喝酒的乔峰。
“这喝酒就和打架、下棋、玩弄女人……”
“什么玩弄女人,王姑娘在这里,你别胡说八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秦雨、郭媛媛都低嗔了一声,耳根泛红,王语嫣更是低着头,心里暗啐好不要脸。
秦朝笑道:“总之,要将遇良才,棋逢对手才有趣,平日里没有对手,本公子爷自己跟自己比么,喝上八斤十斤的也没趣,可今日不同,这位爷台一看就是能喝的,也罢,小二你拿两只海碗都放到本公子这。”小二松了口气,屁颠屁颠离开,很快便将三大坛未开封的酒,一盘熟切酱牛肉,大碗汤,二只大碗拿了过来。
秦朝一挥手。
一只酒坛封泥炸开,他将两只大碗摆开,直接倒了两大碗,而后抓起一碗,一抖手。“呼!”这只盛满酒的碗向着乔峰背后飞过去。
“盛朝,你?”
“别惹事!”郭媛媛、秦雨瞪眼。
“有好戏看了。”
“这富家少爷找那大汉麻烦,那汉子一看就是江湖刀口舔血的主,绝不是吃素的,怕得打起来了。”
整个大堂一双双视线刷的看过来。
“哼!”重重一声冷哼,只见乔峰背对着秦朝右手一抬手,那只眼看就要飞出桌面装满大碗酒的大碗乖乖的落在他手心,连酒也没洒出一滴,大汉将这大碗酒往身前桌上一放,并没发作。
“好!”
大堂中一些人喝彩。
“秦公子,没想到你身手如此高明。”范长容赞道,郭媛媛、秦雨则是疑惑皱眉,她们是清楚秦朝身手的,虽然很厉害,可还没到扔出酒碗,隔了二丈远都能控制得不洒一滴酒。
王语嫣却是一摇头,满脸惊讶的看着乔峰。
“这位爷台刚刚用的是擒龙功吧,这世是竟然……真的,真的有人会用这种神奇的武功。”王语嫣惊叫道。
“好身手!”秦朝这一刻眼睛也发亮,擒龙功作为丐帮比之降龙十八掌还要神秘的武功,据说丐帮一直以来没人练成过,秦朝知道乔峰是会的,因此才出手扔酒碗一试,可是看到乔峰真一滴不露的接下整个酒碗。
“接下酒碗易,可一滴不洒的接下就考验功底了,天龙中会擒龙功的只有乔峰一人,不过另一个高手鸠摩志在擂鼓山时曾用控鹤功试图将虚竹击出,也会擒龙爪,可最厉害的还是少林寺的扫地僧,曾用气墙对付乔峰、萧远山、慕容复、慕容博攻击,以内力凭空扶起少林高手的下拜大礼。”秦朝眼中,乔峰、慕容复,以及天龙中,这个时代的武者,论武学天赋,没有八成,也有七成人都能甩自己数条街远,更弗论乔峰这种人。
“我听说少林寺有七十二绝技。”王语嫣又说道,“其中就有一门龙爪手,又或者是擒龙手,不过这位爷台刚才施展的擒龙功,不完全像少林绝技,而且这位爷台的擒龙功以至刚生至柔,显然是个使用至刚至猛拳法的好手,只是天下间最刚猛的拳法,我听说是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也不知真假。”她这翻评叙一出,乔峰‘咦’了一声,眼中满是惊讶。
乔峰先是师从少林寺玄苦大师,对少林拳法自然是颇知根知底的,然而他这擒龙功是丐帮绝技,以降龙十八掌打底,只有将降龙十八掌练到极高深境界才能入门,因此王语嫣所说的至刚生至柔是完全切中要害的。
“你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呀。”秦朝笑说了声,举起海碗一般的大酒碗,仰脖子一股脑儿咕噜咕噜喝尽。
乔峰眯着眼一笑,也将秦朝扔来的大碗酒端起,仰天一饮而尽。
“豪爽!”秦朝喝了声,又斟上一大碗,“咱们先来干上十碗如何?”这话虽然并未点名道姓,无疑是向着乔峰说的。
乔峰一笑:“十碗怎够,先来二十碗。”他向来是越喝酒越豪气,这会儿遇到秦朝,虽然先前心中不喜这种逗鸡溜狗玩女人的花花公子,可见对方要和自己赌酒,这劲头蹿的就上来了,一招手,叫过跑堂酒保,“你去拿二十只大碗过来,给我和那位兄台每边摆十只。”
“二十只碗?”众人和酒保都吓了一跳,酒保连跑到乔峰身旁赔笑道:“爷台,小店的酒存量不多……”乔峰一指秦朝道:“存量不多,你自打发人去酒庄购酒就是,高梁没了,绍兴花雕总有,花雕没了,金华的东阳酒亦是上等好酒,总之快快买去,那位公子爷请客,有的是钱,还怕他付不起你酒帐么!”“是,是!”酒保连赔笑着离去,不多时,二十只大碗,每边十只,在两桌一字排开。
“兄台。”乔峰背对着秦朝道:“看你丫环点评某的身手,很是不凡。”“丫环?”郭媛媛、秦雨连低低窃笑,王语嫣皱了皱眉。只听乔峰说道:“一个丫环都如此有见识,兄台定是个中好手,这样干喝没劲,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秦朝一笑:“这位爷台的游戏想必是和酒相关的,我若是不答应,岂不是先弱了一筹,你尽管来!”
“爽快!”乔峰喝了声,右手抓起大酒坛,高高举过头顶起,往下一倾,酒水如线般洒下,顷刻间便倒满一碗,而后乔峰并不停手,只是抓坛的手稍微往旁一移,酒水依然如线落入旁边第二只大碗,同时乔峰左手端起那倒满酒的大碗,一仰脖子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
看到这,众人也都明白了那大汉所谓玩的游戏是什么,一个个心惊肉跳,这般玩法,考量的已经不仅仅是酒量了,更是高深精湛的武技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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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酒量."
"痛快!"
不时有拼酒的汉子吼叫着,看向还在鲸饮烈酒的人非常不甘的倒下,酒量大小并非意志能完全控制的,他们心中再不甘,也不过多喝几碗.西北一桌七八条大汉,此刻倒下一片,唯有一个面庞精瘦,身材不高的瘦中年人双目通红,抓着一坛酒摇摇欲坠,正是西夏先天高手李仙猴.
"这种烈酒,正常有点酒量的是三碗倒,能撑满十多碗就算不错了,过一整坛倒下的都是仗着先天身体的便利,二坛都不倒下,这便是真正的海量了."
李仙猴压抑着酒劲.
"我自幼即好烈酒,身高不及饭桌便能喝,晋入先天后,这酒量更是疯涨,前几年遍走土番,辽国,西夏,波斯等国,也遇到不少酒中高手,少遇敌手,如今……"
李仙猴睁着朦胧的醉眼佩服的看着大堂剩下的一众还在豪饮的酒徒,目光尤其是落在乔峰,秦朝身上,"这两人身手不错,如今这所有酒客中,就属他们两人喝得最多,比任何一人要多喝两三坛,莫不也是先天高手,怎么我感觉不像?"
李仙猴的想法,也是还在喝的众先天高手的想法.
"诸位好酒量."
忽然李仙猴瞪着红眼道.
"你也不错,能饮七坛,可惜了."湘西酒鬼叫道."是可惜了,在下这坛一饮尽,就看不出谁赢谁输了,可惜可惜!"李仙猴摇摇晃晃的饮完坛中酒,一头倒地,这时参与拼酒的人中还坐着安稳的也就秦朝,乔峰,毕守祥,那金碧眼白人大汉,湘西酒鬼,西域熊王,班老头几个,秦朝拍开一坛酒,忽然感觉酒香味有点不对,他没在意提着坛往口中一倒.
"嗯?"
这酒入口香醇厚实,柔绵爽劲.
秦朝皱起眉,猛的看向酒保,双目如电.
"你那酒保,不是让你上高梁,何以拿着这绵软的花雕来敷衍本公子?"
"公子."酒保额头直冒汗,"非本店不拿高梁,只是那种酒是本店特有,需得普通烈酒十数坛才能酿得一坛,本就不易酿造,官家对酿酒又有限制,因此所藏不多,诸位如此海喝大喝,岂能还有剩?"酒保苦着脸一指四周,秦朝一看,整个大堂几乎每间桌子上,桌子底下,登下都东倒西歪放着一个个空酒坛.
其中秦朝自己这一桌四周,堆积的酒坛几乎都堆成山了,却是整个大堂乔峰,秦朝两人喝得最多最猛,而二人又都在一起喝堆起来的坛子自然更高.
秦朝脸色一沉:"你这店家,太不知事,本公子原道北胜和酒楼是杭州屈一指的大酒楼,又见你这鸟楼门面气派宏大,才上了当来你这店中喝酒,岂知是个银样蜡枪头,本公子才刚刚起了点酒兴,却说没酒,没酒开甚子酒楼?拿这软绵绵的女儿红来敷衍,我看你定是故意消遣本公子,别罗嗦,快快去搬酒来,如若不然,本公子一把火烧了你这鸟楼,看尔等以后怎么骗人!"
"公子爷,一切都是小店的错,可这酒实在是……"酒保连快步跑上来赔着小心,额头汗如雨下,这种富贵公子哥,嚣张跋扈惯了,他们开酒楼的最怕就是这种人."这位兄台."乔峰这时喝完手中最后一坛高梁烈酒,一看秦朝‘富贵公子爷’脾气为难店家,眉便是一皱,他压住火气笑说道,"你想要喝酒,可跟某来,这北胜和没有,某倒是知道一家酒楼,其酒之烈,虽不若这高梁,但也差不了多少,保管你喝个够,何苦为难酒保."
秦朝眉一皱,似乎火气未消.
"哎唷,夫君你乱甚么无名火."秦雨连道,"酒本就不是个好东西,也就你们男人当成个宝贝,今天你也喝得够多了,再喝下去有什么趣,我们姐妹是陪你来吃饭的,这北胜和的招牌菜还没品到,倒是让你一身酒气给熏了个够呛!""不能再喝了,夫君."郭媛媛也虎着脸道,王语嫣眼里带着笑看秦朝耍宝.乔峰瞥了秦雨,郭媛媛一眼,心中点头:"这公子哥倒是有两个懂事的好媳妇."
秦朝略一沉思,看向乔峰:"既是兄台为这鸟店子说情,那我看你面子上,暂且不烧店,下次若再没酒没菜,一并罪,兄台你说的那家酒楼何在,带路,还有……"秦朝看向尚未醉倒的毕守祥,金碧眼白人大汉,班老头,湘西酒鬼,西域熊王.
"二位要喝,老夫自然奉陪!"
"我湘西酒鬼喝酒还没怕过谁,走,那仁兄自管带路!"
这几人纷纷叫嚷,乔峰爽朗一笑,大步迈开,众人出了酒楼,乔峰顺着街往东北走去,这街上行人众多,车水马龙的,可乔峰却越走越快,一开始只是一步两米,很快一步迈出便是丈远,仿佛这不是大街,而在在没人的平地奔跑一样.
"比轻功?"
秦朝眼里露出笑意,天龙中乔峰和段誉拼完酒后也是拼脚力,那一次段誉是用凌波微步才让乔峰另眼相看的.
"有趣!"
毕守祥,班老头,西域熊王,湘西酒鬼,白人大汉也露出感兴趣的眼神,他们作为先天高手岂会在乎这点度,一个个脚下随意加点劲力,便稳稳跟上乔.[,!]峰步伐.
秦朝脚下微一用意,并没有使出凌波微步.
"嗖!"
只见秦朝身形一如既往,可一脚踏出仿如缩地成寸般,突兀的便跨出丈远,同样是一步丈远,秦朝身姿气质和毕守祥,班老头等五个先天高手十分类似,甚至在闲庭信步,潇洒风度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步,三步!
秦朝追平乔峰身后的五个先天高手.
毕守祥,白人大汉,西域熊王,湘西酒鬼,班老头连看过去.
"咦?"
五个先天高手眼中露出异色.虽然凌波微步是天下一等一的轻身功法,可秦朝却不愿用这来和乔峰比,他用的是内家拳的功法.
脚下不练功,周身不易松!
内家拳最讲究的就是脚底功夫,所以形意拳又名行意,而八卦掌能转得人头晕,太极拳讲究练拳先练脚,秦朝当年,秦龙,秦虎等人武场练刀,秦朝却是踩着石锁尖练脚下功夫,这么多年来,他的脚底功夫已经是极高明了.
再加上得到了云中鹤的轻功外门功法,又有凌波微步这天下一等一的轻功在手,研究之下,也是有些心得的.
将这些心得和内家功夫结合起来,便有了今时的表现.
"好风度!"
毕守祥眼中赞叹,向秦朝微微一笑,西域熊王,班老头,白人大汉,湘西酒鬼也颔点头,秦朝在这度下,由内家拳施展出来的轻功,当真是风度翩翩,美若神仙.
"嗯?"
乔峰背对着众人,灵敏的感觉却是感知身后六人一个个都追上来了.
"好!"乔峰心中更是兴奋,脚下再加力,度更是如飞.
乔峰度越来越快,最后竟是快胜奔马.
可无论他怎么加,身后秦朝,毕守祥六人如影随形一般,稳稳跟着,半步也不曾落下.
这一下乔峰心中惊讶.
"这杭州城当真藏龙卧虎,我如今已经将度提到最高,居然没拖下一人,特别是那公子哥."乔峰对秦朝这种嚣张跋扈的少爷公子哥的印象并不好,这时心中也不由赞叹,"这公子哥看起来年纪轻轻,顶多二十岁,应该是个吃不得苦的富家少爷,想不到不仅酒量如此高妙,功夫亦是如此俊俏,怕也是拳不离手,下苦功修炼的."乔峰心中暗赞脚下依旧如飞.
"我这肚子并没有鼓起多少."秦朝眼神思索,"那些酒确实进入了气海穴中,可一个穴位若是储存真气,这真气是无形无质的,吸纳再多也正常,酒水这可是有形有质之物,居然也可以大量储藏,这未免也太过诡异."
想着先前拼酒之事,秦朝又看向乔峰等人.
"他们的酒精是化为了水."
乔峰,毕守祥等六人和秦朝不同,这六人身上热气腾腾,可这种蒸气并无太重的酒气,秦朝来自前世,自然知道人体对酒精是可以分解的,越是分解酒精(乙醇)能力出众者,酒量越好,显然乔峰,毕守祥等人就是这种体质者,才能将酒精分解为二氧化碳和水,而水又通过汗孔蒸出去.
"气海能纳这么多坛酒精,岂不是也能纳其他有形有质之物……"想着脑中的猜测,秦朝心中翻起骇浪,都有些不敢再往下想.
"武道的玄奥远比我之前想象还要复杂."秦朝感慨.
大街上,秦朝,乔峰六人飞奔快胜烈马,经过人身旁往往带起一阵狂风,很多行人看得眼睛瞪大,啧啧称奇,本地市民更是一个个心头暗懔.六人越走越偏僻,没多久便穿越了几条街来到一座六角楼房前,这楼屋檐顶高高挑出,形势欲飞,大门上古色古香的牌匾写着‘白鹤楼’三个势如欲飞的草字.
"几位,这白鹤楼便是了."乔峰停下步,"前几年苏东坡,佛印,黄庭坚便是最喜在此楼喝酒."
"哦?"
秦朝,毕守祥六人停下,互相对视一眼,秦朝也现毕守祥五人个个和自己一样,呼吸平稳,面色自然,仿佛刚才不过是闲庭信步一般.
"既是苏东坡,黄庭坚,佛印大师他们喜欢喝的酒,定然不凡."
七人走入酒楼.
"酒保,把你们店中烈酒先搬二十坛来."乔峰喝叫着,很快七人再次拼起酒来,各人又喝了三大坛酒后,毕守祥,白衣大汉五个先天高手都先后撑不住了,只剩下乔峰,秦朝两人又拼了数坛,这时白鹤楼亦拿不出好酒了.
秦朝眉一瞪,似要火.
"兄台."乔峰连笑说道,"今日喝得痛快,已经够尽兴了,即便再喝下去,这肚皮太小,怕也撑不下了,而且某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宜耽搁,我们不如就此别过,今后有缘再来比过,岂不是更妙?"
秦朝点了点头,露出笑脸抱拳道:"乔帮主,后会有期!"
"乔帮主?"乔峰一怔,双眼精光暴亮.
"你认识我?"
"大名鼎鼎的乔帮主,我岂可不认识?"秦朝笑道."可乔某似乎之前未曾见过兄台."乔峰眉微微.[,!]一蹙,随即又笑了笑,"兄台倒是好眼力,不过你能认出我,而我对兄台却一无所知,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还未请教?"
"兄弟来自大理,数年前曾托信给乔帮主."秦朝转身踏出白鹤楼.
"托信?乔某收过兄台的信?"乔峰挑眉,他作为丐帮帮主虽然相识满天下,可结识的大都是一帮武人,江湖武者没事谁会酸溜溜的书信往来,当然有一封信乔峰印象非常深印,因为那封信是四年前一个莫名的叫段海峰的十一岁孩子写来的,而且那信上只有七个字.
"不知那信是?"
"有酒千坛,尽管够!"七个字轻轻响起在乔峰耳中,却不啻于一声响雷.
"什么?"乔峰看着秦朝的背影,眼睛瞪大,"你就是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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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之前那封信.
是汪剑明从大理专程赶到洛阳丐帮总舵送来的.汪剑明虽然是丐帮上任帮主也就是乔峰在丐帮的授业恩师汪剑通的亲弟弟,可他本身只是丐帮一个长老,按理说地位是比丐帮帮主低的,可是丐帮上层中,他的地位,即便是汪剑通在世,也是整个丐帮最高的.因为是汪剑明是丐帮的传道长老,负责丐帮内功心法的改进创造传承,一切武林门派,功法都是第一等的大事.
这么一个地位最高的师叔,突然千里迢迢的跑到丐帮总舵找乔峰这现任帮主.
为的只是送一封信,这一封信自然引起了乔峰以及当时在场丐帮诸人的好奇和重视,可这封信却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写来的.
"你真是那个小孩?"乔峰叫道.
"乔帮主,你没见过我,难道连我的字也没见过么?"秦朝纸扇刷的打开,一摇一摇的."字?"乔峰看向那扇子,只是一眼,脑中便一震,惊喜道:"是了,你这扇面上的字虽然更加漂亮了,可和当年那封信上的字迹,大体是一脉的."其实秦朝扇面上的字乔峰北胜和酒楼便看到了,也觉得漂亮,很眼熟,只是当时没往这边想.
秦朝无语,忽然记起一事.
天龙中乔峰就对文字极不敏感,他在杏子林中看了‘带头大哥’的信文,后来寻找‘带头大哥’真实身份以便报仇,曾询问康敏,康敏故意骗他说带头大哥就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乔峰竟然完全相信了,去找段正淳报仇,这才造成阿朱惨死悲剧.
其实乔峰找段正淳时,只要多留心一下段正淳的笔墨便能现自己上了当,可当时他对这方面根本一点也不敏感,是以直到阿朱死了才现段正淳的笔墨字迹圆润,儒雅洒脱,秀丽圆熟,间格整齐,而‘带头大哥’的字却是歪歪斜斜,瘦骨棱棱,一看就是出自江湖武人之手,两者之间,简直天壤之别.
"乔帮主,小弟冒昧提醒你一句话."秦朝站住脚说道,"这天下有时相貌不可信,人言不可信,可笔迹签名却可信."
"小兄弟说得极是."乔峰极是欣喜,根本没意识到秦朝言中之意,他走上一步,爽朗说道,"小兄弟,乔峰这一生信文也收过不少,可大体都是用过便撕,向不保存,你那一封信,乔峰却至今还保存着,‘有酒千坛,尽管醉’,乔峰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合心意的信,存着信件就是等着某一天乔峰不做丐帮帮主了,也可拿着这信去你那里看看是否真有酒千坛!尽情求一醉,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小兄弟……"乔峰爽朗而笑,他生性本就豪爽,最爱交朋友,秦朝当年那封信,说什么要自创一派,让乔峰这一帮之主去给他门派当护法,虽然这事怎么都让人觉得不靠谱,不像正常人说出的.
可乔峰看得出,他师叔汪剑明骨子里似乎对写那信的小孩非常推崇.
汪剑明推崇的小孩,乔峰虽然想不明白,心中却暗自好奇留意,有时也在想,那倒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才十一岁就让师叔如此推崇,才十一岁就敢大言不惭说要自开一派,还写信让他这丐帮帮主去当护法.
如今见了秦朝,仔细一回想自北胜和酒楼秦朝进门后一系列举动,又越让他乔峰觉得深不可测,看不明白.
这人真的是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
秦朝知道乔峰根本没听进自己的劝告,不过也只能点到为止.
"乔帮主,我也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秦朝笑说道,指了指自己脸,"我刚才说的相貌不可信,人言不可信,字迹才可信,乔帮主,实不相瞒,我这是易了容的."
"易了容?"乔峰这才反应过来,连仔细打量了秦朝数眼,眼中光的啧啧道,"你这易容术我一点也看不出破绽,不过你当年写信时是十一岁,如今顶多十六岁,你这个子不算高,确实是十六岁,可看相貌怕有近二十岁,易容术果然奇妙."
秦朝一笑:"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无偿教你,不过……"
"小兄弟好意乔峰心领了."乔峰一笑,摆了摆手道,"乔峰这一生除了好武好酒外,于其他的没太大兴趣,你这易容术看来精奇,要学会想必得花不少时间,乔峰一来没时间,二来不喜,三来你如今的身手……"乔峰微微一感叹,"你一身内力比之乔峰也未必弱,乔峰没资格,你也用不着乔峰去做你派中护法."秦朝写信让乔峰去做护法,虽然乔峰没答应,可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自傲的,只是今天和秦朝拼酒又拼轻功.
秦朝的轻功不弱于他.
再看了同样不弱于自己的毕守祥,湘西酒鬼等人,他心中受到冲击.
"乔帮主,我这一身内力不说,但我山门护法,你乔峰没资格,天下谁还有资格!小弟还是那一句话,给我做护法,有酒千坛,尽管够!"秦朝正色说道.
"这……"乔峰见秦朝面色严肃,不似取笑,心下触动.
"这小兄弟对我倒是很好,只是偌大一个丐帮……"乔峰心中思索,转移话题道:"小兄弟,这杭州城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之间高手群集,卧虎藏龙,你到了这里万事小心,若有需要,尽管来.[,!]丐帮找乔峰."说着乔峰眉微微一蹙.
秦朝也是眉微皱,看向一旁.
两个人冲这边大步奔来,前面一人跛了一足,撑了一条拐杖,却仍行走迅,第二人是个愁眉苦脸的老者.两人走到乔峰面前,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乔峰点了点头,并不还礼,只是看向秦朝:"小兄弟,稍等一下."
"乔帮主!"秦朝微微一笑,"今天酒也喝够兴了,咱们先暂且别过吧,江湖凶险,你自己多加小心,告辞!"乔峰笑道:"也好,乔峰有些私事,那今日便先告别吧,他日我俩有缘再尽情一醉."
很快秦朝身影消失.
"启禀大哥."跛脚汉子低声道,"已经探听到了北方的贼子明日会去西湖游湖.""契丹人要去游西湖?"乔峰心中一跳,道:"大伙可都到了?""各处分舵高手全都到齐,吴,陈,宋,白,奚五位长老也都到了,就等大哥一声令下."老者低声道.
乔峰眼神冷冽.
"这次无论哪一方来的人都非常怪异,西夏人如此,契丹人也如此,为何我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这次会出事?可我乔峰的本领,能出什么意外?"心中思索着,乔峰手一挥:"我们先回舵再说."
灵隐山麓近处大街.
一间酒楼二楼上秦绮云,公孙大鹏,秦凝,林素倚窗而坐.
"林素姐,听到了吗,刚刚北胜和酒楼上数十条大汉在那里拼酒,一个个都喝得很猛,那种北胜和的高梁烈酒都说是天下第一烈,三碗必倒,可这些拼酒的人最弱的也都能喝上一坛,很多都是数十坛."秦凝忽然兴奋的说道,"数十人拼酒,大坛大坛的都对着嘴喝,那场面一定很气派."
林素撑着下巴‘嗯’了声.
"听说这次拼酒是一个嚣张的公子哥挑起来的,这公子哥倒也有些能耐."秦凝眯着眼说道,"不过这么有趣的事,怎么就让我们错过了,早知道今天该去北胜和酒楼吃饭的,都怪师娘贪吃."
"你这孩子,说我贪吃,你怎么每次吃得都是最多的."秦绮云笑骂.
秦凝咯一笑道:"这只能怪杭州的美食太好吃了,难怪苏东坡对这里这么喜欢,是不是呀林素?"看林素依然撑着下巴呆,便伸手拍了她肩膀一下道:"又在想那坏人?"林素低低一笑,移开撑下巴的手笑道:"说什么我,他不也是你的坏人么?你想他就少了么?""这倒是."秦凝叹了声气,脸上有些闷闷不乐.跟着秦绮云,公孙大鹏来这杭州后.杭州这时聚集了几乎整个天下最强的武林高手,最聪明的人才,可是这些先天武林门派的所谓俊杰高手,看到林素,秦凝美貌,一点高手该有的风范都没有.
"那些人像臭皮膏药一样,粘上了甩也甩不脱."秦凝低声冷哼.
林素低声道:"我在想,这次龙神宫汇集了天下聪明人,凝妹你常说他聪明绝顶,那他会不会也来这里?"
秦凝脸色更黯.
"我倒是希望,可是这些天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去天龙寺驻地,那里都只有高升泰一伙,这一次天龙寺来这里的代表就是高升泰,可没有他."说到这里秦凝鼻孔‘哼’了声,"这帮天龙寺的,一个个有眼无珠."
林素叹息一声又撑着下巴:"秦公子,你快点来吧,这里那么多男人追着缠着我们,他们再好林素也不会喜欢他们的.可凝妹,追她的人那么多,比追缠我的人都多,而且一个个又那么优异,功夫也那么高,凝妹虽然和我一样,对那些人不屑一顾,可这么下去,总不是办法吧?"
"咦?"
秦绮云忽然盯着窗外眼里闪过疑惑.
"秦朝?"
远处一个白衣少年,个子不是很高,文质彬彬的,神态极悠闲的摇着纸扇在石桥路上行走,他模样潇洒,看起来就像游山赏水一般,可是脚底下每一步踏出便是数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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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口一个个高手饶有兴致的看着路口摇着纸扇走来的白衣公子一行人。
秦朝、王语嫣、郭媛媛、秦雨一行人并未卸妆,除了秦朝貌似潘安,漂亮得不像话外,三个女子并不是真正的绝色,本来不引人注意的,可这一行个个衣物优雅合体。这一次杭州龙神宫开启,他们都是见识到了天下各地方的奇异装束,眼前四人服装整体风格倒是汉人的风格,却不知为何穿在他们身上便有一股发自骨子里的高贵典雅气息。
“气质不错,这四人就是不知是不是为着龙神宫来的?”一金发碧眼的白人大汉笑说道。他们这些高手自驻扎这里后,不知挡回去多少像丐帮、秦家寨、关家寨等不知杭州倒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又想探听消息的江湖人。
“这人好像是……”白人大汉咦声道。
“是那人,‘酒色’公子!”军营门口的大领队眼睛发亮道。
“没错,这白衣少年一柄折扇摇来摇去,那脸上,眼神里发自骨子里的傲气,别人想装也装不来。”一个个高手都露出恍然,毕竟高手也喜欢听八卦的,北胜和酒楼拼酒一事,有人喝了数十坛烈酒不醉,这事自然传得沸沸扬扬,这些高手也听说过,而众人把那挑起拼酒的嚣张公子取了个外号‘酒色’公子。“他也是参加龙神宫的?”这些高手都来了兴趣。
秦朝、郭媛媛、王语嫣、秦雨走到离大门口七丈时,朝着满脸好奇的张巧争走去。
“酒色公子冲我来?”张巧争眉头皱起。
秦朝一行如此引人注目,她早就注意到了,特别是军营门口大领队点出秦朝身后,她更是心中多了一份好奇。
秦朝四人停在张巧争身前。
“师叔。”
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是……”张巧争眼睛瞪大,郭媛媛的声音她岂会听不出。
“我们来迟了点。”郭媛媛说道。
张巧争反应过来,眼睛发亮:“你这相貌变了,举止也变了,不错,真不错。”郭媛媛是花间派弟子,自幼便苦练花间派独有的魅惑功法,因此一举一动间莫不有着一种天然的魅惑之力,这种魅惑之力介于慈航静斋的圣洁魅惑与阴癸派的媚功魅惑之间,非常高明,可此刻郭媛媛一举手一投足,多了股怪异,几乎看不出其中的魅惑。
“有些东西,你还是不要自行改变的好。”张巧争若有所指的道。
“是,师叔。”郭媛媛低声道,她知道张巧争意思,如今郭媛媛学习秦朝的‘太极刀法’,太极刀法调的也是身形气质,郭媛媛处于初学阶段,并不能像秦朝、秦雨一样将其融入骨子里,自然也不能融入到那种魅惑里,这在张巧争眼里便是魅惑走样,不伦不类了。
张巧争自然不喜。
“这位是婉雨姑娘吧,咦,你是……”张巧争张大眼看着秦朝,秦朝的模样变化太大,不说样貌和以前相比是颠覆,就气质神态,那种从骨子里显露出来的富贵公子哥高傲模样,张巧争都怀疑这公子哥倒底是不是秦朝。
“张姊姊,本公子对你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秦朝一摇纸扇笑说道。
“真是你小子。”张巧争抿嘴一笑,花间派独有的风流媚态尽显,其实闻到秦朝身上的男子气味,她便笃信了这是秦朝。“秦公子,你当着自己如花娇妻的面,也敢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话。”张巧争低声说道,“你不臊,我还臊得慌呢。”“你的意思是说,我俩孤男寡女的时候可以说。”秦朝调戏道,纳了郭媛媛后,秦朝也不怕得罪张巧争,而且他知道郭媛媛对自己这师叔也有怒气,只是不好发作。
“盛朝!”秦雨、郭媛媛嗔怒的目光横过来。
张巧争两耳刷的红透了,她蹙眉低声道:“你这孩子,我几十岁的老人,年老色衰,有什么好想的,千万别再说这话,让你沈大哥,让外人听了老身还有脸见人么。”“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张姊姊不老。”秦朝笑说道,“再说,本公子可是一直很想那个?”“哪个?”张巧争一怔。
“报酬啊!”
“报酬?”张巧争这次脸颊都红了,她媚眼如丝横了秦朝一眼:“你这纨绔子弟模样如此自然,莫不是这才是你的本色?”说着又一指王语嫣道,转移话题道:“她不是霍二小姐吧,不知是哪一位姑娘?看样子姿容也端正,难道是秦公子新弄上手的姑娘?秦公子你还真是好色如命呀!”
王语嫣黛眉微蹙。
“师叔,王姑娘和夫君他没有那种事,个中原因以后再说。”郭媛媛连插嘴道,“现在我们办正事吧。”张巧争见王语嫣蹙眉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来。”张巧争仿佛怕了秦朝的调戏,大步往军营走去。秦朝、王语嫣、秦雨、郭媛媛连跟上。
“张娘子。”
门口大领队看向张巧争:“酒公子他们是你花间派的?”声音中满是疑惑。
张巧争点了下头,一指秦朝几个:“这位是秦公子,郭娘子、秦娘子,郭娘子、秦娘子都是秦公子夫人,至于这一位王姑娘,是秦公子朋友,还请纪统领多照顾。”
纪统领点了点头,眼神饶有兴致的看向秦朝:“在下纪川,秦公子应该就是北胜和酒楼第一个挑起拼酒的公子吧?”秦朝淡淡点了下头。纪川爽朗一笑:“纪川也甚好喝酒,不过这酒量嘛自然是和秦公子比不得的。”“那可惜了。”秦朝淡淡说道,随意一抱拳,转身往大门走去。
“秦……”纪川一张嘴,看秦朝已经走入大门,不由一摇头,“这酒公子果然高傲。”
秦朝、张巧争五人走入大门。
“秦公子,你们是第一次来,所以先要通过考验,不过以秦公子的本事倒是不用担心。”张巧争说道,秦朝点头,龙神宫名额每一个都不能浪费,就算有名额,也要防着,这考验也是最后一层保险,若没有这一层考验才怪。
五人进入大门,里面十分宽敞,十多丈远外有一个巨大的第二重石门楼。
门楼前空地上孤零零的蹲着一只石狮。
“石狮?”
王语嫣忽然‘咦’了一声,秦朝、郭媛媛、秦雨也不由看过去,这只石狮雕刻模样和北胜和酒楼前大石狮几乎一致,然而体积却大了大多。除了石狮外,一队刀枪鲜明的军汉,三只猎狗守着门口,门口前十多人正排着队。
“这什么考验?如此奇怪。”王语嫣心中更加好奇。
“下一个!”声音响起,只见队伍前一个一身红色衣服的中年妇女摇曳生姿的走了出来,向着门楼下摆着的一尊石狮走去。
“她要干嘛?”
“那是大名鼎鼎的‘红姑’。”
“红姑?”王语嫣、秦雨蹙眉,张巧争说大名鼎鼎,可她们从未听过这人名。只听张巧争继续说道:“红姑现在要抛那石狮子,这是考验。”
“什么!抛石狮?”王语嫣几乎叫了出声,北胜和酒楼门前的石狮被抛起,她还能接受,毕竟秦朝、慕容复这种层次的都能抛起,可这一尊。
王语嫣看向秦朝,秦朝一脸高傲不屑。
“果然先天高手的力量比我大太多了。”秦朝心中点头。
王语嫣收回视线。
“这尊石狮和北胜和酒楼前不同,我表哥和秦公子的力量顶多能抱起。”王语嫣毕竟经常指点慕容复招式,对慕容复的力量剖析还是很精准的,“抛起需要的力量是抱动的数倍,别说人,就算是一头大象,面对这尊石狮,怕也抛不起吧,这红姑真能?”王语嫣转头死死瞪着那走到石狮前的红姑。
只见红姑脸色淡然,微微一蹲身,两只手随意的扣住石狮底座,仿佛极轻松的一用力。
看着都觉得重的石狮,竟然轻易的被她给抱了起来,而后红姑双臂一收。
“呼!”
石狮飞起。
“这……”
王语嫣懵住了,石狮飞起的高度不是她想象的一寸二寸,也不是一尺二尺,而是比她王语嫣个头还要高。
“篷!”
石狮落下,整个地面便是一震。
那些军汉一个个面色自然,好像这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其中那头领的点了下头,毫无表情的道:“及格了,可以进去。”
“及格?这还只是及格?”王语嫣小嘴微张。
“这狮子。”王语嫣回过神来,连看向张巧争道,“是木制的吧?”
“木制?”那红姑耳力很好,转头看了王语嫣一眼。
“红姑,王姑娘开个玩笑而已。”张巧争笑说道,红姑点了下头,走入那门楼,张巧争转过头低声道:“王姑娘,这是货真价实的石狮,刚才的话你以后可千万别那么说,红姑脾气算好,不会介意你这话,可其他人未必如此,说不准就认为你在故意挑衅,瞧不起他,当然,若你身手很高,想找人打架的话,就当我没说这话。”
“王姑娘,多看少说。”郭媛媛连说道。
王语嫣蹙着眉。
“这要真是石狮,那我表哥?”王语嫣咬着唇,“我表哥是万万抛不动的,除非是空心的,看起来重,实际上轻,对了一定是空心的,再说石头也是有轻重的。”王语嫣心中道。
“你们去那边排队。”张巧争说道。
五人往队伍后面走去。
“嗯?”
秦朝眼睛落在排队人群最后面微胖身影上,这时那身影似乎感觉到秦朝的注意,转过头看了过来,随即眼中露出欣喜之色。“兄台,毕某刚刚还和几位仁兄谈起你,想不到就见面了。”毕守祥抱拳欣喜道。这时其他人也转过头来,后面八人竟然都是众人在北胜和酒楼时见过面的。
“兄台!”
“是小兄弟呀,你也是来龙神宫的!”
几个参予过拼酒的都向秦朝露出善意的微笑,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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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也觉得亲切,轻轻向着众人一点头,上前一步,并没有再走进,而是隔了一丈站在毕守祥身后。毕守祥阅历深厚,知道一些高贵公子都有洁僻,他也不生气,笑眯眯道:“那天和兄台拼酒,毕某最终不敌,我记得醉倒前,是你和湘西酒鬼,还有那条高大的破衣大汉在喝,不知最后是谁赢了?”
“湘西酒鬼在你醉后就醉了。”秦朝说道,“至于我那位爷台,我没输。”“你没输?”毕守祥疑惑。秦朝淡淡道:“这杭州的酒楼没用,那家店里的烈酒也被喝光了。”
“喝光了?两家店存酒都被喝光了。”
众人惊讶,连不喝酒的女子都转过头看着秦朝小嘴微张,毕守祥一竖拇指,赞道:“你们不管谁都是真正千杯不醉,毕某别的不说,这酒量上是服了!后来你们……”
“那位爷台有事,也不知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反正本公子大人大量放了他一马,就此告别了,不过他的酒量就算不如本公子,也料定不远了,这天下论起酒量来,只有他能和本公子拼得一拼了。”秦朝说道。
毕守祥一笑,几个拼酒的汉子也是眼中露出笑意,拼酒的人只要相差不大,是谁都不服谁的。“这公子哥,还是这么狂呀。”众人心里想着,嘴上都没说话。毕守祥转移话题道:“兄台现在才来排队,看来这些天也是在游山玩水罗?”
“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秦朝一笑,摇着纸扇道,“携如花美眷,纵情山水之间,乐而忘返乃人生一大乐事也,来这杭州若是宅在房中,本公子傻了不成。”“哈哈!”毕守祥哈哈一笑。“这公子哥脾气还真是……不好说话。”他心中摇头,不再多说。
这时一个高个老者淡然走向那石狮。
“刘兄,你说碧云天前辈能抛出多高?”毕守祥笑说道。毕守祥身前的‘冷伽叶’刘酝才淡淡道:“至少一丈。”毕守祥点头:“一丈是基本的。”一旁王语嫣嘴都张开了:“一丈是基本?”
只见碧云天随意的抱起石狮,而后一用力。
“呼!”
石狮飞起,转眼便过了一丈,可是那石狮竟然还在往上飞,又飞近一丈才力竭。
石狮掉下,四周一片安静。
“那是……”王语嫣眼皮直跳。
刚才石狮飞起的高度竟然超过了两旁门楼的高度。
“至少二丈,可是一尊石狮都能抛出二丈高。”
王语嫣感觉自己要疯了,“就算这石狮是空心的,重量不够,总不会比北胜和酒楼都要轻吧,就算北胜和酒楼的石狮,表哥要扔,一丈高都扔不到,莫不是这石狮只是比木狮重一点点?”王语嫣咬着唇看了看秦朝。
“秦公子、媛媛姐还有这些人怎么回事?都对那老者能扔这么高一点也不吃惊?”王语嫣收回视线,而后排着队的人一个个上前抛那石狮,一丈、一丈半,一丈……抛高二丈的极少,可一丈的却又太多,看得王语嫣心惊肉跳。
忽然一个少女走了出来。
“轮到毛娘子啦!”
“毛娘子,好好表现!”排在这少女后面的人似乎都来了兴趣,毕守祥更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线,向秦朝说道:“这是我派中的选手,你看怎么样?”
“不错。”秦朝目光落在少女胸前,不知是在夸赞少女人才好,还是胸脯。
毕守祥眉一皱,转过头。
王语嫣皱眉看着这少女,十四岁左右的俏丽姑娘家,个子不高,青春气息十足,胸脯撑得极为鼓胀浑圆。
“十四岁的小姑娘,难道?”王语嫣心中直跳,这世上出了一个十五六岁力量便能抗得住慕容复的秦朝,已经让她觉得很意外,若再出现一个比秦朝更年轻的姑娘,力量也能抛狮,那就太荒唐了。
王语嫣屏着息。
毛娘子只是瞥了一眼那石狮,并没走向石狮,而是一直走到那领头军爷面前。
“毛娘子,你准备选择哪一个级别。”军爷微笑着开口。
王语嫣一怔。
“这级别都是怎么回事?”毛娘子询问道。
“这里共七个级别,级别一是最低级的,级别二略好一点,依此类推,级别七是最高级的,如果你想表现好,最好选择级别七。”
“哦,这样啊。”
毛娘子点头:“那我选七好了。”
“选七?”军爷嘴角露出诡异的笑,排队的毕守祥等人眉头皱起:“居然是七,毛娘子也太……”
门楼下有着一张桌柜,军汉从桌柜里抽出一卷纸。“这是七级试题。”军爷将卷纸往他身前的桌子上一放,笑说道,“毛娘子,你还真是够自信的,这来考验的人十个中难得一个选七级的,百个中也未见得一个通过七级的,希望你好运。”
“百个中才一个通过?”毛娘子脸色一变,知道自己唐突了。
见她花容失色,军爷连笑道:“你不用着急,若七级做不出,还可以选六级,五级,甚至一级,你总不会一级都通不过吧?”
毛娘子这才露出笑容,拍了拍胸口,笑道:“那我先试试。”
“不错。”军爷竖了个拇指,“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年轻人愿意尝试七级题。”
“这时间是?”
“一沙漏。”军爷从桌下拿出个沙漏,这沙漏很小,军爷手一翻,将沙漏倒过来,众人便见到沙子从尖尖的漏嘴里飞快往下掉,显然这一沙漏时间极短。毛娘子眉又皱了一下,拿起桌前的纸卷打了开来,只是看了几眼,便微微蹙眉思索起来。
四周一片寂静。
毕守祥、刘酝才等几个排队的,除了毛娘子身后那青年外,都脸现担忧。
“怎么回事?”王语嫣轻碰了碰秦朝胳膊,低声询问道。
“这考验有两种,一为文,一为武,文通过了可以进去,武亦一样,武考是抛石狮,主要是测验武者的力量,而文考是测智力,毛娘子是在做题。”秦朝轻声说道,哼了声,“多动动脑子,别一副白痴样,给我丢脸。”
王语嫣说道:“我知道是文考,可七级真的很难么?”
“不难,有本事呆会你上去,不要你通过七级,只是一级你能通过本公子升你做妾室。”秦朝冷声说道。
王语嫣撇了下嘴,低下头。
毕守祥转头看了眼。“这位姑娘,文考一般来说,一级、二级通过率很高,可再往上就极难了,能过三级就是智力极为卓越超群的人,至于七级,呵呵……”毕守祥笑了笑没再往下说,意思却不言而喻。
“七级是等于无人能通过的。”王语嫣心中惊讶,忽然看向秦朝。
“这秦公子呆会是选择文考,还是武考?要是文考,不知选几级题,看他模样,怕是一级二级的吧,可是……”王语嫣移开视线,看向一旁巨大的石狮,“秦公子要是选武考,他能抛得起石狮,表哥就一定能抛得起,我该劝他选文还是武?”
这时郭媛媛也看向秦朝,微微笑道:“官人,要不你也试一试七级?”
“不是武考?”王语嫣心头复杂,文考才分级,武考只需抛狮,她当然看出来了。这时沙漏最后一粒沙落下,便再也没有沙子落下了。军爷嘴角露出笑意,正要说话。
“是这个。”
声音响起,只见毛娘子忽然伸出手兴奋的指向那摊开的纸卷上一处地方,显然这是一道选择题,“第三道答案?”军爷嘴角的笑意僵住了,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那少女眼神都不同了。
“怎么样?我通过了吗?”
“毛娘子。”军爷说道,“若按时间论,你超出了一丁点。”
“这么说,我没通过,那我试试六级的吧。”毛娘子皱眉。军爷摇了摇头,笑道:“那倒不必,你虽然超出了一点时间,但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正确的七级答案,完全不用再做任何测试了,我完全可以做主,算你通过了七级测试,嗯,能否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小女子毛文秀。”少女嫣然一笑,亮丽气息逼人。
秦朝心中怦然。
“这姑娘原来是毛文秀,难怪有如此心算能力。”秦朝看向那少女眼神炽热,毛文秀在史传中和另外一个聪慧女子雷惠秀被称为同时期的青白双娇,而且两个女孩也很有趣,两人居然是朋友,用前世话讲就是十分铁的闺蜜,又都心算能力极为出众,都在龙神宫之前不见名传,可惜的是最终也都遇人不淑。
“毛文秀?果然文思秀绝天下。”军爷说道,“这七级通过,你能带七个人进去。”
“能带走七个,他们都不用考验了?”毛文秀很兴奋的看向身后,她身后商容一派来人包括毕守祥正好是七人。“毛娘子,既然你能带七人进去,我们何苦再献丑。”“毕兄所言,正是我想。”毕守祥等人喜笑颜开,那‘冷伽叶’也是眉飞色舞。
“杨得兄弟,要不你也去试试七级题,看能不能通过?”声音响起,毕守祥、毛文秀等人眼睛都看向一个青年,那正是排在毛文秀身后第一人。
秦朝眉一皱,毛文秀后来下嫁的正是杨得。
“毛娘子珠玉在前,我……。”青年笑了笑,秦朝看得出他笑容有些怪异和勉强。
“既然有人通过七级了,你们一伙的就不能考了。”军爷严肃说道,“这也是为了不必要的浪费时间,所以这位杨得兄弟,就算你要考,我也是不会让你考试的,你们都进去吧。”
杨得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们进去吧。”杨得笑说道,迈步就往门楼走。毛文秀却是让到一旁,明亮的大眼睛看向秦朝等人,他们之后便轮到秦朝一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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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郭媛媛抓着秦朝的手轻轻推开,“平日里笑嘻嘻的,今天怎么多愁善感起来,别乱想了,我们出去找……”
“找什么找。”秦朝说道,“我就在眼前,莫不是我不如你那姓高的情人?”
“你又胡说什么。”郭媛媛脸一瞪,“你和他是不同的,再者,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这道理你以为我不懂,他早就是路人一个,你让我说几遍!”
“他是路人?表面上的路人,心底里的自己人吧!”
“不是!”郭媛媛啐声道,“他心底里也是路人,你就别再胡搅乱缠了。”
秦朝展颜笑道:“他是路人,我是什么人?”
“你呀!”郭媛媛嗔瞪了秦朝一眼,笑道,“还用说。”冷不防秦朝一把猛的抱了过来,郭媛媛像受了惊的兔子般连跳了起来,要躲开,却被秦朝一把紧紧抱住贴身搂在怀中。郭媛媛又急又羞,道:“你别这样……放开呀。”,声音尖利。秦朝搂得更紧:“媛媛,让我抱一下,就抱一下,什么也不干。”“不行!”郭媛媛急得连摇头,使劲挣扎,不过秦朝有北冥神功,臂力又大,郭媛媛挣了几下,便如被老虎抓住的绵羊一样,挣得满脸通红也挣不脱。
“你怕什么。”秦朝轻笑道,“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老天爷都知道你郭媛媛是我秦朝的女人,我只是抱抱你,又不是吃了你,有什么难为情的。”
“放开!”郭媛媛脸色一冷,沉声道。
“我会放开的。”秦朝说道,“等我再抱一会就放开。”这时郭媛媛一跺脚,狠狠的踩在秦朝脚背上,钻心的痛从秦朝脚背传出,让秦朝身子都要疼得弓起来了,手上的力量自然便松了,趁着这机会郭媛媛猛的一把推开秦朝,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郭媛媛一张脸又红又冷,胸脯剧烈起伏,“我郭媛媛不是不守妇道的人,嫁了你还惦记着他人的情意,可更不是不知羞耻的人。”说着直接冲出房门,飞也似的离开了。秦朝看着郭媛媛离去背影,站了半天转过身抓起写着凄风苦雨一词的宣纸,烧了个干净,摇着折扇出了房门。
寿宁院前院中。
“咦?”
秦朝看着迎面而来的郭媛媛、秦雨、王语嫣、张巧争。“秦公子。”张巧争往一个方向走去,“先前我不是说要向你们介绍本门的人么,跟我来吧。”“盛朝,无相宗我和王姑娘去看了,没人在,可能都出去玩了。”秦雨低声说道,秦朝点了下头看向一旁郭媛媛。
郭媛媛板着脸,双眼仿佛寒冰一样。
“咚!”“咚!”
一个院子前,张巧争敲了两下门。
“啊呀,来客了。”娇脆的少女声音响起,如幽谷黄鹏,“门没锁,贵客自己进来吧。”门吱的打开,露出一张艳如桃李俏脸,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语笑嫣然的,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看向众人,落在张巧争身上便惊讶的叫了起来,“张师叔祖呀,这几位姊姊又是谁?”
“琴丫头。”郭媛媛板着脸,“连我都不认识了?”
“媛姐?”
琴操惊讶叫了起来,接着小鸟似的扑到郭媛媛身上,一把搂住郭媛媛,“媛姐,你怎么这幅模样?不好看,没以前好看,哦,对了,你旁边这几位姊姊是?”“这位是婉雨大姐,是我的……我姐姐。”“姐姐?”“我官人的正室。”郭媛媛年龄比秦雨大了一辈,平日里称秦雨为妹妹,秦雨叫她姊姊,可按身份,秦雨是大妇,郭媛媛这妾室应该称她为姐姐,而秦雨应该叫她妹妹才名正言顺。
“婉雨姊姊好。”琴操连冲秦雨露出笑容道。“琴妹妹好。”秦雨温婉一笑。“这一位是王姑娘,她比你大一二岁。”“王姊姊好。”“琴妹妹。”王语嫣也点头含笑。郭媛媛淡淡看向秦朝:“这是我妹子,琴操姑娘。”
“琴操?”
秦朝心中一跳,随即眼中露出笑容。
“久仰大名!”秦朝说道。
“久仰?”郭媛媛哼了声,冷冷瞥着秦朝,“琴操扬名也就这几个月,你什么时候久仰过她的大名?”琴操一怔,久仰这个词向来是初次见面时客气的说法,郭媛媛这么说,显然是故意为难这白衣公子哥。
“媛媛姐一向人好,便是对故意刁难的粗人也是应对有礼,从不生气,为何对这白衣公子哥?奇怪!有内情……”琴操连看向秦朝,秦朝这时收起了几分傲气,可他一身白衣,文质彬彬的摇着纸扇,身形气质又极好,当真是玉树临风赛潘安。
“长得不错。”
琴操美目连连,眼里更来了兴趣,她向来古怪精灵,当即笑眯眯的看着秦朝:“这位公子啊,琴操小女子一个,无才无德,向来名声不显,不知你久仰琴操的什么名声?”
“这个么……”
秦朝微愕,脑中随即跳出历史上琴操的资料,纸扇啪的一收,按在掌心笑道:“我听说有人唱秦少游的《满庭芳》,最喜欢唱‘画角声断斜阳’,莫不是那人不是琴操小姐?”
琴操一怔,明亮双眼瞪大看着秦朝。
琴操姓蔡,原藉华亭,因当官的父亲受宫廷牵诛,才被籍没为妓。
大宋名妓谱中,琴操是非常有名的,不仅因为她受到很多同期的名人追捧,更是因为她本身钟天地灵秀,聪慧精灵,可以说就算没有后来永乐帝墓中挖掘出的历史记载,琴操的名字和李师师一样,会因为名妓的身份为历史所记住。
而琴操最初扬名是因为一首词。
一次有人在西湖边上闲唱宋词名品《满庭芳》,偶然唱错了一个韵,把“画角声断谯门”误唱成“画角声断斜阳”。刚好被初出茅庐涉世不深,没太多心机的琴操听到了,便直言说:你唱错了,是“谯门”,不是“斜阳”。那人当即询问:“你能改韵吗?”
这一首《满庭芳》是秦观的精品。
秦观字少游,是历史上婉约派宗师,就像提起豪放派词便不得不说苏轼一样,说婉约派就不得不提秦少游。这样宗师级高手填出来的词,还是他的精品之作,词中每一句都极尽洗炼,雕琢,看似天然平淡,实则字字珠玑。
要改他的词?
你自认为文才高于秦少游?
别说是一个**,就是对苏东坡来说也是个刁难。
琴操此时刚刚出道,遇到这种明显的刁难,就算不理会也不会损及她的名声分毫,不过琴操向来性子烈不服输,又是初出茅庐,不懂谦虚,当场改词,轻易间便将其改成阳字韵,成了面貌一新的词: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斜阳。暂停征辔,聊共饮离觞。多少蓬莱旧侣,频回首烟霭茫茫。孤村里,寒烟万点,流水绕红墙。魂伤当此际,轻分罗带,暗解香囊,漫赢得青楼薄幸名狂。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有余香。伤心处,长城望断,灯火已昏黄。”
琴操这一改。
换了不少文字,但仍能保持原词的意境、风格,丝毫无损原词的艺术成就。
这种惊人的大手笔,自然引起轰动。
尤其是在诗词界。
不过那一阵子秦朝、郭媛媛、秦雨等人每日忙于赶路,稍有时间也要用功,没听到这事,而回到杭州,龙神宫之事又惹得人心惶惶,更是少人提起这事,秦朝不过是知道历史试探着说出‘画角声断斜阳’,,不料一发打中。
“嗯?”
郭媛媛看着琴操的表情,不由疑惑,连低声询问道:“琴儿,你一惊一诈的干嘛,难道他说的‘画角声断斜阳’有什么特殊么?”秦少游《满庭芳》能流传千古,郭媛媛也是能倒背如流的,可没听过有什么‘画角声断斜阳’这一句。
“媛姐。”
琴操转头看向郭媛媛,笑道:“这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小事一桩?”郭媛媛疑惑。
“就是我被人刁难,逼不得已改了一首词。”琴操低声道,“这词是‘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斜阳……”琴操将自己所改吟朗了一遍。
郭媛媛一听便明白了,双眼发亮。
“这首词本是秦少游能传千古的精品,字字珠玑,实无法改,岂能再改,你改的不是一字两字,而是整个韵,最妙的是改了后居然无损这词的成就分毫,琴妹妹,就这一词,你可名扬千古了。”郭媛媛说道,若不是琴操是她指导、培养,视如子女般看着长大的,心里恐怕都会嫉妒。
“琴儿,我那容儿不如你多矣。”
“运气罢了。”
“运气?你这丫头这时知道谦虚了,改词时怎么不知?我现在倒是很想看看秦少游知道你这么改了他的词会是什么表情。”郭媛媛笑说道。“琴儿什么时候不谦虚,主要是当时东坡先生在,所以我才一时忍不住……”琴操搂着郭媛媛笑眯眯说道。“苏东坡也在,难怪你会应了这桩刁难。”郭媛媛眼睛发亮,“东坡先生是奇人也,对我们这些姐妹不像其他臭男人一样不屑一顾,因此才得王朝云姊姊倾心一辈子,我们花间派一脉很多姐妹都得了他的赠词,你在他面前改了这么一首词,怕是得他看重,如今已经是朋友了吧?”
琴操笑盈盈点头:“东坡先生人真的好,朝云姊姊也很好。”
“东坡先生是个好人,可惜也难逃世俗偏见,朝云姊姊她……”郭媛媛低声感慨,忽然感觉不对劲。
“琴儿,这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我没听说过?”
花间派的事,尤其是琴操的事,郭媛媛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这一件事更是大事,一个青楼女子改了秦观的名作,而且改得天衣无缝,艺术成就丝毫不减,这种大事,完全能引起轰动,即便是江湖普通人,民间百姓也都可能听说,她郭媛媛居然不知道。
“是月前发生的,那时呀,你和姐夫怕还在只羡鸳鸯不羡仙,两个人男男女女,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恩恩爱爱缠缠绵绵卿卿我我亲亲!”琴操咯咯笑道,“你和姐夫过神仙日子,岂会注意到琴儿这种小事。”
“谁会跟他只羡鸳鸯不羡仙。”郭媛媛敲了琴操额头一下,低声道,“月前发生的事,可惜了,要是早几个月,或者晚几个月,凭这首诗便能将你推向天下第一才女的位置,偏偏碰上这次杭州龙神……,咦,还是不对……”郭媛媛终于反应过来,看向秦朝,“我们一直在一起,我都没听说过,你怎么知道的?”
秦朝扇子一摇:“本公子的能耐,你知道多少?你能和我比么?”
郭媛媛脸一冷。
琴操嫣然一笑道:“媛姐,你还没向我介绍旁边这位公子哥呢,还有姐夫怎么没来?”
“你姐夫……”郭媛媛哼了声,低声道,“他就是你那不争气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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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琴操惊叫了起来,连松开郭媛媛转过身,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秦朝,先前她虽然注意到了秦朝,也对这能惹得姐姐生气的白衣公子很感兴趣,却没有太过在意,这时再仔细看才发现秦朝虽然眉宇间有一丝傲然,但这种高傲配合他天然去雕饰,优雅出尘的气质,反而更衬托出他如天湟贵胄般的高贵和卓尔不群。
琴操眯着眼一笑。
郭媛媛道:“那人有什么好看的。”
“他是姐夫嘛!”琴操笑吟吟的,信口雌黄道,“我听说姐夫比我还小,我在看他这么一个吃的饭都不如媛姐盐吃得多的小孩,凭什么当我姐夫,见识、阅历,资格都比不上媛姐,那倒底又是哪里迷住了我家媛姐,这么左看右看,总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过人之处,不过……长得还真漂亮!”“他那是易了容的。”郭媛媛哼声道,“这人呀,有些变态,所以总喜欢藏头缩尾。”
“易容?”
琴操更来兴趣了,碰了碰郭媛媛,将嘴唇凑到郭媛媛耳边低语道,“他的易容术神奇么?他的真容是不是不堪入目,所以才?”郭媛媛扑哧一笑,低笑道:“他皮馕卖相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让你媛姐……,就是思想龌龊得不堪入目。”“思想龌龊?”琴操一怔,青楼≥,出身的见惯了龌龊,一下便想到了不该想之处,脸一下红了。郭媛媛知她想差了,也脸颊染霞,连说道:“别管他了,你师父师娘在么?”
“他们都在,随我进来吧,还有,姐夫哥!”琴操冲秦朝甜甜叫了声,侬侬软语,声音又甜又腻,拉得很长。
小姨子半个妻。
琴操花间派媚术融入骨子,又这么娇俏活泼无忌,这一声本就极好听的吴语甜甜叫唤,眼波流转,真是艳媚到骨子里。
秦雨、王语嫣都看得目炫神张,秦朝更是心中怦然。
“小妖精,想勾引你姐夫不成!”
郭媛媛敲了她一下。
琴操咯咯一笑,拉着郭媛媛的手正要往门内走,郭媛媛一拽她,笑了笑道:“琴儿,别急。”说完又瞥向秦朝冷冷道:“怎么我乖妹子都叫姐夫哥了,你这当姐夫的,初次风面就这么空着两手,两袖清风,见面礼也不给么?”
“见面礼?”
秦朝一愣,来这龙神宫根本就没听说有什么郭媛媛的姐妹,他哪里会准备什么礼物,而且琴操也并非郭媛媛亲姐妹。王语嫣、秦婉雨也是一怔,俩人都感觉到了郭媛媛在使小性子和秦朝怄气,秦雨皱了下眉,担忧看向秦朝,她知道夫君身上除了一把纸扇外,根本没带什么。
王语嫣淡笑看着秦朝。
“姐夫啊!”琴操笑得更甜了,小手一伸,白白嫩嫩五个手指伸到秦朝身前笑道,“姐夫能把我这眼高于顶,貌美如花又才华横溢的媛姐姐纳进门当妾室,定然不是凡人,这礼物一定是琴儿没见过,天下少有的稀世珍宝,琴儿虽然不想让姐夫破费,可也不好驳了姐姐的面子,只好勉强笑纳了。”
秦朝瞪了郭媛媛一眼才看向琴操,笑道:“姨妹子呀,你媛姐事先没跟我说起你。”
琴操甜甜一笑:“我姐跟我那么好,岂会不提及我,我才不信,莫非姐夫见了人家,觉得琴操面目可憎,又性子跳脱,嘴巴长,一点女孩子家该有的文静也没有,非你所喜,大失所望下才不想给见面礼?”
“哪能。”秦朝连道。琴操美丽聪颖,对人一旦动情,则至死不渝,唯因其身世而结局可悲,秦朝前世每读起她的故事,都对这女人既怜悯又佩服,前世向往,今生有缘得见,自然不想第一印象搞砸了。
“这样吧。”秦朝想起琴操原籍是上海,连道:“虽然姐夫仓促间没准备好礼物,不过姐夫可以先送首小调给你,礼物以后再补上,可好?”
“啊唷,姐夫还会唱曲?”琴操叫道,青楼女子最不怕的就是音乐之道,最喜的也是这一道,她当即语笑嫣然的道:“那你要送我什么小调啊?先说好,人家浸淫曲乐之道数年,要求可是很高的,一要是你新谱的曲子,可别拿那种大伙都唱过的陈年旧曲来敷衍,二要好听,别像只癞蛤蟆随便叫几声便以为是歌曲,三要意境深远,四要填词大方,不落俗套,五要朗朗上口,别弄些怪音来。”
秦朝笑眯眯的:“自然如你所愿,不过姐夫只唱一遍,能不能记住就看你的本事了。”琴操点头,她向来听曲子只听一遍就能记住的。
“听好罗,‘天下掉下姨妹妹,一朵轻云刚出岫,娴静犹如花照水……”
前世歌曲就算名气不大,放在这时代来,也是很不错的,而且前世和这时代比,曲风向来大胆新奇,不拘一格,因此往往出奇不异却又优美动听。
不过这首曲子原名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为越剧名段改篇,越剧是中国第二大剧种,有第二国剧之称,又被称为流传最广的地方剧种,本身就是发源于这江浙一带,能流传千古的剧种,自有其独特之处。
对琴操来说,曲调优美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亲切。
“这调子好。”
琴操美目泛光,即便是张巧争、郭媛媛、秦雨、王语嫣也是驻脚倾耳细听。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秦朝一曲唱罢,笑看着琴操道:“天上掉下来的姨妹妹啊,姐夫这小礼物可堪入目?”
琴操眼中似有一丝泪花。
众人一怔。
“果然她是上海人。”秦朝明白,越剧本身发源于嵊州,却发祥于华亭一带,也就是上海。琴操自籍没为妓离家之后,这次乍一听到熟悉,亲切,偏又艺术,境界,优美等各方面更上一层的家乡曲调,心中激动是难免的。
琴操微微思索一会,忽然开口。
“天下掉下个姐夫哥,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却是以秦朝刚才的唱腔自己另填词唱了起来,和秦朝唱的不同,她这声音一出,有如空谷仙音,干净清澈得纤尘不染,偏又穿透力极强,仿佛能穿云入霄,一落入耳中便让人俗念尽洗,周身轻灵通利,如三伏天洗过冷水澡一样。
秦朝刚才的唱曲虽然也动听,可和这一比起来。
便如糟糠一般粗不可奈,难以下咽。
“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琴操唱罢笑吟吟看着秦朝,甜甜道,“天上掉下来的姐夫,我唱得比你如何?”
“比我?”秦朝汗颜,其实越剧本就应该是女子唱,花间派女子又尤其善唱,更何况这聪慧善唱的琴操。
郭媛媛冷哼一声道:“琴儿你唱得好,江南灵秀之气至此已尽矣,千万不要拿来和某个只知道狼哭鬼嚎青蛙叫的人比,平白无故的降了身份。”秦雨轻笑一声,也说道:“没错,某人听了他小姨子一曲,怕是三月不识肉味罗。”
琴操微微一笑,看向秦朝,微微施了一礼:“多谢姐夫的见面礼,琴操很喜欢,虽然姐夫的嗓音不敢恭维,可这词曲,谱得极好,最难得的是从我幼年家乡的戏曲乐调中改篇而来,偏生在意境、抒情、细微处更加微妙精深,余韵无穷,这曲子艺术成就几臻至极,你这姐夫我认了。”
“哦!你的意思是没这见面礼,就不认我这姐夫了?”秦朝故意板着脸。
琴操轻笑:“那倒也不是,嘴里自然是叫姐夫的,心里么……”“心里怎么?”“叫癞蛤蟆,吃了我媛姐这块天鹅肉的癞蛤蟆。”琴操娇笑一声,转向郭媛媛道,“媛姐,我们进去吧。”郭媛媛拉住她:“我家琴儿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一曲小调就收买了你!他这人,别的没有,就这张嘴,这种新奇调戏小姑娘的小调子,别人作出一曲都难,他平日里张口就来,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你没听他唱的么,‘天上掉下个姨妹妹’而后夸你漂亮,又说什么‘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这分明调戏你么。”
琴操一下臊了个大红脸。
秦朝唱词里的意思她不是听不出,只是选择性的遗忘,毕竟姐夫小姨子这种事越说就越难堪,偏偏郭媛媛抖了出来。
“姐呀。”琴操抱着郭媛媛,低头轻笑道,“你们是夫妻,夫妻吵架嘛,床头打架床尾和,把我小姨子扯进来算什么事,我看姐夫人挺好的,才不和你老逗弄他呢。”这次却是不帮郭媛媛。郭媛媛正要开口。
“好一曲‘天上掉下个姨妹妹’”一道赞叹声响起,只见院中走过来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长髥飘飘,英俊潇洒,中年男子身旁是个妙龄少妇,举步行来如风摆杨柳,婀娜多姿,人也是美如天仙,两人向张巧争叫了‘师叔’,那中年人又看向秦朝,郭媛媛。
“聆听一曲,如听仙乐。”
“琴儿故里的戏剧调子变成这样,才是正宗。”
“倘若这位阁下当真能随时作出那种水准的曲子,这份才能当真惊世骇俗,郭师姐嫁得如此佳郎,莫不是故意来寒碜我们夫妇的?”中年人朗声笑道。
“王师弟、宇文师妹。”郭媛媛连开口,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她刚才只顾着和秦朝斗气,她自己见多了秦朝歌曲张口就来,曲曲新鲜优美,心中见怪不怪,却忘了这份能力放在外面是多么惊世骇俗和不可思议,想到这她偷偷瞥了眼秦朝,眼里有丝柔情和自豪。
“郭师姐,你这幅打扮走在街上我们恐怕都不敢认。”中年人哈哈笑着,少妇则是微微含笑点头。中年人又看向秦朝:“这位酒公子莫不就是……”
“盛朝。”郭媛媛这次没冷着脸,连介绍道:“这一位是王文正的孙子。”
“王文正?”
秦朝自然明白王文正就是王旦,为‘昭勋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是寇准时期的大宋名相,为相十二年,一直很受真宗信赖,后世历史名人一直都对他评价极高。
“原来是王文正公后人。”秦朝连恭敬道,“王文正为官十八载,在相十二年,功绩累累,尤其以德盖天下,素为在下所敬重,小弟秦盛朝,还未请教?”
中年人听秦朝说起先祖威风,顿时眉飞色舞。
“我叫王巩,字定国。”中年人连说道。
“王巩?”
秦朝吓了一跳,连拱手道:“原来是诗画双绝的清虚先生当前,盛朝久仰大名,今日幸而见之。”
“你也听说过我。”王巩更开心,摆了摆手道,“秦兄弟可千别说什么诗画双绝,王某也就是会作两首歪诗,画几幅丹青而已,都不算什么上乘之作,只能算是爱好而已。”秦朝一笑:“清虎先生也太过自谦,你的诗词如何天下岂能不知,怪只怪大伙生错时代了。”
“生错时代?”王巩一怔。
“既生瑜,何生亮,生在这个时代,有那些人在,小弟几乎都失去了写诗作词的兴趣。”秦朝低声感慨。
王巩一下醒悟过来,脸色一黯,郭媛媛、琴操两人脸色也是极尽复杂。
宋朝,尤其是王安石那一时期,整个文化艺术达到了巅峰,这时期出的人物,欧阳修、王安石、司马光、苏东坡,苏洵,苏辙、曾巩,宴殊,程颢、程颐、张载、秦观、黄庭坚、沈括……
唐宋八大家六个便出自这个时期,理学心学起源也是这时期,苏黄米蔡宋朝四大书法家也是这一时期,其余的人随便拿一个都是光耀千古的大角色。
很多放在其他时期都是名相,经学文学大家的在这时只能打酱油。
王巩固然什么都不错,也只能成为和‘高人’和和诗,谈谈文,陪太子读书的角色,也正因王巩平日里和苏轼诗文往来。
沈括作为始作涌者弄出的‘乌台诗案’文字冤狱。
王巩便被卷入了进去。
批判苏轼的‘乌台诗案’一干被发配的人中,王巩是最无辜的,也是罪判得最重的,比苏轼都重,所幸有一个奇女子陪他,才使他撑了过来,而这奇女子……
秦朝看向王巩身旁美艳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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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章博通略微交谈后秦朝、秦雨、郭媛媛、王语嫣便回到了自己住处。
“婉雨,今天不必去找凝姐、林素她们了,明天再说。”秦朝说道,秦雨点了点头,秦朝和她说过,七星连珠的日期是三十天后,可是这只是各派根据前人留下的数据计算的结果,这数据是否有偏差,偏差是多少,谁也不知道。
为免错过七星连珠日,所有人都会提前三十天聚集在龙神宫开启的大门前,一直等着。
而这大门,便是雷峰塔。
因此不管什么人,只要他还想进龙神宫,明天就必须聚集到雷峰塔下。
“这一次龙神宫开启,计算的日期是三十天后,可历史上真实的开启日是五十八天后,迟了二十八天。”秦朝心中沉思,“我既然知道真实开启日,根本不必像那些人一样天天望着雷峰塔干等……”
自秦朝回到住院后,寿宁院军营便不断有人进驻,而且都是进来便不再离开。
次日,小院子中。
秦雨、郭媛媛、王语嫣一旁洗着新鲜柿子,秦朝绕着院子慢悠悠的打了一套太极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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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收拳后,秦朝抓起一个炊饼咬了口,看向一旁郭媛媛,“今天是守候龙神宫开启的第一天,呆会儿到了外面,抬头看见,低头也能看到密密的脚,麻烦姑奶奶给小弟个面子。”
郭媛媛眼角都不瞥秦朝一下。
秦雨、王语嫣低笑一声。
“而且你看这龙神宫一开启,我就要进入紧张的战斗,这种考智商的战斗,心态最重要,这种时候,你总得让我安心上去吧?别到时影响了我。”
郭媛媛依然没哼声。
“盛朝,你这种话媛姐会信才怪。”秦雨将洗好的一个大柿子放到秦朝手里,说道,“现在这院子中,连王姑娘都知道你这人看起来白白净净,像个小白脸,其实脸皮呀,厚得很,这点事会影响你状态发挥?”王语嫣也抿嘴露出轻笑:“秦公子,你的脸皮呀,比万里长城还厚,媛姐这点小事就打击你才怪,对了,秦公子,你昨天说今天所有来龙神宫的人都会到这军营。”跟着秦朝这么久,虽然秦朝接触的人都没具体说起龙神宫这事,可聪明的王语嫣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既然所有人都会来,那我表哥他会不会也在?”王语嫣询问道。
“你表哥?”秦朝好笑的看着王语嫣,“王姑娘,你表哥那种层次,你觉得他可能吗?”
王语嫣脸色一红,冷声道:“秦公子,你这什么话,我表哥层次怎么就低啦?你的身手也未必比他高,才智未必强于他,凭什么看不起我表哥?”
“好了,王姑娘,吃完早点我们就要去外面转一转,说不定能碰到你表哥。”秦雨连笑说道,“只是……倒时你见了他,是上前去认,还是不认呢?”
“这……婉雨姐,你说我该不该认?我怕认了后就得离开你们了……”
“你别纠结了,倒时他若真爱你,就算你易容得再厉害,他也能一眼看出你的……”
很快四人吃过早点,正要出门。
“咚!”“咚!”“咚!”
声音响起。秦雨连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陌生公子哥,这公子哥一见秦雨便眼睛发亮。
“爱姐姐,还真是你呀。”
公子哥嘴里惊喜叫道,忽然抢上一步,不由分说便伸手一把抓向秦雨手腕。
“啊!”
秦雨脸色大变,连往后躲去。
就在这时,那公子伸出的手陡然加速,如一条突然袭击的闪电蛇般窜起,快得不可思议。
“是先天高手。”
秦朝就站在秦雨身边,这时脸色大变。
对方的出手速度竟然比之秦朝全力出手都要快,而且这还不是快一丁点,显然是打定了主意无论秦雨怎么挣扎躲闪都誓要抓住秦雨的手。
“退!”
秦朝整个人如同炸毛的野猫,身子迸射而出,一拳从腰间窜起,叼向那只伸向秦雨的手,那公子虽然出手在先,可是出手时距离隔着秦雨有近半丈,而秦朝是隔着秦雨站着的,按理秦朝能够挡住。
秦朝额头却在冒汗。
“不行。”
“他的出手速度竟然还能再次加速?”秦朝疯狂的挤压着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女人岂能随意让男人触碰。
“找死!”
低沉的怒声响起,一道身影出现在那公子身后,高冠宽袖,隔着数丈便一掌拍出,这一掌拍出即便是身在院子中的秦朝都感觉惊人的气压传来,仿佛一座山压过来一样,逼得透不过气来。
公子哥脸色这时才一变,那眼看便抓到秦雨的大手忽然一收,整个身子移了开去。
“章兄,一大早的怎么火气这么大?”公子哥笑眯眯转身。
“篷!”
章博通一掌击在空中,只见整个地面都似抖了一下。
“林希华,这里禁止对他人动手动脚,你公然违反规则,是想找死不成?”章博通冷冷盯着那公子哥。
“哈哈,章兄说什么话,小弟怎么听不懂,我对谁动手动脚了么,至于这位……”林希华文质彬彬,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指秦雨,微笑说道:“她是我二姐,我去拉我二姐的手,这都不行么?而且这不还没拉着么!”
章博通冷哼。
“你二姐?”秦朝心中也笑,脑中却想起昨天的一幕,那是秦朝和章博通打赌之后,众人进了院子,喝茶说话。
“博通!”忽然一旁的李念奴向章博通使了个眼色,章博通轻点了下头,看了眼秦朝身边秦雨、王语嫣、郭媛媛。“秦兄弟,不知你对女人是否了解……”章博通吞吞吐吐,似乎有些说不出口。秦朝微微一笑:“女人心,海底针,深邃如星空,变幻若云海,小弟最摸不懂的就是这个,不知章兄可有教我?”
“秦兄说笑了。”章博通说道,“我这人最不懂的也是女人,对了,秦兄难道没注意到,我们这次来这里的人是不是太少了?“
“少?”
秦朝瞥了眼四周,随即说道:“一个名额可以另带七人进来,花间派沈梦溪、王巩,我和这章博通四人,共计能另带28人进来,这里加起来只有11人,还差20人,确实少了点。”
“不知秦兄可否听说七大才子之名?”章博通又说道,见秦朝疑惑,连解释道,“这一次来这里的人,除了我外,还有不少极聪颖的青年男子,都是能通过七级考核的,而我圣门中人,向来行事毫无顾忌,又因这一次不少门中都带了女门徒,而这些女门徒大都相貌艳丽,才华出众,因此……”
秦朝奇道:“你是说……勾搭?”
“秦兄一点就透。”章博通说道,“七大才子即我圣门七个大门派的少门主,个个才华本领不亚于你我,只是这七人自恃才华,在这杭州城游荡,吟诗作赋,斗拳弄棒,看似潇洒磊落,风流不羁,实则是……”
“作秀。”秦朝道。
章博通眉一挑:“作秀这词用得好,这七大才子真正的目标便是各门各派的优秀女子弟,一见到姿色不错的女子,便如猫闻着了腥味一样,上前死缠死打,以勾搭上他派女弟子为荣,且私底下相互炫耀比较。”
秦朝恍然,花间派和其他门派不同,九成都是女门人,就像郭媛媛、琴操、宇文柔娘,可以说花间女弟子,个个才貌皆是上等,只是虽然是上等,但杰出到如琴操、宇文柔娘等程度的毕竟是少数,这些女弟子见了武艺是先天,才智又能过七级,年青貌美一表人才的各派少门主,自然会爱慕。
“这么说,花间派、阴癸派、慈航静斋等都成了重灾区?”秦朝道。
“重灾!”章博通重重点头,“不过阴癸、慈航静斋这两门派的女弟子不好惹,而且这两派是黑白两道执牛耳的,她们的门人虽然几乎全是女弟子,可这些女弟子的才智本领丝毫不下于七大才子,他们凭什么勾引这两门派中人?真正的重灾区只是我花间一派。”
“难道贵派其余十七个女弟子全都被七大才子给……”秦朝做了个手势。
“秦兄弟,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章博通摇头,“若是十七个全被勾引走了,章某这少门主也不当了,直接抹脖子自杀算了,我派中有三个女弟子受不了勾引,其余的被我给藏起了来,可这样下去,只会让人笑话,秦兄弟……”章博通期望看着秦朝。
“章兄,这七大才子不知你在其中排行?”秦朝说道。
章博通神色一僵,随即苦笑道:“秦兄弟好眼力,我先前确实和他们混在一起,可这事确非章某所长,一个月来半个女人也没弄到手,如今我是躲着他们走的,就等着秦兄弟来救驾,我想以秦兄弟玉树临风……”“章兄。”秦朝连摆手,“你别看小弟身边女人多,其实我这人最是专情,那种事千万别找我。”“秦兄弟,你若不帮我,这一次我花间派的脸面便要丢尽了,而且眼看着我花间派女子被吓得只能躲着,你不为花间派着想,也得为郭师姐想想呀。”
……
当时章博通力劝秦朝和他一起去‘泡妞’,可秦朝根本没答应。
这时看到眼前的情形,秦朝岂能不明白。
“这林希华应该就是那七大才子之一,这种人就像前世一些‘搭讪’高人一样,用各种借口向美女搭讪。”秦朝心中明白,搭讪泡妞的招数,第一要的就是脸皮厚,反正失败了也没什么,再找下一个,可成功了就赚了。
章博通冷冷看着林希华:“我警告你,她们几位不像别的人,都是名花有主的,这秦娘子、我郭师姐更是秦兄弟的妻妾,你若敢做出过份之事,章某一定追究到底。”
“哼,真是不知所谓。”林希华也哼了声,而后眼睛发亮的看向秦雨:“二姐,你怎么也来了?而且……”
“我不认识你。”秦雨冷瞪着林希华。
秦朝一搂秦雨腰肢,冷冷看着林希华:“林希华是吧,你很好,本公子记住你了!”
“二姐,你怎么会不认识我,我是希华呀?”林希华理都不理秦朝,只是对着秦雨一幅惊讶和愕然表情,叫道,“你怎么啦,突然跑来这里,而且这一位公子又是谁,你怎么和他搂在一起?还有你怎么和花间派混到了一起?”说到最后竟然厉声质问,暴跳如雷。
“林希华,别演戏了。”章博通冷哼,“在秦兄弟面前你以为这把戏行得通?”
“章兄,你说的话,我不懂。”林希华说了声,双眼急切的看着秦雨:“二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也罢,我不打扰你,也不询问你,免得你难堪。”说着转过身看向章博通,“章兄,你还没替我介绍这几位贵派的高人?”一指秦朝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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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兄。”章博通没理林希华而是看向秦朝,“这林希华是……”
“我知道,大名鼎鼎的南风教。”秦朝讥笑道,南风教是从花间派分裂出去的一脉,和花间派门人多女子不同,南风教几乎都是男子,花间派以色伺人,南风教亦如此,而且更加让人难接受,因为他们是男宠。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连男娼这种耻辱都能视之如常,甚至以之为乐,天下间还有什么羞辱不能忍受。
“史书就记载‘惜花公子’林希华最好美色,自身又是毫无羞耻观念,有人骂他不是男人,结果他竟然当众脱裤子。”
至贱则无敌。
南风教人数不多,却是江湖门派最不愿意招惹的门派之一,连慈航静斋,阴癸派都对其敬而远之,秦朝更是不想和这种人纠缠,浪费精力还凭白掉了身份。
“章兄,小弟正想在这寿宁院游览一下,顺遍找几位姐姐,不知……”“找姐姐?”章博通怪异的看了秦朝一眼,“秦家寨那种层次的能有什么人来这里?这秦盛朝怕是也想和林希华一样,以‘找姐姐’的借口搭讪美女吧,亏昨天还装得像个圣人一样。”章博通微微一笑:“正好章某也想找位妹妹,大伙一起走吧?”秦朝、章博通一行走在巷道中,林希华则是‘姐姐长,姐姐短’的纠缠着秦雨。
雷峰塔下的广场上。
“龙神宫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开启?”
这广场上坐着很多人,或摆上棋盘下棋,或喝茶聊天,或打坐冷瞪着雷峰塔。
“这事本就是看运气的,如今还是好的,日期计算已经很准了,远古时期那时等龙神宫开都是提前十多年便在此定居的。”
“可惜东坡先生将这杭州**都落藉了,不然……”
“招妓过来又如何,看多了也厌,不过这次未必很无聊,你们不知道么,酒色公子来了,有了七大才子,到处招惹调戏姑娘家,已经让整个雷峰塔下鸡飞狗跳的,再加一个酒色公子,啧啧……”
“酒色公子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不过和七大才子比起来……他也就喝酒厉害?”
很多人闲聊着,这时——
“酒色公子来了,他和七大才子混到了一起。”声音响起,一双双眼睛连看向寿宁院方向,秦朝、章博通、林希华、秦雨、郭媛媛、王语嫣走向这边。
“二姐姐,你不是最喜欢画仕女图的么,最近可有什么佳作?”林希华向着秦雨询问道,秦雨面无表情,对这厚脸皮的人完全无可奈何。
“林希华,拙荆是不可能搭理你的,你还是别费心机了。”秦朝这时冷看向林希华,“你若是无聊,不妨我们来玩个游戏。”
“不玩。”林希华冷声。
“真不玩,这游戏可是很有趣。”“随便什么游戏本公子都不感兴趣,除非……”林希华眉一挑道,“除非我们来比比追女人?”
这时——
“这游戏好,怎么酒色公子不敢应?”只见迎面宽袍大袖潇洒走来一男子,两腮无肉,高高瘦瘦,和云中鹤有些相似。
“章兄,林兄。”
“康兄。”
章博通叫了声,连向秦朝道:“这位是康元卿。”秦朝点了点头:“原来是七大才子之一,补天阁少门主,久仰!”康元卿微笑道:“兄弟看酒色公子也是风流人物,刚才林兄的提议,酒公子敢不敢应?”秦朝蹙眉,一见林希华又涎着脸凑到秦雨身旁。“好了,我应了。”秦朝连说道。
“爽快!”
林希华一拍掌,“不过这么干比没意思,我们来下个赌注,谁赢了,从今以后,其余之人见了对方要称大哥,可敢?”“康某还怕你不成!”康元卿双眉一耸一耸的,看向章博通,秦朝,“章兄,酒公子,你们俩个不会直接认输吧?”
“哼!”章博通沉着脸,声音低沉,“章某对这种事情并无兴趣,我放弃。”秦朝也冷声道:“赌注本公子不参加,要不要玩,随你们便。”眼睛看向四周,忽然一怔。
“姑姑?”
左边远处树下,两个中年男子对弈,旁边坐着一观棋的女子。
这女子肩若削成,背姿挺拔,看着便是一道风景。
“姑姑不可能来这里,可这女子的背影。”秦朝向郭媛媛使了个眼色,一拉秦雨的手便向那树下走去。
“哈哈,酒公子看来选定目标了,不过那个目标……”林希华眼里露出饥笑,“洛派的秦婉清,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连我这种死脸皮,都碰了一鼻子灰。”“秦婉清确实不是易得手的,而且洛派那帮人也都狠。”章博通、康元卿也摇头。
秦朝走向的人正是秦婉清。
“她好像是……”秦雨疑惑看向秦朝。
秦朝点头。
“咦?那酒色公子居然朝我走来。”秦婉清瞥了一眼秦雨、郭媛媛等人,目光落向秦朝的折扇上,这次来龙神宫的先天门派中,有两个白衣年轻公子哥。
这两人都是貌似潘安,漂亮得不像话,而且都喜欢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有洁僻,摇着折扇,文质彬彬的。
前者‘折花公子’因第一脚踢飞北胜和酒楼门前的狮子而扬名。
后者‘酒色公子’因北胜和酒楼挑起拼酒而扬名。
都神情高傲,气质不凡,进军营时通过七级考核,显然都是才智高绝之辈,又都喜好美色,折花公子喜欢勾搭各派美女,酒色公子身边总跟着三个女子。
茶余饭后众人最喜欢就是比较这两个公子。
“要区分这两人,最好的方法是扇子,折花公子的扇面上是各色美人图,酒色公子则是一行字。”秦婉清目光瞥了一眼秦朝扇子上的行书字,眼睛不由一亮,“这字……虽然隔得很远,不过这书法看起来很漂亮,甚是不凡,不知是何人手笔?”秦婉清收回目光,对这酒色公子,她虽然很好奇,可也不会去主动探询。
“这酒公子不会把我当目标了吧?”
刚才秦朝和七大才子中的三人比试搭讪勾引女人这事,旁边自然有人议论,秦婉清虽然在看棋,耳里却是听到了的。
“无聊的男人。”秦婉清目光又落在棋盘上,耳朵却竖得老高。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秦朝、秦雨走到了秦婉清身旁。
“姑娘。”秦朝开口。
“干甚?”秦婉清转身瞪向秦朝,一张清丽出尘的脸蛋出现在秦朝眼前。
秦朝瞳孔立时胀大,先前看秦婉清背影很像秦红棉,可如今正面看来,这张脸和秦红棉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那么清丽如仙,而且都是眼角有淡淡的皱纹。
“姑姑,真是你!”秦朝欣喜若狂,出天龙寺后,秦朝一直在打探秦红棉的消息,直到上次燕子坞才略微接触,可也只是看到秦红棉留给秦朝的暗语,让他不用担心木婉清,秦红棉真人并未现身。
“姑姑?”
秦婉清柳眉倒竖,忽然目光一凝,落在秦朝胸前。
赤红如血,二寸宽。
正是秦朝胸口的煞木牌,这原本在秦朝衣服里的煞木牌,此刻已露出一点在外面。
“他是我秦家族人!”
秦婉清是秦家子弟,煞木牌她也有。
秦朝胸口前的煞木牌,虽然显露不多,可真假她还是认得出来的。
“怎么可能?”秦婉清完全懵了,甚至秦朝一把拉住她的手都没反应过来,“这龙神宫,怎么还会有另外一个秦家人?”秦家寨的层次,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龙神宫,就算告诉了秦家寨,也没那资格加入进来。
“而且,我秦家寨的人天生亲拳脚……”秦家寨在经文,才智方面是个什么样秦婉清岂不清楚,这一代能出现她秦婉清、秦盛宝两个人才已经是得天之幸,她秦婉清能加入这一次龙神宫开启更是侥幸。
“这牌子绝对是煞木牌。”
“不可能有假,那么,他应该就是我秦家族人?”
在这龙神宫内会遇见第二个秦家寨人,秦婉清心头涌起狂喜之色。
可很快便反应过来。
“你是?”秦婉清询问出口,也发现自己的手被秦朝一把抓在手心,她清丽的脸颊顿时飞起两朵艳丽的红晕,连抽手道:“你先放手,我不是你姑姑。”
“不是?”
秦朝瞪着秦婉清,蹙了下眉,手却松开了。
“就算你不是姑姑,也是自己人。”秦朝目光落在秦婉清衣领的‘虎头’标记上,以内力低声传音,“书乐盛世,绮红婉约,我叫秦盛朝。”
“你也是盛字辈的?”秦婉清倍觉亲切,可还是有点怀疑。
秦朝又说道:“我旁边是秦婉雨,你应该也是我族中的……”
“婉雨,她也是?”秦婉清看向秦雨,只见秦雨脖子间挂着一根丝带,这时完全相信了,毕竟没人会为这专门来骗她秦婉清,当然,若酒色公子当真能做到这样来勾引她秦婉清,也只能认了。秦婉清眉开眼笑道:“我和你们也是一个辈份的,可不是你姑姑,你听好罗,我叫秦婉清。”
“秦婉清?”秦雨打量着秦婉清。
“婉清姐,你和棉姑姑还真像,完全看不出是两个人。”秦雨笑说道。
“是么?”秦婉清眼露惊讶,开心的道,“这么说,我还真想见见你们所说的棉姑姑。”说着眼睛好奇看向秦朝,酒色公子的事迹,她听得不少,一直想着那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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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院子外章博通、张巧云对视一眼,公孙大鹏、秦绮云也眼露惊讶之色,秦朝的笑声一起,呼吸间这雨便开始变小,而后三四个呼吸便停止了,这其中……
“官人!”
“秦公子!”
秦雨、林素、秦凝、秦婉清、郭媛媛一见秦朝出门连围了上去,秦雨正要询问秦朝创功之事,秦朝忽然看向院门外。“娘子,都先去洗刷一下。”秦朝低声说道,又向王语嫣使了个眼色,转身便进了门,秦雨、郭媛媛、王语嫣也连跟着走入,此刻众人都没有易容,而且秦朝知道外面来的不止花间派,还有其他门派之人,自然不能这样见人。
“咚!”
敲门声响起。
“敲什么敲,姑奶奶要休息。”秦凝叉着腰喝斥着。
“凝儿,是我们呀。”公孙大鹏声音响起。
“师父?是您老人家呀。”秦凝叫道,“师父,就您和师娘么?凝儿不是说了这些日子要和酒公子闭关,不能打扰的么!”“你先开门。”秦绮云笑说道,“这里除了你师父和我外,还有花间派各位高人以及康元卿、林希华、毕守祥。”
“啊唷,师父,师娘,您二位老人家自己来就是,怎么还带了这么多客人,公子爷他……他不想见外人呀。”
“我们知道,这不见酒公子已经出关了,这才敲门的。”
“可公子爷他们正在洗涮呀,您二位稍等……”
秦凝有话没话的拖延着时间,就在公孙大鹏、秦绮云都有些发火时,院门终于打开,只见秦凝身后站着一白衣少年,玉树临风的摇着折扇。
“酒公子。”张巧争上前上下打量秦朝几眼,眼里带着询问的味道似笑非笑说道,“你可是清减多了,不过清减得值呀。”
“值?”秦朝看向张巧争。
“咦,还真是这样。”一旁林希华眼露异色,又目光一扫秦朝身后,只见秦婉清、秦凝、林素个个都眼眶深陷,形容消瘦。
“秦兄这些日子过得很惬意呀。”林希华眼神龌龊,“才二十天就瘦成这样,芙蓉帐暖,夜夜笙歌虽然快活,可也要懂得适可而止呀。”康元卿、毕守祥也是看向众女眼神很怪异。秦婉清、秦凝、林素、秦雨、郭媛媛脸色一红,自然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
“诸位,不是来打趣本公子的吧。”秦朝冷声。
“秦兄弟,恭喜呀!”公孙大鹏哈哈一声笑,意有所指道,“早知道秦兄弟非凡人,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好雨,好雨呀!”
“好雨?”毕守祥惊讶看向公孙大鹏。
“公孙先生,你是说刚才这场雨是酒公子创功有成?”毕守祥连询问,他这话一出,林希华、康元卿等一个个都不可置信的瞪向公孙大鹏。
公孙大鹏笑看着秦朝:“秦兄弟,你该不会否认吧。”
“公孙先生。”秦朝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若有人创造功法成功,天会降大雨?”
“秦兄弟不知道这些?”公孙大鹏怪异的看着秦朝。秦绮云连解释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止是创造功法,凡是我们这等凡人,开创出了前所未有的新鲜事物,又能窥测天机神权,即会天地感应而生变化。”
“当年仓颉造字,天雨粟,鬼神哭,便是因为仓颉造的文字是天地造化阴阳变化之符号规律体现,彰显的是通达天地的和谐之道。”
“造化不能藏其秘,故天雨粟,灵怪不能遁其形,故鬼夜哭。”
……
秦绮云侃侃而谈。
“还真有这么一回事。”秦朝一扫视院中,这院子中雨水尚积存在,显然刚才秦朝创造功法结束前确实在下大雨。“我记得上一次。”秦雨小手掩着微张的小嘴,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次秦朝创功时的情景,“那时也是倾盆大雨,电闪雷呜,吓人得很,盛朝一成功,雨便停了,我还奇怪那天气,原来我夫君创功还会引起……”秦雨双眼看向秦朝。
王语嫣也看向秦朝。
“那女人说的是真的么?这秦公子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呀。”王语嫣眼睛瞪得大大的,都是震惊,“这些天来,我一直寻找表哥,可根本就没见到表哥,而他……”
王语嫣是一直看着秦朝在写写划划。
“他原来是在创造武功呀。”
王语嫣对于天下武功招式极懂剖析,可于内功,虽然也能剖析一些内功的特点,威力等,却一直是想不明白,心里也未尝没有想过这些内功功法都是怎么来的,为何前人就能创造出来?
“我只道这些功法,都是胡乱试将出来的,原来不是这样。”王语嫣胸脯起伏,“一切都是有规律道理,不是凭空胡乱试出来的,原来媛媛姐成天逼着秦公子从文,不让他习武,就是为着这个。”很多想不通,以前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此刻王语嫣一下恍然明了。
“怪不得这里的人,江湖豪客有,文人墨客也有,苏东坡在,黄庭坚他们也都在,三教九流,庙堂江湖都聚集一起等着龙神宫开,那秦公子所说的层次……”
王语嫣想起慕容复。
“莫不是表哥真不在这里?”王语嫣脸色黯然。
“秦兄弟,你一闭关结束,这雨便停了。”秦绮云笑问道,“可千万别骗我,说这天地变化与你毫无关连。”
秦朝笑眯眯的折扇一摇。
“小弟这些天来,确实是在玩玩武道,创创功法,原本是练练书法,顺便消遣打发时间而已,想不到竟能惊动上天。”秦朝背着一只手,脸上都是自傲之色,“虽然本公子一直不想高调,可这场天地感应,除了本公子还能有谁?”
“真是你!”
秦绮云、公孙大鹏惊叫,他们虽然信誓旦旦,好像绝对肯定这次的事是秦朝弄出的,可其实是在试探,并不能真的百分百肯定。
“这秦盛朝。”
秦绮云、公孙大鹏、张巧争心中起伏,上一次秦朝在秦家寨引起的震动,他们至今记忆犹新,想不到才过多久,而且这一次是在等龙神宫开时间内。
不说成就。
就说这份心性。
“这么说,秦兄弟……”林希华颤着声音道,“刚刚真的创造成功了一门功法?”
“怎么,你不信?”秦朝哼了声。
林希华瞪着秦朝。
半响。
“哈哈!信,小弟怎会不信?”林希华打着哈哈,看向康元卿,“康兄,小弟已经决定了,也去闭关几天,玩玩武道,练练书法。”
康元卿一笑:“康某也有这意愿,秦兄弟,恭喜了。”
林希华、康元卿、毕守祥很快离去。
“这三人,嘴里说信,表情却是敷衍。”秦凝气鼓鼓的,而后一拉秦绮云:“师娘,师父,大伙都请进吧,不过公子爷他很累了,怕是不能多陪你们说话。”
“公孙先生,公孙夫人,诸位,我确实很累。”秦朝收起高傲表情,剩下这里的人都是知道秦朝真面目的,没必要装得太过。
“不累才怪。”
秦绮云微笑,“这创功看起来不流血不流汗,却最是熬人,我每每做这事,事后都累得直想连睡三天三夜,秦公子,我们不打扰了。”
“秦兄,你的才华我不佩服,可这份心性……”章博通看着秦朝第一次流露出服气的表情,“不过,你这么做,幸好龙神宫还没开启,不然怕是得不偿失,到时我也不知该称赞你还是该骂你。”
一次闭关创功,秦朝便瘦成这样,显然疲倦到了极点,以这种状态进入龙神宫,显然是弄不出好成绩的。
章博通心里对秦朝也是有点意见,偏不好发作。
公孙大鹏、张巧争、王巩、章博通等人离去,只有琴操叫着‘姐夫’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
当晚。
酒色公子承认了第二次天地变化是他引起的,这传言便风一般传遍整个营地,不过对于这,很多人半信半疑,因为章博通所代表的花间派众人对此一致否认,说不是酒色公子所为。
可不是酒色公子又是谁?
其余十四处闭关之人,都称天地感应与他们无关。
第二天一大早。
杭州城北胜和酒楼二楼靠窗处,一白衣公子爷,五个女子共坐一桌,悠哉悠哉的喝着龙井,来到北胜和酒楼什么菜也不点,只是喝茶,可是没人敢说,那酒保、跑堂都是不时敬畏的看着白衣公子一行。
“盛朝,这龙神宫转眼就会开启,这个时候离开雷峰塔,四处游玩,我们怕是第一个呀,他们眼中,怕是以为我们不是傻就是疯了吧。”秦雨笑说道。
七星连珠日期谁也没有确切把握,自二十天前,进入整个军营的门派众人便没有一人出来过,都时刻提着心,注意着雷峰塔的状况。
“哼。”秦凝瞪了秦朝一眼,“谁让我们都上了当,如今就算龙神宫开启,也没办法做事,进不进龙神宫还不一样,不如在外玩。”秦朝闭关是创功,可众女则是修炼,脑力上的修炼,虽然一个个出关了,大脑却极度疲惫。
“放心好了,我的计算不会错的。”秦朝抿了一口明前龙井,露出惬意神色。
“不会错,整个天下,计算的七星连珠日都是九天后,可你,偏偏算定是三十八天后。”秦凝小脚踩在秦朝脚背,使劲辗着,“这次要是弄错了,我以后得被师门笑话一辈子。”秦凝说道。
郭媛媛忽然眉头一皱:“我们得找个地方再易下容,换个装扮。”众人一怔,都反应过来,这一次六人出来,又不打算这些天回军营,花间、洛派、无相宗三个门派的人,无相宗还好一点,反正林素、秦凝都只是来看戏的,进不进龙神宫都无所谓。
可花间、洛派的秦朝、秦婉清都是入龙神宫的主要人选。
六人找个地方再次易容后,便在这杭州附近各处疯一般的游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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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一行离开,自然无法隐瞒,很快军营守卫便将这事传了开去,龙神宫随时可能开启,酒色公子却带着人离开,而且留下‘四十七’天后归来的话,苏轼、林希华、沈傲南、毕守祥等不相干的人和门派都只是奇怪,花间派、洛派却都急了,一方面派先天武者出军营寻找,另一方将秦朝骂了个狗血临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
龙神宫始终没有开启,酒色公子亦像他留言那样始终没有露面。
转眼四十七天过去。
这一天也是酒色公子留言的归来日。
杭州一处大院子中。
“三万!”
“清一色一条龙!”
声音不时响起,中间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碰撞声,只见凉亭中一方桌,围坐着五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旁边还有一少年人有气无力的。
“不愧是媛媛小姐的朋友。”
凉亭不远处穿着富态的中年人看向凉亭中打麻将的众女子,心中很是感慨,月前秦朝让范长容帮忙做一幅规则复杂的游戏赌具,唯一的要求便是要极为考验心算记忆等能力,范长容想起流行在上层社会的一种叫麻将的赌法,便做了这幅麻将,便亲自制定了最为复杂的规则。
当时秦朝等人都在外面游玩,他做好了这赌具和自家几个妻妾研究玩法,几个妻妾一下子都上瘾了,天天便是围桌打麻将。
四十多天下来,个个麻将技巧长进很大。
“我们玩了四十多天,各种规则技巧都已经非常厉害了,可是……”
秦朝一行昨晚才到。
而后今天早上开始学习这麻将玩法,记住了规则后便和范长容一家妻妾组成三桌麻将。
“这都什么人呀,我们玩了四十多天,还玩不过他们刚学的。”没一个上午,范长容一家完全败在秦朝一家手里,输掉的钱都已经上千俩了,而且这还是赌注很小的情况,范长容几个妻妾都打怕了,最后趁着一个仆人端点心上来的当口,连声说累了,齐齐逃走了。
“这个……几位夫人。”秦朝看着沉迷麻将的数女,小心说道,“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得去雷峰塔下。”“天色还早,你急什么。”“可是,也该轮到为夫了?”“你一个大男人,打什么麻将。”“这本就是给男人玩的。”“谁让你把范先生他们都吓跑了,再等等吧。”
“谁吓跑他们?”
秦朝哼声,一开始和范长容一家玩,众女摸清楚了规则后,一个个越玩越兴奋,她们本身都是极聪明的人,又经过秦朝特别训练,记忆心算等各方面能力都得到了开发,这一进入麻将桌,又得秦朝暗中点拔,就像当初秦龙、秦虎等人去赌坊,赌坊最后都将他们列入黑名单一样,众女打起麻将来,刚开始还有点拘束,到了后来一切摸清楚后,发现不过如此。
麻将打法有运气为主的打法和智力为主的打法。
众女完全放开后,每摸一子,各种排列组合概率都要在脑中精密计算,再加上各种记牌,一个个‘一番’‘二番’的牌根本就不屑做,都是挑大的来,不胡则已,一胡惊人,这种类似前世国际竞技麻将的打法。
她们一熟悉了,又个个不知收敛。
范长容一家岂能不吓跑。
“好了。”林素笑看了秦朝一眼,“别愁眉苦脸的,我让给你。”“真的?”秦朝一个翻身,精神一下就来了,让范长容做这东西就是用来测试智力的,先前三桌麻将没他的份,如今看着众女打,秦朝心中一直痒痒。“还是素素好。”秦朝一下跳到林素身前,“来,给你奖励,先亲个嘴。”向林素抱去,林素咯咯一笑,红着脸逃了开去。
“上一次二十天闭关。”秦朝坐到麻将桌前,二十天闭关,表面是创造改进五虎断门刀,实则是用李斯根方式来修炼大脑,李斯根方式每一次修炼后都会对大脑产生极大的伤害,经过这近五十天的休养,秦朝已经完全恢复,这一恢复自然感觉到大脑变得极度清晰,任何事物仿佛只要看一眼,便永远刻入了脑子一样。
“我能明显感觉到脑力提升,可提升多少。”
秦朝看向牌桌,竞技麻将对智力要求极高,记、算时刻要动脑,因此有些人打麻将往往打不了一会便头痛。
“姐夫,洗牌啦,虽然你是第一次上桌,可大伙不会让着你,输了可别埋怨大伙。”秦凝笑吟吟,郭媛媛、秦婉清连伸出手开始洗牌,洗牌的同时,每一个人也都在记忆着花色的位置。
记牌是极大的一重考验。
“那些盖着的牌,每一张是什么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特别是那一张。”秦朝看向秦婉清手边一张牌,那一张牌被洗来洗去从一个小时前便没被人摸到,被翻开过。
可秦朝却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张七筒。”
“这一次我该怎么记?”秦朝伸出双手洗牌。
洗牌时正常人记牌都是记一部份牌的位置,像众女能记住桌面所有敞开朝上的牌已经算是不错,可众女虽然能记住所有正面朝上的牌,却也不敢一下子记这么多,因为呆会打牌时还要心算各种排列组合概率等等,记几张后,打牌时自己能游刃有余,不会脑子犯混,众女打了这么久牌都已经摸准了。
“记整副牌完全不现实,可这一次不就是为了测试么。”
“不管了,就记整幅。”
四双手不断洗着牌,秦朝双眼仿佛摄像机一样,一幅幅图像录入大脑,同时飞速分析每一张隐藏在手下的牌被推到什么位置。
这原本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可这一刻,只见一张张牌的位置移动仿佛写入了秦朝脑海一样,每一张牌的花色也出现在他脑海中。
‘长城’砌成时,秦朝脑海里整幅牌竟然清晰若见。
很快众人开始摸牌,出牌。
“就看这了。”摸牌出牌必须心算各种利害,如果先前记牌记得太多就会脑子犯混,秦朝也担心,可是……
秦朝脑海中各种牌轻易的组合成一幅幅和牌形式。
“清一色是媛媛的。”
“凝儿可以组成一色三步高。”
“婉清姐运气最差,只能杠上开花,可就算杠上开花,也没媛媛的快。”
“而我……”
秦朝忽然眼睛一亮,“这运气还真顶天了,就胡那个好了。”秦朝扔出一张牌。
“九线!”
“四筒!”
……
众女都打得极快,显然是故意要出秦朝的糗,打了十多张牌后郭媛媛眼睛露出笑容:“盛朝后便到我了,而我下一张……”郭媛媛看向接下来要摸的牌,“那第二张是三万,摸到这三万便能胡清一色了,胡清一色是24番。”
“喂,你这人快点摸牌呀。”郭媛媛冲秦朝喝叫道。秦朝眯着眼向郭媛媛一笑:“媛媛,你急什么,难道还以为你的清一色能胡了么。”
“啊!”
郭媛媛瞪大眼:“你,你知道我是胡清一色?”打麻将时不是不能猜出他人的牌,可那种猜也只是小范围,带着概率性质的猜,现在众人才各出十多张牌,秦朝便猜出郭媛媛胡什么。
郭媛媛连目光一扫,秦雨、林素都站在秦朝背后看牌,显然是不可能看到她郭媛媛的牌的。
“难道算错了?”秦朝笑眯眯的,也没摸牌,一推牌:“我胡了。”只见秦朝面前是‘东东东中中中白白白北北北南’。
“这是……”
秦婉清惊讶叫了起来,“是字一色,64番,天啦!”众女都怪异的看着秦朝,第一次上桌,第一盘,便打出一个‘字一色’。
秦凝眉一蹙:“姐夫,你就能肯定接下来你摸的那一张是‘南’字?”
“我不仅能肯定下一张是‘南’字,我更知道凝丫头是和‘一色三步高’就等着这两张……”秦朝指了指桌上砌着的牌位置,“而婉清姐是‘杠上开花’,等的是一个‘中’字。”
四周一片安静。
“凝儿妹妹,婉清。”
郭媛媛声音有一丝颤。
“他说的?”郭媛媛询问。
秦婉清没有说话,只是一推自己的牌,牌倒下,果然是快要成了的杠上开花。秦凝点了下头:“我成的是一色三步高。”她伸出手摸向秦朝该摸的下一张,翻了开来,只是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南’字。
众女更是怪异看着秦朝。
秦凝站了起来。
“不玩了。”
“咱们也不玩了。”
这时众女也体会到先前范长容一家面对她们的感觉。
“这一次闭关,效果比想象都要好。”秦朝站起身来,打麻将只是测试,既然已经测试出了自己的水平就没必要再打下去。
略一收拾后。
“范兄,告辞!”“范先生,多谢你的款待。”秦朝一行离开了范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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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缓缓收敛。
众人眼睛瞪得滚圆,门内竟然是一片虚空,上下左右,除了漆黑外,便是无穷无尽星星点点蓝色光芒旋转闪烁,这些蓝光组合起来乍一看婉如游龙在轻轻游动。
“唷,秦兄不敢进去了!”
戏谑般的声音响起,阴柔陌生。“滚!”秦凝瞪向一旁,林素也皱眉看了过去。那是和秦朝一样一袭白衣,手中一把折扇悠哉悠哉晃着的公子哥,这公子哥扇面上画着艳丽的仕女图。
“折花公子?”
秦朝心中露出笑,眼前公子哥,装扮、身高与自己十分类似,就连面目也都是漂亮得比女人还完美,秦朝心里却明白,“折花公子沈傲南真名沈傲男,其人是女儿身,却好装成男人,甚至三妻四妾,最忌讳别人说他娘娘腔,难辩雌雄。”
“我道是谁,原来是七大才子中……”秦朝啪的打开折扇,亦是风度翩翩,眼睛上下打量着沈傲南:“貌胜潘安赛貂蝉,无人能辩雌雄的沈兄呀。”
“难辨雌雄?”
沈傲南脸色一下胀得通红。
“谁难辩雌雄?”沈傲南暴吼如雷,折扇指着秦朝,“本公子貌胜潘安,你自己不也一样比女人漂亮。”折扇一收,直接飞起,冲向入口。
“呼!”
沈傲南的身子一进入门口便如魔法般一样消失不见。
“走,进去吧!”
“古书记载这星空中可以承人的。”
一道道身影消失在门口,秦朝和众女连走了上去。
虚空中。
一个白衣漂亮公子出现。
“果然和我想象一样。”一进入门内,秦朝便感觉全身一松,那是一种极诡异的状态,而后眼前都是闪烁的蓝色星辰海洋。
而且这星辰在缓缓游动。
秦朝一抬脚,往下一踩,竟然感觉触碰不到任何东西,双脚一收,竟然能同时抬起,做着各种诡异动作。“难道是……”秦朝视线内突然出现一道道人影,可那些人有的倒着出现在他视线里,有的横着出现的。“果然是失重状态。”太空中有失重,秦朝自然明白。
这时——
“哇!”
“这就是星空!”
“好漂亮!”
一惊一乍的声音响起,显然进入的众人都被这巨大的虚空给震憾住了,可是很快一些人便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我怎么用不了力?”“官人,你在哪?我走不动。”“我居然是倒着在飘?”……各种惊叫声响起。
“嗯?”秦朝眼往左边看去,只见半米外横着有一道倩影,正瞪着双眼惊喜的看着秦朝。
“王姑娘。”
“秦公子,我这是?”王语嫣惊喜叫道。
“这是失重,真正的太空中是没有重力的,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奇怪的是这里有空气,我们也能自由呼吸,所以这不是真正的太空中。”秦朝解释着连一伸手伸向王语嫣,“王姑娘,抓住我的手。”王语嫣脸色浮起红晕,沉默了一下,感觉自己和秦朝的距离在渐渐变远,终是伸出手,轻‘嗯’了声,秦朝连抓住那白嫩的小手,王语嫣脸上的红晕顿时扩散开来,一直延伸到耳根,秦朝微一用力将王语嫣拉近了过来,才向四周打量。
“媛媛姐在那里,你脚下。”王语嫣忽然羞涩的轻声说道,秦朝连看向脚下,只见十多丈外,一个倒立的倩影。
“林素在你头顶。”
“我看到了。”
秦雨、秦婉清、秦凝、郭媛媛、林素一个个都分散在四周,近的有数丈,远的在数百丈外。
“秦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观察。”
秦朝看着虚空,远处可见到一块块区域的蓝色星辰湮灭,又不时出现新的星辰海洋从远处游来,整个星空无时无刻不在急剧的变化着,乍一看极其无序。
“这里除了星辰外便是一片虚无,所以一切的考验都在这些星辰的变化上……”
“这里被称之为龙神宫,而这一片星辰也仿佛组成了一条游动的龙,那这条龙……”
眼里星空的闪烁变化渐渐出现一条星辰组成的游龙,秦朝的视线随着游龙走,可这条游龙却在不断变幻着身体,忽大忽小,忽长忽短,忽然头部消失,一根龙爪重新化作龙头,忽又尾巴长出新的身子……
“真够麻烦的。”
要分析出这些变化中蕴含的道理就必须记住这些变化,才能前后比较,可要记住无穷无尽的星辰。
秦朝额头都冒汗。
“不愧是龙神宫。”
“这第一道挑战居然就如此高难度……”
其实星辰海规律虽然麻烦,可时间给得很长,而且要求也很低,就算不去死记,看久了也是能够发现特殊之处的,可惜秦朝选择了高难度的。就像一份试卷,其实只让你做第一题,你却十道题都尝试着解答。
“有难度才有趣。”
秦朝也挑起了性子,这一刻他双眼完全放在了眼前的星辰上,连不知不觉中将王语嫣几乎拉到了怀中都没察觉,全力记忆下,渐渐的,秦朝脑海中出现二百条星辰变化的游龙。
“从第一百条开始,变化是重复的,那么……”
秦朝忽然闭上了眼,脑海中二百条星辰龙精简为九十九条,过了一会,又化为八十一条,七十二……
秦朝在记忆。
这一片星空中的其余人也一个个瞪大着眼睛。
“这里除了星辰就没别的,一切奥妙必然在星辰上,我只要仔细观察星辰便是了。”一个个观察,分析、甚至试图记忆,可无尽星辰哪记得住,变化哪能轻易看出,很多人额头直冒冷汗。
“大伙别急。”
“这片星辰变化不用记住,只需要看,书读百遍其义自现,我派中讲过,这片星辰就这么看着他不断变化,只要看够一个时辰,大多数人都能找到些许规律的。”天籁般清悦柔和的声音响起,让人心生信服。
“是慈航静斋的高天籁。”
“高仙子真是好人!”
很多人感激的看向星空中心,那是一个白衣绿裤劲装裹身的高雅女子,姿容美丽,背着把古雅宝剑,虽然处于失重状态,可一眼望去仍能感觉到女子身上惊人的秀气。
“高天籁呀,你还真会盅惑人,谁说不用记?书读百遍,就是记,只不过是死记,我派中古书记载,就说这星辰一定要记,记得越快越牢,就越易找到规律。”幽谷仙音般动听的声音响起,光听这声音便是种愉悦享受,生起要看一眼这人是何等美丽的念头。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一些人看向声音传来处,赤脚如玉,皓腕如雪轻轻一掠额际秀发,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俏丽脸蛋,美目微微一顾,让人魂销体酥。
“阴癸派的冯小婉,她也不会骗我们。”
“小婉姑娘。”高天籁声音响起,“你若能记住尽可记,不过天籁可没那能耐。”
“对呀,没能耐才不能记,有能耐,记就是最快的方法。”冯小婉笑着瞥了高天籁一眼,“既然高仙子不屑去记,那小婉也用看的吧,我们看谁先成功。”
……
连高天籁、冯小婉都用看的方法来找规律,这片星空除了极少数像毛文秀、雷惠芬、七大才子等人外,都开始瞪着星辰看起来,而这确实是正确方法。
“六十四条!”
“三十二条!”
秦朝脑海中三十二条星辰巨龙又开始精减变小,当都只剩下眼睛时。
“嗯,这个变化图好像是……”
秦朝睁开的眼睛闪着明亮的光芒,前世自从电脑普及开始,电脑屏幕保护中有一些很受人欢迎的,比如说贝塞尔曲线变换、蝴蝶曲线变换、螺线变换……这些或以星空,或以曲线,或以颜色千变万化的动画,其实本质来源都是一个个公式,改变公式中的数值才会形成千变万化的变幻图像。
“是卡罗等速螺线。”
卡罗等速螺线也是电脑音乐播放器,屏幕保护最常用的一种,秦朝这才能一眼看出,而作为前世的大学生,秦朝自然对卡罗等速螺线公式也十分熟悉。
“不过没计算机,这卡罗等速螺线计算起来也麻烦。”
秦朝看向星空,蓝色的星辰如云如雾似的在身周飘过,可伸手去抓,又抓了个空,星辰根本无法用光亮来分辩远近。
“嗯?”
香气袭人,秦朝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把王语嫣都贴身拉到怀内。秦朝低头看向王语嫣眼睛,王语嫣双颊红得像滴血,和秦朝视线一对,便轻轻的别过头。秦朝心怦然一动,王语嫣确实漂亮,可清冷淡然如神仙,秦朝总觉得没太多感觉,此刻王语嫣虽然易了容,可那种最是一低头的温柔,眼波流转的媚意反而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王姑娘。”
“嗯!”王语嫣玉手微微颤着,“秦公子,你放开我的手好吗?”
“好。”秦朝应声,眼睛看向星空,“我听说仙人能够咫尺天涯,跨越虚空,其实本公子来说,这也没什么希奇的。”
“咫尺天涯,跨越虚空没什么希奇的?”王语嫣轻笑,小手轻挣了几下。
“你知道么,这片虚空是可以折叠的。”秦朝说完后看着星空不再说话,大脑中一个个旋涡不断变化着,“方位这里!”忽然秦朝眼睛一亮,伸出手。
“一张纸上从甲点到乙点划一条直线,倘若这纸张平面是不断变幻的,当他变成折叠状态,两个端点合一时,从甲到乙便只是一步之遥。”一颗蓝色星辰飘向秦朝的手心,触碰,就在这时秦朝王语嫣身体突兀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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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丈外一处虚空,一青袍飘飘的老者本是微笑看着秦朝、王语嫣方向的。
“咦?”
老者突然瞳孔放大。
“刚才,我记得酒色公子和他侍女不就在那里么,怎么……”苏轼眼睛瞪得铜铃一样,活生生的两个人突然就消失了,“不对,古书上说起这星空时根本就没有人消失的说法,可这两人?”苏轼连转头四顾。
数百丈外。
“龙神宫果然奇妙,我和秦朝是肩并着肩进来的,可现在却隔了三百丈远,而且这鬼地方,人好像飘在水里一样,水里还能游动,可这里,虽然人是飘在空中的,可根本就动不了。”秦雨眼睛看着游动的星辰海,高天籁、冯小婉的话她自然听到了。
突兀的——
两道身影出现在她身旁。
“嗯?”
秦雨立时感应到,连转头,顿时倒吸一口气。
“盛朝!”
秦雨瞠目结舌的看着身旁的两道人影,一个白衣飘飘,一个翠绿罗裳。
“你们……”
秦雨完全懵住了,刚刚她环顾四周时,还看到秦朝、王语嫣在数百丈外,突兀的便……秦雨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依然存在。
王语嫣看着秦雨也一下愕住了。
“婉雨……?”
王语嫣小声叫道,声音嘎然而止,她瞪眼四顾,四周出现的人影根本不是先前的人影,很快王语嫣想起秦朝刚才的举动,反应过来连惊讶看向秦朝。
“是你做的吧?这怎么回事?”王语嫣连询问。秦朝心中也惊讶:“我本来只是一个预感,没想到还真是这样,只是为何我会有这种预感?”
“官人,你和王姑娘怎么?”
“这星辰。”秦朝定下心来,连说道:“我们看着是星辰在动,可是反过来想,如果星辰没动,那是什么在动?”
“有两种。”秦朝说道,“一是心在动,二是空间在动。”
“空间在动?”秦雨、王语嫣瞪着秦朝。秦朝说道:“这里面太复杂了,只可意会,不能言说,我只能告诉你,这星辰就像画在白纸上无数的点一样,当白纸一次次折叠时,原本距离很远的两点可能就贴合到了一起,所以从甲点到乙点,正常方式数百丈,数千里,此时只需要跨一步就可以了,这是维数的奥妙。”
“维数?”秦雨蹙着眉,忽然道:“我虽然不懂什么‘维数’,你的意思还是听懂了一些,若星辰是白纸上的点,那我们也应该是那上面的点,白纸弯曲,甚至折叠时,星辰动,我们也会动,可为何这些星辰移动和我们不一样?”
秦朝脸色一赧。
“问那么多干嘛,本公子要知道,这龙神宫还来干嘛,不如自己创造一个龙神宫玩玩。”秦朝哼声。
秦雨、王语嫣不由咯咯一笑,不再询问。
“卡罗等速螺线就是前世电脑中最常用的东西,我进入的这个虚幻空间,如果不是精神空间,就是类似前世电脑的虚幻空间。”秦朝眼里闪着光,忽然看向秦雨:“婉雨,你抓住我。”秦雨看向秦朝,忽然明白过来,“你要带我找三妹她们?”她连伸手抓住秦朝袖子。秦朝稍微观察了一下星空,再次伸出手,当光点触碰时三人再次消失。
“婉清。”
“啊,秦公子!你怎么会……”秦婉清小嘴张着能吞鸡蛋。
“抓住我的手!”
……
秦朝一次次移动,没多久,秦朝、秦雨、郭媛媛、林素、王语嫣、秦凝、秦婉清都聚集一起,一个个你瞪我,我看你,都十分欢喜。
“官人。”
秦雨看向秦朝:“这第一关的考验,你应该过了吧?”
众女看着秦朝,其实都猜到了,连虚空都能跳跃,其他自不在话下。
“只要捕捉住一个光点,便是过了,你们……”秦朝看向众女。
“想帮我们?”秦凝小脑袋一扬,“我们不希罕。”秦雨也连笑道:“官人,这第一关我们大伙还是先试试,实在不行你现帮我们。”这第一关,是要在无数星光中发现那能够捕捉的光点,这种事若是用嘴说,自然无法指点别人的,可两人在一起那便方便了,只需抓着别人的手去捉便是,所以虚空中别人无法帮助他人,秦朝却能。
秦朝微微一笑:“那好,第一关时间虽然有一个多时辰,可也紧得很,你们自己观察这星辰,我不打扰你们了。”众女连宁神观察起这一片星空来。
时间流逝。
“这酒色公子居然?”
秦朝一行聚集一起在整个虚空中自然是显眼的。
杨时看向左边三十丈处秦朝一行,嘴都张开了。
“那里刚才就只那个酒色公子的女子在那里,怎么突然就……这一片虚空根本无法移动,那酒色公子用了什么法子?”
苏轼这时也看到了秦朝。
“原来他不是消失,而是到了另一个地点,可这……”
苏轼和别人不同,可是亲眼见到秦朝、王语嫣突然消失的。
“先前那女子和他一同消失,那女子在秦盛朝身边地位不高,有时还当丫环使唤,显然能做出这种事的不是她,那就是秦盛朝了。”
“这秦盛朝莫不是发现了这虚空的隐藏奥秘?”龙神宫的记载资料,苏轼还是知道得很多的,这片虚空,前书就有记叙,却从没听说过有谁能在虚空中出现在任意地点,秦朝这样,苏轼本身就是很聪明的,自然一下就想到了关键处。
“若真是这样,那这秦盛朝还当真不能小觑。”苏轼是知道些秦朝的底细的,这一刻反而看不透了。
苏轼很快沉溺到眼前星辰中。
没多久。
虚空中众人。
“好像有那么点感觉了。”
“先试试看!”
不时有人伸出手去捕捉星点,可都是捕了个空,就这么不断有人尝试的过程转眼便过了半个时辰。
章博通眼睛一亮:“我成功了。”
只见章博通伸出的右手上,一个光点正融入他手心内缓缓消失,章博能福运心灵的知道自己第一关过了。而同一时刻。“哈哈,太简单了!”狂笑声响起,只见一个老头仰头大笑,得意至极,“想不到老夫是第一个过关的。”
“任火,你这话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班白云,你什么意思?”任火怒喝道。
“我什么意思,至少老夫也已经过了这第一关,时间不快不慢,比你刚好快上那么一会。”
“胡说,你会比老夫快?”
……
章博通、班白云、任火等人取得了资格,可虚空中这时圆照宗本禅师、杨时、苏轼等也都或闭眼打坐,或东张西望,显然在他们之前便已经过关了,只是不像任火、班白云一样故意大声叫嚷,干扰还在思索的其他人,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破局,这一片虚空中也越来越喧哗,有些人甚至故意叫嚷讽刺有过节却依然没过关的‘仇人’,可是所有过关的人视线一落到秦朝处,瞳孔便不由一缩。
“厉害!”
“这酒色公子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莫不是他和那些女人都用绳子系着?”很多人思索着,毕竟秦朝身旁都是和他关系最亲的人。
“酒色公子能,我难道就不行?”
七大才子、慈航静斋、阴癸派很多心高气傲的人,甚至张巧争、沈梦溪、王巩、宇文柔娘等也都一个个尝试,试图找到虚空移动的方式,可一切图劳。
“秦兄。”
毕守祥声音响起:“兄弟佩服,这种空间谁也走动不了半步,你这居然……毕某也想和拙荆在一起,不知秦兄能否指点一二?”
这话一出,一些人耳朵都竖起了,另一些则是眉头皱起。
“秦兄,还请不要讲出来。”章博通连喝叫道。
“酒公子!”
“秦公子!先别说。”一道道声音响起,越是聪明人就越有傲气,像章博通、林希华、苏轼等人更愿意自己找到方法。
“毕兄,倒非本公子小气,只是这种事,不是可以指点得了的。”秦朝摇着扇子说道。
章博通松了口气,
“也对,秦兄天姿过人。”毕守祥打了声哈哈,不再多说。
连毕守祥都撞了一鼻子灰,其他人自然不会再自讨没趣询问这嚣张的酒色公子。
时间过去。
秦朝旁边众女郭媛媛第一个过关,而后居然不是秦婉清而是秦雨、秦凝、秦婉清、林素,最后众女都看向王语嫣,又一个时辰过去,已经过了第一关已经超过了二成,王语嫣脸上露出笑意。
“我成功了!”
这时——
整个虚空蓝色的星光开始黯去,一丝光亮亮起,这光亮不知从何而来,总之越来越亮,亮到极至,竟然让人视线模糊。
“啊,怎么我们在?”
众人视线适应过来后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殿堂,大伙便隔得不远的一个个正常站在这殿堂上。
“篷!”
有人跳起,随即欣喜而叫:“我能走动,能跳动了。”
很多人眼睛看向四周。
“汩汩~~”声音响起。
“那是什么?”
只见头顶一条巨大的鱼甩尾游过。“那是抹香鲸,那是章鱼。”秦朝瞠目结舌,如同进入了前世的海底博物馆一样,“这就像一个巨大的水晶碗把我们罩在里面。”
“砰!”
仿佛地动山摇一样。
只见那抹香鲸狠狠的一头撞在头顶的透明墙壁上。
“砰!”“砰!”“砰!”“砰!”“砰!”
“那是……”
成群的鲸鱼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一头头仿佛发疯一般撞击、拍打着‘水晶’墙壁。
“诸位,这第二关,需要我们齐心协力。”苏轼的声音响起,“这外面是海底世界,这些鱼会在一个时辰内轰破我们的殿堂,一旦殿堂被轰破,便是死亡,这事,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而解决办法就是必须在半个时辰内解答九十九道题。”(谢谢‘会咬狗的人’‘飘渺只率’‘纳兰殇’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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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甩开了!”
不仅林希华,外面观看的毕守祥、张巧真、王朝云……一个个看着王语嫣的队伍甩开林希华,原本高谈阔论的大殿中一下子鸦雀无声。
一个最高等级不过八级,居然将等级达到三十六级的队伍耍得团团转。
“那只队伍是酒色公子的丫环王姑娘的队伍。”
“酒色公子联盟中就属她表现最差。”
“而她碰到的是林希华呀!”
林希华是实实在在过了七级的,而且这棋局一开始,他的表现也是在所有人中都属顶尖的,升级歼敌数连秦朝都比不上。
林希华愣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红交加。
“好,好,我林希华承认小看了你。”林希华也是了解龙神宫的,自然知道他林希华领着三十六级人马,被一队领着八级人马的小人物耍得团团转,这画面外面大殿中的人是能看到的。
“是谁?倒底是谁?”
林希华指挥着人马疯狂的寻找起来,“我就不信不能再次碰到你,除非你死在别人手里。”
此刻王语嫣。
“这都能逃走?”王语嫣咬着唇,因为联盟关系,秦朝、秦雨、郭媛媛等他们联盟中其他人的队伍是如何运作的王语嫣自然都是看在眼里,秦雨、郭媛媛、林素、秦凝、秦婉清一个个都表现不俗,可比起秦朝来却又差了一筹。
“秦公子棋路和他的剑术刀法一样,都是遇强则强。”
“他先前人马最高只三十二级,怕是根本就是在玩,没用心。”
“这龙神宫就是测验才智的,我在这里是上下,聪明人中的普通人,表哥和我差不多,就算强,也比我强不了多少,他能复国成功么?”王语嫣心中摇头。
棋盘上拼杀越发激烈,不时有人败出棋局,成为大殿中的旁观者。
“这一招原来如此。”
“四面包围这里用不上。”
众人观看也不仅仅是看输赢,很多人,特别是从棋局中败出来的观看者,对着棋局上的各种下法,尤其是一些自己看不懂的都会认真思索推敲。而众人最关注的还是七大才子、苏轼、高天籁三大联盟,以及秦朝等人,这些过七级的此刻下起龙神棋来,很多棋招往往他们电光火石般使出,可众人观看时往往要推敲很长时间才能明白其中玄奥深意,这更让他们心生佩服。
“苏大人不愧是全才,诗词天下无双,书法天下第一,就连这下棋,棋路都是如天马行空,招招精妙,我看最后赢的一定是他……”
“苏东坡我承认很厉害,可要说他是第一,未免笑掉大牙,我看好秦绮云。”
“秦绮云用的是人海战术,看似可怕,可你看她操纵,明显力不从心,很多兵力都浪费了……”
……
棋者中分两派,一是人海战术,其二便是精兵战术,像七大才子、苏轼、圆照宗本等七级者走的大都是精兵战术,而这精兵战术,保留的数目也各自不同。
“人海战术?”
秦朝眯着眼,龙神棋吃子可以直接‘杀了’对手换取升级经验值,也可以‘招降’对手,招降会使已方军队越来越庞大,形成人海战术,可人海战术指挥起来也麻烦。
“这种棋一是考智力,就像象棋、围棋一样,每走一步都要计算。”
“其二则是像前世的一些即时战略游戏一样,靠的是游戏‘技术’,可这,必须常年累月玩游戏才能练出相应‘技术’,我前世玩了不少这样的游戏,技术对我来说倒是没什么,不过……”有着前世即时战略游戏经验的秦朝,人海战术对他来说才是最合适的,可这对其他人就不公平了,所以秦朝和其他七级者一样都是精兵战术,打的就是脑子里对棋路的计算。
******
时间过去棋局中忽然天地一暗,而后整个世界化为一片黑暗。
“这是……”
秦朝一怔,只见黑暗中亮起光芒,从中冲出一队‘人马’。
秦朝微一皱眉便明白过来:“是这棋局有新加入者,这时有新加入者,不可能是我们这些进龙神宫的,那么应该就是‘庄家’龙神方了。”
大殿中一个个人也瞪着屏幕。
“书中讲以前每一次都是参加者和龙神方对抗,这一次我还以为是例外,没想到。”
“是例外,以往都是个人和龙神人马对抗,可这一次,先是个人大混战,战到一半才龙神人马出现,这还真是怪。”这屏幕上一直有一些地方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此刻黑暗中出现了一只只人马。
“看看他们的等级。”这等级秦朝、苏轼等还在下棋的是看不到的,可外面却是一切都公布的。很多人连看去。
“不好……”
众人眼珠子都要瞪掉了,随即一个个额头冒汗。
“三……三百六十五级!”很多人惊呼出声。
此刻棋局中人马级别最高的是罗从彦的队伍,达到了惊人的一百零八级。
可是龙神方的人马中,最低的小兵级数都有三百六十五级。
“这怎么打?这次的考验简直是要人命呀!”整个大殿先是一片寂静,而后如同炸开了锅一样,三百六十五级队伍对此刻棋局上的所有其他人马都是辗压。
而一旦被辗压的结果。
“书上讲只有赢了龙神方才有奖励,可这怎么赢?”
“疯了,龙神宫这根本就不是考验,而是不想让人赢!”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张巧争、毕守祥、湘西酒鬼、王朝云等一个个大殿中的人脸如死灰,如果不战胜龙神方,这一次龙神宫开启就等于是白来了,而战胜……
这时屏幕画面再变。
“可以结盟!”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很快有人解释:“看来龙神宫还有点诚意,是让大家所有还在下棋的选择一起结成大联盟共抗龙神队伍,当然这联盟要不要结,可以自己选择。”
“不行。”
大殿中众人依然脸色难看得很,龙神方的强大,就算所有下棋者结盟也无法对抗。
棋局中林希华看着画面。
“龙神方加入了?还能结大联盟?”林希华看着自己‘人马’中一百零二级的猿将,脸色一冷,“龙神方出现又怎样,我林希华现在每一个兵级数都是百级左右,用得着结盟么,龙神来了正好给本公子送等级值。”
“龙神?不知这龙神方实力如何。”章博通冷笑一声,“至于结盟,和苏轼、禅师他们结盟还差不多,可这只有一种方式,就是所有人不论是不是垃圾都一起联盟,那不是乱来么,没必要。”
“出现龙神方了,有趣。”苏轼微微笑着。
身在棋局中,自己人马没有亲自碰到龙神,根本不懂龙神方的强大的根本不屑结盟,可一碰到,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杀死,淘汰出局。棋局继续进行,一只只队伍被直接辗压,而龙神方队伍等级则是不断飞升。大殿中众人看得心急如焚偏又无可奈何。
忽然——
“碰到了。”
“林希华碰到了龙神队伍,所有过七级的人中,他是第一个遇到龙神人马的。”
棋局中林希华看着前方的龙神方队伍,额头汗水如洗。
“天……这就是龙神的队伍?”
林希华一颗心如同掉进万丈寒潭,“我这一方中最高等级是一百二十八级的猿将,可这龙神,四百七十级,这不是作弊么,还让不让人玩?”
林希华完全明白了为什么龙神方一出现,整个棋局便给出大结盟的选项,四百七十级,就算众人全体结盟,以人海战术扑上去,怕是也打不过这龙神队伍的。
“结盟,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七大才子是一个联盟,章博通、康元卿、沈傲南等自然也看到了龙神方的等级,连一个个同意结盟,可是——
“不生效!”
“必须所有人都同意才能生效。”
这时知道龙神队伍强大的不多,所以同意了结盟的也没多少。
“这些人……”章博通、康元卿、沈傲南、曹维等个个脸色愤怒,“也罢,反正结盟了也一样难活命,大家一起死吧!”虽是如此说,可章博通、康元卿等人还是提着人马向着龙神队伍相反的方向离去,能多活一刻是一刻。
林希华看着逼近的人马。
“怎么办?”
“逃,级别相差那么大,我的速度怎么逃得了,可打……更是死得快,嗯?”蓦的林希华脑中闪出上次王语嫣人马的事。“那只八级人马,面对我时……”
“我记得他的走法是……”
这一刻林希华感觉自己脑海记忆从未有过的清楚,秦朝的走位他并没弄懂,可是那次的耻辱经历让他记忆很深刻,这时遇到危机不由便回忆起来。
“先是象兵这样动,而后是狼兵上……”同样的走位方式林希华使出,他的心情紧张到极点,成败在此一举。
大殿中一双双眼睛也都落在林希华的走位上。
“能不能逃出?”
“以前所有遇到龙神队伍的都全军覆没,这林希华是七大公子之一,他考核是过了七级的,能不能逃出?”
时间仿佛变得极慢,林希华的人马走位如跳舞般带着艺术的美感,忽前忽右,左兜右转,兵种配合也非常诡异,忽然——
“逃出了!”
“林希华逃出来了!”
“厉害!”
整个大殿众人一片欢呼声,毕竟龙神队伍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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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花公子能逃出,看来这龙神方虽然强大,可也只是等级高,棋路战法还是不够的。”
“嗯,等级差那么多,居然都能逃出,厉害!”
“差距主要就是等级,若是等级上去了谁虐谁还说不定……”
大殿上一个个兴奋的说着,虽然林希华只是逃出,而不是胜,可能逃出就有希望,如今棋局上在下的像林希华那样七级的人才有二十多人,若是联合起来,未必不能一战,至于林希华逃跑时的棋路,也有人注意到了。
“他刚才那棋路,好像是上次酒色公子的丫环王姑娘用过的。”
“我也有这种印象。”
“哼,就算和王姑娘用的又怎样?何况也未必是。”
“这倒也是。”
很快众人便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毕竟棋路走法相似棋盘上并不新奇,也不能因此就说谁是学自谁的。
林希华疯狂的向着远方逃去。
“好厉害的走位,虽然逃出来了,可我现在都没弄懂为什么能逃走,我都弄不明白,那一次那个部队一定是碰巧走出来的。”林希华也抹着冷汗,随即眉头皱起,“这一次逃了,可下一次?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杀的,也罢,走一步是一步。”
……
龙神部队不断横扫四方,渐渐的苏轼所在的联盟、高天籁所在的联盟也有人遇到了龙神部队,可他们并没有显露出林希华所展现的奇迹,都是死伤惨重,这也让大殿上观看者一个个心情沉重。
“龟山先生被杀了一半,这……他可是聪明才智还在林希华之上的呀,林希华能逃出来,龟山先生为什么不行?”
“高仙子居然也损失惨重,我那么看好她,没想到……她连惜花公子都比不上。”
“看来林希华那次也是运气。”
“嗯,不过这里面运气最好的就是酒色公子他们一队了,他们那个联盟除了酒色公子外,他的六个女人居然现在都还活着,而且一个个等级都是顶尖的,这真是……”
棋局到了这个时候,所有联盟,包括林希华所在的联盟都有损伤,可秦朝那个联盟,不说秦朝领导的队伍,其余秦雨、秦凝、林素、郭媛媛、王语嫣、秦婉清也都表现非常出众,这出众甚至到了极接近七大才子的程度,这也让张巧争等花间派众人一个个眉宇间有些得意,特别是张巧争。
“我的选择是对的。”张巧争看着棋局,目光在郭媛媛、高升泰、秦朝三队人马上来回观看。
“那高升泰倒是运气不错,能撑到现在,不过他的表现。”张巧争心中摇头,高升泰很失水准,能撑到现在是棋局上他所处的地理位置好,周围没有特别厉害的高手,而如今稍微遇到一个硬渣子便有些撑不住了。当然这并非高升泰不够聪明,而是年纪大了,年龄大阅历更强,可比反应是比不了年轻一辈的。
“不行,我绝不能死!”
高升泰指挥着兵马疯狂的逃遁,终于损失一些人马后逃了出来。“媛媛现在应该被踢出棋局了吧,我这表现……”高升泰沉着脸,“不知和酒色公子比如何,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不能表现得比那酒色公子差。”
高升泰死死的支撑时。
“酒色公子联盟好运结束了!”
“嗯,是王姑娘的队伍,她遇到龙神了。”
大殿中一双双目光都落在王语嫣所在队伍上。
“龙神部队,六……六百七十级?”王语嫣看着前面冒出的龙神部队,眼珠子也瞪大了,“这就是龙神部队,这完全就是不给活路……”王语嫣又看向自己部队。
“一百四十九级。”
因为秦朝大量接手,直接指挥,王语嫣部队的等级也是超高的,可和龙神部队比起来。
“秦公子先前指挥。”王语嫣脑中跳出秦朝上次指挥摆脱林希华时的战法,“这次双方实力差距比上次还大。”就算知道秦朝是遇强则强,王语嫣也丧失了信心。
“嗯?”
秦朝看向王语嫣处,眼睛也一下瞪大了,“这……这龙神部队……操!”
六百七十级对战一百四十九级,如果是秦朝来操纵,甚至不需要全军出动,只需派两三个兵便能干掉对方。
“快逃!”
这一刻秦朝完全来不及有其他念头,直接指挥着王语嫣的部队疯狂的逃了起来。“不行,这样逃不掉,必须牺牲……嗯?”忽然秦朝眼睛一亮,棋局中,另一只队伍也闯了进来,顿时全力追击王语嫣的龙神部队分出一半。
“就这机会!”
“螳螂出!”
“龙兵上!”
……
仿佛艺术般一样,秦朝指挥着部队不逃,反而冲向龙神部队。
“他在做什么?”
大殿中一个个都关注着这一战,龙神部队出世以来,凡是遇到的几乎都是一个字‘逃’,还没有敢往前冲的,可王语嫣这只队伍。
“酒色公子的丫环疯了么?”
“不对,他虽然是冲向龙神部队,可是那棋局的走法,你看得懂么?”
……
一个个紧张看着,只见王语嫣部队在刚要接触龙神部队时突然来了个急转弯,抛出一个兵,而后疯狂的向着一个飞奔而去……
片刻后。
整个大殿寂静一片,棋局中王语嫣部队在损失一个兵后完美逃脱了。
“你看懂了么?”
“这酒色公子丫环棋路好诡异,怎么看得懂?”
“是啊,和先前林希华逃走时棋路虽然不同,可同样诡异,里面玄奥很深呐。”
“这王姑娘先前就从林希华手中逃过一劫,那一次她才八级,而林希华是三十六级,可以说,她的级别看似不高,可关键时有急智……”
大殿如开了锅一样,人人脸色沉重,迄今为止王语嫣这一部队遇到龙神部队,只损失一个兵,算是损失第二少的,大殿中都不是笨蛋,如今这情形,就算所有人结盟,遇到龙神部队也胜算极低。
“总算逃出了。”
秦朝松了一口气,将指挥权还给王语嫣,这时才想起联盟之事。
“龙神部队太强了,不过……”秦朝眯着眼,龙神部队等级是高,可先前遭遇战秦朝也看出一点,“这龙神方棋路并不是多么高明,这便是弱点,可这弱点……”秦朝摇头。
龙神棋路不高明,只是相对秦朝来说,换作其他人,即便是苏轼、圆照宗本等人也得头痛。
“这弱点根本就不是弱点,所以就算大伙结成大联盟。”
秦朝直接同意联盟,这时整个棋局中除了秦朝联盟外,众人都选择了同意联盟,所以秦朝这一同意,整个棋局一亮,大联盟结成,所有下棋者的部队除了龙神部队外都可以被盟友查看。
稍微看了一下其余盟友的状况,秦朝心中叹气。
“结成大联盟也没用,除非……”秦朝明白,就算这大联盟由他秦朝来全权指挥,也胜算不是很高。“若是我做盟主,还能赢,偏偏……”秦朝摇头,要想做总盟主,必须表现好,而秦朝的部队兵将级别并不是最高的,“现在大伙只能从级别来看高低,早知道先前就不该这么随意的,嗯,这申请做总盟主的人数是二十三个。”
秦朝查看着各个部队的信息。
“级数一百六十!”
“一百六十二级!”
“一百六十七级!”
……
一一扫视过后。“我现在人马的最高等级是一百五十九级,这里面最高的就是‘8422’部队,等级为一百六十七级。”秦朝直接选择同意编号为‘8422’的部队指挥者为总盟主,一个个棋者也都选择了8422部队为盟主。
同时秦朝也选择了申请做总盟主。
“盟主申请?”
“又多了一个申请做总盟主的,他是9527部队,咦,才一百五十九级。”
……
秦朝的盟主申请自然没人理,毕竟他的级别不是很高,选谁都不可能去选他作大盟主。
*****
“果然是我。”当了总盟主,可罗从彦眼里却看不出多少开心,“这一场战斗,只能拼,拼则有一线生机,不拼则必死。”
“938部队上!”
“2384上!”
罗从彦不断夺权指挥着他人的部件疯狂扑向龙神部队,所有人目光都注视着,这疯狂的人海战术确实起效了,龙神部队第一次有了伤亡,可是……
“不行。”
林希华脸如死灰。
“这样下去是必死!”苏轼也脸色难看,一个个人看着会战场面脸色难看,龙神部队有损伤,可己方损失更是惨不忍睹。
“这大盟主是谁,完全胡来。”
“我们只有一线生机,大盟主8422部队的级别也就比我高一级而已,让他来指挥大会战,还不如我来指挥。”
“人海战术没错,可是地点错了……”
“这大盟主,要另选人,他的指挥有问题,应该先让2384上,再938从侧翼插上……”
……
下棋者,外面观看的看着失利的局面都对大盟主产生了怀疑,渐渐的总盟主换成部队级别第二高的,可是……
战况更惨。
于是又换总盟主。
不断换着盟主,联盟方人数越来越少,所有人绝望的情绪也越来越强,这时——
“223部队上!”
总盟主指挥着王语嫣的部队冲向龙神军营。
“操!”秦朝简直要骂起来,那总盟主直接操纵着王语嫣部队冲到几乎和龙神部队接触才放开指挥权,秦朝连接过指挥权,开始一系列连消带打的逃遁起来。
“4123上!”
“8892上!”
第五任总盟主章博通指挥着8892冲向龙神方,忽然他眼神一凝,先前王语嫣的部队还在和龙神部件纠缠。
“这223部队,打了这么久,还没死光!”
“而且这棋路我居然看不懂!”
……
章博通心中起伏,林希华、苏轼、圆照宗本、义天、紫阳真人、高天籁、冯小婉……一双双目光也都落在223的王语嫣部队和龙神部队的交锋上。
“他是谁?”
“好玄奥的棋路,居然凭着一百五十级的部队,和近八百级的龙神方缠了这么久,而且他的损失虽然也惨重,可现在也快逃出了。”
“这么多部队,也就这个部队给龙神部队伤亡最大。”
……
看着这一只部队的表现,一双双绝望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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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演化的似文字又似图案的符文是秦朝从未见过的,可秦朝脑海里却闪过一道明悟。
“古时广成子在这龙神宫得到了‘长生诀’七幅图,可以用来创造功法,这创造的功法其实并不像我们想象的能创造出先天功法,而全都是后天功法。”
“这先天图是和长生诀一样的东西!”
“先天,先天,它出现的作用就是突破长生诀只能创造后天功法的局限,让我们能够创造出自己的先天功法!”
……
时间流逝,众人都感觉到了演化的符文所要表达的意思,突兀的清醒了过来,虚空中符文再次恢复成女娲伏羲太极图,庄严肃穆的笼罩着整个天地。
“这先天图也和长生诀一样,是用来合功的。”
“而且,是先天呀!”
很多人眼里都有着狂喜的神色。
“刚才的演化就是合功的公式,就是这些公式比起长生诀来不知要复杂多少倍。”
“一直以来长生诀奥秘都如星辰大海般深不可测,根本无法解开,原来……除了我们自己不够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长生诀要和先天图结合起来才是完美,合起来才能真正解开长生诀的秘密。”
……
武道奥秘玄妙不可测,而先天就是横在中间一道很大的难关,一直以来众人只能从龙神宫的奖励中得到先天功法,根本无法自己创造。
可龙神宫奖励的先天功法效果十分有限,远远不能满足需要。
“武道之路无边无际!”
“若是没有这先天图。”
迄今为止龙神宫出现的最珍贵的东西就是既验证天道奥秘,又能挖掘人体奥妙的长生诀。
“先天图比长生诀价值更高百倍不止。”
很多人兴奋的同时也蹙眉,广成子被武道界尊称为至圣先师,无论是魔门还是圣门,白道**提起广成子大多都很崇敬,就是因为长生诀是广成子弄出来的,可如今比长生诀更珍贵的先天图出世,而这一次能得到先天图。
“虽然大家也有功劳,可是……”
能来龙神宫的没一个是蠢人,这一次得到先天图,真正的功臣是谁,都心里很清楚。
“这一次龙神宫之行,没酒色公子在,就算再增加十个广成子,也不可能让先天图出世,可那酒色公子……年龄似乎……太轻了,而且品性有些……轻佻……。”
“要我们也尊他,尊他这么一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做……”
……
一个个心中摇头,如果把秦朝换成圆照宗本禅师,众人也许会十分尊重。
“诸位!”秦朝声音响起:“这次先天图全赖本公子之力才能出世,当年广成子七幅长生诀赢得生前身后名,被尊称为至圣先师。”众人一皱眉,都脸色难堪。“秦公子!”一道声音响起,只见康元卿笑说道:“大伙不否认广成子长生诀的作用,可他有如今的地位是千百万年渐渐形成的,广成子未飞升前的地位可并不算高,秦兄又何必为此苦恼。”
“对,秦兄弟,名声是后世评的,这种事就像广成子一样,都让后世去管吧。”
“秦兄弟,你这次龙神宫的功绩会留传后世的,至于现在嘛,大伙还是感谢龙神宫的赐予吧。”
……
一些人连说道,更多人眼睛看向虚空。
“刚刚合先天图的各级公式,这些公式……千万不能忘了!”
“太难记了,我只能记住一部分,这一部分,时间越长,怕是忘得越多,还是先巩固一下。”
“一幅先天图的公式,比起七幅长生诀都要复杂不知多少,怪不得要奖励给全体,这东西要不是所有人一起记忆的话,交给那酒色公子,怕是只能记住一部分,很多都得丢失。”
……
虚空中两尊人身蛇尾渐渐黯淡,很多人连停下公式记忆。
“奖励过后,正常情况下会传送出去,除非奖励还没完成,可是大伙都在同一个奖励台上,难道……”
“莫不是还有第二个公共奖励?”
一个个期望的看着天空,第一个奖励就是先天图,那接下来……
虚空影像全隐,世界一片漆黑,三个呼吸后莫名的天边出现了灰灰蒙蒙的一团,看着这灰色物质,众人脑中产生一种感觉,似乎那灰蒙之物极小又极广大。
“这灰色好像?”
“像一团鸡子……咦,也不是鸡子,那种形状说不出来?”
“好像里面有一个太极球!那是一团在不断运气的雾气……”
……
一双双视线都仿佛被那种诡异形状的灰色雾气团给完全吸引进去了,不知多久,灰色雾气发生变化了,这变化极微妙又似极广大,渐渐里面出现了一个世界,那是一个火山密布,没有海洋的世界,而这世界也在演变……
“天地初开!”
“没有人类,没有生命!”
“突然出现生命了!”
……
秦朝看着天空的景象,脑中闪现出一个个想法……灰色物质中的世界在发展,没人察觉的是那灰色也在变淡,不知什么时候,那世界中出现了龙神宫……第一次龙神宫开,第二次开……广成子得长生诀……又一次次龙神宫开启,最后出现的龙神宫开启后。
“这是我……”
“那个不就是酒色公子么?”
“这指的是我们这一次的龙神宫之行!”
……
虚空中灰色物质淡得几不可见,而里面的世界影象也若隐惹现,终于灰色物质完全消失,而世界景象仿佛支撑了几下,如肥皂泡一样崩散消失。
“啊!”
所有人这时如梦初醒。
而后脑中都闪现出从影像中得出的结论,看着这结论,每一个人额头都冒出层层冷汗。
“怎么会这样?”
秦朝大口吸着气,这一次影像演化的竟然是一个预言,而这个预言并不是好事。
“不可能!”
“不可能会灵气消失的!”
四周诸派一个个脸色苍白得难看,预言中,众人之所以能修炼内功,甚至能进入先天境界,是因为有那种‘灰蒙’的‘灵气’的缘故,而这种天地灵气在这一次龙神宫开启后很快就会消失。
“一旦灵气消失,我们便真正化为凡人了。”
“不再拥有远超正常的力量,不再拥有比普通人长的寿命,不再……”
“就算我现在是先天,可是灵气消失,天人五衰,我一切修炼得来的内力都会消逝一空,那还追什么武道?”
……
想着可怕的后果,整个天地间只有一片拉风箱般的喘息声,没有人说话。
不信!
却又不得不信!
可信了后浑身一阵阵冰凉。
“放心!”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诸位,上天给人关闭了一扇门时,必定会打开一扇窗。”雅典娜优雅的声音响起,立时让很多人眼睛亮了起来。
“对,还有希望!”
“龙神宫才给一个奖励。”
“这次考验那么难,我们都通过了,一定还会有奖励的,接下来的奖励必定是教我们怎么破除这灵气消失之祸!”
很多人连说道,声音明显没有底气,这时漆黑的世界渐渐亮了起来。
“下一个奖励么?”
一个个都紧张得脸色发白,“一定要是奖励!”
眼中缓缓出现的暗灰色的祥云图案,渐渐这图案越来越清晰,那是金属光泽,这是一个上下左右都是金属的通道,看着这熟悉的景象众人浑身打了个颤。
“这是……出来了!”
“是回到了我们先前来的通道内,那岂不是说……”一旦再次出现在龙神宫内大门前就表示这次龙神宫之行结束,很多人脸色再次如死灰般难看,秦朝脸色也不好看。
“这一次龙神宫开启,考验是史上最难,可奖励除了一个先天图之外,没有其他奖励,反而……”
“是惩罚!”
“真正的大惩罚!”
“这不公平,不公平!”很多人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
林希华、聂若冰等一些人甚至看向秦朝眼神不善:“这灵气消散本来没这么快,都怪……都怪酒色公子,若不是他让这一次先天图出世,根本就不可能灵气消散!”预言中灵气消散是因为先天图出世。
“这事不能怪秦公子,就算先天图不出世,灵气也会消散,只是慢一点而已,这预言中已经说了。”张巧争双眼冷冷扫视着四周众人,预言中先天图是用来镇压灵气消失的。
“先天图不出,五六百年灵气也会消散一空。”章博通冷声道。
“反而先天图出世,还有一丝希望。”高天籁声音响起。
“希望?”
“哈哈,狗屁的希望!”林希华狂声笑了起来,“这个希望就是一甲子之内破解长生诀,一甲子,哈哈,好长的时间呀,你们谁认为能够?长生诀出世后,几千万年了,一代代高手,诸国万邦,集无全天下无数代人之力都没破解,那些人都是蠢驴木牛不如你高仙子聪明?”长生诀自出世后,一代代精英,甚至集一个个国家民族之力破解,可至今……。
高天籁脸色难看,她看向苏轼。
“苏大人,你认为?”
这次龙神宫开启,苏轼是第一主持人,苏轼皱了下眉,看了眼秦朝,又歉意的看了看王朝云。
“没错。”苏轼沉声点头,“60年时间看似很长,可对武道界来说,6千年,6万年也不长。”
“高仙子,别说才给60年,就算给600年,这种希望也等于是没有希望。”
……
天地又陷入一片沉默,长生诀之难,连广成子自己拿它都没办法,从古传到现在连破解的影子都没有,60年要完全破解长生诀,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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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籁目光扫过沉默众人,在秦朝身上停了一下,眼中似有善意。
“苏大人、林公子说的天籁也同意。”高天籁娓娓说道,“若一如既往,六百年,六千年都不行,因为那很可能是错了方向,甚至南辕北辙,倘若对了路子,未必不能势如破竹。”
“哼!”林希华冷哼,“高仙子的意思是前人先辈一个个都是蠢驴,千万年来都找不到正确的路子?不如你高仙子?”
“咯咯!”冯小婉轻笑一声,“高天籁,你们慈航静斋的魅惑大家都知道,没必要再显了,这里谁不是聪明人,要你来点化?”
高天籁眉一皱:“事无绝对,先前的龙神棋局便是例子。”
“那局棋确实出人意料。”很多人微微点头,龙神棋局秦朝接手前也是完全没一点希望。
“高仙子莫不是认为希望在酒色公子身上?”林希华嗤笑道。
“哎唷!”冯小婉笑眯眯的看向秦朝,“秦公子呀,你好艳福,慈航静斋的仙子看上你了。”
秦朝头一昂,笑眯眯道:“小婉妹妹是不是也看上本公子啦?”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只见一个风仪极佳的青年和尚双目炯炯扫向众人。
“是义天大师。”一个个看过去。
“诸位施主,灵气消散事关重大,非一人一门一派能够解救,如今我等天下百国百派齐聚一堂,何不结成一体,另立联盟,如先前棋局中共抗龙神一样,合力共解长生诀?”义天声如洪钟,根本没和林希华、苏轼等争论有没有希望,而是一语点到了关键。
看不到希望,可就如龙神棋一样,没希望也不会真的放弃,如何做才是最要紧的。
“义天大师,百派联盟是好,可这不是小事,怎么施行联盟,一切还得从长计较。”
“义天大师,您的用意倒是不错,可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诸位要联盟自管去,鄙派可不敢和诸位高攀!”
……
一个个开口,义天眉头轻皱,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让百家学派结成联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历史上一直以来有人在为此努力,可顶多在学问上融各家于一炉,像这里很多人都是集释道儒三家学问于一身的。
“以往无法集合百家之力,是因为有时间各派可以慢慢来,可如今只剩一甲子,没时间给大伙磨蹭了,为什么不联盟?”
“愚蠢,这种时候还死抱顽固的门派念头!”
“义天大师说得对,必须联盟!此一时彼一时,当年老夫不同意联盟,可如今,都到了亡种灭派,六十年一过,灵气消散,再厉害的门派都得消失得一干二净,老夫不想当我商容派的罪人,这成立联盟之事,我极力赞成。”
有人反对联盟,同样有赞成的,通道内声音震天。
“轰隆隆~~”
这时通道内忽然响起沉闷轰鸣声,外面杭州城地面开始震荡起来,时间过去,忽然沉闷轰鸣声停息,而后突兀的一道刺眼光芒亮起。
“通道打开了。”
“我们到了雷峰塔下!该出去了。”
……
透过光亮可以看到外面雷峰塔前风景,喧闹的争吵声立时小了很多。
“南无阿弥陀佛。”圆照宗本禅师内力传出声音。
“禅师有话说!”
“大伙都静一静。”整个争吵声一下消失了九成,一个个尊敬看着圆照宗本禅师。
“六十年弹指而过,长生之道却漫漫无边,即便集百家之力亦是胜负难说,老僧说二点建议,其一诸位愿意合力者可以结成联盟,至于不愿者,亦请自便。”
“其二,不管是否联盟,老僧建议各派都于洛阳另立学府,如此诸派百家居于一城,随时可以进行学术交流碰撞,老僧话尽于此。”
“禅师,这主意好。”声音响起。
“禅师肚量大,也罢,我等自行组建联盟,那些小人就不用管了。”
“结成联盟,或者百家居于一城确实可助于攻破难关,这事我看成!只是这联盟选谁为首?”
……
一个个又要争吵起来,苏轼哈哈一声笑:“诸位,还是先出了这通道,再不走,可得永远关在这里面了。”
“先出去!”
一个个连冲向门外。
很快雷峰塔前站满了人。“轰隆隆~~~”声音响起,石门关上,雷峰塔缓缓下沉归位,看着复原的雷峰塔,很多人脸色难看的沉默无语,这一次龙神宫之行本是带着巨大的期望而来,派中门人、前辈都盼着他们带好消息回去,却不料……
“各位,灵气之事本公子责任最大。”嚣张的声音响起,只见秦朝一摆折扇,朗声说道,“本公子最大的错就错在才华太高,又忘了‘天妒英才’这四个字,本公子气质美如兰,才华赋比仙,是以让老天嫉妒,才降下这等事。”
苏轼、王语嫣、张巧争、高天籁等一个个嘴角抽搐。
“这酒色公子,虽然人嚣张,可本事还是有的。”一个个蹙眉看着秦朝。
只见秦朝说道:“如今先天图出世,倘若不能在六十年内破译长生诀,就会灵气消失,大家有意结成联盟,想来是想让本公子再次当总盟主。”
“让你当总盟主?”
很多人哭笑不得,龙神棋一人力挽狂澜,这确实让所有人都对这酒色公子另眼相看,可是总盟主……
“现在联盟之事成不成都难说,再者就算立盟主,也不可能有你酒色公子的份。”
秦朝的智力没人怀疑,可统合百派,不像下龙神棋一样。秦朝这种嚣张跋扈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当领袖,更何况他的年龄资历等都是问题。
“秦兄!”
林希华、聂若冰等一些人连想开口。
秦朝声音继续响起:“本公子也不得不承认,这天下若是有谁能带领诸位在一甲子时间内破译长生诀,这人一定是本公子,这总盟主之位,本公子是不二人选,可本公子一者不喜俗事缠身,二来不恋权位,三者淡薄名利,大伙若是结成联盟,总盟主之位本公子是万万不能当的,还请另找高人,好了,本公子言尽于此,告辞!”
秦朝一拱手,大步朝外走去。
“这酒色公子要走?”
一些人眼里闪过一丝冷芒,“这次龙神宫中,他的表现是最好的。”诸子百家理念之争向来是你死我活,若是正常人才,就算是章博通、圆照宗本禅师那种级别的,众人也不会太在乎。
七级人才,这些门派就算现在没有,可历史上不知有过多少。
七级。
智力确实是很高。
可论成就,对门派的贡献也未必有多大。
可秦朝。
“这酒色公子若是比常人高一点也罢了,可那局龙神棋,他完全是一个人扭转结局的。”越是好的东西,自己得不到,就必须毁灭,以免资敌。这条道理无论对**还是白道都是至理。
“不过现在……想要他的命的人未必只我一个。”
虽然心藏杀机,可没人动身。
秦朝眼一扫整个广场。
“果然是表现得有些过。”秦朝心中冷哼,“不过他们应该还不至于不择手段。”就像皇家科举选才一样,即便是中了状元,也不会给你多大的官,只是给你一个‘支点’,真正做到封侯拜相,都得靠自己一步步来。百家诸派确实都很重视人才,可是哪一个门派没有自己的人才?哪一个门派的掌权者不是聪明绝顶的人,这些人大抵都是极自负的,像秦朝这样的人,真正的作用就是龙神宫,这也是毛文秀、雷惠芳等人龙神宫回去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被门派中供着捧着。
“有花间派保护,我只要小心点,倒不用担心。”秦朝笑眯眯的,这时——
“秦公子!”
“秦兄!”
一些人连叫道,追到秦朝身边。
“秦兄,你在花间派是屈才了,不如来我派中……”
“秦公子,你这身才华浪费太可惜了,到我门中来吧,有什么条件,金银珠宝,权势地位,国色天香……你要什么尽管提……”
一个个传音说着,相比毁灭秦朝,更多的都是想拉拢。
“哈哈,各位好意心领了,本公子志在温柔乡,怕是不能如各位所愿了。”秦朝打着哈哈,张巧争、章博通等花间派众人眉头蹙起,簇拥着秦朝走出人群。
“秦公子。”
人群外一道倩影,背插古剑,傲然俏立。
秦朝目光一落在那身影上心便不由一净,仿佛尘埃涤净,凡念俱无一样。
“我慈航静斋的大门永远为秦公子敞开!”高天籁微笑着说道,又看了章博通一眼,“章少门主,不知你和秦公子谁为主,谁为副?若是我门中,有秦公子这样的人才,一定会被立为门主。”
章博通脸色难看,花间派最大的劣势就是不可能给秦朝太高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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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冰冷声音响起:“神宗明面上支持变法,暗中左右摇摆,没有秦孝公那种“疑行无名,疑事无功”的信念,变法岂会像商秧变法一样成功?”
“秦孝公‘疑行无名、疑事无功’?”高天籁眼睛一亮,这确实是王安石变法和商秧变法的最大不同处之一。“秦公子是说倘若官家坚定支持变法,就一定会成功?”高天籁话中带着陷阱。
秦朝瞥了高天籁一眼:“高仙子,官家摇摆不定,使用‘异论相搅’的‘帝王权术’对安石公牵制擎肘,我只是说这是最重要的因素,除了官家外,其他因素也很可能造成失败,而且……”这时代说大宋皇帝用‘异论相搅’的帝王权术,便如说破‘皇帝新装’一样,若是普通民间百姓自是得小心,可这里众人也只是觉得秦朝很放肆。
高天籁更是不以为意。
“而且什么?”
“安石公这一次变法不仅没有达到国富民强的目的,而且还将大宋推向了灭亡的深渊。”秦朝沉声。
“将大宋推向灭亡?”
四周一个个变色,这时宋朝依然是世界的中心,被称为中国,一个个都想挤进的中央文化圈所在,繁华依旧,虽然王安石变法算是失败,可并没有达到真正的伤筋动骨程度,甚至在国家财政上大有好转。
秦朝却说进入了灭亡,便如说一个正值壮年的人已经马上要死亡一样。
高天籁眼睛瞪大:“秦公子,你这未免危言耸听了吧。”
“高仙子,虽然一切的表明大宋不可能灭亡,可是……”秦朝声音铿锵有力,“王安石变法真正的目的不是富国强国,所以他注定导致灭国。”
“不是富国强国?”
众人无语,秦朝抛出的观点一个比一个荒谬。
“变法的真正目的是为了一个字‘权’,神宗主持的熙丰变法,虽打着‘摧抑兼并、富国强兵’,还有名义上‘复前朝旧制’,这些冠冕堂皇,美丽诱人的外号,可实质的核心就是——揽权。”
“揽权?”
秦朝这话一出,在众人耳中无异于凭空响起一道惊雷。
对王安石变法的揽权之说。
中国古代后世千年一直没人提起过,不是不提,而是当时的社会局限,再怎么厉害的人物也是看不到这种错误的。直到现代,各国政治制度上百花齐放,中国、美国、日本……天下各国的政治制度可以进行各种横向纵向比较。有着太多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的专家在这方面钻研,可以说是站在了历史高度上,对于集权、独裁的政权的深刻反醒认识才能提炼而出的。
“大宋前期要求凡是皇帝直批示的旨……”秦朝朗声说着现代历史学家研究的结果。
可是——
“秦公子,你的话也不是没一定道理,可太武断了。”
“揽权,没错,是这揽权,可这也算错了?”
“酒色公子,先前你说秦孝公全力支持,才令商秧变法成功,可现在又说神宗支持会导致大宋灭亡,哈哈,你把大家都当傻子不成。”
……
秦朝的话,讲王安石变法后,宋神宗破坏了权力平衡,并不是没道理,这一点上可以说是人人认可,可最大的不认可就是破坏权力平衡就会导致灭国?
自古以来。
实行的就是中央集权制度。
春秋战国、秦、汉、隋、唐哪一个王朝不是集权?
大宋讲究‘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用宰相制衡皇权,用台谏监督制衡皇帝宰相确实很民主,可破坏这种民主,让皇帝说一不二就会导致灭亡。
“高仙子,宋神宗破坏权力制衡,形成独特的集权,倘若后世出的宋皇英明,后面的大臣都英明则一切自不必说,可把希望寄托在出现英明天子身上,哼哼!”秦朝冷哼一声,根本不和众人辩驳,毕竟,秦朝之所以看得清是因为知道历史发展,可众人并不知北宋几十年后就灭亡了,所以尽管从逻辑上觉得秦朝讲得有一定道理,心里也未必认同。
高天籁胸脯起伏,眼里第一次闪现出从未有过的光芒。
王安石变法,在她慈航静斋内部的定性上,确实已经有了担忧,对大宋如今的制度也感觉不妙。
“秦公子,你先前说的六个字?”
“王安石变法第一要义在人。”秦朝说道,“他那个组织,除了安石公本人和极少数人外,要么是像官家这样左右摇摆,行变法之名,以揽权为实,要么是些投机小人,总之思想并没有统一,所以本公子认为他们那个变革班子根本不行,我想高仙子不反对吧。”
高天籁眼神平淡,心跳却快了一分。
慈航静斋永保白道第一位置,其中一个缘故就是善于看人,善于断人,王安石变法所用之人,如吕惠卿、蔡京、邓绾、曾布、蔡卞、吕嘉问、李定、薛向之流,虽然各具才干,但多是奸邪无耻小人,绝大部分被列入了《宋史》的奸臣册中,尤其是蔡京堪称北宋灭亡的罪魁祸道。
别人看不出,慈航静斋岂会看不出来。
何况这些人不行,整个天下看得明白的多得是。
这样的一群同床各梦的人倘若能成事,才真是运气。
“秦公子请说。”高天籁不置可否。
“本公子说的六字诀‘招人、立项、培养’,因此也可以叫做‘建班子、定战略、带队伍’,所谓的立项就是定战略方向,而这第一要义。”秦朝沉声,“就是班子。”
大道至简。
‘建班子、定战略、带队伍’这个说法首出于联想集团的创立者柳传志,也是联想成功的要素之一,而其中建班子是第一要义。
班子第一要义不是学问,而是要志同道合。
毛主席说‘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线正确与否是决定一切的,路线正确就有一切,没有人可以有人,没有枪可以有枪,没有政权可以有政权,路线不正确,有了也可以丢掉。’,一个人是龙,二个人是虫,,这也是为何有名的投资者进行风险投资时,除了看项目外,最重要的就是看领导人,领导班子。
建班子很重要。
现代管理学中东西方各种管理学术派系,行学科学、社会系统学、权变理论学,像流行的学习型组织,第六项修炼,z理论、社会合作学等等都是对于建组织各方面的延伸阐述,因此这三个字看起来简单,若延展开来,汗牛充栋也不能叙说清楚。
秦朝提出这九个字,而不是西方的各种术语,是因为这九个字最合中国国情,也最容易让中国人听懂的。
“建班子、定战略、带队伍?”
苏轼、圆照宗本、林希华……一个个看着秦朝。
这九个字被提出后,现代企业界、学术界都是一片赞声,毕竟那是现代社会,企业发达,可是古代。古代除了官场外,不可能有企业,因此对于管理虽然各有各的想法,可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有条件去实践。
最重要的是,单一的官场性质限定了管理的方式。
“没什么特别吗?”
众人一个个露出不以为然的脸色。
确实这三点听起来普通,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更不是什么大道至理,整个广场唯有几个女子面面相觑,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这几个女子正是慈航静斋门人。
高天籁眉眼一挑:“秦公子能否细说?”
秦朝眼睛都笑了起来。
慈航静斋下山寻找真命天子,最大的特点就是从不失手,凡是选中的都必定能成为‘天子’,为何如此准确?
后世研究,最大的原因就是她们选天子,和现代投资者风险投资一样,选的有时不仅是个人,更看中一个团队,覆雨翻云中,朱元璋本是慈航静斋看中的,按理说天下已定,便不必再管,可是朱元璋大肆杀戳大臣,个人权威凌驾一切,破坏了管理班子,因此到了朱元璋后期,慈航静斋秦梦瑶不得不再次出山,另行选人,这次选中了燕王朱棣。
秦朝说‘选班子,定战略,带队伍’,除了这9字本身对症外,也是为了迎合慈航静斋。
“这9个字含着大学问,三言两语未免陷入空谈,若是高仙子愿意,我们可以何不找个地方一边喝茶一边详谈?”
高天籁微微点头:“既如此,天籁打扰了。”
秦朝、高天籁离去。
“这秦兄弟,这样评价王介甫的变法,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不知王介甫听到了会作何想?”苏轼摇头轻笑。
“听说苏大人和安石公是朋友,不如将这事写成信,寄与王介甫?”旁人笑道。
“写信?”苏轼眼里闪过一道光,他已经很久没有给王安石写信了。
……
龙神宫关闭,因为先天图出世,灵气六十年后便将消散,各派自不能像往常一样立马散去。
大广场上。
“区区一个长生诀,数千年都破译不了,当真是先人太笨,我等太笨,我看不在于此,在于大家各自为政,相互攻讦。”
“千年证明,我儒家才是最正确的路,倘若天下各派放弃误见,把精力都放在我儒家之上,岂会攻不破?”
“如今不可能都想自己派中出成就,应该放弃自私……”
……
一个个门派在广场争议,商讨着后路。
同时一只只信鸽从杭州飞向各地,一个个门派来人都用尽办法向自己门派传递这次龙神宫变故,等待着真正的门中主事之人到来。
大广场上议论着出路时。
寿宁院一个院子中。
“高仙子,泱泱大地,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而且有六十年时间,没人才,本公子也能培养出一批,需要的是怎么让人才发挥出所有能力,而这靠的就是管理。”
“贵派慈航静斋,本公子听说是随缘收徒的,如果本公子没弄错的话,你们收的弟子,在上山之前未必是人中龙凤,之所以有这样的成就,是贵派教得好。”
……
秦朝向着高天籁侃侃而谈,也在为今后之事说着自己看法。
高天籁微笑着不置可否,右手持着一管羊毫在纸上疾走如飞,正将秦朝所述一一记叙下来,而这记录下来的话也被她不断装订成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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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过去。
花间派所在寿宁院一处院子中,秦雨、秦凝、郭媛媛、林素、秦婉清、王语嫣脸色紧张,院子中央是一个肥大的袋子——热气球。那是用纸和亚麻布做成的袋囊,数层纸数层亚麻布,纸保证了袋子不会漏气,而亚麻布则提供撑力,保证袋子在巨力下不会拉破。
“开始吧!”
袋口处通着一根管子,那是简易鼓风机的出风口,这时郭媛媛拉动鼓风机。
“鼓起来了!”强风灌入袋囊内,立时大袋囊开始鼓起。
“凝儿,快点火!”
秦凝连拿着火把凑近袋口下的燃料,火燃烧起。
“这篮子里装有五十斤的重物,能不能拉起?”一双双目光注视着,都很紧张。秦朝在雷峰塔下说的故事里‘仙女飘飘上九宵’四句隐语,郭媛媛并不是猜不到孔明灯,只是当时觉得不可能,和众女心里都一直提心吊胆着,即便是秦朝讲出一些原理,让她们制作这热气球,而且先前几次都还成功了,可依然没底。
“先前那几次的‘热气球’太小,就像孔明灯一样,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而这一次……”
只见随着火的燃烧气囊越来越鼓,当鼓到极点时,那气囊有着三个大巨缸一样大,开始往上升起,升到半米后,热气球下的吊篮绳便被拉直了。“嗯,不够么?”吊篮绳虽然拉直了,却没有把吊篮拉离地面。
“难道不行?”
郭媛媛、秦雨脸色都有些苍白。
前几次热气球成功,可那都是小热气球,装载的重量也没超过十斤,而这一次,众女看着那吊篮,里面放着几块大石块,加起来有五六十斤重。
“若是相当于小孩子体重的五六十斤重物都能拉上天,那就证明秦朝的想法是正确的,只要将这热气球做得更大,就能拉大人上去。”对众女来说,热气球能不能成功这一次很关键。
“放心,姐夫说火越大,球里面的气就越轻,应该是火才燃起,里面的气还不够热。”秦凝说道,额头也冒出汗。
火燃烧得更旺了。
突然——
吊篮腾空了,而后整个热气球缓缓往上升起。
“成了?”
一个个眼睛瞪得大大的,心提得更紧了。热气球继续上升,升到一丈高将连在地面柱子上的绳子拉得崩直才停住。
“能撑多久?”
“这相当于小孩重量的东西能拉多久?”
一个个看着,脸上都是兴奋,无疑通过这种方式让人飞上天是可行的,而这一次飞天若是成功,那秦朝很可能因为创造出载人飞行的工具而被记入历史。
半个小时后。
升在半空的热气球燃料终于燃尽缓缓降下,也标志着这一次的彻底成功,秦雨、郭媛媛等人兴奋的投入下一个,更大的能载成人的热气球制作之中。
转眼便是十天。
夜微凉。
寿宁院苏轼所住的中央大院子一间房子亮着明亮的灯火,窗前桌子上摆着两张信笺——
“与王介甫书!”
“与司马君实书!”
苏轼看着桌上的信,脸色沉凝。
“王安石刚愎孤傲,秦盛朝变法之论说与他听,怕是会不屑一顾吧。”苏轼微微一摇头,对于王安石怪异犟傲,老子天下第一的性格,他是知道得很清楚的,连司马光都劝不动,何况他人的言论。
苏轼将写好的《与王介甫书》装入信笺,又将另一封大体内容相似的信《与司马君实书》也装入另一信封,这封是写给司马光的。
“咔~~”
门推开,一貌美少妇莲步款款而进。
“朝云,高仙子走了么?她来找你何事?”
“是秦盛朝的事。”
“哦,这秦盛朝弄出一个仙女飘飘上九宵的迷语,说是让我们见识飞天之术,也不知是真还是假。”苏轼笑说道。
“秦盛朝上次让我们给他的纸和亚麻布、麻绳、柳条等事物,想必就是为了那事吧。”
“嗯。”苏轼点头,秦朝向他要各种材料时确实说是为了‘飞天’作准备,苏轼对此也是很好奇的,而来龙神宫的百派中人,也个个都在盼着这事,会议空档说的都是此事。
“对了,这本书是高仙子刚刚送来的。”王朝手中捧着一本寸厚的大书,笑道,“上次秦盛朝不是说了‘建班子、定战略、带队伍’9字诀么,这本册子便是高仙子将他对这9字决的解释录下的话语。”
“哦?”
苏轼惊讶的看向王朝云手中册子。
“朝云,秦盛朝说的9个字不过是‘建班子、定战略、带队伍’,极为稀疏平常的三点,何以用这么厚的一本册子记载?”
“朝云也很想知道,官人,我们一起看吧。”
“也好!”
窗下桌前,红颜白发并肩而坐,王朝云、苏轼就着灯,连翻开这册子。“嗯,这是绳头小字!”书中字迹并不像苏轼想的那样写得很大很稀松,而是又小又紧密,显然这一册至少有数十万字。
数十万字在现代也是大部头。
放在论著大多不超过几千字的古代,更是不得了。
苏轼、王朝云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惊讶,两人重新看向册子。
“酒色公子秦仙傲论‘带队伍’,天籁试录之于笔下,因秦公子执意,故以白话写之。”开篇便是这么一句话。
“白话?”
苏轼再次愕然,连看下去,只见这本册子记叙所用语言果然十分平白浅显,几乎就是用大白话写的,而且每一句之间都有空格格开,让人读起来根本不必分心点逗。
“秦盛朝的才学别人不知道,你我还是清楚的,而且这是高仙子所录,为何执意白话……”苏轼摇了摇头,看了下去,才看了半页。
“咦?”苏轼眉一挑。
秦朝说的是‘建班子,定战略,带队伍’,可真正讲的却只讲两样,建班子,带队伍,这两种东西或许在古人眼中确实没什么,可真正深究进去,仅一个心理学条理便是博大精深。
现在管理学汗牛充栋。
秦朝自然不可能将其一一写出来,反而是尽量少写,可就这样所讲叙的内容也是极为广博的。最重要的是很多地方都十分独到,想人所不能想。
苏轼越看眼睛便越明亮。
“他这重点讲到了情感,说是下人需要情感慰藉、安全、和谐、归属,这是极为老成之言……”
“递减与递增效应,去年那一桩事,我若看了这书就不会出那乱子了……”
和很多毛头小伙不同,苏轼如今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而且做了几十年官,管人的经历非常丰富,因此别人看了这册中讲的一些方面,或许没什么感触,可苏轼却有。
秦朝的讲叙最重要的是高屋建翎,面面俱到。
虽然大多都只是提出问题,并没讲该怎么解决,这主要是涉及到人性学,要把一项东西讲清楚,不是三言两语的。
可是能看到问题,就已经很证明了。
“官人,真看不出他还有这才华!”
王朝云跟着苏轼奔波一辈子,见识极为不凡,此刻也是眼中异彩连连。
夜过去,转眼天亮。
可两人都舍不得离开册子,苏轼、王朝云一直观看着,直到下午才将整本册子看完,合上册子后,苏轼沉默着。
“官人,你怎么看?”王朝云问道。
苏轼走到窗前,目光望着远方,声音幽幽:“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我在年轻时,也钻研过这些,可是……”苏轼心头不知是什么滋味,他也是一代豪杰,可如果翻出他当年写的这方面策论,那策论拿到外面绝对能换得叫好声一片,可主要是文辞巧妙,华丽,雄辩入理,可苏轼知道,这看似雄辩滔滔一旦放在这篇册子旁,两相对比。
“他说的这些,也是我们当官的一辈子思索的。”
“朝云,这秦盛朝,是有真材实学的,他这是一篇汪洋大海,他点到的方方面面,我当年想都想不到,即便如今……很多也是从未想过的。”苏轼微微一叹,秦朝的文章没有华丽的词澡,没有引经据典,可讲叙的内容,也只有苏轼这种官场中沉沉浮浮,一次次进入中央当官,又一次次进入地方当官,跨越多个部门的人才能真正理解。
“看来官人和我一样,也是很看好这册子。”王朝云微微一笑,郭媛媛能得如此佳婿,她也是很有些开心。
“官人,难道这册子就没缺点?”王朝云恬然笑道。
苏轼也不由一笑:“这自然是有的,这册子虽然将简单的‘管人’说出数十万字,可实际上还是讲得太浅,只能得一个博字,而不能算得上精深。”
王朝云也点头,秦朝这册子中很多方面都只是提问,作些简单回答,所以只能说秦朝想到了那方面,有自己看法。
“这秦盛朝,终归是年纪太轻,虽然能想到问题,却阅历太少,不然这一部册子……”苏轼感慨。
“能想到这些,已经很难得了。”王朝云笑说道,“对了,这册子高仙子让官人帮忙传播出去。”
“传播?”
苏轼眼睛一亮。
“只有一甲子时间,我们确实不能耽搁了,这本册子能开阔眼界,让人想不能想,是该让他们都看看,另外……”苏轼一指旁边《与王介甫书》《与司马君实书》道,“朝云,那册子另开两份,和这信一起寄出。”
“寄给王安石和司马光?”王朝云眼睛一亮,“王大人和司马大人都是才高八斗的当世人杰,这次龙神宫开启,他们二位若不是重病在身,又年老体迈,定然到场,秦公子这册子不知他们看了会作如何想。”
……
苏轼的安排下很快这册子便抄写了很多份,每抄一份便向外传播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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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仙傲信心十足!”
“酒色公子决定今日晚上在雷峰塔前广场上进行飞行表演。”消息传遍寿宁院,尽管一个个疑惑为何要等到晚上,可还是耐心等着,很快日头西落,整个军营除了秦朝一行外几乎所有人都到了广场等候着。时间流逝——
“怎么回事?酒色公子还没到,不会是骗人的吧?”
“他说是晚上,可没说是晚上什么时辰,再等等吧!”
“还是去他院子外等吧。”一个个说着话,忽然声音响起:“郭娘子来了,酒色公子的妾室郭娘子来了。”只见郭媛媛快步走向广场,身旁秦朝、秦雨等人并不在。“郭娘子,酒色公子表演什么时候开始?”“郭娘子,秦公子怎么没跟你一起?”……一个个连询问着,郭媛媛只是微笑点头,脚步如飞走向一个方向,很快——
“郭娘子?”苏轼疑惑看向走到自己面前的郭媛媛。
“苏大人,我家官人有请。”
“什么?”不仅苏轼,四周听到的都愣了一下。“秦公子请我?”苏轼心中一跳,眉心微皱,“这秦盛朝不会是临时出故障飞不了天~1,,想请我过去商议怎么下台吧?”苏轼向郭媛媛轻点了下头,也不说话,连向前走去,没多久,苏轼、郭媛媛出现在秦朝院子中。“郭师妹,秦公子情况如何?”苏轼低声询问。
“苏师兄,我家官人好得很,他有一事请你帮忙,所以……”郭媛媛微笑说着,推开旁边一间屋门,“官人,苏大人到了。”
“苏大人,请到这边来。”秦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嗯?”苏轼看着秦朝,秦朝脸上满面春风,并无一丝急色。
“秦公子,不知……”
“苏大人,进来看便明白了。”秦朝伸手作了个请势,苏轼哈哈一笑:“好,我倒想看看你葫芦里卖什么药。”大踏步走入房中,只见房中央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文房四宝俱在,摊着大宣纸。
“苏大人,我这里在写诗词。”
苏轼无语,整个寿宁院都等着看飞天,秦朝居然还有写诗词的心情。
“我如今缺的就是名声。”秦朝眯着眼,一篇论带队伍的册子,真正搏得的喝彩声,不过寥寥几句,那册子的含金量秦朝是深知的,如此站在现代角度,总结了一个个政体,一家家企业得出的东西,只有几个人客气似的喝彩,完全让秦朝清醒过来。
“名声不够,资历不够,就算我把前世的所有管理学经典,哲学精典,科学论著搬出来,也不过是评价比这次略强一点,而后被束之高阁,或拿去作柴火。”
中国发明了火药用来造烟花,西方却用来造大炮,这是中国古代的悲剧,秦朝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将前世的研究拿出来后被一个个弃如敝履。
“要博名气,还得走老路。”
什么是老路,就是这时代所有文人走过的路,写诗、写词、写文章,纵观这个时候北宋名人,欧阳修、范仲淹、苏轼、王安石哪一个诗词不是流传千古,不仅他们的诗词,他们的散文也同样是后世课本上的常客,特别是王安石、司马光,不仅诗词风流,还一个作《新学》,一个写《资治通鉴》。
“名声雀起第一利器是——诗词。”
没有诗词打底,什么散文各种考据,政见,经义都统统得不到旁人的赞同,所以——
“词这种东西,要才情,我自己写的诗,也许格律、规则各方面都不错,可这样的诗便如明清诗人的诗一样,看似花团绵簇,无一丝缺点,实则难以流传千古。”
为了保险,也为了省事,秦朝干脆作起了文抄匠。
“这诗词一道。”秦朝说道,“苏大人您是天下第一大家,所以想请你帮忙过目。”
“过目?”
苏轼眼睛顿时亮了,作为文坛魁首苏轼不仅喜欢自己作诗词,也喜欢点评他人诗作,因此常有后辈学子书生拿着自己的诗集找上门来,请苏轼过目,如果能从苏轼那里得到一两句好评,即便不能作为上升资本,说出去亦是无限荣光的事。
“这秦盛朝怕也是如此。”苏轼眉眼都笑弯了。
“秦公子的诗作,那我倒要好好看一看,嗯?你这好像写了不少,难道是长篇诗?”苏轼说着也不等秦朝开口,连几个大步冲上前,迫不及待的模样仿佛怕人和他争抢似的,苏轼来到桌子前往那纸上看去。
这宣纸上墨迹淋淋,写满整版,显然是秦朝刚刚写就。
此刻苏轼眼睛一落上去。
“好字!”
纸上满页都是方寸大的楷字,这些楷字自然是秦朝最擅长的馆阁体,苏轼是书法大家,宋代书法四大家苏、黄、米、蔡他排首位,于书法自然是最精通的,此刻眼刚一落纸上,便感觉通篇浑然一体、有一股气韵在里面,这种奇特的感觉苏轼自然知道那是真正的书法行家。“整体把握很好。”苏轼连细看每一个字迹,眼睛又是一亮。
“秦公子,这真是你的手笔?”
秦朝成天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的‘俱往昔,数风流人物还看秦朝’就是秦朝自己的手笔,可那毕竟是写在扇面上,苏轼虽然偶尔惊鸿一瞥,觉得那扇面书法颇为不凡,可从没仔细观看过,甚至都不觉得是秦朝的手笔。
这一刻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秦朝书法。
秦朝的馆阁体是以赵孟頫、董其昌楷书为主,结合其他楷书创出来的完美正书字体,这种书法的妙处,越是高手就越能感觉到其中的功底。
“好,典雅富贵庄严,秦公子,你这一笔字沿袭二王又超脱二王,论及楷书,欧、颜、柳也不过如此……”苏轼胸口起伏,手舞足蹈的对着纸上的字迹比划着,“这种结构温蕴整齐,完全是新风格呀……”嘴里念念叨叨着似在思索。
秦朝眉头一皱。
“苏东坡是书法家,我倒忘了他这么一个书法看到新的书法字体……”历史上很多书法家看到好的书法碑帖往往便心摹手追废寝忘食,钻研起碑帖中的书法来,不钻研个尽兴绝不罢休,显然苏轼也有这种痴劲。
“苏大人,这字你若喜欢可以拿回去慢慢研究。”秦朝连碰了碰苏轼,叫道,“您还是先替我看看这些诗词。”
“诗词?”
苏轼被秦朝连推了几下才醒悟过来,目光恋恋不舍的从纸上离开道:“秦公子,你真的愿意让我拿回去?”
秦朝微笑:“我要是不让你拿回去,有人恐怕要闹得我不得安生,你说是吧,媛媛。”最后一句是向郭媛媛说的。郭媛媛浅浅一笑:“你当天下人都像你,朝云姐可不会和我闹,我更不是会闹你,顶多拿几幅你的字迹送给她罢了,你这字写得,也就是有些新鲜而已,和苏师兄比起来,火侯还差得远,苏师兄的字才是真正可传千古的佳作。”
秦朝一点头:“苏大人的字确是可传千古。”
“秦公子,你这字写下去成就绝不比我低。”苏轼说着心中很是感慨,秦朝的书法完全具备了一代大家的所有条件,所差的只是时间和资历。
“朝云也是很喜欢书法,她若是知道秦公子写得这样一笔好字怕是会很高兴,好了,不说这些,我看看你这诗词。”苏轼说着开始注意起诗词来。
“嗯?”
苏轼本是随意观看纸上的词句,可只看了一两句眼睛便亮了一下。
纸面上第一行是:“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这首《西江月》作者是辛弃疾。
辛弃疾是南宋词人,与苏轼齐名,并称为苏辛。能和苏轼这种千古大家齐名的词人,词的水准之高完全是历史顶尖的,而这一首‘明月别枝惊鹊’的西江月,前世是被选入了教科书的,自然是辛弃疾词中精品。
虽然‘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只是开头两句,而且描写的风、月、蝉、鹊都是平常事物。
可名家就是名家。
平常的事物在辛弃疾手中一组合便不平常了。
鹊儿惊飞不定,不是盘旋在一般树头,而是飞绕在横斜突兀的枝干之上。因为月光明亮,所以鹊儿被惊醒了;而鹊儿惊飞,自然也就会引起“别枝”摇曳。同时,知了的鸣叫声也是有其一定时间的。夜间的鸣叫声不同于烈日炎炎下的嘶鸣,而当凉风徐徐吹拂时,往往特别感到清幽。总之,“惊鹊”和“鸣蝉”两句动中寓静,把半夜“清风”、“明月”下的景色描绘得令人悠然神往。
苏轼是大行家,只一看了这两句,便感觉到这首西江月的不凡功底,连感兴趣的看了下去。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苏轼眼睛再次闪光,这个诗中关注点从长空转移到田野,而这两句词用蛙声来说丰年,其匠心独运让苏轼也不由惊叹,而后再看下面——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头忽见。”
这一首西江月内容都是一些看起来极其平凡的景物,语言也似没有任何雕饰,没用一个典故,层次安排也似乎是听其自然,平平淡淡,然而正是在看似平淡之中,表达的感情极为淳厚,意境却极为深远。
看完这一首词,苏轼久久不语,许久才开始看下一道。
这一首却是:“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同样是辛弃疾的名作《清平乐,村居》。
……
苏轼一首首看下去,一页二十首诗词,他整整看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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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词,居然首首……”
苏轼目光在二十首诗词上反复品鉴着,看了第一首《西江月,西行黄沙道中》就感觉那是首能流传千古的绝佳作品,因此苏轼迫不及待看第二首。天下诗词向来是一山更有一山高,通常情况,即便是一代宗师级的诗圣、诗仙级人物,也总有那么些参差水准的,李白、杜甫何等诗才,李白写了九百多首,杜甫千多首,可真正流传后世的,被反复歌诵的才多少?
一个文人,能有一两首能流传后世便殊为难得了。
像李白、杜甫、苏轼这样有很多诗词流传后世的,那是百年难出的人才。
“这些词,每一首都能流传下去。”
秦朝年纪不大苏轼是知道的,这种年龄写出的诗不仅是一首,而是一连二十首,没一首不是绝品。
“人人都说我苏东坡旷达豪放……”苏轼艰难的把头抬起来,秦朝抄写的都是辛弃疾的诗词,辛弃疾和苏轼被称为二苏,苏轼一代词宗的地位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一改词坛‘婉约’风格一统天下的局面,树豪放与旷达两种风格,开创出了独有有豪放派。
可是。
“这秦盛朝,本是无名之辈,市面从未见他诗词流世,我本以为他即便会作诗词,也不过是普通之作,可是……”
苏轼开创了豪放派,辛弃疾却是将这豪放派推到极致,说苏东坡旷达豪放,那辛弃疾更上一层楼。和苏轼的‘以诗为词’不同,辛弃疾不仅以诗为词,还开拓出‘以文为词’,题材内容、表现手法上都有很多新开的开拓。
苏轼是开山立派的一代宗师。
辛弃疾同样。
“他今年不会超过十八岁吧?”向来大度旷达的苏轼心中也不由浪滔翻滚。
“苏大人。”秦朝叫道。
苏轼看向秦朝,声音说不出的怪异感慨:“秦兄弟你有如此诗才,何须请我苏东坡指点,倒是我苏东坡要你指点才对!”先前的指点,提拔后生的想法,这一刻苏轼感觉是那么可笑。
“苏大人何出此言。”秦朝连道,“我今天写的这些词,天下文人中,如果你苏东坡都没资格点评,还有谁有资格?”
苏轼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没错,这天下文坛魁首的交椅,以前是欧阳修,现今这天下么,秦观、黄庭坚、晏几道他们的文才倒也不是不够,可是要论第一把交椅,我苏东坡不坐,还真没人坐得了,原本以为我苏东坡仙游之后,后辈词中第一该是周邦彦,没想到……”苏轼看向秦朝:“秦兄弟,看你这二十首,字字恰到好处,境界意境俱妙不可言,诗词一道,我苏东坡是没什么可以说的,你所差的,无非就是积累和数量了。”
“数量?”
秦朝点头,不说李白、杜甫的诗词数量,苏轼全集就有3千多首,辛弃疾诗词全集也有近千,没有几百首诗词打底是不可能成为名传千古的词人的。“不过我的目标根本不是诗词大家。”诗词只是秦朝的赚名声的敲门砖,一旦门被敲开后,对这种文艺上的东西,秦朝根本就不想多费力。
“苏大人,这些诗词我想刻印成则,发行天下。”秦朝说道。
苏轼一愣:“二十首就刊印成册?这是不是急了点,秦兄弟,你的才华,将来诗词还有很多,没必要现在就急着刊印成则,而且有这二十首,也不愁名声不达于天下。”将自己的诗集刊印成册无非就是搏名声,这在古代很常见,当然除了这些样外,要想自己的诗作流传天下,也可以参加各种诗会,将诗作寄予名流,让青楼传唱等。
至于秦朝,在苏轼看来,有这二十首,闭着眼睛都能扬名,更何况秦朝本身属于花间派体系,有郭媛媛帮忙,短短时间便可以天下青楼传唱。
“苏大人不知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秦朝笑说道,“成名要趁早。”
“成名要趁早?”
苏轼眼睛一亮,‘成名要趁早’是二十世纪著名女作家张爱玲的名言,大才女张爱玲一千句、一万句都不用听,唯有‘出名要趁早’被很多人牢牢记住,甚至奉为行事准则,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
苏轼看着秦朝眼里都是笑意:“什么事从秦兄弟的嘴里说出来,都有另一番新气象,没错,从来英雄如美女,不许人间见白头。出名要趁早,来得太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痛快,不过像秦兄弟这种绝世大才,我觉得大器晚成才是王道,成名过早,便如揠苗助长一样,终究是有着缺陷的,秦兄弟自己也许觉得这点缺陷没什么,可对天下终究是损失。”
“大器晚成是王道我岂不知,只是时不我待,只能兵行险着了。”秦朝感慨一声看向苏轼,“苏大人,您是千年难出的文曲星,得您一句话,胜我奋斗十年,我这些诗词,要刊出,能为它作序的,我看也只有苏大人够资格了,不知苏大人能否帮我……。”
“写序?”
苏轼眉一挑,这时大宋的风气,越是名声响亮的名宿便越喜欢提拔后进,苏轼也有这爱好。
“秦兄弟,这二十首,我等舞文弄墨之人,怕是谁看了都想作序吧。”苏轼爽朗而笑,“你稍等。”略一思索便抓过宣纸铺上,拈起墨块磨起墨来。
秦朝心中吁一口气,向郭媛媛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出书房。
“官人,你为何非要苏师兄作序?”郭媛媛轻声询问,秦朝的二十首诗词刚刚她也看过了,每一首都是绝品,这样水准的诗词根本不用苏轼来捧也能流传天下。
“媛媛,人捧人无价之宝,人踩人寸步难行呀,我现在资历过浅,不得不如此呀。”秦朝苦笑道。
“前世二十一世纪初,文明都发展到那种程度了,可书法协会,诗词协会都是些什么人?当官的占了很多,那种时候都是官本位,当官时一字千金,人人争求,即便书法不堪入目,望之欲呕,诗词可笑幼稚,依然有人追捧,可一旦犯事落马,便立马打回原型。”秦朝是不得不小心,毕竟文化艺术不像有标准答案的数理化,所以好坏就是一张嘴,捧可以把你捧上天,踩可以踩得你遍体鳞伤。
“官人你的诗词才华,就如袋中锥,沙里金,埋不住的,不过谨慎一点也好。”郭媛媛叹息一声,秦朝的担心她当然明白,她郭媛媛的才华,青楼中很多女子的才华未必就下于那些名传天下的才子,可又有多少人能名传天下?
时间流逝,秦朝一直等着苏轼写序,院子外面,章博通、沈傲南等七大才子,毕守祥、班老头等一些人都堵在院门口。
“子时了吧。”
“嗯,是子时了,再不出来,一天就过去了。”
“秦兄弟身边的两个女子前几天就离开了,你说,这秦兄弟不会真是耍我们吧?也偷偷的走了?”
“不可能,不说没他离开的消息,就说秦兄弟这种人,能那么豪爽和我喝酒的人,我老毕第一个不信他会失言而逃!”
“对,我班老头也相信秦小兄弟的为人。”
一个个议论着,忽然‘咔’的一声,院门缓缓被拉开,四周声音嘎然而止,一双双目光看过去,只见门内站着三人,都是满脸春风,看起来都很开心。
“秦兄弟没有逃走。”
七大才子、毕守祥、班老头、李仙猴等一众人个个兴奋起来,章博通、康元卿,林希华等更是高声叫了起来。
“秦兄,现在可是要表演了?”
“秦兄,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临时出问题了,飞不了天!”
……
秦朝、苏轼、郭媛媛踏出院门。
“章兄,你这什么话。”
“毕兄,我秦仙傲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这不还没过子时么!”秦朝随意应付着,所有人都向广场走去。
雷峰塔下巨大的广场,火把林立照得半边天都似亮了,“嗯,他空着手来了,秦仙傲空着手什么也没带,不会真的能飞吧?”“不对,这模样说不定是来做解释的。”广场气氛也一下热烈起来。
秦朝一扫广场,视线落在正中央被灰布盖着的山包上,一队军汉正守护着这两个大水缸大的山包。
“几位大哥。”
秦朝、郭媛媛、苏轼连走到那队军爷前。
“纪军爷,麻烦让大伙都退后三丈。”秦朝说道。
“可以。”为首的纪川一冷着脸一挥手。
“退后!”
“还请往后退,好让秦公子表演。”
一个个军汉向着四周靠近的人群呦喝着,很快,这里便清出一块九丈方圆的场地。“秦公子,请吧!”“多谢了。”秦朝走近‘山包’,而后抓住盖布一角用力拉开。
“那是?”
四周一个个瞪着眼。
那是一个大藤篮,篮子用绳子连接着布囊似的东西,布囊里似乎包裹着什么,旁边还有一个似乎是鼓风机。
“秦兄弟,那就是飞天的工具?”
“酒色公子,你不会说是要用那东西来飞行吧?”
一个个叫嚷着,这被布盖着的山包是早上被发现在广场的,众人也猜测过倒底是什么,此刻秦朝揭开面纱,可一个个都懵了,这东西能让人飞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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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公子,段夫人,请稍候。”
大理城一家酒楼靠窗处,跑堂小二放下两杯热气腾腾的普洱茶便连退下。
“盛朝,这大理城还是老样子呀。”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秦朝也很是感慨,上次离开天龙寺后,再次回到大理城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多时间,不仅成了亲,而且还和乔峰斗酒,慕容过招,更去了一趟龙神宫,被慈航静斋给看中了。
“吃过点心,我便带你去天龙寺。”
“还是不了……”郭媛媛脸色复杂,“孟述圣、郭叙真、黄通明……天龙寺内熟人太多,有些事,发生了后要想完全放下,谈何容易,虽然我知道不用介意,可真正面对,总归还是不舒服。”
“也好。”秦朝也明白如果让郭媛媛见孟述圣、郭叙真等天龙寺的老一辈文人确实很难尴,“娘子,不去天龙寺内安居,那只能在这大理城买个院子,你喜欢住得离皇宫远还是近,要不去洱海边……”秦朝说着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街景,忽然一愣,远处皇宫大门前密密麻麻的,仿佛蒸饺子似的跪着一排排的文人。
“那领头好像是王建?梅时著?”
皇宫大门和这酒楼隔着很远,可秦朝的眼力和感觉很灵敏。“不仅王建、梅时著,还有李士奇、易绍功、沈维克……这……”
皇宫大门前跪着的都是天龙寺武道院的。
“咦?”郭媛媛也发现了皇宫前跪着的人,“保定帝宅心仁厚,宽以待人,大理皇室向来得民心,这皇宫前怎么会出现逼宫?”郭媛媛看向秦朝。
“小二。”秦朝连叫道。
“来了,段公子有何吩咐……”
“我问你,这皇宫前跪着那么多人,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秦朝向小二询问道。
“原来是这事呀。”小二顿时乐了,“这一年都听说段公子您离开了天龙寺,在外云游,看来这事不是谣言,您是刚回城吧。”
“昨晚才到。”
“段公子,这皇门跪谏之事并非近日才有,我记得大约去年接近年尾,这事便发生了,起因是朝庭颁布律令,天龙寺要进行大规模扩招,可能是波及天龙寺各位前辈的待遇利益,总之这命令一颁布,天龙寺除了三位圣人外所有德高望重的大人齐齐上宫请求圣上收回诚命,似乎并未谈妥,而后便这样了。”
“而后便这样啦?”秦朝一愣。
“对,他们这些人,跪在皇宫大门前先是哭,后是骂,这情形并非一天二天,而是自那一天起,几个月来,风雨无阻,就连大雪天也没落下,朝去晚回,每日里五更天没亮便去了,直到太阳下山才回,天天都跪,作孽呀,李先生、吴先生他们一个个都是七老八十,满头华发,老了却这样。依小民看,这两年新寺生每次年比,考核成绩那个出色,简直个个不让当年高相爷,想必是皇上见了一时激动,这才扩招,这事小民看来没必要,不过诸位天龙寺的大人这么天天跪谏也不是办法,为一口气,为一点米值得么?”小二感慨了一声,见秦朝、郭媛媛蹙着眉,连道:“段公子,我等小民只能知道这么些事,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多谢小二哥,你请忙吧。”
小二连退下。秦朝、郭媛媛对视一眼。
“盛朝,这事发生时间是十一二月份,你说会不会与……”
“天龙寺不会无缘无故扩招,应该是了,吃过饭,我们去探探。”
皇宫正门前。
梅时著、王建、吴心果、刘豫等数百人顶着凛冽北风,一个个跪得笔直,脸上都是坚毅、忿怒、委屈的神色。
“圣上信新人,不信老人,蛮不讲理,我等唯有跪死!”
“圣上以宽容待人,臣等自兢兢业业以报,圣上无理取闹,臣也唯有以死跪谏,求圣人体谅!”
“天龙寺不该毁,天龙寺是有贡献的,我等如此肝脑涂地,圣人却听信小人言,欲毁我等,臣等不服,还请圣上请出段海峰,与我等对质!”
……
不远处一个角落,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向着远方离去。“盛朝,你在这里的化名是叫‘段海峰’吧?”郭媛媛询问道。秦朝苦笑点头:“这事十有八·九和灵气溃散有关,只是不知为何扯上我了,算了,先找房子吧。”
大理皇宫议政厅,保定帝冷冷瞪着下面躬身的官员。
“还没找到段海峰的所在?”
“臣无能!”
这官员惶恐答道,保定帝满脸疲惫的挥了挥手:“既然没找到,那再加派人手接着找,这事非常重要,知道么!”“臣定全力以赴!”“你退下吧。”“谢圣上!”那官员连恭敬退下。
保定帝看向大厅内剩下的三个穿官服的老者:“他们这样天天在外面死谏不退,不是个办法,三位爱卿,可有良策?”
黄通明、孟述圣、郭叙真自然明白保定帝指的是皇宫大门外的事,郭叙真上前一步:“皇上,臣的意思还是将龙神宫之事告诉他们。”
“这万万不可。”孟述圣连道。
保定帝一按额头:“郭卿家,若是能告之他们,岂能耽搁到现在。”
郭叙真沉默,龙神宫是武林中至高隐秘,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先天武林江湖中人甚至都尽量避开普通江湖,而这一次龙神宫开启,大理天龙寺一方,知道的也就孟述圣、高升泰以及保定帝等为数不多的人。原本他们以为这一次龙神宫开启,是场盛宴。孟述圣甚至还为秦朝没能去而惋惜,可是谁料到,喜事变丧事,虽然收获了一幅价值无可估量的先天图,可这先天图只能使用六十年,六十年一过灵气便将溃散。
知道灵气对武者的重要性。
谁不慌?
哪个武林中人不疯狂?
“我天龙寺武道院成立,有一个隐藏任务,那就是调和百家。”
洛阳的洛派只讲洛学。
苏州容派只讲容学。
可大理天龙寺集齐了中原文化圈几乎所有门派的学问,在一个小小天龙寺内就分成百派竞争,竞争同时又和中原其他学派都有关联,为何会这样?
“当年我先祖四处奔波,终于说服天下各派。”
“中原各门各派都愿留下一脉,甚至有些完全将自己门派扎根于我天龙寺内,我段家是为了武功功法,可他们就是做实验,想让天龙寺探路,探出一个能联合百家之力的管理方式,以期能够最终破译长生诀。”
理念之争最是难调和,一个小小学派内部都往往陷入理念之争困境最终不得不分家甚至大打出手,弄个两败俱伤。
孔子一死儒家便立马分出八派,一派尚且如此,百派如何协力?
因此才有了这天龙寺。
一个个门派都想天龙寺能实验出一条新路,让天下英才,让百家学派能齐心协力共破长生诀,当然最大的可能就是调和自派中的分岐。
原本这一切并不是那么急切,众人对天龙寺也是听之任之,甚至很多门派都忘了天龙寺的这个作用。
可灵气溃散消息一出。
一个个都慌了神,知道再不拼命六十年一过所有人都得成为各自门派亡派灭种的大罪人,死后也无脸见祖宗。
于是乎。
早已遗忘的天龙寺使命再次被他们从书中翻出。
于是乎。
一个个派出高手前来督促,斥责天龙寺,百家学派甚至联合给天龙寺发出了最后的通令。
若再不弄出可观的成就,天龙寺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依我老黄看,圣上不妨让一步,我和老孟、老郭也一起去劝劝李士奇他们,让他们也各让一步,然后拖下去,我想天下各门派如此急,也不过是暂时的,时间是最好的药,等过了一阵,他们兴许就会清醒,就没那么急了,再派人前往解释兴许这事就过了。”黄通明沉声。
“这是万万不行的,一步也不能退。”保定帝脸色很难看。
“皇上,这退一步两步,于大局并无影响,你又何必弄这意义之气?”郭叙真疑惑道,这两个月,他们三人为此劝过保定帝很多次,可保定帝却一步不退让,三人也很想不明白。
“不须问,你们可以退,朕却退不得,一退就是万丈深渊。”
保定帝沉着脸。
百家联合起来破译长生诀不得法,可在天龙寺之上却出奇的一至,百家之力何其强大,哪里是他段正明能抵挡的?
“这一次之事,若我办不好,他们便会让高升泰接位,我大理段氏一直坐这皇位,倘若在我的手中失去,我段正明死后有何脸目见先祖!”保定帝心中愤怒,可这事又说不出口。
“圣上,如今之事是急不来的,就算跪谏之人真的退去,也不过是天龙寺中多招了几个寺生,于大局未必有益,您老这么死咬着不退步,总得给个理由。”
“郭爱卿。”保定帝眼里冒出恶狠狠的凶光,“这一次天龙寺必须一年出现新气象,二年明显看出成绩,三年得拿得出让天下信服的成果,而且这天龙寺得去洛阳开分院,否则这天龙寺也就没必要开下去,我段正明也只能去出家作和尚了,这就是底线,这不是朕给出的底限,是诸家百派齐齐给出的,他们的人就在这大理城,随时考核,随时准备推我下台。”
“这么急?”黄通明蹙眉。
“没留一点余地么,这可真是……”郭叙真苦着脸,听了保定帝的话,真正的感觉到了这一关不好过。
“百派联合逼迫,倘若只是口头威胁还好办,偏偏他们给出了明确的指示,有这明确的指示,还派人随时考核,这可不能敷衍,可要拿出合他们心意的大成果,那根本是不可能办到的,圣上……”郭叙真说到这没有再往下说。
黄通明、孟述圣也都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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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爱卿,朕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们了。”保定帝微笑看着郭叙真三人,眼神却寒气森森,“倘若你们也不能给朕出主意,那朕只有等死了。”
孟述圣微微一颤,保定帝虽然宽厚仁慈,可登上一国之君的,岂能没点手段。
“圣上,臣倒是有一个想法。”孟述圣连道。
“说!”
“圣上你想这一次的事情,根源是谁?”
“别卖关子,直说吧。”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酒色公子秦仙傲。”
“秦仙傲?”保定帝眉一挑。
“臣以前从没听说过天下有秦仙傲这一号人物,可是这一次龙神宫开启,他却在所有人都无能为力时接手龙神棋局,情报不是说他以一人之力,亲自指挥棋盘所有盟友军队,甚至完全不用他人动一根手指,这份能力……”孟述圣说着心中很是感慨,越是了解龙神棋局,就越知道秦朝当时的表现有多可怕。
孟述述沉声道:“微臣每每想起,都感觉此人之智,已经超出了人力所能,近乎于妖,而有这样惊天之智之人,定能想出让人绝处逢生的决策,定能带给天龙寺新的希望。”
黄通明眼睛也一亮:“没错,圣上,这一次的祸事本就是这秦仙傲惹出来的,我们自己想不出法子,可他难道想不出?我们不如找他出主意。”
“秦仙傲确实多智近乎妖,我亦同意,而且不找他找谁?”郭叙真声音带着丝忿怨。
虽然这次龙神宫之行,酒色公子做法并没有任何值得指责之处,可终究是因为他胜了龙神棋才引起灵气提前溃散。郭叙真、孟述圣、黄通明虽然佩服这秦仙傲的能力,可如今被逼得焦头烂额心里岂能没一点怨愤。
“找他?”保定帝脸色更加难看了。
“朕岂会想不到他,可是早先还能够找他,现在人都死了,你让朕找他,去阎罗殿找?”保定帝冷声道。
“死了?”
孟述圣、郭叙真、黄通明瞪大着眼。
“圣上,那秦仙傲不是个蠢人,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酒色公子死讯虽然传开,可毕竟时间短,天下知道这事的都是各门各派居多,再加之大理偏远,孟述圣、郭叙真、黄通明又因跪谏,天龙寺扩招改革之事天天焦头烂额,自然没收到这消息。
“黄爱卿,你这么说是怀疑朕是在说谎骗你?”保定帝语气很冲。
“不敢,臣只是好奇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死的。”
“这秦仙傲才智过高,又心太傲。”保定帝冷声,“身为一介凡人,竟然不知天高地厚乘坐孔明灯飞上天空,据说是飞得太高,惹怒神明,故而被随手抹去。”
“飞得太高?”
“惹怒神明?”
“被神明随手抹去?”
孟述圣、郭叙真、黄通明低着头眼神怪异。
“孔明灯是能飞天,可谁能坐着孔明灯飞上天?能飞上天的是神仙,如果秦仙傲真是坐着孔明灯飞得太高,那不是被神仙抹去了,而是他本身就是神仙假扮凡人的,可这更不可能……”三人虽然不信,却知道不能再将矛头指向酒色公子。
“圣上,酒色公子其智在我等之上外,另一人也不比他弱多少。”郭叙真说道。
“你是说段海峰么?”
“圣上英明!”郭叙真、孟述圣、黄通明齐声说道。
“段海峰确实不错。”保定帝沉声,这一次诸派除了对天龙寺提出要求外,还发生了一件事。“那秦盛朝回家一趟,年后便离开了,这一年也不知他怎么就结识到了慈航静斋。”对于慈航静斋这个先天武林的白道魁首,保定帝还是知道的。
“慈航静斋凡入世之人,都如神仙一般,眼光最是毒辣。”
“我大理皇室原本与她们多年没联系了。”
“可这一次她们居然派人给我传信,让我把天龙寺交给秦盛朝。”
“交给他这么一个少年?”保定帝脑海回响着那封来信的话语——“秦盛朝胸藏韬略,有救世之能,世所难见……”
“真有救世之能么?”
保定帝摇头心中很是感慨,秦朝的聪明是毋庸置疑的,可保定帝也是见多识广的睿智老人,自然明白聪明只是基石,并不表示什么,王安石不聪明,司马光不聪明,可一个好端端的大宋被弄成什么样子!
慈航静斋选中秦朝。
保定帝心中自然吃惊。
“那秦盛朝也不知是怎么打动了慈航静斋,说不准就是灵气溃散,慈航静斋也慌了神……”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们既然发话了,我就得给面子……”慈航静斋的命令虽然从不强求你听她的,可保定帝哪敢随意忽视。
“我必须得做出姿态,而且这秦盛朝和慈航静斋有关系,此次天龙寺危机,他若帮忙……”保定帝眼里闪着光,如果秦朝能对慈航静斋施加影响,而慈航静斋再开口为天龙寺说情,中原百家学派至少有一大半都会卖面子。
“三位爱卿,段海峰某些方面确实比你们强,可是……”保定帝沉声道,“聪明不是智慧,孩童学语,轻而易举,长大了却不行,难道是长大了还不如小时聪明么?段海峰能做到你们做不到的事,可阅历不够,所以他聪明,智慧却未必如你们,再者段海峰之人,至今音信杳无,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
孟述圣、郭叙真、黄通明沉默,保定帝所说道理他们何尝不明白,甚至比保定帝更不认可段海峰的‘智慧’,可是实在找不到好办法。
“启禀圣上,刘幕爽求见。”
“刘才良不是刚走么,怎么又回来?”保定帝皱眉,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连道:“宣他进来吧。”很快一官员入殿。
“圣上,好消息呀。”
“快说。”
“臣刚得到消息,段海峰公子已经在大理城。”刘才良高声道。“段海峰入了城?”保定帝眉一挑,“快,你赶快把他找来,朕要见他。”
“是!”刘才良连恭敬退下。
“段海峰回来了?”郭叙真、孟述圣、黄通明对视一眼,都脸露喜色。
……
大理城一巷子内,一少年和蒙纱美妇走向一间宅院。
“盛朝,先前那位蓝衣书生目光我总觉得很可疑。”郭媛媛低声道,两人这一路寻找出卖住宅,总觉得不时有路人看见两人时神态怪异。
“参加过五华楼问政的人,你认为会没人认识?我在这里大小也是个名人,又消失了一年多,这次突然回来,他们见了神态怪异也正常。”秦朝笑说着走到前面院门前。
“咚!”“咚!”“咚!”
秦朝敲着大门。
“来了,什么人呀?”大门打开,倚门站着一年轻高瘦小哥,这小哥目光一落在秦朝脸上嘴便张开了,愣了一下后眼睛放光的道:“是段海峰公子?”
“你认识我?”
“真是段公子呀,当年我还想加入太极社哩,怎会不认识你,对了段公子,您这是?”
“我听说贵府有一栋临近洱海的住宅要出售,可有此事?”秦朝连说道。
“确有此事,您是想买宅院?”那小哥连点头,拉开大门,“段公子,我可是很崇拜你的,既然来了,不如先进府喝口茶,我们再谈宅院之事。”“这……”秦朝微皱眉。“耽搁不了多久的。”小哥连说道,“而且我还有点事要安排好才能带你去看房。”“那好吧。”三人进入客房。“段公子,这位夫人,请稍坐,我去烧茶。”那小哥很快离开。
“盛朝。”郭媛媛低声。
“别说话。”秦朝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双耳竖起。
那小哥离开客房后直奔厨房,厨房中一个女子正洗着菜。“娘子,菜先别洗了。”小哥闯进厨房低声道,“你去李老爷府上报个信,就说段海峰找我买宅子。”“段海峰?”那女子眼睛一下亮了,双手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刷的站起:“官人,你把他们稳好,我立马就去。”“嗯,我会带着他们去那栋空院看房的,你赶快去。”
女子奔出厨房。
小哥连生好火,又在火上架好煮茶的陶罐,这才奔向客厅。
“段公子,茶马上就热,您二位先……”小哥跨入客厅,声音嘎然而止,客厅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小哥脸色一变,连冲出客厅,便见大门半开着,他连冲了大门追了出去,就在小哥出去没多久,这宅子中厨房走出一男一女,都三十多岁模样。
“盛朝,我这脸上涂了酱油,总觉得怪怪的。”
“这里材料不全,只能凑和了,嗯?”秦朝脸色一变,看向郭媛媛,郭媛媛眼里也有惊异之色。“这些人来得好快?幸好我们都改了装扮易了容。”两人走向大门,一出宅院,便见巷子远处浩浩荡荡的来了很多挎刀持枪的士兵。
秦朝、郭媛媛走向那队士兵,很快便到了近处。
“站住!”
“你们两个,有没有见到这人?”
那士兵首领拿出一张画像,画像正是秦朝的模样,秦朝笑了笑:“军爷,这像不是段海峰公子么?怎么,他到这条巷子啦?”
首领眉一皱:“这么说,你没见到?”
“小民去年见过,今年确实没见到。”秦朝连说道,一幅战战兢兢模样。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若是见了段海峰公子,记得去衙门禀报,有你赏钱的。”
“谢过军爷。”
很快秦朝、郭媛媛走远。
“奇怪,现在一个个都在找段公子。”首领嘀咕了声,一挥手,“眼睛都看仔细了,谁先发现段公子赏钱十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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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家庙天龙寺香火极浓。
寺内文华院作为寺生文章张贴处,尤其受读书人喜欢,此刻天龙寺文华院游人如织。
“这就是太极社成员的文章,怎么样,与众不同吧。”一处假山下几个少年指着假山上张贴的文章说笑着,一个个对这文章很是佩服。
“嗯,看快看边?”
几个少年连看去,只见远处一个气质极佳,如鹤立鸡群似的少年向着后山而去,少年身边竟然围了一大帮人,看样子都是天龙寺的寺生,一个个对着少年众星捧月似的。沿途不时有其他人向那少年行礼。
“石六,这怎么回事?”
“我刚才就一直注意到那少年,连蔡文友、杨不才看到那少年都连连行礼,模样有些怪异,你们说那是谁。”
“杨不才、蔡文友向那少年行礼?那少年年纪好像不大吧?难道他是世子?”
……
几个少年议论着,这时旁边走过一二十多岁的书生,这书生冷瞪了几个少年一眼:“什么世子,真是无知,那公子是天龙寺有史以来的第一天才,杨不才、蔡文友讨好他算什么。”
“第一天才?”
几个少年疑惑,忽然那石六眼睛一亮,连向那书』,生询问道:“先生说的莫不是太极社的创立者?”
“你还有点脑子。”青年书生看了石六一眼,“那人正是段海峰公子,他人很好很和气,当年我还和他说过话,这一年多没见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现身了,他现身了,午门跪谏之事怕是也会有转机了吧。”
“真是段海峰公子。”石六兴奋起来,“我早就想申请加入太极社,可当年名额太少,轮不到我,这次段公子现身,不知太极社会不会扩招。”
“希望扩招,那我们也……”
这几个少年都兴奋起来,忽然石六想起青年书生的话,连询问:“你说段公子现身,跪谏就会结束,为何?”
几百名当官的天天跪谏午门,一闹就是几个月,这在大理历史上都是没有的事,虽然事小,似乎与平民百姓无关,可神仙打驾,整个大理国的小百姓岂不战战兢兢,都盼着早日结束。
“为何?亏你问得出来。”青年书生不屑的瞥着石六,“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段公子是有史以来的第一聪明人,别人都没办法的事,他能没办法?你看着吧,如今这跪谏一事,就看段公子愿不愿意出手调和,他若愿意再大的事都能烟消云散,好了,不跟你们说了……”青年大步向前走去。
……
远处一群天龙寺年轻寺生簇拥着秦朝。
“海峰兄。”杨不才看向秦朝,“如今这跪谏之事闹得不像话,我们这一辈的都觉得这事儿,非得你出手不可,可是一年多总不见你人,没想到你居然是在外潇洒,真是羡煞旁人。”
“风餐露宿,偶尔为之倒也不错,可常年累月那可没什么潇洒的。”秦朝打着哈哈,心中很是感慨,离开一年多,回来后,虽然有一些人生分了,可很多人态度的亲热得让秦朝颇有些措手不及。
“段兄,圣上和诸位前辈闹成这样,长此以往,终归是不好的,就怕殃及池鱼,如今你回来了,不知有何高见?”蔡文友说道。
“高见?蔡师兄高看兄弟了,圣上和诸位前辈的事哪里是我这种小人物能管得了的?”秦朝笑说道,心中也是无语,这些年轻辈的师兄弟们开口闭口都是向秦朝问策,话里话外仿佛他秦朝就是救世主一样,只要一回来,吹口气就能解决跪谏之事。
说笑着很快便进入了武道院。
武道院大广场上。
梅时著、李士奇、王建、陈思远、许凭云、闻士达、刘豫站在千手观音石下。
“不是说段海峰一早就进寺了么,怎么这么慢,还没过来?”
“陈兄,年轻辈以他为首,他又是一年多未现身,今天第一次来寺,年轻辈见了他还不围着说话闲聊,我们不急,他总会来的,来了以后,我们和他好好说话,言语间要客气。”
“这是自然,可惜照真人、本释大师、还有三位圣人都不肯帮我们,若有他们帮着说话,这段海峰哪敢不从?”
七人说笑着都有些心不在焉,梅时著、李士奇眉心偶尔闪过一丝冷芒。
“咦,他出现了。”
广场入口,秦朝、高世霸、段启先、张九才等人说笑着走入,当年第一次扩招,张九才,段启先、高世霸等人也都进入了太极社,去年年底的年比他们这一批36个入太极社的成绩都十分优秀,自然也全进入了武道殿,所以这时都有资格进入武道院的地盘。
“那不是李前辈、闻前辈他们么?”
“他们站在那……”段启先看向秦朝,“段兄,他们应该是在等你。”很快秦朝一行走到梅时著七人面前。
“梅师兄,王伯,李老……”秦朝连主动打招呼。
段启先、张九才等也连行礼。
“世霸,我们和段海峰兄弟有些话要单独说。”
“九才,你们先进去吧,我跟段兄弟商议一下事情。”梅时著七人连说道。“是,老师!”“那前辈,我们先走。”很快张九才等人离去。“段兄弟,听说你回来,我让你嫂子准备了宴席,走,我们好好喝几杯。”许凭云挽住秦朝手。“许大哥请客,那小弟可要敞开肚皮灌。”秦朝笑道。没一会八人来到许凭云住院,吃喝着,说了些无营养的话,渐渐李士奇将话题扯到跪谏之事上。
“段兄弟,你创办了这太极社,效果非常好。”李士奇呷了一口酒说道,“第一批扩招的人员都已经进入了武道殿,其实第二次,第三次扩招的按成绩也有资格进入,只是考虑到他们年轻太轻,不想过多把压力压在他们身上,当然,你若愿意,我们也可以通容一下,让他们都进来。”
秦朝微笑着不置可否。
李士奇眼里闪过一道光,继续温声道:“太极社的成绩,我很佩服,对段兄弟的才能也是很认可的,可是这太极社也产生了一样不好的地方。”
“哦?”秦朝连恭敬道,“还请李老指点。”
“就是让圣上头脑发热了。”李士奇沉声,“圣上看到了太极社的成绩就认为,只要太极社成员够多,就能轻易的攻克一系列武道难题,因此提出了那些苛刻条件,跪谏的事,想必你应该听说了吧?”
“确实听说过。”秦朝点头。
“这一次我们七人来见你,其实是代表着整个武道院的老人,明着原因是跪谏之事想请你帮忙,实则是有些心里话想和你说说,说实话我们这武道院和天下任何团体都不同,你来武道院也看得到,我们整个院上下,感情都十分融洽,尤其是我们这一辈的老人,相互之间虽然经学上看法不同,可感情,就像是家里的兄弟姐妹一样,这是因为……”
“可你就不同了,虽然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竭力和你打好关系,想把你也融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中,可终归没有数十年时间,而且年龄思想等方面又差了那么多,岂是轻易就能把关系打好的?……”
李士奇侃侃而谈,如同一个经常老友一样,话里语外都是诚恳。
“史书记载,李士奇口蜜腹箭,虽然不知道他肚子里有没有阴谋之箭,可这‘口蜜’两字倒是真没说错。”秦朝心中点头。
“我反复静思,总觉要想让你们小一辈也成为这个大家庭真正的一份子,有必要多谈谈,交交心,开诚布公,剖心析肝……”
“我喜欢你这样智慧通达的年轻人,甚至我们这老一辈,都很愿意把你培养成下一代的领袖,可是我们老人心中真正的年轻领袖核心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我认为一要有德,这个德包括了……”
“可能在你心目中,我们这老一辈的都是尸位素餐,几十年做不出一点东西来,我也不多作解释,可以你智慧应该看得出这是历史局限,倘若当初我初入寺时,也遇到一个太极社,那又会怎样?……”
“这一次圣上让你当第四个领袖,我一开始还是很开心的,有你这样的人才来当领袖,定然能让我们这太极社兴旺发达起来,可后来见大伙都脸色难看,我便愣了,让年轻人来担当大任,能开一番新气象,何乐而不为呢?后来仔细一想,才感觉到不对劲的原因所在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么?”
“还请李老指点。”秦朝恭敬得很,心里很是感慨。
李士奇名声不显,可说起话来句句在理,刚才那一番话,当真让人感觉到这人确实是处处在为秦朝考虑,处处剖心析肝,语出至诚,秦朝竟找不到反驳的破绽。
“因为我们武道院是一个大家庭,是家庭才会关系融洽,人人在里面觉得安心,舒心,快乐,惬意,天下最好莫过于家,如今让你当领导,也就是让年轻辈的指挥年老辈的,我对你是心折的,可不是所有老人都能心平气和,安心接受一个年纪和自己孙儿一般大小的年轻人指挥。”
“老人总爱倚老卖老。”
“虽然这倚老卖老未必是好事,可这是真实存在且很难改变的,若强行改变只能弄得不欢而散。”
“论才能,谁不服你?”
“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家庭不是论才能的,我们这个天下的道德也不是以才能来计算的,而是讲究天伦之理,若是臣指挥君,子指挥父亲,即便臣子智慧再高,儿子是状元,父亲只是个不识字的老农,也是乱了套的,于天道伦理道德不合。”
“我们倘若答应圣上要求。”
“岂不是故意要置你于道德的危险之地么?”
“你这样的年轻人,有着这样的好资质,好好培养,将来是能够成为新圣人的,所以,别人可以有道德的缺陷,但你这样将来要做圣人的,岂能容忍哪怕一丁点道德污秽?圣上头脑发热,只想着他的一指阳和六脉神剑早日突破。可我们想的是你,是天龙寺的荣誉,为了让我们天龙寺能出一个完美的圣人,我们不得不和圣上唱反调。”
李士奇说到这,眼睛真诚的看着秦朝,慈和道:“这是我的心里话,不知段兄弟,你是怎么想的,都和老哥我说说。”
梅时著、许凭云……房中一双双眼睛都看着秦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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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
秦朝深深吸一口气,李士奇这番话换作任何一个人,即便是阅历颇深,闯荡江湖多年的老一辈高手听了,就算是事先有成见,心中打定主意必须要坐上第四把交椅,此刻也会心悦诚服,感激涕零,甚至剖心析肝,觉得眼前的李士奇是真正的不搞阴谋,不整人,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大好人,自己倘若辜负他一片拳拳之心实在是大为不道德。
可惜秦朝虽然外表是十多岁的少年,却并非真正懵懂少年,两世为人,真实的年龄加起来也有近四十岁。四十不惑,到了这个年龄就已经不是轻易被人忽悠上当的,更何况秦朝这四十年,前二十多年是在后世那种信息极度发达的时代。
“可怜灼灼天堂路,尽是尸山血海堆。”
若想当道德完人,尤其是这个时代别人眼中品德完美的人,就算不做事也做不到,李士奇的话完全就是忽悠。
可是——
秦朝双眼诚恳的看着李士奇。
“李老肺腑之言,晚辈感触良多,小子我本就是一个稍有些小聪明的懵懂孩童,第一次踏入天龙寺大门时也不过才十一岁,那时的我……完全有着孩童的顽皮无知,可是诸位长辈拳拳爱护,言传身教,这才让晚辈没有走偏路……”+,秦朝声音饱含感情,就差感激涕零了。
“不谈学问,光谈做人,我三位老师给我做了很好的榜样,诸位武道院的长辈更是教会了我们这些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该如何与人相处……”
秦朝长篇大论,句句感人……
如果换上李士奇的声音,不看说话的人,那就是另外一个至诚君子李士奇在向人说着掏心窝子话。
梅时著、王建紧蹙双眉。
被人用同样的方法反击李士奇脸色有些难看。
“这段海峰顶多十六岁,说起话来怎么就这么……”七人心中暗跳都感觉扎手。
“李老,诸位长辈,你想,我受了诸位这么大的恩,能不图报么?可怎么报?我一介晚辈后学,吃过的米都没诸位长辈吃过的盐多,走过的路没诸位长辈走过的桥多,对着诸位长辈只有低头聆听,唯唯诺诺的份,子不言父过,臣不言君错,三纲五常,父为子纲,所以父亲杀人,儿子劝不了时要帮着递刀子,这才符合天道人伦道德至理……”秦朝滔滔不绝,句句诚恳,可落入众人耳中就是刺耳。
“段兄弟,我不是这意思……”李士奇连要打断,他劝秦朝的话确实是以三纲五常的道德为武器,可秦朝这么一说,意思完全反了。
“是晚辈用词不妥。”秦朝更是惶惶恐恐,连解释,“晚辈的意思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家庭不是论才能的,我们这个天下的道德也不是以才能来计算的,而是讲究天伦之理,若是臣指挥君,子指挥父亲,即便臣子智慧再高,皇上是杀人狂魔,儿子是状元,父亲只是个专以做坏事为乐的流氓恶棍,也是乱了套的,于天道伦理道德不合。”这话完全是李士奇先前所说,现在只是被秦朝将‘父亲是老农’改为‘父亲是专以坏事为乐的恶棍’,可意思……
李士奇眼神刷的锐利,手背青筋直冒。
“晚辈想着报答诸位长辈,左思右想,总找不到好方法,忽然一日想起诸位前辈一生所为不就是天龙寺的兴旺么?想通了这点,晚辈便明白怎么做了……”
“那一天见了郭奋发,晚辈创办了这太极社,把自己所知毫不藏私的奉献出来,禅精竭力想尽一切方法为天龙寺培养后辈人才,其意不仅仅天龙寺的兴盛,更是考虑到李老先前所说。”
“李老先前说老一辈的都是尸位素餐,几十年做不出一点东西来,是因为历史局限,倘若诸位前辈初入寺时,也遇到一个太极社,情况便不同了。我听了李老这话,就感觉几位前辈确实是在和我谈掏心窝子话,我创办太极社其意即在于此,诸位前辈因为历史局限,不适合了。我该怎么报答?只有培养人才,让我们这做晚辈的来帮你们做事,诸位前辈不必再辛辛苦苦,忙忙碌碌,事必躬亲,只要坐享清福便可,就像儿子在前线打仗,做父亲的只要坐在家里享受胜利果实便可,又何必亲自冲锋陷阵,反而落得不讨好。”
“段兄弟,这件事……”李士奇沉声,秦朝这番又是用他李士奇的原话反过来打脸,而且说得也处处在理,好像处处在为他们这些前辈考虑一样,可他李士奇不是随意被人忽悠的懵懂年轻人。
“李老顾虑我知道。”秦朝打断李士奇的话语,“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何况诸位前辈一个个正值盛年,正是建功立业,一展抱负的大好时期,岂能就此归隐幕后,空让胸中天文地理,经略韬谋,百万雄师放马南山?”
七人脸色顿时好看多了。
“而且晚辈更明白前辈们既然志在天龙寺的兴衰,最好的报答就是让前辈们能为天龙寺崛起尽情奉献,更不可能让你们退居幕后享清福。”
“没错。”王建接口,“段小弟明理,倘若你们小辈奔波,我们干看着,就算是你们将成果递到我们手上,我们也受之有愧。”
“王伯,诸位前辈,我既然有了这个清醒的认识和报答诸位的念头,又岂能乱来?”秦朝诚恳道,“前年我归家之后,出去游历了年多,这次回来才知道圣上弄出了这番事,圣上本意是好的,可是于我来说,当时就吓了一大跳,总觉得这事儿不妥,圣上是在将我放在火上烤,我倒是不惧人言,不畏艰难,可他这么做,于大家,于天龙寺而言,就是完全乱了规矩。”
“没错。”闻士达一拍手掌,板着脸道,“就是规矩这两个字非常重要,既然段兄弟也如此认为,那么又该如何做才是对的?”
“闻伯,我是昨天回来的,回来后打听清楚了这事后,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就是思索着该如何拨乱返正,让圣上收回诚意,回到以往的正常轨道上去,可是……”
“可是如何?”
“可是我有一种感觉,圣上之所以会如此,不是看了太极社一点成绩头脑发热,而是另有原因,圣上是不可能做大退让的。”
李士奇、梅时著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们和保定帝耗了这么久,岂能不知道保定帝对此次之事不可能做大退让。
“不试试怎么知道?”易绍功沉声。
“易先生言之有理。”秦朝继续说道,“圣上向来宽宏,绝非刚愎自用的无道昏君,更不会因君王脸面就听不进谏言,可这次为何?晚辈觉得我们有必要思索一下圣上要的究竟是什么?圣上要的是什么?无非是成绩,正是因为成果不显他才会要变革,才会一分为四,一意要提携着我这样的年轻后辈上台,就是想要整个天龙寺有一番新气象,圣上的意思,无非是天龙寺有了新气象,自然会有更好的成果出现。”
“在这里圣上弄混了一点,就是认为要我上台才能有新气象,其实诸位大人上去未必不行呀?”秦朝说到这声音微微一顿。
整个客厅梅时著七人眼睛一下都闪亮的。
“这次跪谏,我们真正要的就是不能让段海峰上位,不知他……”一个个不动声色看着秦朝。
秦朝诚恳道:“所以晚辈有个想法,就是这天龙寺依然分成数个部份,可不是一分为四,而是一分为五,或者六,七。”
“一分为五六七?”
李士奇等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大伙争来争去不就是个领导座位么,原本只是四个,三位圣人占了三个,剩下的人全抢那一个才会闹出这事。
只听秦朝说道:“这样一来,满足了圣上要新气象的要求,至于领导,也不能由圣上这样随意点人,而应该像以往一样,以往是由成绩来决定人选,只有做出了成绩才能上位。”
“好!”只见梅时著眉飞色舞,满面红光。
“祖宗之法就是论功行赏,能者上,庸者下,向来是天道至理,现今若是圣上不改这规则,何至于此,段兄弟这由成绩上位的说法好。”梅时著大声说道,其余六人也是颌首点头。
“不过段兄弟,出现异常又该如何?”
“异常很好办。”秦朝微笑道,“如果做出成绩的人太多,则进行新老更替,有些人不能老占着位子,也要让座给新人。倘若做出成绩的人选不够,则由全体武道院成员进行不记名投票选举,这选举人也得有要求,必须是年龄最大的前三十六名,投票后选择得票数最多的前七名再由圣上从中点选一个,几位前辈认为如何?”
“新老更替?”
“不够则投票选择,这法子好。”
一个个都眼睛发亮,不记名投票他们并不是没想过,只是当时只有一个名额,像梅时著、王建等自认为快出成绩的人不同意这方法,可用秦朝的方式,增加了名额,又能一年一次更替,既然照顾到了出成绩的人员,那投票选择便是最合适的,更何况秦朝考虑得更加仔细,这选举人必须得年龄最大的前三十六名,这便堵死了像秦朝这样年轻辈爬到他们这些老人头上的可能,可以说不让秦朝上位这一点是众人最在意的。
“我们找段兄弟商量果然是正确的。”李士奇很是开心。
“段兄弟这法子,我看已经尽善尽美了,尤其是这得票数最多的前七名再由圣上点选,这便给了圣上台阶下。”
“还是李老说得对,段兄弟果然有圣人之姿。”
一个个红光满面说着,秦朝一开始便对李士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给了众人一个下马威,梅时著等人都感觉秦朝太精明了,不好对付,还以为这一次定然谈崩了,可没想到,秦朝忽悠来忽悠去,到最后竟然真是为了他们好,给送了这么一份豪华大礼。
越难得到的得到了,就越是珍惜,梅时著七人说着一个个给秦朝夹菜,眼里都是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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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几何是由两个大牛人创立并发展——费马,迪卡尔。
费马且不说,其中迪卡尔是被称为‘近代科学史祖’,同时也被人誉为‘解析几何之父’、‘现代哲学之父’,他是一个通才,在哲学、物理学、生理学、数学、神学等方面都对近代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可论及他所有成就中,最不提不及的便是解析几何。
“解析几何在数学史上,相当于蒸气机对工业革命的作用。”
近代数学本质上可以说是变量数学,变量数学的第一个里程碑是解析几何的发明,而解析几何在数学史上更是有着划时代的意义的,是文艺复兴以来振兴欧洲代数的时下程碑。
“前世近代数学的巨大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应该归功于解析几何。”
虽然解析几何秦朝都能自己弄出来,可是秦朝不想事必躬亲,一切学科知识都由秦朝写出。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培养一个班子走上正确的科学研究道路才能不使政亡人息,秦朝离开后,也不会就此整个中国再次陷入到发明,消失,再发明,再消失的,科技永远原地踏步的怪圈。
秦朝连翻看起来。
“嗯?”众人看向秦朝,只见那本写划着各种难懂的符号,公式,图形的册子秦朝竟然飞一般的翻过去。
“他这每看一页,也就是在眼中过一下。”
数学几何这些东西,往往一个复杂问题占的篇幅并不大,可是要弄明白却必须仔细思索,慢慢整理才能理清其中的条序。
这本几何数解以往张九才拿着向武道院中先辈请教时,那些人往往都是第一眼看得满头雾水,要张九才一旁解释说明,可就这样,都皱着眉说不出太多令张九才心服的建议。
众人对视一眼。这时——
“很好。”
秦朝放下册子,看向张九才,“首先,你选的这个方向正确了,九才兄,当年你在数学上就极有天赋,如今看了你这本几何数解,我发现以往还小看了你的天赋。”
秦朝满是赞色。
张九才脸色一下涨红了,整个四周也一片安静。
“怎么?”
秦朝一怔,发现众人表情似乎都有些不对劲,不过秦朝也没想到是自己看得太快让众人起了误会,毕竟秦朝的数学在众人中向来是最好的,一道难题往往一眼便能看出答案,这本几何数解看得快点,在秦朝自己看来,并没有什么出格。
“你这种以……”秦朝正要对这本几何数解进行更说细点评。
“海峰兄。”张九才声音仿佛从地底冒出,胀红着脸瞪着秦朝。
“你真的看完,看懂了?”张九才沉声道。
“怎么?”
秦朝沉浸在解析几何出世的兴奋中,其实这几年秦朝的手稿中,这种解析几何处处都是,可秦朝的手稿汗牛充栋,众人也不可能去翻看,重要的是这手稿中不仅有解析几何,还有更加先进的数学公式等,秦朝为了培养太极班子,吩咐过这些稿子一旦秦朝整理好后,就由人封锁保存起来,不许任何人偷看。
“我这有一道题,还请海峰兄先替我解答。”张九才沙哑着嗓子,从旁边拖过一张纸,往秦朝身前一推,“还请过目。”
秦朝一皱眉,接过纸,眼一扫发现这是一道解析几何题。
“如果我递上的几何数解,你真从头到尾看懂了,那这道题还是能给出的答案的,否则,看都看不懂。”张九才瞪着秦朝。
“答案是8,73。”秦朝只扫了一眼便答道。
“8,73?”
张九才眼睛猛的瞪大了,这一道解析几何题他张九才要做出也要计算一下子,秦朝一眼便给出答案倒不算什么,可是要给出答案必须。
“这么说……他真的……”张九才心中怦然而跳,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朝。
其实解析几何虽然对现代人来说并不算难,可那是学会了才会觉得不难,当年笛卡尔写就的《几何》就是因为过于难懂才大大影响了解析几何的传播速度,也正因此,后人为此写了很多注释,就是为了使它易于理解。
解析几何要真正理解,里面每一个概念,每一个公式,定义等等都需要大量的时间,这不是看小说,即便是再怎么聪明,甚至智商比现在秦朝高出一倍,二倍也不可能一眼望去,便能明白,至少也要一点点时间在脑子里推敲一下。
“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看明白?除非一个可能……在我研究这几何数解之前,他早就有了相似的研究,甚至比我研究得还要深入透彻,所以,我的研究他一眼便能看懂。”
张九才想到这越发觉得这想法没错。
“这几何数解,你先前是不是?”张九才连询问道。
“九才兄。”秦朝垂下眼皮,似笑非笑道,“你不要问我是不是研究过,或者有了同样的成果,这个世上,说出‘道可道,非常道’的不止是老子,说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也不止孔子。”
张九才收回目光,微一沉思:“我明白了。”
“各位兄弟。”秦朝又看向四周,“诸葛孔明有经天纬地之才,一生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为何还是保不住后主?一花开得再艳,终不如百花齐放才是真正的春天,如今武道界危机已经来临,我不愿做事必躬亲,死后无接班人的孔明,更愿做刘邦,愿各位兄弟助我。”“海峰兄客气了!”“海峰兄放心!”众人连嚷叫道,很多人都若有所思。
“九才兄。”秦朝目光移回手中的册子,“你先前问我,这样研究几何,会不会多此一举,或者走错路。”秦朝双眼发亮,“虽然大家说不出所以然,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这条路走对了,对得不能再对。”秦朝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朝明白,张九才,整个武道院之所以对这解析几何很难说清楚,是因为他们对解析几何的需要性不明确,很多地方都是懵懵懂懂,总觉得数学是需要时便能想出,便如和面,根本不必去考虑面粉和水的比例,只需面干加水,太湿加面便可。他们所想也不算大错,可那样效率会先高后低,在进入科学深水区时便阻力重重。
这也造成了中国古代有科技,少科学。
事实上科学的深入发展解析几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张九才脸上浮起激动,用数学研究几何这种方式,他虽然心中总觉得是有一定意义的,可是询问的一个个师兄弟,前辈,都没人十分肯定,而秦朝是第一个极度肯定,张九才对秦朝还是比较信服,更何况,张九才心中已经确认秦朝早就在这个方向研究过,而且还研究得很深。
“海峰兄,能否详细说说?”张九才期盼的看着秦朝。
秦朝微微一笑,知道张九才虽然聪明,可毕竟年幼,阅历少,自然不可能像迪卡尔、费马一样确信解析几何的意义和作用。
“你这几何数解通过形和数的结合,使数学成为一个双面的工具……”秦朝对解析几何的了解是来自前世初中、高中、大学一年年的学习,懂得之多岂是张九才这才刚刚触及皮毛的人所能揣测的。
“几何概念可用代数表示……”
“另一方面,又可给代数语言以几何的解释……”
房中间,秦朝侃侃而谈。
张九才眼睛越来越亮。
站在后世文明上的讲解,让秦朝对这方面说出话不同于其他人,句句都能点到实处,自然让迷蒙中的张九才有一种拔云见雾的感觉。
很快秦朝便将意义,作用、好处等各方面讲了个通透。
“总之这种几何的意义非常之大,九才,这方面我只能给你指指方向,鼓鼓气,其他就靠你自己了。”秦朝沉声道,“对了,你把这种几何命名为几何数解,这个名字我有个想法,不如改为解析几何。”
“解析几何?”
张九才微一沉吟,便笑了起来:“这名字好,对了,这解析几何中我还有一些具体的疑问。”
“请说!”
而后秦朝针对册子中的具体问题进行解答,同时——
“九才兄,这东西我建议定名字为‘坐标’,而且这坐标,应该这样划,无极生太极,天下之道,有正就有反,因此我建议……”
“坐标?这倒是不错……”
“九才兄,这轴的名字不要用汉字,太复杂,我们用简单点的……”
“就按海峰兄说的办……”
……
秦朝解惑时也不时给出建议,将张九才的解析几何一些走错了方向的地方拔回正轨。
很快张九才便兴奋离去。
“张九才能独立创出解析几何,虽然内容还很粗浅,可至少说明我的培养有效。”秦朝心中点头,看向旁边少年。
“接下来赫连兄,你要询问什么?”
……
一个个上前向秦朝请教,众人的提纲、文案、论文……各种册子内容一般来说秦朝几乎都是一眼看过,大体都能理解,就算略有不懂,众人只要稍一解说也能明白过来,毕竟除却古文外,其他方面的知识秦朝是远在众人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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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懂,一懂便全通,能将这些难度很高的各个领域学问所有弯弯道道说个一清二楚,这造成的影响是很恐怖的,这一天秦朝一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指点着众人。
夜晚。
状元楼灯火通明,太极社武道院二十多人都聚集一堂,吃喝交谈着。
“我以为三年努力,已经追上了海峰兄,没想到……”学问上的迷芒,各种堆积起来的疑惑被一朝而解,按理来说应该很开心,可很多人心不在焉的,谈笑声中——
“那个问题,我想通了。”
“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了。”偶尔一两个人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可没人笑话这些人,因为秦朝为了赶时间很多时候给出的指点,都是言简意骇,或者只在纸上略微标识,便让你自己想,而后忙着叫下一个人,所以一些人对秦朝的指点直到此时才想通完全是情有可原。有想通的,也有依然还在思索,甚至翻看着秦朝写在纸上的简略答题步骤。可更多的则是回想着白天的一幕。
天芦院最大的室内。
秦朝坐在书桌前,一个个轮流着上前请求指点,无论是谁,无论什么领域,每一个将手中写好的东西拿过去,秦朝都只是看一遍,几乎都是一看便懂,一些不懂的也只要旁人略提点一两句,便能明白。轻易弄懂他们弄了数月,甚至一两年的东西也罢,可随后秦朝的指点。
“先前三道题,我其实知道答案,拿出来询问就是用来考验他的……”
“我苦思了三天才得出的结论,他一眼便能给出正确的答案……”
很多人确实是要向秦朝请教,可青春期的少年人,正是张扬判逆,肆无忌惮又敏感多疑的年纪,大伙儿心中其实也存了一丝怀疑,更存了一丝炫耀的心,这拿出来请教的学问,很有一些是自己这几年的得意研究成果,问出来的疑惑是知道答案的,这种事他们也曾在自己的老一辈授业老师处做过。
“考验李士奇时,他拿着那题,还要我解释很久才弄懂题意,而答案……”
“说是放在那让他想想,可一放就是半个月,每次问都说没空,哪里是没空,根本就是做不出,毕竟我自己也做了很久,还是运气才能想到正确的答案……”
看着孟述圣那一辈的前辈,老师们对这些成果愁眉苦脸,给不出,或者要想很久才能给出答案,他们确实很有成就感。
可是……
“海峰兄的指点真是一针见血!”
“他海峰兄,根本不用想就给出答案。”众人自己看来非常难的疑惑,秦朝三言两语便能讲解得通透。
这是什么?
这表明秦朝在那个领域研究的深度不知比你深入了多少倍。
“海峰兄,经学比不过你,这酒我就不信也比不过你,来,我们先喝三大碗!”“海峰兄,以前我还有些不服气,今天我是彻底服了你……”“海峰兄,先前你说的什么要做刘邦,不做诸葛,我总算明白意思了……”
自己的难题也许秦朝恰好是研究那个领域,所以才能懂,可太极社所有人的难题秦朝都能以飞一般的速度给出正确的指点。
“完全的通才,果然我们在进步,海峰兄也在进步,天下聪明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学识上拼不过秦朝,便一个个提着酒坛找秦朝拼酒,想在酒桌上赢回来。
“这帮小子,希望这次能收了心。”
角落一桌秦龙、段无丙看着众人此刻的面对秦朝表情,对视一眼,心中有着兴奋和轻松。
人毕竟是人,都有着自己的思想,人性本恶。
经过这些年的磨合,成长,看似整个太极社凝成一团,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特别是这些都是各地精选出来的精英,聪明人本来都是很自傲,自信的,早先被太极社秦朝等人打击了一次,可后来同样加入了太极社,经过辛苦修炼,也都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秦朝、秦龙等第一批太极社成员能做到的,他们也都能做到了。
能力和脾气是成正比的。
傲气倍增下很多自以为天下第一,自然对秦朝创造的太极社文化也有了自己独特的想法,一些人或排斥白话文,或对事必规范,一板一眼偏向于死板的做法有意见,或对标点符号认为多余……之所以看起来还很和睦,一来是十年之约,不敢乱来,而且如今武道院中太极社成员毕竟还少,成立时间也不长,就算有想法,也大多都是私底下的想法,找不到太多志同道合者,因此就算拉帮结派,发展山头主义也只是处于萌芽阶段。
总之因理念想法,或者自私,野心……等等,各种问题都已经有了迹象。
这迹象秦虎、秦启看不到,可秦龙、段无丙、郭奋发已经有所察觉,正头痛着如何在不影响秦朝的情况下解决这些事。
没想到今天。
秦龙、段无丙看向大堂。
“哥俩好,三星照!”
“五魁首,六六顺!”
堂中声浪掀天,一只只拳头伸出划着酒令,来这喝酒的第二代太极社成员,特别是像高世霸、关诗皓、甘逸夫、阎小柔等入寺时以武为主的更是疯狂的向秦朝敬酒,想要集众人之力灌醉秦朝,而秦朝也是来者不拒,有多少,干多少。
“小朝这一次怕不仅仅是来解题答惑,更多的可能是威慑。”段无丙眯着眼,秦朝这一次立威无疑立对了,那些众人请教的内容段无丙可是知道份量的,而且段无丙更知道这里面有一些人已经打定主意这一次就太极社的一些规则向秦朝提出意见,可如今一个个仿佛都忘了这事。
就像张九才本是要在这一次向秦朝发难,反对白话文,可请教解析几何后,就算话语中秦朝主动提起白话文,张九才不仅没提一丝反对想法,更是对秦朝的提议唯唯喏喏。
“嗯?”段无丙忽然看向左边靠窗处。
六丈外靠角落摆着一桌,桌子清蒸、红烧、醋溜、水煮四盆大鱼,一只大酒坛,桌下亦放着酒坛,桌前面朝着墙壁坐着一个不是十分高大,看起来有些清秀的食客,这食客动作亦十分优雅,可喝起酒来却是大碗大碗的。
“这是什么人?明明平平淡淡坐在那里,为何看着他,我总有一种看着小朝的感觉,好像他随便什么动作都有一种魅惑,能把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一样。”
段无丙皱着眉,自酒宴开始后,段无丙便发现堂中秦朝每喝一碗酒,那人也喝一酒,一开始段无丙还以为只是巧合,可是喝到现在,秦朝已经喝了三十七碗共两坛酒,而那人尽然也同样是三十七碗,二坛正好饮尽,一口不多,一口不少。
大堂中其他太极社成员。
“这人是谁?为何我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怪事,我怎么总忍不住看过去?”二十多个太极社成员不时目光投向那人背影,他们没有发现那人喝的酒和秦朝喝的完全相同,只是因为一种诡异的感觉,让他们总不免把目光移过去。
“先天高手呀……”秦朝瞥了一眼那人背影,雷峰塔下和数千先天高手相处过,秦朝眼力自然不是秦龙、张九才等其他太极社成员可比的,踏上这大堂第一眼看到那人背影秦朝便认出了这是一个先天高手。
“好熟悉的背影,这人一定我见过。”秦朝饮下碗中烈酒,又端起另一碗酒,忽然转身向着那人微微一笑。
“看兄台也是酒中高手,可惜不够爽快。”秦朝朗声道。
“哦!”
声音响起,温暖宽厚。
“这声音……”秦朝一皱眉,这时代任何人听到这声音都会以为是男子声音,可秦朝却知道这是一种女中音,女中音就算在前世,都很容易被人听成是男子声音。
“这位公子想必就是天龙寺有史以来第一天才段海峰公子吧。”那人温声慢气的说道,“我听说段公子诗词书算四艺俱妙,更登过五华楼问政,只是今日一见,发现天下人还是小看了段公子,段公子的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厉害,再加上这酒量……哈哈,真是能者无所不能,不知段公子为何说我不够爽快?”
秦朝眉一挑.
“兄台模样不是凡俗,应是听过《酒中八仙歌》,应知喝酒讲究的就是一个痛快。”秦朝朗声道,“可我看兄台,虽然是大碗喝酒,可动作和娘们一样,雅致有余,豪气不够,而且就算和人比酒量,也只是偷偷摸摸,暗底下比试,再者兄台这坐姿虽然端正,可面壁而坐,难道不能见人么?”
那人微微点头:“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我便让你一见吧。”却是缓缓转过身来,掀开头上斗笠,置于桌面上。
“咝!”
大堂一个个少年眼睛瞪大。
那是一张略黑却极漂亮完美的少年脸蛋,一双点漆的眸子望过来,仿佛一汪春水能把人魂魄都吸进去,明明是男人却有着绝世美人一样的相貌,眼波横时更是勾魂夺魄,让人心中怦然。
“妖孽!”
一个个少年连收回目光。
“怪不得此人要面壁而坐,不以面示人,我这居然都有一种喜欢上他的感觉……操,喜欢男人……我这怎么啦?”段无丙、秦龙等一个个少年都再也不敢看向那男子,可明明不敢看,心里却又忍不住想偷看。
整个大堂唯有秦朝微笑着,目光放肆的打量着那人。
“我倒是谁,原来是龙神宫雷峰塔下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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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闭关,王建、许凭云等大都是闻过则忘,可李士奇、闻士达、刘豫等年纪最大有资格冲击前七把交椅的36人却心中暗暗警醒。
文萃街大道上李士奇笑眯眯的走进一家酒楼。
“这段海峰我还以为他要研究武道,没想到……”李士奇想着先前拜访秦朝,在秦朝书房所见一幕心中很是感慨,对于段海峰,武道院几乎没人敢忽视,虽然没多少人认为半年时间段海峰能弄出点什么名堂,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士奇、闻士达、易绍功,刘豫等都借着感谢秦朝在跪谏中出力的名头前往探访。
“人的精力有限,这段海峰味口却也太大,琴棋诗书画,他还真想样样都成为宗师?这一次他宣布闭关,我本来以为他是全力攻研武道,没想到是研习画技。”李士奇很是无语,“我记得他临摹的应该是高阳春的两幅图吧,高阳春是我大理的画圣,那两幅画是他的顶峰之作,这段海峰选他那两幅作原型,分析临摹学习画技,眼光倒是没错,只是武道上……”
“好好的一个苗子,可惜了……”
探访之后李士奇,闻士达、刘豫等一个个都放心了。
洱海边一处安静府邸。
巨大的书房内上面横着一根根绳子,绳子上挂着一幅幅图画,可以看到这每一幅图画都是画着一个老和尚面朝里的坐在山洞中。
窗前光线最好的地方放着一张大条桌。
上面笔墨纸砚俱全。
桌架上更是挂着一排各种型号的毛笔,此刻桌前肃立着一曼妙青衣美妇,美妇持着一管大号狼毫正入神的在宣纸上画着,这赫然也是一张僧人石洞面壁图。
“盛朝,这一幅如何?”美妇一笔收尾,沾淡墨点了点画中鳄鱼的眼睛,顿时画中景色似乎都活了过来。
“媛媛。”秦朝苦笑一声,“老字号的江南第一才女的画技,那自然是没得说的,你这一幅和高阳春的真作比起来也难分轩轾,只是……”
郭媛媛媚看了秦朝一眼。
“只是什么?是不是又要说教,说什么临摹这画作不是追求画技,而是探索奥秘?我说盛朝,这画中真藏有武道之秘?”
“你夫君的预感什么时候错了?”秦朝笑道。
“寻找高阳春画中武藏最好的方法就是临摹。”史传中,天龙寺那个发现高阳春《达摩面壁》、《为民请雨》两幅图中武道成果的人就是因为极度痴迷绘画,便借了状元楼高阳春的两幅画作,日夜揣摩其中蕴含的画技才无意中发现了其中的武道奥秘。
“你呀。”郭媛媛白了秦朝一眼,“还预感从不出错,真当自己是老天爷的私生子?我临摹这画都差不多一个月了,半点头绪都没有。”“高阳春的画要留下,不被当时他的仇人所毁,武道思想就必须藏得很深,你得留意其中的呼应,违和之处。”秦朝说道。
“你就光会说。”郭媛媛瞪了秦朝一眼,转头看向身前挂着的一幅画。
“呼应,违和之处?”郭媛媛蹙眉,这挂着的一幅是高阳春的原作,被秦朝从状元楼借了回来。“这画中技术,意境都达到了极高的境界,这样的画作岂会有违和感?还有所谓的暗语呼应?”郭媛媛思索着,虽然话里对秦朝说这画作藏有武道秘密不信,可内心郭媛媛还是比较相信秦朝的,毕竟听了高阳春的历史,郭媛媛也觉得高阳春留下这两幅画不是那么简单。
秦朝一旁临摹着画作。
“嗯?”
郭媛媛目光落在画作上那老和尚身下的地面时忽然一怔,而后瞳孔变大了。
“没错,这就是违和感。”
郭媛媛心怦怦然而跳,找到了第一处违和感之后,她顿时来了兴趣,连仔细观察,很快目光又发现了几处不对劲的地方。
“盛朝,我发现了……”郭媛媛兴奋声音响起。
“哦?”秦朝连放下笔。
“你看这些地方的用笔,虽然整体上这幅画并无违和感,可这用笔放在高阳春身上便不对劲了。这一笔对画工技巧来说并不难,因为用的都是最基础平常的,便如我们走路吃饭一样,这样最基础的用笔对画师来说,不可能有一丝失误,可他这里的用笔,却稍嫌生涩,和其他高难度笔技一样,都离最高境界差一点点,虽然整体画工无违和,放在画师身上就不对了……。”郭媛媛侃侃而谈。
“显然他这是故意的。”秦朝对于画技是远不如郭媛媛的,可郭媛媛这一指出,立马便让他也看到了这幅画中一处处不对劲之处。
“除了这里,还有这里也是违和,还有这一处落笔和对面那处落笔是相呼应的,这个呼应根本没必要……”
“这条鳄鱼身上鳞片也不对劲……”
两人很快将这幅画中一处处怪异之处都一一找了出来,可是这违和之处又代表着什么?
光阴似箭。
洱海边僻静宅子中,一青年和尚正忙碌着准备饭菜,这和尚不时看向东边两间房子。
东边房子墙壁被粉成黑黄色,此刻几乎写满了白色的字,房内也是处处放着‘粉笔’,墙壁上都是文字,‘白板文化’也被秦朝弄到自己的住处,此刻这书房内,摆着数张书桌,以及一个巨大的书柜,书桌上秦朝正伏案疾书。
“明明已经找到了画中所有的违和之处,可要破译这些违和之处的真正用意。”
“倒底是什么意思?”
秦朝翻开案上一本册子,这册子上写着文字和图案,这文字和图案正是来自于六花谷的石洞遗刻。
“我记得高阳春的武道思想来自于深厚的古典经学思想,要想破译,还得从古籍中寻找,可是真正研究起古籍,却一次次有新发现,又一次次有新迷惑,特别那本《奥子列问》。”
任何学问做到深处都不容易,和真正的古人相比,秦朝毕竟只读了数年古书,虽然已经算是学富五车,可火候还是不太够,至少在秦朝自己看来不够。所以趁着这一次探索高阳春遗秘的机会,秦朝也整理起古籍来。
“这一处讲叙的意思倒是表示什么?”
“第一重意思是……”
“第二重是……”
可以看到宣纸上秦朝正快速书写着,《奥子列问》用的是商约之时的古文语言,其晦涩难懂更甚《周易》《归藏》《连山》这三部书。
神农的《连山》、黄帝的《归藏》、周代的《周易》是用‘卦’来说明宇宙万事万物循环变化,其高深玄奥已经是只有极少数学问通天之人才会去研究的,至于更深一层次的《奥子列问》那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研究这样的古籍,最让人头痛。
秦朝用的方法是‘费曼技巧’,这个技巧的灵感,源于1965年诺贝尔物理奖获得者理查德·费曼,在前世是专门用来应付各种极度艰深繁杂知识点的。
其原理大体就是一旦纠结于某个知识点,那么先分而化之,从易入手,先掌握周边相关的知识点。
屋子中,一摞摞的宣纸上都写得满满的,可以看到这满页的纸上并不是只写有字,而是乍一看仿佛是一张美丽的图画,这些图画有的如大树,有的如城池,那是文字与画面完美结合。
“孩童都能听得懂才是真正的科学。”
把一个问题要说得连六岁小孩都能听懂,那就表示你在这方面已经真正学到手了。
秦朝不断在纸上疾笔写着。
这有疑惑,也有相关的知识点,即便是这些知识在秦朝原本的想法里早已经解决了,可依然还是按费曼技巧的方法写下,依然回顾、反思,严查其中的逻辑漏,而后用自己的话,各种不同的语言去表叙出来。温故知新,天下事就怕认真,在这反反复复严查思索中,一个个学识漏洞、盲点,错误被补上,一处处艰深知识点被攻克。
而秦朝对古典经学知识的整体掌握也在飞速的加深着。
秦朝进步,郭媛媛这秦朝的嫡传弟子,同样采用了费曼技巧,古典经学的掌握也同样进步飞速。
渐渐的两人似乎有些懂了高阳春画作中的一些暗意。
懂了一点,可细微处,很多结构性的还是不甚明了,于是乎,秦朝、郭媛媛开始了合作性探讨,争吵,理不辩不明,两人争论越多,思维也越发清晰,直到一天郭媛媛停下争吵,走进自己的书房。
月高悬。
屋脊上少年面朝东方盘膝而坐。
“媛媛已经找到了那个武道秘密,可是她找到的,我不很认可。”秦朝闭着眼,脑中闪现着一幅幅图画,其中两幅正是高阳春的画作,其余的则是六花谷遗刻,以及各种古典知识,这些图不断在秦朝脑海中滚动,被分解开来,又被以各种方式组合,分裂,衍变,形成一个个新的方案。
可这些新方案在秦朝一次次推算中,又被抛弃。
月渐渐西沉。
红日升起,一缕紫芒射在秦朝额心。
“对了,就是它!”
猛的秦朝脑中所有变幻图案凝固,而后化作一幅巨大的图,这图又分化为两幅,这两幅图有一部份完全相同,可另一部分则是有些相反。
“这……”
秦朝睁开眼,眼里都是喜悦的兴奋,“我要找的就它了,所有逻辑推测都合情合理,不可能会错。”
“方案确定,那接下来……”
秦朝深吸一口气,对武道研究者来说方向方案有时是最耗时的,这就像科学研究,结论最难,往往是有了结论,再用数学推导论证这个结论,如今秦朝有了‘结论’,虽然后期的‘数学’推导同样耗时耗力,可心情上,精神上反而轻松很多。
“接下来是繁复的合长生诀,只是……”
兴奋的秦朝也有些苦恼。
“我这一次总算找到了路,可是这路却有两条,而且两条路都符合规则,无论走哪一条都有可能是正确的,我该选哪一条?”
秦朝望着远方的红日,微一思索,便咧嘴而笑。
“不能太离经判断,还是先选符合这时代人口味的那个吧。”屋檐上少年飘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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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士奇用了一辈子,一辈子都没有,为何?”当年看着比自己年轻的孟述圣出成绩,李士奇心中就很不服,震憾后也曾努力过,而后看着郭叙真、黄通明出成绩同样不服气,可到了最近十多年,即便是袁明德出了成果,梅时著出了成果,李士奇心中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地里收成少,不完全是地种得差,更是老天爷不给力。
可是秦朝这一棒。
“我记得四个月前去见他,他在画画。”
“过了十天再去见他,他也在画画,临摹高阳春的两幅画,满屋子都是他的作品,那绝不是做戏的,既然不是作戏,那他这一次的,就是在玩画之余做出来的……”“钻研画技也能这样?”“他能,我们不能,这定然是我们出了问题,而且不仅我们,这整个天下也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一定是!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差别……”
他们这些人九成九一辈子,都没大成就,一直以来,他们都有一种感觉,这不是他们能力不行,而是运气不行,因为他们在经学上,在各种学问上的都是顶呱呱的,不弱于三圣,而孟述圣、郭叙真,甚至历史上很多人即便是有了成果,可也都是一生之年只有一那么一次,有两三次的只有在早期才存在,年代越往后推,出成果越在于运气。
“运气没错,可‘君子藏器于身,时而动,不时而静’。”
都是经学大师自然知道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除了运气外,本身的功底,比如说数学的运用,长生诀各公式的理解……学问上各个方面不达到某个临界点,即便老天爷把一个个机运都丢给你,你也抓不住。
李士奇目光开始挪动,从册子上‘段海峰’三个字上移开,观看起正文来,可又是一怔。
正文首页,第一行是两个大字——“致谢!”。而后则是:
“庄子曰‘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吾意以为道无所不在……”
“五华楼问政后,初入状元楼,吾师照真人尝指画而问吾心,此画有两幅,一为‘达摩面壁’,一者‘为民请雨’,其意……”
“吾以心观之,即知此画有蹊窍……”
“吾日夜揣摩,忽内人指地而曰……”
……
看着这长篇大论的致谢词。
“他段海峰原来不是在习画,而是早知那两幅画中有藏有武道。”李士奇眨着眼,“那两幅画,我李士奇不知背着手,欣赏过多少次,一次次品头评足,从来只觉此画美妙,意境、画工无一不臻至极高境界,可是从来没想过……不,我想过一次,可没有发现,便就此放弃。”
“为何我发现不了?”
“这两幅画便是老天爷送给我天龙寺的运,这个机运摆在众人面前,这么多年来,一代代新人换旧人,却没人能识,真神就在眼前,凡人却处处烧香拜佛,请神下凡一见,凡人,终究是凡人呀!”李士奇将册子合上,再也没心思细看其中的真正内容。
一旁何善政看向李士奇,心中摇头。
“君子藏器于身,时而动,不时而静。”何善政轻声呓道。
“是啊,没有藏器于身,天时地利人和俱在,亦是枉然呀!”李士奇背手转身出了武经库,身形挺拔。
所有看过这册子的都是看了首页的致谢,便心乱如麻,高阳春的两幅画,他们每一个看到过的次数不比秦朝少,却没人能发现其中的奥秘。心已乱,自然没法再认真关注册子中更有价值的内容,那引起天地感应的哲学上创造。
整个武道院心情复杂时秦朝正脚步轻快的往武道院外走去。
天龙寺一处阁楼顶楼上。
也有一道火红玉影飞起,如大雁横空般落入阁楼顶层楼道。
“段海峰闭关了,我这运气还真是,每次来都见不到他。”美妇人缓步于楼廊间,她左手持着一把尺长弯刀,通体火红,剑柄护手高高翘起,仿佛一只飞雁——红雁刀,江湖中只有一人持此刀,便是‘人如雁,一去碧空万里’的‘红雁刀’巢美雁。
“这段海峰的名字,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巢美雁目光落在楼道上,很是感慨,她每次回大理城的家,街道巷尾出现得最多的一个名字就是段海峰,听多了,尤其是从父亲嘴里听到段海峰的能力,巢美雁也对这少年起了好奇心,可惜天不作美,始终缘吝一见。“这少年被人传得简直如生而知之的经学大家,至圣先贤,真想看看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巢美雁轻笑着目光落在左边第三根柱子上,那柱子上有着一朵莲花的刻痕。
“花还在。”巢美雁眼中露出复杂神色,一个飞身落在这柱子前,手指抚摸着莲花刻痕,“我记得这是我七岁时刻的,我这一族,女子敬神烧香时规矩颇多,其中一条是不许庙中刻划,尤其是刻花,因为庙中刻花命惹桃花,是不洁之兆,会与人通奸,我因此被母亲训了一顿,没想到这朵花到现在都没被寺庙维修师傅给发现,而我命犯桃花……”巢美雁脑中出现了一张脸。
那是一个似乎有些傻里傻气的少年脸蛋。
当年六花谷,被秦朝抱着滚入沟渠,作为书香世家出身的传统大家闺秀,巢美雁心中冲击岂会不大?离开六花谷后,巢美雁一直刻意不想想起那一段不伦的风流偶遇,提醒着自己要忘记,可世间事情就是那么怪异,你越是提醒自己忘记反而越是铭心刻骨。
这种想忘记,强逼自己忘记,却偏偏越来越忘不了逼得巢美雁简直要发狂了。
“该死的贼子。”巢美雁起身看向外面的美景,想排除脑海那个身影,“若让本姑娘再见到你,一定撕烂你那张臭嘴。”巢美雁极力远眺天龙寺的风景,就在这时——
远处秦朝的身影飞一般从武道院射出。
“那个身影……”
巢美雁视线一下凝固,胀大的瞳孔倒映出秦朝的身影,其实秦朝当然在六花谷底是作了一些易容改扮的,而且一晃近两年了,秦朝又正是长身体的阶段,个子窜高了一个头。若是巢美雁当面见到秦朝,也许会感觉熟悉,可未必认得出,可偏偏两人隔得太远。
“那个身形,那个气质……”
巢美雁脑海中两年前的少年身影再现,那少年的身影气质立时和远处飞射出武道院的少年完美合一。
“嗖!”
巢美雁从阁楼飞起,落地后飞奔向武道院方向。
“那人是从禁地武道院出来的,武道院出来的少年,那应该是太极社的……”巢美雁身如电擎。
半个时辰后。
“追丢了。”大街上巢美雁眉头蹙起,“算了,那少年是武道院的,我只要去天龙寺守株待兔便是。”
风习习。
僻静树林里,简易条桌上,一少年正磨着墨。
“武道成绩是基础。”秦朝目光透过树林看着远处的洱海。有地位,说出的话才有份量,自春秋战国以来,凡学问人,要想著书立说,开创一派,第一必要是武道出成绩,这样你写的东西才不会被人无视,因此孟述圣、郭叙真、黄通明、梅时著才会在出了成绩才立书。当然,以诗词,或者其他文学也不是没人听,可诗词,你有苏东坡之才,还是李白、杜甫之能?
没那才华,正常大家水准的诗词,只能淹没在无穷无尽的古诗词汪洋大海中。
而且诗词顶天了只是一词人。
词境界再高也是不能合长生诀的。
可哲学、自然等实质学科,著出的书文可以称之为‘武道心法猜想’,是可能被后人以此为基础合长生诀。因此秦朝可以写地球是圆的,可以发表地心说,日心说,宇宙说,而合长生诀的证明则交给后人去完成。这和前世未经严密科学证明的‘科学猜想’、‘数学猜想’一样。
同样,这样的‘猜想’性质的论著,因为份量不够,不被人合成长生诀前,是不可能引起天地交感的。
“老子成功后,著《道德经》这本穷尽天地奥妙的‘猜想’,自此后道家一脉合长生诀,不是解此经,就是解以此经为基础,推衍而出的各种道家著叙。”
“佛家经藏汗牛充栋,被合长生诀成功的思想十不存一,却是执武道界牛耳……”
“我如今也可出书立说。”
“合长生诀的事,不能事必躬亲。”
秦朝心潮很是澎湃,比这个时代多出千多年的文明,秦朝肚子里有着无数的话要说,可是——那些离经判道的话秦朝敢说么?
一说来,怕是会被众人的唾沫星给淹死。
“那本以酒色公子名义出的诗集,也该出了。”
“而我这里的书。”
“我这里是以太极社创立者段海峰的名义,自然不能再用诗词扬名。”
“可是写严谨的哲学著作……”
太极社这一脉,秦朝是很想发展马克思哲学。
“现在就出马克思不现实,而上一次在秦家寨,我对《逻辑学》进行了合长生诀,这是一个突破,不过《逻辑学》是个关键,现在抛出……似乎不太好。”
“再者我现在地位还不是很巩固。”
这一次回大理,一曲跪谏闹剧可以说是狠狠打了秦朝一巴掌,要知道自秦朝来天龙寺后,便处处小心,入武道院后,每年逢年过节,都要去拜访武道院中李士奇等一个个先辈,在大理城几年没有一次落过,这样小心维系着关系,可出门一趟,一年后归来,迎接的却是——
“地位不稳固,这选择就必须小心翼翼,不能太过超前,脱离这时代的思想。”
“所以我只能选宋元明清时期的,宋明的成就么……”
秦朝脑中闪过一篇篇资料,宋朝在科技上进展看似不大,可四大发明就囊括其三,科技著叙也有不少,而学术上宋朝可以说几乎达到繁荣的巅峰,到了宋朝,儒学是进入了复兴,传统经学进入了宋学的新阶段,也就是产生了新儒学,儒、道、佛三家交汇发展更加深入。
而宋之后明朝,在学术上继承宋学,并且有不错的发展,其中最繁荣是科技,明朝一些科学家如徐光启、宋应星等将当时的天文、气象、数学、物理等各个学科都推到了很高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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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磨墨声响起。
朱熹、陆九渊、晁说之、王阳明、李贽……一个个光芒万丈的古代名人在秦朝脑海中闪过。
“朱熹的理学,著述便极为丰富,陆九渊的心学,到了王明阳手中开始大放光彩,当时压制住了理学,时人皆以参悟心学为荣,李贽的泰州学派……”朱熹、陆九渊、王阳明等一个个都是集各家各派学问大成者,都是著叙丰富,对后世,尤其是宋明清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相比现代各种学说,他们的学说更对古人的味口。
秦朝要选一炮打响的第一本论著,谨慎起见,从他们中选是最好的。
“朱程理学是集宋代儒学真正的大成者,他和陆九渊所说最为合此时天下人的味口,无论哪一个人的著述拿出来,都是**量级的。”
虽然是**量级,可坏就坏在威力太惊人了。
秦朝知道过犹不及。
朱熹、陆九渊、王阳明等人的著述学说之所以影响大,除了本身功底外,与他们数十年讲学从政,积累起来的名望声望有很大的关系。
若是从秦朝手中放心,会造成什么后果,是好是坏,秦朝无法推测。
“他们的货还是先放放。”
“而且无论朱熹理学、亦或心学,亦或……从理论上都不适合。”
虽然第一本不要求太好了,可作为定调子的论叙,秦朝必须选择唯物主义的,唯心唯物孰对孰错,只有老天知道,可如今天下,唯心几乎占满了整个天下,显然是不正确的。
一层层剖析后,一个长须剑眉,手捧书卷的侧面人像出现在秦朝脑海中——大明科学大家宋应星。
宋应星是写进历史书的明朝首屈一指的大科学家,曾被清人称之为上自十三经传、二十二史、下至诸子百家,莫不淹贯,即能深入钻研,又不受其局限。
“宋应星自幼便过目不忘,平素所读尽在脑中,随用随出,而且跨越的学科,几乎无所不知。”秦朝曾在杭州扮酒色公子,自称无所不通,无所不精,可真实的宋应星,在科学技术、文学、艺术、历史、语言文字学、经济学、哲学等等都极有研究,兼且爱好音乐、书法、围棋……也是个真正的全才,多面手。
不过宋应星最为人所知的是他著叙的书籍中有一本《天工开物》。
一本墙内开花墙外香,在世界传播促进日本和欧洲的科技发展,却因宋应星批判清朝,而在中国被埋没了300年,直到20世纪才从日本引回来的伟大著作。
秦朝放下墨块,沾墨在宣纸上大大写下两个字——论气。
“宋应星有名的著作中除了《天工开物》外,《论气》也是十分有名的,而这一本《论气》记叙的正是哲学观点,而他的哲学观点便是唯物主义。”
秦朝眼里闪烁着光芒,当年读大学时为了完成课堂辩论作业,宋应星一万字的《论气》著作秦朝可是背诵过,这篇文字优美,论理严密的优秀哲学著作,虽然秦朝脑海中有些语句记忆不严整,可所有意思秦朝却记得。
“形气一”
“天地间非形即气,非气即形,杂于形与气之间者,水火是也。”
“形气二”
“形而不坚,气而不隐者,水火之体也。”
……
雪白宣纸上,一个个漂亮馆阁体出现。
《论气》中的语句偶有记忆不清之处,秦朝便自拟文词以记之,如果有识货的看到便会发现,这些秦朝自添的文词和《论气》原书文句一样优美精炼,可融入通篇中,意思却更加通畅流利,这当然不仅是秦朝文笔优于宋应星,更是因为秦朝在这大宋度过十六年,更加了解这时代,因此改写的语句更合宋人味口。
……
时间流逝,武道院一株桂树下。
“照真人,可以走了吧?”
“这天色,大家都该吃饭了,走。”
照真人、袁明德走向武经库所在的石屋,两人都是心胸开阔、豁达之人,照真人又是秦朝的老师,袁明德一方面受益于秦朝,另外和秦家寨是老交情,把秦朝当自己晚辈看待,感情不同,自然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对秦朝出了成绩就心里堵得慌。
反而在这桂树下喝酒庆祝。
“照真人,不知你信不信,这一次段海峰那孩子半年闭关,我虽然知道他在习画,却料定了他能出成果。”袁明德双眉一挑一挑道,眼里都是得意。
“得瑟什么!”照真人哼了声,心里却是明白,秦朝闭关时,袁明德确实和他说秦朝可能会给众人一个惊喜。
“确实是惊喜呀。”照真人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有这样的弟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先前人太多,我和老袁都只是稍微看了一下那册子上的名字,并没有看内容,不知这内容……是不是也会给我惊喜?”
照真人很是期待,袁明德也很好奇。
武经库中十分安静,只有不多的人在观看着书籍。
“还好,那本册子在。”
“是在。”
两道身影箭一般冲向书架上秦朝的册子,袁明德先到一步,一伸手抢过架子上的册子。“照真人,你是得道大师,怎么和我抢?”“得道大师就不能抢?”照真人虎着脸,“这是我弟子写的,我这做老师的先睹为快,天经地义,有何不对?”
“哈哈,去你的天经地义,老夫就不给你。”袁明德朗声笑道,见照真人一脸无奈,袁明德不由更加得意,他故意慢吞吞翻开册子,又将册子举得老高,让照真人休想偷看到,这才眼睛急切的往册上看去。正文第一页是致谢,这致谢内容袁明德早从他人口中听说过,此时看到依然忍不住看了一遍,致谢词后。
“儒之根本,道德之穷底……”
“荀子曰性本恶,孟子曰性本善,然则……”
……
袁明德很快便完全沉入到册中的内容,面上轻松的笑容也化为慎重,渐渐的这慎重开始变得凝重,而后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老袁,这上面说了什么?”
照真人连询问,正要探头去看,袁明德突然一合册子,眼神有些迷茫,这迷茫只一瞬。
“闹大了!”
“出大事了,这小子居然把这东西都合出来了,这事可真闹大了……”
袁明德喃喃自语,眉头时而蹙紧,时而松开,忽然他转头看向照真人:“这册中的内容……是个从根子上的……照真人,我心有些乱。”
“老袁,把册子给我看看。”照真人蹙眉道。
“你看可以,不过看过后我们立马就离开,这册上的内容还是不宜声张的好。”袁明德递过册子,照真人连接过翻开,眼睛只是在上面看了片刻,手便一抖,又看了一会,他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啪!”
照真人脚下一垫,整个身子便冲到不远处一张桌子前。
这桌子有文房四宝,照真人飞也似的磨好墨,抓过白宣纸开始计算起来,转眼一个时辰过去,宣纸上出现了一个等式。
看着这等式。
“不可能错的,他确实把那东西合出来了。”袁明德轻声道,照真人仿佛力气也消失了一样,他干坐片刻,将笔往架子上一搁,苦笑看向袁明德。
“老袁,我都感觉这世道越来越看不明白了,上一次,你的‘火生山’,那便是个颠覆,哈哈,火怎么生出山来,至今我都没想通,可我却无法反驳,而如今……”
“如今这小子。”袁明德抓过册子扔回书架,“走吧,先去找郭叙真,他也是段海峰这小子的老师,段海峰这小子给我们来了一个颠覆,这颠覆一出,天下怕是得……”
“是啊,他这,比你那给人的冲击还严重百倍,怕是……”
袁明德、照真人快步出了武经库。
这武经库中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冷着脸看书的老人,这老人瞥了一眼慌神离开的照真人、袁明德。
“段海峰有了成果,照真人、袁明德高高兴兴进来观看他的册子,为何一幅慌慌张张的模样出门?”刘咏叹皱着眉,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记得大伙儿看那册子,都只是略翻一下便放下了,当时我也只踮着脚从别人手中看了一下册子前面写的致谢词,这里面的内容我还没有……”
刘咏叹立起身,将手中书放回架子,走到武经库门口书架前,抓过秦朝的册子。
“这孩子的字越来越好了,才16岁便出了,真不亏我把我‘话’派的屋子都让给他太极社。”刘咏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当初张九才、杨启中等人36人加入武道院,秦朝的‘太极社’因为一直没有出成绩,武道院配给的院室空间根本不够,刘咏叹第一个让出自己的地盘给太极社。
“这小子写的是……”刘咏叹翻看着,脸色也一下变凝重了。
片刻。
“难道照真人他们……那样,这小子,居然把这个也给合成了……”
秦朝这一次合长生诀针对的是整个中国古代哲学中最根本的一个问题——人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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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叙真看着秦朝。
“世事洞明皆学问,这话你说得很好,可老师很失望,不是因为你怀疑圣贤之言,虽然老话说人非圣贤岂能无过,可圣贤也是人,也会说错话,也不是因为你有性本恶的想法,这世间丑恶不平比比皆是,谁看了都可能会去思索人的本性是善还是恶,可是你不该合长生诀。”
“你可知当年老师为何选择了孟子?就是因为孟子的性善论。”
“千古圣贤之所以是圣贤,为人所敬,不在于他智谋,而在于道德,而我孟子一脉,最为重德,因为老师认为,人为何是人,不是禽兽,真正的区别在于人讲良心,有道德,这天底下谁会认为自己天生便长着一颗黑心?”
“你认我为师,老师没别的可教你,只有一个字‘德’。”
“德的根源,就是人性本善,推翻了性本善这个根子,则一切道德都是虚伪,老师无法想象所有圣贤都是伪君子,这有多么可怕,老师无法想象,每一个天真可爱的孩童内心都住着魔鬼,我们整个世界都是被恶魔统治。”
“这……便是老师的信仰!”
秦朝心中一颤。
“老师!”秦朝心中很有些不安,这一次抛出性恶论,秦朝就有了最坏的打算,想到了可能会引起整个武道院,甚至整个大宋文化圈,诸子百家如当年董仲舒尊儒术般的变化,甚至秦朝希望这一次风暴来得越猛烈越好。
可是——
“老师刚才说的话,看来他真的心中受伤很大。”秦朝垂下眼皮,郭叙真尊孟,以合成孟子的一些思想成为大理三圣之一。
这种亲自合长生诀成功得来的信念,让他对孟子思想有一种极度的崇拜和坚信。
“你推翻了这一切。”郭叙真声音沉重,“你合成了性本恶的长生诀,你知道倘若这是真的,那整个天下会怎样?秦帝国便可见一端,可秦帝国。那时只是性本恶略占上风,根本没有被合成长生诀。老师不想和你辩,可老师要为天下负责,为千秋百代负责。也许你不在意,可我,不希望千百年被人指着鼻子骂……”郭叙真说到这,看着秦朝恨铁不成钢的道,“你知道么。你弄出这么个东西,对你自己也是一场灾难。”
“灾难?”秦朝眉一挑。
“你是不是以为老师危言耸听,那你知道高阳春是怎么走的?”郭叙真沉声,“这天龙寺有些东西可以随意,可有一些,是不能乱的,你弄出这么个‘性恶论’,不管是否正确,至少有一点,道德上便给予了他人攻诘的漏洞。认为是你本身思想有污,才会想到合这性本恶,若是平常也罢,可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是你争头领位置之时。”
“海峰,老师今天来,不是和你争,而是给你两条建议。”
“其一,赶紧写《请罪书》,对‘性恶’之事作检讨,递交皇上。”郭叙真厉声道。
“请罪书?”秦朝嘴都张开了。
“老师。不过论证‘性本恶’而已,若这都扯上本身品德了,那我也没办法,请罪书就不必了吧。”
“不必?”郭叙真冷瞪着秦朝。“你不知道现在整个武道院一个个除了你们小辈外,人人看你眼红,就等着你出错,你这一次出纰漏,他们岂能不像疯狗一样咬上来?”
“老师,我相信圣上。区区台谏官的弹劾不会有什么大事的。”秦朝连说道。
“太天真了,你这一次弄出的‘性本恶’,如果传出去影响之大,不是我大理一国,而是整个天下,整个天下之势,岂是圣上能承担得了的?恐怕圣上此时也在大发雷霆,巴不得那些人弹劾。”
“这事老师可以询问圣上,我相信圣上绝不可能像老师所说。”秦朝明白,保定帝如果不知天象感应,因为怕秦朝所出成果有不知名的错漏,也许会像郭叙真所说,可是……从怜妙玉口中,秦朝知道保定帝一定知道自己这一次所合成的性本恶是正确的,自然不会乱来。
郭叙真瞪着秦朝,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老夫自会请教圣上,可那是另外一回事,如今你的《请罪书》越快越好,难道你真想被赶出天龙寺?你不怕丢脸,老夫丢不起这个人。”
秦朝不为所动,轻声道:“还未请教老师第二条建议是?”
“你……你……”郭叙真瞪着秦朝,许久哼了声,“老夫是为了你好,这才逼你,你小小年纪,为何总这么固持。”
“这第二条?”秦朝说道。
“第二条很简单,现在去武道院,以错漏为名义收回今天发表的成果。”郭叙真冷声道。
“收回?”
秦朝无语。“老师,这弟子更加办不到。”
“现在老师让你收回,你还有些面子,若是被弄得满城风云。”郭叙真几乎是吼着道,“所有武道院人人逼迫灰溜溜的打入死牢,那才是丢大了。”
“老师,你是觉得学生性本恶合长生诀其中有错误?”秦朝沉声。
郭叙真眉一挑:“这还用说?”
“若不是错的?”秦朝说道。
“性本善与性本恶是对立的,有你无我,你的意思是性本善错了?”郭叙真冷声讥笑,“千年来人人认可的性本善错了?你比董仲舒更伟大,更正确?”
“弟子并不认为我比董仲舒伟大正确,可假如弟子的是正确的,那岂不是损失太大?”
“越合大道,越合长生诀,倘若你是正确的,天下便没救了,你还坚持?”郭叙真瞪着秦朝,董仲舒合性本善在有着道问集前提下,都用了五年时间,而秦朝什么都没有只是区区半年便成功。
“半年成功,如此赶时间,岂能不出错,除非你不是人,是神。”郭叙真冷冷看着秦朝,这一刻眼中的失望沮丧浓得化不开。
“孩子,你要知道老师一切都是为你好。老师让你收回,你其实没多少损失,因为,你既然已经发了这个。他们终归是不可能视而不见,终归要对你的成果进行更加深层次,更彻底的验证,虽然他们是验证你这成果是错误的,可如果你是正确的。也会被验证出来,所以……”郭叙真的声音有一丝疲惫,“老师真的希望你听老师一句,因为老师不希望你这样的好苗子,走入歧途。”
“可是……”
秦朝沉默,整个屋子一片安静,郭叙真、袁明德、照真人都看着秦朝,脸上都是期盼。
“老师……”
秦朝刚要再次拒绝,可眼神一对上郭叙真的眼睛,心中便是一颤。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期盼关切……
“我同意!”
艰难的吐出三个字,秦朝心中感觉更加沉甸甸的难受,仿佛被压着一坐山似的喘不过气来。
“好,好孩子!”
郭叙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长长喘了一口气。
“海峰,老师不会害你的,你和老师是站在同一条船上,你出成绩也是老师的光荣,老师又岂会不为你着想。这一次……你赶紧去天龙寺观音阁申请收回。”
秦朝沉默,到了这时能说什么。
“海峰。”照真人看向秦朝,“你不用担心,对的错不了。错的也对不了,你发表的内容,我想很快整个武道院都会来弄清楚,毕竟性本恶不是小事,必须得弄明白,倘若事后证明确实是你对的。你也没多大损失。”
“你还年轻,建功立业的机会有的是,而且你的能力,袁大哥是很相信的。”袁明德也说道。
……
郭叙真、照真人、袁明德又安慰了秦朝一阵,这才带着既愁又苦复杂的神色离去。
“没有损失?”
秦朝捏着拳头,离圣旨颁发半年之期只剩下很短的时间,如果收回成果,首领之位自然便没秦朝的份了。而且对性本恶很多人避之唯恐不及,就是怕人说他们思想龌龊,会不会组成团队来验证秦朝这次成果还很难说。
“老师应该是怕会出现各种不可收拾的情况,可是……”
秦朝眼神冰冷,无论出现多么大的波动,甚至远远超过当年董仲舒之事,可一旦验证之后,真相出来,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所以秦朝本来想的是不怕事情闹大,就怕事情闹不大,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己名声传不出大理城。
可一看到郭叙真担忧的眼神。
“这次的成果是必须的,若是天龙寺不行,大不了老子印刷成册,满天下乱发。”秦朝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印刷成册,满天下发,那造成的后果……
想想秦朝都感觉激动。
“盛朝,这郭叙真做得也太过了点。”郭媛媛推门而入,担忧的看了眼秦朝,“不过你不用太担心,你的成果若是这里不通过,大不了我给弄到花间派去,还有怜妙玉,她们阴癸派怕是也很想让那东西散布天下。”
“嗯。”
“至于那把虎皮椅。”郭媛媛咬牙,“可惜我这里慢了点,不然……”
“那天来临之前,我会把‘星部天狼字1299’拿去观音阁评鉴。”秦朝沉声,瞥了郭媛媛一眼,“我现在就去天龙寺申请收回。”
“上次选方向时,一是‘性本恶’,另外则是‘性本空’,无善无恶,这比‘性本恶’还让人难以接受,本来没打算。”走在小路上,秦朝心中打定主意,“那么接下来就开始吧,如果能在半年之期前成功最好。”
很快观音阁中。
“长老,我想申请收回今天发表的东西。”秦朝向鉴经长老恭敬道。
“收回?”
满脸皱眉的老僧人和蔼看着秦朝,约过了十多个呼吸才轻声道:“孩子,你不再考虑了?”
“晚辈决心已定。”
“那好。”鉴经长老微微点头,“老夫同意你的请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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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经库中静悄悄的,最深处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正就灯夜读。
“对了,段海峰的册子现在应该没人观看了吧。”王琛放下手中书,秦朝初入武道院,所建的太极社和衡派、话派比邻而居,天芦院中,太极社居西,衡派居北,话派居东。后来太极社人员太多,衡派和话派便让出了自己住处,老者就是衡派的为首者。
“这小兄弟和我也算是老邻居,他的成果不可不看。”王琛微笑着将手书本塞回书架,他所在的衡派虽然很得秦朝夸赞,可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大成就,因此王琛比任何人都勤奋,这夜里他都是在武经库中看书,思索。
王琛走到武经库最外围门口第一个架子处。
“嗯”王琛一愣。
“册子不在”
“这册子是不准现在带出武经库的,而这武经库中此刻只有我一人在,不可能有其他人拿着看,那么”王琛又找了一会依然没发现秦朝的册子,他忽然一颤,眼里瞪大,“难道,他申请收回了”除了收回册子不可能莫名消失,可收回这是五百年难遇一次的。
“呼”
王琛连冲出武经库。
“守经长老。”
武经库入口一老和尚睁开朦胧睡眼,也不擦口角的涎液,瞥了王琛一眼:“琛小子,这大半夜的你大呼小叫什么”
“守经长老,我想问一下今天刚发表成果的那本册子哪里去了”
“被那小娃娃申请收回了。”老和尚有气无力道。
“真收回了”王琛愕然半响,心情忽然复杂起来,和秦朝共处一院日子有两三年,秦朝对他们衡派很是敬重,因此他对秦朝这小少年还是很看好的,这一次他也是不多的对秦朝出了成果真心祝贺的人。
老和尚又瞥了王琛一眼。
“琛小子,你不用多想,那册子有价值哩,用不了多久还会回来的。”老和尚声音带着莫名意味。
“还会回来”王琛眨着眼。心中满是疑惑。
很快一夜过去。
经过一夜的消化,一些武道院的老人开始接受了秦朝这个少年人后来居上的事实,而一旦接受,一些行动便展开了。
秦朝在大理城内的宅院一大早就被很多人踏破了。
文华路。人来人往。
“韩娘子呀,看您这身打扮,又是为谁家少年朗牵媒”
“大人物。哈哈,我韩娘子今日可是为两个大人物办事。”打扮得艳丽的三十多岁妇人,甩着屁股一扭一扭。满脸喜气的走在大街上,在路旁要了一份过桥米线,韩娘子边吃脑中又想起了昨天的事。
昨天下午还没过未时,便有人请她去庄府。
“庄恃己老爷子那可是大人物呀,他居然亲自和我说话。”天龙寺武道院的老人请韩娘子去只有一个目的,嫁女。
“庄老爷子家那个十三娘子,那可是百里挑一的好人才,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人又娴静端庄。庄老爷子看上了段海峰公子。眼光倒是没错,而这两人也是门当户对。”韩娘子眯着眼,平日说媒往往要睁眼说瞎话,可这一桩,无论男女只要说出实话便已经是条件顶天了,对这一桩媒,她很有信心。
没多久富贵路口。
“段公子的住处就是这条街上。”韩娘子扭着腰肢转过街道口,忽然一怔,富贵街上,三四百米外的左边道上。摆着一顶顶的轿子,这么一眼看去至少有七八十顶。
“莫不是哪位大官人办酒席”韩娘子连要走进富贵街。
“咦这不是韩娘子么”旁边茶楼里,一青衣文士优雅渡出。
“是何老爷呀,韩娘子给您老行礼了”韩娘子连恭敬行礼。
“韩娘子。我记得你是个牵线搭桥,靠嘴皮子吃饭的媒婆,今日来这富贵街又是为哪家少年公子哥说亲”何善政笑问道。“哎唷,何老爷,小女子今日要说亲的这两位,那可真是金童玉女。一个文曲星降世,一个是七仙女下凡。”韩娘子笑得眼睛弯成线,妖声妖气说道,“您老聪明,倒是猜猜男方会是哪一位”
“文曲星下凡”何善政看向一个方向。“韩娘子,这天下要说文曲星下凡,还真有一个能当得了,你说的莫非是段公子”“不愧是何老爷。”韩娘子拇指竖着,笑成一朵花道,“何老爷也是文曲星下凡,您猜得没错,我这正是给段海峰公子说亲,女方是庄老爷家的十三娘子。”
“庄老爷”
“庄恃己老爷子。”韩娘子连说道。“是他,这老小子倒是舍得下本。”何善政眼里露出丝异色,“他家十三娘可是顶呱呱的好人才,相貌才德俱全,这老小子动作倒是”何善政自言自语着往前走去。
“何老爷。”韩娘子连叫道,“请问今日是哪位贵人办酒席,这轿子都摆满整条街了。”
“哪位贵人”何善政转头眯着眼一笑,“韩娘子,你这次可有得等了,这些轿子可不是去别家的,都是找段海峰公子的。”何善政说完大步往前走。
“段海峰公子”
韩娘子眼睛瞪得老大,她做为大理城属一属二的媒婆,眼力劲是很好的。
“这些轿子,这一顶是刘老爷子的,那是易老爷,那个是王老爷,沈老爷”街上摆着的轿子主人一个个在朝庭都挂有官职,天龙寺也是极有地位的。“这么多老爷都来拜见段海峰公子”韩娘子摇了摇头,这才迈步走去。
秦朝宅院,那大院子中此刻聚集着百多人。
“老何,你倒是悠闲,这太阳老高了才到。”胡寻鹤冲着进门的何善政笑道,秦朝既然发表了成果,那上位之事便如板上钉钉,不可能再改了,既然打压不下,那自然就得结交,至少做做样子是必须的。
武道院向来是出了成绩便要摆酒席庆祝的。
何善政。胡寻鹤等一个个前来道贺也是老规矩,更何况众人也有些其他打算。
“怎么,人家主人都没意见,寻鹤你有意见”何善政说着。四顾打量着大堂,忽然微微皱眉,“老胡,怎么大家都在这闲聊,却不见段海峰兄弟也不见摆茶果点心”整个大堂此时全都是武道院的老熟人。除此外根本就没见其他人。“老何。”胡寻鹤笑道,“你难道忘了,除了这里外,海峰兄弟在大理城外还买了房。”何善政恍然,秦朝闭关时几乎一直没在大理城内出现,便传出他隐居山野,这事何善政也是听说了的。
一个小时后。
“实在抱歉。”秦朝从门外大步冲进,一入门便连连向众人作揖。“哈哈,主人总算到了,道歉没用。得罚酒三坛”一众人打趣着,个个满面春风。
行礼道歉吩咐请来的仆人重新上茶后。
“各位前辈。”秦朝忽然提高声音,“各位来给我道贺,实在是感激不尽,不过此事临时出了意外,这一次酒席是摆不成了。”
众人一愣。
“我昨晚已经收回了这一次发表的成果。”秦朝声音回荡在大堂中。
“收回了”
四周一片寂静。
秦朝出了成绩,他们虽然一开始心中酸溜溜的,有些人心中暗自沮咒也是有的,可是从来没想过秦朝会收回这成绩,要知道这成绩可不仅仅是成绩。还表示着各种名声,地位,资历这好处就如跳龙门一样。
“海峰兄弟,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声音响起。真要说起来,这种发表了成绩而后收回的事例,天龙寺历史上也只发生过两次。
“陈前辈,我也希望是开玩笑,可是,这是真的。”秦朝沉声。
“那为何可是其中有错漏”陈思远眼中闪过一道光。连询问,天龙寺历史上两次回收,都是因为有错误。“对呀,是否有错”一个个也都看着秦朝,眼神怪异。
秦朝沉默,片刻后。
“我不认为有错误。”秦朝说道。
“没错误”
众人一愣,很快一片哗然,没有错,为何要收回完全不合道理。
很多人悄然对视:“这段海峰不认为有错误,却又收回,难道是怕了我们,不想当那个头领之位”
“海峰兄弟真是义薄云天”
“海峰兄弟果然讲义气”
声音接连响起,一些人语气至诚,甚至有些人脸孔都有些发红。
“这些人应该是误会了。”秦朝眉一挑。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那成果表叙的内容,不然不会这样,嗯,还是赶紧离开。”秦朝思绪间,连又作着揖,“各位前辈,实在是海峰的错,今天本想舍命陪君子,不过海峰还有要事”
“这些人若是知道我写的是颠覆主流的性本恶,怕是得闹起来。”秦朝斟酌着用词,想着脱身而去。
角落里坐着一六十多岁的老头,看着秦朝又是作揖,又是道歉,老人眼里都是笑。
“这段海峰既然敢发表,怎么又收回了真的只是用来敲山震虎,亮一下剑,然而后再收回,向众人示好收买人心”刘咏叹心中冷哼,他和秦朝同处一院子两年左右,自然知道秦朝的个性之强,绝不是轻易退缩宁可自己吃亏的老好人。
“对了,昨天先看到内容的是袁明德和照真人,应该是他们弄的名堂,不过这性恶论既然已经出世,这等大好事,岂能就这么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刘咏叹捋着胡须,光脚不怕穿鞋的,作为冷清至极的话派,他可没什么好怕的,反而期望性恶论的事闹得越大越好。
“诸位,老夫倒是知道段海峰小兄弟为何收回成果。”刘咏叹内力驱动的声音响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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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院大堂中,一个个老人在桌上飞速计算着。
“这种验证倒是准确无误。”闻士达第一个放下笔,没多久一个个也先后放下笔,这种普通的验证能够合得上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如果连这个都合不上,就不可能通过观音阁评鉴。
“抱歉,家里有事,来迟了。”庄恃己满脸陪笑的推门走了进来。“老庄倒是潇洒。”“庄老头,看你满面春风的,莫不是有喜事”很多老人冲着庄恃己叫道,眼里都有莫名的笑意。庄恃己连笑道:“小女的婚事八字还没一撇,哪里有什么喜事,对了这会我来得是不错过了什么”
众人一笑,没在十三娘上继续打笑庄恃己。
“诸位,庄老头既然来了,我们便开始吧。”李士奇的声音响起,“我简短说一句话,这一次之所以举行此会,主要是因为合成性本恶的人是段海峰,合性本恶倒没什么,可他发表后却又立马收回,这便不太好了。为何收回我们自己都知道定然是合成公式计算有了错漏,可外人天下人怎么看”
“千百年来,自先贤董仲舒对性本善做出论证,才真正结束永无休止的人性争论,整个天下的武道自此开始了一轮爆发式的增长,其繁荣有目共睹,性本善的维持事在必行。”
“可如今。”
“因着段海峰的性本恶论证出现却又收回,势必谣言四起,智者不会说什么,可无知的人,不知道的外人,一定会觉得我们天龙寺一群老不死的欺负弱小,使年轻辈的不敢放开手脚去做,即便是做出东西来了,也在压力下不敢拿出来,甚至放出来后立马收回。”
“我们这些老头子可以不要自己名声。受点委屈没什么,可是这样一来,势必会让整个天下的性本恶观点抬头,使天下重回当年混乱局面。”
“为了正本清源。为了武道继续的欣欣向荣,我们有必要进行一次九合会。”
“只有众目睽睽之下,将性本恶错误的数据摆出来,明明白白的放出去,才能撇除一切杂音污语。这事于我,于诸位,于郭圣人,于段海峰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李士奇滔滔不绝又将对秦朝,郭圣人,对各个门派的好处都简略介绍,这才道:“老夫话尽于此,要不要举行九合会,现在举行投票。”
来这里的本就有一大半打定了主意要进行九合验证,一些没那意愿的经过李士奇一鼓动。也觉得还是验证的好。
很快
“28票赞成,8票反对。”而后李士奇、闻士达等人立即组织起九合会的事宜,本来九合会最小的人数只需九人即可,可是为了将事情闹大,为了公平,整个武道院,三成人都被叫到大堂,这些人中大的十岁,小的是太极社的,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一道道长生诀公式出现在大堂中的挂纸上。
这种九合会。
由推选出的九个人上前台进行演算。而后这九个人每一步关键推理,演算结果都被人即时公示出来。下面监督的数百人也人人身前有着纸墨纸砚,对着九人展示的演算步骤进行着自己的验算,以确保没做手脚和出现逻辑错误。
九合会持续时间最少也是数天。
这时另一种风暴也在爆发中。
保定帝坐在桌案前处理着一天的政事。
“又是弹劾。真是荒谬,段海峰不就是年纪太小了么”保定帝将一封折子摔入旁边案上,那案上堆得山一样,一堆堆折子,如果翻开,里面长篇大论的内容中心都是两个字弹劾。
“圣上。其实也怪不得各位大人,老话不是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么,段公子的存在,可是威胁到了他们的名誉地位。”旁边站着的老太监说道。
“你倒是有些见识,这些人以段海峰合性本恶为由,说其存心不良,内心阴暗,不值大任,可朕看,真正内心阴暗的是他们自己才对,段海峰的存在,只会映照出他们一个个的无能和尸位素餐,所以都慌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为了不让人说其尸位素餐,沽名钓誉,只有砍掉拔尖者,可朕偏不让他们如意。”
一封封飞向皇宫弹劾的奏折全都被保定帝愤怒的留中。
这更激怒了道院的老人,于是弹劾奏章更是如雪片一样飞向皇宫,同样被保定帝不作理会。而后早朝上。
“圣上,为何留中不批”
“圣上,段海峰有才无德,不能重用,否则灾祸不远。”
“圣上,段海峰不是普通小民,而是大理人人称颂的新一辈领袖,小民德行有亏,不过是癣疥之疾,可他那便是大事,此事若不正视听,难免我大理国人人效仿”
那些没参加九合会的,资历又足够的便直接上朝,在朝会上当着保定帝的面呼天抢地,再加上发动各级台谏官疯狗一般咬向秦朝
可是无论这些老人多么疯狂,无论发动多少台谏官对段海峰进行弹劾,保定帝都死死维护着秦朝,半点不松口。
这也让众人疑惑了,这一次秦朝合性本恶,对于大理国来说是祸非福,众人弹劾秦朝也是为了保定帝着想,这道理保定帝不可能看不出来,可为何还死死护着秦朝,难道合成的性本恶真的没有错误,保定帝为何如此笃信
大理皇宫每天的朝会都十分热闹。
武道院的老人们也不是很急,反正九合会正在进行中,只要九合会成绩一出,论证了性本恶合长生诀有错误,再发动总攻,保定帝也不可能坚持下去,除非他想得罪整个天下。
一个个都在等候着九合会的结果。
皇宫不远处大街上,写着巢府的府邸中。
巢美雁正要出门。
“美雁,你去哪里”巢笑禅虎着脸冷瞪着女儿。“爹,我去外面逛逛。”巢美雁心虚的道,虽然孩子都已经成年了,可巢美雁对着威严的父亲总有些害。“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是去天龙寺吧”巢笑禅双眼如电瞪着女儿。这些天他早就发现自家这个女儿不对劲,成天成天的呆在天龙寺,眼神来来回回总往武道院出口处瞥。
“啊爹,你怎么知道了”巢美雁说道。
“跟我来。”巢笑禅带着女儿进了后院密室。“爹。”巢美雁叫道。巢笑禅虎着脸瞪着巢美雁。许久一句话也不说。巢美雁心中更怯:“爹,你要说什么女儿听着哩。”
“说吧,你看上谁了”巢笑禅突然开口。
“啊”巢美雁花容失色,很快便恢复平静,低头道:“爹你胡说什么”
“你娘早就看出你不对劲了。你以为瞒得了我们这一族,庙中刻花,命犯桃花,当年你在天龙寺胡乱刻划,得罪神明,你娘提心吊胆了几十年,稍一放松,你就你整天神思不属,无事可做便往天龙寺跑,不是和人私通。就是看上某人了,这事,你跟爹说实话,说清楚,爹还能帮你,否则闹出事来,可别怪父母心狠。”巢笑禅声音阴森森的。
巢美雁手心都冒汗,微一沉默。
“女儿没有看上谁。”巢美雁轻声道,“只是常年听你们说天龙寺出了一个神童,走在外面。随便在大理城哪里都能听到这人名字,女儿心里一时起了好奇心,所以想见一见这个人的真面目,这才一直守在天龙寺内。谁知爹,你知道他为何总不出现么”
巢笑禅冷笑瞪着巢美雁,他当然知道巢美雁嘴里的神童是谁。
“真是此事”巢笑禅沉喝。
“女儿绝无虚言。”
“无虚言,为父看你就是在说谎。”巢笑禅断喝道。
“没。”巢美雁咬着唇,“女儿真没说谎,事实就是这样。真的,女儿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做出那种事来。”
“知女莫若父,你会不会做,为父岂会不知美雁,你得罪神灵,天生该有桃花运,可是为父想把这祸事的影响消除到最小,我希望你有什么不要隐瞒,另外为父已经写信给你公公家了,如果没意外,很快他们便会将休书送来。”
“啊”
巢美雁脑中刹时一片空白,许久眼泪从眼角浸了出来,她慢慢回过神后,狠狠瞪着巢笑禅。
“怎么,有意见为父也是为了你好,他们休了你,你就是单身,你看上天龙寺武道院哪个人,我自会派媒人说亲,这样至少你还能有点面子,否则,我巢家千年名声都得毁在你手中。”巢笑禅喝叫道。
“父亲,女儿真的没有”
“不需狡辩,为父和你母亲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为了你好。”巢笑禅语气缓和很多,看着女儿仿佛失魂落魄一般还在流泪,心中闪过一丝不忍。“美雁,你不是想见那个什么神童段海峰么,他最近半年是在城外闭关,这些天又因一件事,闹得武道院,整个大理国上下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如今武道院中有一个会,就是针对他闹出来的事,这个会结果也快出现了,一旦出结果,总之,他最近不可能去天龙寺,不过你放心,若是为父知道他哪天会去天龙寺,自会告知你的,其实那人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就是清清秀秀一个少年,只是比常人聪明一点而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能不能渡过这难关还很难说。”
“好了,你在静室好好反醒。”
巢笑禅背着手出了密室,室外站着一打扮入时的富贵女人。
“你进去陪陪美雁,你这做娘的说的话她比较听得入耳,你在一旁劝劝她,免得她想不开。”巢笑禅说道。富贵女人微微一叹:“都怪我当年太过惯着她了,没看住,才让这野丫头在庙中划下了那朵莲花,作孽呀”
巢笑禅也是长长一叹,背着手出了后院。
“今天朝会上,圣上又是为段海峰说好话,还说性本恶未必一定是错误的,真不知他哪来的底气。这九合会也是,到现在都没发现段海峰公式中的错误,嗯”巢笑禅看着前面小跑着过来的仆人。
“老爷,段公子来拜访了。”仆人恭敬道。
“段公子哪个段公子”巢笑禅心中一跳连询问。
“是段海峰公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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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笑禅眉头一皱:“他可递上拜帖,可曾说为何拜访我”“这个,倒没有。,。”仆人躬身。巢笑禅微一沉吟:“既如此,你去跟他说我不在”这时
“什么,巢前辈在后院多谢了。”秦朝爽朗的声音飘入巢笑禅耳中。巢笑禅手一颤,看向仆人:“也罢,你去请他到客厅等候。”
此时前院秦朝微笑着。
“这巢笑禅把我当瘟神了,幸好我耳力好,早听到他在后院中,不然还真被他哄过去了。”秦朝举步往前走去,巢笑禅是武道院中老人,秦朝在武道院中几年,逢年过节都是来拜访过的,自然知道巢府客厅在哪。很快秦朝、巢笑禅客厅喝茶,略一寒暄。
“段兄弟,请问你这次来”
“巢前辈。”秦朝微笑着从袖中掏出一本薄册子。
“论气”巢笑禅眼神很尖,一眼便看到那册子封皮上两个漂亮的馆阁体楷字。
“我这本论气是在张载的元气论基础上进行发展的一元论学说,而张载的关家在这武道院的继承者就是巢笑禅。”中国古代的宇宙观中,元气论是最重要的一个,他发源十分早,而且流传也比较长久,影响广泛而深入,可要论及在这上面贡献最大的,明清之前便是横渠先生张载。
张载的元气论中充满了辩证法,所以他的元气一元论贯彻得算是比较一贯和彻底的。
“我这本论气要发表,按惯例得写序,除了自序外,他人作序最为重要。”整个武道院中,虽然有不少支持元气论的,可论份量,论支持度,论元气论最为了解的秦朝只想到一人巢笑禅。
“巢前辈,晚辈有一篇习作想要出版成书,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缺一篇序言。”秦朝说道。
“出书”巢笑禅手指微跳,他巢笑禅都没资格出书。
“段兄弟,这可是一个既耗财力,又没多大用处的事情。若非像孟、郭、黄三圣那样众望所归,就算印成的书白送出去,也不过被人拿去包烧饼,你此时出书,非明智之举呀”巢笑禅一副长辈口吻说道。秦朝眉一挑。“这事晚辈已经有了章程。”秦朝将书推到巢笑禅身前。
“什么章程”巢笑禅笑而不接书。
“晚辈的性本恶。不知前辈怎么看”秦朝说道。巢笑禅脸都笑成一朵花:“后生可畏,段兄弟的才华我是向来佩服的,性本恶我也是很看好的,这书的序言,非我不愿帮忙,只是最近事忙,要不要这样,五日后,你再送上府来”
秦朝眉一挑:“五天时间,九合会早就出结论了。这巢笑禅显然是想看结论再说,如果结论性本恶没有错,那便可以写序,否则怕是又得推。”
“巢前辈事忙,晚辈也是知道的,这样吧。”秦朝笑说道,“请前辈先看一下晚辈的拙作,稍作指点,晚辈拿回去也好改进,序言么。暂时不急。”
巢笑禅沉着眉:“也罢。”眼光落在桌前册子上。
“论气当个天下诸子百家中气是写烂了的,这段海峰小小年纪,能写出什么花样,算了。随算翻看两眼,打发这小子走人。”对于一个16岁的少年写的气学作品,巢笑禅根本不抱重视。
“海峰兄弟的书法越发精湛了。”巢笑禅欣赏了一会封面的题名这才懒洋洋翻开册子。
“天地间非形即气,非气即形,杂于形与气之间者,水火是也。”
看着开篇形气定义。巢笑禅眉微微一挑。“形与气之间是水火么”他继续往下看,看了数页脸上懒洋洋的神情已然消失不见。
元气论虽然起源极早,可早期的元气论十分粗浅,经过一代代人改善,真正第一个大巅峰便是宋朝张载,张载不仅对元气论提供了辩证上的支持,更因他的名气使元气论的影响变得很广泛,而第二个高峰便是明朝中后期。
明朝的元气论是在批判朱程理学,心学等主流学说的基础上发展壮大的,这一期出现了很多的元气论名人,如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王廷相一个个拿出来都是真正的大名鼎鼎。
宋应星处在这个时代,即便他写论气这一篇时,没怎么用心,可是思想的价值却是远远超过这时代的,这就是时代的高度。更何况这篇哲学论著他是真正用心写的。
这一篇论气若是换一个这个时代的其他门派名宿来观看,兴许感触不多。
可巢笑禅是专研关学的,对元气论想得最深,最为笃信,可同样迷惑也最多。
恰巧秦朝送来这么一篇。
“而不知灰烬枯败之归土与随流而入壑也,会母气于黄泉,朝元精于沍穴。”
“经年之后,潜化为气,而未尝为土与泥,此人所不见也。”
“形而不坚,气而不隐者,水火之体也。坎水为男,布”
巢笑禅着看册中一个个的论叙,不时露出恍然之色,不时又心中大呼原来如此,一篇看完尚不过瘾,又一连看了数遍,才稍微回过神来。“这一篇论气对于形气讲叙最为通透,其次是气声,这段海峰明明年纪轻轻,也不是专研我关学的,怎么可能把我关学的气论”巢笑禅右手尾指跳动着,他原本是不想写序的,可此刻。
“此书中所叙思想我其实都懂一二,可是让我写,就写不得这么好。”
“我老师的元气论是真正的阐叙了宇宙大道,可笑如今天下都去吹捧所谓的理器。”当今大宋,各家学说繁荣发展,除了张载的关学外,各种理学也并不遑让于关学,尤其是二程的理学更是成为主流。
“再这么下去,我关学终归会被洛学给压得没多少活动空间,而这一篇”
“救时雨呀”
巢笑禅眯着眼,一句句序言写作灵感在脑子里涌现。可是
“写还是不写”
“性本恶成功,写这篇序也罢,可不成功,岂不是让人骑虎难下”
“可是我现在不写,这样的元气论巨著,他人看了,怕是得抢着写,老夫岂不是”
巢笑禅脸色不断变幻。
秦朝也不催他,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茶。
“段兄弟,我最近确实事比较繁忙。”巢笑禅合上册子,见秦朝一皱眉,又连笑说道,“不过段兄弟这本论气是将我关学的气论进行了深层次的阐述,而且此书中对元气各种形态变化的讲解极为精辟入理,我老师若是看到”
“贵师是”
“横渠先生,不知段兄弟听过没有”
“原来是横渠先生。”秦朝连露出敬意,“当今天下,共有四家理学,名气最大要属二程的理学,不过我最为尊敬,最认可的便是令师的关学,这篇论气也是向令师致敬,可惜横渠先生仙游已久,缘吝一见,实为憾事。”
“哦”巢笑禅眉眼都笑开了。
“都说段海峰傲气冲天,想不到对我老师的学说如此敬重,早知如此,当年他入武道院我就该热情点,说不定他便入了我关学。”巢笑禅一生也是颇为傲气的,若说最为敬重谁,那便是桃李满天下的张载,此刻见秦朝也对张载最为佩服,顿时大起知己感觉。
“段小弟,这篇论气张我关家一脉学说,尤其是段小弟用二气五行之说来解释万物构成的机制,此法极妙,一解我多年疑惑,这样的好文章,这序言之事,老哥还非写不可。”巢笑禅声如铿锵。
秦朝离开,巢笑禅便飞也似的冲入书房。
磨墨、铺纸、提笔
“吾师尝云太虚即气,又说气为万物之本,然则”
“天下论气者汗牛充栋,各为一时之名家,亦有所长,然则每每读来,虽也酣畅,却也总不免隔鞋搔痒,不能触及深处。及至吾师横渠先生一文出世,则如日月当空”
“吾尝思能及吾师者,世所难觅。”
“谁料今日读段海峰之论气,眼为之开,神为之清,气为之爽,尚示读至一半,即眉飞色舞,呼取太白而相赏也”
“以吾推之,天下论气文章,不可不读者,前有吾师冠绝天下,后则海峰傲视苍穹”
时间流逝,一篇序文巢笑禅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颠狂的兴奋中,时间流逝,转眼已经是三天之后。“夫人,这篇序文,若是段海峰来了,你便交给他。”巢笑禅吩咐妻子一声,而后直接出了门,“这篇论气能不能得到重视,就看段海峰的性本恶是不是正确的,这九合会顶多两三天后就结束,还是去看看。”
很快武道院大厅中,巢笑禅推门而入。
“嗯”
巢笑禅眉一皱,整个大堂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咦,这不是笑禅么。”忽然门口一老者发现了巢笑禅,连嘴上挤出一个笑容,“我说你这巢笑禅,这九合会从一开始你就没进过门,我还以为你这老家伙有意见,怎么今天哪根筋错乱了,跑来观看”
“老韩。”巢笑禅微微一笑,“人性善恶关系一切根本,我岂能不在意,对了,这九合论证进行到了哪里段海峰的可有错”这话一出,门口的韩功隐脸色顿时黯了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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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城内
“郭圣人病倒了”
“李士奇老爷因喝多了凉水,又大热之后受了冷风,得了一场怪病,众天龙寺的老爷们时常来往于他府邸,据说是为他治病出谋划策。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吴老爷也得了大病,至今卧床不起,探往的老爷大人们如过江之鲤”
武道界的暗动,普通百姓感觉不到,可是一个个向来身体很康健的大人物病倒,一个个大人老爷们高频率的串门探病,也让百姓们感觉到不对味。
而这时
另一件事更是吸引住了几乎整个大理城普通市民的注意力。
大理城西北部杏林后有一个庄子,原名杨家庄,是中原一杨姓官员迁徙于此,因遭祸杨家败落渐渐成为中富之家,又因创立书局更是几乎破产。
这时的杨家田地不多,但族屋,祖屋、宗祠不敢售卖,因此杨家虽然过得贫困,可屋子却很宽敞。
此刻杨家最好的宅院中住进了一对夫妻,这夫妻有几个保镖护卫。
“老师是真的病倒了。”
杨家一间房内秦朝坐在桌前轻叹,脑中又出现了三天前去探望郭叙真的场面,“老师瘦了很多,神色也不对劲,看来这一次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对郭叙真病成这样,秦朝心里也很难受,毕竟这几年,郭叙真对秦朝还是很好的,又因着这时代特殊的师生关系,秦朝不得不对郭叙真特别礼敬,走动多了,自然有感情。
“可老师,也真是老顽固,病成那样,都逼着我表态,嗯”秦朝竖起耳朵。
前院住着一对母子,正是秦朝现在的房东。也是这杨家院子的主人。
“娘,你不知道,最近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二十多岁穿着普通布衣的青年对着自己母亲嚷道。大约四十多岁,看起来却像六七十岁的老妇人微微一笑:“良儿,什么大事难不成圣上又和大臣们斗起来了”
“那倒不是,而是段公子,就是那个天下第一聪明的神童段海峰公子。”杨合良抓过一根黄瓜边啃边嚷说道。
“段公子怎么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在他耳边。
“啊”
杨合良打了个激灵。只见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他身旁,这人脸蛋娇媚。双眼盈盈含水,让人一眼看去便魂为之消。
“怜公子。”杨合良脸色一红,这位怜如鱼公子一出现就让自己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就算不看也心生旖旎,可对方明明是个大男人呀。
“快说,段公子怎么啦”
“这个段公子被人骂了”杨合良吞吞吐吐道。
“骂了”怜如玉笑得艳光四射,“怎么个被人骂,是不是做了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之事”
“段公子有没有做欺师灭祖之事。我可不知。”杨合良总算回过魂了,别过头不敢看怜如玉,“不过有一个叫唐甄的公子,据说是郭圣人的弟子,在我大理,天龙寺也是小有名气的,唐公子这些天成天在段公子府邸前破口大骂。骂得那个难听,总之读书人骂的话,都是拐着弯儿道儿的,我们普通百姓听得云山雾罩,还以为是夸你的,所以。怎么骂的原话我就不一一举例了。意思我知道,大体就是骂段公子良心喂狗了,忤逆犯上,不敬师长,而且还暗算郭圣人,背地里耍阴谋之类的。”
“看来这段公子不是个好家伙呀。”怜如玉点头。
杨合良一笑:“唐公子这么骂,我们普通百姓是弄不明白的段公子好好的怎么就暗算自己老师可怪就怪在唐公子骂了这么多天。郭圣人根本没站出来阻止,而段公子亦是踪迹全无。”
“确实是怪。”怜如玉又点头。
“因此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暗地说起,怕是段公子确实做了对不起老师的事,才会如此心虚不做反抗,而郭圣人亦是睁只眼,闭只眼”
杨合良正要说下去。
“这事我倒是知道一点。”
“夫人好。”杨合良连向院门口出现的郭媛媛叫道。
“夫人真知道不知”杨合良低着头不敢看郭媛媛,和怜如鱼公子比,这位夫人更让人不敢逼视。
“郭圣人和段公子是理念之争,因为段公子对某些事物的看法和郭圣人不同,唐公子因此如此恼火。”郭媛媛淡淡说道,眼里有一丝怒色。
“理念之争这位夫人,我们不懂什么理念,这事若真如此,也难怪。清官难断家务事么,我们普通百姓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能争个头破血流,只是段公子毕竟是后辈,这样和老师争论倒是处于不利,也难怪唐子骂他忤逆不孝。”
“是啊,段公子遇到麻烦了”郭媛媛转身走进后院,来到秦朝室内。
秦朝的脸色有些难看。
“盛朝,这事很麻烦。”
“我知道。”秦朝低声,“他是老师嘛,我反击也不是,不反击倒成了心虚,落了个忤逆尊长,暗算老师的罪名,我们这一行的,某些地方可以适当自毁声誉,可某些方面绝对要爱惜羽毛的。”
郭媛媛看着秦朝。
“私生活可以乱,忠孝绝不能违,唐甄这么连续骂下去,是要把你往死里整呀”郭媛媛沉声。
“我知道,我本来期望郭师可是。”秦朝心冰冷冰冷的,为何不做反击,因为这种事秦朝反击没用,只有郭叙真出面才能解决。
“你准备怎么做”
秦朝沉默,反击手段不是没有,可是无论什么反击,都可能令郭叙真更受伤,郭叙真不自己站出来,要么就是秦朝不做反击,这影响自然是秦朝在下层百姓中名声一落千丈,其次便是秦朝做出反击,秦朝得了清白,郭叙真便有道德污点。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许久秦朝缓缓叹道,“世人眼中他终究是我老师”
郭媛媛也是沉默,其他事郭媛媛都能出主意,可涉及到秦朝老师的事,郭媛媛也只能心里祈祷。
“咔”
树枝折断声响起,而后
“公子,这是你老师托圣上送给你的信。”一个灰袍老者出现在窗口。
“老师的信”
秦朝连接过。信封上吾徒海峰亲启六个漂亮楷体字。“是郭师的。”秦朝连翻开,一眼扫去。脸色又变难看了。“盛朝,他说了什么”“你自己看吧。”秦朝手一弹,信纸飘向郭媛媛,而后秦朝走到窗前,恍惚中信中内容又出现在脑海。
“荀子持性恶论,其鉴尤在眼前,吾徒明智,何以”
“君子不立危墙,尔无荀子之才。亦无荀子之德,何以”
“放目所及,峰烟四起,乱斗不熄,如此下去,武道院不再是武道院,尔常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此股邪火,若不熄灭,将起于天龙寺,漫于大理国,终烧遍环宇。介时天龙寺将永不安宁,大理国将永不安宁,天下将永不安宁,万民永不安宁”
“人性若导之向善,则民心安顺,天下定,即便有疥癣之疾。亦无关大局”
“性若恶,再导之向恶,则必天下大乱,重现恶秦苦民之局”
“当民不生,饥鸿遍野时,尔必为千古罪人”
“性本恶,地狱之说。吾徒何不以史为谏”
“我之大理,不过一百里小国,苟且偷生尚能自喜,何尝能颠覆天下格局”
一句句话在秦朝脑海徘徊,郭叙真的话前后矛盾,但意思只有一个,让秦朝主动站出,承认性本恶是错误的,这样一来,他这源头都投降了,其他持性本恶的人亦将大受打击。
“老师,我一直敬你如父。”
秦朝只觉得心里堵得慌,郭叙真对秦朝确实有授业之恩,当年两人也一直很融洽,秦朝也入乡随俗,处处表现出远超正常的对郭叙真、本释大师、照真人的敬重,而不是像前世对老师的那种态度。
“你还是要用你老师的权威来压我,来逼我么”
虽然一早便想过自己会有和郭叙真冲突的一天,可秦朝心中还是压抑得难受。
“盛朝。”郭媛媛放下信,走到秦朝身旁担忧的看向秦朝。
“媛媛,我问你,两点之间,什么最短”秦朝看向秦郭媛媛。郭媛媛一愣:“盛朝,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两点之间最短的难道不是直线”“是啊。”秦朝低声,“连狗都知道,你丢一块骨头,狗绝不会拐着弯跑过去,可假如狗和骨头之间有一个巨坑呢人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奇怪,污泥出清莲,清水不长鱼。或许太过善良,并不是好事,太过邪恶,并不是坏事。”
郭媛媛蹙着眉,眼里都是担心。
“要不,你投降吧”
“投降”秦朝眯着眼,“我不知道,如果老师一而再,再而三的来信相劝,兴许可是,我投降就行了么,历史大潮的车轮已经滚动了,不是这么容易能阻止的,好了,媛媛,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的。”郭媛媛看着秦朝,点了点头,郭媛媛离开。
秦朝走到桌前,提笔,铺纸。
“纵观关学一脉,极广大,尽精微,然则可用一字以述之”
“此诚鼎故革新之际,晚辈意思,唯有前辈能当此大任”
寄李士奇、寄巢笑禅,寄王建、梅时著、庄恃己一封封信写就,而后秦朝将信打成包出了这院门,晚上秦朝回到院子。
“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的事,我是不可能管太多,还是安下心闭关,该轮到性本空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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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城巢府。
半老徐娘的美妇人冷着脸匆匆走入后院一书房。
“走了么?”
书房桌前,一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对着一幅字临摹,巢美雁认得父亲临摹的字是段海峰的楷体字。“走了。”巢美雁声音冰冷,“吴叔留下一封信便走了,吴叔来,你装不在,刘伯来,你也不在……随便谁来你都说不在家,这骗得了他们么?”巢笑禅放下笔瞪了巢美雁一眼:“我也是不得不躲。”
“信在这里。”
巢美雁将信一扔,便背过身,她当然知道父亲在为什么烦恼。“不就是一个小少年武道上合了个性本恶么,古时也不是没有人说过性本恶,需要如此如临大敌?”巢美雁心中摇头。
巢笑禅瞥了巢美雁一眼。
“性本问题关系到治国大方针,是人治为主,还是法治为主,你不懂也没关系。”巢笑禅抓过桌上的信,边拆边解释道,“可另一方面,性本这个问题在任何一家的武道上也是基础,是种。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性善还是性恶就如瓜与豆的区别,一旦选定了种,今后一切都要围绕着他来,这样的大事,岂能小视?”
“既是如此,选正确的便是。”巢美雁轻哼。
“若如此简单,那爹也不用烦恼了,如今九合验合成功,性恶和性善似乎都是正确的,这才是爹为难的,按理说,关是儒家分枝,遵从的是性本善。可是……”巢笑禅看着桌上的册,那里是他为《论气》写的序。
“爹,我们习武之人,要分对错,只有一种方法……”巢美雁冷声道。
“你是不是想说来个擂台比武。分个高低优劣,再择优者,若这么容易那他们便不会找为父了,你吴叔他们是逼着为父在性恶性善分高低之前便站好队,这样即便性善论稍逊一筹,或者是不对的。也要坚持性本善,不然为父为何躲避。”
“爹,躲是最愚蠢的,双方都会得罪。”
“你还有点见识,政治中呀。不站队,就是都得罪,爹急得头发都白了。”巢笑禅将看完的信扔到书架中,那里放着一封拆看过的信。“还头发急白了,十年前就没一根黑发。”巢美雁扑哧一笑,忽然看向门外。“嗒!”“嗒!”“嗒!”脚步声后,“老爷,段海峰公有信寄到。”“哦?”巢笑禅一个飞步冲出门。抓过来人递上的信,连拆开看,没一会点了点头。
“爹。那少年说甚么?”巢美雁走了出来。
“别问那么多。”巢笑禅背手走入书房。
……
巢笑禅头痛站队问题,武道院中不论是白发老者,还是健壮中年人,亦或青年,甚至连社成员一些人都在头痛如何站队。
大理第一圣孟述圣后院一处厅室中宾客盈门,室外有着很多黑衣人守护。
“诸位。我这里有两本一阳指功法。”
室中央孟述圣手中抓着两本册,“这一本是用段海峰合成的性本恶制作而成。而这一本则是以性本善制作而成,两本心法都摒除了一切的其他因素。只保留了最基础的性本理论。”
“老孟,你是说要用……”一白衣老者立时反应过来。
“正是要用功法来实际比较一下两者的高下。”孟述圣说着,一招手,这室角两个青衣小帽的年轻人向众人拱拱手,走到孟述圣身边。
“这二位小哥是我孟家弟,都已经读过北冥神功,还请诸位助他们打通全身经脉。”孟述圣说道。
能进这里的除了那两个年轻人外都是武道院资深老人,自然知道北冥神功之事,连一个个点头。“义不容辞!”“马上开始吧!”
孟述圣当先伸手按住身旁一年轻人气海穴上,输出内力,而后一个个老人将手搭在孟述圣身上。同时也有一半人向着另一年轻人输出内力。
……
此时李士奇府邸中。
“诸位,性本问题要分出高低对错,除了验合长生诀外,还有一重要方法。”李士奇伸手招向一旁,“还请二位壮士进来。”后门走进两个高大的带刀汉。
“这便是朝儿在天龙寺的同僚?”秦乐刀连向厅内一个个人拱手。
“果然一个个相貌不凡。”秦乐仙也拱着手。
“就是将性本理论制成武功功法,用真实功法来比较。”李士奇右手探入左手大袖中,掏出来时,手中出现两本册,“这便是我将性本恶与性本善分别做成的功法。”
“老李。”虞卫诚皱眉道,“用功法来检验我们当然知道,可是修炼一门功法,动辄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修炼到最高境界,这时间未免也长了。”
“虞老,你忘了一件事。”李士奇笑眯眯道。
“你是说……”有人反应过来,“北冥神功?”
“对,北冥神功能吸取他人内力,只要供北冥神功吸取的内力够,就能很快打通全身经脉,只要经脉打通了,就算废了自身积蓄的内力,改修其他武功,也能轻而易举的快速达到最高境界。”李士奇说道。
虞卫诚依然蹙眉:“可是最近年,在武道上出过成绩的都是拥护性本善的儒家伪君,武道院的规则,只有发表过成果的才能得到北冥神功的奖励,难道袁明德加入了我方?可老袁不是躲起来了么。”
“你可以认为是老袁站在我们这一边。”李士奇笑道,眼里闪过一丝光,北冥神功根本不是什么袁明德送来的,而是秦朝吩咐的。
“诸位,这二位壮士,都习有北冥神功,但是打通经脉之事。还请诸位鼎力相助。”李士奇一指秦乐刀秦乐仙。
“这是自然!”
“区区内力算什么,被吸走了,修炼过一段时间便回来了。”
……
渐渐的,武道院分为个大团体,一是聚集在孟述圣身旁的持性善论者。其次是持性恶论者,这些人以李士奇马首是瞻,另外则是都不支持,或隐居躲闭,或四处活动力挑唆骟动众人举行合会对性善性恶齐齐进行验合高低。
时间流逝。
孟府大密室内,一个个老者正伏桌计算着。
“这一次我们秘密合到现在性本恶都没有出现错误。难道……”孟述圣走在密室内眉头皱起,“明天,便到了圣上颁布的半年之期……”孟述圣看向窗外,外面月已高悬。
“诸位,虽然这合之事一口气完成最好。不过明天是半年选举的最后期限,应该投票选出除我,老郭,老黄,梅兄外的大首领,大伙儿都准备搁笔吧,这些日天天熬夜,也该休息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上阵。”孟述圣沉声。
一个个都开始收尾,搁笔。
“老孟,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明天大伙推选谁,这里可是有个位置。”
“段海峰性本恶虽然大体正确的,按理说该有他一个头领位置,可惜,他还是嫩了点。被老郭一唬,便吓得把好好的成绩拱手收回。让出一个头领位置,年轻人呀。就是火候不够。”
“士达,你别说风凉话,若是你老师逼你,你真敢顶着来?”
“我老师仙游已久,怕是无法逼我的,即便他老人家尚在世……”
……
众人笑谈着,一个个都停笔收拾好稿纸后。
“明天的投票我拟定了几个名单……”孟述圣朗声说道,这时——
“铛!”“铛!”“铛!”“铛!”“铛!”
欢快的钟声响起,这种欢快的节奏,最近几年已经响起过次。
“又是观音阁?”
“这又是谁,赶得这么及时,在最后投票评选带队头领前一天赶到了?”一个个脸色难看,无疑这进行的幸运者绝对不是自己这一帮恃性善论者。
“这么一来,名额只剩下两个了。”
“去看看吧!”
孟述圣脸色也有些阴沉,武道界这几年来本是越来越难出成果,可最近几年。“自段海峰入寺,先是袁明德,接着是梅时著,没几个月又是段海峰,段海峰之事还没安份,居然又……”孟述圣沉着脸冲出屋。
孟述圣郭叙真李士奇……一个个武道院的人都听到了钟声,都奔向武道院。
武道院观音阁前。
“鉴经,请问刚刚是谁来评鉴?”庄恃己脚步如飞,顷刻间落在观音阁前,向着身前懒洋洋的老者询问。
“是恃己呀,恭喜!”鉴经长老笑眯眯的。
“恭喜?”庄恃己愕然,“长老你说恭喜我?”鉴经长老哼唧了声:“不是你,难道是猪?”庄恃己更是愕然。“难道是我那徒弟,他倒是加入了社,可是……没听他说过呀?”庄恃已经微一思正要再询问。
“鉴经长老,不知这一次是哪一位高人出成绩?”
一消瘦老者远远便高声询问。
“是郭圣人,老郭这一向可是大病一场,听说刚刚才好,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庄恃己连向郭叙真点头。
鉴经长老瞥了郭叙真一眼。
“恭喜,恭喜!”鉴经长老再次笑眯眯的道。
“恭喜我?”郭叙真也疑惑不解。
“恃己呀。”鉴经长老皱巴巴的拇指冲庄恃己一竖,“我听说你把你闺女送给段海峰娃娃做妾,有魄力,好眼光!”庄恃己苦笑,这鉴经长老有时很懒散,不喜说话,有时又很顽皮,像个老小孩一样故意逗人玩。
“长老,您就别吊人味口了,快告诉我这次来观音阁评鉴的是谁。”
“是谁?”鉴经长老笑得脸上开成了菊花,“这个评鉴者么,既是他郭圣人的生,又是你庄恃己的佳婿,你倒猜猜是谁。”
“我生?”郭叙真一愣。
“我的女婿,同时还是郭叙真的弟?”庄恃己瞪着眼,他庄恃己的女婿根本没有在武道院的人,更没有哪个拜了郭叙真为师。“对了!”庄恃己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难道是他……”
郭叙真这时脑海中也跳出一个清秀少年身影,庄恃己的女婿根本没有天龙寺的人,如果硬要说有一个,只有前些日曾传得沸沸扬扬,庄恃己要将十娘送予做妾,而最后放弃的那个少年,而这少年也正好是他郭叙真的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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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林杨家庄,灰衣青年走进庄里最大的一座破落宅院。*
“段公子夫妻真是够神秘的。”
秦朝、郭媛媛租了杨合良家后院,几乎整日整日的不出门,杨合良曾找借口去探望,秦朝、郭媛媛似笑非笑的倒也没怎么阻止他窥视。
“这两夫妻成天的写划,屋子里纸都堆成山,而且那写的画的既不是丹青又不是纯粹的诗词散文。”杨合良也是读过不少书的书生,家里更是曾经开书局,自然识字,可是秦朝、郭媛媛纸上写的,连字他都很多不认识。
“显然,他们不是在练习书法,可他们的书法……”
杨合良并不懂欣赏书法的艺术价值,可是偶尔的惊鸿一瞥,却让他产生了惊艳的感觉,就如突然看到仙女下凡一样,那种一眼便深入脑中,让人产生一种极度愉悦的感觉,至今他仍忘不了。
“书法以书圣王羲之为最,我不知道二王的书法是什么样,想来就是他们那个样吧。”
一直以来杨合良以为自己的字已经很不错了,以为天龙寺中那些张贴的便是真正的书法大家之作,可是看了秦朝、郭媛媛的字,才发现那些都差了一些。
“不仅他们俩,还有服侍他们的竟然是一个和尚,那和尚是修字辈的,我记得天龙寺年轻辈的就是修字辈,会不会那和尚是天龙寺的?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保护人,特别是那个公子漂亮得……”杨合良一想到怜妙玉便不由恍惚。
“真是鬼附身了,我怎么会喜欢上……”杨合良连摇头将脑海中怜妙玉身影排除出去。
破落宅院十分干净。
“书香世家,我杨家原本也是书香世家。却因开办书局,败落得一干二净。”杨合良拿起扫把打扫起这宅院中的屋子,屋子中堆着老高的一块块木板,这些木板上面都刻着字,正是当年用来印书的雕版。杨合良摸着雕版。恍惚中脑中出现了一幕。
一个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看起来没有八十,也有九十的老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都是我呀,都是我经营不善才败掉了家业!罪人!我是杨家的不肖子孙,我不想死,死了没脸见老祖宗呀……”
老人颤抖的双唇自语着。老泪从眼角缓缓流下。
“书盛,答应我,答应为父,一定,一定要把这书局……”老人断气。
“父亲。孩儿,孩儿一定会把书局经营好的。”床边一个中年汉子痛哭出声,中年汉子脚边的孩子也哭了出来。
老人是杨合良不到五十岁的爷爷,而中年汉子是杨合良的父亲杨书盛,也才三十二岁,那孩子正是杨合良自己。老人死后,杨书盛为了实现老人的遗言,拼死拼活。想尽办法让书局支撑下去,可是天运不济,回天无力。不仅没把书局经营好,反而把杨家最后一点余财、田产几近耗光。
因操劳过度,心中抑郁,杨书盛不到四十也撒手而去,去之前拉着杨合良的手,嘴唇翕动着。却什么话也没说。
“爹,我知道你的想法。”杨合良摸着一块块雕板。心中痛苦,“儿子不肖呀!”
没有钱。岂敢再经营书局?
就算有钱,有着父亲,爷爷,曾祖的教训,杨合良也不敢把这些钱扔到书局这个无底洞中。
“你在这里啊!”
声音响起,一道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杨合良身旁。
“啊,怜……怜公子!”
“走吧,段公子让你过去。”怜妙玉一个飞身,又消失在房中。
杨家后院,秦朝看着手中《论气》册子的序言。
“巢笑禅倒是挺仗义的,这篇序言夸得……真够夸张的,不过要印书,这大理居然没正经的印书局。”
“看来只能自己弄。”秦朝脑海中回忆着印刷术的知识。
“科技要发展,印刷术必须走在前面,才能传播知识……”活字印刷术的作用后世人人都知道,正因为他的巨大作用,印刷术才成为古代四大发明,而不是其他,可以说铅活字印刷术的发明为西方科技超速发展起了巨大的作用。
“真说起来,毕升发明活字印刷,也就是现在这个时代。”
尽管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毕升的活字印刷,可这种印刷只是被沈括写在书里,并没有推广开来,其实即便推广开来也是不受重视的,终大宋一朝,都是雕板印刷的黄金时期,即便到了明清,虽然偶有活字印刷,可主流一直都是雕板印刷的天下。
可以说活字印刷真正成为中国的主流,替代雕板是在西方的铅活字印刷传入中国后,那时是清末时期。
“中国古代的活字印刷根本不行,只有实行了铅活字印刷,才能真正提高效率,而铅活字印刷技术……我记得是活字是用铅、锡、锑……而油墨采用的是动物油脂……”
为何同样是活字印刷,现代印刷术的创始人是谷登堡而不是毕升,不是中国古代其他活字印刷?为什么古代活字印刷在中国一直替代不了雕板印刷,直到铅活字印刷传入。因为铅活字印刷,在活字材料、制字方法、油墨和印刷机上全都有重大的改进,这才真正让效率大幅上升,远远不是毕升那种半调子都不到活字印刷,中国古代宋、明、清那种活字印刷所能望其项背的。
用活字印刷不够,只有真正将西方发明的铅活字印刷拿来才能够。
没多久,杨家后院。
“段公子,您……叫我?”杨合良说道,眼睛看向秦朝身旁,秦朝身旁站着一中年高瘦男子。“杨公子,我写了一些书,想出版。”“出版书?”杨合良眉一皱。“段公子,虽然我杨家以前是办书局的。可是早已经停业了,恐怕……”
“听我说完。”秦朝举手打断杨合良的话,“我想干脆建一个书局,因此想找个人手,不是正好看到你有空闲么。怎么样,到我书局做事。”“这……我于书局……”杨合良连要推辞。“没事,你只是打下手,他吩咐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秦朝一指身旁中年男子。
“可是……”杨合良皱眉,他杨家多大的产业。就是因为办书局而败落。“秦公子,办书局是个亏本烧钱的行业,我祖上就是……”
“没事,我段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若是不找个法子败掉一些,死后也没脸见祖宗,这不正好看到你杨家因为办书局而那个……不然,我也不会那个……”秦朝笑眯眯说道。杨合良嘴角抽搐,心中也来了气。
“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
……
杨合良离开后,秦朝看向身旁中年男子:“毕兄,一切便拜托你了。”“好说。”中年男子冷着脸。“这毕能。脾气倒是挺大的。”秦朝心中苦笑,毕升是胶泥活字的发明者,可是已经死了数十年。秦朝因为仰慕毕升这才让沈括把毕升后人请来帮忙建书局,没想到毕升后辈根本不想来大理,也不想外出,只是碍于沈括、苏轼等人官威强逼着,不得不派一个人来胡乱应付,而这人便是眼前的毕能。是毕升的孙儿。
“咔!”
树枝断折声,一道灰影从树影间落下。
“段公子。这是圣上让我交予你的信。”灰袍老者两根枯瘦的手指夹着一个普通信封。秦朝点点头,连接过信。走入书房展开。“他们要来?”秦朝看着纸上四个名字:
董严凤!
岳侍仙!
西山大师!
寒冰雪!
“他们要来主持万合会。”秦朝脑海中浮现出两个人像,“岳侍仙就是龙神宫成天和紫阳真人张伯瑞在一起的那个吧,这寒冰雪就是那个嘴角有痣的冰山美人吧。”这四人中有两个秦朝在雷锋塔底曾见过。
“万合会,算得上是对武道成果的最高级验证吧。”
……
秦朝收到信时,一封封信也从大宋飞到了大理城。
李士奇走在大堂中。
“寒冰雪要来,来主持万合会。”李士奇眼睛里满是兴奋,“在这天龙寺,我们集合全部力量也只能做到百合,百合就算验合无误,那些忠实的儒家走狗也会不服,这下好了,若是万合之下性本恶都没出错……”
李士奇走到大堂中央:“诸位,都停下来吧。”
这大堂一个个正在进行百合验算的人连停下手中笔。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即日将有大人物从大宋来我大理天龙寺,为这性本恶举行万合验证,介时……”
……
欢呼声涌起,而后李士奇宣布百合会暂行中断。
大理城郭叙真府邸。
“孟主是怎么想的?要众目睽睽之下举行万合会。”郭叙真看着手中的信皱着眉,忽然一笑,“也好,善与恶必有一错,而人性本善是不会错的,我那弟子虽然收回了,可看他模样,死不悔改,至今依然认定自己是对的,这一次进行万合验证,我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郭叙真将信放入书架高处,哼着歌走出书房。
孟述圣后院秘处大厅。
一个个传看着手中的信,脸色都不好看。
“进行万合?上面人是疯了么?”
“他们就对性本善如此有信心?就不怕我儒家自此……”
“这帮酒囊饭袋,吃错药了,是要自毁前路呀……”
……
“真金不怕火炼,难道性本善以前也进行过万合?难道他们百分百肯定性本恶必有错误,这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举行万合会?”孟述圣心中茫然无绪。
……
根基性的理念之争,容不得半点错误,尤其是值此灵气溃散之际,真理第一,理念其次,因此很容易的佛、道、儒及魔门百家达成协议,派代表进入天龙寺进行万合之会,性本恶、性本善是对还是错,谁高谁低来一个彻彻底底的大清查,以正本清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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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天气转凉。
一大早一个个武道院成员都聚集在大堂中。
李士奇孟述圣郭叙真等一个个肃立,整个大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最前面高台上肃穆而立的四人。
压抑!
沉重冰冷的气息从四人身上传出,大堂中即便是秦虎高世霸等一个个性不安份的,郭叙真孟述圣李士奇黄通明闻士达等地位高的都有一种发悚的感觉。“董严凤是董派儒家名宿?”孟述圣回想着先前接到的信中所言,董严凤身份地位高,不得有丝毫怠慢。“寒冰雪,我法家的高人果然气质不凡,连我都要快入土的老头都感觉到她的威严。”李士奇一脸肃穆。
……
武道院地位高的都知道四人的身份,董派董严凤,道教岳侍仙,净念禅宗西山大师,法家名宿寒冰雪。可不知道的,一看孟述圣郭叙真李士奇等人的神色也知道这些人来不凡,更何况四人身上散发的气场,压得人根本不敢放肆。
“举行万合会。”
“上面来的人居然是……”整个大堂九成以上的人都想不明白,为何事情发展会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性恶论的出现,儒家诸派,佛道诸派不是应该害怕,恐惧,因而想方设法掩盖,或者……其他手段使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现在看来,佛道儒总部不仅不害怕,好像还生怕无法给性本恶证名一样,要来个万合会。
“如果万合验证之后性本恶真的无误,而性本善又……”一个个都迷惑的看着台上四人。
“段海峰没来么?”
站在左首中间的女冷声开口。
“严凤大人。郭某教徒无能。”郭叙真连说道,这一次万合会,要求所有天龙寺武道院中人全部到齐,现在确实也全都到了——除了秦朝之外。
“这一次是为他的性本恶证名,他居然不到。看来这天才少年的脾气不小呀。”右边男笑说道。董严凤微蹙娥眉,目光看向郭叙真:“他为何不到?”
“劣徒信中说,因闭关攻研武道,抽不出空,故而……”
“攻研武道?”
台上四人似笑非笑。
“倒是个努力的少年,难怪能短短一月之内。接连两次做出成果。”
郭叙真脸有些发烫:“严凤大人,劣徒这些日确实一直在闭关,且因闭关早就躲避隐居起来,郭某也不知他确切隐居地点,此事人人皆可作证。因此并非劣徒要故意怠慢诸位大人。”
“无妨,我倒是希望看到他第次成果出现,想必用不了多久吧?”
“大人说笑了。”郭叙真脸微微发红,“上两次不过是劣徒运气,运气而己。”
董严凤嘴角微翘,脸上笑容一闪而逝:“我听说你和你弟因理念不同,闹得关系颇僵,现在看来不实。你好像挺担心他的。”
“严凤大人,理念是理念,感情是感情。这是两回事。”郭叙真说道。
董严凤点点头,目光一扫全场:“我武道中人,以真理为第一要义,此次万合会,将分别对本善与本恶同时验合,孰高孰低。孰优孰劣,一验即知。唯数据是真实,唯真理。”
……
很快武道院万合会召开。整个天下也都在等着这一次万合的结果。
时间流逝,万合会渐渐逼近结束,这一天保定帝驾临天龙寺上香。
“快了吧!”
武道院大堂不远处一间屋中,保定帝询问着手下官员。
“结果是快了,圣上还请稍等!”
此刻武道院大堂中。
孟述圣郭叙真李士奇都神情紧崩,一个个验算性本恶的都停了下来,整个大堂除了那东角桌前的高大老者还在伏案书写外,再没有任何人动笔。
“,战神图录,天魔策。”
“这套宝典,其中最为诡异的便是战神图录,这战神图录有两份,其一出自战神殿,其二出自龙神宫,龙神宫的战神图录与战神殿略有区别,其作用和长生诀是一样的。”
“长生诀战神图录天魔策皆出于龙神宫的宝典,都是用来探武道的。”
“其中长生诀最先出世,勘破可得永生,战神图录勘破可破碎虚空,天魔策勘破可得大神通。”
“天下武道心法,合长生诀,必合战神图录天魔策!”
“人一齐验合则为合会,合长生诀,合战神图录,合天魔策,二者相加则是千合,者相加称之为万合。”
董严凤看着持笔验算的老者。
万合会进行到现在,性本善的万合先行一步,如今长生诀合完成,验合无误,战神图录合亦无误,天魔策合,九十九人已经完成,只剩下那老者一人。
老者此时身形笔直,每落一笔都思良久。
“绝不能错。”吴心果脸色崩得紧紧的,额头不时掉下汗珠,做为最后一个验合还未完成的,他也感觉到如山般的压力,因此计算得比任何时候都慢,终于吴心果落下最后的结果。
“是十七,大于零!”
整个大堂寂静之后。
“哈哈,痛快!”
“验合无误,人性本善验合无误呀!”
“我就说嘛,千年来,大家一直都是笃信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错,不可能骗了我们千年。”一个个兴奋的狂呼呐喊,声浪仿佛把屋顶都要掀开。
“果然!”
董严凤微微点头,西山大师,岳侍仙也眼露喜色,只要是人,大多还是相信人有良心,有善心的。
“也是无误么?”李士奇转着拇指看着挂在半空的大宣纸上鲜红的‘17’两个字。嘴角微翘挂着笑,可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些诡异。“这人性本善万合都无误,那本恶……,不应该是这样的……”
寒冰雪点点头,万年寒霜的嘴角也微微翘起。
“还好。人性还是应该是善良的。”寒冰雪低声说道,可眼中神情却是复杂莫名,“我法家的人性观真是错的么?”寒冰雪心中茫然。
“老郭,这下你可放心了。”孟述圣哈哈大笑着,有些形态,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郭叙真。郭叙真脸上含着春风般的笑容。优雅的捋着胡须。“不错,这个字写得很漂亮,这结果也很漂亮,这性本问题是基础,早就该对这进行万合了。好在现在还不迟。”郭叙真喃喃说道,又一指那宣纸,“老孟,这字没写上时,你可是很紧张呀,我老郭就不同了,早就知道这答案……”
……
一阵狂欢后。
一道倩影飞上高台。
“万合无误是喜事,不过还要看看这得分。”董严凤抓过一张张纸。武道界诸家。就是一个儒家内部都分很多派系,理念冲突向来很大,相互之间谁也不服谁。这时评价一门已经合长生诀成功的功法优劣,最为让人信服的便是万合得分。
“万合验合之后的分数向来比较严谨,我记得历史上最高的得分是4131分。”
董严凤对于性本善的得分还是很有信心的。
“应该能够上四千五,如果能上五千就好了。”
持笔如飞,将一个个合数字进行组合计算,顷刻间董严凤笔下出现一个数字——10800。
“一……一万以上?”
董严凤懵了。整个脑袋一片空白。
“不是历史最高的得分才4千1多一点点,怎么这里是上万?”
“不对。一定错了!”
董严凤心头大跳,她颤抖着笔又将数字重新计算了一遍。10800,纸上还是那个数字。
“这……”
第遍,第四遍……一连算了十遍之后董严凤心中涌起狂喜。
“把这……公布!”
董严凤向旁边年青侍从和尚下令道。
“1万零八千?”
看着大宣纸上鲜艳的红字,整个大堂刷的化为寂静!
知道这数字含义的一个个都懵了,都感觉脑袋不够用了,上万,历史上万合能够上3千便是为难得的,最高的是4131,这已经为后人津津乐道,可这一次……
“难怪董仲舒创唯我独尊功,一举增力千二,在当年武道界是一个大跳跃。”
“上了万,这说明什么。”
越是离正确近,万合的得分便越高,性本善得分上万,其意义不言自喻。唐甄刘白易梅时著等一个个兴奋得颠狂,李士奇虞卫诚等恃性恶论的,甚至因此和孟述圣等性善论者交恶的都感到绝望。
大堂不远处的屋中,保定帝踏出房门。
“还真没想到人性本善居然也是正确的,而且得分还这么高到绝望。”保定帝眼中闪过一丝迷惑,既然性善正确,那性恶呢?“那一次明明天地感应,有天地感应,性恶就是必然是正确,可为何两者都是……”
……
本善验合无误,而且得分高得离谱对很多武道家来说是值得大庆特庆的,因此董严凤寒冰雪等人决定万合会休假一天,而后——
“万合验合,本善暂且领先,其分数为10800……”
一封封信飞出大理城。
次日。
“诸位,本善完美收官,本恶战神图录天魔策皆已经验合完毕,长生诀人中也已有97人完成,只剩下人,相信今天便能完成,想必都等不及了,现在开始吧,这本恶的分数又是多少,我们拭目以待!”
武道院大堂中一个个都等着性本恶万合结果的到来。
前排中央位置,董严凤岳侍仙西山大师,寒冰雪闭目打坐,这时一丝微风刮过四人脸庞。
“嗯?”
董严凤眼皮一动,刷的睁开眼。
“这是……”
董严凤微微一蹙眉,连看向身旁。她身旁寒冰雪也睁开眼,眼里满是惊异。
“天地感应!”
“风云变色!”
岳侍仙嗖的立起,西山大师大步如飞冲向大堂外。
“绝对,绝对是有人在武道上做出了突破,引起天地感应!”董严凤寒冰雪岳侍仙也紧跟西山大师身后飞出大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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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nt=http//baishuku/booksinfoinfo/74/章节: 第十章 长生,战神,天魔! 更新慢了,请加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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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者世界,武为第一,其次才是家国天下。
一门绝世神功出世往往能引起腥风血雨,尸横遍野,甚至家国争战,而此刻……先天不出,后天武学一下从增力二千暴增至四千……
更何况。
增力四千,就是低级的先天高手也心惊肉跳,胆寒不已。
刚晋级的先天与后天比,不过是精神力异常而已。
这本来是能够引起武林疯狂,引起诸子百家颠狂,引起腥风血雨,累累白骨的,可是因为万合会,所有的资料都公示天下,以示公正,从而……武道界百家学派,几乎人人都能共享这一次的成果。
不可能再有争夺武学而引起的腥风血雨。
“四千呀!”大堂上疯狂欢呼的人一开始只有太极社少年,铁杆性恶论者,可很快刘咏叹、汤司达等观望看戏,或者中间派都加入到狂欢中,即便是一直强烈支持着性善论的很多儒家子弟,也开始咧嘴而笑,甚至虽然紧绷着脸,可眼中的兴奋激动谁也能看得出。
第一排最中央四人静静打坐。
“千百万年以来,‘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去哪里?’是所有武道探索者的终极三问。”寒冰雪沉着脸,眼中满是迷芒。
“这三问为的就是弄清楚人之本源。”
“而这性本问题就是人之本源的大问题,弄清楚了,我们才能更好的返本归真!我武道之路才能踏出那一步……”
“可这性本善还是本恶?若是本恶?那我们返本归真就太可怕了!”
“我虽然是法家,按理说赞同性本恶,可是……”
“为何我的心……这么难受?”寒冰雪看着宣纸上刺眼的数字,“为何,会分数这么高,远远高于性本善?”
“除非一个可能。人和禽~兽本质上没太大区别,可是……这也未免太残酷了吧。”
寒冰雪茫然,岳侍仙蹙眉,董严凤瘫在椅上,西山大师颌首点头,而这大堂中和欢呼的人群不同的是一些人。一些真正铁杆的性善论者,一个个瞪着宣纸上血红的字。
“不可能的,万万不可能的!”唐甄心底呐喊着。
“是错了么?”刘白易额间汗水浸湿。
“绝不可能错,万合会之所以不会出错,就是每一个步骤被写出后都有着一个个监督者进行计算,如果有错,早就被发现了。”这一个个铁杆性善论者,很多都呼吸粗重。
倒底谁错了?
善与恶不能共生,偏偏共生了!
分数从未有高过万分者。性本善高过万分还能说得过,可是本恶,竟然高达4万分,完全令人绝望的辗压性本善的得分。
这个时候很多茫然的人都看向一个方向——所有性善论者的领袖,组织对性恶论者予以反击的头领‘孟述圣’。
孟述圣胸脯缓慢而大幅度的起伏着。
“会这样?”
孟述圣嘴角微微往上翘着,似乎在微笑,只是这笑容看起很诡异。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世道如此艰辛险恶。天地间到处是人吃人。我儒家先辈正是怜世人多艰,故而教化育人,倡性仁善论。倘若倡导人向善,还能化解戾气,即便是这善就是虚伪,有块遮羞布。多少也能起作用,可若是遮羞布都丢了,那天下……。”
“段海峰,你是罪人,千古罪人呀!”孟述圣眼中猛的爆起精光。“郭老收了你为弟子,以前我还羡慕。幸好……幸好老夫没收你为徒!”孟述圣看向身旁郭叙真。
“郭老,你以后头痛啰!”孟述圣对着目光有些痴呆的郭叙真轻声说道。郭叙真身子一颤,目光慢慢活动开,缓缓的,他脸上浮起笑容,笑容越来越如春风般和煦。
“我那弟子至今死不认输!”
郭叙真声音由小变大,渐渐的四周一些人都看了过来。
“老师!”
“老郭!”
唐甄、刘白易担心的看着郭叙真,很多人也担心看着郭叙真,孟述圣是领袖,可对性本善最为死信,信念最坚定的绝对是郭叙真,很多老一辈的都知道当年郭叙真之所以选孟派,就是因为孟子对人性的看法很合他的味口。
可此时,他得意弟子的性本恶在万合会上分数超大比分的力压本善说。
明面上,无疑他的本善观是错的,而他弟子的本恶观才是真正的正确。
“而千载以来,性恶之说一直甚嚣尘上,连我儒家先贤荀子亦赞同此说,自然有其道理。”郭叙真内力吐出的声音缓缓飘荡在大堂上空,“茫茫天地,万物化生,人性本善,其余诸物恶者诸多,与万物相比,人不过是沧海一粟,万物恶者多,人生于其中,譬如白纸生于墨中,纸性本白,可尔等眼中所见,纸是白,还黑乎?故而,纸性本黑,亦为天地所认。”
这声音一落。
“白纸生墨中,故本黑!”
“善人生恶世,故本恶!”
唐甄、刘白易、孟述圣眼中冒出光芒,一个个原本目光失去神采,茫然无措的执善论者眼睛开始暴起明亮光芒。
“此次分数不如,并不表示着本善说就不如本恶!”郭叙真声如坚铁一锤定音。
“你是说董仲舒不如段海峰?”一声饥笑冷冷响起。
“我这弟子,十六岁出成果,一月之后再推出成果,先贤董圣人可曾有此佳绩?”郭叙真冷笑,“可是对与错,不是谁智慧更高,资质更老,谁是千古无出的神童就是对的,性本善之说,我敢担保,就是万年之后,依然是正确的!”
“此次万合分数虽然不如意,可老夫相信一定有那么一天,万合分数。本善说一定能盖过本恶说!”高亮激昂的声音回荡在大堂上空,郭叙真猛的站起,转身往大堂门口走去。
“对!分数高表示不了什么!”
“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黑纸。是因为生于墨中,本善才是真正的人性!”
……
一个个性善论者声音开始大了起来,这声音渐有盖过狂欢声之势,这也惹怒了李士奇等人。
“虚伪!”
“事实摆在眼前都不承认,性本善,这个善就是虚伪!”
……
原本九合会后善恶两方便吵得不开交,上一次本善论还能占上风,可这一次……这争论仿佛荒野上的野火一般迅速漫延开,整个大堂一下便陷入到狂热的争吵中。甚至这激烈程度远远超过了上一次九合会。
“不好!”
很多人都皱起眉,上一次争吵就动起手来,很多都受伤了,可这一次才这争吵一开始便火爆到极点。这时——
“铛!”“铛!”“铛!”“铛!”“铛!”
欢快愉悦的钟声响起,这钟声仿佛就在耳边,一下子掩盖了很多争吵声音,很多人不由停下争吵,心神放到钟声上。
“这钟声……”
一注意到钟声的节奏。一个个武道院的人都露出震憾神色。
“这明明是来自观音阁,可是……”
“观音阁评鉴。只有我天龙寺武道院成员才有资格。”
郭叙真、孟述圣、李士奇……一个个面面相觑,一个万合会,一网打尽了整个武道院成员,不可能有人这时出成果。
除了一个人外。
“又是段海峰么?”
“还是这建极大钟节奏敲错了?”
……
“铛!”“铛!”“铛!”“铛!”
钟声依然欢快愉悦,绝对是观音阁评鉴的钟声没错。
“去看看!”
“希望不是弄错了!”
一道道身影冲出武道院大堂,即便是那些刚刚争得还动手打斗的也都冲向外面。若又是段海峰出成果,那实在是太……
“冰雪,看他们的意思,好像这钟声敲响,就是有人观音阁评鉴通过。”
“嗯。似乎是这么回事,一天前那种天地异象,难道……”董严凤、寒冰雪、岳侍仙、西山大师对视一眼。
“不管如何,先看看吧!”
……
观音阁就在武道院内部,顷刻间众人便来到了观音阁外面。
“鉴经长老,可有人刚刚进行评鉴了?”
“鉴经长老,这钟声没敲错节奏吧?”一个个老远便大声询问。
“想不到,想不到呀,老夫百年匆匆,苟活于世,临到头来居然看到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一年三响钟,圣人,万年,千万年也难出一个的圣人,莫非这天地真有大变?”鉴经长老闭着眼,心头激荡,虽然一早便极度看好那个少年,可是绝没想到会接连三次。
“嗖!”
一个个冲到鉴经长老身前。
懒洋洋躺在藤椅上的鉴经长老直到岳侍仙四人到来才睁开眼皮子,向四人点点头。
“这钟声没有敲错。”鉴经长老苍老声音响起,“确实有人刚刚进行了评鉴,而且这一集道问的内容绝对会给你们一个惊喜,大惊喜!”
“惊喜?”
一个个对视,性本恶这种涉及本源根子的道问便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有了这惊喜打底,鉴经长老居然还说有惊喜,总不能那观音阁评鉴者合出的道问比性本恶还要惊世骇俗吧。
“长老,还请问是何方高人?可否是我武道院成员?”
“那个小娃娃,你这问话有意思?”鉴经长老气呼呼道,眼皮子一搭,“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天龙寺观音阁给非武道院弟子评鉴过?至于人么,是个老人。”“老人?”很多人疑惑,虽然除秦朝外所有人都在万合会,可是还一种人不在,那就是年纪太大已经退休致仕回乡隐居的真正老人。
“我记得文老还健在,难道……”
“有志不在年高,无谋空活百岁,老夫眼中,观音阁评鉴二次才能称之为老人,至于这一位老人家么。”鉴经长老道,“已经是三入阁了。”
“三入阁?”众人心头一跳。
鉴经长老哼声说道:“好了,册子都入了武经库,自己去看,别烦我老人家。”转眼呼噜声响起。
“呃……”
一个个连冲向武经库。
很快武轻库中灯火燃起,一个个都看向第一排书架最上面那本册子。
“孟老,你请!”孟述圣和众人一起入库,自然没人敢不顾尊卑抢在他前面抓起这册子。孟述圣踏上一步抓起册子,微一展开,首页上漂亮到极致字体是那么熟悉,熟悉到孟述圣百米外看到这绳头小字也能认出是谁的笔迹。
“他的字体!”
孟述圣手一颤,连目光移动,很快找到意料中那三个字‘段海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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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海峰这三个字并非小楷,而是神采飞扬,飘然欲飞,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行草书,可孟述圣还是认出这是秦朝签名无疑。,
“半年……”
孟述圣目光凝滞,整个脑海里都是段海峰三个字,刚刚他还庆幸自己没有收秦朝做弟子,而郭叙真看似荣耀,实际上面对这种肆无顾忌的学生,是惹了一身骚。“不到半年,他将性本问题整理出一集道问,并且合道成功,合道成功后,我们一个个都在为他这一集道问核心争论得几乎头破血流,来验合他是错误的,可这期间,又有了两集道问合道!我们验合的速度都跟不上他合道的速度。”
“合道?”
“哈哈,合长生诀真的就那么容易么?”
孟述圣脑海里一片嗡嗡声,“我这一辈子,最大的自傲就是武道上的合道,可我……”和秦朝一年三入阁比起来,孟述圣除了年龄大,资质老外什么也不是,不仅孟述圣,整个天下武道上还有谁敢在秦朝面前拍着胸脯倚老卖老?
“孟老,别发呆了,快告诉大家,是谁?”一个老者焦急的声音响起。
“这是……”孟述圣抬起头,目光艰难的看向众人,“这是一条蛟龙,虽然还是幼龙,可龙就是龙,即便尚未长成,也不是谁都能压得下的,这条蛟龙已经没人能压得下了!他虽然出生在我们天龙寺,可他战场是天空,他的故乡是大海,海上博峰浪才是他的归途!”
“轰!”
武经库中很多人呼吸都急促了。
“老孟,你是说……”
“海上博峰浪才是他的归程,他不会真的是海峰吧?”
……
孟述圣艰难的点了一下头:“我们天龙寺。除却天子,真正能称之为龙的,我没资格,郭老也没资格,高升泰,历史上那些强者都没资格。除了段海峰,谁有资格?”
“呼!”
石屋中只听到一片急促呼吸声。虽然一切矛头都意寓着这一次观音阁评鉴者是段海峰,可是真正的答案由孟述圣亲口说出,还是让一个个感觉到有如梦游。
颠覆!
什么是颠覆,性本恶出世是颠覆,性本恶得分超4万更是颠覆,可一年之内,一而再,再而三。一次次在长生诀上发表合道成果,这更是颠覆中的颠覆。性本恶还可以怀疑其对错,可怀疑到最后,得分是4万,如今众人自然不会再失去理智的去嫉妒,从而满嘴跑炮说后面秦朝的两次合道成果也是错误的。
“不是错的。”
“性本恶都没错,其他错不了多少。”
“可是这长生诀公式……”
……
拉风厢的呼吸声中没人说话。忽然——“好好看着吧,年龄小。你们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米还多,什么叫尸位素餐。什么叫老不知羞,我呸,一点小事,便要死要活的跪谏,一跪数月……”秦虎阴阳怪的叫嚷声响起。秦龙连捂住他的嘴,可是旁边高世霸狂笑而起:“有丰兄说得有理。看吧,圣上错了,还是某些尸位素餐,空吃长龄的人错了,自己不长劲。还成天一幅高高在上,教训人的圣贤模样,年纪大就有理,我呸……”“是啊,一个个权迷心窍,我武道院落寞,不是没人,而是被打压下去了……”一些太极社少年冷嘲热讽的嚷叫。
“呼!”
一个个老者呼吸更粗重,脸红如血。
“砰!”一个老者仰天倒地。
“刷!”一道道目光愤怒望向秦虎等太极社少年。
“少说点!”
“住口!”
“孽障,少得含沙射影!”郭叙真、黄通明、闻士达、李士奇等一个个这些太极社老师连喝骂道。秦虎、高世霸等哼了声不敢再说,这时代老师便是天,不能随意忤逆的。
“好了,劣徒一点小成就。”郭叙真沉声开口,“诸位何必惊讶,人活世上,有人飞天,有人落地,皆时势使然,譬如鱼生江河,随大江东去,一日万里,是鱼之力乎?当年鬻子创功,百家争鸣始成,是鬻子能乎?”
“没错,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不过是时势造英雄而己。”一个个老者很快恢复了镇定,百家争鸣之前,武道界也是万马齐喑,死气沉沉,而后鬻子横空出世,那时鬻子创造的成绩给整个武道界的震憾绝不低于如今的秦朝,可是后来证明鬻子不过是运气而已,时代发展到了他那个程度,没有鬻子,也是李子,桃子。
“鬻子是个幸运儿才成了百家争鸣第一人,就在他成功后,极短的时间内类似的成功如雨后春笋,百家争鸣就此诞生。”
“鬻子在诸子百家中,真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除了一点,他运气好,敲响了百家争鸣第一响。”
“段海峰一年三入阁,便如百家争鸣再次来到。真正的武道大繁荣时期可能已经到来,很快就会有同样一年三入阁,甚至四入阁,五入阁的高人接连出现,我们不过是运气差,没赶到他那个时期,不,我们兴许还能赶上,只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一个个想明白了,也就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唯一恨的是自己早生了六十年。
“孟老,还是看看这一次,这段海峰出的是什么成果?”
“对,孟老,别被吓住了。”
“哈哈!”笑声响起。
“我这便看。”孟述圣此时也恢复了正常,连再次目光投向册子上,只是略微扫了个大概,“砰!”“砰!”“砰!”孟述圣一颗心再次擂鼓般跳起来,“也是性本问题。”孟述圣顾不得细细品味,双手连快速翻动起册子来,目光飞速寻找文章中的关键字。
“人性本空!”
看到这四个字孟述圣双手颤了起来。
“本空,人之本性,无善也无恶……”书架前孟述圣僵在那里。许久,许久,孟述圣沉重的合上书册,后面的内容根本不用看。
“孟老,如何?”
“孟圣人,这内容是?可真如鉴经长老所说的惊喜?”
孟述圣缓缓转过身看向武经库大门出口。手微微抬了抬,指了指放回架上的书册,便迈开脚步往门口走去,一步一步,无论众人怎么询问都缄默不语。
“走,我们自己看!”
李士奇走了上去,可是只翻看了二眼,便身体一震,呆立片刻后飞也似的放下书册。双眼仿佛茫然又仿佛呆滞般的大步离开了这武经库。
黄通明走上前。
“哈哈,可笑,可笑!”
“真是笑死我了!”黄通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最后一扔书,“段海峰呀段海峰,老夫真想把你抓起来,敲开你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黄通明也狂笑出门。
一个个上前翻看。可都是翻看几页便表情怪异,仿佛受到天大的打击却又说不出般放书而走。
“我这弟子,倒底这一次……”郭叙真缓缓走上前,双手颤抖的抓过册子,从众人的神态中郭叙真已经知道这一次自己这弟子弄出的事给人的震动未必小于性本恶。“倒底是什么?”直接翻到第二页,而后第三页……
“轰!”
郭叙真脑袋一片空白。
“孟子说善。荀子说恶,董师合善,我那弟子合恶,可为何又……”
“善、恶、空……皆势不两立,为何又……”
无论谁看到这性本空。都有一种逻辑转不过弯的感觉,这便如明明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可证明下来显示那是只猪。
郭叙真缓缓的翻着书页,强迫自己往下看,许久……
“郭老,您可看完了?这里面倒底说的是什么?”旁边声音响起。
“是什么啊?”郭叙真回过神来,嘴唇张了张,眼神复杂莫名。
“好东西呀!”
“这次是个好东西呀!”
郭叙真感慨道,将册子合上往那人手中一递,“哈哈,不愧是我郭叙真的弟子,好呀,好一个人性本空!”
“人性本空?”
所在还没看到册子内容的人都懵住了。
疯狂!
什么是疯狂,这才是真正的大疯狂,人性大颠覆?
这半年来,自秦朝抛出性本恶道问成果,整个天龙寺武道院便不得安份,从天龙寺争论,到争不出结果,事情越闹越大,最后拉动整个天下百家百派派人参予进来,进行万合大会,所有武道院弟子皆加入其中,总算是有了一个结果,而这结果是个威力无穷的开花炮,炸得人整个儿懵了神,脑子一团乱麻。
一个个还没从本恶观得分超4万恢复过来。
一个个还在理清着自己的思维,想着今后该怎么走,恶与善谁才真正接正真理。
又来了一个震天雷……
而且这一颗震天雷的火力比之先前的开花弹更加强悍。
本空,本空!
什么是空,就是无善也无恶。可若无善,那人世间种种善行算什么?若无恶,那杀人放火,以他人的痛苦为乐算什么?自私自利,损人不利己又算什么?
是你段海峰耍我们,所谓的人性问题在你眼中就是个笑话,还是老天耍我们,亦或长生诀骗人,也在耍我们?
信谁?
善也对,恶也对,空也对!岂不说人性问题随便怎么说都是对的?武经库中唐甄、刘白易、庄恃己、巢笑禅……一个个都集体陷入了迷茫之中,很多人目光呆滞的举步往武经库外走去。
不管了!
不管他善也罢,恶也罢,空也罢。
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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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停电,刚来。
大理孟府后院大秘室内,近三百名武道院成员喝着茶。
“新的武林风今天刊发,孟老叫我们来?”一些老者看向门口进来的孟述圣。“孟老,是新儒学有了突破还是董大人打响了攻向段海峰的第一枪,所以……”性本之争,儒家是损失最大的,偏生一个个都有苦说不出,忍着心中焦急烦燥不安和各种茫然恶心的吹捧秦朝,早就弊了一股火,现在董严凤一篇《禽兽论》向秦朝开枪,董严凤是上面派来的众儒之首,她就是儒家领头羊,她开炮,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孟述圣双眉一挑:“从性善转到性恶,新儒学哪是那么容易转弯的,至于段海峰,这孩子是有功劳的,若说不好便是如此年轻就占有天大功劳,犹如六岁小娃抱金入市,虽然这些金子都是他凭本事赚来的,可终归是让人眼红,不过我们是道德君子,别说六岁小孩怀金入市,就是三岁小孩,也是不能去欺负的。”众人一皱眉。“孟老,我们并非嫉妒眼红,因这性本恶,连荀子先圣,都被我们打入谷底,这可不是眼红……”
“诸位。”孟述圣手一压,“你们若要批判他,老夫不管,不过最好对事不对人,本恶强势崛起,我们的生存空间可以预料到会发生怎样变化,因此批判不是为了打倒段海峰,而是为了找到方向。”“理该如此。”“孟老说得正是我们所想。”一个个议论着。
“向明,向贤。”孟述圣运起内力向一旁叫道,“出来吧。”立时侧门推开,两个青年走了进来,一进门便向众人行礼。
“是他们?”
“孟老家两个修炼功法的小兄弟来了。”
一个个看到这两青年,神色很是复杂。孟向明、孟向贤九合会之后便分别修炼了以性本善和性本恶为基础的特殊内功功法,虽然过去时间不久,可这两人都是用北冥神功打通了全身经脉的,此刻也大体可以比较这两门功法的高低了。
“孟老,哪一门功法更高?”
“性本恶万合得分远远高出性本善,这功法上?”
其实这问题众人询问过孟述圣很多次。可每一次孟述圣都是沉脸不答。
“诸位,这里有十尊铁锁,其重量分别是1000,1200,1400,1600,1800,2000,2500。3000,3500,4000。”孟述圣说着,看向孟向明,孟向贤,“你们去吧。”
这铁锁从小到大一字排开,两个青年走向铁锁。
“1400?”
“向明只能举起1千四斤?”左边略高的青年举起的是第三尊,而后青年便歉意的拱拱手走到一旁。而第二个青年走向最后一尊,那是4000斤的。
“真能举起?”“如果举不起四千的。那万合会的分数,性本恶就是错的。”虽然万合会得分表示着性本恶功法至少能举起4千斤,可是众人还是期望奇迹出现,期盼着青年举四千斤失败。
抓着那巨大的有着四千斤的铁锁,青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而后也没见他多么用力。就那么一下举了起来,甚至他还举着铁锁昂然四顾,神情分明轻松至极。
篷!
铁锁落地,青年拱拱手。
“向贤,我问你。你自己感觉最多能举起多重?”
“各位前辈,孟爷爷曾将六百斤的铁锁绑在这四千斤铁锁上,晚辈勉强也举起过。”“那不是四千六?”一个个更是瞪眼,“四千六就是你的极限?”“这个目前我最多只能举这么重,可我感觉内力还在增加,境界还没修炼到顶端,因此……”“果然……”一个个嘴中苦涩。万合会性本善得分4万二,折算到功力上,有四千七八百斤力量。无疑奇迹并没有出现,万合会的分数无疑是正确的。
“向明,向贤你们回去吧。”
“是,孟爷爷!”两人正要推开侧门,侧门打开,一青衣小帽男子走了进来。“什么事?”“家主,这是新一期的武林风。”
“武林风?”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上一期董严凤可是隔空向段海峰邀战,不知……”
“一定会应战的,段海峰可不是省油的灯。”
……
“拿来。”孟述圣也眼睛发亮,接过武林风便连摊开,他旁边一个个挨得近的也连冲过来,“孟老,一起看,一起看!”
报纸摊开在桌子上,一个个围着观看。
“是这。”
秦朝的恶果开善花论放在正版十分显眼,众人连读看起来。“恶果开善花?”秦朝前面的理论,一个个看了后脸色都古怪起来。
“这个段海峰,还真是,真是老实呀,竟然因为找不到董严凤的论理破绽,便干脆以她的论理结论为真理,而后继续进行推衍,可是他推出的……”
看着很多人都有一种想捧腹大笑的感觉。
“荒谬,可笑,真想不明白段海峰怎么会抛出这种荒谬可笑的反驳,难道这文章是他小妾写的?我看八成是了……”一个个饥笑着。
可人群中有一个则是脸色阴晴不定。
“老黄,怎么啦?”
“哦,没什么。”黄通明脸色有些难看:“我老家那里有很多养象人,我知道象群也会帮助同伴,甚至有很多如果处身于象的社会,绝对算是我们人类所说的善良举动……。”
回想着从养象人,与象群接触得比较多的人对象的描述,黄通明可以肯定就是象也有善。
“象之善,只是道听途说,并不能证明。”
“可若是真能证明,那这篇可笑的恶果开善花,便不可笑了。”黄通明咬牙,继续往下看。可看到后面时也瞪大了眼睛。
而同时——
“这段海峰居然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和禽兽没本质区别,还说他祖上说不定真是猴子,而且——”
“他要写一本书。”
“这本书的名字叫做物种起源,大体意思就是讲万物起源,人类起源,疯了。即便是先贤老子讲叙天地万物,道德经上也只是说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笼统简单的说一下,可看他的意思是要细细说明,而不是像老子那样放空炮。”
“完全疯了,把自己当成神仙下凡了么?”
“《易经》《归藏》《连山》,老子。孔子,诸子百家都不敢涉及的领域,他居然……”
“照他意思这一本书至少十万字。”
“那就是要写得细到极致,要交待细节……”
……
一件事说大话,放空炮,比如说治大国如烹小鲜,比如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这些话是很简单容易的。可落到实处便如登天了。
更何况秦朝报纸上注明要写的是阐述天下万物物种的起源问题。
疯狂!
一个个看到秦朝预告资料的人都只有一个想法,不是自己疯了。就是段海峰疯了,无疑,一定是段海峰疯了。
“这样的预告居然刊出来,这董……咦,难怪董严凤大人会刊出,她已经去过询问信了。是段海峰坚持要刊。”
……
李士奇捧着新的一期武林风敲着桌子。
“他要写一本叫什么物种起源的书,来讲叙万物是怎么发展的?我真的没看错吧,这种论叙万物发展,涉及生命之事,就算要说。也得如诸子百家各经典所做那样,来一个道生一,一生二……又或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寥寥数语,只说看似奥妙无穷的大话、空话,而不能落到实处,可是……”
“他要写至少十万以上的文章来论叙这个道理。”
……
十万以上?
李士奇可是知道这多么疯狂。
中国古代真正的经典大都是几千字,而十万字,明代宋应星百科全书式的大部头宏篇巨著,涉及三十多个行业,一百三十余项生产技术,而且这不是空话套话大话,而是真真切切落到实处的讲叙,可加起来也就是约十万字。
“他能一年三入阁,不是蠢人,相反聪明得紧。”
“刚入天龙寺时,收徒郭奋发,建立太极社,也是不可思议,而这一次……”
李士奇苦笑摇头。
“我还真猜不透他是脑子发热才这样,还是真正胸有成竹,也罢,拭目以待吧!嗯?这郭叙真居然也写了一篇驳《禽兽论》的文章,看来他虽然对段海峰不满,可感情还是有的,生怕弟子吃亏。”
……
“哈哈,报应!”
卧室内,唐甄搂着如花似玉的小妾大声狂笑着,他身前放着一张武林风,是最新一期的。
“段海峰,我看你是被一年三入阁的成功,被4万分的成功冲昏了头脑,居然放狂言要写十万字以上的物种起源。”
“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上天要人灭亡,必先令其疯狂!这话用在你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
“我这弟子……”郭叙真头痛的揉着脑袋,“你就算真要写什么‘物种起源’,在这武林风上写便是,随便写几句话应付过去便也罢了,干嘛要来一个预告,还说至少十万字。”
“父亲,你看……”旁边郭奋发也是急得直跺脚。
“物种起源,要写十万字,定然要触及到细微处……”郭奋发焦急的看着父亲。
郭叙真沉默良久:“我们儒家虽然论及生命,可也只是关于医药治病,而且是对人,不对万物,也罢,我把自己知道的资料,我的一些想法写成文,再交给海峰那孩子,希望能够帮到他,唉,他太狂了,也许遇点挫折,能让他冷静下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因《禽兽论》缘故,这一期的武林风可是万众期待,武林风一刊发,第一时间一个个都读到了,也看到了秦朝那疯狂的言论,以及更加疯狂的预告。
“物种起源?啧啧……好大的气魄!”
“神说,我要光,于是有了光,哼,你段海峰是不是也要来了一个,我段海峰说,要有万物,于是万物出现?”
“十万字,物种起源?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
一个个看了秦朝的《恶果开善花论》后,有一种疯狂的感觉,即便因为秦朝一而再,再而三给出不可思议成绩,很多对他盲目崇拜的人也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物种起源,说到大处,空话、大话,谁都能说出很多道理,可详细一点,往细里说便是涉及到了生命的禁区,神的领域,要说得人心服口服,而不是搪塞敷衍……。
而且古之君子。
最为重诺,尤其是秦朝这种武道圈中之人,绝不能随意许诺,一诺就必须完成。如今,秦朝不是私底下,而是在武林风这种面向所有武道圈中人的报纸上慎重许诺,发出这样的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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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院很多老人看了这一期武林风后,很快提笔润墨。←
“苏东坡与佛印论禅,佛印见佛,东坡见屎,心中有佛即见佛。今日段海峰高才,一年三入阁……”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吾又闻佛法无边,佛与魔只在一念……”
……
不再是吹捧,而是文风一转,由吹捧转为批斗段海峰。
杨家庄老作坊中七个壮汉正忙碌着。
毕能目光从秦朝住所方向收回:“先祖发明活字印刷被沈大人写入书中,虽然沈大人的书尚未刊行,可是先祖一定能扬名青史,只是……”看着眼前的字模,毕能心中也不知是喜是忧,秦朝请他来,原本毕能以为是让他再现毕升的泥活字印刷,可是……
“同是活字印刷,爷爷用的是胶泥,而段公子是金属。”
金属毕升并不是没有试过,可一来太贵重,用不起,二来粘墨性极差,印出的字迹支离破碎,甚至都认不出。
“段公子这不仅用金属,而且这金属……”用来做字模的金属是秦朝提供给毕能的。
“我不知道他确切的金属,可是绝不是铜。”毕能偷偷熔铜钱铸过几枚字模,可这种字模粘墨性较差,即便是秦朝提供的,在毕能看来已经是世上粘性最好的上乘墨汁用在铜字上也好不了多少。金属做的活字,用来印书不解决粘墨性根本就不是很行得通。
“除了粘墨性差外,也不能适应字板。”毕能摇了摇头。
“毕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
“开动吧。”毕能瞥了一眼说话的汉子,心中有些期待,从无到有建立一个印刷作坊可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秦朝是活字印刷。到现在,毕能日夜加班也只是弄出实验性质的油墨以及用秦朝所指导做出的字模及字板等简单东西。
“试试效果,好,则可以真正放开手脚扩大规模,不好就只能再改进……。”毕能看着七个壮汉工作。杨合良也兴奋的一旁看着。
放纸、活字入板,涂墨。压印……
很快印板打开,那开印的壮汉双眼瞪大。“怎么样,三子?”一个个连看过去。“好!好字!”那‘三子’连兴奋的拖出纸张,往众人面前一亮。
“这……”
“这真是刚刚印出来的?”
毕能双眼瞪得滚圆,杨合良也微张着嘴,纸上的字迹一个个清晰饱满,看起来就是一种感觉,舒服、漂亮。
“快!”
“再印!”
毕能连叫道,一张张纸放入。印出,再放入,再印出……。
“不错,这一张质量还是那么好!”
每出一张毕能都上前检验。
“毕能,效果如何?”只见门口,秦朝脸色微微紧张的走了进来。“是段公子呀。”毕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好字。效果好得很,我从没想过效果会这么好。比雕板的似乎还要好很多。”
“哦?”秦朝也有些兴奋,连一个窜步冲到印好的纸堆旁。
“这些字……”秦朝拿起一张刚印好的,纸上的字确实比之这时代的雕板印刷字效果看起来更饱满柔和,而且秦朝吩咐的这一次实验字模,字体的大小有数种型号,纸上都能清晰显示出来。
“这里最小的字比也前世正规的五号铅字大了不少。非要印五号就是模糊不清。”秦朝摇头。
“段公子,难道您还不满意?”毕能眼色可是很好,很敏感的发现秦朝似乎很有些不满意。
“我很满意,毕能,如果大规模扩展。还有什么难题?”秦朝询问。“段公子,别的难题倒是没有,还是前几次我跟您提起的,您要制的那种机械,现在老黑头图纸倒是看懂了,可要制,里面难度不小,主要是尺寸要恰到好处,太耗工了,而且木制的不经用,铁制品工艺难度更是太高,恐怕无法实现。”
“先木制吧,关键零件用铜或者铁制,嗯,我再想想办法。”秦朝走出房。
没多久杨家后院。
“父亲。”秦朝看着兴奋的耍刀的秦乐刀,秦乐刀修炼了性本恶道问的功法后,如今身上有四五千力,每天乐得嘴角都快笑歪了。“父亲,这一次您回去后,把小辰、小羽他们都叫来,我有些事要他们帮忙。”
“都叫来?你们那一班可是还有40人。”秦乐刀放下刀。
“嗯,40人都可以来,只要他们自己愿意。”
“印刷术虽然用活字能提升不少效率,可是像谷登堡一样,把印刷机也弄出来那效率才真正高,而且不仅印刷机,生产力要提高,很多机械都要做。”秦朝眯着眼,科学的发展,不可能光是理论,还要落到实际。
“让小辰他们来帮我,看能不能把蒸气机这个大杀器做出来。”
“而且,现在我做什么事都要钱,天龙寺这点津贴,再加上我秦家寨的供给都不够用,也必须赚钱,我不能亲自动手,只有做指挥,能不能弄几项新技术发明……”
……
让秦羽、秦则等人来,最主要的就是从民间,从下层推动科学的发展,毕竟秦朝不可能光喊口号,只有喊口号时,再有人根据理论造出了真正能让人获利的事物,才能更有说服力。
“行!”秦乐刀笑呵呵的,“朝儿,我等会就要和你岳父回寨子,你还有什么其他要交待的,一并都说了吧。”
“爹。”秦朝笑眯眯的,“小朝哥如今在天龙寺混得风生水起,要什么有什么,哪有那么多要交待的,嗯?”秦朝看向前院。
“是不是有客来了?”秦乐刀也看向前院。
“爹,我去就是。”秦朝笑着一个大步抢先冲出后院,很快前院院门处。“段公子,这是新一期的武林风。”一身灰袍的青年僧人将手中的纸递给秦朝。“有劳师傅了。”秦朝拱了下手,接过报纸转身走向内院。同时展开看了起来。
“余尝闻天下大道,殊途同归,余又闻……”
“是老师的。”秦朝连看了起来,董严凤是武道院诸人之首,她一篇《禽兽论》,便如同特殊时期中的炮打司令部一样。开启了‘全民’批段的**,再加上秦朝的反击只有一篇《恶果开善花》,这篇文章若真说起来,逻辑理论上无懈可击,可是……得出的结论除了像黄通明、董严凤有些感触外,无一都认为极荒谬。
更何况除了论恶果开善花的理外,秦朝在那篇文章中还承认人与动物并没太大的本质区别,这便犯了忌讳。仅此二项便已经给人口实,你段海峰伸出左脸。再伸出右脸让人打耳光,这种好机会岂能放过,更何况最后秦朝抛出的预告,更是一颗核弹。
于是乎。
一面倒的大批判来临。
这些批判秦朝看了虽然心中不舒服,却没再跟众人打嘴仗,可是秦朝不理,郭叙真却看不过意,每一期必写一篇文为秦朝在道德上进行辩护。
“老师的言辞还是那么犀利。”
秦朝心情愉悦的把郭叙真为自己辩驳的文章看完。又看向郭叙真另一篇雄文,那是一篇论新儒学的文章。
“老师还真是挺有才的。”秦朝一目扫过这篇文章。心中无语,郭叙真还是延续了他那套‘白纸黑性论’,并且从中发展出一套‘伪性本恶’理论,而且这一套‘伪性本恶’理论还得到了很多儒派名宿的赞同和支持,很有不断壮大替代老儒学的趋势。
“杨不才?”
秦朝脸色忽然阴沉了下去。
“盛朝,这一期的武林风?”郭媛媛走过来询问。秦朝一眼扫过报纸。记住所有文章,而后将纸往旁边一递:“你自己看。”“嗯。”郭媛媛接过随意浏览了一下,目光落在‘杨不才’三个字上,脸色也变得很阴沉,“这杨不才是前些日子才进武道院的吧?”
秦朝点头。
“还有这几个。也是年轻辈的吧?”郭媛媛指了指报纸上几个名字。“那个是唐甄一辈的,那个朱保年纪最大,不过他也只四十六岁。”秦朝沉声。“这么说,如今牛鬼蛇神都敢来踩你一脚。”郭媛媛低声。秦朝阴着脸,武林风上虽然针对秦朝的怦击不断,可是那些怦击的人一直都是声望,年龄比较大的前辈,可这一期,一些三四十岁,甚至二三十岁,连刚刚加入武道院没几天的杨不才都开始叽叽歪歪。
“盛朝,你崛起得太快了。”
“是崛起太快。”
“而且此风不打下去,我很担心。”郭媛媛低声道,“要小心言论可以杀人。”“言论杀人么?”秦朝合上报。“盛朝,你还是写些文回敬他们的好,以你的辩才,我不信有人真能斗得过你。”
“这一次,也是我们处的时间不对,刚好大宋党争很严重,大宋的党争影响到了我们大理。”秦朝低声。郭媛媛也点头,北宋以前是没有党争的,可王安石变法,新旧交锋得很厉害,渐渐的便形成了党争,而后越演越烈,已经到了无视宋朝所谓的‘不杀士大夫’祖训,抓住机会就把人往死里整的地步。
“幸好只是这个时候的党争,虽然极度残酷,可远不如晚明党争,更不用说文.革之类的……”秦朝心中感慨。
“要不我替你写……”郭媛媛沉声。
“不必和他们在报上打嘴仗。”秦朝大步走向后院。
“爹,我们来比划比划?”
“哦,为父如今可不比从前,一只手便能赢你……”
……
没多久,秦乐刀、秦乐仙离开了杨家庄,而后秦朝直接进了书房,书房桌子上摆着一叠纸笺,最上面一张,‘物种起源’四个大字明显可见。(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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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社内。
第二代太极社领袖张九才呼吸粗重的看着手中的《论气》。“有丰兄,这……这真的是海峰兄的新作?”“怎么,难道你认为海峰兄抄袭?”秦虎眉一挑一挑的,元气论在中国古代哲学中一直占有很大的比重,秦虎等人进天龙寺后看过很多元气论,可是能让人看了后精神抖擞的只有这一本《论气》。
“不,不!”张九才喘着气连摇头,“我只是太兴奋,你不知道,这书在我看来,实系万古以来未有的第一奇书,当真像序中巢笑禅所言,读罢神为之开,气为之清,一洗千年之积问,就是……”
“别吞吞吐吐的。”
“就是写得太好了,我才担心……”张九才迟疑道。“九才兄想的也有道理。”关诗皓沉声,“你们想想海峰兄所出,哪一次不是越是惊世骇俗受到的怦击就越多,这一次他论得这么大……”“嗯,现在我们都有点不想海峰兄太厉害了,还是平凡点好,平庸点好,可是……”一些人也纷纷露出担忧。
“哈哈,这你们就不懂了,别的不说,这一本书我敢担保,一定火,一定大火。”秦虎吼叫道。“没错,海峰兄推出每一个理念都是有深意的,一松一驰文武之道,先前的禽兽论和物种起源已经认群情激愤了,他这时推出《论气》,哼……”段无丙也笑道。
“其实。”郭奋发眼里闪着光,“老师之所以受到围攻,是因为颠覆,是因为砸了他们的场子。所以才受到本能反击,可这一本《论气》,不是砸他们的场子,而是捧,所以即便有些杂言。可大体应该是支持的,有丰兄,你是不是也这么想?”郭奋发看向秦虎。
秦虎咧嘴一笑:“我可没想这么多,我就是想,老一辈的一个个都是人精,既然巢笑禅敢把序写得这么天花乱坠。一定是知道这本书只会受吹捧,不会受打压,好了,别说废话,大伙儿尽快找人抄书吧。”
一本本《论气》很快出现在武道院各院子中。
“《论气》出来了么!”巢笑禅看着手中新抄录的《论气》线装书。老脸泛起了红光,“好哇,这小子终于放出了这本书,他如今这地步,人人喊打,早该放出这本绝世奇书来救场了,不过现在也不算迟,嗯。美雁,我去武道院走走!”很快巢笑禅出了府。
“这是段海峰的新书?”
岳侍仙接过董严凤递过的线装书。
“《论气》?”
岳侍仙本能的就一皱眉。
“段海峰这娃娃又是性本恶,又是性本空。再不就是人即禽兽,还要写物种起源,这一次是论气。”岳侍仙可知道论气这可是个大标题。
“气,在我道家是万物之本,是宇宙本源,他写这论气……”
岳侍仙本能的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侍仙兄。”看着岳侍仙小心翼翼的表情。董严凤眼中露出笑意,“放心。这一次我们的‘颠覆魔王’段海峰公子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好事?”岳侍仙皱眉。
“我道家根基本就不多,一个性本观已经被这小子给颠覆了。若是世界本源观也被颠覆……”岳侍仙可不相信秦朝这颠覆惯犯会做好事。
“放心吧,你道家的东西,他暂时还不想着全部革掉命,这一本《论气》你可以放心去看。”董严凤少有的嘴角一翘露出丝笑容,这本《论气》她第一眼看到标题也是心惊肉颤的,生怕‘颠覆魔王’又弄出一个颠覆五官的大杀器,可看完后,心里便如喝了蜜一样。
“好书!”
“千年以来元气论第一好书,其价值远超张载至少五百年。”
这便是董严凤内心对此书的评价。
岳侍仙长吸一口气,缓缓翻开《论气》,开篇是序言。“嗯,这是李士奇写的。”岳侍仙眉心微微放松,李士奇是属于关学一脉,关学所支持者是元气观,这和道家是相通的。
“形气一,天地间非形即气,非气即形……”
“杂于形与气之间者,水火是也。”
“由气而化形,形复返于气……”看了这开篇三句,岳侍仙眉心愁绪一下散开。
“好!”岳侍仙拍案叫道,开篇定性,这定性显然不是颠覆他们道家的‘元气论’,而且提出了形气之说,形气之说正是岳侍仙很感兴趣的。
“气聚而不复化形者,日月是也。”
“形成而不复化气者,土石是也。”
……
岳侍仙眼睛越发闪亮,他一页页看下去,不知不觉中最后一页看完。
“怎么样,岳兄,还愁眉苦脸么?”董严风说道。岳侍仙深深的吸着气,微微闭目回味片刻才满脸发光的道:“此子神也,元气之说自我道家开创以来,历朝历代先贤无不精研探索此道,然则总隔了一层纱雾,举步唯艰,直至此时,以横渠先生张载的‘元气本体论’最为通透,可此子此书出世,比之横渠先生的‘元气本体论’,又不知跨前几百年,横渠先生若得见,定然欣喜自愧不如也……。”
董严凤也点头。
“此子大才,这一篇尽叙形气之妙,唯一可惜的便是绕开了一些争议处,直叙形气,我看完此文,欣喜之余又总有些心惊肉跳,觉得此子似乎另有用意。”
岳侍仙眉头也微微皱起。
“是绕过么,我总觉得他不说,似乎不是绕过,而是另一种说法。”
……
秦朝的论气,只论形气,却不论精神存在与否,在哲学上显然只属于自然哲学观,可是这真是属于自然哲学么?
武道院衡派驻地。
“爽快!”王琛将《论气》放于桌几上,端酒狂饮,“哈哈,痛快呀,万物之生,皆禀元气。元气自然论是我派先贤‘王充’首倡,至横渠先生得以大成,我以为,百年来,不可能再有大的发展了,没想到,没想到呀!”
“是呀,我初读这本《论气》便感觉浑身清爽,如三伏天喝冰水。段兄弟还是有情义的,这情我领了。”
“段兄弟当年和我们同住一院时,便时常赞赏我派先贤思想,此文他虽然有些地方没说到,可意思,哈哈……”
“这意思绝不是佛家所谓的‘空’‘心’在气之上,也不是程颐、程颢所谓的理在气先,而是一切以物质为基础,是唯物至上观,不过我们也不必说出去。”
衡系门人汤司达、王琛举杯对饮。
……
《论气》一书飞一般传遍整个武道院,这影响是很大的。
武道院中一个个门派驻地。
“我医家最为推崇元气论,此文出自段海峰,我未看之前还吓了一跳,以为这少年又弄出什么吓人之物,没想到,哈哈,吓人,确实是吓人,不过这种吓,我很喜欢,只是他这论形气,虽然精妙,却是从大处着手,我医家论的是人体……”
“这是在元气论的基础上进行更加深入的讲叙,以往之元气论,是至广大,凡事,站着说话不腰疼,大而空则好说,若论及细微精妙处,则繁复芜杂,千丝万缕牵扯不清,因此古之贤者,向喜从大处说,厌及往细里讲。此子本领且不说,可这种不畏艰难,敢于论及细处的胆量,当真可怕。”
“我等于武林风上嘲笑他是‘乳臭未干娶媳妇’,他出了这一篇《论气》,不是示威,便是反击。”
“好一个段海峰,论宇宙万物,天地本源向来是诸家学说所绕不过的核心,这一篇《论气》虽然是在本有的元气论上进行深入阐述,可是作一门学说的核心是绝对够的。”
“他这是用来为物种起源打先锋。”
……
万物本源向来众说纷纭,而元气论便是其中最为流行的一种。
秦朝的《论气》讲的也是元气,不像先前性本恶这一次他是站在了大多数人的一边,再加上这种涉及天地本源的事情,虽然各派各有想法,可无论是元气论,还是五行论,亦或阴阳论,向来都是只能说得浅,不能说得过深,说得广,不能说得深,秦朝一篇文章讲了上万字,说得比之以往任何人都深入。
自然讨得一家家赞同元气论的人欢心。
再加上论气不是单纯的讲叙元气,而是提出‘二气五行之说’,这在某些方面也迎合了‘阴阳论’‘五行论’的欢心。
此文一出,一个个支持元气论的都在武林风上发表看法,赞声一片,即便是五行论,阴阳论……一个个反对意见者在这赞声中也显得形单影孤。
“巢老,这序怎么会是你写的?”
“哈哈,郭圣人不是很赞同这元气论,故而段兄弟便请老夫了。”
《论气》本来只是在武道院发行了不到一百份,可是没几天,武道院便人手一份,而且一份份新抄的《论气》线装书出现在市场内,更向着大宋、西夏、辽国等地传播出去。
对于这件事,最为开心的便是巢笑禅,以往巢笑禅活动地点都是家里、武道院关学驻地,可这些天,不是东家逛逛,就是西院走走,连一些夙敌家也跑去蹭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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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朝。”
树荫下青石上摆着文房四宝,郭媛媛手中持着一个黄皮信封,“这一封信是岳侍仙写来的。”
“岳侍仙?”秦朝连接过郭媛媛递上的信件,《论气》面世后,不仅武林风上赞声一片,私底下一些持元气论者也先后向秦朝来信探讨元气论上他们的一些迷惑或者观点,对于这些信件,秦朝也很无奈。打开岳侍仙的信件。
“兄之论气一说,说及形聚为气……”
秦朝一眼扫过便放下信,岳侍仙的信中提及的是道家的‘无’和‘元气’的各种关系。
“盛朝,这么多信件,不能不回,尤其是岳侍仙,他可是那里派来的人,不好得罪。”郭媛媛低声道。秦朝微微蹙眉:“我当然知道不能不回……这样吧,你把一些重要的,信中谈论得比较深入的挑出来,我先把这些回了,剩下的随便敷衍几句打发算了。”郭媛媛轻轻一笑:“你倒是会掺水。”
青石上。
“通天地古今,无非一气而己……”元气论和西方的原子论在某些地方很相似,都强调世界是由‘物质’组成的,因此即便是后世科学如此发达,这一种哲学理念依旧能够跟得上时代步伐,并未被抛弃,而且秦朝所在的时代,因为科学的大跳跃式发展,当时对宇宙,对万物本源的认识已经到了极精微处,元气论本身不知不觉中也发展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时代决定人的认识范畴,23世纪的元气论如果直接写出来,就像你说一块铁能制成飞机飞上天,凡人能飞上月亮一样,根本不受人理解,反而怦击声一片。”
秦朝笔走龙蛇。
元气论自宋朝张载发展到高峰后。接下来再次被重视,发展到另一个高峰是明朝。
罗钦顺、王廷相、王夫之……明朝出现了很多在元气论上有出色成果的人。
“回复他们,不需要太过高深,明朝的正好……”对这些兴致勃勃来信和秦朝探讨元气论的人,秦朝实在是缺乏激情。
罗钦顺、王廷相、韩邦奇、吕坤、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秦朝也不急着一一抛出所有人的元气论优秀文章,而是一个一个来。反正这些人不会只探讨一次。
“明朝第一个开启‘元气论’的是罗钦顺,嗯,这一次就用他的话来回复吧。”
笔走如龙蛇,不假思索,秦朝片刻间便写完了数封信,而后将那些不重要的来信又或十来个字,或百来字,随意的敷衍了事这才伸了个懒腰,抓起一旁一张空白纸笺。提笔写下‘生物分类学’五个大字。
“生物分类学?”
郭媛媛眼睛一亮,这名字的意思她当然知道。
“盛朝,你这是?”郭媛媛连兴奋说道。
“你不觉得万物之间,只分成虫鱼鸟兽花草树木等几个类别太过笼统了么?”
近代分类学诞生于18世纪,分类学的产生在研究生物,正本清源上起了很大的作用,而后分类学也一直在随着研究的深入,时代的需要而不断发展。秦朝如今要写《物种起源》,要让生物这一门学科真正受人重视。不可能不解决世间万物过多,无法有条理分析这个难关,而其中生物分类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我这里先分为七个主要级别:种、属、科、目、纲、门、界……”秦朝声音响起,郭媛媛在秦朝面前面对自己不懂的学问,往往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秦朝若不满足她的好奇心。休想安静写书,因此秦朝只能苦笑着先向郭媛媛简直讲解起来。
“单元可以不断分层递加,如总纲、超纲、亚纲、次纲……”
“此外还可增设新单元,如股、群、族、组……”
“又有学名命名……”
郭媛媛正值四十多岁的中年时期,再加上其阅历丰富。学识过人,理解力自然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比得上的,秦朝的讲解虽然比较简单,可她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好处,一双眼睛明亮得像星辰。
“这方法好,虽说天生万物,可这个‘万’字是泛指很多,其实天地之间的物种之多,何止上万,怕是十万,百万,亿万都有可能,使用此方法研究起万物来,便等级分明,条理清晰,一切变得如掌上观纹般清晰易记……”郭媛媛点头,眼睛看着秦朝,“这生物分类,看起来简单,可问题是前人没做过,我敢肯定,此种方法一旦面世,就能让一个人名垂青史。”
“就你聪明。”秦朝笑着手指弹向郭媛媛额头,前世历史上,近代分类学奠基人是瑞典植物学者林奈,林奈只是解决了两个关键问题,却能名传青史,一直为世人所记住,郭媛媛所说的青史留名秦朝当然赞同。
“别闹了,快点写。”郭媛媛红着脸躲了开来。
这山林不远处一处高崖,三面临渊,一面临水,这崖上一男一女,女子蒙着黑巾正处于受伤昏迷中,男子正举着一块石块。
“别上来,否则我可不客气了。”段誉慌乱叫道,瞥了一眼蒙着黑巾受伤昏迷的木婉清,又看向崖壁,崖壁上五六名汉子正攀将上来,这些汉子听到段誉叫喊,便即停步,可迟疑了片刻,又在山石后躲躲闪闪的继续爬上。
“砰!”“砰!”
一块块石头被段誉慌手慌脚扔下去。
……
“嗖!”
一道身影崖壁不远处高高飞起,仿佛大鸟一般飘然而行,很快落于秦朝所在青石前。
“木婉清昏迷还没醒过来,那些追杀的汉子,段誉靠着地利应该能够支撑,不过南海鳄神已经朝这边来了,你真的不去救他们?”怜妙玉怪异的看着秦朝。
秦朝抬头笑了笑:“你觉得这段誉怎么样?”
“这大理镇南王世子,怎么说呢?”怜妙玉嘴角露出一丝讥笑,“很逗。和他贵气四溢,潇洒磊落的样貌身形气质完全不合,真想不通孟述圣怎么教育出这么一个傻货。”
秦朝心中苦笑,从天龙八部看,段誉在武林中就是一个根本不知道危险是什么的缺根筋傻货,可是谁没傻气。只不过表现地方不同而已。
“世子只是宅心仁厚,又于王府长大,所以才会不知江湖险恶。”秦朝说道。
“你倒是挺会替他狡辩的,不跟你说这个,等下南海鳄神到了,这南海鳄神浑号‘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这木婉清杀了南海鳄神的弟子,南海鳄神是专程找她报仇的。段誉不会武功,木婉清又受重伤,怕是……”怜妙玉咯咯笑说道。
“不用在乎,这段誉虽然你看着他傻里傻气的,可是他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秦朝眯着眼说道,“南海鳄神武功虽然高于段誉,可还不是段誉的对手。”
“哦?南海鳄神不是段誉对手。”怜妙玉瞪眼看着秦朝。
她知道秦朝虽然喜欢开玩笑,可是也是看情形的。刚才秦朝的语气根本不是开玩笑。
“南海鳄神虽然凶恶,可是有个大大的缺点。就是讲规矩,守信诺,这个破绽若是别人抓不到,段誉却未必,也罢,我陪你去看看。”“你既然如此说。那南海鳄神杀木婉清和段誉时我可不帮手。”“你就看戏好了。”秦朝笑说道,前世天龙八部的影视看过数遍,那时看得激情四溢,很兴奋,现在遇到真实的天龙八部。秦朝也很想亲眼看看和影视上有什么不同,更何况段誉对上南海鳄神一向是天龙八部中最有趣的桥段。
“看戏么。”郭媛媛也来兴趣了。
收拾纸墨笔砚,片刻后一行人便落到崖一旁顺风处的大石块后,没多久,南海鳄神果然到了,接着他根本无视段誉从崖上丢下的石块如履平地似的冲上崖顶,而后真正的精彩便开始了。本来南海鳄神是怒气冲冲要上来杀人的,可是段誉几句吹棒,让他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又被木婉清几句话噎住,更是不能下手。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好办了,可是南海鳄神问起木婉清师父的事又起了冲突,而后又被段誉和木婉清给言语顶住了,想杀人却又不能违背自己的规矩,急得直跳脚,再之后又为了木婉清戴面巾蒙面之事,而说到弟子被杀之事,又和木婉清起了冲突,正要动手,又被段誉一通白马非马之类的道理给绕住了。
虽然绕住了不能杀木婉清,可是南海鳄神非要看木婉清真实面目,木婉清被逼之下便发生了那段所有看天龙八部的人都能记住的精典一幕。
“你是世上第一个见我面貌的男子。”木婉清扯下蒙面面巾对段誉说道,而后又戴上面巾,看向南海鳄神,“你要看我面目,须得我丈夫同意。”当下南海鳄神疑惑:“你已嫁了人么?你丈夫是谁?”这时木婉清指着段誉道:“我曾立过毒誓,若有那一个男子见到了我脸,我如不杀他,便得嫁他,这人已见了我的容貌,我不愿杀他,只好嫁他。”
……
这一段之后便是南海鳄神要收段誉为弟子,乱七八糟扯了一通后,铁哨声响起,南海鳄神说是‘老大’的呼唤,丢下段誉、木婉清飞一般离去。
巨石后。
“咯咯,笑死我了。”怜妙玉捧着腹笑得喘不过气来,“这南海鳄神,真是一个浑人,被段誉几句一绕,什么你杀他是犯了‘不杀无力还手之人’的规矩,她放箭射你,并不是还手,而是叫先下手为强,她只是有力偷袭,无力还手,所以你是乌龟儿子王八蛋,这南海鳄神被他给绕晕了,还当了真。”
“是啊,那南海鳄神还一幅我才不上当,你想叫我做乌龟儿子王八蛋,是不是?”郭媛媛也学着南海鳄神的语气神态,边笑边说道。
“最逗的是段誉拿着周易中的‘卦象’、‘系辞’居然让南海鳄神以为是什么高深武功……”
……
怜妙玉、郭媛媛笑了半天才止住笑,看向秦朝:“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南海鳄神和那小子,简直就是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
秦朝崩着脸:“媛媛,木婉清是我表妹,我得去跟她会个面,有些事要交待。”
“别太久了。”
“嗖!”秦朝身形飞起,比南海鳄神更快的速度风驰电擎般冲向远处的悬崖。(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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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万山朝九嶷。◎
永州九嶷自古闻名,九嶷山舜帝墓以西大山之中搭着数十多间茅棚,这里便是大侠‘铜肚王’刘子平教徒道场。
此刻茅棚里外一行人谈笑而行。
“秦公子,刘大侠的住所,顺着这条路直走,走到头见到数十间茅棚瓦屋所在,便是了,你等自行去便是,老汉我便不送了。”
“多谢老丈。”
秦朝连忙从身上掏出一贯铜钱送上。“哎呦,秦公子客气了。”老丈接过笑眯眯的离开。
“这刘大侠真的能养五种鸽子,各有其妙?而且这人姓刘……难道是……”秦朝脑海里闪出个人名来,“当年我立派之初,曾写信给铜肚王刘子平,我记得江湖史传中记载这刘子平善养鸽,莫不是这老汉所说的养鸽能手就是指的他?”
山雾缭绕。
茅棚大院演武场上,一排排的武者正挥着刀剑练习着。
“记住,人与禽兽最大的区别就是人能以弱胜强,我刘子平平生胜敌无数,这些人中功力在我之上的不知凡几,却一一败在我手,为什么?这便是招式的妙处……”
一个极高大威武的大汉腆着罗汉肚演武场上来回走动喝斥着。
“都用心点,每出一招都要脑子里有敌人,要想着对方的剑已经狠狠刺过来,你处于极度危险之地……”刘子平喝叫着,见这些习武者,不论五六十的老者,还是十多岁,二十岁的青年都很用心,这才点了点头。目露满意。
“嗯?”
刘子平看向演武场西边一块,这里都是一些英姿飒爽的女子,为首带领这一队劲装女侠的正是他刘子平的大女儿‘宁远女侠’刘爽。
“灵气将泄,六十年花甲一过,这片天地,一切内功都没用了。一切拳脚都将成为花拳绣腿。”刘子平眼中露出一丝黯然。
本来他刘家的武功规矩是除了谪系血脉外,传男不传女,收男徒弟不收女弟子,可是最近自家妹妹归来。“琴妹说天地灵气将溃,武功留着也没用,不如趁着有用时间,不再保留,能收多少弟子就收多少弟子,能传多少传人出去就传多少传人出去。兴许千年之后,我刘家的武功还能有点名声,也算是勉强对得起祖宗了。”
正是抱着这想法刘子平疯了,完全疯狂了,以往收一个弟子要左考验,右考验,挑来拣去,想尽一切办法选择最好的。可此刻完全敞开大门,不管来的是十多岁少年。还是八十老翁,只要你愿意学,我刘子平便愿意教。
甚至在其女儿刘爽和妹妹的怂恿下,正式开始招收女弟子,由自家女儿刘爽主教。
“文武之道,当一松一驰。好了,现在可以休息了。”刘子平一声喝。“休息?”武场很多人都兴奋起来。
“这帮弟子。”刘子平心中叹息一声,转身走入演武场后面的一个大屋子里,穿过这大屋子,来到后面的山上。
“鱼无息而不食水。人无息而不食气……”
清脆如空谷鹂声的读书声响起,刘子平眼睛笑眯了:“琴妹又在读这篇《论气》了。”刘子平知道《论气》是最近才出来的一本书,据说是出自天龙寺一个少年高手之手,论叙天地组成的本源问题。
“琴妹可是那里的人,这篇《论气》连她看了都赞不绝口,那得写得……”刘子平很是好奇,因为他知道自家亲妹子是何等大人物。
“刘琴!”
“四十岁,未婚!”
“现任玉清斋主,领慈航静斋之命,持掌洛学、孟学、普学、玉清观、浩然派、云妙观、清风观、清音寺、听潮寺……等佛道儒共十七家学派。”岳侍仙回响着脑海里的资料,而后看向董严凤。
“董严凤,琴斋主写给你的信,你拿来给我看是什么意思?”岳侍仙冷声道。董严凤也冷瞪着岳侍仙:“岳兄,虽然琴斋主是写给我的,可这信讲叙的内容最为契合你的理念,与我不合,我是好心,你不看便算了。”
“最为契合我的理念?”岳侍仙眉一挑,连伸手接过董严凤手中的信,如今整个天下,白道慈航静斋是最大的幕后之人,可慈航静斋非天下大乱不入世,慈航静斋不入世,那慈航静斋的直系手下权威便最大,而玉清静斋的斋主便是权力最大的巨头之一。
这种跺一跺脚,大地都震三震的角色。有能讨好的机会岳侍仙自然不愿意错过。
“论气一文,叙其形气……”
岳侍仙仔细阅完信中内容,脸上便堆起了笑:“原来是这事,确实和我所担忧的相似,此事我已写信和段海峰探讨过,我这就给琴斋主回信,对了……”
“琴斋主本是亲自前来这大理探寻段海峰。”董严凤冷着脸道,“可是段海峰为了《物种起源》,已经动身云游天下,其踪影飘忽不定,所以琴斋主懒得四处追踪他,如今正隐居九嶷山他哥哥住处,这信的地址是九嶷山……”
……
刘子平穿过一片竹林。
“琴妹。”
溪水潺潺处,青白溪石上站着一青衣美人,此女子和刘子平一样身材极为高大,一双健腿十分修长,身姿凹凸曲线十分夸张,正持着一本书朗读。
“琴妹,你就这么崇拜那写这篇《论气》的少年?”刘子平打趣着,“要不哥给你牵个线做个媒?”
刘琴恬然一笑,收书看向刘子平。
“也非崇拜,只是心有不甘。”
“不甘?”
“我接掌玉清斋主已经三年,三年时光一恍而过,我斋下十七门派繁荣依然,可是这种繁荣,和往界历任斋主下的繁荣没多大变化,若是太平时代尚可如此度日。可如今……虽然我从不认为真能六十年破译长生诀,可是……作为斋主,我即便有这想法,也是不能表示出来的,我必须一博,必须改变。”
“而这少年。”
“你知道么……一年三入阁。其性本恶万合之分为42586,你仔细看看这个数字,是不是很眼熟?”
“眼熟?”
刘子平瞪眼。
刘琴飘然飞起,落于溪岸时手中出现一根柳枝。
“哗!”
柳枝闪动,这地面竹叶纷纷散开,黑泥土地面上出现9个数字,这9个数字三行三列,呈正方形摆列。
“认识这个么?”
“琴妹,你知道我读书少。”刘子平看着地面图形苦笑。
“那这个呢?”
竹枝再动。一个个圆圈或空心,或实心,以一种怪异形状排列的图案出现在地面上。
“这个……”
刘子平眼睛一亮,“我好像见过这东西,这好像是叫什么河图洛……”
“就是河图洛书。”
“这个少年性本恶的得分42586,竟然是河图洛书的字眼排列,这是巧合么?真是巧合么?这少年一年三入阁,再加上这得分。又出了这《论气》,这一篇《论气》言其世间奥秘。说得颇深,我斋下十七门,有谁能说这样深,不用说得这么深,只要达到这《论气》一半高度,我便开心了。可是……没有。”
“我读这篇《论气》不是崇拜他,而是哀天公何其吝啬,不降人才,致我无千里马可用,哀天地何其不公。尽然将如此人才,贬于大理小国。”
刘子平笑了笑:“琴妹,我曾听人说过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不知此话何意?”
“我这老哥哥也不是真不读书呀,都知道用这话来噎你妹妹。”刘琴嫣然一笑,风情万种。
刘子平也干笑两声:“对了,妹子你这样总不嫁人……”
“哥,你催什么,你什么时候见过玉清斋主嫁人啦?真没有么?有是有那么些,可至少也要等到配得上你妹妹的真命之主出现吧,总不能让你妹妹随便找一个,若真那样,你妹妹不觉丢人,我斋下十七家门派弟子都觉无脸见人,你妹妹的婚事不由己呀。”“眼光不要那么挑,你和那谁,当年不是谈得很好,还有那谁不也是谈过一阵子,我屈指算来,和你谈的都有九个,都是你自己不满意,弄到现在……”
“再说废话,我可不理你了。”
“好,好,我不说了。”刘子平叹着气出了竹林。
刘子平一出竹林,刘琴脸色就拉了下来。
“这一篇《论气》,别人看不出,难道我还看不出么,他这里只讲了气的各种道理,却没讲理。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我看不出。”
“天下之道,理在气先,心在气先,这才是我等理学的精义,他抛却理,只说气,等于自弃上天。”
“自弃上天,天又何能佑你?”
“这世道,便如这串佛珠一样,必须有一根线连起来,一颗颗珠子才能连成一串,不四散分开,天理不存,没有天理这根线牵住,灵气如何不溃散?”
“而这一次灵气之溃,即上天的预兆。破译长生诀,除了要这少年通天的智慧和气运外,最重要的是不能抛弃‘理在气先’这一条至理。”刘琴眼露坚毅。
此刻数十间茅棚外的参天巨树下。
一些老者正着棋,其他人或谈笑着,或搭手比划着招式,忽然西边一群女子中那为首的眼睛一亮,看向大路方向。
“咦,又来找刘大侠拜师的了。”
“真的,还不少哩。”
山路上秦朝一行人正和七八个少年快步而来。‘宁远女侠’刘爽眼睛落在秦朝、郭媛媛、怜妙玉身上便是一亮:“这几人……”
“爽师。”旁边漂亮女弟子轻声笑道,“你爹刘大侠‘铜肚王’的威名传得还真远,你看这些人,气质好好哦,根本不似本地人,可能是外地听到你爹收徒的名声特地赶来的。”
“这几个绝对是好苗子。”刘爽眼睛都笑眯了。(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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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平的茅棚在半山腰,要上去必须爬数里山路,此刻山道上秦朝、郭媛媛、怜妙玉走在拜师队伍中。⊥,
“好腿力。”
秦朝手上提着一人,头发胡子都花白了,满脸皱纹纵横,没有七十,也有六十,这人冲着秦朝几人竖着拇指:“这几位公子好脚力呀,这位郭娘子也是,看来是练过几手吧?”这山道上其他的拜师者也都羡慕佩服的看向秦朝、郭媛媛、怜妙玉。这二个少年一个女子,背上都背着大量的行李,看起来那行李至少也有百来斤,可是爬了数里山路,现在走起路依然如饭后散步一样,更可怕的是这三人气息平稳,额头都没见半滴汗。
“偶尔也练个几下庄稼把式,这年头,不练两下无法走江湖呀。”秦朝笑笑,心中很是无语,手中这老头七老八十,爬个山路一里都爬到便累得像条死狗,居然也是找刘子平拜师学武的。
“那是,看你们还年轻,就有这样的脚力,也算是很不错了,哦,刘大侠的武场就在那,看到没,别看只是一些茅棚,刘大侠的武功那可是真正打遍天下打出来的,你们拜他为师那是找对人了。”
“是啊,刘大侠很厉害。”秦朝笑笑,很快便到了那茅棚近处。
“来了!”
“新人到了。”古树下休息的习武者欢天喜地的,很多都笑着迎了过来。
“这位姊姊!”其中一翠绿小裤,白色劲装上衣,腰挂一把绿鞘长剑的美妇走向郭媛媛,“看你脚步轻盈,显然身手很不错,我叫刘爽。江湖人客气称一声‘宁远女侠’,姊姊既然来了,便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房里洗尘。”说着又冲秦朝、怜妙玉微微笑着点点头,秦朝眼光敏锐得很,看得出这美妇眼光看向自己和怜妙玉时略带羞意。
“喂!”
声音响起。几个十多岁的少年走向秦朝、怜妙玉。“二位哥哥真不错,背着这么多东西爬山路,还不见气喘。”“对了我们几个都是马坪寨的,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弟了。”这十多岁少年十分热情,旁边中年男子则是大声嚷叫着:“喂,有带特产,好吃的么,拿出来共享吧。”
“哈哈,别听石七的。不过你们这些新人有带新鲜菜肉的赶紧随我去厨房,马上就要做饭了,其他的先跟这位陈师兄去旁边搭茅棚。”“搭茅棚?”一少年疑惑嚷叫。“师父可没安排那么多住所。”那人立即解释,“我们住的地方都是自己搭建的,你们的茅棚也得自己搭,顶多大伙帮帮忙,好了赶紧去吧,来这里的。不用考验,师父一律收为弟子。就是吃穿住都要自己负责。”
“都收?”秦朝刚刚提上来的老汉顿时喜得眉眼都开了。“走,搭茅棚去!”一众拜师者顿时跟着这一队人蜂涌向东边方向。
“这个……我们想拜见刘大侠。”秦朝开口。
“刘大侠有事,你先去建茅棚,等下他出来,你们自然便能拜师。”
秦朝微一蹙眉:“那好,我先去搭茅棚。”“官人?”郭媛媛连皱眉。秦朝一笑:“反正我也是向他请教,没必要把调子弄得那么高,帮大伙儿两把也没事,嗯,你先跟宁远女侠去吧。”又看向怜妙玉。怜妙玉脸一冷:“你要玩,自己去,本公子可不陪你。”眼一扫,见不远处树荫下有一块平整干净的青石,连走了过去,往石上一坐,倚着青石闭目养神。
秦朝走到一旁卸下行李:“算算日子,木婉清在南海鳄神那里养伤,也快遇到云中鹤了,遇到云中鹤后,那锦囊也快拆了。”
“喂,那边别闲着,来搭把手。”声音响起。
“好咧!”秦朝连走过去。
后山。
刘子平走在东南方向一条小路上。“王巩兄也不知遭了什么孽,看样子活不长了,他要是死了,宇文柔娘就是我的,可是柔娘似乎不喜欢我……”刘子平眼神复杂,忽然他一个激灵,“谁?”
“好功夫,我已经屏住呼吸,放慢心跳,阁下居然也能听得出来,不愧是铜肚王刘子平。”一道身影从草丛内的大石后缓缓站了起来,这人五尺高,一双膀臂十分宽长,微微垂着就像只大猿猴。
“阁下是什么人?”刘子平冷冷看着缓缓走来的灰衣人。
“听说铜肚王刘子平早纵横江湖,曾在七大镖局当过镖师,见多识广,你倒猜猜我是谁?”灰衣人咧嘴而笑,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大拇指划着圈。刘子平微一蹙眉:“阁下不亮招子,刘某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人,岂能猜到?”“我倒忘了。”灰衣人挑眉朗声一笑,缓步走到旁边一棵大树前,“刘大侠,还请看好。”右手一扬。“篷!”便见那幼童腰身粗的大树如抖簸箕一样剧烈摇晃起来,无数树叶飘下。
“这……”
刘子平眼珠子微微一突,仔细瞪着那大树着掌处,只见一块块树皮化为碎末掉下,腰粗树杆上尽然出现一个深深的手掌印。
“铁掌!”
“你是……铁掌!”刘子平沉声。
“好眼力,某正是‘铁掌’刘百突,江湖传闻,南铜肚,北铁掌,将你我二人并列称为‘二刘’,竟然将南铜肚排在铁掌之前,刘子平,你说是在下的铁掌硬,还是阁下铜肚强?”
“原来阁下是来找我比试的。”刘子平哈哈一声笑,忽然脸色一变,“不对,你还有同伴?”“哈哈!”刘百突咧嘴大笑,“你总算是发觉了,没错,我是有同伴,他此刻么正往那里去。”
“你们是为了……这么说,宇文柔娘她……”刘子平脸色一下惨白如纸。
“哈哈,你还不算太笨……”刘百突话未说完。
“轰!”
一道身影暴起,刘子平狂怒的身形仿佛一只巨大的猿猴从天扑下,“死!”“给我去死!”刘子平双眼通红,胸色狞狰可怕仿佛要择人而噬一样。
“好!”
“让我刘百突会会你这铜肚王。”刘百突也蒲扇大手一扬迎了上去。
这山上数里外有着一个崖洞。
“柔娘。”
木床上王巩虚弱的躺着。他眼神看向一旁忙着煮药的单薄身影,宇文柔娘皓白的手腕捏着小蒲扇,快速的扇着火炉,她眉心微皱着,眼眶更是深陷,脸色苍白。显然也受了严重内伤。
“我恐怕不行了。”
“别胡说,一定能治好的。”宇文柔娘转头露出一个微笑,“官人,多大的难关我们不都闯过来了么,这一次一定也会像上次一样,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是,连你这岭南第一神医都拿我的伤没办法,这天下又有谁能治得好?”
“有。”宇文柔娘脑中冒出一个鼻孔朝天,风度翩翩的少年。“我相信那个人,他一定能够的,而且就算他不行,也一定还有人能行的。”
“秦盛朝虽然天才,可是他的天才表现在别的方面,从来没见他在医学上有过什么过人之处。”王巩苦笑,“你呀,就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的伤,自己心里有数。”
“不是安慰。难道你没听过,他扮酒色公子时曾夸海口,天下事无一不通,无一不精,虽然当时人人认为他在夸,可后来……”
宇文柔娘眼睛里闪着光。美丽得仿佛夜空中的星辰。
“医学是没他表现的地方,否则,他一定有办法,这是小女子的直觉,相信柔娘。柔娘的直觉没错过。”
“你呀,这么相信他,我看我死后,你就跟着他学医好了。”王巩取笑道。宇文柔娘也笑了起来:“我跟他学医,他可是青春年少,正是大好黄金时期,你就不怕我和媛媛姐一样?”“哼!”王巩故意哼声道,“你要是真和他勾搭上了,我高兴还来不及,你正值妙龄,总不能我死后守活寡吧,那多凄惨呀!”“咯咯,你真舍得我和他?”“哪里会舍不得。”“咯咯,嘴里说舍得,声音却酸得牙都让人快酸掉了,这醋味好浓呀。”宇文柔娘轻笑了起来。
王巩也笑了两声,忽然微微一叹:“柔娘,说真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我不幸,你就跟了刘子平吧,他暗中喜欢你也很久了吧。”宇文柔娘脸色一下变了:“官人,你说什么糊涂话。”“我清醒着呢,你跟我东奔西走,吃尽了苦头,我觉得反而不如和他在一起,虽然这人是个武夫,可是也不是胸无点墨,再加上他对你……”宇文柔娘脸色一下拉得老长:“官人,你再这样,柔娘宁可现在就去死。”王巩眉一皱,笑道:“好了,小人认输了,娘子大人你就饶了小人吧。”宇文柔娘扑哧一笑。
“唷~~,小两口还真会穷快活,这个时候还打情骂俏,不过这也是你们最后的快乐了。”一道怪笑声响起,“怎么办?断头饭也得让人吃饱,按理说我是不该打扰二位的,可是谁让在下时间很紧。”
“梁刚?”
王巩、宇文柔娘脸色大变。
“篷!”尘土飞扬,一个青衣大汉重重落在崖洞前平地上,冷冷走向两人。
“还真是阴魂不散,梁刚,你们怎么追到这里来的。”宇文柔娘咬牙转身立起,手一抬已经抓起身边的宝剑。
“啪!”
汗水从宇文柔娘额头滴下。
“这你就别管了。”梁刚冷冷一扫崖洞,王巩脸如金纸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宇文柔娘额头汗珠连连,眼神强掩恐惧。
“不错!”
梁刚嘴角微翘。
“梁刚,我们谈谈,如何才能放过我官人?”
“宇文柔娘,你明知我们要的是什么,还这么说,我猜猜……你这是想……对了,你是想拖延时间,等刘子平来帮忙吧,可惜了,忘了告诉你,我这一次是和铁掌一起来的。”
“刘百突截住刘子平了?”宇文柔娘手微微一颤,眼神更黯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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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图洛书在现代发展出一门幻方数学……”溪流旁秦朝陷入沉思。¥f
刘爽轻轻一笑:“郭姊姊,这算题不是那么容易解的,你家官人就算有通天的智慧,也不是短时间能解开的,不如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玩?”郭媛媛看了秦朝一眼,而后向刘爽微一点头:“那就先走走。”两道身影很快离开。
“给出解的是研究河图洛书的数学老师,显然要破解用通常的数学方法不实用,只有从河图洛书上下手,而这便是幻方数学。”
“解法用的是‘五五梅花法’,显然这幻方与五有关。”
……
一枝细竹杆出现在秦朝手中,“刷!”竹如剑,一横一竖,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个格子,竹头颤动一个个阿拉伯数字填入格子中。
乘幻方!
高次幻方!
三阶幻方!完全幻方、反幻方……一个个幻方出现在地面。“五五,连续两个五,会不会像五子棋一样……”“可是梅花又是什么意思?需不需要错位反补?”竹林中一个个想法出现在地面上,秦朝陷入一种物我两忘的境地。
竹涛阵阵,一叶飞下。
“啪!”
竹叶碎如粉末,此刻溪旁之地,如果有人看见一定会很惊讶,少年手中的竹枝幻化得几乎看不到杆身,一个个阿拉伯数字出现,很快又被抹除,一个个梅花图案出现,而后消失又出现。
约半个时辰后,忘我少年眼睛忽然冒出明亮的眼光。
“是这样!”
“五五梅花,难怪叫这名字!”
秦朝杆下字势如飞,出现的不再是一个个阿拉伯数字,而是正宗的汉字。很快他竹枝一停。
“到这里这道题算是破了,不过也多亏了那篇新闻报导,嗯?”秦朝目光一扫四周,“媛媛不在……既如此……”手中竹枝一闪。
“出题小子,这道破题老夫给你破解了。能写出此题,娃娃你资质还堪造就。若有缘再见,老夫定然收你为徒,老夫去也!”地面出现一行老气横秋的字,而后竹杆一飞,秦朝身影消失在这片竹林中。
崖洞中。
“宇文娘子,我的内力便只能替你温养到这里,如果你安心静养,无思无虑,兴许还能渡过今晚。”刘琴收回抵住宇文柔娘背部的手掌。忽然她眉一皱,隐约有歌声传来,刘琴瞥了一旁刘子平一眼,刘子平失魂落魄的,心不在焉。
“我去看看,你不要乱动。”刘琴走出崖洞。
一片树林前,曼妙身姿出现。
“水泊撒下罗天网,乌龟王八罩里边!”这林子中一群粗豪汉子或喊着号子砍着树。或三五人抬着树仰着脖子鬼吼着,一个个忙得热火朝天。“这歌倒是气势如虹。很粗犷豪迈,听来有如苏东坡喝烈酒,唱大江东去的痛快。”刘琴微一点头,可很快脸色便变了。
山谷间——
“爷爷生在天地间,禀性生来要杀人!”
“先斩何涛巡检首,再杀东京鸟官人!”
“英雄不读鸟诗书。只向天地寻快活!”
“大碗烈酒加大肉,吃他妈的喝他娘!”
刘琴脸色难看得紧,林中众大汉唱的歌是秦朝从现代拿来的,本来是出自《水浒传》中阮小七等人唱的《杀人渔歌》,少不读水浒。老不读三国,水浒说穿了就是写一群强盗,匪徒,一部水浒传看起来让人热血沸腾,可水泊梁山一百零八将里好人没几个,真正侠义心肠的大体也只有鲁智深算得上一个。
阮小七等人杀人不眨眼,这唱的歌自然也没什么好话,更何况经过艺术加工,更是让人热血沸腾,听了恨不能真提刀杀一个痛痛快快!
“这歌,谁教你们唱的?”
冰冷声音响起,虽然有些低沉,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一条大汉耳中,很多人不由停住了鬼叫。
“这歌,谁教的?”
刘琴的身影缓缓从高处走出,冰冷的眼神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子。所有大汉目光一对上她视线,便冷嗖嗖的打了个寒颤。
“女……女侠。”一二十多岁青年连道,“是……是秦兄弟教的。”
“秦兄弟?”
刘琴目光冷冷一扫众人,“站出来?”
“禀,禀女侠,秦兄弟并不在此地。”
刘琴眉微蹙。“你们以后不许……”
“好威风,歌是在下教的,不过是让大伙儿提提神,发泄发泄劳苦而己。”一道身影从不远处林间小路懒洋洋走来,秦朝目光透过树隙看向高处,视线落在那临风卓立的曼妙身姿上时,瞳孔一下胀大了。
高处的身姿极为健硕高挑。
尤其是秦朝从这下面观看,视线最先落向的是那双修长有力的大腿,刘琴的身高比秦雨还要高一个头,更兼常年习武,劲力内含,又值盛年,体态有成熟到极点的丰腴,这双大腿便显得尤为不成比例的健美修长。
健美大腿。
再加上傲人的双峰,惊人臀围。
在这古代第一次看到这种融合了白人的健硕高大,东方人的婀娜曼妙的身段,秦朝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目光再一落到美丽女子端庄的脸上时,秦朝心已然怦然而跳,尽管刘琴并不是那种如秦雨、郭媛媛美丽的女子,可是她端庄成熟的脸庞,配上这幅身材已经足够让秦朝心动了。
“秦兄弟。”众大汉连叫。
“嗯?”刘琴目光对上秦朝,眉便皱起,这种痴迷的眼神她不止第一次看到。“哼!”一声冷哼突兀响起在秦朝耳边。
秦朝回过神来,可目光依然放肆的打量着高处女子。
刘琴脸色更寒。
“是你教的?”
“算不上教。”秦朝哑然一笑,脚步迈开,极为潇洒,妻妾成群的秦朝即便对一个女子动心也不可能手足失措。
刘琴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人倒是生就一幅好皮囊。”
“只是唱唱消烦解闷,大伙儿听了。便都跟着唱。”秦朝微笑说道,“说来说去也确实是在下的缘故,有扰这位女侠清听,实在罪该万死。”
“你这歌,调子不错,可是……”刘琴冷冷瞪着秦朝。“词俗不可耐,粗不堪闻,令人作呕,以后不可在我刘家武馆再唱此曲。”
“你刘家?”秦朝眼露疑惑。
“秦兄弟,快点头,刘大侠最听这位女侠的。”一些大汉连叫道。“刘大侠最听她的?”秦朝眉一挑,连露出笑脸,向刘琴潇洒一拱手:“在下一定谨遵女侠圣命。”
刘琴脸如冰霜:“这便好。”又一扫众大汉,“你们这些人不要以为能习得一身功夫。便能无法无天,说什么爷爷生在天地间,禀性生来要杀人,这世间且不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我刘家,若是知道你们学了这一身功夫后,作了恶事。我也一定要追查到底,清理门户。哼!”
众大汉顿时噤若寒蝉,刘琴的先天精神压力之下,即便是绝顶高手也得心惊胆颤,何况他们。
“这位女侠……”秦朝咧嘴一笑,“女侠风采照过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而且沉……那个月,落……那个花,闭鱼羞雁……”“扑哧!”刘琴一声笑打断了秦朝的话,她又一板脸:“什么沉月落花。闭鱼羞雁,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难怪你能唱出那种粗俗的歌,以后得读点书,别给我刘家丢脸,另外,你,你,还有你跟我来。”她手一指秦朝、又点了两个身形强壮的大汉,转身东边走去。
“女侠,闭花羞月的女侠,你可知道刘大侠现在何处?”秦朝屁颠屁颠跟上。
“是闭月羞花。”刘琴板着脸,“你是新来的吧,拜师学艺的话不用担心,只要人品不太差,刘大侠定然会收你们的,不过他现在有急事,没空见你们,你还是稍等。”“急事?”秦朝皱眉。刘琴又瞥了秦朝一眼,对这少年不知为何,先前虽然生气,可此刻总不住关注。“你若急着习武,我也可以教你,不过先帮我办点事,你们也是……”目光一扫另外两名汉子,“若帮我把事办好了,有你们好处。”
“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两条大汉喜得眉开眼笑。刘琴又扫了秦朝一眼:“你好像不开心?”“哪里。”秦朝连露出笑脸,“给闭……那个……羞那个……的,总之给女侠办事,秦某可是开心得很。”“嗯。”刘琴向来冰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你们棺材应该会做吧,前面三里外的坡中有上等金丝楠木,你们要做的就是用金丝楠木做一口棺材。”
“棺材?”秦朝看向刘琴,“女侠,请问……”
“你别多问,去做就是。”“是,还未请教女侠尊姓芳名,江湖匪号是……”秦朝没话找话。刘琴又是扑哧一笑:“没读多少书就不要学人家掉书袋,哪有什么尊姓芳名的叫法,还有……匪号那是夸人还是损人?我又不是土匪山贼。”“那是,女侠一身正气,一看就是侠肝义肚……”“胆,是侠肝义胆。”“对,女侠侠肝义胆,正义凛然,哪个山贼土匪见了不纳头便拜,口称姊姊在上,对了那该叫什么号?”“应该叫……”刘琴一愣,“匪号就是外号,绰号,记住,不能当着别人面询问。”“不能当着面……”秦朝背转身,“还未请教女侠匪号威不威风,可否有刘大侠的铜肚王威风?能止小儿夜啼否?”
刘琴忍住笑,将脸一崩:“我可没什么匪号,你可以叫我刘女侠,好了,别再废话。”“嗯嗯,一定不废话,能和女侠说话,即便说一个屁字,也是金玉良言,可女侠没匪号太可惜了,那可不行,行走江湖都得有匪号,没匪号的我听说都是小虾米,无名鼠辈,都被贬成了老鼠,女侠如此风花雪月……”秦朝喋喋不休,刘琴也拿他没办法,干脆闭嘴不言,可听着这少年嘴里时而冒出颠三倒四的新鲜话,嘴角总忍不住露出笑容。
跟在后面的两条大汉不时对视一眼。
他们是最先被收入刘子平手下的老人,可是很清楚刘琴有多可怕,脸微微一沉便如天塌地陷了一样,稍微胆怯点的汉子连站都站不稳。
这其实是先天精神威压,先天精神威压后天武者是很难抵挡,何况刚习武的普通汉子。(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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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女侠可是有名的冰冷,师父那样的能人都悚她,这秦兄弟……”旁边两条大汉看着秦朝的眼色有些佩服,秦朝喋喋不休,刘琴几次冷着脸施压,他们在后面的都战战兢兢,秦朝便如没感觉到一样。这事刘琴也觉怪异,不入先天是不可能抵挡先天精神威压的,可这少年……兴许有些功夫在身,可刘琴看出他绝不是先天。
刘琴也拿秦朝没辄,只是崩着脸不说话。
很快一棵金丝楠木前。
“你们俩去拉锯。”刘琴冷脸一指两条大汉。“女侠,俺呢?”秦朝连叫道。“你么。”刘琴崩着脸,“像个皮猴子一样,就爬树吧。”“爬树?”秦朝瞪着眼睛张着嘴作着爬树的示意动作,“我真的只是负责爬树?”秦朝一幅懵然的样子。刘琴嘴角微翘:“笨呀,上去砍掉枝丫,你真当自己是猴子。”声音竟然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两条大汉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异色,他们也不敢多嘴,连装作没听到没见到,拿出带来的锯子一旁去锯木。
“女侠高明。”秦朝一竖拇指,依然瞪着刘琴。刘琴脸又崩紧:“我脸上有花?”“比花美。”秦朝脱口而出。刘琴脸颊泛艳,她生性威严,又自幼为高人看重,更是没人敢在她面前放肆,更何况这样轻薄赞她漂亮,女人向来是爱听赞美的,即便是这样的有一丝轻薄的话。
“我老太婆一个。”刘琴冷着脸,“哪里美?你这小贼再花言巧语出口轻薄人,割你舌头。”“女侠样貌看起来比我还年轻,说不准还得叫我哥哥哩,哪里是什么老太婆,至于哪里美。全身上下,从头发至脚……”秦朝口花花说着,忽然一下跳了起来,“什么?要割我舌头?”转身撒腿就跑。
刘琴终是忍不住咯咯一笑,她一个飞身,落在秦朝身前。手一伸,挡住秦朝:“你跑哪里去,还不去做事。”“是,是,女侠饶舌。”秦朝连转身朝两条大汉走去,“对了,我爬树,女侠您做什么?”
刘琴嘴动了下,原本她只是让三人做棺材。自己便离开的,可不知不觉中竟然陪着三人走到了这里,这时本想说离开。“我一旁监督,免得你们偷懒。”刘琴冷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女侠站在一旁精神支持,我们三人一定精神百倍,倍加珍惜。惜香怜玉……”秦朝说道。刘琴冷哼一声打断道:“别口花花的尽说不做,对了。你先前唱的歌是谁教的?”
“那种歌还用人教?”
秦朝抓着树杆往上爬,一窜一窜的,像只蛤蟆,刘琴眼里又露出笑。
“这么说是你自己创的?”“不是创,是唱的,这种歌女侠若想听。我可以给你唱千首万首。”秦朝说道。刘琴哼了声:“你这歌本来是不错的,可是怎么填那些词,禀性要杀人,这可不好。”
“怎么个不好?”
秦朝骑坐到一根树枝上,转头看着刘琴。这样从高处往下看,这高挑美人傲人胸脯看起来格外惊人,那是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你没读什么书,填词也不必追究什么高雅格调,可是内容却要导人向善,岂能教人杀人向恶?”刘琴冷声道,她先天高手敏锐的精神力也感觉到秦朝火辣辣的眼神正落在不该落之处,脸蛋不由火辣辣的。
“哦?”
秦朝拿出锯子,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刘琴腰际,那里吊着一个雅致陶陨。
“那你说人一生下来是恶还是善良呢?”秦朝意味深长。
“人性善还是恶?”
刘琴一下来兴趣了,这一阵子因段海峰之事,整个天下武道界争论最多的便是性本问题,想不到到了这深山,和一个看起来粗俗的少年也说到了这个问题。
“人有恻隐之心,能怜悯他人的痛苦,人讲孝道,扶弱小,尊老爱幼,你说人是善还是恶?”刘琴说道。“这么看来人好像是善的,那野兽呢?”秦朝一下一下锯起树枝来。“野兽无恻隐之心,无怜悯之心,亦不会孝道,不扶助弱小,自然是恶的。”刘琴抬头看着秦朝,“你说呢?”
秦朝笑眯眯的:“这我可不懂,不过我听说物伤其类,狗死猫哭……”
“是兔死狐悲。”刘琴纠正。秦朝停下锯:“对,还是女侠有学问,我又听说世上最险恶莫过人心,兽杀兽,只杀一只,人杀人,小则一家,大则千门万户。”
刘琴眉心一皱,正要说话。
秦朝又说道:“我曾听过一首歌,叫做什么《男儿行,当杀人》,这歌我向不外传的,今儿个高兴,便唱给你听听,听好‘炎黄地,多豪杰,以一敌百人不怯,人不怯,仇必雪’……”《男儿行》这首将军令是现代人仇圣所作,因其**裸的撕裂了人类历史的伪装,直点世间一切丑恶不可思议处,自一出世便极受欢迎,流传极广,现代诗词中,仇圣是藉藉无名之辈,可唯独他这一首歌,不断为人所传唱,其真实影响远远超过那些所谓的名字、大师、导师,正统官方宣传的诗词文学,这是禁都禁不住的。
刘琴眉紧皱:“这好像是首将军令,似乎不凡……”若是粗俗言语,她自然要喝斥,可是韵律工整,豪迈大气的词作,刘琴这饱读诗书的人自然忍不住听下去。
“男儿血,自壮烈,豪气贯胸心如铁!”
“落叶萧萧壮士血,寒风如刀歌悲切!”一开始刘琴听得美目闪动,心中颌首,可接着——
“男儿行,当暴戾。”
“事与仁,两不立。”
……
刘琴眉头皱了起来,而后——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刘琴脸色发白。
“女儿莫相问,男儿凶何甚?”
“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从来无一真。”刘琴嘴唇微微颤抖。
“男儿莫战栗。有歌与君听:”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刘琴摇摇欲坠,伸手扶住身旁树木。一旁两个大汉眼瞠口呆,都停止了锯木。
“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
“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
“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秦朝唱到这,嘎然而止。
风萧萧,整个天地一片肃静。
刘琴健硕的胸峰剧烈起伏。
两条大汉只是感觉秦朝的歌让人热血沸腾,可刘琴,她是饱读史书的,秦朝的歌词虽然偏激,却有一点,非常明显。就是**裸揭露了历史的真相。
一将功成万骨枯,帝王将相杀人来!
为何帝皇可以尽享三千后宫,甚至还不够,为何帝皇可以数万,数十万的杀人,只要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便有无数人争着为他出刀,随便一声令下。便有人为他粉饰?为什么杀得赤地万里,时人还要歌颂。人人跪拜,历史粉饰?越是凶恶的人,越是罪孽深重的人越是居高位,越是被粉饰为圣人,受万人敬仰!
这便是真实历史。
恶人得天下,善人为垫石。何谈人性本善。
“女侠,这首歌还有些段落,我都忘了,我不清楚这歌中说什么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是什么意思?也弄不懂人生来是善还恶的,不过女侠说人是善良的,我便信了。”秦朝叹气。刘琴沉默许久,冷着脸沉声:“你这歌是从何听来,这样的歌按理该很有名,为何我从未听过?”
“是啊,我从何听到的?”秦朝放下锯,皱眉苦思,“是什么时候听到的?我怎么忘了?”
刘琴蹙眉,微一沉默:“我不管你从何听来,总之记住,以后此歌绝不能外唱,另外,人确实是性本善,人也要向善,此歌言词偏激,根本是一派胡言。”“女侠开金口,我一定遵命。”秦朝一下一下又拉起锯来,“女侠,你觉得……”
“闭嘴!”刘琴喝斥,又语气放轻道:“做你的事,我有些事要思索,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遵命。”秦朝专心拉锯。刘琴蹙眉思索良久,微微一叹,眼睛瞥向秦朝。秦朝做事的确很认真,特别是这时赤着胳膊,随着拉锯,健美的腱子肉一耸一耸的,野性十足。“这少年我完全看不透,说他读书少,又能说出这么一首《杀人行》,可若说他读书多,偏又满嘴……子平收他为弟子,也不知是福是祸。”刘琴心中摇头,忽然心中一紧,“我倒忘了,宇文娘子的伤虽然治不好,可王巩如果能够开刀……”刘琴蹙着眉。
时间流逝。
“女侠,看你柳眉紧竖,怪让人心疼的,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听听。”秦朝笑道。
“你懂什么?”刘琴没好气的瞥了秦朝一眼。秦朝笑得更灿烂:“一人智……那个长,三人智短,我们这有三个大男人,你不利用,岂是把我们的智都看短了?”刘琴瞪着秦朝:“是一人智短,三人智长,说出来你们也不懂,这是医疗上的。”
“治病救人呀,这个我很擅长,那个村里阿猫阿狗不吃饭了,谁家的猪嵬子病了,要阉鸡阉鸭可都是得请我。”秦朝拍着胸脯,眼睛上下打量刘琴,“不过我看你似乎没什么病。”“你才有病,我那是替别人……”“别人?”秦朝扫向脚下的楠木。“要制棺材,难道刘子平家人要病逝?我要向他请教,若能……”心中一定,秦朝更是看向刘琴:“我治病的能力那是世所公认的,人称‘气死阎罗王’,你若不信,大可考考我,你若不试试,万一真错过我这赛华佗,胜扁鹊的大神医,岂不是后悔莫及?”
“那好。”刘琴看向秦朝:“我问你,可否给人开刀洗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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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洞远处,一道高挑倩影看着秦朝眉头动了动。
“这姓秦的少年……”刘琴心中微跳,“看他嘴形,似乎在说我,而且……”刘琴略懂唇语,秦朝站在崖洞口说话的口型——
“道心种魔大法!”
“向雨田!”“龙鹰!”……
刘琴心中摇头:“道心种魔这些事,在先天圈子里都是隐秘,他这么个……好像是来拜子平为师的少年,即便认识些能人,也不可能知道道心种魔,我一定唇语解读有误。”
“心脉断裂,救无可救,历史上还没有活下来的例子。”秦朝沉声,“不过我看来有一种方法能够接续,倘若有两个人,一人身怀道胎,一身怀魔种,道胎魔种天性相吸,再辅以双修大法,便能双双修炼道心种魔大法,而双修时道胎魔种交媾产生无限生机便能直接接续心脉。”
“原来如此。”刘琴远远看着秦朝嘴唇龛动,吐出这么一种方法,眼睛便是一亮。“虽然原理我想不通,可直觉……告诉我这是对的,可是……”刘琴眉头微皱,读唇术是没有百分百准确的,刘琴也不敢肯定自己读的就是准确。
¤≧,
崖洞。
风声呼呼,偶尔两片枯叶飞过,三人都没有说话。
寂静片刻。
“我想知道,何为道胎,何为魔种?”王巩虚弱声音响起。
“道胎魔种本质上类似……”秦朝回忆着《覆雨翻云》中烈震北对风行烈等人讲解魔师庞斑及道心种魔大法时的话。
修炼道心种魔功法成功的人即便加上《覆雨翻云》中的庞斑、韩柏也不足一个巴掌数,这功法之神秘诡异,由此可见一斑,《覆雨翻云》中除了浪翻云、秦梦瑶,庞斑、赤尊信外,也就只有烈震北对道心种魔知道得最清楚。
“它们都是人体最原始本源的生命力。”秦朝道。
“那为何有道胎魔种的说法?”
“道胎和魔种其区别在于来源过程。道胎的生气来自于人体本身的阴阳,而魔种则来自于男女交合。”秦朝沉声道。
“啊!”宇文柔娘惊叫出声,刘琴眨了下眼。
“道胎我知道,一直不懂魔种是怎么回事,原来便是……”刘琴瞪着秦朝。
“那这道胎种魔如何修炼,可否速成。”王巩询问。秦朝摇了摇头:“王兄。宇文娘子并非身怀道胎或者魔种,这里一时也找不到其它身怀魔种或道胎之人,因此……”
沉默!
“道胎种魔又岂是那么容易拥有的。再说双修大法也不可能有。”王巩一声低叹,“难怪秦兄弟你如此脸露为难之色。”
“秦兄弟。”宇文柔娘忽然出声,“我看你欲言又止,是不是还有其他方法,柔娘很好奇。”
“对,秦兄你莫非……”王巩也连道。
秦朝垂下眼皮沉默,一直沉默。
“秦兄。有的话尽管说,不管什么代价,不管多丢人……”王巩沉声,“只要柔娘能活命,我便是豁出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官人……”宇文柔娘柔声叫道。
“道心种魔之外,便只有那一个法子,我想你们不可能不知道。”秦朝眼睛猛的睁开。“我们知道?”王巩皱眉:“秦兄你别吞吞吐吐,直说是什么法子。”“那是一门功法。出自龙神宫,是某个王朝最后一任帝皇从龙神宫所得。这一任帝皇的名字……”秦朝没往下说。
“你是说纣王?”王巩声音嘎然而止。
“殷纣王虽然为亡国之君,可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是当时天下第一聪明人,那一次龙神宫开启,据说他所得分数冠盖群雄,得到一门功法。”秦朝沉声。
“秦兄弟。你这……”王巩轻声叹气,“你不用说,我当然知道《玉狐图》这门绝世奇功,传说此功能活死人,肉白骨。对内功造成的伤害疗伤效果天下无双,可是这等奇功,和道心种魔一样,都是只处于传说中,去哪里弄?”
秦朝眼睛定定看着王巩,吐出八个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
王巩眼睛瞪大,宇文柔娘也眼睛瞪得滚圆,玉狐图虽然传闻一直在,可真实的功法早就消失江湖几百年,秦朝居然有?
“不!”
突然宇文柔娘尖叫起来。
“不,就算有这功法,我也不会……”宇文柔娘摇头叫着,眼神看向王巩,“官人,我绝不要修炼这《玉狐图》……”
王巩闭上了眼,他胸脯剧烈起伏着仿佛拉风厢一样。
《玉狐图》确实有奇效。
可是王巩更知道这是一门多么邪恶的功法,这是采花淫贼所用的采补功法,如果要用这门功法,就必须男女交合。
“天下功法谱,至邪至淫功法中《玉狐图》排第一。”
“《玉狐图》最为霸道无情,采补之时,一旦开启,必疯狂掠夺吞噬宿主一切生机精元,不将宿主吸采至死绝不罢休,虽然疗己伤,实则害他命!”
“也就是说要让柔娘活命,必须让她采补男子精元生机。”
“而这被采补的男子,必然送命。”
……
细密的汗珠从王巩额头浸出。
无解!
又是一个无解。
谁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宇文柔娘的性命?
尤其是这时代,男子才是真正的天,男人的地位比女人不知高多少,更何况宇文柔娘的真实身份是歌女,歌女在这个社会地位之低已经到了极限。主人不喜欢,一时心血来潮,将歌女送人,或者互换歌女的事在上层社会是潮流,当然宇文柔娘不是普通歌女,也不可能随意被交换。可让王巩拿自己性命去换她的命。
“柔娘待我不薄,我倒是很愿意拿我这条没用的命去交换她的命,可是……”被采补男子必须生机庞大。精元深厚才能对采补者有所补益,而王巩本身已是个半死之人,能有多少生元?恐怕一个采补才开始,便翘辫子了,根本无事于补。
而且王巩更知道。“就算我愿意,柔娘又何尝愿意?”
“王巩兄。”秦朝沉声。“《玉狐图》之所以一采必将宿主采死,是因玉狐图功法在采补时是天下之至乐,采补者一旦发功,往往神智迷乱,陷于神仙般快活的至乐之中不可自拨。可我观宇文娘子,举止端庄,贞洁自爱,并不淫邪贪欲,而她的心性之坚。能说出‘吾心安处是故乡’,我不说,王兄也知道到了何等境界。天下任何人都可能因迷失在《玉狐图》之至乐,而将宿主采死,可她……”
“不,用这种功法疗伤,我绝不……”宇文柔娘低低声音响起。
王巩手臂青筋突起,他当然明白了秦朝的意思。
王巩微一沉默。便抬起眼皮看向秦朝:“秦兄……柔娘我可以劝她,可是……男方?这毕竟是拿生命在赌。你的话看似有道理,实则也不过是你的猜测,把希望寄托在柔娘意志上……没哪个男子会信。”
“所以……”
“谁愿意……”
王巩低吼着,双眼暴出神光看着秦朝:“谁愿意拿自己的命去……给一个女人?和一个歌女相换?”
秦朝看着王巩。
“我的生机……”秦朝三岁前是病秧子,生机远比常人为弱,可三岁后。修炼太极这生机便如坐了火箭般直窜,“我的身形看着清清秀秀的,可是内里含的着力量……”秦朝的肉身就是个人形凶器,而这一切都拜生机强大所赐,这也是秦朝年龄增长。对内功、医学所知加深后才发觉的。
“比常人强大的生机,再加上我常年修炼白玉阳各种邪功锻体。”白玉阳功法修炼有成,秦朝根本不惧被人采补,因为秦朝可以自己锁阳,甚至反采补。
秦朝目光看向宇文柔娘,眉头深皱,许久,他转头看向王巩,像是下了什么极难的决定一样重重吸了一口气。
“王兄……我愿意以自己一命……”秦朝咬着牙,他没说下去,可意思却明白无误。
“啊!”宇文柔娘尖叫出声,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秦朝,见秦朝目光也看过来,她脸刷的一下红透了。“不……秦公子……柔娘死心已定,你又何必……”
“王兄,宇文娘子是个好人,她这么善良的女人,不该如此短命……”秦朝沉声。
“秦……秦兄……这又何必……”王巩手颤抖着,声音似激动,又似酸楚,复杂无比,“柔娘不是过是……是一女子,与秦兄无亲无故……秦兄大好生命……岂能为一女子……”
“王兄,我意已决。”秦朝声音坚定。
王巩手更是一颤,声音沙哑:“这……好吧,不过先不用劳烦秦兄亲自……毕竟这是危险之事,秦兄的大好性命,若是就此……王巩也无颜再活世间。”
秦朝嘴角微翘。
“王兄的意思是想让刘……”秦朝说道。
“刘子平一直对柔娘怀有……这也是测验他真心的时候。”王巩‘哼’了声沉声道。
秦朝没说话,眼睛佩服看着王巩。
“和我想的差不多,这王巩和他爷爷王旦一样是个老好人。”秦朝心中确实很佩服王巩,像宇文柔娘这种事,最大的关卡除了别的男子同意外,还有就是王巩自己的感觉,愿不愿意妻子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
放在现代,定然是保人命最要紧,就算男人心中再别扭亦是如此,因为男女平等,大不了离婚。可古代,绝没哪个男人愿意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沾染,当然感情不深的除外。
秦朝看向宇文柔娘。
宇文柔娘躲闪着秦朝目光,嘴唇蠕动,不断的说着‘不’。
秦朝专心写书,很快一本册子落于王巩床上,秦朝站起身:“这便是《玉狐图》功法,我不希望它随意流传出去。”“秦兄待我夫妻如此,我二人岂能做此猪狗不如之事,秦兄放心,这册子我二人背过即焚。”
秦朝点点头直接出了崖洞。
“嗯?”秦朝看向一旁。
“你跟我来。”刘琴冷着脸瞪了秦朝一眼,转身走向一个方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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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女侠,就这样走?”秦朝嘻皮笑脸的。
“不然怎样?”
“要不要先让我准备一下。”秦朝提着心,观察着刘琴的脸色。“准备甚么?”“这可多了,像准备梳妆打扮什么……再拿点酱牛肉酒水……”不知为何,自知道刘琴真实身份,秦朝心里总放不开,觉得这女子一沉脸,一瞪眼,都有股威严,让人心惊肉跳的想要臣服。秦朝是遇强则强,越是如此就越想打破这种心里障碍。
刘琴一瞪眉:“要打扮干甚?”
“这个……难道我们俩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时,就干坐聊天么?不喝点小酒……来点小资情调……”秦朝小心翼翼说道。
刘琴眉一蹙,耳根浮起一丝浅红:“你脑袋瓜子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跟你人约黄昏,我是问你一点事。”
“女侠要问什么,千万别拷打,小的什么都招,只求女侠手下留情,放我一马,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八岁待哺孩童……。”
刘琴哧的一笑:“你这人呀,又说起混话来,胆子怎么这么大,难道不知我随便抬抬手,便能把你拍成肉泥?还这样成天胡言乱语的,真当我不会生气?”
“别人面前,我的胆子是……这个的?”秦朝比了个手势。刘琴疑惑:“什么?”“老鼠呀。”“你胆小如鼠?我可不见得。”刘琴嘴角轻笑。
“难道女侠不知道爱令智昏,我的胆子本来是这个的,可是某个人……把我迷住了,在她面前胆子便这样……”秦朝又比了个手势。刘琴耳根火辣辣的,一甩腰,飞也似的冲进前面树林。很快消失不见。
秦朝一脸余悸的拍了拍胸脯,撒开腿也追了过去。
波光粼粼。
一池塘边,刘琴背对着秦朝静静的坐在一截树杆上,背姿曲线优美,似在沉思。秦朝来到刘琴身后丈远便放轻脚步,仿佛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缓缓接近。
“你……”
刘琴出声:“我问你。你倒底是什么人?”
秦朝踏前一大步,身子隔得几乎碰到佳人肩背,才吸一口对方身上处子幽香道:“本人,十六……那个满十七了,性别男,爱好:眼前人和面前人。”
“再胡说八道,我打你。”刘琴重重哼了声,“你这人,看起来也有几手功夫在身。又狗胆包天,满嘴油腔滑调,还懂医术,可别跟我说是来找刘大侠拜师的。”
“好吧。”秦朝手指落在刘琴秀发前,想碰又不敢碰,“我的名字,先前跟刘大侠见面时已经说过,叫秦朝。我是大理武林世家秦家寨的人。”
“秦家寨?”刘琴微蹙眉。
“如雷贯耳吧?”
“没听说过。”“别人都是久仰久仰的,你这话也太伤人心了。就不能委婉点,骗骗我也行。”秦朝麻着胆子手指落在刘琴一根秀发上,刘琴身子一震,手指微抬,一缕指风落在秦朝身上。“干嘛点我穴?”“让你再动手动脚。”“这怪我么?”“难道还怪我?”“我以前自制力很好,被公认为当代杨下惠。坐怀不乱。”
“杨下惠?”刘琴一愣更正道,“坐怀不乱的是柳下惠,不是杨树下。”
“杨树柳树都一个鸟样。总之,女侠你是不是对我施了魔法,我听说有一门媚功……”秦朝声音委屈。刘琴反而气笑了:“我不懂那些乌七八糟的媚功。别废话,继续说。”
“我秦家寨的传世功夫是五虎断门刀。”“五虎断门刀?这倒是听过。”“我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东山虎’秦乐北,当年曾和大理万劫谷谷主‘马王神’钟万仇对战三天三夜不分胜负,此事一直为江湖武林同道津津乐道。”
“津津乐道?我怎么没听过?”刘琴冷哼。
“至于这一次来,还真是向刘大侠学艺的。”秦朝说道。“真学艺?”刘琴微一沉默:“五虎断门刀确实远不如我刘家功法,不过你武林世家,学他派功法,难道你秦家寨已经遇到危机,所以才?”“有我这定海神针在,我秦家寨怎么可能有解决不了的危机,我这次是听说刘大侠极擅养鸽,你也知道这人一闲了,就想溜溜鸟,玩玩狗什么的修身养性,因此特意来请教养鸽技艺的。”
“养鸽?”刘琴愕然半晌,微微点头,养鸽神技普通农户用不上,可真正大势力,是最为有用的。
“我问你,先前你让我和子平离开,你和王巩、宇文娘子说了什么?”
秦朝微微沉默。
“怎么,不能说?”刘琴声音更寒。
“不是,因为我怕说出来吓着你。”
“吓着我?”刘琴眼中露出笑意,板着脸道:“说吧,我从小到大还没被吓着过。”
“那先说好,你被吓住了后可不许‘哇’的一声大叫,而后死死抱住我,虽然我也很喜欢被你抱,但最好还是我抱你,因为我怕女侠功夫太好,一个失手把我给抱成肉饼了。”
刘琴哧的一笑,又连收住笑,崩脸道:“快说吧。”
“老话云山外青山楼外楼,你他妈之上还有你他妈。我告诉你,在这江湖之上,其实还有一个隐秘的江湖。”秦朝压低声音,“这隐秘江湖被叫做先天江湖。”
“哦?”刘琴不置可否,眼里却露出笑意。
“你是不是不信,其实我第一次听到也不信。我们秦家寨的好汉,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什么没看过,什么没听过,怎么可能还有另外一个江湖,可是我告诉你,先天江湖的存在是千真万确……”秦朝神神秘秘,压低声音,仿佛怕人偷听似的说了一大通,各种‘秘辛’层出不重,有很多明显就是自己脑补后胡诌的。
这些秘辛刘琴岂能不知,懂得比秦朝还多。
“先天江湖之事。我知道,你直说重点。”
“先天武林中有一门绝世神功。”秦朝声音压得更低,“我告诉你,这门功法的名字整个世界只有那么五六个人知晓,其中一人便是我秦朝,当然。今后可能还多了你、王巩、宇文娘子三人,这门功法叫做‘道心种魔大?法’。”
“道心种魔?”
刘琴手微微一颤。“我没看错,先前他说的确实是道心种魔。”
“这道心种……”秦朝正要说。“这个不用说了。”刘琴站起身,转身往回走去。“喂,我还没说完……”“说了不用说。”“那女侠,我的穴道,你不能一走了知,这山里可是有老虎、狼群的,我的肉虽然不好吃。可……”“这是惩罚,谁让你胡言乱语,对人动手动脚的。”
“可是我……我饿了!”秦朝委屈叫道。刘琴扑哧一笑,脚步停顿住。
“我……我怕寂寞,这天又快黑了,我可不想跟野鬼聊天,要不,你烤鱼给我吃?”秦朝央求。“想得美!”刘琴冷声。脚步却没移开,“先说好。你不准胡说八道,动手动脚,我便……”
“一定谨遵女侠圣命。”
“呼!”指风袭过,秦朝穴位解开。“我来抓鱼。”秦朝喜笑颜开折了根树枝,刘琴眼露复杂神色,她不知为何自己居然留下了。
……
夕阳斜照。池边两道影子拉得老长。
“呜,好吃,女侠好手艺。”秦朝狼吞虎咽吃完手中烤鱼。刘琴板着脸的站起身:“你吃饱了,我也该回去了。”展动身形,飞也似的离开这池边。秦朝看着刘琴背影。眼中露出轻松:“这玉清斋主,成天板着脸,跟她在一起,还真是压力山大呀。”
“哗啦!”秦朝蹲在池边,手浸入水中洗涤,“刘琴和宇文柔娘的事不可不告诉媛媛,这一次,她怕又要嗔骂我坏胚子。”秦朝身影也消失在这片水池边。
茅棚大院子内,一个个学徒说笑着吃着晚饭,秦朝身影出现。
“咦,秦兄回来了!”很多武者顿时眼睛亮了。“秦兄弟听说你被刘女侠给……”“刘女侠的威严可是能止儿夜啼的……温师兄说秦兄弟不仅不惧,还能滔滔不绝和她说话……佩服……刘女侠其实很漂亮,就是……”一些和秦朝一同砍树的汉子挤眉弄眼的,秦朝随意和他们打着招呼,目光打视四周,很快落在西边角落。
那里一群女子,很多都是十多岁的少女,正是美丽明艳之时。
秦朝目光落在其中一道美丽倩影上。
“娘子。”秦朝来到这群女子边。
“官人,怎么知道回来了。”郭媛媛转头似笑非笑看着秦朝,“听说你今天很厉害呀,那个刘女侠什么的是怎么回事?”秦朝尴尬一笑,转头看向郭媛媛身旁的美丽女人,这女子正瞪着眼上下看着秦朝。“那题,是你解出来的么?”刘爽吞吞吐吐询问。郭媛媛顿时不乐了:“除了我官人,难道还有其他人?那字迹分明是我官人的。”秦朝阳刚一笑,笑容晃得刘爽脸红。“你觉得呢?要不我再给你解一遍?”“啊!”刘爽张着嘴,半天才缓缓合上,转头小口吃着饭。
“爽妹妹,我就说我家官人一定能,你还不信……”郭媛媛低声喋喋不休,完全把秦朝冷落一旁。
……
夕阳西下,月上柳梢。
王巩所在崖洞前,两条人影落下。
秦朝目光一扫崖洞,首先落在宇文柔娘脸上,宇文柔娘脸色苍白,双眼木然无神,只是对上秦朝视线时躲闪了一下。
她旁边站着一人。
“女侠,好久不见?”秦朝笑眯眯的走进崖洞,刘琴冷瞪了秦朝一眼,便目光看向洞外倩影。
“柔妹妹。”郭媛媛叫了一声,一个飞身冲入洞内来到宇文柔娘身旁,目光在宇文柔娘脸上一扫,便眼泪往下掉。“姊姊,你也来了?”宇文柔娘声音有了些生机,“我……我能在死前,见姊姊一面,也很开心。”“别说傻话了,你不会死的……”
“她是?”刘琴看着郭媛媛眉头微蹙。
“女侠。”秦朝腆着脸来到刘琴身边,“今晚月色很美。如此良辰美景,倘若不能漫步月下,你侬我侬,你情我愿,岂不是暴殄天物……”
“滚!”刘琴冷喝。
郭媛媛连看过去,目光落在刘琴身上。微一点头:“这位姊姊气质不凡,一定是刘琴姊姊吧。”
“你是?”刘琴道。
“我是我家官人的妾室。”郭媛媛一指秦朝。
“他有了妾室?”刘琴脸色难看至极。
“我听官人说今天遇到一位天仙也似的人儿,一见钟情,如傻了一样,如今见着了姊姊,才知道官人所言不虚,咯咯,看来很快我会有一位好姊妹了。”郭媛媛笑道。
刘琴身子微微颤着。“我……我……”忽然她冷冷瞪向秦朝,“无耻之人。”轰的一下冲出崖洞。
“呃……”
秦朝愣然看着飞速消失的刘琴身影。
“官人。你看上的这美人儿女侠,浑身是刺,不好得手呀。”郭媛媛冷笑两声,转身拉住宇文柔娘的手,“柔妹妹,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依姊姊看……”郭媛媛嘴唇凑在宇文柔娘耳际低低说着。宇文柔娘两行清泪滚出,而后摇着头。
“秦兄。”王巩低声叫道。
秦朝收回视线。走到王巩身旁:“王兄,如何?”
“不行!”王巩苦笑。
“怎么个不行?是宇文娘子还是刘子平?”“都不行。刘子平说要考虑。可是……你看现在他都不见人影……”
秦朝脸色阴沉,中国人说话讲究给人面子,所以‘考虑’很多时候就是拒绝。
“如果他真的极爱宇文娘子的话,根本不可能考虑。”秦朝沉声。
王巩轻轻一叹:“我何尝不知道他八.九是不会来的,我不担心他来不来,只是有些齿冷。这些年他对柔娘的情意……是那么死去活来……我还以为……他一定会。原来之前那些……帮助,都因为是举手之劳,他才做得如此欢心,表现得如此深情,真要动真格了。却是……打回原型……戏子,他不是一戏子,还是秦兄弟仗义,只是……头痛呀。”
“怎么?”秦朝心下一沉。
“是不是宇文娘子那边……”秦朝心中若有所猜。
宇文柔娘虽然被称为‘柔奴’,就是极度柔顺乖巧的意思,可是能说出‘吾心安处是故乡’,能成为歌妓中最独一无二的存在——神医。
现代医生、律师都是高智商的职业。
而古代,人命关天,这个职业更不好当,一个女子能被称为‘神医’,可见她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大磨难。
这样的女子表面温顺,可有坚持,骨子里是极烈,极坚强的。
王巩轻叹:“柔娘性子烈,宁死也不愿做那种事,如今《玉狐图》她根本没看,我是苦口婆心喉咙都说干也劝不动她。”
“王兄,这可不行,柔娘虽是女子,可我眼中,她才干不亚男儿。”秦朝脸色极度难看,他一直很喜欢这个能抚平人心浮躁,让人呆在她身边,即便什么也不说,也有一种如回归母亲怀抱,心灵趋于安祥宁和的奇女子。
“你向来不凡,秦兄……”王巩哀求的看着秦朝。
“你这做人家丈夫的都劝不动,我……”秦朝愤怒。王巩苦笑:“我是真没办法,以死相逼她都不松口,她的性子其实我早知道是外柔内刚,我真的……秦兄,你是奇人,向来能人所不能,一切,一切就拜托你了……”闭着眼不看秦朝铁青的脸色。
“你这……撒赖!”秦朝又怒又好笑,“算了,还是再等等吧,待刘子平到来再说……”时间流逝,郭媛媛劝说着宇文柔娘,可是宇文柔娘只是摇头。
一更天过去,刘子平没来。
“盛朝,柔妹生机不多了。”
二更天!
“盛朝,要不我……”郭媛媛急得连向秦朝使眼色,显然是想让秦朝先霸王硬上弓。
三更天!
……
圆月高悬西边,一夜眼看便要完全过去,可是……刘子平身影根本就没显现。
“盛……朝!……你想看着柔妹妹香消玉逝?”郭媛媛愤怒瞪着秦朝。“秦兄!”王巩也看着秦朝。秦朝咬着唇,忽然一把站了起来,直接走到宇文柔娘身前,宇文柔娘看着秦朝,眼神中都是倔强和坚毅:“秦公子,你不用……”
“啪!”一个耳光甩在宇文柔娘脸上。
懵了!
崖洞中一个个都懵了,宇文柔娘也微张着嘴,愣看着秦朝。(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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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都不信我了。”秦朝低语。
郭媛媛看着秦朝,就那么平平淡淡的看着,没有一丝嗔怪,可是这种平淡到仿佛陌生的眼光,却格外让秦朝不自在。“我真没有。”“我知道……”郭媛媛平淡得几乎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一直对柔妹子有不同的想法,可是……她毕竟都要死了……”
“我说了。”秦朝声音有一丝怒火,“真没有!”
静!
片刻的寂静后。
“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问题是王兄,王兄的手术,他若不相信你,定然不会做的,毕竟你才对人家姬妾……”
“这也没办法,只能靠你。”
“我?”
“王兄不相信我,但他终归还是相信你的,我做不了手术,不还有你么。”
郭媛媛摇头:“这时恐怕他也不会完全信我了。”
“不管如何,总得一试,不然我对不起宇文柔娘。”
郭媛媛微微点头:“为了柔妹子,我尽力吧。”
“另外……”秦朝微一沉吟,“刘子平恐怕没脸出来主持她的后事,刘琴那里……算了,她恐怕和你不对付,你请刘爽帮忙装殓,这大热天的,宇文柔娘的尸身放不了多久,早点入棺,让她早点入土为安,免得……”
“柔妹子生前最爱漂亮,到死了自然也不能让她……。”
“此事,别张扬出去,刘爽一人知道最好。”
“我知道,王巩还在受人追杀,仇敌未必全死尽了,而柔妹子在这里人气又。一旦张扬恐怕得整个岭南都轰动。”
……
宇文柔娘的死静悄悄的,除了几个当事人知道外,刘子平、刘琴也只是心中猜测到了结局,都没有出面,前者是没脸出面,后者则是心中烦乱。没心情出面。
武场后一栋瓦屋,其中一间房内装饰得很温馨,插着白花的高台旁高挑玉人手捧青皮书册。
“卫庄公娶……”
刘琴怔怔看着书上面的清秀楷字,目光茫然,恍恍惚惚中,这书页上一个个清秀小楷字仿佛飞了起来,似乎化为一张脸,一张带着一丝调侃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笑脸。
“滚!”
刘琴低喝,她放下书。走到窗前。
“我为何,为何下不了手,这淫贼分明已经坏到了骨子里,我居然会下不了手……我们先天武者,最重心境,莫非他就是我的心魔……不,他不可能是,他不过是一普通武林世家的武者。顶多有点特殊才能,对……我是为了救人。因为只有他能救王巩,杀了他,等于断了王巩的生路,对,就是这样,才下不了手的……”
“嗒!”轻微脚步声音。
刘琴目光一下凌厉。看向一个方向。清秀的少年微锁着眉头,从拐角出现,而后朝这边走来。“那小贼,他居然还有狗胆到这里来。”刘琴闪入了内屋,脸色一下阴寒了起来。眼中杀机冒起。
“嗯?”秦朝浑身一个激灵,打了个寒颤,从深思中醒来。
“这……是?”秦朝蹙眉停住了脚,身体一下子恢复到内家拳那种极松极静的状态,双耳竖着,全身每一根汗毛都变得极度灵敏。
许久,杀气缓缓消逝。
“难道这里了除了已知的先天外,还有其他先天高手,刚才对我起了……”秦朝目光看着刘琴方向,“刘琴就住这屋子吧。”他又迈动脚步,很快。“女侠?”秦朝喝叫。
“你。”声音冰寒至极,没有一丝感情。
秦朝眉一蹙:“女侠,王兄的开刀需要输血,我想借七滴血。”
“借七滴血?”
屋子内刘琴柳眉微竖,忽然心中一动。“对了,这小贼曾说什么输血要匹配血型,不管他是不是吹牛,这姿态总要做的……”
微一沉默:“稍等。”
片刻后,一只瓷杯飞出,落在秦朝身前一丈外,“拿着速速离去。”
“多谢女侠。”秦朝今天可没心情调戏刘琴,连上前拿起瓷杯,而后根本没有离去。
“不是让你离开么?”冰寒声音再起。
“女侠,我先验一下血,不然凝固了便不好了。”
“验血?”
刘琴眼中闪起亮光,她脚步往门口方向抬了抬,又收住了脚。
寂静!
稍微寂静后。
“你不出来看看,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秦朝怪异声音响起。
“我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秦朝一愕,若在昨天,定然会忍不住追问,可这一次,秦朝手中出现了另外两个瓷杯,三只杯子置于地面,其中一个空杯上,滴落一滴淡黄液体。“那你想不想知道为何血液不能乱输?又是如何验证血型的?”
“这……”刘琴脚步朝门口迈了二步,便停下,“不想!”
秦朝一笑。
“血液由红细胞和血清组成,只要将血液中红细胞清理出去,留下的便是血清。”一根细竹枝出现在秦朝手中,“我这里有三滴血清,这一滴是阴性血清,而这一滴是阳性血清,这第三滴是阴阳皆无型……”
“血清是人体的判断系统,他会一一检查外来血液合不合格……”
“只需将你的血液挑入这三滴血清之中……”
……
秦朝解释着血液匹配的原理。
血型之理,不懂的人觉得高深莫测,毕竟难住了人类不知多少万年,可一旦说穿了,其实很简单。
秦朝又不故弄玄虚,反而说得通俗易懂,
刘琴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了一会:“这小贼说的,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可是……若真像他说的,未免也太简单了吧?这么简单的,就能解决输血难题?”刘琴眼睛不知何时亮了起来。可眉头又微蹙起:“这小贼满嘴胡说八道的,他这一次不是又是……”
忽然秦朝一声惊呼:“哇,女侠,看来我俩还真有缘。”
刘琴一蹙眉。
“女侠,你想知道自己的血型么?”秦朝兴奋的声音又响起,“你绝对想不到。你的血型和我的居然是一样的,这下好了,将来我们若是要输血倒是可以相互输送。”
“我的和那小贼的血型是一样的?”刘琴微微一惊,心中莫名泛起异样感觉。
“好了,你可以走了。”刘琴寒声道。
“咦?”秦朝疑惑看向屋子,“你不好奇你的血是什么类型的么?”
“不想。”
“真是怪人一个。”秦朝嘀咕了一声,“女侠,你和血和我血一样,都能给王兄输血。所以,如果要开刀动手术,之前我会再来找你的。”
“知道了。”
“那我走了。”秦朝连转身离开,心头越发泛起疑惑。
“这刘琴昨天还那样,今天冰冷得仿佛我是陌生一样,不对,比陌生人还可恨。”
秦朝离去。
窗前高挑的曼妙身影看着秦朝的背影。
“开刀连华佗都不敢百分百肯定不出事,他真的……真的像他所说的比华佗还……?”
……
找到了匹配的血型。剩下的便是郭媛媛劝说王巩什么时候开始手术。
一处山峰上。
“就这里吧。”秦朝低低自语,“宇文柔娘平生最爱草药。这里山势地形变化多端,物种丰富,这里作为她最后的归息之地,她一定会喜欢的,嗯?”
“盛朝。”只见郭媛媛健步如飞,远远的便冲秦朝叫道。
“怎么。王兄不肯动刀?”秦朝心一沉。
郭媛媛微一点头,一步数丈,很快来到秦朝身边:“这里做柔妹的坟地倒是不错。”“王兄说为什么不肯?”“他只是念叨着要和柔娘去作伴,谁劝也没用,我是没辄了。还是你去吧,你一定有办法的。”
“我有办法?”秦朝无语。
崖洞处非常安静。
两道身影落于平台上。
“这王巩,宇文柔娘死前他根本就没说过要陪柔娘去死,知道我会开刀,能医治好他后,那欣喜的神色傻子都看得出,现在却……蝼蚁尚且偷生,他这样的生长在官宦世家,自小锦衣玉食长大的人岂能不贪恋尘世?岂能不想活着,可这会儿却……”秦朝一扫崖洞,洞口坐着一美妇,一见秦朝便眼睛一亮。
“秦公子,靠你了。”刘爽使了个眼色。
秦朝点点头走入洞内。
“秦兄,你来了。”王巩看着秦朝眼色复杂,“我知道你想劝我……不过我劝你还是别说了,柔娘和我在这岭南之地便一直相依为命,她这一生,最为依恋我,也唯有我一个亲人,她走了,一个人就这么走了,到了下面也没亲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太寂寞了,我得去陪她。”
“王兄,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秦朝沉声。
“秦兄你这什么话,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岂会有意见?好了,不说这些了,墓地你选了吗?选好后,把洞挖大点,挖深点,过几天我死了后,就和柔娘葬在一起吧。”
秦朝脸色难看:“大家明人不说暗话,王兄,你若信不过我,以为我又在弄名堂,就直说。”
王巩连嘴角勉强露出笑容:“我怎么会信不过你,只是我不想柔娘孤身……”
“我看你明明就是信不过,是不是以为我想害你?我害你干嘛?”秦朝心中来了气,虽然不否认自己有私心,可也真是想救治这两人,出了事也是事先想不到的。
“秦兄,我从来就没有……”王巩连道。
“你想陪宇文娘子没关系。”秦朝打断,“可是不开刀,你让我如何自处?就是在这洞中,我当着刘子平、刘琴的面信誓旦旦说能治好你,可现在……”
“我……”王巩垂下眼皮。
“好了,媛媛,你去做准备。”秦朝直接吩咐郭媛媛。
王巩微一沉默:“秦兄,你真的有把握?”
“我没把握,你也多撑不了七八天。”秦朝冷声。
王巩咬着唇,寂然无语。
……
崖洞前烧着热水,各种刀具,纱布,衣物,袖套,丝巾……都放滚烫的热水中煮过。酒香扑鼻,秦朝、郭媛媛、刘爽用酒精清洗擦拭着双手。崖洞被围了起来。
刘琴的血液采集好后,秦朝、郭媛媛、刘爽进入崖洞。
……
日当正午。
“怎么还没结束?”崖洞外一阴暗处曼妙身影来回走动着,刘琴不时看向那洞口被挡起来的崖洞,“这姓秦的给王巩开刀,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结束?”
这时洞口开了一个口子,一个少年脸色白得可怕的走了出来。
“难道……”刘琴一看秦朝白得难看的脸,便眉一蹙。这时刘爽擦着汗走了出来,她脸色倒是极为轻松惬意。“爽儿,过来。”秦朝看不到的暗处,刘琴连传音。
“姑姑!”
“我问你,如何?”刘琴看着走过来的刘爽,“那姓秦的是不是又是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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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问你,开刀怎么样,他……有没有弄出人命?”刘琴不耐烦道。∮,
“原来是这,姑姑你说得可真夸张。”刘爽顿时眉飞色舞起来,“秦公子真的很有一套,你不知道,王巩伯的胸部被剖开后,他几下便止住了血,而后……那心脏的跳动都能看到,啧啧,还有那血管……”“说重点。”刘琴打断。刘爽吐了一下舌头:“王伯气息平稳,脉象正常,现在看来是没事,可以后……谁也说不清,不过这种事前几天是关键,我想到明天就看出一点端详了。”
“脉博正常,姓秦的看来还有两下。”刘琴嘀咕着。
刘爽忽然收住笑,瞪着大眼看着刘琴:“姑姑,我感觉你好像很紧张秦公子,生怕他失败似的。”
刘琴脸微红:“这有什么不对,难道你就不这样?”“我不是那意思,你懂的。”刘爽咯咯笑道。刘琴脸一冷:“没那回事,你多想了。”“真的多想了?对了,我告诉你,秦公子刚才献出的血,可足足是你的五倍。”
“五倍?”刘琴心一颤。
“他疯了么?”
“姑姑好像真是紧张秦公子了。”刘爽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连说道:“我当时也吓了一跳,不过,还好,他还能坚持把手术做完,只是做完后,他真的身体虚得很,连刀子都有一次没拿得稳,掉了下来,幸好只是掉在不相干的地方,真够让人心疼的。”
“这贼子……真是的。”刘琴眼神复杂,“难怪一出来,脸色白得吓人!他倒是舍得下本,应该是弄了人家姬妾,所以才……这小贼还不算是不可救药……”
“姑姑。你嘴唇动着在说什么?”
“没什么。”刘琴脸色一板,寒得吓人:“记住,以后关于这姓秦的的事,统统不要跟我说。”
“真的?”刘爽瞪着眼,“姑姑,你那天是不是在后山溪边留下一道题么。这两天你有没有再到那里去?”
“那道题怎么啦?”
“秦公子他……”
“我说了,凡是这姓秦的的事,不要跟我讲。”刘琴冷声打断。
“可是……”
“没可是,好了,我走了。”刘琴转身迈开步,这时——“咦,那女侠是不是也在?”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秦公子叫你哩!”刘爽连笑道。刘琴走得更快。“那个女侠,你刚刚也放了不少血,回去后记得喝水比平常要多。另外让厨房多弄些肉类,那些能补铁,如果可能最好吃内脏,喝全血,鱼,多吃点新鲜水果蔬菜,那些古书上的补铁药方就不用喝了,那些没多少用……”秦朝声音响起。刘琴身子微微颤了颤。转眼消逝在远方。
刘爽眼中闪过好奇的疑惑,摇摇头走向涯洞处。
“小爽呀。刚才我说的,你可都听到了。”秦朝笑看着刘爽,“让厨房弄些鸡鸭鱼肉之类的,给你姑姑送一份时,也给我送一份,另外你来那个的时候。也可用这种方法补血。”
“那个?”刘爽微一愣之后脸刷的便红了。
“不许你调戏爽妹子。”郭媛媛从里面怒嗔着出来。秦朝嘻嘻一笑:“媛媛,开刀之后,王兄得让人照顾,今天晚上,你们女人不方便。我便睡这涯洞,也算是陪陪宇文娘子。”
“你不怕柔妹妹半夜找你算帐……”郭媛媛哼道。秦朝脸色一黯:“我倒想她来找我,我倒要反问问她倒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等着吧……”
夜,静悄悄。
崖洞内那一具靠壁而放的棺材内。
宇文柔娘安安静静的躺着,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脉博跳动了一次,极微弱,一跳便停息,而后许久,又跳动一次,这么一个时辰跳动不了十次的缓慢而有规律的跳动着,如果感觉极精微灵敏,应该能看到她的呼吸并非完全停止,而是处于一种微弱到几等于无的状况。
棺材外。
一床一椅。
床上躺着王巩,藤椅上睡着秦朝,都十分安祥。
只是躺椅上那少年气息低弱得极可怜。
不知何时。
秦朝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宇文柔娘,你这一去,倒是落得个省心,可真把我给害惨了。”秦朝微微吐着气,救治病人出意外很正常,可像秦朝这样去救治人,那是绝不能出现意外的。秦朝看向一旁木床上的王巩。
王巩呼吸平息安祥,秦朝能听得到他的心跳频率也处于正常人范围。
“这开刀最怕感染,王巩没有发烧,脉博正常,看来这一关应该过了,剩下的就是保护好伤口,让他愈合。”
这一次《玉狐图》出意外,秦朝很明白,幸亏宇文柔娘的男人是王巩这么一个明事理,心肠好到处处考虑到他人的好男子,这才即便心里对秦朝有一些怨气,也会克制。不然,即便秦朝治好他,也同样结下了死仇。
“这身体还真够弱的。”秦朝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无力到几乎坐都坐不起来,先是被宇文柔娘给死采,采补到秦朝强烈感觉到不对劲,不得不强行使用锁阳术才中断对方的采补,可体内生机也几乎到了枯竭的地步。
“多久了?十四年没有感觉到这种虚弱了吧。”
白天,别人看着秦朝好像活蹦乱跳,侃侃而谈,健康得不得了,可是那一切都是秦朝硬撑的,他的身体已经到了什么程度,那是稍不留情就有可能生病感冒,而后恶化死亡。
和王巩相比,秦朝体内生机枯竭十数倍。
唯一比王巩有优势的是,王巩体内的伤势在不断吞噬他的生机,所以他越撑得长,便接近死亡,而秦朝没有其他伤痛吞噬生机,生机反而会慢慢恢复。
这时秦朝本该好好休息调养。可偏偏……又是劳心又是劳神,再加上大量失血。
“咔~”
秦朝强行从藤椅上坐起,而后缓缓站了起来。“不能再这样躺下去了。”秦朝缓缓挪动身体,来到洞中央空地,脚与肩宽,双手上提。
“懒扎衣!”
“如封似闭!”
“金刚捣碓!”
……
这套来自前世的古太极已经被秦朝打了无数遍。而这一次秦朝打得尤其缓慢,每一拳打出都仿佛重愈千均,每一步踏出都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可秦朝依然硬撑着打出,硬撑使动作心灵身体一切符合规则。
随着这太极拳的缓缓使开。
星星点点,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天地间,在崖洞内开始涌动,开始向秦朝聚集。
洞中少年一遍又一遍,缓慢的打着拳,这拳越来越流畅。不知什么时候,秦朝苍白得可怕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润,额头也泛起细密的汗珠。
“呼!”
一个十字收尾,秦朝缓缓吐着气,整个人感觉仿佛活了过来一样。
“嗯?”
秦朝耳朵一动,看向不远处墙角放着的一具棺木。
棺木中宇文柔娘呼吸几近于无。
“我刚才好像……好像听到这棺木中,有一个极轻微的声音,这声音……”秦朝蹙起眉。“我修炼内家拳,全身大松大软。尤其现在才收功,这内家拳的松和静,五感,身体本身的灵敏度都远远较正常强十倍不止,我的感觉岂会错?”
稍微的闭目休息片刻后。
“白鹤亮翅!”
屋中央秦朝再一次缓缓打起了太极,只是每打一遍。便停下来,站在洞中凝耳细听。
天麻麻亮。
“没错,是有声音!”
秦朝沉凝着眉:“这声音好像隔了一刻便响一次,是什么?”
“是棺木里进了爬虫?还是宇文娘子的身体在发生死后的类似尸僵一样的化学反应?”秦朝缓缓走向棺木。
床上王巩眼皮稍稍睁开。
“我……好像……还活着。”王巩又闭上眼,片刻后再一次睁开。“没错,我真的活着,而且这身体并没有感觉到变得更糟糕,看来……”王巩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一次开刀,或许……有希望……希望真的不要出事,嗯?”王巩转头看向一个地方,那里秦朝背姿挺直。
王巩眼中泛起复杂的神光,忽然他微怔。
“这秦盛朝,怎么站到柔娘棺前?”
“若是发生尸体的化学反应,我没必要开棺,可若不是……若是她活过来了,在敲着棺木求助?”秦朝心中期盼着,前世信息社会,见识多,秦朝也听过很多类似人死了后,本来要火化,结果太平间突然便活了过来,而后送往医院,又救活了,或者棺木中都躺了几天,正要下葬,结果棺中人在敲击棺木……
“《玉狐图》这么大名声,不应该!”
“我秦朝生机都快吸干了,牺牲这么大,不应该!”秦朝眼睛死死盯着棺木,而后缓缓弯下身,双手搭扣在棺木盖上,正要用力掀开。
“秦兄,你干嘛?”低沉声音响起。
“王兄。”秦朝手一颤,转头讪讪干笑着,“我好像听到这棺里有声音响动,怀疑进了不好的东西,怕它弄坏了宇文娘子的身体,所以想……”
“想什么?想开棺么?”王巩声音低沉沙哑。
秦朝尴尬一笑:“总不能让不好的东西把宇文娘子的身子给啃坏了。”
“柔娘都已经死了。”王巩压抑着怒火,“你还想对她的尸身不敬?”
“我……”秦朝张了张嘴。
“我怀疑宇文娘子并没有……”
“你是不是想说,她没有死?”王巩声音冰冷。秦朝脸一热,怀疑人死了复活这种想法,毕竟太过无厘头和荒谬。“王兄,这天也亮了,我去叫他们弄点吃的来。”
“多谢了。”王巩强行露出一个笑,“秦兄,我刚才发火实在是……过了点,你可千万别见怪,我也是心情太激动了,想着柔娘已经死了,不想她死后还被打扰,不得安宁,并非怀疑你什么的……”
“我理解……”秦朝走出崖洞,心中弊火。
“这棺材一定要开,虽然人死了几天还能活过来,这想法荒唐透顶,可不开,我不甘心,不过这王巩刚开刀,受不得刺激,这事得背着他来。”秦朝飞上崖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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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答案!”
“和我二十年前所计算出的答案一模一样,可是这计算过程……。∷”刘琴平息着呼吸,她也能算出答案,可是那种算,虽然比起他人连算都算不出好,可也是一种繁重的计算活,没有数十天根本算不出来。
“我要数十天,而他……”
刘琴看着周边的情景,她来时是下午时分,可此刻月上中天,地面上落下的枯叶并没有增加多少。
“顶多……”刘琴眼里闪着莫名的亮光,“顶多不超过二天,甚至可能才半天……”刘琴自己要数十天才能解出的,可用地面上的方法,顶多二天便能……刘琴很明白这道解的含金量有多高。
“嗯?”忽然刘琴目光落在一处地点,那里写着一行字——“出题小子,这道破题老夫给你破解了。能写出此题,娃娃你资质还堪造就,若有缘再见,老夫定然收你为徒,老夫去也!”
“老夫?”
“难道这人是个老头子高人?”刘琴脑中浮现出一幅仙风道风的鹤发童颜的身影?她随即摇了摇头:“不管是谁,这人我都一定要找到!”
竹枝射入地面,刘琴的身影轰的射出,仿佛一道急风般冲向山下。
武馆后的一处平房。
“柔娘也该下葬了吧?”房中央一套拳打罢,刘子平擦着汉,看向窗外,窗外静静的,这种静让他心中不安更甚,“王巩说有一种方法能救柔娘,可是必须要用一条男人的命去换才能救,这是真,还是假的?心脉断裂从没有活下来的例子。”
“十有八.九是假。”
“可是。”
“明知是假,我也不敢……根本不敢去答应。万一是真的呢?”
刘子平踏出房门,忽然耳一动。
“子平,子平,开门,开门!”焦急似乎又带着一丝极度兴奋激动的声音响起。
“这都快四更天了,别人都睡一觉醒了。琴妹这……”
刘子平蹙眉走向平门前堂大门,忽然他眉一蹙,“难道,柔娘她……王巩兄真没骗我,用一个男人命真能救活她?”刘子平脚步一下沉重起来,他缓缓走到门前,拉开大门。
“琴妹,你这么晚了大呼小叫的,先说。是喜事还是坏事?”刘子平勉强露出一个笑。
“喜事,对我来说是喜事,与你无关。”刘琴嘴角少有的带着一丝笑意,她瞥了眼刘子平,见他额上还冒着热气,不由又一笑:“你刚刚还在打拳,看来柔娘的事对你刺激很大呀。”
刘子平心一忐,脸色难看的呵呵笑了两声。
刘琴走入屋内。随手关上门。
“琴妹,你倒底要说什么喜事?”刘子平说着连看着刘琴。
刘琴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刘子平:“子平,我问你,你收的弟子中,可有诗书不错,能写会算的?”
“诗书不错,能写会算?”刘子平愕然。心中却是一松。
“你让我尽意收徒,我现在是只要看着是个人,便一律收下。”刘子平笑说道,“哪里还管他会不会写字,能不能算数。怎么啦,琴妹,莫非你还想亲自帮我调教这帮弟子?”
刘琴瞪着刘子平:“你知道后山竹林么,前天我在那里写了一道题,就是那道河图洛书的题。”
“是那道题呀。”
刘子平眉微微一蹙,刘琴所言的河图洛书题,整个刘家,甚至很多知道刘琴的人都知道,那一道题是刘琴十五岁想出来的,那时的刘琴心高气傲,眼角儿更是高得很,看不起普通男子,父母催婚逼得紧,她便以那道题作为择婿之题。
可是那是什么题?
那是连大宋京城据说杂学最高明,算学最精通,曾任司天监的沈括都算不出,被沈括称之为‘仙人题’的绝世难题。
这道题一出,谁能解出?
可当时父母根本不知道这题有多难,想着不就是一道算学题么,以我的人脉,整个天下少年男子千千万万,还找不到能解出这题的男子?于是发动一切关系,弄得远近皆知,可是……凡来的男子没一个成功的,这事一拖就是数年,拖到刘琴上了二十岁,父母更急了,于是乎也不管是老是少,是七八十老头,还是十二三岁少年,只要是男的,都送上这题。
刘琴也傲气,不管父母做什么小动作,什么七老八十还是十二三岁,她都装作不知,反正就一要求,解题者才有资格作我刘琴的夫婿。
……
“这道题已经耽搁了你三十年。”刘子平沉着声音,“我说琴妹,你就不能变通变通?解不出你那题未必就是才智才学不如你……”
“子平。”刘琴嘴角一翘,打断道:“那道题,谁说男子解不出?现在就有人解出了,而且有九成是男子。”
“啊?”
刘子平眼珠子瞪了起来。
“你说,有男人解出那道题了。”刘子平小心翼翼连问。
刘琴哼声:“这大半夜的,我不睡觉专程来消遣你刘大侠不成?”刘子平顿时嘴都咧开了:“既然如此,不知是谁家男儿?琴妹,这次哥可得再说说你,你可不能再挑了,不管是老是少,是丑是俊,只要条件还勉强可以,你都得接受。”“哥。”刘琴不由皱眉,“你也知道,我用那题择婿,是用来搪塞爹娘的,如今爹娘不在,自然没必要再那么下去,这题可不能再用来择婿,再说,拜你为师的,能有几个条件能匹配我刘琴的?”
刘子平脸色一下难看了。
“琴妹,我也知道要合意,配得上我刘家的很难,可是你当年用这题择婿之事闹得天下皆知,现在已经不是你个人之事,一旦反悔,对我刘家。对你的名声,两害相权取其轻……”
“好啦。”刘琴蹙着眉,“如果人才过得去,我兴许会……稍微……考虑一下的。”
“是一定得把事办了。”
“子平,别说这些,你看能不能帮我把人找出来。”
“找人?”
刘子平瞪眼看着刘琴。
“我那题是留下竹林溪边的。我也是先前才发现被人解了,可是是谁解的根本就不清楚,我估摸着这里也没别的人,有的只有来你武馆学艺的学徒,至于附近做事的长工,乡邻若有这本事,早就解了,自然不会是他们。”刘琴连解释。
“你这么说也对。”刘子平眼睛闪着光,“放心。找妹婿,这事我喜欢,天一亮,我便动手,只要这人在,就算他钻到老鼠洞耗子窝里,哥也帮你把他揪出来,不过。我先说好,不管那男子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条件还能匹配,你就……”
“知道了。”刘琴言不由衷的道。
……
清晨。
三道身影从涯洞中走出。
“王伯今天的状态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好,兴许真的会好起来的。”刘爽提着篮子微笑说道,郭媛媛眼里闪过一丝光:“那是自然,若不是我相信我家官人的手艺,也不会极力怂恿。想尽一切办法劝王师兄开刀,我家那个人,虽然不怎么样,可总要有那么一些长处,文呀武呀的。甚至这医术都是要懂那么点……”
“这郭媛媛……”秦朝无语。
“那媛姊姊还真是好福气。”刘爽低声道。郭媛媛嘴角微微翘着:“对了,我听说你家那人,也读过书,他的文才应该不错吧。”
……
两个女子唧唧歪歪的,秦朝忽然看向不远处树丛。
“媛媛,你们先走。”
“那好。”郭媛媛也瞥了那树从一眼,和刘爽说笑着很快离去。
“呼!”一道灰衣人影从树从中出现,很快来到秦朝面前,“秦公子。”灰衣僧人递上手中的包袱,又飞一般消失。
“这一期的《武林风》也不知会说些什么。”秦朝也不回房,直接找了个舒适地点,打开包袱,这包袱中一堆堆的全是信件,最上则是《武林风》报纸,秦朝直接打开报纸,没看一会,双眉一耸。
报纸第二刊版面上两行巨大的字:
《与段海峰书》
《答岳侍仙书》
“这岳侍仙,真不够厚道,居然把我回他的信,和自己写给我的信都给刊在这《武林风》上。”秦朝敲了敲额头,秦朝的《答岳侍仙书》是用明朝哲学家罗钦顺的文词来回答岳侍仙的。
这么一个能和王明阳分庭抗礼的牛人精心雕制出来的,要用来为自己传名,流传后世的东西自然是非常不凡。
可以说无论文笔,文理,还是其他都有一种让人看了眼为之开,气为之爽的感觉。
可是……
“东西再好,我秦朝也没授权你刊登呀,你这样……。”
秦朝揉着额头,《论气》一文只讲气,并没有讲到气与理的关系,秦朝就是不想树敌过多,可是岳侍仙还是注意到了理与气这个方面,来信询问秦朝,因为岳侍仙的身份,以及信中所言皆涉及实物,秦朝不好不意思不答,这才认真答复他。
“我本意只是和他岳侍仙探讨,可他这一刊登。”秦朝明白,若是普通文章也罢,偏偏是用罗钦顺的原话回的信,罗钦顺精心泡制的文章,那影响绝小不了。
更何况段海峰本身就是个话题人物。
“又得打一阵嘴仗了。”
秦朝目光落于纸上,这一期的《武林风》除了刊登了秦朝的《答岳侍仙书》外,其余文章,挺秦朝,贬秦朝的,为《论气》喝采的……依然和往期没太大区别。
“篷!”报纸落于包袱中。“这些信,回去和媛媛一起看。”秦朝将包袱往肩上一背,懒洋洋的往武场走去。
演武场。
“嘿!”“哈!”
男女老少很多都认真的练着武,可也有一些心不在焉的。
“嘿,我说,要不要去通知一声秦兄弟?”
“这不太好吧,秦兄弟好像和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和刘女侠关系比较好么,刘大侠是这些日子没事,不能出来收徒,不然,他和我们一样终归还是归于刘大侠门下。”
“我看秦兄弟机灵,将来我们这一帮师兄弟中,兴许他就是那个撑门面,振兴门户的人。”
“嗯,我也有这感觉,快看,那不是秦兄弟么?”
顿时这伙人连冲向演武场后门走进,背上背着一个包袱的少年:“秦兄弟,你来得正好,我们大伙正商量着要去寻找你人。”“哦?”秦朝疑惑看着迎来的众武者。“是这样的,你看那里……”最前面的大汉一指西边。
演武场西边一间大屋子门口前,十多个武者正排着队,那屋子门口正有人进出。
“刘大侠要找一个会算数的高人。”
“算数高人?”秦朝摸了摸下巴。(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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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算学高手。√∟”一伙武徒拥到秦朝身边,其中那最彪悍的汉子拍了秦朝肩膀一下笑道:“我们大伙想着,这算学高手还用找么,秦小兄弟不就是现存的么?正商量着要来找你,你就回来了。”
秦朝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温乞石大哥谬赞了,小弟虽然读过两年书,可算学一道,和诸位也不过是半斤八两,顶多高那么一点点而已。对了,他们要找算学高手作甚?可有好处。”
众人顿时笑了。
“没好处的事,大伙儿岂肯卖命。秦兄弟,这一次刘大侠说让大伙儿排着队去应试,一旦选中,什么要求刘大侠都答应,甚至当场给你百俩纹银也是小事一桩,最重要的是可能会给你一个你意想不到的超级大奖,那是一种天下男人得到了都会喜疯的大奖。”
“对,刘大侠没有明说这大奖是什么,只是表示,只要是男人,不是窝囊废的男人,得了这奖一定会喜得发羊癫疯。”
“大伙儿都在猜倒底是什么,我想秦兄弟你向来机灵,你倒是说说这神秘的超级大奖是啥?”
秦朝摸了摸鼻子一笑:“让天下男子得到了都会喜疯了,还用问么,无非就是娇娘们。”
“女人?”众武徒无论白发苍苍,还是青头小子都挤眉弄眼的笑了起来。“没错,除了漂亮女人,男人还能为啥事喜疯?可这事便奇了,刘大侠总不能为了找一个算学高手,送上一奴婢……”
“刘家向来出奇事,还真有这种可能……”
……
说笑着众人来到队伍后排着队。
“那题还真够难的。”
“难?我也不知难不难,只是现在都没看懂。”
“其实也不是很难,只是刘师瞪着眼看着。我心头就慌了,这一慌,哪里做得出。”
“你就吹吧,那你现在想得到答案么?”
……
一个个入屋出来后都是叹声连连,连说题目难,当然一些吹牛的除外。很快——
“秦兄弟,接下来轮到你了。”
“那题虽然有些难度,不过大伙儿都相信你。”
“秦兄弟,以你的本事,只是发挥得不出错,一定能拿到这次奖励的。”一个个笑说道。秦朝也眯着眼冲众人一拱手:“承蒙吉言,小弟一定把这‘面纱’揭了,看看这豪华大奖是不是娘们。”顿时笑声一片。
“下一个,赶快进来。别磨磨蹭蹭!”屋内叫声响起。
秦朝连推门进去。
“是你?”刘子平一愕。
“刘大侠,莫非我就不能来?”秦朝连说道。刘子平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能,能,哪里会不能,对了秦兄弟于算学之道也颇为精通?”
“谈不上精通。”秦朝目光痴痴的落在刘子平后面。那里背对着刘子平坐着一女子,发髻云堆,蜂腰宽臀,背姿极优美。这时转过头来,眼睛一对上秦朝的视线。那张脸便寒如冰雪。
“女侠,我们又见面了。”秦朝笑着打招呼。
“滚!”刘琴冷声道。
“女侠,你是在……”秦朝一惊一乍的一指自己鼻子,“说我?”“不是你是谁?”刘琴声音更寒,一股莫名的冰冷寒气陡然在秦朝心头升起,秦朝不由蹙了蹙眉。
“女侠。你是说……”秦朝一指地面,“就这里……滚?这不好吧,这地面太脏了,要不我们去床上……滚床单我最……”
轰!
恐怖的威压如山般来涌向秦朝。
“我再说一个字……出去,再在我面前胡言乱语。别怪我出手无情。”刘琴声音冷得让人发颤,秦朝眉一皱,心头不由也有些火起。
“琴妹,你这是……”刘子平也连疑惑道。
“这一次算学检测,别人都可以来试,唯独他……”刘琴冷声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刘子平眉皱得更紧,他转过身,对刘琴使着眼色,低声道:“万一那人就是……”“哼!”刘琴冷哼,冷瞪着秦朝:“你,还不出去?难道要我请么?”
“好,我不在这里沾污女侠贵眼了,女侠保重。”秦朝沉声,转身大步往外走。
“这刘琴,我刚开始的搭讪没什么大错呀,那一天她的表现也很……可过了那一晚,便一切都不对劲了,好像对我有很大误会,我不就是带了郭媛媛在身边,就算三妻四妾,她也不用刚烈到这种地步吧?”秦朝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算了,历史终究是美化了的!”
“算了,她也不过一斤斤计较的小女子!不是历史上那个懿淑天资,贤明神助的才女,我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秦朝走到门口,勉强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这才推开门走出。
“秦兄弟好快呀。”
“怎么样?有没有解出?”
“不好意思,让诸位失望了……”秦朝笑着,只是这笑声所有人听到耳里都怪怪的,仿佛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琴妹,你这样真的不好。”房内刘子平沉声,“先前不是说好,所有人都不放过,可你这样一来……”
“放心吧,不会是他,那姓秦的什么本性我还不知,倘若真有那本领早就宣扬得人尽皆知,哪里还藏得住?绝不可能是他的。”
“我是说万一呢?”刘子平沉声。
“若真万一是他,我也不会嫁她。”刘琴板着脸。“你……”刘子平对自己这妹子也有些悚,心中一叹,转过头看向门口。
“下一位,快点进来,还让人等多久?”刘子平吼叫道。
……
挑选算学高手的行动一直持续到几乎天黑才结束,而这一次自然没有选到人,刘琴脸色更加难看了。
余辉斜照。
身姿曼妙的高挑女子冷着脸走向瓦房。
“新一期的《武林风》?”刘琴看着窗台放着的一叠纸和信封,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刚刚没找到人的阴霾也消失不少。“咔~”报纸打开,刘琴目光飞也似的在里面搜索。一打开报纸首先搜索‘段海峰’三个字已经成了刘琴的习惯。“看来这一期。又没他的署名文章,不然一定会放在第一版的。”刘琴翻到第二版,正要随意扫两眼,可突然瞳孔一缩。
《与段海峰书》
《答岳侍仙书》
两个标题出现在刘琴视线里,而这两个标题都是出现在同一个大方框内。
“这《答岳侍仙书》应该是段海峰给岳侍仙的回信。”刘琴连看向《答岳侍仙书》最后的签名部份——“海峰顿首再拜!”六个字跳跃而出。
刘琴一下兴趣来了,她略过岳侍仙写的《与段海峰书》。直接观看起《答岳侍仙书》。
“理果何物也哉?”
“盖通天地,亘古今……”
……
只是看了十数行字,刘琴一向冷若冰霜的寒脸便冰雪解冻,她眼里闪着一丝光。罗钦顺是什么人?他是明代理学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角色,是明代气学开规模、定纲维的人物,是连接心学、理学、气学三方关节点式的人物。
虽然后世历史书上对他这人没多少介绍,可其人思想对日本影响很大,被时人称为‘紫阳功臣’。为何后世中国史书对他着墨较少,只因一点。
他这人的思想并不纯粹。
因为他既有理学、又有心学。又有气学,而且无论哪一个学派都对他完全认可,特别是理学、气学上他的地位更是高到极点。
这样一个人。
秦朝首先抛出他的论气书文,刘琴若是没有反应才是真正的奇怪。
“积微而着,由着复微……”
“千条万绪,纷纭胶葛而卒不可乱,有莫知其所以然而然,是即所谓理也。”
“初非别有一物。依于气而立,附于气以行也……”
……
刘琴脸上红光越来越盛。很快她一遍读罢,尚不罢休,又接着看了数遍,才放下报纸。
“名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呀……”刘琴眼里闪着光,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越是内行的人就越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水准,刘琴的水准已经达到了真正的极高境界,她虽然不自己写书。不自己出成绩,但做为十七家的领袖,她最厉害的就是眼光。
“虽然只是普通一回信,却是雄文浩瀚,难怪岳侍仙不经段海峰同意,便自行将其贴于《武林风》上,虽然不妥,却也情有可缘。”
“文词、义理、雄辩,所思所想……皆极为深入,可和当前我洛学所想,却未免有些偏颇……”
“太极只是一个理字,因此人人有一太极,物物有一太极,可他这里……却将理与气合而为一……”
“该合,还是该分?”
“是理气为二,还是为一?”
……
刘琴放下报纸沉思起来。
罗钦顺并不是反程朱理学的,相反,他是维护程朱理学,朱程理学本已经发展得极为完善庞大,正常经学高手,要弄懂其中的微言大义已是极难,更别说加以发展。可罗钦顺是真正的智慧通达之士,是大宗师,是能让理学、气学、关学三家同时认可的真正高人。
这样的人岂能看不懂朱程理学,岂能理不清他们内在的逻辑?
罗钦顺作为当时官方学术界的扛鼎人物,对抗以王阳明为首,如日中天的心学,他必须将理学加以推广,并且解释得更加通俗易懂,和心学高手一一进行对辩,而在这为人师,极力维护朱程理学,和心学辩论过程中,他发现了不对。
感觉无法自圆其说。
若是换一个人也许就含含糊糊,故弄玄虚着过去了,反正中国古代学术界向来都是故弄玄虚的,越是玄虚得让人看不懂,天下百姓,书生、举子……等就越佩服你,可罗钦顺是个认真的人,于是便出现了罗钦顺新修改的理学。
在这种理学中,罗钦顺将理气归一。
后来的气本论就是在这理气归一之上发展完善的。
理气归一,普通的朱程理学继承者看不出什么不对,可刘琴。
刘琴此刻持掌洛学,即程颢、程颐传下的理学,也就是后来朱熹理学,这一门洛学在历史上能以火箭一般的速度迅速壮大,与刘琴的支持是分不开的。
这封《答岳侍仙书》所言往绝对的‘气本论’方向走,刘琴岂能看不出,岂能不警惕。
“这段海峰有才,可是为何总是与人……作对呢?”(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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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屈!
明明知道对方是诡辩,所举的例子在后世科学上是站不住脚的,可这一世,却偏偏符合世人的认识,秦朝心中仿佛吃了苍蝇一样。
“咦?这个陈思远很不错呀。”郭媛媛声音响起。
秦朝吸了口身边传来的幽幽体香。
“陈思远是我天龙寺洛派大家,依我的眼光,他顶多两年,要不就是一年,便能踏入观音阁。”“入鉴观音阁?”郭媛媛轻笑,“你什么时候变得神神叨叨,莫不是向邵雍先生学了易经术数,能掐会算?不过这人文笔,雄辩都颇为了得,他这篇奇文一出,天下怕是自此又多了一个名人。”
“名人?踩着我秦朝上位的名人?”秦朝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道凌厉。
秦朝将这一篇看完。
郭媛媛也很快看完,脸色变得凝重:“盛朝,此人当真了得,这一篇雄文,处处占着上风,句句在理,合在一起便如排山倒海,有一种极强大的感染力,而且即便我看了,都觉得他可能说的比你好,兴许他是对的,你这一次,真的错了!”
“他不可能是对。”秦朝冷声。
“我知道。”郭媛媛一笑,“我知道他所说的这些东西,以你的眼力应该不可能看不到,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再沉默不语了,这篇雄文,你不回击的话,这天下没几个人能回击得了他,恐怕天下学界,大多都会倾向于他那个方向。”
“而且……我也很好奇,你怎么反驳他。”
秦朝点头。理学能雄居古代近千年,岂能小看。陈思远虽然只是大理人,并非宋朝理学高手,可是此文一出,也可看出他的理学造诣十分高妙。
此刻不远的屋子中。
“好。好!好一个陈思远!”
拍案声响起,刘琴双目反复看着《武林风》上第一版的《驳与岳侍仙书》,眼里都是赞赏。
“小小一个大理,想不到尽然藏龙卧虎,那段海峰就不必说,这个陈思远。以前虽然听说过他的名字,可是也就是武道院中洛派一个小角色,可是这文章写得……”
“真说起来,段海峰名头是响,可论真正对天道理解。还不如这陈思远。”
“这一次,就看段海峰怎么回?”
……
大理城内。
“打脸!”
“哈哈,真正的打脸!这陈思远平时不声不响的,想不到也是个狠角色,这一巴掌甩得狠呀,段海峰娃娃现在怕是也在头痛吧。”孟述圣捋须大笑。
唐甄捧着报纸狂声大笑:“好,好,总算看到一份字字千金。泰山压顶似的雄文,段海峰呀,你也猖狂太久了。不要以为没人治得了你,这陈思远就能治,我唐甄以后得多向他请教……”
“我这弟子,又有麻烦了。”郭叙真微皱着眉,手指敲着桌子,“不过我如今事忙。一个性本恶,给他擦屁股都忙不过来。这孩子呀,有本领……可也太会惹事了。算了……让他自己应付吧,希望不要又是沉默。”
陈思远一篇雄文入世——
“天地只此一理,绝无理气浑一之说……”
“不要以为自己是段海峰,有了一点成绩,便小看了天下人。”
“世间毕竟有能力,高人隐世,才使竖子成名。”
“不对呀,这不像段海峰的风格,他怎么会把如此明显的错误送给陈思远抓住?”
……
不仅刘琴,孟述圣、董严凤、岳侍仙、李士奇、董汐严……整个天下武道界,看到这篇雄文,又看过秦朝的《与岳侍仙书》的都在等着,都在想——这一次,段海峰还会沉默么?
如果不沉默,面对着陈思远文中那些掷地有声的质问,又该如何回复?
是承认自己错了。
还是死鸭子嘴硬,亦或以更大的打脸,把陈思远这一耳光给狠狠打回去?
秦朝房中。
书桌上铺着信纸。
“驳与岳侍仙书论”七个漂亮小楷出现在纸上。
罗钦顺持掌理学大旗,却一反朱程理学的理气二分,化为他自己所独有的理气浑一之说,受到的冲击可以说一点也不比秦朝小,像陈思远所写的《驳与岳侍仙书》中的辩论方式和论点,罗钦顺同样碰到过,可是罗钦顺却能一一反击回去,不仅让对方哑口无言,反而心生倾佩,最终理学界尊称他为‘紫阳功臣’。
而且罗钦顺不仅是理学界的‘紫阳功臣’,更是气本论的奠基者,心学认同的人物。
他的辩才之高明,史上少有人能与他并肩。
当然这些罗钦顺的反击用后世的科学眼光来看,同样是为辩论而辩论的诡辩,不符合真正的逻辑或者科学。
“科学要发展不是三两天的事。”
“我总不能等着科学发展到后世19世纪左右程度才去反驳吧。”
“而且你用诡辩,既然你做了初一,那我以彼之道,还施之身……”秦朝眼中闪过怒火,真要讲歪理,谁怕谁?罗钦顺的诡辩能将人辩得屁滚尿流,秦朝就不信在这北宋的时期,能有多少人能辩得过他。
疾笔如飞,秦朝反正只是将罗钦顺的东西拿出来用,也不用动多大脑筋,几乎片刻之间一篇雄辩滔滔,能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文章便写就。
“好!”郭媛媛双目泛光。
“这一篇真的不错,那陈思远有的烦了……”连要抢过去细读。
“枯海大师,麻烦了。”秦朝叫向窗外。
……
书信写完,考虑到宇文柔娘病情,秦朝、郭媛媛直接动身了。
山道上。
王巩、刘爽看着消失在下方的人影,驻立许久。而他们身后暗处,一道极高大的曼妙女子身影也远远望着山下出神。
“走得好,他走了,我也心净了。”
刘琴身子从树上落下,几个飞跃便消失了。武场后的平屋前。刘琴徐步而行,她脸上似惆怅似落寞,自那天寻找算学高手,刘琴喝斥秦朝离开后,这些天,秦朝见了她都没有再上前说笑。只是偶尔目光看过来,那沉默无语目光中的情意……
“他那眼光,倒底是什么意思?是喜欢我,还是……”
这一次秦朝离开,也没有通知刘琴。悄无声息的便离开了,刘琴也只是巧合才看到了。
“嗯?”刘琴看向自己卧室窗台上。
那里放着一只钗,那是一只普通木钗,有些丑陋,而且明显能看出是新雕刻而成的,这木钗模样……刘琴脸刷的有些红。
人形木钗,苗条女子人形木钗,而且这人形和普通女人不一样。下半身十分长,肚脐以下比正常比例要长这样的女人,天下间不多。刘琴便是其一。
“这小贼……”
刘琴脸色一下寒透了。
这时代男女之间可是不能随意赠送礼品的,尤其是钗子之类的,男子赠女人发钗是定情信物。刘琴不用想都明白,有胆向她这种脸一拉能寒遍十九州的冰霜女人送这种木钗的除了那个少年不可能有其他人。
“篷!”
一掌狠狠击过去,可是就在快落在木钗上时,微微一偏。以半厘之差落在木钗旁边,刘琴咬着牙。眼里杀气四溢。
“篷!”“篷!”“篷!”
一掌掌落过去,每一次快要击中木钗便往旁边一移。
“嗒!”“嗒!”脚步声响起。
“琴妹。你在做甚?”刘子平从远方走来。刘琴眼中杀机一下消失,寒脸看着窗台上人形木钗,忽然一咬牙,雪白玉手飞也似抓出,木钗一晃便进入她贴身怀内,刘琴脸颊飞起一片红云,喘息片刻才转过身,冷着脸看着刘子平:“你来干什么?”
“他们走了?”刘子平怪异的看着刘琴,“那个秦公子走了。”
“我知道了。”刘琴冰冷。
“对了,我想知道你和秦公子之间,倒底是……”刘子平轻声道。刘琴脸色更寒:“不关你的事。”一转身进了屋子。“砰!”房门重重关上。
刘子平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大理城一间精致的房间内。
“自上一篇文章出世,已经近十天了……”陈思远放下茶盏,这些天当中《武林风》已经再次刊出了一刊,而这一刊并没有段海峰的只言片字,这众人都理解,毕竟段海峰因为物种起源要考察物种已经离开了大理城,行走于名山大川之中,有些书信自然滞后。
“如果他回复,这一期就应该到了。”
“不过……”
陈思远眼里闪着光。“他可能回复么?我这文章辩理严实,根本不可能有供他反驳的余地,他怎么可能反驳,如果硬要回复,有七成……九成,不,百分百一定是服输认错,或者死鸭子嘴硬,故弄玄虚的回应。”陈思远十分坚信。
“思远兄,你说段海峰会不会又是沉默,玩消失?”陈思远旁边坐着条大汉正是洛派高手薛广志。
陈思远微微一笑。
“我们可不能小觑段海峰呀,你看看他的历史就知道,无论他说的话有多荒唐,凡是小觑他的最后都被打脸了。”
“那你这一次也得做好被打脸的准备。”
“哈哈!”陈思远一声爽朗大笑。眼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广志,我自动念头写文章时,就已经做好了被他打脸的准备,不过再打脸又怎样?我陈思远是不会惧的,为了真理,别说打脸,就算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也要担着,我不入地狱,谁入?”
“思远兄,你也不用这么悲观,我感觉你那文章已经言到尽头……咦?”这汉子连看向门口,门推开。“父亲,这一期的武林风到了。”
“拿来。”
很快陈思远便摊开报纸,眼光第一眼便扫到一个标题《驳与岳侍仙书论》,这一个标题与他陈思远上一次的文章比,多了一个‘论’字。
陈思远心一跳。
“放在第一版,最显眼的第一篇,不是他的还能是谁?”陈思远直接找到标题下的作者署名,果然那里三个小字——段海峰。
“哈哈,思远兄,看来他还真是坐不住呀,怕是低头认输的。”薛广志朗声笑了起来,段海峰有一项本事,就是惹了祸后,根本不怎么喜欢扫尾,任凭别人风言风语,他自安坐如山,他这种仿佛不屑和人辩驳的强大自信有时也让人佩服,可这一次。
陈思远眼一挑,嘴角也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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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海峰没那么容易认输的。”陈思远笑吟吟说道,目光连看向纸上正文。“思远所述……”文章一开始是对《驳与岳侍仙书》一文进行总结,提炼出文中的几条中心,这一手一下就让《驳与岳侍仙书》整篇文章去繁华为简洁,仿佛脱去华丽的外裳,*裸显露人前,思想还是那思想,感染力却一下降为极低。
“厉害!”
陈思远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了起来。
“好一个段海峰,不愧是高手,他若没这手段,还不值得我和他打擂。”陈思远赞叹一声,眼中神色很有些凝重起来,从开篇看段海峰似乎并未打算服输认怂,他连往下看,脸色一下就变了,文中提炼中心后,接下来并非如陈思远所想认怂服输,而是针锋相对的对这些中心一条条的驳斥。
本来陈思远文章感染力,说服力,辩理逻辑都似水泄不通。
若要辩倒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偏偏此文中能抓住他辩理例证中一丁点不是漏洞的漏洞,东扯西扯把它变成真正的漏洞,而后撕裂成巨大的口子,驳倒例证后。又用不同的例证去证明他段海峰的观点。
时间流逝。
陈思远从一开始脸上变为凝重,笑容全失,而后又开始眼睛瞪大,呼吸急促,到又眉头紧蹙,又连呼‘原来如此,我怎么会没想到?’‘或许他是对的。’‘不,绝对是对的,就算理气二分,我的想法也不够透。受教了。’,短短时间内,没人注意到的是他的脸色不断变化,仿佛变脸一样。
陈思远本是捋着袖子,提着刀来看这篇文章的。可是此时嘴里却不时发出惊叹,眼中竟然出现了异彩连连。
这让侍立一旁的青年惊讶得眼珠都瞪出来了:“我父亲不是来……怎么反而……”
其实罗钦顺从来就是一个斗士。
斗心学,斗理学……斗一切他不认同的学说,那个时期是明朝思想交锋最激烈的高峰时期之一,可以说,他的辩论技巧是从大风大浪中拼斗出来的。因此他的技巧极为高明,能打你一个耳光,你还得笑呵呵的夸打得够响亮干脆。
而且洛学一脉的学问。
谁是高手?罗钦顺一生研究的就是朱程理学,而洛学在这时并不完善,真正的达到完美。还得经过三代高手,到南宋的朱熹手中才算是臻至高峰。
更何况臻至高峰后,又经历几百年,到罗钦顺时已经成为官学。
罗钦顺一开始研究的就是理学,一生研究的也是理学,是真正巅峰的理学。他要为理学撑场面,对理学各个方面的了解,陈思远又哪能和他比?
秦朝这一篇抄自罗钦顺的。且不说辩理,就是那里面对洛学的讲叙,便能让陈思远苦思良久。而后恍然大悟,拍案叫好。
而且不仅陈思远如此。
学问,智慧稍逊陈思远一筹的薛广志亦是如此,一会儿拍手叫好,一会又凝眉苦思,一会儿又手舞足蹈比划着。一篇文章,这两个高手竟然看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尚未停下。
“父亲和薛伯也是。明明说是要教训段海峰,结果……”一旁青年摇了摇头。心中也忍不住好奇起来,“那段海峰反驳的文章难道就这么……父亲看样子一时半刻还停不下,我不如再去弄一份来……”青年想着连推门离去。
屋内。
“好,好文章!”陈思远不时赞叹着,可是一遍,二遍,三遍……一遍遍反复观看,品味思索着,终于反应过来。
“不对!”
“不应该这样,我陈思远不是要……怎么反而……他这里一定有错,对……一定有不对的。”
薛广志这时也醒悟过来,苦笑道:“思远兄,我们是想让他跪地求饶认错,结果反而自己……”
“不……不可能的。”陈思远双眼有些通红的看着薛广志,“放心吧,把他这文中讲的一切理都放下,把他这一篇文章都忘了,你会发现什么?对,我们脑中的理气二分,依然理是理,气是气,理在气上,这才是真理,我们是这被他这篇文章给绕进去了,绕得脑袋犯浑了。”
“我也知道。”薛广志摇头叹道,“我也知道这明明就是没道理的,可是一看他说的文词,偏偏就是那么合乎道理,找不出……找不出漏洞呀……”
“找不出,不等于不存在。”陈思远眼神坚毅,“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段海峰比较强,能用言词把我绕晕,可是,真理就是真理,不会因为小聪明而被掩盖。”
……
“邪夫,太邪夫了!”孟述圣眯着眼放下手中报纸,“那陈思远邪夫,写出《驳与岳侍仙书》,让人看了后忍不住拍案喝彩,可是风水轮流转,现在又轮到这段海峰邪夫,他这篇反驳的文章,连老夫……老夫都忍不住……”
岳侍仙放下手中报纸,看向一旁的董严凤笑道:“此子,若给他三十年,能让整个天下顶礼膜拜呀!”
“要三十年么?”董严凤冷笑,“段海峰也就出身差,年纪轻,所以人人都踩他一脚,若论学识,早登巅峰了,谁能比得过他?”
“事虽如此,可谁让他年轻?年轻也罢,偏偏狂得藐视一切仙神佛圣,他要做圣人,新圣人,他要颠覆,颠覆一切先贤学说,心这么大,是要付出代价的……”岳侍仙背着手走出这屋子。
郭叙真府邸。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这弟子!痛快。痛快呀!老夫可以尽心做自己的事,不用为他擦屁股,他有这本事,不自己擦屁股,老让我这老师来擦算什么!哈哈!”郭叙真哈哈大笑。
“哼!大忠似奸,大恶似善,这段海峰是妖人转世,我明明知道他是错的,可一看文章,脑中想法就变了,这真是……真是……”唐甄一张脸青得可怕。
九嶷山竹林。
“这段海峰洛学的造诣,竟然……”刘琴撑着下巴沉思着。
……
无疑秦朝反驳《驳与岳侍仙书》的文章在《武林风》上一刊出便激起了风浪,一个个本来等着看秦朝笑话的人,都傻眼了。
陈思远要打脸秦朝。
可秦朝反过来打脸,文风差不多,也是那样的辩驳,可无疑,一个个都看清楚了,第一回合——段海峰完胜,这一篇《驳与岳侍仙书论》无论文理,文采,还是辩理,亦或对洛学的理解上一切都远远抛出陈思远半条街。
于是乎——
一些人理念开始动摇。
一些人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索。
更多看热闹的人期待陈思远接下来的反击,洛学一脉的反应。
……
而此时天龙八部剧情也渐入佳境,时间流逝,这一天……
姑苏燕子坞‘琴韵小筑’中。
“小僧为践昔日之约,要将段公子在慕容先生墓前烧化了。”鸠摩志笑眯眯说道。“要把段誉活活烧死来祭奠?”阿朱、阿碧,房中众好汉都脸色一变。
此时屋外隐蔽处,一道清丽蒙着面巾的女子双耳竖得老高。
“这老秃驴,要烧段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
“不过段郎真是的……”木婉清脸色难看得紧,那天和秦朝分别后,她就开始修炼秦朝所赠武功,只是她身受重伤,即便功法能几日修成也不是四大恶人对手,更何况修炼武功,即便经脉全通,也不可能是三五日之事。幸亏镇南王府傅、朱、褚、古四大卫士相救,木婉清这才和段誉团圆,而后又是一番风波后见到了镇南王段正淳,王妃刀白凤,本来木婉清作为段誉的妻子这婚事,段正淳、刀白凤都心底同意,可是谁料,段正淳、刀白凤说木婉清和段誉是亲兄妹。
到了这时木婉清真正的走投无路,绝望之下想到秦朝的锦囊妙计。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打开了这锦囊,结果锦囊里写了一句话——你与段誉没有血缘关系。
“我和段郎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们还是……”木婉清非常愤怒,也无奈,更可怕的是,她发现,段誉的心思很让她捉摸不定,因此木婉清想到了锦囊中的一个提议,她才消失在段誉一伙人眼中,其实是暗中跟踪保护段誉。
可是——
“师父说得没错,天下男子没一个好家伙。”
木婉清心中很酸苦,躲在这暗处,看着段誉时而对阿碧献殷情,时而又赞美阿朱,嘴里‘姊姊长’‘姊姊短’叫得让人心颤不说,那夸两女子漂亮的话也不要钱似的吐出,乐不思蜀的样子。
“为了一个女子,堂堂大理世子都不顾脸面下跪,阿碧说阿朱比她漂亮十倍,你就真的信了?”泪花在木婉清眼中打转,她一甩头,擦去眼角泪花,忽然目光瞥到不远处墙角一个图案。
“这是他留在锦囊中的联系图案!”
“他……也到了这里?”
木婉清脑中浮现一个高深莫测的清秀少年的身影——正是助她打通经脉,传她武功,又赠她锦囊妙计的那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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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露出一丝麻麻亮。
阁楼绣榻上清秀少年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一旁安祥酣睡的王夫人。
“昨晚那么多机会,王夫人要动手应该早就动了,可是……”秦朝缓缓坐起,从床上走下,看向睡椅上的王夫人,没有戾气的王夫人容貌和无量石洞中玉像极为相似,她本身比较丰腴成熟,此刻熟睡,一张脸如慈祥端庄的观音大士般让人安心。
“无涯子老早便离开了无量洞,王夫人大体算是李秋水带大的。”秦朝弯下身,一手抄过王夫人腿弯,一手抄过她后背将王夫人横抱了起来。
王夫人眉睫微颤,嘴角轻轻一翘没有睁开眼。
“看来我把她弄醒了。”
秦朝把王夫人放到床榻上。
“前世就知道偶尔有些单亲家庭长大的人看似正常,其实内心是有缺失感的,王夫人打小失去父爱,李秋水又是个变态……”秦朝看着床上安祥的王夫人,想了想,弯腰低下头,嘴唇落在王夫人额头上方,微一迟疑便轻轻落了下去。
唇边轻轻触碰玉洁额心时。
王夫人身躯微微一颤,嘴角翘得更甜了。
“青儿,天还早,你多睡一会吧,为父到外面活动活动,打打拳,等会再来看你。”秦朝低语一声,将被子揶实,才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屋檐房梁上。
一道丽影睁开眼。
“他出来了。”木婉清翻了个身子,看向走出去的秦朝身影,秦朝来到楼阁下的空地后,缓缓拉开架式,跨步,起手,落手,推手……“是那套刀法……”木婉清本要冲出去的身影又一次停住了。秦朝的二郎断门刀打得有一股仙气,木婉清看得异彩连连,不知什么时候。楼阁上王夫人也站在窗边,美目泛亮。
“二郎追风把虎赶!”
“关门退步纳刀归!”
秦朝双手交叉落下,这才瞥向木婉清方向,微微招了招手。
“篷!”
木婉清连兴奋跳下。落到秦朝身前,一双美目期期艾艾看向秦朝,泛着亮光。
“你这丫头又来看戏,上次曼陀山庄也是一旁看戏,怎么。锦囊可拆开了?”秦朝一幅长辈模样和蔼可亲的询问。木婉清看着秦朝不说话,一双清澈明亮的美目中忽然有了些濡湿。
“他那锦囊妙计并非真的会神机妙算,而是知道段郎的身份,又知道我娘和镇南王的纠葛,从而推断出镇南王一定会误会我是他亲生女儿,从而推断出他们不会让我和段郎结合的,可是这位前辈……”木婉清心怦怦跳着看着秦朝,“这位前辈说我和段郎没有血缘关系,绝不可能是说段郎不是镇南王的亲生儿子,那只有一个可能……我虽然可能是师父的亲生女儿。却绝非镇南王的血脉,而师父除了和镇南王有纠葛外,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
木婉清看着秦朝的眼睛越来越濡湿,她张了张嘴……仿佛要叫什么,却终归没叫出声。
“你这丫头,平时不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么,怎么?现在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我又不会责怪你……”秦朝眼里似有些宠爱,对木婉清这个人秦朝确实很喜欢,穿越到‘天龙’世界,不娶清丽脱俗。敢爱敢恨的木婉清那绝对是一大损失,可偏偏秦朝穿越身份不对,和木婉清是表兄妹,这便不太好。
“父……”木婉清低声开口,“父……父亲!”
“什么?”
秦朝眨着眼,嘴都张得老开。
“父亲!父亲!”木婉清叫道。声音也大了起来。“你……你叫我……”秦朝指着自己鼻子,仿佛不敢置信般。“父亲!”木婉清‘扑通’一声,干脆利落跪在秦朝面前,双眼盯着秦朝。秦朝摸了摸鼻子,天龙八部里面人物本身就个个都荒唐到极点,如今看来,这一点半点也没改变。
“无耻!”一道丰腴身影从天而降。
“太无耻了!”王夫人叉着腰指着木婉清,“你这贱人三番两次暗杀于我也就罢了,我不想跟你计较,可是你干嘛又跑来跟我抢男人,太无耻了。”
“抢男人?”秦朝眨了眨眼。
“你们母子都无耻,秦红棉抢我男人,你这贱货又来抢我父亲,我今天不杀了你,就不叫李青萝!”五根白玉般的手指钢爪般抓出,王夫人眼中杀机四射,狠狠扑向木婉清。
“呸!”木婉清也暴跳而起,箭袖直接就射了出去,“你才无耻,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拜我爹为义父,他是我亲爹,而你……不过是一有娘养没爹教的无耻贱人……”“啊!”王夫人狂叫起来,疯一般向木婉清攻去。“你凭什么说他是亲生的,你这贱人,满嘴胡说八道。”“就凭他须臾不离开,一直暗中保护我,不是亲生的哪能……”……两道身影一瞬间打成一团。
秦朝这时也顾不得让脑袋冷静,连一个飞身插入打斗中,一手隔开木婉清攻来的刀,一手抓住王夫人,飞出战圈。
“青儿,你这是干嘛?”秦朝沉声。
“爹!”王夫人撒起娇来,“这女人屡次与我作对,还恬不知耻的叫你父亲,别的可以让,可爹,我……我绝不能让!”“好了,站在一旁,别多嘴。”秦朝沉声。“可是你不能让这贱人……”王夫人叫道。秦朝脸一沉,一扬手。“啪!”王夫人臀浪翻滚。木婉清看向王夫人臀部,吞了口唾沫,又看向秦朝收回的大手,脸色微红。“乖乖站在一旁,不然为父……”秦朝冷瞪向王夫人。王夫人嘴一嘟,气鼓鼓站立一旁。
“木婉清,我不是你爹,你弄错了。”秦朝看向木婉清道。“不……你不要骗我。”木婉清犹自含着泪珠的眼睛狠狠瞪着秦朝,“你敢说你没有一直关注我?”“我……”秦朝沉吟,“我是一直在关注你,可是……”“你敢说不心疼我?”秦朝再次解释:“我之所以心疼你是因为……因为……”秦朝皱着眉,秦朝关心木婉清只是前世的天龙情节,可这怎么能说出来?“你敢说没和我娘睡过觉?”“我和你娘……”秦朝咬着唇,“我和秦红棉确实是……可是那是……”秦朝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和秦红棉的关系。“你敢说段郎不是镇南王的儿子?”
“这……”秦朝迟疑。
“刀白凤和段延庆的事。我这做外人的倒是不宜多嘴,不然……”秦朝眉头皱起。
“爹,你为什么不认,难道我就这么不受人呆见?”木婉清暴发了。刀搁在脖子上,怒瞪着秦朝。
“你冷静点,我是不可能……”秦朝沉脸说道。
“好,好!”木婉清尖叫,刀压得雪白的肌肤深深陷入。“我娘不要我,明明是我亲生娘,却骗我说我是捡来的,要我叫她师父,若不是我遇到段郎,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原来她还是我亲娘,而你……明明能够很好的,可是……,连段郎,段郎他虽然没有……可是发生那事后。他对我态度就变了,而且他对她漂亮女孩子,即便第一次见面,也口花花,说着甜言蜜语……他不是喜欢我,不过是看我漂亮,又怕我杀他,才不得不应付我,我就这样讨人厌,亲爹亲娘都不要我。我活着……”
木婉清手背肌肉崩紧,秦朝心一颤。
“我答应做你爹。”
“真的?”木婉清身子一僵,脖子上出现一缕鲜血,而后她破涕而笑。刀一入鞘,一下就冲到秦朝身旁,伸手要去像王夫人一样拉秦朝手,又脸一下红了,只是站秦朝身旁,轻叫道:“爹!”“你……你……”秦朝连看向木婉清脖子上。木婉清脖子虽然有一丝鲜血,可显然只是皮外伤,秦朝吐出一口气。“哼!还亲生女儿哩。”王夫人声音响起,“连叫声‘爹’都扭扭捏捏的,手都不敢拉,有这样生份的亲生女儿么。”说着一伸手,十指相扣拉着秦朝的手,只是她这时脸蛋上浮起一抹红,这抹红很快便延伸到她脖子以下。木婉清眼睛瞥向秦朝大手,玉指动了动,便眼睛滚圆的瞪着王夫人。“你敢这样么?”王夫人忽然踮起脚,凑上嘴唇亲向秦朝侧脸。
秦朝心怦怦直跳。
王夫人柔润的温唇轻轻落于秦朝脸上,‘啵’了一声后,她艳红着脸,看向木婉清。“不知羞耻。”木婉清低啐。“你嫉妒才是,你敢不敢这样……”王夫人说着,将波涛汹涌似的胸脯向秦朝靠了过去。“好了。”秦朝连拉出王夫人抓住的手,推开她道,“青儿你先回房,我和婉儿有些事要交待。”“不,我就在这……”王夫人摇着秦朝的手。“听话。”秦朝沉声道。“就不……”王夫人低声。秦朝脸色一下寒了下来,扬起手,做出要打人的动作:“好好听话,我只是和婉儿说片刻儿话,不然……。”秦朝声音微微温和。王夫人看向秦朝扬起的手,眼里闪过期待,而后一摇头:“不,就不!”“真不听话。”秦朝直接拉过王夫人按在膝上,扬起的巴掌狠狠落下……
“啪!”“啪!”“啪!”“啪!”……
声音停下时,王夫人得意看了木婉清一眼,而后像斗气的小女孩般离开,秦朝看向一旁,木婉清双腿扭动,面红耳赤的手指搅着衣摆。
“婉儿,跟我说说,那天我离开的事。”秦朝说道。
“你不都知道么?”木婉清往秦朝身边靠了靠,低声道。“我有自己的事,可没时间随时跟踪你。”秦朝沉声。“我知道。”木婉清低声,“不过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好了,我承认是知道一点点。”秦朝板着脸,“可我更想听你自己说一遍,那种南海鳄神保护你不被云中鹤得手,那种得救后又被云中鹤追杀,那种得知刀白凤就是段誉亲生母亲,那种镇南王说出你的身世时你自己的感觉……我怎么知道?”
木婉清嘴角笑得很甜:“没错,你走后,段郎也走了,而后云中鹤来了,对我见色起意……傅、朱、褚、古四大护卫再加高升泰,总算赶走了云中鹤……可让我茫然的是段郎是镇南王的儿子……得知我是段郎的亲妹妹后,我当时伤心欲绝,恨不得跳崖自尽,可就在这时,想到了你的锦囊……你的功法很好,我现在都有两千多斤力量了,这是以前我无法想象的……”
“我偷偷跟踪段郎……”
“父亲,段郎他见一个爱一个,好像也很喜欢钟灵儿,现在见了那什么阿碧,阿朱,我感觉他都醉了……”
“父亲你说说,段郎这样,我根本就猜不透他倒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是怎么对我的……”木婉清声音凄婉,这些日子为了段誉之事,她甜蜜过、患得患失过、伤心过、痛心过、揪心过……这些酸甜苦辣没有人,没人能供她倾诉,没人能教她怎么做,她一下乡下野丫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不知找谁来指点迷津,所以,只有茫然无措,六神无主,可如今——木婉清双眼闪光的看着秦朝。
“段誉宅心仁厚。”秦朝沉声,“若说男人,天底下很少能找到像他这样地位极高,又如此仁厚善良的温温君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多想,因为除了他,这世上很难找到更好的。”
“段郎确实宅心仁厚,当初就是那样,我才……可是他这不止对我好,对其他人也……难道就真没有只一心一意对我好的?”
“有。”秦朝眯着眼,“你想要那样的人,随便找一个穷得娶不上媳妇的山里男人嫁了便是,这样没本事,必须依靠你而生活的人,定然会待你很好,可是真正有本事的,要么就是在这一方面**比较小,要么……”“没有么?”木婉清脸色都变了。秦朝轻叹一声:“世上痴情男子和花心男子一样多,问题是这种事要运气,可运气又哪里那么容易得到的,婉儿,我看你没那个福运,若是一心一意对段誉好,也许就是你最大的福份。”
“一心一意对段郎好?我是对他好,可是……我不甘,真的不甘,我不想像娘亲一样……。”木婉清低声。
秦朝看向湖面。
“段誉要来了。”秦朝沉声道。
“段郎要来?”木婉清不知为何秦朝突然转换话题,可很快反应过来。
“你说?段郎要来?要来这曼陀山庄?”木婉清瞪眼看着秦朝。
秦朝一点头,曼陀山庄不仅对姑苏城,燕子坞这一带普通人是禁忌,对慕容世家的下人也几乎是禁忌般的存在,天龙八部原著中,段誉被阿朱、阿碧用船带着逃走后,本来阿朱、阿碧是绝不想去曼陀山庄,免得出事被砍了手脚,可偏偏船到半途阿碧被尿憋得难受,又因有段誉这男子在场,不对在船中解手,不得不往曼陀山庄而来。
“不仅段誉要来,阿朱、阿碧也会陪他一起来。”秦朝沉声。
“阿朱、阿碧也要来?”木婉清瞪大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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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看着秦朝,从昨晚到现在,秦朝在做什么,有没有独自离开,和外界联系过,她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
“爹,你这说什么话。”木婉清连道,“段郎他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和阿朱、阿碧会来这里?这曼陀山庄可没他们来的理由,你就那么断定?”
秦朝一笑:“你别管那么多,等会我就要离开这里,先给你打个预防,段誉这小子会在这里遇到一个人。”天龙八部中段誉真正喜欢,或者说为之花痴到了不知廉耻的地步的是王语嫣,木婉清看到段誉对钟灵好,对阿朱、阿碧好便受不了。
可段誉对钟灵儿、阿朱、阿碧的好,连对王语嫣的好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可以想象,如果不事先提醒。
木婉清看到段誉一见王语嫣便如失了魂,落了魄一样,她见了那种男子真正喜欢上一个女人,又不知收敛掩藏,花痴到了极点的白痴模样后,心中受到的冲击和打击……
越是爱得深就越是痛得狠。
木婉清对段誉的爱毋庸置疑。
而段誉对王语嫣的爱也是深入骨髓,虽然后来金庸老爷子恢复‘圣佛模式’,在最后的修改版中将段誉对王语嫣的痴迷说是魔障,最后段誉猛然醒悟过来,‘℉,心魔’因此解除,段誉王语嫣就此分手,可秦朝是不同意这种说法的,什么是魔障,爱情根本就是没道理的,因一个人长得漂亮而心动与因一个人像某个明星而心动,因心疼,感动,某一瞬间的悸动而心动……这不是爱情?
“王夫人并没有一个叫丁春秋的义父。那段誉喜欢王语嫣也可能不是心魔作祟,而是真正被爱情之箭射中了,女人最是敏感,尤其是爱情中的女人……”秦朝看着木婉清,此时木婉清对段誉的爱,已经到了为之生为之死的地步。如果亲眼见到段誉对王语嫣,秦朝不敢想象,天龙八部中本来有的木婉清跳崖情景会不会再现。
“遇到一个人?”木婉清疑惑看着秦朝。
“段誉看了阿朱阿碧都那么喜欢,像是醉了一样。”秦朝笑着一指四周,“这曼陀山庄的少女可是个个水灵,叙尽江南女子的甜美。”木婉清眉头蹙起:“段郎不会吧?”“这些香草呀、阿环呀、小诗、小爱呀什么的,段誉自然不会大为动心,顶多小为动心,可是……”秦朝微微一叹。木婉清心跳得厉害。“爹。可是什么?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吓你?”秦朝转头看着木婉清沉默无语,可是眼神中的慎重让木婉清颤粟起来,“爹,你……你是危言耸听的,段郎未必,我不相信,绝不相信……”
“这里有一位王姑娘,你可知道?”
“王姑娘?是王夫人的女儿吧。我远远见过她一次。”木婉清心一颤,脑中浮现起那一次见到王语嫣的情景。那是一种惊艳,她这么一个女子都感觉惊艳,感觉到那白衣王姑娘如神仙般的气质,冰清玉洁的高雅,不亚于王夫人的艳丽脸蛋。
“不……父亲,王姑娘虽然漂亮。可段郎顶多口花花……”
“傻丫头,你对段誉的爱,和段誉对你的爱是不同的。爹现在就要告诉你一个事实,尽管段誉现在还不认识王语嫣。可是等会儿,段誉来到这岛上……”
“段郎才不会来。”木婉清摇头。
“不。”秦朝脸色严肃得可怕。“段誉一定会来,他也一定会见到王姑娘的,我敢担保他更是会百分百会像你爱他一样,爱上王姑娘的,甚至比你爱他更爱王姑娘。”
轰!
秦朝的话仿佛一把剑毫不留情的刺在木婉清心口。
“爹,你说……”
木婉清脸色白得吓人,她看着秦朝,微微摇着头,“不!”木婉清摇头越来越激烈,仿佛拔浪鼓一样:“绝不可能的,我不相信,爹,你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秦朝脸阴沉得可怕,“我为什么骗你?”
“不!”木婉清大叫着,“不可能,我不要,爹,我恨你!”一转身踉踉跄跄的奔了出去。“恨我?”秦朝看着失魂落魄哭跑出去木婉清,低叹着摇头,缓缓跟了过去。“为什么,一定不会发生的,不会的。”木婉清站在湖边,两行清泪缓缓从她脸颊流下。
“丫头,段誉小子有什么好爱的。”秦朝一只大手搭上木婉清秀丽乌发,木婉清的发丝很柔软,轻轻一碰,她身体便微微颤粟着,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一丝红晕,这女人身体敏感得可怕。“爹,你说为什么,我木婉清是不是真不如那王姑娘,为什么你断定段郎他一定会爱上王姑娘?”“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相信这事一定会发生。”秦朝将她一丝垂下的发际挽回木婉清耳颊。木婉清转过身瞪着秦朝:“爹,我恨你!我恨死你了!”秦朝手顺势搭在她肩膀上,感受着手心下被男人触碰而颤粟的身子,另一只手一指自己肩膀:“来,爹借肩膀给你一用,很宽阔的。”
“肩膀?”木婉清疑惑看着秦朝。“傻丫头,你不是要哭么,靠着肩膀才能哭个够。”秦朝指着肩膀。木婉清满是泪花的大眼睛瞪着秦朝,头微微靠了过来,忽然脸红成一片,终是没靠在秦朝肩膀上。“爹,你带我走吧,带我离开,我不想再见他了。”
“你怕了?”
“你怕见到段誉喜欢王语嫣?”木婉清咬着唇。秦朝拍了拍她肩膀:“丫头,你就甘心,万一我是骗你的呢?万一段誉没有喜欢上王姑娘呢?而且跟着为父走,你以后不嫁人哪?”
“我……我……。”木婉清嗫嗫嚅嚅,“我不嫁人,我陪着爹,也陪着娘……”“真是个傻丫头,哪有终身陪着爹不嫁人的。”“可是我就要和爹在一起……”“丫头,人生就是这样。要学会坚强,爹永远在背后支持你,嗯……那个……”秦朝低笑道,“是精神支持。”木婉清擦了把眼泪,瞪着秦朝:“爹,你的话很讨厌!”
……
湖石旁。清秀少年,清丽玉人并肩而坐,都将脚浸入水中,画面温馨而寂静,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秦朝穿上鞋袜,站了起来。
“爹,你真的要独自离开?”木婉清看着秦朝。秦朝拍了拍她肩膀:“放心,顶多一两天。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你是说,一两天后会来找我?可你怎么知道我在哪?”木婉清疑惑。
秦朝微微一笑,《天龙八部》中剧情到了曼陀山庄,很快便开始了整个《天龙八部》中的第一个大高潮——杏子林大会,商略平生义。
“丫头,我留给一句谶语‘有缘千里来相会,只往杏子林中寻’。”
“有缘千里来相会,只往杏子林中寻?”木婉清蹙着眉。大眼睛气鼓鼓瞪着秦朝,“爹。什么杏子林,有缘千里,你神神秘秘的,直说不就是了。”“天机不可泄露,你只管跟着段誉,自然便能见到我。”“哼!”木婉清一转身。站了起来,“我才不信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捉弄我,不行,我要你说。我要你说,你不说我就……我就……”“就怎样?”“就不理你了。”“不理我?”秦朝哈哈一声笑,“现在说不理我迟了,小心我家法伺候?”“家法?”“嗯。”秦朝背转身,脑子里浮现出横膝抽打王夫人的不良画面,笑道:“具体内容,你看王夫人就知道了。”“王夫人?”木婉清感觉耳根一下火辣辣的烫得厉害,咬着唇低头不语。“走啦,吃饭去。”秦朝往王夫人住所走去。木婉清轻‘嗯’了声,小步跟上。
餐桌上木婉清、王夫人一左一右夹着秦朝小女孩一般斗气,饭后没多久,一艘小船离开了曼陀罗山庄。
而后过了半盏茶。
一艘更小的乌篷船急速靠近曼陀山庄,穿过茶花丛停靠在岸边。“段公子,我们进去一会儿,立刻就出来。”阿朱携着阿碧的手,出了乌篷。
“是她们。”
隐蔽暗处一双目光落在阿朱、阿碧上。
“爹还真猜对了,是阿朱、阿碧来了,那么段郎那个呆子不知有没有……”木婉清死死盯着乌篷船,岸边阿朱阿碧和幽草调笑了几句话后便手拉着手,亲亲热热走入了花林,就在这时乌篷中走出一俊朗青年。
“爹又猜对了。”木婉清看着段誉走上岸,“段郎真和阿朱阿碧一起来了,那么爹说段郎他会爱上王姑娘,也会不会验证……”木婉清整颗心往下沉。
……
苏州城一间客栈中。
郭媛媛缓缓将参汤喂入床上闭目仿佛熟睡的妇人嘴内,眉心微蹙着。
“嗒!”
脚步声响起,郭媛媛精神一下来了。“媛媛,是我。”门推开。“盛朝,你总算回来,怎么一去就是一夜不归……咦?这位姊姊……”郭媛媛目光落在秦朝身后,便是一亮。
王夫人一家基因都十分强大。
李秋水、李沧海,王夫人、王语嫣四人脸蛋模样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在天龙八部中是第一等美人儿,如同姑射仙子般让人乍一见便惊如天人。
而且王夫人比之王语嫣的清涩和不沾烟火气,她更多了一丝成熟妖媚味。
“这一位姊姊和王姑娘很相像,莫非就是……”郭媛媛连询问秦朝,眉心却微微蹙起,秦朝身后美妇一入门便脸色盛气凌人似的,一双眼睛瞪向郭媛媛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态。
“你猜得没错。”秦朝点头,王夫人拜秦朝为义父后,似乎对秦朝非常依恋,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秦朝身边,说是‘要时刻聆听父亲大人教诲’,任凭秦朝打骂也要跟来,‘家法’不起效,秦朝自然也只能听之任之。
“我跟段正淳不同,段正淳为了别的美人,必须甩开王夫人,而我,不是她的男人,根本不必甩开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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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秦朝、王夫人、郭媛媛便离开了这客栈。
申牌时分。
无锡城最有名的松鹤楼上,厨子刀勺声和跑堂吆喝声响起一片。
“西首那条大汉,好像是乔峰乔大爷,盛朝……”大堂中东边一桌,郭媛媛疑惑看向秦朝,秦朝微微一笑,点了下头:“不用打扰他,我们自顾喝我们的,来这里就是看戏的。”“看戏?”郭媛媛看着秦朝。
“小二!”声音响起。
“大理人?”郭媛媛心中一动,刚才招呼跑堂的声音虽然是中原话,普通人听不出差别,可郭媛媛对大理最为熟悉,一下便听出了来人绝对是大理人氏,她连看过去。只见一青衣翩翩公子走了进来,这青衣公子神情极为寂寥落寞。
秦朝眼角也斜瞥了进来的公子一眼,段誉的模样秦朝在大理呆了这么久,自然认识。
“段誉来了,那她……”秦朝双耳竖着,忽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转头看向一个角度。
隔了一条街,屋脊上伏着一灰衣蒙面女子,女子一双眼睛烁烁看过来,对上秦朝视线。“爹!”木婉清明亮的眼睛里流动着一抹光,似乎有千言万语。
秦朝冲木婉清微微点头,便转过头继续吃喝。
“公子。”跑堂伙计连跑了过去,请问。
“一壶酒,再来四个下酒招牌菜。”段誉淡淡吩咐了一声,眼一扫大堂见到靠窗处有一桌子,便走了过去,倚着栏边,看着楼外景色陷入沉思,没多久跑堂送上酒菜,段誉随意斟了一杯,正要饮下,忽然眉头一皱看向东边。
东边一桌四人,其中一个美貌妇人的背影。段誉一眼落上去,便心头一跳。
“神仙姊姊?”
段誉看着王夫人的背姿,王夫人比王语嫣成熟丰腴,段誉看了两眼便哑然而笑。“这美妇人虽然和王姑娘很相似。却胖了一丝,我也真是……咦?”段誉看向王夫人身旁的青年,心中又是一跳。
“这身姿气质……”
青年坐在那,旁人目光没落在他身上时,便仿佛不存在一般。可一旦落在他身上,便有一种从心底涌出的惬意感,如看了绝世书法作品,上乘画作一样。
段誉和秦朝其实见面不多。
特别是近几年,段誉几乎没见过秦朝,可是秦朝那种全天下少有的独特身姿气质还是给段誉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好一个翩翩公子,这人和段海峰颇为相似。”段誉心中赞了一声,秦朝是背对着他而坐,段誉自然认不出,目光从秦朝身边移开。段誉眼睛又是一亮,郭媛媛如今融花间派独有的魅惑与秦朝传授的内家拳两种不同气质于一体,自然也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郭媛媛身边则是宇文柔娘。
此刻宇文柔娘半睡半坐,安祥睡在秦朝给她特制的躺椅内。
“这一桌人真够奇怪的,苏州有慕容复,又有这些人……”段誉心中轻叹,正要收回视线。
“不吃了,不吃了。”王夫将碗中半碗菜拔在桌上,怒气冲冲叫道,“小二。”
“青儿。你这是干什么?”郭媛媛脸色一下垮了下来。王夫人脸色也沉了下来:“难吃死了,我不吃。”“这松鹤楼的饭菜好吃得很,你怎么能无理取闹。”郭媛媛呵斥。“我觉得难吃。”“别乱来了。”郭媛媛低喝道,“回去让你父亲打你板子。手心五下!”
“打板子?手心五下?”
段誉眼睛瞪得滚圆,整个大堂很多人嘴张得能吞鸡蛋,一些食客吃喝同时都不说话了,眼睛直往秦朝那一桌瞥。
“哼!”王夫人冷哼了一声,见跑堂已经过来了,便筷子对跑堂一指:“你们怎么做的菜。这是人吃的吗?给本夫人换一碗来,要是还这么难吃,跺下一只手……”“青萝。”秦朝沉声。“父亲!”王夫人撒娇的声音响起。
“父亲?”
整个大堂一个个面色更怪异,那西首一桌,坐着个三十来岁,浓眉大眼,国字脸的魁伟大汉,正是乔峰。乔峰眉心微皱看着秦朝。
“此人和酒色公子气质倒有九分相似,只是比酒色公子高了近两个头,不过看起来是条汉子,可是……”
乔峰一向对女色不关注,这时也目光看向秦朝身旁女子,眉便一挑。
“他这身旁几个女子倒是绝色,只是那位夫人,看起来年纪比这公子还要大,居然叫这公子……父亲?这种怪事,乔某生平还真是……”
乔峰摇了摇头,兀自斟酒豪饮。
“你去吧,不必换菜了。”秦朝朝小二摆了摆手,小二连眼神怪异的退下。“父亲,这小二不地道,你看上给我们的菜,比那一桌少了很多,他分明是欺负……”王夫人撒娇道。秦朝脸一沉:“我怎么觉得没这回事?”“她呀,就是无理取闹。”郭媛媛沉声。王夫人对着郭媛媛哼了一声,讨好的看着秦朝。秦朝沉着脸:“记着,手心再加十下,一共十五下。”“啊?”王夫人瞪着眼,“我不要,你不公平。”秦朝又瞪了她一眼:“再胡闹,改为臀十五下。”“臀?”王夫人瞥了一眼整个大堂的食客,脸一下红了,低声道:“我恨你!”“再废话,脱了裤子。”秦朝沉声。“拔光裤子打?”王夫人耳根都红了,低下头:“我听话还不成。”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这时旁边——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嫖,啧啧,你不知道小花那身段儿……”两个公子哥喝着小酒,满脸淫笑着说着自己的风流事。
“该死的花心男子。”王夫人突然站起,玉手一伸直接抓住身前桌子上一只大碗,往旁边两个公子哥浇了去,这是一只装着满碗滚汤的大汤碗。
大堂看到这一幕的脸色都变了,那滚烫的浓汤若是浇在人身上。
“住手!”
秦朝手一抬,衣袖一挥,一股劲力涌过。
秦朝曾见过乔峰出手,乔峰对内力劲力的把握几乎堪称普通江湖的天下第一,除了乔峰外,秦朝这两年见过的先天高手。没有上千,可几百是有的,见识广,再加上从没真正放松过拳术。他如今的身手和二年前相比,早已高了不知凡几。
这一挥,看似风轻云淡。
可满碗浓汤才刚泼出没半尺,便如被一只大盆给罩住了一样,直接兜住往地面落去。落在三桌之间的空地上,一滴也没溅到旁人身上。
“好!”
“好功夫!”
满堂彩声响起,乔峰眼中异芒闪过,段誉对武功从来不在意,可这时也眉一挑,露出一丝讶色。
汤洒落一旁空地上。
大堂微微一静。
很多人看向王夫人再也没有先前怪异的调侃,而是一个个有些悚。
秦朝脸色极难看,狠狠瞪着王夫人,而后低沉着声音:“坐下。”“父亲!”王夫人心一忐:“那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家里有了妻子还去勾引良家妇女。这种负心男子,做化肥都嫌脏。”“坐下!”秦朝再次沉声。“知道了!”王夫人低语着坐了下来,这次没有再胡闹,而是乖乖的吃着饭菜。
大堂恢得了说话声,不过所有人话语声音都小了很多。
旁桌两个公子哥面色发悚的看了看秦朝一桌,而后连站起,在桌上按下一粒碎银,飞也似的离开了大堂,而这大堂挨秦朝桌子近的几桌食客也纷纷加快吃喝速度,急急忙忙吃完便结帐离开。
“这妇人。当真不可理喻。”段誉收回视线,“亏我先前差点将她看成神仙姊姊,她虽然和王姑娘模样气质有点相似,可这样的心肠。而且……那公子哥,看起来年纪并不比我大,居然是她的父亲?”段誉心中涌起荒谬的感觉,只觉得世上奇人甚多,怪人也甚多。他转过身倚着窗栏自斟自饮,忽然发出一声凄凉孤寂的长叹。
“来了。”秦朝连竖起耳朵。天龙八部中段誉引起乔峰在意的就是这一声长叹。
微微一静后。
“这位爷台的酒菜帐都算在我这儿。”段誉声音响起。
“果然是这句话。”秦朝嘴角露出笑,而后剧情和书上几乎没太大区别,不一会,两个丐帮弟子上楼和乔峰低声说起帮中事务,段誉因为内力深,偷听到了这说话,从而引起乔峰更大的关注,而后——
“请过来同饮一杯如何?”乔峰邀请段誉喝酒。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便赌起酒来,这拼酒虽然不似二年前秦朝和乔峰在北胜和酒楼那一次,可喝下的酒数量也是十分惊人的,因此轰动了整个酒楼,连跑堂、厨子、火夫所有客人都跑上堂来围观,戴着面纱的王夫人这时也兴致勃勃的一旁看戏,看得眉开眼笑的。
“这呆子平时文质彬彬的,开口闭口诗书,喝起酒来倒是挺厉害的。”郭媛媛目光看着段誉也啧啧称奇,郭媛媛曾和秦朝在无量山跟踪段誉,自然是认识段誉的。
“他不是能喝,而是能作弊。”秦朝微笑着在郭媛媛耳边低语。
“作弊?”郭媛媛疑惑连仔细观看起段誉来,段誉将酒水用六脉神剑从小指逼出,那小指是挨着窗外的栏杆的,酒水顺着栏杆流到楼下墙脚边,郭媛媛又不能进前去观看,自然无法发现端倪,她疑惑看向秦朝。秦朝笑而不答,很快乔峰、段誉两人干到四十碗,段誉知道自己是作弊,胜之不武,又怕乔峰喝坏了身子,因此推说钱不够,这才中断了这一场拼酒,而后乔峰、段誉下了松鹤楼比起轻功来。
“走吧,我们也该动身了。”秦朝站起身。
秦朝、郭媛媛、王夫人来到松鹤楼下。“媛媛、青儿,你们看那是什么?”秦朝一指松鹤楼窗边栏杆,段誉刚刚呆过的地方,那里湿漉漉的,可以看到一线流下。“这窗栏怎么会有水流下?”王夫人眼露疑惑,郭媛媛却是眼睛一亮:“那莫非不是水,是酒?”
秦朝点了点头:“大理段氏有一门神功,叫做六脉神剑,刚才那一位我怀疑就是身怀六脉神剑。”
“六脉神剑?”王夫人眉头蹙起,这一次因为秦朝的关系,她并没有在曼陀山庄遇到段誉,自然不认识段誉。“父亲,六脉神剑是段家的神功。”王夫人是段正淳情妇,自然知道很多段家之事,“即便是段家也学不到手,我听段郎说天下还没有谁能学会六脉神剑,段家都无人能会,旁姓子弟更不可能……”
秦朝瞥了王夫人一眼:“六脉神剑,需得将内气从指尖逼出,化为无形气剑,其对内力的消耗是十分浩大的,段氏子弟不是学不会,而是内力不够,而刚才那一位,很可能身怀滔天内力。”
“滔天内力?”王夫人惊讶。
“即便他有滔天内力,也会六脉神剑,可是……”郭媛媛一指栏杆,“和这酒水有什么关系?”
秦朝嘴角微翘,酒水能作为内力使用,甚至能像段誉那样身子成了一个漏斗,将嘴中喝下的酒从尾指源源流出,这在武林中看来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郭媛媛想不通也属正常。
“是不是用六脉神剑将酒水逼出,以后你见了他自己去问。”秦朝笑说道,背起躺着宇文柔娘的睡椅大步走出。
“尽卖关子!”郭媛媛轻笑一声也大步跟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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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满天。
无锡城外一处杏林旁临水处一栋农院,这农院似和普通农户住宅差不多,可是占地极广,屋子高低错落有致,显然这户农家很是不凡。
此刻农院外。
“还请贾阿公去前面杏子林旁暂候,我借贵屋子一用。”
秦朝向着旁边精瘦老农点了点头,而后冲王夫人沉声道,“青儿,你跟我进去。”又看向郭媛媛,“媛媛,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人走进。”而后便虎着脸直接走了进去。
王夫人手微微一颤,眼中似喜似羞。
“什么事啊?”王夫人笑吟吟跟了进去。
农户最里面一间干净房子中,秦朝停了下来。“父亲,你让我单独进来,是不是有好事,还是想和女儿谈心?”王夫人笑着撒娇。
秦朝转过身,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
王夫人心下一忐:“父亲,你这拉着脸吓什么人?”说着笑嘻嘻的上前拉秦朝的手。
“跪下!”秦朝沉声。
“父亲?”王夫人长长拖着嗓音,陪着笑脸道,“你干嘛?”“跪下!”秦朝声音更加低沉,冷冷瞪着王夫人。王夫人脸色微变,见秦朝眉又一挑,似要发作,她连双膝一弯。“爹!”王夫人双膝着地跪在秦朝面前,脸上浮起不解的神色。
“知道错在哪里?”秦朝低声道。
王夫人低下头。
“女……女儿刚才一路,都很乖,可没做什么……”王夫人偷瞟着秦朝的脸色,见秦朝眉心直跳。
“父亲,我知道了,是……是松鹤楼吧。”
“松鹤楼哪里错了?”“松鹤楼我不该……”王夫人低声道。“不该嫌菜不好吃,都挑了出来。”“还有呢?”“还有不该找小二麻烦。”“往下说。”“我……我不该和娘,还有爹顶嘴。”“没了?”秦朝冷瞪着王夫人,王夫人蹙着眉,露出沉思模样,道:“好像真没了。”
“真没了么?”秦朝弯下腰。一只手扬起,冷瞪着王夫人:“我劝你还是再想想。”
王夫人看着秦朝扬起的手,缩了缩脖子,忽然叫道:“哦,我明白了,爹不会是说,那两个花心男人吧。”“你总算想起来了。”秦朝沉声:“说,错在哪里?”王夫人蹙眉:“那两个男人,有了妻子还出外拈花惹草。百死不足惜,女儿可不认为有错。”
“没错?”
秦朝扬起的手重重甩了下去。
“啪!”
一个干脆的耳光打在王夫人脸颊上,秦朝脸色阴沉得可怕,再想想:“错在哪?”
“你……”王夫人眼泪刷的一下便流了出来,捂着脸,怒火一下便窜起来了,她抬头怒瞪向秦朝,可是一对上秦朝的视线——
落寞、失望、期望、怜惜、悲悯……
看着那复杂得让人心疼的忧郁男子眼神。王夫人心中某根弦一下拔动了,满腔怒火一下烟消云散。
“拿开手!”秦朝沉喝。
“父亲。你……你不讲理……”王夫人呜咽着咬着唇。
“拿开!”秦朝沉喝。
王夫人沉默片刻,松开捂着脸的手。“啪!”又是一耳光抽在她脸上。“不许捂着脸,再想。”秦朝喝道。“我……我不该泼汤的……”王夫人啜泣着。“为何不该?”秦朝瞪着王夫人。“大丈夫三妻四妾正常得很,我不该为此生气。”“错了。”秦朝沉声,“你错了,男人花心是不对。就像你父亲我妻妾成群,这对女人是不公的。”
“那父亲你的意思是?”王夫人愕住了。
“你父亲我现在也是三妻四妾,你是不是也一刀杀了?”秦朝看着王夫人。
王夫人摇头:“我怎么会杀你。”
“正是如此,以己渡人,你下不了手来杀我。但杀了他们,他们的亲人也会痛苦。而且……你调查过么?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吹牛?如果他们只是过过口头瘾在胡吹,那岂不是错杀好人?”
王夫人咬着牙不语。
秦朝声音微微缓和,说道:“其实最重要的理由是我不喜欢,不喜欢动不动就伤害人,甚至砍人手脚,挖人眼睛。”
“可我忍不住。”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你下跪,才要打你耳光,让你长记性。”秦朝说着蹲下身子,大手摸向王夫人的脸,“还疼吗?”“我……”王夫人泪如泉涌,呜咽一声扑到秦朝怀里。“青儿,你父亲的地位不同于别人,他要做的事也不同于别人,因此他对名声还是比较看得紧。你要跟着我,就必须收得住手脚,不能随便伤人,随非有非常光明正大的理由,不然父亲的事业可就得被你拖累了。”
“我……我知道了。”
“今后,你如果再这样胡乱动手伤人,如果真出了事。为父也不会打你骂你,只有一点处罚。”秦朝语气忽然严厉,“那就是你走,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呆在我身边。”
王夫人身子一颤,随即低声嘀咕起来。
“又是这一招,人家改了还不行!”
“好了!”秦朝低声一笑,“我的乖女儿还欠我十五个板子哩,来,别懒在为父怀里哭了,把东西亮出来,让为父打完十五下。”
“不嘛!”王夫人声音娇媚得都能勾人魂魄,这么一个成熟美貌发出娇滴滴的撒娇声,秦朝只觉一股邪火升起。“快点。”秦朝喝道。“父亲,你就饶了女儿这一次吧。”王夫人摇着秦朝手臂。“这王夫人……”王夫人的举动看似像父亲撒娇的女儿般娇滴滴,可是那丝丝甜腻到骨子里的声音,秦朝有过经验的,哪能听不出这妇人其实在发情。
“快点。”秦朝霸道道。“真是个狠心的父亲!”王夫人嘟着嘴,从秦朝怀里挺直身子,伸出手心。秦朝冷着脸:“为父改主意了,这十五板。不是手心,是屁股。”“啊?”王夫人脸颊飞起红云,她咬着唇:“父亲撒赖!”秦朝笑看着她不语。
沉默片刻,王夫人一咬唇,美貌脸蛋红透了,她低着头。背转身,背臀对着秦朝。秦朝依然不语。“啊!”王夫人明白了,这少年不仅要打自己屁股,而且是要她王夫人亲自将自己的屁股高高翘起来,作出请君抽打的下流姿式,才肯下手抽打。
“快点!”秦朝声音响起。
王夫人低着头,羞得无地自容,恨不能地面有个洞钻进去。秦朝也心跳如擂鼓,他当然知道自己这要求有多过份和下流。
“别磨蹭!”秦朝催促。
王夫人搅着衣角。忽然‘嘤咛’一声,竟然真个狗趴式伏下前身,将滚圆丰满的臀部缓缓抬高翘起,朝上秦朝。
秦朝看向她脸脖时,发现这美妇人此刻竟然连脖子以下红得都冒烟了。
“啪!”
大手重重落下。
门口守候的郭媛媛可是一直探着头偷看屋内场景的,这一会看着王夫人翘着臀部,秦朝也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一巴掌抽打下去,郭媛媛只觉得脸红心跳。
“这坏蛋。这淫胚子,下流东西……”郭媛媛低语着。牙齿咬着唇。
没多久。
秦朝从里屋走了出来,王夫人低着头,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媛媛。”秦朝看向郭媛媛,郭媛媛红着脸连侧过头躲开视线。秦朝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道:“你要不听话,我这也这般处罚你。”“你敢!”郭媛媛冷着脸哼了声。扭着屁股飞也似的跑开了。秦朝轻笑了声,目光从郭媛媛背臀收回:“青儿,呆会我们去一个地方,可能会见到一些熟人。”
“熟人?”王夫人低着头。
“可能你女儿也在。”
“语嫣也在?”王夫人惊叫了声,忘了秦朝怎么可能知道那些。“那我们不去吧?”她想着自己对着秦朝这么一个少年‘父亲’长父亲短的,别人见了没事,可在女儿面前,终归是有损颜面。
“没事。”秦朝笑道,“我的易容术得到阿朱真传,虽然没她那么夸张,可改变一个人面目,不让亲人看出,还是小意思的。”
“阿朱的真传?”王夫人当然知道阿朱的易容术有多神奇,她看着秦朝,片刻后一点头:“那好,我听你的。”
与此同时。
天龙八部杏子林剧情开启,一群群乞丐提着刀棒杀气腾腾进入杏子林,没多久乔峰、段誉也接近了杏子林。
这时秦朝、郭媛媛、王夫人出了农院。
“贾阿公,劳您久候了。”杏林外围,秦朝走到等候已久的贾阿公身前,贾阿公微笑着一摆手:“没事,既然秦公子到了,我们便开始吧。”秦朝点头,宇文柔娘昏迷不醒,秦朝自然不可能真正把《物种起源》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宇文柔娘身上,而这贾阿公是天下一等一的种杏高手,这一片天龙八部中有名的杏子林,其实集中了十多种不同的杏树。
“嗯?”忽然几人看向东边杏林。
三四个农夫一个个脸色慌张,争先恐后的从杏林奔出。
“黑老儿。”贾阿公连叫道,“被老虎追屁股了么,这般慌张?”
“贾阿公。”农夫中一人一见贾阿公便叫喊道,“快,快点离开这里,这杏林中来了很多叫花子,好多都拿着刀剑,凶神恶煞似的,说是等会要开打,让我们都离得远远的。”
“叫花子打架?”
贾阿公脸色都变了,他连看向秦朝:“秦公子,这个……这个今天恐怕……”秦朝一笑:“贾阿公,那些叫花子的头头是我朋友。”“叫花子头头是你朋友?”贾阿公怪异的看着秦朝,眼神里都是不信。“老汉虽然不习武,可也有幸听过江湖事,叫花头是北乔峰乔帮主吧。”贾阿公是种杏高手,他种了一辈子杏,因杏种得好,接触的人也有不少真正江湖高手,对于武林江湖的见识比普通农夫不知高了多少倍。
“唷。”秦朝眉一挑:“想不到贾阿公还知道北乔峰,不错。那这个你看看如何?”
秦朝一跺脚,整个身子无端端的凭空飞起,以秦朝如今的身手,轻功之高已经是骇人听闻。
这一跳起,普通人眼里便如神仙平地飞起一般,飘飘忽忽直上青天,而后轻盈之极的缓缓落于一株巨大的杏树枝杈上。
“这……”贾阿公眼睛瞪大。
他既然结识了不少江湖高手,眼力劲儿自然是不低的。贾阿公目测了一下秦朝所站高度,眼睛便亮了起来。
“老汉有幸,当年也见过慕容公子施展身手,慕容公子全力之下,好像还没……”贾老汉瞥了一眼四周,终是不敢吐出对慕容复不敬的词,他笑道,“北乔峰,南慕容是当今江湖顶尖高手,比他们还高的已经没有了,乔大侠我没见过,不过他能排在慕容之前,这身手是不是比南慕容高?老汉猜不透,但老汉看秦公子这一手……极漂亮,不知秦公子是不是?”
“阿公莫要乱猜。”秦朝一笑,连从树上飘回,“乔大侠是方脸浓眉的燕赵大汉,可不是小生这样的,嗯,您老现在可以带我们尽情逛杏林了吧。”“这倒是可以,不过……”贾阿公还是有些不放心。秦朝当然明白他所担忧,一指身旁郭媛媛、王夫人:“他们虽然是女子,可身手也几不弱于我,等会儿就算叫花子打架,殃及到您老人家,我也会第一时间带着您出来的。”
“这老汉就放心了。”
秦朝、郭媛媛、王夫人、贾老汉进入杏林。
远远的便见到大群大群的叫花子东一扒,西一扒的,其中中心处,几个人正纵高窜低,刀来鞭往打斗得厉害。(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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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交错的田陌上,段誉、乔峰风驰电擎般行来。“大哥武功天下第一,这酒量也是天下第一,依我看慕容公子虽然名气大,可身手绝不如大哥……”段誉赞叹道,乔峰微微一笑:“二弟,这话以后可千万别这么说,天下英豪众出,不说武功大哥远远不是什么天下第一,就说这酒量,及得上你大哥的便大有人在。”
“哦?大哥这般海量段誉已是平生仅见,还有比大哥酒量还高的?”段誉眼睛瞪大,满是不信。乔峰更是一笑。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大约二年前,杭州发生了一件怪异的事,天下各地,无数隐人异士,万国诸帮高手蜂涌前往杭州……”
“啊,还有这等事?”段誉惊呼,“莫不是大哥前往探查,可查探出是何事?”
“那一次发生的事,不是你大哥有能力知道的,是什么事,你且别管,我也知之不详,不过……”乔峰脑中闪现出酒色公子的模样。
“他也是个奇人异士,我不知道那次发生了什么,他应该知道吧?”乔峰心中念头闪过,嘴里却是继续说道:“大哥为探查那事,也赶往那里,结果……”
乔峰说到这很是感慨。
“江湖人称北乔峰、南慕容,说是我和慕容公子是当世江¥8湖身手最高的两人。我和兄弟说实话,我乔峰自出师后,平生没遇敌手,这江湖第一,我嘴中虽然谦虚,可内心却也一直认为担得起此称号,可那一次杭州城。”
“虽然我从没和那些人真正交过手,可是从传闻。从那些人偶尔露出的蛛丝马脚来看,个个身手不亚于我。”
“啊?”
段誉惊叫,“个个不亚于大哥?这……”
乔峰微一沉吟:“兄弟你能想象一尊石狮掉在大街上,结果却落不了地是什么感觉?”
“落不了地?”段誉疑惑看着乔峰。
“那尊石狮被街上路人,或随手一拍,或肩头一撞。或抬脚一踢,你一脚,我一脚的,从街中心一直飞在空中,直到街屋被靠树读书的一个书生随手一掌拍到河中才算是了事。”乔峰感慨说道。
“这……这……”
段誉完全听懵了,一尊石狮,被街上行人你一下我一下,便给弄得落不了地。
“这不是说那一条街上的高手……”段誉回过神来后,一双眼睛异彩连连。“没错。那一次杭州城里藏龙卧虎,顶尖高手至少上百,即便是我到了那里,也不敢随意猖狂,若是身手不弱于我也罢,更让乔峰痛快的是……”乔峰说到这感觉腹中酒虫滚动。
“是什么?”段誉看着乔峰,他发现乔峰说到这里,一双眼睛精光闪闪。格外明亮。
“在杭州城时,我为了查探发生了什么事。曾去了杭州有名的北胜和酒楼,也就是那门前一尊石狮被踢过一条街踢入河道的酒楼。”
“我在北胜和酒楼喝酒,大约晌午时分,酒楼前来了一位公子哥,这公子哥一身白衣如雪,纤尘不染。本身容貌也是漂亮得不像人间来的,这公子摇着把纸扇,玉身挺立,一脸倨傲,身边还跟着三个女子。都绫罗绸缎的,一看便是大富大贵人家出来的公子哥。”
“大哥我当时在楼上,隔着窗子第一眼见了那公子哥便不喜。”
乔峰眼中露出怀念的目光。
“我只是远远瞥了那公子一眼,你猜怎么着,那公子竟然能够感应得到,他远远朝我点头笑了笑,便进了酒楼。”
“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虽然不喜欢这种公子哥,却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或者去说教几句,这世道不公事多着呢,一则乔峰管不过来,二则我对付这种公子哥向来有一招。”
“什么?”段誉疑惑。
乔峰洒然一笑:“自然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这些公子哥之所以猖狂霸道,无非是仗着腰里铜银,大哥只需晚上做一回梁上君子,向他借一点盘缠,便够他们头痛的。”偷鸡摸狗的事本不是什么好事,可乔峰说起来却是十分豪迈洒脱。段誉听了也觉得十分痛快,一竖拇指:“大哥真英雄也,幸好小弟远居大理,不然小弟得为家财怎么藏头痛喽。”乔峰也哈哈一笑:“我若是到了大理缺钱花,哪里还用得着去兄弟家里偷,只需说一声,我想兄弟定然乐意支援一二的。”
两人哈哈大笑两声。
“那公子哥进了酒楼后有没有闹事?”段誉又询问。
“这种倨傲公子哥虽然讨厌,可也并不是总闹事,不过他进了酒楼,还真的闹事了。”乔峰说道,“他一入坐,点起酒菜,便把那跑堂给完全难住了。”
“哦?”
“那公子哥虽然是刁难跑堂,不过乔峰也不得不佩服这人,他当时刁难跑堂和酒保所说的论菜之道乔某不感兴趣,可论酒之道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后来又怎样?跑堂又是怎生应付的?”
“能怎样,只能不断陪笑。倒是这公子哥旁边的两个女人都知书达礼的,很懂事为跑堂解了围,上好菜,那公子哥旁边跟着一个富态中年人,显然是杭州本地人,陪着公子哥讲话,不知如何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
“啊?”段誉一惊。
乔峰道:“那中年人说:‘你看这大堂中吃饭的,各种人都有,定然藏龙卧虎,就那位大爷,我敢担保他就是那种能一脚踢飞石狮的高人。’他指的就是我。而后那公子看了我一眼,点头道,‘这位爷台确是力能扔狮的好汉。’,又叫来跑堂,就像今天你替我付帐一样,一指我向那跑堂说道:‘这位爷台的酒菜帐都算在本公子这儿。’我不喜欢这种公子哥,当时只是冲他点了点头以示谢,并没多说,可那公子又向跑堂道:‘小二。记住这位爷台的相貌英姿,以后但凡他上来喝酒所有钱一应算本公子的。’我还是没理他……”
乔峰满脸红光的说起当日之事。
“我这人平生无所好,唯好烈酒,这公子哥扔来一碗烈酒,又说‘咱们先来干上十碗如何?’,他这话虽然没点名道姓。但无疑是向我说的,这种大碗拼酒之事,而且一来便是十碗,以我的性格岂能忍得住,于是我便说‘十碗怎够,先来二十碗’……”
……
乔峰、段誉田陌上一路飞奔,渐渐接近了杏子林。
“出了北胜和酒楼,大哥我当先带路飞奔出街,我有意试试他们的身手。故而不断增加速度,可怪就怪在无论我乔峰怎么增加力道,后面跟着的六人都步履从容,仿佛闲庭信步一样,即便是我乔峰把全部实力展露出来,也没看出他们有一丁点吃力的感觉,我虽然嘴里不说,心里却着实吓了一跳。”
“我们一路飞奔。一直跑到了白鹤楼,又上了楼各喝了三大坛。其余五人都醉倒了,只剩我和那公子兀自狠拼,一直喝到这白鹤楼也拿不出好酒,我见那公子哥似乎又要向酒楼管事发火,连说道:‘今日喝得痛快,已经够尽兴了。即便再喝下去,这肚皮太小,怕也撑不了,而且某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宜耽搁。不如就此别过,有缘再来比过,岂不更妙?’,这公子这才点点头,露出笑脸道:‘乔帮主,后会有期!’”
“当真奇人异士也!”段誉目露向往。
“对了,他叫你乔帮主,大哥喝酒时通了姓名么?”段誉又疑惑道。
乔峰摇头:“敌友不分,我怎会随意通报姓名,那样喝得就不够痛快了。”
“那他怎么?”
“我当也是吓了一跳,后来那公子说了,才知道他是一位乔峰神交已久的故人。”
“神交已久的故人?”段誉眉微皱,乔峰的嘴里那公子哥虽然是奇人,可是脾气性格也极坏,酒楼拿不出酒,他便要烧酒楼,这样的人,乔峰这种仁义的大英雄岂会结交?还神交已久?”
乔峰知道段誉疑惑,也不解释。
“他上酒楼不久便猜出乔峰的身份,故而以酒挑衅,直到喝完酒才通姓名,虽然是故人,可当时乔峰有事,不能和他长谈,如今一别也有近两载了,也不知这位故人如今可好,嗯……”乔峰眉一皱。
“我慕容兄弟上洛阳去会你家帮主,怎么你们丐帮的人都到无锡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杏林中响起,“这不是故意的避而不见么?你们胆小怕事,那也不打紧,岂不是累得我慕容兄弟白白的空走一趟?岂有此理,真正的岂有此理!”
“这是……”
包不同的声音段誉岂能听不出。
“这‘非也非也’的包三先生到了,那王语嫣……”段誉心中怦然,他当然记得王语嫣是和包不同在一起的,而先前来人向乔峰报告时,便说起有几个女的。此时林中——
“慕容公子是跟敝帮乔帮主事先订了约会吗?”
“订不订约会都一样。慕容公子既上洛阳,丐帮的帮主总不能自行走开,让他扑一个空啊。岂有此理,真正的岂有此理!”
“慕容公子有无信帖知会敝帮?”
“我怎么知道?我既不是慕容公子,又不是丐帮帮主,怎会知道?你这句话问得太也没有道理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
乔峰、段誉飞一般冲入林中,一下便见到群丐中央几伙人。
除了包不同外,阿朱、阿碧环绕着一青年似乎都在听一个老农讲课,而他们不远三道倩影一下便吸引住了段誉目光,特别是独自站立一杏树下的贵妇人。
“这……这……”段誉目光落在王夫人身上。(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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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版《天龙八部》中讲段誉之所以爱王语嫣是受无量山石洞中玉像所惑,遂成心魔。◇↓
无量山石洞中,无涯子以李秋水为原型雕成石像一座,更是以之写成**版北冥神功,这北冥神功的演示**模特也是‘李秋水’,唯一与玉像不同的是玉像宝相庄严、端庄有若观音大士,绢上裸像妖艳冶媚,眼角眉梢都是妩艳,勾人魂魄,让人心摇目荡,不能禁止。
段誉整个人恍恍惚惚,一见到和玉像十分相似的王语嫣,便痴痴呆呆什么也顾不得了。
因此段誉所爱并非王语嫣这一个人,而是那种绝美极接近‘神仙姊姊’的样貌,是心中的‘神仙姊姊’。
不管事实如何。
有一点秦朝可以肯定,段誉先为无量石洞的玉像,而后是北冥神功上的画像,再便是王语嫣,这一点无论是金庸老爷子修改的第四版,还是前面三版《天龙八部》都是一致的。
因此假如出现了一个更像玉像的真人,甚至比玉像真人还漂亮的‘神仙姊姊’段誉会如何?
答案不用猜也知道。
李秋水一家基因强大,王夫人和王语嫣样貌相似,都是神仙也似的,而如今秦朝给王夫人上妆,更是将她们家族基因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美渲染得淋漓尽致。段誉是食色动物,乍一见到王夫人那种比王语嫣更加惊心动魄的美,那种骨子里散发出的成熟美艳,冰清玉洁,凛然端庄又妖媚玉骨。
“又……又一个神仙姊姊……”
“而……而且这个神仙姊姊更加如玉树临凡、神女下凡……”段誉痴痴呆呆望着王夫人,整个人心跳如鼓,恍惚如在梦中。
神仙不能开口。一开口便是凡人。
原书中段誉乍一见王夫人也惊如天人,可是王夫人生性恶毒,一开口那股恶毒狠辣一下便将段誉心目中的美好想象完全破坏掉了。
此刻王夫人一门心思都在不远处的王语嫣身上。
根本没心思理段誉,即使真发现段誉呆子般盯着自己看,也不可能像原书一样动辄呵斥,要挖眼砍手砍脚。段誉没发现她的缺点,自然不会产生坏印象。
“嗯?”乔峰目光一扫,落在王夫人身上也觉得惊艳,再一看王语嫣、郭媛媛、阿朱、阿碧更是觉得这几个女子气质虽然迥异,可各有各的美,都是世间难得的美人儿,不过乔峰为人意志坚定,于女色方面向来自制力很好,不然《天龙八部》中乔峰也不可能无视美艳妖媚的马夫人。因而引起马夫人报复,致使有这杏之林之事。
“那个青年……”乔峰目光倒是大部分都落在秦朝身上。
先前松鹤楼上,秦朝便引起乔峰注意,现在又出现在这杏子林中。“这青年和那老农……”乔峰眉微微一皱。
“参见帮主!”声音响起。
乔峰连收回视线,向众丐帮弟子抱拳:“众兄弟好。”
“嗯,这位是丐帮的乔帮主么?”包不同嚣张声音响起,“兄弟包不同,你一定听到过我的名头了。”“原来是包三先生。”乔峰看向包不同。“在下久慕英名,今日得见尊范。大是幸事。”“非也,非也!我有什么英名?江湖上臭名倒是有的。人人都知我包不同一生惹事生非,出口伤人。”包不同故意惹事,“嘿嘿嘿,乔帮主,你随随便便的来到江南。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众丐脸色都有些难看。
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会,帮主的身份何等尊崇,诸帮众对帮主更是敬若神明,此刻包不同一开口便是责备之言,无礼之极。一只只手按上刀柄。大义分舵蒋舵主身后站着的六七个人或手按刀柄。或磨拳擦掌,都是跃跃欲动。
乔峰神色淡淡:“如何是在下的不是,请包三先生指教。”
“我家慕容兄弟知道你乔帮主是个人物,知道丐帮中颇有些人才,因此特地亲赴洛阳去拜会阁下,你怎么自得其乐的来到江南?嘿嘿,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包不同冷声说道。乔峰只是微微一笑:“慕容公子驾临洛阳敝帮,在下倘若事先得知讯息,确当恭候大驾,失迎之罪,先行谢过。”
“这乔峰不愧是丐帮史上最强的帮主。”秦朝虽然听老农讲叙杏树,却一心二用,心思分了一半在外面,见包不同百般无礼,乔峰几句话应对得当,风度翩翩,心中不由点头。包不同乱来,乔峰若是发脾气,便是失了身份。
“这失迎之罪,确是要谢过的。”包不同得寸进尺,点头道,“虽然常言道得好:不知者不罪。可是到底要罚要打,权在别人啊……”
“哈哈哈哈!”
一声大笑声响起,直接打断了包不同洋洋自得的话语声。
这笑声声震长空,贾阿公脸色一下都苍白了几分,只听大笑声中传来话语:“素闻江南包不同爱放狗屁,果然名不虚传。”“素闻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包不同是人来疯,最爱与人打嘴仗,当下眉飞色舞道,“刚才的狗屁却又响又臭,莫非是丐帮六老所放吗?”
“包不同既知丐帮六老的名头,为何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只见杏树丛后走出四名老者,有的白须白发,有的红光满面,手中各持兵刃,分占四角,将包不同、王语嫣等四人围住了。包不同眼中一丝忧色闪过,嘴角却冷笑着。
“这包不同,怕是头痛了。”秦朝心中暗笑,丐帮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大帮会,帮中高手如云,丐帮六老更是望重武林,如今六老中有四老现身,隐然合围,包不同岂能不惧。
“四个老儿有什么见教?”包不同心中担忧,脸上丝毫不惧,“想要跟包三先生打上一架么?为什么还有两个老儿不一齐上来?偷偷埋伏在一旁,想对包三先生横施暗算么?很好。很好,好得很!包三先生最爱的便是打架。”这时——
“世间最爱打架的是谁?”半空中一道声音响起,“是包三先生吗?错了,错了,那是江南一阵风风波恶。”风波恶出现后,剧情就像《天龙八部》原书所叙一样。很快风波恶、包不同便和四大长老打了起来。
“蒋舵主。”乔峰趁机向那使鞭老者询问,“那边那位公子又是怎么回事?”一指秦朝。
“禀帮主,这片杏子林是一位叫贾阿公的老农所种,贾阿公便是他。”蒋舵主一指贾阿公,又指向秦朝道,“这一位公子来到杏子林是巧合,他很早便和贾阿公约好了来这里请教贾阿公种杏之术,没想到碰巧遇到我们在这聚会。”
“种杏之术?”乔峰脸上闪过怪异。
蒋舵主连解释:“此事我们先前也不信,后来那位娘子拿出一叠笔记。那笔记上有他们向‘铜肚王’刘子平学养鸽之术,有学育鸡之术,有学药草之术,因此这一次来这学种杏之术,倒也不会是专程欺骗我等。”
乔峰点了点头:“世上多奇人异士,我们倒也不必大惊小怪,只是让大伙小心,别惊扰了他们。嗯?”乔峰看向秦朝。
“乔帮主,可还记得故人?”
秦朝说道。又向贾阿公点点头:“老伯且稍候。”而后走向乔峰。
乔峰看着秦朝:“还未请教?”
“乔帮主贵人多忘事,可还记得有酒千坛尽管够?”
乔峰身子一震,眼睛惊讶的看着秦朝。
秦朝微笑道:“当年杭州一晤,我便说过容貌不可信,那一次我是易了容的,这一次才是真面目。”乔峰这次再无疑惑。一个大步来到秦朝身旁,哈哈大笑道:“段兄未免也太会耍弄乔某了,先前松鹤楼上,乔某便觉得眼熟,可是一直不敢相认。好,好,真是太好了。”脸上的开心激动谁都看得出来。
“乔帮主这……”
众丐面面相觑,目光看向秦朝又多了两分凝重。
“我以为帮主是个粗豪大汉,可是这公子哥却是文质彬彬,身上背着都是纸张书籍的,显然是个认真做学问的,想不到我们帮主还能认识这种学问人。”很多丐帮弟子眼中都闪过亮光,“帮主朋友遍天下,这样的奇人异士都能结交到,当真是深不可测呀。”
众丐帮弟子如此想,一旁贾阿公也早从丐帮弟子的称呼中得知乔峰身份,这时也很是激动。“这秦公子先前说是和丐帮帮主是朋友,原来真没骗老汉。”
秦朝看着乔峰,也很是开心。
“实在对不住,先前因有要事在身,心思恍惚,故而没和乔帮主打招呼,待得后来想过来,又见乔帮主和段世子喝酒拼得高兴,故而……”
“段世子?”乔峰一愣。
“你也认识段誉?”
秦朝一笑:“乔帮主忘了我的身份么?”
“也对,你也是大理人。”乔峰哈哈一笑,更觉开心,他转头向段誉叫道:“二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位高人。”
段誉呆呆望着王夫人,半天才转过头:“大哥……”他声音嘎然而止,愣愣看着秦朝,秦朝的模样这两年段誉没见过,可段誉岂会认不出来?
“可是段海峰?”
段誉疑惑开口,毕竟段海峰应该呆在天龙寺内,而这里可是远在万里之外的江南之地,怎么可能秦朝会在这里。
“世子倒是潇洒。”秦朝朗声一笑。
段誉顿时激动起来。秦朝一抱拳:“段海峰参见世子。”“原来真个是海峰兄,这才真是……真是意外……”段誉说着连摆手,“江湖之中,不必如此客气,对了,海峰兄何以到了这杏子林又和丐帮诸位英雄?”
“世子有所不知,我有意研究天下物种,这一次是来研习种杏之术的。”秦朝连说道。“原来如此。”段誉见识过秦朝五华楼问政时的变态,五华楼问政,秦朝便对农事十分熟悉,自然不会像丐帮众人一样对秦朝不务正业觉得惊讶。“海峰兄六七年前农学之识便让我十分汗颜,今日依然如此孜孜以求,段誉惭愧!”段誉感慨一声,内心一时复杂莫名。
段誉老师是孟述圣,秦朝老师是郭叙真,因为秦朝的出色,孟述圣在段誉面前多有提起,当然段誉本身对秦朝也是有些佩服,可是孟述圣提得多了,他也很心烦,平日里大理城内从未主动去拜访秦朝,反而能避就避,可是这一次出了镇南王府,行走江湖迭迭遇险,又被鸠摩志抓到这江南来,原来觉得极为寂寞,没想到……。
“世子千万莫要如此说,我段海峰也是个俗人,你看我虽然是求教研习种杏之术,可是身边美人不缺呀。”秦朝一指郭媛媛,又叫道,“娘子,过来见过世子。”段誉这才看向郭媛媛,郭媛媛容貌之美自是不用说,段誉眼中闪过一丝赞色,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郭媛媛身旁女子,不由身躯一震。
“王……王姑娘!”段誉一颗心怦然而跳。
“你也来了?”王语嫣淡淡说道,便和郭媛媛走了过来,目光扫了乔峰一眼,便若有若无的落在秦朝身上,对段誉再也不多望一眼。
段誉一时倒也没察觉。
郭媛媛向段誉施了个礼:“原来你就是镇南王世子,郭氏听夫君说起过,世子果然玉树临风,很是不凡,郭氏有礼了。”“不必客气。”段誉连回礼。秦朝又一指乔峰:“娘子,这位乔帮主你们早就见过,我就不介绍了。”郭媛媛轻轻一笑,也向乔峰施了个礼:“乔帮主想必觉得小女子有些眼熟吧,我们在杭州见过一面,只是那时我稍微改了一下容貌。”乔峰恍然大悟,其实郭媛媛在杭州时只是稍微改了一点点,将自己变丑了一点点,大体容貌并没太多变动,只是乔峰向来于女人不怎么注意,因此才没有认出郭媛媛。乔峰连回了个礼。
“喂!”娇甜声音响起。
“你是秦公子,现在他们又叫你段海峰。”阿朱叉腰看着秦朝,“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老实,你倒底是姓秦,还是姓段,亦或不姓秦,也不姓段,这两个都不是你真实身份,你真实的姓是‘贾’,名字就叫‘贾话连篇’?”
秦朝哑然一笑。
“阿朱姊姊,你就当两个都是真的便是了,我本姓秦,因某些原因在外又叫段海峰,这两个都是真的,你不必在意。”在这普通江湖中,阿朱、阿碧、乔峰、段誉等人面前暴露身份,秦朝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所以也不在意。
阿朱啐了秦朝一声:“谁知道你的话是不是真的?”
“唷!”阿碧声音响起。
“阿朱姊姊呀,秦公子没必要骗你的,除非他想把某个人骗回家暖床……”阿碧调笑道。
阿朱脸微微一红,挖了秦朝一眼,转头笑看向阿碧:“阿碧妹子,你急什么,阿朱姊姊只不是和秦公子开个玩笑,瞧把你急的,人家郭姊姊都没急哩。”“哎唷。”阿碧咯咯一笑,“阿朱姊姊,人家秦公子姓段还是姓秦,关阿朱什么事?你干嘛那么在意人家是说谎还是说真话,莫不是我们家……”“好你个阿碧小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阿朱咯咯轻笑着扑向阿碧,两人自始至终都只是瞥了段誉一眼,稍微向他点了下头。
“这阿朱、阿碧和这段海峰?”段誉目光瞥向秦朝。
阿朱、阿碧和秦朝说话的声音语气,还有两个丫头自己之间相互拿着秦朝打趣,那些语句之间肆无忌惮,谁都看得出她们对秦朝极为亲密,或者不把他当成真正的外人。(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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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乔峰身体巨震,不敢相信的看着全冠清。
“乔峰一直憎恶马副帮主……”全冠清正含血喷人。
“此言差矣!”秦朝爽朗的笑声响起,全冠清虽然武力不亚于四大长老,是天下一等一的顶尖高手,可那要看和谁比,秦朝声音一出便完全压盖住他的声音。
“六七年前,我便请贵帮汪帮主的兄弟汪剑明前辈带过信给乔峰大哥,我和乔峰大哥可谓老朋友,前些日子我曾偶遇乔峰大哥,听大哥说起一事,这一件事我本是不愿提起的,但贵帮马副帮主死了,就不得不说一下。”
全冠清眉头皱起,秦朝这一说话,打断了他继续对乔峰的污陷。
“当时大哥对我说,他最近看到一件事情,很是担忧,不知该如何解决才好,我当时很奇怪,不由疑惑道:‘大哥英豪盖世,诺大一个丐帮在大哥带领下欣欣向荣,其繁荣,其名声之大为历史上所未曾有,江湖人人提起丐帮,无不交指称赞,你怎么可能会有不好解决的事?’”秦朝胡编着鬼话。
乔峰眉一挑,他并非十足的迂腐之人,知道秦朝是为他好,自然不会的拆穿秦朝的鬼话。
只听秦朝说道:“大哥听了我的询问,稍一沉吟才说出事实,大哥说,他最近不小心撞见了手下一个兄弟和有夫之妇通奸,心中颇为为难,不知该如何好?”
“丐帮弟子和妇人通奸?”
这里的丐帮弟子都是男子,这时不由一个个都眼中露出兴奋之色,竖起耳朵。
“这乔峰撞见的是谁?”
全冠清手心直跳,白世镜额头也冒出汗水。
“我当时就更奇怪了。”秦朝说道,“我说:‘这种事一向很好解决,大哥你如此烦恼,莫不是这通奸的人?’,大哥点了点头,只是大口大口喝酒。我连声追问大哥,这人是谁。大哥一连喝了三大碗才停杯,叹气说道:‘那妇人是马副帮主新娶的妻子,而男方……’”
秦朝说到这。
四周一个个丐帮弟子眼睛瞪大,都感觉不可思议。
可是很多丐帮弟子也是见过马夫的康敏的。康敏一生风流,丐帮首领中成为她入幕之宾的便有不少,自然不可能做到丝毫马脚也不漏。
“那马夫人烟视媚行,此事恐怕是真的。”
一些丐帮弟子虽然惊讶不可思议,可心中一下便信了。
“我丐帮岂能容你含泪喷人。污构……”全冠清声竭力嘶呐喊。
“至于男方其实已经很明显了。”秦朝的内力强于全冠清,一开口,全冠清声音完全被压盖住了,众人只知道他在说什么,可耳里听得清楚的却是秦朝的声音,“大哥说,那男子是我一个得意手下,其人足智多谋,十分干炼,特别善长盅惑煽动人心。我一向很器重,因此……”
“足智多谋,擅长蛊惑煽动人心?”
很多眼睛都看向全冠清,丐帮最擅于煽动帮众的自然非全冠清莫属。
“听了大哥这么说,我当时便知道大哥为难之处,大哥一生问心无愧,从不做恶事,更是行侠仗义,天下无人不竖指夸赞,如今见了这种污秽之事。自然心中耿耿,揭发不好,不揭发亦不好。我想了一会,对大哥说‘此事好办。大哥只需找到你那手下,劝他浪子回头,倘若下次再遇到他为恶,一刀杀了便是。’大哥虽然还是忧心肿肿,倒也没多说,只是说‘如此似乎可行’。而后便喝起闷酒来,我和大哥又说了些别的事,临近分手时突然脑子里觉得不对,连拉住大哥道‘天底下的凶杀案件,除了求财外,倒有不少是妇人通奸,或是想长久居住一起,伙同奸夫谋害丈夫,或是因被丈夫发现,谋杀丈夫,马夫人倘若当真与你那手下通奸,那贵帮马副帮主便有难了。’。”
“啊?”
众帮众心中一跳,秦朝这话确实非常有道理。
“大哥当时便是一笑。”秦朝说道,“大哥说‘段兄过虑了,马副帮主一身武功,十分了得,那人想要杀他,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当时也是一笑,觉得确实是自己多虑了,和大哥分开后,我才突然想起一事,确实马副帮主武功了得,可是倘若要杀他的人不是外人,而是身边人,床头人……”
“轰!”
很多人身体一震,眼中冒出光芒。
秦朝说道:“身边人又岂能防住,不说趁人睡死之时下手,甚至只需要弄到一副常人难以察觉的迷药,将马副帮主放倒,便能想怎么杀,是碎尸还是扔河里,还是跳崖……或者在他胸前按上一掌,将他伪装成降龙十八掌杀死的模样,都是可以的,想到这,我心中便有些感觉不妙,可是仔细想,那男子既然是大哥的得意手下,定然不会污陷大哥的,所以即便是和马夫人合伙害死马副帮主,也不可能将其伪装成被降龙十八掌所杀,这么一想,便放下了心。”
整个四周群丐。
王语嫣、段誉、阿朱、阿碧……一个个心头剧震。
因为马大元死于其成名绝技下,众人都只想到找能‘以彼之身,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来调查,却忽略了另一件事。
马大元之死,未必是真的死于自己成名绝技,更可能是因其本身已经无力反抗。
无力反抗下,要弄出马大元被自己成名绝技所杀。
在场丐帮高手中,很多人自忖都能轻易做到,又何必怪罪到慕容复身上?
一双双目光直射全冠清。
全冠清全身微微颤粟着,脸色苍白如洗。
丐帮弟子向来头脑简单,听风即是雨,全冠清深知此点,因此他极善于用言词去蛊惑帮众,即便再怎么不合常理之事,只要多说几遍,街上来了老虎一次没人信,可连说三次,便三人成虎了。因此全冠清要做什么事,往往能够得手,想含血喷人,一喷一个准。不管道理有多么牵强,只要有那么一丝丝挂钩便足够让人翻不了身。
不如此,乔峰如此大的威望,他全冠清岂能谋逆?
他全冠清一个舵主,就算乔峰倒下了。与他何干?就是因为他知道乔峰走了,他全冠清也能把其他人用同样的方法很快踢走。
“这人怎么可能也知道我丐帮弟子的弱点……”
全冠清含血喷人是牵强附会,可这样都威力无穷,而秦朝这话有理有据,威力之强更是不用说,唯一不太好的便是秦朝是外人,不为丐帮弟子所知。
全冠清心底发颤。
第一次感觉到心底无名的害怕,感觉被人构陷那种说不出的痛苦冤屈。
全冠清愤怒的瞪着秦朝大声道:“大伙儿岂能听一个外人在此挑拔?我丐帮举行大事,此人何以得知?我怀疑他对我丐帮图谋不利,马副帮主之死。他很可能就是魁首之一。”
一双双目光又愤怒瞪向秦朝。
秦朝哈哈一笑:“二哥,别光顾着看戏,把今天看到的一五一十全都记下,特别是全舵主说过什么话,全舵主是丐帮对外说话的第一枪手,他的话就是丐帮的最高水准,是门脸,你可不要添油也不要加醋,今天的戏很精彩,全舵主。还有诸位丐帮英雄,我也不和你们全舵主争论谁对谁错,谁是杀害马副帮主真相,我只是记下今日之事。发放到江湖上,是非曲直自然有人分辩。”
刷!
全冠清眼睛瞪得滚圆,苍白的脸色一下青了。
为何?
为何他全冠清敢胡乱煽动帮众,无非就是丐帮弟子本身就是是非不分的,只要有人起哄带头,一丁点理由便足够了。
事后要他们真说出个子丑寅卯。他们也说不出,只能重复最简单的理由。
可是当真抄录下来,由人慢慢分析,那些话便漏洞百出。
轰!
丐帮很多首脑脸色也变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这个段公子可不妥……”陈孤雁连沉声。
全冠清已是一跳而起,指着秦朝:“众丐帮弟子还不结打狗阵,此人一定是故意来羞辱,对付我丐帮之人,先拿下这污言惑众,想出我丐帮丑的小人再说其他。”
一些丐帮弟子开始围向秦朝。
秦朝淡然一笑,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了起来:“全舵主,今日之事我必一一录下,你可以不说话,但说的每一句话今后都会在江湖流传,尽管说吧,说得越多越好,让天下英雄看一看丐帮内部倒底是怎么回事?咦?乔帮主在此,六大长老在此,怎么现在丐帮弟子都听全舵主的了……”秦朝摇头。
立时那些围向秦朝的人有些尴尬。
“还不上前,丐帮弟子岂能听一个外人随意指使,任意玩弄于股掌?”全冠清怒吼道。
“住口!”乔峰怒喝。
“全舵主,你说我杀害马副帮主,有何证据?”乔峰怒瞪着全冠清。
“你憎恶马副帮主,一直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全冠清瞪视着乔峰大声道,“你总觉得若不除去这眼中之钉,你帮主之位便不安稳。”
乔峰脸色难看,缓缓摇了摇头:“不是,我和马副帮主交情虽不甚深,言谈虽不甚投机,但从来没存过害他的念头。皇天后土,实所共鉴。乔峰若有加害马大元之意,教我身败名裂,受千刀之祸,为天下好汉所笑。”这几句话说得甚是诚恳,这副莽莽苍苍的英雄气概,谁都不能有丝毫怀疑。
“说得动听。”全冠清大声道,“然则咱们大伙到姑苏来找慕容复报仇,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敌人勾结?”又一指王语嫣、阿朱、阿碧等三个少女道,“这三人是慕容复的家人眷属,你加以庇护。”指着段誉、秦朝道,“这两人是慕容复的朋友,你却与之结为兄弟……”
段誉连连摇手,说道:“非也,非也!我不是慕容复的朋友,我从未见过慕容公子之面,这三位姑娘,说是慕容公子的家人亲戚则可,说是眷属却未必。”
“‘非也非也’包不同是慕容复属下的金风庄庄主,‘一阵风风波恶’是慕容复手下的玄霜庄庄主,他二人若非得你乔峰解围,早就一个乱刀分尸,一个中毒毙命。”全冠清道,“此事大伙儿亲眼目睹,你还有什么抵赖不成?”
乔峰缓缓说道:“我丐帮开帮数百年,在江湖上受人尊崇,并非恃了人多势众、武功高强,乃是由于行侠仗义、主持公道之故。全舵主,你责我庇护这三位年轻姑娘,不错,我确是庇护她们,那是因为我爱惜本帮数百年来的令名,不肯让天下英雄说一句‘丐帮众长老合力欺侮三个稚弱女子’。宋奚陈吴四长老,那一位不是名重武林的前辈?丐帮和四位长老的名声,你不爱惜,帮中众兄弟可都爱惜。”
众人听了这几句话,又向王语嫣等几个娇滴滴的姑娘瞧了几眼,都觉极是有理,倘若大伙和这三个姑娘为难,传了出去,确是大损丐帮的名声。
“哈哈哈!”秦朝笑声响起,“全舵主,我本待是不想说的,可你既然又把矛头指向我,说我是慕容复的朋友。虽然我没见过慕容复真面目,也没和他有过交情,可也不得不说几句心里话,当日辞别大哥后不久,我便听得马大元被害,而且是死在他成名绝技之下,我当时便觉得疑惑,这个人为何要把矛头指向一个不可能的人——慕容复?”
马大元死于自己成名绝技,虽然矛头直指慕容复,可是只要稍微有一点心思的人便觉得诡异和不对劲之处。只是丐帮弟子普遍头脑简单,《天龙八部》中的人大多智商低下,又有了全冠清极力煽动,这才纠葛不清。
“哦?怎么个不可能?”
阿朱、阿碧、王语嫣看着秦朝眼里闪着亮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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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将手中纸笔往王夫人手中一递:“帮我记下众人说的每一句话,特别是全舵主的,切不可漏了。”这才看向众丐,“首先我要澄清一点,慕容复家传神功是‘斗转星移’,此门神功十分霸道,能挪移天下诸门武功的内力真气,包括贵帮降龙十八掌的内力,当然斗转星移也不是不能够挪移纯粹招式,只是此法比挪移内功更难,慕容家族鲜有真正练到这一层的。”
“那为何?”
“他们之所以能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其实大多都是取了巧,是倚借着‘斗转星移’挪移内力,再加上精通天下百家武功招式,你以罗汉拳打来,我接了你的内力后再以罗汉拳打回去,才有了威震天下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慕容复正是后者。”
“啊?”
“原来如此!”
很多丐帮首脑露出恍然,慕容家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江湖人传得人人变色,皆不知其原理,秦朝这样一解释,众人都眼睛一亮。
全冠清心中一跳,连大声道:“慕容家的秘密,你如何知晓,有何证据?”
“我表哥家传武功确实是斗转星移。”王语嫣脆声开口,既然秦朝已经说出了秘密,就没必要再隐瞒。“我表哥这斗转星移确实和这位公子所说,只练到能挪移内力,并不能连招式也挪移,所以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需使出相应的招式,而我家公子爷确实会天下百家武功招式。”
“不仅慕容公子,就这位王姑娘也是精通百家武功招式,如果诸位英雄有谁不信,大可一试。”秦朝又道。
“不必。”
陈孤雁开口:“这位姑娘我们信得过。”
“这位姑娘先前点出老汉的招式时,确实非常精到,一招一式都没说错。”宋长老、奚长老、吴长风也连说道。
“既然慕容公子会百家招式。”秦朝声音陡然提高,“那他为什么要用马大元的成名绝技杀死马大元,而不用别的招式。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此人是我慕容复杀的。”
众人一愣。
“他既然这样明摆着告诉天下人,这人是我慕容复杀的,为何马大元死讯传出。却不肯承认?”秦朝又问。
“是啊!”
众丐心中震动,倘若马大元是慕容复杀的,那他的行为就极为矛盾。
“谁知道慕容复怎么想的?或许他是这样故弄玄虚。”全冠清大声道。“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秦朝冷笑两声,朗声道。“自古凡杀人者,有一怒而杀人,因世仇而杀人,因掩藏而灭口,因美色,因名利……都有动机,不可能故弄玄虚,无缘无故去杀人,那么慕容公子无端杀贵帮副帮主的动机又是什么?”
众丐眉头皱起,慕容复为何要杀人?这是人人都想不透的。先前全冠清总是说慕容复杀人,马大元死于自己成名绝技下,江湖上近两月不少人都死于其成名绝技下,众人受全冠清一说,先入为主,认定慕容复在杀人。
可是为何要杀?
“四大恶人都有杀人的理由,名声一向很好的慕容世家公子又是为什么?除了背负一个恶名,武林死伤惨重外,他还能得到什么?”
众丐眼露茫然:“慕容复杀了人后能得到什么?”
秦朝冷笑连连:“整个江湖的乱杀高手,而且还亮出自己的招牌招式。就是为了毁灭他慕容世家数代好不容易积累的大好名声?”很多丐帮弟子皱眉苦思,却不得不摇头,慕容复此举于他百害而无一利,除非他是个疯子。变态,行为无常的变态。
“慕容复受乔峰指使,人人皆知,你不需死搅蛮缠。”全冠清正义凛然道。
“非也非也,我大哥能给慕容公子什么好处,让他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自毁名声?”段誉摇头道。秦朝淡瞥向全冠清:“既然全舵主一直死咬着慕容公子和我大哥勾结,那我便再来说一说这一条。”
众丐眉一挑。
四大长老也对视一眼,全冠清之所以说动他们,这个理由份量最重。
“你说我大哥勾结慕容公子,那又出现一个新问题,我大哥为何要与慕容公子勾结?勾结慕容复,杀了马大元,他能得到什么?你们谁能告诉我?”
秦朝目光烁烁扫视整个杏子林。
一个个沉默。
“乔峰、慕容复地位、名声已经到了江湖上的极点,在江湖上已经得不到什么了,这一点我没说错吧。”秦朝沉声。
“乔峰要毁我丐帮万年基业,要祸乱江湖,他是大奸似忠,道岸貌然,实则心藏祸机。”全冠清大声道。
“很好,全舵主说得真够好。”秦朝鼓掌,“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想要毁灭一个帮派,却呕心沥血将这帮派带到历史所未有过的繁荣。我这时想起全舵主先前所说,乔峰虽然现在没有,但很快就会做,为何如此,我有一个猜想,你们定然是认为我大哥和你们不是同一类人。”
“就像一只野兽再怎么温顺,终归是会露出爪牙的,可是如此?”
秦朝这话一出,很多人脸上变色。
“正是!”
“我们是有这想法。”声浪响起,一些丐帮弟子高声应道。
“那我还有一个猜测……”秦朝说道,“我大哥可能不是宋人,所以你们认为他虽然暂时会为大宋呕心沥血,可终究会知道自己身世,而后背叛,而这一次显然已经背叛了,可是如此?”
四周一片安静。
很多丐帮弟子瞪眼看着秦朝,心头巨震,乔峰是契丹人的事,只在丐帮中流传,并未向外传出一丝一毫风声。
“既然如此,那你们自己扪心自问,如果你是丐帮帮主,有我大哥的绝世武功,知道了自己身世,要报复。会用什么手段才是最佳的报复?”
众丐皱眉。
乔峰若真要动他们,这么一个绝世武功高手,分而击之,他们还真是无力抵抗。更何况,乔峰已经融入到了丐帮中,底下弟子大多并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乔峰大奸似忠。”全冠清大声道,“他越是装得忠义无双,内里所谋就越大。此事不可不察。”秦朝正要开口,吴长风叹了口气,道:“帮主,你或者是个装腔作势的大奸雄,或者是个直肠直肚的好汉子,我吴长风没本事分辨,你还是及早将我杀了吧。”
秦朝眉一挑:“这一次对大哥既是危难,也是机遇,我没必要喧宾夺主。”当下笑眯眯拿过王夫人手中的纸笔,记录起吴长风的话语来。
“吴长老。你为什么说我是个欺人的骗子?……”乔峰朗声道。
“这事牵连太多,传了出去,丐帮在江湖上……”吴长老没有直接明说原因,而后全冠清也再次纠缠上乔峰庇护慕容复一事上,如书中所叙,乔峰被他言辞所夺,不得不再次辩解,而这一次是讲自己在江南怎么和公冶乾赌酒,怎么看到风波恶和乡农比赛……,乔峰作为一帮之主。也不是吃素的,一番话下来,丐帮众高手很多人出声附后,大都觉得有理。可全冠清还是死揪着不放,再次被乔峰化解后。
“帮主,咱们所以叛你,皆因误信人言,只道你与马副帮主不和,暗里勾结姑苏慕容氏下手害他。种种小事凑在一起。竟不由得人不信。现下一想,咱们实在太过糊涂。白长老,你请法刀来,依照帮规,咱们自行了断便是。”吴长风大声道,接下来的执行丐帮法规,就在众长老要自行了断时,乔峰一伸手,将左首一柄法刀拔起,噗的一声,将刀戳入自己左肩。
“啊!”
群丐大叫,不约而同的都站起身来。
段誉、王语嫣、阿朱、阿碧、郭媛媛、贾阿公等一个个都被这变故吓住了。反而是王夫人看得眼睛冒光。
“白长老,本帮帮规之中,有这么一条:‘本帮弟子犯规,不得轻赦,帮主却加宽容,亦须自流鲜血,以洗净其罪。’是也不是?”乔峰声音响起。白世镜脸容僵硬如石,缓缓道:“帮规是有这么一条,但帮主自流鲜血,洗人之罪,亦须想想是否值得。”
“只要不坏祖宗遗法,那就好了。”乔峰转过身,向奚长老道:“奚长老当年指点我的武功,虽无师父之名,却有师父之实。这尚是私人的恩德。想当年汪帮主为契丹国五大高手设伏擒获,办于祈连山黑风洞中,威逼我丐帮向契丹降服。汪帮主身材矮胖,奚长老与之有三分相似,便乔装汪帮主的模样,甘愿代死,使汪帮主得以脱险。这是有功于国家和本帮的大事,本人非免他的罪名不可。”说着拔起第二柄法刀,轻轻一挥,割断奚长老腕间的牛筋,跟着回手一刀,将这柄法刀刺入了自己肩头。
乔峰目光移向陈长老。
“乔帮主,我跟你没什么交情,平时得罪你的地方太多,不敢要你流血赎命!”陈长老双臂一翻,忽地从背后移到了身前,只是手腕仍被牛筋牢牢缚着。而后他身子一蹲,手臂微长,已将一柄法刀抢到手中。乔峰反手擒拿,抢过短刀,正要说话。
“哈哈!”秦朝一声笑,“我说陈孤雁,你若真是好汉子,刚才就不该以话相激,其实我大哥为人,若是厚此薄彼,贵帮岂能如此强盛?你也太贪生怕死了。”
陈孤雁脸色难看,四大长老中,以陈孤雁最为工于心计,也最为歹毒,马夫人、全冠清、陈孤雁可谓‘倒乔’三大功臣。
书上这一次乔峰是同样以己身挨刀,赦免了陈孤雁的罪,可是才过了片刻,陈孤雁便作证污陷乔峰杀死马大元,造成乔峰百口莫辩,其恶毒不知报恩的心性显露无疑,而这一切后人分析是陈孤雁贪恋窥觑帮主之位。
事实上,乔峰离开,按身份地位资历年龄陈孤雁是最可能接手帮主之位的,天龙原书中后来是因为全冠清太过善于煽动帮众,强势无比,最后陈孤雁和全冠清才形成平衡,只能推出庄聚贤做丐帮帮主。
“陈长老。”乔峰朗声道,“我乔峰是个粗鲁汉子,不爱结交为人谨慎、事事把细的朋友。也不喜欢不爱喝酒、不肯多说多话、大笑大吵之人,这是我天生的性格,勉强不来。我和你性情不投,平时难得有好言好语。我也不喜马副帮主的为人。见他到来,往往避开,宁可去和一袋二袋的低辈弟子喝烈酒、吃狗肉。我这脾气,大家都知道的。但如你以为我想除去你和马副帮主,那可就大错而特错了。你和马副帮主老成持重。从不醉酒,那是你们的好处,我乔峰及你们不上。”说到这里,将那法刀插入了自己肩头,说道:“刺杀契彤国左路副元帅耶律不鲁的大功劳,旁人不知,难道我也不知么?”
群丐之中登时传出一陈低语之声,声音中混着惊异、佩服和赞叹。原来数年前契丹国大举入侵,但军中数名大将接连暴毙,顺行不利。无功而返,大宋国免除了一场大灾。暴毙的大将之中,便有左路副元帅耶律不鲁在内。丐帮中除了最高的几位首脑人物,谁也不知道这是陈长老所建的大功。
“我陈孤雁名扬天下,深感帮主大恩大德。”陈孤雁低声说道。
乔峰正要走向吴长风。
“这位陈长老,不知和湖北阮家可有关系?”秦朝忽然大声道。
陈孤雁身子一颤。
“当年我杀死家中长辈,隐姓埋名到这丐帮,此事从无人知晓,他怎么?”陈孤雁手心直冒汗,沉声道:“什么湖北阮家。我可不知。”
“真不知?数十年前阮家出了一个穷凶极恶之辈,因与长辈吵嘴,一怒偷袭杀死长辈,犯了大罪。而后逃遁江湖,一直杳无音信,如今想来与陈长老年纪也差不多大了,不知你认不认识那个阮家不肖子弟。”秦朝朗声道。
陈孤雁手背青筋迸起,他这一生谨小慎微,最担心的就是这一件不光彩的事曝光。
“我不认识。这位公子,还请不要耽搁我丐帮大事。”陈孤雁说道。
“真不认识?”
秦朝一笑:“那就好,我有一位阮家的朋友正赶往这杏子林,想必就快要到了。”
“什么?”陈孤雁终于脸色大变,额头冷汗微微浸出,他低头笑了两声:“希望你那朋友能够找到真凶。”一颗心却是乱跳如鼓。
“嗯?”
众丐疑惑看向秦朝,又看向陈孤雁,陈孤雁虽然镇静,可终究让众人看出点不对劲。
乔峰也是微一蹙眉,按下心头疑惑走向吴长风,很快——
“帮主,吴长风这条命便交给你了。”吴长风也被乔峰赦免,而后乔峰走到全冠清身前:“全舵主,你有什么话说?”
“我所以反你,是为了大宋的江山,为了丐帮百代的基业。”全冠清大声道,“可惜跟我说了你身世真相之人,畏事怕死,不敢现身。你将我一刀杀死便是。”“我身世中有何不对之处,你尽管说来。”
全冠清摇头:“我这时空口说白话,谁也不信,你还是将我杀了的好。”
“大丈夫有话便说,何必吞吞吐吐,想说却又不说?全冠清,是好汉子,死都不怕,说话却又有什么顾忌了?”“不错,死都不怕,天下还有什么事可怕?姓乔的,痛痛快快,一刀将下杀了。免得我活在世上,眼看大九丐帮落入胡人手中,我大宋的锦绣江山,更将沦亡于夷狄。”全冠清大义凛然。
“厉害。”秦朝也不得不对全冠清的精彩表演伸出拇指。
“全冠清。”乔峰说道,“大好丐帮如何会落入胡人手中?你明明白白说来。”
“我这时说了,众兄弟谁也不信,还道我全冠清贪生怕死,乱嚼舌根。我早已拚着一死,何必死后再落骂名。”全冠清道。“帮主!”白世镜朗声道,“这人诡计多端,信口胡说一顿,只盼你也饶了他的性命,执法弟子,取法刀行刑。”一名执法弟子应道:“是!”迈步上前,拔起一柄法刀,走到全冠清身前。乔峰目不转睛凝视着全冠清的脸色,全冠清脸上只有愤愤不平之容,神色间既无奸诈谲狯,亦无畏惧惶恐。
“这全冠清,还真是……”乔峰想着秦朝册中所言,心中滋味难明。
“将法刀给我。”乔峰轻声说道,那执法弟子连双手捧刀,躬身呈上。
“全舵主,你说知道我身世真相,又说此事与本帮安危有关,到底直相如何,却又不敢吐实。”乔峰说到这里,将法刀还入包袱中包起,放入自己怀中,说道:“你煽动叛乱,一死难免,只是今日暂且寄下,待真相大白之后,我再亲自杀你。乔峰并非一味婆婆妈妈的买好示惠之辈,既决心杀你,谅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你去吧,解下背上布袋,自今而后,丐帮中没了你这号人物。”所谓“解下背上布袋”,便是驱逐出帮之意。丐帮弟子除了初入帮而全无职司者之外,每人背上均有布袋,多则九袋,少则一袋,以布袋多寡而定辈份职位之高下。
“解下布袋?”
全冠清眼中陡然间露出杀气,一转身便抢过一柄法刀,手腕翻处,将刀尖对准了自己胸口。江湖上帮会中人被逐出帮,实是难以形容的奇耻大辱,较之当场处死,往往更加令人无法忍受。
乔峰冷冷的瞧着他,看他这一刀是否戳下去。全冠清稳稳持着法刀,手臂绝不颤抖,转头向着乔峰。两个相互凝视,一时之间,杏子林中更无半点声息。
“我猜这全冠清一定不敢下刀。”一道不谐和的声音响起。
“如果输了我自捅一刀。”秦朝耍着笔杆大声道。
天龙中全冠清作出这种举动,确实把所有丐帮弟子,甚至段誉、王语嫣等人都迷惑了,以为他也是响当当的一条汉子,可是全冠清骨子里就不是真正的英雄,只是善于表演,又能言善说,这才能蒙惑人。
全冠清心中暗恨,他这表演可以说完全天衣无缝,偏偏……。
“那人倒底是哪里冒出的……”全冠清心中恨得牙根痒痒,开口说道:“乔峰,你好泰然自若,难道……”这声音才一出口。“乔峰,你好泰然自若,难道你自己真不知?”秦朝声音也同时响起,不仅连每一个字都一字不差,甚至连语调也极为相似,就像两个人练过一样,唯一怪异的是,秦朝的口音和全冠清的口音有一些区别。
静!
鸦鹊无声的静。
“如何,我又猜中了,这厮就是在拖时间,装逼,装得好像多不怕死,多大义凛然,我猜这厮百分百会放下刀,若输了,我连捅自己九刀。”秦朝想着原书中接下来的情节,连大笑道。王语嫣、阿朱、阿碧、郭媛媛、王夫人嘴角都露出笑。
可丐帮诸人一些却怒瞪着秦朝。
可更多的是神色凛然,死死看着全冠清,看他这一刀会不会戳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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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峰一走,西夏人即登场。”
秦朝目光扫向西首,那里杏林外田陌上一条条人影正飞奔而来。“西夏人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暗中释放悲酥清风,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无人能察觉,丐帮更被一网打尽。”秦朝飞身而起,落在另一棵大杏树上,他接连飞起,踏杏树而行,很快西北方向杏林边缘一棵大树上秦朝身形落下。
一条俏丽灰影正附在这杏树上一条粗大的树杆上。
秦朝身形落在这俏影身旁。
“父亲!”黑白分明的目光带着一丝委屈对上秦朝。秦朝一伸手:“戏看完了,再看下去就有危险了,跟我离开一阵。”
“有危险?”
木婉清俏眉微蹙,稍一沉思‘嗯’了一声,看了看秦朝伸出的手,她俏脸微微泛红,想了一会儿才怯怯伸出右手,秦朝连一把抓住这只雪玉般的嫩手,感觉木婉清似乎僵了一下。
“呼!”
秦朝飞起踏树而行。
王夫人、郭媛媛所在树丛里,秦朝落下:“别看戏了,我们该走啦!”王夫人转头看来,目光一落到被秦朝拉着手的木婉清身上,便蹙起了眉,随即‘哼’了声,一个飞身也来到秦朝身旁,拉住秦朝另一只手。“盛朝?”郭媛媛疑惑看着木婉清,低声道:“你把木姑娘带来干嘛?”
“这位是?”木婉清看向郭媛媛。
“先别问这些,我们赶快离开,西夏人来了。”
“西夏人来了?”
郭媛媛凤目看着秦朝:“你怎么知道?”
“对了,听说西夏人和丐帮一直不对付,岂不是说又有好戏看了?”王夫人双眼冒光。秦朝抽出手拍了她臀部一下,道:“看戏也要先保住命,这西夏人……”
“丐帮与人约在惠山见面。”西北角阴恻恻声音响起,“又毁约不至,原来都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嘿嘿嘿。可笑啊可笑。”这声音尖锐刺耳,咬字极不准,又似大舌头,又似鼻子塞。听着刺耳,秦朝一听心中便笑了起来。“搞笑的南海鳄神又来了。”
“是他?”木婉清脸一沉。
“真是西夏人哩。”王夫人更兴奋,“爹,我们继续看吧,看这帮叫花子怎么和西夏人斗。”
“盛朝。这人好像是?”郭媛媛双眉一挑,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看向秦朝。秦朝耸耸肩:“就你耳朵灵,没错,这人和婉清可是呆过很长一阵哩。”“是谁,这人是谁?”王夫人连叫了起来,“你们在说谁?”
“这人是四大恶人排第三的‘凶神恶煞’南海鳄神岳老三。‘’木婉清沉声。
“这南海鳄神虽然名号凶神恶煞,却是个缺根筋的家伙。”郭媛媛想起那一次偷听南海鳄神和木婉清、段誉的对话,嘴角便露出忍不住的笑容,“上一次在无量山……”
“媛媛,这个以后再说。西夏人有一种叫‘悲酥清风’的迷药,极为厉害,我们不走就着道了。”秦朝连说道。“迷药?”王夫人脸色一变。郭媛媛瞪了秦朝一眼:“悲酥清风的解药你不是有吗?”王夫人、木婉清连怒瞪着秦朝,秦朝摇头:“我那种解药是中了毒之后的解药,这悲酥清风一旦中了毒,全身无力,哪里还取得出解药来。”“那西夏人自己?”“他们有预防解药,也有中毒后的解药。”“你的身手那么高,去把解药抢过来不就得了。”秦朝瞪了郭媛媛一眼:“说得简单,算了。我试试吧。”
……
阴恻恻的声音和丐帮众人打了一会嘴仗,便听得马蹄声响,显然是大量西夏人已经围拢而来。众丐向徐长老讲叙西夏一品堂与丐帮恩怨之事,没多久。西夏大部队进入杏子林,和丐帮打了会嘴仗,南海鳄神站了出来。
“喂,徒儿。”段誉这时也站了出来,“你也来了?见了师父怎么不磕头?”
南海鳄神顺声看见,脸色便是一变。神色尴尬之极,说道:“你……你……”
“乖徒儿,丐帮帮主是我结义的兄长。”段誉说道,“这些人是你的师伯师叔,你不得无礼,快快回家去吧!”
南海鳄神大吼一声,顿时四边杏树树叶瑟瑟乱响。“王八蛋,狗杂种!”南海鳄神大骂道。段誉笑道:“你骂谁是王八蛋,狗杂种?”南海鳄神凶悍绝伦,但对自己说过的话,无论如何不肯食言,他曾拜段誉为师,倒不抵赖。“我喜欢骂人,你管得着么,我又不是骂你。”
段誉道:“嗯,你见了师父,怎地不磕头请安?那还成规矩么?”南海鳄神脸上直抽,他咬牙上前,跪下去磕了个头,说道:“师父,你老人家好!”说着越想越气,猛的跃起,发足狂奔,口中连声怒啸。
这啸声如潮水急退,一阵阵渐涌渐远,然而波涛澎湃,声势猛恶。
丐帮群雄一个个对视,眼中都是骇然,而后又偷偷看向段誉,只觉得此人身手如此强盛,段誉这么一个文弱书生居然是他师父,可真奇怪之极。
不远处杏花丛中。
“这呆子……”郭媛媛发出无声的笑,前仰后翻的,木婉清想起段誉骗南海鳄神拜师一幕,也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
南海鳄神离开后,丐帮和西夏众人打了会嘴仗,西夏人又去抢打狗棒,而后双方打斗起来。
就在这时——
“那便是叶二娘吧?”
秦朝脚步如飞,眼神看向一处,那里一身红衣的高挑妇人,容貌极美,可是细看她脸上隐约有三道疤痕。
“天龙八部中,乔峰、段誉、虚竹是拜把子兄弟,这叶二娘是虚竹的生母,原本也是个心地善良,温柔美貌,端庄贞淑的好姑娘,为了报恩,对玄慈以身相许,才生下虚竹。”
秦朝心中摇头,叶二娘由一个善良的好姑娘变成了四大恶人的老二。她的遭遇让人是又同情又感慨。
“轰!”
秦朝直接闯入西夏人群中。
“是谁?”
“报上名来?”
一条条西夏大汉立即抡起武器攻向秦朝。一只手伸手,秦朝直接对着劈来的大刀刀锋一抓,而后手一抖,那把刀便落入他手中。而后这把刀东劈一下。西搅一下,周围攻来的西夏人一个个人仰马翻,秦朝冲进去的身体连一丝停顿也没有。
“是那人?”
“三弟?”
“是乔帮主的结义兄弟!”丐帮众人,智光大师、段誉、王语嫣、阿朱、阿碧等人自然也发现了西夏人群中的变故,一看清秦朝身影眼睛便一亮。
“老四。还不去阻止他?”叶二娘眉头一皱,连向轻功最好的云中鹤叫道。云中鹤连转头,目光一落在秦朝身上,眉微微皱了一下,很快他脸色大变。
“是那小子。”云中鹤岂能不记得三年前追得自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秦朝。
“那小子三年前身手便不下于我,这三年过去了,他的身手恐怕已经到了老大的级别,只是……”云中鹤看着秦朝,秦朝进入西夏人群。虽然如虎入羊群一样,无人可挡。
“他的刀法并不怎么样?”
“不对劲,以他的资质和聪明,不可能刀法这么差,也不可能这么不理智来闯我西夏军营……”
“有阴谋……”
云中鹤眼珠子一转,随即看向丐帮众豪大声道:“我家将军瞧瞧丐帮的两大绝技,到底叫化儿是确有真本领,还是胡吹大气,快出来见个真章吧!”他直接从西夏队伍中窜出,向丐帮众豪走去。嘴里又向叶二娘叫道:“那小娃娃一个。用不着我出手,如果二娘你要玩玩,自己去吧。”
叶二娘疑惑看向云中鹤。
“这少年的刀法只不过堪堪比他周围的我方人士强那么一筹,老四出手。手到擒来,只是举手之劳,往日他早就动手了,可今天怎么看了那少年几眼后便?”
秦朝的刀法和独孤九剑相似,是遇强则强。
此刻秦朝周围的西夏人武功只是四五流之间,这样的刀法在真正的高手眼里便是不入流。连带着秦朝反击的刀法显得也是不怎么入流。
“这小子身手有限,还敢闯我一品堂大营,真是找死,交给我……”一名穿着华丽的大汉怪异的叫着,冲向秦朝,立时一个个西夏人分开。“让拓木雅去,拓木雅出手,这小子跑不了……”
叶二娘看向拓木雅,也点了点头,她站的距离离秦朝太远,先前叫云中鹤出手也是这个原因。
很快‘拓木雅’便冲到了秦朝身前。
“小子,记住爷爷名字‘拓木雅’。”
一只巨大的狼牙棒从天而降,秦朝眼睛一亮,随手两刀分开周围西夏汉子,脚步就那么一踩,刀尖回收斜指前方,拓木雅一愕。
“危险!”
他是一品堂高手,虽然远没达到四大恶人级别,可是也是真正的武林中人。
“这小子邪门了,我这一棒要是打下去,怕是得狼牙棒被挑脱手。”拓木雅连转换劲力,那飞落的狼牙棒半途变换一个角度,可就在这里秦朝身子又一转,大刀落于狼牙棒上。“呼!”狼牙棒飞出,一把刀抵在拓木雅腹上。
“啊!”
周围西夏人瞠目结舌。
“果然,这小子从来就是个扮猪吃虎的。”云中鹤心中冷笑,不再看向秦朝,专心和丐帮奚长老打斗起来。秦朝另一只手一伸,随手拍了拓木雅穴位,一把抓住他飞也似的往后退去。
“嗯?”
叶二娘见拓木雅出手,目光便离开了,这时发现四周一静,心中感觉不对,目光一扫便看到抓着拓木雅飞逃的秦朝。
“拓木雅居然被他抓住了?”叶二娘一愣,“这小子难道藏了一手?”
“哪里走?”叶二娘连飞身追去。
“拦住他!”
“他抓住了拓木雅,快拦住他!”
一群群西夏人又扑向秦朝,只见秦朝手中一把刀连连闪动,脚步也是变幻莫测,甚至手中抓着的拓木雅都成了上好的盾牌,十多条西夏高手竟然不能阻止他片刻,顷刻间秦朝便出了西夏队伍,飞一般远去。
“好!”
众丐喝采。
“乔帮主的这个义弟,身手恐怕也不下于乔帮主……”宋长老、吴长老等也暗自点头。
……
秦朝抓着拓木雅飞出杏子林。
远远的便见到一道俏影立在那里。
“媛媛,这人是个有份量的,肯定身上有解药,你赶快,没多少时间了。”秦朝一扬手,拓木雅巨大的身子便飞向郭媛媛。
“小子,哪里走?”
一把雪亮的寒刀划破天际而来,叶二娘身手在天龙八部中也是个狠角色,这一刀,只有一个字,快!快到极点,仿佛一抹寒光掠过。
如此快的刀,即便是秦朝使来,也必然风声阵阵,可叶二娘这一刀,声音却是极细小怪异,仿佛深夜的夜枭一样尖锐。
颈背寒毛微颤。
秦朝嘴角露出一丝笑,手中大刀朝着前方斜斜一刀掠向空处。
“嗯?”
叶二娘眼中露出疑惑,秦朝这一刀看不出任何针对她叶二娘的痕迹,就好像在和另一个人打斗,或者对着空气乱劈一气,可是她忘了一点,秦朝脚下步子已经在变幻。
凌波微步!
秦朝这么多年来虽然一直在研究凌波微步,甚至根据凌波微步自创了一门轻功,也就是先前在杏子林中施展的轻功步法,可是那一门步法和真正的凌波微步比起来,无疑是天地之别。
此刻秦朝踏出的便是凌波微步。
而刀法也是类似于独孤九剑的刀法,这刀法若是单独使出,便是先前拓木雅一样,直指对方破绽。可配合凌波微步,其威力之大已经让人很难揣测了。
“死吧!”
叶二娘薄薄方刀直指秦朝要害,而秦朝一步踏出,整个身子的要害竟然迎着叶二娘刀尖奔去。
“啊?”
叶二娘心中惊叫,她一生遇敌无数,对战经验可谓丰富至极。这还是第一次在对战中遇到过这种自投死路的招式。
“是这小子疯了,还是他本事实在太低,被我这一刀吓住了,慌不择路?”心念转动间,刀已刺下。
“嗯?”叶二娘脸色大变,刺下的刀毫不着力,显然刺入的是空气。
“左边!”
秦朝的身影出现在叶二娘左肩处,同时光亮起,那是一把刀,秦朝手中的大刀出现在叶二娘臀背处,那是她叶二娘怎么也想不到,也无法着力的大破绽处。
叶二娘额头冷汗一下都出来了。
方刀回拖,她脚步连转换力道,想要逃走,可是秦朝脚再一动。
叶二娘感觉腋下一凉,硬梆梆的被什么顶住了,一道劲力从她腋下透过,直接点住穴道,秦朝一伸手抓住叶二娘胳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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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
叶二娘瞪着眼,她叶二娘的身手十年前便极为强大了,这十年来苦修内力,已经臻入真正的江湖顶尖高手之例。这一次西夏对战丐帮,西夏一品堂不可能事先预料乔峰会被罢黜,而乔峰的本事,那是人所共知的。
对付乔峰这种高手,只有段延庆方可抵挡,可是段延庆没来,只是让她叶二娘过来压阵。
可见叶二娘的身手已经到了能勉强抗住乔峰的地位。
至少一品堂大抵是这么认为的。
这样一个高手,居然……叶二娘看着身旁的少年,秦朝面容清秀,看起来绝没有超过十八岁。
不超过十八岁,刚刚和她叶二娘交手,仅仅两招,甚至她叶二娘只真正递出了一招。
“这人看起来清清秀秀的,怎么江湖上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听说南慕容,慕容复长相潇洒,风度翩翩,可也是有二十七八岁呀,莫非传言有误,他就是南慕容……”
“可是这南慕容也未免身手也太高了吧?”叶二娘心中骇然疑惑,段延庆的身手是真正的巅峰高手,完全可以和乔峰对抗的,可叶二娘知道,段延庆要拿住她绝不可能一招二式便轻易拿住。
“对了,老大好像从未和, 乔峰、慕容复交战过,兴许……”
“兴许是我们过高估计自己,夜郎自大。”
叶二娘高耸胸脯起伏,越思索心中就越骇然,“南慕容都强悍到这种地步了,那排在他前面的北乔峰又该强悍到何等地步?……”
……
秦朝近距离打量着叶二娘,叶二娘眉眼标致,凤目修长。肌肤也较白,如果不是脸上几道伤痕稍威破坏了她的美感,一定是一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可即便有了淡淡伤疤,混合上她岁月打磨出来的沧桑痕迹,也另有一种半老徐娘的风韵味道。
“难怪玄慈这少林方丈都动心了。”秦朝目光下移。叶二娘身姿也极为曼妙窈窕,该隆的隆,该凹的凹,一点不见中年妇人的肥胖。
“这是虚竹的生母,虚竹以后会和段誉拜把子,也算是我义兄,这女人这么算来……”秦朝心中摇头,对这叶二娘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置。
“官人,这人身上没有解药。”不远处郭媛媛声音响起。
“没有?”秦朝一皱眉。看向叶二娘。
“那西夏武士穿着华丽,身上怎么会没解药?不过这叶二娘不可能没有,看来还得对她用点手段。”秦朝心中打定主意,故意双眼烁烁闪光的盯着叶二娘敏感部位。
叶二娘是过来人,岂会感应不出这种目光的意味。
“没听说慕容复是好色之人,这少年怎么?”叶二娘心跳不由怦然加速,脸上浮起丝丝红色,她不怕死。可是……叶二娘岂会不知道自己的姿色,虽然年纪稍大。脸上有了些伤疤,可是……
“这小子眼神和那色鬼云中鹤一样,难道也和他一样垂涎于我?”叶二娘眉头微一皱。
“好身手,好身手!”叶二娘咯咯笑了起来,冷瞪着秦朝,“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南慕容居然和丐帮联手。北乔峰、南慕容在此,我这一趟是栽了,要杀要剐随你便,我叶二娘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
秦朝眉一挑。
“你弄错了,我不是慕容复。”
“不是?”
叶二娘一愣。一时间都有些懵住了。
秦朝目光落在叶二娘下面:“你是叶二娘吧,预防悲酥清风的药在哪里?”
“你不是慕容复,那你是谁?”叶二娘当然感觉到秦朝的目光往下移。“如果是慕容复,还会顾忌名声,不会乱来,可不是慕容复……”叶二娘虽然没看过乔峰,但西夏一品堂和丐帮常年交锋,她自然听手下说起过乔峰,知道丐帮乔帮主是个浓眉大眼方脸的彪悍大汉,而眼前少年眉清目秀的,就像云中鹤一样对着女人打量的目光肆无顾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岂能是豪气盖天的乔峰?
“先前我让云中鹤去抓这小子,他推推脱脱的不愿上,自找丐帮长老对战,我还疑惑他为何如此奇怪,如今看来他一定认识这小子,甚至是……同道中人,而且这云中鹤定然知道这小子的厉害,却蛊惑我来拿他,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或者云中鹤和这小子就是一伙的,这一次是联手对付我……”
叶二娘看着秦朝目中露出死志:“也罢,我反正是个残花败柳似的女人……”
“解药在哪?”秦朝沉声。
叶二娘冷瞪着秦朝:“丐帮帮主果然好身手,比传说中还要高了一筹,我叶二娘能够输在乔帮主手中,败得不冤。”
“乔帮主是我大哥。”
“你不是乔峰?”叶二娘冷声道,“为何帮丐帮,丐帮花子虽然不怎么样,可个个都英雄豪杰,我看你有乔峰的身手,就是不知有没有他的德操?为何欺负我一个女子?”
“乔帮主是我结拜大哥,我自然要帮他,不过你想错了,我不是帮丐帮,而是我乖女儿和内人死嚷着要看戏。”
“看戏?”
叶二娘眉头皱起。
“看戏你抓我们一品堂的人干嘛?”叶二娘怪异出声。
“一品堂和丐帮的大战,如此精彩大戏,不看岂不是浪费,而你们一品堂的又极度卑鄙,我怕你们暗地里下什么‘悲酥清风’。”秦朝说道。
“啊?”
叶二娘惊叫,他们这一次和丐帮交锋确实打的主意是明着武斗,暗地里用悲酥清风将丐帮群豪来个一网打尽,只是这事十分隐秘,他们自忖丐帮绝对不会防范的。
叶二娘手心直跳着,只觉得眼前少年越来越让人看不透。
“所以便想拿一两个人套出解药,本来没你的事,谁让你追了出来自投罗网。”秦朝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大哥乔峰已经辞去什么劳什子丐帮帮主之位了,这帮花子忒也不识好歹,被一个女人使弄得团团转,谋反叛逆。我大哥当得没趣,在你们到之前已经甩手不干了。”
“乔峰不当丐帮帮主了?”叶二娘再次瞪大眼,只觉得极度荒谬,乔峰当丐帮帮主,丐帮在他手中是历来最强大的,怎么突然便不当了,而且听这少年说什么‘丐帮被一个女人使弄得团团转,谋逆造反’。
“不管他当不当丐帮帮主,有一点你没说错。他的身手不是你能对付的,要拿下你,也像我一样轻轻松松。另外,你刚才说什么丐帮是英雄豪杰,是不是想激我,生怕我对你做什么?”秦朝说到这,眼睛一眯,低沉道:“这一点你还真没说错。我和我大哥不同,他是英雄。我可不是什么英雄。”说着伸手探向叶二娘隆起的胸部,“叶二娘,你还是说说解药在哪,不然我可真要搜身了,甚至……”一只手指尖堪堪触碰叶二娘右胸最顶峰处。
秦朝指尖火热传来。
叶二娘脸颊泛起红色,低声道:“在我怀中。你……你能不能放开我……再说?”
秦朝手往上一拍,在叶二娘身上拍了几下,叶二娘感觉手一动,已经是能够动弹了,不过内力却是被封了。
她探手入怀掏出一个瓷瓶。扔向秦朝,而后忐忑的看着秦朝。
秦朝一伸手,抓过瓷瓶。
“悲酥清风解药,置入鼻翼。”瓶上有着几个小字,秦朝扫了一眼,便打开塞子,只见里面似乎有着一粒粒的黑丸子,秦朝倒出六粒,将两粒往郭媛媛一扔。“媛媛,置入鼻翼。”秦朝说道又抓了两粒塞入鼻间这才收入怀中,又一把抓起叶二娘飞身而起。
片刻后一棵杏树上。
“赶快,时间来不及了。”秦朝手一扬,装有解药的瓷瓶飞向王夫人手中。手中另外两粒小药丸却飞向木婉清,“置入鼻间即可。”秦朝说道,木婉清连置入鼻间,王夫人则是瞪了秦朝一眼,没有去倒瓶中解药,兴奋道:“父亲,刚刚太精彩了,你没见到,那瘦竹杆被我女儿随意几句话给哄得差点失了一只手……”她一句话没说完,眉头便皱起,眼中似有泪花滚动。
“不好,鞑子搅鬼!”
声音响起,只听丐帮人众纷纷叫道:“眼睛里什么东西?”“我睁不开眼了。”“鞑子是不是下毒了?”而后一个个往地面倒下去。
王夫人脸色也变了,眼中双泪直流,而后整个身子再也无法在树上支撑,直挺挺往下倒去,那手中抓着的解药瓷瓶也往树下掉去。
“呼!”
一只手抓住王夫人,秦朝直接将她拖入怀中,又向木婉清道:“你看好这人。”将叶二娘扔向木婉清,这才一只手向下抓去,将已经掉了一截的瓷瓶给吸了回来。
“叫你不听话,中毒了吧,回去打五十大板。”秦朝向王夫人骂道。“我不要,你又想欺负人!”王夫人撒娇道。“再嚷加到一百大板。”秦朝喝斥着敲了王夫人额头一下,这才拿出解药,打开盖子往王夫人鼻间一放。“哎唷!”王夫人叫了起来:“你这什么东西,臭死人啦,快拿开,臭,臭!”“这悲酥清风的解药有两种,一种是香的,事先置于鼻内,便能不受悲酥清风之毒,可是中了毒后便需用这种臭的解毒,谁让你不用香的,所以只好请你闻臭的,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秦朝说着看向林中。只见一个个丐帮弟子,长老、包括智光大师等都萎顿在地。一名西夏武士大声吆喝着指挥众武士捆缚群丐,自己却欺到王语嫣身旁,伸手去拿她手腕。
王夫人虽然自己中毒,可也一直关注着王语嫣,这会儿正好看到。
“快,语嫣有危险!”王夫人连叫。
秦朝一笑:“我二哥在,王姑娘能有什么危险?”王夫人急得额头冒汗,正要从秦朝怀里挣扎起身,便见王语嫣身旁不远的段誉喝道:“你干什么?”右手食指隔着老远对那武士疾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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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咔~”
水流推动木车,碾轮咕碌咕碌的碾着米。
大碾坊内亦是声响连连。“你打他不过的,认输吧!”王语嫣指点着段誉,可是段誉根本不懂什么招式,被扮成西夏武士李延宗的慕容复如猫玩耗子般耍弄。
这屋顶,一黑一白两道曼妙玉影紧趴着,揭开半片瓦看着下面。
风声阵阵。
“木姑娘。”
王夫人看向旁边木婉清,这种时节,两人穿得又少,刚刚大雨倾盆,两人都被淋了个透,这会衣服紧紧粘贴在身子上,凹的凸的胴体曲线显露无疑。
王夫人目光落在木婉清翘起的丰臀上。
“你这丫头倒是个好生养的身子。”
“你说甚么?”木婉清转头,见王夫人目光落处,不由脸一红,王夫人轻轻一笑,收回视线:“你害什么臊?”这屋顶风声,水流声,木车声,碾坊内打斗声音又响,王夫人也不担心说话声音被里面人听到,低声笑道,“我父亲有没有打过你那里?”木婉清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哪里?”木婉清说着脸不由发烫。
王夫人一笑:“自然是那里。”
木婉清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冷声道:“你自己发贱,就以为别人都像你,好了,你倒底要说什么,再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王夫人笑了笑,凑过头去,在木婉清耳边道:“婉清妹妹,你还没被男人打过屁股吧,有机会让爹打你一回,那滋味可真的是很美妙……”木婉清羞得恨不得钻入地里。“你再说,我踢你下去!”木婉清寒声道。王夫人轻笑一声:“好了不说了,婉清妹子,那呆子现在有危险,你不下去救他?”
“再等一会吧,那西夏武士很怪,我总觉得他似乎在掩饰什么。看看吧,反正要救我也来得及。”
“那好。”王夫人轻应,又忍不住在低声道:“木姑娘,你叫那呆头鹅段郎。你们有没有做过那种事?”“哪种事?”木婉清疑惑。“就那农家青年男子和姑娘做的事。”王夫人咯咯笑了起来,和原著一样,段誉、王语嫣到达磨坊躲雨,磨坊中一对青年男女正在草堆中行苟且之事。木婉清脸又红了起来:“我和他清清白白的,可没做过那些事。你不要乱想……”“真的没做过?那你干嘛总追着他……”王夫人、木婉清交谈着,远处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一起一落飞一般朝这边行来。
“嗯?”高瘦人影目光落在碾坊屋顶,木婉清身形一下便印入他眼帘。
“那不是曾和段誉在一起的那个妞么?”
自在南海鳄神处惊鸿一瞥之后,云中鹤对木婉清可是垂涎已久,可惜第一次被南海鳄神所阻,接下来又被高升泰所阻,再往后万劫谷再次被人阻止,一而再,再而三,云中鹤对木婉清越发想得到。
“造化。真是造化也……”云中鹤一双狭长眼睛冒出淫光,此时正值雨后,木婉清一身衣服紧粘着身子,侧影看起来尤为诱人。
“嗖!”
云中鹤疯狂提速,就在这时磨坊大门大开,从云中鹤这里可以直接看到里面两道人影疯狂追击打斗,两人每一步踏出的速度,那使刀汉子刀法的精妙诡异多变。
“这是……”
慕容复是乔峰、段延庆级别的真正高手,段誉有凌波微步加六脉神剑,再加上王语嫣特意指点。这两人的战斗也算是段延庆级别的战斗。
云中鹤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这两人身材样貌,不像是北乔峰、南慕容,而且那僵尸脸好像是我西夏人,倒底怎么回事。我西夏一品堂若这样的高手,不可能隐藏,他脸弄成这个模样,定然是别人假冒的……”
云中鹤身形一下伏了下来,他目光落向木婉清。
“奶奶的,我云中鹤怎么这倒霉。每次遇到木婉清这妞,都只能看不能吃,算了,走吧,肉再好,得有命尝,嗯?”云中鹤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木婉清旁边俏影的脸蛋。
轰!
云中鹤脑袋一片空白。
“天啦,世上竟然有美丽如厮的娘们!”
“这……这莫非是天仙下凡,嫦娥临世,若是能上一次这娘们,死一次,不,死一百次,也值得。”云中鹤放轻脚步,掩匿身形悄然逼近碾坊,而后飞身而起,朝屋顶王夫人、木婉清射去。
可就在他大手抓向王夫人时。
王夫人微微转头,看着他抓来的蒲扇大手,身子动也没动,甚至一丝紧张都没有,而是冲他嫣然一笑,这一笑笑得云中鹤几乎失魂,甚至根本没看出美妇眼中的讥笑。
而后一只脚,一只纤细,穿着黑布鞋的小脚就那么随意踢了过来。
云中鹤咧嘴一笑,这是木婉清踢来的。
木婉清的身手,云中鹤从未放在眼中,云中鹤依然抓向王夫人,可突然眼中露出异色。
“这一脚……”
木婉清学过秦朝版的二郎断门刀,虽然是秦红棉所教,可木婉清悟性超群,再加上在曼陀山庄见过秦朝亲自表演,日夜揣摩之下,已是得了几分神妙。
她这一脚虽然远不如秦朝。
可云中鹤曾和秦朝对过一拳,当时秦朝那一拳,那避无可避的一拳给了他极深的印象。
“不好,这丫头一定和那小子有关。”云中鹤心中惊起,一个十四五岁便能追得他云中鹤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少年,云中鹤不是很想得罪,这才先前阿朱诈他时,云中鹤直接飞走。
忽然云中鹤眼中神色又变,木婉清踢来的一脚已经极快了,可是这一会竟然速度还在加快,不可思议的加快。
……
磨坊内。
慕容复耳朵一动,疑惑看了眼屋顶。“莫不是我错觉?”慕容复脑中念头一闪而过,心思便放眼前王语嫣、段誉身上。
屋顶。
云中鹤直挺挺躺在一旁,眼睛瞪得滚圆。
“这木婉清……”
“她怎么出手快到如厮地步了,这么快的出手,别说我云中鹤,就是老大来,也是束手就擒。翻不起半个浪花,可是……”
“木婉清不久前还……这才分别多久……”
云中鹤心如死灰——这一次,恐怕难以逃出生天了!
……
时间流逝,慕容复最后还是没有杀段誉。而是扔下解药离开。
王语嫣毒被解了后,和段誉各骑一乘马也离开了。
“嗖!”一道人影快速拉近。“父亲?”王夫人惊喜而叫。“爹!”木婉清也叫道。秦朝很快落在磨坊旁,王夫人、木婉清双双飞落在秦朝身前。“你们……”秦朝目光落在亭亭玉立的两人身上。此刻两人衣服依然是湿漉漉紧粘在身上的,把两人身上美妙的曲线毫无保留的勾勒了出来,偏偏两人见秦朝过来。欣喜之中忘了这一遭,直接从屋顶跳下,亭亭玉立的面对秦朝并腿而立,立时正面一切都露在秦朝眼底。秦朝不由瞳孔放大。
木婉清尖叫一声,连转过身,捂着胸脯整个人心怦怦鹿跳,王夫人也面红耳赤,一手掩着下体,一手掩着胸部,低低而笑:“父亲。你还不转过身去,瞪着眼乱瞅什么?啊,你偏心,你怎么只抓着婉清妹子看,不看我?”
秦朝目光落在木婉清身上,烁烁发光。
“青儿,你的身子不早就被看过了么?光着身子没穿衣服都看了不下两次了,这个时候还是看我家婉姑娘发得来。”
“啊!”木婉清扭着臀连踉踉跄跄连冲入屋内躲了起来,王夫人也低笑着进入屋内。
磨坊内燃着火堆。
火堆旁绳子上晾着王夫人、木婉清的衣服,这衣服将秦朝的视线也隔了开来。衣服这边是秦朝和火堆,另一边则是两个赤裸玉人。
“父亲,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放心我们么?”
“嗯,除了这个。顺便看看能不能杀了那只鹤?”秦朝说着目光落在晾挂衣服下赤着的四只玉脚上。想着衣服后面的美丽风景,有一种本能的冲动。
“鹤?你是说云中鹤?”木婉清羞羞怯怯声音响起,忽然王夫人一掀衣服,顿时她半个赤裸身子映入秦朝眼帘。“啊!”木婉清一声尖叫,跳到王夫人身后。王夫人放下衣服,咯咯笑了起来:“怕什么。他又不是没看你过身子。”
木婉清不答,低声道:“那云中鹤数次想抓我,这一次居然还敢来,真是自找死路,父亲,你看该怎么处置他,我觉得一刀杀了,太便宜他了。”
秦朝不语。
“父亲,你觉得怎么样?”木婉清又叫。
“啊!”秦朝收回脑子里刚刚看到的画面,“你说怎么就怎么,我没意见。”
“不行。”王夫人叫道,“这云中鹤我来处置,包管你们满意。”“这……”秦朝迟疑,“你不会又想着给你家茶花施肥吧?”“不行么?”王夫人咯咯笑了起来,木婉清只觉得毛骨耸然,秦朝微皱眉:“倒也不是不可,只是这不是你家,我可忙得很,没空陪你。”“爹,我没说要回去,总之你交给我,包管让你满意。”王夫人撒娇声音响起。“好吧。”秦朝也知道云中鹤落在王夫人手中,定然不能讨好。
没多久,秦朝离开这磨坊。
“阿朱、阿碧这两人,我总觉得不太放心。”秦朝明白,阿朱、阿碧虽然也会武,可和真正的高手比起来,两人那点功夫便太差劲了。秦朝快步如飞,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马郎桥。
镇旁一条河道上停着一艘船。
“阿朱姊姊,你易容改装之术当真神乎其技,难得连说话声音也学得这么像。”船中走出两条汉子,一个潇洒,一个豪迈。
“好兄弟,咱们去吧。”清脆婉转的少女声音响起,开口的是那浓眉大眼,方脸的彪悍大汉,“你带好了那个臭瓶子。”
“这瓶子自然是带好了。”扮作慕容复的段誉笑道,又向船内王语嫣、阿碧道:“两位姑娘在此等候好音便了。”这才和阿朱快步离去。
数十个呼吸后,两道人影箭射般朝着船只奔来。
“王姑娘、阿碧姊姊可在里面?”远远的其中一道人影便高声开口。
“这声音好像是……”阿碧连惊喜叫道,王语嫣也是眼睛发亮,连冲出船篷,只见到秦朝、郭媛媛飞一般朝她们船只冲来。
“你们果然在这船中,还真让官人给说对了。”郭媛媛落在船上,拉住王语嫣的手笑说道,她又看了阿碧一眼,疑惑道:“阿碧,你不是和阿朱一起的么?怎么不见阿朱妹子?”
“阿朱呀……”阿碧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王语嫣也是笑语盈盈。
秦朝心下一沉。
“阿朱不会和段誉扮作我大哥、二哥去救丐帮众人了吧?”秦朝连沉声道。阿碧笑眯眯的:“秦公子你还真说对了,阿朱姊姊扮乔帮主扮得可真像,绝对不会有破绽的。”
秦朝脸色难看。
“官人,阿朱扮乔大哥也没什么。”郭媛媛怪异看着秦朝,先前秦朝便反对阿朱易容成他人,这会儿又这样,郭媛媛不由疑惑。
“没那么简单。”秦朝皱着眉。阿朱易容维妙维肖,按常理是不可能出事的,可是天龙八部的剧情和人物是常理么?不是,所以阿朱早期在燕子坞玩玩易容术还不会弄出大乱子,可一旦出了燕子坞。
“她扮你大哥是去做好事,又不是干什么坏事,不会沾污乔帮主的英名,这有什么不好?”郭媛媛有些嗔怒,“我看你呀,就是疑神疑鬼的,这可不好。”“秦公子,我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王语嫣看着秦朝明亮的眼睛闪着光。
阿碧上前一步,挨近秦朝。
“秦公子,你是不是嫉妒生气?”阿碧低声道,“嫉妒阿朱姊姊只易容成了你大哥、二哥,没易容你的容貌去做好事?”
“嫉妒你个头。”秦朝笑骂了一声,手指敲向阿碧额头,阿碧脸蛋儿红通通的,侧头躲了一下,秦朝手指顺势在她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摸了一下。阿碧羞得转身跑入船篷。“王姑娘。”秦朝看向王语嫣,“他们化妆的家伙可还有剩?”“怎么?”王语嫣疑惑。
“阿朱扮我大哥去救丐帮,这事可不好,我想和媛媛也来一个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
“我扮成我大哥乔峰,媛媛扮成慕容公子,我们也携手去救那群叫花子。”秦朝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
王语嫣、阿碧微张着小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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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媛媛也是瞠目结舌的瞪着秦朝,秦朝一张驴脸拉得老长,三令五申不许阿朱易容假冒乔峰,说是会弄巧成拙,反害了乔峰,转眼便自己也要做这种事。
“王姑娘,媛媛。”
秦朝也知道有些过份,连说道:“你想想,我和阿朱可不同,我的身手不比我大哥弱,可阿朱、段誉两个人,一个只有三脚猫的身手,一个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是一套六脉神剑,而且还时灵时不灵,他们去穷凶极恶的西夏人手中救人,不把自己搭进去才怪。”
原著中若不是种种巧合,又恰好慕容复赶到用了悲酥清风,段誉、阿朱还真的差点穿帮把自己搭在里面,这一次秦朝可敢保证慕容复依然到达。
“媛媛姊。”王语嫣连看向郭媛媛,“我觉得秦公子的话也很有道理。”对于阿朱大胆要去救丐帮众人,王语嫣、阿碧也是不怎么同意的,只是阿朱执意,她们也无法阻止,可其中的风险,两个女子又岂能不知道?
“段誉也算是救过我,阿朱更不用说,我刚才还想着是不是暴露身怀武功的秘密,带着阿碧前往救人。”王语嫣心念转过,眼睛期盼的看着郭媛媛。
“话倒是在理,只是我的武功……”郭媛媛沉声。
“这不用担心。”
“哦?”郭媛媛看向秦朝。
“妙鱼兄何在?”秦朝忽然高声叫了起来,“妙鱼兄,还请现身一见!”
“我说你小子叫什么魂。”仿佛耳边低语的声音响起。
王语嫣、阿碧连四处张望,这一带四野空荡荡的根本没人。
“别卖弄身手了,快点过来。”秦朝叫道。
“什么卖弄身手,本公子在五里外钓鱼,这鱼都上钩了,你急什么,等我……”
“快点,我没时间等你。”秦朝叫道。
“来了来了。这么急,赶着投胎呀!”明明是嘀咕声,却清晰传入众人耳里。“那里!”王语嫣看向河对岸,极远的一道人影踏着一棵棵桑树梢飞射而来。远远看着仿佛一人御风而来一样,待到得近处,却是一个华美富贵,容貌美玉无暇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这是……”
王语嫣、阿碧瞪得眼睛滚圆。
这仿佛仙宫金童下凡的佳公子,显露的这一手轻功之高明。远远超出了她们的想象。王语嫣去过龙神宫,见识早不一般,知道天下身手远高于慕容复的多的是,只是一愕便恢复自然。
阿碧却是完全懵了,呆呆看着来人。
“这人是人还是神,公子爷和他比……”阿碧脑中一片空白。
“姓段的,你叫我来准没好事,说吧,要做甚么偷鸡摸狗,窃玉偷香的坏事?”怜妙玉凌波而行。顷刻来到船上,瞪了秦朝一眼,又目光扫向王语嫣,阿碧。“段小子,真风流呀,家里一个半死不活的,睡了半个月不醒,什么时候又弄上两个美貌娘子?”
这时王语嫣低‘咦’了一声,她和秦朝去过龙神宫,龙神宫那一次。怜妙玉也在,王语嫣岂能认不出。“这怜妙玉是阴癸派的。”王语嫣瞟了秦朝一眼,“秦公子是花间派的,阴癸派好像比花间派地位高出很多。这秦公子倒是神通广大,怎么又把这怜妙玉带到了身旁?”王语嫣心中暗思。
“哎呀,秦公子。”阿碧终于醒了过来,指着怜妙玉打断秦朝话道,“他是谁?”
秦朝伸手去弹阿碧脸蛋,笑道:“他是我好朋友。好得穿同一条裤子,睡同一个铺的死党。”“什么?”阿碧躲开秦朝手指惊讶看着怜妙玉,“他和你睡同一床?”有些男人好男风,喜欢玩恋童的事,阿碧岂会没听说过,此刻怜妙玉作男子打扮,却生就女相,阿碧想到不该处,满脸通红。“秦公子,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她又臊又愤怒。
秦朝嘴角一抽,瞟了怜妙玉臀部一眼,其实怜妙玉男装扮相也极有风味,特别是秦朝知道她是女生真相。
“我不想理你了。”阿碧泪水掉了下来。
怜妙玉一愣,忽然明白过来,一张白脸也一下红得滴血。“姓段的。”怜妙玉连冲秦朝怒喝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谁和你睡同一铺?你说说,我什么时候和你同睡一铺?还有你这小丫头……”怜妙玉又瞪向阿碧,“脑子不干净,胡乱想什么?谁会和他做……”怜妙玉说到这,一跺脚小女孩生气似的转过身子。
“阿碧小蹄子,思想真龌龊。”秦朝笑骂着摸了阿碧脸蛋一下,转身看向怜妙玉,“你跟我进船舱,由你来扮我大哥乔峰最为合适,而我则扮作慕容复……”
天宁寺。
寺外不远处,阿朱、段誉脸色难看的看着寺门。门口站着十多名西夏武士,一个个手执长刀,貌相极为凶狠,一看便是好手。阿朱只有三脚猫武功,段誉更不用说。“段公子。”阿朱一咬牙,低声道,“待会你得拉着我,急速逃走,否则他们要是找我比武,那可难以对付了。”
“是了。”
段誉声音颤抖,眼里都是惶恐害怕。
“喂。”
寺门口一名西夏武士瞪向两人这边,大声喝叫道:“兀那两个蛮子,鬼鬼祟祟的不是好人,做奸细么?”呼喝声中,四名武士凶恶的奔将过来。
阿朱心中一咬牙,挺起胸膛,大跨步上前。
“快报与你家将军知道,说道丐帮乔峰、江南慕容复,前来拜会西夏赫连大将军。”阿朱粗声说道。
“丐帮帮主?”
为首的武士大吃一惊,忙抱拳躬身:“原来是丐帮乔帮主光降,多有失礼,小人立即禀报。”他快步转身入内,余人恭恭敬敬的垂手侍立。不多时,号角之声响起,寺门大开,西夏一品堂堂主赫连铁树率领努儿海等一众高手,迎了出来。
段誉目光落在一大头丑陋汉子身上,连低下头。“怎么南海鳄神也到了。”段誉不敢直视。
“久仰‘姑苏慕容’的大名。”赫连铁树冲段誉一抱拳行礼道,“有道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今日得见高贤。荣幸啊荣幸。”眼角冷瞥了阿朱一眼。“我既然已经得罪了丐帮,没必要和乔峰客气。”赫连铁树既未向阿朱打招呼,也没行礼,神情淡然。
“赫连大将军威名及于海隅。”段誉拱手还礼,“在下早就企盼得见西夏一品堂的众位英雄豪杰。今日来得鲁莽,还望海涵。”说这些文诌诌的客套言语,本就是段誉的拿手好戏,这时表演起来毫无破绽。
“常听武林中言道:‘北乔峰,南慕容’,说到中原英杰,首推两位,今日同时驾临,幸如何之?”赫连铁树侧身相让,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请!”
阿朱、段誉暗自咬牙,大步向前。
“听这西夏将军的言语神态,似乎他对慕容公子的敬重,尚我对我乔大哥之上。”段誉心中疑惑,“难道那慕容复的武功人品,当真比乔大哥犹胜一筹,我看,不见得啊,不见得。”
忽然。
“不见得呀。不见得呀!”一道怪声怪气的声音响起,南海鳄神眯着一双如豆小眼,斜斜打量段誉,连连摇头。段誉不由心中大跳:“糟糕。糟糕!可给他认出了。”
“瞧你骨头没三两重,有什么用?”南海鳄神看着段誉说道,“喂,我来问你。人家说你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岳老二可不相信。”段誉心中一宽。南海鳄神双手一叉腰。“我也不用你出手。我只问人我,你知道我岳老二有什么拿手本事?你用什么他妈的功夫来对付我,才算是他妈的‘以老子之道,还施老子之身’?”南海鳄神神态倨傲道。
赫连铁树连看向段誉。
“这慕容复名头极大,常言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慕容复是否真有本事?南海鳄神疯疯颠颠的,倒不妨让他考一考……”赫连铁树嘴角露着淡笑,也不阻止。
这时众人已进了大殿。
“乔帮主?”
齐齐的惊喜声响起,阿朱、段誉目光一扫,便看到大殿两旁厢房,都躺着丐帮众人。“兄弟们好!”阿朱冲厢房中躺在地面的众丐点了点头,走向上首,直接在首座坐了下来。“喂,慕容小子。”南海鳄神瞪着段誉,“你且说说看,我最拿手的功夫是什么?”
“拿手功夫?”
段誉心中一惊,忽然脑中冒出木婉清曾说过的话,当即微微一笑。
“南海鳄神岳老三,你本来最拿手的本领,是喀喇一声,扭断了人的脖子。”段誉打开折扇,轻轻摇了几下,“近年来倒是功夫有了长进,现下最得意的武功,是鳄尾鞭和鳄嘴剪。我要对付你,自然是用鳄尾鞭和鳄嘴剪了。”鳄尾鞭、鳄嘴剪这名称一出,南海鳄神张大了口合不拢来,旁边一些知道内情的西夏将军也是瞪着眼。鳄尾鞭、鳄嘴剪这两件兵刃蝻海鳄神新近所练,从未在人前施展过,只在大理无量山峰巅与云中鹤动手,才用过一次,当时除了木婉清外,更无外人得见。
南海鳄神合上嘴,侧过了头,又细细打量段誉,他为人虽凶残狠恶,却有佩服英雄好汉之心,过了一会。“好本事!”南海鳄神大拇指一挺。段誉微笑:“见笑了。”南海鳄神双眼微微一眯。“这慕容复连我新练的拿手兵刃也说得出来,我其余的武功也不用问他了。可惜老大不在这儿,否则倒可好好的考他一考。啊,有了!”
“慕容公子,你会使我的武功,不算希奇。”南海鳄神想到段誉,连笑眯眯道,“倘若我师父到来,他的武功你一定不会。”
段誉眉一挑:“不知你师父是谁?他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功夫?”
“我的受业恩师去世已久,不说也罢。我新拜的师父本事却非同小可,不说别的,单是一套‘凌波微步’,相信世上便无第二个会得。”南海鳄神得意洋洋的笑道。
“凌波微步?”
段誉满眼是笑,却故作沉吟道:“那确是了不起的武功。大理段公子居然肯收阁下为徒,我却有些不信。”
“我干么骗你?”
南海鳄神急了,连道:“这里许多人都曾亲耳听到,段公子亲口叫我徒儿。”
“哦?”段誉故作惊讶,随即一点头。说道,“既是如此,阁下想必已学到了你师父的绝技?恭喜!恭喜!”
南海鳄神将脑袋摇得博浪鼓相似,说道:“没有。没有!你自称于天下武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如能走得三步‘凌波微步’,岳老二便服了你。”
“凌波微波么。”段誉眉微一蹙,随即微笑道。“倒是不容易学,好在在下也曾学得几步。岳老爷子,你不妨来捉捉我看。”说着长衫飘飘,站到大殿之中。
“凌波微步?”
西夏群豪、丐帮众人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这南海鳄神说得如此神乎其技,兴许有些名堂,倒是不妨……”很多人眼睛发亮,连走向大殿四角,让出空地。
“吼!”
南海鳄神左手一探,右手从左手掌底穿出,便向段誉抓去。段誉斜踏两步。后退半步,身子如风摆荷叶,轻轻巧巧的避开了,只听得噗的一声响,南海鳄神收势不及,右手五指插入了大殿的圆柱之中,陷入数寸。“这……”旁观众人看向那插入圆柱手指深及数寸,不由都脸上失色。南海鳄神一击不中,吼声更厉,身子纵起。从空搏击而下。段誉毫不理会,自管自的踏着八卦步法,潇酒洒自如的行走。南海鳄神加快扑击,吼叫声越来越响。浑如一头猛兽相似。
段誉一瞥间见到他狰狞的面貌,心中一窒,急忙转过了头,从袖中取出一条手巾,绑住了自己眼睛,说道:“我就算绑住眼睛。你也捉我不到。”
南海鳄神双掌飞舞,猛力往段誉身上击去,但总是差着这么一点。旁人都代段誉栗栗危惧,手心中捏了一把冷汗。阿朱也胆颤心惊,生怕段誉受伤。
与此同时寺门外不远大道上,扮作乔峰、慕容复的秦朝一行人风度翩翩,大步行来。
“兀那几人,快快滚开。”先前喝叫段誉、阿朱的那西夏武士又连喝叫起来,“此寺已被我家将军包下,尔等赶紧离开,免得脑袋掉……”他声音嘎然而止,眼睛瞪得铜铃一般。
旁边的西夏武士也眼睛瞪大。
“队……队长……那不是北乔峰,南……南慕容……”
此时秦朝、怜妙玉扮作的乔峰、慕容复和阿朱、段誉扮作的乔峰、慕容复别说形态,相貌,就连穿着,走路气质都似一模一样。
“阿碧呀。”秦朝折扇一摇,“你家公子爷长年奔波在外,你会不会想念他得紧?”
王语嫣、和扮作阿朱的郭媛媛也谈笑风生直接朝那西夏武士走去。
“队长,乔峰、慕容复不是在殿内和将军谈话么?”
“这人又是谁?我们还要不要赶走他们?”
“赶?”那领头的瞪了旁边汉子一眼,“谁敢去,你去?万一这是真的乔峰、慕容复,十个脑袋也不够你赶的。”
“那我们要不要进殿通报?”
“等等,等他们报上名号再说,这一波有男有女,兴许是善男信女来进香的,只是长得像北乔峰、南慕容,再加上故意模仿而已。”
殿内。
“南海鳄神,慕容公子这凌波微步,比之你师父如何?”阿朱声音响起。
南海鳄神一怔,胸口一股气登时泄了,立定了脚步,说道:“好极,好极!你能包住了眼睛走这怪步,只怕我师父也办不到,好!姑苏慕容,名不虚传,我南海鳄神服了你啦。”段誉拉去眼上手巾,返身回座。大殿上登时采声有如春雷。
“请用茶!”赫连铁树待两人入座,端起茶盏,说道:“两位英雄光降,不知有何指教?”
阿朱连说道:“敝帮有些兄弟不知怎地得罪了将军,听说将军派出高手,以上乘武功将他们擒来此间。在下斗胆,要请将军释放。”她将“派出高手,以上乘武功将他们擒来此间”的话,说得特别着重,讥刺西夏人以下毒的卑鄙手段擒人。
赫连铁树微微一笑,说道:“话是不差。适才慕容公子大显身手,果然名下无虚。乔帮主与慕容公子齐名,总也得露一手功夫给大伙儿瞧瞧,好让我们西夏人心悦诚服,这才好放回贵帮的诸位英雄好汉。”
“露一手?”
阿朱手心冒汗:“要我冒充乔帮主的身手,这不是立刻便露出马脚么?”
阿朱正要饰词推诿,门外——
“快报与你家将军知道,说道丐帮乔峰、江南慕容复,携手前来拜会西夏赫连大将军。”粗大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和阿朱装作的乔峰声音几乎一模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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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鳄神第一爪抓空,第二爪又抓了过去。
这时秦朝一步踏出。
“这一步是……”段誉瞪大眼睛。
秦朝这一踏出是撞向南海鳄神左肩一个空位,可是一步落地后,身形却离众人所想偏了七寸,这七寸对攻击的南海鳄神来说便是悲剧性的。
“砰!”
秦朝肩头和南海鳄神撞在一起。
“啊!”殿中众人心中惊呼起来,南海鳄神的威猛他们可是亲眼得见的,连柱子都能一爪抓入数寸,这么一个不知真假的慕容复和他相撞会怎样?一个身影飞了出去,在快要撞到墙头时这身影猛的一回手,一只大手拍在墙上,顿时整个身子落地站稳。
“咦?”南海鳄神站稳后瞪眼看向殿中央的秦朝。
整个大殿一个个看着秦朝。
“这个慕容公子和南海鳄神撞了一下,自己没事,南海鳄神反而被撞飞了,南海鳄神一身功夫浑厚无比,这个怕是真的南慕容了……”一个个心中想着。段誉则是眉头微皱。
“这慕容公子刚才那一步很像凌波微步,莫非他真的也懂凌波微步一二?未必吧……”段誉心中又摇头。
“哇哇,气死我了,你小子耍诈。”南海鳄神大叫起来。
秦朝笑看着南海鳄神:“这话我就不懂了,我哪里耍诈,我刚才明明用的就是凌波微步,岳老三,莫不是你师父根本没教你凌波微步,故而你连凌波微步都认不出来?”
“我师父他……我师父他……”南海鳄神一张老脸红了,“我说小子,你管我师父有没有教我凌波微步,反正刚才那不算数。”
“你是说刚才我用的不是凌波微步?”秦朝摇着折扇道。
“这个么?”南海鳄神眉心挤成疙瘩,刚刚秦朝那一步踏出,南海鳄神有种感觉那确实是凌波微步,可只有一丁点感觉那是凌波微步。
“反正刚才那不算!”
南海鳄神说不过秦朝。也不再说,直接一跳跳到秦朝身前,双手如爪扑了过去。
“我说岳老三,要打架你可不是我的对手。”秦朝脚步一动。身子如风摆荷叶,轻轻巧巧的避开了南海鳄神的攻击,这一步却是真正的凌波微步。
四周观看的人都是武者,自然眼力不错,这时都不由屏紧呼吸。
“再来!”南海鳄神暴跳如雷。疯狂扑攻向秦朝。秦朝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摇着折扇,左踏一步,右踏一步,一套凌波微步连贯使出。大殿中只见青衫飘飘,满殿一瞬间都似落满了秦朝潇洒飘然的身形,而南海鳄神每一次攻击都落不到秦朝身上。
看着秦朝的步法身影。
大殿中西夏众人、丐帮群豪刚刚也是见过段誉使用凌波微步的,这会儿岂看不出秦朝所踏的就是刚刚段誉所施展的么。
“这个慕容公子……怎么也会神秘神功‘凌波微步’?”一个个心头泛起这样的想法。
阿朱瞪眼疑惑看向段誉,又疑惑看向阿碧,王语嫣。
阿碧眼中同样是惊疑不定。仿佛也很惊讶‘慕容复’会凌波微步。
王语嫣则是笑语盈盈,满面红光。
“这……这南慕容居然真的……”段誉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秦朝的凌波微步是不是正宗的,他这真正学过凌波微步的岂能不认识?
可以说秦朝的凌波微步不仅每一步正宗无比,而且看其娴熟程度更是远远超出他段誉数倍。
“不愧是和我大哥齐名的南慕容,难怪王姑娘、阿朱、阿碧开口闭口都是公子爷。”段誉心中复杂莫名。
“喂,我说岳老爷呀。”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扮作‘阿朱’的郭媛媛笑眯眯道,“你还看不出我家公子爷的轻功是不是凌波微步么?”
南海鳄神气势一滞,停住身子。
“好身手!”南海鳄神一竖拇指。
“我这可否是凌波微步?”秦朝摇着折扇道。南海鳄神眉头一下皱起:“你这看起来倒也似模似样。一点不比我师父的,比刚才那个慕容公子的差,可是……”南海鳄神双手捏拳敲击着自己大脑袋,“不通。不通呀!”
“我师父会也就罢了,怎么不管冒牌的,还是正牌的都会这凌波微步,莫不是中原武林,这凌波微步和罗汉拳,太祖长拳一样成了人人都会的?不。不是这样……”
“我说岳老三,这凌波微步我本是不会的,不过骗骗你还是够的。”秦朝笑说道。南海鳄神连连摇头:“不对,你这凌波微步使得很正宗,不是画猫类虎的,我感觉比我师父的都好,南慕容,名不虚传,连一个个假冒的都如此好身手,我岳老二佩服。”他再次一竖拇指后,道:“这样吧,刚刚那个慕容公子可是蒙着眼,用凌波微步躲过了我的攻击,你也试试。”
秦朝眉一挑,凌波微步最牛逼的就是战斗中蒙着眼走反而更让人捉摸不定。
南海鳄神说道:“你若是害怕,不妨承认自己是假冒的慕容公子,否则死在我岳老二手里,未免也太过冤了。”
阿碧顿时不乐意了。
“我说岳老三,我家公子爷的身手你已见识过,他的武功你也佩服,若非真正的慕容公子,谁有这身手,你这让他蒙着眼,定然是想阴谋暗算我家公子爷,这可不行……”
南海鳄神老脸微赧:“兀那娘们,我岳老二也知这事不对,可刚刚这一位……”他一指段誉,“这一位慕容公子是蒙着眼躲我岳老二的攻击的,他能,如今这一位慕容公子若不能,那我岳老二只好认定他是假冒的。”
阿碧看向段誉,眼露惊讶。
“岳老三。”秦朝忽然一撕衣角,撕下一块青布往眼睛上一蒙,“区区蒙眼对敌,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倒是有危险,可你岳老三么,在下还不放在眼里。”声音轻蔑至极。南海鳄神气得浓眉倒竖。秦朝蒙好后,小指向南海鳄神一勾:“来,尽管放马过来,看在下怎么蒙着眼睛也让你碰不到衣角。”
“吼!”南海鳄神大吼一声。
“兀那小子,忒也小看我岳老二了,来,来,看我岳老二这一次不喀喇一声拧断你脖子。”猛的一个纵身扑了过去,秦朝耳里听得南海鳄神过来,当即自顾自走了起来,一刹时无数身影出现在大殿,众人只见南海鳄神追着秦朝攻击,屡屡和秦朝擦身而过,一双大手每每在即将落到秦朝身上时,差之毫厘的击空。
而且和先前段誉的表演不同。
段誉是完全的闭眼乱走一通,而秦朝耳听八方,每每南海鳄神离得稍远时,还会停下脚等南海鳄神一两下,亦或故意脚下放慢,等南海鳄神攻击了一半,才动脚踩出凌波微步。
旁人眼里。
“这一个慕容公子怎么回事?一走一停的。”
“不好,南海鳄神要击中他了!”
“又逃过了,好像……”一个个心中冒汗,渐渐的也看出了,“这一个慕容公子那危险好像是他故意这样的,他不会是故意在戏弄南海鳄神!”
蒙着眼已经危险至极,可蒙着眼还故意在南海鳄神攻击发出一半后才躲避,这得多大的自信和深不可测的身手?
阿朱微微蹙眉。
“公子爷会天下诸门诸派的武学,可这凌波微步却从未听他说会过,也未曾练过,怎么现在,而且他这凌波微步比段公子的都要……”阿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她目光看向阿碧身边的女子,那女子一身绛衣,形态容貌阿朱岂能不认识。
“这女子扮作我的模样,有这么高的易容术,而且还能知道我阿朱的相貌只有……”阿朱目光在怜妙玉、秦朝身上来回扫视,“这两人,定然有一个是秦公子,只是不知哪一个是……”
与此同时。
天宁寺外大道上,一高大方脸大汉正大步朝天宁寺行来。
“丐帮弟子被西夏人掳入天宁寺内。”乔峰眼中闪过一道光,“这事我也有责任,不可不救。”乔峰大步如飞,脸色很有些急,“希望那帮西夏蛮子尚未下杀手。”很快乔峰便望见了极远处的天宁寺大门。
这大门口一队凶恶彪悍的西夏武士正巡逻守卫着。
“队长,你说那里面两帮人,都自称是乔峰、慕容,倒底哪一个更像?”
“哼,这两帮人胆敢来拜山,想必都是有些功夫的,至于谁更像,那就要看他们本事,江湖传言北乔峰、南慕容是中原武林界至高的两尊大神,身手天下无敌,谁本领更高,就是真正的乔峰、慕容。”
“那是,可假如他们打了个平手呢?”
“打了个平手?”那队长一愕,“这……这怎么可能,总归能够分出个高低的,好了,别多想了,仔细巡视,别让无关人来打搅了将军的大计。”队长说到这忽然看向前面山道。
大步如飞。
山道上一个人影出现。那是一条彪形壮汉,正向这边狂奔而来。
“兀那蛮子,给我站住,此处非你撒野……”那队长说着,乔峰已经更加接近了,这时队长也勉强看清了乔峰外形模样。
“这汉子模样……好像是……”队长声音微微一停,有些不确定。
寺门外另一个方向,山林中一青衫飘飘,二十六七岁的潇洒公子借着树影飞速接近,这公子手指戴着青玉戒指,腰间悬着把宝剑。
“丐帮帮众便是被西夏人掳至这天宁寺?”
慕容复眼里闪着光:“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我若是前往搭救,定然能卖个人情,将来我一旦举事复国,兴许能用得上他们。”慕容复脚步又快了三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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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南海鳄神哇哇大叫,每次都差一丁点儿便能击中对方,可偏偏就没击中。南海鳄神越打越觉得气愤不甘,出掌也越来越疯,可效果反而越来越差,而秦朝停下等他的时间反而更长了,这让人更是称奇。
段誉目光盯着青衫飘飘的身影。
“王姑娘、阿朱、阿碧口口声声不离公子爷,前些天我还为此生气,对所谓的南慕容有些……”段誉心中又寒酸又感慨,滋味复杂莫名,凌波微步是段誉机缘巧合得到的奇功,这门功法江湖以前从未听说过,连大理镇南王、保定帝等人,连神通广大,见识超人的鸠摩志也几乎不知这一门奇功。按理说江湖上除了他段誉外,没其他人会。而段誉也屡屡靠这门功法撑门面,逃出生天。
“本以为就我段誉,逍遥派弟子会,而这慕容复并非逍遥弟子,可他施展的……”
凌波微步似乎是后天武学,可是龙神宫奖励给广成子用来给他保命的,岂能是普通的后天,这一门神功放在先天功法里也是同样的奇妙无比,同样能够让先天攻击不到。段誉那样闭着眼睛胡踩一气,误打误撞能躲过后天高手的攻击,可在境界更高一层的先天高手手中,便如孩童一样,不堪一击。
可以说,段誉使用凌波微步就仿佛一个无能将军,空带着百万雄师,和一只万人部队战斗,毫无章法的让百万雄师一窝蜂的涌上,纷纷乱乱的将万人部队给击败,看似赢得潇洒,实际是糟蹋了这一门神功绝技。
“凌波微步在我手里只能乱打一气,在慕容公子手里却能……”
“慕容公子的习武天份,不知比我高了多少,他还要王姑娘指点。”段誉目光佩服的看向王语嫣,一向冰冷淡然,仿佛不带一丝烟火气的王语嫣这时却是看着场中嘴角微翘,眼里都是笑意。
“她怕是见到自家慕容公子发威。心里喜欢得不得了,我这冒牌的终究是冒牌的。”段誉心中沮丧无比,他唯一能够自由使用的一门神功凌波微步,偏偏‘慕容复’使用得比他段誉还高明百倍。
这时一旁‘乔峰’眉头一皱。
“岳老三。你既是无法分辩真假南慕容,就请住手吧。”怜妙玉虎目生威,瞪向南海鳄神,“乔某人要这位好好战一场。”手一指阿朱。
“我岳老二说话算话,说要拧下这小子脑袋瓜子。岂能半途而废。”南海鳄神大吼着。
怜妙玉眉一皱。
“你若不住手,我可要出手了。”
南海鳄神充耳不闻,追着秦朝身影打。众人目光则是看向怜妙玉,南慕容,两个南慕容的身手他们都算是见识到了,的确神妙无比,深不可测。
那这不知真假的‘乔峰’,又该是如何?
“岳老三,我来了!”怜妙玉一抬手,抡了半个圈。一掌向南海鳄神和秦朝中间轰去,她作为阴癸派的高手,见识极广,丐帮降龙十八掌作为后天武学中巅峰掌法,她也曾在师门武经库中见识并且揣摩过一二。
虽然那并不是真正的降龙十八掌。
可是作为一个先天高手,模仿出降龙十八掌的招法,却也极为神似。
这一掌一轰出。
“这不是……”
丐帮徐长老、吴长老、宋、奚、陈、白等长老,全冠清、蒋舵主、林舵主……一个个舵主,丐帮各级弟子眼睛瞪得巨大。
“亢龙有悔?”
怜妙玉这一掌正是丐帮帮主乔峰降龙十八掌中使用得最多的一掌——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
“嗯?”南海鳄神本待不理怜妙玉,可是怜妙玉手一起。他心头便连跳,整个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全身寒毛竖起,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涌起。
南海鳄神这时再也顾不得不能失信。他连向后退去。
降龙掌击出。
直接从南海鳄神、秦朝两人间的空隙击过,重重落在大殿地面。
“轰!”
天崩地裂的巨响声中,石块乱飞。
“这……”四周一个个西夏武士,丐帮群豪相顾骇然。
灰尘散尽后,只见整个青石板铺就的大殿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看着这坑。赫连铁树更是背心冒汗。
“这便是北乔峰的威力?”赫连铁树大口大口喘着气。
先前杏子林中,众西夏武士便冲着丐帮众豪说要见识丐帮降蛇掌,将降龙十八掌贬得极低,可这时——
静!
整个大殿静可落针。
降龙十八掌是丐帮两大镇派绝技之一,其掌法霸道威猛,乃是至刚至强的第一掌法,而且降龙掌若是一味刚烈霸道是错误的,只有将此门掌法练到刚极柔生,出掌时既非至刚,又非至柔才算是勉强练成。
这时的降龙十八掌已经兼具了儒道两门哲理。
丐帮两大绝技。
降龙掌走至刚之道,要到达刚极柔生,而后才能刚柔兼具,打狗棒则是至柔功法,需得柔极刚生,再刚柔兼具。
此两门功法练成,于拳脚功夫劲力而言便到了一个旁人几乎难以触及的境界。
怜妙玉以顶尖先天黑榜高手的武功打底,使出的降龙十八掌虽与正品有差别,不是先天高手几乎是看不出其中差别的。
甚至后天高手眼中,似乎这降龙十八掌威力更大。
“帮主威武!”
“帮主神威盖天!”一些丐帮弟子回过神后连大声喝彩,传功长老,以及教过乔峰武功的奚长老则是眼睛瞪大,心中骇然:“帮主的降龙掌好像威力又有了长劲,我们把他赶出丐帮,当真不知是对还是错……”
南海鳄神眉毛直耸,他看了看地面的大坑。
南海鳄神虽然是脑子一根筋,可于武功也是极为有灵性的,一看这坑心头便发寒。
“我岳老二幸亏见机得早,没有去强接,这乔峰一掌比我老大还要威猛几分,此神威当真不可力敌。”南海鳄神看了看蒙眼的秦朝,又看了看虎目烁烁有光。顾盼生威的‘乔峰’,不甘心的哼了声:“那小子,我不玩了,你们这谁是真慕容谁是真乔峰。我岳老二自认无能,分辩不出,不玩了!奶奶的,再玩下去的岳老二的命都要丢了,赫连将军。此事非岳老二能力所及,你自己看着办。”一个纵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
“哈哈哈哈!”
赫连铁树大笑起来:“丐帮降龙十八掌不愧是天下至刚至强的第一掌法,好,好,我西夏人今日有幸得见丐帮帮主的降龙十八掌,这一趟也勉强不算是虚来……”赫连铁树一时激动,不由以内力发出声音,这声音顿时如雷鸣轰响远远传出殿外。
殿外山道上。
乔峰飞奔的身子一下停住了。
“刚刚那一声沉闷的声音。而后这谁又说……”乔峰竖着双耳,连细听。
“丐帮帮主这一掌,依我看当得天下第一,这天下怕是没有谁敢单对单接下得,即便是南慕容怕也……”赫连铁树的声音响起。
乔峰眼睛瞪大,随即一笑:“这西夏人疯疯颠颠的,怕是没见过我真面目,我丐帮哪一位长老假冒于我,哄得他误以为真,当真是。当真是……”乔峰摇了摇头,想着丐帮长老居然哄骗住了西夏人,心下又是好笑,又是一松。脚下也从容了几分。
另一边树林内,慕容复也双耳竖起,眼里满是疑惑。
“难道乔峰已经到了?”慕容复眉头微微一皱,而后一挑,“不管如何,先去看看。倘若乔峰到了,我亦可进去拜会一番,就说本是来救人的,讨了个口头人情也是好的。”
慕容复反而脚步更快了几分。
殿内。
“赫连将军,你这话莫要让人笑掉大牙。”秦朝一拉眼间蒙布,“丐帮帮主这一掌确实威力绝伦,天下难有人接得住,可我南慕容也不是吃素的,未必就接不下。”说着转身看向怜妙玉,空着的手一招,“来,来来来,乔帮主,我们来过几招,看看我南慕容接不接得下阁下神功。”
“哼!”
段誉一声冷哼,也施施然走到厅中怜妙玉对面。
“来来,我南慕容接阁下一招降龙掌试试。”段誉说着斜看了秦朝一眼,冷笑道,“我说阁下假冒我南慕容,也该有点自知之明,适可而止,乔帮主的神掌非你能接得下的。”
“咯咯!”
阿碧看着段誉也充胖子,不由笑了起来。
秦朝折扇插入腰间:“此话正是我要对阁下所说的。”
“乔某对慕容公子也仰慕已久。”怜妙玉冷瞪着秦朝、段誉,“你们二人,我亦分不出谁是真,谁是假,既如此,各接我一掌,倘若接得下,十有是真,可乔某话说在前头,这一掌我会拿出八成力道,你二人一定要谨慎,万万不可逞强,倘若因此而掉了性命,可是大为不美,我乔峰心中是耿耿难安。”
“哈哈哈哈!”
两道大笑声同时响起。秦朝笑看着怜妙玉:“我说乔帮主你这话是不是污辱我慕容复?”段誉也是脸色不善的对怜妙玉道:“南慕容、北乔峰,你我二人江湖齐名,乔帮主你用八成力量,莫不是真认为北乔峰排在我慕容复前面,也罢,今日就让我俩分个高下,看倒底是北乔峰、南慕容,还是南慕容、北乔峰?”
“乔某不敢说北乔峰排在南慕容之前,可是……”怜妙玉微皱着眉道,“也罢,看你二人都有些本事,先各接我一掌再说。”抡起左掌呼的向段誉击打过去,这一掌一出,其势极为威猛,离得近的都感觉一阵阵窒息。
其掌力之威猛霸道可想可知。
“好!”
段誉嘴里叫着,心里却微微发虚,他抬起手,也是一掌迎去。
“大哥的降龙十八掌我是万万接不下,不过他应该知道我是段誉,这一掌……”段誉提着心一掌接上了‘乔峰’的一掌。
“篷!”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只见两人各退后半步,眼中都似闪过讶色。
“好,不错,你能接下我一掌,身手极为了得。”怜妙玉粗着嗓子说道。
“哼,这一掌可不算,你未尽全力,我亦未尽全力。”段誉嘴上叫道,背心却汗水浸出一层,刚才两人一掌接实,段誉便感觉到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传来,正手脚虚软,心中叫‘娘’之际,那股力量又如潮水般退去。
“我这大哥对劲力的控制怕是到了神而明之的地步,不然刚才我可得小命不保。”段誉心中佩服。
怜妙玉不答段誉的话,看向秦朝,右掌抡起,转了半个圈,也是一掌排山倒海般朝秦朝轰去。
“篷!”
同样一声极沉闷的声音响起,怜妙玉、秦朝又各自退了半步,而后瞪向对方,眼里都是惊讶。
“你们俩人。”怜妙玉浓眉皱起,声音中有一丝怪异,“这倒是奇了,你们两人功力相差若几,我乔某人是分不出谁高谁低。”“乔帮主此言差矣。”秦朝一声朗笑,“刚刚你那一掌顶多用了八成力,你不妨全力一掌,看看我和那小子能不能接得住。”“没错,我俩再行比过。”段誉也叫道。怜妙玉浓眉一挑:“你们俩一起上,乔某何惧也。”
这时阿朱粗大声音响起:“阁下的对手是我。”“没错。”怜妙玉扫一秦朝、段誉一眼,“你二人想要和乔某人分个高下的事暂且放下,待我料理了这人再和二位一战。”转过身毫无征兆的一掌朝阿朱轰去,这一掌之威猛和先前两掌看起来不分高手,都是掌一出,四周便充斥着一股庞大的压力,身手弱一点,站得近一点的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阿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脸上却微微笑着,只待那一掌到了身前近处,才微微退后一步,一个箭步出掌。
“篷!”
阿朱踉跄退后一步,眼神一挑。“乔某倒是小看了你。”阿朱一声笑,“来,来,刚才我只用了七成力道,不知阁下用了多少……”
外面乔峰已是极为接近寺门。
“队长,这蛮子冲我们来了,要不要上前赶走他?”“你疯了不成?”那队长冷瞪了旁边西夏武士一眼,“这人穿着、打扮,还有身形气质,你难道不认识?”“是啊,和先前两个自称是丐帮帮主的人一模一样,不会又是前来……”“等等,看他怎么说,咦?”那队长忽然看向乔峰身旁。
乔峰身旁树后突然窜出个人,也大步朝寺门走来。
这人一身青衫飘飘,腰间挂着宝剑,手中一把折扇,是个极为潇洒的二十六七岁汉子,这汉子那队长先前也见过。
“慕容复……南慕容?”
队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旁边一众西夏人也一个个呆若木鸡。
这时乔峰转头看了一眼林中钻出,潇洒往寺门走去的慕容复,乔峰眼睛一亮,心中暗赞:“好一条汉子。”乔峰向来喜欢结交好汉,当下冲慕容复微笑着点了点头。
慕容复也疑惑的打量了乔峰一眼:“这方脸大汉,走路脚步极快,怕是个不亚于我四大家臣的高手。”慕容复为了复国,更是喜欢结交江湖好手,当下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都不说话,相互点头,这情形落在寺门外的西夏众武士眼里,就是二人早就相识,这一次也是说好了一起来拜山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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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不知何时南海鳄神又回来了,一旁看着乔峰、怜妙玉棒法精妙,忍不住瞪向众丐帮弟子询问:“兀那叫花子们,这两位,棒法使得一般精妙,倒底谁才是真正的打狗棒,我岳老二分不清,你们这帮叫花子给我说说看!”
一个个丐帮帮众不由瞪眼了。
“哪一个是真的?”
打狗棒棒法的招式也许能让外人偷学过一招两式,可是内里的东西却不是那么容易偷去的,可是他们眼中,好像两个人施展的都极具神韵。
“怎么?”
见丐帮众人沉默,南海鳄神不由火了。“瞧不起我岳老二?不肯说?”他浓眉倒竖,走向厢房丐帮弟子,丐帮众人可是见到过南海鳄神的凶残,一言不合便拧了脖子,不由心中发寒。
“徐长老?”
“传功长老?”一些丐帮弟子连看向传功长老、徐长老,丐帮之中,两人一是传功长老,一是三代元老,以他们的眼光应该能够看出真正的打狗棒是属哪一个。
传功长老摇了摇头。
徐长老瞪着眼,微张着的嘴可以看出他也是内心震憾。
“岳老三。”段誉生怕南海鳄神拿丐帮众人出气,连道,“这二位乔峰,连我都分辩不出谁的打狗棒法是真,是假,我南慕容都分不出,那帮糊涂叫花子岂能分辩得出。”“这倒也是。”南海鳄神点点头,回到自己座位。
“我说这位仁兄。”慕容复看向秦朝。
“那南海鳄神先前说已经考验过这些人的身手。”慕容复自然知道阿朱的武功,那点三脚猫的庄稼把式,如何能通过南海鳄神的考验,慕容复更不相信,南海鳄神没动手。只是口头询问,而且即便口头询问,没有真本事也休想过了南海鳄神这一关。
“这两人,倒底身手如何,为何假冒于我?不如先试一试他们的身手,再说其他。”慕容复一念已定。淡看着秦朝:“我们不妨也来试试招,看看阁下是否有那个资格冒充我慕容复。”“阁下虽然轻易擒拿住岳老三。”秦朝也看着慕容复,冷冷道,“不过擒住岳老三算不得什么,我们还是手头上见见真章,说吧,我们比什么?”慕容复淡扫了旁边怜妙玉、乔峰的打斗,眉一挑:“他们比试打狗棒法,我们比比剑。”
“甚好!”
秦朝、慕容复手搭上腰间长剑。
立时一双双目光又都看向秦朝、慕容复。北乔峰比试如此精彩。身手都是达到绝顶高手层次,这不知真假的南慕容倒底如何,虽然先前各自露了几手,可是……还是不够,难以看出其底细。
会如何?
谁强谁弱?
整个大厅一个个都期望着。
“锵!”
两泓秋水闪过,长剑出鞘后慕容复一招仙人指路,直指秦朝。“我慕容复懂天下百家剑法,不可能你这假冒的也懂百家剑法。你只要一出招,便会露出自己的底细。是哪一家的剑法,我慕容复一看便知,看我如何拆穿你。”慕容复嘴角露出一弯冷笑,剑突然加速。
“咻!”
只见一抹极亮的光射向秦朝,慕容复这一加速,看着那猝然射向秦朝寒光。
“这剑速……”
整个大殿一个个丐帮弟子。一个个西夏武士手心崩紧,快!快到极致,慕容复这一剑之快,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时——
光闪动。
秦朝也出剑了,身子微微一蹲。长剑似指着慕容复,又似指着另一个方向,剑尖摇颤不定。
“这是……”慕容复心头一跳,秦朝的剑直指他最大的破绽,而且又似指向其他几处要害处,倘若他慕容复这一招不变招,定然是将自己脖子往对方刀口撞。“此人这一剑招应对得好生厉害,似乎是三阳剑,又好像龙虎山的龙虎剑,可又似都不是,当真怪哉。”慕容复心头疑惑惊讶。
剑光一闪,剑招再变。
可秦朝的剑变得更快,突然如一条蛇直窜入慕容复剑网内,袭向慕容复咽喉……
“不好!”阿朱心提了起来,阿碧心跳了嗓子口,她们眼中,秦朝的剑只要再向前一步便能刺穿慕容复,可是慕容复变招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我命休矣……”慕容复背心冷汗冒出,就在这时秦朝的剑速似乎慢了一丝,而后又慢了一丝,眼看便到了慕容复喉部,可是这一慢再慢,慕容复却已回过力,猛的一纵退,避过秦朝剑势范围,眼中都是惊疑。
而四周观看的人,也都一个个瞪着眼,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刚刚那一剑,为何另一个慕容复只是微蹲,剑尖斜指,另一个慕容复便换了招,而后又被……”低层的人看不出名堂,可是境界极高的高手却露出若有所思神色。
“呼!”
阿朱出了口气:“那一个差点就被,他会不会是公子爷?”阿朱虽然分辩不出第二个和第三个慕容复谁是真,谁是假,可是两者谁受伤或者死亡都不是她所愿意的。
阿碧拍了拍胸脯,眼里闪过疑惑:“是秦公子留手,还是公子爷自己逃出的?”
“哼!”慕容复冷哼一声,长剑再次递出已经是十二心都提紧。
“这慕容复还算有些名堂。”秦朝心中一笑,“王语嫣一颗心都在慕容复身上,阿朱、阿碧也是把她家公子爷看得宝贝一样,我倒是没必要让这慕容复这里出丑,只要让他知道厉害便够了。”先前一剑,若非秦朝收手,慕容复岂是那么容易避过的。
剑光冲天,再一次和慕容复缠在一起,秦朝剑上已留了七成力。
可就这七成力。
“这小子的剑法怎么这么古怪。”慕容复整颗心都崩紧,一身所学全都施将来,不敢有半丝他想。四周的西夏众武士、丐帮群豪、智光大师、南海鳄神等人。一个个看着被剑光裹在里面的两个慕容复。
“好剑法!”
“两个都是好剑法!”
慕容复行走江湖多年,凭着独自一人,顶多加上四大家臣,便能得到北乔峰、南慕容的称号,其身手是得到了考验的,而于天下兵器。慕容复虽然刀枪剑棍,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可是他身上武器并不配其他,常年只一把剑。剑上的慕容复下的功夫是最多,最深的,而他的剑术也是境界高于其他诸门功法的。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慕容复一出手,此地虽然很多人都是外行看热闹,可毕竟一个个没人不是习武之人。再怎么见识低闻,武学差劲,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一点。
至少。
秦朝、慕容复那剑招的转换速度,便远远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很多人自忖自己上去,这两人也不需要使什么高深剑招,只需要将剑直直一递,以这两个慕容复的剑速,他们自己便远远躲不过。
除了剑速外。
再高一层的看出的就另一种。此二人的剑招使得极为标准,说是点人眼睛。绝不会偏到眉毛去,如此快至极点的剑速下,每一招都极为稳当,这得多深的功夫打底?就是说大家都同使一个少林罗汉剑法,抛去速度,这两个慕容复也能轻易的将他们拿下。
看剑速。看剑招的都是属于极低层次的,惊讶之后倒是看不出其他。
可是——
一个个丐帮低层弟子看向自家首领,看向各个舵主,看向六大长老、智光大师、泰山五雄、谭公谭婆,赵钱孙……
这些真正的高手此时就如饿狼看到肥羊一样。一个个神情极度专注,眼睛瞳孔睁大,嘴里喃喃有词。
众低层弟子不由更疑惑。
内行看门道。
慕容复第一次出击便被秦朝差点给干下去了,这之后自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拿出全部本事,他懂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这一次却不敢拿那些下三滥,不入流的剑招凑数。下三滥,不入流剑招不是威力不行,而是他慕容复要用这些招制敌,至少对方本领远不如他。因此慕容复如此只选高深精妙的剑招出。
这些剑招极为深奥,有些即便是那个门派的传人也练不会的招式在慕容复手里使得如行云流水一般,慕容复如此。
秦朝是对方强,自己也强,因此每递出一剑也相应变得极为高深玄奥。
丐帮六大长老、各舵主,智光大师、南海鳄神等一个个看着这些剑招,越是看懂了就越是赞叹,可看不懂,却也不急,心中暗暗想了一会,想明白后心中大喊‘原来如此’,只觉得每想通一招玄奥剑法,心中便如喝了烈酒般痛快。
“剑招精妙,而且这两个人的精妙剑招……”
慕容复有天下各派剑法,好招几乎是无穷无尽,自然妙招层出不穷,众高手看得开心,感觉收获很大,可看秦朝应对,也是妙招好招层出不穷,有时一招他们往往看了后先是茫然,不知为何对方只是将剑一横,或者剑尖指着空处冷笑,对面的人便硬生生将一招妙招给收回换招。可是脑中苦思比划良久,推敲明白后又佩服不己,看得久了,即便想不通两个慕容复的剑招为何如此这般,心中也知道定是剑招后继变数太过复杂,而自己境界又太低,故而想不通。
“精妙剑招无穷无尽,不愧是南慕容!”
“可是……这两个,都是一般精妙剑招层出不穷,倒底谁是真慕容复?不对,还有那一个……”很多人偶尔也瞥向段誉,段誉虽然没加入到打斗中。
“那第一个来的公子哥,也是蒙着眼都能戏耍南海鳄神,显然也是和后面两个慕容复同级别的高手,三个慕容复……”
群豪既震憾,又觉得诡异莫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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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慕容复剑法精妙,无有穷尽,根本无法看出家世来路。⊥
另一边。
一青、一黄两道光上下飞舞,交缠,两条大汉都是身材高大,可是一弯腰,一转身,一落步,腾挪动作说不出的轻柔小巧,动作如此也罢,而一青一黄两根棍棒,很多时候都似粘在一起你扯来,我扯去,东冲西突,你缠我绕,偶有一棒钻出升天,另一棒必衔尾直追。
直如两条交尾缠绵的蛇,又似双蛟相戏,哪里是生死打斗,简直就是一曲优美无比的双人舞蹈。
“有趣!”赫连铁树嘲笑的看向丐帮众丐,“这便是贵帮的打狗棒么?怎么那么……那个……”他说着嘴角笑容更甚。宋长老、奚长老、白世镜、陈孤雁、全冠清……一个个丐帮长老、舵主也是神情怪异。
和赫连铁树不同。
他们这些丐帮首领自然知道打狗棒是一种以柔克刚的功法,真正的功夫在于劲力的巧妙变幻上,要打倒对方就得用自己的棍去粘、缠、连着对方的武器走,若是与其他武功相应对,倒是精彩,可是打狗棒碰打狗棒,属于柔对柔,阴对阴,两条蛇攻击,怎么可能打出气势滔天的刚猛来?
“阁下的打狗棒确实不赖,不过这般打法忒也无趣。”怜妙玉朗声开口。乔峰眉一挑,也朗声道:“没错,我虽然不知阁下从何学得丐帮打狗棒法,然而阁下的棒法巧妙,我乔峰也是佩服,打狗棒比过了,我们再比比拳脚如何?”“甚好,甚好!”怜妙玉说道。手一扬,一抹绿光飞出。“篷!”一声响,便见那抹绿光消失在三丈外地面,众人看时那里只有一个鸽蛋大小黑漆漆的圆洞,显然棒子已经深入地面不知多深。
一个个相顾骇然。
“好!”乔峰一声喝彩,也是手一扬。一抹黄光射出,亦是没入地面不见。而后一股压迫得让人窒息的气风生起,却是乔峰手一划,一招‘亢龙有悔’直接轰出。
“这一个乔峰也……”
丐帮帮众瞪着眼。
怜妙玉先前施展出降龙十八掌,这后来的也施出了——正宗无比的降龙十八掌。两个乔峰都能施展出正宗无比的降龙十八掌,也都会正宗打狗棒法……再加上样貌、身形、气质、声音……
这时怜妙玉也是一招‘亢龙有悔’对轰而出,“轰!”两掌相击,各自都是身躯一震,退后数步。相视而言,两人都似很是震惊。
“你怎么也会?”
“你居然也会?”两道惊讶无比的声音响起。“你从哪学到降龙十八掌的?”“我正要问你。”“阁下既然不肯说,那我们不妨先打过再说,倘若在下侥幸赢了一招二式,只希望阁下说出自己真实身份。”“甚好,以阁下身手实不必冒充乔峰一介庸人。”两道身影再次揉身而上,这一次都是大开大合,威猛无比的降龙十八掌展开。立时掌掌到肉,气势冲天。四周挨得近一点的观者都感觉如同身处滔天骇浪之中一样。那气势,那掌风,那产生的心理压迫感让人头皮发麻,甚至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乔峰这边生变。
“剑法我俩分不出高低,何不比刀?”慕容复开口。“甚好!”秦朝当然知道刀法是慕容复第二拿手。“接刀!”阿碧抢过丐帮弟子两把刀,扔了过来。秦朝、慕容复一伸手接过刀又打了起来。两人剑法精妙,上乘剑招层出不穷,可刀法一使出,一个个观者再次骇然。
同样,同样的上乘刀法层出不穷。招招精妙,而且两人都如此。
“篷!”“篷!”“篷!”“篷!”“篷!”“篷!”
“锵!”“锵!”“锵!”“锵!”“锵!”“锵!”
四道人影大殿大战,降龙十八掌是天下第一阳刚掌法,气势自然庞大,而刀为百兵之王,短兵器中最为霸气,两个慕容复比试刀法,同样气势冲天,刀光掌影,四道身影每一招转换得都是极快,打斗的不觉得,可是看着的人一个个心惊肉跳,特别是偶尔四人失手时,一掌轰在地面,青石铺就的地面便是一个大坑,偶尔一刀落下,青石一分二裂,一条长长的刀痕深不可见。
“中原大地,果然水深得很!”
赫连铁树心中哀叹,南海鳄神看得脸泛红光,一双豆眼精光闪闪,若不是知道自家本事无法插手,恨不得也冲入战团。
忽然——
“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怜妙玉一掌朝天轰出,乔峰也是一掌朝天轰出,这两人掌力叠加,疯狂涌上大殿屋顶。
轰!
屋顶掀开,只见一道灰影天际飞起。
“嗯?”秦朝眉头一皱,他视力极为出众,一眼便看到瓦屑纷飞中那道身影极为像乔峰。
“不可能再有人假冒乔峰,除非……”秦朝脑中闪过一个人名,“这应该就是乔峰的生父萧远山,一个武功不弱于乔峰,身影也和乔峰极度相似的人。”秦朝眯着眼。
只见那灰影闪过怜妙玉、乔峰叠加的一掌后,一个翻身,从掀开的屋顶瓦洞中落下。
众人目光落于此人身上,忽然一震。
“乔……乔峰?”
“第……第四个乔峰?”
一个个的都懵住了。
灰衣人蒙着头脸,宽背阔身,十分高大,最重要的是看此人身形、气质,露出的双眼完全就是另一个乔峰。
静!
天地一静,乔峰、怜妙玉停止了打斗,两人的视线落于萧远山身上。
秦朝、慕容复也停下了打斗。
慕容复目光落在萧远山身上,又看向怜妙玉、乔峰、阿朱。
天龙八部中萧远山袭杀乔峰少林寺的授业恩师玄苦大师,玄苦大师便认为是乔峰,而后乔峰去看望玄苦时,玄苦眼露惊恐,因此萧远山若是不细看。和乔峰是十分相似的,此刻萧远山蒙着头脸,只露出和乔峰极神似的眼睛,再加上他身形气质也是与乔峰相类似。
而众人已经见了三波乔峰。
这第四个如此像的人,自然认定也是乔峰,或者假冒乔峰者。
可是——连续四个乔峰站在一起。
大殿中安静得很。
秦朝双耳竖起。全身大松大软:“萧远山到了,另一个绝顶高手,慕容复的生父,那个天龙八部背后的阴谋者慕容博也该来了吧,这慕容博躲在哪里?”秦朝心神静到极致,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空着的左手向空中一抓,顿时地面一块石头飞起,落入秦朝手心。
“嗯?”
一些人疑惑看过去。
“出来吧!”秦朝手中石子飞起。射向大殿一个角落。
“篷!”瓦屑纷飞,一道灰衣人轰破屋瓦飞落而下,目光惊疑不定的瞪着出手的秦朝。
众人看去。
“慕容复?”
“第四个慕容复?”
一个个再次脑袋一片空白,这一个落下的灰衣人如萧远山一样,蒙着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身形气质和慕容复极为神似。
大殿死一般的寂静,乔峰、慕容复、赫连铁树、西夏、丐帮众人。智光大师、马夫人……甚至连段誉、阿朱、阿碧、郭媛媛、王语嫣也懵神了。
前三波乔峰慕容复王语嫣、阿碧、郭媛媛是知道的,可这第四波……
这其中最为惊疑迷茫的是丐帮弟子。
他们丐帮众人被擒。乔峰的朋友扮作乔峰来搭救也就罢了,毕竟乔峰曾是丐帮帮主,和他们也是有着情义在的,怎么也有人假冒慕容复,而且三四个假冒慕容复来搭救。
“哈哈哈!”
“有趣,有趣。乔某从未想过居然有如此有趣的事。”乔峰大笑起来。慕容复吸了口气,嘴角微翘:“我虽然不明白诸位为何假冒于我,不过一连出现三个假慕容复,确实极为难得,区区在下和乔峰兄能得到如此荣耀。何尝不是乐事?”
“中原大地果然奇妙,”赫连铁树也大笑了起来。
“嗯?”秦朝看向一旁。
南海鳄神原本坐在自己位子上的,这会儿竟然轻手轻脚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靠着墙角往殿后门走去。
“岳老三!”秦朝连叫。
“啊!”南海鳄神一个激灵,“人有三急,我岳老二要去方便,那个不知真假的慕容小子,你有话等我岳老二回来再说。”
“岳老三你太不地道。”秦朝笑道,“前面三对乔峰、慕容你都考验过,这第四对乔峰、慕容出现,你岂能撒手不管?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这个……这个……”南海鳄神脸色青白交加,“他奶奶的,这个慕容复我岳老二最讨厌。”南海鳄神吃一堑长一智,连续三波乔峰、慕容都是绝顶高手,拿着他南海鳄神如玩小孩一样,现在出现了第四对,南海鳄神也有了心计,不管这一对有没有本事,我岳老二不玩了,他本想着偷偷溜走,等会儿再回来看戏,偏偏秦朝叫穿了。
“我岳老二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南海鳄神缓缓转过身。
“哼哼!慕容小子,你说得也没错。”南海鳄神咬牙切齿道,“这一对,我确实得考验考验。”他缓缓走向萧远山、慕容博。
“前面三对都是绝顶高手,这第四对乔峰慕容不可能也是高手吧?”南海鳄神豆眼骨碌碌打量着萧远山、慕容博,“这两人蒙头蒙脸,偷偷摸摸的,绝不会是高人,若真是高人就应该像前面三对一样,光明正大的拜山,而不是鬼鬼祟祟,想下暗手。对了,定是如此……”
南海鳄神脸上泛起红光。
“喂,你们两个哪一个先来?”他叉着腰蔑视的瞟了萧远山、慕容博一眼后,一指看起来俊秀一点的慕容博,“还是老规矩,从慕容小子你开始,只要你能撑过我岳老二三招,这事我便不管了。”说着走向慕容博。
“这第四个慕容复本事如何?”立时一个个都好奇了。(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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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满天,映着满天晚霞。
极远处少年、美妇踏着霞光而来。
杏子林内,一匹胭脂烈马,马高大,人靓美,马上拖着一根红绳,红绳子一端系在马鞍上,一端绑在马后地面一美貌妇人如玉双手上。
“跑起来!别磨蹭了!”声音响起。
随即马上美丽少女一拉马缰,顿时高头大马迈开蹄子缓缓走了起来,马走起,拖得后面的美貌妇人也不由奔走起来。
“快,快,走快点,别慢吞吞的。”一美艳如花的丰腴美妇人满脸红光的叫道,“婉清,你得把马打快点。”
“知道了!”
木婉清应声,一夹马腹,催着马将速度提高了些许,不过这马奔走速度还是极慢。
“父亲也不知去哪里了。”木婉清眼中闪过忧色,“这个叶二娘是父亲俘虏回来的人,虽然她是四大恶人排行第二的叶二娘,可是……”
木婉清和王夫人处理了云中鹤后回到贾阿公的住处,发现了秦朝遗留的叶二娘。
王夫人知道叶二娘的身份后顿时来了兴趣,要‘替天行道’。
“她那‘替天行道’……”木婉清一想起王夫人要做的事,心里便不由发毛,“将四肢碾压成泥,2←做成花肥,这王夫人真是个恶毒妇人,可她终归和我爹是义父女,我又刚和她把关系打好,不好再把关系弄僵。”
为了哄住王夫人,木婉清才自己出手,说是先将叶二娘放在马后拖个半死,再交给王夫人‘替天行道’。
“父亲不回来,我可不能老拖下去,可王夫人又催得急。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真的将叶二娘拖个半死,万一她是爹看上的人……”
“婉清,你怎么搞的,这太慢了。”王夫人不乐的叫嚷。
“知道了,我这就提速。”木婉清眼中闪过无奈。催着马跑了起来,在王夫人催促下,马越跑越快,渐渐的后面被绑着双手,封住了穴道,拖着走的美妇人再也跟不上步伐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啊!”叶二娘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叫声。
“就这样,就这样!”王夫人冷声道,“这样拖死这个恶婆娘。拖死了正好埋在杏树下做花肥,咦,婉清你怎么又放慢速度了,快点,快点!”
“知道了!”
烈马飞奔,尘土飞扬,马后拖着的妇人如一个布袋般被拖着一起一伏,撞着一路的石块。树根而过,惨叫声不时响起。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撑不住的!”
叶二娘冷冷咬着牙,瞪着前面马上的漂亮背影,眼里都是滔天仇恨。
“住手!”
厉喝声响起。
“是那少年。”
叶二娘听着这声音,这如天籁般响起的声音,眼中泛起希望的光芒。
“啊,是爹!”木婉清一拉鞍上红绳。叶二娘飞了起来,落向木婉清,木婉清一伸手抓住她胳膊而后打马奔向秦朝,走到一半时一拉缰绳,整个人从马上飞起。落地后正要冲到秦朝面前,忽然脚步一顿。
秦朝的脸色阴沉如水,极为可怕。
木婉清心下不由一忐,脚步便慢了几分。
“爹!”王夫人也跑了过来,“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抛下我和婉清逃走了。”走到秦朝身边,拉起秦朝一只胳膊,秦朝冷着脸,瞪了木婉清一眼:“走,先回去。”“嗯。”木婉清点头。
贾阿公农院一间清幽的净室内。
“媛媛,你带青儿出去!”秦朝吩咐。郭媛媛皱眉看了秦朝一眼,又看了看眼中似有话要说的木婉清,点了点头,拉住王夫人:“青儿,我们别打扰你父亲的事。”拖着王夫人走出房门,门很快带上。“父亲,青姊姊要……”木婉清开口道。“先替叶二娘把伤处理一下。”秦朝背身站在窗前,冷冰冰打断她的话。“那好。”木婉清连将叶二娘放在床上,一会儿后,“父亲!”“怎么样?”“还好,膝肘有些青肿,倒无其他大碍,都处理好了。”木婉清低声道,因为秦朝回来的及时,叶二娘只是被拖行了十多丈,而且木婉清拖她拖倒后,也将马速放慢了,故而除了几处青肿外,确实是没有大伤的。“这就好。”秦朝声音温和了一丝,转过身看着木婉清。
“爹,这一次其实是青儿姊姊她……”木婉清说道。
秦朝手一摆,看着木婉清眼里都是冰冷。
“这木婉清,天龙八部中她一出场便极为狠毒,段誉好心想去帮她,救她,她知道后不仅不感激,反而将段誉用绳子绑着,拖在马后拉着跑,今天又同样的方式对付叶二娘。”
木婉清在很多方面无疑是很讨秦朝喜欢的,比如说感情专一,爱一个人就爱到死,甚至木婉清容忍了段誉的花心,为了段誉,甚至可以牺牲自己,可是木婉清也一些缺点,就像原书对段誉一样,将段誉虐了个‘半死’,虽然木婉清很有分寸,用马拖着段誉跑,实际上并没有让段誉受什么大伤,可是……
“此风不可涨,马拖着倒地的人跑,没出事则罢,一出事就是人命。”秦朝眼神寒冷。
木婉清一对上秦朝视线,心下一颤。
“青儿姊姊说不可便宜了恶婆娘,说要弄死叶二娘,要……”木婉清连说道。
“跪下!”秦朝喝道。
“什么?”木婉清一怔。
“跪!”秦朝沉喝。
“我……”木婉清眼中泛起水光。
“跪下来!”秦朝脸色更难看。
“爹你听我说……”木婉清冷声道。
“跪!”秦朝眼中厉色一闪。
“篷!”
重重声音响起,木婉清‘砰’的一声跪下,挺直着腰看着秦朝:“父亲,这一次不能怪我!”“自己反省。”秦朝沉喝,“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背着手走向门口,拉开门,跨出门,又带上门走到前面一个房子。
“爹!”腻得能沁入骨子的声音响起,“你和婉清妹妹说什么?”王夫人拉着秦朝的手往外走去。“你别管,对了,云中鹤,你怎么处置的?”“那头鹤呀。”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怪异。“怎么不能说?”秦朝疑惑。王夫人低下头轻笑道:“他被我一脚给弄成了熟鹤了。”
“熟鹤?”
“就是被阉了。”王夫人低笑道。
“什么,你把他弄成太监了?”秦朝瞪眼。“那种人一刀宰了是便宜了他,只有这样,让他有得看没得吃才解气。”王夫人冷笑道。秦朝摇了摇头,哭笑不得。“爹,我想着过两年,我们再把这只鹤抓回来,废了武功扔进……”
说着话两人进了餐厅,桌上已经摆好饭菜。“媛媛,你送点饭菜给叶二娘和木婉清。”秦朝说道,郭媛媛疑惑看了秦朝一眼,点了点头,片刻后回来,又怪异看了秦朝一眼:“盛朝,你倒底在做甚么?木姑娘她不吃。”“不吃?”秦朝脸色一冷。“这木婉清,跟着我姑姑,养成了孤僻冷傲的性子。”秦朝看向郭媛媛,“爱吃不吃,别管她,这丫头,冷冷她也好。”
“可我总觉得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和委屈。”
“委屈?她还委屈了?”
……
木婉清一直跪在静室内。
饭后秦朝向贾阿公请教了一些农事,便自做功课,时间流逝,已是三更天。
“爹,那叶二娘可不可以交给我?”王夫人推开秦朝卧房,秦朝瞪了王夫人一眼,将脱下的衣服又穿上:“男人的房间,进来前要敲门。”“你又不是外人,难不成你在里面洗澡,怕人家大姑娘偷看?”王夫人哼了声。秦朝走上去,摸了她脸蛋儿一把:“说吧,为什么要把叶二娘交给你?”
“爹你抓她回来,又不作处理,不就是不好处置么。”王夫人说道。
秦朝眉一挑:“你倒是聪明了。”叶二娘的事秦朝什么都知道,可是难道说我知道你儿子在哪,姓甚名谁?只要你以后不再作恶,我便给你找出你儿子?更重要的是,就算让虚竹和叶二娘相认,叶二娘就会因此病好,不再作恶?
“你连一个云中鹤都不知该怎么处置,这叶二娘又是个娇滴滴的美妇,对了……”王夫人压低声音道,“爹,你是不是看上她了?”“看上你个头。”秦朝拉起王夫人手,狠狠打了她手心一下。“既然你不在乎,不如把她交给我,我来处理她,包保你满意。”王夫人道。“怎么个处理?”“白天我本来是想狠狠折磨她一顿,再割去四肢做人彘,可是婉清妹妹说是要……”王夫人说到这。
“什么?”
秦朝厉喝出声。
“我想先打断她手脚,用碾磨碾成肉饼,再割去……”王夫人说到这满脸阴森。
秦朝脑袋轰的一下,满脑海都是木婉清含着水光,委屈而倔强瞪视自己的眼神。
“原来……原来那个丫头是……”
一下子秦朝全明白了,木婉清把叶二娘绑在马上拖着跑是为了阻止王夫人打断、碾压叶二娘的腿脚,是在拖时间。
秦朝狠狠瞪了王夫人一眼:“呆会再收拾你。”转身冲出房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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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推开。
秦朝看向房中央,冰冷而潮湿的地面上,木婉清脊背笔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倔强而冰寒,一旁小凳子上放着饭菜,可以看到饭菜还是满碗的,显然一粒饭都没动。
“婉清!”
秦朝声音低哑响起。
木婉清身子一颤,没有应声。秦朝走过去,看着倔强跪立的少女,心中一颤,少女一双明净的眼睛冷然看着秦朝,秦朝手搭上她肩膀,木婉清冷冷‘哼’了声,肩膀一甩,却被秦朝强行按住。
“我知道,我一切都知道。”秦朝瞟了眼床上的叶二娘,“你是听说青儿要把叶二娘的四肢碾压成肉饼,于心不忍,又不好阻止,这才把叶二娘拖在马后拖时间等我回来,是也不是?”
这话一出。
哗的一下,冷然怒瞪秦朝的眼睛泪花一下便出来了。
“真是个傻丫头。”秦朝轻声。
木婉清冰冷如霜的脸上,倔强一下化开,她狠狠瞪着秦朝:“我恨你!恨死你了!”猛的推开秦朝的手,起身冲出了屋子。
秦朝站了起来,看着疯也似奔出的木婉清身影,心里也是滋味莫名。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一个只可能在书中,在影视剧中才有的女子,当真真正♀,正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仿佛一切都是做梦。
将凳上饭菜放入藤篮中,秦朝出了门。
厨房中,火燃起。
“盛朝?”郭媛媛身影出现,凤目怔望着秦朝,“这么晚,做甚么吃的?你若饿了,不如让我来吧。”“不用。我这是……”秦朝说着,一摆手,“你去睡觉吧,总之不关你的事。”郭媛媛站了片刻,忽然一笑:“是冤枉木姑娘了吧,那好我走了。”
杏花满天随风而落。
少女单薄而清瘦的身影便孤零零坐在杏花从中。
“咔~”轻轻脚步声响起。少女脸色更冷,片刻后一道清秀身影来到树下,微微一恍,飘起落于木婉清所坐的枝杈。“给!”秦朝将手中竹篮一递。木婉清冷着脸头一偏,飞落树下,往外走去。“你这丫头,还生我气?”秦朝轻笑,一个飞身落于木婉清身前,“我错了还不行?难道你还要爹给你跪回来?”木婉清背后身。寒着脸不说话。“这饭菜可是我亲自动手做的,我亲自动手给女人做饭菜,你还是第一个享受到的,来,趁热吃,可别辜负了我的心意。”“不吃!”冷冰冰的声音多了一丝异样。“脾气蛮大的嘛!”秦朝笑着将竹篮放到木婉清手里,又一拉她,将她强行拉着在树下坐了下来。“好好吃。”“说不吃就不吃。”木婉清声音依然冰冷。
“怎么这么不听话。”秦朝轻笑。“再不吃我可打你那里。”目光落在木婉清某个地方。
“啊!”木婉清冰冷如霜的俏脸浮起红艳,她当然明白秦朝目光看哪。脸上红晕一直红到了脖子,她低下头,默不作声的打开篮盒,端出饭菜默默吃了起来。秦朝得意的笑了起来:“怎么样?”“很讨厌!”“我问你,我的手艺怎么样?”秦朝吸着身旁的馥郁幽香。“不好吃。”“胡说,人饿了什么都好吃。你饿了这么久,我又是厨神转世,岂能不好吃?”“就不好吃。”“那定然是少了一道关键工艺。”“什么?”“这种菜要我亲自喂你才好吃,来,我来喂你!”“胡说!”“你试试就知道。”“不要!”“不准推辞!”“反正不要!”“再推辞。为父打你。”“打也不要!”“啪!”的一声响。“啊!”羞叫声响起。“只是拍了腰背一下,你叫得这么凄惨干嘛?”“那里是腰背?你那里才是腰背!”……
清风拂面。
夜色中篝火轻扬。
“爹,你能和我说说你的事吗?”木婉清挑弄着火苗。
“我,没什么好说的,出生在一个武林世家秦家寨,而后便去了大理天龙寺,混了几年就这样了。”秦朝笑说道。
“你说谎,我看得出你一定是很有故事的,比如说和我娘的事。”木婉清美目好奇的看着秦朝。
“你想差了,我其实不是你亲生父亲。”秦朝说道。
“哼!”木婉清冷哼。
秦朝苦笑:“对了,段誉的去向,我也不是很明白,你若是要找他,我只能使一个大概方向。”秦朝说道。“找他?”木婉清摇了摇头,“他见阿碧喜欢,见了阿朱也喜欢,见了王姑娘,甚至王夫人都如失了魂一样,若是按娘的吩咐,我早该将他碎尸万断,可是我又做不到,还要每天在暗处看着他……我有些累了。”“情之一字就是这样,爱得越深,伤得越狠。”“爹,这些日子我想……”木婉清吞吞吐吐。
“跟我走也好,说不定很快又遇到了你的段郎。”秦朝连说道,木婉清轻点了下头。“婉清,这些年,你一直跟着你娘,可能对这世间有些层次的事不是很清楚,我跟你说说。”秦朝知道木婉清虽然也闯荡过江湖,可也只是对江湖事稍有了解,不然也不会弄出‘人肉不能吃么’的奇怪问题,而世间其他道道都是八窍通了七窍,一窍不通,因此将一些行走江湖,为人处事要紧之处说了出来。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叶二娘秦朝不好放任不管,又不知如何处置便带在身边,一男五女离开了杏子林。
此刻江湖中。
杏子林之事暴发。
虽然丐帮宋长老、吴长老等一些人竭力隐瞒。
可在全冠清、陈孤雁等安排下,乔峰是契丹狗贼,毒杀马大元而被丐帮清除出帮,不再担任丐帮帮主一事如风暴般迅速在江湖上传开。一切如天龙原书一样,乔峰的名声陡转直下,很多原本极度崇拜他的人都变成极度诋毁,不同于原著的是江湖中出现了一本册子。
这册子原原实实记录了杏子林发生的一幕,凡是看过册子的大都对江湖主流看法不赞同。可江湖人毕竟不喜读书居多,而且流传江湖的册子也只有不多的一些,就算册中之事通过说书人来传递,可毕竟速度慢,且九成九的说书人碍于丐帮势大,不愿说起杏子林之事招惹麻烦。故而秦朝记录的册子短期根本没多大效用。
少林寺六七十里外。
“看,又有人来了。”
“嗯,游大侠在武林中可是有着‘孟尝’称号的。”
数匹烈马驶来,都风尘仆仆的,四周的路人一个个感慨,他们这一带第一能人是游氏双雄,这游氏双雄财力雄厚,武艺超群,又极好交结。过往江湖中人凡有所求皆尽心尽力,因此在武林中十分有名头,一年到头,常有武林中人前来拜访。
“爹,有必要走得这么急么?”
“你不是喜欢看戏么,你崇拜的乔大侠在这聚贤庄很快便会有一场精彩大戏,我们若是迟了半步,这戏怕就错过了。”
“真的。乔峰也会到这聚贤庄?还有精彩大戏?”马夫人、木婉清眼睛发亮。秦朝无语,这两个女子杏子林看了一场‘戏’后不知是对乔峰遭遇产生了怜悯同情。还是受乔峰这种铁骨铮铮的硬汉影响,总之成了乔峰的忠实‘粉丝’,很是为乔峰丐帮遭遇抱不平。
“乔峰救出丐帮后便归心似箭直奔少林,以乔峰全力赶路的速度,这时间是非常短的。”秦朝眯着眼,乔峰一回少林山下。便家中义父义母皆亡,而后入林寺打探又师父死去,接下来遇到易容成少林小和尚的阿朱偷《易筋经》,误伤阿朱出少林后,便遇到了聚贤庄大发英雄帖之事。这些事一件接一件时间连得极紧。
“律~~~”
马停在一座大庄园门口。
这庄园门十分宽敞能并排走两辆大马车,门前两个护卫一身精神抖擞,正兴奋的打量着秦朝一行。
“还请通禀游氏双侠,说大理秦家寨秦盛朝前来拜访。”秦朝朗声道。“大理秦家寨?”那护卫瞪着眼,随即一人冲入庄园。
庄园内大厅。
“我昨日得到信鸽传书,说是乔帮已经到了少林寺,真想不到向来仁义的乔峰居然是契丹贼子。”游骥一声感慨。“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看起来如此英雄的人物,竟然会是……”游驹也是很感慨,“大哥,我听说杏子林中乔峰曾与两个大理来的公子哥拜了把子,据说那两个公子哥也都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
“绝顶高手哪有那么多,而且那消息也是小道消息,我询问过丐帮帮众,一个个都吱吱呜呜的说之不清,嗯?”游骥看向门口。
“庄主,二庄主,外面来了一行人,为首一公子哥说是大理秦家寨叫秦盛朝的。”
“大理秦家寨?”游骥看向游驹,“二弟,你可听过秦盛朝此人?”游驹微皱眉:“大理秦家寨的势力范围多在岭南岭西一带,和我们聚贤庄隔着千山万水,可没有过交往,我也就听江湖朋友说起过,说大理秦家寨似乎有些没落,地盘被关家寨一一吞食,如今他们寨中拿得出手的好像是外号‘东山虎’叫做秦乐刀的,此人刀法十分出众,能与马王神拼个不分胜负,至于秦盛朝,这‘盛’字辈的应该是秦家子弟的年轻一辈。”
“年轻辈?”游骥敲了一下手,“年轻人毛躁,说不准是钱银用尽,来化盘缠的,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前去接待一下。”
“理该如此。”
游骥、游驹都知道江湖英雄慷慨豪迈的固多,气量狭窄的也着实不少,绝不能因对方是晚辈就太过端架子,说不定无意中便得罪了人,因此而惹上无穷后患,甚至酿杀身之祸,两人‘孟尝’之名,一者是二人喜好结交,可何尝也不是被逼出来的?
出了大厅远远便望见门外几头高头烈马,烈马旁站着数人。
游氏兄弟目光一扫过去,便是一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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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庄西北幽静处。
阳光斜斜落于房中,红罗帐内宇文柔娘十分安详,一缕寒光闪过,缓缓接近她柔嫩的咽喉处,那是一只银钗,银钗被抓在一只苍白的玉手上,玉手微微颤抖着。
“你为什么犹豫了?”叶二娘心中呐喊着,“只要这一钗落下去,这娇滴滴的小娘子便香消玉逝,管什么阎王爷薛神医也为之奈何……”叶二娘脑中浮现出一双眼睛,一双时常带着悲天悯人,带着看透一切世情,看入她内心的眼神,那双眼神的主人是一个清秀少年。
“为何?”
“为何他会有这样的眼神?好像知道我一切的眼神。”
“玄慈他是少林方丈,得道大师,可是这样的高僧的眼神都没有他那种……”叶二娘想不通为何在秦朝,这样一个明明年纪很轻的少年身上有一种看透一切,看破她内心,让她止不住心颤的感觉。
“杀!”
“杀!杀了他心爱的女人,我落在他手里,落在他那青儿手中,逃走无路,若不趁此唯一机会报负,今后再也找不到机会了!”寒光闪烁,银钗微颤着。
叶二娘脑中闪过那一天秦朝及时出现,阻止了她被马拖,闪过秦朝训斥木婉清的场面,闪过这些天秦朝对她的殷情照顾……
银钗飞速落下,直刺宇文柔娘咽喉。
“唉!”
一声叹息在她耳边响起,同时一缕风撞击在她银钗上,这银钗便一偏落于宇文柔娘脑袋旁的枕头上。
“果然你还是下手了。”秦朝推开房门。
“你!”
叶二娘脸色大变,连再次提起银钗刺过去。一只手抓住她玉手。而后直接将她提了起来,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秦朝脸色依然是那么悲天悯人。“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响起,秦朝收回打她耳光的手,将叶二娘一扔。
叶二娘双眼愤怒绝望的瞪着秦朝。
“你是故意的!”
“这机会是你故意给的?你早知道我会对她下手。才故意让我与她独处?”叶二娘尖声叫道。
秦朝冷冷看着叶二娘,心里也窝着火:“这叶二娘,看着她似乎很可怜,自己孩子无端被人抢走,可这便是加害其他无辜人的理由么?”叶二娘因孩子被夺受刺激,由一个好好的善良大姑娘。变成恶毒的天下第二恶人,名声臭遍天下,秦朝每次看天龙八部,心里未免也对这女人产生怜悯同情,可是真落到这天龙中。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秦朝冷瞪着叶二娘。
“叶二娘。这些天我虽然禁锢了你**位,可也只是让你无法使用武功去害人,行动却是无碍的,至于其他我也没有虐待你,按理说你不该有这么大的冤仇,你却心生杀意,为何?”秦朝冷声道。叶二娘厉笑了起来。
“我无恶不作叶二娘杀人要理由么?”
“是啊,你不需要理由。可是我却知道。”秦朝冷笑,“我知道你根本不是恨我,而是恨我有亲情。有爱情,有友情,我与妻妾,与青儿,婉清她们其乐融融,而这一切。你都没有,你只是孤身一人。别人开心,你就痛苦。你嫉妒,你愤恨老天不会,所以你要发泄,是也不是?”
叶二娘身子一颤,惊讶的看着秦朝。
“你……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了你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秦朝脑海中响起叶二娘的资料,天龙八部中少林玄慈方丈误信人言,带领中原武林高手伏击乔峰之父萧远山,至使乔峰、萧远山莫名遭罪,父子分离,乔峰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被少林寺送予乔三槐夫妇领养。萧远山大难不死后,怀恨在心,得知玄慈与叶二娘有奸情,更生下虚竹这孩子后,为了报复玄慈,这才从叶二娘手中抢去虚竹。
叶二娘爱子被抢,迁怒他人,故而四处作恶。
“我还知道你喜欢抢别人家的小孩玩,一定是自己的孩儿被人抢了。”秦朝说道。
叶二娘瞪大眼,心中的惊骇无以言说,她叶二娘和玄慈媾和,玄慈是武林至高无上的少林寺方丈,少林方丈和一个女子媾和,这是不能曝光的,因此两人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的秘密进行,而后她叶二娘因此生了孩子的事更不可能被人知道,至于她因孩儿被人抢了,故而性情大变,从一个善良女子变成专偷抢人家小孩子,玩腻便扔的大恶人之事只有自己最清楚。
“你孩儿被人抢了,想孩儿想得紧,为何不再生一个?”秦朝喝道,“为何要满天下的报复,想必你那一段关系要么见不得人,要么你有问题,要么你心上人有问题,不过我不想知道这些,我只想告诉你,你孩儿被抢,真正的原因是你郎君做了伤天害理之事!”
“你胡说!”
叶二娘厉叫了起来,“天下人都可能做坏事,唯独他不会。”
“不会?”
“你这脸上的三道疤痕怎么来的?是不是那人抢你孩子时抓伤你的?”
“啊!”
叶二娘瞪着秦朝,“他居然知道我那伤疤是那抢我孩儿的人抓伤的?”秦朝这一刻叶二娘眼中是那么高深莫测。
秦朝道:“你想想那人既然能抢到你孩儿,为何还要抓伤你的脸?”
“是啊!”
叶二娘心中一颤:“那一天,他抢了我的孩儿,我以为他要走了,可是他没有,而是再次对我出手,直到抓破我的脸蛋才扬长而去,我一直没关注这一点,可如今看来……”
“因为那人抢你孩儿和你抢他人不同,那人是专门针对你来的。”秦朝沉声,叶二娘嘴唇发白,她叶二娘也偷抢小孩。却不会专门去对小孩的父母动手。“那人是针对我的,可是我……”叶二娘低声。
“这要么就是你叶二娘自己做的孽,所有人家来报复,要么就是你那人做的孽。”秦朝冷笑。
叶二娘眉皱起:“我在那之前并无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可是他……他岂会?”玄慈是少林方丈。这样一个仁慈的得道大师,又岂会做下伤天害理之事?叶二娘摇着头。
“莫非你那人是什么道岸貌然之辈?”秦朝冷声,“他有没有做,你有机会可以去问问他,问他有没有让人家家破人亡,父母儿子分离。”
叶二娘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不可能的。”忽然反应过来,“你说我有机会可以去问他?”
“叶二娘。”秦朝冷冷看着叶二娘,“你以为我带着你在身边是为了什么?是折磨你么?若是其他人。犯下你这样的错,我早一刀杀了,可是因某些原因,我不会杀你,也从来没想过要杀你,只是不想你多造杀孽,这才将你带在身边,希望强行戒去你心中的杀意煞气。”
叶二娘微微沉默。
“他说的某些原因。是不是看上我了?故而对我百般好,不杀,还想帮我戒掉杀意。可是我和他年纪差那么多,我又有了那个人……”叶二娘垂下眼皮,脸颊多了丝红晕,微微沉默后。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三个月,三个月不管你有没有再想着抢小孩,我都会放你走。”对叶二娘。秦朝是真想不出什么办法帮她。“叶二娘,也许你觉得你很不幸。而我们其他人却很快活,可是……”秦朝一指宇文柔娘。“你知道她的身世么?她自幼稍一懂事,便家破人亡,自己被打为官妓,而后……”秦朝讲叙着宇文柔娘的事,从宇文柔娘讲到郭媛媛,讲到王夫人,木婉清。“我身边的女子,哪一个凄惨不如你?哪一个心中的痛苦不如你?即便木婉清,她天天看着自己喜欢的心上人见一个爱一个,却依然守护着他,生怕他受伤害,告诉你,这天下伤人不只你叶二娘一人,也不只你一人是受害者。”
叶二娘身子软在床边,她孩子都是秦朝这么大的人,这道理何尝不懂。
秦朝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叶二娘沉默着走向门口,一拉开门,王夫人眼睛发亮的挡在门口:“原来你孩儿被人抢了,所以才抢其他人的小孩,嗯,不错,真的不错。”王夫人笑眯眯的一瞥秦朝,又看向叶二娘阴森森道,“我也是男人把我抛弃了,我便杀天下负心男儿,每杀一个都拿来作化肥,你我这一点倒是极为相似,我们倒是可以结为姊妹。”叶二娘低着头,王夫人的事,她刚刚听秦朝讲过,自然知道她所说非虚。王夫人又说道:“不过你做这事也着实不好,我爹不喜欢,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应该知道我爹很厉害的,不如你求我爹算一算,一定能算出你孩儿在哪,是死是活的。”
“还有这事?”叶二娘疑惑看着王夫人。
王夫人叉着腰:“我父亲天文地理,占卜星相,医学杂艺,琴棋书画、贸迁种植,工艺建筑……无所不通,无所不精,他给人测字算卦,占课极为精准,只是有一门规矩,一天只测三字,算三卦……”王夫人滔滔不绝,她跟着秦朝东跑西跑,不以王夫人面目示人,身份放开了,没了拘束,又认了秦朝为义父,心灵勉强有了归属,便恢复了小孩个性,性子便极跳脱,怎么开心怎么来,行为不能以常理度之,这些话也都是随意说的。
叶二娘却是一震,脑中想起这些日子来,秦朝读书写字与郭媛媛抚琴吹箫,谈诗论文,其医学更让薛神医也佩服……心中不由信了。叶二娘思儿心切,死马都当活马医,何况……她连看向秦朝,眼中都是哀求之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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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脸色都绿了,瞪向王夫人:“小蹄子,你乱说什么,又皮痒了不成?”王夫人不理秦朝威胁,在叶二娘耳边道:“你难道没看到,我父亲他事事料事如神么,这薛神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来聚贤庄,父亲却能料知,你的身世,其实父亲掐指一算,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啊?”王夫人尖叫,只见一只大手狠狠抽在她臀部。
“小蹄子,又发贱了。”秦朝骂道。王夫人退后一步轻笑。
这时叶二娘双膝一弯。
“求你帮帮我!”叶二娘跪倒叫道。
秦朝愣住了,这叶二娘就这么信了?王夫人这么乱吹一通,她居然就信了?
秦朝微微沉默。
“你一生之缘,皆在一个‘佛’字。”秦朝说道。
“佛?”
叶二娘一颤,她男人玄慈是当今少林方丈,这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叶二娘不认为天下还有第三人知晓,自然眼前的少年也是不知的。“他不知道我与玄慈的事,却能说出我这天下第二的恶人与佛有缘……”
叶二娘眼中冒出精光。
“还请你再加指点。”叶二娘连说道。
秦朝微一沉默:“你孩儿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还活着?”叶二娘一颗心喜得要炸了开来,“他真的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秦朝轻声一叹:“以我推之,他不仅活着,活得好好的,还与其父天天相见。”
“与他父亲天天相见?”叶二娘不解的道,“这怎么可能?若是我那孩儿与他父亲天天相见,我又岂会不知?”
秦朝道:“虽是相见,却不相识。”
叶二娘微一思索,便恍然:“是了,少林寺弟子如云,莫非那坏人抢了我孩儿后。并未杀死,而是将其扔在少林寺内,成为了少林弟子,故而与他父亲天天相见却不相识。若真是这样……”叶二娘想到这,心中喜不自甚,她叶二娘孩子被抢就是在少林寺山中,按常理推论,抢人者若不杀她孩儿的话。只有可能扔到少林寺去。
“还请公子明示,我那孩子该如何找到?”叶二娘又哀求道。
“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再说下去,便是泄露天机。”秦朝干脆神棍装到底。
“多谢指点。”叶二娘也知‘天机不可泄露’,连向秦朝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王夫人却又拉住她:“我说叶二娘,你现在知道自己孩儿还活着,就在他父亲面前,想必很开心。只是我问你,你喜欢玩小孩,杀小孩的性子当真能戒得了么?”
叶二娘脸色一下变了。
每一次做恶,她何尝不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
“我戒得了么?不……我怎么可能戒得了。”叶二娘心中摇头。
“其实要戒掉这恶习,有两条好办法。”王夫人笑眯眯道。
叶二娘连惊喜看向王夫人,秦朝也疑惑看过去。
“其一,自然是一根白索挂横梁,人死万事消。”王夫人笑道,秦朝瞪着脸狠狠挖了她一眼。王夫人骚媚无比的横了秦朝一眼,又向叶二娘道:“当然上吊这一条,还是不要做的好,那第二条么。最简单不过,找个男人把你肚子弄大,再生一个,我就不信,自家孩儿你也下得了毒手?”
秦朝哭笑不得。
“青儿,叶二娘应该是上次难产。差点母子双亡,故而才对自家孩儿百般疼爱,一切心血尽注于他身上。因此孩儿被抢,便如天塌了一样,她对怀胎生孩早有了阴影,你这样怂恿她,她也未必会干。”秦朝说道。叶二娘瞪眼看着秦朝,秦朝所猜正是一切根源,唯一不同的是叶二娘自己并不排斥再生一个,可玄慈却怜她生孩子差点死去,不再碰她。
“有你这神医在,她生孩子还会难产么?”王夫人冷哼道。
“就你聪明。”秦朝摸了她脸蛋儿一下。
王夫人轻笑着:“爹,你看这婆娘还是有点姿色的,你对她有没有兴趣。”秦朝心中一跳,斥道:“别胡说八道了,我可不会乱来。”王夫人笑得更是花枝乱颤:“你若没兴趣,那便随便在这聚贤庄找个男人把她肚子弄大,叶二娘,可好?”这最后一句是冲叶二娘所说的。叶二娘满脸通红,低着头似乎有些心动。
“好了,不许你乱来。”秦朝骂道,目光不由瞥了眼叶二娘,叶二娘的身材还是很成熟的,搂在怀里也自有一番风味。
“叶二娘,你还不出去。”秦朝喝道。
“嗯。”叶二娘转身离去。
“这虚竹的生母,我能做的也就这样了。”秦朝心中叹息一声,“嗯?”秦朝看向窗外,“大师请进!”很快一道灰衣身影走了进来,“公子,这是前阵子积累的武林风与信件!”风尘仆仆的枯海大师将手中包袱递给秦朝,这一次的包裹比往常都大。
“辛苦大师了。”
“不客气。”枯海大师转身离去。
“父亲,是不是又是上一次的信文和那叫报纸的东西?”王夫人兴奋道。
“你猜对了,可惜没奖,去叫你义母来。”
“嗯。”
很快房中秦朝、郭媛媛读着报纸,一旁木婉清瞪着清澈的大眼睛,望着秦朝思索的脸庞。
“罗钦顺提出理气浑一理论,而后走上神坛,这并不是一番风顺,而是数十年的斗争,最终斗得人人服气。”秦朝目光看向窗外,“罗钦顺这数十年的斗争中,反对他理气浑一理论最有名的共七篇,这七篇跨越的时间度是三十一年。”
“三十一年才确立一代大宗师的地位,让理气浑一为世人所普遍接受,即便另有想法的人,也对罗钦顺的水平极为佩服。”
“我……不可能等三十一年,不可能用三十一年来巩固这理气浑一,可这报上……”秦朝思索着。
“父亲在想头痛什么?”木婉清收回目光看向并着的两张椅子上,那里一个巨大的包裹打开着,包裹里是堆积如山的信封。“这么多人给父亲写信?这些信里面写的,我看了几句便头痛,郭母倒是……”木婉清目光看向郭媛媛。很有些佩服,郭媛媛放下一封信,目光看向秦朝忽然一愣。
“盛朝,这几期武林风都没有怦击你的有力文章。你怎么反倒愁眉苦脸的。”郭媛媛说着恬然一笑,“莫不是你被虐惯了,养成了你那疯女儿喜欢受虐的性子,别人不骂你几句便浑身皮痒不成?”
秦朝放下手中报纸苦笑道:“没人怦击,并不代表着别人对你心服口服。”
“你的意思是?”
“我要发动‘文.化.大.革.命’。”
“什么?”
“这水太静了。我要让学问界这谭死水搅动起来。”
“水太静了?”郭媛媛眼睛极怪异,你秦盛朝才多久,一年时间,先是性本恶搅得天下不宁,又是性本空出现,武林风创刊,而后没多久便是《论气》,这《论气》还没结束,理气浑一又到了,这还水太静了?
秦朝眯着眼:“我理气浑一论。至今为止有份量的反对者只有陈思远的《驳与岳侍仙书》,可是我一篇《驳与岳侍仙书论》下去,便让很多人偃旗息鼓,这可大大不妙,媛媛,你说是不是我的理气浑一理论已经无懈可击?”
“应该不是吧?”郭媛媛道。
“是啊,我这样简单的写一篇《与岳侍仙论》,所论及的地方其实有限得很,不可能挑不出一丁点刺。”秦朝沉声,“我本等着一个个前来挑刺。怦击,而后再写文反驳,把后续完善理论放上去,让它整个体系变得很难被击倒。可是……你看这几期的,针对我的理气浑一理论的怦击只有那么几篇,而且还没多重的份量,根本让人兴不起驳斥的兴趣。”
“你的意思是?”
“百家学说的进展太慢了,不够,远远不够。理气浑一、气本论、元气论、原子论……我有很多想法要抛出。”秦朝挥舞着手势,眼睛里闪着光,“哲学上的,自然物理上的,可是……我也知道饭得一口口吃,总得先将基础夯实,一个理论发展到了一定深水区才能进行下一个理论,可这自然夯实太慢了。”
“罗钦顺奠定他大师的地位用了一辈子,而他的理论放在后世来说,很是肤浅,如今天地灵气崩溃在即,我不可能,这时代也不可能为这一个罗钦顺的理论就用上数十年。”秦朝心中悲哀。
“你的想法是?”
“要么我继续发表后续理论,可是就这样直接发表我总觉得不妥。”
“那你想怎样?”郭媛媛皱眉,“找几个人摇旗呐喊鼓吹,现在你可是仇敌遍天下,连你老师都对你的各种新奇理论持怀疑批判态度。”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找人为我摇旗呐喊。”
“不让人摇旗呐喊,总不是找人来和你唱对头戏吧。”郭媛媛揶揄道。
秦朝脸色沉凝,罗钦顺就是和人斗一辈子,才让自己的理论让很多人心服口服的,理不辩不明,大势未成时,谁不是刺刀见红苦苦拼出来的,不经一番真刀实枪的打斗,得来了天下也是取巧,名不正,言不顺。
“你说呢?”秦朝说道。
郭媛媛微皱着眉思索一会,忽然也醒悟过来。
“没错,你现在缺的确实是和你打擂的对手,没高手上台挑战,你即便有千般本事,别人也不知道,即便你自个儿在擂台上表演,他人也看得索然无味。”郭媛媛说着眉头皱得更紧,“你只是小试身手,和陈思远交战了一个回合,便将人吓走了,你看这三期武林风,都没有极有份量的文章挑战你,要找到踢馆子的,恐怕不易呀。”
“是啊。”秦朝敲着桌子,忽然眉一挑,“媛媛,你和我来打擂怎么样?”
“我?”郭媛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武道院的,怎么和你斗?”
秦朝眯着一笑:“你只需用个笔名,而后由我递上去,说是一个朋友的,由我递上去的东西,武林风不可能不发表。”郭媛媛眼睛也一亮,确实,秦朝递上去的,只要文章质量过硬,武林风不可能退稿,郭媛媛本身是一身才华,只是碍于女子之身,又是花间门人,故而她的才华只能成为男子取乐的调剂,这是她身为女子,身为花间门人的悲哀,如今可以用另一种方法一展才华。
“可你这理气浑一,我要写出像陈思远那样有份量的……恐怕也非一时半刻。”郭媛媛沉声道。秦朝自然知道这些。“罗钦顺理气浑一中的那些刺,罗钦顺是等了三十一年,才有七篇点到正题的,郭媛媛要找到那七点,没有几年时间也不可能,不过……”秦朝眉一挑。
“媛媛,我会提点你。”秦朝沉声道。
“这样啊……”郭媛媛揉了揉额头,嗔瞪了秦朝一眼,“就怕你那不是提点,而是直接把所有点破了,我成了润色工了……”秦朝笑道:“管不了那么多,如今你不帮我,谁帮我,婉清和青儿么?”秦朝瞟了旁边木婉清一眼,木婉清撇了撇嘴,她发现自己完全进不了郭媛媛和秦朝的世界。郭媛媛微一沉默,便笑道:“只是这样一来,便成了你自己左手在和右手打,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我真好奇将来若是有人知道在这武林风上和你段海峰唱反调的那个人其实是段海峰本人时表情会怎样?”
“我也想知道。”
……
纸铺上,秦朝、郭媛媛忙碌起来。
而外面。
阿朱易容成少林和尚去少林寺偷《易筋经》,受少林高僧玄寂一招‘一拍两散’余风波及,若不是乔峰以内力接续便已经丧命,可即便乔峰以内力接续她生命,阿朱依然是无可救治的,只是迟一点死亡而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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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庄一战谁也想不到数百高手围攻乔峰一人,先是根本无法奈何乔峰,而后是乔峰稍一狠下心下毒手,虽然时间只是很短暂的一小会,可是这一会儿,死人之多,受伤之多怵目惊心。聚贤庄后面的大房子中,一个个侥幸活下来的武林豪杰都心有余悸,能活下来的不是身手多高,大多是平日与乔峰交情较好,临战时受到乔峰手下留情。
“薛神医,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此时一个个伤者躺在地面上等着薛慕华的救治。
乔峰一离去,薛慕华第一个救治的人是那位叫‘阿朱’的女子,这不免让众人很是诧异,不过薛慕华要先治谁,他们也不敢管,再者众人先前都对阿朱出手了,对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子出手,他们也自心中有愧,更不可能心中有意见。
“你这是命大,中招之处,差半毫便是要害。”
“薛神医,我这不是命大,而是乔……乔峰他手下留情……”
薛慕华手脚极为麻利,诊治,开药,包扎……
一个少年从后门走了进来,这少年十分清秀,气质卓然,这么翩翩走来,众人都忍不住暗赞一声,不过众人也没在意,只当是游氏双雄的家眷,可这时少年看向薛慕华眉一皱:“薛慕华,你就这样给他们包扎?”
群豪顿时愣了,这少年怎么这么无礼,不仅直呼薛神医的名字,语气更似是怀疑薛神医的医术?
“大胆!”
“哪里来的无知小子!”一些粗鲁的汉子暴喝道。薛慕华转过身,冲向少年笑道:“是秦兄弟呀,对外伤我一向是如此做的,可有什么不对?”
众人懵了。
薛慕华的语气是在请教,态度更是很恭敬。
向这么一个少年请教医术?
那少年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你为何想到要用烧热的刀来清理伤口?”秦朝笑眯眯道。薛慕华恭敬道:“我本意是加快血液凝结,可是后来发现这样处理伤口后,不易起脓,效果极好,故而如此。”
秦朝点点头。其实用火灼烧后的刀子来作手术,首先刀子上便已经消过菌了,用消过菌的刀子清创做手术,自然感染率低。
“你若只是用灼烧后的刀子进行止血。可以直接用点穴式方式。”
“点穴式?”
“就是刀尖针对血管进行灼烤,而不是大面积的灼烤。”秦朝说道。薛慕华眼睛一亮:“秦兄弟果然是行家里手,这法子我确实用过,效果极佳。不知这创口起脓该如何解决?”
“一碗水有八万四千虫。”秦朝指点道,“这天地之间。我们肉眼看不到的也有着无尽极小的生灵。”
“你是说这四周,有着无尽细微到我们看不到的生灵?”薛慕华心头大震,倘若事实当真如此,那可是人类医学史上从未有过的重大发现。
“这些生灵遍布周天遍地,也遍布在我们手上,身上,一切器具、空中,这些生灵有好有恶,他们繁衍壮大,在食物上。便形成了霉变。”秦朝道。
“啊!”薛慕华眼睛更亮,“原来霉变是这些细微生灵在作怪,这倒是有可能。”
“而这些生灵在伤口繁衍壮大,人体自身若不能将它消化,便会形成脓。”秦朝说道。薛幕华眉一挑,连放下手中器具,毕恭毕敬道:“秦兄弟,还请继续说。”
众人神色怪异。
“生灵皆畏火,所以你的刀子用火灼烧后便等于消灭上面的生灵,用火灼烧过后的刀子清创。故而伤口处存留的细微生灵会比较少,人体自己便能清除这些东西。”
“原来如此。”薛慕华脸泛红光,“我曾经发现,即便用灼烧过后的刀子处理伤口。可是那些用较脏的布包裹伤口的易发脓,我一直不明白为何如此,如今总算是明白了,可是秦兄弟,伤口不可能不包扎,可是包扎的布条又不能用火来杀灭上面微细生灵。又该如何处置?”
秦朝一笑:“水烧滚后,滚水也可杀死微细生灵,所以泡过水便可。”
薛慕华一拍手:“还能这样?秦兄弟,这么说来岂不是也可用滚水泡过的刀子处理伤口,除止血外,其余效果与灼烧相似?”
秦朝点了下头,背着手往后屋走去:“你忙吧,完了后来找我。”
“是!”薛慕华恭恭敬敬的,直到秦朝身影消失才转过身,脸上的喜悦谁都看得出。众人面面相觑。
“薛神医,那位前辈是?”一个个连询问。这时——
“我想起了,那少年好像是乔峰的……”只见单正吼道,“对,就是杏子林和乔峰拜过把子的那个少年。”
“和乔峰拜把子的少年?”
群豪瞪着单正,又看向薛慕华。
薛慕华脸色转冷:“这位秦兄弟可能与我师门有关系,而且他比我更先一步到达这聚贤庄,以他的本事,倘若帮乔峰,诸位还能站在这里吗?”
“这少年身手真那么厉害?”众人疑惑。
“各位,薛神医绝不是虚言恫吓,乔峰的两个拜把子兄弟的身手,个个不亚于乔峰本人。”单正说道。
“不亚于乔峰?”群豪脸色微变,其实这传言有些人也听过,只是不太相信,乔峰有多厉害,他们亲身体验过,这样的人天下有一个已经是难得了,岂能,可亲历杏子林一幕的‘铁面判官’单正这么一说,却无不信服。
“那薛神医,他倒底是不是乔峰的?”
“是!”
……
游氏双雄自杀,群豪重伤者不少,也不可能就此离去,聚贤庄少庄主游坦之没有乃父的能力,自然无法与群豪好生打交道,倒是游氏遗孀颇为有能力,吩咐管家代为招待群豪,只是规格大大不如从前了。群豪也不计较。
时间流逝,随着一个个伤势渐好,群豪离去不少。
阿朱的‘病房’中。这里是所有在聚贤庄休养的病人中,位置最好的一间。
“阿朱姊姊,这样不太好吧?”躺在床上,模样是阿朱的少女发出的声音却是阿碧的。“怎么个不好?”打扮成阿碧的阿朱笑道。“公子他……”阿碧低声道。“他喜欢动手动脚的,你这样,千万不可靠近他,不然……”“动手动脚?”阿朱脸微微一红,低声道。“这胚子这么坏?阿碧小蹄子你说说看,你和他弄到了哪一个阶段了?”
阿碧脸一红:“啊唷,我知道了,阿朱你是不是巴不得?”“谁巴不得?再胡说,撕烂你的嘴,好啦,我知道,不会靠近他就是了。”“靠近他也无妨,阿朱姊姊,其实我倒是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阿朱你也和我一起服侍公子可好?”“呸。你胡说什么?好了,我出去了,你在这里替我撑一阵子。”阿朱推开门,走出病房,她东逛西逛,又询问了一会路,来到西北角一个上房,透过窗格可以见到里面一个公子哥正在写字。
“咚!”阿朱敲了下门。
“是阿碧吧,进来!”
阿朱连推开门,笑盈盈的走了进去:“媛姊姊。公子!”“阿朱怎么样啦?”郭媛媛询问。“阿朱姊姊能吃能喝能笑,还能捉弄人,怕是差不多完全好了,她说明天就要割了薛慕华的胡子。离开这里了。”阿朱叹声道,眼睛却看着秦朝。“明天就走?”秦朝写字的手僵住了,放下笔,秦朝转身看向阿碧,“你确定阿朱的身子完全好了?其实没必要走得这么急。”“完全好了,她说呆在这里没什么趣味。所以便想回燕子坞。”说到这阿朱大眼睛看着秦朝,神情似乎有丝紧张。
秦朝沉着眉微微思索一会:“什么时候走,我们去送送她。”
“啊!”阿朱身子一颤。
“公子,你不想留她?”阿朱低声道。
秦朝走上前,轻轻拉向她的手,阿朱刷的一下,羞红脸上潮水般痛起,她装作不在意任秦朝拉住小手。
“阿朱我不留她,不过阿碧嘛!”秦朝又轻轻搂了一下阿朱的腰,“你要是走,我绑也把你绑回来。”“真的?”“当然是真的,不信你试试。”秦朝松开阿朱,“来,你没事的话替我研墨。”“嗯。”阿朱低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到桌前,这是两张大桌子并起来的,一端坐着秦朝,一端是郭媛媛。
“嗯?”阿朱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桌子上一叠叠,一堆堆或是白纸,或是写满了字的稿纸。
“他们这是在做甚么,怎么都看不懂?”
慕容复要做大燕国皇帝,除了习武外,也是要学文的,慕容复天资聪颖,文才也还可以,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慕容复会写百家字体。
阿朱、阿碧一直对此很是自豪,而且她们俩对书法的鉴赏也是极高的。
阿朱不动声色的看秦朝纸上看去,眼睛微微一亮:“公子的字写得就是漂亮。”秦朝的字阿朱早就见识过,只是每一次见都觉得很漂亮,比慕容复高出不止一个境界,自然忍不住夸赞起来。“你喜欢?”秦朝笑道。“嗯。”阿朱往秦朝微边靠了靠。“既然喜欢,要不公子送你几个字?”“好哇。”阿朱笑道,“公子要送阿碧什么字?”“闭上眼,别动。”“干嘛?”阿朱疑惑,还是微闭着眼,便感觉一个身体靠近,秦朝戏谑的轻笑道:“公子我要在你脸上左脸写上‘死了’。”
“啊?”阿朱惊叫。
“额心写上‘都要’,右脸写上‘阿碧’,下巴写上‘秦盛朝’,这送得字就是‘秦盛朝死了都要爱阿碧’,怎么样?”
阿朱连要睁开眼开口说话,轻轻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一个吻淡淡落于她额头,一碰即收。
阿朱退后两步,脸上又是潮水般涌起红色。
“好了,别当着我面调戏阿碧妹子啦。”郭媛媛瞪了秦朝一眼,语气带着一股酸意。
阿朱拍了拍胸口,走到离秦朝远一点的地方,忽然她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咦?媛姊姊字不亚于公子呀。”她是第一次见郭媛媛的字,发现和秦朝的字一样,比之慕容复的字同样要漂亮百倍,心中当真惊讶。“你这丫头又不是第一次见。”郭媛媛笑道。
“他们两个的字都比我家公子爷……”阿朱目光在秦朝、郭媛媛字上扫了几眼,一旁研着墨,仔细阅读起两人写的东西来,很快又皱起眉。
“不对,这些我读不懂?”
阿朱心头觉得怪异,“阿碧说秦公子和媛姊姊做的事,她根本看不透,我还道是她太笨了,原来……”阿朱偷偷瞥向秦朝,秦朝运笔如飞,手下每一个字仿佛印出来的一样,个个完美。
“公子和媛姊姊难道不是武林人士?”
“可若是读书人,那应该也是读的四书五经,他们这写的分明不是什么四书五经之类的,他们倒底是什么人?”
阿朱神思恍惚。
忽然——
“盛朝,我发现这些天你对阿朱妹子很有些不对劲呀。”
阿朱连垂下眼皮,研墨的手却慢了下来。
“怎么不对劲?”秦朝停下笔。
“这不明摆着么,阿朱伤得这么伤,都差点死了,养伤的这些日子,你想想,去看过她几次?”郭媛媛说着,怪看着秦朝,“以你有杀错,没放过的性子,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家,又正处于受伤的软弱期,女人受了伤的时候是最希望有男人的关心的,我不相信你不懂,可为何你却避着她,你不喜欢她?”
“有杀错,没放过?”秦朝脸颊抽了抽。
“奶奶的,我只是有收集名人癖好,若不是史传留名的人物,就算真的倾国倾城,老子未必会理。”
“媛媛。”秦朝轻声道,“阿朱姑娘聪明伶俐,又善解人意,我岂会不喜欢?你拐弯抹角的倒底要说什么?”
郭媛媛轻啐秦朝一声:“你这么冷落人家姑娘家,难道看不出她好像对你有意思么?”
“我对他有意思?”阿朱身子一颤,连低着头。
“阿朱喜欢我?”
秦朝心中一颤,脑中出现阿朱宜喜宜嗔的模样,随即摇了摇头,天龙八部中,段誉的女人秦朝可以毫无心理障碍的随便抢,可乔峰,这个视女人如红粉骷髅的悲剧英雄,仅仅这么一个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秦朝好意思也抢走么?所以,对于阿朱这么一个好女子,秦朝心中一直很矛盾。
微微吸了一口气,秦朝看着郭媛媛:“她真的喜欢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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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家脸皮嫩,就算喜欢人也不可能太过直接,我只是凭着女人的直觉,感觉有那么一丁点儿。”郭媛媛笑道,“不过我认为,主要是你太不主动了,不然,说不准还真可能……。”
“哦?”秦朝心中犹疑不定,阿朱和秦朝真正在一起的时间非常少,这一点点时间阿朱确实表现得很抢眼,可是秦朝心目中阿朱本来就是光芒万丈的。
“对了。”秦朝笑看着郭媛媛,“你好像巴不得我把阿朱收房似的,你可是我女人,又不是我娘,怎么这么热心,一点醋也不吃,是不是移情别恋喜欢其他男人了?”郭媛媛瞪了秦朝一眼:“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哪能说移情别恋?我就好奇,阿碧妹子你都弄到手,为什么阿朱却要放弃?”
“阿朱,我觉得她和我大哥很般配,所以……”秦朝说到这——
阿朱身子一颤。
秦朝疑惑瞟了她一眼,也没多想。
“你想把她让给乔峰?”郭媛媛低声道。
“是有这个打算。”秦朝低声道。郭媛媛微蹙眉:“可她要是喜欢的是你呢?”“喜欢的是我?”秦朝很茫然,乔峰是秦朝前世喜欢的人物,阿朱也是秦朝前世喜欢的人物,看过天龙八部的都知道,乔峰对阿朱的感觉是很真挚的,从阿朱死那一刻,其实也就注定了乔峰的心中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所以雁门关最后一战,乔峰才会自杀跳崖。
“她跟着我有什么好?我这一生祸害的人太多了。”秦朝微微一叹,“她若是能够和我大哥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阿朱身子颤抖起来,忽然她一个转身,背对着秦朝双肩微微耸动。
“嗯?”
秦朝、郭媛媛连看过去,看着这背影,秦朝忽然心一忐。
“不对,这不是阿碧!”
一身碧衣的少女。虽然脸是阿碧的脸,身形也很相似,可秦朝心中莫明有一种预感——她是阿朱,易容成阿碧的阿朱。
“你……”
阿朱转过身脸色有些苍白。吐出的却是她本来的嗓音:“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决定别人的归宿?”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这一刻瞪着秦朝。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失望,不屑,痛苦,愤怒,绝望……看着这双狠狠瞪过来的眼神。秦朝莫名的心中一阵揪紧。
“我……”
秦朝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有媛媛姊,你胡说甚么,别以为天下人都希罕他,我……阿朱……从来没……对他有过意思!”阿朱一字一顿说完,一个转身冲出门,一阵风也似的远去。
秦朝呆呆愣愣的站着,脑中一片混乱。
“这丫头,这丫头……”郭媛媛摇了摇头,看了眼失神落魄般的秦朝,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她知道这时候自己只要怂恿一句‘还不快去追’,说不定秦朝便会追出去,说不定那个丫头便破涕为笑。
“盛朝身边的女人也太多了。”郭媛媛心中叹息,秦朝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跟着乔峰,阿朱可能更幸福。
“媛媛,你说……”秦朝茫然道,“我错了吗?”
“难道你还认为自己做对了不成?”郭媛媛冷笑一声。
“可我哪里错了,我是为她好,难道这也有错?”“为她好?”郭媛媛冷笑。“为她好,先前干嘛又去撩拨人家?人家双八年华正是少女怀春之时,你又是撩拨人家,又是送什么‘小云雨诀’。拔动了人家芳心这时再来装好人,说要把她送给你大哥,换作谁都要恨你一辈子。”
“她恨我一辈子?”秦朝沉默。
“谁知道,兴许人家转眼便忘,那就要看她对你用情有多深。”
“是么?”秦朝松了口气。
“我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这丫头又不是无知少女,怎么会对我用情很深!”压下心头些微失落,秦朝心思拉回,时间流逝,夕阳斜照时阿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秦朝身前。“来!”秦朝心中一动,连招手。“公子!”阿碧走进房。“这次你是阿朱还是阿碧?”秦朝询问。
“啊?”阿碧惊叫,随即绞着衣角,“你都知道了?是阿朱姊姊她点了我的穴,硬扮作我模样的。”“看来你是阿碧了。”秦朝心中松一口气,“阿朱怎么样啦?”“能怎样,她身体应该全好了。”阿碧笑说着凑近秦朝,“阿朱姊姊先前假扮我来戏弄你们啦?她怎么戏弄的?”
“你想到哪。”秦朝拉起阿碧的小手:“我是问她心情怎么样啦?就她那丫头的智商,还能戏弄得了我!”“咦,难道阿朱又在你这碰壁了,可她回去时心情看起来很好呀!”阿碧说道。
“心情很好?”秦朝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看来阿朱并不是喜欢我,而是不甘心,或者是气愤我对她指手划脚的安排。”秦朝心中一下明朗了许多。
“叮叮铃~~~”琴音响起,而后萧声也奏响。
“是柔姊姊和媛姊姊。”阿碧甩开秦朝的手,冲入内屋,房中央摆着一桌,桌上有琴,一袭白衣的美貌妇人跪坐着,十指飞速在琴上拔动着,美妇人面容安详幽静,让人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安宁下来。
秦朝忍不住走了过去。
宇文柔娘经过这些天的将养,隐有恢复到当年秦朝在雷锋塔前看到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现在每每遇到秦朝时,总是动不动便脸红害羞,躲开秦朝看过来的眼神。
阿碧坐在一旁撑着下巴聆听。
秦朝目光也落在宇文柔娘身上,痴痴的欣赏着。
仿佛感应到了秦朝的目光,不知不觉中琴声有些走调,宇文柔娘脸上浮起丝丝红艳,而后这红艳越来越盛,终于宇文柔娘双手按在琴上低下了螓首。
“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了。”调笑声响起。
秦朝转头瞪了郭媛媛一眼。郭媛媛放下箫,轻笑道:“柔妹子的身子骨也差不多了,要不,你今天便把她收房算了。”
“媛姊!”宇文柔娘低叫一声。站起身,“我回房啦。”小步走向门口。秦朝心中动了动,走过去伸手拦住。
“你干嘛?”宇文柔娘羞答答的,连正眼都不敢看秦朝。
秦朝将身子凑近了她。宇文柔娘惊慌的连连后退,却被秦朝一把捉住手,宇文柔娘更是惊慌,手使劲的挣扎着,秦朝将拉她到身边笑道:“我觉得媛媛说得没错。今晚别锁门。”宇文柔娘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你要干嘛。”秦朝笑了笑,心想‘还能‘干’嘛‘,手上揉捏着她白嫩的小手,笑眯眯不说话。宇文柔娘抽又抽不出手,逃又逃不了,低垂螓首手足无措。
“盛朝你这话什么意思。”郭媛媛轻笑着,“柔娘妹妹这些天可是每晚都没锁门,就等着某个坏胚子来偷香窃玉,偏偏某人有色心没色胆。这会儿又说什么别锁门。”“你胡说!”宇文柔娘急叫起来,“我……没有不锁门,媛姊姊你胡说八道。”“好了,就算我胡说,那你今晚敢不敢不锁门?”“敢,啊,不敢……”
……
时间过去。
夜三更,一道身影来到了宇文柔娘房间,轻轻一推门。
“咔~”门推不开。
“谁啊?”怯怯的声音响起。对这木门的门栅秦朝自然是很清楚的,手上暗劲涌出。运起擒龙功,只是那么一下,门栅便震开,而后秦朝推门进去。“是我!”“啊,你怎么……人家锁了门……啊,放手……你放开……”声音响起,转眼四更天,房中声音也安静下来。
秦朝双眼瞪得滚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会这样?”秦朝看向旁边哭泣的美妇。“柔娘,倒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的生机又回来了?”刚刚被宇文柔娘采补,结果生机刚一流失便又从宇文柔娘身内反流了回来,流出多少,便流回多少。宇文柔娘低声啜泣着,许久才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我的身体默认我是完好的人一样,所以采补了又返回去了。”
秦朝一怔,立时想起《玉狐图》中确实说过此法是夺生机的疗伤功法,倘若正常人使用此法,则除了增进快感外不会起任何效果,可是……秦朝知道宇文柔娘心脉是断裂未愈的,一下子秦朝全身都是汗珠。
宇文柔娘抽抽嗒嗒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声道:“秦……兄弟,这玉狐图失效了,你也该……该出去了吧!”小手轻推着秦朝。
秦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渐渐冷静下来。
“柔娘,玉狐图失效,并不代表你没救,至少还有一年时间,一年时间够我们修炼道心种魔大法,也够你修炼成道胎。”秦朝沉声道。
“不!没必要的,我已经尽力了。”宇文柔娘低声道,语气却是无比坚定,她手推着秦朝身子,“你出去吧……”“出去?”秦朝怪异的看着宇文柔娘,“你现在和我……,你让我去哪里?”“你回自己房,去媛媛房都可以,反正我不想让你碰。”宇文柔娘声音斩钉截铁。若是平日秦朝一定会强行赖在这床上,甚至抱过去,可这时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股气。“好吧,我不碰你,我不碰你就是!”秦朝声音冷了下来。宇文柔娘身子微微一颤,沉默不语。
秦朝默默穿上衣,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你不是要……出去吗?”怯怯声音响起。
“我不碰你就是,难道坐在这也不行?”秦朝声音冰冷,“你是这样,媛媛也是这样,都不让我碰一下手指头……”“媛姊姊也是这样?”惊讶的声音响起,宇文柔娘瞪着椅子上的少年,这个在她心目中一直阳光灿烂,信心满满,仿佛一切都在掌握,天塌下来也能顶得住一样的少年,这一刻竟然显得格外落寞无助。
宇文柔娘想着和秦朝接触的日子,确实从未见过这个看起来开朗的少年与郭媛媛同过房。
“原来他……”不知为何,宇文柔娘心底最柔软处那一瓣触动了,一种极度心疼的感觉从她心底深处涌起。
宇文柔娘静静打量着少年的脸廓,没有说话,不知不觉中一夜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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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疑惑望着秦朝,不知这少年为何听了自己闺名后似乎很震惊。“你……听过我的名字?”姚秀兰询问道。秦朝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笑道:“哪能呢,生活中可没听过。”“生活中没听过?”姚秀兰很聪明一下就想到了秦朝所说,她转过头不敢再询问。只听秦朝笑道:“我梦到前世,在那里有一位叫姚秀兰的姑娘。”
姚秀兰嗯了声,脆声道:“你别再说了,我可不想听。”秦朝笑了笑,走到船头,脱去鞋袜,将脚浸于水中。姚秀兰等了一会,见秦朝不说话,忍不住又开口:“喂,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礼尚往来,你至少也得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才行,我倒想听听是不是真的大名鼎鼎到吓死人。”
“我是大理人。”秦朝笑道,“我家世代为强盗。”
“啊!”姚秀兰惊叫一声。
秦朝笑道:“你怕不怕?”姚秀兰只一惊,便回过神来,咯咯笑道:“我可不怕。”“你不怕我把你抢回去做押寨夫人?”姚秀兰脸颊泛起一丝红潮:“你这样的男人,天下不知多少姑娘家巴不得你抢她回去。”“包括你么?”秦朝笑道。姚秀兰轻笑两声,没有回答,秦朝笑看着她道:“我本姓秦,叫秦盛朝,匪名不说也罢,不过我在江湖上大多时候会用另一个名字段海峰。”“哦?”姚秀兰疑惑的看着秦朝,一般来说,人都是立不改姓,坐不改名,这少年藏头缩尾的有两个名号,而且一个大理人,万里迢迢逃来大宋,说不准对方还真是强盗出身,不然为何如此?可是,对方也犯不着把这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呀。
“现在你怕不怕?”秦朝说道。
姚秀兰微微蹙着秀眉。忽然咯咯一笑:“我听说鸡窝里都能飞出金凤凰,你就是算出身强盗,也一定会是一条蛟龙。”“鸡窝里飞出金凤凰是说你自己吧。”秦朝调笑道,“你这只金凤凰。我是五爪金龙,龙配凤,啧啧……”姚秀兰轻笑着转过头,移开话题道:“等下追上了那艘大船,你能不能也带我上那艘船?”
“嗯?”秦朝疑惑看着姚秀兰。
“那艘船是招女子做学子的。听说若是被选上了,不仅不要束脩作学费,每月学府反而倒发给学子不少的膏火钱。”姚秀兰脆声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向往,“我虽然家穷,可也想上进,可是上次因为事忙,赶去参加考核时迟了一步,她们已经离开,这一次也是迟了一步。开船了,所以……”
“对那艘船的事,你还知道多少?”秦朝询问。
姚秀兰微有些疑惑的看了秦朝一眼:“我知道的不多,就听说考核很怪异,很难,十人中难得有一人被选上,我这样的人也不知能不能被选上,不过总得一试,不然我可不甘心。”
“你一定能选上的。”秦朝这话自然是答应了带她上船的请求。少女很是惊喜,而后眉心又闪过一丝忧色。秦朝笑道:“不用担心。就算她们选不上你,你也可以拜我为师,我可是天下第一才子,苏东坡见了我都得自拜下风。”“苏大人都自愧不如你?”姚秀兰嘴角露出抑制不住的笑。
“你不信?”
“小女子可不敢不信!”
“我看你就是在笑话我……”
……
笑语盈盈。小船如箭飞驰在江面上。
时间流逝。
宇文柔娘所在的大船上一众少女笑语盈盈,其中一个少女忽然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怎么?”“听,是渔歌。”“渔歌?”笑语声小了很多,果然江面上隐约传来粗犷的男子歌声,这飘渺的歌声十分动听,很多少女不由都停下说话。倾耳细听。
一旁明珠美玉般的亮丽小姑娘明月也坐在船头撑着下巴听了起来,只是听了没一会,她就双耳发烫。
“弯弯的月亮,依偎在身旁!”
“梦里的姑娘,你在我心上!”
“温柔和善良,醉人的芳香!”
“不曾吻过你的红唇,不曾亲过你的脸庞,你是我梦中的姑娘……”
……
歌声越来越嘹亮,越来越近,渐渐的整条船的小姑娘们,少女们也都双耳发烫。
“这是秦兄弟的嗓音。”船舱中宇文柔娘眉头微蹙。
高天籁不由微笑:“宇文姊,这些普通百姓,打渔汉子向来粗野,他们唱出的山歌渔曲虽偶有用词高雅的,也大多都是用词粗俗的,咦?不对……”高天籁目光看向船尾,“声音是从后面追上来的……”
“高仙子,这是我那朋友。”宇文柔娘叹气道。
“又是那个?”
“嗯,他应该是追我来了,等会儿,如果他上来了,麻烦你帮我掩饰……”“放心。”高天籁点了点头。
外面明月也发现了声音是从后面追来的,她从船头跳起,蹦跳着来到船尾,一眼望去只见江面一艘极小的小渔船,撑着帆帏已经追得极近了。
“这艘渔船是来追我们的么?”明月看向船上,船上两个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的两个人,一是少年,一是少女,少年皮肤较白,不像普通渔家少儿郎,姑娘家也很清秀,两人气质都很出众,尤其是少年,落在人眼里就有一种舒服。
“这小哥哥,倒是一幅好皮囊,可惜就是唱的歌词太淫秽了。”明月皱起眉。
渔船上姚秀兰耳根也有些发烫,秦朝唱的曲子倒是好听,就是词太露骨下作了点,特别是这词里总是出现‘梦中的姑娘’,这不禁让姚秀兰想起秦朝先前说的‘我梦到前世,那里有一位叫姚秀兰的姑娘’,其实秦朝的词根本不淫秽,只是这个时代,前世的情歌便成了淫词浪调。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明月小姑娘冲着秦朝大喊道。
秦朝唱曲声嘎然而止。“这十三岁的小姑娘……”秦朝看着明月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明月的气质很出众,秦朝自打出生以来,还从没见过如此秀气绝伦到让人惊叹的小姑娘。“连秦凝丫头十二三岁时,都没有她这种气质。这小姑娘是谁?”秦朝心头大是惊讶。
“喂,小妹妹,你们这不是招收女学生么,这是我妹妹。她想参加考核。”秦朝叫道。
“参加考核?”明月目光落在姚秀兰身上,微一迟疑,“可是我们考核时间已经过了。”
“小妹妹,叫你家主事的大人出来。”秦朝叫道。明月一下火了,这里虽然真正的主事人是她师父高天籁。可是高天籁只是坐镇,一切其他事宜都是由她明月自己亲自动手,怎么考核,何时考核,完全是由她来主事。
“我是就是主事人!”明月道。
秦朝眉一挑,其实也看出了这小姑娘可能还真是主事人。
“小妹妹。”秦朝笑道,“快点去叫你大人出来,等下哥哥买糖给你吃,你就别为难我们兄妹了。”这大船上一众少女听着秦朝的话。“扑哧!”一个个都忍不住笑得前仰后翻起来,怪异的看着明月。其实她们来报名参加考核得知主事的是明月也都懵了一阵子。
明月死死瞪着秦朝,又不好发火:“我问你,你那旁边的小姐姐,可会识字?”
“小妹妹爱玩,哥哥就陪你玩一会。”秦朝笑说道,又看向旁边姚秀兰。姚秀兰脆声道:“我略微识字。”“哦。”秦朝转头看向明月:“我妹妹说了,她三书四经,老子的《论语》,孟子的《道德经》,天下文章全都……。”
明月双手一插腰。她年纪虽小,可一身先天功夫,在黑榜高手中也是排得上号的,别说姚秀兰声音说得那么响亮。就算压低声音也是听得到的。
“你再胡说八道,我可不理你了。”明月脆声道。
“小妹妹,你总得让我把话说完,我妹子说,什么三书四经,论语。道德经,天下文章全都没读过,它们认得我们,我们不认它们。”
“扑哧!”
众少女再次笑了起来。
明月沉着脸:“那小姐姐,我问你,李白的《静夜思》可曾读过?”秦朝看向姚秀兰,姚秀兰摇了摇头。秦朝连向明月说道:“我妹子说了,小意思。”
“既是读过。”明月狠狠瞪着秦朝,“那你让她背给我听听?”
“哎唷!”秦朝一拍脑袋,“我妹子说了,她只读过一遍,可不曾背过。”
“那好,我背你们听。”明月狠狠道,“这首诗第一句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接下来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可记住了?”秦朝看向姚秀兰,姚秀兰微微点头:“我记住了。”明月不等秦朝开口,连道:“那小姐姐来评析一下这首诗。”
姚秀兰微微蹙着眉。
秦朝却是双手一抄胸,仰天笑起来:“小妹妹,这首诗太容易懂了,我这不识字的也能评析。”
“哦?”明月有些好奇。
一众小姑娘,少女们也都围在船边看着秦朝。
“你且评析试试?”明月说道。
“听好了,这首诗‘床前明月光’的意思就是‘李白的床前面有一个叫明月的小姑娘已经脱光了’。”秦朝的话一出。
全体石化。
大船上面所有咯咯笑着的小姑娘,少女们懵了一下,一个个面红耳赤,怪异的看向明月。船舱内脱俗如仙的高天籁也是一下愕住了,随即她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渔船上姚秀兰蹙起秀眉,看向秦朝:“这个,这句话好像不应该是这么解释的吧?”她心里虽然觉得不妥,可秦朝出口太快,她还来不及思索完整首诗的意思,故而也不能太确定。
“是这样的。”秦朝斩钉截铁。“是么?”姚秀兰也是知道有些诗人是很喜欢写艳诗的,故而也不确定了。只听秦朝高声向着明月说道:“‘疑是地上霜’这句话更好解释了,意思就是‘这叫明月的姑娘,她的皮肤又白又嫩,李白怀疑秋天的白霜也比不过她的白。李白抬起头看着上床的明月姑娘,却又想起了远在故乡的妻子!’。”
众人一懵。
只听秦朝继续在那里说道:“这首诗充分的表现出诗人在他乡嫖妓时的矛盾心理,咦?不对,李白看着脱得光溜溜的明月姑娘,怎么还能想起故乡的妻子,难道这明月小姑娘长得很丑陋,所以才让李白想起了自己家里漂亮的妻子?可是李白明明说她的皮肤白嫩得像霜一样?”
船边明月脸色都青了。
秦朝嘀咕道:“也不对,我听说李白写过一首诗‘何由一相见,灭烛解罗衣’,李白这个人是个急性子,一见了面就要脱衣上床,又怎么会……”
静!
两艘船上都是一般的安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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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既然把这个‘明月’姑娘写入诗里,这个明月姑娘不可能是粗俗不耐,难道她长得和李白妻子很像,又或者是……”秦朝依然在嘀咕着,只是他这嘀咕声,凡是稍有内功的都能听到,大船舱内高天籁脸色怪异。
李白的‘何由一相见,灭烛解罗衣’和《静夜思》这首诗不同,因为写的是男女之间的事,是十分冷僻,就是那些读书人,不是真正的才高八斗之人又有哪个知晓。
“这秦兄弟……”宇文柔娘头低得都要塞到胸里去了。“难怪媛姊姊成天说他是个坏胚子,淫胚子,一首好好的诗在他嘴里……”宇文柔娘很后悔先前对高天籁说这是自己的朋友。高天籁神色怪异的轻轻一笑:“你这朋友还真是个妙人啊。”
“我跟他……不是很熟。”宇文柔娘红着脸低声道。
“真不是很熟?“高天籁轻笑,宇文柔娘绞着衣角,见宇文柔娘的神情,高天籁眼中不由更疑惑:“宇文柔娘是王巩的姬妾,可看她这样,又似乎……”高天籁压下心中怪异笑道:“明月这丫头,居然也被人调戏了。”
舱外明月小胸脯剧烈起伏,一双大眼睛死死瞪着秦朝仿佛要吃人似的。
“那个人,是你来考核还是你妹子?”明月瞪着秦朝道,“你再说话,你妹妹再有才,我也不收。”
姚秀兰这会儿和宇文柔娘一样,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那个小妹妹。”姚秀兰说道,“他不是我哥哥,我和他不认识,他是搭我船的船客。”“是么?”明月点了下头,“我不管这些,你先解释一下刚才的诗意思。”“这诗中的明月指的是月亮,夜晚月光照在床头就像是地面上的霜一样,诗人抬头看着月亮,低下头就想起了故乡。表达了思乡之情。”姚秀兰连说道。明月点点头:“你等一下。”转过身,不知从哪里拿起一根绳子,她来到船边,“小姐姐。你别动,我带你上来进行接下来的考核。”手一动,绳子甩出,在姚秀兰腰间一卷,又猛的崩紧。将姚秀兰拉着飞上船去。
“等等,也拉我上去呀。”秦朝连叫。
明月将姚秀兰放入大船,瞪了秦朝一眼:“我们这里只招女生,你是男子,上来作甚?”
“不公平,小妹妹,你小小年纪怎么能搞性别歧视?”“性别歧视?”明月听着这个少见的新鲜词,愣了一下,才瞪着秦朝:“什么性别歧视?”“你歧视我们男性,难道不是么?”
“歧视男性?”明月眼里闪出一丝笑意。只觉得这个少年虽然粗莽下流,可也很趣。“不跟你说了。”明月转身不理秦朝。
“篷!”
一只锚爪飞奔而上,抓住大船的船舷。
“你这小妹子,太不厚道了……”嚷声响起,一道身影飞了上来。
“咦?”
一众小姑娘,少女们瞪着秦朝,明月也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显然对这穿着打补丁粗布衣的少年居然有这么一身功夫很有些吃惊。
只见秦朝眼看着就要飞上大船,忽然上升的势头尽了,身子一沉。
“啊唷!”秦朝大叫一声。双手往前一抓,险而险之的抓住了船舷,他手忙脚乱的爬了上来,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众小姑娘、少女们又忍不住轻笑起来。其中一些围过去。
“喂,谁让你上来的?”
“就是,还有你竟敢惹祸明月姑娘,还敢上船?”
众女孩子围着秦朝叽叽喳喳的,明月背着手冷看着秦朝:“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扔你下去?”
“小妹妹。”秦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你就算扔我下去,我也会追上来的,因为我一定要加入你们。”“我们不招男学生。”“我知道。”秦朝一笑,“你们除了不招男学生的规矩,还有别的么?”“没了,怎么?”明月冷瞪着秦朝。“那就好,我来应聘先生。”“你应聘先生?”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面色古怪,笑道:“你懂什么?能做我们先生?”秦朝看向那少女:“这位姊姊真漂亮,你是这位小妹妹后面主事的吧?”那少女咯咯笑了起来:“我可不是,你还没说你会什么哩。”
“补网打渔,种庄稼,挑粪施肥捉虫……这位姊姊,只要你想得到的,我都是好手。”秦朝说道。众小姑娘、少女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明月一伸手,秦朝甚至都有点来不及反应,便感觉被对方拿住穴位。
“这……这丫头好厉害的身手。”秦朝心中一跳,立时明白这是一位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我也不是没见过,一般的先天高手,我甚至都能抗住,可这小姑娘……她绝不超过十四岁,不超过十四岁,就有这样的功夫,而且还来招女学生,能做出这种事的……”秦朝脑中急转,忽然一跳。
“有这能力,也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魄力和实力的一定是慈航静斋,或者阴癸派的一级下级部门,甚至是她们本身,这小姑娘一身灵秀之气,十分正派,没有阴癸派所独有的魅惑……”一念至此,秦朝连叫起来:“别扔我下去,我认识你师父。”
明月扔到一半的手一僵:“你认识我师父?那你倒说说,我师父姓甚名谁?”
“不管这丫头是不是慈航静斋的人,还是慈航静斋下面一级门派的人,应该都知道高天籁吧。”秦朝心念转动,连说道:“你师父,人家都称她为高仙子!”
明月一愣,这天下能被武林中普遍称之为‘高仙子’的除了她师父外,别人还真没资格。
“什么高仙子,你得说说我师父具体叫什么。”明月冷声道。
“具体,她可没告诉我。”秦朝故意道,眼角瞟了一眼船舱,到了这时秦朝越发肯定宇文柔娘就在这船上。
“那你可以回去了……”明月提起秦朝往船舷走去。秦朝又叫道:“哦,我想起来,想起来了。”
明月虽然知道这小子满嘴胡话,可不知为何就是忍不住想听他胡扯,当下停住脚。喝道:“快说,不然让你喂鱼。”
“我记起来了,她虽然没告诉过我名字,可我们一起花前月下。月下花前,亲亲我我……”秦朝说道。
明月嘴角抽了抽。
“情到浓处,她说喜欢我叫她天天和籁籁。”秦朝胡诌道。
“什么?”明月眼睛瞪大,她眼睛余光瞟了一眼船舱方向。慈航静斋虽然持掌白道,可是这个门派向来是隐身幕后。通过净念禅宗、玉清、上清等门派遥控天下,只有天下出现大变故才会传人入世,故而极为神秘,连先天武林的白道中人都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个门派的名字。至于连先天武林都不知道的普通江湖中人,那就更不可能知道此事了。
明月心中惊疑不定,她明明觉得这少年就是在胡说八道,可是这一次的胡说八道未免也太准了吧。
船舱内高天籁也是一愕,随即看了宇文柔娘一眼,传音道:“你这朋友莫非也是我们先天武林中人?他倒是聪明,居然拿着我的名头来唬弄明月小丫头。”宇文柔娘这时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低着头都不敢看高天籁的眼神,轻嗯了声:“算是吧。”
外面明月想了一会,冷声道:“你且说说,你与我师父是在哪里认识的?”
“这个……”秦朝转着眼珠。明月心中知道这人又在瞎编故事了,连催道:“快说,不然我扔了。”
“啊,我记起来了。”秦朝脑中闪过江湖史传中一篇资料,连叫道:“本来这事是我与她之间的秘密,我是不对外人说的,不过你是她弟子。也算不得真正的外人。”“快说,别废话!”“我记得那是三年前的一天,我听说瑶池里有大鱼,捕食而吃能长生。故而去天山瑶池捕鱼。”
“胡说!”明月喝斥着,手却没将秦朝扔出去,她是知道瑶池在天山的。众小姑娘、少女们没那见识,自然疑惑,都齐齐叫道:“你这人果然胡说,瑶池是传说中天宫的池子。天山又是哪里?”
“别废话。”明月向众小姑娘,少女喝斥了一声,道:“天山是有这么一个地方,那山顶有一个池子,便是俗语中的瑶池。”
“哎呀,小妹妹,你见识不凡呀?”秦朝夸赞道。明月修养过人,若是平时听到人这么夸,心湖一点都不会波动,可这一次嘴角却是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喝叫道:“你不要扯开话题,继续说,我师父从不去瑶池的,你去那里怎么会遇见她?”
“你师父从不去瑶池?”秦朝皱着眉,心中也有些惊疑不定,他之所以说瑶池是从江湖史传记载中得知,三年前高天籁于天山天池突破至剑心通明,并于此地救养了一只奇鹄,比普通鹄要大上一辈,十分通人性,高天籁常坐于鹄背游于湖面悟道。
“这小子皱眉了。”明月嘴角翘着,秦朝所说的瑶池,她和高天籁去过不止一次,哪里会是什么从不去瑶池的,只是这事除了师门知道外,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好了,你快说,在瑶池遇到什么?”明月喝叫道。
秦朝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瑶池这个地方可是西王母的领地,西王母是天下女仙之首,那个美得……冒泡,当年穆天子曾上天山在瑶池受到西王母的欢筵和对歌,先前我唱的那歌,就是穆天子和西王母对歌时所唱。”
“呸!”一众小姑娘、少女个个脸红耳赤。
明月也是耳根有些发烧,她几次提起内力准备将手中少年扔出船外,可都生生收住手。“你那歌,污秽不堪,谁听了都想捂住耳,穆天子会唱出这歌?”
“你又没见过穆天子,怎么就知道他唱的不是那歌?你要知道穆王和西王母是有奸情的。”秦朝哼声。其中一个少女‘咦’了声道:“李商隐的诗‘瑶池阿母绮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这首诗可没说西王母和周穆王有奸情呀?”
秦朝笑眯眯看向那十五六岁的明艳少女:“姊姊太纯洁了,你看‘瑶池阿母绮窗开’,西王母为什么要在自己的闺房打开窗户思念疑惑穆王不来赴会呀?女子闺房可是不招待别的男人的,这分明就是一对恋奸情热的狗男女嘛!”众小姑娘、少女又红着脸笑了起来。
明月一跺脚:“你倒底说不说正事?”“谁让你把我的话题扯开了。”秦朝嘀咕了声,见明月又要发飙,才连道:“我想着是不是去了瑶池也能见到西王母,结果去了后,那个……真是倒霉!”秦朝一脸心有余悸。众小姑娘、少女不由疑惑:“怎么个倒霉法?”“那瑶池真不是人去的,冷得要死,我还没爬到天池边,便给冻病了。”“那你一定是正月去那里的。”明月说道。“姑娘好见识,不过我是三月间到达的,听说气温已经比较高了,我病倒了后,想着我没有周穆王那样的权势地位,升斗小民一个,定然不会有仙子来救我哩,可就在这时——”
“怎么?”
“一个仙子临风而来,给我服下了一些像是菊花,可是我又从没见过这样的菊花的东西,我想那肯定是仙药……”
“胡说,那是天山雪莲。”明月连纠正道。
“总之我服了那不知是雪莲还是仙药的东西后,身体渐渐的好了,那仙子询问我来自何方,为何到天池来?”秦朝信口胡诌,明月也不拆穿他,笑眯眯听着,她这时也疑惑此人一身渔夫打扮,武功要说有也有,可先前飞上船时那么点距离都差点失手,显然并不乍地,而文才,似乎也有一点,可是说话痞气连天,李白的一首好端端的《静夜思》在他嘴里解成了艳诗淫诗,哼唱的歌,调子倒是新鲜动听,词却是极为粗俗不堪,这人就算识几个字,定然也不会文才高到哪里去,否则绝无这样的不注重形象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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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明月冷哼:“找情哥哥是你们阴癸派的传统,我慈航静斋可不兴这个,照儿,这样打下去没意思,要不我们来做个游戏?”
“你们慈航静斋这一方面未必输于我阴癸派,这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你急着否认干嘛,对了,什么游戏?”
“抓三邪公子!”
……
杨树道上。
“柔娘?”
飞奔中秦朝渐渐看清了前面奔跑的身影,这人双肩略耸,腰身较粗,完全不像宇文柔娘的背影。秦朝快速的接近那人。“柔娘!”“柔娘,跟我回去!”秦朝不时叫道,突然那人转头向秦朝看来。
“你是谁?”少年的声音响起。
秦朝不由一怔,那是个白白净净,五官略有些不对称,上唇突出,尖嘴猴腮的少年人脸蛋儿。
“你是谁?”
“为什么追我?”那少年叫道。
秦朝眉一挑。
“柔娘,你别装了。”
“柔娘?”那少年愕了一下,随即冷声道,“走开,我巩义谢培雄是个堂堂男儿身,不是什么柔娘的,也不认识你,你一定认错人了。”
“认错人?”
秦朝大步追去,渐渐追齐那少年,一伸手向少年抓去。“阁下未免欺人太甚!”少年脸色大变,连逃躲着,可显然他身手不怎样,秦朝轻易的一只手便探入他防护圈内抓上他肩膀。“嗯?”手一触碰少年肩膀,秦朝便感觉对方肩部的触觉不对劲。暗劲涌出,透入少年肩井穴,秦朝一把抓住少年。
“啊,你……你怎么无缘无故抓我?”少年人惊叫着。
“柔娘,你再装下去有用么?”秦朝苦笑,忽然双耳微动,身后两道小小的人影正风驰电擎般朝这里冲来。少年咬了咬唇:“我听不懂。”“柔娘,你要回到王兄身边,我不是不答应。只是你的身体尚未完好,我若是让你就这么回去,岂不是有愧于王兄?”秦朝沉声,一伸手探入她衣服内。贴肉一摸。
“啊?”宇文柔娘脸色涌起红潮。
秦朝大手一摸便摸到两团绵软,心中更是笃定,他手往宇文柔娘肩部探去,抓出一团布作的垫肩扯了出来。“这是什么?”秦朝哼道。“没错,我是改装了身形。可这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我根本不是你的什么柔娘,你还不放开我?”
这时——
“放下那人!”明月、王照儿飞一般的射来。宇文柔娘眼睛顿时一亮:“救命,救命!”她大叫起来。
“贼子,还不松手?”
明月喝叫着,双眼如电射向秦朝。王照儿则是咯咯笑着。
秦朝转头看向两个小姑娘,微微皱眉,这两个小姑娘身手之高,远不是他能对付的。“两个小妹妹,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不懂,别插手我们夫妻的事。”秦朝说道。
“唷,听到没有,他说他们是夫妻呢。”王照儿咯咯笑着,眼里却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先前打斗时明月已经向他说了所谓的三邪公子,其中明月说了三邪公子两大爱好,好小姑娘,好人妻,第三好却没说。可是看到眼前秦朝抓着另一个少年,第三个爱好是什么……王照儿心中自是清楚,她自然感觉恶心。
明月这一会也觉得恶心无比。
“放开,让他离开……”明月淡淡喝道。秦朝头痛。就算放开宇文柔娘,也未必能短时间内甩开这两个先天级别的小丫头。
“我妻子身受重伤,我必须带她回去治疗,人命关天,你们不要乱来……”秦朝沉声道。
“人命?”明月、王照儿已经到了秦朝身前。
“你能治的伤,我们岂会治不了?”王照儿心中冷哼。明月。王照儿争先恐后的攻向秦朝。
“这两人,一人还好,两人一起,我抵抗也是没用……”秦朝干脆不理两人的攻击。“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妹妹,我们坐下来谈,你们也是高手,定然会探脉,这事你们只要一查便知,我娘子的伤是骗不了人的……”秦朝说道。
这时明月的手几乎要触碰到秦朝身体。
“嗯?”王照儿见自己出手比明月慢了一丝,这一次她们俩的游戏就是比谁先抓到三邪公子。“哼!”王照儿眼里闪过一丝冷色,抓向秦朝的小手忽然改变方向。“你……”明月脸色大变,她的全副心思放在和王照儿比试上,哪里想到王照儿会突然发动袭击。“篷!”明月一只手挡住王照儿的攻击,可另一只攻向秦朝的手却是控制不住力道。
“轰!”
这只小小的玉手按在秦朝胸口。
“这……”
秦朝眼珠子突出,感觉身体仿佛被急剧奔驰的火车撞了一下一样,巨大的力量仿佛将整个身体撞散,一种匪夷所思的疼痛从中掌处涌起,扩大至全身,这种强烈的痉痛让秦朝全身一下都当机了。
脑袋一片空白,充斥着都是无法排卸的剧痛!
“篷!”
宇文柔娘身子从秦朝手中掉下,她担忧的看了浑身痉挛的秦朝一眼,转身飞也似的向远方逃去。
“我……”
明月看着自己按在秦朝身上的手,一瞬间懵了。
她刚才本是想着先抓到人,再好好探查,可被王照儿一攻击,一时失手,明月脸色有些难看。
“咯咯。”王照儿笑了起来,“这一场游戏是比谁先抓到他,可是你却杀了他,所以还是我赢了。”
不远处飞奔的宇文柔娘身子一震。
“什么?那人说什么,杀了他?”宇文柔娘整个人一瞬间石化了,那本来还有一丝血色的脸一瞬间苍白得可怕。
‘啪!’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掉下。
她飞奔的动作虽然还在机械般的持续,却越来越慢,最后篷的一声栽倒在地。
“嗯?”
王照儿疑惑看着宇文柔娘。
“这人,怎么突然便倒地了?”王照儿眼珠子一转,又看向明月,拍着小巴掌笑道,“好威风,好威力,原来你这一掌不仅杀了这三邪公子。连那人也波及到了。”
明月缓缓回过神,深吸一口气:“一个三邪公子,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可惜。”她声音冰冷。一个闪身来到宇文柔娘身边,她可是记得先前秦朝称宇文柔娘身患重伤。
“不会真是我伤了他吧,可我的掌力虽然失控,也不可能波及到他呀?”明月连蹲下身目光一扫宇文柔娘的脸,宇文柔娘脸色脖子都苍白得可怕。睁着的大眼睛泪直往下滚。
“这……”
明月眼露疑惑,连探出手指搭住宇文柔娘腕脉部。
脉博跳得如擂鼓。
“嗯?”明月蹙眉。
“怎么?”王照儿咯咯笑着也来到宇文柔娘身边,怪异的看着宇文柔娘脸上的泪。“她……”明月沉声,“她好像受刺激了,这种状况下我没法检查她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哦?”王照儿也伸出手指探向宇文柔娘另一只手,很快也皱起了眉,她忽然又是一笑:“你杀错了人,看这人刺激很大,可能先前那被你杀的三邪公子说的是真的,他们还真可能是夫妻。”
明月脸色微变。虽然宇文柔娘脉像很乱,无法正常探脉,可两人至少知道这是看起来像少年的人是个女子。
“不,不可能的,他们怎么可能是夫妻,那人行为明明就是三邪公子。”明月这一刻也有些心乱了。
“姐姐?先前那位公子说你是他妻子,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明月连向着宇文柔娘询问道,一连询问了数声。
宇文柔娘眼珠子才缓缓动了一下。
“不!”
“不会的!”
“他怎么可能会有事?”宇文柔娘一个纵身跳了起来,转头看向秦朝。
秦朝单膝跪地,一只手紧捂着胸口。整个人便如一蹲塑像般僵立不动。
“不可能,他那样的人,绝不可能会有事的。”宇文柔娘嘀咕着,转身一步步向着秦朝走去。看着宇文柔娘的表情。王照儿‘咯咯’笑得更欢,揶揄的看着明月:“你真的杀错人了。”
明月咬着唇,整个脸色都有些白得难看,她目光缓缓落向秦朝。
“这个人是死定了,可是……”明月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期望着奇迹的出现。“我那一掌。失去控制……”明月自然明白自己那一掌有多大的杀伤力,按在秦朝那个地方,别说那只是一个普通武者,就是一般的先天高手也是必死。
这样的情况。
怎么可能有奇迹?
“不可能的,天下人都可能出事,他怎么可能出事?”宇文柔娘幽幽道,她一步一步来到秦朝身边,秦朝始终保持着半跪捂胸的姿式,鲜红的血从嘴角缓缓浸出,一滴滴掉落地面,秦朝的额头不断抽搐着。
“秦兄弟?”
“秦兄弟……”宇文柔娘轻叫着。
仿佛过了一刻,又仿佛一世纪,终于秦朝额头的抽搐缓和下来,痛苦的表情缓缓消逝,而后他眼神似乎恢复了一丝光亮。
“怎么会这样?”秦朝心中怒吼,明月的那一掌,若不是秦朝体子本身强大,内力也不凡,当时便毙命了,可尽管秦朝底子好,这一掌也是让他受了重伤,皮肉伤无妨,可是震裂了他的心脉,心脉断裂和宇文柔娘一样与死无异。
“秦兄弟?你如何?”宇文柔娘叫道。
“柔娘,你……”秦朝缓缓转过头看向宇文柔娘,“你要走么?”
“我……”
宇文柔娘沉默。
秦朝嘴角苦笑,宇文柔娘终究是宇文柔娘,无论怎么也改不了。
“秦兄弟,你身体……”宇文柔娘询问。秦朝心中更是苦涩,能说什么,若是小伤,秦朝一定会故意说自己心脉断裂,可当真心脉断裂。
“能够治好。”秦朝说道。
宇文柔娘长吁一口气,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许红润,她拍了拍胸脯:“这就好,这就好,嗯,那个……我要走了,你不要追我了,真的……我心已经不在此地,你强留我又有何用?”
秦朝沉默。
宇文柔娘转过身,大步向着远方走去。
秦朝苦笑,此时他就算想追也有心无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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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王照儿落在秦朝身边,一双明亮的眼睛怪异的打量着秦朝。
明月也来到秦朝身边,双眼瞪得大大的。“我那一掌,就是普通先天高手,也是立时落气,他还能说话?”明月深深吸一口气,向秦朝道:“对不起,我先前……”
“你说对不起也没用。”秦朝嘴角强行露出一个笑,“我见了你师父后,一定要报复,要嗦使她狠狠教训你。”
明月小脸蛋一红,走上一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一探手不容秦朝拒绝的抓过去,秦朝也没力气去躲。
一只如玉小手抓住秦朝手腕,“砰!”“砰!”“砰!”腕上脉博跳了三下,明月脸色刷的白了。
“咦?”王照儿怪看了明月一眼,“怎么,你脸色这么难看,难道……”她也一伸手抓住秦朝腕脉,随即咯咯笑了起来:“我还以为这小哥哥当真是铁打的,原来还是死了,只是迟一点死而已。”
“还是死了?”
大步离开的宇文柔娘停住了脚,她缓缓转过身,看向秦朝:“她说的,可是真的?”
秦朝无语。
“你刚才说能治好,是骗我的?”宇文柔娘叫道。
“没有。”秦朝沉声。
“咯咯,小哥哥,你就别骗这位姐姐了,你伤成这样,谁能救?大罗神仙下凡也没辄。”王照儿笑嘻嘻的松开秦朝的手道,“小哥哥这可对不住了,先前我也不想伤你,谁让先前某个小丫头胡说八道,说你是三邪公子,三邪公子嘛,人人得而诛之,所以……你要是去了阴间,可别怪我喽。”
宇文柔娘大步冲到秦朝身边,伸手去抓秦朝手腕。
“没用的。他心脉都断裂了,谁能救?”王照儿冷声道。
“心脉断裂?”宇文柔娘手一颤,她连抓住秦朝手腕,微微一查探。便转头看向明月。“没错,秦兄弟确实是心脉断裂。”宇文柔娘声音悲哀,“现在有一种方法兴许可以救他。”
“什么?”
脸色苍白的明月看向宇文柔娘,王照儿也疑惑的看着宇文柔娘,微一愣之后。咯咯笑了起来:“我说姐姐,你不会是疯了吧?心脉断裂,神仙也救不了,这天下就没有活下来的先例。”
宇文柔娘看着明月没有说话。
明月缓缓开口:“什么方法?”
“你先探探我的脉。”宇文柔娘说道。“好!”明月连抓住宇文柔娘的手腕,宇文柔娘缓缓调息着身心,渐渐的她的脉像安静了许多。“这……”明月眼睛猛的瞪大,惊骇的看向宇文柔娘。“搞什么?”王照儿也连抓住宇文柔娘另一只手腕,“啊,你这也是心脉断裂?不对,你这生机……”王照儿嘀咕起来。
明月松开宇文柔娘的手。眉头微蹙着,宇文柔娘心脉并没有完全接续上,却能再活上一年时间。“秦兄弟先前说我身受重伤,必须带我回去治疗,这事并没有撒谎,只是我不想,不想接受治疗,所以才离开。”宇文柔娘沉声说道。
“明月。”宇文柔娘叫道。
“明月?”秦朝一愣。
“这丫头原来真是明月呀?”读过江湖史传秦朝当然知道明月是谁,他心里很古怪,自己先前船上大吹法螺。原来还真没吹错。
“这次秦兄弟受伤,你有责任,另一人更有责任。”宇文柔娘沉声道,“我希望你先把她抓起来。”
“抓王照儿?”明月看向王照儿。王照儿咯咯笑了起来:“明月妹妹。来呀,来抓我呀,人家好怕唷!”“姐姐,我虽然身手比她高,可也高得不多,抓她不可能。”明月摇了摇头。又说道,“这位哥哥的伤,该如何救治,姐姐尽管说,无论怎样,我都会尽力的。”
宇文柔娘深吸一口气:“玉狐图能维持住他的生机,就像我现在一样,怎么救,你们该知道了吧?”
“玉狐图?”
明月瞪眼,王照儿也是一愣,才咯咯笑了起来:“明月妹妹,玉狐图必须牺牲一人的性命,你愿不愿意呀?”
明月脸色难看。
宇文柔娘看向王照儿:“你这位小妹妹,这件事你是罪魁祸首,秦兄弟的伤,一人很难救,两人才能保险,你自己考虑吧。”
“哼!”王照儿哼声,“我是罪魁祸首又怎样?咯咯,明月妹妹,你愿不愿意献身,还是另外抓几个女子来?”
杨树林中一片寂静。
不远处两道倩影隔着两丈站立杨树梢上,随枝起伏。
“你阴癸派教出来的果然一个个自私自利,薄恩寡义。”高天籁冷冷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冯小婉冷笑,“前些日子段海峰出的那个成果,性本恶,哼哼,万合会的分数可是四万呀,那个什么被某些自命清高,白道魁首的门派推崇倍至的性本善,啧啧,才一万分……”
高天籁脸色难看,和冯小婉斗嘴,她什么都不在乎,可是性本恶那个分数。
“打脸呀,高仙子,这可是赤裸裸的打脸呀……这段海峰我若见了他,一定得好好感谢他,对了,高仙子,你说你这徒儿是愿意牺牲自己保住那个少年,还是去找些不相干的女子送给那少年采补,或者像我家照儿一样?”
“哼!”
高天籁冷哼,心中也好奇自己这弟子会如何做,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一直没有上前,而是躲得远远的观察。
“明月,你能不能通过这次考验?”高天籁目光露出期望。
“段海峰这小子也真是的。”另一个地方,怜妙玉轻轻摇头,“他明明有办法,却偏偏去挨那丫头一掌,为了一个宇文柔娘,值得么?不过那小姑娘……”怜妙玉也好奇的看着明月。
“这明月丫头是慈航静斋的。”秦朝绝不可能对这前世还只是初中生的小丫头下手,可是心中也很想知道,历史上那个持掌白道,名声形象俱毫无缺点的慈航静斋门下弟子遇到这种事,会如何做?他知道《大唐双龙传》中,慈航静斋的传人碧秀心便曾为了天下,以身赐魔,委身‘邪王’石之轩。可对于这件事,对于《大唐双龙传》中,《覆雨翻云》中的慈航静斋,其实后世很多人是持反对看法的,秦朝同样不是很喜欢这么一个自以为是,自命清高,好像只有她们才是真正代表了,真正能为整个天下谋福利的门派。
风习习,杨树沙沙。
在一双双目光下,明月脸色惨白无比,她微微颤抖着,忽然眼神坚定起来。
“师父!”
“师门历代先祖!”明月面向东方,双手合十,低声念叨着:“弟子不孝,恐怕不能完成师门重任,还望师父,各位先辈恕罪!”
“懦夫,想自杀么?”王照儿冷哼道。明月转过头冷瞪了王照儿一眼:“谁说我要自杀,我明月敢做敢当,既是做错了事,自然得自己承担责任,这位哥哥……”她看向秦朝。秦朝依然穿着那一身的粗布渔衣,双眼炯炯有神,虽然受了重伤,可是脸上似乎依然存有一丝痞气,或者说不在乎的表情。
就这种表情曾让明月很是疑惑。
“他到底是什么人?”
白天江上面歌声,那对《静夜思》的歪解,各种胡说八道……一幕幕场景回响在明月脑海中,她眼中泛起雾气。
或许这便是命吧!
明月脸颊浮起一丝潮红,嘴唇微微动了动。
“这位哥哥,我想问你,今天船上你说的话,有几句真,几句假?”
“没有啊!”秦朝嘴角一翘,故意道,“我怎么会对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妹妹撒谎呢?我说买糖给你吃,可是你自己后来不要的,这算不是说谎吧?”
“你……”
明月毕竟年轻,眼睛里雾气更浓,她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脸上红潮更甚。
“我愿意为你疗伤。”明月淡淡道。
“呼!”宇文柔娘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看向秦朝:“秦兄弟,这太好了,不过明月一人可不够,可是……我身体又,不然我倒是……”宇文柔娘心脉断裂,秦朝要和她合体,她心中百般不愿,可不知为何,知道秦朝心脉断裂,宇文柔娘反而有一种自荐枕席的冲动。秦朝看着明月,看着眼露雾气,一脸坚定的小女孩,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慈航静斋果然还是那个慈航静斋,让人挑不出半点暇疵。
可正是这种让人挑不出暇疵的作风,反而让人喜欢不起来。
“虚伪!”王照儿冷哼一声,“你明明不喜欢这人,这人也明明就是个垃圾,你还要委身于他,哼哼,我都看扁了你。”
明月咬了下唇。
“明月妹妹,秦兄弟可不会委屈了你的。”宇文柔娘连道。这时两道身影疾驰而来。
“是高天籁?”秦朝嘴角露出一丝笑。
“师父!”明月叫道。
高天籁看着自己的弟子,眼中露出一丝赞许:“明月,你做得很好,不过你不用献身,这件事交给师父吧,师父有办法解决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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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笑了。
“我说白话文改革,你们会很震惊反对,可假如说是我要写一篇白话诗,或者一本白话小说发表呢?你们还会那么震惊么?”
高天籁眉一挑,冯小婉咯咯笑了起来:“我说段公子呀,白话诗寡然无味,读都没人读,谁会怦击?就算有人读,除非这诗影响极大,才会有人嫉妒说闲话,否则鬼才理你,至于小说,更是不会有人说闲话。”
“秦公子,你自己写写白话诗,白话小说,不会触动天下读书人的利益,更不会瓦解科举制度,谁会关注。”高天籁淡淡说道,“可这样对白话改革又有何益?”
秦朝微笑:“你们忘了一点,真正卓有成效的语言改革,必须从孩子的教育开始。”
高天籁身子一震。
“没错,要地里不长草,最好的方式是种上菜,要抛弃老书,就得有白话文的新书。”高天籁低声道。冯小婉也拍了拍手,笑道:“我说段公子,看来你真的想得很充分,没错,光是喊口号不行,教育孩子,培养新的读书人时,必须有着大量的能与那些百家经典媲美的白话文经典作教本,这个改革才算是能进行下去,否则,还是会走上老路,用到古文,看来你的意思是必须先准备好替代文言文经典的白话文经典,可是……你又该如何做?”
怜如玉、明月、王照儿、宇文柔娘也都看着秦朝,文言文经过千年,无数先贤的积累,才有了现今这种规模宏大的经典书库。
白话文要代替它,岂能成功?
“不知大家可有看过《武林风》?”秦朝躺在地上,一个吊儿郎当的样子。
冯小婉一笑:“《武林风》如此大名气,我们岂能没看过,听说这也是段公子的杰作,咯咯,段公子脑子里的坏水倒是不少呀。”
“秦公子。这《武林风》上面可没有白话文,也不太……”高天籁说道,忽然她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想到什么。“你是说,也办一个……不对,不对……”
“《武林风》我把它叫报纸,它是用铁笔在腊纸上刻字,再涂油墨印刷的。”秦朝说道。
“哦?”
高天籁、冯小婉稍一想。两人的智慧立时都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由都眉一挑。“铁笔腊纸写字,纸上产生凹凸,涂墨作印板倒是不错,秦公子还真是奇思妙想。”冯小婉笑说道。
秦朝说道:“这种方式极为方便,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印刷报纸,人工成本极低,而且速度极快,故而《武林风》才能一期接一期,时间极短的接连出版。盖因成本低得可怜。”
“成本低?”成本极低,速度极快,这就表明这个很方便,很方便,又不用多少钱,若是用于商业……众女眼睛里闪着光。
“你们应该猜到了,我正是要再办一份报纸。”秦朝沉声,“这份报纸便是用来向天下征稿。”
“征稿?”
“这征稿,必须都是白话文文章才会被采纳。”
“哦?”
高天籁、冯小婉对视一眼,这时的读书人谁不想扬名天下。扬名天下最需要的就是有文章,可是连苏轼等人出书都极为困难,更何况普通人,可假如有一种途径能让他们扬名天下。谁不乐意。
“秦公子倒是打的好主意。”
高天籁眼里闪过一丝光:“这样一来,恐怕天下读书人,怕是人人都争抢着投稿,想一显自己名声。”
“哼!”冯小婉一撇嘴,“高仙子未免太乐观了,如果是以前那样古文文章。确实如此。可白话文,可会丢人现眼,未必有人肯投稿。”
高天籁一怔,确实如此,白话文毕竟在人心目中低了一等。
“不,我觉得不一定。”宇文柔娘开口道,“这天下有怕丢脸的,可也有像高仙子所说,以将自己文章登上报纸而得意的,我想秦兄弟大理办的《武林风》上面的文章未必都是水平很高的吧?”
“不愧是柔娘。”秦朝一竖拇指,“高仙子、冯姐姐,这天下即便有些读书人觉得写白话文丢脸,可更多的底层读书人,本来就没多少面子,反而会看到这机会,倾力一搏,所以来稿根本不用愁,而且若当真没人愿意来稿,大不了,我自己写。”
“你自己写?”
高天籁、怜如玉等一个个面色怪异。
其实对秦朝来说白话文才是真正的老本行,秦朝脑子里的白话文优秀文章比起文言文来,不知多了几百倍。
冯小婉咯咯笑着:“段公子就是这种肯担当的男人气概让人着迷,只是由你写,那可不是一个小数量呀,听说段公子本身的事就忙得不可开交,真有时间?”“秦公子,你未必……”高天籁也看着秦朝。
“放心。”秦朝二郎腿一翘,“我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秦公子。”高天籁脸色一肃,“天籁有一句话必须得说,你要用这白话文替代文言文,有了文章也未必行,因为白话文太鄙薄了,出不了真正的经典,没人会卖帐,即便勉强推行,一旦压制不住,终究会反弹,就像王安石变法一样。”说到这,她瞥了冯小婉一眼。
“白话文出不了真正的经典?”秦朝心中十分好笑。
前世没进行新文.化运动改革时,这确实是很困扰当时一些有识之士的问题,可是真正做起来了,朱自清、鲁迅、徐志摩、闻一多、郭沫若、巴金、冰心、胡适……无数大师涌现,各种文采飞扬,义理颇佳,或清新、或隽雅,或如道家常,或气势磅礴……的文章现世,而且这文章不仅包括散文、小说、评论、更有诗歌,应用文等等……
“抛弃了所谓的古文规矩之后,剩下的是真正的返本还源。”
文言文,格律,韵调有时便如一件商品的包装一样,很多人注意于包装如何精美华丽,只有去掉这些精美包装,这时货物的制造者才不得不将心力放于货物本身上。
去掉古文华丽规则后。语言和生活对上轨,这时的文章才是真正注重内涵。
“高仙子,冯姐姐,口说无凭。不如我们试一试。”秦朝笑眯眯说道,“你们且出一个题,我写一篇给你们看看,是不是够经典。”
“哦?”
众女顿时来兴趣了,确实说得再好不如亲眼一见。
“高仙子。这一次出题让给我吧。”冯小婉笑道,“我觉得还是让段公子写一首诗吧。”
“诗?”
秦朝眉心一跳,白话文有优点,可缺点也是很明显的,最大的弱点便是在于诗词上,诗词本身用语就极少,若是用白话,还不讲究提炼精简,也不讲究押韵,一是冗长。二是没人记得住,四是很容易让诗词趋于透明,一旦意思透明诗便没了味,这算什么诗?
因此现代诗基本没几首被人记住的,即便是像郭沫若《女神》,冰心《繁星》等名篇也没人会背。
现代诗要为人所记住,后来都是融入歌曲中,一首诗便是一首歌的歌词。
高天籁、宇文柔娘等也笑看着秦朝。她们也都是文学功底很深厚的,可是用白话来写诗,都心中暗自尝试。可是总忍不住摇头。
冯小婉笑道:“这首诗得写得短,嗯,古诗大都是四句的,这诗便定为四句话吧。”
“四句话?”
高天籁、怜妙玉、宇文柔娘脸色怪异。这难度更是加大了。
秦朝心中也忍不住对冯小婉感到佩服,和古诗不同,四句话的现代诗还真是不容易找到不错的。
“只能用那一首。”秦朝脑中闪过一首诗《断章》,一首牛得不能再牛,甚至从不看现代诗的人也耳熟能详的一首经典之作。
一根断枝出现在秦朝手中,他直接在地面划写起来。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四句简短的话出现在地面。
“这……”
高天籁目光看完这四行字,便是一怔,眼里露出惊讶的神色。《断章》是现代诗中真正不靠流行歌曲而流行的诗。
这首诗只有短短四句,不同的人能从中体验,感悟到不同的审美意蕴,没有白话诗所特有的通透,反而带上了朦胧,越是读,便越是余味无穷,而且虽然不像古诗那样押韵,却让人很朗朗上口,很容易记住。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冯小婉低低吟朗着,眼中充满着不可思议。
“真是奇怪。”宇文柔娘看着地面,“这首诗明明是白话写的,可是我感觉不亚于古诗。”
“是啊,好奇怪哦。”王照儿,明月也盯着地面的字看。
“几位。”秦朝笑说道,“白话文用于文学,确实有缺点,特别是诗词方面,这首诗也是妙手偶得,醒来再书书不得,所以这报纸上,白话文领域,我不准备革新诗词……”
“白话诗不如古诗?”五个女子怪异的看了眼秦朝,写出《断章》这诗,却说什么白话诗不如古诗,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也就是秦朝能写出,换作她们,怕不是那么容易。冯小婉忽然眼睛一亮:“段公子,你要说服我们认为白话文也能出经典,这一首诗可不行,你还得多写几首,这一次你必须写长一点,我想怎么着也得数十句吧?”
“这白话诗我不在行……”秦朝说道。
王照儿拍着手叫道:“师父说的没错,一首哪能够,而且你能写一首,必然能再写出来,反正你要搞什么白话文运动也定然早有准备的。”秦朝蹙眉。“秦公子,你不妨再试试?”高天籁也心中好奇,一首是巧合,可如果很多首?
秦朝苦笑一声,手中断枝再笔走龙蛇。
“这一个心跳的日子终于来临,你夜的叹息似的渐近的足音……”
这一首是何其芳的《预言》,是朦胧诗里的一首代表作。
“等你,在雨中,在彩虹的雨中……”余光中的代表作。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徐志摩的《再别康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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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一首首意境优美,余味无穷的现代诗,高天籁深深吸了一口气:“秦公子,你若是早生千年,这天下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早生千年,那不是春秋战国?”冯小婉娇笑道,“秦公子若当真与孔老匹夫同时代,怕是儒法墨道通通只能跟在身后吃灰,对了,颠覆魔王,你连这文言也如此颠覆,下一步是不是连文字都要颠覆?”“看情况吧。”秦朝立起身。
众女一愣,秦朝这话,难道文字当真也要颠覆?
“如今的繁体字,又是用毛笔写,对读书人来说就是个累赘。”秦朝眯着眼,简体字在信息时代与繁体字比没什么优势,可在这古代是绝对有优势的,不过秦朝并不打算做这种事。
“秦公子,你的伤要紧,可否先随我去洛阳?”
秦朝看向宇文柔娘。宇文柔娘微微低着头:“你放心。”秦朝自然明白她意思,登时喜不自禁。“高仙子,我们动身。”秦朝意气昂扬。
洛阳城外一处风景优美的小山谷有一座‘不窥园’。
“柔娘果然资质极佳,那高天籁的师父‘仙玉婷’居然说她的资质不比高天籁弱,这样我也放心了。嗯,她们也够下本,给我疗伤的女子竟然是君如月?”
园中一清秀少年踏花而行,秦朝明白君如月是慈航静斋上上代斋主,也是高天籁的师伯,在史传的资料中她是慈航静斋唯一一个中了暗算被人下了毒的斋主,而这毒就是‘欲果’之毒,与郭媛媛所中的一样,可就这样,没有任何解药,君如月居然挺过来了,可谓是奇迹。
“史传中最后一次点到君如月便是今天的一月份,而后便再无她的消息,后世人猜测,君如月在这一年要么闭了死关。没有冲破香消玉殒,要么就是没闭死关,因熬不过欲果之毒而亡。”
秦朝转过一假山,忽然瞳孔涨大。
不远处石桥上。背着手立着一青衣女子。
“这便是‘君如月’?”
秦朝痴痴望着玉人,青灰色石桥,高挑的女子立在桥最高处,微微仰头望着远处的山影,风吹起女子似青似黛的秀发。轻轻起伏着,女子似乎有着无穷的心事,眉峰微微蹙着。
“好灵秀的女子?”
即便只是一个侧影,可是那种纤尘不染,如大雨洗过的江南青山的感觉,让秦朝忍不住心灵也为之一洗,泛不起丝毫亵渎之念,秦朝吸了口气,缓缓踏步上前。
石桥上。
“来了!”
“那个叫秦盛朝的来了么?”君如月心中复杂无比,身中欲果之毒。撑了八年多,已经再也撑不下去了,“玉狐图为死采,被采之人十有八.九必死无疑,我便要死在他手里?”
对于秦盛朝这个名字,近几年,尤其是最近半年来,慈航静斋中被说得最多,即便君如月清心寡欲,常年累月闭关。可也听到了此人的很多传说。
从那些同门的闲聊中君如月有一种感觉——慈航静斋大部份门人对这个不足十七岁的少年既佩服,又有担忧害怕。
“他倒底是魔,还是佛?”
君如月微微转过身,一双淡静的眼睛好奇看过去。一落到秦朝身上,她眸子便是一亮。秦朝修炼过古太极,一举一动三顶三扣三抱,内外合,二十四法俱备,这气质自然十分出众。
“这人的身形……”
天下先天门派。阴癸、花间、无相等魔门擅媚术,可是慈航静斋在这一方面并不弱于任何魔门,不过慈航静斋是通过修心养性,再加上注重仪表形体,配合上慈航静斋独有的功法才得来的另一种圣洁凛然之气质。
君如月眼中。
走来的少年仿佛融入了周遭环境,身上散发着一种成年人身上不可能有的蓬勃朝气。
“可是君仙子?”
秦朝看向君如月眼睛,两双眼睛凝视,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两人心中涌起,数个呼吸后君如月缓缓转过身,再次侧对着秦朝。
“秦公子。”君如月声音亦如空山铃声,清澈明净。
“如月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说。”秦朝停在石桥前。
“如月猜之,杭州西湖那一次,你与阴癸派应该尚未有交往。”君如月虽然说是自己猜测,语气却是无比笃定,“那时你与天籁定下盟约,按理该站在我们这一边,可为何一回到大理,却做出性本恶这个成绩,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们慈航静斋及整个白道大体都是支持性本善的。”
秦朝看着君如月:“你真希望我支持性本善?”
“秦公子说笑了,难道我还希望你和我们作对?”君如月微微侧过脸。
秦朝微微一笑:“君仙子冰雪聪明,应该能猜得到我的意愿。”
“你秦公子也是天下第一等大才,可不是如月能比的,也罢……”君如月嘴边梨涡轻现,“就让如月试猜之,你若只是做出性本恶,那定然是内心支持这一性本观念的,可是你很快又出了性本空,显然意思不在那里,我看了你最近写的《论气》与《答岳侍仙书》,这里又是针对一件事给出完全不同的解释,这就很明显了,你的想法是搅乱整个武道界,不知我说的可有错?”
“这……”秦朝眼中露出一丝异色:“君仙子大才。”
“秦公子。”君如月面色一肃,“你能告诉我答案么?”
“答案?”秦朝微微一笑:“其实没什么神秘的,因为我不相信性本善。”“你不信性本善?”君如月眉头皱起。
“当然,我也不知道性本恶,性本空,哪一个是正确的……”秦朝道。
“你都不知道正确答案?”君如月若有所思。秦朝说道:“这天下的奥秘谁又能完全肯定自己懂?知道得越多,就越感觉自己的渺小。我希望这方天地是百花齐放,而不是佛、道、儒独领。”
“原来如此。”君如月沉默。
远处的阁楼上,五个女子对视一眼。
“你们怎么看?”
“这个人是个魔鬼,如果让他成长下去,怕是会成为谁也压制不住的魔鬼。”
“这天底下向来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层出不穷,这个秦盛朝比任何一人,比我们慈航静斋历年来遇到的魔门精英都要让人看不透。”
……
一个个发言,那东方坐着的女子‘秋心淼’看向高天籁:“天籁,你怎么想?”
“师祖,现在不是我怎么想,而是找不到比他更聪明的人,如果不改变,我们这艘船必定会沉下去,既然怎么也是沉船,不如放手一博,若他当真是魔鬼,那我也认了。”高天籁咬牙说道。
一双双目光盯着高天籁,许久——
“压力越大,反弹越大,这天底下从来不缺人才。”秋心淼长叹一声,“还有六十年,我们等得起,你又何必,要知道此子非善人,若他得势,将来我慈航静斋将万劫不复……”
“天籁,你是门主,我们总得给你权限,可是一切慎重,若有不对,立即收手。”仙玉婷说道。
“师父,我会小心的。”高天籁沉声。
秋心淼、仙玉婷等人离去,高天籁脸色有些苍白:“魔门真的就是错的么?”她站起身,看向秦朝方向,那里秦朝缓缓走上石桥,伸手拉住君如月的一只手,一丝嫣红浮起在君如月白玉般的脸颊。
时间流逝,石桥上安静下来。
“高仙子,出来吧。”秦朝声音响起,很快一道身影从极远处飞跃而来。“我师伯如何?”“我没事。”君如月声音响起。同样是用玉狐图,秦朝完事后,不仅没有陷入龟息,反而心脉彻底被接复,不过秦朝还是从阴癸派得到了道心种魔大法。
北宋是整个天下的文化中心,洛阳作为北宋的西京,商业极为繁华,此刻一条街上,一男一女并肩而行。
“王三,让开点。”街上行人纷纷避让,一些人看向那少年,眼露厌恶畏惧,少年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手中摇着把折扇一副高傲公子哥模样。
“洛阳城的公子哥我都认识,这倒底是哪一位高官的后人?”一些人看着白衣少年心中嘀咕。
秦朝折扇一摇。
“君仙子,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街上人太多了点?”秦朝低声道。君如月点头,自和秦朝春风一渡过,她便被慈航静斋派出,成了秦朝的贴身保镖,和怜妙玉一明一暗,而宇文柔娘则是被慈航静斋带走,助她凝练道胎。
“嗯?”秦朝目光看向一处。
“大家都排好队。”
“挤什么挤,谁让你不早点来!”
只见一个店铺,大门上面挂着一张掉漆的牌匾,上面写着‘沈记书局’四个大字,这书局铺面前一个个穿着长衫的书生,有老有少都往里面挤去,有些人边排队边说着话。
“只有一千本酒色公子的诗集,不早点动手,怕是被人抢光。”
“酒色公子的诗词流传很久,我一直想收集全套收藏,如今总算可以了愿了,听说这一版的字模是以东坡先生的墨法为原型。”
“东坡先生的墨迹我曾有幸见过一鳞半爪,当真是如龙盘虎踞,气势雄浑呀,我们看不到真正的东坡先生墨宝,可是弄一本印刷板的也不错呀。”
“是啊,酒色公子的诗,再加上东坡先生的墨宝,真是绝配。”
……
“酒色公子的诗集?”秦朝眨了眨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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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夫子楼。
这里是天下儒家最直接的幕后中心之一——董派儒家,从汉传承至今,董派地位千年不曾衰落多少,这一代的掌权人是一个女子——儒主董汐严。
书房内檀香阵阵,双眉如剑,冷傲如霜的女子放下手中的纸笺。
“段海峰这人,每一篇文章即便是随便写的,往往都言之有物。”董汐严神色间有一丝疲惫,“可我手下这些老顽固,就只知道因循守旧,写起文章来看似花团锦簇,却是新瓶装旧酒,看似新奇,实则都是老生常谈,如此下去,如何得了。”
“咚!咚!”
“严泓。”董汐严精神一震,看向门口,“你买秦仙傲词集何以去了如此之久?”
“姑姑。泓儿这次买书发现了一件怪事。”同样冷傲的女子走了进来说道。“哦?”董汐严笑看着董严泓,眼里都是溺爱。
“今天我正排队购书时,来了一位白衣飘飘,摇着折扇的公子哥,这公子面如美玉,漂亮得不像话,却十分倨傲嚣张,挤开人群冲入书铺内打砸一通,我本待上前阻止,无奈那公子哥身旁有一个先天高手保护,这先天高手十分强悍,我竟然从她身上感觉到一种心颤的感觉,这种感觉即便是上次我见到慈航静斋的高仙子,也没有这么强烈,所以我才停止了上前。”
“你做得不错。”董汐严冷声道,“这样的高手不可能无缘无故与一普通书店掌柜过不去,定然是有内情的,后来如何?”
“那公子嚷着要沈和叫指使他售卖秦仙傲词集的背后人出来,没多久来了一个女子,那便是洛派的天才女子秦婉清。”
“嗯,这秦婉清很有些传奇色彩,听说她原本资质普通,却不知为何通过了入龙神宫的考核,从龙神宫后整个人都恍然一变。成为了思维敏捷,记忆过人的天才。”董汐严说道。
“嗯,这秦婉清一来后便认出了那公子,姑姑。你倒猜猜那公子是何人?”
董汐严好气的瞪了董严泓一眼:“没头没脑的,我岂能猜得出这人身份?快说吧。”
“那公子是秦仙傲。”
“秦仙傲?”
董汐严瞪着眼:“你说那公子就是秦仙傲?”
“那公子身边有先天高手护卫,秦婉清证实他就是秦仙傲,此人就算不是真正的酒色公子也定然有些名堂。”
“这倒也是。”董汐严也点头。
董严泓说道:“我怀疑他今天所谓的打砸,只是在演戏。秦婉清是配合他演戏。”
“那他们为何要演戏?”董汐严笑看着董严泓。
“因为那公子当场宣布了一件事。”
“哦?”
“他说要办一份报纸,这报纸发行之事便交予沈记书局的掌据沈和。”董严泓说道。
“报纸?”
董汐严双眉一挑:“那人当真说是要办报纸?”
“我绝没有听错。”
“这就奇了。”董汐严说道,“大理天龙寺,你师妹主持的《武林风》有一个外号便是报纸,这个不知真假的秦仙傲当真要办报纸,天龙寺办报纸是为了讨论学术,可他……他能干什么?他身份尚未被证实,此时并非武道中人,有什么条件办报纸?”
“姑姑,我在想。这个人是不是和天龙寺有关系?师妹办报纸最大的条件是她从段海峰手里得到一项技术,才能办起来,不然人工成本根本发不来,速度也跟不上。”
“也许吧,我们不用多管,报纸出来了,便去买一份不就一切都知道了么。”
“嗯!”
有人在猜测打砸沈记书局的公子是不是真正的秦仙傲,可也有很多人将注意力放在了白衣公子说的‘办报纸’一事上,报纸这个名字,虽然大部份人不知道。可也是有一些人知道的。
丽正书院一处院子内。
“轰!”“轰!”“轰!”“轰!”“轰!”
轰鸣声接连响起,很多学子离得院子远远的便感觉到一阵阵杀气,顿时连连变色。“王先生又在发脾气了,走。快走远点!”“嗯,这王旖,脾气躁,又有些蛮不讲理,偏偏身手极高,被她逮住了成了出气包那可不好!”一个个学子。不论毛头小伙,还是白发苍苍,甚至一些本身是丽正书院讲课的大儒,院士们也连一脸怪异的大步往远处跑开。
王先生是王安石的女儿——王旖。
当年王安石变法,王家一脉人才济济,王安石、王安礼、王安国……个个都是人间奇才,而其中最为难得的便是王安石的儿子王雱,此子自幼敏悟,数岁时,客有一獐一鹿同笼询问王雱:“何者是獐?何者为鹿?”王雱并不知道,却回答说:“獐边者是鹿,鹿边者是獐。”客人大为惊奇。
王雱20之前便已经著书数万言,一生著叙颇丰,与王安石创立荆公‘新学’,被时人称作‘小圣人’,又叫做‘小王相公’,总之这个人才华之高,几不亚于段海峰。
只是王雱才高遭天妒,很早便死了。
王安石变法时,丽正书院有一半的地盘是属于荆公新学的,由王雱负责传播,王雱死后,其弟王旁才学不够,不能担其重任,王旖才接替王雱的职位,于此丽正书院讲荆公新学。
只是随着变法失败,式微,荆公新学也随之大势已去,尽管王旖才学未必亚于乃兄,可也回天泛力,一者是大势所趋,二来荆公新学局限太大,王安石光环效应一去,其缺陷自然暴露,三者王旖是女子之身,而学子又都是男儿身,此时社会,没几人愿意在一个女子门下听讲。
因种种原因,王旖旗下的学子越来越少,学子越少,王旖脾气便越来越火暴,尤其是近两年,她门下只有小猫小两只,这个女人便能了一碰就爆的火药包。丽正书院不仅学生,就连老师也是个个畏惧。
院子中。
银光闪烁,只见一杆银枪如蛟龙出水,整个院子仿佛都成了为龙的天地。蓦的光芒一收。
“酒色公子居然还敢回来?”
院子中央一身材火暴的女子持枪而立,女子眼中精光闪闪,让人一见生畏。
“这酒色公子仗着有点本事,便四处咬人。”
西湖边秦朝论王安石变法的原话,王旖的身份岂能听不到?和王雱一样。王旖对于自己的父亲那是发自骨子里的崇拜的,王雱极度支持变法,她王旖更是变法的最大支持者之一,只是他们心血耗尽,变法还是失败。
失败的原因很复杂,可在王旖看来,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慈航静斋的阻挠,使变法一直不顺,甚至半途而废,如果慈航静斋不阻挠。变法继续持续个数十年,未必不能成功。
可酒色公子西湖边说的——
“仗着一点小聪明,有那么几分才学,便目中无人,与我王雱哥比起来,你算什么?”
有王雱这么一个兄长,有王安石这么一个父亲,王旖根本不把酒色公看在眼里,她也有资格不把酒色公子看在眼里,毕竟王安石也罢、王雱也罢。两人的诗词都是境界极高,不亚于酒色公子的二十首词,若说比不过,不过是酒色公子一出手就是二十首。而且开了一些新风气,可王安石、王雱诗词的精炼却不是酒色公子词作所能比的。
“嗯,现在人人都认为酒色公子是假冒的,可是假冒谁不好,假冒这种混蛋。”王旖手一扬,银枪射入屋内。
“这假冒货说用伞。这才从空中不会摔死……我一定要拆穿他。”王旖直接飞身来到一间屋子内,这屋子内有着一把伞,王旖抓起伞,便冲向屋外,可突然她站住了。
“不对……”
王旖脑中仿佛闪过一道电光。
“万米高空摔下,倘若用伞,还真能够安然飘地……”仿佛一扇门被打开,王旖脑中浮出各种方案。
……
洛阳城外一窥园。
“高仙子,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秦朝说道,办报纸不可能没有编辑,可秦朝向来是甩手掌柜,做任何事都只是大体规划,真正水磨工夫,秦朝可不干,因此这编辑的职位必须让别人来当,而一家报社的编辑,特别是这种开新风气的报社,引起白话文改革的好事,那对名声的影响,想想后世新文化运动中的那些发起者胡适、陈独秀、鲁迅、李大钊……等,哪一个不是因此名声大震,成为世人顶礼膜拜的大师。
这是天大的好事,秦朝自然不想交给什么阿猫阿狗,让人平白得便宜。
秦朝的想法是让司马光、王安石出来。
可是能说动司马光的高天籁不干,能说动王安石的冯小婉也不干,秦朝只好退而求其次,让高天籁、冯小婉自己担任,可这两人更是不干。
“高仙子,这是白话文改革。”
秦朝心中无语,明明是个名传千古的大好事,明明自己是为了他们好,可这些人好像自己在害他们似的,连见识过人的高天籁、冯小婉都唯恐避之而不及。
“这是影响千秋万代的大事,一旦成功,可能世界便翻开了新篇章,从此与众不同,其功绩远远比任何先贤都要伟来,将来是要被后人封神封圣的,这种好事,别人都巴不得,你居然拒绝?我真是服了你们!”秦朝鄙视的看着高天籁,声音里尽是恨铁不成钢。
“封神封圣?”
高天籁眼中微笑:“秦公子,你说得天花乱坠,也别想掩盖一个事实,就是白话文未必真那么好,一旦搞砸了,我们也得背千古骂名。”
“不会是千古骂名,顶多前二十年背骂名罢了。”秦朝说道。
“你找别人吧,你自己身边女人不是很多么,这种好事怎么不给她们?”高天籁淡淡说道。秦朝不由噎气:“我这自然也想借你们的地位,抬高报纸的身份层次,她们若是有你的地位,我早就给她们了。”
“秦公子!”一道人影出现在不远处。
“刚刚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君如月飘然而来,面色淡淡说道,“王旖在文峰塔上做了一个实验。”
秦朝自然是知道王旖是王安石的爱女,也是王安石子女中唯一个先天高手,只是王旖并非站在慈航静斋这一边,而是阴癸派的高手,据说她早年很温柔,有宇文柔娘的风范,可晚年却极为暴躁,脾气乖戾,成了‘灭绝师太’。
“文峰塔传说离开只有丈七八,她在那塔上做实验?莫非是……”秦朝询问。
君如月淡淡点头:“她做的正是降落伞实验,她将两枚同样重的铁球,一枚绑上一个布包,另一枚铁球则是什么也没绑,她将两枚铁球同时从塔顶扔下,其中绑有布包的铁球,布包遇风化为伞,结果落下速度变得其慢无比,这事间接证明了你上次说的,从万米高空摔下不会死这话没有撒谎,不过……”
“怎么?”
“那王旖虽然证明了你可能真是酒色公子,可实验后却站在塔顶破口大骂,将你骂了个狗血淋头!”
“呃……”秦朝面色怪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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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峰塔铁球落地实验和王旖的那场大骂风一般席卷整个洛阳城,虽然秦仙傲挨了骂,可是那场实验间接证明了他是有可能从万米高空逃生的,因此很多人开始相信酒色公子并非假冒,也有更多人关注起酒色公子这一次来洛阳要办的‘报纸’一事上来。
而这时沈和也展开了他奇强的商业才华。
短短时间内一封名叫‘雄文帖’的帖子开始流传在洛阳城,据说只有得到这种帖子才能购买酒色公子所发行的叫‘报纸’的玩意儿。
这一天,阳光明媚。
洛阳城一条大街上秦盛宝与钱利文喝着早茶。
“盛宝师兄,今天是报纸首发日,你真的不去买一份报纸?”
“有什么好买的,不过是那秦仙傲哗众取宠。”秦盛宝冷哼,钱利文心中暗笑,他当然知道秦盛宝为何如此。“情之一字害人呀,婉清师姐未必与秦仙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可是……不过盛宝师兄也是的,婉清师姐没去龙神宫前,他根本不屑婉清师姐,现在却……”钱利文悠闲的喝着茶。
“卖报,卖报,秦仙傲首发报纸,全城让利,只需七个铜板便可买一份!”孩童的叫喊声响起。
钱利文眼睛一亮。
“小孩,你说什么,这报纸真只要七个铜板?”
那小孩连跑过来:“没错,先生,只需要七个铜板,不过你得先有‘雄文帖’才可,不然,你就是拿七十个铜板,我也不卖。”
“哦,小娃娃还蛮威风的嘛。”钱利文笑道,雄文帖虽然难得到,不过那是对普通市民,他们丽正书院的只要有心还是很容易得到的。“这是我的雄文帖,来。拿一份报纸。”钱利文连付过钱。
“小孩,过来,我也要一份。”
“咦,大哥哥你也要?”小孩跑向跑堂伙计。堂中其他客人也是眼神怪异。
跑堂伙计向小孩一笑:“怎么,我就不能买报纸?”其实对于秦仙傲弄的东西,定然是读书人的,他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可是只七文钱。那只是比买一张纸贵了一丁点,这点钱他还是完全付得起的。
“跑堂哥哥,你得先给我看你的雄文帖。”
“等一下。”跑堂连冲入后屋。“掌柜的,你前些天不是还有一张雄文帖多么,能不能给我一份?”小二说道。那掌柜瞪了小二一眼:“前天给你,你不要,现在怎么?”“谁让那报纸才七文钱,这么便宜,别说一份就是十份百份,我也买得起呀。”小二笑道。
掌柜点了点头。从身上掏出一张帖子扔给他:“走吧,我也去买一份。”
一份报纸只要七文铜板,一下子便引起了轰动,很多本来不准备买的,这时倒处借雄文帖购买这报纸尝鲜。
一张桌子上,报纸被摊了开来。
“嗯?”
钱利文眼睛便是一亮,一张报纸满版的都是文字,可是这种文字和他见过的所有印刷书籍都不同。“这秦仙傲果然有些名堂,这些字线条仿佛铁笔写的一样,而且线条极细。这短短时间怎么做到的?”报纸上的字比以往任何印刷字都要小,都要密集。
“年青新?”
钱利文看着报纸眉首的三个字,整页报纸,只有这三个字有方寸大小。其余的最大也比拇指大不了多少。“年青新是什么意思?”钱利文心中疑惑,又看向报纸上其他字,眉便皱紧了,报纸上每一个字都认识,可加起来,他钱利文居然读不懂了。
“这怎么回事?”钱利文有些傻眼了。“难道秦仙傲的才学高到这种程度,他写的文章,我都读不懂了?可这也未免……”
“新青年?”一道声音响起。
旁边坐着的秦盛宝虽然对秦仙傲心里吃味,可钱利文买来了报纸,他也忍不住好奇,这时从旁边看过去,他所在的位置与钱利文不同,这时落入眼中便是三个大字‘新青年’。
“这是什么,难道是报纸的名字?”秦盛宝嘀咕。
“新青年?”钱利文看向报纸眉首最大的三个字,忽然明白过来,哑然一笑:“原来他这排版的方法不是从右到左,而是从左到右。”钱利文这一发现,再次仔细读了读其他文字,便发现了不仅这排版的读法是从左到右,而且不是正常的一行行竖着读,而是横着排版的。
“这秦仙傲,倒是喜欢弄新名堂。”钱利文有些不屑,他眼睛从‘新青年’三个大字后面读起。
“王者以民为天,民者以食为天,孔子说过‘食色,性也!’,又说……”
一开篇钱利文再次懵住了,这一篇名叫《乡厨》的文章,文章居然一字一句都是俗得不能再俗的大白话。
“搞什么?”
钱利文很想一把撕了这张报纸。
“又是横版,又是白话,哗众取宠……不过,终归是花了七文钱,闲着也是闲着……。”钱利文心头第一次对酒色公子产生了一丝厌恶,他压制住心头厌恶,看了起来,只是读了十来句便入神了,这一篇文章文字语言虽然是用大白话,可是读起来清新自然,有一种如饮美茶的隽永感觉,而且没了读古文那种生涩感,人的注意力很容易便忽略了文字进入到真正故事中,因此这一刻钱利文的感觉是非常舒适,非常惬意,这是平常读古文时很少有的。
文章中讲叙的是一位技艺达到顶端的神厨,因为乘海船遭遇大风,船被风刮到了一个海边小乡镇,神厨在这乡镇中吃到了一个农妇作的东坡肉,其味美无比,比之神厨也只差了三分,神厨大为惊奇,小小的偏僻穷山村中,没有厨艺高人教导各种技术,竟然能凭天赋达到这般水准的厨艺,他爱惜其才,便收这一位女子为弟子,而后带着弟子匆匆赶回到京城,不料路途劳顿,一病不起,回京后偏偏又正逢皇上出访专意来尝他做的菜。
神厨的弟子虽多,但真正学到他全部手艺的没有一个,而大家又害怕给皇上做菜出了差错掉了脑袋,因此商议之下便给这一位神厨新收的女弟子下了套子,让她主厨,为皇上做菜。
这女弟子虽然拜神厨为师,可一路走得急,其实没有向神厨学到任何技巧。
可是众师兄齐齐推她上台,她来自偏僻乡村,心思单纯,自是不懂这些看似和蔼的师兄的阴谋算计,兴致勃勃操刀主厨,很快弄出一桌饭菜。
就在众师兄们以为她会被问罪时。
这饭菜出乎意料的受皇帝欢迎,而且其他品尝过的官员也都认为天下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味的,一个个齐夸神厨厨艺大进。
神厨醒来后尝过他这女弟子的菜后,也懵住了,这菜竟然做得比他还要好吃七分,于是乎神厨便疑惑了,为什么在乡村时,这女弟子做的菜比自己差了一筹,而现在却是……
经过仔细调查,神厨才知道在乡村时,这女弟子给他做的‘东坡肉’所用的材料不过是普通的豆腐冬瓜青菜,并非他原先所想的猪肉,而这一次操刀,用的是真正的肉。
……
‘能做好‘辽汉全席’的厨师未必是真正神厨,而能做好青菜豆腐才是真正的厨师。’神厨知道真相后发出这样的感慨。
看到这钱利文以为这篇文章已经结束了,却不料下面却写着。
“真正的神厨,从不拘于材料的限制,厨艺如此,诸般技艺亦如此,学问更是如此。”
“当今的学问界。”
“我们可以用格律,用押韵,以歌合之,写出的奇文雄篇,便如下厨用肉,用酱,用醋、酒,十三香,葱、蒜、姜,材料好,则味自美,倘若给你一份青菜豆腐,你能否也做出东坡肉?”
“我办此‘新青年’报。”
“在此盛情向天下高手约战,亦在此约稿,此稿之要求,绝不能用‘肉’作材料,只需以家常聊闲之语,三岁小儿亦能读懂之大白话为材料……”
看到这。
“用大白话写文才是最难的?”钱利文心中微颤,是啊,大鱼大肉只要技艺不是很烂,就能做出绝佳美味,可青菜豆腐,你再怎么做也是青菜豆腐味,如何才能将青菜豆腐做出如东坡肉一样的绝世佳肴?这才是真正考验功底的。
钱利文微微吸了一口气,往下看去,这下面却是一篇白话诗,诗只有四句,正是秦朝曾写在地面的那道《断章》。
“诗?”
钱利文连读下去,一口气读完。
“这……”
钱利文完全懵住了,白话文用在诗上面,完全不讲究韵律、押韵、段数、句数、字数、平仄、句式……等等,居然同样给人以震憾,其意韵之优美,境界之深远多层,完全不亚于真正的诗。
钱利文再往下看。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
“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
“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的匆匆呢?……”
……
这是秦朝抄正朱自清的名篇《匆匆》,看完这篇散文,钱利文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真的,这竟然是真的,青菜豆腐也能做出美味无比的菜式。”抛去了那些古文的规矩之后,所写的文章看似直白简单,却如同一杯清茶一样,虽然不如糖水的刺激,却也余味无穷,在意境上面完全不比古文弱。
钱利文一篇篇看下去,越看额头便越是汗水津津,一篇篇文章全部都是用的大白话,可是你要说这大白话不好,除非昧着良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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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的重读历史栏目颠覆了所有的正统历史观,可你要说是有错误,甚至谬误,除非像后世网上一些牛人一样以辩论技巧,以春秋笔法来讲歪理,所以凡看过这栏目又懂行的,都想知道司马光看了这栏目会如何想?
《资治通鉴》的协修者刘恕、刘攽、范祖禹会如何看,王安石、苏轼又做如何想?
汴梁皇宫后花园中。
“上次我让你们收集的报纸,可曾送达?”身着太后服的女子冷声道。
“禀太后。”她身后太监连恭敬道,“刚刚送达,正要请示太后。”对这位太皇太后太监可是很敬佩,高太后‘高滔滔’是宋英宗的皇后,宋神宗的母亲。
王安石变法为何失败,一个原因,高太后出手了,高太后的才能那是满朝皆知的,如今宋神宗死了,哲宗继位,高太后垂帘听政,大权在手,无所顾忌,其才能更是显露无疑,短短时日便让一个个老政治家心惊胆颤。
“给本宫拿来。”高太后淡淡吩咐。
凉亭中,很快报纸送到。“禀太后,这是八百里快马送到的,一共四期,都是最新的,这是第一期。”太监介绍道。
高太后点点头,拿起第一期报纸。
“年青新?”
高太后皱着眉,片刻后弄懂是排版问题,这才微微一笑:“原来是‘新青年’,连版面都变了,年轻人就是喜欢逆着来,看来这份报纸是面对那些年轻学子的,咦?这怎么是大白话?”高太后懵了一下,她是慈航静斋在朝庭的代理,也是高天籁的大姑姑,因此很早便收到了高天籁发来的信件,说是秦盛朝要办一份报纸,让她不必多想,不必阻拦。只需旁观即可,高太后自然是知道报纸是什么的,心中有些好奇,但也没多想。
“大白话的报纸?”
高太后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好奇。她连观看起来,忽然‘咦’了一声,过了一会,又‘咦’了一声,而后整个人完全沉入到报纸中。就这么看完一篇又一篇,直到翻看到‘重读历史’栏目,整个人一震,眼中都是惊骇之色。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将那篇《千载误读商君书,强秦变法另有人》读完,却没读下一篇,而是整个人闭目休息起来,休息了片刻,才拿起报纸把第一期剩下的看完。看完后也不说话只是报纸放在桌上沉思起来。
“此子又是一个王安石,为何天籁却让我不管?”高太后心念转动,报纸除了一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的词外,全都是大白话,这种大白话居然也能写得文章具有强烈的感染力,让人忍不住拍案叫好,这确实是颠覆了高太后一惯的印象,她很触动,可最触动的还是那一篇‘重读历史’栏目的文章。
“我一直以为强秦之所以强,一切起于商秧变法。原来错了,真正的错了……”
“这秦盛朝办这报纸,从文字用法,排版。到历史,一切尽皆颠覆传统所有,这是大逆不道,是要翻天,是要推翻现有的一切,天籁为何要支持他?支持这么一个逆臣贼子。这么一个要革掉我们慈航静斋千年以来一直坚持的东西的人有什么值得支持的?”高太后想不明白,甚至她都怀疑自己上次收到的那封信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脚。
“不行,我得找个时间亲自去一趟慈航静斋。”高太后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与此同时。
司马光回到府邸。
“禀老爷,洛阳老家派来送来了几封事物。”那老管家低声道。司马光点点头:“应该是那叫‘报纸’的东西,送到书房来吧,另外把康儿也叫来。”
康儿叫做司马康,原是司马光大哥司马旦的儿子,司马光无子,因此认继司马康为儿子。
其实司马康历史上也是个牛人,自幼敏慧,事事通达,更参与了修编《资治通鉴》,不过历史似乎总喜欢开玩笑,司马康也与王雱一样短命。然而此时司马康还没死。
很快书房中。
“父亲,你叫儿来,可有甚教诲?”司马康推门进入书房,司马光放下手中一封信,点点头道:“这里有几份报纸,是一个不错的后生弄的东西,我尚未看。”桌子上摆放着叠在一起的三张纸,司马光拿出上面第一张,其余推到一旁:“我先看看这报纸,等下你再看。”
“是,父亲。”司马康答道。
司马光将报纸摊开,目光一扫,他从信中知道这报纸排版是横着从左至右排的,自然很轻易的便能读通。
“白话?”司马光微一蹙眉,一口气看完《乡厨》。
“用白话来写文章,才是真正的高手?”司马光心中冷笑一声,目光从第一篇《乡厨》最后一段移开,落到那道《断章》的四言诗上,不由‘嘻’了一声,目光异光连连,这首诗的境界之美,司马光这种大文学家,大诗人岂能看不出。
“康儿,你说白话能不能写诗?”司马光放下报纸询问旁边司马康。
“白话?”司马康一怔,“白居易写诗务求乡人亦能听懂,这应该……”
“白居易那不算是真正的白话,我是说,不讲究押韵、对偶、平仄等一切规律,完全的大白话,就像我们现在说话一样。”司马光说道。
“就像我们这样说话一样,这也能写诗?”司马康脸色怪异,“父亲为何有此询问,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这个问题要回答其实很简单,我们只需要随便拿一首好诗,不管是李白的还是杜甫的,只要将它翻译成大白话,再看便知了。”
“你的意思是大白话不能成诗?”
司马康苦笑:“父亲,这还用说么,就算李白、杜甫的诗改成白话也气韵全无,诗不成诗,这是三岁小童都知道的。”
司马光沉默。
“怎么啦,父亲?”司马康不由疑惑。
“你说得对,李白杜甫的诗改成白话,连狗都嫌丑,白话又怎能作诗?”司马光声音沉凝。“他放下报纸,在书房中走动。”司马康不由更加疑惑:“父亲,我可以看看这报纸么?”司马光没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的走来走去。司马康只需将眼睛往纸上一瞥。便能看到上面写的字,不过他为人向来严谨,司马光没吩咐,他自是不会如此做,只是心头极为疑惑。父亲如此大才,为何今天问出三岁小孩般的问题。
司马光房中走了一圈后,又坐到桌前看起报纸下一篇,那是朱自清的散文《匆匆》,他看书很快,可是这一篇文章却看得很慢。
“康儿,你说大白话能不能写散文?”司马光又询问道。
司马康苦笑起来,自己这父亲今天看了报纸后神神叨叨的。“父亲,大白话自然能写散文,不过大白话写的散文和大白话写的诗一样。看着又能有什么趣味?这样的散文,与其说是散文,不如说是随便堆砌一些文字语言罢了,不可能有神的。”
“不可能有神?”司马光微一叹气,转头看向报纸其他文章,这一次是沈从文的代表作《边城》,司马光一篇看罢,长长吐一口气,再次看向司马康。
“你说肉好吃,还是青菜豆腐好吃?”
“肉自然是好吃的。”司马康哭笑不得。“不过青菜豆腐,有好吃的,也有不好吃的,不过总体来说。味道是不如肉的。”
司马光点头:“我从前一直笑话世上某些人自小吃肉长大,不知糠头窝窝,青菜豆腐也是人间美味,如今想来,其实我自己何尝也不是只以肉好吃,青菜糠头不能入口?”
“父亲。我们几乎餐餐都是青菜豆腐。”司马康神情怪异,“论俭朴,整个大宋的官员,没几人能和您相比,您怎么说出这话?”
司马光微微一笑:“康儿,你来看看这几篇文章。”手一指报纸上先前他自己看过的《乡厨》《断章》《匆匆》《边城》。
司马康眼露疑惑,连点头:“康儿正好奇这报纸写了什么。”他上前两步,看起司马光所指的文章来,没看多久便神情一震,“这……这……”司马康仿佛见了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没多久,他将四篇文章看完,心头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父亲,你说我们只吃肉不吃青菜,原来说的是这个,我们写的文章,讲究押韵,格律,讲修词,讲一切规矩,这便是肉,而他这以平淡的白话来写文章,便如青菜,这青菜虽然味道不如肉好,但也有清淡之味,便如茶水不如糖水好喝,可也有其悠久清淡之味?”
司马光点了点头。
“对了,能发现这白话的美,这是哪一个才子?”司马康好奇道。
“这个人么。”司马光脸色复杂,“他就是那个曾说王安石变法错在神宗的人。”
“秦仙傲?”司马康惊叫。
几年前苏轼主任杭州,正逢龙神宫开启,苏轼在之后曾写了一封《与司马君实书》寄予司马光,这信中写的是秦朝论王安石变法失败的原因。
其中说变法主要原因是‘用人失败’。
这一个观点无论司马光、还是司马康都是不会反对的,因为王安石用人不当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可是里面说的用人不当,第一个不当不是指王安石手下的人,而是矛头直指‘神宗’皇帝。
疯狂!完全让人想不到,司马光、司马康看到这一点时差点直接将信扔了,可是接着看秦朝的观点,又不由觉得似乎很有些道理,甚至从某一个角度来讲是绝对的高屋建翎,而后看到后面讲‘异论相搅’的‘帝王权术’,司马光、司马康心头怪异,这确实是有其事,只是做臣子的谁会指出这一点。
而后秦朝又说到变法实质是神宗揽权等,让司马光心中也是很怪异,秦朝所说所讲,先不说对错,可有一点却不得不让司马光对这人很是有一些非同寻常的看中,因为这人讲了别人都没发现,甚至连他司马光都没发现的,这种不与凡同的人是最可怕,也可能是真正的人才。
至于之后秦仙傲飞天摔死,司马光、司马康知道后,心中更是滋味复杂。
飞天是人类一直以来的梦想,连他司马光也曾做过这样的梦想,也想知道天空之上,鹤的故乡倒底有些什么,可是这梦想终归是梦想,人如何能上天?
可是——
秦仙傲却因和人斗嘴,便弄出真正飞天的事物,实现了人类的第一次飞行。
可这一次飞行也将人类吓住了。
第一次飞行飞到高空居然中途出事,坠毁而亡,因此后来的人再也没人敢制作那种球,当然很多人也不知道如何制作那种飞天球。
这样一个少年摔死,王安石天才儿子王雱也早死,司马光不得不感慨,少年人太聪明未必是好事。
可现在——
秦仙傲居然没死,还弄出一份报纸,而这报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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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这种事凡是一个正常的读书人便不会去做,因为自古以来,凡是治国者,无论是当年用商鞅变法的秦国,还是一统六国焚书坑儒的秦始皇,再到后来的独尊儒术的汉朝,历朝历代,他们治国思想,不管是法,还是道家,或者最近千年来形成固化的儒家,都持一个观点,老百姓么,能蒙则蒙,能骗则骗,骗不过才解释一二。
中原文化圈如此,大理的佛家亦如此,土番更是变本加厉,而西方,那些教权大于政权国家在这方面只有比东方国家更加厉害。
而报纸。
这种极大的文化传播利器,做为一个有识的读书人除非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去做。
司马康退后两步,脸上无尽感慨:“父亲,这秦仙傲年纪轻轻,可是二十首词一出,无论从押韵,还是意境都是开山立派之作,我都自愧不如,没想到这才几年的安份,他便弄出这么一个东西,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一个奇才,不过幸好,他的主要能力都在这文学上,才气再高,说不定就是另一个柳三变。”
“康儿,你真这么看?”司马光沉声。
司马康一愣,随即道:“至少他现在就是这么回事,将来能不能入政坛还难说,而且真正的读书人,可不止是写写这样的散文,诗词、小说……那得释义经典,通历史,懂国策……可他……”
“不要小看天下任何人,尤其是这秦仙傲。”司马光心里也有些赞同司马康,他淡淡道,“这个人与柳三变有相同,也有不同,相似的是同是以文名传世,其他才能显现不多,不同的是柳三变只是善词,而这秦仙傲除了词外,现在还弄出这些白话文文学。而且他还是第一个飞上天的,千古以来,人莫不想飞天,为何只有他能够成功?只此一点。我们就不可小觑他,更何况,柳三变的词只能在勾栏瓦肆,而他……弄出这一报纸,如果这报纸还不拘于洛阳一城。那影响力之大,连我想想都害怕。”
“这……”司马康脸色一变,我倒忘了这一点。
“不过你不用担心,要印刷报纸,岂是那么容易的事,他现在应该是亏本搞这个,花费的财力、物力、人力,我想他能够坚持二个月便倒顶了,半年,一个洛阳的半年税收都不够他用的。”司马光冷笑。为何他司马光资冶通鉴写出来,到现在都没印成书,而是作为手抄本在少数人手中流传,这还是官方出费用来印刷,一本资治通鉴要成书,不知要多久,更何况秦朝这报纸。
“还是父亲想得周到。”司马康说道,司马光目光落于报上,开始看下面的内容,很快他翻到了重读历史栏目。
“嗯?”
司马光眉一皱。
“千载误读商君书。强秦变法另有人?”司马光心中冷笑,“这秦仙傲果然是个不安份,喜欢跟人拧着来,出新求异的人。你弄出这白话,老夫服你,可这历史,这商鞅变法也是你能拧着乱来的?”
司马光写《资治通鉴》第二卷写的就是商鞅变法。
每一本书的前一部份都是作者花心力最多的,更何况司马光写《资治通鉴》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反对王安石变法,这商鞅变法自然是司马光花大力写的。写完后甚至还以自己口吻作了一翻评叙,可见司马光对这的重视。
“黄口小儿也说商鞅。”司马光顿时激情来了,他连迫不及待的读下去。
“以商鞅作为‘历史制造’改革家第一人,不得不说有些牵强,无论在历史书上商鞅变法的地位和意义被如何渲染,它的事实本身并不会超出仅有的几部文献范围……”
看完这话,司马光心中冷笑,他写资治通鉴对史籍的收藏是最为全面的,“确实商鞅变法的资料不多,不知这黄口小儿怎么辩。”司马光往下看去,可是看到第三段,脸色便刷的铁青。
这一段用的是《史记》中的资料,说的是秦获‘天助’。这一段司马光当初写《资治通鉴》也是看过的,当时没怎么在意,可是在秦朝写来,这里便成了一个突破口。
“《史记》明确自献公之后‘常雄诸侯’也告诉我们一个事实:秦国的由弱变强并非自商鞅变法而始,反要上推数十年到一直被低估的献公时代,而他所受到的‘天助’自然不该是神迹……”
司马光看得心头怦然。
接下来这文中从各个方面论证秦朝为何在商鞅变法前便已经‘常雄诸侯’了,这里秦朝从三个方面来写,一、军事变革;二、社会变革;三、制度变革。而每一条都写得十分详尽,比说军事变革,讲了如何进行变革的,有什么条规改变了,任用了什么人参与建军事务,军事工程与武器制造是如何改进的。而社会变革,又是如何进行户籍改革,什伍制度等等……
一旁司马康疑惑的看着父亲。
司马光此时额头汗水直冒,按着桌面的手青筋突起,脸色极为难看。
司马康微微蹙眉:“我父亲一生,什么惊险没经历过,他老人家早已是天塌不惊,这一次怎么看篇文章就?”
司马光死死盯着这一篇《千载误读商君书,强秦变法另有人》,时间一点点过去,许久之后,他终于抬起头。
“康儿,你来看看这一篇文章。”司马光声音有些嘶哑。
“是,父亲。”司马康连上前两步。
“强秦变法另有人?”司马康脸色也是一变,连细细读了起来,只是读了片刻他的脸上便浮起红色,而后这红色越来越艳,许久,司马康抬起头。
“父亲,这一篇……”司马康低沉着声音,“我明知道他是歪理邪说,是在无理取闹,可是读了过竟然有一种……一种……”司马康心头震惊,他这样学富五车,与司马光一起写《资治通鉴》的人,竟然读了这么一篇文章后有一种原来如此。长见识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连他都如此,更遑论其他人?
“我一时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父亲,我的心乱了。”司马康沉声道。
司马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树影,他的背影有些伛偻。
“康儿呀,你还是太年轻。”司马光淡淡说道。“这篇‘重读历史’,其实我们何必去反驳他?同一个商鞅,他有他的解法,我们有我们的解法,当年介甫实行变法,王安石的辩论我们谁也辩不过他,他实行变法,我三次写书与他,他回两封信,第一封。只是礼貌性的回了话,第二封《答司马谏议书》雄辩何其了得,我辩不过他,可是他的理却也说不服我,可是事实如何?”
司马康全身一震。
“是啊,当年的王伯伯确实雄辩天下无人能及,父亲辩不过他,我大伯也辩不过他,可他做的事,会造成什么后果。每每都被我们预料中。”司马康眼睛看着司马光,渐渐的有了神。
“当然,这个秦仙傲与王介甫还是有些不同的。”司马光沉声道,“介甫的《答司马谏议书》虽然写得很好。这篇文章也很有名气,我无法辩,可他的理是歪理,并不能说服我,而这一篇《千载误读商君书,强秦变法另有人》却从理上面说服了我。这是秦仙傲比王介甫强的。”
“哦!”司马康怔怔看着司马光。
司马光微微一笑:“这没什么,秦仙傲之所以是秦仙傲,而不是王介甫,就在于他的这个……”司马光一指自己脑袋,“这个很严密,他的思索与我大哥一样,往往面面俱到,滴水不漏,故而才能做出飞天球那样的事物,那飞天球若是换成王介甫,便不会是飞到万米高空才毁灭,能飞个三丈便顶天了。”
司马康点了点头,司马光大哥司马旦是他亲生父亲,虽然朝野名气远不如司马光,可是做官做事是真正的从无差漏,算得上是真正的能臣,唯其太过刚烈,和包拯一样,专拿那些有势力的人开刀,故而得罪人太多,当不了京官,可是司马家,无论是他司马康,还是司马光都对司马旦最为信服,这一次司马光原本是不想来当宰相的,也是司马旦前来说了一句话,司马光才肯答应出相。
“秦仙傲所思所想,论理再严密,也终归限于历史,我和他不过都是盲人摸象,他摸到象腿,我摸着象尾,大家谁也别说谁错,有什么好比的。”司马光笑道。
“父亲阔达!”司马康说道,“不过这报纸,若只是写写散文,小说也罢,再在连历史都……这恐怕不是好事,父亲,依我之见,此风不可涨,不如把这报纸封了?”
“封?”
司马光心头剧跳。
“康儿。”司马光沉声道,“王介甫说过‘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王安石便不是个安份守己的人,可即便王安石,他的诗,他的词也变动不大,更不敢从这文字根子上下手,可这秦仙傲,词开风气也罢,如今更从文字的根子上下手,推出白话文,此人之大胆,之疯狂,之大逆不道,比之介甫百倍胜之,此人不死,天下不宁,此子不除,天下不宁!”
“父亲,这么说,你也赞同封禁?”
“这……”司马光手心直跳。
“康儿,此事急不来。”
“为何?”司马康疑惑,如今他父亲和高太后掌权,先天武林中又有慈航静斋支持,岂会一个报纸都取缔不了?
“这事与你姑妈有关。”司马光道。
司马康疑惑看着司马光,司马光讲的姑妈,就是司马月,字君如,外人称她为‘君月如’。司马一家,司马光、司马旦、司马月都是人中英杰,司马月是上上代慈航静斋的斋主,若不是中了毒,那时司马光便不会被排挤出朝庭核心层,眼看着王安石施行变法而无法完全阻止。
“你姑妈的意思是我不要管这报纸之事,所以,要封禁这报纸,只能慢慢来,总之得和太后那里商量,还得说通你姑妈那里才行。”
“这倒是怪了。”司马康眼中闪过疑惑,司马月的智慧他是佩服的,不可能看不出这报纸的危害,可为何?
“嗯,这报纸,我且再看看,我司马光倒想知道这秦仙傲还会弄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司马光爽朗一笑,又坐到了桌子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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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记书局不远的房子中。
郭媛媛、怜妙玉、阿碧……一个个女子都埋头在纸堆中。“姓秦的,姓高的一对狗男女都偷懒了,我冯小婉也不干了!”冯小婉将手中稿纸一扔,嘟囔道,她目光一扫屋中,左边桌子上堆积如山,都是来稿。
“冯妹妹,你是主编,别人都可以不管,你可不能不管。”郭媛媛笑说道,眼里也是闪过一丝无奈。如破窗效应一样,天下事最怕就是有人带头。
李恪非这样的大人物都带了头,都敢将自己的文章登报,这便好像是打开了一个水闸,再加上这一期之后,第八期,第九期……每一期都有新人文章出现在报上。
洛阳城,洛阳附近数千里内的读书人一个个全疯了,稿件如雪花般飞往洛阳城,不仅读书人疯,一些只是识字,并不能读通老书的人看了这报,也有不少胆子大的心中暗忖,那种老文写不出,这种白话文,不就是把话变成文字么,我难道也写不出,因此也写稿件寄向报社。
这一来众人的工作量大呈几何倍的增加,偏偏一个星期前秦朝便闭关说是研究什么千里传音的玉符了。
而三天前高天籁也因派中出事离开了。
这些来稿若只是看一遍倒没什么,可要打分,要从中分辩好坏,这便费神了,而众女中能做这事的也就郭媛媛、冯小婉、君月如、怜妙玉四人。
“喂,你们说秦公子的千里传音符能不能成功?”阿碧忽然抬起头甜声道,王夫人哼了声:“小蹄子被你家秦公子迷昏了头,千里传音你也信?”众女也咯咯笑了起来。阿碧脸一红:“我只是开个玩笑,再说秦公子本就不是凡人,他们外面的人不是说他曾经和媛姊姊飞到天宫去过么?媛姊姊,你真没去过天宫?”
“阿碧妹子,我和那人只是飞到了四五千米的高度,便已经冷得受不了,后来你家秦公子自己击毁了飞行球。”郭媛媛说道。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秦朝闭关时说做‘千里传音’的玉符那语气虽然带着开玩笑的性质,可眼神却是认真的。
“难道真能千里传音,那未免也太可怕了。”郭媛媛心里摇头。
此刻秦朝房中。
“这个电报机也做得太大了点。不过只要能运行便行,外观和大小以后再改进吧。”
秦朝眯着眼看着房中自己做出来的两个丑八怪。
这个时代虽然能用信鸽通信,可终归还是不很方便,特别是想到报纸对信息要求的及时性,秦朝便想到了电报机。这个时代做电报机其实是够条件了的。
电报机最大的难关就是电池。
历史上人类在发明电池以前,已经对电有了很多的了解,特别是避雷针的研制成功,更消除了人们对于雷电的畏惧,所以科学家才动脑筋去想如何能够有效的运用电。
又经过若干的巧合条件等等,才发明了电池。
用干电池是最佳的,可干电池需要二氧化锰,这北宋的铸币局只有锌,没有锰。秦朝很无奈,其实中国境内锰矿储藏十分丰富。只是秦朝不知谁利用到了,现在能找到的只有锌。
“我这是最原始的伏特电池。”
所谓的伏特电池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锌片和银片之间垫上浸透盐水的绒布或纸片,平堆起来,这便是伏特电堆,历史上是早期电学实验,电报机的电力来源。
电池成功,至于电报机,秦朝也不搞什么有线电报机,直接一步到位使用无线电报机。
两台电报机置于房间两端,秦朝按动其中一台的按键。
“嘀嘀嗒嗒~~”
这台电报发出嘀嗒声音。同时不远处另一台电报机也发出同样的声音。
“看来是成功了,只是不知这传输距离。”秦朝眼睛里闪着光,这可是自己来这个时代做的第一个发明,虽然这个发明很简单。前世稍微读了点书,知道电的物理知识的,比如说电磁波是怎么回事,电与磁场之间的转换,又知道电池原理的,便能做得出。可是这个发明的意义却很大,特别是其中的电池。
电池的发明带动了一系列的电气革命。
“操,这样下去蒸气机没出来,电动机倒可以先出来。”秦朝摇头,做发明家不是秦朝的意愿,他也不准备把这些放出来,只是现在被逼得没办法才小试身手。
秦朝出了房。
新青年审稿室内,秦朝身影出现,眼一扫整个屋子眉便是微微一皱。“唷,我们的秦仙师来了。”王夫人看向秦朝忽然笑了起来,“父亲,你的千里传音玉符做好了没有?赏给青儿一两个玩好么?”顿时众女都咯咯笑了起来。
“那东西不好玩。”秦朝苦笑。
“秦公子,你做的倒底是什么?”阿碧甜声叫道。秦朝走过去,摸了摸她头发:“我做的还真是千里传音的东西,不过不是玉符。”
“哦?”冯小婉咯咯笑了起来,“那秦公子做得怎样?”
“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秦朝说道。
“那小女子就祝秦公子早日成功!”冯小婉笑得花枝乱颤的,秦朝耸了耸肩膀,电报的事是战略性武器,就算做成了,不是真正的自己人,秦朝也不会透露的。
“怎么不见高仙子和阿朱?”秦朝询问道。
“高仙子有急事,已经三天没来了。”郭媛媛瞪了秦朝一眼道,“至于阿朱,你才发现她不在呀。”
“怎么,她走了?”秦朝心中一忐,连询问。
“早走了,你闭关前便走了好一阵子。”郭媛媛没好气的说道。
秦朝脸色一下难看至极。
天龙原书中阿朱是去找乔峰,而后便发生了被马夫人骗的事,接着和乔峰去小镜湖找段正淳,这才造成她被乔峰一掌轰死的悲剧。
天阴沉沉的。
信阳城外。
“老丈,你说小镜湖就在那一带?”清秀少年询问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读书人,这读书人点了点头:“你照我说的走,绝对错不了,这小镜湖的主人是个女子,长得很是貌美,但是不好惹,你可得小心。”
“主人貌美,应该是阮星竹了。”秦朝点头。那老丈又好心提醒道:“我听说小镜湖最近来了一伙强人,都是神仙般的身手,又见人就杀,你若不是有急事,还是去城中等几天,等那伙强人走了再去吧。”
“强人?应该是四大恶人的段延庆、南海鳄神、云中鹤追杀段正淳。”
“多谢老丈了。”秦朝大步离开。
“色是刮骨钢刀,这年轻人不听劝……”这老丈摇了摇头,从身上掏出一张报纸,边走边看了起来。
小镜湖。
一人缓步踏上青石桥,这人宽袍缓带,正是段正淳。
“乔帮主见如,不知有何见教?”
“段王爷,我约你来此用意,难道你竟然不知?”乔峰斜睨着段正淳。
段正淳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为了当年雁门关外之事,我误听奸人之言,受人播弄,伤了令堂的性命,累得令尊自尽身亡,实是大错。”
“没错。”乔峰森然道,“你何以又去害我义父乔三槐夫妇,害死我恩师玄苦大师?”
段正淳缓缓摇头:“我只盼能遮掩此事,岂知越陷越深,终至难以自拔。”
“嘿,你倒是条爽直汉子,你自己子断,还是须得由我动手。”乔峰冷声。段正淳道:“若非乔帮主出手相救,段某今日午间便已命丧小镜湖畔,多活半日,全出阁下之赐。乔帮主要取在下性命,尽管出手便是。”
这时轰隆隆一声雷响,黄豆大的雨点忽喇喇的洒将下来。
乔峰听他说得豪迈,不禁心中一动,他素喜结交英雄好汉,自从一见段正淳,见他英姿飒爽,便生惺惺相惜之意,倘若是寻常过节,便算是对他本人的重大侮辱,也早一笑了之,相偕去喝上几十碗烈酒。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岂能就此放过?他举起一掌,说道:“为人子弟,父母师长的大仇不能不报。你杀我父亲、母亲、义父、义母、受业恩师,一共五人,我便击你五掌。你受我五掌之后,是死是活,前仇一笔勾销。”
段正淳苦笑道:“一条命只换一掌,段某遭报未免太轻,深感盛情。”
“如此看掌。”乔峰左手一圈,右掌呼的一声击了出去。
电光一闪,半空中又是轰隆隆一个霹雳打了下来,雷助掌势,萧峰这一掌击出,真具天地风雷之威。
“永别了!”
阿朱看着乔峰的掌拍面而来,眼里闪出苦涩之笑,秦朝成天不理阿朱,阿朱一气之下离开洛阳,准备回江南燕子坞,路中正好经过这信阳城,遇到了从雁门关回来,在信阳城徘徊,正头痛怎么从马夫人嘴里套出杀父仇人的乔峰。阿朱一来知道秦朝和乔峰的感情,二来乔峰曾为她闯聚贤庄,自然愿意帮乔峰。
如原著所说,阿朱扮作白世镜从马夫人嘴里套话,而后来到小镜湖,遇段正淳,得知身世,假冒段正淳赴约。
“秦公子,我还是没听你的,还是用这易容术帮了你的乔大哥,你是不是很怪我,怪我不如阿碧听话,不知我死之后,你多年之后会不会记得曾经有一个叫阿朱的女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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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片刻前。
小镜湖一处林子内一条身影箭一般飞射。“快三更了……”秦朝脸色很难看,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版本的天龙中阿朱魂断之时就是三更天,青石桥上,天空一记响雷炸响,大雨倾盆。
“溪?”
前面潺潺声响起,秦朝纵身上前,落在溪边眉头皱起。
青石桥在溪流上,可是该顺着这溪往上走,还是往下走?
“这雨马上就要下了,我这么找下去,就算找到了也只是去替阿朱收尸!”秦朝瞪向一个方向,“怜妙玉,君如月,你们知道他们哪里有人在?”
“没有!”
“没发现!”冰冷的声音传来。秦朝抬头看向天空,“来不及了!”
“请二位姊姊帮忙,君仙子请你顺溪往上找,怜姐姐往下面找,一旦发现有后天高手动手,不管什么人,一律阻止,拜托啦!”秦朝叫道。
君月如、怜妙玉眼里闪过疑惑。
“知道了!”两道身影飞一般射出。
“阿朱,你在哪?”“乔大哥,不要杀阿朱!”秦朝仰天长叫,声音远远传出,而后秦朝朝前面狂奔而去。
青石桥上乔峰一掌击出。
“住手!”
远处一道青衣身影突兀出现,隔得远远的便是并指隔空直刺乔峰,她这一刺明明只是两个指头,却有一种借天之势,化为一柄苍天巨剑直刺而来。
乔峰头皮发麻,右手发出的掌力微微一滞,左手却一兜。“萧某报仇,谁也休想阻止!”也发出一掌迎上那莫名刺向他的危机,同时乔峰整个人向后踏出一步。
“砰!”
乔峰一掌击中阿朱,左手发出的一掌却是莫名的击在空处,乔峰心头大惊。
“是谁?”乔峰怒喝,这才转头看向先前危险来临处,不由瞳孔一缩。十多丈外一条人影箭射而来,“刚才阻止我,是那人?可她……她发招时怕是二十多丈外吧,那么远隔空发一招。竟然让我……”乔峰心中如见了鬼一样。
“篷!”
响声传来,乔峰这时才发现对面的段正淳受自己隔空一掌,竟然立不住脚,飞出了石桥,篷的一声掉落地面。软软垂着,一动也不动了。
“这……”乔峰瞪向阿朱,心中更加疑惑,“这段正淳怎么不举掌相迎,又如此不济?”乔峰刚才一掌,因为半途受君月如精神刺激,以为遇到危险,危急关头,退后一步,并没有完全击实阿朱。再加上另一只手举掌迎击君月如的‘攻击’,故而击向阿朱的一掌十成威力减少八成,余下顶多二成,可就这二成威力,竟然将大名鼎鼎,乔峰心目中身手很高的段王爷给击得生死不知。
君月如看向软在地面的阿朱。
“这两人不知是不是秦公子要找的乔峰和阿朱。”君月如心念转动,嘴里冷冷道:“她不是段正淳。”
“不是?”
乔峰心头一跳,连纵身上前,一伸手抓住阿朱后领提了起来,心头更是大惊。他耳中轰隆隆雷声不绝,大雨泼在他脸上身上,竟无半点知觉,只想:“怎地他变得这么轻了?”这天午间乔峰出手相救段正淳时。提着他身子为时颇久。武功高强之人,手中重量便有一斤半斤之差,也能立时察觉,但这时乔峰只觉段正淳的身子斗然间轻了数十斤,心中蓦地生出一阵莫名的害怕,全身出了一阵冷汗。
便在此时。闪电又是一亮。乔峰伸手到阿朱脸上一折,着手是一堆软泥,一揉之下,应手而落,电光闪闪之中,他看得清楚,失声叫道:“阿朱,阿朱,原来是你!”
乔峰只觉自己四肢百骸再无半点力气,不由自主跪了下来,刚才乔峰一掌虽然只余二成力道,可就这二成力道,江湖一般的高手也抵抗不住,更何况阿朱的身手乔峰是心知肚明的,当日少林寺中,乔峰和玄慈、玄难、玄寂各对了一掌,阿朱因为就在乔峰身边,虽然没被敌人掌力击中,可也受了重伤,若不是薛慕华,早就香消玉殒。
而如今,没人替她挡掌力,直接承受了自己一掌。
“乔大哥,我……我……好生对你不起,你恼我吗?”
乔峰大声道:“我不恼你,我恼我自己,恨我自己,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三弟。”说着举起手来,猛击自己脑袋。
阿朱的左手动了一动,想阻止他不要自击,但提不起手臂,说道:“乔大哥,你答允我,永远永远,不可损伤自己。”
乔峰大叫:“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若是因我而受伤了,他又得怪我。”阿朱心里苦涩,她看了乔峰一眼:“乔大哥,今天日间,他们在那阿紫姑娘的肩头发现了一个记认,就知道是他们的女儿。你……你……看到那记认吗?”“没有。”乔峰道,“我不便看。”
“她……她肩上刺着的,是一个红色的‘段’字。”阿朱说道,“而我肩上,也有这么一个一模一样的‘段’字。”
乔峰登时大悟,颤声道:“你……你也是他们的女儿?”
“呼!”
君月如落在两人身旁:“让我看看阿朱姑娘的伤。”
“你是?”乔峰瞪着君月如,对这刚刚阻止自己的神秘高手,乔峰是很感激的。阿朱转过眼珠子,落在君月如身上,脸上都是喜意:“君仙子,你怎么会来了?”她心里其实是想询问秦朝的,可又怕君月如是因其他事碰巧来到此地。
“傻妹子,男人有什么好!”君月如叹了口气,蹲在阿朱身边,先是左手抵住她背心徐徐输入先天真气,同时检查起阿朱的伤势来。“嗯?”君月如眉头皱起。
“这位姑娘。”乔峰看着君如月,连询问道,“阿朱的伤势如何?”阿朱的伤乔峰是有数的,比之上一次还要重,怕是薛慕华在此也无能为力。
君月如淡淡看了乔峰一眼:“你下手太重,我要带她走,你请便吧。”
“带她走?”乔峰心中踌躇。“乔大哥,我和君仙子是好姊妹,你不用担心的。”阿朱说道,这时君月如抱着阿朱飞身往来路奔去,顷刻间便消失在树林中。
乔峰呆立许久,想起这些日子来,自己无论走到哪,回到家里,父母双亡,去少林看师父,师父说了没两句话便死了,去找薛神医替阿朱疗伤,昔日兄弟朋友,甚至半师半友的奚长老都死在自己手中,找智光大师,智光大师自杀,如今又阿朱又……。
义父义母恩师还可以说是别人所杀,奚长老,聚贤庄死的那些朋友,也可以说是不得已而杀,智光大师可以说是罪有应得,可阿朱……
乔峰越想便越觉得悔恨无比。
“阿朱是三弟的人,我怎么这么荒唐!”别人死了,他都可以不在乎,可是……
“我乔峰还有什么脸见三弟?义父、义母、恩师……都是因我而死,我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啊!”乔峰狂声大吼,忽的一掌重重击在青石桥栏杆上,这一掌是他全力发泄所至,虽然是击在桥上,可是河水受掌力波力,篷的一声溅起水花老高。
“啊唷,你发什么羊癫疯?”石洞河水中钻出个人来,是阿紫姑娘,阿紫跳上溪岸怒瞪着乔峰,“乔峰,你杀死我姊姊了,是不是现在又想装失手杀死我?”
“不错!”乔峰大吼起来,“是我打死了你姊姊,你该为你姊姊报仇。快,快杀了我吧!”他双手下垂,挺出胸膛,叫道:“你快杀了我。”真盼阿紫抽出刀来,插入自己的胸膛,就此一了百了,解脱了自己无穷无尽的痛苦。
阿紫见他脸上肌肉痉挛,神情可怖,不由得十分害怕,倒退了两步,叫道:“你……你别杀我。”
乔峰跟着走上两步,伸手至胸,嗤的一声响,撕破胸口衣衫,露出肌肤,说道:“你有毒针、毒刺、毒锥……快快刺死我。”
阿紫在闪电一这之际,见到他胸口所刺的那个青的狼头,张牙露齿,形貌凶恶,更是害怕,突然大叫一声,转身飞奔到十丈外,远远看着乔峰。
乔峰呆立桥上,伤心无比,悔恨无穷,提起手掌,砰的一声,拍在石栏杆上,只击得石屑纷飞。他拍了一掌,又拍一掌,忽喇喇一声大响,一片石栏杆掉入了河里,他要想号哭,却说什么也哭声不出来。“贼老天!”乔峰大叫一声向荒野中直奔。雷声轰隆,大雨倾盆,他一会儿奔上山峰,一会儿又奔入了山谷,浑不知身在何处,脑海中一片混沌,竟似是成了一片空白。
雷声渐止,大雨仍下个不停。东方现出黎明,天慢慢亮了。乔峰已狂奔了两个多时辰,但他丝毫不知疲倦,只是想尽量折磨自己,只是想立刻死了,他嘶声呼号,狂奔乱走,不知不觉间,忽然又回到了那石桥处。
石桥上站立着一青年。
“三弟!”乔峰身子一颤,几乎忍不住要转身而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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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白灵怔怔站着,双眼盯着地面的词,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这一刻她完全沉浸在词境中。
“这都不行?”秦朝眼里闪过疑惑,“难道太祖的词不合这时代的味口,可我怎么没感觉到?”秦朝心急之下也顾不得多思,他右脚前伸,左右一晃,鞋底擦去先前写的字迹。
翁白灵一怔。只见秦朝手中树枝又飞速动了起来,刷刷没两下,又是二句话出现在地面。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这是古代最有名的咏梅词。
陆游写的《卜算子.咏梅》。
“啊?”
翁白灵心中一震,只感觉一股悲凉气氛扑面而来,这一首《卜算子.咏梅》是南宋著名大诗人陆游的名篇,古代咏梅史上词作他这一篇是绝唱,也就是说天下咏梅词中除太祖那一篇外,以他这一篇为首。
古代文人最喜欢的是什么,梅兰竹菊,梅的地位一直很高。
数千年来无数才华横溢的文人所吟出的咏梅诗词何其多,这一首却是后代文人最为推崇的,可见此首词的魅力。
“这少年,刚刚那一首已经尽善至美了,我以为已经到了咏梅的最高度,不可能,绝不可能有能比肩那一首的,可是……”
越是文才高绝,艺术眼光高的越能感觉到这两首诗的价值,偏偏翁白灵作为玉清静斋下一代斋主的人选之一就是这么一个无论才华,还是欣赏眼光都极高的人。
所以她受的震动也最为大。
“昔日唐朝崔颢在黄鹤楼上题诗一首,这一首到后世依然无诗可比的《黄鹤楼》因为写得太好,后人诸词都比不过,甚至使黄鹤楼的题词作品少了很多。”
“他居然连写两首都是……”
崔颢的《黄鹤楼》,就连同为唐代大诗人的李白来到了黄鹤楼,李白本来是来赋诗的,可看了崔颢的《黄鹤楼》惊出一身冷汗。整个酒意都醒了,提笔许久,总不满意,最后留下一句“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搁笔而去。
李白如此。
现实中读书人的诗词歌聚会,往往会上出现一首绝佳的诗词,其余诸人便作不下去了。可见在一首臻至至境的绝妙好词面前,要再写一首好词有多困难。
“而且这一首,与上一首。艺术水准虽然都是至高无上,可立意却反了过来,虽反了立意,但这立意也是极佳的。”
陆游的这首词借物言志,以物喻人,巧借饱受摧残,花粉犹香的梅花,比喻自己虽终生坎坷,绝不媚俗的忠贞,这种立意也是傲视诸咏梅诗词的。
只是与上首比起来。这一首多了些‘寂寞’、‘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零落成泥碾作尘’的悲凉,凄苦、衰飒、戚然等不幸,这是上首所没有的。
与上一首比,两者谁高谁低就要看个人喜好了。
作为玉清静斋的门人,翁白灵不是没见过世面,轻易被人用诗词震住的,可这一次,她呆呆的看着地面的词句。
“小哥,小哥,可否与我通禀?”秦朝叫道。找来这红梅书院秦朝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他可没时间再在这里多磨蹭了。
翁白灵根本没听到秦朝叫唤,她脑子里嗡嗡然一片。
“这人怎么啦?难道是她才学有限,看不出这两首的好?”秦朝眼中疑惑。来这开书院的刘先生的弟子,秦朝绝不会认为对方不识字。
“对了,一定是这两首境界太高了,她看不出。”秦朝一念已毕,脚下一动,又蹭的两下抹去刚写的字迹。
翁白灵疑惑看向秦朝。
“对不起。这两首写得有些偏激,我写平淡一点的。”秦朝说道。
“平淡一点?”翁白灵疑惑,只见秦朝手一动,枝下又出现两行字迹:
“竹里一枝斜,映带林逾静。雨后清奇画不成,浅水横疏影。”
“吹彻小单于,心事思重省。拂拂风前度暗香,月色侵花冷。”
这一首是宋朝一个与李清照齐名的大才女朱淑真的《卜算子.咏梅》,朱淑真作为一个普通女子,其丈夫更是粗鄙不堪的小吏,她居然能以诗词扬名,其词的水平不用说,这一首《咏梅》秦朝虽然说是要写得差一点。
可这也叫差?
“这是平淡一点的?……”翁白灵长长的吸着气,怔怔看着地面的词,顾不得理秦朝。
秦朝恼了。
“难道,我还是高看她了?”秦朝可是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的,一个大才子因为犯了罪,被皇上罚进兵营隐姓埋名的服役,一天晚上众兵痞子办诗会,谁赢了便赏十斤羊肉。兵营的生活很苦,有羊肉奖赏,自然个个争先,这些兵痞子们你一首我一首,吟起诗词来,只是这些诗词当真是不堪入耳,可让那大才子怪异的是,周围一个个齐声叫好,最后轮到这大才子了,大才子也好久没吃肉了,自然想赢得这一份奖励,当即兴致勃勃发挥平生水平,写了一首绝妙好词,结果四周个个瞪着怪眼看他,说他的诗词写得狗屁不通。
大才子也是思维敏捷,略微一想才明白,众人的水平根本不够,自然无法欣赏自己的好诗词,他灵机一动说先前是开玩笑的,再次提笔却写了一首粗鄙不堪的诗词,没想到众人齐声叫好,他因此赢了那一次的羊肉。
“难道这人也是猪鼻子插大蒜——装象,连我这第三首都看不出好在哪里?”秦朝想着连一脚抹去地面的文词瞪着翁白灵。
“我说小哥,这三首词你看不出好坏没关系,好歹你也吱一声,拿出个样本,让我知道什么叫好词,这样无头无脑的让人干着急。”秦朝说道。
“样本?”翁白灵抬起头,这才发现秦朝急得满头大汗。
“我现在就去通告我师父。”翁白灵连说道,目光望了一眼地面,有些意犹未尽的转身快步进屋。穿过前面院子,进了第二间院子。
“师父,你?”翁白灵看着站在院中的刘琴,“你怎么没睡觉?”
“你领那个冒充秦仙傲的到后面来见我。”刘琴说道。
“冒充?”翁白灵疑惑。忽然眼睛一亮:“难道师父你认识那人?”
刘琴脸上红晕一闪而逝:“以前见过,这人就是胆子大。”
翁白灵心中大为疑惑。
秦朝刚刚三首词,随便拿一首出来,其水准都不亚于秦仙傲的词作,这样的人天下有几个?而且那么年轻有这文才的人不可能不出名。可刘琴却认识这人,还说不是秦仙傲,不是秦仙傲,这么年轻便有这样文才的会是谁?
“师父,这人是哪一个高人?”翁白灵大为兴奋。
“高人?”刘琴疑惑瞪了翁白灵一眼,“他算什么高人?”
翁白灵一怔。
“他的词写得很好,真的不是秦仙傲?”翁白灵试探着说了一句。刘琴背转身往屋内走去:“他会写什么词,这人就是鬼点子多,不要相信他,好了。带他进来吧。”
“他不会写词?”翁白灵更懵了。曹子建还要七步成诗,秦朝先前在翁白灵面前,可是一眨间之间便能写词,而且首首都是绝品,这样都不算会写词,什么算?
翁白灵摇了摇头,转身出了书院。
“小哥,请随我来。”翁白灵怪异的看了秦朝一眼,便转身向内走去,很快书院后面一处屋子。翁白灵、秦朝走了进去。
“阁下真的是酒色公子秦仙傲?”有些僵硬低沉的声音响起。
秦朝眼里一丝光闪过,这声音有一丁点熟悉。秦朝没心思多想,连拱手:“正是。”他看向屋子内,这屋内被一个帘子隔成两间。先前声音便是从帘子另一边传出来的。
“仙傲这次来见刘先生,是因有一位朋友,被人打伤了,需得田七、熊胆、麝香、冬虫夏草四味药救命,时间紧迫,一刻钟拿不到药。我朋友的伤势便神仙难救了,我听说这城所有这四味药都被刘先生事先购走,故而前来求药。”秦朝手中出现一张单子,“小哥,这是药的份量,还请给令师过目。”
翁白灵接过单子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刘琴向翁白灵使了个眼色,往后面一指,那里是放药的地方。翁白灵连走过去,照着纸上单子抓着药。
“听说酒色公子无所不会,无所不通,更制作飞天神球,曾上九天遨游过,不知这天上是何等景观,可与我说一说?”刘琴僵硬低沉声音响起。
“无非是风大气寒而已。”秦朝不敢得罪对方,连忍着心急道,“刘先生若想听,仙傲一定会尽力告之,不过我朋友危在旦夕,还请先赐药,等我朋友转危为安后,仙傲一定前来道谢,到时刘先生若有疑惑,仙傲知无不言。”
秦朝这话一连用了数个成语,帘子内刘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几日不见,说话水平倒是见涨,看来外面走一圈,他长劲很多。”刘琴想到这,忽然心中涌起一个冲动,“我若是把他弄到我身边栽培,以他这么机灵……”她一颗芳心怦怦直跳,怎么也压不住这个念头。
“那个秦公子,你要的这四味药,对我来说也是急需用到。”刘琴低沉着声音说道,“这个让我很是为难呀!”
秦朝眉一挑,朗声道:“刘先生若肯赐药,仙傲感激不尽。”“这个……难办呀,你那朋友是命,我那病人也是一条命,此事当真不易。”刘琴沉声。
秦朝哪能听不出对方在要挟。
“刘先生需要什么尽管直说,仙傲上山刀下油锅亦在所不辞。”秦朝说道。“这个……”刘琴低沉着声音,微有迟疑,“我在此办红梅书院,招罗天下人才,要说有什么急切需要的,只有人才。”
“仙傲愿意入贵院讲课。”秦朝朗声道。
刘琴心中忍不住好笑:“你那肚子里有多少才学,我不知道?还讲课?你能讲的也就是些‘爷爷生在天地间,禀性生来爱杀人’的小流氓调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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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琴忍住笑。
“秦公子倒是爽快人,不过刘某还有一个疑惑。”
“请说!”
“秦公子大名扬名天下,人都说只有苏东坡能与阁下相比,而刘某不过是区区无名之辈。”刘琴说道,“倘若阁下入我书院,这个恐怕外人都会说这是秦仙傲办的书院,即便知道是我是山长,终归还是会被外人认定这书院是你的。”
秦朝眉一耸,刘琴所说确实不无道理。
“那依刘先生之见,又该如何办?”秦朝说道。
刘琴微微一笑:“刘某确有一法子能完美解决这问题,那就是得委屈秦公子拜入我门下,不知?”
“拜你为师?”秦朝脸色一变,这个时候‘师’便是弟子的天,一旦拜对方为师,不说荣耀、成果等事,更重要的是受制于人,除非你不顾万夫所指,历史唾骂。
“刘先生,未必要如此。”秦朝沉声道,“其实只需让我作为贵院的名誉讲师,并不需要天天来此讲课,这是属于客卿待遇的,并不会因此而掩盖刘先生的名声。”“你这话倒也有一定道理,不过我刘某当真如此,岂不是少了一个好弟子?”刘琴声音里有一丝怪异的笑意。秦朝眉微皱:“刘先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
“刘某的条件在此,秦公子看着办!”刘琴冷哼。
秦朝脸色难看。
“没时间了,阿朱那里拖不得。”秦朝暗自一咬牙。
“好!我答应你,拿药来吧。”
“秦公子倒是爽快。”刘琴轻笑一声,向翁白灵使了个眼色,翁白灵连走出帘子,将手中包好的药往秦朝一递。
“秦公子,你快快去救治你朋友,明天再来这里吧。”刘琴说道。“你不让我拜师?”秦朝微有些诧异。刘琴一笑:“不必,我信得过你。”
“告辞!”秦朝连飞也似的离开。
“师父。您真的要收他为弟子?”翁白灵低声问道。刘琴疑惑看向她:“不行?”“如果他真的是酒色公子,你这样趁人之危。将来若传出去……”翁白灵说道,刘琴微一摇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秦仙傲。”
……
半盏茶后,小镜湖附近农户家。
“君仙子。你看可够?”
秦朝递过手中包裹。君如月打开包裹扫了一眼便点头:“完全够了,比我要的还多了一点。”她转过身正要走向厨房。
“君仙子,那刘先生倒底是谁?”秦朝道。
君如月眉尾一动:“她也是个人物,和我差不多,既是先天高手。也通诗书。”君如月走入厨房。
“先天高手,通诗书?”秦朝眼中光芒一闪,“那迎我进门的小哥是个女子,她老师的声音虽然很低沉,可感觉像是女子,而且她的声音有些熟悉,我认识姓刘的女子,有学识的只有一个刘琴,不会是她在捉弄我吧?”其实以秦朝的细心,是早该发现刘琴的真实身份。只是先前关心阿朱的伤势,方寸已乱。
“我样貌和声音都没做掩饰,这刘琴应该是认出我来了,只是她为何要收我为弟子?”
秦朝看向君月如:“君仙子,那人是玉清斋主吧?”
君月如手微微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心中疑惑,龙神宫那一次刘琴并没有去,秦朝的圈子又只是处于大理,按理不可能认识刘琴。“我上次去过一趟九嶷山,在那里见了她。”秦朝说道,“刚刚我去。刘斋主应该是认出我了,只是她隔着一个帘子和我说话,故意刁难我,让我做她弟子。才愿意送药。”
君月如大为感兴趣:“那你有没有?”
“我那时方寸已乱,还能怎样,只能答应,不过只是口头答应,并没有拜师。”
君月如微微沉默:“那你准备?”“我对她这人了解不多。”秦朝说道,“这才请教你。”“刘斋主不容易。”君月如低声道。“她面临的压力不比我们慈航静斋小,不然也不会来到这信阳,私底下办一所学府,你能帮她一把就帮她一把吧。”
秦朝点头,刘琴的压力秦朝岂会不知。
第二天清晨。
红梅书院前的山道上,三五成群的书生谈笑而行。
“咦,这位兄台面孔很陌生呀,你是新来报名入学的吧?”
“算是吧。”秦朝笑笑,搭话的是个高高瘦瘦,一身补丁衣服的青年,青年看起来近三十岁,一脸和气,他周围围着几个书生,有十多岁的少年,也有二十左右的青年,更有四十岁左右的老书生,一个个都以他为中心,显然这高瘦青年在众书生中威望很高。
“吴顺之师兄是我们这一伙中学问最高的。”瘦青年旁边一矮胖少年也凑了过来,冲秦朝说道,“等你加入红梅书院后便知道了。”
“吴顺之?”秦朝多看了两眼这高瘦青年,高瘦青年微微一笑,“你别听张希良吹嘘,我这一点点学问算不得什么,红梅书院七十二级,我才到22级,离顶峰还差着50级,学问之路,永无止境呀。”
秦朝眼中闪过疑惑:“吴兄,这红梅书院七十二级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学院用来鉴定一个人学问层次的等级,最高是七十二,最低是一级,每个新生入学都得先评等级,等下你便知道了。”
秦朝点了下头,眼中来了兴趣:“吴兄现在是22级,不知学府中现在最高等级的是?”
“萧太厚师兄,他是35级,差二级便能进入天罡数内。”“天罡数?”“我们将这七十二级分为上下两级,前三十六级被称为地煞级,上了三十六便是天罡,天罡的难度非常难,这是一个大关,现今我们红梅书院中,三公子萧太厚排第一,为35级,王明尧排第二,也是35级。不过他比萧太厚晚通过35级考核,故而排第二,公孙准是34级。再往下便没有过30级的。”
“看来真的很难呀。”秦朝笑道。
“这是自然,告诉你。凡是上了24级以上的,至少中进士是没大问题的。”
“这么说,很快吴兄便能金榜题名……”
“科举的事,除了学问外,还得有运气。萧太厚、王明尧、公孙准论学识够了,可是每每落弟,这便是运气不佳,我即便过了24级,要金榜题名,怕也不是容易的事……”
这时大门就在眼前。
秦朝和众书生跨入红梅书院的院门。
“翁师兄、苗师兄早!”
大门内的院中冷冷站着两个白净清秀的书生,其中翁白灵目光落在秦朝身上,手招了招:“秦公子,还请跟我这边来!”
秦朝转身冲先前聊天的众人拱了拱手:“小弟先告辞了!”
“等会见。”吴顺之、张希良等人也拱了拱手。
西边走廊上。“翁兄,昨天见令师时好像不是走这条路吧?”秦朝笑说道。翁白灵嗯了声:“我这不是带你去见我师父。而是给你安排住处。”“我自己在信阳城有住处,你还是带我去见令师吧。”秦朝虽然打定主意来看看,如果可能便帮刘琴一把,可并不想在这信阳多呆。
“你想见我师父?”翁白灵忽然停住脚,转过身看着秦朝的眼睛,“我问你,你倒底是不是秦仙傲,如果不是,那你又是谁?”
秦朝微微一愣,立时明白。这丫头定然是受了刘琴的影响有些拿不准自己的身份。
“翁兄这话说得好生奇怪。”秦朝笑道,“我这样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脱口成章。一步成诗,才识过人、才华横溢、才望高雅、才气过人、满腹经纶、博览群书博学多才、知多见广、满腹珠玑、博闻强记、博古通今……”
翁白灵轻哼一声:“别耍嘴了,好好说话。”
“那就是我不是秦仙傲,谁是?”
翁白灵狠狠瞪了秦朝一眼,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我师父说了,不管你是不是秦仙傲。你在这里都得另取一个名字,不能当自己真是秦仙傲,一切按这里的规矩来,不能因你而破例,知道么。”
“规矩,这里是什么规矩?”
“就是做为红梅书院的学生,要见我师父,必须得学识达到一定等级,就是先前你们在书院外路上说的那七十二级,你必须达到16级以上,才能有资格见我师父,否则,便自己努力吧。”
“是么?”秦朝心中笑了笑。
“16级以上,看起来好像很难,对了,翁兄你是几级,超过16级么?”
“我是七十二级。”翁白灵淡淡道。“哦?”秦朝笑道,“翁兄还真会开玩笑。”翁白灵哼了声,不再说话,很快朗朗读书声响起,翁白灵带着秦朝来到一排屋子前,这屋前一些书生正读着书,见到翁白灵、秦朝到来,很多人连停下读书,眼睛一个个都看向秦朝,露出兴奋之色。
“翁师兄,又带新学友来了?”
“这位新来的兄弟看起来很不错呀!”
翁白灵淡淡扫了众书生一眼,冲一个方向叫道:“陶叔亮,你过来,这位秦……”她看向秦朝,“你倒底叫什么?”“秦仙傲。”秦朝道。众书生一愣。翁白灵瞪了秦朝一眼:“这位秦显豪学弟,便由陶叔亮你来照顾他。”“好咧!”只见一个清秀少年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冲秦朝拱了拱手:“秦兄,小弟以后就是你的领路人了。”
“领路人?”秦朝看向翁白灵。
“秦兄,凡是来我们红梅书院的,第一次进院都会进行一项学识测试,测验你的学问等极。”陶叔亮连解释,“而后根据等级选择一个学长来教你各种学问,带你上路,我们把他称之为领路人,你刚刚应该也进行过测试吧,不知是几级?”
“对呀,不知秦兄弟是几级?”
众书生也起哄,他们这里学问等级最低的便是陶叔亮,现在翁白灵让陶叔亮来带秦朝,其实众人都猜到了秦朝的等级绝对是最低的,甚至1级都有可能。
“他不用进行测试。”翁白灵说道。
“哦!”众书生一个个都露出明了的笑容。
“而且他的领路人不是陶叔亮,是我,陶叔亮你只是暂时帮我领他上路。”翁白灵冷声道。
“什么?”众书生一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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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下空地。
打拳的高大汉子周身风气激荡,一拳一脚威势极猛。
陶叔亮眼睛发亮。
“这便是蒙师兄了,他这拳我虽然不懂,可是看这架势就知是高手,而且‘双枪太斗’蒙高在江湖上是大名鼎鼎,谁见了都得竖起拇指的。”陶叔亮语气里有着崇拜之意,“对了,秦师弟对江湖之事可了解?”其实武林中人在普通百姓眼里是高来高去的强者,不是经常在外奔波的,虽然也听说过武林高手的传闻,可都知道不详细,甚至以讹传讹的多,毕竟这些人离他们生活太远了点,陶叔亮本来对武林的事也知道极少,只是近来与蒙高在一起,自然知道的便多了。
秦朝知道陶叔亮的意思。
“听说过一些吧。”秦朝道。
“那秦师弟可听过大名鼎鼎的聚贤庄主人游氏双雄,可知道少林寺高僧?”
“略知一二。”秦朝说道。
陶叔亮眼睛微亮:“想不到秦师弟见识蛮广的,我三个月前都只知少林高手,不知游氏双雄。”陶叔亮感慨一声后说道,“蒙师兄是我们河南顶尖高手之一,能与少林高僧斗得不相上下,像聚贤庄的游氏双雄,两个一起上,蒙师兄也不怕,这身手……我们学院的其他师兄弟都说他离顶尖高手也不远,可惜我们不是武林中人,不然他这么在我们面前打拳,我们多少也能从中获益。”他说着连连摇头,又向秦朝道,“秦师弟,蒙师兄打拳,我们不便打断,看又看不懂,不如到那边说说话?”
“嗯。”秦朝应声。
这时蒙高舞拳的动作忽然僵了一下,而后一拳打出,他收回拳脚,微微沉思。又出了一拳,又思索一下……
陶叔亮眉微微一皱:“看来蒙师兄快结束了,我们再等等。”
“结束?”秦朝嘴角微笑,蒙高打的拳陶叔亮不懂。可是只要稍懂武功的大多都懂,因为那是一套武林中最常见的拳法‘太祖长拳’。
“聚贤庄,我大哥以一套人人都会的太祖长拳对战少林高僧,想必是这蒙高受到刺激了,也想钻研这普通的太祖长拳。”
“他的资质也不算差。可离乔峰的境界差得太远。”
乔峰的拳法已经到了返朴归真,和秦朝的‘一招破万法’,与令狐冲的独孤九剑是一个境界,所以乔峰才能用最基础的拳法打出上乘拳法的威力。
可是普通人没到那个境界却强行去练,只会适得其反。
秦朝、陶叔亮等了一会,蒙高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拳法世界中,一直纠结在那个拳招上。秦朝心中摇头,蒙高错在哪里秦朝自然是明白的。
“秦师弟,你以前都读过什么书?”陶叔亮往旁边地面一坐,道。“可有读过《论语》?”秦朝心中一动,笑道:“我读过《周易》。”“周易?”陶叔亮疑惑,“这是什么书?”
秦朝一怔,便明白了,古代其实信息非常闭塞,不是那种文化极繁荣之地,很多读书人一生都只能读几本书,《周易》虽然是古代稍有知识的人必读的,可未必人人都知。
“是一本含盖万有,纲纪群伦。包罗万象的神书,此书读通据说能沟通天地鬼神,不过我只读过其中几句。”
“沟通天地?”陶叔亮顿时来了兴趣。
“不知秦师弟读过哪几句,说来我听听。”
“我读的是《周易.蒙》。记得的只有一句,就是‘玉铉在上,刚柔节也。”秦朝说道。
“玉铉在上,刚柔节也?这什么意思,秦兄弟知道么?”
“自然,玉铉。玉制的鼎杠,节,调节,这大意就是:玉制的鼎杠处在鼎的上方,表明刚柔之间是相互调节的。”秦朝说到这,目光看向蒙高,话中意有所指。
“就这么简单?”陶叔亮笑了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句话意思看起来是简单,可天下事说易行难,就像打拳,有几个能将刚烈的拳练出柔来?”秦朝说道。这时蒙高心中一跳。
“刚烈的拳练出柔?”蒙高仿佛觉得有一层膜要捅破一样。
陶叔亮几天微一皱眉:“秦师弟你这么一说,确实不易,刚烈的拳如何练出柔?什么是刚烈的拳,何谓柔?”
蒙高连竖起耳朵。
只听秦朝淡淡道:“打拳是动的,打坐是静的,打拳要以动而求静,打坐以静而求动,这便叫刚中出柔,柔中出刚!”
“秦师弟你越说越玄乎。”陶叔亮苦笑。
蒙高却是身子一闪,来到秦朝面前:“这位师弟,如何个以动求静?”
“蒙师兄,以小弟看来,无非是‘求其放心’。”秦朝说道。
“求其放心?”蒙高一愣,陶叔亮也疑惑看着秦朝,“秦师弟,你话我又听不明白了,何谓求其放心?”
“你可读过《孟子》?”秦朝道。
立时陶叔亮脸色微微一黯:“我的学识尚未读到《孟子》,不知蒙高师兄?”蒙高摇了摇头,瞪着秦朝:“还请师弟明说。”
“孟子的《告子章句上》有一句我正好读过。”秦朝笑道,“这句话叫做‘学问之道,求其放心’,意思就是‘学问之道没有别的什么,不过就是把那失去了的本心找回来罢了。’,求其放心,就是求的本心,放心回而后道心生。”
“哦!”
陶叔亮、蒙高恍然大司。
“师弟,那拳法的本心又是什么?”蒙高连询问。秦朝冲蒙高拱了拱手:“蒙高师兄,小弟是新来的,姓秦,名显豪,还请多多指教。”
“秦显豪?”蒙高连拱手回礼,“秦师弟,好说好说,嗯,你姓秦,不知与秦家寨,咦。不对,秦家寨并没有显字辈。”
“蒙师兄,秦师弟暂时由我领入门。”陶叔亮一脸得意的说道。蒙高微微一怔,刚才秦朝出口又是《周易》中的句子。又是《孟子》中的句子,他和陶叔亮的学问都没读过这些文章,怎么反而要陶叔亮这样学识极低的人领路,不过蒙高心思不在这里。
“秦师弟,你刚刚说得其本心。不知这拳法的本心是什么?”
“蒙师兄,你拳法的本心是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秦朝笑说道,“小弟区区一介书生,哪里懂拳法是什么。”
“蒙师兄,拳法的事。”陶叔亮也笑了起来,“你怎么反而询问起秦师弟来,拳法本心,你这天下难得的武功高手都不知道,我和秦师弟怎么可能知道?”
“秦师弟只是书生?”蒙高一怔。心中半信半疑,刚刚秦朝看似不经意的说话让他感觉拳法上似乎有些什么欲喷之而出。
“是什么呢?”蒙高怔怔站着。
陶叔亮眉微微一皱:“蒙师兄,你还忙,我和秦师弟便不打扰了。”
蒙高‘嗯’了声,神思恍惚的。陶叔亮连拉了拉秦朝衣袖,往书院走去。
“蒙师兄,我虽然不懂什么是拳法本心,但书中讲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拳道即天道,天道即人道。”
“人法地,地法天?”蒙高愕然看向离去的秦朝。
“这人。倒底会不会拳?”
……
远处树林中。“陶师兄,小弟还有些事。”秦朝说道,陶叔亮摆了摆手:“你有什么事,尽管去忙,我有的是时间。”陶叔亮离开后,秦朝身形展动。几个闪跃间便是数十丈,悄无声息的秦朝出现在红梅书院后面的屋落群中。
一间静室内,壁上只挂着一幅简单的‘慧’字。
“嗯?”
一稻草蒲团上,坐着的俏丽人影眼睛猛的睁开,“好厉害的轻身功夫,是谁?”
苗若红双手地面一按,整个人穿窗飞过,而后迅速朝着秦朝方向射去。秦朝双耳微微一动,脸上露出笑:“可是刘女侠?”
“是你?”苗若红出现在三丈外,眼里都是异芒。
秦朝昨天来,她和秦朝是见过面的,秦朝是不是先天她当然知道。“明明不是先天,居然来得这么近我才发觉,这……”苗若红胸脯微微起伏。
秦朝的内家拳,若有心偷袭,落脚比猫儿都轻,这种细腻到极点的功夫,就是一般先天高手也无法做到,苗若红发现秦朝,并不是从功夫,而是因为秦朝是非先天,泄露了一些气息。
“秦公子好功夫!”苗若红冷声道。
“这位师兄,还未请教?”秦朝道。“我姓苗。”苗若红冷声,“这里是我师父住处,难道他们没告诉你,不得允许不能进来么?”“哦,原来是苗师兄呀。”秦朝连抱拳,“苗师兄有礼了,学弟刚刚一时贪恋风景,迷了路,故而走到此地,没想到这里就是老师的住处。”
“迷了路?”苗若红心中冷哼,红梅书院结构简单,要脑子多犯浑的人才能在这种地方迷路。
“既然你现在知道了,赶紧离去。”苗若红虎着脸。
“这怎么行?”秦朝一声尖叫,“苗师兄,相遇既是有缘,既然巧合让我来到此地,这不是老天给的机会么?天予不取必受其咎,我们如此有缘,你不请我进去喝……”
“滚!”苗若红眼神更冷,心头也是疑惑,她作为先天高手的气场,换一个普通武者,老早便退下了,可眼前这小子。
“苗师兄太让师弟心寒了。”秦朝一副霜打茄子模样,“算了,谁让师弟我是个新人,师兄,还请让开,我来了老师的门前,若不去拜访,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不知尊师重道。”苗若红头痛:“你离开,规矩没得老师允许,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你离开就是最好的尊敬,你再不走,我可得直接动手。”
“好,我走。”秦朝退后一步,忽然叫道:“刘女侠,我知道是你!”
“滚!”苗若红暴走,直接一个闪身抓向秦朝。“哎呦!”秦朝连滚带爬的接连躲开苗若红的攻击。
不远一间屋子。
刘琴看向秦朝方向,当‘刘女侠,我知道是你!’这声音一出时,刘琴心微微一颤。“这坏人,他怎么知道?”刘琴瞪着眼,忽然一笑,“这人胡说八道,一定是诈我的,他可能从昨天我的声音里听着有些熟悉,便来试探,哼!我偏不见你。”
“这刘琴,还不出来,看来是真不愿见我。”秦朝躲开苗若红一抓,心头叹息一声,飞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转眼三天,这三天秦朝都没去红梅书院。
大宋京城汴梁,这一天来了一个摇着折扇的白衣公子哥。
“北宋传奇商人胡通,我记得是在内城东鸡儿巷的‘老胡头布庄’,这胡通经商手段很厉害,为人也很不错,不过他现在还没完全发迹,真正发迹是三年后,这报纸经营找他倒是不错……”秦朝摇着折扇风度翩翩。
东鸡儿巷‘老胡头布庄’后房内。
“胡老爷,这是最近一期的报纸。”
“放桌上吧。”胡通放下手中茶壶淡淡瞥了那伙计一眼,“三子,你有没有偷看?”“哪能,老爷,我买到第一时间就送来了,绝没偷看。”“哦,这一期有什么新名堂么?”胡通笑问。三子眉眼一耸:“倒是有一篇叫《法律之门》的,很有意思。”“法律之门?”胡通咦了声,瞪着三子,“你小子说没偷看,没偷看怎么知道《法律之门》有意思?”
“啊,老板,这个……我是听别人说的!”三子飞一般跑出门去。
胡通起身在屋中做了几个动作,筋骨活动热了这才走到放了报纸的桌子上,他又摆了一叠点心。
报纸是洛阳出的,传到京城后,很快便引起了轰动,不仅读书人人手一份,连他们这些没读过多少书的普通市民,凡是有点钱的,也期期必定,甚至洛阳七文一份的报纸,到了京城卖到十七文,都供不应求。
“这酒色公子秦仙傲,真是个妙人。”胡通看向桌面的报纸,心中感慨,他们这些普通市民,虽然很多人都识字,可对读书有兴趣的毕竟不多。
胡通便是这么一个看着字便头痛的人。
这登文章的报纸,原本他是不想买的,可是周围朋友有人买了,说是读起来很痛快,很容易,而且这报上的文章是大白话,又写得极妙。
胡通虽然心里还是不怎么在意,可新鲜事物出来,不管喜不喜欢,都得去接触一下,这是胡通的处世经验,因此报着捏着鼻子也要读下去的想法,他花三十文铜板买了一份,没想到一读,完全没有以前读那些书的头痛,反而越读人越精神。
看了第一期后,胡通不仅自己迷上了这报纸,还推荐了不少朋友购买这东西,如今胡通周围圈子,识字的没有没读过报纸的。(未完待续。)
PS: 对不起,今天只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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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书呆子喜欢的是报上那些短文,小三子他们最喜欢是《三国演义》。”最受他们这些市井中人欢迎的还是《三国演义》,胡通也不例外,每次看完报,心里都痒痒恨不能立即买到下一期。
“三国读起来让人痛快,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这篇《边城》。”
胡通翻开报,稍微浏览了整张报纸,这报纸是横着排版的,横版读起来,尤其是这种白话文,就一个词舒服,整张报纸有些精彩的,有时只要一眼掠过便能得知。
“法律门前?”胡通目光在《法律门前》上稍微停了一下,还是略过看向其他版块,很快他翻到《三国演义》这一篇读了起来。除了第一期外,每一期报纸胡通都是先读《三国演义》,再读《边城》,读完《边城》休息个半盏茶,再读‘重读历史’……这三样他最感兴趣的读完才读别的。吃着小点心,喝着茶,胡通极惬意的读完三个最感兴趣的版块,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边城》越来越忧伤了,可这才是生活的真谛!”
“秦公子写商秧变法,写到现在都没写完,变法当真不易。”胡通感慨一声,心中很有些疑惑,秦仙傲写商秧变法,为何名字是‘千载误读商君书,强秦变法另有人’?难道正统历史书上写的商秧变法与秦公子所说的不一样?对于这个胡通也询问过自己在朝当官的姐夫张士仁,张士仁只是笑了笑,道‘秦仙傲的想法自是与众不同的,他若是说的和大伙都一样,也没必要搞这报纸,写这历史了。’。
吃了一块点心后胡通目光在报纸上搜索,很快落在《法律门前》这一篇文章上。
“三子说‘法律之门’这篇文章很有意思,不知如何个有意思法。”胡通连看了起来。“法律之门前站着一个卫士……”这讲的是一个乡下人来到‘法律门前’要求见法,法的大门敞开着,但是卫士没有允许他进去。乡下人为了进门,于是一直等待着卫士的允许,直到死亡后,卫士才告诉他。这门就是为你而设。
故事荒涎变形,从逻辑上来讲,卫士不可能说出那些话,乡下人也不可能一直等着,特别是卫士在乡下人临死那一刻所说的话。尤其荒涎,可正是这荒涎让人不由自主的去思索。
不知不觉中胡通眼中涌起一抹雾气,恍恍惚惚中他脑中浮现起十多年前的一幅画面。
阴暗破烂的小房子中。
“儿啊,我已经没有办法了,为今之计,只有把你姐姐卖出去。”面黄肌瘦,一身补丁,五十多岁老者拉着一个十二岁男孩的手说道。
“爹,真的没办法了吗?”男孩叫道,“不是说于大人是青天大老爷么?他难道不管?”
“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去,于大人都公事繁忙,那小吏连让我敲鼓都阻止,你爹我无能呀。”老者自怨自艾。
……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胡通放下报纸走到窗前,那老者是他父亲,看起来五十多岁,实际上才三十七,正当壮年。胡家本就不是富贵人家,那一年天景不好,遭遇旱灾,偏偏家里仅有的一亩田都被村中的恶霸强行夺去。那是将他胡家往死里逼。
因此他父亲想找地方官作主,可是一天,二天,三天……家里已经接近断炊了,官衙真正的大门他父亲都没踏入半步,无奈之下才将他姐姐卖给人家作妾。便是如今已经七十多岁的张士仁大人,他姐姐很得宠,因此他胡通才渐渐日子好过,胡通本身机灵,再加上有张士仁的‘照顾’,进入了商场,渐渐混得风生水起,如今更在这汴梁城有了产业。
“如今我的日子好过了,可父亲却在那一次谈话后没过多久便病倒在床,吃了半个月草药,一天早上便再也没有醒来,娘早死,父亲也去了,只留下我,留下给人作妾的姐姐……”胡通心中仿佛堵着一样,他恨那强夺他胡家田产的人,可更恨那让父亲一次次徘徊在门外的小吏,可是这么多年跌摸滚打,胡通早就明白了,最最该恨的是这个大宋王朝,可是这种恨只能埋在心底,甚至无人的时候他都不敢表露出来。
“好一个《法律门前》!”胡通眼里闪着光,“这个人倒是真的敢写,虽然他写的并没有任何一字一句怦击这现实社会,甚至故事极为荒涎,可越是荒涎,就越让人忍不住去弄明白。这篇文章的讽刺,谁看不出?不过那秦仙傲胆子更大,居然也敢登出来。”胡通走到报前,目光落在‘作者:秦显豪’五个字上。
“秦显豪么?”胡通心中默记这个名字。
……
《法律门前》这篇文章的登报,因为报纸不仅有着各种读书人买,也有大量的底层读众,而《法律门前》用荒涎、扭曲的故事却点中了社会,尤其是底层那些求法无门的民众的痛点,这效应,尤其是在底层读者中的效应是极为巨大的。
……
老胡头布庄,胡通还沉浸在《法律门前》文章中。
“老爷,老爷!”急促的叫声响起,三子风一般冲了进来,满脸红光四射,“喜事,大喜事,有一位白衣公子来到咱们店里,自称是办报纸的秦仙傲,说是要见您。”
“秦仙傲?”
“办这报纸的酒色公子秦仙傲公子?”
胡通跨前两步,冲到三子面前:“当真?”他一句话尚未说完便冲出这屋子。
“真是秦仙傲公子驾到?”胡通大嗓门响起,大步如飞的来到前堂的铺面,铺面内五六人,胡通一眼便锁定一个摇着折扇的白衣公子。
“阁下可是胡通?”秦朝淡淡道。
“不敢,正是在下,秦公子大驾光临,还请后面吃茶。”胡通连几个大步上前,冲秦朝躬身长揖施着大礼,“秦公子光临,鄙店篷壁生辉,请,请!”秦朝点了点头:“本公子事忙,茶就不吃了,我这次来是通知你一件事,本公子很看好你,想让你代理这汴梁城的报纸生意,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若是愿意,三天后去洛阳这个地方……”秦朝手中飞出一张纸帖,“你找沈记书局的沈和谈技术以及合作事宜。”
“让我代理报纸?”胡通一颗心怦然而跳。
这些年在汴梁做生意,有着张士仁作靠山,他的生意越来越兴旺,已经积累了不少钱,生活也安逸下来,最近反而有些静极思动,只是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报纸可是大家伙呀!”胡通商场中摸爬滚打几十年,现在眼光是极为敏锐的,自然意识到报纸的意义,这种意义赚钱还远在其次。
“你可听懂了?”秦朝询问。
胡通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施了个大礼才道:“秦公子,你是说你要在这汴梁也办一份报纸,而负责销售的事让我胡通来做?”
“正是如此,你也不要急着答应,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秦公子,不用考虑了,我愿意!”胡通声音斩钉截铁。“哦?”秦朝眼里露出一丝讶异,“既如此,我便和你谈谈。”一个时辰后秦朝离开了汴梁城。
第二天。
红梅书院后面林子中,陶叔亮和往常一样读背着手中的书,不远处一高大汉子打着拳。
“铛!”“铛!”“铛!”“铛!”“铛!”
钟声响了五响,陶叔亮连合上书。“蒙师兄,走吧!这一期报纸应该也出来了。”“来了!”陶叔亮、蒙高快步冲到红梅书院南面的‘食堂’,这食堂中已经很多留府的学子在吃饭。两人拿了自己那一份饭菜,眼睛一扫整个食堂,便落在一人身上。
“崔师兄。”陶叔亮来到一老者不远处的座位坐下,“这一期报纸,崔师兄能否借我一看?”陶叔亮嘻嘻哈哈说道。
那老者穿着富态,他微笑着瞥了陶叔亮一眼:“陶师弟,怎么今天还是你和蒙师弟一起来,不见秦师弟?”他从旁边拿起一叠成方块的报纸递向陶叔亮,“这报纸刚到没久,我也才看完。”
“秦师弟兴许是事忙。”陶叔亮笑笑,心里也郁闷,好不容易有一个师弟来了让他领路,偏偏秦朝只是跟着他在学院转一圈,认识一众师兄弟便离开了,今天已经是第四天,连续四天没到,陶叔亮心里都在想,是不是这秦师弟不准备来红梅书院了。
“崔师兄,今天的报纸可有什么特殊的?”陶叔亮接过报纸,边摊开边询问。
“秦仙傲的文章,无论是连载的《边城》、《三国》还是‘重读历史’都一如既往的高水准,可除了这三样外,其余栏目都是新人新文章。”崔祥说着,忽然想一篇文章,连道,“有一篇叫什么《法律门前》的颇为怪异,而且这篇文章少有的有主编点评。”
“法律门前?”陶叔亮一愣,连将耳朵朝向崔祥,“崔师兄刚刚说什么?”
“我说秦仙傲的文章,水平一如既往的高……”
“不是这一句,是最后那一句。”陶叔亮说道。
这时隔了三张桌子的一个书生忽然叫了起来:“这一篇不就是上次秦师弟写的么?陶叔亮,快过来,你来看看,这一篇报上登的,是那个秦显豪师弟的文章。”
“万师兄,可是《法律之门》?”有人询问。万明兴连道:“没错,正是《法律门前》,而且这上面还写了作者是秦显豪,应该就是四天前来我们学院的那个秦师弟。”
“秦师弟的《法律门前》,我真没听错?”陶叔亮有些发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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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院一间房内。
健美高挑的白衣女子看着翁白灵:“灵儿,你说他在测试学识,已经到了颜汇处?”“师父,这有什么不对么?”翁白灵眉心微皱,秦朝那天在学院大门前写下的几首《卜算子.咏梅》,即便那些词是秦朝抄自别人的,也至少能看出这人是识字的,第一次测试一口气冲过五级,并不算什么了不得,因为前面的等级真的很简单。
“有什么不对?”刘琴胸口微微起伏,秦朝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可是满嘴粗话,连一个普通成语都说不好的。
刘琴转过身,手微微放在桌面上。
“没什么,只是惊讶他居然还读了点书。”刘琴笑说道。
“读了点书?”
翁白灵眨了眨眼:“师父,你和这个人倒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丫头。”刘琴轻笑,“在想什么,我和他能有甚么?我不过上次在九嶷山见了这人颇有意思,一时心血来潮,想提点他而已。”
“是么?”翁白灵、苗若红对视一眼。
“师父,我们去看看吧,看他能冲到几级?”苗若红拉着刘琴手臂笑道。
刘琴心中一动,她咬了咬唇,忽然一笑:“你们自己去看看吧,他的学识能有多高?我就不去了。”
刘琴终究没去,苗若红、翁白灵却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颜汇处陶叔亮、王即等数十个书生等候着。
八级,秦朝过!
九级,十级,秦朝一气呵成,而后另一个师兄处,十一,十二,十三……十五,五个等级秦朝也是没多久便过关了,接下来是秦朝来红梅书府后认识的第一个师兄吴顺之处。
“秦师弟。你这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吴顺之很是感慨,他出好试卷,十六级,十七。十八……二十,秦朝也是一气而过。
公孙准处。
二十一级过,二十二级,二十三……二十五级也是一气完成。
红梅书院第一天才公孙准第一次测试是连过二十一级。
显然秦朝已经破了他的记录,而后萧太厚处。二十六,二十七……三十,秦朝闯过三十级。
轰动了!
第一次,一口气闯过三十级的大关。
过了二十四级,便有中进士的能力,而破了三十级,这学问便已经非常非常的了不得了,属于真正的凤毛鳞角,在红梅书院是能够追得上三大才子的角色。整个红梅书院,即便是那些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也纷纷放下手头的攻读。凑拥着秦朝来到了翁白灵常在的‘办公室’。
过了三十级,后面的所有测试都由翁白灵来负责。
很快三十一级,过关!
三十二级,过关!
三十三级,过!
测试室外整个书院的书生几乎都在,廊下靠着柱子的公孙准冷着脸,他身旁萧太厚、王明尧都在与人闲聊。
“三十四级了,秦公子若是这一关也过了,那便追平了公孙师兄,萧师兄。你认为他能不能过?”
“能的。”萧太厚笑笑。
“凭什么这么认定。只凭他的文章能上报?”王明尧笑道,“我看了那《法律门前》这文章能上报那是他运气比较好,其实论文笔,这些文章还真离上报差远了。这文章靠的是出其不意。”
“真是运气?”萧太厚笑笑,没有说话,旁人问起,也只是或‘嗯’或摇头。众人也不以为意,萧太厚为人憨直,不喜得罪人。不管什么人测试,旁人询问他意见,他都点头说能过,可实际上,很多时间都是错的。
“文章写出来了,上报了便是运气?王师兄,你这话我可不认同。”
“他那文章以荒涎、扭曲、抽象来表现内在的思想冲突,不过是凑巧让主编看中了,以为很不错,这难道不是运气?从描写,用词造句等等,他那篇文章与秦仙傲的文章比,差太远了。我想当初那篇文章他写出来,没人会以为能上报吧,就算将文章寄出去的翁师兄,心中也不肯定吧!”
“你说他是运气,那你自己是不是现在也能写出登报的文章?”
“还是得看运气,我的文章绝对够水平,可运气够不够就难说了。”王明尧说道。王明尧的话代表着这里很多人的心声,即便秦朝如今一路闯关,学识等级已经到了三十三级,可是对那篇文章能上报,大多都认为是运气。
忽然门吱咔一声开了,秦朝走了出来。
“如何?”一个个看向秦朝询问,那公孙准也瞪向秦朝,眼神明显有紧张。
三十四级,难度可不小。
“不好意思,又侥幸过关了。”秦朝笑道。
立时一个个心情复杂起来。
“恭喜!秦师兄一定要请大伙喝酒呀!”
“秦师兄好样的!”
“秦师兄,你接下来是三十五级了,过了三十五怕是……”一些人说到这没有再说下去,过了三十五,原本的三大公子萧太厚、王明尧、公孙准便会变成萧太厚、王明尧、秦显豪,公孙准不再成为三人之一。
一些人连看向公孙准,公孙准靠着柱子,低垂着眼皮,脸有些青。
不久前他还拦着秦朝,说是他虽然文章上了报,本身学问却给学府丢脸,让他来接自己的指点,转眼……虽然公孙准当时是好心,可这会就是被直接打脸,谁让别人只是背后说说,他却直接找上秦朝。
“秦师弟,进来吧。”屋内声音响起,秦朝连进屋。
“这是考三十五级,大家猜猜,秦师兄还能不能接着过?”“哈哈,这种事最有发言权的便是公孙师兄,萧师兄、王明兄了,他们可是亲自考过的,知道题目难度。”“公孙师兄,你怎么看?”……很快半盏茶功夫过去。
“秦师弟,这三十五级你已经过了,是不是接着过三十六级?”屋内传出一道淡淡的声音。
咝!一阵阵吸气声响起。
“三十五!”
“这三十五级他也一下冲过去了,这不是说?”一双双目光看向萧太厚、王明尧。萧太厚憨厚的笑了笑:“秦师弟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来以后得叫他秦师兄了。”王明尧尴尬笑了笑:“看这架式,秦师弟是要连三十六级也冲过去呀。”
“哼!三十六算什么,这人可是亲自说要冲过七十二级。”王即冷嗖嗖的声音响起。
顿时众人都关注过去。
“王师弟,你可别乱说,秦师弟怎么会说那种大话?”“秦师兄什么时候说的,我们怎么没听到?”一个个质疑。王即冷笑两声:“我可没编排他,我是亲自听到秦师兄说的,不信你们问问陶师弟便知道了。”众人连又看向陶叔亮。
陶叔亮眉微微一皱,王即的龌龊心思他当然明白。
“秦师兄是说过这话,不过他只是开玩笑。”陶叔亮沉声说道。
“开玩笑?”王即冷笑,“我可不觉得他是开玩笑,你看着吧,这三十六级他马上便能过了。”
“王师兄,秦师兄并没有得罪你,你怎么?”陶叔亮沉声。
“陶师弟,你别怪王师兄,当时秦师兄说那话时,我和古师兄等人也都在场,我感觉他真不像是开玩笑。”
“孙师兄,你怎么也……”
争论声响起,通过七十二级难度有多大,这里越是学识等级高的就越明白,翁白灵为了激励他们这些进步快,学识高的人,曾经私底下召集二十级之上的人,给他们公开了一份三十七级的测试题,那些题目,他们现在都没找全答案。
因此不管秦朝是不是开玩笑,凡是等级二十级之上的没人认为他能通过三十七级测试。
忽然屋内再次传出声音:“这一次秦师弟……”
立时外面一片安静,屋内声音稍一停顿:“三十六级也通过了,不知还要不要继续三十七级?”
过了!
三十六级,这红梅书院自开创以来,真正的学子,不包括苗若红、翁白灵后的其他人便没人能过的,如今也被闯过了?
王即嘴角的冷笑消失,脸色有些僵硬,他心中看不秦朝不爽快,觉得这人虚伪,甚至故意说他要一气冲过七十二级,可现在……
“那可是三十六级呀,不是都说三十六级之难难于上青天么?”
王即瞪向四周,整个屋廊下的书生不论少年还是青年,亦或老者都似乎被震惊到了,这一刻集体失声,稍一沉寂才嗡嗡议论声响起。
可是还没片刻——
“三十七级你也过了,是不是还继续下去!”众人懵神了,这么快三十七级也过了?而后——
“三十八级过了!”
“三十九级过了!”
“四十级过了!”
……
时间这一刻变得极为漫长,一个个书院学子震惊之下也都疑惑了,四十级都能过,按理说这样的人不可能默默无闻,特别是这信阳地带巴掌大一块地方,怎么会以前没听过?而且有这学问,年纪看起来也极为年轻,这样的人才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真正的天才人物,怎么会来到这红梅书院入学?众人倒没怀疑翁白灵和秦朝造假,毕竟今后秦朝还得在这里混的,还得给他们这些师弟们讲解学问。
如果造假,到时一下便漏馅了。
天色渐晚。
可是没一个书生离开,王即脸色越发难看,嘴角也不再冷笑,公孙准靠着柱子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喜乐,萧太厚笑呵呵的,王明尧和众人说着话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时众人隐隐约约都有些疑惑,《法律门前》能上报,真的只是运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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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院书房中。
刘琴看着笔下有些歪扭的字,微微一叹,放下毛笔。
“天都快黑了,这两个丫头居然?”苗若红、翁白灵去看秦朝测试,按理说早该回来了,可是一刻钟没回,二刻钟依然没回,一个时辰,二个时辰……什么测试会测试到现在还没回来,除非一点,就是测试的人在一次次闯关。
“识字也罢,有七八级学识也没什么……”
“如果他一直在闯关,到现在至少也该闯到三十级了吧?”
“闯到三十级,都能考进士了!”刘琴心中摇头,她盖上砚池出了屋子。
测试处。
五十级,秦朝通过!
六十级,过!
七十级,亦通过!而后七十一级也已经过了。一个角落,刘琴背手淡淡而立,双耳中隐约听到前面学子的讨论。
“秦师兄的《法律门前》文章,我先前一直以为不过如此,听了陶叔亮等人的话,真以为这秦师兄是个肚里没货的草包,只是靠运气才登报了,以为这白话文没含金量,现在看来未必如此呀。。”
“嗯,白话文比文言文更难,更要有真材实学,秦仙傲写在上的文章,先前几期我们看时,哪一个不觉得很容易,很简单,可自己写来,便不是那个味?为什么,还不是学识不够。”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白话文就是这样,好的白话文我们读着觉得太简单了,以为很容易写。结果自己写的,别人看着很难懂……”
……
刘琴一愣,这些学子的话虽然没说秦朝测试到了什么级别,可语气里的感慨似乎秦朝真的学问很高。
“我们先前误会了,可这也不能怪我们,谁让翁师兄让陶叔亮带他。”
“翁师兄虽然说让陶叔亮带他,可并没有说他的领路人是陶叔亮,而是自己当他的领路人。能让翁师兄破例当领路人的,学识能差么,谁让你们都没注意到这一点,我可是早就觉得不对。”
“马师兄。你又吹……”
“什么吹,先前你们都不信他能过七十二级,我说他能过,你们也嘲笑我,可现在。看,我说中了吧,秦师兄刚过了七十一级,这架式现在谁不认为他能过七十二级?……”
听到这刘琴懵了一下,她连将耳朵侧了侧,朝向众人说话的方向。
“秦师兄过了七十一级,可这七十二级,我认为过不过还在两可之间。”声音响起,显然她刚刚听到的绝不是错觉。
刘琴眼里闪着光,七十一级需要什么程度的学识刘琴心里清楚的得很。而这些学子的话中,秦朝确实已经通过了七十一级的测试,正在进行着七十二级测试。
刘琴抬头看着天空,她的呼吸比正常略微急促。
此刻屋内秦朝看着桌上最后一张试卷,这一张试卷上的题他自然是百分百能做出的。
“我现在的身份是秦显豪。”秦朝眯着眼,“秦显豪不是秦仙傲,如今七十二级,已经过了七十一级,已经够了……”
秦朝答起题来,只是这一次答题与以往都不同。答答停停,似乎很有些头痛。
“嗯?”
翁白灵、苗若红对视一眼,目光都有些疑惑,从先前七十级。七十一级来看,秦朝答这七十二级也应该能够得了的,可怎么?
时间过去。
忽然秦朝一搁笔:“二位师兄,我已经尽力了。”
“真尽力了?”苗若红、翁白灵看着纸上的答题疑惑道,这第七十二级,秦朝只答了一道半题。其余的都是空白。
“二位师兄,这七十二级,我有没有通过?”秦朝希翼的询问。
“有没有过?”翁白灵、苗若红对视一眼,一张测试卷,只答了一道半题,要是这都能过,未免也太儿戏了。两人对视一眼,翁白灵转头冲秦朝笑道:“你先前说,这次一定要见到我师父,那好吧,你跟我来……”
“多谢师兄。”秦朝连道。
“诸位,你们可以散去了!”翁白灵的声音传出屋外,屋外众书生都不由一愣。
“翁师兄,你还没宣布秦师兄有没有过七十二级?”
“翁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秦师兄过了七十二级没有,大伙可是专为这等在这里的。”一个个叫道。
翁白灵微一沉默。
“秦师弟或许有所保留,他没做完这最后一个测试试卷,所以……从卷面上看他没有通过这最后一个学识级别。”翁白灵说道。
“没有?”
外面微一静,响起一片叹息声。
“怎么会没有?”
“我刚刚还信誓旦旦说他一定能通过!”
“秦师兄怎么就偏偏差了一点,未尽全功……不过还是好样的,兴许真如翁师兄所说,秦师兄有所保留,故意不通过的。”
“对,一定是这样,秦师兄也真是……”
……
翁白灵领着秦朝从后门往刘琴住处走去。“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疑惑,你第一次来这里时,我出题考你,你写的那几首《卜算子.梅》倒底是不是你自己的杰作?”翁白灵询问道。“翁师兄,这事还不简单,你若能找到第二个写那几首词的,那词便不是我作的,否则你就认为是我作的吧。”秦朝笑道,说着话苗若红、翁白灵、秦朝很快来到了刘琴院子前。
“让秦显豪一个人进来。”低沉声音响起。
翁白灵、苗若红微微对视一眼,停住脚:“秦师弟,请进吧。”
一间屋子内长帘隔成两半,秦朝出现在这屋内,微一瞥屋内的长帘,便走了过去。
“你站在那便是。”声音从帘子内传出,“你很好,能一口气冲过七十一级,很不错,不过学识七十二级在红梅书院只是起步……”这声音依然低沉而怪异,听着根本不像是刘琴的声音。
秦朝停在帘子前,心中好笑。这刘琴还真当自己不知她是谁。
“也罢,你玩神秘,我也跟你一起玩。”
“这我早看出来了。”秦朝一挺胸脯,朗声道。“今天那些测试太也简单,哎,本来我还想着,是不是能找点乐子,结果。半分力都没拿出,真是无趣至极,老师如果有更难的题,不妨出几道,让我过过瘾。”
刘琴一噎,一愣之下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我还道这人来了这里后,学识也这么高,一定能有些长劲,没想到见了‘老师’还是这么满嘴胡说八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七十二级考核刘琴说只是入门,是夸张了的,可是秦朝说半分力都没拿出,那就更不可能。
“哼,你说得自己好像很厉害似的,怎么才过了七十一级?”刘琴冷哼。
“老师这可不能怪我呀,任谁做那些三岁小孩级别的题做了这么久,也得心里不耐烦,我已经过了七十一级,再过七十二又能有什么大的不同呢?不是过不了。而是不想过,唉,高手寂寞,总得给后人一个希望。不然我一口气连冲到七十二级,以后的学子谁来破我的记录……”
“好了!别废话!”刘琴连打断。
“我来问你,你以前的老师是谁?”刘琴沉声询问,一口气通过七十一级的,普通的私塾老师不可能培养得出这样的人才。
“老师?我没老师呀,我这样骨骼清奇。卓尔不凡,老谋深算,老奸巨滑,伶牙利齿,能说会道,满腹经纶,生而知之,上知天文,下明地理,通晓古今,生下来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资横溢,才华过人……”
“闭嘴!”刘琴怒道,“说人话。”她心中又气又无奈,这小子上次九嶷山见到她时,闭月羞花,说成沉月落花,兔死狐悲说成狗死猫哭,满嘴成语都说错,这会儿一个个成语倒是没说错,可形容起来却是乱套了,哪有用骨骼清奇、老谋深算、老奸巨滑来形容自己聪明的?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本公子这样老奸臣滑,阴险奸诈,刁钻狡猾……”
“你是说你的老师是天地万物?”刘琴似笑非笑的打断道。
“咦?你怎么知道?”秦朝惊叫道。刘琴不由牙根痒痒:“天地万物自然还能教你读书识字,这倒是奇了。”
“这也没什么,本公子聪明得连我他妈自己都害怕……”
“你再不说人话,我可得生气了。”刘琴沉喝,可嘴角却带着忍不住的笑。
“那个读书识字,拙荆比我大,我年幼时便由她带着读书。”秦朝脑中浮现出当年私塾中,秦凝、秦雪、秦雨三姐妹带他们读书的场景。“不过她没什么学问,只知道带着人死背书。”秦朝压住心中对佳人的思念笑说道,“这书中的道理是本公子足智多谋,胆大心细,出奇制胜……”
“是你妻子带你入门?”刘琴微微一沉吟,心中有些惊讶,“你没骗我?”
“本公子如此惊才绝艳,英伟不凡却由一个女人带着入门。”秦朝长长一叹,“本公子也觉得丢人,不过本公子向来诚实,在别人面前也许胡说八道,可在老师您面前,岂会说假话?”
刘琴微一皱眉。
“女人怎么啦?女人就不能教你?”刘琴声音有丝火气。
秦朝眉一挑:“这刘琴如此火大,莫不是她有女权倾向?”心中想着。
“哪能,老师你误会了。”秦朝嘻皮笑脸道,“我这不是为了表明我说的是实话么,我这人,读书破万卷,平生所看书中最不喜欢就是那一句话,‘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简直就是放屁!”
刘琴脸色好看多了,对孔圣人说的那句话她也是很反感,可又无可奈何。
秦朝说道:“在我看来,说这话的人就该千刀万剐,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其他话也没什么道理,偏偏还很多人把他捧到天上,真是……”
刘琴一愕,如今天下,孔子是至圣先师,读书人儿时开蒙第一件事,便是向孔子行礼,因此孔子的地位之高,不言而喻,一个读书人即便是因为学问长劲了,对儒家学说中的某些观点有看法,也只能针对这些观点来讲。
辱骂孔子……连想都不敢想。
“这人……”
刘琴瞪着眼,半天才反应过来。
“住嘴!孔圣人也是你能污辱的?这话你以后人前可千万别说起。”刘琴沉声道,声音有些焦急。
“是,老师既然吩咐了,以后别人打死我,我也不说了。”秦朝说道,其实秦朝倒不是特别针对儒家,只是道统之争,这个时代儒家占据了太多上风,若不将儒家打压下去,别的流派如何能上来?因此心里有些闷气,再加上前世社会,什么不可骂,故而漏了嘴。
刘琴吸了一口气:“我问你,诸子百家中,你最为看重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儒家学说。”秦朝耸耸肩膀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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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不是一本生僻的书,而是一本凡是读书人,几乎都要读到,不是读书人,也有人能背的。这《论语》第一篇第一句,就是一些普通只认识几个字,甚至不识字的人都听过,甚至揣摩,背诵过。千年积累下来,不说那些市井小民,普通读书人,就是经学大家,宗师级,顶尖大儒揣摩过这句话本义不知有多少。
千年注解,此时要再出新,而且还能自圆其说,拿出一个已经是很难得。
刘琴眉一挑,嘴角闪过冷笑:“那好,秦大才子,你倒是再说说。”
“听好了,这第一句‘学而时习之’的‘学’不是指学习,而是指学说或主张。”秦朝说道,“而‘时’也不能解释为时常,而是时代,或者社会的意思,‘习’不是温习,而是使用,引申为采用。”
“还可以这样?”刘琴吸了口气,这种解释虽然离字义稍远,但也不能说不对,毕竟古话一个字往往表示的意思很丰富。
秦朝道:“既然这三句话不是孤立的,而是前后连贯的,那他们的意思就是:自己的学说,要是被社会采用了,那就太高兴了,退一步说,要是没有被社会所采用,可是很多朋友赞同我的学说,纷纷到我这里来讨论问题,我也感到快乐,再退一步说,即使社会不采用,人们也不理解我,我也不怨恨,这样做,不也就是君子吗?老师以为如何?”
刘琴微微沉默,心中却是大震,秦朝拿出的这第二种解释,从整个意思上看,比第一种还要圆满。
“你这除了‘时习’两字的解释稍显牵强。”刘琴说道,“整体看来倒也能够自圆其说。”说到这她轻轻一笑:“你倒是有些诡辩能力。”
“本公子这可不是什么诡辩。”秦朝一背手。声音欲发得意,“老师,这还不算什么,我还有第三种!”
刘琴一个趔趄。
“你且说说看。”刘琴几乎咬着牙说道。
“这最后一句‘人不知,而不愠’的解释中,‘人不知’后面没有说明人家不知道的是什么呢?本公子认为。这一句是接上一句说的,从远方来的朋友向本公子求教,我告诉他,他木头木脑的还是不懂,我却不怨恨,这便是君子。”秦朝说道。
刘琴心中轻笑:“好,也算你过关,不知秦大才子还有什么赐教?”
“自然有,这《论语》第二句虽然你的解释无可争议。但是……”秦朝说到这,肚子忽然咕噜一声响,这声音虽然极轻,可刘琴是什么身手,她一声笑:“好了,你把稿子带走,将你的主张写在稿纸上,下次再带过来。”
“本公子办事。你放心!”
“就是你办事,我才不放心。对了,你可知道程颐?”刘琴沉声道。
“程颐?”
秦朝疑惑看向刘琴方向,这个时代,除了司马光、王安石、苏轼外,另一个真正的大佬便是二程,程颢已然作古。程颐却还活着。
而这程颐开创的洛学,为朱熹理学的成功所起的作用无可估量。
因此后世称理学都是叫做‘程朱理学’,程,是程颐、程颢,朱。便是朱熹,理学真正的基础便是程颐、程颢所奠立的。
“存天理,灭人欲,二程的大名鼎鼎妇孺皆知,本公子岂能没听说过。”秦朝笑眯眯的。
刘琴声音微有些沉重:“这一次我注解四书,他们得到消息,也在注解四书,他们的为首者便是程颐。”
“什么?”秦朝一惊。
历史上程颐虽然著述颇丰,奠定了理学的基础和轮廓,可注四书却是由朱熹来完成的。
“看来程颐应该是被这刘琴刺激到了,所以……”秦朝心中明白,灵气消散之祸来临,武道界悠缓的步调已经被打乱了,很多事都不能以历史作参考。
刘琴看向秦朝方向。
“这一次注解四书,是争夺生源,奠定地位之战,我……”刘琴说到这,声音低了下去,心中轻轻一叹,这一战,是刘琴拿手下十七家门派,拿理学程颐等人没办法,赌气之下才开启的,刘琴创红梅书院,注解四书,她作为十七门派的领袖,只许胜,不许败,不然刘琴自觉脸面无存,也没心思再当这个玉清静斋的斋主。
“这些话,和他说又有何用?”刘琴心中一叹。
“老师,你说‘我’什么?”秦朝询问。
刘琴微一沉吟,轻声道:“我希望你能用心点帮我,这些稿子,如果可能,先修改《论语》,其他倒可先放一放。”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
秦朝一拍胸脯:“有本公子这老奸巨滑……”
刘琴扑哧一笑:“滚!”
“老师,您作为一个大学者,为人师表,怎么能骂出这种话?就算你真想看我‘滚’,也得用词文雅一点,比如说,请阁下团成一团,圆圆润润的离开……”
“滚!”刘琴怒喝。
“好,好,本公子立马便滚。”秦朝收好稿子,哼着歌出了门。
“这人……”刘琴看着秦朝离去的方向,心中起伏莫明,她又看向手中一份情报。“程颐《论语集注》已经较稿了三万字。”刘琴手一搓,手中纸条化为齑粉,“这程颐一身学问已经入化,在这《四书章句集注》上,我能压得下他么?”
作为一个掌管大局的人,其实刘琴也知道,即便这一次双方暗斗自己输得很惨,情理上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可是刘琴向来是要强的,她知道自己接受不了失败,在下手面前惨败的结局。
“不过这秦显豪,今天倒是给了我一些惊喜。”刘琴脑中闪过刚刚秦朝的话,嘴角不由出现恬然笑意,“他对《论语》的解释,完全不受历朝历代大儒的影响,而且还解释得如此圆满……这是运气,还是实力?”
“可惜,他资质虽然不错,却也帮不了我多少,时间不等人呀!”
刘琴明白,秦朝即便再聪明,可是年纪太小。
程颐是与王安石、司马光、苏轼等同一个级别的人物,这些人物哪一个打小不是神童中的神童,哪一个年轻时没有秦朝的聪明?
而现在他们一个个都读了数十年书,都已经人书俱老。
秦朝再怎么努力,也是不可能几十年内追得上他们的。
……
十天一晃而过。
“扑棱!”
一只鸽子落向红梅书院后面一间房,一只玉手从窗口横着伸出,鸽子落于这玉手上,刘琴解下鸽腿上纸条,摊了开来。
“伊川先生定稿万二千字!”一行秀丽蝇头小楷出现在这小纸条上。
“十天又增加了二千字。”刘琴脸色有些难看,“这程颐好快的速度,是故意给我压力么?”刘琴走入房中,这桌面上一大叠写满字的稿纸。
“我这《论语集注》也写完了,可是……这上面的大都没有脱出前人巢臼,岂能拿出亮世?”刘琴对自己的工作很有些不满,其实她所写的,倒不是真的很差,可是刘琴对自己要出的第一本书,要求很高,特别是一想到对手是大名鼎鼎的伊川先生程颐,心头便沉甸甸的。
程颐可以输,她不想输!
“那人……”刘琴脑中浮现出秦朝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忽然眉一皱,“他上次说什么‘本公子办事,你放心!’现在都十天。”自上一次秦朝离开,整整十天,秦朝一直都没出现。
一天,二天……转眼又是十天。
“程颐又新定稿三千字!”刘琴将手中纸条搓成粉,目光看向一个方向,“二十天了,这秦显豪是不是不来了?”
光阴似箭,转眼便是一个月,秦朝始终没有出现在红梅书院。
“我太大意了,这秦显豪说不准就是程颐的弟子。”刘琴放下笔,走到院中,“他来这里是专程剌探我的情报的,我太大意了,把自己的稿子交给了他,他又交给了程颐,所以这程颐才写得这么快。”
“嗒!”“嗒!”“嗒!”
脚步声急促响起,翁白灵冲了进来:“师父,刚刚外面有人送来一个包裹,说是送给你的。”
“哦,有没有说是谁送的?”刘琴上前接过包裹,连打开,包裹里整整齐齐的一大打纸。“这是……”刘琴心中一跳,这上面的字她岂能不认识,“这是我的手稿。”
“咦,原来是秦师弟送来的。”翁白灵看着稿纸上的字,这稿纸上大多的数字是刘琴的,可也有一些字风格完全不同,她测试过秦朝的学识,现在一眼便认出这字和那次测试时秦朝所书一模一样。
“咦,这字倒是写得不错。”
刘琴目光也落在秦朝的手笔上,她见多识广,稍一辩认。“这字是花间派一脉风格,这秦显豪和宇文柔娘之间……难道他和花间派有关系?”刘琴微微垂下头,也顾不得进屋,当即看起稿纸上秦朝的修改,只是看了一会儿,她脸上的忧色便散开了,再看了片刻,眼里都是明亮得如星辰般的光芒。
“咦?”
旁边翁白灵看着稿纸上秦朝的修改,眼睛瞪得滚圆,惊叫了起来:“师父,这注释见解独到,解释圆融自如,我从未看过如此如金科玉律般,让人不得不服的注解,真是秦师弟写的?”
“除了那小皮猴,还能有谁?”刘琴嘴角露出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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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琴抱着包裹进入书房仔细观看了起来,翁白灵也一旁观看,两人越看便越是眼睛发亮。
没多久一打纸全部看完。
“师父!”翁白灵看向刘琴。
“这秦显豪当真是送了一份大礼呀。”翁白灵说道。刘琴咬唇轻笑:“这小皮猴,也就有这么点小本事。”她面容平静,心头却是波澜起伏,那一天秦朝在刘琴面前侃侃而谈,刘琴虽然很有些震惊,但对秦朝并没抱多大期望,毕竟,秦朝的学识才过红梅书院所定的七十一级,这个层次看起来很高,可是在刘琴心目中远远不够。
而且她也想过,即便秦朝有所保留。
可是秦朝的年纪摆在那,与翁白灵、苗若红差不多的年纪,就算秦朝也受到最顶尖的大学问家的培养,也顶多不过苗若红、翁白灵的水平。
而她刘琴,受过玉清静斋的系统训练,她虽然在某些方面的学问精深度不如手下如程颐、程颢等高手,但在广博上却是完全力压这些人的。
而且她的职位,手下十七个门派中的顶尖名士,大儒,经学家在学问上受她的监督、考核、询问,所以这些人每每在学问上有什么新的进展,是不可能瞒得过她的,一旦有什么新作出现,也是第一时间送到得她手中,因此,她即便不如程颐等人,也相差不远。
再加上她的年纪,她的学识按理说是远远在秦朝之上的。
她对这《论语》释义的稿纸,秦朝能做出多少改变?秦朝这些日子消失,刘琴只是心中不爽秦朝无声无息消失,对这《论语集注》倒没抱太大的希望。
“这小皮猴子,我倒是看走眼了。”刘琴心中轻笑。
秦朝的这一份修改稿,并没有像上次秦朝在这里说的那么‘出格’,像《论语》第一句‘学而时习之……’,秦朝并没有将那天讲的写上,却依然改出了新意,而且不仅新意。所改之后的释义,看着刘琴便有一种感觉,就是这样,论语的释义就该是这样。增一分则太肥,少一分则太瘦,一种极度舒适,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自然是秦朝只是将后世朱熹版的《论语集注》写了下来,并没有将朱熹之后明清大学问家的注释。更不可能将后世现代文明出现的像南怀瑾、钱穆、杨伯峻、李泽厚等等写入。
朱熹本身就是继承了二程理学一脉,著《四书章句集注》本就是为了自己的学说理学服务。
刘琴写这《论语》也是为了宣扬自己所看重的理学。
秦朝倘若在修改中加上那天所说的,虽然秦朝那天的解释很合《论语》,却不合刘琴的主张,因此,刘琴注定是会将那些删除了,现在秦朝现在这样改,刘琴便感觉一句都不可删。
符合刘琴宣扬的学说。
再加上朱熹又是这宋朝的人,所说的话,所用的语句。一切都最合宋人的口味,自然十分可刘琴的意。
“师父。”翁白灵啧啧道,“你打下的整体框架,写下的各种注释,整体意思,他没有做什么改变,却将你的一些漏洞完全补上,并且更改得更加圆融自如,让人一读便觉得很合口,想不到那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秦显豪师弟还有这种才华。难怪师父你即便用卑劣手段也要要挟他来我们红梅书院。”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有这么说你师父的么?”刘琴笑骂。
翁白灵眼珠子一转:“师父,我总觉得你和他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能不能和我说说?”
“滚!”刘琴喝斥着。
翁白灵笑了两声:“他这虽然改得好。可惜太少了。”
“已经很不错了。”刘琴眼里也闪过一丝憾色,秦朝送来的,只是她刘琴稿纸的一半,而这一点,只是表示着《论语集注》的二成,也就是还有八成要改。
……
刘琴原本以为。秦朝寄来的修改稿是他所有的存货,可是……自这一天后,隔了三天,秦朝亲自来了学院,再次递上一堆稿纸,并带走了刘琴一堆稿纸。
而后或三五天,或十多天,或一个月才来。每次交上的手稿,都有新增的内容,而且这些内容一个个如那天一样,让刘琴颇感满意,两人合作下,这《论语集注》的进度火箭一般非常快。
而书院讲课,秦朝也上过几堂,回答了不少学弟们的疑惑,不过相比翁白灵、苗若红,秦朝的讲课少得简直让人骂娘,来一次学院讲一堂课,讲不了一二个时辰便闪人,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若不是那几次露面显露出真材实学,众学院弟子都怀疑秦朝一次通过七十一级是不是渗了假。
对此学院弟子虽然心中偶有怨气,却也无奈,毕竟秦朝的身份和他们一样,都是学院弟子,来这里是钻研学问的,不是来给他们当老师的。
光阴似箭,这一天阳光明媚。
“东坡先生在《赤壁怀古》中写到‘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这个‘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的大英雄是周瑜,我看来,诸葛亮才应该是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
“不对,历史上赤壁确实是周瑜指挥的。”
“你看这报上连载的《三国演义》上,如果没有诸葛亮,周郎的赤壁之战还打得起来么?”
“《三国演义》才连载到‘诸葛亮舌战群儒’,后面的会怎么变化谁说得准?”
……
一家茶楼上十分热闹,能来这茶楼的不是雅士,便是有钱人,其中东角窗旁坐着一老者,这老者一脸威严,正悠闲的喝着茶。
“这三国演义,是对三国志的歪写……”老者心中摇头,自秦朝发行报纸以来,满城尽是说三国的人,尤其是报上连载的《三国演义》已经到了三国中第一牛人‘诸葛亮’出场,更是将这股论三国的风气推到了极高。
老者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放在桌上摊了开来,他观看起来,这纸乍一看也是一张报纸。可如果有人近看的话,便发现这张报纸与时下洛阳城流行的报纸都不同。因为上面显眼处写着的三个大字:“武林风。”
“这‘秦郭媛’又向段海峰开炮了。”老者喝着茶,他的视线落在报纸一篇文章上。
作为‘商容’派的大佬,老者从大理发表第一期《武林风》便在关注。之后每一期,老者都有弄到。
“段海峰辩才无双,他的《论气》说得很通透,他的《理气浑一》更是直接向着洛学开炮,可是他的‘理气浑一’写得太好了。洛学居然被打懵了,幸亏一个叫‘陈思远’的出来反击,可是段海峰一篇文章将陈思远也给打脸了,自此后陈思远的反驳便无力了,段海峰甚至不屑于辩驳。”
“幸亏有这‘秦郭媛’。”
对段海峰‘理气浑一’的反驳,陈思远火力疲软之后,其他人一时也找不到好的切入点,这时一个人横空出世,那便是叫‘秦郭媛’的神秘人物,此人一出手。无人不为她那篇文章喝彩,而后洛学门人一个个因秦郭媛的那篇文章受到启发,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群起攻击段海峰的‘理气浑一’理论。
当然,段海峰就是段海峰,别人认为无懈可击,感觉惊艳的‘秦郭媛’文章,在他的反击下顿时支离破碎。
这时所有人都有些担心了。
上一次陈思远也是这样被段海峰一篇反驳文章压下的。
可这一次不同。
谁也没想到‘秦郭媛’竟然猛烈到了极点。
第一篇文章被段海峰压下去后,时隔一个多月,第二篇火力更猛的文章又出现了。这一篇也是让人觉得惊艳,可是她的对手是段海峰,约隔了四十天,段海峰出手了。一篇长文将秦郭媛的第二篇压下,这时秦郭媛第三篇又到……
秦郭媛的文章观点十分犀利,论理能深入到骨子里,便如一把锋利至极的匕首,把‘理气浑一’理论中一些在常人看起来似乎很合理,没有丝毫破绽的地方。轻易的挑开一条缝,一刀捅入,并撕裂开来,这让洛学的人看得直呼痛快,旁人看得也大呼精彩,不得不对她的敏锐眼光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老者虽然不是洛学拥趸者,可作为武道中人,看到秦郭媛如此犀利的文章,心里也不禁服气。
因此每次《武林风》一到,他第一眼便是寻找秦郭媛的文章,每每一篇文章到了,他都要反复揣摩学习其中的手法。
悠闲喝着茶,老者细细揣摩着手中这份《武林风》,这上面是秦郭媛的第四篇文章,这篇文章继承了秦郭媛一惯的犀利,深入。老者研究了一遍,茶早已经喝干。
“茶倌儿!”老者正准备叫茶倌添茶。
“卖报!卖报!”清脆童声传来。
老者眼睛一亮,这几个月来,不仅《武林风》报纸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份,《新青年》更是如此,《新青年》与《武林风》不同,读起来很轻松提神。
“小孩,来一份报纸!”不远处声音响起。
“好咧!先生,五文铜板。”
“五文?不是七文么?”那人道。
“早降价了,二个月前便是六文,今天报社说又降一文,只要五文一份。”卖报小男孩脆声说道。
“五文,啧啧,这连买一张纸的钱都不够,这报纸,难道酒色公子不赚钱么?”那人询问,茶楼里很多人也眼露疑惑,买一张和报纸差不多大的纸张也得六文钱,而现在报纸只要五文,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小孩,真的只要五文,你是不是听错了?”旁边也有人连询问。
整个茶楼所有人都不明白,五文来卖报,不是赔本赚吆喝么,若是别的事,还说得通,报纸,如今已成流行,只要稍有点余钱的人都会偶尔买一下,哪里还用得着赔本赚吆喝?再说,这几个月秦仙傲四处奔波,《新青年》报纸不仅在洛阳有销售,更以洛阳、汴梁,杭州、长安为中心,向四周城市幅射,整个大宋不少大中城市都有专门的销售点,都是他秦仙傲的产业,他这样赔本卖,以报纸如今在整个大宋的销量,金山银山也得亏空。
“没有。”小男孩急了,“沈叔三番五次交待说是降价了,我绝没记错。”
“这倒是奇了。”
一个个茶客眼露疑惑,这样卖报,酒色公子脑袋被驴踢了不成?
东角老者眼睛微微眯起:“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酒色公子才华不亚于段海峰、秦郭媛,他不是蠢人,这样做,倒底是为何?难道他想通过这样来收买人心?”老者眉一挑,“一定是了,他倒是打的好算盘。”老者心中哼了声,向那小孩一招手:“孩子,过来,爷爷买你一份报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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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报社,一红一绿两道娇俏的人影将手中稿件递向秦朝。
“伊川先生有没有接受?”秦朝接过阿朱、阿碧的稿件,翻看起来。阿朱嫣然一笑:“果然如你所料,程颐拒绝了,他那几个重要弟子也拒绝了采访,所以我只好抓一些小喽喽。”“秦公子,你看这样行吗?”阿碧有些担忧,这是她第一次写稿子。
秦朝一眼看过,冲阿碧微微一笑:“这样不错,这篇稿子可以放在头版最醒目的位置,而且还要以大标题。”
“啊!”阿碧吓了一跳。
阿朱也是瞪圆了眼:“你说把它放头版?”两人在慕容世家身份不凡,自小跟着慕容复也是饱读诗书,如今又在报社混了这么久的,天天审稿看文,看多了,味口也养刁了,自然知道自己写的这个东西,有多差劲。
“头版?”一旁冯小婉连抢过稿子,只是看了两眼便连摇头。
阿朱、阿碧采访伊川先生,写下的稿子根本没什么极具冲突性的内容,秦朝居然把这样的东西放在头版最重要的位置。
“这不太好吧。”高天籁站在冯小婉身旁扫了一眼稿子,轻声道。
“这才是最好的。”秦朝坚定道。
“前世屁大一点事,只要有争议性,媒体往往给予轰炸式跟踪报道。”有过前世经历的,秦朝一眼便看出这一件事的新闻价值,别说阿碧递上的采访稿,里面内容充实,便是只有一两个内容,也可以放上去。
新一期的报纸很快出炉。
洛阳、汴梁、徐州、杭州、长安……无数茶馆、酒楼、书院中,各种人都在看着报上的新闻栏。
“居然有人去询问伊川先生!”
这一期新闻栏标题写的是:“伊川书院行,深扒打擂之秘。”其内容说的是笔者为探询‘打赌’之事,亲自前往前往伊川书院,拜访伊川先生,但是伊川先生听说是为他与红梅书院山长打擂一事。便拒绝了采访。
笔者虽然采访到其弟子,即程门四大弟子之一的游酢先生,但游酢先生只声明,这件事本来是他们和红梅书院山长私底下的事情。他们从没想过要公之于众,不知为何泄露了。其言下之意,以笔者猜测,该是撇清这次事情被天下所知的责任。
至于读者最为关心的,伊川先生的《四书章句集注》有没有完成。进展到了哪一步?他们有没有信心赢得此场擂台赛,游酢先生缄口不言,程门四大弟子,其余三人杨时、吕大临、谢良亦拒绝接受采访。
而后笔者在伊川书院采访了不少普通学子,新闻稿中录入了不少普通学子的话。
从问话中可以看得出伊川书院的普通学子对他们师祖,老师与红梅书府山长暗中打擂之事没读报纸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一次从报上知道了此事,反应各异,但对伊川先生能不能赢,答应却是出奇的一致。都认为程颐百分百能胜。
……
这一篇稿件絮絮叨叨讲了笔者在伊川书院采访的一些零碎之事,便要说描写,艺术性,语言性等等都没太大的水准。
可是——
“伊川先生居然拒绝透露任何信息,怕是不想让对手知道自己的进度!”
“伊川先生的大才,即便让对手知道了自己进度又如何?他是怕自己透露多了后,让红梅书院的山长有压力……”
“你注意到没有,这一件如果不是报上写出,连伊川书院的弟子都不知道,这秦仙傲从哪得到的消息?”
……
一个个人口繁多的大城市。不时响起这些谈话。
其实秦朝所采用的方法,便是现代最为常用的媒体手法,对一件极有争议,极富新闻价值的事采用铺天盖地的追踪报道。往往能引起密集的轰动爆炸式效应。
随着这一篇‘跟踪报道’出炉。
《新青年》报纸的销量尽然两天时间比正常增长数万份。
汴梁城宰相府,须发皆白的老人紧锁着眉头。
“老爷,报社的人来拜访您。”
“报社?”司马光疑惑看着仆人:“真是《新青年》报社的来人?他来做甚么?”“好像是说要采访您。”
“采访我?”
司马光一愕,秦朝发行报纸,司马光虽然一直很不爽此事,可是每一期报纸他还是认真看了的。最近两期报上多了一新栏目‘新闻’,更是让司马光大为警惕,而这‘新闻’栏目中,居然报道了刘琴与程颐暗斗,写《四书章句集注》一书之事。
程颐、刘琴相争若不是这报纸报导,司马光根本就不知道。
“那人真的要采访我司马光?”司马光有些哭笑不得,自报纸刊行以来,他司马光一直在游说释道儒各级首脑人员,就是要取缔报纸,可现在……
看过刚刚那一期报纸,司马光当然知道‘采访’这个词的意思。
“你让他走,老夫不见!”司马光哭笑不得道。
“是,老爷!”仆人转身。
“慢着!”司马光叫道,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也罢,你让他们进来。”
“老爷,您要接受采访?”仆人很有些惊讶,司马光可不止一次自言自语说起过报纸的不好的。“你对他们说,老夫不接受采访,但是可以接见他们,他们要不要来,随他们。”司马光淡淡说道,对于秦仙傲手下的人,司马光也很有些好奇。
“是!”仆人恭敬离去,没多久。司马光耳朵微微一竖:“居然还敢来,而且还是两个……”他看向门口。
“二位,请!”
只见两道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司马光微微一愣,来的两人虽然穿着男子衣服,可是面容娇俏,身材玲珑,一见便知是妙龄女郎。
司马光脸色一沉:“你们真是《新青年》报社的?”
“小女子阿朱见过司马相公!”
“小女子阿碧见过司马相公!”
阿朱、阿碧施了一礼,这才打量着司马光。阿朱轻轻笑道:“我和阿碧是公子爷的丫环,也确实是报社的人,我们与高仙子是天天见面的。司马相公若有疑惑,事后可以派人查实。”司马光眉一挑,高天籁在报社,普通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两个女子能说出她的存在,而且两个女子来冒充报社之人见他司马光?怎么都找不到假冒的理由。
“你们是秦仙傲的丫环?”司马光脸色缓和多了,“请随意坐。”
“我们正是秦仙傲的丫环。”阿朱、阿碧在旁边椅上坐下。
“司马相公,刚刚那位带我们进来的先生说您不接受采访,您又让我们进来。想必是有些话要我们带给我家公子吧?”阿朱笑说道,又向阿碧一使眼色,“阿碧,还拿出纸笔,记下司马相公的话。”司马光目光看去,只见阿碧从身上掏出一个册子,又掏出一个瓷瓶,手里拿着只怪笔,在打开的瓷瓶沾着墨。
“你且记好。我大宋朝庭向来不禁邸报,但是你们所办的《新青年》。将乡土之言与老祖宗留下的圣贤之言相提并论,使人对文字失去敬畏感……”司马光沉声说了起来。阿碧运笔如飞,司马光注意到她写字的方法不是正常的捉毛笔方法。而一旁阿朱微笑听着,直到司马光一个意思表达完毕才开口:“您的意思是,只有民众对学问有敬畏感,才会……”
司马光一愣。
“我这么批评秦仙傲的报纸,这丫头居然没有反驳?”司马光心中很是愕了一下,这才继续发表着自己的想法,而后无论他的观点,或言语对秦仙傲如何不敬。阿朱、阿碧都没有激动,或者不平、愤怒之色,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毫不相干的事一样,而阿朱反而不时引导着司马光说得更多。
“这两个女子疯了么?”司马光心头微微不安。“既如此。老夫偏不说。”一念至此,司马光淡淡道:“老夫的话便到此了,你们如实告之秦公子吧。”
阿朱、阿碧还是神色淡然。
“司马相公,虽然您说过不接受我们的采访,但是小女子还是想询问一下您对最近报上报导的伊川先生与红梅书府山长打擂之事有什么看法。”阿朱语笑嫣然。
司马光微微一沉吟。
“伊川先生的学问,老夫也是很佩服的。至于另一位,老夫知道不多,能有什么看法?你们若无其他问题,便请吧!”
“如果,我非要询问您,对于他们两个打擂,谁会胜,您比较看好谁?”
“老夫深知伊川先生的学问,自然是看好伊川先生。”
“假如,小女子打个比方,您若是也加入到这一场擂台赛中,您和伊川先生谁会赢?”
“写史,伊川不如我,可写《四书章句集注》,我不如他,我们俩各擅胜场。”
“司马相公,伊川先生程门四大弟子……”
……
阿朱不停的发问,直到司马光闭口不言,端茶送客这才笑盈盈的施礼离去。司马光原本这事就此结束,可是没半天。
“老爷,那两个报社的人又来了,说是这东西您看了就知道。”
“哦?”司马光接过仆人递上的纸,连看了起来,这是阿朱、阿碧将先前与他司马光谈话的内容修改润色后写成的新闻稿,送来的意思是让司马光过目,是否有不妥,或者司马光自己想删除的词句,请他修改过后,将在报上进行发表。
“还能这样……”
司马光眼神既钦佩又感慨,沉默许久,他提起笔。
很快——
“你送回去吧。”司马光将稿纸上一些词句修改润了色,并删除了一些句子,尤其是自己对报纸的怦击后向仆人道。“是,老爷!”仆人离开。
“这只是秦仙傲两个丫头呀……”司马光看着仆人消失处,神色极为复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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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期报纸很快出炉,而这一期除了延续了既往的精彩外,新闻栏目依然对着伊川先生打擂之事进行跟踪报道,其中阿朱、阿碧对某个人的采访更是引起了轰动。
“司马爷上报了!”
“司马相公在报上发表了讲话!”
……
整个洛阳城不论是体面的读书人,富贵人家,还是普通百姓,市井小民,甚至那些身份地位极为不凡的官宦人家一个个都兴奋起来,奔走相告。
司马光是什么人!
此时的大宋,论学术思想,他是不如程颐,可论朝野名气众望所归等,司马光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人,前不久他被从洛阳召入汴梁当宰相,可以说是天下震动,东京汴梁万人空巷,无数百姓为了一堵司马光的风采,甚至都爬上司马光住所屋顶张望,而爬上屋顶的人太多,屋瓦全部被踩碎,屋旁边树枝也都被扒断了。
而司马光一当上宰相,知名度便是‘国际’级别的,西夏、辽国的外交官到了宋朝,第一便是探问司马光的健康状况,两国皇帝也一而再的叮嘱本国的边防军:“现在司马光当了宋朝的宰相,你们千万不要挑起边境事端,免得惹事上身。”
这样一个牛人,在《新青年》报上发表了一些讲话,即便只是一句话,也能引起轰动,何况他说的还远不止一句。
“司马相公看好伊川先生!”
“司马相公认为自己在《四书章句》上不如伊川先生?他老人家真够谦虚的!”
大宋轰动了。
特别是洛阳,要知道司马光去汴梁当宰相前,可是一直住在洛阳城的,一住就是十五年,洛阳百姓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可想而知。
洛阳城南伊川书院。
“司马相公很是敬佩老师。”
“连司马光都说论起经书来,他是不如我们的师祖的!”一个个拜在程颐门下的伊川书院学子们奔走相告,此刻的伊川书院如同举行庆典一样。
一处官邸中。
蔡京惊讶的看着报上司马光的讲话。
“这司马光也在报上发表言论?报社那些人当真大胆,是私底下刊登的,还是经过了司马光承认?”蔡京眼里闪着投机的光芒,“如果司马光都在报上发表了言辞。那我们也不必对这报纸敬而远之。”
蔡京其实私底下写了不少白话文章,只是他感觉报纸这东西有政治风险,所以这些白话文只是放在私人书柜中,并没有投入报社。
不止蔡京、王黼、范祖禹、刘恕、刘攽……一个个官员对着这篇报道思索起来。
司马光是当朝宰相。当朝宰相在报上发表了言辞,这对于官场中的人来说,就是一个风向标。
之前无论报纸多火,对于真正在官场中打滚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旁看戏。绝不亲自插手,甚至一些敏感的都禁止自己门人,子女向报社投稿。
可如今,司马光都接受报社采访,他们又何必再拒之门外?
……
报纸的销量仿佛坐了火箭般一个劲的往上窜,很多以前没有买过报纸的,知道了司马光也在报上发言,便忍不住也买一份,而且不仅自己买,更嗦使邻里亲朋也购买收藏。同时这一期的报纸更是以疯狂的速度蔓延向西夏、辽国等地。在西夏、辽国等地一份报的黑市价更高到了百文以上。
至于大理这个秦朝的老本营,早就有了《新青年》报纸,只是发刊时间略晚而已。
大宋皇宫。
太后高滔滔看着报上司马光的讲话,眼中很是惊讶,片刻后,她沉声吩咐:“请司马大人过来。”没多久,司马光站在这房中。
“司马先生,你不是一直在哀家面前说不喜这报纸,怎么?”
“太后,既然现在还禁不了这报纸。不妨利用一下也是好的。”司马光说着,嘴角露出一丝无奈,“昨日那两个报社的人来拜访我,我本只是见一见他们。让他们传些话给秦仙傲的,只是一时说多了,起了兴子,便也接受了她们的采访。后来那两人将稿子寄给我看,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故而……”
高滔滔不由微微一笑:“哀家只是觉得疑惑惊讶。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接受采访,原来是司马大人和报社的人说话时,一时嘴上痛快,不小心说多了,又骑虎难下,难怪天下人都说你话唠。”
司马光也忍不住眼里露出笑,他司马光当年还是中级干部时,说起话来便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曾气得当时的宰相韩琦暴跳如雷。
“这报上的话可是你的原话?”高滔滔询问。
“是我原话,我又稍微修改润色过,这秦仙傲倒是颇为厉害。”司马光说道。“哦?”高滔滔疑惑看着司马光。
司马光沉声道:“他们采访我后,写成新闻稿,又拿来给我过目,询问我的意见,我删改了一些,本以为今天他们发在报上的不会是原版,没想到……”今天报上登的司马光言辞,可以说与昨天他司马光看过的,一字未增,一字未减,甚至将他司马光留下的唯一一句怦击报纸的话,‘当今之世,白话文并非王道,小玩即可,读书还得读老书……’也完整的登记在报上。
“他们居然一字未改。”司马光说道。
高滔滔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光:“这倒也能想得通,秦仙傲若是没这胸襟气度,上面也不会支持他。”
“确实如此。”
……
司马光带来的广告效应超级强悍,接下来一期报纸登出了记者新挖掘到的关于红梅书院的情报,一时间信阳城外红梅书府,人流比以往多了不少,特别是信阳周围的读书人,很多都来到红梅书府进行游学参观考查。
红梅书府后院。
满天剑光消散现出高挑玉影。
“我与程颐暗中打赌,知道的除了程颐一方,我这一方,除了我们玉清静斋的人外,外人也就是秦显豪,如今报社报道了这事。应该不会是他泄漏的吧?”
刘琴微微蹙眉,那一天报纸上突然报道了她与程颐打擂之事,确实让她懵了一下。这什么的报纸,以前只是写写文章。都是文艺的居多,现在居然……
刘琴心潮翻滚。
有了秦朝的帮助,刘琴对赢得这一场赌至少有八成把握,报纸这么一报道,将小事变大。大事变得天下人尽皆知,这便如一个放大镜一样,赢的是大胜。
“只要书好,名声自然便来了,名气来了,天下人才还不尽相投奔。”刘琴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对于报上的报导,一直心中窃喜不已,可又疑惑,是什么人帮她一把?
刘琴开始以为是程颐放出的风声。可是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旁边人影走来。
“师父,王明尧已经十天没来了,怕也是因报上的那篇报导选择了逃避。”翁白灵沉声道。刘琴淡淡瞥了她一眼:“这样人品不过关的人,不用管他。”
“那个秦师弟他……”翁白灵忽然一笑,“他好像也十天没来了,会不会也是因为报上的?”
“他么……”刘琴微微一沉脸,“不会的,他不会的。”
“你就这么相信他?”翁白灵怪异看着刘琴。这时——
“师父,外面来了两人,说是报社的要采访您?”只见苗若红远处走来。“采访我?”刘琴眉一挑。报社记者最近为了她与程颐打擂之事,到处采访名人,刘琴自然知道,甚至早就猜到了他们迟早也会来这里的。
“你去拒绝他们吧。”刘琴说道。
“嗯。”苗若红也知道。面对报社采访,还是避开的好。报社来人离去不久。“师父,秦师弟来了。”“他来了!”刘琴脸上都是喜色,“这《论语集注》就剩最后一点,应该是定稿了,赶快让他进来。”
秦朝进入刘琴所在书房。这一次确实是《论语》篇的定稿,没多久秦朝离开。
次日。
“师父,今天新刊发的报上写了一篇新闻,这是紧急送过来的。”苗若红冲入刘琴房间。“怎么回事?”刘琴目光一扫,只见苗若红手中拿着一张一个手指大的薄纸。“师父,昨天不是报社来记者了么?他们在我书院中采访了之后离开书府时,在门外山道上碰到了秦师弟,顺便便采访了一下秦师弟,结果……。”苗若红说道。
“什么?”刘琴连抢过纸张,看了几眼,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这是一份记者采访秦显豪的新闻稿,显然是从今天的报纸上笔抄下来的。刘琴看着这纸上的一句句话:
“记者:你真知道内幕?请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笑话,我岂会不知,我就是这《四书章句集注》的编写者之一。”
“啊,失敬,失敬,难道你就是红梅书院的山长?”
“我不是山长,这件事,山长是主编,我是副编,他为主笔,我主要负责查漏补缺,重要不重要,就看你怎么看。对了,我叫秦显豪,你应该知道,我可是在报上发表了很多文章的,更是你们报社的专栏作者,我擅长领域很多,因此很受山长器重,委以重任,可以说,编写《四书章句集注》,山长缺了我是不行的。”
“记者:那除了你与刘先生外,可还有别人参与此事?”
“我不敢保证刘先生的两个得意弟子有没有参与,其他的是绝对没有,这种事,需要过人的才学,天下有几个人参与得进来?”
“那《四书章句集注》已经进展到哪一步了?”
“《论语集注》算是勉强完工,我的意思是在最近一段日子尽快把已经定稿的《论语集注》出版,不过此事还得与伊川先生商议,毕竟我们不知道他的进程。”
“你这样透露出进程,就不怕伊川先生得知后,会有对你们不好的举动?”
“不怕,一来伊川先生的为人,世所皆知,二来,真金不怕火炼。”
“你的意思是,你们对自己编写的书有绝对的信心?”
“伊川先生大名鼎鼎,天下皆知,他的学问之高深,想必不用我来说,山长不是蠢牛木驴,我更不是缺根筋的,若没有真本事,山长岂敢与他打擂?不瞒你说,山长的才华盖世无双,为当今天下第一。”
刘琴看到这嘴颊直抽,天下第一?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说她刘琴才华天下第一,这不是给她招骂么。
她继续往下看。
“伊川先生虽然也算不错,但既生瑜,何生亮,既然世上有周瑜,就不该有诸葛亮,这里也是。对于伊川先生的学问,我有一句话,叫做‘学界至尊,伊川先生,号今天下,莫敢不从!’”
“这么说,你是认为伊川先生的学问为天下第一?”
“不,不,我的话还没说完,这话后面还有一句,那便是‘山长不出,谁与争锋!’,山长不出世,伊川先生才能称为学界至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山长一出世,嘿嘿。”
刘琴再次嘴角一抽。
“你的意思是说,红梅书府山长的学问高过伊川先生?”
“诚如司马相公发表在报上的文辞所言,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山长是不是高过伊川先生,不能简单一句话来说,但是这《四书章句集注》我敢担保,伊川先生是不能与山长相抗衡的。”
“那你能不能给一句话,伊川先生与令山长总的来说谁学问更高?”
“当年王相公变法,司马相公退让,王相公挥斥方遒,何等惬意,可司马相公一出,天下归心,新法尽废,你说司马相公强,还是王相公高明?……”
……
稿纸中秦朝的话既多又罗嗦,语言虽然客气,但话里话外无非是对刘琴这一次编写的《四书章句集注》有着无穷的信心,而对程颐编写的东西,他是不怎么看好的,言语之中似乎程颐来和刘琴比,便如萤虫与皓月相争,自取其辱……
其大话连篇,言辞烁烁一旁的苗若红都看得面红耳赤。
“这秦师弟,这秦师弟……”苗若红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更何况刘琴。
“师父,秦师弟不是一向说话很得体的么?”苗若红疑惑道。
“得体?他说话得体?”刘琴胸口起伏,她不知道秦朝和苗若红如何相处,但在她印象中这人从来就是油腔滑调,满嘴胡话,时而吹牛皮,时而又俗不可耐,只是没想到这人不仅在她刘琴面前如此,在报社记者面前,说给整个天下人看的也是如此大言不惭。
你吹自己也罢,怎么连我刘琴也吹上了。
“这混蛋……这混蛋……”刘琴又气又好笑,又恨得牙根痒痒,报道中秦朝嘴里刘琴在四书上可是天下第一的,什么程颐、司马光、王安石、苏轼之流,见了她统统都要矮半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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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司马光书房外声音响起。“进来吧!”一道人影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书桌上。
“想看就拿去。”
“是,父亲。”司马康连拿起程颐的《论语集注》看了起来。
“刘琴平日没什么文章面世,这文采倒是不凡。”司马光一目十行看过开篇的‘论语序说’,翻到‘学而第一’篇,神情便专注起来,只见书上写着:“此为书之首篇,故所记多务本之意,乃入道之门、积德之基、学者之先务也。”
司马光眼睛一亮。
“入道之门,积德之基,这刘琴……”
司马光心跳有些加速,这么一句启领之话在程颐版的里面是没有的,但这一句话对于启蒙后学,作教科书来讲,是极为重要的,而且使整本书行文更加自然。
光这一句话,程颐的与之比起来,总感觉失之于匆促,不够自信。
“玉清静斋斋主果然不可小看。”
司马光心中沉重,他连往下看,这书中接下来是正式对《论语》中的文句进行注释,第一句的注释与程颐版的没什么区别↙,,几乎让人以为两本是出自同一人之后,可是对这一句子注释完之后,刘琴以编者口吻说了一句,此话还可作他意解释,因其解释不合圣人之意,故而省去。
“还有其他解释?”司马光微微皱眉,“这刘琴是真的能想到其他解释,还是故施迷雾?”司马光放下心头疑惑,仔细看了起来,当看第第十八行字时,司马光眼神又是一变。
“原来这里还能这样解释,此是我没想到的。也是程颐的书中没写到。”司马光继续看。
“她这训诂和义理怎么做得如此之繁复细腻,这般精细入微,没有十年之功根本做不出来,这……这当真是……”司马光越看眼睛便越是闪亮,许久,他放下书。
“父亲。伊川先生的书写得真的很精彩!”司马康也放下了他手中程颐版的《论语集注》。
“很精彩?”
司马光沉着脸,程颐给这《论语》作的注确实让人一观便忍不住眉飞色舞,拍案叫好,可是那是没有刘琴版的,看了刘琴版的,程颐版的无论广博,还是对某些字眼的深入解释,亦或最为耗时的训诂,义理。甚至整体意味都差了太多。
“父亲,她的如何?”
司马光心中微微一叹,将手中书一推。司马康连拿过翻看了起来,许久,他脸色震憾的放下书。
“父亲,这个刘琴怎么会?”司马康眼中满是不解。
“天将变,必有妖孽出。”司马光微叹说道,“刘琴我懂。她本是个做学问中规中矩的老实人,其学问。以我观之,不若正叔远矣,可是这一次……,我有一个想法,此书她将秦显豪同列于作者栏,显然她能写得如此圆滑通透。那个说话荒诞,怪异,甚至外人看来满嘴胡说八道的秦显豪给她助益极大。”
“父亲,你的意思是?”
“昔年春秋战国,百花齐放。多少圣贤出?如今屈指算来,这种百花齐放,圣贤尽出的情景已经千年未现了。”司马光沉声,“黄河五百年一清,这天地五百年出一圣人,千年又如何?千年是百花齐放,百圣齐鸣,如今到了我们这时代,先有欧阳修、范仲淹,接着我们这一辈,有王安石,有苏轼,有程颢、程颐兄弟……我本以为,我们这一辈便已经到了巅峰。”
“天下万物,盛极而衰,我们这一辈之后,剩下的余子如你,如苏门四学士,如王安石手下的诸位年青等虽然也算不错,但我总觉得差了点火候。”
“如今看来……”司马光说到这没有再说下去。
司马康也是极为玲珑剔透的人,他沉着脸道:“父亲是说,我们看似大放光芒,可是很可能只是一个过渡,只是衬托鲜花的绿叶?”
大宋发展到这个时候,学问界很多人像王巩、沈括、李恪非、赵挺之等,拿到任何一个朝代,都是能光耀千古,持当时学问界牛耳的所在。可是他们生错了朝代,在王安石、欧阳修、司马光、程颐、苏轼等人的映照下,完全成了衬托这些如皓月当空般伟大人物的一颗颗星辰。
“是不是绿叶,既要看机缘,也要你自己努力。”司马光沉声一叹,“康儿,不管如何说,这一局,刘琴是暂时领先的,但是谁又能说得清,她永远会领先,与正叔相比,她拿得出手的太少了,太少了!”
“虽然少,可假如《四书章句集注》其余几篇也如这样……”司马康心中摇头,司马光也知道他所想,他微微一笑:“康儿,这两本书值得看,尤其是刘琴这一本,你拿去抄一抄吧。”
“是!”司马康一旁安心抄书。
司马光房中微微渡了几圈,便坐到书桌前,磨墨铺纸。
“正叔兄……”司马光写起信来。
此刻伊川书院。
“错了!”
“一定是弄错了,这两本书的出版是那沈记书局和新青年报社负责出版的,一定是他们弄错了。”
“对,找杨师兄、游师兄他们去!”很多看过两本书,知道刘琴的版本在自己老师版本水准之上的,一个个义愤填慵,冲向一处院子。
“你们,都干什么?”院子门口,游酢走了出来喝斥着。
“游师叔,你看了那两本书么?”
“游师兄,可看了刘琴的版本?”一个个连叫道。
“看了,那又如何?”游酢沉喝。
“那刘琴的版本极为符何我洛学要义,在义理的阐述上比老师的那一本不知高出了多少倍,我们都怀疑有人搞鬼。”
“一定是报社抄书的和印刷的人弄错了,把老师的稿纸弄成了刘琴的,把刘琴的给弄成了老师的。”
“游师兄,负责抄书的人眼睛简直瞎了。那一个不堪入目的版本怎么可能是老师写的?”
……
一个个高声嚷道。
游酢脸色难看至极,两个版本的《论语集注》他又不是没看,哪里有搞错,可是这怎么回答?难道说那一本,你们认为差劲至极的真是我们老师写的?
“各位师弟,师侄!”
杨时出现在门口。一开口声音清晰传入众人耳里,顿时一个个都安静下来,伊川书院第二代中杨时威望最高。
“这两个版本的《论语集注》我已经看过了。”杨时微笑说道,“很好,两个版本都很好,各有擅长。”
“呃……”
一个个瞪着眼,各有擅长?你哪里看到各有擅长,差距可是很明显的。
杨时微笑说道:“虽然其中有一个版本似乎要技高一筹,但另一个版本其实也没那么差。只是相比较之下才让你们觉得太差。”
“杨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其中一人询问。
“这两本书报社和沈记书局,并没有弄错,你们切不可无故生事。”杨时沉声道。
“啊!”
四周一片寂静!
而后很多书生的脸色都难看起来,特别是其中一些整本的读完了两个版本的《论语集注》的。
“杨师兄,你确认是如此?”
“杨师兄,你是不是不想让外人看笑话,所以准备息事宁人?其实没什么好怕的。我们不能因为怕人说我们斤斤计较便吃哑巴亏……”一些书生说道。
“胡闹!”杨时脸一沉,“此事如此重大。关乎老师的名声,我能委屈求全吗?还不退下!”喝退众书生后,杨时脸色很有些不好看。
“师兄,我们去找老师吧!”
“嗯。”
……
此刻程颐家中,吕大临、谢良佐走入程颐书房。
程颐悠哉悠哉的看着书,见两人进来才将书往旁边一搁。微笑着询问道:“差多少?”
“老师,您知道了?”吕大临叫道,又看了谢良佐一眼,两人看了书后可是提心吊胆来见程颐的,就是生怕程颐大受打击。毕竟程颐年事已高。
“知道什么?”程颐一笑,心中也疑惑,自己这两个弟子这一次来,脸色怎么不怎么欢喜,难道刘琴的书与自己发布的水平相差不大?
“显道,你来说,两个版本是不是相距不远?”程颐看向谢良佐。
“是不大。”谢良佐说道,微一沉吟,“老师,你看过刘琴的版本了吗?”
“他们说没买到,所以没看。”程颐微笑道,“你们俩有没有带书来,带来了便拿出来吧。”
谢良佐微一皱眉,明白了,定是程颐家人不知该如何让老爷子知道真相,所以便推说没买到书。“老师,书在这里,不过,刘琴写的似乎要比老师的好一点。”谢良佐说着从身上拿出一本书,双手恭敬递上。
程颐接书的手一僵,脸上笑容也停住了。
“显道,你说什么?”
“老师,刘琴写得似乎比我们的要好。”吕大临也连缓声说道。
程颐手停在半空两个呼吸后才一把伸出接过谢良佐手中的书,笑道:“是么?那我倒是要看看,她真能超过我的?”他缓缓翻开书页,手有一丝微颤。
吕大临、谢良佐对视一眼,眉头都皱了起来。
程颐看完序言,微微一笑:“不怎么样嘛,至少这个序,就未必比我的好。”
“论作序,自然是老师技高一筹。”吕大临缓声说道。程颐没理两人,自顾往后看,忽然他眉头皱起,而后一页页缓缓翻看着,这眉头便一直紧锁,直到最后一页翻完,程颐视线落在书上,似乎僵住了。
秦朝抄袭的是朱熹版的《论语集注》,这一个版本有一个很大的特点,便是以程氏之学为主,这程氏之学指的就是程颐、程颢两人的学问。
朱熹的老师李侗,拜杨时,及杨时弟子罗从彦为师,也就是说李侗是程颐的二传弟子,朱熹是三传弟子,这其中经过了杨时、罗从彦、李侗这几代人之后,形成的朱程理学,基于程颐、程颢,又高于程颐、程颢。
再加上朱熹写《四书章句集注》,其中《论语集注》是他经过40多年的用心‘理会’,并‘逐字称等’后才最终写定的经典之作,其用功之勤,为诸书之首。
此书成书之后有三大特点,除了第一点是以程氏之学为主,兼采时人之说外。第二点则是承袭、增损改易汉唐古注。第三点是通经以求理,既注重探求经文之本义,又注重义理阐发,从而将训诂学与义理学熔为一炉,避免了对经文的穿凿附会,使其阐发的义理建立在对经义的解释之上。
四代天资横溢的经学大家,再加朱熹40余年的逐字用心,才造就了这一部《论语》学史上最有影响的经典。
而程颐为了殂击刘琴,写《论语集注》才多长时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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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静!
屋子里沉静得落针可闻,程颐这一刻仿佛化身成了一座毫无生命的雕塑。
“完全符合我程氏理学要义。”
如果是外人,对洛学懂得少的,对训诂学,义理学等等懂得少的,看了这一本,只是觉得其中对经义的阐述无论精深,还是广博都远高于程颐。
可是程颐不是外行人,而是真正研究理学,并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洛学体系,而且为了打压刘琴写《四书章句集注》,在写的过程中,也将训诂学,义理学融入进去,以传播自己的那套学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十年功的辛苦只有真正经历了的才知道。
所以,看了这本书。
整个天下没人谁比程颐更懂其中的含金量。
天地寂静,许久,许久程颐都没有动一下。
“老师!”
谢良佐、吕大临不由很担心,连叫了起来。
“甚么?”程颐缓缓抬了一下眼皮,声音有些飘渺。
“老师,我们的与她的相差没那么大,只是太匆促才……”吕大临说道。程颐眼皮缓缓垂下,后背往椅子上靠了靠:“是啊,是太匆促,太匆促了!”
“老师,刘琴的书中义理阐£≦,述,还请老师多多关心一下,有没有走偏?这才是大事。”谢良佐沉声。
“不必多想。”程颐沉声。
对他们这种武道中人来说,对经书的解释,训诂还在其次,真正要重视的是利用经书的解释来宣扬自己的学说。
而刘琴这一本。
本就是朱熹用来阐述朱程理学的,朱程理学就是以程颐、程颢的学说为基础,并将之完善。形成高楼大厦。
刘琴的版本,程颐也想挑刺。
可怎么挑,人家本就是以你的为基础。
程颐的洛学,与朱熹的学说比,后者是经过二程、杨时、罗从彦、李侗一代又一代一次次的完善下来的学说,领先一百多年。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程颐越是比较,便越是心寒。
程颐缓缓将书合上,置于一旁几上。
“天之道,器各具不同,理则一,各人有各人的缘份,她是她,我是我。只是天地将哀,日月颠倒,星辰换斗,阴盛阳衰,这方世界也不知是福是祸。”程颐淡淡说道。
“老师,我们现在……”
“你们该干嘛便干嘛,天塌不下来的。”谢良佐、吕大临等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怕程颐受不了打击。“老师,不知是否有事需我们代劳?”
“如果报社来采访。就放他们进来吧!”
“啊!”
“去吧!”
“是!”吕大临、谢良离开。
程颐走入后面一间小院中,这小院中巨大桂树下,摆着一张小藤椅,程颐安然坐于藤椅上,望着头顶的碧空。
“六十年,六十年的积累呀。原来我们都错了,这一本书,她至少准备了六十年,恐怕早就蹩着一股气,要出来与我们打擂。如今正好天地将异变,更给了她们趁势而出的上佳理由。”
“用六十年,挟玉清静斋数代的积累,我中了诡计,当了出头鸟,与她们打擂,匆促之间写就的《论语集注》岂能压得下她们?”
“可是天下事哪有那么简单,你机关算尽太聪明,也不过多得一点生源罢了,这天下的人才老夫该得的已经得到了,剩下的给你也无妨,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能猖狂到几时!”
程颐缓缓闭上眼仿佛睡着了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老爷,报社记者来了!”“让他们进来吧!”程颐接受了采访,与上次一样,依然不肯多说。
程颐与刘琴版《论语集注》因为市场能见到的书籍有限,其胜负争论短时间根本难以分明,这时新一期报纸出现,而这一期报纸并没有对两个版本的《论语集注》进行评判,而是直接刊登了程颐的采访话语。
“我看了刘琴先生的《论语集注》,无疑,她的写得极好,书中释义意味深长,基本将我所要说的都说到了,而且还讲得更深入,是一本值得读一辈子的书。”
“伊川先生的意思是承认自己在这一场擂台赛中输了?”
“我承认,大意了,小看她了。我与刘琴所追求的学术思想并无差异,以往我每每有新突破,第一时间便是告之于她,你们从她的《论语集注》上也可看出,她所表达的思想并没有跳出我的框架之中,但是我之所以认为大意了,小看他了,并且很吃惊的是,我没想到她一直在为这个事,也就是这本书努力。”
“从书上看,我想凡是行家都应该看得出,此书绝不可能是一年半载能出的,光是那庞大的训诂便能耗去十数年时间,更不用说里面各种复杂义理。”
“您的意思是刘琴先生写此书,在与您打擂之前便接近完成了?”
“这只是一个猜测,刘琴先生未必会承认。”
“那您认为她写此书应该用了多少时间?”
“如果有人比我聪明百倍,也许他人要用一辈子来写的,比如说司马相公的《资治通鉴》,那人只需一年半载便能写成?而刘琴这一本《论语集注》,依我看,是该积数代之功,百年劳累才能写就的,当然,刘琴背后的团体,刘琴本身是如何具体操作的,我不作多言,也不胡乱揣测。”
“那您能否透露一下,您写这本《论语集注》用了多长时间?”
“我这是应试之作,前后加起来也就几个月时间,不满半年,这也是我为什么说对这次打擂,大意了,小看刘琴先生了。”
“这《四书章句集注》,除了《论语》篇外,还有《大学》、《中庸》、《孟子》等等,这剩下的您是否会延期发布,不会再这样匆促了?”
“无论《论语》还是《大学》、《孟子》、《中庸》亦或五经,这些要释好,都是需要花人一辈子精力去做的,如果我年轻二十岁,我一定会认真去做,不过我如今这年事,想做也力不从心,而从刘琴先生的《论语集注》看来,她其他几个部份大体也已经完成了,我就没必要再掺合了。”
“您的意思是?”
“这天下间有一本《四书章句集注》便足够了,而两本便多了,我只会把写好的稿子送予刘琴先生,剩下的重任便由她来完成,这场擂,我只能中途下场,这也是我今天接受你采访的原意。”
……
程颐不玩了!
看着报上的采访文章,整个天下轰动,一本《论语集注》出世后,程颐在报上虽然没直说自己输了,但是无疑刘琴是胜了这一仗,更重要的是伊川先生居然直接退场,不准备再将《四书章句集注》写完,而是让给刘琴去写。
没了程颐打擂,刘琴会写么?
伊川先生如此才华盖世,居然放弃写《四书章句集注》,而拱手让贤,说是要将稿纸送给刘琴,这什么意思?
不说读书人,就是一些普通百姓,市井小民也争议起此事来。
而接下来一期报纸也对这事作了进一步的阐述,这报纸上详细分析了刘琴版的《论语集注》为什么好,好在哪里,为何程颐说要花百年之工,怎么会要那么多时间?
报纸上长篇的分析文章看得人都头痛,可是无疑,很多人都开始相信刘琴版的《论语集注》是一本含金量高到不得了的经典之著,值得每一个想读书的人揣摩一辈子的。
而文章的最后甚至认为此书可以当官方的科举教程。
……
程颐的采访文章再加上这一篇分析文章一出,整个天下无数读书人开始向往红梅书院来,毕竟伊川书院虽好,伊川先生才华也是盖世无双,可是伊川先生毕竟只是一个人,没有三头六臂,伊川书院的资源也极为有限,除了极少数人能进入书院就学外,其余的都只能另谋他路,这时出现了一个红梅书院,其山长一本《论语集注》压得伊川先生都不得不服。
虽然只是《论语集注》,可是一叶知秋,这山长刘琴其他学问也未必差到哪里去,更何况刘琴与程颐打擂的不是《论语》,而是四书五经。
红梅书院再一次热闹起来,不过与以前只是来交流游学,打探虚实不同,这一次是来报名就学的。
洛阳报社,一道人影闪入一间屋子内。
“秦盛朝,这什么东西?”高天籁出现在秦朝身前,她手中抓着一张纸,秦朝一瞥,只见那纸上写着:“刘琴版《论语集注》气韵生动,意韵无穷,读了后让人忍不住神气飞扬,连呼痛快,然而《论语》之所以是经典,就在于此书如陈年老酒,越是读,便越觉得意味无穷……”
秦朝顿时一笑:“这事是我做的,怎么,区区一本《论语正义》而已,高仙子写不出?”
“区区一本?”高天籁冷冷瞪着秦朝。
那纸上的是秦朝让排版工印刷在下一期报纸上的文章,其意思就是‘女子书院’的山长与他酒色公子秦仙傲看了刘琴的《论语集注》后,觉得意犹未尽,尤其是伊川先生尽然罢战,让人忒不痛快,因此两人一商议,准备在一两个月时间写一本《论语正义》,也来与刘琴打打擂,以飨读者。(未完待续。。)
ps: (也望能写得更好更快,得到更多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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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才子段海峰加入了!
新青年三大主编‘抛砖引玉’,要引出真正的隐世高人,而后大理一名叫段海峰的出现,也要写《论语正义》。随着新一期的报纸发布,这则爆炸性的消息疯狂传播开来。
“段海峰何许人也?”
“大理人氏,大理偏僻小国也敢来我大宋与酒色公子争长短?”
“这段海峰凭什么?”
这样的询问不时出现各大城池的茶楼、酒馆,书社、诗社、各个书院,甚至街头巷尾,段海峰的名声只是在武道界,论民间,即便在大理都不是家喻户晓,更何况在大宋。
伊川书院。
“游师叔,你可知道段海峰?”
“知道。”游酢眼睛微微一眯,他作为程颐的得意弟子,也是身属武道界的,自然知道武道界的很多秘密,甚至于《武林风》每一期他都必看,对于段海峰的文章,一些都能背得出。
“这段海峰是老是少,有什么名词传世?”
“他是个少年。”游酢目光看着远方,心中滋味复杂,段海峰的名字在普通世间无人知晓∝,,可是在武道界却是声名赫赫,如雷贯耳,这人年纪虽轻,其思想反对的多,支持的少,却是公认的一尊大神,一个神话,甚至在将来可能会是一个传说的超级大神。
这一尊大神只用了半年时间,便将整个武道界搅了个底朝天,所形成的影响,至今整个白道、黑道都未喘过气来,被贯之以外号‘颠覆魔王’。
“他的年纪与秦仙傲、秦显豪相若,不超过二十岁。”游酢说道。
“这么年轻?”
周围一个个伊川书院的学子面色惊讶。
“至于他有什么名词传世么,这个人不以诗词见长。”游酢说道。
“那他擅长什么?这《论语正义》游师叔怎么看?”
“擅长?他擅长……”游酢微微沉默。“他擅长的是颠覆!”
“颠覆?”
一个个书生疑惑不解。
“总之,秦仙傲有多强,此人便有多厉害,你们切不可小视,也不可胡说,免得将来落人口实。我能说的就这些,其他的等你们到了一定层次自然知道。”游酢背着手走向程颐的住院。
“段海峰要出手,这个颠覆大魔王也加入到《论语》这一战么?”游酢心中微叹,他可是知道自己老师程颐听到了段海峰要出手写《论语正义》当时脸色便变了。
别说程颐,杨时第一时间看到报纸上的通告,脸色也是很难看。
颠覆!
老师他们莫不是怕这段海峰把《论语》也整个颠覆么?
别说程颐、杨时,就游酢一想到段海峰往日的战绩,段海峰那每一篇不走常路的文章,也何尝不有些胆颤。
“我理学是完美的。不完美的是我们,我们研究得不够。刘琴的《论语集注》对义理的阐述已经极为完美,不可能,那段海峰不可能颠覆得了!”游酢眼中闪出坚定的光芒。
……
很多被认定为准进入武道界的读书人,从长辈、各门各派的核心师兄弟口中得到了段海峰的一些消息,虽然都像游酢一样,并没有过多讲叙段海峰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至少让他们知道一点。大理段海峰,是个狠角色。学识智慧未必下于秦仙傲。
这消息从这些人嘴里渐渐传到更多的读书人耳中,甚至传入到市井百姓耳里。
可是……
秦仙傲外加新青年报社另外两大主编天竹、小婉一起写《论语正义》都没多少人看好,一个与秦仙傲相当的段海峰又如何?
同样没人看好,但是一个个都好奇,这个段海峰都说很厉害,却没见他有什么名词、名诗亮相。又不见文章传世,倒底厉害在哪?
等候,很多家有余钱的读书人都在等待着秦仙傲、段海峰两个版本的《论语正义》出世。
当然这期间报社的记者也没闲着,为这事四处采访高人看法,司马光、程颐、李恪非、赵挺之、文彦博、吕公著、吕大防、刘挚、范纯仁、韩忠彦、曾布……甚至连苏轼、王安石都受过他们的搔扰。不过这些大佬似乎受刘琴所刺激,这次几乎来个遇到记者便闭门不见,不敢随意对此事发表看法。
转眼二个多月,离新青年报社三大主编所说的《论语正义》出版时间很近了。
清晨。
洛阳城一条安静巷道内翩翩少年走向一处庄院。
“高仙子她们就是在这里闭关吧。”秦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庄院一间房内床上睡得正熟的佳人忽然睁开眼,而后一个翻身飞起。
“还有15天,15天正式出版《论语正义》,七天时间要用来印刷和抄写,那么给我真正的时间只有八天,八天就必须定稿。”高天籁也不洗刷,直接来到厨房,抓起早点便直奔书房。
与两个月前比,高天籁虽然依然干净,脸上却没有了之前的珠圆玉润,整个人眼眶有些深陷,脸颊消瘦。
两个多月高天籁仿佛疯了一般,一天几乎只是稍微打盹一两个时辰,其余时间便在写《论语正义》上。
“嗖!”
高天籁出现在书房。
“天籁,不多睡会儿?”
“师父!”
高天籁看着屋里的美艳人影叫道,仙玉婷目光从高天籁明显睡眠不足,布满血丝的眼睛移开,心中轻叹一声。
“先吃早点吧。”
“嗯。”
高天籁走向书桌,她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大堆稿纸上,心里复杂无比。
看了刘琴版的《论语正义》她本以为,论语已经写尽了,可是这二个月在她,在她们慈航静斋,外加冯小婉、怜妙玉等人的合力下。居然又挖出很多极有价值的东西,虽然有些与程氏洛学的义理不合,但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
“难怪秦盛朝非要在报上登那个。”
对于这二个月的成果,高天籁是很有成就感的,也有些感激秦朝,若不是秦朝这么一个先斩后奏。逼得她不得不全力以赴,还真发现不了《论语》中居然还能挖出这么多东西来。
“天籁,五天要用来最后定稿,这三天再冲刺一把,实在不行也没办法。”仙玉婷沉声。
“嗯。”
高天籁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翻开稿纸,眼里也是无奈,虽然二个多月很有收获,但要达到出版成书。并且不在天下人眼前丢脸,还是差了火候。
“时间太少了!”仙玉婷感慨一声,越是研究《论语》她们也越觉得刘琴版的《论语集注》要写到那种程度,程颐所说的需要百年积累,再加四五十年辛苦雕琢这话是何等正确。
可秦朝只给她们三个月,三个月真正用于雕琢的时间还只有二个多月。
高天籁脸色有些发烫。
选择秦朝做为救世的‘真命天子’是她这现任入世传人下的决定,如今将拖累整个慈航静斋,甚至可以因这一次。而致使门派蒙受大羞辱,她高天籁要担重责。
此刻院门外。
“咚!”“咚!”“咚!”
“你是……”门开。一个俏丽的小丫头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门口的秦朝。
“秦仙傲拜访。”秦朝微笑说道。
“秦仙傲,你是……”小丫头惊叫起来,“你是酒色公子?”
秦朝点了点头:“小妹妹既然知道我的鼎鼎大名,就该知道我和里面的主人亲密关系,还请让我进去。”
“你真是秦仙傲?”小丫头瞪着大眼睛,忽然说道。“你退后几步。”秦朝疑惑,还是退后二步。“你稍等,我去禀报。”小丫头好像生怕秦朝强闯进来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的一下关上院门。
“呃……”
秦朝摸了摸鼻子,竖起耳朵。
院子内小丫头飞跑入内,嘴里大叫起来:“姐姐。姐姐们,那该杀千刀的秦仙傲来了,就在大门外!”
“秦仙傲来了?”
这庄院内,一间间房中一个个美丽如仙的女子眼中迸发出精亮的光芒。
“来得好!”
“他还敢来这里?”
“快,去叫明月!”
……
高天籁这时也是一愕。
“秦盛朝来了?”高天籁眼中随即迸出冰冷的光芒,“他还敢来?我们在这里拼死拼命,他理都不理……”
两个多月,秦朝连过来询问一下她们《论语正义》的进度都没来过,事情是秦朝弄出来的,可弄出事后,自己却不管不问,如今都只剩八天,还来干什么?
“而且这家伙不仅坑我们,还……”
高天籁虽然闭关,可作为慈航静斋,还是不能真正的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秦朝在报上以段海峰的名义登出通告,要与天竹、小婉、秦仙傲打擂,也写一本《论语正义》的事,她们第二天便知道了。
别人不知道段海峰是谁,她们难道还不知道?
又来一个自己与自己打擂。
若是别的事,她们只会又好气又好笑,可是写《论语正义》,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听到这消息之时,高天籁几乎没把自己的肺气炸。
高天籁都气成这样。
慈航静斋其余被逼得加入这场战争的一个个高天籁的师姐弟,师叔师伯、师叔祖师伯祖等人更不用说,她们一次次入世‘择主’,选择救世的‘真命天子’,以往最多不过跑跑腿,出出武力,或者动动嘴皮子,劝人投降,被人拉着去写书,还是第一次,更何况这一次写书,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慈航静斋能拿出来的力量都被拿出来了,写什么劳什子《论语正义》。
现在秦朝这正主儿终于出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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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中间俏立着一个玲珑身影。
“秦公子,请这边走!”小丫头领着秦朝进了这园林,秦朝一眼便看到俏立前面的玲珑身影,不由一笑:“咦,这不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妹妹的明月姑娘么,好久不见,明月姑娘这是专程在这等哥哥的么?”
一旁小丫头一脸怪异的目光看着秦朝。
“秦公子,我便领你到这里啦,剩下的你和明月小姐说吧。”小丫头退后几步站到门口,不进园子也不离开。
明月转过身,目光落在秦朝身上。
秦朝翩翩走来,资态俊雅,明月心中复杂,这两个月来,整个慈航静斋一切都有些混乱,这庄院内一个个师门长辈每天忙得连脸都没空洗,连妆都没心情化,一天到晚扑在纸墨堆里,不到两个月,几乎所有长辈都瘦了一大圈。
偏偏她明月年纪小,学识还不够,能帮的忙十分有限,只能一旁干着急。
而造成这些的罪魅祸首便是眼前这个少年。
“秦公子一向可好!”明月声音仿佛从骨子里迸出。
“好什么,那次离开明月姑娘后,这心里总空空的。”秦朝无视明月如杀人般的眼神,笑眯眯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想,这么思念,这么生气,恼恨一个人,偏偏在看到明月姑娘这一刻,又什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明月姑娘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么?”
明月瞪着眼睛。
“这人还是这么满嘴跑马,喜欢胡说八道。”明月发现自己不能这样任由秦朝胡说八道下。
“秦公子,明月来这里是与你切磋功夫的。”明月冷声道。
“咦?真要切磋功夫?”秦朝顿时笑得很甜蜜,“本公子桌上桌下,骰子骨牌,屋内屋外,吃喝玩乐逗蟋蟀,床头床尾,走马章台寻花问柳捧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装才子样样精通,唯独不会武功,不知明月姑娘要与我切磋哪一门子功夫?”
“扑哧!”不远门口的小丫头听他说得夸张,不由笑了起来。
秦朝又瞪向那小丫头:“那小妹妹。别笑了,赶快去拿茶具来,我要与明月姑娘花前月下,柳荫从里一边沏茶一边切磋切磋功夫。”
小丫头哼了声,不理秦朝。
明月嘴角微微一翘。便恢复冰冷如水的神情:“我与你切磋的是武艺。”
“武艺,本公子最擅长的是床头武艺。”秦朝瞪眼道,“明月姑娘莫不是再想像上次一样?哦,我明白了,上一次明月姑娘……”
明月脸蛋儿刷的红了一下。
上一次重伤秦朝,本来她可是死了心,牺牲自己为秦朝辽伤,可后来被君如月接过辽伤之事,虽然君如月事后并没有死去,甚至因祸得福。可对明月来说是却是梗在心底深处的一个不可触及的痛。
“这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明月脚下一用力,整个身子箭射而出:“看招!”
“啊,明月姑娘,我打不过你的,我认输!”秦朝当然知道自己这一次将慈航静斋坑惨了,只是没想到这帮一向脾气好尼姑,居然会发这么大火,派出明月来找自己麻烦。“喂,我真的认输!”
“说了认输,你怎么还打……”
“你这不是切磋。这是单方面虐人呀,我这次可是来帮你们的……”
“真的是帮你们写《论语正义》,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们在天下人面前丢脸的,喂。你上次打错了人,这次还想犯错么……”
“你怎么说不通,明月姑娘,打是亲,骂是爱,你不用这么热情吧……”
“我不胡说八道了。你做做样子就行,别真下死手呀……”
“喂,打人不打脸,本公子可是靠脸蛋吃饭的,我酒色公子英俊的外貌……”
……
园子中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半个时辰后。
“秦公子你来做甚么?”高天籁冷冷看着进入书房的少年,此时的秦朝鼻青脸肿,浑身脏兮兮的,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走半步哀叫一声,模样惨不忍睹。
秦朝龇牙裂嘴的:“我说高天籁,我秦盛朝长这么大,还是第二次挨打,这两次都是被明月那丫头给打了,你们慈航静斋简直,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别废话,有什么事快说,天籁手中的《论语正义》可还差得远,没时间陪你这闲聊。”
“我这次来,是为《论语正义》来。”秦朝哼声,目光打量着这间屋子,屋子中还是只有高天籁一人,“我说,你们慈航静斋不是一向云淡风轻,不沾烟火之气,怎么这一次,靠,你们把我心目中慈航静斋神仙也似的形象完全破坏了。”
“秦公子这话就好笑了,我慈航静斋若在你心目中是神仙也似的形象,秦公子怎么还这么坑我?”高天籁冷冷道。
“这也算坑你?”秦朝一幅不可置信的神色,不过他脸上青的红的肿的,再加上不时龇牙裂嘴,这模样实在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高仙子,你太伤我的心了,我可一向是慈航静斋的粉丝,我心中对你们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我心中的慈航仙子是美丽不可方物,圣洁不可亵渎,真正的南海观音立云霄,月里嫦娥下凡尘,高高在上,区区一本《论语正义》,怎么能算坑你们呢?”
“区区一本《论语正义》?”再次听到这话,高天籁火又来了。
“我看秦公子嘴里说敬仰,怕是敬仰我慈航静斋好坑好骗吧?什么南海观音立云端,月里嫦娥下凡尘,秦公子怕是嘴里说得越动听,下暗手时就越狠!”
“好了高仙子,你也别像个欲求不满的尼姑怨妇一样。”秦朝龇牙裂嘴的往怀中掏去。
高天籁眼神冰冷:“怨妇?刚刚不是说观音,嫦娥,现在却是怨妇,这才是你心中的实话吧,咦,你这是什么?”
只见秦朝从怀中掏出一叠捆好的稿纸。
秦朝这稿纸是藏在怀中的,明月虽然以切磋为由头,狠揍了秦朝一顿,可下手还是有分寸的更不可能向秦朝胸腹下手,是以这稿纸并未受到什么破坏。
“不过区区一本《论语正义》,我以段海峰名义写的已经完本了,你看,我自己一个人都能搞定,没道理你们慈航静斋搞不定。”秦朝将稿纸往桌上一扔。
“幸亏前世逛论坛,四处骟风点火,找人吵架。”秦朝看着桌上的稿纸,心中很是感慨,连续写三版,刘琴、报社,段海峰版,三版论语注释,也将秦朝给累得够呛,感觉整个脑子里都掏空了,如今三个版本都写完,秦朝甚至看着《论语》都有一种想呕的感觉。
而扔在桌上的这个版本自然不是什么段海峰版的,而是秦朝为报社准备的。
高天籁眉心跳了跳。
秦朝扔过来的稿纸看起来很厚一打,显然字数绝不少。
难道他真的这么快就定稿了?高天籁一颗心怦怦然直跳,连打开捆绳,而后直接拿起上面一张,正要看。
“吱咔~”
门开,一道道美丽的倩影涌入。
“我看看!”
“真是《论语正义》的定稿?”仙玉婷、秋心淼、安梦璐……一个个慈航仙子飘然而入,一个个仿佛当秦朝是透明人一样,瞥都瞥他一眼,直接来到桌前,每人抓起一张稿纸便闪到一旁专心看了起来。
“呃……”
秦朝目瞪口呆。
“咯咯,秦公子还是这么手脚麻利,来,让姐姐看看,秦公子这一次又拿出什么杰作?”冯小婉娇笑着从门外走进,眼睛骨碌碌的上下打量了秦朝一眼,“秦公子这幅打扮,啧啧,倒是挺新颖别致的,这一次莫非是扮乞丐儿玩?来,姐姐赏你一个香吻!”娇笑着从秦朝身边飞过,兰花小指在秦朝肿起的左脸重重一摸。“啊!”秦朝龇牙咧牙。
冯小婉落在桌前,抓过一张稿纸,只是看了片刻。
“很不错呀!”
冯小婉尖叫了起来。
“好!”
此刻高天籁眼睛也闪起精亮的光芒,她胸脯一起一伏的,剧烈幅度极大。
“这一字,还可这样引申,只是他居然懂得秦前文字的写法,从字形上去领会字意,同样是训诂,他这从秦前写法来训诂,就更能体现孔子的原意,当真是……”
“这里一句话,他从孔子的经历,当时所处环境来拆解,显然比正常的拆解可信度更高……”
……
《论语》是东方文化圈真正读书人必须精通的一本书,这些慈航静斋的门人,对《论语》的精通本就是天下第一层次的,更何况她们刚刚经历了两个多月疯狂一般的苦研《论语》。
就像整个天下只有程颐能一眼看出,并且断定刘琴版的《论语集注》至少要四十年的雕琢一样。
越是研究深,就是越是内行,越是内行,就越是知道每一个看似简单,在普通人看来没什么的,其实要发现挖掘出来有多么的困难。
屋子内。
冯小婉不时一惊一乍的尖叫,高天籁心情激动,其余一个个慈航仙子这时也都看得很多脸色红润,眼中冒光,显然都极为激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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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论语正义》你怎么看?”
“很好!”
“三子,你别胡吹了,那本书,现在整个洛阳城拿到书的不超过二千人,其中绝对没有你,而这二千人买到书后现在都还没看完。”
“没看完?不会吧,上一次刘琴的那个……”
“刘琴的与这本不同,我与丽正书院的李先生、王秀才、张老都认识,他们拿到书后,现在还在看,不过,我倒是问出了点。”
“快说!”
“他们都一致认为这一次的书写得很狠,毒,辣!”
“狠,毒,辣?”
“嗯,很狠毒很疯狂!这本书他们说暂时还不好说,要等看完再讲。”
……
虽然很多买到了书的读书人都在闭门苦读,可是透露一丁点信息也让整个天下购不到书的隐约猜到这一次的《论语正义》即便远弱于刘琴的《论语集注》,也绝不能小窥。
新青年报可是拥有很大一群铁杆粉丝的,这些人在报纸对《论语》打擂一而再,再而三的报导下,对此事的好奇和关注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此时《论语正义》出炉,是好是坏,无论怎么打听都得不到明确答案,不由一个个更加心痒好奇。
很快第二天的报纸出炉,这一期的报纸上,著名记者阿朱、阿碧对三大主编进行采访,依然只有酒色公子秦仙傲接受了采访。
“您与天竹、小婉合编的《论语正义》已经上市,我想各种评价很快都会蜂拥而来,在这之前,您能否对这本书再做一个评价。”
“书真正的价值不在于作者自己如何评价,而在于他人,在于广大读者,上一次我已经做过一些评论,虽然我已经说得很够谦虚,可听说还是颇让人反感,认为我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所以这一次不如不说,一切都在书中。”
“我翻了一下这本书,里面所述内容非常丰富繁杂。在我看来,这样一本内容极度充实的书,没有几年时间是万万达不成的,您与天竹、小婉二位主编真的只用三个月便做成了此事?”
“俗语台上一刻钟,台下十年功。成书只用了三个月,可是真正的功夫却是三十年,三百年,至而千年……”
“三百年,上千年?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很多看过书的都明白,此书广征博引,凡释言必有据,这达到了什么程度,我给你一个小数字,我这本书中征引的典籍。有370多种,所以此书是写我们的研究成果,也是写前人的,我们三人不敢独居此功。”
“370余种,这太可怕了,请问为何要这么做?您若是像刘琴先生,伊川先生一样写,会不会更好?”
“伊川先生、刘琴先生的论语著作确实很好,但是读了后有一种感觉,就是过于屯守一家之见。长于教育他人。我这一本,要做到的是实事求是,一切以事实来说话,所以。你能看到书中言必有据,遍地皆是考据,而且我这里还有一个特色,就是孤证不立说,我认为我们做学问的,一定要扎扎实实立根于事实。追根究底,溯本求源,避免空心化,所以,你看到我这些证,也不是随意的,什么都拿出来证明,而是以经注证本经,就是以最直接,最可信的材料来注释,像用《论语》中的话来论证《论语》中的字词,这样可信度便高了……”
“真了不起,可是考引过繁,而且注释过多,不守一家,会不会使整个经文意思支离破碎?”
“不会,如果你深入研究此书便会发现,这书是考据义理,两不偏废,而且虽然博采众长,但是……”
……
这篇采访稿中秦仙傲虽然没有直说自己与另外两大主编所写的书如何好,可是从他披露的那些比如说‘此书征引典籍达370余种’,‘我们做的就是不屯于一家之见,实事求是。’,‘讲究以经注本经’,‘凡注释言必有据,义理考据,两不偏废’,‘科学归纳,纠正谬误’……等等来看,又哪一句不是在吹嘘自己的书?
而且采访中秦仙傲更是绘声绘色披露了写书过程中的一些细节。
比如说在写这一本书之前,是先写长编,得到数百巨册,而后去芜求精,荟萃而折衷,这才得到了现今的版本。
又比如说三大主编在编写过程中,往往为了一字一词,翻书倒柜,穷尽折腾,吵得面红耳赤……
又比如说为了三月定稿,三大主编几乎不眠不休,彻日彻夜编写,不到一个月便人人瘦了十斤……
……
这篇报导无疑更点燃了无数读者的好奇心。
可是……
凡是得到书的读书人对此并没有多大的说法,而是沉默去钻研《论语正义》。
一天!
二天!
……
渐渐的有人对《论语正义》发表看法,而这些看法,几乎是一面倒的说这一本《论语正义》价值绝不在于刘琴的《论语集注》之下,甚至远远高于那一本。
刘琴版的可是连伊川先生都自愧不如,声称要穷百年之力布局,四五十年雕琢,这一本居然……
乍一听到这言论的,很多人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而后——
“秦仙傲力压刘琴!真的假的?”
“新出的《论语正义》更甚《论语集注》。为何会如此,不是连伊川先生都承认写不出《论语集注》么,可现在三大主编天竹、小婉、秦仙傲三个月便……”
……
这言论疯狂一般在各大城池蔓延,不仅是读书界,那些普通市井小民,百姓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要知道几十年来,他们的印象中,伊川先生,司马光、王安石、苏轼等等才是天下一等一的鸿学大儒。
而在经学上。
伊川先生是当之无愧的持掌牛耳的。
可这一次……
先是刘琴让伊川先生自承不如。
而后三大报社主编又给了刘琴一个响亮的耳光。
经学真的那么容易?一直以来,司马相爷、王相爷、苏东坡、伊川先生等难道都只是沽名钓誉?只是以前没有报纸,消息传递不通。所以才让他们……
报纸覆盖到的城池,各种读书人,甚至普通百姓很多都产生了一种怀疑,对一切读书人。朝庭大人物,科举制度,甚至各种经典书籍的怀疑。
……
汴梁城司马宰相府。
司马光踏入书房,目光落在书桌前的捏着拳头的司马康身上。
“康儿,可有收获?”
“父亲。这本《论语正义》当真邪门得紧。”司马康摇头苦笑,他眼眶微陷,里面都是血丝,“我一一据实考查,整整一天一夜,只找到一处地方,可是那一处地方,我细思以后发现根本没大错。”
“找不到错误么?”司马光微微皱眉。
司马康脸色很有些痛苦,他当然知道这样一本《论语正义》,一本压过刘琴《论语集注》的书临世。尤其是还通过报纸这么来来回回的炒作,对司马光,对程颐,对所有现在名气很大的学问家所造成的名声上的损害有多大。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从书中找几处错漏,再将那些错误公布于众……用这点以点破面的方法去破坏《论语正义》的价值。
“我一定能找到的。”司马康沉声。
“你也不必急,这找错误不是你一人找不到。”司马光沉声。
“父亲的意思是?”
“杨时、吕大临、游酢、谢良佐、罗从彦、秦婉清……他们一个个也都找不到。”司马光沉声。
“啊?”司马康惊叫。司马光这时手一抬,将手中一封信置于桌上:“这是正叔写来的信。”
“伊川先生的信?”司马康微有些惊讶,“他可是很久没写过信给父亲您。”
“他是能流芳百世的宗师级人物,桃李遍天下,誉满天下。活得滋润,与我又没太多交集,当然不用写,只是现在……”司马光心中很有些感慨。程颐这一次写信是求司马光帮忙,而原因——
“一本《论语集注》正叔扛得住,可是再来这样一本《论语正义》……”想着这几天研究的《论语正义》司马光便心中颤栗。
“疯狂!”
“慈航静斋那一群女子当真是疯狂到了极点,秦仙傲在采访中透露,征引的书籍达370余种,恐非虚言。”
天下学者中。司马光是非常严谨的。
司马光编写《资治通鉴》极为严谨认真,要求‘无一字无出处’,由于太过认真,进度快不了,结果被小人说风凉话,说司马君实领着一大帮子人,拿着朝廷俸禄不干实事,十几年了,连一本书都编撰不出来,司马光因此而心里难受,加快了进度,至使《资治通鉴》后面对五代十国的历史记载过于繁杂,处理很不到位,这事在历史上很让人感叹。
可是这一本。
司马光从来没想到对一本书,每一个句子,每一个字的注释考证到了一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康儿,正叔在信中说,他看书当天便发现不对劲,而后吩咐其弟子对这本书查找错误,可是至今只找到一条稍微能说牵强的地方,要从中找错误,很难,你也不必急在一时,慢慢来,身体要紧。”司马光沉声说了一句,便走出书房。
“去跟报社说一下,我可以接受他们这一次的采访。”司马光吩咐仆人。
很快——
“司马相公又上报了。”
“司马相公发布对《论语正义》的看法了!”
……
新一期报上司马光接受了《新青年》报社的采访,谈及了《论语正义》,而这一次他谈的话大体内容与上一次程颐论《论语集注》极为相似,都先是极度肯定了《论语正义》的成就,认为是一本极为难得的好书。
更认定这《论语正义》绝非一朝一夕能成功的,而且这《论语正义》比《论语集注》所花费的工程更加巨大,所谓的成书三个月,只能说是定稿三个月,并非真正写书的时间是三个月。司马光更放言《论语正义》是一个极巨大的团队长年积累的功劳。
断言所谓的三个主编编写,不过是唬头,因此程颐独自写的《论语集注》输给了刘琴,输给了这一次的《论语正义》,并不算什么。
对于司马光所言,报社在下一期采访秦仙傲及天竹、小婉三大主编,不过三人都拒绝回答,倒是在报纸上消失已久,放言要与三大主编打擂的段海峰开口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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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则‘段海峰看《论语正义》’的文章写道:“论语一书承袭孔圣人思想精华,向为儒者所重视,其书包罗万象,可为入道之门,我等欲追寻昔日圣人足迹,此书不可不读,不可不钻研,不可不重视。因此自汉以后垂八百年,儒者沿波,对《论语》不泛注者,东汉良成有《论语郑氏注》,后魏何晏集八家之注成《集解》,魏晋南北始有《皇疏》,宋以来有邢昺《论语正义》……”
“然以我观之,皆不尽人意,直至昔日伊川先生与刘琴打擂,两书一出,天下震动。”
“我初读伊川先生《论语集注》已觉盛名无虚,为近千年注疏论语第一品,略感失之匆促,不够圆润详备,可是再读刘琴版的,这一版我只想说它是伊川先生的《论语集注》升级版,其总体思想脉络与伊川先生书中的架构并无二致,唯其前者只是地基,它却是摩天大厦。”
“我为此书出世放歌纵酒三日,然而书虽好,仍不免让人遗憾,大宋鸿儒遍地,为何接连两本论语,却只是一个框架,一家之言。”
“直至新青年报社三大主编通告一出,点明要写出一个不类同的《论语》,我心中顿起希望,然则,三大主编抛砖引玉,却应者一无,不免让我心中耿耿,遂发言于报,原意以打擂为名,激发有学之士心中豪气,引出更多的隐世高手,不料终归徒劳,所以我唯寄希望于三大主编所谓的抛砖引玉,抛出的不是一块砖,而是货真价实的和氏壁。”
“这些日子我虽闭门造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可三大主编出书之日是牢记于心的,此版论语正义甫一出世,我便吩咐朋友购得,第一时间观看了。这一读,便废寝忘食,身心皆快,三日不知肉味。乐乐然而如醉也。”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欲闻求知音,欲一吐心中快意,然而翻遍最近几期报纸,几无一人对此书吐半个赞字。这不免让我心中疑惑,莫不是如此好书,在宋人眼中都不够格?还是妒贤嫉能,故而不置一词?”
“我心中为秦仙傲、天竹、小婉抱不平,故而试写一篇赏析如下:正义诠释论语的方法上来说,为自汉以来第一灵活与多样化,我试阐述一二……”
“孔子的思想,体大思精,一部《论语》,言约而义丰。要求得真解,秦仙傲说得好,须得以本经注本经……”
“我闻上古圣人治学,十分注重证据,为正一字之音,释一字一句之义,明一章之旨,都得在群书中广泛搜罗证据……”
“我以为治经在求其义理,欲求义理,须先明训诂。通小学,但这些还不够,经之难明,尚有若干事。如天文、古韵、典制、舆地、名物、算术、律吕……儒者不宜息置不讲,如悬绳树,毫厘不可有差……”
“史实与事例比言论更为直对,以之作注,可使经文化深奥为浅显,抽象为具体……”
……
段海峰在报上一篇文章洋洋洒洒二万字。将《论语正义》从头夸到脚,从内夸到外,看了这一篇文章,再去看三月前三大主编对刘琴的《论语集注》的赞扬文章,就觉得刘琴的虽然好,可是与这一版的《论语正义》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李先生,你怎么看待段海峰的说法?”
“王秀才,段海峰是不是在胡说八道?有那么夸张么!”
“张老,这段海峰是不是夸得太过了?”
……
一个个询问着身旁读过新版《论语正义》的读书人。
“段海峰说得很好,论语正义一书的特点和长处,主要的他都说到了。”
“你看着段海峰赞扬得夸张,可实际上他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可能就像秦仙傲事先所说,他们革了刘琴的命。”
“这事不好说,大体上段海峰还是要脸面的,不可能乱说,可细处,他某些说法有些牵强。”
“这本书是好,但段海峰的这篇文章我不作评论。”
……
这些读过《论语正义》的对段海峰发表的赞誉之词,大多都是比较认可的,只有极少数一部份人稍微有些诟词,另外一些则是堆辞不做评论,或者直接沉默是金。
段海峰所说的居然并非胡说,这一部《论语正义》强到这种地步了?
若是一个宋人也罢,可是段海峰是大理国人,据说还是大理国很厉害的一个,外国的月亮特别圆,段海峰所说再加上司马光在采访中所说的。再一次很多关注此事的读者沸腾了。
为何会如此?为何伊川先生这样的宗师级鸿儒却比不过刘琴,更比不过所谓的三大主编?各种解读,各种猜测,推理……都在急剧发酵……
很快下一期报纸出版,这一期居然再登了一册段海峰的文章,却是一则通告,可是这则通告。
“什么?段海峰弃权?”
“段海峰说三大主编写的《论语正义》把他要写的都写尽了,让他写无可写,故而不玩了!”
……
在通告中段海峰说自己写的《论语正义》走的路子与秦仙傲、天竹、小婉撞衫了,这就像伊川先生与刘琴撞衫一样,刘琴大获全胜,是因为伊川先生过于匆促,很多该写的都没写到,两者基础框架是一致的。
这一次倘若三大主编的《论语正义》也像伊川先生一样,没有写尽,自己还可以再写下去,可是这一版已经够完善了,就像王羲之的书法,李白的诗篇一样,想要在上面再做修改,大罗金仙下凡也无可奈何。
……
“通告上都是段海峰为自己叫屈,虽然没提一字说要不玩了,可是你要写的,已经被对方写尽了,不是弃权又是什么?”
“只能说这一本《论语正义》太强了!”
“还是我大宋厉害,这段海峰听说也是大理一个极有本事的人,居然被三大主编一本《论语正义》吓得不敢动了。”
“他昨天说什么自己写的与三大主编写的撞脸了,我看这根本就是吹牛皮,在找体面的说辞借口好下台。”
“我总算明白了,上一期报纸他为何对三大主编的《论语正义》这么大为赞扬,原来是为自己找台阶下呀,哈哈,大理小国,他也混得不容易。”
“嗯,小国养不出真正的鸿学大儒,还是我大宋人才济济!”
……
人都是有民族、国家自尊感的,如今传闻中的大理奇才与秦仙傲等人打擂,被吓得拱手投降,大肆吹嘘对手的文章如何价值高,整个大宋不管是懵懵懂懂的市井小民,普通百姓,还是稍微读了点书的读书人,甚至那些学问不错的学者都仿佛宋朝对外战争打了胜仗一样,一个个感觉脸色很是有光。
“这段海峰吓得投降?”
“嗯,这也难怪,这本《论语正义》,就是我,加上程正叔,司马君实,苏轼、王安石……怕也要中途打退堂鼓了。”
……
程颐、司马光、范纯仁、文彦博、吕公著等一个个大佬看了通告也是如此心中感慨不已,为段海峰有些鸣不平——不是段海峰不行,而是这次的《论语正义》太过逆天,谁与它打擂,都得投降。
可是——
三天之后,一期报纸发行,而报上登了一篇文章:
“上次我在报上发了一则通告,感慨一翻自己正在写的《论语正义》与秦仙傲、天竹、小婉三位先生所著的巨著撞脸了,本人只是发发牢骚,并未有任何其他说辞,不知为何不少人传言我段海峰怕了,吓得要弃书不写。”
“真是可笑!”
“我段海峰不像伊川先生一样年事已高,有何理由中途退堂?再者我段海峰何人,最近去过大理,读过我段海峰一些文章的朋友应该都知道,我段海峰向来是宁折不弯,勇往直前,认定的事就从没有退后的,这一次我只是感慨世事奇妙,刘琴与伊川先生注《论语》时想到一块,我与秦仙傲、天竹、小婉三人亦想到一块。”
“今日我在这里慎重宣布,《论语正义》我段海峰会继续写下去,而且这出书日期便定在二月之后,这定然是一本与前书都不相同的全新论语注释,各位拭目以待。”
……
看了这一期的文章,很多人都有一种恍惚感。
段海峰不是中途要退堂,他还要继续写下去?
已经有刘琴《论语集注》珠玉在前,又有这一次的《论语正义》真正的神作在后,两本书在司马光、程颐眼中都是要用百年来准备,数十年来雕琢的,这样的神作在,你段海峰还敢写?而且你既然说自己与三大主编撞脸了,写雷同了,为何还说给你二个月?
二个月全新写一本《论语》注疏,在前人珠玉无数的份上,要写出新意,你当真当自己是神仙转世,文曲星下凡?
疯狂!
真正的疯狂!
虽然段海峰文章里并没有像秦显豪那样吹嘘,也没像秦仙傲那样说要革刘琴的命,可是这种作为才是真正蔑视一切,当自己是真正的圣人转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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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齐,漂亮!
柔和的米脂纸上,一行行,一列列细小文字整整齐齐,这些文字个个横平竖直,横细竖粗,与天下诸体不同,笔笔用方,整体上下一致,无论简单还是复杂,其大小看起来仿佛都无太大区别,形成一种极致的工整。
“这……”
仙玉婷瞪着眼,书上的文字正是秦朝采用了新的技术活字印刷术。
活字印刷每一个活字都是可以反复使用,而秦朝直接跨越古代中国的活字技术,采用的是谷登堡的铅活字,再加上油墨的改进。
这样印出的字与时下所有印刷书籍相比,字面极为饱满清晰。
而且因为技术先进,印刷之时纤毫无误,秦朝自然不可能再像时下正常的印刷书籍一样,一个个文字极大,而直接规定的文字大小便是四号字,与这时代的正常印刷体相比,小了四倍,如此小的字,偏偏纤毫毕现,清晰无误。
在现代是没什么,可在这古代,仙玉婷第一次看到如此极纤小的文字,还能如此清晰明彻。
至于字体,秦朝采用的是据说是秦桧发明,实际成型于明代的宋体字。
宋体字虽然为真正的书法界所鄙夷,却是天生的印刷体,用于刻印书本,这样的文字却是极其美观,简练,因此自一成型,便一直为封建时代的印刷界所喜,甚至到了电脑时代,宋体字都是最为重要的一种。
这种经过时间检验的字体,再加上新的印刷技术,横着排版。
经过现代熏陶的人看了也许会鄙夷,可是在这个时代,就仿佛一个用早期砖头大哥大手机的人,突然看到一部炫酷的iphone手机。
仙玉婷目光反复落在那一个个纤细明晰的铅字上面,许久长长吁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安梦璐:“你可翻看过此书?”
“我翻了一下,这种文字梦璐也是以前从未见过。”安梦璐说道。
“嗯。”仙玉婷微微点头。“正常的书,要想将文字印得如此纤小,定然字迹或模糊不清,或糊成一团。可他这里没有。”仙玉婷说着又翻了一下手中书页,脸色又是一变,“这么多文字,要刻印成雕板,而且文字刻得如此纤细美丽。没有三四年工夫是不可能的,可若说秦盛朝三四年前……”
“师父,你还记得前几天他发在报上的那篇通告么?”
仙玉婷点头。
“这通告上段海峰说自己发明了一种印刷术……”安梦璐说到这里没说下去,两人都陷入沉默,片刻仙玉婷轻声道:“秦盛朝虽然口气狂妄,可要说他如何喜欢撒谎,那也未必,这事我们没必要在这里猜测,等下询问便是了。”
“只是不知他这印刷术,费人工多少。印刷这么一本书又要费时间几年,但这种印刷质量却是力压天下,恐怕皇家都动心了。”安梦璐感慨,看了秦朝这样的印刷质量,最想得到技术的恐怕就是朝庭,可秦朝根本不是普通人,要从他嘴里抢肉……
仙玉婷翻开手中书,很快读过前言,而后是——
“凡例?”
仙玉婷眉一挑,连看起来。
“一、《论语》注释。汉时有孔字国、马融……”
“一、是书内容计分十类:”
“甲、考异。经文有与《石经》及皇本或他书所引不同者,扶桑、高丽版本文字有异者,均列入此门……”
……
只是看了不到一页,仙玉婷脸色便凝重了。书中写‘凡例’的很少,而上一次他们那一个版本,三大主编版《论语正义》便有凡例,而那一次凡例便很长,很麻烦,一些人一看凡例便能感觉到那一版的不凡。
可是这一次……
“每一章的内容便分为十类。而且还有这下面……”
这一个版本秦朝以民国时期的法律史学家程树德的《论语集释》打底的,再加上后来的诸多《论语》研究成果。
如果说宋朝《论语》研究的最高杰作是朱熹的《论语集注》,那么清朝《论语》注疏集大成之作是刘宝楠的《论语正义》,而民国时期治《论语》的代表作便是程树德的《论语集释》。
作为后来者,程树德的《论语集释》一方面继承了《论语正义》的很多优点,也就是深受乾嘉考据学术的影响。
可另一方面,作为民国时期曾留过学的学问家,自然也深受西方近代学术的影响。
因此程树德的《论语集释》所采取的写作格式、体例以及相关内容侧重点与《论语正义》很多不同,这是一本融合了中国传统学术与西方近代学术的新《论语》研究著作,有着来自西方的极度严谨。
而这严谨从‘凡例’中便能看出。
“这秦盛朝,简直疯了!”仙玉婷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三大主编版《论语正义》凡例便很复杂,可比起这一个版本来,便是小巫见大巫。
“他这凡例字数至少是那一版的3倍。”仙玉婷看起第一章来。
“学而上。”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
“‘考异’皇侃《论语义疏》本(下简称皇本)‘说’字作‘悦’。翟灏《四书考异》(下简称翟氏《考异》):古喜说……”
……
时间渐渐流逝。
仙玉婷翻看着书,身姿直立便如一尊雕塑一样,她的脸色沉凝而毫无表情,可是如果有人把她正常的呼吸心跳与现在相比,便会发现,她此刻的心跳已是正常的两倍,而呼吸也稍显粗重。
朱熹的《论语集注》讲究精,那刘宝楠便是得于博,而程树德相比刘宝楠的则是广大。
刘宝楠《论语正义》广征博引,涉及到370余种书籍,可是程树德却是涉及680余种,更何况这一本是以程树德《论语集释》为原本,再加上当代、现代其他高人的《论语》研究成果。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精神。
论古书者,甚至包括很多现代、近代学者都说过读《论语》是每读一遍都有新感受,每一次读都有新体会,不同年龄读《论语》会有不同的想法,不同经历的那就更是如此。
刘琴版的体现宋代思想主流——即洛学占主导。
刘宝楠的虽然是明清思想,可是也大体是封建时代的思想,即便有创新,也不过是修修边角居多。
可是到了民国时期,到了现代。
“颠覆!”
“这秦盛朝,又借段海峰名义乱来!”
……
虽然无论是刘宝楠,还是程树德,对孔子都是很多敬重,对儒家思想都持积极态度,可态度没变,但因时代变迁,认识却不同,同样一个观点,在封建时代那是至高无上,人人认同的道德,可到了现代却可能是人人鄙弃,认为是封建糟粕思想。
更何况,秦朝好死不死的在里面加入了现代的《论语》研究心得。
这些现代《论语》研究,能让《论语》,能让儒家学说跟得上时代,可是跟得上时代,很多时候拿到古代这个解释便是错误的。
若只是这样也罢,偏偏秦朝将贴吧、论坛、网上一些儒家文章后面读者跟的评语里一些人的言论,也拿了出来。
贴吧,论坛好人多么?多!可是故意找事,寻求快乐,炫耀才华本领,甚至发泄对社会不满的人也很多。
于是,很多别出心裁,专门来气人,故意和儒家捣乱评语贴子往往大行其道,这样的贴子,往往与正常的观点相异,却又让你很难找到能让人信服的反驳手段。
于是乎。
一句话的解释,有时多得让仙玉婷这样的人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你这样解释也是对的,那样解释也是对的,三种、四种,五种……种种解释都是可以的,那成了什么?放在现代,别人可以拿来证明自己的观点,或要打倒孔家店,或者孔子没错,儒家思想也没错,错的是……
反正后世是真正的百家齐放,各种要学的思想多得很,没多少人真当《论语》是个必不可少的宝贝儿。
可在这时代——
《论语》是儒家的经典。
半部《论语》治天下。
儒家是儒家文化圈至高无上的学问,是圣贤之学,是得道之学。
圣贤之学被解释成这样,虽然可以说是《论语》一书,字简义丰,可是万事讲究中庸,不能过份,这‘义丰’,也丰得过了头吧。
不过此时仙玉婷还没太过细思这些。
因为——
“此书涵盖太宽,涉及太大,这秦盛朝先是《论语集注》,又是我们的那个,他怎么可能将一部《论语》,一而再,再而三……”仙玉婷心头起伏,虽然外界的人不知道,可是慈航静斋核心门人还是知道秦朝就是段海峰,是秦仙傲,更是秦显豪。
如今刘琴的《论语集注》是秦朝帮忙写的,三大主编的《论语正义》也是秦朝帮了大忙,那两本已经写得似乎把一切都写完了,可如今来了一本新的《论语正义》还是秦朝写的,内容却比那两本还要丰富。
仙玉婷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秦盛朝太疯狂,这本书也太疯狂,要完全看完,根本不是一时三刻。”仙玉婷又沉入书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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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无数买到了书的读书人也都沉浸在书中,时间流逝,夜降临,程颐府邸来了几位客人。
“师娘,老师可好?”
“气色倒好,可是他一天没吃东西,都窝在书房看段海峰的那本《论语正义》,怎么劝也没用,我就想不通,这书有那么大魔力,还能当饭吃?”妇人笑着摇头,眼里有一丝担忧。
杨时、游酢、谢良佐、吕大临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着苦笑,段海峰写的东西,只要是与武道有关,与学术相关的,哪一个不是重磅炸弹,哪一次不让他们揪心,别说程颐,就他们看了今天出世的《论语正义》后也食之无味。
“师娘,我们去看看老师!”
“也好,学问上的东西,只有你们和他说得上话,嗯,稍等,把食盒带过去。”
“是!”
没多久,杨时、游酢、吕大临、谢良佐四人走向一个院子,院内一处书房,一灯如豆,灯旁老人躺在睡椅上仿佛睡着了一样,他旁边放着一本很新的线装书。
“老师!”
杨时四人轻叫。程颐微微睁开眼:“进来吧!”
“老师,我听说你一天没进食了,还是吃点东西吧。”杨时将手中的食盒放下。程颐不置可否,淡淡道:“都看了?”
“嗯。”
杨时四人自然知道程颐问的是什么。
“老师,这本论语正义,我虽然只看了连二成都不到,可看得出从学术上来讲,此书的价值之高,《论语》注疏之中,不作二人想,即便与三大主编版的《论语正义》比,也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杨时说到这里心中很是感慨。一本一万字左右的《论语》,在被自己和程颐等人,刘琴、秦仙傲等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注。本来在他想来,没什么可写了。
可是段海峰不仅写了,而且写得……
不说那些考据,训诂,义理。分析……的繁复严密,就说里面新的注解,就多得让杨时震憾。
程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段海峰的能力,若以前还有人怀疑,但此书一出,显露无疑,此人无论他将来如何做,青史必有他一席之地。”
“只是学术价值高,但某些地方……”杨时迟疑着。
程颐眼睛一亮:“这次来,不是为段海峰歌功颂德的。有什么想法别蹩在心里,都说说吧。”
游酢、谢良佐、杨时、吕大临对视一眼。
“老师,这段海峰是故意弄得复杂繁芜,倘若照他这样读书,一本《论语》便要读一辈子,尚且未必能得真意,哪里还用读其他书?”
“嗯。他这本书中看似考据遍地,处处求合理,处处求索本源,实则走了歪路。故意将人引入歧途,此子可恨!”
“圣人之意被他这么一解,已是支离破碎,此人写《论语正义》并非为扬天地正气。实为明褒暗贬。”
“此人用新体例写书,只能蒙蔽不明真相的人,看似严谨,实则歪曲圣人真意,当真可恶!”
……
四人一个个接连说道,一连说了十多条。才住嘴不说,眼睛都看着程颐。
程颐沉默片刻,微微一叹,脸上有些落寞悲凉之意。
“段海峰之才,天下少有,可惜……这天下百姓有难了!”程颐声音悲沉而寂寥,“经书上说世有三时代,佛陀入灭后有正法五百年,相法一千年,而后是末法时期,我读此经时一直不以为然,如今看了段海峰的《论语正义》始知经中所言不假。”
“末法时代魔强法弱,魔王一天比一天扩大,佛的势力一天比一天缩小,至而魔坐莲花以说法,妖为罗汉菩萨,真作假时假亦真,无人能分魔佛,天地物欲横流,人们醉生梦死,妖魔鬼怪横行于世,看似繁华,实则堕落,天地至此灵气大失,修行不再。”
“我听经中说,此魔从天外天而来,是来毁灭世界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等之道在存天理,灭人欲,魔反其道而行之,在灭天理,扬人欲,以五色惑之,以六味诱之,以权、色、光、财……七邪九欲,助长天地邪气,邪气升,正气少,魔力长,佛力哀。”
“段海峰此子,当为天地第一魔王。”
“秦仙傲此子,为第二魔王。”
“秦显豪为第三!”
……
“舍此三人外,天地间还有着无数妖精鬼怪助长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是性本善1万分,而性本恶却是4万分,是以我写《论语集注》抵不过刘琴的《论语集注》,更比不过秦仙傲等人的《论语正义》,更比不过段海峰《论语正义》,非我无能,而是道比不过魔,道是创造,是建设,如一栋房子,如一花一草,成长,建造起来何其之不易,然其摧毁,只需一把火,这火便是魔,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人欲是无穷的。”
“昔日屈原说世人皆醉我独醒,这醒有时也是痛苦的。”
程颐说到这脸色更加落寞悲凉。
杨时四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着惊骇。
末法时代来临,段海峰、秦仙傲、秦显豪等人都是魔?都是来毁灭世界的天外之魔,他们可是知道程颐修养过人,从来都是好脾气的,不然也不会获得这么多的拥戴,像这样口头上进行人身攻击,还是第一次。
“老师,你还是先吃点东西,这灭魔存道的事,急不来,这天下清醒者不多,我们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杨时沉声道。
游酢也说道:“老师,中立说得对,天下百姓都是愚昧的,此魔我们若不阻止,您老人家若不担重任,谁担,谁来阻止他?”
程颐微微点头,揭开食盒。
与此同时。
司马光将看了三成的新《论语正义》放在桌上。
“康儿,你怎么看?”司马光看着旁边安坐的司马康,这一次不限购,司马光在看《论语正义》时,司马康也在看,两人看了一天,也都看了近三成的内容,已经能够评价一本书了。
“厉害,很厉害!”
司马康眼里闪着光。
“我一直知道这段海峰绝不可小觑,我以为这一次他还是能够写一些新意出来的,可是……”司马康沉声道,“可是这不是一些新意,而是狂风暴雨,山洪决堤,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因为受世界大潮流所引响,很多高产作物,西方的一些有利于提高生产力的工具,进入明清,再加之千年以来水利设备越发完善,明清总体生产力是越来越高的,因此,明清时期的读书人有某些时候是比宋朝要更多,知识眼界也更宽。
读书人更多,知识更多,教育条件更好,造成明清时期看似学问界不行,实则是有不少真正的牛人的,与明清相比,后世就更不用说了,明清,再加后世对《论语》的研究。
这造成的结果是很震憾的。
“父亲,此人当为大理第一人,其才华不亚于秦仙傲。”司马康道。
司马光点了下头。
“何止大理第一人,光从《论语正义》上看,秦仙傲也被他比下去了,他……”司马光眉一挑,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精光,“他说不准还是天下第一人!此人人皆称之为‘颠覆魔王’,被称为‘魔王’,虽然是贬义,但何尝也不是赞叹?好了,你继续。”
“父亲,段海峰的才华不用说,可是他此书,我只看到他炫耀才华,却没看到他有自己真正的思想,似乎这是一大缺点。”
“哦?”司马光眉一动,“你真认为他没自己真正的思想?”
“这……康儿愚钝。”司马康道。
司马光微微一叹:“康儿,这论语我也读了不下千遍,能背得滚瓜烂熟,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深入骨子里,可是……可是我从没想过这每一个字,每一个词,还能像这样解释。”
司马康微微低头,心中也是无限感慨,他学《论语》师从家学,《论语》造诣也算是天下属一属二的,可是看了段海峰的才知道,自己懂得多少渺小。
论语中开篇第一句话,简简单单的‘学而时习之’,这么一整句话,三本书中各有解释,特别是段海峰的,可以说,把三人对‘学而时习之’这一整句话的注释内容合在一起,都能写一本书。
“解释是多,可多了,便乱了,这便是他的用意,他的思想并不在于注解圣人言,而在于注毁圣人言。”
“而这便是颠覆!”
“这个颠覆魔王,不仅是颠覆性本问题,不仅是颠覆气理问题,更是一切!”
“我本以为,这一次《论语》注解,他不可能颠覆,只是没想到,他不仅颠覆,而且还是用这种手段来颠覆!”司马光胸口起伏,眼中精光闪闪。
对段海峰这样将《论语》夸上天的颠覆方式,司马光是既佩服,又愤怒甚至无奈。
“这一次三本书,刘琴,三大主编,再加这段海峰,将好好一本《论语》……”司马光长声叹气,“这一本《论语》好好的金玉之言,被弄得乌七八糟,还如何育人?如何教化天下?”
司马康一颤,瞪眼看着司马光。
确实,《论语》字简义丰是优点,可是注释太多了,这样说是对的,把意思反过来说也是对的,这算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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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先生,不知您看过七宗罪这篇文章否?”
“看是看了,不过很失望。”
“失望?为何?”
“这样的文章我不想多说,你看他的笔名‘屈原魂’,并非他的真实名字,显然此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若露出真实身份,必然会因此文遗臭万年,故而以假名掩饰。我在这里也向某些人说一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这书放在这,是要留传后世的,你能愚弄得了世人一时,一世,却无法愚弄后世高人,向使要丹青留芳名,还是嘴上留点德。”
“看来您对自己的书很有信心。”
“这是自然,因为这本书现在不仅在大宋人人抢购,在辽国、高丽、西夏,大理,吐番等各国都有购买,不是某些人想封禁便封禁得了的,而书好,我便不怕阴谋诡计,因为我始终相信历史会给予我清白的。”
“伊川先生曾对七宗罪此文作过评价,我想天下读者更想看到您自己对此书的详细评价。”
“对于此书,我其实不想多说,因为很明显,也罢,我便说一句,他的言论是一种主观臆测,而我的文中所有释言,凡是认真读过的人都知道,这有一个特点,即是字字有依,言必有据,以圣人言解圣人言,并非以我自己的主观臆测,或者凭空得来的。我们做学问的,必须讲究严谨,而不能胡乱而来,这样得来的圣言真意,不过是假托圣贤之名,而说自己之学,即便骗得了天下人,也于社会无益。”
“我们的生活为何如此糟糕,与这些假借圣人之名,乱解圣贤书的鸿学大儒息息相关,而这有时并非是人的品性出了问题,有可能是见识。才智不够,这才指鹿以为马。”
“看来您的怨气很大,可是据我所知,对七宗罪认同。对您的书颇有微词的人可不在少数,您真的不认为问题出在自己书中么?”
“这原因很多,其一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论语》解读。各家有各家的妙,而我这一本,释议不拘一家之言,尤其是某些释议,竟然是自相矛盾的,正反都可解释,这无疑亵渎了经典,更得罪了不少靠此吃饭,对《论语》有不同见解的人。”
“对于此事,事前我是有所准备的。但是我没想到会有如此多的闲言杂语,怦击如潮,看来这里我是错了,我高估了宋人的修养,为避免激怒某些人,自此以后,我在贵国将停止一切类似《论语正义》这样的儒学成果发表,精力转向其他方面。”
……
采访中段海峰对于‘屈原魂’很是不屑,甚至对于整个大宋的读书界也有一种小视的口气,在他看来。老一辈的思想大多陈腐,而年轻一辈的倒是有几个不错的,但唯一能与他抗衡的也就酒色公子一人,其余诸子他皆不放在眼里。甚至放出豪言,要与大宋文人打擂。
轰!
整个冷寂下来的争议又热闹起来。
“看了段海峰的采访稿么,这人当真狂妄!”
“是啊,自以为是的家伙,看他口气,伊川先生。司马相爷、苏东坡大人、王相公统统是一帮迂腐老头,沽名钓誉之辈。”
“也难怪他,他写了一本《论语正义》,却遭到了大伙的一致怦击,不发牢骚才怪。”
“不过说起来,这段海峰也确实有点名堂,他与秦仙傲打擂,写《论语正义》,说是抛砖引玉,结果……现在都没人敢上,也就他们俩、刘琴、伊川先生各出一本书,其他人为何不应战?”
“是啊,为何不应战?”
……
先前怦击,批评段海峰《论语正义》的很多人都感觉不对劲。
同样是一部《论语》,段海峰写出来了,那些大佬们争相怦击,可是为何不自己写一本,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写,伊川先生作为思想界持牛耳的老大,是写了一本,只是那一本,连刘琴的《论语集注》都比不上,更遑论其他。
没人敢站出来写。
但是说风凉话,说段海峰的《论语正义》不好,却头头是道。
这样如何让段海峰服气?
也难怪段海峰这样狂妄自信的人都说出令人心酸的‘我错了,我高估了宋人的修养,为避免激怒某些人,自此以后,我在贵国将停止一切类似《论语正义》这样的儒学成果发表,精力转向其他方面。’。
段海峰发出不再沾惹儒家经典的话。
让整个大宋无数真正有良心的读书人心里蹩得慌。
一直以来,汉人都自诩为天朝上国,其他周边国家都是藩属,而这时大宋也是天下文化中心,除了不听话,狼子野心的辽国、西夏外,其他像高丽、大理等都是认宋朝为宗主国的。
即便辽国、西夏、吐番等军事强国,对大宋的文化也是极度倾慕的。
与西夏、辽国不同。
宋朝人讲究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如今,大理才子段海峰写《论语正义》,被打击得说不再沾儒家经典。
若是段海峰《论语正义》写得差劲也罢,问题是……很多真正下过工夫看这本书的,心里都知道,不是书不行,相反书写得不说后无来者,至少前无古人。
这是丢脸,要丢到‘国际’上去。
“如今段海峰放言,要代表大理国与整个大宋的文坛高手来一个学术擂,无论哪一方面,只要是学术上的东西,任人选题,他都愿意接受擂台战,你说谁会去?”
“这可难说,按理说,伊川先生的身份地位,大理国高手前来挑战,他当仁不让,为我大宋扬威……”
“这可不一定,段海峰是年轻辈,伊川先生作为长辈,和他打擂,无论输赢都不光彩,我觉得伊川先生坐下程门四弟子,或者更往下的三代弟子,像罗从彦可能会出手。”
“未必,伊川先生虽然学问很高,可毕竟在野,而司马相爷在朝,此刻段海峰是以大理国名义挑战,司马相爷不可能不理……”
……
群情涌动。
一个个猜测着,盼望着报纸传来消息,可是一期期报纸发行,上面传来的消息:
采访伊川先生,伊川先生身体不适,拒绝接受采访。
采访司马相爷,司马相爷只是说‘朝庭并未收到大理国书,段海峰之言,只是他个人之言,而且文无第一,学问之事,各有千秋,不像武斗,是很难分出谁输谁赢的,因此朝庭是不会派人应战,更不提倡我大宋文人前往,与他作意气之争!’。
采访文彦博,文彦博给了一个提议,建议秦仙傲去应战。
采访苏轼,苏轼说《论语》研究,他自问不如段海峰,至于诗词,他不会与段海峰比试,原因不解释。
采访吕公著!
采访范纯仁!
……
一个个有名望的大佬或直接拒绝,或堆言各种借口,间接推脱。
“又推脱了,难道一个段海峰就让他们都怕了?”
“丢脸,丢脸呀!”
“难怪段海峰看不起我大宋文人,看不起那些名气很大的人,说他们歪解圣贤之言,以圣贤之名,说自己一家之言,至使社会乌七八糟,民不聊生。”
……
段海峰采访稿中可是将老百姓之所以活得那么艰辛原因都推脱在那些‘精英’人物,乱解圣贤之言的,即便后世怦击那些所谓的‘专家’、‘精英、不做好事的,对社会大为不满的都大有人在,更何况这时代,百姓生活不知比后世艰难多少倍。
只是普通小民有怨不敢说,有气不敢发,才会忍气吞声。
可此时,借着段海峰这种事,发泄心中不满。
“按我说,那个‘屈原魂’此时就该站出来,他不是很能么,七宗大罪,条条压人,这会儿哑啦?”
“伊川先生也该发个话,你自己不愿出头,门下总有能人吧?你可是第二个向段海峰开炮的,上个月我就是信了你,这才骂段海峰的……”
“丢脸都丢到大理国去了。”
茶馆、酒楼、货铺、街头、书院……不时有各种咒骂,指责那些鸿学大儒光会骂人,真要上阵便蔫了。这时报纸采访蔡京。
蔡京慎重的接受了采访,并且说了一段话:
“我意以为,段海峰其人,作为大理年轻一辈的英杰,以大理国的名义提出挑战,我大宋即便要应战,也该以理相待,不能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更不能随便抓一个人便去应战,而年轻辈中,虽然才高八斗者不乏其人,但论名气,谁能比得过秦仙傲?谁能胜得过秦显豪?因此这一次真要出战,其余诸人皆不合适,唯有秦仙傲、秦显豪,或者刘琴出战方可。”
这一段话其实是对文彦博提议的扩充,但是说得更加圆滑动听,而且非常有道理。
段海峰名气大。
我大宋自然也不能拿无名之辈与你应战。
段海峰是大理年青辈的英才。
我大宋自然也要拿年青辈的英才。
而这一条条筛选下来,最合适的人不就是秦仙傲么?
“对,就该秦仙傲去!”
“他的才华,我看绝不下于段海峰。”
“没错,蔡大人说得很对,这种事,秦仙傲不去,谁去?”
“那‘屈原魂’说不定就是秦仙傲自己,他不敢以真名露面,却又酸溜溜的嫉妒段海峰,故而以化名写七宗罪!”
……
有心人推动下,人人呼喊秦仙傲。
秦仙傲会应战么?这一天,报纸终于登出阿朱、阿碧对秦仙傲的采访实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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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采访实录中秦仙傲所说:
“您言重了,人人盼我出来?我有自知之明,没这么大魅力,文彦博大人、蔡京大人的话我也看了,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来应对,是因为,我宋朝天下数十州,数百县郡,上亿人口。如此广博之地,作为天朝上国,才学高博之士不胜其数。”
“我秦仙傲也许略有薄名,但是总不能大宋一遇文坛比斗,便让我秦仙傲出头。”
“我写的《三国演义》中,蜀国之亡,亡于什么?亡于诸葛死后,蜀中无人才,为何无人才?在于诸葛孔明才智太高,国中之事,无论大小,旁人所做,皆不如他,致使他事必亲躬。除了我、段海峰等为数不多的人外,大部份人要成才,必须给他舞台,必须让他犯错,在失误中不断长进。”
“不,不,你说错了。我秦仙傲从不惧任何人挑战,段海峰虽然高才,但我不认为他比我更强,也不认为这个大宋有比我更强的高手。”
……
秦仙傲对段海峰《论语正义》给予了迄今为止,比任何人都要高的评价,甚至直说自己写的《论语正义》远不如段海峰版的,在这一方面,他承认完败。
同时秦仙傲对有人猜测‘屈原魂’是他的化名表示了极度的愤慨,就差发誓赌咒以表明清白了,而对众人最关心的,他会不会站出来与段海峰打擂,却婉言拒绝,当然他的理由很冠冕堂皇,说是为了让他人出头,不想荣耀都被自己占了,同时也因为他秦仙傲确实事忙,抽不出空闲,而与段海峰这样的人打擂,要比一个高低,不能光任一诗一词一文章。那样得出的结果,运气占了很大成份,只有恃久战,这才能真正比较出两人高低。
“秦仙傲居然也拒绝了!”
“别人推辞。不敢上,也能想得通,可是秦仙傲,他是最合适的呀,而且他不是一直都自认文才天下第一么。这采访稿中,他都认为自己不惧任何人挑战,可为何非要拒绝?”
“难道这段海峰当真就如此可怕?难道他一篇《论语正义》就吓倒了我整个大宋所有有学之士?还是秦仙傲真要把机会让给后人?”
……
有心人推动下,很多人狂骂起秦仙傲来,当然也有一大部人不骂秦仙傲,却骂那些躲起来,只会说风凉话有正事却不敢上的自认为诗书满胜的鸿学大儒。
毕竟秦仙傲在采访中说得很有道理,我大宋不是百里小国,我大宋是人口上亿,有着数十州。数百郡的天朝上国,如今这事,四周众藩属国都在看着,一个大理这样的藩属国的挑战,我们必须在这时表现出我大宋人才济济的场面,不能和藩属小国一样,由一人挡着所有的事。
当然更多的则是不管秦仙傲,还是其他人都一起骂。
汴梁一家茶楼里。
“请,仙斋主,这家茶楼虽然价钱不贵。但茶就是上口。”一身普通青衣,仿佛民间普通老头一样的司马光向对面坐着的两个美貌女子笑说道,司马光身旁坐着的青年是司马康。
仙玉婷、秋心淼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坐着不语。
茶楼里声音鼎沸。很多人都在争议着。
“上次论语正义也是如此,这一次又是如此,让他们出来应战便一个人也不见,段海峰写出了《论语正义》,结果批评时,却一涌而上。”
“是呀。我也记得秦仙傲、段海峰说他们写《论语正义》是抛砖引玉,现在引出玉了么?我看是抛玉引砖,段海峰抛出了玉,引出了过来拍砖的专家。”
“没错就是这样,那屈原魂,还有伊川先生、司马相爷、文彦博大人……一个个拍砖倒是积极。”
“难道我大宋真的没人?你不能怪秦仙傲傲气,不能怪段海峰目中无人,是我们自己不争气,司马相爷、伊川先生、文大人,苏大人是可以自重身份不前往参战,可是你们自己不行,你们的门徒呢?伊川书院创院这么多年,伊川先生桃李满天下,洛阳偌大名声,难道出一个人与段海峰打擂都不成?”
“秦仙傲不应战是傲气,可洛学年轻辈、新学年青辈、司马康小相爷他们不应战,依我看是底气不足,知道段海峰才学远高于他们。”
“别说小一辈的底气不足,就老一辈,伊川先生,才学就高于段海峰了?伊川先生的《论语集注》如何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刘琴版的《论语集注》不出,当时谁不对他老人家的《论语集注》赞叹不己,惊为是天书?可结果,现在三大主编版的比刘琴的更强,段海峰的更是压得三大主编也无可奈何,秦仙傲自承不如。”
……
不管是穿长衫的读书人,还是家境富实的财主、员外,一个个谈起报上段海峰的挑战,便唾沫四溅,或指手划脚,慷慨激昂,或捶胸顿足,愤怒叹息。
司马光、司马康、仙玉婷、秋习淼静静听着,许久四人离开茶楼。
“仙斋主,看到了么!”
司马光低沉而幽叹。
“这便是秦仙傲报纸的威力,用报纸制造舆论,来误导,制造所谓的民意,利用民意来裹挟他人,如今只是开味小菜,一旦他将报纸铺到天下各地所有城池,那时,他秦仙傲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便可让天下反复。”
“民众是愚昧的,百姓是没办法分辩真正的是非的。”
“段海峰《论语正义》写得多好?此文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论语》注解到这一个地步,已经到了无以复加,超出三千年的地步,可是一篇‘七宗罪’便将其打倒,而后段海峰一个采访言录,秦仙傲几句话又变成这样?”
“我有时也很佩服秦仙傲,想必这一切他早就预料到了,这才非要办这么一个报纸,甚至亏钱也要办。”
“五文钱一张报,连买纸的钱都不够,更遑论其他成本,可是这报纸作坊还在铺,还在向着各个城池展开,没有极大的阴谋的利益诱惑,他岂会干这种事?”
“报纸这东西甫一出世,我便反对,只是当时还没想得这么清楚,可如今看了这群情汹涌,我总算明白了他的如意算盘。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恭谦未篡时。等时机一到,秦仙傲要裹挟的就不止是我司马光,是正叔,而是皇权,是政策,到时他就是另一个王莽……”司马光说到这里脸色红润,须发皆张。
仙玉婷沉默。
她当然明白司马光所说的另一个王莽,是什么意思。
当年王莽所处时期,是大汉建国已久,各种积弊矛盾积累到了一个顶点,政治腐败,百姓流离失所,生活困苦,经济凋敝,人心浮动。这种情况下,王莽这个具有超人的品格和能力,人民信得过的领袖,严格遵循儒家规则的‘新圣人’被天下人给强行推上了皇位。
你不干谁干?
王莽‘篡’汉,在当时的情况看,不是他愿意‘篡’,而是天下人人支持他上台当皇帝,只是王莽当了皇帝后,反而越治越差劲,把天下弄得更加民不聊生。
秋心淼轻轻一叹:“司马先生,你太过谨慎,虽不会犯错,但也难以立功。”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司马光沉声,“秦盛朝若放出的是一头烈马,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是他放出的是一头猛虎,他掘开的是黄河之堤,如今虽然只是一条口子,可一旦冲成大缺口,滔天洪水将一泄而下,到时尸横遍野。”
“司马先生,凡事有利即有弊,要看你用其弊还是用其利,秦仙傲在我们掌控中,即便一句话天下反复又如何?”
“就怕秦仙傲你们控制不住。”司马光冷声,“这人生来就是魔门之人,当年邪帝你们尚且控制不了,更何况此子之才,远甚邪帝,我怕他到时将我们吞得一口不剩!”
“邪帝?”
秋心淼心中一颤。
仙玉婷眼里也闪过一丝黯然,慈航静斋与魔门的斗争,并非永远都是占据上风,有时魔门出现千古奇才时,她们即便是牺牲色相依然无法阻挡那些人的脚步。
“天地将变,已是万劫难复。”秋心淼幽幽开口,“六十年匆匆弹指间,休养生息,徐徐图之已经无力,几千年循规蹈矩反而越发死气沉沉,那么何妨以毒攻毒?我不想死,天下武道界也不想死,何妨放手一博?好了,司马先生,我们会有分寸的。”
秋心淼、仙玉婷飘然离开。
司马光脸色难看:“想放手一博,将希望放在不可能的地方,可惜苦了天下百姓!”
……
秦仙傲推辞出头,众人知道他出来的可能不大,只好将希望寄予于‘隐藏高人’身上。可是一天,二天……十天,二十天……根本无人应战。甚至一些激进的读书人直接写信寄到报社辱骂某些人,当然报社对于这些辱骂的信件一律拒绝刊登。而另一些读书人则是跑到伊川书院、丽正书院、石鼓书院……等书院辱骂闹事,但这些人都被官差给请到衙门里喝茶谈心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宋的无数百姓,读书人甚至开始死心——堂堂大宋,天朝上国,高人无数,面对一个小小大理国的青年才子,真的就无人敢应战了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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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秦朝一路拳刚刚打毕。●⌒,
“秦盛朝,你倒底要做什么?”
高天籁推门飘然走进,她身旁冯小婉轻轻笑着:“秦公子,这一次莫非你又要自己和自己打擂?”段海峰出挑战,秦仙傲应战,冯小婉也好奇,秦朝怎么就这么有精力,什么事都自己一手包干。
“冯姐姐猜中了,可惜没奖。”秦朝笑看向两女。
“我不是问这。”高天籁冰冷看着秦朝。
“好吧,我说,不过先把帐还了。”秦朝手一伸。“帐?”高天籁微一皱眉,“放心,不会赖你的。”她现在欠秦朝的除了上一次答应的‘增力为1’的那个东西外,似乎没别的。
“其实这一次我与段海峰要比的就是与那东西相关的。”秦朝沉声道。
“你是说……”高天籁脸色变了,“你要把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的东西抛出来?”
“什么?”
冯小婉尖叫。
“秦……秦公子,高天籁说的没错?”她做为阴癸派的传人,自然也是知道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更是深知古希腊所创立的那些学说与长生诀不匹配的真相的。
秦朝微微一点头。
冯小婉跳了起来,一下便冲到秦朝身边:“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脱离了长生诀凭空胡思乱想而来的,与真理相距甚远,几乎便是反真理而行,那东西合长生诀根本合不上,就算合上了,增力也顶多一二,绝不过五……”
秦朝的行动,无论做什么,冯小婉都是笑嘻嘻的支持,因为秦朝要做的几乎全是慈航静斋心惊胆颤,看不明白。甚至直接颠覆她们传统世界观,人生观的。因此,即便是上次秦朝在宣布写《论语正义》抛砖引玉,偷偷写上她冯小婉的名字。冯小婉虽然乍一看到,心里一跳,狠狠咒骂了秦朝一顿,可之后一看到整个慈航静斋高手群涌而出,一个个为了那《论语正义》头痛得要命时。心里又不禁乐开了。
而这一次。
冯小婉都感觉秦朝真在疯。
“我知道,高仙子早劝过我……”秦朝说道。
“高天籁,你怎么劝的?”冯小婉打断秦朝的话,直接瞪向高天籁。高天籁脸色难看的看着秦朝:“秦公子,你这是在玩火,苏格拉底那一带的学说,可不止我慈航静斋与阴癸派知道,这武道界不知道的没几个,你即便抛出,也不会起效果的。”
“既然不会起效果。你何妨让我一试?”
“不可能的,我让你试,但其他人呢?我不可能替你阻挡天下人的反对,而且我自己也是反对的,我不想成为千古罪人。”
“你反对,才真是千古罪人。”
……
秦朝高天籁冯小婉争论起来,许久,秦朝脸色极其难看:“高天籁,你们慈航静斋做人要讲良心,天下人才。九成九都入你们彀中,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千年展,却弄得如今这幅模样。别把罪过当功劳,沾沾自喜不自觉,别人敬你是敬你的武力,不是敬你能力,这一次,我秦盛朝。即便用尽手段,又能从你们口中抢得几成人才?而且我只需要六十年,六十年时间,在你们掌控的时间长河中,不过是弹指之间而已,如此小小要求都不行,什么都得让你们作主,那还用我秦盛朝来做甚?”
高天籁双眼冰寒,沉默数个呼吸:“好,我会尽全力替你扫尾,但是你这事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希望你节制一点,不然……”
“多谢高仙子。”
……
秦仙傲的文章虽然提议更改比试规则,但并没有就此说得很细,但无疑,秦仙傲的应战,让整个大宋无论是学富五车,身居高位的顶层大佬,还是一些有身份的读书人,亦或是普通富商豪绅财主地主亦或是一般的平民百姓都齐齐松了一口气,都期盼着段海峰答应下来。
伊川,程颐府邸。
“老师。”杨时笑着走进程颐家院子,“这秦仙傲答应与段海峰交手,两人算是狗咬狗。”
“狗咬狗?”
程颐也满面春风,摆了摆手:“你这次用词可不怎么妥当呀,这两人可都是不亚于你的年轻俊杰,这应该叫做将遇良才,棋逢敌手呀。”
“对,对!”杨时笑了起来。
“新报纸出了么?段海峰可应了?”
“要到明天,不过只有秦仙傲畏惧段海峰,段海峰是绝不可能畏惧秦仙傲的,而且,段海峰没有绝佳的拒绝理由。”
“嗯。”
……
次日新报纸出炉。
各大城池纷纷抢购。
程颐家。
杨时拿着报纸脸色难看的走进院子。“嗯?”程颐眉微微一皱。
“中立,莫不是拒绝了?”程颐沉声道。
“那倒没有。”杨时恭敬递上报纸,“段海峰应战倒是应战了,不过……还是我自己看吧。”程颐连接过报纸,翻开,第一版最醒目的地方便是段海峰的回话,程颐连看起来: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真正的鸿学之士,从不固于一地一家之见。我段海峰……”
“识海无涯乐作舟,为攀学问高峰,近一两年,我行走于宋国,寻道于山野,市井,耳边常听人说起大宋有鸿学儒士,伊川先生如何了得司马相公如何厉害,苏大人又如何渊博……”
程颐脸色很有些阴沉,他沉脸往下看。
“听多了宋国人的讲叙,不免神为了之往,故而借着这一次《论语》之擂,三大主编意欲以《论语正义》抛砖引玉之际,也加入进来,为的确实是抛砖引玉,引出真正的高手。即便后来受到某些人的怦击,说我段海峰《论语正义》如何不好。”
“我虽言语狂妄过激,更以狂妄不可一世的姿态出挑战,但真实意图,还是希望引出真正的高手。”
“然而以报纸的影响力。持续半年之久,至今不见高手踪影。”
“是高手‘忍者无敌’,亦或是其他?不得而知。”
“然则宋国高手倘若宁可忍受国家大辱而无动于衷,便真有那么几分才学。也不过是读了书,有文化的腐儒,不值一提。”
程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继续往下看。
“至于这一次秦仙傲应战。”
“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他的本事,还不是很够格,我本是不愿应战的。但一来,大宋确实无人,二来,秦公子多次说我好话,这一次在印刷术方面,又开口相挺,本人很是承情?更让我感到惊喜的是,他在文中说到一个‘神仙国度’。”
“神仙国度?”程颐冷哼。
段海峰道:“神仙国度。我亦曾在一位老人口中听闻,此国正常方法去不得,需得在大海之上巧遇五百年难得一见的神风,方可去得,此国富裕安乐有如天堂。”
“人虽然与我等无异,植物风貌皆与我东方国并无太大区别,然其政体走的是另一条路,其人民智慧通天,能制神具,田地皆以铁牛犁耕。不需丝毫人力,即便船舶行路,皆是铁车铁船,其铁车无鞍无马。自动而行,其船,可以不用帆,不需人力而行……”
……
扬扬洒洒三千字。
没多久程颐整篇看完,他缓缓将报纸移开,置于一旁桌上。
“中立。如何看?”程颐看向杨时。
“老师,段海峰应了挑战,这是一件好事,不过他这文中说,要用印刷术与秦仙傲合作,作为技术参股,加入报社,这恐怕……”杨时满脸忧色,若是先前段海峰说自己印刷术如何,以之为赌注,杨时还怀疑他在耍阴谋手段,可一而再,再而三,如今更是要将印刷术给秦仙傲印报纸。
杨时心里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我怀疑他的印刷术是真的,真能很短时间印制大量书籍。”杨时沉声道。
程颐面色淡然:“中立,你心有些乱。这段海峰,即便印刷术是真又如何,况且未必,不可先自乱阵脚。而且老夫眼里,此人有小聪明而无大智慧,其人越是得志,离败亡越是不远。”
“哦?”杨时连恭敬倾听。
“圣人之道,在于真,在于诚。此人写《论语正义》,向天下起挑战,其好名之心路人皆知,其争强好胜之心,昭然若揭,他却在文中说自己实质在于抛砖引玉?”
“学问达到他那种程度,连老夫有时都不由……”程颐说到这没说下去,心中却微微一叹。
“没错,这可是有名的颠覆魔王。”杨时轻笑道,“他名字一出,武道界不害怕头痛的怕是没几个罗!”
程颐微微点头:“学问上他已是宗师级,武道界人人皆知,却还说什么抛砖引玉,此人与秦仙傲一般无异,错在虚伪。争一时之利,可以虚,但争千秋百代之利,则必须诚,是以你看司马君实,平生只六岁说一次谎,王介甫性子耿到极点,即便他有大错于天下,后世宋之名臣,终有他一席之地,便在于诚,其余王介甫之下吕惠卿,其才不弱王介甫,不弱司马君实,但此人百年之后,必入奸臣传,再看沈括,此人百艺诸工,无所不通,才智之高绝,未必在于秦仙傲之下,然则如何?……”程颐滔滔不绝,许久方才停下喝水。
“老师,他这文中还说一个神仙国度,说其国代步是铁车,不需牛马,能自动而行,又说有铁船之类的,秦仙傲的《三国演义》中诸葛孔明巧手无双,也不过是制造木牛流马,你说此事……”杨时笑眯眯的询问。
“铁车铁船代步?”
程颐放下杯子,慢悠悠吞下一口茶,才微微一笑:“子不语怪力乱神,铁车铁船之事,荒谬之极,以后切莫在外道起。”
“老师,我看未必,当年秦仙傲不也制造了飞天球?这段海峰也是个能人,说不定也能……”
“他若能,你也能!”
……
一师一徒说着忽然都笑了起来,神仙国度?铁车铁船?只能骗骗市井百姓,普通读书人,对于他们这些见多识广,读遍古籍的人来说,用屁1股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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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么?”
“段海峰虽然应战,可是却提出什么入股?”
“这人越来越会玩花招了,入股?合伙做生意最麻烦,入股,看着容易可是不实际,更何况他要将什么技术入股,也就是做做美梦罢了。”
……
洛阳城大街小巷,年青书生,商店老板,各行各业相熟的人见面,一两句问候后便是这样的谈话,段海峰的回文,他应了秦朝的战,这几乎是不出众人所意料的,但是段海峰居然提出一个新名词‘技术入股’,以他的印刷术加入报社,这在此时的人们看来便是完全的不实际。
这时做生意大体讲究,各做各的,联合起来作,各种分配很麻烦。
所以众人看来段海峰不过是耍花招,以表示对自己的印刷术,真如先前所说的一种手段。
相比这些,众人反倒对段海峰文中所说的另一件事最为感兴趣。
“你说那神仙国度是真的吗?”
“难说,他没必要骗我们。”
“可是,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事,书上都没记载过。”
“你没听过不表示没有,现在不就听说了么,若只是他段海峰一人说起,段海峰谎话连篇,我未必信,可是秦仙傲不也说起了么?不可能两个人合起来骗我们。”
“不对,秦仙傲说的神仙国度,未必就是段海峰所讲。”
“嗯,段海峰讲的太离谱了,铁车会行?铁牛能自己种田,从下种到施肥,到收割全都一手包,人民只要坐享其成即可?”
“对,这种事怎么看都是很荒谬。”
……
段海峰讲的神仙国度,铁车、铁牛、铁船等事引起一个个城池无数读者的疯狂大讨论,有相信的,可越是聪明。见多识广的便越是不信。
而这时新一期报纸发行,头版便是秦仙傲的回应,文章说他已经与段海峰取得联系,并且谈好了合作。印刷术最近一两期便将应用到报纸上。
轰!
无数看到这文章的人眼睛瞪得滚圆。
“真的假的?”
印刷术,那种类似段海峰版《论语正义》印刷质量的技术真的要应用到报纸上?因为报纸宣传的缘故,再加上段海峰版《论语正义》价格并不算是很贵,因此购买了此版本书籍的人可是很多,而且那本书印刷如此精美。很多买了书的也愿意拿到那些没书的人面前炫耀。
因此喜欢读报的人,不知道那本书的印刷质量的几乎没几个。
现在秦仙傲说下几期报纸便能应用到这种技术?
“这不是耍我们吧?”
“段海峰与秦仙傲合伙办报就这么简单,这么快就谈好了?这合作做生意居然不扯皮?”
……
几乎所有看到这消息的第一感觉是不可置信,而后渐渐也有些相信,于是乎都伸着脖子等候着下一期的报纸,看是不是新的印刷技术是否会应用到?
可是下一期……没有。
再下一期,说事情尚在准备中。
再下一期,依然还在准备……
……
时间飞逝,转眼一个多月已经过去了,报上还是一句话‘在准备中’。无数仰着脖子期望看到印刷术的人都开始不耐烦,骂骂咧咧认为这事最终还是要吹,段海峰根本没那技术,可是这一天。
“卖报,卖报!”
“段海峰新印刷术报纸新鲜出炉,只要五文钱一份!”
“段海峰新印刷术报纸,五文一份,报社再次让利大酬宾!”
清脆的童声在大宋各大城池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疯狂的抢购。
洛阳环溪园内藕花丛中,一页扁舟。舟上清秀少女斜倚舟身,手捧一本精装书读得入神。
“小姐,小姐,好消息。好消息!”远处声音响起。
李清照抬起头,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绣儿这丫头也真是的,让她去买报,怎么就回来了?”如今每天到了报纸出刊的时间,让绣儿第一时间去买报纸回来。已经成了李清照的习惯,而读报更是王府上至他外公一家,他李清照一家,下至普通仆人女婢们生活的一部份。
李清照合上手中的书,书正是段海峰版《论语正义》,对于这一本《论语正义》,李清照是比较佩服的,当然对于三大主编、刘琴、程颐版的《论语》注疏,李清照也是很认可的。
“段海峰的《论语正义》确实受到了不公正的评价,七宗罪有些过于苛刻无理,不知秦仙傲为何让其登在报上?”
“我大宋人才济济,可《论语》注解,确实不如段海峰,不过父亲说段海峰是什么‘颠覆魔王’,这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一次秦仙傲与段海峰明明约好了打擂的,却雷声大,雨点小。”
一个月来,不仅印刷术没应用到报纸上,甚至两人打擂之事,也仿佛被报社给遗忘了一样,提都没提,为这事,整个天下都在议论纷纷,不知这两个嚣张公子倒底怎么了。
李清照自然也不能免俗。
“秦仙傲、段海峰,父亲说这两人不到二十,真有那么年轻么!”李清照躺在舟上,抬头看着天,少女情怀都是梦,李清照的年龄也快嫁人,而且也有人在疯狂的追求着她。
“赵伯伯昨天向父亲提起,想让我嫁到他家,嫁与他家那个三子赵明诚。”
李清照脑海中闪现出赵明诚的身影,脸颊微微泛红。
“赵明诚倒也不是很差劲,可是……”
“他诗词写不过我,文章不说不如秦仙傲,甚至连秦显毫也大大不如,更遑论段海峰这样的人。”李清照虽然没有自诩为千古大才女,可也是名动洛阳,曾一首词使洛阳纸贵的,她对于自己肚子里的学问自然很自傲。
这也养高了她的心气。
以往没有秦仙傲、段海峰、秦显豪……等青年俊杰现世也罢,现在看了秦仙傲、段海峰的文才,再拿赵明诚与之一对比,便感觉差得太远了。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李清照叹息,这时——
“小姐,小姐你可在这里?新报纸出来了,这一期的报纸可是采用了段海峰新印刷术的。而且还另有惊喜……”
“新印刷术?”
李清照一个翻身坐起,连朝远处绣儿招手:“这边,绣儿,快拿来给我看。”她叫喊着同时摇起橹来,很快来到岸边。
“小姐。这一期的报纸,啧啧,那个精美……”绣儿小丫头双眼明亮得仿佛天上的星辰,她来到李清照身边,将报纸递过去,“小姐,我真是想不到,段海峰居然不是在说笑。”
“哦?”李清照目光一落在她手中,瞳孔便是一涨。
报纸虽然是折叠好的,可是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是显露不少。而这些文字一个个方方正正,似乎是李清照刚刚看的书中那种模样。
“拿来!”
李清照几乎是抢似的飞快接过报纸,眼睛盯着报纸上的字,嘴都微微张开,没错,与段海峰版《论语正义》上的印刷字一模一样,个个方正,笔迹纤细,却又极度饱满。
“这段海峰难道没骗我们?”李清照喃喃自语,她对于印刷的耗时耗人力也是非常清楚的。
“小姐。这报上可说了,以后每一期都用这种印刷术。”
“每一期?”
李清照瞪圆了眼,她手上这一份报纸,如果采用她李清照所知道的那种方法印刷。没有十数天,根本出不来,用上十数天印出来的字迹也会或模糊不清,或字迹成团,或字迹不显,笔划断裂。
“小姐。我觉得段海峰说他发明的印刷术,二个月内印制《论语正义》那样的书籍可能真没有说谎。”
“就你聪明。”李清照瞪了绣儿小丫头一眼。
绣儿咯咯笑了起来,手一指报纸:“小姐,你快打开看,还有惊喜。”
“惊喜?”
李清照连翻了开来,直接翻到第一版面,目光一下便凝聚了。第一版第一行写着‘神仙国度游记’六个大字。
而后——
“我高祖姓秦,名仙敖,字居正,生于循州河源。高祖母亲在怀他超过十月后方分娩,高祖诞生之前,他母亲曾梦见神人……”
“因僧人说‘你儿子将来要去仙国游见一番’,故而取名‘仙敖’……”
“当时狂风嘶嚎,天龙吸水,乌云欲摧,船上众人都胆颤心惊,认为逃不过此劫……”
……
这是秦仙傲写的一篇文章,说的是他高祖秦仙敖,海上经商,遇大风刮至神仙国度所见所闻。文中先是写他高祖姓名来由,吹嘘他高祖秦仙敖如何生就异相,如何幼时即聪慧,无人能及,稍长大后又如何过目不忘,下笔成文,偏偏不爱读书,爱结交奇人异士,长大后又如何善于经商……
李清照看得嘴角微笑。
“这秦仙傲,想不到也是个大俗人。”这时代后人吹嘘祖宗如何了得,出生即带神迹,平生做过什么大事是很自然,很流行的。
秦仙傲这样吹嘘其祖秦仙敖的不凡,李清照自然心中好笑,但兴趣也一下来了,随着秦仙敖的故事展开,李清照慢慢带入到其中。
“高祖悠悠醒来,已处于一处海滩上,四周寂静无人,高祖寻路而行……”
“忽见一屋子,是个平房,然而墙亮瓦明,其墙是青碧色……”
李清照看到这,眼中露出向往:“只是一平房,也不大,这房子单只看墙面便比我大宋最美,最巧的手织出的绵绣都漂亮,真的可能存在么?”
文章写到这里,秦仙傲描写了一番其高祖遇海难活下来后看到了一个农庄,他高祖来到这个农庄最小,最差劲的一栋房前,而房屋的描写,若有后世人见到便知道秦朝几乎完全是照实描写,只不过是后世的房子。
描写完房子后。
“肉香扑鼻,诱人欲涎,高祖海上飘泊,又一路寻来,早已经饥肠辗辗。顾不得身无长物,径直来到门前,见院内平整的草地上放置着两个盆,其中一盆,似乎装着水,另一个盆子,热气腾腾,下面装着半碗白花花的米饭,米饭上红油闪亮,一块块方寸大小,高祖一眼便认出,那是五花牛肉,高祖心中惊喜,正要不顾一切冲入院子,抢过来吃。……”
“这时一条白毛大狗,从旁边钻出,走到盆子前,闻了几闻,舌头舔了几下……”
……
看到这——
李清照心中一根弦仿佛被拔动了。
这里写的是秦仙敖想要到那户人家去讨口饭吃,结果见到那人家院内放着一盆,盆中是方寸,流着红油,香气扑鼻的大块红烧牛肉。
秦仙敖还在疑惑,这么好的一盆肉为何放在院子中地面,正在这时一只狗懒洋洋的走了过来,吃起盆内的肉块——那一盆红烧五花牛肉,在大宋只有不多的极有钱人家才能经常吃得上的大块肉,在那里竟然是一户极普通人家的狗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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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
吕大临合上书,眼里都是震憾不已的神色,盛世画面,甚至各种美好,理想中的社会,作为一个读书人,尤其是程门四大弟子,吕大临岂会不去思考,不去幻想?
可是……
无论他吕大临如何去设想理想世界,甚至神仙世界,都没有书中那样……
也许吕大临所想的神仙世界,人们拥有的力量,拥有的能力,像点石成金,不食人间烟火便可能长生不老,一日之间能朝北海暮苍梧……想象中的神仙世界拥有的能力并不亚于书中。
可是那样的生活,只是神仙的生活。
而这书中,却是真真切切的凡人生活,这个世界中的人们,也要吃五谷杂粮,也与他们一样怕寒畏热,一样要生病,只是……与真实在大宋人生活比,神仙国度中的人们吃得更好,不愁吃穿,衣食住行都更好,也能朝北海暮苍梧,只是他们不是靠自己的法力,而是坐飞机,或者船只,或者各种车子。
“真实!”
“这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极度真实的世界,难道……”
吕大临脑中浮现出书中的立体画面,心中有一种感觉,秦仙傲所写的神仙国度也许真的是来自于现实生活,他也许并没有说谎。?
程颐看书看得稍慢,看得更仔细,没多久,他翻完整册书,把背靠在躺椅上。
“杜甫诗中写:安得广厦千万间,天下寒士俱欢颜。”
“这社稷中铁车为马,水晶为屋,盘中所餐,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四季蔬果……”
程颐缓缓合上书,看着天空的白云,“城无乞丐,路不拾遗。山珍海味,吃穿应有尽有。那样的地方,也许在白云深处,天宫之中吧!”
震憾!
对书中描写的极具生活气息,似乎一切都是真实的世界画面,程颐的眼中依然存留着一种抹不去的震憾向往。
“那里便是一条狗也活得比我们这大宋天下最富有的人要快活,多么美好?”
“老师。”吕大临看向程颐,“你相信那样的世界会存在吗?”
“真的存在么?”
程颐目光凝视着天边变幻的云彩,低低叹息,“若真的存在该多好。可惜,可惜了!”
“老师的意思是?”
程颐目光微微收回。
“我也希望他是存在的,可是秦仙傲错就错在吹得太夸张,吃相太难看了。这……只是一个神话传说。”
“可是……他赌咒发誓?”
“子不语怪力乱神,连我们都不信那些,秦仙傲这样的人,连名字都是‘傲仙’,敢做飞天球上天。你以为他会信?他那样说,无非是欺骗村夫愚妇。”
“不过此人真的才智高绝。”程颐感慨一声。“你看他这书中即便是撒谎,也不是很容易能被人拆穿的,像这水晶,他后来解释为是药玉,而药玉便是用烧瓷的方法烧出来的,不过材料不是陶土。而是一种石英石,而且烧的方式要求也要更严。”
“你想想,石英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么?”
“即便存在,也是极为稀少可怜,不比水晶多出多少。即便石英真的存在,烧制的时候要达到他所说的要求,又岂是人能办到的?”
“他用了一个子乌虚有的石英,和烧制方法,便骗得无数人认为是真有其事。”
“葛洪当年论证人能长生不老说:‘夫五谷犹能活人,人得之则生,绝之则死,又况于上品之神药,其益人岂不万倍于五谷耶?’,如今秦仙傲骗人的手法与葛洪类似。”
“不说他里面一些似是而非的解释,只说一点,这书里那种种奇淫技巧的器具,数量多如牛毛,这样的多器具得需要多少人力才能完成?”
“此人虽然聪慧,终究还是有破绽。”
程颐说到这长长一叹:“可惜了,秦仙傲人才难得,可惜走上邪路。”
“老师,其实我觉得秦仙傲可能也知道这里面的破绽和漏洞,不过他本就知道骗不过老师这样的人,也没打算骗老师这样的人,他是要骗天下那些愚夫蠢妇,那些见识少的普通百姓,而后借百姓而压天子,借江湖而裹挟庙堂。”
“好一个借百姓压天子,挟江湖以令庙堂!”程颐拍掌叫好,他眼睛闪闪发亮的盯着吕大临,“看来你也悟了,没错,此书真正的用意便在于此。”
“这书中的花花世界,连你我看了,都忍不住心向往之,更况乎他人?”
“他这是画大饼,画下一个美好理想中的世界。”
“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看这世界,连一条狗都活得我们大宋人要潇洒,出门有车坐,热天有空调,冷天有暖气,谁不向往?这是赤裸裸的引发天下人的私欲。”
“人欲起,则人心不满,人心不满,则怀疑心尽起,怀疑心起,则天不是天,地不是地,三纲五伦乱套,天地大乱,他好从中牟利,而且即便不纲常沦乱。可人心不满,常此下去,必定会思变,图变,这时他抛出自己的歪理邪说,必定大行其道,我怀疑他真实的用意,便在于后者,以此书引发人心私欲不满,再诱骗那些图变图强的人学习他的歪理邪说。”
“老师,这么严重?”吕大临脸色微微变了。
程颐脸色沉凝:“我曾说魔从天外来,是要毁灭我等大好社稷,魔者,惯会以花言巧语,虚画大饼而迷惑勾引人心。我儒家讲究存天理,灭人欲。魔讲究灭天理,扬人欲。你看秦仙傲这书中的花花世界,五色迷离,正是放肆宣扬,激发引诱人的各色**。此正是正宗魔道行为。”
“我上次说段海峰为第一魔头,秦仙傲为第二魔头,如今看来。秦仙傲这个魔头,威力一点也不比段海峰弱。”
“与叔,你替我铺纸磨墨,此事非同小可,老夫得破例向朝庭写一份折子,这《神仙国度游记》必须得禁毁。不然人心一去,天下恐怕祸事起矣。”程颐说到这,满脸厉色。
……
丞相府。
司马光、司马康父亲也正在阅读《神仙国度游记》、
“父亲,孔圣人描述的大同世界,君爱臣民,民拥君王,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天下无贼。夜不闭户,秦仙傲描述的这个神仙世界,比之孔圣人所描述的大同世界更加让人向往,这才是真正的极乐世界。”
司马康喃喃说道。
“是啊!”司马光眉微微一挑,放下书,赞叹道,“这秦仙傲是一个能人呀,你看他描述的这么一个江山社稷。”
“孔老夫子所讲的大同。只是君臣民百姓,各安其职。无私欲。可是他这里……已经远远超出了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君臣友爱的范围,向着不可思议,比神话,比神仙还快活的生活前进。这……我不得不佩服此人敢想,敢写……我司马光即便是做白日梦,也想不到人能活得这么好?”
“可惜,好过头了。”
“父亲,你不相信秦仙傲写的是真实的?”司马康说道。
司马光不答。而是看着儿子:“你认为呢?”
“我……我不知道,这样的江山社稷,我很希望他是真实的。”司马康喃喃道,“可是,又觉得……”
“觉得太荒谬了吧?”
“嗯,确实是太荒诞不经。”司马康皱眉道。
“你能怀疑是好的。”司马光很欣慰,读书人很容易养成一种毛病,就是轻信书本,轻信他人所言。“康儿,秦仙傲虽然信誓旦旦自己所写是真实的,但那是不可能的,你跟我一起写《资治通鉴》,应该知道历史是有规律的。”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之间,万物皆苦,在这冰寒与醋暑交相侵袭的天地铜炉中,人也罢,兽也罢,都在熔炼煅烧,烧得一刻不得停息。如此苦寒交迫,况且人与人之间尚要相互倾轧,你争我斗,哪里能发展到他秦仙傲所说的那个世界?”
“可是……假如说我们要发展到那一步,首先要满足哪些条件?”司马康眉一挑道。
司马光微微一沉吟,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好了,康儿,你替我磨墨,我要写折子。”
“折子?”
“嗯,这秦仙傲无端描述如此不可能达到的盛世景况,勾引人心,引发天下不满,诱骗无知黎民百姓。如今大宋百姓本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还这样引发天下怨气,制造不满,意图扰乱正常秩序,其心可诛,其人该杀!可惜慈航静斋那些糊涂虫,死死护着他,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这写折子,便是要禁毁此等淫书,以免祸乱天下。”
司马康微一思索:“没错,这秦仙傲在洛阳现身以来,一门心思勾动,引诱,欺骗民心,如此下去确实很可怕。”
……
程颐、司马光、文彦博、苏轼、王安石……一个个看着《神仙国度游记》,为书中那电气、机械、信息时代,那文明到超出他们想象的世界而惊讶,震憾向往不已,可同时也在思索这样的世界,真的存在么,真的可能实现么?
秦仙傲所写的一切,是他自己编的,还是真的是其祖上的真实事迹?
这些才高八斗,经历过尔虞我诈的官场,看多了历史上勾心斗角故事的读书人,各大佬以险恶的阴谋论观点来观看这本书时。
《神仙国度游记》在普通民众中,普通读书人中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热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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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么?”
“看了!”
“那里夜晚都不用点火,用的是一种叫做电灯的东西,走到哪,哪里便亮起光,想要红光便是红光,想要绿便是绿,想要彩虹一样七彩光,便是七彩,即便走夜路,路上也有灯光……”
“别说照明不用点火,就是做饭,也不用火的。”
“我就想不通,没火怎么炒菜?”
“出门有车,万里之路顷刻而到,从我们洛阳到汴梁,按那书中所写,也就一顿饭的工夫。”
“别说从洛阳到汴梁一顿饭功夫,那里很多人是早上在北海吃饭,晚上回南海睡觉。”
“不过,那些我也不羡慕,我最看重的是老有所依,幼有所养,不用劳心劳力便能吃穿不愁。”
“普通乡下人最贫苦的人,住的房子,吃的食物,穿的、玩的、睡的、行的……都比我大宋最富裕,甚至比官家都要好。”
“是啊,别说我们充满向往,就是官家怕也向往那种生活,据说那里人人长寿少病,几乎没有治不好的病。”
……
整个天下,幸福满足于现状的毕竟只是少数,更何况这个时代,即便是皇家,除了女人多一点,吃得好一点,穿、住好一点外,生活中也尽是无奈。
而书中描述的世界。
不说那些五光十色的生活方式。
单说医疗保健,大宋的人均寿命是30岁,生出的孩子,即便皇家都有很多早早便夭折了,可那里婴儿夭折率,极接近于零,而总体人均寿命八九十岁,富裕阶层能够活上数百岁,甚至就算死了,都能用冷冻技术将人体保存。等待未来复活。
那里比较有钱的人才是真正的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里最穷的人都活得比这里官家惬意。
这冲击,这震憾!
别说对那些本来就生活在社会底层。为生活所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贫苦民众。就是一些地位极高,吃穿不愁的人也是一种极大的诱惑和不可思议。
更何况,整个大宋因为人口上亿,资源又极为有限。早已不堪重负。
这个时候北宋已经到了极接近崩溃的地步,没过多久,水泊梁山起义,方腊起义,保甲起义各个地方大大小小的暴动,起义,天下便会峰烟四起。
可以说整个社会的不满其实已经积累到了非常高的程度。
穷人不满,富人也不满。
现在秦朝给他们画了一张无限美好的大饼。
轰!
从上面到下面,从富绅、地主,到流民、市井小民。贫苦农民,从非读书人到读书人都在讨论着,向往着书中的世界,甚至开始怀疑起现在治国的各种制度,儒家的各种理论起来。
当然讨论声中诸如:
“愚昧,他那书里一栋乡下房子建得都比皇宫好,你知道皇宫建一栋房子得费多少人力、物力?庙宇建一座塔,光是打地基,用的石块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他那里房子矮的是三四层高。正常十多层,高一点的百层是小意思。这样的房子,我不说别的,只说打地基。这花费的人力、物力便能让半个县郡负担不起。”
“他这书中最大的破绽就是铁车,我不说别的,就一点,如果真是铁车,一辆车得多重,车子最麻烦的是路。那样的铁车,除非路面也是铁铸的,不然,驶不了两三次,就得辗坏!”
……
这样不断吹毛求疵,自以为找到秦仙傲撒谎的大证据的人也是大量存在的。
可无论这样的人怎样劝人们不要相信《神仙国度游记》中荒谬的事物,甚至言语中让那些人哑口无言,可是向往的依然向往,对现状怀疑,对各种现存治国方略怀疑的依然怀疑。
与此同时——
“你们不要相信秦仙傲的那本书,那只是小说家言,和他所写的《三国演义》没太大区别,都是十假一真,真真假假掺杂……”
“《神仙国度游记》就是一本神话传说,里面真正的真实也许就几个人名是真的,所描述的那种极度之地是不存在的……”
……
司马光、程颐、文彦博……一个个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疾呼呐喊。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想要禁毁《神仙国度游记》,可是慈航静斋怎么也不肯。
禁毁不成。
社会不满,求新,求变,求富强的呼声从下往上各个阶层都在增强,都在壮大,司马光、程颐、文彦博等岂能不慌。甚至程颐、司马光、文彦博、蔡京……等一个个向报社来稿,表示愿意接受采访,谈谈对《神仙国度游记》的看法。
可是——
“伊川先生,如同印刷术一样,您认为不存在,可事实存在,此次《神仙国度游记》看似荒谬,可真的如此么?您还是先看看,稍迟一点如果您愿意,我会来采访您的……”
“司马相爷,您想要接受采访实在让我们深感荣幸,但是这一阵子事忙,恐怕不能让您如意……”
……
阿朱、阿碧婉言谢绝,说是为他们好,根本不接受他们的要求,甚至连他们寄到报社的稿子也全都压了下来,并没有发表在报上。
报社确实是为了程颐、司马光等人好,可是程颐、司马光等却真正愤怒了。
很快《神仙国度游记》第二册,第三册接连出版。
而这两册出世,整个神仙国度血肉越发丰满,世界越发立体真实,无论是谁不带任何成见的话,看了后都一种这是真实的感觉。
当然第二册、第三册,因为书中主角秦仙敖在神仙国度学到语言越多,懂得越多,很多在第一册里看似有漏洞的,这里便做了解释。
比如说铁车为什么没有压块路面?
因为铁车要么是行驶在铁轨上,要么就是轮胎包裹了一层轮胎,而这种轮胎……
……
接连三册《神仙国度游记》出版,按秦仙傲所说,这还只是开了一个头,后面对社会制度、经济、文化等等描写的还长着。
可这却引起了更大的轰动。造成了无限巨大的影响,这影响还在不断发酵,酝酿……
洛阳一处庄园。
“司马君实、程正叔又来信了?”
“嗯,这是他们这些天的第七封。这两个老头子还真是顽固。”
仙玉婷翻开两封信略微扫过后,便手合上信纸一搓,信化作满天碎屑,仙玉婷眉心有一丝愁色,秦朝发行报纸后。司马光、程颐……下面所有的人几乎一致反对,只是被她们压下去了,可是——这一次《神仙国度游记》发书。
若只是司马光、程颐、文彦博、吕公著、吕大防,刘挚、曾布等还好办。
可是所有的,无论是佛、道、儒,还是各家门派,只要是能够说得上话的,都来信,都强烈劝告让她们同意禁毁《神仙国度游记》这书。
慈航静斋再强势,也要下面人愿意合作。毕竟一直以来,慈航静斋虽然武力天下无双,可都是‘以德服人’,很多时候做的是四两拔千斤,锦上添花的事,对世间的事并不会做太过颠覆式的插手。
要她们亲自动手,直接以武力逼迫,这是比较少见的。
“秦盛朝写的那本书的文字,还查不出是出自哪一个国家么?”仙玉婷询问。
安梦璐摇头:“藏书阁中,几乎记载了所有大国小国的文字。可那种文字根本没见过。”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仙玉婷拿起身前桌面上的一本书,翻了开来,只见纸上写着一行行文字,如果是现代人一眼便能认出这些文字正是英语。
英语虽然是西方国家的主要语言。
可是英语的发展经历了很大的变法。每一个时期的变化都是天翻地覆的,这其中大体分为三个时期:
古英语时期。
中古英语时期。
现代英语时期。
中古英语时期的人若不学习的话,几乎不认识古英语,而学现代英语的人去看中古英语时期的文字,也会摸不着头脑。
这本书上的文字是秦朝手写的现代英语,而此时极远的西方说英语的人少得可怜。而这些少得可怜的人还处于古英语时期。
慈航静斋要查出秦朝写的现代英语是从哪一个国家拿来的文字,这怎么可能?
“师父。秦盛朝要用这些文字写成书,并且抛出去,骗人说是来自神仙国度的文字,来自神仙国度的书籍,如果这些文字当真是他所独创的,那还真的能够把人给骗过去。”
“嗯。”仙玉婷点头。
司马光、程颐……等人逼她慈航静斋允许禁毁《神仙国度游记》,仙玉婷给的答案就是手上这本书中的文字,只要他们查出文字的出处,便答应。
可是……
至今没人回复。
而慈航静斋自己查找,也是找不出这些文字属于哪一个国家哪一个地方。
“不过,这秦盛朝倒也是博学,他写的这个语言,与极西地方的语言很似,尤其是这些文字的构成二十多个字母,一看便知道明显是来自拉丁文,可是合起来,却与现行的所有文字都不同。”安梦璐很是感慨,秦朝写的文字,是看似像西方文字,实际上却自有特点,但无疑,秦朝肯定学过,或者苦苦钻研,甚至会一两门西方语言文字。
“这应该是他独创的,这人一边独创语言文字,一边写书,一边学苏格拉底等人的学说,一边还办报,写《三国演义》,连载其他小说,写《神仙国度游记》,写《论语》注解……甚至还要花心思和我们斗嘴。”仙玉婷眼神复杂。
秦朝所做的事,每一件分开来都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可秦朝却一人独力支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秦朝如此卖力,人心都是肉长的,仙玉婷岂会无动于衷?这也是她为何愿意压住那些反对意见,至今没同意取缔报纸的缘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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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一出,消息疯狂的向天下传播开来。
“开始了!”
“这一战,太久了,从段海峰开启战端,到无人应战,到段海峰直接点名,到伊川先生不理,到最后秦仙傲接过挑战,再到现在……拖得太久了。”
“一开始我大宋便只有秦仙傲最合适,文大人第一个提出让秦仙傲出战,而后蔡大人,很多大人都建议秦仙傲,可是……没想到。”
“如今总算是开始了,而且这规则倒是不差。”
“唯一不爽的就是秦仙傲还是占了先机。”
“这算什么先机,你没听秦仙傲说么,重要的不是翻译,而是精准的翻译,这里对知识、对智慧、对阅历的要求可都是很高的,而且秦仙傲自己也说了,这些文章他也事先并没有钻研。”
“秦仙傲虽然占了便宜,便终归是段海峰答应了的。”
……
无数城池的大宋子民这一刻都仿佛逢年过节一样,见面了后一个个脸色红光焕发,聊的都是秦仙傲与段海峰终于开战了。
不得不兴奋,不得不激动甚至带一点紧张。
段海峰发出的挑战,一直以来都是大宋无数子民压在心头的耻辱,这耻辱比大宋对外战争输了还要更加让人难以接受,因为大宋本就是以文立天下,文人在社会中占据的地位太高了,而且大宋自诩为天朝上国,万国之所以来朝,之所以愿奉宋为宗主国,不是畏于大宋的武力,而是敬仰大宋的文化,现在却在文上面被人压得,你推我,我推他,巧言砌词,连出手都不敢。这是多大的耻辱?
偏偏很多大宋百姓还不敢直接点名骂那些庙堂之中,威望极高,有着无数学生门人的‘高人’,这窝在心里自然难受。
如今不仅开战。
更重要的是秦仙傲、段海峰比试的内容是将来自神仙国度的书籍翻译出来。而且公布于报纸上。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有机会领略来自神仙国度的知识。
虽然秦仙傲说了。
神仙国度的书籍过于高深,没有接受过他们那种教育的人,是无法读懂的,即便是接受过他们的教育的,真正能学到最后的人也不多。
神仙国度的知识本就高深。再加上对秦仙敖这样的海外来客刻意封锁。
秦仙敖费尽心力,也只得到了神仙国度九百年前的学说书籍。
虽然是九百年前的书籍。
可是按秦仙傲所说,这些书籍是真正奠定神仙国度基础,让神仙国度之所以变成神仙国度,而不是类似大宋这样的国家的根本原因。
当然有人开心,也有一些人心里复杂无比,尤其是一些正在苦研神仙国语言的人。
这则公告秦仙傲可是说‘我本以为三个月学一门语言,时间短了点,如今看来,已经完全足够了。’。
足够了?
三个月足够了?
那可是一门语言呀。老子学了三个月,想用神仙国语做一个稍微好一点的自我介绍,都做不出,尼他妈这叫足够了?
无语,愤怒,无奈!
若是十天前秦仙傲说这话,他们一定会破口大骂,可是——刘琴、秦显豪的《DerVerschollene》还在报上,活生生的例子在前,他们这些连一个自我介绍都弄不出的人能说什么?
很多原本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自信满满的年轻人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起来。
……
伊川书院。
杨时、游酢、吕大临、谢良佐四大弟子都围在程颐身旁。
“图穷匕现,秦仙傲终于图穷匕现了。”谢良佐沉声。
“是啊,就如老师前些日子所说秦仙傲写《神仙国度游记》的真正目的,就在于抛出自己的学说。”游酢叹道。
“他这种年纪。别人都还在学习四书五经,可他却成立自己的学说!”吕大临也忍不住感慨,“如今为了自己学说引人注意,先以报纸影响天下,再用打擂吸引目光,我怀疑那段海峰恐怕很早就与他有协议。段海峰向我大宋提出挑战,说不定两人早就有默契,甚至是两人一起的计谋。”
“这两人是一丘之貉。”程颐这时微眯着的眼,缓缓睁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与叔说得没错,此两人利用挑战赢取天下人的关注,挑起天下人心中的不满。”
“再加上之后这《神仙国度游记》一出。”
“儒家学说占据天下正统地位已经近千年,如今可以说是铁打的江山,什么新学说要想插进一脚,都是枉然,王介甫多强横的人?神宗拜他为相,手据天下读书人的生死大权,以他的地位,要推销他的学说,都得从儒家经典中找,不敢稍离儒家学说半步,可即便这样,他的影响力也只在那掌权那一刻,天下读书人之所以学他的‘新学’,不过是为了能中科举。”
“科举一过,便将他的新学抛之于脑后,更愿意学佛、道,学我洛学,学理学……”
“王介甫的学说无疑已经失败了,百年之后,没人会再关注他的学说。”
“秦仙傲显然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根本不忙着推出自己的学说,而是先报纸、再打擂、挑战、出书……一系列组合招下来,才真正露出他的狼子野心。”
“你们与他比,确实才具不够,别说你们,就是老夫也不得不赞叹他的手段巧妙。”程颐说着赞声不已,似乎并不担心秦朝抛出新学说。
杨时点点头:“嗯,这人确实厉害,当年他在西湖边寿宁院时,便每每出人意料,老师,他们要抛出自己的学说,又假借神仙国之名义,恐怕这学说一经抛出,说得难听点,即便抛出的是泡尿,天下那些愚夫愚妇怕也争先恐后去闻,去舔。”
“嗯。这样一来,对我洛学的冲击可是很大。”游酢也接口道。
“老师,我们如何应对?”
吕大临、杨时、谢良佐、游酢都看着程颐。
程颐眉微微一挑:“秦仙傲、段海峰虽然早智,但终归缺少阅历。年纪太轻,不懂世事,他们的学说,不过在于一个‘新’字,以新奇歪理来夺人眼球。这事只能让人一时觉得新鲜,而我们儒家学说,那是经过时间检验,真正的治国大道。让他抛吧,让他猖狂,怕甚么。”
“还是老师看得开。”
杨时等四大弟子苦笑。
“另外,查询神仙国语言来源之事,一定要尽全力,还有,找个地方试着办一下报纸。不能光让‘新青年’报一枝独秀,这天下百姓多是听风就是雨的不爱动脑子的人,他新青年报说黑便是黑,说白便是白,那可不行。我们……也要有自己的咽喉,也要用自己的报纸来为百姓指明生路,防止被秦仙傲等人愚弄欺骗。”
“是!”
四大弟子对视一眼,办报,秦仙傲能办是因为他的印刷术似乎成本很低,可让他们来办报。
倒不是他们家族没钱。
只是让他们把钱这么往水里扔。哪能不心疼?
“你们不用怕亏钱。”程颐似乎明白四个弟子的打算,“这亏,也亏不了多久,只要撑过这一段日子。找到了神仙国语言来源地,秦仙傲他们那报便会被取缔,到时我们也可停报。”
“那我们告辞!”
杨时四人心中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程颐微微闭上眼:“这秦仙傲抛出他的学说,若是用正常的手段也罢,现在用这种手段。又是先写成那什么神仙国语言的原本,再将之翻译,这我能怎么反击?……”
不是不想反击,而是一时找不到好的方式。
“不过,此人现在真面目暴露,担心他的可不止我一人。”
丞相府。
“父亲,果然秦仙傲的真实目的在此。”司马康沉声。
司马光目光从报上离开:“他若费尽心机,若只是为了天下大乱那才让人瞧不起,现在可以确定了,这秦仙傲与段海峰关系极为密切,两人真是借此推销自己的学说。”
“父亲,他们以神仙的名义推销,这对天下读书人……”司马康眼现担忧。
司马光摆了摆手:“虽然不是很好,可你也不用太担心,装神弄鬼以传学说,此非王道,你可记得当年黄巾起义,张角不也与这秦仙傲相似?他搅动天下大乱,一方面争夺天下,一方面宣称自己得到仙人授《太平经》,他以仙神为名宣扬自己的学说《太平经》,结果如何?只不过猖狂一时片刻而已,张角此人也被天下人公认为是邪魔歪道,跳梁小丑,这秦仙傲,我们不要太过看中他。”
“可这一次不同,有慈航静斋帮他,我总担心。”司马康说道。
司马光微微蹙了下眉,确实,秦仙傲与张角很多地方相似,可最大的不同就是张角是由魔门撑起来的,而秦仙傲则是慈航静斋撑腰的。
有慈航静斋撑腰,司马光、高滔滔、程颐等都不好去直接反对。
“神仙国语言的来源地一定要尽全力去查找。”司马光沉声。
……
“哈哈,秦兄弟原来如此,有趣,有趣。”
苏轼捧着报纸哈哈大笑着,“我倒是很好奇,这秦兄弟如此费尽心机,又是办报,又是挑战,又是打擂,又是神仙国,又是新语言……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才开始推出自己的学说,这倒底是一门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学说?”
……
小溪旁,王安石眼里闪着光芒。
“段海峰,人称颠覆魔王。”
“秦仙傲,虽然人们叫他酒色公子,可此人也是个大魔王。”
“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少年人在一起,借神仙之名兜售自家学说?这学说怕是与诸家都不相同,一定……一定又是一个颠覆,这天下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
在天下普通人欢庆秦仙傲与段海峰终于接上了战时,武道界却是一片潇风瑟雨,武道界可不像普通人,一个个根本不怎么信秦朝所说的神仙国度真实存在,更不相信那语言就是神仙国语言。自然也都认为前面的一切都是秦仙傲、段海风两人,甚至是那天竹、小婉等人为了抛出他们的新学说而作的准备。
如今图穷匕将现。
释、道、儒等占据了天下九成以上资源的大门派一个个感觉山雨欲来,一个个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应对这冲击极大,可能抢夺他们无数人才资源的新学说。
当然,那些已经被释道儒等大门派逼得只能苟延残喘的小门派虽然也担忧,也发愁,但也有一丝好奇,秦仙傲、段海峰两个不安份的主,会抛出什么样的新学说,能否超脱现有的一切学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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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书院,翁白灵提着食盒走进精致的屋子内。
“师父,有秦师兄帮忙,这《四书章句集注》不用那么急。”翁白灵看向书前提笔苦思的高挑女子,眼里闪过一丝叹息,《四书章句集注》没世,刘琴忙,因为秦显豪,《论语集注》提前出世了,也达到了刘琴写《四书章句集注》的目的。
最近几个月来,红梅书院无论是学源,还是师资力量都变得极为雄厚。
毕竟《论语集注》一出世。
刘琴俨然已成能与程颐媲美的一方大儒。
大宋各地前来拜师求学的不说,连带着请那些真正有学问的大儒到红梅书院讲学也变得极为轻易,甚至很多原本高傲无比的大儒争着抢着来红梅书院。
可以说,短短几个月来,红梅书院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林子大了。
自然事也就多了,再加上刘琴对《四书章句集注》除《论语》外,《大学》《中庸》《孟子》等其他部分要求也格外高,所以,如今刘琴忙得几乎连吃饭睡觉都成了为奢侈。
刘琴放下笔。
“《论语集注》已经出版了这么久,其它部分的出版可不能拖得太长了。”刘琴叹声道,《论语集注》出版,《四书章句集注》其它部分却一拖再拖,迟迟不见踪影,一来人们容易忘记红梅书院这件事,最重要的是,会引起人们的怀疑,真正相信了程颐的话认为《论语集注》是刘琴师门,背后团队花了上百年时间雕琢出来的专门用来引他程颐上当。为刘琴扬名立万的。
翁白灵也明白道理,她轻轻一笑:“不是还有秦师兄么。”
“他?”
刘琴哼了声,翁白灵一提起秦朝,她就忍不住心里来火。
自《论语集注》出版后,秦朝便仿佛完成了任务一样。一个月难得来一次,最近更是二个月都没来红梅书院露面了,弄得书院很多学子们以为秦显豪和她刘琴闹矛盾了,一些近二个月入书院就学的新学子们天天嚷着秦师兄怎么不在书院?
本来刘琴还以为他事情有多忙,毕竟她眼中秦朝是江湖中人。
可是……
“师父,秦师兄最近可是闲得很呀。”翁白灵轻笑道。
“是啊。这人是真够闲的。”刘琴目光看向书架放报纸的地方,那里前几期的一篇《》文章,署名作者是刘琴秦显豪。
可刘琴这几个月来,除了神仙国语言教材和字典刚买回来时翻了一下后,便扔在一旁。理都没理过。
可以说这篇文章登在报上,看到那署名作者刘琴。
别说翁白灵苗若红这些深知刘琴没学过神仙国语言的,就刘琴自己在报上看到,也都懵神了。
那上面的文字她可是一个字都不认识。
苗若红翁白灵刘琴三师徒几乎一瞬间都明白了,能假冒刘琴名字,登文上报的除了那个姓秦的混蛋还能有谁?
而且这姓秦的坑刘琴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那《论语集注》就是他在报上放狂言的。
“秦仙傲的《神仙国度游记》不过是为了推销自己的学说而写,而这语言不知他是从哪个旮旯窝里的国家给弄来了,只有那些无知小民才真的以为是神仙国语。我学了有什么用?端的让武道界人笑话。”
别说语言学了没用,就是有用,有大用途。以刘琴如今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当十个人用,哪里还有时间去学一门新语言?
而且就算去学一门新语言,三个月学会。
刘琴怎么想,都感觉有点不靠谱,毕竟他红梅书院也是有不少人在学神仙国语言的,刘琴本身事情都忙得不可开交。可没心思去细管书院学子们,因此虽然知道那些人在学神仙国语。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却也没去管。只知道这些人学得很慢。
如今报上登出她署名的神仙国语文章。
“师父,如今您的声望可是高到极点,特别是那些正在学神仙国语言的,一个个都极度崇拜您。”翁白灵笑道,因为采用了学长带学弟这种领路人制度,只要资金跟得上,衣食住行等条件跟得上,红梅书院招生便不受限制,因此如今书院学子很多,学子多,学神仙国语言的自然也多。
虽然秦仙傲在报上说学一门新语言,三个月足够了。,可他们相互打听之下,都明白,如果硬要说学新语言,尤其是学神仙国语言,三个月足够了,那么,那样的人绝对是fèng毛鳞角的存在,整个红梅书院除却刘琴秦显豪外,所有的学神仙国语言的,不论聪明愚笨,不论书院等级是十级以下,还是达到了接近72级,三个月来,都没学到多少东西,都是连《》这篇文章都看不懂多少单词。
这种情况下自然佩服崇拜刘琴。
“你这丫头还笑。”刘琴瞪了翁白灵一眼,叹道,“他们崇拜的是不是我,而是他们虚构中那个三个月能学会神仙国语,能写出《论语集注》的刘琴。”
“那刘琴不就是师父你么。”
“你这丫头也来取笑我。”刘琴打开食盒,拿出饭菜,吃了起来。
“对了,师父,如果秦师兄来了,你准备怎么对付他?”翁白灵轻笑说道。
“那混蛋?”刘琴手微微一僵,苦笑一声,“那个皮猴子,是块滚刀肉,我能拿他怎么办?”对于秦朝,这个打不怕骂不怕,威压无用的人,刘琴现在是又感激又气愤,又无可奈何。
吃完饭收拾好食盒。
“老师,秦师兄来了。”苗若红声音响起。
“他还敢来?”刘琴脸色一冷,挥了挥手。“白灵,你先下去。”
“嗯。”翁白灵提起食盒想了想,“师父,其实秦师兄人还是挺好的,你也别太怪他。”对于秦显豪。她和苗若红都很有好感。
没多久。
“找不到你想要的结果。”
“你倒底有没有爱过我……”
秦朝哼着小调进了屋子,看向旁边那布了隔帘的屋子,秦朝微微躬了下身,似乎很恭敬的道:“老师,学生来了”
“哼”冷哼响起。
秦朝笑眯眯的也不在意,直接走到那放着《四书章句集注》的书房。每一次来这里,秦朝都是来拿刘琴写的《四书章句集注》稿纸,并归还秦朝修改过版本的稿纸的。
“老师,好一阵子没回书院,这书院好像人增加了不少。我都差点以为走错路了。”
秦朝一边整理着稿纸,一边懒洋洋说道。
“唉”
刘琴重重的叹息传出。
“老师为什么唉声叹气的,是不是被学生的才学给惊艳到了,还是因为学生二个月没来,思念得慌?”秦朝笑说道。
刘琴沉默。
“唉”秦朝忽然也叹了一口气,“这两个月,我对老师,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
刘琴心中好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是说相爱的人,你连我面都没见过,人都不知道长什么样,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秦显豪,我问你,那篇报上登载的神仙国语言的《美国》第一节。是不是你搞的名堂?”刘琴沉声道。
“唷”秦朝惊叫道,“我还以为能够瞒住。没想到还是被老师给识破了,老师。我对您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好了,别卖弄嘴皮了。”刘琴咬牙瞪着秦朝所在的方向,沉声道,“我问你,你为何要那么做,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
秦朝一笑:“我俩什么关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我们谁分谁呀,反正最后不都是我的。”
“秦显豪。”刘琴沉声,“别跟我打马虎眼,我要你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要捧你。”
“捧我?”刘琴眼睛瞪得大大的,“为什么?”
“捧人还用问为什么。”秦朝一幅不屑模样,“当然是图一个爽字。想当年我在青楼捧头牌,在戏院子捧戏子,啧啧,那个爽,不过别人是捧戏子,哪有现在我捧……”
“好了。”刘琴打断秦朝,心里又恼火又无奈,又哭笑不得,他刘琴好歹是玉清静斋斋主,身份何其高贵,你居然所我跟捧戏子,捧青楼花魁混成一谈。
“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实在话么?”刘琴沉声。
“没有啊,我说的都是心底话,不像某些人蒙头蒙脸的。”
“你……”刘琴声音仿佛从喉咙里迸出来,“你知不知道,那些神仙国语,我根本就没学过,那篇文章,我一个字都不认识,你却署了我的名字,你让我走在外面,别人向我请教那些语言时如何以对?”
“这倒是个问题,不过你可以学呀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孔夫子都一生孜孜不倦,你还年轻,更不应该就此满足。”秦朝一副语重心长。
“学?”刘琴几乎要暴跳,“你以为学语言是小孩子过家家,随随便便就能学会。”
“可我不就三个月便学会了么?”
“没错,你是三个月学会的。”刘琴狠狠瞪着秦朝所在房间方向,“可是,你以为天下人都像你?都是变态?”
“有什么不对?”
“没不对?”刘琴几乎忍不住要冲进秦朝房中,“这整个红梅书院学神仙国语的,没有五十,也有四十,你去打听打听,三个月他们都学了些什么,学到什么程度?不要告诉我说,是他们懒。”
“难道他们不是懒?”秦朝讶道。
刘琴冷笑:“比起懒来,你秦显豪若是位居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师也。”
“别废话。”刘琴沉声。
“其实学一门语言,与母语相差很大的第二语言,尤其是神仙国语言,要完全学会,正常时间是……十年”秦朝想着前世的资料沉声道,十年时间才能完完全全掌握一门外语,是前世一些科学研究得出的结论,当然这指的是完全学会,如果只是简单的学会,方法掌握得当,或者增加每天的学习时间,比如由三小时增加到五小时,八小时,这时间自然短得多,可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十年?”
刘琴手心直跳,你才三个月便掌握了神仙国语,现在却在我面前一幅慎重其事的表情说学一门语言要十年,有这么睁眼说瞎话的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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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拳。
累了便一旁或立或坐着观看河底景观,黄河水浊,再加上水底光线黯淡不明,这种观看,更多的是一种心的观看,即凭着全身四万八千毛孔一起一伏,用身体,而不是眼睛去观看鱼虾的嘻戏。
而且河底水中的氧气不可能用肺去呼吸。
可是秦朝知道。
“前世一些科学证明,人是从水猿而来,天下万物,生命也是从海洋开始。”
水中生存,只不过找回早已经失去的本能而已。
当然这是不容易的。
可是秦朝是武者,而且在这种空灵的心境下,很多原本以为很难的事,突然便变得极易了。
“按君如月的说法,感悟天地除了精神力外,最注重的是心境的空灵,脑子越是空灵,身子便越是帖近自然,越是贴近自然,便越能感应到天地的玄奥。”
秦朝通过一次次入水感悟,四个月前便发现,人越是空灵,身体耗氧便越少。
当空灵达到一定的程度,人应该可以像鱼儿一样。
鱼儿是什么模样?
作为冷血动物的鱼儿在水中对能量的运用是天底下效率极高者之一,因此海中有不少鱼游行速度能与飞机媲美。
人不吃能活多久?可有一些鱼儿不吃食物活上几个月,甚至一年都是很轻松的。
“一丝一毫能量都不浪费,所以可以不吃,甚至不喝。”
“一丝一毫能量的应用,都利用周身的环境达到最佳,这便是冷血动物的优势。”
“当人保持真正的空灵时,身体便如冷血动物一样。”
……
河底,秦朝的打拳依然是那样行云流水。
可是这种行云流水对秦朝身体能量的消耗已经降到了极低,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不是像正常人一样升高,反而消耗越来越低。
没错。
越是感悟深。越是能够进入更深层次空灵的先天高手,他们对能量的应用效率便越高。
所以同样的内力,他们用出来的力量远远高于后天。
初入先天,与有所感悟的先天。力量差距很大,除了精神力外,更多的在于使用效率。
“时间也差不多了。”
秦朝脚下微微一用力,整个身子冲天而起。
黄河岸边,君月如、怜妙玉皱起眉头。
“这姓秦的再不出来。时间可不够了。”怜妙玉沉声道。
“篷!”
一道身影从奔腾的河水中窜出,飞落向河岸。
“嗯?”
忽然秦朝神色一动。
“这是……”
从压力重重,奔涌冲击的黄河中冲了出来,秦朝习惯性的感觉着身体的轻松与舒适,可是这一次。
“原来是这样!”
“这,便是天地规则么?”
如同学游泳,学骑自行车身子突然便会了,如同学习英语,本是听不太懂,突然之间便字字清晰入耳。句句明白。
在空中,秦朝身子一动,感觉自己仿佛要化成一只鸟一样。
“呼!”
一挥衣袖,秦朝身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而后一个折转,变了一个方向轻飘飘落向岸旁。
“这……”
君月如、怜妙玉瞪大了双眼。
这种半空换气转折变幻方位的轻功,可不是什么后天高手能够轻易做到的,可是秦朝刚刚那动作是那么玄妙,那么妙如天成。
如果不是知道秦朝底细的,几乎都要怀疑是一位老牌先天高手。
只见秦朝身子飘然落在河岸上,而后一步步走向君如月。怜妙玉,可是随着他一步步踏出,一丝丝真气他体内流转运行,这真气流转运行的走向经脉。不似秦朝学过的任何功法,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该怎么走。
“大唐双龙传中,寇仲、徐子陵初始修炼长生诀时,晋入先天那一刻,两人真气自行运转。正是因为两人不懂,所以不惊不慌,任其而行,这才躲过灾祸,从而成功。当时倘若是换一个知道武功修炼的,定然会视为走火入魔,从而造成其他后果。”
此刻的秦朝。
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如佛祖拈花,如菩萨说法。
君如月、怜妙玉身子一震。
“这秦盛朝,怎么会……”
两人惊讶的看着秦朝,虽然两人没感觉到秦朝此刻的异样,可是这一刻秦朝的气质在她们眼中仿佛一下变得光芒万丈,又似带着一股令人心静的安宁,极矛盾又极吸引人。
很快两人微一感应。
“不对,他好像……”
“好像是快要晋入先天了?”
两女对视一眼,她们可是知道秦朝因为畏惧道心种魔大法不完善,是以虽然得到了这门先天功法,却一直都没有修炼。
而其他先天功法,秦朝根本就没有。
没有先天功法,不是不能晋入先天,可是那需要精神力一再突破。
而秦朝。
两人并没有感觉到秦朝的精神力如何达到突破的临界点。
可是这一次上岸。
此刻秦朝心中恬然,保持着极度的空灵和宁静,仿佛无思无想,更不管体内真气的运转,就那么走向两女,而后从两女身边走过,直接向着远方走去。
每踏出一步,秦朝身上的真气便运转快速一分,而冲向的肢窍穴脉亦是复杂一分。
秦朝一直走到离两女三丈远时。
忽然站住了,肩与脚宽,肘与膝合,就这么随随意意,无思无想,仿佛先前在河底打拳一样,打起了太极,这时真气运转到了极致。
秦朝一招起势打完,刚好真气运行一圈。
金刚捣碓,懒扎衣,六封四闭……
三十六式,每一式打完,真气便运行一圈,当三十六式打完,三十六圈正好运行圆满。轰!秦朝的身子仿佛突破了一个桎梏。
而后秦朝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呼!”
两道身影欣喜的落于秦朝身边。
两只玉手伸出疾落在秦朝手脉上,君月如、怜妙玉只是一接触秦朝的身子,脸上便露出震惊的神色。两人对视一眼,静下心来感应,许久同时收回手。
“姓秦的倒是好命。”
“是啊,他居然就这么突破进入了先天。”
怜妙玉、君月如说着又对视无语,眼里都闪过一丝兴奋。激动,紧张,忐忑。后天武者不是通过精神力的突破进入先天,而是去感悟天地进入的。
感悟天地能让后天武者进入先天,这种事情任何一个感悟先天到了一定程度的都知道理论上是可行的。
可也只是理论上可行。
实际上。
精神力不突破,感悟天地根本不可行。
可是眼前活生生的。
而且秦朝开始感悟到成功的时间。
一年,不到一年。
君月如、怜妙玉都知道,若是能够从秦朝口里得到一些秘诀,说不定她们对天地的感悟进度便能自此大进一步,原本没有希望踏足破碎虚空境界的她们也能踏入到那一步。
“走!”
君月如抱起秦朝。两人飞逝而去。
三个时辰后。
一间床上,秦朝缓缓睁开眼睛。
“这……”
秦朝整个眼中都是兴奋的神色。
整片天地一下子丰富起来,色彩也一下明亮到了极点,秦朝修炼内家拳,又加上内力高深,更兼感悟天地本就是对环境的感应达到了一个极端。
可这一刻。
秦朝竟然发现自己以往看到的天地,居然还有那么多自己没有发现的,没有感应到的地方。风声、尘埃的飘浮,细不可闻的气流缓慢变化,均如河底的水流一般清晰映照在秦朝心头。
微微一动身子更是有一种肌肤与周围天地、一张椅子。一缕纹帐,一株小草,一只蚂蚁都相连,相融的亲切感觉。
“真的到了!”
“感悟层次真的提升了。”虽然一早便知道这种身体的感悟提升并非线性。而是呈几何状阶梯提升的,可依然兴奋无比。
心中一动,秦朝身子已经窜出屋子,来到了院中。
呼!
秦朝如一条游龙窜上空中,半空中一个停顿,衣袖一挥。顿时身子飘向左边,飘到一半又一蹬腿,顿时又是一个挪移。
“半空转向,我果然完全能做到。”
落在地面,秦朝打起拳来,一拳一脚,无不畅快如意得难以置信。
“变了,一切都变了!”
“嗯?”
秦朝忽然看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君月如也正看向秦朝,两人视线对上,而后微微一笑。
“君月如躲在那里,以前我根本就感应不到,而且那么远的地方,视线被阻,听力也触之莫及,可是,她对我一动念,我便能心有所感,这便是先天高手的……”秦朝福至心灵的明白,自己的精神力也获得了突破,已经是先天级别的精神力。
“秦公子,恭喜!”
君月如、怜妙玉飘然而来。
“君仙子,怜姐姐,我这是……”
“你晋入先天。”君月如说道。
“看来我所料没错了。”秦朝眼里闪着光,喜不自甚。
“而且你的层次很高。”怜妙玉说道。
“是多少?”秦朝明白先天境界之后,通常分为先天之境,天人之境,破碎之境,过了天人之境,便是真正的大宗师,这样的人世间极为稀少,所以天人之境虽然也有强弱之分,可是却没人去分层次,至破碎就更不用说了。
而先天之境,又分初级,初级顶峰,中级,中级顶峰,高级,高级顶峰,半步圆满,小圆满,大圆满。当然这九个层次的名次各派有各派的说法,总之先天之境分九层。
而一名武者初入先天,便是先天初级,巩固之后将武艺锤炼到无法再锤炼的地步便是初级顶峰,这时要想再进一步,就必须从感悟天地出发。
“依你刚刚打拳,以及展现的轻功,还有精神力强度看。”怜妙玉说道,“你应该基本达到了第三层次。”
“也就是先天中级。”君月如微微一声感慨。
一入先天,便进入中级,这若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先天高手羡慕得恨不得提刀杀人,要知道有了先天功法,入先天容易,感悟天地最难。
先天高手中最多的就是初级顶峰的人。
而且晋入了中级,就等于踏入了感悟天地的门,虽然之后的路同样困难,可入了门和没入门是不可比的。
“中级?”
秦朝微张着嘴,心里也兴奋得一颗心仿佛要炸了似的。
“妈的,那些方法居然真的管用?”
“应该,还有太极拳的功劳。”
……
“对了秦公子,你是以什么功法晋级先天的,这不像是道心种魔,也不像天下任何一种功法。”君月如询问道,秦朝昏迷后,她和怜妙玉查看很久,都找不到秦朝的先天真气性质是属于哪家哪派,慈航静斋、阴癸派的底蕴可是天下第一深的,连她们都看不出的功法,两人自然好奇。
“功法?”
秦朝心中怪异,哪有什么功法,寇仲、徐子陵还能说是修炼长生诀第六幅图,第七幅图而后才真气自动运转,两人听凭真气自己走而后进入先天。
可秦朝,那可是什么也没修炼,纯粹是感悟天地,从水中冲出,而后周身压力一松,突然触动契机,身体自然而然的自发真气运转,自发突破先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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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真气自转。”秦朝说道,“当时我并没有去运转任何功法,只是处于一种感悟状态,而后真气自行动转,那些经脉走向线路,很多都是我从未想过的。”
“什么?”
君如月、怜妙玉眼睛瞪得滚圆。
“秦公子,你的命很大。”怜妙玉怪异的看着秦朝。
“你当时那种状况居然没有走火入魔?”君如月拍了拍胸脯,似乎有些后怕,“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也怪我,有些修炼中的东西没告诉你。”
“走火入魔?”秦朝看着君月如。
君月如眼睛闪着好奇的光芒,说道:“你先说说,当时真气自行乱走,你是怎么想的,又是如何冲过关卡的?”
“能怎么想?我是感悟天地之时触发契机,又不是大悲大喜之中引起真气逆行,乱窜?”秦朝耸了耸肩,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样,“这个时候触发气机,我是傻子么,哪里还不知道是福不是祸,自然是继续保持着空灵,静心去虑,只守于一,任其自然而然发展,如今我体内的真气运行路线,完全是纯天然绿色无公害的。”
君月如、怜妙玉白了秦朝一眼。
秦朝这话说得好像天下其他人都是傻子似的。
“幸亏你那样做,不然轻则这一次晋级失败,重则受伤,甚至真正变成走火入魔。”君月如说道。
秦朝点了点头:“本公子是什么人,聪明得我他妈自己都害怕,会马失前蹄?”
君月如、怜妙玉轻轻一笑,秦朝说话有时正经,有时却……两人也不以为怪,反而觉得这样很轻松,有人情味。
“秦公子,你这种情况着实少见,但大体我们还是知道的。”君月如说道,“我们先天武者在感悟天地时。有时突然进步很大,也会触动气机,出现真气自转,自行开辟新的运行路线。这个时候所要做的也是像你先前所说那样。”
“哦,这么说本公子还真是天才?”秦朝说着,心中一动,“君仙子,这新开辟的运行功法。倒底是怎么回事,威力大不大,能不能给别人?”
“这新开辟的功法,一般来说是根据你先前的功法性质。”君月如说到这,看着秦朝,“秦公子,你以前是北冥神功吧?”
秦朝点头。
“那你这一次新开辟的功法,就是北冥神功接下来的运行路线。”
“晋级版北冥?”
秦朝眼睛一下亮得像夜空的星辰。
怜妙玉扑哧一笑:“秦公子,我劝你还是别高兴得太早,这种新功法虽然按道理是可以给别人用的。但是武道界不提倡这样直接给人用。”
“为什么?”秦朝瞪着怜妙玉。
“因为不适合,天下武功,并非越高级越好,而是越匹配越好,通过感悟得来的功法,必须有相应的感悟境界才能驾驭。”
“你是说,就像将治理有着千万资产的庞大作坊的管理、经营方法,拿给一间两三人的小商铺不适合一样?”秦朝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正常的方式是将这些功法进行精简,提炼。删减,才能给人用,不过删减到什么程度适合,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明白的。必须不断试验,可是……。”怜妙玉说到这没往下说。
秦朝自然明白,这些试验是要用人来做试验的,这些试验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夺去一条人命,所以,真正敢这样做试验的都是一些狠人。拿人命不当人命的狠人,并非善良君子所能为。
“放心,我不会去做试验的。”秦朝心中很是遗憾,北冥神功是后天第一大奇功,本来最难晋级,现在总算晋级了,偏偏。
君月如、怜妙玉也是心中叹息。
明明有一门新功法,偏偏不能传出去,对武者来说是最痛苦的。
“秦公子,希望你说话算话,而且最好今天的事不要传出去,不然,我怕有人向你询问这功法,而后拿出去做试验。”君月如沉声道,对秦朝的人品,君月如很有些担心。
“放心。”
秦朝一幅淡然模样。
君月如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可是她也拿秦朝没办法。“以后还是跟紧他一点。”君月如暗自下定决心。
“秦公子。”怜妙玉说道:“你以正常的后天武者,短短一年时间便感悟到如此境界,这显然超出了常理,这其中有什么特殊奥秘么?”她声音有些颤抖。
“秦公子,还请指教!”君月如也眼露期盼至极的神色。
先天武者一生所求无非就是感悟天地,不断的在武道上进步,遇到秦朝这种事,即便她们这种慈航静斋、阴癸派的高手也是忍不住怦然心动。
“秦公子若能见告,月如感激不尽。”君月如说道。
“感激不尽?”
秦朝笑眯眯看向君月如、怜妙玉,只见两女都神色极为紧张。
“若能提高感悟,就能更快进入天人之境,甚至破碎之境,破碎虚空。”
“破碎虚空对先天武者来说,就是最大的追求,也难怪这两人,她们怕是生怕我提出过份要求。”
秦朝心中好笑,君月如和他有过一夕之欢,一夜夫妻百日恩,在秦朝心中这个女人算是自己人,而怜妙玉也是保护了秦朝几年,帮过秦朝不少忙,也算是自己人。
秦朝嘴角翘起:“这个君仙子倒是好办,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君月如顿时欣喜若狂。
“姓秦的。”怜妙玉脸色难看,一个闪身窜到秦朝身边,指着秦朝鼻子,“君仙子好办,那我呢?我可是一直保护你,这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她君月如来你身边才几天,论脸蛋儿,她未必比我漂亮,论身手,也比我高不了多少,你怎么能这样?论对你的关心,她也未必及我……”
“怜姐姐。并非我秦朝厚此薄彼,而是原因中有一项涉及到我当年所创的太极拳。”
“太极拳?”
怜妙玉一怔,眉头皱了起来。
“哼,君月如也不过只和你春风一度而己。凭什么,你的太极拳便可以教给她?”怜妙玉冷声道。
“春风一度,太极拳?”君月如迷糊了。
秦朝笑看向君月如:“我幼时创太极二郎断门刀,太极拳的事君仙子你是知道的,但是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就是这太极二郎断门刀,太极拳被我娘看中了,并且立下规矩,传媳不传女,只有我秦家的媳妇才能传。”
君月如眉心微微一颤,陷入沉默,秦朝的意思很明白,要想得到方法,就得同意做他媳妇。甚至包括她君月如。
“姓秦的,你莫不是在哄我们?这感悟天地真与你的太极拳有关?”怜妙玉沉声。
秦朝瞪了她一眼:“小朝哥的厚道,这左邻右舍,十乡八里谁不知道!信不信由你。”
“你也叫厚道?”
怜妙玉哼了声,而后便蹙眉看向君月如,两女视线一碰又都闪了开来,看着前方各自沉默。
“好了,二位姐姐,下次回大理,我带你们见过我娘后。再传你们太极。”秦朝大大咧咧,仿佛两女已经同意了这事一样。
“你娘?”
君月如低下头,如果答应秦朝这事,那秦朝的娘就是她婆婆。
沉默!
片刻。
“秦公子。这事我得多想想。”君月如沉声。怜妙玉哼了声,侧过身子。
……
时间流逝。
一处屋顶,玉人俏立背手看天,君月如脸颊时而浮起淡淡的红晕,时而又蹙起秀眉。慈航静斋集释、道、儒为一体,并非不能嫁人。只是约定俗成的习惯,没有天大的理由一般门人是不会去嫁人的。
无疑。
君月如与秦朝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再加上保护秦朝的职责,这时顺水成舟的嫁入秦家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好。
“这人,女人太多了!”
君月如心中轻轻一叹,微微摇了摇头。
一棵大树上,晃荡着双腿的怜妙玉也时而蹙眉时而眼露向往,太极拳,秦朝打拳时并不怎么避讳她们,以她们先天高手的敏锐力,主动去偷拳是能够偷得到的。
“不知那君如月会如何打算。”怜妙玉想到嫁入秦家,心底也是不甘。
“嗯?”怜妙玉看向院子。
秦朝拿着一打纸走了出来,目光看向她。
“嗖!”
两道身影飞落院中。
“秦公子,你这是……”
君月如、怜妙玉疑惑看着秦朝,秦朝的模样好像是已经写好了那被他称之为《范畴篇》的,要与段海峰打擂的稿子,可是秦朝去写,到现在才过去多入,只一小会儿。
“我已经写好了稿子,送去发了吧。”秦朝笑说道。
怜妙玉、君月如瞪着眼。
忽然怜妙玉一笑:“秦公子,早知道你这么容易写,应该先写好,再去感悟天地的,现在么……唉!”君月如也是轻叹:“秦公子,你参悟天地耽搁了时间,后来又晋入先天更是耽搁太多时间,这时送过去,也得迟上一天才能发表。”她说道一伸手接过秦朝的稿纸。
无妨。秦朝一笑。
现在电报系统虽然很多城池还没安到,可是也已经布得差不多了,用电报辅助,这一次完全来得及。
“嗯?”
君月如目光落在稿纸上稍微看了下便微微一皱。
怜妙玉也连凑过去,看了没一会也瞪大了眼。
“秦公子,这就是你的《范畴篇》?难怪如此快便写完了。”君月如惊声询问道。
秦朝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没弄错,这就是我要发表的《范畴篇》。”转身进了屋子。
君月如、怜妙玉对视一眼,两人凑在一起,将稿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中神色更是惊讶疑惑,秦朝又是办报纸,又是打擂,又是推出《神仙国游记》,千呼万唤才弄出来的第一部,一部整个大宋无数读书人期盼。
无数人想得多么高深莫测,饱含天地宇宙大道至理。
一个个武道界的高人、大佬猜测,好奇的秦朝的新学说,不是复杂,不是新奇,不是寓意深远,言简意骇……而是简单,普通,基础……
简单得让人难以想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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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畴篇》在亚里士多德的《工具论》中是很简短的一篇著作,很快,秦仙傲连载完,段海峰不负众望,如期发布他的《解释篇》。
“这就是解释篇?”
“厉害,这才几个月?这段海峰居然真的学会了神仙国语言而且能够很好的翻译。咦,怎么感觉与《范畴篇》差不多?”
“对呀,若不是事先知道,我还以为也是秦仙傲的翻译呢。”
“差不多?你仔细读读,这里面变化大着呢。”
……
解释篇无论在行文,还是写作方式,亦或用词用语等等都与范畴篇极为相似,可是真正读起来,很多人感觉比范畴篇更艰深。不过众人也知道,这艰深也许是神仙国书籍原本就是这么回事,因此也不能因此说这一次比试秦仙傲胜了或者输了一筹。
时间流逝。
段海峰《解释篇》载完。
刘琴《前分析篇》第一卷载完。
秦仙傲《前分析篇》第二卷载完。
段海峰《后分析篇》第一卷载完。
……
如果说《范畴篇》还比较容易理解,《解释篇》就有点麻烦,到了《分析篇》就有些头痛,整体连载是越往后便越艰深晦涩,当然这也是相对的,只要真正静下心去读,去研究,这些还是能看懂的,毕竟亚里士多德的《工具论》在哲学中根本不艰深。
和原本历史上亚里士多德的著作明朝传入中国后,无人问津,被学者鄙视不同,这一次无论是武道界,还是普通阶级,很多都疯狂的研究,学习着这些书籍的内容,并以之为时髦,这带来的效果是显著的。
江宁钟山脚下。
一老人坐着一头驴,缓缓行驶在路上。老人手中捧着张大报纸,似乎在读。
“王相公好!”
路旁偶有人见到这老人连恭敬行礼。
王安石似乎整个心思都在报上,对于旁人的行礼根本理都没理睬,旁人也不以为异。王相公想起事来,往往陷入一种自己的世界中,对外事是不会有感应的。
毛驴一路晃悠悠的来到了一座寺内。
“老爷。”
旁边仆人碰了碰王安石:“到了。”
“哦?”王安石如梦初醒,下了驴径入里屋,很快寺内一处院子大树下。煮着茶水,王安石对面坐着一仙风道骨的僧人。
“觉海大师,你刚刚从天禅寺回来,我听圆照宗本大师也在天禅寺,这么说你应该见到了他吧?”
“我去迟了。”蒋山觉海禅师微微摇头,“去时他已经要离开,我只是和他见了一面,稍微说了几句话,问了下大师对秦仙傲等人抛出的《工具论》一事看法。”
“哦?”
王安石眼睛顿时精光闪闪:“宗本大师的见解向来一针见血,直指本质。不知他如何评价?”
觉海禅师微微一笑。
“王大人,相比宗本大师的想法,我现在更想听听你的看法。”
“你这人,还是老样子。”王安石哑然一笑,“你想听我的看法,我亦想听你的看法,我记得秦仙傲《三国演义》中诸葛孔明、周瑜论赤壁败曹之计时,曾各于手心写一字,同时展示给对方,我们不如……”觉海禅师更是笑得开心:“王大人有此雅性。我岂敢不奉陪?”很快文房四宝摆好,研上墨,两人背对而坐,各在纸上写上一行字。这才转身同时置于身前桌上,只见王安石那边是:
“秦仙傲与我是同一类人。”
觉海禅师则是:“秦仙傲与你在做同样的事。”
两人都是一愣,随即爽朗笑了起来。
“大师也认为秦仙傲在发动一起改革。”王安石眉头一闪一闪的,心情似乎格外畅快。
“此人之大胆,不下于你王介甫,你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搞改革。他为什么不敢?”觉海禅师笑道。王安石一笑:“秦仙傲猖狂,再加上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颠覆魔王段海峰,怕真还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就是不知圆照宗本大师又何看法?”
“宗本大师他似乎有些隐瞒,不想多说。”觉海禅师说道,“当时我见他面时,已经连载到了段海峰的《解释篇》,我记得宗本大师说秦仙傲,或者段海峰做的是‘超越’。”
“超越?”
王安石目光落于桌上:“如今世道,看似繁荣,其实已经走到头了,物盛则衰,老夫当年欲以一人之力挽天,终究是人力有限,连司马君实、苏东坡这样的人都看不透,沉沦于其中,阻我改革,任其败亡,何谈其他?秦仙傲、段海峰要超越?”
“他能够超越么?”王安石低低自语。
“王大人,我也曾问宗本大师,究竟是个怎么样的超越,宗本大师说,秦仙傲、段海峰的层次已经在他之上。”
王安石神情一僵。
“宗本大师认为秦仙傲、段海峰层次已经超过了他?”王安石眼中闪过惊讶,圆照宗本大师的智慧,王安石是很佩服的。
“我当时也很惊讶,宗本大师只是笑笑,说秦仙傲、段海峰要走的路与诸先贤不同,他们走的那条路有可能是对的。”
“与诸先贤的路都不同?”王安石再次露出讶色。
“王大人,这秦仙傲确实很有趣,他以二十首词闯出名声,而之后除却那首白话诗,《三国演义》小说中的诗词外,再无其他半首词面世,反而办报纸,他这报纸用白话,而不用文采更美的文言,你不觉得这里面很有蹊跷么。”
王安石眼中精光一闪。
“他是武道中人,若只是为拉拢天下人才,只需办报即可,报上用文言,无需用大白话,提倡大白话。”王安石道,“本来我还猜不出他为何用白话,可是现在却出一样东西。”
“什么?”
“标点符号的统一宣言。”王安石声如金石,自那一次秦朝说要用标点后,之后每一期报纸所有文章全都用了标点符号,这样一来,确实读起来比以前更加轻松省事。
像这么一张报纸,其文字量,若是在数年以前,用在古文上,便是一本厚厚的书,换个普通读书人,就这么一点东西便要学数十天,甚至数年。
而王安石要阅读通,也得很长时间,可现在,一目扫去,不用多久便看完了,这效率提升何止数十倍?
这些一方面是白话带来的,一方面又是排版外加标点符号。
“标点符号刚出来时我还有些懵懂。”王安石眯着眼,“可是这《工具论》文章一期期连载,越是读,越发现里面讲叙的很有意思。”
“意思?”觉海禅师倒过一杯茶。
“嗯,这《工具论》是看似易读,可真正要读通,读懂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越往后就越纠缠不清。”王安石说到这一双老眼光芒闪闪,“这是什么意思?用了大白话为何还读起来头痛?”《工具论》读着头痛,这自然不是王安石自己读着头痛,而是……王安石看向身旁不远处的仆人。
和洛阳城一样。
安宁也是上下老幼,无论贫富只要识字,都喜欢读报纸。
王安石如今归隐,与普通百姓打成一片,自然知道这些普通百姓虽然也很喜欢研究《工具论》,可有很大一部份读这文章感觉头痛无比。
文言文一方面是长于文采,另一方面就和道藏,佛经一样,是模糊,为了达到模糊,让人读不懂的目的,道经甚至用隐语,佛经直接音译梵语。
这样一来,能读懂释、道、儒的人自然高人一等,这样的士大夫才能享受那些愚夫百姓崇敬的眼光,无条件的服从。
可是现在……
“用人人能懂的白话去讲一个道理,即便讲秦仙傲他们抛出的那些简单至极,无用的学说,不玩任何文字把戏,也能绕得人觉得高深莫测,那去讲叙真正有用的经世致用之学,自然会更加艰深莫测,而且研究,讲叙那样的道理能够对世人,为后世谋千秋百代的福利。”王安石眼中闪着精光,自近几期报纸登载以来,他感觉越来越发现秦仙傲抛出这一套‘学说’的目的。
可是还不怎么确定。
而今听了圆照宗本大师的评语。
“不玩花招,让人把心思真正花在做学问上,这……应该就是秦仙傲、段海峰等人的目的,而这……”
“也是圆照宗本大师说秦仙傲、段海峰已经在超越,已经走另一条路的原因。”
“可能更是秦仙傲、段海峰层次到了极高,发现,即便是不玩花招,真正的学问也是极高深莫测的。”
……
树下王安石站了起来:“觉海大师,王某心有所感,这便告辞。”
“心有所感?”觉海禅师看着王安石。
“我要写稿。”王安石神采飞扬,这种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情形还是当年王安石写《上仁宗皇帝言事书》万言书时,入朝拜相主持变法时才有的。
“写稿?”
“我要给新青年投稿,不是文言稿,是白话稿。”王安石声音爽朗。
“给新青年投白话稿?”觉海禅师瞪着眼滚圆。
很快王安石坐着他那头驴晃悠悠的回了自家居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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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相公来了!”
“王相公进城了!”这声音不时响起在江宁城街头巷尾,货铺茶楼。
王安石罢官后,隐居江宁钟山。
这么一个大人物晚年住在江宁,江宁附近的百姓都很是与有荣嫣。不过王安石好山水之乐,虽然不时出门跨驴踏郊,游山玩水,却从不入城。
如今突然出现在城中,众人自然好奇,虽然没有当年司马光入东京,万人空巷的盛景,可是奔走相告,甚至一些没见过王安石的,纷纷放下手头事,往大街跑去想看看王安石是什么样子的还是大有人在的。
“这秦仙傲倒是个能人呀。”
王安石耳微微一动,便知道有不少人嚷着要看王相公往这街上赶来,“想不到我王安石进一个安宁城都被追着看。”王安石心中一笑,“旖儿上次来信说,阴癸派也有人支持秦仙傲,怜妙玉已经贴身保护秦仙傲数年。”
能够让报纸这种大杀伤性武器在大宋办下去,王安石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秦仙傲一定打通了慈航静斋的关卡。
打通了慈航静斋,还能同时得到阴癸派的支持,王安石都羡慕得甚至嫉妒。
“王某主持改革一事,若不是慈航静斋明显不支持,天下七成以上的人都反对,何以至此?”
改革的失败,王安石看似已经不在意了,每日里跨驴游山玩水,可是心中却是窝着一团火,这火永远不可能熄灭,只会越来越旺盛。
不甘!
愤怒、抑郁,尤其是司马光如今持政,尽废新法,凡是他王安石支持,便一杆子打翻,这让王安石心情非常不好,耿耿抑郁无法排解。幸亏出现了报纸。
每天的看报,分析报上文章早已成了王安石生活的一部分。
而报上登得最多的便是秦仙傲的文章,特别一开始的数十期,几乎便是秦仙傲一力支撑起来的。可即便现在优质白话文多了,秦仙傲的《三国演义》,重读历史栏目依然是最受人欢迎的。
文人向来都是自傲的。
王安石作为天下有数的高智商聪明人,最为自负的拗相公,自然也是极傲气的。
私底下也一次次学着写白话文。
当然王安石文言文文采飞扬。有这古文功底在,再加上生活阅历丰富,他的白话文上手极快,水准早已也不弱于秦仙傲,只是他写的所有白话文文章都锁在自家书房,从不外现。
虽然王安石的白话文水平高,可是在写这白话文时,王安石也认识到了要达到秦仙傲那种程度多么可怕。
“那些简短的散文,我能写得出,可是像那《边城》我便写不得。”
秦朝前世写《边城》的沈从文是可以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他的代表作《边城》也是20世纪中文小说百强中排第二的,仅次于鲁迅的《呐喊》。
王安石虽然不知道这些,只以为是秦仙傲写的。
但王安石是什么人,以他的眼光岂能看不出《边城》的强大之处。
“那篇《三国演义》,又是另一种金戈铁马,粗犷的美感,而且里面的战争描写,简直就是艺术。”看《三国演义》,王安石注重的是里面的实质内容,而不是文字语言。王安石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果有素材,自己也能写得出《三国演义》,可是最难的就是素材。
“那草船借箭。真不知秦仙傲是怎么想出来的。”
“那三顾茅庐,写得简直神了。而之后的的火烧赤壁,一计连一计,环环相扣,唯其孔明作法借东风,斥之于鬼神。未免是个败笔……”
……
王安石晃悠悠的不知不觉间到了一间门面前。
“老爷,到了!”
“哦!”
王安石从沉思中醒过来,目光看向这门面,这是一间普通的房子,只是房子门牌上写着‘新青年报社’五个大字。
王安石目光一下便落到这五个大字上,闪出异色。
这五个字都是楷体,虽然是楷字却非欧,非柳,非颜,走出了完全不同的一条路,目光乍一落上便有一种这是一种完美的字的感觉。
“好!”
王安石不禁喝彩。
“老爷,听说这是秦仙傲的手笔。”旁边老仆介绍道。
“秦仙傲?”
王安石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书法可是掺不得一点假的。
“且不说这笔字自成一体,另开一脉,光说这笔力,至少有四十年功夫,这秦仙傲……”王安石心中翻滚,要练成一笔好字,不仅要开窍,更要的是常年累月不停息的苦练。
“苏东坡说秦仙傲书法天下第一,虽然是捧他,但长此下去,数十年后真有可能成为天下第一。”王安石也不急,就站在门前揣摩起牌匾上的书法来。
早有仆僮入门通报。
新青年报社内。
吴奥在房中打着一路拳,如果有见识高的江湖人在此一定能认出这是丐帮的一套拳法。
吴奥。
原丐帮五袋弟子。
曾参加杏子林大会,杏子林大会乔峰被罢黜,吴奥是站在乔峰这一边的,至于全冠清等人说乔峰是杀害马大元的凶手,最后马夫人、陈长老等更是拿出证据,丐帮很多弟子都疑神疑鬼,再加上乔峰是契丹人这事连乔峰自己都觉得是真的,更是让众多丐帮弟子觉得不该信任乔峰。
可是这些人中不包括吴奥。
吴奥虽然也认为乔峰是契丹人,可从没怀疑过乔峰杀马大元,乔峰杀父、杀母、杀师这些事。
“当年年少春衫薄,走马楼台是轻狂!”
“丐帮从上至下,就是一群糊涂蛋。”吴奥也是读过书,而且考过秀才,学问很不错,只是羡慕喜欢江湖中快意恩仇的生活,又听闻丐帮是天下第一帮派,北乔峰、南慕容,乔峰如何英雄盖世,再加上自身武功不错,这才加入丐帮,追寻自己的江湖生活。
“那马夫人就是个妖妇,一看便知道是个戏子,全在演戏,那全冠清,寡廉鲜耻,偏偏他说什么,都有人信,当真是,当真是……”
丐帮的愚蠢其实吴奥早就看到了,只是一开始还有一些侥幸,直到杏子林大会才恍然大悟,自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可是叛出丐帮,又该何去何从?
再次走科举是不可能的,不说科举之难,就说他加入丐帮。丐帮在朝庭眼中就是一个黑社会,这事若查出,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录取他?
只能做生意。
吴奥便在这江宁城开了一家酒楼,虽然时间短,但也被他经营得有声有色,只是忙了点,连个看报的时间有时都得挤出来。
直到阿朱、阿碧的到来,认出了他吴奥是在杏子林出现过的丐帮弟子,而后说是她们是新青年报社的。
“新青年报社的?”
当时吴奥便瞪大了眼。
秦仙傲办报纸,这影响力可不止是普通人和读书人,就连江湖武林人士也是疯狂的报纸爱好者,吴奥作为一个读书人,尽管那时江宁还没有新青年报的分社,可他也是想方设法从洛阳买到每一期的报纸观看。
而这阿朱、阿碧。
吴奥亲身经历杏子林大会,岂会认不出这两个当时据说是慕容复家人的两个少女。
只是怎么两人成了新青年报社的人?
吴奥感觉自己大脑都有些短路了。
而后阿朱、阿碧说她们是新青年报社的总经理,总管除了报刊内容外的一切事务,如今准备在江宁开办一个分部,正要招江宁的总负责。
“江宁新青年报的总负责?”
吴奥一下心动了,他可是知道报纸在整个大宋百姓心目中的地位的,能够坐上这报社总负责的位置,不,只要是在报社做事,这就是一种荣誉。
商人地位低。
报社虽然也沾了一点经商的边,可在人们心目中,这是学问人做的事。
整个江宁应聘总负责职位的人不少,经过层层考核,最后阿朱、阿碧选择了吴奥。
“我的才能,在所有应聘人中间,算不上最好的。她们选上我是看中了我的义气,为乔峰鸣不平从而叛出丐帮,所以才另眼相看。”
成为江宁新青年报总负责后吴奥很努力,同时也发现自己真来对地方了,不说待遇好,走在外面倍有面子,当说里面见识的很多新事物,新规则。
“那个什么电报,啧啧……千里之远,都能瞬间通话。”
“这电报据说是秦仙傲发明的,而后那个什么木姑娘,王姑娘进行改进的。”
“还有那印刷机,虽然是段海峰的,可是段海峰为什么就只给我们报社用……”
“对了,还有上面的人一个个武功都高得。”
吴奥至今还记得有一次,阿朱、阿碧来这里视察,接到电报有急事时不经意间展露的那一身功夫。
“一步跨出,像是横跨天际,飞了起来一样,那距离比乔帮主全力施为之下还要远得多,这什么功夫?这应该是她们后来才有的。”吴奥很清楚,阿朱阿碧在他面前展露的功夫,绝对比那慕容复要高出不知凡几。
一个慕容家的丫环有这样的功夫,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一路拳打罢。
吴奥走向办公桌,那里有大堆的来稿要处理。这时急促脚步声响起。
“吴当家,王大人前来拜访。”远远的便传来声音。
“王大人?”
“王安石相公来了。”
“快,快快有请!”吴奥轰的一下便冲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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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驴晃悠悠的出了城,驴背上的王安石脸色始终很沉重。
“老爷,吴先生所说的电报是真的么?”旁边的老仆低声询问。
王安石瞟了老仆一眼:“印刷术是真,电报么,理智告诉老夫是假的,可是……”王安石心中暗叹,如果电报是假的,那说出那些话的人又是谁?
王安石可是清楚的知道。
与他对话的那个人,能说出那些话,其水平有多高,绝不可能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扑朔迷离,扑朔迷离呀!”
“还有那人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真有没想到的?”
王安石的文章并没有发表,而是放在报社等合适的时期,当然秦朝也委婉提醒王安石,这《文学改良刍议》虽然已经尽善了,但还可以增加更多的内容,更加的完善。
转眼又是两期报纸时间。
百通园。
赵挺之扫了下面众弟子一眼:“这个问题,回去好好想想,别下次又说出这么可笑的理由。”
“是,老师!”
一群书生脸色都有些难看,却恭敬的离开。
“秦仙傲是人,段海峰也是人。”赵挺之心中摇头,“同样是人,我这些弟子,有些都三四十了,却连秦仙傲、段海峰一半都差得远。”想着先前和众弟子对辩的话题,赵挺之便忍不住叹息。
屋外一群书生沉着脸进了一处屋子,这才露出脸上的愤愤之色。
“毛师姐,你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我们都是对了,到了老师那就说我们错了。”
“是啊,这一次可是大伙儿都已经达成了共同的答案,我们全都认为是正确的,可到了老师那……”
“偏偏老师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这还真是见鬼了。”
……
一个书生个个义愤填慵,这种事他们遇到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毛文秀轻轻一叹,这种情况一而再发生。她一直有些模糊的想法,可也只是模糊想法,并未重视,直到最近一个月的报上那部书出现。
“各位师兄弟们。”毛文秀一开口。众书生都静了下来,毕竟论才智,毛文秀他们中最高的,即便是那个杨得,也远远不如毛文秀。
“原本师妹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最近有了答案。”毛文秀沉声道。
众书生一愣。
毛文秀微微一笑,一指一个地方:“答案就在那。”众人连看过去,只见她手指处,是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些书,文房四宝,还有一份报纸。
“你是说在那些书中?”一书生连问。
毛文秀笑而不答。
“难道是报纸?”
“不是报纸,不是书,难不成还是那些纸墨笔砚?”
……
一个个疑惑,忽然其中一个书生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报纸,是报纸上那连载的文章,来自神仙国度的那些文章。”
“神仙国的那本书?”
一些书生还在苦思,一些则是看向毛文秀,可也有一些聪明的,对《工具论》研究得比较多,比较透彻的,甚至应用过《工具论》中的方法来做事的,也拍起手叫了起来。
“没错,就是那篇文章。”
“我也想起来。就是《工具论》。”
“对,《工具论》中讲的不就是说话么?”
……
这些人一说开,其他一些对《工具论》熟悉的也觉得有些道理。
“对,假如我们跟老师讲这个道理的时候。先是遵循《范畴篇》,把定义搞清楚,规定好,堵死一切引起歧义的地方,事情就是另外一回事。”
“没错,如果我们讲时也该按《解释篇》来讲。”
“至于道理的推理方式。可以按其中的《分析篇》来。”
……
一个个发言。
亚里士多德是个全能人才,在各个学科领域都做出过不朽的贡献,其中一个便是他是逻辑学之父,而开创逻辑学的书籍便是《工具论》,这本书主要讨论了命题、范畴、三段论等问题,阐述了证明、定义、演绎等方法。
这些东西平时感觉不到它有多重要,只有在思想混乱一团时才感到其必不可少。
商容派毛文秀等感觉到了《工具论》的真正作用是让人讲逻辑,大宋天下,其它书院,各个阶层很多受《工具论》影响很大的,或多或少也开始感觉到书中所讲的各种整理思维的方法的好处。
“哈哈,原来如此。”
“这个东西本来我怎么也想不通,按神仙国书中方式一梳理,轻而易举便答案清晰了,好,好一个神仙国的书,看似没用,其实有大作用,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呀!”
“这套书籍,就算神仙国是秦仙傲捏造的,我也认了,这道算学题我可是十年没弄清,每次一看到就头晕,可这一次,只是拿着《工具论》里的方法试一试,没想到就这么试出来了,这还真是……”
“这《工具论》的作用原来是告诉我们真正该如何讲道理。”
……
虽然查觉到了《工具论》的真正作用,可是这些人反而藏着揶着不告诉外人,自然更不会写文章投到报社说明此事。
很快《工具论》已经载完。
汴梁城宰相府前。
“秦公子,我家相爷说了,他事情很忙,没有空,您请回吧。”
“又没有空?”秦朝脸色很难看,这已经是他第七次拜访司马光,除了第一次见了面外,每一次都被拒绝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秦朝离开了宰相府。
文学改良,单是靠我是不行的,可这司马光……
秦朝脑中出现了一幕,那是第一次拜访司马光,司马光沉着脸接待了秦朝,可是那一次。
“荒谬,你用白话文办报,用白话文写文章,写诗词。我没有禁止取缔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还想让我支持你全面实行白话文?”
“老祖宗不好的可以扔,可是好的东西,宝贵的财产我们怎么也当垃圾一样抛弃?”
“我若当真如此做。死后也没脸见列祖列宗,我便是千古罪人,死后要上书的。”
“秦仙傲,老夫劝你,扎扎实实做学问。你的聪明才智用在正途,才是国家社稷之福!”
“那个什么神仙国,如此荒唐,老夫都不知该怎么说你,宁可直中取,莫向曲中求,年轻人做事不要急,要一步一个脚印。”
……
司马光根本不与秦朝辩理,而是自说自话,说完后直接将秦朝给赶了出来。
“司马光说王安石是拗相公。他自己比王安石更拗。”秦朝苦笑,七次求见,只见一次,那一次司马光仿佛知道辩理未必辩得过秦朝,所以根本不与秦朝说理,而后秦朝写了三封信给司马光,都没有收到回信。
“司马光,文彦博、吕公著、韩忠彦、范仁纯、吕大防、刘挚、曾布……”
凡是司马光一党有名望的,地位较高的秦朝都去拜访过,投过信。可是都不怎么理睬秦朝,甚至反劝秦朝不要搞什么白话文,搞什么标点符号。
“呼!”
一道身影落于秦朝身边。
“秦大公子,我早说过。司马光、文彦博那帮人是老顽固,你是劝不动的,吃亏了吧,我看你还是算了,别白费心机了。”怜妙玉笑说道。
君月如也出现在秦朝身边:“秦公子,你别听妙玉她胡说。你之所以劝不动他们,主要还是你的信中虽然说了一大堆理由,可是这些理由不够,无法真正证明白话文改革真比文言好。变法向来就是大事,王安石只是在治政方针,理财方面作一些改变,都遭到如此大的反对,而你这是……从思想上变法,这危害的严重性可比王安石要严重千万倍不止,他们哪里敢轻易答应你?”
“我知道。”秦朝苦笑,天下事哪里是那么容易证明的,能证明的,即便是一个小道理,比如说一条数学定理,都往往能给社会带来很大的影响。正是因为难证明,后世中国治国才用‘摸着石头过河’这法子,而不是计划经济。
白话文与文言文谁优谁劣,秦朝能说出一大堆理由,可是那些理由要想完全没有漏洞中的证明,根本不可能。
“欧洲文艺复兴前与文艺复兴学院的课程有一个大区别就在于,文艺复兴增加了逻辑学作为课程,而之前没有。”
用文言文来讲逻辑,秦朝想想便觉得脑袋大,不标点逗的文言文本身就让人容易产生歧义,这些歧义放在道德常识,放在文学上没一点问题,可是用在科学上。
“我要推出现代数学课本,几何教本等,可是……”
西方的数学、几何与东方最大的不同就是运用逻辑。
像欧几里德是以《几何原本》著称于世。
可是欧几里德最大的历史功勋不仅在于建立了一种几何学,而是在于首创了一种科研方法。
“我现在抛出亚里士多德的《工具论》,可是将《工具论》里面的思想数据化的就是欧几里德。”
欧几里德是第一个将亚里士多德用三段论形式表述的演绎法用于构建实际知识体系的人,欧几里德的几何学正是一门严密的演绎体系,它从为数不多的公理出发推导出众多的定理,再用这些定理去解决实际问题。
比起欧几里德几何学中的几何知识而言,它所蕴含的方法论意义更重大。
“欧几里德虽然创造了它的几何学,可是它根本对实际应用不关心不在乎,他真正得意的是他的几何体系内在逻辑的严密性。”
秦朝很明白欧几里德的几何学最大的贡献是阐述提供了一种模式。
从此以后,将人类的知识整理为从基本概念、公理或定律出发的严密的演绎体系成为人类的梦想。
斯宾诺莎的伦理学就是按这种模式阐述的。
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同样如此。
麦克斯韦、爱因斯坦等等科学巨人无不是这样,也包括后世秦朝所学的很多教科书。
“逻辑,定义,公式,公理化,范畴、演绎……这些规范化的,认真的学术方法不深入人心,不被人重视,就算我抛出后世的数学、几何等书籍又能如何?”
秦朝可是清楚记得西方的几何、数学,甚至科学著作明清时期便传入了中国,可结果如何?
“君仙子,怜姐姐,你们有没有兴趣也写两篇文章上报?”秦朝笑眯眯道。
“写文章?”
“看来秦公子想拿我们当枪使呀,事先说好,倡导白话文的事,我可不干。”君月如笑道,怜妙玉轻笑一声:“君姐姐,你怕什么,我就不怕,不过秦公子,你不怕我文笔给你丢脸的话,就尽管差使我吧。”
“君仙子放心,不是白话文。”秦朝大步而行。
“不是白话文,那是什么?”君月如、怜妙玉对视一眼,这大街上不好询问,两人连跟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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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酒楼包厢间。
秦朝、君月如、怜妙玉点好了酒菜后。
“好了,也该说了吧。”
“倒底要我们写什么?”作为慈航静斋曾经的斋主,君月如的学识可是极渊博的,怜妙玉的阴癸派虽然弱了慈航静斋一筹,但怜妙玉的学问拿到外面,也是极为了得的。
“我抛出《工具论》的真正用意。”秦朝沉声,三人都是先天高手,自然能让话语不被包厢外的人听见。
两女对视一眼,秦朝抛出亚里士多德的《工具论》,和外人不同,她们是知道这是希腊圣贤亚里士多德的著作,只是她们不明白,为何秦朝如此在意这些文章,也曾仔细研究过,虽然心里有想法,却不敢肯定。
“怜姐姐,君仙子,这篇著作其实真正的作用是一件‘工具’。”
“工具?”
“做学问的工具。”秦朝沉声。
“难道……”经秦朝这么一提醒,君月如、怜妙玉脑中一个想法渐趋明朗。
“它就是告诉人,在做学问时,该怎么理清楚脑中的思维,该怎么让整个知识体系严密没有丝毫漏洞,从而找到真正明了的真理。”
“没错。”怜妙玉俏眉一动:“我早该想到,就是如此。”
君月如也点头,这一刻她脑中工具论中各种纷纷杂杂的思想仿佛都被一根线给串了起来,只是……
君月如看着秦朝:“我总觉得你的用意虽然好,但是有些鸡肋。”
“对呀,我总觉得没必要,你这里面讲的一道理,其实人们在生活中自然而然的就应用到了,明着指出来不过是画蛇添脚。”怜妙玉也说道。
“鸡肋?”
秦朝心中无语,确实这个天下,谁会说自己讲话不讲道理?普通百姓除非脑袋进水了,否则个个都认为自己讲道理。不讲道理的是别人,更何况君月如、怜妙玉等人。
“二位姐姐。”秦朝微微一笑,“我问你们,你们认为司马光、王安石说话讲不讲理?”
两女一愣。
司马光、王安石都是天下一等一的才智高绝之辈。这两个人放在人类历史上,也是顶尖级别的。
“司马相公,王相公的才学智谋,不说现在,就是千年以来。也是第一等,他们的名字必将光耀千古,岂会不讲理?”君月如疑惑看着秦朝。
怜妙玉笑吟吟的,似有些鄙视的看着秦朝:“秦公子,这不是废话么。你虽然也算才智高绝,可是大智慧未必比得上他们两人,莫非秦公子又要放狂言,说司马无智,安石无谋?”
“他们的智慧我是相信的。”秦朝冷笑,“可是讲不讲理那可未必。”
“哦?”
“秦公子。那妙玉倒是要听听高见。”怜妙玉咯咯笑道。
“当年王安石变法,司马光曾数度写信相劝,这便是有名的三份《与王介甫书》。”秦朝沉声道,“这三封信不知你们看过没有。”
“秦公子,你倒是见识广博。”君月如眉一挑,“司马光确实写过三封信,但信的内容,我可不知,莫非你知道?”
“妙玉也不知道。”
秦朝自然知道这个时代司马光、王安石的通信只在各自家里保存,给亲友看过。并未完全公布于世。
“鉴于司马光一再相劝,王安石答了一封信,这便是《答司马谏议书》,这一篇文章更加有名。士林也有流传。”秦朝道,“两人的四封书信,我曾有信听人讲过,我先背给你们听……”秦朝将书信背完后,讲解清楚后,说道:“这信。便是不讲道理。”
“什么?”
怜妙玉瞪着眼,君月如双目如电直射秦朝。
刚刚她们听完秦朝对信原件的背诵的讲解,司马光、王安石两人所说都是有理有据,道理严密,看不出不妥当之处。可秦朝居然说两人不讲理?
看着两女不可置信的表情,秦朝心中也是感叹不己。
司马光和王安石论变法的这四封书信,历史上可是大大有名,尤其是王安石那一封《答司马谏议书》,更是被无数人追捧。
“王安石文善用揭过法,只下一二语,便可扫却他人数大段,是何简贵!”
“固由兀傲性成,究亦理足气盛,故劲悍廉厉无枝叶如此。”
……
赞誉之词不绝于耳,这追捧一追就是千多年,即便到了后世,依然很多人津津乐道,顷佩不已,由此可见,王安石这篇回复信在讲道理方面是如何强大,如何理气十足的。
自己现在却说他不讲道理。
君月如、怜妙玉又不是人云亦云的无知乡民,自然不服。
“秦公子,今日你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登报的文章,你还是另找他人吧。”怜妙玉笑说道。君月如淡淡看着秦朝:“秦公子,希望你的道理能让月如心服口服。”
“王安石的这篇《答司马谏议书》,看似王道,实则诡辩,且听我一一道来,首先,偷梁换柱,转换辩论概念,王安石在这篇文章中,并没有针对司马光的具体责难进行辩解,而是对他的责难进行提炼,变幻成另一种对王安石有利的命题……”
“第一点我们必须明确的就是司马光的责难是什么,这一个一定要明确……”
“就如你说苹果,我不跟你辩苹果,而说你的苹果实则指的是水果,从枝叶概括为根本,看似正确,实则荒谬……”
“概念变换了,命题变了,后面王安石的辩解再有道理也不必看,因为那是无效辩论,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下……”
“所以《工具论》中,第一就是明确概念,定义,性质,数量,时间,地点……”
……
秦朝滔滔不绝。
其实王安石的《答司马谏议书》之所以为人所推崇,最大的原因就是明明司马光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所有的问题都存在,可是王安石一回复,众人却不得不服,不得不认为自己错了。
这个逻辑。就像‘2/4等于1/2?没错。2/4的分母是4?也对。那么1/2分母是4?这……’这样明明是错的,可是却让人哑口无言。
可是错的终究是错的。
王安石变法各种问题现实存在,论他雄辩滔滔也掩盖不了事实。
虽然清朝之前无数名人,大儒,经学家对《答司马谏议书》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并追捧不己,可是后人,真正学了逻辑学的,以逻辑学的角度去分析王安石答复司马光的书信,便知道那只是诡辩,只是那样的诡辩让人不得不心服,不得不崇拜。
秦朝用《工具论》中的方法一一剖析《答司马谏议书》,一开始君月如、怜妙玉还嘴角冷笑,眼中都不是服,可是听了一会。脸色便变了。
……
许久。
君月如、怜妙玉、秦朝出了酒楼。
君月如、怜妙玉都脸色沉重,沉默无语。
“你是对的。”
忽然君月如开口。
怜妙玉也是低低一声感慨:“王安石《答司马谏议书》写得很好,可是与司马光的《与王介甫书》放在一起,再用你所写的《工具论》的方法,一步步剖析开来……”怜妙玉心中感慨,她听了四封书信的原件后,本来百分百肯定没有任何错误,可是凡事就怕认真,秦朝按《工具论》一一把细节放大,把一个个论点掰开。揉碎了后,再一分析便发现错了,大错特错。
“我们一直以来,难道都走在一条错误的路上么?”君月如低声喃喃。
冲击!
自相矛盾这个故事人人都明白。
可是司马光与王安石的通信。司马光说王安石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他这话众人眼中是对的,可王安石的反驳,我这样是做是对的,众人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天下事哪有这样的。
这便是自相矛盾,可是却无人能感觉到其中不妥。
秦朝对四封信的分析。给君如月的冲击,一点也不比当年秦朝抛出性本恶,而后得分超4万的小。
时间流逝。
“秦公子,你看怎么样?”
一间房内,君月如、怜妙玉期望的看着秦朝,自那天听了秦朝讲叙《答司马谏议书》的诡辩后,两人真正意识到了‘讲逻辑’对整个读书人阶级,整个天下的重要意义。
一回房便琢磨开来,动笔写起了点明‘讲逻辑’这个道理的文章来。
经过一次次的增删,再加上秦朝一旁的口叙,开启,毕竟错误逻辑,或者诡辩的故事,来自后世的秦朝脑子里多得是。
两人竟然写成了一整本书《诡辩的艺术》。
秦朝看着手上的稿子,这书中除了从道理上讲叙‘逻辑’的重要性外,还举了很多实例,特别是百家学派中的‘名家’。名家就是以辩论为主,里面很多诡辩的故事,在以往都是让人既佩服其口才,又愤怒无奈,想不通该怎么辩驳,可是两人一一用《工具论》知识剖析,问题在哪里,为何会如此……顿时如掌上观纹,一一明了。
“嗯?”
翻到后面,秦朝顿时笑了起来。
这文章后面两女竟然将司马光与王安石的四封信内容展示出来,并且给读者出了一道题——试用《工具论》里的知识剖析《答司马谏议书》错在哪?
“可以,就这样便不错了,不过你们写得篇幅这么大,一两期报纸可安排不下。”秦朝说道。
“我们准备连载。”
“也行。”秦朝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不是你往报上一登文章,逻辑这一概念便深入人心的,一个文化要想深入人心,融入民族骨子里,最少需要一代人,经历三代人才真正安全。
“秦公子,你觉得还有什么要增加的么?”
“这个么……最后那一道题,还可以加点小点心。”秦朝笑道。
“小点心?”
“嗯,我建议来个有奖征文。”
“有奖征文?”
……
很快,新的一期报上《诡辩的艺术》登出第一篇连载文章——序论,《知识的工具》,浅论《工具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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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转眼已经是一个月后。
“看了么?”
“看了!”
“这如月、妙玉两人虽然是教我们如何识破言语陷阱,可是更教会了我们如何偷奸耍滑,雄辩滔滔,看了他们这些文章,若是回到春秋战国时期,我们未必输于张仪,苏秦之流。”
“现在最头痛的怕是‘名家’了。”
现代逻辑学已经发展到一个极高的高度,秦朝虽然在《工具论》中并没有全部抛出,只是将一些简单的抛出,可也比亚里士多德的《工具论》更加完善。因此君月如、怜妙玉的文章也更加强大。
这些文章只是抛出第一期还没什么,毕竟那只是个笼统的点题,可是随后的一期期,将道理完全掰开揉碎的讲,再加上各种事例,这带来的化学效应便强大了。
很多人越看越瞠目结舌。
原来说话还可以这样。
原来那样的说话是用了那样的诡辩法,黑柱那小子难怪我总说不过他。
……
本来,汉语就是最容易用来狡辩,正说反说都是正确的一门语言,以前虽然也有人关注过这方面,甚至诸子百家对于这种情况极为痛恨,可是也只是关注,并没有想到过解决办法,或者挖掘其中蕴含着什么道道。
可是君如月、怜妙玉这样一剖析。
便如打开了一个新天地,整个世界都似乎不一样了。
一处树林中,一背剑汉子身形如电。
“嗖!”
忽然一道人影如现在他身前。
“明凡师兄,你也准备和我一起去么?”江瑞看着挡在前面的背影。
“去!去哪里?跟我回去!”
“明凡师兄,秦仙傲欺人太甚,我们道统都快不存,岂能放过他?”
“欺人太甚?道统不存?”前面的人影冷笑连连,“我名家除了春秋战国时期横行一时外,何时荣耀过?别说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就是不罢黜百家,我名家也是这样。”
“没错,我名家确实只是这样,可是如今秦仙傲弄出一本《工具论》。便是断了我们的根,今后……”
“错!我们的根断不了。”
“断不了?”
“他虽然用《工具论》将我们的手法给剖析得体无完肤,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你懂便行的,还得练习,就说现在。虽然人人都看了‘如月、妙玉’的那篇文章,可让他们与我们对话,真能讨得了好。”
“可是终归秦仙傲……”
“你是糊涂,秦仙傲办报纸,这样的东西能大行于世,没被朝庭给取缔,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你真不懂,他是得到了慈航静斋的支持,他虽然未入先天。可身边岂会没高手保护,你能刺杀得了他?”
“可是我们就这么被他打了一闷棍,不表示表示,天下其它门派还不知怎么嘲笑我们。”
“放心吧,我们不会是被他打闷棍的第一人,秦仙傲所谋大着呢,越是图谋大,便越是能得罪人,王安石之例,其无后乎?”
“好。我便等一等。”
……
逻辑的出现,受冲击最大的无疑是‘名家’,‘纵横家’。可是破解诡辩只是君如月、怜妙玉书中的一个附带,书中真正提倡。作为主线讲解的是另一件事。
“真正的道理要有论证?”
“这真的是《工具论》的本意?”
“定义,概念,定理,论证方法……啧啧,像这样做学问严谨倒是严谨,只是……嘿嘿……”
“是啊。只是真照他这样来,怕是诸子百家没有多少书能够称得上够格的。”
“是《工具论》错了,还是这个如月、妙玉解错了?”
“如月、妙玉会解错?你仔细看看他们连载的文章,那种独到的眼光,是我们能到的么?”
……
大宋各大城池,各书院像这样的对话不时有出现。
汴梁宰相府。
“哈哈,这秦仙傲是自作孽,不可活!”司马光朗声感叹。
“这秦仙傲是在向天下人开炮。这些文章虽然署名是叫如月、妙玉的,可是谁看不出,这其实是借他人之口,传他的言语。”司马康也是笑了起来,“要论证,要事事定义清楚才算是真正的做学问,也亏他想得出。”
“不做不错,越做越错,这秦仙傲此文一出,得罪了天下所有学派,他的路走不远了。”司马光笑着放下报。
*****
如月、妙玉的文章提倡以一种严密的逻辑体系来构建一个知识体系,谈论最多的是普通百姓,普通读书人,可触动最大的是诸子百家各个门派。
伊川书院。
游酢脸色很难看。
“老师,你看这如月、妙玉,说是我们做学问,必须将一条条给究本溯源,按一定规律,弄成定理,定义、概念,进行所谓论证……这……”游酢声音里有一股愤怒,无法不愤怒,因为按如月、妙玉的方法来讲,他们洛学没有深入的思辩逻辑,根本就是建立在沙子上的大厦。
杨时只是皱着眉。
“与叔,你没必要这么愤怒,天下事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报上的提议,也就说说罢了。”
“中立所说极是。”一旁的谢良佐也道,“按他那种方法是完全的画蛇添足,我们不需多想。”
“可是,如今外面很多人都在谈论着,说不经过论证得来的道理,经不起推敲,时常自相矛盾……”游酢看向程颐。
程颐脸上古井不波。
“老师!”游酢叫道。
儒家学说中确确实实有很多自相矛盾的说法,以往这些自相矛盾,他根本不在乎,反而认为这才是正常,因为此一时,彼一时,什么时候用什么说法是一个合格的读书人,可是现在…
“与叔,我们不能事事被秦仙傲牵着走。”程颐摇头一叹,“如果他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可以做,但是无理的,即便他用报纸再怎么嘶吼,也只是猖狂一时。我们任听,听他,由他……看三五年后,又如何?”
“再说了,我们所学。我研究,又何尝没有论证?可以说处处是论证,老师天天在台上跟你们,这说的过程很多都是论证,只是去掉了所谓枝末细节,便如楷书、行书、草书之分。”
“这报上说书必须写楷书,一笔一划都得严严正正,不得有漏掉,可是省笔,连笔的行书。甚至很多人都认不出的草书难道就无法存于世间?”
“我们洛学是行书。”
“天下诸家学问也大抵是行书,甚至而草书。”
“他如今是提倡楷书,故而要求概念、定义、定理,一个道理的得出,必须论证严密,没有错漏,看似很好,可那是给笨人用的。”
“而我们的草书,行书,是走上真正的学问殿堂用的。你这样沉不住气可不好。”
“可是,我们懂是一回事,天下愚民太多,所谓三人成虎。百口莫辩,这样下去,对于我们的名声……”游酢说道。
杨时、谢良佐脸色也一变。
程颐微微蹙了下眉:“你所说也有一定道理,我们洛学的发扬光大,终究靠的是天下人,不是一个两个智谋高深者。这名声不得不顾忌,也罢,你去报社一趟。”
……
用逻辑严谨的论证来装点自己的学说,这话看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可是谁会认为自己的学说逻辑不严谨?
真正赢得地位,经久不衰的学说,无论是出炉前,还是出炉后都是经受过无数考验的。
论证会不严谨?
不是体系不严密,论证不合格,而是省略了那些枝末细节,直指大道,就像程颐所说自己的方式才是最好的,反而构建严密逻辑体系是没必要,画蛇添脚。
更何况。
如今诸子百家,真正符合如月、妙玉所倡导的学说又有多少?
总不能你说诸子百家,释道儒都是错误的,无一可取吧?
因此,武道界除了少数门派开始反思,自己门派的学问用那种体系来构建,能不能成功,有没有漏洞存在外。九成以上根本没多少人真正在心里会重视他们的说法,可是心里不重视,但民意却不可不重视。
这一天报上除了继续刊登如月、妙玉的连载外,还登出了一则游酢的采访稿,这则采访稿上:
“只有经过严密论证的理,才能称得上定理,道理上是没错,可是我问你,忠孝需不需要论证?‘上善若水’需不需要论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需不需要?”
“不需要。”
“真正的道理,不需要论证也是至理名言。”
“歪理邪说,即便经过严密的论证,也是歪理邪说。”
“圣贤书之所以为圣贤书,便在于他所说的,所教我们的知识,所传的道,都是已经经过圣人的论证,是至理,定理。论证方式圣人不写出来,不是写不出,而是人们不感兴趣,也没必要知道,而且有些道理不是纸上能论出的,必须躬行其事,这便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话为何是金科玉律的缘故。”
“如月、妙玉提倡论证,这是自己做学问的方式,却非传道的方式。”
“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以格言教人,多么简洁,随便谁一听便明了,一听便能记住,甚至用上。可是若照他的方式来写,则必定连篇累赘,谁看了都头痛,还怎么记在心头,恐怕连要讲什么都弄不明白。”
……
同样的,游酢在采访稿中以行书、草书、楷书的区别来比喻论证的过程,整篇文章语气客气,甚至游酢大大称赞了如月、妙玉在揭露诡辩方面写得很好,可内里人人都能看出是在怦击如月、妙玉的连载中所提倡的做学问要有严谨的思辩哲学,要有定理、定义、概念,论证等等,甚至于隐约将矛头指向《工具论》。
这篇采访稿一出,天下轰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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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廌山先生(游酢)作为程门四大弟子,向来很少发言的,这一次居然忍不住在报上发牢骚。”
大宋是中国古代历朝历代中读书人地位最高活得最滋润,也是读书人比例占得极高的朝代,在读书圈子里,洛学是第一大派系,而洛学程门四大弟子也个个都是明星人物。
游酢作为有名的理学家,其写的几本著作《中庸义》、《易说》、《论语.孟子杂解》等价值极高,很受学问界的欢迎,他的地位不说在读书人圈子里,就是在普通黎民百姓眼中也是一尊超级大神。
这样的一尊大神突然在报上怦击月如、妙玉的文章观点。
妙玉、如月是谁?
若不是这一次她们在报上发表连载,根本就从没人听过到这个名字,可即便两人在报上连载了一系列文章,可是众人也只是知道这么两个人对《工具论》的剖析很了得,至于更具体的,两人姓甚名谁,出身何处都是一无所知。
报纸覆盖范围内,闲人多的地方,茶楼酒座上经常便听到这样的话:
“妙玉、如月只不过是个新人,又没得罪廌¥3,山先生,这廌山先生居然……这其中大有深意呀。”
“你仔细看看,廌山先生之所以怦击,是怦击妙玉、如月提倡的论证严谨这个观点,你再想想程门的学问是个什么样子,就知道为何廌山先生坐不住了。”
“可妙玉、如月不过是一无名之辈,就算说了不该说的,也不该惊动廌山先生这尊大神吧?”
“无名之辈?真是无知,她们以前也许是无名之辈,可现在,岂能还算是无名之辈。不说她们连载的文章含金量多高,就说她们文章是经过三大主编授权,这便足够引起廌山先生不安了。”
“对,来自神仙国的,对神仙国最了解的就是秦仙傲,既然秦仙傲授权这样的文章连载。显然她们在文章中的主张是得到了秦仙傲的认可的。”
“得到了秦仙傲的认可,洛学岂能坐得住?”
……
中国人向来想象力丰富,游酢向妙玉、如月的开炮,在很多自以为聪明的人的深度解读下,这不是向妙玉如月开炮,而是向秦仙傲,向三大主编,向报社开炮了。
这开炮,不是轰击这一篇如月、妙玉的文章。
而是轰击《工具论》。甚至而轰击神仙国度的真假。
有时候越是这种小道消息,这种自己胡乱想出来的,反而越是让人深信,于是乎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种说法。
洛学向秦仙傲开炮。
伊川先生对上酒色公子。
两个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名人,伊川先生挟四十年威望,对于如日中天,如同慧星般亮起的新秀秦仙傲。
谁高谁低?
兴奋!
无数黎民百姓开始期待这一场对垒。
无数读书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上一场伊川先生打擂。先是与刘琴,伊川先生败了一筹便偃旗息鼓。而后虽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仙傲、段海峰连接加入,段海峰甚至直接点名伊川先生。
可是洛学便如哑了一般。
弄到现在虽然秦仙傲与段海峰,外加一个刘琴是在打擂。
可是……
他们三者之间翻译的《工具论》各部份,让人怎么评好坏对错?
要想在段海峰、秦仙傲两者之间做一个明显的评判,怎么都难以服众。所以这一次游酢一开炮,无数人的血沸腾起来。
尤其是这一次,无论谁输谁赢都是大宋人。
“现在就看秦仙傲如何应对了!”
“嗯,秦仙傲是何等高傲的人,岂会任人怦击?他能让游酢的采访稿直接上报而不作处理。定然有后手。”
“我看洛学悬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洛学悬?不说程门高人无数,就是程门一些普通弟子门人,也不是个个吃素的。”
“这一次未必是洛学,我看可能天下学派都会加入进来。”
“整个天下,不会吧,你是说秦仙傲得罪了整个天下的学派?”
……
可是——
让很多人失望的是。
妙玉、如月,以及他们背后的秦仙傲,甚至三大主编根本没做任何的回应,只是妙玉、如月的文章继续连载。
这一下无数人迷糊了。
难道秦仙傲真看不出游酢的采访言辞就是针对他的?针对《工具论》的,还是《工具论》真正的涵义并不在妙玉、如月所说中?
“一定,一定是心虚。”
“秦仙傲心虚,妙玉、如月也心虚,所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作回应反而最好的回应,因为一回应事情便会闹大,一闹大,众目睽睽之下,真张飞,假张飞便会水落石出。”
“秦仙傲他们不是说做学问要严谨么,写文章也要严谨么?这个时候就该如来,给大伙一个交待,该辩论的辩论,该一步步,掰开揉碎弄清楚的弄清楚,把事实,把对错都摆上明面。”
……
在有心人的散布下,这样的传言开始弥布在大街小巷。
顿时无数支持秦仙傲,认同秦仙傲所写的《神仙国游记》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个人急了。秦公子可是从来不认输的,连段海峰都不怕的牛人,岂会心虚?是真的心虚,还是有事耽搁?
一个个望眼欲穿。
报上每期的文章依旧如故,仿佛秦仙傲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可是真不知道?
自游酢采访稿一出,可是有不少人写信给报社讨论这件事的。
顿时整个大宋各城池开始沸腾起来。
“秦公子一定是迫于某种压力。”
“迫于某种压力,秦仙傲是什么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谁敢对他施压?”
“秦公子再天不怕地不怕,也只不过是一介布衣,自古民不与官斗,你说会是怎么回事?要知道某些人背后的官方身份可是很厉害的。”
“哼,民斗不过官是道理,可是如今司马相公当朝,宰相肚里能撑船,司马相公的肚量岂会容不得秦仙傲为这些事辩驳一两句?”
“你这是天真,官场的事,学问界的事,里面的水深着呢。”
“我早就说了,秦仙傲这次是马失前蹄。”
……
一些闲得没事做的人,成天争吵着,而很多黎民百姓辛苦工作间偷得片刻闲也会这样争议着。直到这一期报上又刊出阿朱阿碧对一个名人的采访稿。
“如月、妙玉所提倡的做学问严谨,这是没错的,可是,事情要分清楚,什么时候该严谨。做文章,做学问与做其他事是一个道理,做的时候要严谨,可拿出来的东西要美,要好用,耐用。”
“文章千古事。”
“我们每写一篇文章,都是要流传后世的,这样的文章便如一件精美的瓷器,一件华丽的衣裳,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大菜。”
“精美、华丽、色香味俱全才能卖得出手。”
“人们买你的货,不会去看你是如何一步步把瓷器做出来的,把衣裳加工,美味佳肴如何制作的。”
“既然人们只注重最后的成品。”
“那么制作的过程尽管需要严密严谨,却不需要展示在买者眼前,倘若展示给买者,恐怕这些买者都会被吓跑。”
“所以圣人写文章。”
“一字三年得。”
“一字一句,必须反复推敲,一个道理,也是思索、研究、比较、论证、甚至亲身反复经历才得出来的。”
“这些亲身经历,研究以及心路的历程,很难写成文字,即便勉强写成文字,亦十不足一。百年经历,千年积累得出一个道理,往往只三两字便足矣。”
“何能论证?”
“如何论证?”
“因此一个道理真正的论证过程,我们大抵是不需要写在文章中的,倘若你当真拿出供现在人前,恐怕读者也会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同嚼蜡。”
……
这是蔡京的采访发言。
蔡京,字元长。
虽然与司马光、程颐、文彦博、吕公著、王安石、苏轼……等第一阶梯的老一辈不属于同一阶级,可是在稍次的第二阶梯中,他的名气是最大的。
首先。
蔡京是即受王安石无比器重,同时又受司马光无比器重的人物。
既是变法的极力拥护者和得力干将,又是现在司马光阵营废除变法的中坚人物,其人文采学识不必说,散文尤为出众,书法姿媚豪健,沉着痛快,更是独步当代。
甚至在某些人眼里,蔡京的书法已经站在苏轼之上了。
这样的一个人,什么程门四大弟子游酢、杨时、谢良佐、吕大临和他比起来,便什么也不是了。
更何况蔡京是在这个时候,天下沸沸扬扬讨论秦仙傲不回应游酢怦击的时候发出这一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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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下一期的报纸出来了,而这一期居然再一次刊登了一封司马光的信《与王介甫第二书》,一个个关注此事的人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架式难道新青年报社的三大主编,还有如月、妙玉与司马光有仇?再下一期,是二封信《答司马谏议书》、《与王介甫第三书》。
这时答案才开始明显。
汴梁宰相府。
司马光晃悠悠的在院中打着拳。
“父亲终究还是被烦扰到了。”司马康看着打拳的司马光,心中叹息,若是平时这个时候司马光不是在处理政务就是在读书写字,像今天这样走到院子中打拳练功,还真是极为稀奇。
“也难怪,新一期的报纸快下来了,总该出现答案了吧。”司马康目光看向外面,报纸上一而再的出现司马光写给王安石的信。
虽然这信司马康,包括司马光自己都认为写得很好,没有丝毫差漏。
甚至外面也有一大批的拥趸者,认为这些信已经是千古奇文,完美无缺。
可是……
“秦仙傲不是普通人,如月、妙玉将这些东西刊载在报上≧,不可能不得到他的认可。”
司马康可不信,秦仙傲、如月、妙玉等人会自找其辱。
司马光也不信。
所以这一事便如一块鱼骨梗在喉间,事情不水落石出,他们这当事人总是不安,而今天又到了新报发行日,司马康没心情做其他事,司马光也少见的没心情做事了。
“相爷,来了,来了!”
急促的跑步声响起。司马老仆人抓着两份报纸小跑着进来。
“快拿来!”
司马光少有的展露一身不错的轻功,一个闪身来到了老仆人身前。
“嗖!”
司马康也出现在司马光身旁。
两人急急接过老仆人手中的新报,就站在原地连翻开,眼一扫便找到头版,而后目光便落在一处,那里写着《答司马谏议书》。
“这不是王介甫给我的回信么?”司马光一愣。连续两期出现了他写给王安石的信,他还以为这一次是解释原因,没想到。
“把王介甫写的信也刊出,这什么意思?”司马光埋头往下看,《答司马谏议书》后,还刊登了一封司马光写的《与王介甫第三书》,而后则是:
“历史长河,渊源流长,大多庸庸碌碌。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人对黎民,对后世,对整个天下造成深远而决定性的影响。”
“这些人便如一轮红日,天地越是黑暗,便愈发光茫四射。”
“时代发展到我大宋。”
“距离春秋战国已有千年时光,历史仿佛又迎来了一次新的繁胜期,王旦、赵普、寇准、包拯、晏殊、范仲淹、欧阳修、苏轼、周敦颐、张载、邵雍、程颢、程颐……名相名臣,大学问家枚不胜举。”
“然而诸巨星之中有两人可谓时之卧龙、凤雏。”
“此即司马相公与王相公。”
……
先是吹捧了司马光与王安石一顿。若是往日看到别人在报上这么吹捧自己,司马光也许嘴里不说。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可这一次,司马光却高兴不起来。
这报接着写道:
“两位相公的文采及雄辩,以及在做事做学问上都是值得人敬仰并且以之为楷模的。……”
“我写《论辩的艺术》一书,讲理思维,讲做学问。追寻天地至理,必须严谨符合逻辑,不可过于自信,而致使有遗漏……”
“我何尝不知文章需得不拘一格,百花齐放。方可读来爽心悦目。……”
“然则无规矩不成方圆,孔圣贤亦说吾七十而随心所愈不逾规,我们追寻在自由,更需要遵守规矩,所以哪种规矩才是真正该遵守的才是真正我所要说的。……”
“学问是用来增长后人的智慧的,他的第一要义是什么?绝非文词优美,绝非朗朗上口,而是传道,而这里最重要的是传正确的道。”
“一门真正的‘道’,我提倡必须经过概念、性质的考定,各方面的论证,这是根本,是原本,有了这原本的书籍存在,他所包含的‘道’则可以如诸位所说那样去做,你愿写楷书,还是行书,亦或草书,做成你想要给人的美味皆可。”
“可是当今天下,又有哪一本书完全做到了这一点。”
“佑大中华,藏书无数。”
“我触目所及,翻遍历朝历代藏书居然找不出一本有‘原本’存在的书籍,依此可知,天下为何为成为这样,皆因缺少本原,本原一缺,一切学问便如砌在沙土上的楼阁,岂能让人信服?”
“司马相公与王相公作为集历朝历代学问大成者,又是为天下计,变法强国之事而写就的讨论书信,在我看来具有无可比拟的代表性。”
“我初读此四封信,便视为天神之书,大呼痛快,倾佩不已,再三拜服。”
“其信无论是司马相公也罢,亦或王相公也罢,句句合乎道理,句句实在,句句理足气壮,然而谁错了?”
……
“因此种种,我在此留下这最后一道作业题,试分析此四封信的道理。”
……
司马光脸色难看无比。
虽然文中并无一字一句说他司马光的三封信写错了,有逻辑漏洞,甚至文中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吹捧他司马光,甚至将他司马光与王安石喻成卧龙、凤雏。
秦仙傲写的《三国演义》一书,描绘了无数奇人异士,其中有一些人像郭嘉、程昱,贾诩,陆逊、周瑜……每一个都似乎是有着惊天地,夺造化的绝世才华,可以说每一个都是牛气冲天的牛人,可是所有人中。最牛的便是被称为卧龙、风雏的诸葛亮和庞统。
文中将他与王安石比喻成诸葛亮、庞统算是非常的客气,甚至有些谄媚。
可是——
无论说得多么好,只最后一句,将他司马光的信做作业,让读者去分析其中的道理,便无疑认定了他司马光这些信有问题。
若只是妙玉、如月这么说也罢。
偏偏后面秦仙傲居然加了一点料:
“如月、妙玉最后的作业我觉得很有意思。我们读书,必须要学以致用,否则不如不学,而致用这用并非死用,这本《诡辩的艺术》虽然里面讲的似乎与写信无关,可是真的就用不到?”
“司马相公与王相公都是当世人杰。”
“他们的文词一字一句都是可以作教科书的,此四封信,以我观之,当为千古雄文。其地位毋庸置疑,如月、妙玉拿来做作业题是很不错的,因为只有这样才有难度。”
“为免太过枯燥,也为新青年报社成立一周年。”
“我报特地举办一次有奖征文,这征文便是如月、妙玉的作业题。”
“此次征文规则如下:”
……
司马光一口气看完。
秦仙傲拿着他的信在报上搞什么有奖征文,司马光心中是又怪异,又恼火愤怒,又哭笑不得。
“父亲……”司马康抬起头。“这秦仙傲太过放肆了,什么如月、妙玉。根本就是按他的想法做的。”
“而且把父亲的书信展示出来,供小人糟蹋也罢,居然还唯恐没人愿意去做,弄出一个什么有奖征文,当真是欺人太甚。”司马康可是知道什么叫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秦仙傲这样的设置奖励。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人跳出来,要知道这天下靠嘴皮子吃饭,指鹿为马,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人才多的是。
“康儿,你急什么。”
司马光这时反而笑了。
“我反而觉得后生可畏。他们这些后辈,年轻人能拿出,敢拿出现在的当朝宰相书信上报征文,这勇气可嘉呀。”司马光调侃一句才说道,“熙宁年间老夫写这几封信,当时是出于公义,不得不劝慰王介甫,至于其他倒没多想,此人要拿我的书信作题,老夫也很想看看,这天下人会将这一封信给分解成什么样?老夫也想看看秦仙傲选出来的最佳文章是如何个模样。”
“可这明显是在构陷我们。”司马康沉声,“父亲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天下本来就有很多事是模模糊糊,随便怎么说都可以是对也可以是错的,天下人云亦云的愚民太多,这些人往往不能深究道理的对错,听凭他人嗦使,将白认成黑……”
“康儿无需多虑,你这样想,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仙傲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司马光说到这,眼里有一丝光芒,“秦仙傲现在的名气,尤其是在民间,那可是比你司马康要有名得多,为父可以说,他现在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天下年轻士子的心,是真正的年轻一代第一领袖。”
“年轻代的领袖?”司马康微皱眉。
“这样的人。”司马光嗤的一声笑,“若是做出你所担忧的事情来,我反而不会在乎他了。”
“可是如果我们的……”司马康道。
“好了,你不用担心。”司马光一摆手,“秦仙傲这人高傲无比,这样高傲的人,和我,和王介甫,苏东坡一样,不屑于玩弄那种阴谋诡计,真正高傲的人,是从骨子里高人一等,他若是那样玩了,心性便自低人一等,别的我说不定,可这一点,我司马光可以自信没看错了。”
司马康还是微蹙着眉。
“再说了,别忘了你姑妈,能得你姑妈认可的人,可不是凡人,而且这篇《诡辩的艺术》……”司马光看着报上的署名,“这个叫如月的,不知是不是你姑妈的化名?”
“这不可能吧?”司马康瞪着眼。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谁又说得准呢?”司马光挟着报纸慢悠悠往自己书房走去,脚步轻松显然真的不担心此事。
“我这三封信,凭的是天地良心。”司马光双眼咄咄有神,“写的一切并无故意诡辩或者污造构陷他王介甫处,这样的实在东西,如果都成了诡辩,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的方法是错误的,你秦仙傲错了,甚至而《工具论》中所记载的方式都有误漏。”
是《工具论》有错,还是其他呢?司马光反而有一丝丝期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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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钟山王安石的宅邸中。
“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拔清波。”清脆声童声响起。
王安石笑得合不拢嘴,摸着小童的脑袋点头道:“好,背得很好,这首诗是骆宾王七岁写的诗,我家小吴侔要是七岁也能作诗,爷爷就高兴喽。”
“爷爷,我会做。”小男童不服气的叫了起来。
“哦?”王安石大为惊讶,“那好,你做首给爷爷听听。”
“听好啦。”小男童咳嗽两人声,双眼看着不远处追逐的一群鸡,吟道:“鸡,鸡,鸡!埋头吃小米。转身护小鸡,见人咯咯咯,拉下一坨屎,人人笑呵呵。怎么样?爷爷,我做的不比骆宾王差吧?”
不远处一中年人笑看着王安石逗弄小外孙。
“新的报纸应该快来了吧。”王旁低低自语,以往这个时候王安石早已经跨驴出门了,今天能在呆逗小外孙真正的原因是等报纸,更确实的说是等那个作业题公布答案。
小男童作了一首诗,兴奋得跑出去找父母炫耀去了,王安石微微摇了摇头,来到王旁身边。
□, “旁儿,还没来么?”
“快了,过不了一盏茶功夫,新报便应该到家了。”王旁连说道,看向王安石又道:“父亲,这报上载的司马伯伯写给您的信,这会不会是司马伯伯他自己……”
司马光写给王安石的《与王介甫书》,王安石除了给王雱、王旁看外,其他人都没有展示过。
可是现在却出现在报上。
王安石微一沉吟:“不会,司马君实是个实诚的老实人,这种人做什么事都是缩头缩尾,生怕出意外。报纸这种有违常规,会颠覆天下一切正常秩序的新鲜事物,他避开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凑上去,这报纸,这《工具论》若说天下谁最想封禁取缔。此人非司马君实不可,此信万万不可能是司马君实泄露,只是秦仙傲又从何处得知此信的原文,这倒是奇事一桩。”
“那这秦仙傲用那信做文章,这事会不会让人怀疑到我们头上?”王旁又道。
王安石淡淡一笑:“我王安石毁满天下,誉满天下,做事但凭良心,这些信并不是我们泄露给秦仙傲的,只要自己心里无愧。其余谁管得了那么多。倒是秦仙傲此人,当真是初生牛犊呀。”
“初生牛犊?”王旁疑惑,“父亲您不是说他得到了慈航静斋的支持么?有慈航静斋支持,拿司马光的信做文章,他怕什么?”
“你不懂。”王安石摇头,“秦仙傲固然得到了慈航静斋的支持,可是司马光就是好惹的?慈航静斋是支持司马光的多,还是秦仙傲的多?司马君实数十年积累起来的人脉。以及众人对他的信心,不是秦仙傲能够比的。秦仙傲固然不错,可是毕竟年轻,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年轻人火气盛,阅历少。自然冲劲足,若是有天时地利人和相助,往往能干成大事,这是老人比不了的。”
“可是,运道不在。往往年轻人死得更快,老年人才能活下来。”
“如今世道,运道在秦仙傲,还是在司马君实?谁又说得清?至少我没看到他秦仙傲真有什么天时地利人和。”
“那父亲如何看待司马君实的那些信?”
“司马君实与其兄司马旦一样,是良将而非良相,有将才无帅才,能治好一个郡县便不错了,做宰相……”王安石摇了摇头,“司马君实的信看似句句在理,处处是事实,却是见树不见林,主次不分,还记得如月、妙玉连载的文章中某些诡辩便是如此,细节,每一句话都对,可是连在一起便错了。”
“司马君实写给我的信,亦是如此,故而他洋洋洒洒数千字的《与王介甫书》,我只以三言两语的《答司马谏议》便让他无话可说。”王安石说到这里很有一些得意,他那一篇《答司马谏议书》现在想来,王安石依然觉得写得妙到极点。
“如月、妙玉拿他的信做例题,显然他们也是看到了这一点,要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那司马伯伯现在会如何?”王旁笑道。
王安石双眉微皱:“是啊,他会如何,我看恐怕也很头痛,秦仙傲这一次做得有些不地道,不过谁让司马君实是当朝宰相,文坛领袖呢。当宰相,岂是那么容易的。”王安石很是感慨,一国之相,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看似风光,可这风光背后是无尽的压力。
王安石、王旁两父子就这么闲聊着,没多久。
“老爷,报纸买来了。”
“快拿来。”
王安石、王旁连接过新报纸,翻开找到头版,目光一扫,两人脸色都变了,只见上面一行大字:“答司马谏议书。”
王安石微微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要知道刚刚他们俩父子还在笑话司马光被秦仙傲给缠上了,司马光的《与王介甫书》写不好,见树不见林。转眼自己也成了秦仙傲的靶子。
王安石看得很快,没过多久便将这一篇全部看完。
王旁也很快看完。
“父亲,这如月、妙玉绝没这么大胆子,既拿司马伯伯开刀,又拿您开刀,一定是秦仙傲主指的。”王旁说道。
“那又如何?”王安石淡淡道,“人人都知道是秦仙傲主使的又如何,这《工具论》是秦仙傲的学说,这门学说讲的东西倒没什么,可是无论从文采,从广度都已经注定了这篇文章有影响,却远远不如诸子百家,因此他想走旁门。”
“父亲,最可恨的就是此人掌握着报纸,能随意愚弄百姓。”王旁道。
“不用在意,我们头痛,司马君实更头痛,我王安石变法。天下早已经是毁誉参半,还在乎这么一封信?”王安石淡淡而笑。
“我就怕这封中真有什么……”王旁担忧道。
“不可能的。”王安石淡淡一笑,“我王安石写的这一封《答司马谏议书》理足气完,无懈可击,司马君实读了这封信都说不出什么,何况外人?我们怕甚么?有什么好怕的。反倒是我看秦仙傲,看那如月、妙玉如何下台。”
王安石将报纸往怀里一揣,看向旁边仆人。
“去牵驴来。”
“是。”
很快王安石跨着驴晃悠悠的出了门。
“秦仙傲才华是很不错,可惜了。”王安石轻轻一叹。
“老爷,可惜什么?”旁边仆人接口道。
“可惜品性有些问题,司马君实的《与王介甫书》中不是说我变法‘用心太过’,‘自信太厚’么,以我看,秦仙傲现在亦是犯了这个大毛病。我用心太过,无非是变法急了点,出了点差错,可他,居然用司马君实与我王介甫作踏脚石,来成全他的名声,这条损人利己的路可走不得,我就怕他越走越远。最终走上沈括的老路,那便无可救药了。”
……
司马光、王安石没想到如月、妙玉的作业真的是将司马光的信来做例子。而且不止他司马光的信,连同王安石的信也放在里面做例子。程颐、文彦博、吕公著、韩忠彦、苏轼……一个个都感觉到异外。
“司马君实与王介甫写的东西,虽然未必都正确。”程颐摇了摇头,“可是这几封信,已经理气完备,挑不出错漏。我不知道是秦仙傲走了眼,还是故意的,这一次征文,你们吩咐下面,都别去掺合了。”
“真的挑不出错漏?如果用《工具论》的方法?”
“没有错漏。用再好的工具和方法也是挑不出的。”程颐淡淡道,“你看着吧,这一次征文,是秦仙傲在拍司马君实和王介甫的的马屁,可惜,他错了,司马君实和王介甫岂是你拍拍马屁就能帮你的?这两人都是个木头,只认死理,不认马屁的,更何这秦仙傲年轻,不知道司马君实与王介甫两派已势同水火,不可调和,秦仙傲若只是拍一人马屁还能起点作用,可是同时拍,秦仙傲还是太年轻了!”
……
“此四封信,当为千古典范,攻得妙,答得巧,理、气、神、韵尽皆完备,后辈小子学文,此四文不可不读,不可不钻研,难怪秦仙傲会选中它们。”文彦博摇头。
“我不知该笑秦仙傲少智,还是笑如月、妙玉无谋。此四信,文辞皆入化,用其做例子,来分析诡辩,譬如用圣人做例子来讲解何为缺德,看来秦仙傲也意识到了办报一事,不得人心,故而想拉拢司马公及安石公,可惜终将竹篮打水……”韩忠彦心中摇头。
“秦仙傲其人很可怕。”吕公著对着报纸只说了一句话,也不解释,便转身入了书房。
“感谢酒色公子,让苏某人得窥如此雄文四篇。”苏轼哈哈大笑着饮酒。
……
虽然很意外,可是老一辈的鸿学大儒、学问家,几乎一致认同这四封信的水平很高,气、理、神完备,几乎无懈可击。在这种想法下自然不会认为信中有什么真正的逻辑错误,或者诡辩存在。至于用《工具论》中的方法去剖析,没人丢得起那个脸。
朝庭大员,鸿学大儒怕丢脸,《工具论》只是图新鲜,看看而己,不会真正去使用其中所叙的方式做学问,研究道理,因为他们有自信,也从骨子里看不起《工具论》所载,民间却是另外一回事。
“真的是用这些信做例子,看来信中绝对有问题。”
“那为什么我们没发现?”
“没发现就表示没有么?如月、妙玉书中的例子,有多少不是直到她指出其中的谬误我们才知道那里错了?”
……
普通读书人,普通书院学子,民间很多识字的人兴奋了。
如果能发现王安石与司马光信件中的错误之处,并写文章,因此而在报上扬名,这荣耀便足以让人疯狂。
更何况这一次秦仙傲可是在上面实行有奖征文,一旦中了奖,以后新青年报社出版的任何书籍都可以免费得到一本,而且还有大量的银钱奖励,这些钱虽然对大富人家不算什么,可是对一些穷人,那可是足足抵得十年的家用。
物质奖励。
加上无上荣耀。
再加上黎民百姓没有当官的,没有读书人那么多花花肠子,易轻信,很多人又相信神仙国度真的存在,自然也相信《工具论》真是神仙国的书籍。
你司马光、王安石再厉害,比得过神仙国的大贤?
普通读书人,年轻的学子也没有鸿学大儒那种顾及名声的羁绊,认为《工具论》只是笨人的工具,而不去使用,不去钻研,避之唯恐不及。
反而越是年轻人,因为年轻,越容易轻信,好尝试。
这带起来的便是一股分析四封信的风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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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塾后山陈广、周侗、杨同并肩往山下走去。
“陈兄,我今日来找你,除了介绍杨兄与你相识外,还有两件事,其一,不知你看过最近的报纸没有。”周侗笑说道。
陈广苦笑一声:“小弟隐居这深山僻野,可不像你们住在东京,出门撒泡尿都能随手买到报纸,我这要买报得专程出门一趟,哪得那么方便,半月前的报纸倒是看了,后面的准备过两天出山一趟,怎么,最近这报上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确实出了一件大事。”周侗说道,“这事不忙,我知道你肯定没法买到报纸,故而带来了,等会给你看便是,倒是另一件事,就是苏星河奉请天下精通棋艺的才俊,驾临河南擂鼓山天聋弈棋。”
“弈棋?”陈广双眉一挑,他除了好枪棒外,对于棋弈也是极痴迷的。
“我知你棋艺不凡,故而来通知你一声,去还是不去,一言可决。”周侗笑道。
陈广不答,说道:“聋哑门掌门聪辩先生苏星河的名字我也听过,听说此人琴棋书画,六艺百工无所不通,无所不精,没人知道他有多高深的学问,多强横的∝,武艺,想不到棋艺高明到如此地步,竟然敢摆下棋局,邀请天下棋中高手前往弈棋,我倒是很有兴趣前往一观,只是他当真只是为了与人对弈?”
“他门人给我的邀请涵倒是没说别的,即便另有内情,也必须得赢了他的棋局方才能知晓。”
陈广点点头:“既如此,倒是得出山一趟,好了,周兄。把报纸拿出来吧。”
“就知道你急不可奈了。”周侗轻轻一笑,取出包裹打开,里面一叠报纸,他取出最上面一份。“这是最近一期的,头版你看了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广连接过打开。
不多久后。
“看秦仙傲的意思是司马相公与王相公这些信里面有不少错误或者不合道理的地方存在。”陈广抬头看向周侗,“你们该不会是也想去试一试这个有奖征文?”
“为什么不呢?”周侗笑道。
“陈兄。不仅我们可以,你也同样可以,只要仔细把《工具论》钻研透,再把这报上连载的《诡辩的艺术》也给弄透,我相信要找出司马相公与王相公信中不对的地方是轻而易举的。”杨同也说道。
陈广微微皱着眉。
“完成这篇文章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想得奖就不是易事了。”
“本来就是玩玩而已,能够得奖便赚大了,得不了又有什么关系,《工具论》与《诡辩的艺术》能得到秦仙傲的推崇。必然有其不可思议的地方,你总不能说我们的智慧比秦仙傲还高吧?”杨同笑道。
陈广浓眉一耸:“秦仙傲是有些名堂,可也不过是玩玩文字而已,玩文字,大宋高人多着,司马光、王安石、苏轼、程颐,如今朝庭上衣冠楚楚之辈,哪一个不是高手?可是他们真正的能力也就在玩文字上面。治国……”
陈广嘿嘿冷笑两人声道:“王安石空负天下黎民期望,好一个‘安石不出。奈天下苍生何’,独负天下大名三十余年,可是一上台,一推行新法,顿时由人人期望,变得人人牢骚。”
“请神容易送神难。王安石做了宰相,要想让他下台反而不易了,他搞得天下乌烟瘴气,变法之中难得有一点点利民的地方,偏偏另一个背负四十余年民望的大高手司马相公上台。一下又给毁了。”
“《道德经》上说‘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不可执也。’又说‘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这个天下就是被他们这些自以为是,自以为聪明的人给玩坏的。”陈广冷笑连连,“秦仙傲现在看起来是不错,诗词开一代新风,文章即便用大白话也是各具神韵,更兼写历史,广度不说,深度绝不亚于司马光,还能左右开弓,写那么多文章同时写下这《三国演义》奇书。可是当初司马光、王安石哪一个不是自幼便天资聪疑,过目不忘,让人自愧不如的人才?”
“呃……”杨同张了张嘴。
周侗笑了笑:“杨兄,我没说错吧,陈兄就是这样看透了才一心躲入深山老林,教教孩童,练练枪棒隐世自娱的。”
陈广这时也笑了笑:“杨兄,我这人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即便走上官场也是得罪人的份。”
“哈哈。”杨同朗声一笑,“其实我与陈兄也差不多,现在别看中了个进士,当了个官,其实这心呀,还是在江湖。当官当官,人人向往,风光背后也受拘束,可是又能怎样,杨某不像陈兄,杨某背后有一家子,光宗耀祖这‘名’之一字,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这官位是不得不坐,咦……”
杨同看向一处。
陈广、周侗也看向一处。
前方草坡上。
刚刚还是空荡荡的,这时却出现了三个人。
一男二女,悠闲走来。
不知是什么时候走来的。
男子白衣如雪,摇着折扇,面如冠玉,眼如朗星,眉目似画,看着这一张脸,三人脑中只有一个词‘貌胜潘安’,女子一青一白,都是美貌至极,尤其是那青衣背着古剑的女子,三人一眼望去,脑中只有一个‘秀’字,仿佛她就是天地的宠儿,集中了全天下所有的山水灵秀一般。
这么三个人毫无声息的便出现在眼帘,踏着满坡的绿草随意的悠闲走来。
陈广、周侗、杨同眼中三人一举手,一抬足每一个动作都似蕴含着一种奇妙的韵律,是那么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陈广、周侗、杨同对视一眼。
“高手!”
三人眼中都是掩藏不住的震惊和惊骇。
三人可是都知道自己的身手达到了何等高强的地步,以他们现在的武功,又是三人聚集一起,可以说四周百丈内外。一般的风吹草动都能清晰明了。这三人却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来到了他们近身处。
这简直超出了三人的想象。
再加上这三人如此容貌气质,若不是他们知道这世间不可能有神仙,还真以为是大白天见到了鬼。
“好身手。”周侗朗声一笑,向秦朝、怜妙玉、君月如一拱手行礼道,“我三人也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三位前辈能在我们毫无察觉下来到我们身边。即便是现在,我一闭上眼,恐怕都感觉不到三位前辈的存在,这份武功,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若不是今天见到三位前辈显露,还真是不敢相信天下居然有武功高到这种层次的存在。”
周侗这么一恭敬行礼。
杨同、陈广也醒悟过来,杨同连拱手行礼。陈广微皱了下眉,也勉强行了个礼。
他们虽然有些傲气。
可也都不是傻子,见到这样的高手,将对方当成前辈并不算多么丢脸,毕竟这样的高手可是很危险的,若是一个心情不好,随手杀了你,或者弄得你缺胳膊少腿。哭都没地方哭,而这对于这种高手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这种情况下,傻子才会故意装高傲去激怒对方。
更何况这种高手愿意现身来见你,就是你的一种缘份,若是运气好,能拜对方为师,甚至只是得到一些指点都是大好事。
“别客气。”秦朝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拱手回了个礼。
君月如、怜妙玉却是坦然受了三人的礼。
“你们三个都很不错。”秦朝说道,目光在杨同身上停了一下。
陈广、周侗是岳飞的授业恩师,杨同本身虽然无名,却是杨再兴的养祖父。岳飞手下最有名的大将之一杨再兴生父叫杨邦乂,杨邦乂是杨庆的遗腹子。也就是他还没出生父亲就死了,所以杨邦乂是杨庆兄弟杨同养育大的。
见秦朝言语客气,礼节周到。
周侗、陈广、杨同再次对视一眼,都露出讶然之色。不过三人不是蠢人,可不会因秦朝言语客气就因此而猖狂无礼。
“还未请教前辈贵姓,来此可是有甚指教我三人?”周侗恭敬道。
“我姓秦。”秦朝微笑道,“你们也不必前辈长,前辈短的,我可不是什么老不死的老妖怪,外貌即年龄,不满二十,你们叫我秦兄,秦公子都可以,倒是这两位,看着年轻,其实是个老不死的。”秦朝一指身边君月如、怜妙玉。
君月如脸色一寒。怜妙玉咯咯一笑,艳光四射。
“秦公子!”
“秦公子若有指教尽管开口。”
周侗、杨同连说道,杨同虽然是做官的,但也知道他这种官,在这种地方,这种高手面前根本没什么效用。
“我是找陈兄的。”秦朝道。
周侗、杨同连看向陈广,陈广一愣,连道:“秦公子找我啥事?”
“借你的枪一用。”秦朝说道。
武林中人兵器不离手,更有甚者像聚贤庄庄主游氏双雄一样剑在人在,剑毁人亡,不过陈广没这规则。
“秦公子,我这枪与普通枪不同,杆子是用白蜡木制作的,有弹性。”陈广恭敬递上。
秦朝一笑:“有弹性好,不过你这枪……”秦朝抓过陈广的枪手微微一抖,眉便皱了一下,“你这枪软了点,白蜡木做枪,我教你个招,在院中栽好白蜡木,等长到半人高时,便去其侧枝,只留顶头几片叶子,如此一次次修剪,长成后做枪杆,纹路细密,能受得住力。”
“啊,前辈也是此中高手?”陈广眼睛一亮,用有弹性的木做枪杆是他最大的得意处,可是听秦朝这么一说,好像面前的这位秦公子也是此中老手。
秦朝微笑:“我刚才那方法虽然好,但白蜡木做枪杆不是最好的,最好的是用牛筋木。”
“牛筋木?”
陈广期望的看着秦朝。
“牛筋木韧性和抗扭性都远远高于这白蜡木,而且硬度也更高,承力更大,这种木大理比较多,其他地方么……极为少见。”秦朝道。
陈广眼中光芒黯了下来,他可没那闲钱跑到大理去。
秦朝走向一旁空地。
“矛、槊用的是硬木,而枪用有弹性的杆子,枪身用有弹性的杆子是个革命性的进步,内家功夫自此开始形成。”当战场的枪真正从硬木转为带弹性的杆子时,枪的威力才真正开始显现,自此成就岳家军威名,也成就枪为百兵之王的威名,因此秦朝对枪杆的材料还是知道一点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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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上青年卓然而立。
一手置于腹前,一手高举。
六合大枪之第一式‘朝天枪’在秦朝手中亮相,而后枪头一转,上手顺势回收,抓于枪尾,枪头微微指地,这便是第二式‘滴水枪’。
因前世练剑秦朝练过枪,而现在施展的枪法便是前世有名的传统枪法‘六合枪’。所谓的六合,其一指内三合、外三合。
内三合为精气神,外三合腰手眼,这与形意拳,内家拳的要求是一致。
其二则是这门枪法是由六家枪法合起来的。
第一门:楚霸王项羽的项家枪,占一个霸字。
第二门:三国常山赵云赵子龙的赵家枪,占一个柔字。
第三门:罗成罗家的罗家枪,占一个诡字。
第四门:六郎杨景杨延昭的杨家枪,占一个绝字。
第五门:白马银枪高思继,占一个奇字。
第六门:小霸王项鸿家。
六家枪法而而为一,秦朝因是剑术高手,剑通枪,故而枪法也极为高明,此刻一施展开,君月如、怜妙玉本身眼角高,8∷,又看多了秦朝练枪倒没什么,可是陈广、杨同、周侗。
这三人都是练枪的,也都是枪中好手,岂能看不出真正好枪法的妙处。
“包罗万象,至简至大!”
“枪扎一条线,抢枪不见面,有龙虎之势,又有蛇兔之巧,仿佛有一股神在里面,似散却又极凝聚!”
“这一枪好似我罗家枪,不对,不完全是罗家枪,比我罗家枪更加奇诡。这是将罗家枪使到了极致。”
“这一枪好像是我杨家枪,咦,也不能说完全是杨家枪……”
“这一枪好像是霸王枪……”
……
陈广、杨同、周侗双目发亮,一下子便完全进入到了秦朝的枪法中。
一路六合大枪秦朝施展了一遍,再到第二遍,这枪法又变了。变得更加神出鬼没,滑溜奇诡,而第三遍这种捉摸不透更加强烈,到第四遍,已经不是霸王枪,不是罗家枪,不是杨家家……六家枪法似乎已经完全消失了,成了一种全新的枪法。
第四遍!
第五遍!
……
渐渐的众人也看出了,枪招式的根子还是那个招。只是越往后秦朝使用枪的弹性的地方便越多,枪身就着弹性一抖,便是万朵梨花,这自然更加奇诡难挡。
第六遍!
第七遍!
第八遍!
施展完第九遍,秦朝一收枪,满天枪影尽皆散去,只剩下秦朝挺拔的身影仿佛神仙一般卓然而立。将枪一插,秦朝走到一旁背手看着远处山影。
陈广、周侗、杨同默默回响思索着刚刚秦朝施展的枪法。许久后才回过神来。
“多谢秦公子指教。”周侗微微行了个礼。
陈广、杨同也略行了个礼,秦朝这一路枪。从简单的开始,向着复杂,神妙方向演变,这其实就是在点拔,而他们也确实心中隐约有所收获,只是时间短骤。环境不对,无法一一验证。
秦朝转过身,走向三人:“什么指教不指教,我不过是演了遍自己所掌握的枪法而已。陈广兄,我这枪法里面有你的影子。可看出来了?”
“秦公子的枪法岂止有我的枪法影子。”陈广苦笑,“如果我没看错,前辈的枪法包含甚广,怕不下于三四种枪法吧?”
“你倒是好眼力,我这枪法包含‘霸’‘柔’‘诡’‘绝’‘奇’‘幻’六式,是合六家枪法为一炉,又讲究内三合,外三合,即精气神合一为内三合,腰眼手合一为外三合……”
秦朝又细细讲叙了一遍内外三合的各个方面的细处要求,这里稍微涉及到了内家拳的一些奥秘,不过君如月、怜妙玉是自己人,这三人,有两个是岳飞的授业恩师,另一个也是品性极高的人,秦朝自然不会藏私,再说这一点点内家拳的东西,在整个内家拳体系中也算不了什么。
内家拳向来是‘事少功多’。
看似简简单单的内外三合,里面要做的可多着呢。
君月如、怜妙玉开始听着没什么,可越听便越感觉不对劲了,两人虽然武学见识极高,心思极灵敏,对于某些东西有一种天然的第六感。
这时也感觉到了秦朝说的一定是很重要的。
可是毕竟她们不是内家拳者。
虽然知道秦朝说的一定极重要,可是真正哪里重要,会起什么作用却懵然不明白。
“这姓秦的好像神色很凝重,又似有些不愿讲,说不定就是他创造的那个传媳不传女的太极拳中的东西……”怜妙玉一幅不在意的模样,双耳却竖得老高。
君月如面无表情。
“一个腰眼手,正常来说用不着这么注意,但是秦公子也不可能去耍这三人,那么就一定是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妙玉。”君如月将秦朝讲的每一个字都记在耳里。
秦朝这一讲,便是一个时辰。
君月如、怜妙玉细细记在心中。陈广、周侗、杨同三人眼中秦朝、君月如、怜妙玉都是高人,这时知道这高人在传自己武学,自然不敢不小心,不敢不记住。
一个小时后。
秦朝说完了六合,又沉声道:“这内外三合,是我的看家宝之一,蕴含极大的价值,你们自己可以练,也不是不能传人,但不可胡乱传人,需得极为信得过的才能传,当然陈广兄不在此例。”
“是!”
周侗、杨同连沉声道。
陈广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为何我能例外?
只听秦朝继续说道:“因合六家为一,又讲究内外三合,故而我这枪法名为六合枪。因我最近想要以枪法创造一门拳术,听说陈广兄枪法颇有些奇异之处,故而来此。我来这里看陈兄练枪已有数日,今天便将离去,陈兄,我偷学了你的枪法,自然不能就此离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当然让我拜你为师是不可能的。”
周侗、杨同一怔。
怪不是这高人对他们,尤其是对陈广这么客气,无缘无故跑来,亲自演练枪法供他们参悟,原来是看了陈广练枪有所启发,心里过意不去。
陈广更是神色怪异,他陈广练枪从不拘人观看,因为他认为没人能从中偷到什么,如果这样都能偷到拳。那他陈广与人交手,也是能够被偷到的。
陈广一愣之后,哈哈一声大笑。
“秦公子说什么话,你的枪术已然通神,比我可高多了,我练枪,从不避讳让人观看,别人能从中有所增益。那是他自己到了那个地步,秦公子真从我枪法中得到了些许好处。也是秦公子自己的努力,我可不敢居功。”
秦朝一笑:“不管怎么说,我从你那里得到的好处是实在的,我不想欠着这份恩,你想要什么,文的。武的,财名,我能够办到的事很多。”
“哦?你能够办到的事很多?”陈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秦朝一点头:“当然,不能办到的也很多,比如说让你当大宋皇帝。但一些小事是能够的。”
“小事,我们需要么?”陈广摇了摇头,“秦公子,你并不欠我什么,就算欠了,刚刚你演示枪法,讲解六合,不也还了么?”
“这姓秦的,能办到的一些事对他自己没用,可对你们却是有用的。”怜妙玉微微一笑,插嘴道,“比方说你们三人刚刚讲的两件事。”
“你是说,他能让陈兄在征文中中奖。”
“还能让陈兄弈棋胜过苏星河,或者能告诉陈兄苏星河在擂鼓山摆棋局的背后真意?”周侗、杨同好奇询问。
这两件事。
报上征文能够决定中奖人选的,只有三大主编有那个资格,而擂鼓山之事,就更扑朔迷离,与三大主编绝对是风马牛不相干的,如果有人在这两件事上都有内幕,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两件事是小事。”秦朝一笑,“陈兄若想要中征文奖,我一句便能办到,苏星河摆棋局背后的原因天下只有三人知道,其中一人便是我,他那局棋天下能破的不超过三人,其中也有一人是我。”
这话一出。
陈广、周侗、杨同瞪大了眼。
“姓秦,能一言而定报纸征文中奖……”忽然周侗眼睛一亮,连说道:“秦公子,您莫非就是……”
秦朝一摆手阻止周侗往下说。
“你不要多想。”秦朝道,又看向陈广,“陈兄,我给你半盏茶时间想一下。”
陈广眉一挑:“不用想了……”
“陈兄。”周侗连碰了碰陈广,陈广一愣,连看向周侗:“光祖,你想说什么?”
“这位秦公子,应该是个大人物,你不是想做点事,又不想受官场的窝囊气么,你可以要求跟在他身边,做一些事呀。”周侗低声道,眼睛直往陈广怀中的报纸看过去。
“跟在他身边做事?”陈广眨了眨眼,眼前一男二女一看就知道是成天游山玩水,参悟武道的人,而自己要做的事那可是实实在在的……
“周兄,你瞎出什么主意。”陈广哭笑不得。
杨同也是好奇的看着周侗,满是不解。
“这位秦公子做的事,很可能是一举一动,都能搅起风云的大事,而且也不用受官场的气,我有这种预感。”周侗知道秦朝不想他说出秦朝的身份,又不能直接说去报社做事,只得转着弯说道。
陈广一笑:“周兄,你不用多说了,我陈广无功不受禄。”随即抱拳向秦朝道:“秦公子,不用多想了,我陈广打定主意这一辈子就窝在这山里教教书,练练枪,也是逍遥自在没人管,岂不快哉。”
秦朝点了点头。
“你若想好了,便可来找我,告辞。”而后也不说去哪里找他,直接转身向山下走去。
“能讹姓秦的一把,这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呀,你可要抓住了。”怜妙玉向陈广嫣然一笑,和君月如转身追随秦朝离去,转眼间一男二女消失无影无踪。
“周兄,你先前说他是谁?”杨同询问。
“我怀疑,他就是酒色公子。”周侗道。
“酒色公子秦仙傲?”
陈广、杨同眼睛瞪得滚圆。
很快杨同说道:“还真有可能,能决定报纸征文,只有三大主编,这三大主编除了秦仙傲外,还有两人叫天竹、小婉,那小婉是个女性化的名字,那天竹,也男女难分,说不定就是个女子,这一男二女,说不定就是……”
“这绝不可能。”陈广摇头。
岂不说三大主编是不是真如你所说是一男两女,就算真是,你想想秦仙傲做的事。
杨同、周侗苦笑。
他们都是聪明人,也都明白秦仙傲是专攻学问的人,每一期都要在报上连载这么多文章,那些文章,只是一篇要写到那个份上,以他们自己的时间来算,短的半天,长的有时便是半个月。秦朝期期要写那么多文章,这所耗时间不用说,一定是极恐怖的。就算秦仙傲文思比常人敏锐百倍,下笔成章,也得忙得屁股都冒烟。
而如今这一男两女,一看就是四处游玩,修炼琢磨武学。
“我陈广远离江湖,躲在这个小山村中,虽然本身枪法有些特别,可武功并不多么出众,能有什么名声?可以说除了极少数人外,江湖中根本没人知道我这号人。”
“我这种无名之辈,秦公子居然也能找过来,显然他是个没啥事天天四处游荡江湖,钻研武学的人。”
“只是这人钻研枪技居然是要用来创造一门拳法,用枪创拳法……”陈广心中摇了摇头。秦朝说有要求尽管提,陈广不是想不到提什么。
毕竟光武学。
秦朝三人展露在他面前的便是深不可测。
“我陈广并没有给予你多少,就算你偷看我练枪得到了些许益处,我也从你的枪法中得到了相应回报,更何况你还给了我一个六合法,我若再不知足,那就太过份了。”陈广有自己的傲气,所以不认为自己吃了亏。
“光祖、杨兄。”忽然陈广爽朗一笑,“今天看了秦公子三人的武学,我才知道天外的天到底有多高,想不到武功能够练到那种程度。”
“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何其之多。”周侗也点了点头,“不过我看这三人的武学,就算放在整个天下的高手中,也是凤毛鳞角的。”
“这三人比北乔峰、南慕容不知高了多少,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的。”杨同感慨一声,心中很是好奇,如果这真是秦仙傲,那这秦仙傲就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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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文中开始一一剖析。
“‘今介甫从政始期年……’此句所立论者,如何得之?可有调查?……”
“孔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吾未以为也……”
“夫侵官,乱政也。贷息钱,鄙事也……如插标卖首,徒给王相公反击,不怪乎《答司马谏议书》只用一二语,便可扫却他数大段,此处之荒谬,以至尽矣……”
……
说得多,错得多。
王安石一篇《答司马谏议书》不满四百字,尚且能挑出错漏。而司马光的《与王介甫书》便有三千九百多字。
再加上时代的局限,古代的文人做学问,写立论,并不像现代,尤其后世中国讲究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讲究严密的论证和逻辑,以及科学的实验验证……种种手段,使每一个论点都能够数据化。
就像司马光第一个论点。
‘今介甫从政始期年,而士大夫在朝廷及自四方来者,莫不非议介甫,如出一口,至闾阎细民小吏走卒,亦窃窃怨叹,人人归咎于介甫……’
这话大概≥,意思就是你王安石变法才一年,所有的士大夫,朝廷人士,四面八方的来人,都在讲你变法不对,就算民间贩夫走卒,小吏,老百姓也全部私下怨言,都认为是你王安石的错。
这话放在现代,被严谨的人看到,不怦击得体无完肤才怪。
现代即便是什么不懂的人也知道要想得到类似这样的一个结论,都必须搞民调,而后才能拿出真实的数据,调查了多少人,都是什么职业。身份,财富,民族……调查的方法,其中百分之几的人持何种看法,百分之几的人又恃何种看法……一系列详实的数据。
可是这话放在这时代,谁都不会认为司马光这样说有什么不对……但是越是研究《工具论》透彻。理解深入的就越觉得这是不对的。
偏偏司马光一封信中这样‘信口开河’,随意下定论的话比比皆是,如果说有什么辅证,无非就是孔子说,小人喻于利,孔老先生很瞧不起这种人,有人种庄稼,孔子都鄙视,你王安石居然讲商贾之利。这是很不对的……然后老子说‘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你那样做也是不对的,孟子又如何说‘为民父母,使民盻盻然……’你王安石这里又违背了。
《与王介甫书》这样的文风,这样的自下定论,以圣贤口吻教训人放在文言文中,放在当时时代,在文学中无疑是光芒四射。
可是拿到现代。
一篇真正的非文学性质的论文。要及格至少也要达到毛主席的《农民运动考察报告》这样模样。
而这篇文章显然作者是拼了命不理会司马光权威的名声,只要找得到漏洞便是一通死批。狠批……
放在现代可能众人看了后会点头。
毕竟是事实。
可是这个时代,照你这么批……你找出一篇合格的来试试?
司马光越看呼吸便越粗重,脑袋里一片嗡嗡然。
他司马光这一篇《与王介甫书》在十多年前熙宁年间写时也许还不算什么,可是随着时间流逝,变法的好坏对错越来越明显,里面很多劝告王安石的。越来越证明都是正确的,是至理名言。
可是在这篇文章中——
“竖子,根本不可能!”
“完全胡说八道,倘若照这样写,那成什么样子啦。自古圣贤写文章都是那样写的,我司马光这样写就不行?”
“荒唐,荒之大谬……”
……
司马光看了一会,微微眯了下眼,长吸一口气,又继续看,过了一会,再次眯着眼……
一旁老仆人不由皱起眉。
“相爷今日看报怎么……”司马光向来是温文君子,所谓三岁看老,司马光才六岁,遇到有人落水掉进缸里,其他小伙伴们都惊慌失措,奔走叫大人,唯有司马光能够冷静下来,思索对策,进而找到最合适的办法砸缸救人,司马光自小冷静老成,长大后更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改色,这一次却是……
老仆人心中叹息。
不久司马光面色开始缓缓恢复正常。
“老了,总沉不住气,这篇文章看似处处道理,真和他论理,还真说不过,可是……照他这样来规定,天下真正论到了实处的哪篇文章没错误?”
“我司马光也真是,居然……居然起了无名火。”
“秦仙傲不过是一后辈而已,他这样写,荒谬透顶,这么荒谬的文章,我与他置什么气,无端的掉了身份。”
司马光再次往下看,脸色已是恢复平静自然,又看了一会报,便稍稍抬起头。
“相爷,这文章中可是说了您一些坏话?”老仆人连询问。
司马光微微一笑。
“在他们看来,确实是在说我司马光的坏话,当然也说了王介甫的坏话,不过……”司马光眉一挑,神采飞扬,“在我看来,这是秦仙傲等人自曝其短,自曝其短呀。”
“哦?”老仆人瞪着眼。
“老爷不是一直都说秦仙傲很聪明?这一次怎么……”
“再聪明的人也有糊涂时。”司马光淡淡一笑,转身走向书房。
“吕公著曾说‘不善加己,直为受之’,别人的批评,若是正确的,我司马光岂会不接受。”
“可是这秦仙傲明显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呀!”司马光轻轻叹息着,对秦朝,他还是抱着很大的期望,可是这一次……
“如月她好像就在秦仙傲身边,秦仙傲做出这么明显的错误,为何她不阻止?难道这一次刊文之事,另有内情?”
……
江宁王安石隐居的半山院。
室内煮着茶。
一僧人饮着茶,目光却落在对面的王安石身上,王安石正读着刚刚出炉的报纸。
“那秦仙傲当真是大胆。将司马君实和王介甫都批得个体无完肤。”觉海禅师目光疑惑落在王安石脸上,王安石看报已经很久,一开始倒是脸色极为精彩,可是现在却极为平静,这种平静已经持续很久了,久到那篇文章能够看两遍。
这时王安石放下报纸。
“如何?”觉海禅师开口。
王安石轻轻一叹:“好。报上这篇文章写得极好,很好。”
觉海禅师一愣。
“介甫,你不会是说反话吧?”
“不是,我是真的觉得很好。”王安石眼神极为平静,“虽然我一开始以为秦仙傲是借我与司马君实的名声上位,把我们当他成名的踏脚石与终南捷径,可是他这篇文章我反复思量,梳理,发现当真写得没一条错误。都是对的。”
“呃……”
“那你怎么还这么平静?”
“为什么不平静?”王安石疑惑看向觉海禅师。
“他是对的,你王介甫就是错的,难道介甫当真到了万事不萦于心的境界?”觉海禅师怪异道。
“万事不萦于心?”王安石微微一叹,端起茶饮了一口,“这种境界你觉海大师还有可能,但我王介甫怕是终身也达不到了,我之所以无动于衷,在于这文章虽然我认为他说的一切都是对的。但是我并没有错,司马君实写的信也没有错。”
“哦?”觉海禅师双眉微微一挑。“介甫不会是与我在打禅机吧?”
王安石再次饮了口茶,才放下茶杯,指着报纸道:“这上面是就辩论言语而写,其宗旨无非是‘言必有据,论必合理,不得随意以简单的经验来枉言’。对于合理这一词抓到了极致,是以才事事盘根究底,不追到尽头不罢休。如此作为,谁也说不出不对来,所以我说此文是正确的。也是对的,我对秦仙傲此子,确实也有些许佩服。”
“然而佩服他这种精神,偌若我大宋子民,人人如此,那我王安石变法,早已成功,大宋也不再是这个大宋,秦仙傲的《神仙国游记》虽然荒谬,但朝着那个方向走,未必不行。”
“只是黎民百姓做事需得像秦仙傲所提倡,但我等却又不同。”
“我与司马君实,皆是朝廷要员,国家政策,语少而事多,往往一事,嘴里说出来只一二词便能概括,可究到细处,无穷无尽。因此,做大事,领头羊,需得抓大处。我与司马君实写这信亦是如此,大处得了,小处不必细究,倘若真照这文章所写去做,就这四封信,便能让人脱不开身,你想想,一国之相,为了一封信,便要穷数月之工,这何等可怕?”
“所以,我与司马君实这样写信是对的,这四封信,必能千古名扬。而这篇文章所说也是对的,只是在朝与在野,一国之相与布衣小民各处角度不同而已,我相信这一点司马君实也能看到。”
觉海禅师眼睛闪着光。
“王大人,你变了。”
“变法教训尤在眼前,岂能不变。我王安石当年变法,错就错在太细了。司马君实在那封信中不是说‘观介甫之意,必欲力战天下之人,与之一决胜负’,说我要以一人之力战天下。”
王安石脑中浮想起一本书。
那是几年前苏轼寄来的,高天籁抄录的秦朝论带队伍一书。
“真正的上位者,便如秦仙傲西湖边所写的文章,办事第一要义是‘建班子,定战略,带队伍’,这话放在以前,我王安石虽然不认为错,可也不会重视,现在看来诚至理名言,我王安石当年若是……”王安石眼中有些唏吁。
以一人之力决斗天下,何其壮哉,可结果……
觉海禅师也很有些感慨,他与王安石向来是好友,可是王安石入朝为相,觉海禅师感觉王安石变了个人,便断绝关系,躲避王安石,直到王安石退位,隐居这江宁钟山,觉海禅师发现王安石再次改变,这才继续交往。
“王大人,这文章中的奥妙虽然你我能看透,可是于小民,于天下……”觉海禅师道。
王安石也不由皱起眉。
司马光、王安石虽然认为文章道理说得过去,却不认同,可是他们自己可以不认同,天下读者,普通的市民又会如何?
恍惚间王安石似感觉到了秦朝的用意,可仔细一想,却又有些模糊不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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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也罢,王安石、程颐、吕公着、文彦博……这些一个个身份超然的大儒们对这篇文章第一时间关注的是自己有没有错,自己先前所下的定义,如何解释?如何圆过来,文章的冲击和触动暂时并没有让他们想到太多,可外界的变化却不因他们没想到而停止。
洛阳。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大街上,一女子淡然而行。
“那是……”
凡是看到这女子的往往神色一肃,收起轻佻动作,露出恭敬敬畏的神色,说话声音也小了半分,无一例外。
没人认识这女子,但是凡见过的都有一种感觉,这走来的女子不是人,而是仙,只有菩萨下凡,天仙降世才会钟集了天下所有的灵秀之气,偏偏又凛然不可侵犯。
这女子身材高挑,面容冷艳。
“慈航静斋的魅惑之术当真是……”女子身后一丈远,秦朝摇着折扇,眼里露出感慨,仙玉婷的圣洁高雅气质,连秦朝都受到影响,目光落过去,便有些移不开,更不用说别人。
“秦公子。”
仙玉婷淡雅的声音响起,她此→,时眼里有一丝忧郁和恼怒,“你非要选那篇文章登报,将司马光和王安石从神位上拉下来,如今目的达到,这下你可得意了?”这一次有奖征文来稿甚多,虽然秦朝在报上说是最后选出的合格者,再通过抓阄选择最后的中奖者,可事实并非如此,而是择最优者上。
在最终的文章选择上秦朝和仙玉婷有了争执。
当然最后仙玉婷还是随了秦朝,也就是选择了这对司马光、王安石四封信批判得最为厉害的一篇。
“得意什么?”秦朝笑道。
“你又何必故作不知。”仙玉婷轻轻一叹,目光落在左前方一处货铺中,十丈外的那家货铺内一些人正在谈论着报上有奖征文的文章。
“老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司马相公和王相公出错我并不认为有什么意外,可是我没想到……”
“这文章中所披露的错误太多了。”
“多也就罢了,问题是那些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为何他们不去避免?”
“可以避免,你这是马后炮。先前我可没听你说可以避免。”
“不是马后炮,先前不是他们的文章故弄玄虚,写得人看不明白么,若是他们的文章也是大白话,你以为我发现不了?”
“你看不懂他们的文章就是你学识不够,你有什么资格。”
“江湖暗语你懂么?他们用这些话来写文章,与我们这些行走江湖的人用暗语,切语交流是一个道理,只是他们的更加庞大复杂而己。当年我若是拜得明师,或者家学渊源可以教我,未必不能懂。”
“你这么说倒也有一定道理,可是事情绝没你想象那么简单,就算是白话文,要挑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是至少要容易百倍,至少类似的问题不会直到今日才被秦仙傲捅出。”
……
仙玉婷又将目光看向右边一处阁楼。
阁楼上几个书生也正感慨。
“文言文如今在百姓眼中都成了故弄玄虚,一些人嚷着士大夫根本就是在愚弄他们。难道天下治不好,难怪同样千年发展。另一处地方成了神仙国度,而我大宋却民不聊生。”
“真说起来,文言文又何尝不是故弄玄虚?秦仙傲这样做未必真错了。”
“做学问不是糊弄人,你糊弄人最终还是糊弄了自己。我大宋一国之相,未必过得比神仙国一普通百姓好,虽然秦仙傲的《神仙国游记》上面的那些大佬们。无论是伊川先生还是司马相公,所有老一辈的都当他是放屁,可是……”
“可是《神仙国游记》写到现在,越来越深入,从民生到生活习惯。到民俗,到经济、政治、教育……虽然夸张,可每每细思又颇为合理,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
仙玉婷耳朵微微一竖,后侧一个角落。
“你们说为什么,为什么司马相公和王相公如此慎重其事,讲叙关系到我大宋亿万子民生计的变法大事所写的信件居然如此错谬百出,不堪一击?”
“错?哪里错了?那些人至今不认为这样是错的,这才是无可救药的。”
“上面的人开口闭口讲道德,讲品德,德操,弄得自己好像圣人一样,其实都是一群懒人,照这报上文章所说去做事,那多麻烦?”
“对,他们不是不知道,而不愿意做。”
“千里做官只为财,相信他们,还不如相信猪。”
……
仙玉婷脸色很有些沉重,微微一叹。
“秦公子,玉婷不能不说小看了你。”
“这话你不是第一个说。”秦朝说着,见她气质圣洁高雅,凛然不可侵犯,不由故意激道,“小看我的人太多了,你又算第几?”
仙玉婷依然平静如水,仿佛秦朝的话激不起她丝毫怒火,反而更加感慨:“我总算明白你的一系列打算,秦公子,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不仅是要自开一派,而且还要一扫诸子百家,来一个罢黜百家,独尊你的学说。”
秦朝笑了笑:“仙子是不是很崇拜我?”
仙玉婷充耳不闻,低声道:“你要开报纸,我虽然阻止,可终究报着一丝希望,你要用白话,我也报着不破不立,可谁又想到你居然是环环相扣,计计相连……”仙玉婷心中轻叹。秦朝先是龙神宫初扬名。
而后凭着怦击王安石变法的独特言论,再加上那篇认带队伍的书,以及飞天装置让他的大名真正在天下传遍。
尤其是那一次飞天。
明明能够完整的结束飞行,安全落地,秦仙傲却以安全为由,直接弄出一个事故。其实却是金蝉脱壳,这一计很凶。
如果正正常常的飞天,正正常常安全着地,虽然他也能名动天下,可是历朝历代的约定俗成潜规则是对那些真正做出贡献,有成就的人活着时尽一切力量打压。死去后才全力宣扬。活着的名气与事故死去的名气相比,相差不以道里计。
秦朝借着死去抛出诗词,一下奠定了他天下第一聪明,而且在诗词上开宗立派,不弱苏轼的地位。
这种地位,如果没有那一次假死。
秦朝少则要多奋斗十年,多则要二十年。
有了这个地位,再于洛阳现身办报纸,这报纸才有了那样的风光。不然,又有几人会正视?
“办了报后白话是第一步,《论语》擂台却是最关键的,再到《神仙国游记》,《工具论》出世……”
“这《工具论》大框架与那个地方的学说差不多,我明明让君月如、高天籁告诫,劝说过他,可是他为何会如此痴迷?”
虽然秦朝的《工具论》和亚里士多德的原本并不一致。
可是作为慈航静斋上代斋主的仙玉婷仔细翻阅慈航静斋藏书后。岂会看不出这本《工具论》的架构还是与亚里士多德的是一样的。
“他出身是大理秦家寨,并非那个地方的人。应该没必要为了那个地方而……”
若非心里知道秦朝不是希腊那边的人,仙玉婷都怀疑秦朝是不是故意的捣乱,毁掉整个大宋儒家文化圈的。
“他也是为了寻找出路。”
“只是这个出路,怎么都让人胆颤心惊。”
通过历史合长生诀的事实证明希腊的各种学说是错误的,可秦朝明明知道这一点,还这样不遗余力的推行所谓的《工具论》。仙玉婷岂能不胆颤心惊。
若只是这样也罢了。
偏偏。
“就这一期,一篇有奖征文文章,便引得这满大街的……”
听着四周一个个的议论,越是普通读书人,越是与程颐、司马光、文彦博等上层大儒关系疏远的读书人就越是对自己所受的教育有着浓重的怀疑。
士子阶层本来就是一个王朝是否稳固的基础。这么一个阶层被现在报上的一篇文章给动摇了。
“一旦有人振臂一挥,说不定……改朝换代……”
仙玉婷往坏里想,就更是冷汗津津,尤其这一次的变化在历史上找不到任何可以借鉴的地方。
历史上任何改朝换代,都是民不聊生,那些处于下层的贫苦人们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整个士子阶层虽然也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是他们总体对于儒家学说,对于历朝历代积累的道家、释家、诸子百家学说的信仰是大体不动摇的。
就像现在程颐、司马光、邵雍、王安石、苏轼、吕公着……哪一个不是建立了自己的学派,可是无论是谁建立了什么学派,都是在儒家的基础上再或引以释道之中的思想,或参考诸子百家的想法,整体脱不了儒家。
整个士子阶层大体都是信仰儒家。
那样再怎么改朝换代,仙玉婷也不是很在乎,因为换朝代,不过是换一个姓来坐皇位,其余没什么大变化,儒家学说,各种前朝留下的学说依然长盛不衰。
可是现在。
耳边不时响起愤慨的怦击声。
“司马相公可谓是集诸圣学问之大成,你看他这一篇《与王介甫书》里面广征博引,各家经典随手拈来,可是这些随手拈来的真的就是正确的?就像他这引用的第一个圣人之言,孔夫子说庄稼之事,君子不为,讲钱财,更是不能做,真的是正确的?”
“司马相公下定论,从来都是自己想当然,顶天了从圣贤书中摘一句名言来证明自己说得对,这……这……我不得不怀疑这样的治国当真能治好?”
“秦仙傲写《神仙国游记》,那里面一条狗都过得比我们好,那些肉食者鄙之以为实现不了,照他们这样不做事,一开口满嘴孔子曰,孟子曰,天天仁义道德,如何实现得了?所以他们的世界中那就荒谬邪说。”
……
司马光、王安石的名声在整个大宋都是最顶尖的,唯一能与他们媲美的也就苏轼、朱熹、岳飞等不多的几个。
而且司马光、王安石的道德也是说不出坏话的。
可以说,此时司马光、王安石、苏轼、程颐就是天下文坛的顶尖四位,这样的人写的东西被找出如此多的不严谨,这对人的打击是很大的。
只要稍微有点头脑的读书人就知道,出现了这种问题,不是司马光不好,也不是王安石不好,因为这两人智慧已经是最顶尖,勤奋也是最顶尖的,所拥有的教育资源也是一等一的,在种种顶尖条件下,已经做到了一个儒学,一个读书人所能做到的极限。
到了读书人的极限却是这么一个样子。
岂能不让人失望?
那么,错在哪里?
所以一个个读书人想到了同一点——教材以及传统的教育,即所谓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一些绝对有着缺陷。
庞大到可怕的整个普通士子阶层动摇了,动摇了对儒家的信仰,动摇了对释、道,对诸子百家的信仰,这种情况在历史上根本找不到可以借鉴的地方。
仙玉婷岂能不害怕?
尤其是不仅士子阶层动摇了,很多不管识字不识字的普通黎民百姓也在怦击那些圣贤说,也在怀疑治国的那些人,贪官污吏不用说,就是所谓的清官,正直官员也是有道德没能力,读了一肚子没用的东西去治国时,这会演变成什么?
“秦公子,你真的希望天下大乱么?”仙玉婷忽然目光如炽,转头死死盯着秦朝。
秦朝目光平静,笑眯眯的看着仙玉婷。
“仙子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不是不明白。”仙玉婷双眼死死看着秦朝,“你真想过照你这么来,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模样么?”
“天下会变什么样,你不该问我。”秦朝迎着仙玉婷逼得人心慌的目光,微笑道,“你应该去问创立百源学派的邵雍,他通易数,能算过去末来。”
“玉婷好生和你说话。”仙玉婷眼中仿佛闪过一丝浓浓的失望。
秦朝不知为何,心中一颤,觉得好像自己这样插科打浑有些对不住她似的。
“仙子的媚功又有长进,连小生都抵挡不住。”秦朝赞叹道。
仙玉婷眼中似有一丝强忍的难过之色:“秦公子,你对我戒心很重,我又如何好生支持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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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大堂一桌站起两人,追上秦朝。
“嗯?”秦朝看向追来的两个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两个青年气质极为出众,在一众大堂食客中如鹤立鸡群。
而且秦朝可是记得先前官差凶恶训话时整个大堂众食客大多畏怯,而这两人不仅若无其事,反而眼露不屑。
“请问秦公子可是大名鼎鼎的秦仙傲?”略高一点的青年说道。
“秦仙傲?”
这声音一出,整个大堂顿时一双双眼睛看向秦朝,司马光都能引起万人空巷,因着报纸,秦仙傲这三个字有时也有一种魔力。
“正是。”秦朝淡淡道。立时大堂中响起一片声音。
“原来他就是秦公子呀。”
“怪不得他出手,秦公子还真是够狠的,直接便把官差给打了。”
“秦公子的名气,打几个小官差算什么,我看那几个官差被他打了还是荣幸,这天下多少人求着被秦公子打,都没那个福气。”
“嗯,就是这道理。”
……
说话声中一些人也连站了︽,起来,走向秦朝,这榜样一起,一个个都站了起来,整个大堂的人都走向秦朝。
“在下张绎,字思叔,不知秦公子可有印象。”那青年道。
“张绎张思叔?”秦朝眼里露出笑容。
程颢、程颐创立洛学后,桃李满天下,弟子门生遍布中原、河东、蜀中、关中、闽赣、吴越、湖湘等地,其中杨时、罗从彦、吕大临、游酢、谢良佐、李侗、刘绚、李吁、张绎、尹淳最为有名。其中张绎、尹淳是程颐晚年才收的两个弟子,也是程颐最得意的弟子。
程颐曾多次说“吾晚得二士”,指的就是晚年所收的弟子张绎与尹淳。
而这两人也确实没有辜负程颐的厚望。
这时旁边青年也抱拳道:“在下尹淳,字彦明。想必秦公子没听过。”
“张公子住光和胡同,尹公子我没猜错的话,令祖是刑部侍郎尹崇瑞吧。”秦朝淡淡道。这话一出张绎、尹淳眼睛瞪得滚圆。
“秦公子何以知道我的住处?”张绎惊叫道。
“没错,你说的正是我曾祖父。”尹淳也惊声道。
秦朝眉一皱,眼露不悦:“两位这般大惊小怪,莫不是嘲笑秦某?我上次有奖征文你二人皆投了稿子。稿上有地名,张公子你的地名我猜不出你的出身,可尹公子的地名,我若还猜不出令祖是尹崇瑞我秦仙傲不是白得诺大名声。”
“你这都记得?”
张绎、尹淳看着秦朝眼神更是变了,虽然他们没有内幕,却能猜到这一次有奖征文的稿子有多少,这么多稿子,秦仙傲作为一个主编居然还记得里面两个没中奖的人名,地点。以及出身。
旁边围上来和秦朝‘攀交情’的食客也都眼露惊讶。
“秦公子,在下李四海。”
“秦公子,我叫王浪。”
“秦公子,我是这酒楼的掌柜曲东生。”
……
这些围过来的纷纷和秦朝打招呼,秦朝微微点头,随即眉微微一皱:“秦某事忙,诸位如果没大事,还请便。另外秦某在这里的事,还请暂时不要在外宣扬。要是都围过来看秦某,秦某会不好意思的。”
“哈哈!”
众人笑了起来,都纷纷回到各自座位,一些原本准备出去呼朋唤友宣扬秦仙傲在此的,这时也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秦朝看向依然站在身前的张绎、尹淳:“你二人的稿件都写得很不错,有登报的资格。可惜抓阉运气不好,没中奖,你们可还有事?”
“秦公子这次可是坑了万千学子呀。”尹淳连说道。
“坑?”
秦朝眼里露出丝笑,并不答话。
尹淳继续道:“我与张兄也是被坑者之一,想必秦公子是记得的。”说到这。他心中很是感慨。
这一次有奖征文,尹淳对所谓的奖品并没有**,不过对司马光和王安石都有些看法,这才写了封稿件,而这稿件中,只是稍微点了一下司马光和王安石的错误,这错误加起来都不超过四个,其余都是本着良心讲叙四封如何写得好,写得妙,可以作为书信的千古范文。
尹淳的信虽然也怦击了司马光、王安石,可若是刊出来,人们只会更加认可王安石、司马光不愧是持文坛牛耳的大家。
可是……
最终报上刊出的那篇文章,虽然前面也夸了王安石、司马光,但后面的内容一出,实质是黑王安石、司马光,而且这黑可谓一黑到底,其批露出的错误,就尹淳自己每看一条都感觉触目惊心,心惊肉跳,而且这批判的错误太多了,尤其是写到司马光时。
你秦仙傲这样打击司马光、王安石,他尹淳本是不在意。
可是……
尹淳至今还记得买最后这一份报纸时,卖报小童手中还一份附品,即有资格登报,进行抓阉的文章作者名字。
这份附品只有作者名字,价钱又贵,自然没多少人会买过来。
可是普通人不会买,那些寄过征文稿的作者岂会不买?
尹淳当时心中一动便买下了翻看,他的文章可以算是捧司马光、王安石四封信,而且批露的错误和报上文章比,如九牛一毛,尹淳并不认为自己的名字会刊登在这附品上,可是附品上却出现了他尹淳的名字。
而且也出现了张绎的名字。
张绎和尹淳是好友,他的文章尹淳也是看过的,如果说尹淳的文章还点出四处错误,张绎顶多才点出两处错误,这居然也上报了。
两人都是智慧通达之士,稍一思索便明白了。
秦仙傲坑了他们,或者说秦仙傲坑了那份附品上的所有人。
两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报上的文章大肆怦击四封信如何错漏百出,那其他有资格参加抽奖的作品。在所有读者眼里定然也是一丘之貉。
他们两人的名字上了附品。
外人眼里就是他们的作品也是怦击四封信那一方,而且还是类似报上载出的那一篇那样不遗余力怦击。
传出去,他们俩人既得罪了司马光一脉,也得罪了王安石一脉。
整个大宋官场和学问界,不是司马党就是安石党,他们把两党都得罪光了。那今后往哪里走?就算你跑到司马党或者变法党人物面前说自己投的有奖征文稿内容是捧他们的,不是黑他们的,不说有没有信,就算有人信,他们一个个去解释,也丢不起那个脸。
司马党和变法党的门被堵死了,还能去哪里,只能投奔秦仙傲,这与司马光、王安石作对的一脉。
两人想通这一点后。一方面对秦仙傲恨得牙根痒痒,一方面也佩服秦仙傲这一手玩得漂亮,要知道那封附品的名单可是长得吓人,有三千六百五十九名。
也就是说这三千六百多人如果要想在学问界,在官场混出个人样,就必须尽力支持秦仙傲,为秦仙傲一切举措鼓吹,秦仙傲好。他们就好,秦仙傲上位了。他们便可投奔秦仙傲门下,同样上位。
秦朝面色微微缓和。
“尹公子悲观了,你二人的文章我记得,写得极为不错,二位的聪明才智,以我看完全能够凭着自己的本事打出一片天地。”
“如今这世道。这大宋,看似繁华承平,实则盛极而衰,危机四伏,这危机不仅现于内。也出于外,二位非平凡之士,定然能够看出,可是这天下以往的学说,真能解决得了?时代变了,我大宋的繁荣与历朝历代盛世相似而又不似,是以才有王相公变法,其法规条律前无古人。”
“王相公失败,司马相公只知缩头守成,这天下种种积弊即因守成而来,你真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我只能说是暂时性的最不坏的策略。”
“况且司马相公若故去,谁为扛鼎之人?”
尹淳、张绎一震。
四周挨得近的也一个个张耳倾听。
“司马相公和王相公,一为盾,一为矛,都已把圣贤书读烂了,读到了顶,他们已经达到了最高峰,前面……没有路了。”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这天下将是我们的。”
“扛起这片天的将是我们这一批人,用他们的学说,那些他们自己都磕磕碰碰,无力回天的学问你认为我们能撑得下,能守得住大宋这赵家天下?”
尹淳、张绎脸色沉凝,其实天下繁华依旧,他们这些年轻人虽然看到这样那样的不是,可是却没有急迫感,毕竟懂得少。
可是秦朝这么一说,他们却不由有些信了。
“二位和秦某一样,也是大好年华的青年。年轻人最大的资本是什么?不是钱,不是资源,不是人脉,而是可以任性!”
“年轻最大的优势是可以任性!”
尹淳、张绎对视一眼,眼里都放出光芒,是啊,年轻时不任性,什么时候任性?
旁边一些听到秦朝发表‘演讲’的人,也一个个眼露感慨,年轻时不任性,老了还任性不成?
“年轻人就该天不怕,地不怕,就该有股子锐气,有闯劲,不要老气沉沉,处处斤斤计较,这才是干大事者所为。”秦朝慷慨激昂,“这天下本没有路,顶尖的英雄开路,第二级英雄修路,最差的人才只是走前人的路,只知借着祖宗荫庇享福,即便这条路已经走到了头,前面只剩下悬崖,依然不敢自己开路。”
“你们又愿意做第几级英雄?”两人再次心中震动。
“我闻大道有三千,旁门有八百,可是诸子百家,这才几条路?”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孔圣人,孟圣人、老子,诸子百家诸位前人已经开辟了他们的路,就算这些路还没有走到尽头,还能继续开辟,无限延伸。”
“可是千年以来。”
“居然没有一人另开新路。”
“神仙国的故事真的不可实现?”
“坐井观天,自然不知天之大,二位大好年华,若是跳进他们那一口井,又岂是那么容易跳出来的,不若一开始便不进入那一片天。”
“圣人之前,诸子之前,天下未必便有路,是他们闯出了路,他们能够,二位做为我大宋顶尖英才,难道就不能够?”
“能力不够又如何,最怕的是连自开天地的勇气都没有,那才是让人不屑。”
“二位说我秦仙傲给你们挖了一个坑,好吧,就算是这坑,也是我秦仙傲看中了你们的才华,不过你们有没有勇气……”
……
秦朝激情澎湃的骟动着两人,四周鸦雀无声,一个个食客也听得双眼冒光,很多人眼神感慨,不愧是秦仙傲公子,随口说的话都是那么有水平。
许久,秦朝拉着小男童转身走出酒店。
尹淳、张绎怔怔愣在原地。
“顶尖的英雄开路,次级英雄修路,最差的才亦步亦趋,只走前人的路。”
“前人能开路,我们就不能开路?”
“能力不够不可耻,最怕的就是连闯不闯的勇力都没有。”
“圣贤宁有种乎?”
“后辈最大的不孝不是没有继承前人的学说,而是没有超过他们……”
……
一句句话回荡在他们耳边,年轻人本就气盛,一腔热血澎湃,又不知天高地厚,很容易就被骟动,秦朝这么一说,两人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许久,尹淳、张绎对视一眼,冲出酒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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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发出的封禁报社行动,并没有停止,无数与报社相关的人被抓,甚至一些议论此事的人也被抓,不过被阿朱那么一闹,再没人敢直接进入报社放肆。
同时各大官榜张贴处也贴出一张张榜文,其意是新青年报若只是怦击司马相公和王相公,尚无大碍,可是宣扬邪说歪理,这却万万不可。
如今新青年报以怦击司马相公与王相公的信件为由,实则直指圣贤,直指忠孝仁义,此是败坏社会风纪,不处理恐引起谋逆造反,天下大乱,因此进行封禁。同时官府禁止河南府百姓议论诋毁圣贤,违背主流道德价值观,大逆不道的言论,一旦发现必抓无敕云云……
这事产生了两种效果。
一是读书人反而更加兴奋,尤其是一些年青气盛的读书人。很多原本不怎怦击四信,或者只是怦击也只是怦击信中一些明显的漏洞,却万万不敢辱及圣贤书的,这时反而无所顾忌,开始四处发表‘演说’,一些人还专往公共场所发表这种言论,即便被官差带走,一个个面带微笑,好像多么光荣似的。
二是普通百姓,市井小民,做生意养家糊口的♂,一个个噤若寒蝉。
……
汴梁宰相府。
司马光漫步在大堂中脸色很有些难看。
“我早该想到以秦仙傲的聪明,他的真正目的不在于仅仅是怦击我的信。”一开始司马光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报上的文章看似将自己的信给怦击得一无是处,可实质上有些强辞夺理,可是时间久了,司马光也回味过来,这篇文章的真正目的恐怕不是针对他司马光。也不是针对学问界,而是针对下面的人。
果然司马光派人往外面一走,一打听,整个汴梁非议甚多,而且这些非议不仅直指他司马光、王安石无能,更直指统治了千多年的儒家大道。
“王介甫大奸似忠。”司马光背着手看着窗外。轻轻一叹,帝国何其多灾,难道这天真的要变了?“先是王介甫,王介甫再厉害,也不过是在治政上当搅屎棍,可这秦仙傲……”
如果是别人还察觉不到其中的危险。
可是司马光,那可是千年历史烂熟于心的,自然明白秦朝这一招从思想、理念、文化界上下手有多毒。
“他这是釜底抽薪,若是连孔夫子都被他打倒了。那政治上的任何变法,都合乎大义,自然能顺势而下,势如破竹,当年王介甫也不是没想过这一招,可惜他的‘新学’再怎么乱来,都还在儒家圈子里打转,不敢推翻孔孟二圣。”
司马光沉思着。
他们这些武道界的文人治理朝政是有一定的时间的。到了时间便需假死隐世,开始全心全意钻研武道。以期破碎虚空。
这一隐世,便是真正的放下一切,哪怕是外面整个世界毁灭都不能再管了,这是规则,倘若不遵整个先天武林界都会以你为敌,出手格杀。
司马光的前辈欧阳修、范仲淹、邵雍等等都是进了秘境。不是不知道现在的世道,只是他们不再管,就如世上真的没有他们一样。
与司马光同辈的曾巩也已经隐世了,程颢比司马光小十多岁可也隐世了,至于王安石本来去年就该隐世。可是秦仙傲横空出世,王安石又拖了下来,苏轼也到了隐世的年龄段,司马光自然更是如此,只是司马光心有不甘,这才一拖再拖不假死隐世。
可这样的拖着不隐世虽然能在朝野发挥着影响力,可对自己,对自己破碎虚空却是一种极大的阻碍,破碎虚空对司马光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嗯?”
“父亲,出事了。”司马康大步奔来,“刚刚报社的人来报,说一个时辰前洛阳官府出动了官差对当地报社进行封禁抓人,所有与报社有关的人尽皆抓捕,而且张贴榜文,不许民间议论发表诋毁圣贤言论。”
“有这事?”司马光眉一挑,随即一皱眉,“不对,你是说一个时辰前?”
“东京报社的人确实如此说的,我当时也疑惑,并且询问了,他们说,他们有类似于神仙国游记里所载的特殊联系方式,所以才能第一时间知道。”
“类似神仙国里的方式?”司马光冷笑。
“康儿,他们的联系方式是不可能的,但事情却未必是假,应该是他们数日前便已经做了什么手脚或者得到了什么消息,是以知道今天一个时辰前定然会在洛阳发生刚刚所说的这种事。”司马光沉声道。
司马康也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不管如何,封禁报社,抓人定罪,甚至张贴榜文,禁止民议,这种做法大大不妥,未免让人以为是我司马光看了文章心虚,恼羞成怒这才下令的,我司马光虽然不是很喜欢那篇文章,可还没到这么不顾吃相,这么一点胸怀都没有。”司马光沉声,“这是有人在陷害我,不可不严查。”
“我也是如此想。”
“不管如何,还是先查一查,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理该如此,不过抓人定罪,禁止民议这事虽然不对,可是这篇文章确实动摇了我们儒家学说的基础,如今孩儿出门,人人都在怀疑圣贤文章,甚至怦击孔圣人。”司马康眼中都是担忧。
司马光微微一蹙眉。
“康儿,秦仙傲确实厉害,可是天下事哪有那么容易的。”司马光眼里闪过一丝冷色,“你知道我为何只略有担忧,并不是很在意他这文章么?”
“父亲。”司马康苦笑,“天下可不是人人都有父亲你的智慧的。”
“我不是很担忧,是因为秦仙傲只破坏,建设却跟不上。”司马光冷笑,“一块地里拔去了草就行了么?要想草不再长起,必须得栽上菜。天下学说中儒家便是草,扔在哪块地里就能发芽,蔓延开来,秦仙傲如此顶多算是拔了一些草,黎民百姓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满,因而怦击圣贤说,可是没有新的足够替代儒家的学说出现,这儒家照样还是天下第一号学说,还是独尊儒家。”
司马康一震,是啊,毁去儒家,又有什么能够替代它呢,没有替代,百姓们顶多发发牢骚而已。
……
洛阳城一处院子。
“仙玉婷已经发出警告,我们是不是该停止了?”
“允和你怕甚么,慈航静斋昏了头,选择了秦仙傲这么一个魔王辅助,天下有识之士苦她们久矣。”
两个老者笑眯眯的下着棋,年长的放下一颗棋子笑眯眯说道:“我们稍稍出格又能怎样?再说了,我们两人既然已经打算归隐,秦仙傲露出这大的破绽,机会难得,不用白不用,一则奠定你我的历史地位。”
“子华兄的历史地位已经够高了。”孙固连道,他对面年长的老者叫韩绛,字子华。
是大宋名臣韩亿的第三子。庆历二年中进士甲科探花,当时榜眼是牛人王珪,而第四名就是王安石。韩绛一生做得最大的官便是宰相。
韩绛一笑,继续说道:“我虽然有些成就,然而错就错在与王安石、司马光生在同一期,算不了什么。这一次的事除了奠定历史地位外,其次就是为司马相公,伊川先生等人扫清这么一个大障碍,到时儒家青史上,也能给你我添上浓浓一大笔。”
“这秦仙傲也算是个人杰,明明只是一在野之士,却凭借着一份报纸,搅动风云。”孙固感慨一声,他受太后重视,以正议大夫知河南府,原本极为轻闲,偏偏秦仙傲跑到这河南府来,先是搅动得洛阳不得安生,而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整个大宋,大半江山几乎都被报纸给覆盖了。
看着报纸一次次打脸正统学说,偏偏他只能一旁干瞪眼。
“秦仙傲若不是人杰慈航静斋也不会支持他。”韩绛也是一声感慨,“秦仙傲这次做出的事,若是成功,必将天地反覆,生民涂炭,幸好他这里面有一个大漏洞。”
“是啊,他说任何学问,必须严谨,道理丝丝入扣。”孙固感慨着,报上提倡的从道理上看没有错误,孙固、韩绛也知道从理上很难去反驳,所以两人试着将圣贤书按照报上提倡的方式进行逻辑化,可是这一做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那些学说,就是他秦仙傲来,也不可能照他所说的做到。”韩绛沉声,“这些事若不是我们俩会同门生苦心研究还发现不了,既然已经发现了,若不利用才真是暴怠天物。”
“只是……”孙固微微皱了下眉,“我们做不到,秦仙傲真的也做不到么?”
“我们自小哪个不是神童,哪个不是早慧聪敏?他秦仙傲也不比我们聪明多少,不过喜欢出奇致胜,不走正门而已,别高看他了。”韩绛笑道。
“这倒也是。”孙固笑了笑,可心头总有一丝不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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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绛这一个曾经与王安石一起当大宋宰相,主持变法一事的人,因朝廷不对秦仙傲及其所宣扬的学说及怦击圣贤道德的行为处罚,义愤积于胸,三封朝奏接连失利之后,呕血不止,以血书《辩奸雄》一书,痛哭而亡,这消息仿佛插了翅膀一样,顷刻间传遍天下。
伊川书院。
游酢面带沉重,眼神却是兴奋和喜悦的将事情说给程颐听。
“好一个韩子华。”
程颐渡着步子在院中快速的渡着圈,他的智慧当然一下便能直出韩绛一招给秦仙傲造成的伤害。
“好,死得好呀!”程颐眉一挑。
“是死得好呀,这一死便将了秦仙傲一军。”游酢也笑道,他的身份资格自然也是知道韩绛并没有死去,而是归隐追寻天道去了,没外人在场自然不必忌讳说‘死得好’之类的话。
“难得。”程颐满脸红光,感慨道,“子华一生锐意进取,行事果敢,变法失利之后,我还以为他已经磨去锋芒,宝刀生锈,没想到这把刀反而越发锋利,以死相逼,好辣的手段,当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杀。”
3,
“老师,我们现在就是只管看戏,看秦仙傲如何应对,看韩相公的后手倒底是什么?”
……
“韩绛仙游了?”
司马光沉默许久。
“韩子华比我年长七岁,也是该仙游了,其实我也早该归隐了,只是这心里有一口气咽不下,这才撑着。”司马光低低道,虽然比韩绛小了七岁。可是在一众同辈中,司马光的年龄依然是最大的之一,比王安石大三岁,比程颐更是大上十四岁。
“说吧,我们刚刚还在讨论子华的奏折会不会来第四封,他居然就去了。恐怕这事没这么简单。”司马光立马便想到了韩绛这次归隐定有内幕。
“是这样的,相爷。”旁边的人连说起了外面的传闻。
“相爷,这便是韩相公临终所写的《辩奸雄》一文。”很快这人离开。
司马光矗立半响。
“果然是给秦仙傲下套子,韩子华当真是越老人越辣。”
司马光拿起桌上的《辩奸雄》读了起来,越读眼睛便越亮,最后竟然眉飞色舞,许久司马光放下手中册子。
“好一个韩子华,这一篇文章可谓是一把致命的尖刀,秦仙傲不是说文章必须严谨么。他偏不严谨,可是这种不严谨却有着无穷的力量,我倒是要看秦仙傲如何对付。”
江宁半山院。
“王大人,秦仙傲这次可是享受了与你同样的待遇呀。”
“同样待遇?”王安石疑惑看着觉海禅师,“大师莫非是说韩绛、孙固上折要求取缔报纸及给予宰杀秦仙傲的事?”
“是此事,不过事情又生变了。”
觉海禅师连将刚刚来的路上听到的关于韩绛仙逝的事说了一遍。
“韩绛死了,呕血而死?”
王安石微微一愣便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韩绛,先帝当年拜我为相时。亦任你当参知政事,一方面与我一起实施变法。另一方面也牵扯平衡我的相权,当年你表现并无太多出众之处,只是这一次,倒出了一着好棋,秦仙傲得头痛了。”
“这是他临死前写的遗作《辩奸雄》,用来怦击秦仙傲。介甫看看与当年怦击你的文章比如何?”
“哦?”王安石更是大起兴趣。
当年王安石为相实施变法,反对的不少,支持的不多,这些的反对者中不少名望极高之士都是写文章打击辱骂他王安石。这其中最有名的便是苏洵的《辨奸论》。
苏洵是苏轼的父亲,这人也是传奇人物。二十五才开始发愤读书,四十八岁时带苏轼、苏辙进京应试,苏洵写了几篇文章拿给欧阳修看,欧阳修看了大为惊讶,认为能与贾谊、刘向媲美,因此向朝廷推荐,一时之间,京城纸贵,人人争相传阅。
苏洵自此文名名动京城,第二年苏轼、苏辙参加科举考试,两兄弟同时应榜及弟,更是轰动京城。
苏洵与苏轼、苏辙并称三苏,同列唐宋八大家,他最为称道的便是论辩散文,每每一文出,天下传阅。
其他名士写文章怦击王安石,王安石不怎么在乎,可是苏老泉苏洵,他的《辨奸论》对王安石变法的杀伤之大,可想而知。
如今苏洵的散文中有两篇最为经典,其一便是《六国论》,第二篇就是这《辨奸论》。
王安石连观看起手中的《辩奸雄》一文。
……
司马光、程颐、吕公著、文彦博……一个个大佬们得知韩绛的死,以及各种传闻,再加那篇《辩奸雄》,对于他们来说,秦仙傲的有奖征文,以及办报以来的各种行动,都是在打击他们这些人的学识神话,特别是那《论语》,那《神仙国游记》,《工具论》、《诡辩的艺术》以及最后那一篇有奖征文一出,可以说完全打破了他们的学问迷信。
将他们,将圣贤学从天堂拉下地下,剥去神圣的外衣,这是让他们无法忍受的。
可是慈航静斋支持秦仙傲。
有慈航静斋的支持,他们就不能用暗杀,取缔或者主导报纸等卑鄙手段应付。
而用事实,用文章这种堂堂正正手段又……
可以说一直以来众人都有一种压抑感,这一次韩绛的手段一出。
“韩子华出此毒招,很可能是窥到了秦仙傲的一个弱点,快去,这事别人不知道内情,孙固孙允中定然知道,你去询问一下孙允中,倒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都兴奋起来,同时派人去询问韩绛家人及河南府府尹孙固。
这些大佬一个个明白内情,普通士子阶层,普通市民。黎民百姓却是完全措手不及,韩相公这样的人居然为了搞死秦仙傲竟然把自己活活气死了。
不就是一篇文章么?
不就是讲圣贤书里的道德没有经过严谨的论证么?
秦仙傲所指出的都是事实,你们这些人成天圣贤道德文章,治国也未见国家如何好,别说秦仙傲《神仙国游记》中的一条狗比不了,就是让大部分的人能够基本温饱都做不到。
现在老大一把年纪。有这么必要气得呕血而亡。
难道……
在迷惑中。
《辩奸雄》一文疯狂的传播开来。
几乎短短时间内,可以说大中城池附近凡有井水处,必有人谈及《辩奸雄》一文,对里面无数意有所指,却又未完全说清的明喻暗喻,各种道理进行深度解读。
为何韩相公如此认定秦仙傲是大奸雄?
真的有那种巧舌如簧,句句在理,实则是奸滑满腹的么?
好像这社会上这样的人还真不少?
秦仙傲真的是这样的人么?
……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所谓人死为大。
秦朝在报上发起的檄文虽然热血沸腾。让一众‘愤青’恨不得一洗天下乌烟瘴气,可是韩绛这么一死。
将秦朝办报以来的努力一下便打掉了一大半。
不说百分百都倒向韩绛的观点,可是有一点却是实实在在的,无人不开始怀疑秦仙傲,怀疑报上文章,秦仙傲所抛出的《工具论》所倡导的一切真的就那么必要?
遇到这样的事,逼死了老相公,秦仙傲又将怎么做?
要不要去吊孝?
该怎么对韩家人进行交待?
这一天正是新报纸发刊日。
“走。随我去街上走走。”程颐微笑着对杨时说道,杨时一笑。“老师,看来你也想早一点见到秦仙傲在报上会做何等反应呀。”
“去吧,买到报纸后直接送到和丰楼。”司马光向老仆人吩咐道。
“你说,秦仙傲为捏着鼻子赞扬韩子华,还是会大骂出口?”文彦博笑眯眯的。
……
无论是大佬们,还是民间普通百姓。士子们一个个人都翘首以盼新的报纸,很快新报便出炉了,这一期果然有韩绛逝世的内容,不过这内容。
头版第一篇是一则讣告。
“韩绛,字子华。开封雍丘人,韩亿第三子。生于大中祥符五年。庆历二年高中进士甲科第三名探花,除太子中允,通判陈州……”
“直集贤院,为开封府推官。有一个男子叫冷青,妄言称说他的母亲曾在后宫得到皇帝的宠幸,怀孕生下自己……”
这与其说是一则讣号,更不如说是为韩绛立传。
没错就是像写史书一样写传,秦朝不过是将原本元代人写的《宋史》中的韩绛传拿出来而已,当年为了研究天龙网游,秦朝是反复研究过这一段时期的宋史的,因此也读过元朝丞相‘脱脱’所写的宋史,并且记得韩绛的不少事。
不过古代写史可不如现代。
只有像王安石、司马光、苏轼、欧阳修、范仲淹等大人物才写得比较长,可就这些大人物也不过是那么几千字。
韩绛远远比不上这些人,自然能说的就更短了,韩绛虽然做到了宰相,可实质上看《宋史.韩绛传》根本没什么意思,或者觉得他有多么伟大。
秦朝这写来自然也是如此。
而且这些事,比如说第一件事,就是说有人说自己是皇上的儿子,其他官员都建议将这口放狂言的人流放以示惩罚,可韩绛却认为他散布流言,迷惑百姓,因此杀了他。
这在《宋史.韩绛传》中也是这样写的,可是秦仙傲写的讣告上,却总让人觉得怪怪的,因为这一次韩绛也是认为秦仙傲的报纸迷惑百姓,败坏道德风纪,将引起天下大乱,这才请求取缔报纸,宰杀秦仙傲等主谋。
第二件事倒没什么说的,可第三件事,道士赵清贶出入宰相庞籍家,因为行贿事情败露,赵清贶被判流放,可是在路止死了,然而韩绛说是庞籍让开封府杀死赵清贶的,因此庞籍与开封府尹都被降职离京。
宋史中那样写很正常,可秦仙傲也写在这,再加上《工具论》提倡的严谨,众人便不免怀疑了,人家宰相暗示开封府尹杀死赵清贶,这两人都是顶级大官,你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员,他们的密谋你如何得知?
不是扑风捉影,就是想当然,或者故意踩人上位。
第四件,黄河决口,朝廷命韩绛安抚河北,结果韩绛又是弹劾他人……
……
秦朝既然是按宋史所写的,韩绛算作王安石一党,但宋史并未将他列为奸臣传,因此也是很公正的,可以说已经把韩绛一生能够写上史的事情都以冰冷不带感情的方式统统写上了。
换一个人来写,再怎么绞尽脑汁也是写不得的,除非胡乱安造事情,可那样便无法服众。无疑这篇讣号对韩绛一生的描写是很公正的,可这种公正由秦仙傲写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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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这一则讣告你说他错了,又没有错,全是对的,反而是在竭力捧韩绛。可你若说写得很好,偏偏所有看的人都有种怪异的感觉——韩绛不是个好家伙。
心狠手辣,为求上位,几乎不择手段,做的事虽然也有一些功绩,像做河南府知府在洛阳主事时,发水灾后,伊、洛之间老百姓被水淹死一半以上,而后发放粮食赈济,围绕全城修筑堤防,数月后,又发大水,老百姓因此而免除水患。
可是有功绩,也有不少做实事时出现的大错误。
而且这些功绩算不了真正的功绩,毕竟,换一个人未必做得比他韩绛差。
而韩绛之所以一次次上位,在于他敢,敢怦击人,不畏强权的拉人下马,如果没有秦仙傲写这些事,这便是不畏强权,可是同样的文字出自秦仙傲,就如第三件事一样,别人的密谋,你如何得知的?
洛阳一家茶楼上。
“老师,您如何看这篇讣告?”杨时沉声道。
程颐脸色沉凝,眼里没有了来时的兴奋,微一沉吟,沉声道:“这讣告中的事迹,我也只知道一些,秦仙傲倒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删减枝节,看来秦仙傲这点心襟还是有的,只是其他事,我居然毫不知情,这秦仙傲是如何将韩子华一生的主要事迹搜刮到手的?”
“这种事,就算司马光愿意帮他,也得太后和皇上同意翻阅往昔奏章和史官资料方可,这秦仙傲确实……”杨时也低声道。
……
韩绛将了秦仙傲一军,偏偏又死了,人死为大,按理说秦仙傲受了最大的委屈也得打落牙和血吞。还得为韩绛歌功颂德,可一旦为韩绛歌功颂德,便更加证实韩绛的英明伟大,证明韩绛怦击他秦仙傲是无比正确的。
这么一个二难之境,秦仙傲会如何应对。
可是报纸一下来。
一篇讣告,秦仙傲确实是在为韩绛歌功颂德。只是这种歌功颂德是公平公正将韩绛一生有影响的大事写了出来,偏偏韩绛所做之事,在正常看来是很光辉伟大,却又有着无数可以怦击的地方,于是乎,便造成了这样明明是歌功颂德,别人读了反而觉得是在黑韩绛的诡异状况。
大宋皇宫。
高太后,文彦博看着身前的一众史官。
“如何,秦仙傲所写的讣告。是否如实?”高滔滔沉声询问道。为首的史官苦笑:“太后,文大人,我朝史料所记载的韩大人所有事迹,秦仙傲无一遗漏,而且并无偏见,删减或增加。”
“这两天,可有外人翻阅史料?”高滔滔、文彦博脸色很难看。
“并无他人,而且这则讣告中的一些内容我等的资料中并没有记载。如果也是属实的话,应该是由康国公自己家人记录。或者旁人记录。”史官答道。
高滔滔、文彦博更是皱眉。
司马光府邸。
吕公著看着司马光:“君实,如何?”
“据我所知的史料,秦仙傲并没有乱写,这篇文章,我一种感觉。”司马光沉声道。
“什么感觉?”
“盖棺定论!”司马光沉声道。
吕公著眉一跳,眼睛精光闪闪瞪着司马光:“君实。当真如此?”一个文人,尤其是他们这些在朝为官者,最大的追求就是盖棺定论时能够表现不错,所以盖棺定论对大人物来说是最重要的,韩绛一辈子追求。尤其是最近一件事,不就是为了盖棺定论时,自己能有一个拿得出手的?
“除去最近与秦仙傲这一件事外,韩子华一生之事,我感觉秦仙傲所写的文章,一个字不能增,一个字不能减,就此为盖棺定论是最好的。”司马光苦笑。
“可这……”
吕公著怔住了,许久,长长一叹:“韩子华与秦仙傲这一着就算赢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司马光也是苦笑:“韩子华失算了,他没想到秦仙傲能将他的平生事迹搜索得滴水不漏,这一篇他平生事迹的文章,这样写是一点没错,可是……”
“可是不该由秦仙傲来写呀!”吕公著摇头叹息。
……
秦仙傲的这种应对,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这便是王道,让人无话可说的阳谋,洛阳城春风楼,无数买报而读的食客中有一青衣老者也笑眯眯的叫过卖报童,买了一份报纸。
“如今才归隐,虽然迟了点,不过再不归隐,就来不及了,这秦仙傲被我打了一巴掌,不知会怎么回应。”韩绛笑眯眯的摊开报纸,看起那则讣告来,可没看几眼,脸色便变了一变,而后他一口气看完。
“哧!”
一口血从韩绛嘴角喷出。
“这位老先生?”周围的食客连叫道。
韩绛连抓起报纸,按下一粒碎银,身子一闪,已经是跨越数丈,飞也似的出了大堂,没多久,洛阳城外一寂静处,韩绛死死看着手中的报纸,许久喃喃自语。
“盖棺定论,盖棺定论!哈哈!好一个秦仙傲!好一个慈航静斋!”
只有韩绛才知道这一则讣告中的事每一件都是事实,其中一些甚至只是自己身旁人才记载下来了,由亲人朋友保管,将来为自己作传时用的。
可是……这一个个或亲人手中,或手下同事手中,或朋友手中的事迹,再加上官史关于他韩绛的事迹都被秦仙傲给写尽了。
“一定是慈航静斋,以慈航静斋的能力调查我的事迹轻而易举。”
“也罢,这一次交锋算你应对不错,可是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孔孟先辈的学说,无法用你《工具论》中所说的方式写成书……接下来,谁赢谁输尚未可知!”韩绛手一搓,整张报纸化为碎屑。韩绛大步而行。
他韩绛一辈子弹劾人,得罪的人何其多,从没一个怕字。
……
韩绛看完讣告便撕碎了报纸,他没看到讣告下还有一则秦仙傲写的通告,而这一则通告——
“知道么?外面流传着一篇秦仙傲反驳《辩奸雄》的文章。”
“是啊,可是这文章只闻其名。我还没读过,不知是怎么回事?”
“嗯,这报上秦仙傲强烈遣责有人利用他的名声造谣,他根本没写过什么反驳《辩奸雄》的文章。”
“不知那篇文章写得如何,真想看看。”
“是啊,不知谁有那篇文章。”
……
通告上秦仙傲说最近外面流传的一篇反驳《辩奸雄》的文章,这篇文章据说是从新青年报社传出的,是他秦仙傲读了那篇《辩奸雄》后愤怒之下写就的,这其实是一个谣言。他秦仙傲根本没写过什么反驳《辩奸雄》的文章。
这则通告一出,顿时无数人都在寻找那篇反驳《辩奸雄》的文章。
这一寻找,果然是有这么一篇文章,不过因为韩绛刚死,死者为大,这又是反驳韩绛的,所以得到了这篇文章的人往往不愿意以之示众,不过人就是这样。越是你藏着揶着,人们的兴趣就越大。越是想看到。
报社中。
“秦公子,这篇文章是你写的吧。”仙玉婷推门而入。
房中秦朝抬起头,他当然明白仙玉婷指的是那篇反驳《辩奸雄》的文章。
“我不会承认的。”秦朝微微笑着。
《辩奸雄》一文出世,秦朝无论写文章,还是不写文章都不对,无论写文章赞同《辩奸雄》还是反对也是不对。或者讲理,不讲理……总之都是不对。
但这真的就没办法了么?
秦朝确实写了一篇反驳文,而后就像韩家人将《辩奸雄》抛出一样,让人隐秘少量散播出去,可以说在秦朝报上发布那则通告时。那篇文章知道的绝不超过十人,而且这十人都不是什么交游广阔的
这与韩家人将《辩奸雄》抛得人人皆知是大不相同的。
不超过十人知道,按理说没有几个月时间是不会被人注意的,可是这一则通告一出,天下人人搜寻那篇文章,便直接促使了那篇文章的流行,短短时间,那篇文章以极快的速度在洛阳流传开来,而且迅速向着外面传播出去。
如今整个天下因为韩绛被气死,不少人是完全站在弱者,也就是韩绛一边的。
反驳韩绛的文章。
如果是秦仙傲所写,必定没人愿意真正的看进去,可不是秦仙傲所写,甚至秦仙傲在报上大力遣责的文章,这就不同了。立场再怎么站在韩绛那一边,也会带着好奇心心平气和的看下去,这一看下去,自然就能受到其观点的影响。
“这篇文章并不完整。”仙玉婷明亮的眼睛看着秦朝,“是支离破碎的,如今已经凑齐了三部分。”仙玉婷嘴角微微有一丝笑,只是三个部分凑起来的文章,便已经很让人过瘾,已经完全驳倒了韩绛,并且让韩绛颜面扫地,倘若凑齐全部的,不知会让韩绛气到什么模样。
“我想看到所有。”仙玉婷向着秦朝伸出白嫩嫩的手掌。
秦朝目光落在她白白嫩嫩的肉掌上,眼中有一丝怪异。
“其实那是个迷惑,三个部分便是全部了。”秦朝说道。
“啊?”仙玉婷漂亮的眼睛瞪大,随即淡笑,“秦公子好手段,这样一来,天下人怕是人人都在寻找第四部分,第五部份,以及更多的部份,虽然找不到真正的,可也许会有不少人给秦公子帮忙写。”
秦仙傲不承认那文章是自己写的,秦仙傲不写,而这文章又这么流行,还被秦仙傲遣责,自然有一些自认高手,自认文采风流的读书人,士子写,将自己写的抛出来,说是第四部分,第五部分……
这样一来,秦朝没写文章反驳《辩奸雄》,可是整个士子阶层无数人自发的反驳,自发的写,效果比秦朝写更好,什么叫抛砖引玉,这便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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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外面?”
“《辩奸雄》是我发布的。”韩净才声如金铁,“虽然爷爷不是因与秦公子斗气而死,却死在无法用秦公子的方法来治学这一件事上,所以我写《辩奸雄》,直发心意,我发布那些消息,并不觉得有何不对。”
“这么说,真的无法用秦公子所说的方法?”一人询问,语气却是笃定。
韩净才冷声道:“《工具论》能不能治学,我等都是凡人,是实现不了,可秦公子,那是天下的仙人,是文曲星下凡,他祖宗去过‘神仙国’的,我们没办法,人家神仙国里见识过的,也许就有办法。”说到这韩净才冷冷看着秦朝。
“秦公子,你来我韩府吊孝,我等感激不尽,不过恩归恩,怨归怨,我爷爷最需要的不是你的祭拜,而是让他圆了心愿,秦公子大才,必能做到,我希望秦公子千万不要推辞。”
说完韩净才朝着秦朝磕头回礼。
堂中一个个也都看着秦朝,都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谁也想不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吓得他们一个个心惊胆颤的《工具论》居然是个看似漂亮,实则无用的绣花枕头∟,。
秦朝眉角一挑:“韩相爷能够研究这些问题,说明了他老人家走对了。”
“你……”
韩净才脸色涨得通红。
“你是咒我爷爷死得好?”韩净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迸出。整个灵堂很多人,尤其是韩家的人一个个也怒视着秦朝。
秦朝恍如未觉,一指身前灵位高声道:“譬如这人,为何会死?死了又去了哪里?”又一指旁边燃烧纸钱的火堆道,“这纸为什么能够烧,而这水为什么又能够灭火?有人说水又湿又冷。那这一坛酒也又湿又冷,煤油,菜油也又湿又冷却不能灭火?油燃烧时,哪里来的烟炱?烟何会往上升,而不是往下掉,苹果会何又是往下掉。而不是往上升?”
“如果懂了苹果为何往下掉,而不是上升,就能明天地星辰运转之妙。”
“我们明了烟为何会上升,就能制造我曾制造过的飞天球。”
“如果追究明白了人死后的去处,我们兴许能够成神!”
……
秦朝声音朗朗。
“呼!”
韩净才喘着气,双眼怒瞪着秦朝。整个灵堂的外人也是一个个或冷笑,或摇头,或叹息,或怪异的看着秦朝。
你这话是嫌韩家人还气得不够。再加一把火?
“好一个苹果为何落地!”韩宗师猛的站起来,牙龇目裂,胡须直颤。
“好一个悟通了苹果落地,便能明天地星辰运转之妙!”
“秦公子,你是神仙国来的,你能寻根究底,你能用《工具论》治学,我们是凡人。做不了这等大事!”
“你就别寒掺我们了,我父亲因此而死。只能说我韩家愚昧不堪,韩府无能,阁下是大人才,做这些事易如反掌,我韩府无能告慰先父在天之灵,只能请秦公子早日拿出合乎《工具论》的学术。我韩府必定感激不尽,送客!”韩宗师一扬手,做出不送的动作。
“韩先生保重,诸位保重!”秦朝一抱拳,转身淡然而走。
灵堂内一片寂静。直到秦朝一行身影远远消失。
“韩公,酒色公子果然名不虚传,狂傲得很!”
“是啊,连‘明了苹果落地,便明了大地星辰运转’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老夫第一次见到这种狂子。”
一个个感叹起来。
大路上,一行七人飘然而行。
“父亲。”木婉清眼里有一丝担忧,“那个韩净才说的是真的?”
阿朱、阿碧也蹙眉看向秦朝,刚刚灵堂,韩净才等人说话时,对于圣贤言无法用《工具论》所载方式进行合法化的讲叙,她们也感觉并没有说谎。
“什么真的。”王夫人嗤之以鼻。
“那什么韩净才的小屁孩,说什么1+1为何等于2,水里为何会有鱼,天为何是蓝的,小孩子都能答的问题,那个死了的老头子会为此呕血而亡,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王夫人说道,“本来我还以为有一场架打,没想到,别说打架,连吵架都没有,那韩家人被父亲几句话便呛得送客,无聊,当真无聊。”
秦朝哭笑不得,1加1等于2是小孩子都能回答的问题?
1+1=2,其实就是前世数学界最有名的‘哥德巴赫猜想’。
哥德巴赫猜想又被称为‘数学王冠上的明珠’。
世界数学界有三大猜想,费马猜想,四色猜想以及哥德巴赫猜想,费马猜想在1994年被英国数学家攻克,四色猜想在1976年被美国数学家用计算机完成。
而哥德巴赫猜想这数学界最重要,也最基础的一个猜想,自被提出以来,无数聪明绝顶的数学家前赴后继,甚至终其一生扑在上面,可是至今没有被证明。
表现最好的便是中国的‘陈景润’。
可陈景润也只是证明了1+2=3,从1+2=3到1+1=2,看似只差一步,却是质的变化,可以说只要完成了1+1=2,代数的逻辑化论证便上了一个台阶。
“韩家的人对于逻辑化很难的说法,大体上是没有说谎的。”秦朝说道,“这1+1=2,这水与生命,这天空的颜色都是大命题,一旦能够证明,所取得的成就对人类有大益。”
“啊!”
众女瞪着眼,他们没注意到秦朝所说的‘大体没说谎’,不由担忧起来。
“那岂不是说,他们针对你,并没有错?”
“你这一次写《工具论》是做错了?”
“是啊,那韩老头子写奏折,要拿你问罪,甚而午市口斩首。莫非当真没做错?”阿碧、木婉清连说道,就连君月如、怜妙玉也疑惑看着秦朝。
“秦公子,韩家既然点明了,这样是做不到的,而你自己也认为他们没说错,我怀疑他们接下来便会以此为突破口。针对你发难。”君月如冷冷说道。
“很有可能。”阿朱也沉脸说道。
秦朝微微一笑:“你们瞎操心什么,本大爷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既然抛出《工具论》,岂会没有后手?”说到这秦朝心中也是很感慨。
用《工具论》方式治学是王道。
可是这样的王道却不是容易的道路,前世的科学发展,有时证明一个道理很容易,有时却要花费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儒家的核心仁义道德这是最容易证明的。可是斯宾诺莎写《伦理学》用了十多年功夫,从1662年写到1675年才成功,而这部《伦理学》才讲了很简单的五个部分内容。
斯宾诺莎用十多年的时间写成的,韩绛等人用几十天便想成功,自然是蹩出心病,甚至认为做不到,一个定理,像1+1=2证明很难。可是凭直觉觉得他是不是正确的却很容易,因此这个时代不重证明逻辑。只重经验和直觉是有深刻的原因的。
“后手?”
君月如怪异看了秦朝一眼,其余众女也是半信半疑的。她们和秦朝相处来,秦大公子向来都是自信满满,如果再穿一身素衣纶巾,摇着把羽扇,便是三国中十足的诸葛亮形象了。
可是是真的自信。还是装的,谁知道?
“倘若他们逼你用《工具论》治学?”君月如沉声。
秦朝目光在君月如美丽身段上扫了一眼:“要不,我们打个赌,如果我能够拿出一本以《工具论》方法写……”
“没兴趣。”君月如与秦朝相处久了,自然知道接下来这下流胚子没什么好话。她虽然不信韩绛、孙固等人费力都做不到的事,秦朝短短时间便能做到,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秦朝不能以常理看。
“君仙子何必忙着拒绝,兴许秦公子不是和你打赌让你做他媳妇。”怜妙玉笑道,眼睛看着秦朝,“秦公子,能不能透露一下?”
“附耳过来……”秦朝招了招手。这时旁边阿朱、阿碧脸蛋儿刷的红了。
“附耳过去,然后偷亲人家是不是?”怜妙玉啐了秦朝一口,“你以为我像那两个小妮子一样会上当?”
阿朱、阿碧更脑袋低得都垂到胸里去了。
秦朝笑了笑,看着远方的山景。
“我正要抛出欧几里德完全用《工具论》方法写就的《几何原本》,你们若发难……”秦朝巴不得他们以此发难。
*****
秦仙傲韩府吊孝。
韩家人当着秦仙傲的面说出韩相公死因的真相,这真相居然是《工具论》无法用来治学,韩绛因此而心力交瘁,呕血而亡,至于《辩奸雄》一书居然是韩绛之孙韩净才所写,这一次吊孝,韩净才说出真相后,当场质问秦仙傲,却得到秦仙傲更加狂傲的回答。
这件事在有心人的操作下,一经传开,便如插了翅膀一样,引起了整个大宋从上到下,即便是一个乞丐,流浪汉也张耳关心的程度,因此风一般传了开来。
“秦仙傲设了一个套。”
“这个套把韩老相公给套住了,并且活活气死了。”
“那《工具论》所宣扬的治学理念,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谁认真谁倒霉。”
“不会吧?”
“岂止不会,不仅韩老相公,韩相公的门生故吏,孙知府及他门下弟子一个个都被套牢了。”
“难怪,难怪司马相公、王相公的信,用《工具论》分析会有如此多的漏洞,如今看来并非司马相公和王相公不对,而是秦仙傲设了套,用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标准来要求司马相公和王相公。”
“是啊,那篇文章一出,我当时就懵了,司马相公和王相公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岂能写的文章如此不堪?他们的文章都如此不堪,那圣贤书岂不是在放那个……”
“现在看来是我们大家都上当了,亏我还那么信任酒色公子。”
“据说韩府因此对秦仙傲咬牙切齿,反讽着让秦仙傲拿出以《工具论》方式治学的学术成果。”
“这秦仙傲不是倒霉了么?”
“自然,那么多高手都拿不出,韩相公甚至为此而死,秦仙傲又不是真的神仙,不过秦公子才学还是有的。”
“那倒是。”
……
《工具论》是个无法实现的标准。听到这事,一个个尤其是相信,崇拜,跟着秦仙傲走的人都有一种被颠覆了,上了秦仙傲大当的感觉。
上了当。
这一年多来一次次为支持秦仙傲的观点与朋友,亲友辩论,甚至得罪,失去了那么多,那么信任,现在却发现自己上当了。
这羞恼和气愤可想而知。
随着这件事的深入民心,渐渐的暗潮涌起,洛阳伊川书院,程门四大弟子都肃立程颐身前。
“老师,时机已经到了,韩府、孙固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加不加予,就等您下令。”杨时沉声道。
程颐微微一叹。
“我真没想到《工具论》居然是无法成事的,只是隐约觉得不好,是啊,韩家那小子说得对,《工具论》中道理简单,即便一个两个至圣先贤没想到这样来做学问,可为何千年以来,人人都没想到?”
“不是想不到,而是不切实际。”
“去吧,这事你们去办吧!”程颐一挥手。
“是!”
四大弟子恭敬离开。
“秦仙傲呀!”程颐看着四大弟子离去的背影,“不是老夫要逼你,实是不愿你妖言惑众,败坏这大好的花花世界,《工具论》,《神仙国游记》这曲戏,你已经唱得够精彩的呢,也该结束了,年轻人,还是踏踏实实做实事的好,不要妄想一步登天。”
……
很快各个大城池大街上出现了一只队伍,这只队伍清一色的青蓝长袍,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最多的是青年人,都戴着儒巾,或举着旗子,或举着一条条横幅,喊着巨大的口号,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大街上——后世动不动就出现的游行示威,在这宋朝第一次出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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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楼上。
两个美得不像话的白净清秀小哥靠窗而坐。
“小姐,亏我们还那么信任姓秦的,原来那《工具论》根本就是个害人的花架子。”
“不是信秦公子,而是……”李清照低声道,“而是治学需严谨这话确实很有道理,我学词作诗,为何能达到现如今的境界,你以为浮浮躁躁,马马虎虎便能?不,那是因为我钻得深,我比别人在这上学习得更加严谨。”
“可为何?”绣儿不服气道。
“韩相公自然是没有说错的,可能……万事都有一个度,正常治学严谨是必须的,可是超过了一个度,达到《工具论》所说的程度,就是一个坑。”李清照很是感慨。
“这秦仙傲抛《神仙国游记》写《工具论》,他倒底是知道这是一个坑,还是自己也不知道?”李清照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如果明知故为,就是耍弄天下人,可如果自己都是好心,只是好心办坏事,那又另当别论。
“咦,来了!”绣儿忽然叫了起来。
李清照连从窗子往外面看,只见远远的街道上人头拥挤。
↙,
“韩相走好!”
“道歉,秦仙傲欠天下一个道歉!”
“秦公子大才,请给天下作榜样!”
“诸贤无能,有请秦神仙试为圣贤补天!”
“《工具论》治学?我们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例子,不是批判和指手划脚!”
……
一面面旗子展动,一条条拉开的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成百上千的书生排成一条巨龙在街上缓缓挪动喊着口号而来。
“小姐,我们也下去吧。”
“急什么。”李清照眼里也闪着兴奋的光芒。
“小姐,你不会临到头了又反悔了吧。老爷可是说了让我们加入的,你这样,我们回去可不好交待。”绣儿怀疑的看着自家小姐。李清照敲了她脑袋瓜子一下,笑骂道:“我后悔什么,这秦仙傲倡议治学严谨,我并不觉得受骗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他知道真相后,依然死不悔改,还在韩相公灵位前说出那种话,就太过狂悖了,让他受点教训也是好的。”
“嗯。”绣儿小鸡啄米般点头,“什么明了苹果落地就明了星辰运转,真是想来都觉得可气。”两女说笑着,没一会游行队伍到了春风楼下,两人连起身抓起旗子。冲下酒楼加入队伍中。
中国人往往喜欢瞎凑热闹,何况这一次的事情,因为报纸的关系,知道,并且关心的可不止是士子阶层。
一开始打着条幅喊口号的都是书生,可很快加入的书生越来越多,而后那些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富家子女。中年人,老者。甚至到最后一些市井小民连生意不做,开心的加入队伍。
队伍滚雪球越滚越大,最后连流浪汉,乞丐也欢天喜地跟在后面凑热闹。
整个洛阳城可以说是万家空巷都加入到游行队伍之中。
报社内。
“太夸张了,整条街从街头到街尾都是游行的人。”
“别废话了,这队伍可是正冲着我们报社来。尹兄,你说这怎么会……”张绎苦笑,秦朝韩府吊孝的经过在洛阳城传开,他们便有种不妙的感觉,可是没想到居然不妙到这种地步。
“老师也真是的。你就算要气韩府,说些空话也就罢了,连明了苹果落地,就明了星辰运转这种话也……”
“现在不是埋怨老师的时候,游行队伍很快就到了报社了,该想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这么大的队伍,就算他们想造反,都能占了洛阳城。”
……
尹淳、张绎苦笑,偏偏秦朝又不在报社,两人坐在报社内,听着游行口号越来越近。这时——
“二位公子,东家发电报来了,让你们关了报社的门,另外写一幅榜单,就说会在报上给大伙一个交待的,其余的,便坐着看戏,他们要怎么游行,就怎么游行。”沈和沉声道。
“写榜单?也只能这样交待一下了。”
……
很快游行队伍便来到了洛阳报社,不过此时的报社早已大门紧闭,高空挂张着几张说明榜单。
“不理不睬?”
“这秦仙傲这会倒是当起缩头乌龟了。”
这个时代,众人自然不敢,也不能打、砸、抢,毕竟这样一来官府就不能不管。于是一众书生带着整个队伍围着报社,或喊口号,或当众发表演讲,宣扬反秦仙傲理念。
与此同时——
“去吧,这是秦仙傲自己酿下的苦酒,也该让他来扫尾。”应天书院山长挥了挥手,顿时书院中众弟子组成游行队伍。
“作为一个太学生,时刻要以天下为己任,这种事情,岂能逃避,都去,一定要喊出声势”汴梁国子监老师沉声道,于是乎以太学生为主体,带动着整个东京也开始大游行。
“我也想看看秦仙傲会如何应对,让他们去吧!”石鼓书院也出动了。
……
整个天下,除了红梅书院因为秦朝以秦显豪名义发信函给刘琴,让她阻止让院中弟子不要闹事,再加上刘琴也是名义上翻译《工具论》三巨头之一,因此虽然有不少学子想闹事,可刘琴一下死命令,还是一个个息了心中念头,红梅书院外,其余凡是亲近,或者完全属于儒家为主体的书院几乎都是倾巢而出。
围困报社的队伍,在下午便开始缓缓散去。
一天过去。
次日一大早,丽正书院中,一个个书生聚集。
“婉清师姐,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是呀,我们先游行到正街上。”一个个书生向着前面的秦婉清叫道。
秦婉清微一蹙眉:“各位,报社既然说了今天在报上给回音。我们何必急在一时,再等等,如果给的回音不合心意,我们再闹不迟。”
“也好,我们就再等等。”
“秦仙傲这下真是骑虎难下呢。”
“谁说不是,谁让人吹大话吹成了习惯。韩府也是他能吹大话的。”
“嗯,不说韩亿老相公,就韩相公兄弟,六个都是能做宰相的,韩家门生故吏不知有多少,他们说《工具论》不行,这事就是铁了,就算他秦仙傲真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是翻不了天。”
……
一个个议论着。秦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为头举行游行示威,逼迫秦朝,她和秦朝的关系,内心是极不愿意的,可这是老师,是祖师爷的命令,她这做弟子是愿意也得做,不愿意也得做。
“希望盛朝不要怪我。”秦婉清心中轻叹。
时间流逝。
“卖报。卖报!”声音响起,顿时不少书生便冲了出去。没一会,便有书生冲回书院,手中抓着一大摞报纸。
“秦师姐,这张给你,王师兄,这给你……”
很快秦婉清便拿到一张。她连摊了开来,只见头版最开始一行大字。
“秦仙傲韩府吊孝?”
秦婉清眼神怪异,“这些报上都登?莫不是我们听到的故事,报上并不认同,所以另执一词?”秦婉清心中闪过疑惑。毕竟外面听到的韩府秦朝吊孝过程,才引起了昨天的游行示威,而传言往往会在流传过程中变形,倘若原本的故事情节不是那么回事,那就笑话闹大了。
只见题目下正文第一行写着:
“本人阿朱、阿碧追随秦仙傲公子亲临吊孝现场,秦公子吊孝经过,俱亲眼见实,此文依实而写,写完后,送予秦仙傲公子,韩宗师大人,韩净才公子,以及孙固孙府尹观看,四人皆极认同,不认为有虚构或者删减不达意之处。”
秦婉清更是心下点头:“看来我们听到的果然是谣言”她连往下看,这篇文章记叙得很是详尽,甚至连秦仙傲悼念韩绛的祭文都完整写了下来,顿时一个个都兴奋了。
“秦仙傲悼念韩相的祭文?”
“这篇文章我找好久了,这下可得好好看看……”
“咦,这经过不知跟我们听说的是不是一样,千万不要闹笑话……”
一个个书生双眼发亮的三五成群簇拥在一起看了起来,可是越看便越糊涂。
“好像并没太大的不同嘛。”
“我们听到的版本虽然夸张了点,可大体意思与这报上所写差不多。”
“没错,虽然报上秦公子只说了几句话,可是确实很狂妄,那句明了苹果落地,便明了星辰运转,我还以为是谣传,没想到居然真是秦仙傲说的。”
“倒是秦仙傲写的祭文很有意思,居然高度赞扬变法的精神。”
“他赞扬变法的精神才是合理,这人连圣贤都看不起,当然支持变法。”
……
《秦仙傲韩府吊孝》一文之后,又出现了一篇通告,这一篇通告也是以大标题显示。
“韩相公仙逝归天,人人都说是被我秦仙傲气死的,天下民心,又莫不盼我秦仙傲前往给韩相公吊孝……”
“我细观韩相公一生,功绩不少,错误亦是有的,诸功不说,最让我秦仙傲怦然心动的是他不顾万夫所指,执意变法,变法算不上大成功,可也算不上完全失败,其功绩不容完全抹去,犹为让我秦仙傲决意前往的是变法的精神……”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幼子稚童都知道冬加衣,夏打扇,治国安邦岂能死守一法?……”
……
通告中先是讲叙了秦仙傲去吊孝的理由,非受人所逼,而是想弘扬针对时弊而治政,勇于变法的精神,而后——
“韩相公殚精竭力,为圣贤书补天,却徒劳无功。秦某听到此言,并无意外。治学有易者治,难者治,有认真治,与糊涂治……”
看到这很多书生脸色都难看了,秦婉清也是秀眉紧蹙,秦朝虽然没有直接讲叙当今天下,以及以往一切先贤的治学方式是不认真的,可是谁都看得出,他这就是指着秃子骂和尚,在骂自古圣贤治学是用糊涂的方法治。
秦婉清吸一口气,往下看。
“我无意指摘某些人,但是任何事都有浅水区,深水区。开国之初,连年争战,地广人稀,人人有地,只需官不扰民,国家便能蓬勃发展,民丰而足,这是治国的浅水区,可是矛盾积累,越往后便愈发地少人多,更兼土地兼并,穷者愈穷,富者愈富,这时该怎么发展?此乃深水区……”
“治国如此,做事如此,学问亦如此,到了我们这个程度,已经进入了做学问的深水区,不能再只抓皮毛,更自洋得意谓之与前贤看齐,时代在变,治学方式也应变……”
“学问无高低,大道至简,至简即至繁……”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将去哪里?这问题简单么?不,这是千古一问,是亘古至今最大的,谁也弄不懂的大道理,秦某试猜之,回答清了这三个问题,登仙成佛不在话下……”
“我著《神仙国游记》,诸位应该看得到里面诸人治学,即便是芥子之功莫不是费尽心力,甚而徒劳数年,数十年,数百年,韩相想以数天,至乃数月之时,便能完成天大功劳,岂不可笑……”
“以《工具论》方式治学,是一种笨方法,非有大毅力,大智慧者不能为之,却也是攻克真正的难关,达到真正的大道,而不是门外徘徊的最佳方法……”
“宁可直中取,莫向曲中求。我等治学,来不得取巧,当勇猛精进,锐意进取,披荆斩刺……”
……
整个院子内一片拉风箱的喘气声,很多人眼睛都在冒火。
“太狂了!”
“死不悔改!”
“又是一个王相公,简直是欲以一人之力,与天下为战!”
众人原本以为秦仙傲受此教训,会谦虚认错,可是通告中不仅没有认错,反而大道理一条条,句句都在说自己是对的,处处都在教训人做学问不能讨巧,就是要依《工具论》而来,刻刻不忘怦击如今学问界的治学方法,怦击历朝历代,甚而人人认可的至圣先贤的方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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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太小看秦仙傲了,这人心气大得很,他是要当至圣先师,当圣人的。这本书也是他要用来立传青史留名的,岂能在里面耍小计谋,玩文字把戏?真那样,老夫也不会如此看重他,这本书中是不可能有错误的,即便有也只不过是芥子之癣,无关大局。”
程颐微笑着收好手中的书:“到书中去找错误你们就不必了,免得让人说我们洛学小气。”
“可是……”
杨时、游酢皱着眉,上一次大游行示威,谁都知道洛学门人是最起劲的主要领导者,现在秦仙傲这本书一出,若不从中找出错误,岂不是秦仙傲又重重甩了他们一个耳光,就算他们能厚着脸皮当不存在,可天下百姓,天下读书人岂会忘记?
“莫不是老师有新发现?”游酢询问。
“倒不是什么新发现。”程颐背着手往外走去,“我常跟你们说,我们理学重的就是一个理字,追求的是天地大道,一物须有一理,一物之理即万物之理,万物之理即一个天理,我们求的是道的根源,是本源之道。”
“老师是说他这《几何原本》是小道?”杨时眼睛∧∠,一亮连道。
程颐眼里闪着光:“几何者,不过仗量土地,山石,水方之术,你说他是大道么?”
“原来如此。”游酢点头,“任何事都有深水区,浅水区,王安石居于地方为官变法成功,那是因为是浅水区,王安石入朝为相主持变法,却失败,这便是踏入深水区。秦仙傲这人一眼便看中了这一点,所以。他选择一万之理攻坚,故而成功,而我们试图求万物之理,自然不行。”
“确实是如此道理。”杨时也点头,两人看向前面大步而行的程颐,程颐面带微笑。脚步健朗,可两人眼中却有一丝不协调。
“老师老了!”杨时心中低低道。
秀州一间宅院。
书房中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绘制着一张地图。
“嗒!”
脚步声响起,沈括脸色一下变了,他整个身子崩得像拉紧的弓。
“沈老爷,我把秦仙傲的书买来了。”
“秦仙傲?”沈括眼里泛着星辰般的亮光,他脸色反而更加紧张,门砰的一声开了,一个青年走了进来。“轻点。”沈括喝道,一双眼睛骨碌碌的看向青年背后。
青年顿时一笑:“沈老爷。您夫人不在,先前我见她在李府,这才给您送书的,而且这书您夫人也是同意买的,如今这世道,秦仙傲抛出的神仙国书籍,连贩夫走卒都有认真研究,张夫人再不明理。也不可能阻止您看书。”
“哼!”
沈括冷哼:“我当然知道她不会阻止,可是她一在。我哪里还能安心看书?”
青年脸上露出无奈,这沈大人好歹是上过战场,可以说大宋这么多年,他是唯一一个领兵上战场的文人。
大宋这几十年对西夏的战争,这位沈大人负责时,可是好好打了几场胜仗的。收回不少失地,只是后来因徐禧兵败永乐城,这位沈大人在朝人缘不好,自然成了替罪羊,被一捋到底且不说。还失去了一些自由,落到这种境遇。
这么一个上过战场的人居然怕老婆怕成这样,也算是千古奇事一桩。
“沈大人,这书我也看了,不愧是来自神仙国的。”青年笑说道,递上一本书给沈括,沈括连接过书翻看了起来。
秦仙傲这个人,他第一次听说是从沈梦溪的来信中听说的,那时秦朝尚未以秦仙傲名字扬名世间,沈梦溪就将这青年夸得仿佛神仙下凡一样,说其聪慧天下无双,更观点奇异,对杂学,尤其是他沈括极为推崇,这推崇不似作伪。
沈括当时半信半疑。
对秦仙傲推崇自己虽然也很高兴,但也就如此,毕竟秦仙傲其时名声不显,而他沈括好歹是名动天下的人物,即便再落魄,也没到得到一个小人物的欣赏便得意忘形。
而后传来郭媛媛下嫁,沈括更颇有些不以为然,认为郭媛媛这样的女子嫁一个秦家少年,花间派当真是越来越荒唐了,可惜他虽然也是花间派一脉,却人微言轻,说不上话。
可是没过多久,便传来秦仙傲与天下人打赌,制造出飞天球。
这一下震住了沈括。
以孔明灯原理制造飞天球飞天,沈括一生研究极广泛,这孔明灯他也注意过,却从未想过用来载人上天,所以他听到这消息时心中震憾,第一次承认花间派以郭媛媛下嫁此人是有一定道理的,更明白当年沈梦溪信中说秦朝对他沈括极为推崇,并非秦朝的客气,而是秦朝与他沈括是同一类人——
都对杂工百艺很有兴趣。
因此沈括当时便有一种强烈想见一见这个少年的想法。
可惜,天妒英才,消息中秦仙傲虽然制作飞天球上天成功,可也在这一次飞天之行中出事而尸骨无存,当时沈括为此叹息了好几天。
幸而从花间派内部得到消息,秦仙傲只是诈死,更没多久,秦仙傲即段海峰拖他沈括帮忙办一件事,沈括自然欣然乐意。
而后不久秦仙傲出现在洛阳,而且一入洛阳便办了一件大事——报纸。
办报纸对世间的冲击沈括岂会不知。
按理说这种可能启发民智从而引起天下大乱的事物,必然引起当权者和整个武道界有识之士的反击,秦仙傲不可能办得下去,可是报纸越办越红火,最后竟然席卷整个大宋,这秀州地带也人人以读报为流行。
甚至连他夫人都成了报纸最大的拥趸者。
这就让沈括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特别是看着秦仙傲在报纸上搅出的每一次风雨,在沈括看来,这都是取死之道,定然会引起洛学、湖学、涑水学派、董派儒学、关学、百源学派……一切亲儒学派的强烈反击,可是——
秦仙傲反而越混越滋润。如今更似乎连孔孟圣人,诸子百家都受到了波及,当然也引起了武道界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反击——韩绛以‘死’设局。
“这一局,倒底是秦仙傲赢了,还是韩子华技高一筹?”
沈括连迫不及待的翻开手中的铅字印刷书,开篇‘几何原本’的书名沈括也是眼中很是疑惑。可是再翻到前言,一看这比黄豆还要小的方块字,沈括又不由感慨连连。
与司马光、程颐、王安石等其他人比,沈括最大的不同就是所学广博,从圣贤书到民间一切知识,包括那些人鄙视的匠工之学都懂。
印刷术司马光等人只懂得皮毛,可沈括却是懂到骨子里,因此他才会在《梦溪笔谈》中写下毕升的活字印刷。
可是毕升的活字印刷与段海峰的印刷术一比,无论从哪一方面相差都不以道里计。
“原来几何就是研究空间的学科。”沈括更来兴趣了。与数字,与匠学,应用之学,计算面积,长度等等一切,老一辈之中,他沈括若排第二,便没人敢排第一了。而沈括对这些也自然是最为痴迷的。
沈括连看了起来。
“点是没有部分的。”
“一线的两端是点。”
……
定义、性质、公詏、定理、公理、命题一条条既有序又严密,几乎一下子沈括便完全进入了书中。
“这沈大人……”
一旁青年惊讶的看着沈括。沈括这时眉飞色舞,脸上红光四射,时而嘴角喃喃自语,时而嘴角咧开笑得很欢,这样乐而忘形的神态青年跟着沈括几年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愧是沈大人。”青年顿时佩服起来,“这书我也看过。可就是从中找不到趣味,沈大人却能……难怪人家即便是怕老婆,跟人打交道畏畏缩缩,可就是能做到仅次于宰相的三司使,可惜终究性格过于懦弱。不适合混官场。”
沈括此时整个心神完全浸入到了文字中。
“原来这里有这么一条理论,按这理论,那么当初我解不开的那道题……”沈括脑中不时闪现一个个几何图形,文字,符号。
“咦,这道理倒是很简单,只是我当初并没有像这样的梳理,所以给疏忽过去了,现在这里一点明,上一道题,又多出一种解法。”
……
沈括精的就是这些,而这《几何原本》将几何一道的知识一条条清晰罗列于前,这在沈括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就像一个一心想着造航母的人,突然得到了一份航母图纸一样,岂能不欢欣难以自抑!
一遍看完,沈括又迫不及待的开始看第二遍。
“沈大人!”青年连叫道。
“什么事?”沈括抬起头看向青年。
“沈大人,这本书的奥妙在哪里?”青年连询问。
“奥妙,奥妙多着呢。”沈括嘴角都咧开了,“你看这一条讲叙‘如果在圆外取一点且从这点画通过圆的……’……”青年一下便头痛了,连打断:“沈大人,能不能简单点?”
“简单?”沈括一愣,不解看着青年。青年连道:“那好,沈大人您刚才看书时手舞足蹈,好像很开心,为什么?”
“为何开心?”沈括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何,只知道看了这书后,有一种豁然开朗,仿佛脑中某些隐藏的学问被揭开了一层迷雾一样,一下子纷纷攘攘都涌了出来,一个个难题迎刃而解,固此喜不自甚,小伙子,你没到这种程度,是不会懂的。”
青年苦笑:“沈大人,您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自然比不了你。”
没多久青年离开。
沈括放下手中《几何原本》,来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群山,泪花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土方,面积,匠工之贱学,秦盛朝,你这是为我证名么?还是……”计算土地,工程,高低,面积大小等等学问,在儒家体系是稼穑之学,孔子耻之,君子不为,所以沈括懂工程,懂计算,懂图画,懂工匠百艺之学,这是小人之学。
而沈括也不敢以懂这些而洋洋自得,唯一的希望就是不想这些实用之学荒没,因而写书。
可是这一次……
“我做梦都没想到,你这么大好前程的人,为何,为何也要淌这一趟混水。”
“我虽然也希望,也渴望……”
“可是你为稼穑贱学证名,这是解开一环,又陷入一环之中,值得么?”
沈括看着远山许久无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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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沈括所想,《几何原本》这部完全符合《工具论》,人类历史上具有里程碑式最重要的一部的著作甫一发布,司马光、吕公著、雍伯温、董汐严……等武道界的大佬们一个个懵了,而后开始了疯狂的研究。
武道界都如此。
民间风向更是开始变化了,原本普通的非士子阶层就一直很相信神仙国的存在,就算是韩绛以死相逼设局,很多人依然是相信秦仙傲的。
此次秦仙傲果然没有失信——
大宋立国百年商业繁华,积弊重重,也就是说贫富分化极其严重,到处是阶级冲突和不满,现在证明了即便那一些高高在上,开口圣贤道德文章的大人物,大佬们又是在演戏,玩苦肉计。
这被欺骗引起的愤怒自然是强烈的。
洛阳报社。
“秦公子。”仙玉婷看着秦朝,“我师父刚从汴梁发来信谕,让我陪你到大街上去走一遭。”
“大街上走一遭?”
秦朝疑惑看着仙玉婷,随后点了点头。很快两道身影出现在洛阳大街上。
“仙斋主,令师还说3,了什么?”秦朝目光落在仙玉婷高挑的身段上,慈航静斋门人气质没一个差的,姿色亦是个个上乘,但也有细微的差别,仙玉婷就比君如月高上不少,因此更多了一丝压迫冷傲感。
仙玉婷眼睛看向一处角落,停了下来。
“秦公子,我师父让我带你来听听民议。”
“是么?”秦朝连看向仙玉婷目光落处,那里几个提刀佩剑的江湖客正敞开嗓门喝酒聊天。
“司马相公和王相公不过如此,韩相公自以为是,写什么《辩奸雄》。什么呕血而亡,以此怦击秦仙傲,证明他的光辉和伟大,唉,何必呢?”
“一直高高在上,现在被撕开了面纱。吃相能不难看么?”
“现在倒是好了,现形了,这篇狗屁《辩奸雄》原来自己才是真正的大奸雄。”
“他佬佬的,狗官们就没一个好的。”
“没错,这就叫虚伪,越是高高在上,就越虚伪,这报纸不该看,这《神仙国游记》不该看。看了才知道老子活了这么久还不如一条狗,偏偏……”
“天下乌鸦一般黑,怪只怪我等前世没做好事,才投错了胎,到了这等魔头坐莲花,恶人扮圣贤的国家。”
……
仙玉婷走向前,忽然又停住脚,看向一处人群。
人群围着一卖货的货郎。这货郎正指着一读书人唾沫四溅的辱骂:“读书人就能不付钱?读书人便能信口雌黄,如今这世道。托秦公子福,我们早看穿了你们的嘴脸,不是你们这些口口声声圣贤道德就能骗得了大伙的,大伙说是不是?”
“没错,那读书的你神气什么,别说是你。就孔老夫子买人家东西也得给钱。”
“我已经付过帐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不学好,在此睁眼说瞎话。闹到公堂我也不怕。”
“读书人的话谁信?司马相公、王相公的话都不能信,韩相公以死相逼的话,现在都证明是错的。公堂?公堂都是一丘之貉,有本事闹到秦公子面前评理?”
“没错,这天下就是被你们读书人玩坏的,亏我们以前还以为你们多么了不起。”
……
仙玉婷再次往前走,走走停停,许久两人进了一栋酒楼,包厢内仙玉婷看着秦朝:“秦公子,你看到了么,如今就连乞丐、甚至读书人自己都对孔夫子不敬,对士子阶层失去了信任。”
秦朝眨了眨眼,心中也很是感慨。
士农工商,中国古代将民众分为四个等级,第一等者是读书人,读书人又以做官者地位最为尊崇,第二等是农民,第三等是做工的,最贱的就是经商的。
大宋最重士,读书人的地位尤其高。
可是这一次在街上转了一圈,秦朝发现以前高高在上,被所有人发自内心尊敬,敬重,仰慕,崇拜的读书人地位变了。
老百姓不再是盲目相信读书人,甚至很有些激进的愤青开始怦击圣贤道德都是用来骗人的伪学问。
这一点点对圣贤文章的怀疑若在前世是很正常,甚至在秦朝看来,这连前世正常时期的万分之一都不到,更不用说文..革读书人被打成臭老九,抓着游街批斗这种不正常时期。
可是秦朝眼里的不以为然。
在这时,这种读书人一直被捧着,惯着,惯上了天的时期,突然来了这么一些杂音,这么低贱贱民开始不把读书人放在眼里,不把圣贤道德放在眼里,便如同犯冒了天颜一样。
“民智开启,不再人云亦云,这是好现象呀。”秦朝端起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仙玉婷死死盯着秦朝。
“秦公子,如果我让君月如嫁给你,你愿意收手么?”仙玉婷淡淡道。
“噗!”
秦朝几乎一口茶喷出,心中却是无语,理念之争,最是麻烦,后世中国建国后,彭、刘,几乎所有老一辈的战友,除了病倒,早死者之外,或者居于军队体系者外,地位高的除周恩来外,几乎全被打倒了,没被打倒也躲起来了,不就是因为理念么,连毛太祖那样的人都无法解决,无法说服手下的彭、刘,甚至周恩来,秦朝这毛头小伙要想说服慈航静斋,更是难比登天。
“仙斋主。”秦朝放下茶杯笑看着仙玉婷的眼睛道,“君仙子一个太少了,不是有一句老话,喜事成双,不如你也嫁过来。”
仙玉婷盯着秦朝的眼睛,沉默。
“如果……”仙玉婷淡淡开口,迎着秦朝的目光,眼神坚定,面无表情的道,“如果你愿意收手。未尝不可。”
“呃……”
秦朝微张着嘴。
“仙斋主,你要明白,我这不是做坏事,是为天下计。”秦朝说道。
“我不是小孩。”仙玉婷淡淡道,“我慈航静斋也不是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不长教训的傻子,当年受王安石上已经够了。如今岂能再上你的当?”
“你们给了王安石一个机会,为什么就不愿给我?”秦朝压抑着心头恼火,王安石变法最大特点就是王安石当地方官时,实施变法是很好的,很有成效,天下皆看到了这种实在的好处,才人人呼唤王安石上台,连慈航静斋也支持王安石上台。
可是王安石一上台,以同样的方式施行变法。结果却不同了。
慈航静斋受这教训,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王安石变法还只是在政策层面进行变法,而且还有地方上成功的先例。
可秦朝这里。
既无先例,又是从根子上进行颠覆。
慈航静斋还一直支持也是被天地将大变,六十年一过灵气即将溃散这事给逼的,可是秦朝越来越过火,大有颠覆一切的趋势,这来自洛学、关学、涑水学派、湖学、濂学、百源学派、董派儒学……的反弹自然也大。
秦朝每一个动作。慈航静斋本就是胆颤心惊,无所适从。偏偏门下各派人天天上耳药,自然更是安不下心。
仙玉婷沉默。
“因为我看不到好,我慈航静斋只看到了你在不断的摧毁。”
……
大宋皇宫。
“秋老斋主,慈航静斋的错误,唯有您能够挽回。”
“秋老斋主,还请您做主。罢黜秦仙傲。”
“秋老斋主,天下存亡在此一举,不得不行呀!”
“秋老斋主,我们不能再犹豫了,灵气将溃。我们本以没脸面见老祖宗,倘若连裤子都输光了,那更是脸面不存。”
……
司马光、吕公著、文彦博、韩忠彦……一个个大宋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声竭力嘶的喊着。
高台上。
青衣飘飘,手持银色拂尘。
那是一个眼角虽有丝丝细纹,额间亦有丝丝银发,却风韵极佳的美貌妇人,这妇人立在高台上,便如姑射仙子临凡一样,身上都是仙气。
做为慈航静斋现存的至高领导人,秋心淼心静如水。
“各位,转眼又是一个甲子,还记得当年心淼初次下山时诸位都还只是弱冠青年,转眼便已经是爷辈的人了,心淼和各位的交情不用说,心淼对诸位的提议也是一向支持的,包括王介甫变法,也是你们怎么说,我便让你们怎么做。”
秋心淼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这几十年来,诸位的成就,你们的努力和拼博,心淼也是看在眼里,也是感激在心。这一次的事,心淼本不想说,可是你们要求我罢黜,甚至处死秦仙傲,心淼却不得不多一句嘴。”
“秦仙傲办报,我早对你们说过,报社有我们自己的人,他可以用报纸宣扬自家学说,你们同样可以。你们也看到了,阿朱、阿碧采访你们的稿子,何尝有过删节修改?”秋心淼淡淡道。
“这不公平。”韩忠彦沉声道,“秦仙傲擅长的就是利用报纸,我们一生所学,对于如何利用报纸骟动民众并不在行。”
仙玉婷目光冰冷射向韩忠彦:“师朴,你这样说,心淼很失望。”
韩忠彦眉微微一皱,正要开口说话,身边吕公著连踢了他一脚。
“秋老斋主,秦仙傲大才,我等佩服,秦公子雄辩无双,不亚于王介甫,这也是我等倾服的。”品公著沉声开口,“可是秦公子如今也与王介甫一样,道理虽在他,天下境遇却不妙,如今民议汹汹,再这么下去,我儒家,诸子百家千年积累的名声,甚至而贵斋慈航静斋所积累的名气,都将毁于一旦。”
“千年积累,毁于一旦么?”秋心淼仰头看天。
“为什么,谁能告诉我!”秋心淼的声音仿佛天边传来一样,“你们口口声声说不公平,谁不公平?而是秦仙傲呀,他以一人之力,与你们相抗,以一人之力,几与整个天下士子阶层相战。”
“如今你让我除去秦仙傲,至差也要罢黜他。”
“可是……秦仙傲是我慈航静斋当任门主高天籁亲点的人选,我慈航静斋的规矩,向来是‘真命天子’确定,所有资源都朝他倾斜,这一次你们都不愿辅助他,也罢,都随你们。”
“你们都反对他,也罢,也随你们。”
“可是你们战他一人,尚且失利,还求到我头上,让我出手除去他,你让我如何做得下,如何有脸向天籁提起这事?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秋心淼飘然飞起,拂尘猎猎,青衣飘飘的转眼远去。
众人脸色极为难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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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请进!”红衣少妇一惊之后,连行礼将秦朝请了进去,又吩咐小姑娘去通报,这才领着秦朝往一个方向走去。
府内一间屋子程颐给杨时讲解张载的《西铭》。
“爷爷,秦仙傲来了。”
“秦仙傲?”
程颐双目神光攒射,刷的望向小姑娘。
“吟儿,你说谁来了?酒色公子么?”一旁杨时也瞪着眼连声询问小姑娘。小姑娘微一眨眼睛:“就是酒色公子秦仙傲,是个温和好看的大哥哥,娘正带着他去客房,让我来告诉爷爷,这秦仙傲说是拜访您的,要不要见?”
“拜访我?”
程颐双眉一挑,秦仙傲自洛阳现身后,确实来见过程颐二次,不过第一次程颐不在,第二次程颐对秦仙傲报上的通告不满,故而也没见他,这一次算是第三次秦仙傲拜访。
“吟儿,你去跟你娘说一下,带秦公子去客厅,我马上就过去。”程颐道。
“好的,爷爷。”小姑娘笑盈盈的离去。
“中立,你知道这一次秦仙傲为何来么?”程颐站起身,微微整∧★,了一下衣冠,便往外走去。
“弟子正疑惑。”
“他是来套近乎,有求于我们的。”程颐微笑道。
“有求于我们?”
“这一次孙允中写一篇署名文章投到报社,这文章大意就是说《几何原本》是贱学,所以很容易以《工具论》治学……”程颐一边介绍着,脑子里回响起着不久前才收到的两封信,慈航静斋的劝说信及秦仙傲亲自写的劝说信。
很快程颐、杨时来到客厅,一进门便见到里面坐着一位风神俊秀,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
“是伊川先生么?”
“老夫正是。阁下可是秦公子?”
程颐温和笑道,便见那坐着的公子刷的立起身,大大方方行了个晚辈礼。程颐眼中精光一闪:“这秦仙傲,外界传言如何高傲不近人情,见到老夫倒是礼数十足。”
程颐最重礼节,礼法。历史上他给皇帝上课,都是十分严肃的,皇上稍有不对,都敢喝斥,就连高太后高滔滔都被程颐给喝斥过,弄得当场脸色就难看得很。
此刻程颐见秦朝对自己如此有礼,心中多了一分好感。
“秦公子,不必多礼。”程颐微笑道。
“伊川先生的资格,完全能够当得此礼。”秦朝说完看向程颐身后的杨时。微一拱手,“中立兄,我们又见面了。”
杨时的辈分年纪都足以当秦朝的前辈,换一个人,若不恭恭敬敬称一声‘龟山先生’绝对是失礼的,不过如今秦朝的学问和地位,杨时也并不觉得如何受了大委屈。
“当年见仙傲兄,仙傲兄便神采不凡。如今更是风采照人。”杨时淡淡笑道。
双方稍一寒暄重新落座。
“秦公子,你今日来见我。不知有何事?”程颐微笑着开口道。
“伊川先生,我是听着您的大名长大的,对您的学问是从心底佩服的,欧阳相公、明道先生、邵雍大家等不在,这天下的学问界便以您,司马相公、王相公、东坡居士四人居首。我一来洛阳便想拜见您,无奈事务繁忙,一直不得空,这才拖到今日方来拜访。”秦朝极为客气。
“老夫这点学问,确实也不差。”程颐捋须点头。“不过在你秦公子眼里倒也不算什么大本事,秦公子有话可以直说,别拐弯抹脚,老夫还承受得起。”
“伊川先生误会了,我确实是来拜访您的。”秦朝依然笑吟吟的,“作为一个读书人,来到洛阳若是不能见到伊川先生,那说出去也是脸面无光,我虽然不怕这些,但也是很希望见一见您的。”
“是么!”程颐不置可否,端起茶盅,淡淡喝茶。
秦朝又是微微一笑:“伊川先生,听说您喜欢奔马图,我来拜见您,自然不能空手而来,更不能以铜臭之物来污辱您,所以不才,亲手画了一幅奔马,希望您能喜欢。”说着从旁边包裹中取出一幅卷轴,起身,双手捧着递向程颐。
“奔马图?”
程颐眼睛一亮,他一生倒是没什么大的癖好,唯独一次见到李公麟的《五马图》,便如醉了一般,心痒爱慕不己,可惜那图是不可能给他的,不过程颐的身份地位,还是向李公麟求到了一幅奔马图,便是现在挂在这客厅的《五骏图》。
此《五骏图》程颐宝贝不己。
“秦公子的奔马图,老夫倒是好奇。”程颐连接过卷轴,就要打开。
“伊川先生。”秦朝连阻止,“这个现在不宜打开观看。”
“哦?”
程颐不由一愣,疑惑的看着秦朝。
“仙傲兄,为何不宜打开看?”杨时连询问。
为何不能打开看?秦朝眼神瞟向客厅正墙的那幅《五骏图》,要不是这客厅墙上挂了一幅李公麟的奔马图,我秦朝哪管你打不打开。
李公麟,字伯时,号龙眠居士。
此人好古博学,长于诗文,更精鉴别古器物,自夏商以来钟鼎尊彝都能考订世次,辩别款识,放在现代就是一个超级牛逼的考古学家。而且他行楷书有晋人风格,与书法,其他成就相比,他最擅长的是‘画’。
人物、释道、鞍马、山水、花鸟……对李公麟来说,就没有画不好的。
李公麟的画深得画圣吴道子的旨趣,得到王维的正传,融合李思训的心法,就是一个句,集诸家之长,得其大成,师法自然,大胆创新,自成一家——被后代敬为第一大手笔,百代宗师。
这是一个画家中的超级大牛人。
李公麟不以画马擅长,可是他画的马已经超过以画马最为闻名的大画家韩干,其《五马图》被后世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李公麟画的马是很厉害,可是也要看放在什么时代。与什么人比。
秦朝手中那一幅《奔马图》并非秦朝原创,而是摹自于后世画家中的另一座巍峨高峰,以画马闻名于世界的徐悲鸿。
徐悲鸿自幼随父读书学画,得传统画的功底,又先后赴法、瑞、意、日学习、观攀,其油画《萧声》、《远闻》为人称颂。而国画创作坚持师法造化的写实传统,同时吸取外来的艺术技巧,终于融合中西,贯通古今。
李公麟为画好马,经常去皇家养马的骐骥院观察马匹。
可徐悲鸿为了画好马,也是世界各地去接触马,骑马,了解马的性格,成为马的知己。作了大量的骏马写生,甚至对马匹进行解剖,因此对马的结构、形态均了然于胸。
其实古代画马画家极多。
可是徐悲鸿一出,后世之人大多只知道徐悲鸿擅长画马,历史上其他画马名家反而不知道了。
只因一点。
古代画马名家虽然各擅胜长,但总体意境上并没有太大的,颠覆式的变化。
像李公麟白描手法举世无双,这只是在古代。古代画家大多都不重视写生,而李公麟极为重视观察。所以他的马和真马极为相似。
可是现代,凡是学画的,对于写生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基本功,经过大量的写生练习,现代的画,用白描手法。画一匹马,很相似反而算不了什么,这是时代的烙印。
而徐悲鸿的马,在于越过看山是山的层次,达到了一种神似而形不似的境界。
所以千古画马。
以前都是类似白描似的画马。而到他一出,大泼墨,大手笔,整个笔墨完全变了。
李公麟以及其他古代画家,画马画轮廓,是平面的,徐悲鸿画的是马的肌肉,筋骨,飞奔的神韵,变为3d立体了。
有些技术是厚古薄今,可也有一些是厚今薄古。
徐悲鸿的马。
与李公麟的马放在一起。
李公麟的马便显得太过温吞,柔顺了,相形见绌,这未必是技术,而是技巧,思想,风格的不同,或者说是意境的差别,更重要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新意。
天下事向来都是创新难,一旦创新出来了,后人学起来就容易。
徐悲鸿画马技法一出,接下来一个个国画画马者都能学到他的技法,真正下过工夫的画家也能很容易的画出不弱于徐悲鸿的奔马来,只是要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个时代根本没徐悲鸿这种风格的。
秦朝只需要把徐悲鸿的画马学到手便足够了,不需要形成不同于徐悲鸿,有自己独特风格的马。
这对秦朝来说本来不是很容易。
可是十多年如一日的毛笔书法练习,手上达到了,再加上这个时代大画家郭媛媛这几年的指点,画技也差不多了。
而奔马,秦朝在这宋代也骑过不少,观察过不少,秦朝如今要把徐悲鸿的马画出来,也不是很难的事。
程颐、杨时眼睛很尖,一下便看到秦朝的目光落在堂上李公麟的《五骏图》上。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含着笑。
“这秦仙傲怕是技术不行,知道自己的画,在普通人眼里还算不错,可是李公麟珠玉在前,他画的马便拿不出手了,怕在我们面前丢人现眼,故而不让打开。”杨时眯着眼。
程颐也是心中微笑:“这秦仙傲居然也知道害羞。”秦朝在杭州与乔峰赌酒时,曾放狂言,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甚至杂艺百工,斗鸡玩狗,走马章台,包括喝酒,他秦仙傲自问第二,天下就不可能有第一了,这事程颐也是听说了的,当时只是一笑,只当是少年人轻狂,虽然没放在心上,但印象却是极深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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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不必多想。”程颐微微一笑,“你的奔马图礼物,老夫若是收下不第一时间打开,不是怠慢么,而且秦公子以诗词书文闻名,至于这画,以前老夫从未听说过你还擅画,这心中自然好奇。”
秦朝垂下眼皮,你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我还怎么阻止你。
“老师!”
“你也来吧。”程颐说道,杨时连上前,两人将卷轴稍一摊开,瞳孔便胀大了,出现在眼前的只有简单的一笔,可是两人视线中那是一只马蹄,而且是一只从未见过如此有力量的马蹄,踢踏着奔腾着仿佛跃纸而出。
“怎么会如此?”
程颐、杨时脸色一下凝重了。
其实徐悲鸿画马,是‘极简单,尽广大’和内家拳的‘事少功多’是一个道理,马蹄虽然只有一两笔,却是徐悲鸿最发工夫的。秦朝自然记得徐悲鸿曾说过的‘马蹄比女人的高跟鞋还难画,那是因为马蹄是力量与重心的集结所在,是动静灵活的关键……’,因此画徐悲鸿式的马,秦朝为这马蹄也画过数千遍。
此刻这一只蹄子乍一露面,那动感,那力量,那∵√,内敛的神韵便喷然而出。
程颐、杨时都是大家。
古代书画不分家,书法艺术高超者,也最能感觉到线条之中蕴含的神韵,所以这一只蹄子,程颐、杨时这种书法大家自然比普通百姓更容易感觉到其中的力量和动感、节奏、韵律所在。
两人一下来了大兴趣。
程颐迫不及待的连推着卷轴的手一用力,整幅卷轴一下便完全打开了。
轰!
苍茫大地上,一头高头烈马,鼻孔喷吐着白气,踏着风雷,正迎面奔腾而来。高高扬起的前蹄,仿佛要腾空而去。
程颐、杨时不由微微退后半尺,仿佛生怕这马真的奔出纸面朝他们奔踏而来一样。
“好神骏的马!”
事非经过不知难。
一个小孩子,即便你将书圣王羲之的字,画圣吴道子的画作摆在他面前,他也只会认为不过如此。只有阅历越深,才越懂得毛笔字要写到王羲之那种境界,画要到吴道子那种程度有多难。
眼前这一幅奔马图,倘若放在任何一个没见识的人面前,也许是会觉得不错,可也就如此了。
可程颐、杨时不是普通人。
程颐是书法大家,书画不分家,他偶尔也会临摹,画画马。花草之类,只是这一类东西因为不怎么见得人,大多都是画过便烧毁。
自古画鬼容易画狗难。
鬼谁都没见过,可以随意画,而马匹,你画出来必须得像马才行,程颐正是因为知道画好一匹马有多难才对李公麟画的马如此推崇倍至,才每每观看李公麟马作时对每一处能达到那种技艺惊叹不已。
可是眼前——
这一张纸上。只有一匹马。
没有草地,没有山石。尘土,除了一匹奔腾的马外,什么都没有,可是两人脑中却产生了一种感觉,这匹马仿佛奔腾在大地,在莽原。在草原,在荒丘,甚至在天空,在星辰。
这匹马和所有他见过的马不同。
这种不同,谁也说不出。只是一种感觉就是这匹马一看就一定是千里马。
这马和李公麟的马也不同。
李公麟的马是用画线填色赋彩的技巧,这种白描画无论怎么真实,眼中都是画,是死的。
而这里没有填色,也有没精细的白描式线条,而是以大写意的淋漓笔墨,饱酣奔放的墨色勾勒头、颈、胸、腿等大转折部位,整幅画,浓淡干湿变化浑然天成。
马腿直线细劲有力,如同钢力,力透纸背。
腹、臀肌肉能够看得到那股内蕴的力量。
干笔,而非毛笔扫出的鬃尾,高高拂起,显出苍茫的野性。
空灵上,动感上,通过浓淡的墨色,明暗的变化,将整匹马都变得活了过来,那种意韵上的空灵、动感。
齐白石画的虾,放在水里,水波稍一动漾,虾便像活的一样。
这便是国画经过西洋绘画技巧的冲击,达到一个新的境界所产生的效果。因为墨色浓暗处理得当,肌肉,骨骼,鬃毛等处处合乎规格,却又超脱凡形,上升到神韵,达到齐白石所说的‘贵在似与不似之间’,徐悲鸿的马也能在水里活过来。
秦朝朝着这方向努力,因为美术课,以及后世的环境,也知道透视、明暗、大小、方位……等光学知识,美学知识,再加上见识,以及努力,这匹马虽然没达到齐白石、徐悲鸿的高度,可放入水中,水波一荡漾,也能活了过来。
程颐痴痴看了许久,微微将眼一闭,叹息一声。
“当年老夫读杜甫的诗,杜甫赞叹咏画马巨匠的境界叫做‘斯须九重真龙出,一洗万古凡马空’,老夫觉得此种境界恐怕只在于传说中,现实是不存在的。”程颐感慨一声,又看向身前的奔马图,“秦公子,我观你画中之马,与诸马不同,此种马非西域,非滇马,非西夏马,非辽马……一看不问即可知,此马绝对是千里神驹,我又听闻,事非目见画不出,这匹千里马,不知从何而来?”
杨时眉飞色舞:“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好马,好马,这种马不知产自何处?”
“产自何处,哪里来的千里马?”秦朝很是无语。
“伊川先生,中立兄,我所见的马,与二位所见并无差异。”秦朝连说道。
程颐、杨时不由眉头一皱。
“我画此马,是取马之精髓神韵。”秦朝连解释,“我观察到越是好马,其肺活最就越大,简而言之,就是鼻孔特别大。肌肉强健有力,四肢健长有力。因此我将这些加以夸张,以重墨浓笔描述,去除无用枝末,便是此纸上之马。”
“哦?”程颐、杨时连细看画上,再一看墙上李公麟画的马。发现秦朝的马确实鼻孔很大,四肢格外健长有力。
“人都说秦仙傲巧思,果然如此。”程颐赞了一声,“秦公子,常人画马,虽然也踢脚飞奔,可总是感觉画依然是画,而你这马,就像真的要奔出纸面一样。这又是何故?”
“这涉及到光学,空间学、人体学等知识。”秦朝微有些皱眉,“这些说起来复杂,其中有一个原理就是东西离得越远,看在眼里就越小,所以这匹纸上的马,你看他后腿画在纸上的长度是没有前面的长的。”
“还有这样的一个道理。”程颐连看向画面,很快有了明了。程颐又询问了不少画作上的问题,秦朝都一一作了解答。这时程颐才注意到画左一角的题诗。
“好字!”程颐眉一挑,连看了起来。
“有西域商人购二马,一母同胞曰金蹄,乌锥。归途,乌锥遗逃,金蹄卖于皇家……”
这是一篇散文。写的是一母同胞的两匹马的不同际遇,一匹养于皇宫,被人精心调教训练,最后骠肥体壮,能够日行百里。被人们纷纷夸赞,这匹叫做‘金蹄’的马也洋洋自得,以为自己天下第一神骏,直到有一天在外遇到一匹野马,瘦骨嶙峋,正是自己当年的兄弟乌锥。
金蹄很可怜乌锥,要乌锥与自己一同去皇厩吃香的喝辣的。
乌锥却不同意,这时金蹄的主人来了,见到乌锥大喜过望,说是千里马,正要抓捕乌锥,却见乌锥撒开蹄子而奔,竟然像神龙一样,其速度何止是金蹄的百倍?乌锥临去留下一句话:“苍龙以宇宙星空为家,龟鹤以云天山海为床,神驹岂困于马厩?”
这篇散文写完,后面又写了一首诗:
“武帝爱神仙,烧金得紫烟。”
“厩中皆肉马,不解上青天。”
“大漠沙如玉,燕山月似钩。”
“何日脱攀笼,奋蹄上青云。”
而后题词,秦仙傲拜见伊川先生,无以为礼,特写神马一幅为赠,而后是印章。
程颐眉一挑,眼中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这画好,诗好,字也好,文章也好,唯其立意错了,秦公子,此等重礼,老夫实在不敢收。”
“画中立意,伊川先生若认为不妥,大可不必在意,亦可自题词于其上,晚辈送予前辈的礼物,若当场收回岂不笑话?”
“如此也罢。”程颐确实很喜欢这一幅,当下卷了起来,两人再次交谈起来。没多久,秦朝便起身告辞。“中立,你代我送送秦公子。”“是!”秦朝、杨时离开,程颐从怀中掏出两封信,置于旁边几上,不一会。
“老师!”
杨时推门走了进来。
“走了?”程颐淡淡开口,刚才秦朝的拜访,收下那幅画后,程颐几次想把话题引到学问、报纸、神仙国、《工具论》等争议之事上,可秦朝却说‘只谈风月’每每把话题引开,或者避而不谈。
“走了!”杨时恭敬道。
“他没说什么?”
“他说之所以没和老师谈及正事,是因为那些理念之争,他说不服老师您,老师您也不可能说服他。”杨时道。
程颐微微点头:“你怎么看?”
“我觉得他说的倒是大实话,不过他也并非没有与老师谈正事。”
程颐点了点头,打开秦朝的神骏图:“自古画马,皆是家马,骠肥体壮,颈间的鬃毛都是倒伏下来,整整齐齐的,可你看他画的这马,不佩鞍,不戴嚼,鬃毛篷起,奋蹄扬足,十足一匹野马,一眼望去,除了神骏十足外,更是桀骜不驯,野性十足。”
“嗯,这匹马就是秦仙傲本人的写真。”杨时也点头,纸上的马神勇异常,无拘无束,活力十足,更是野性十足,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束缚得住它。
“而他写在这纸上的散文和诗,攀笼,皇厩,他这是把圣贤言,规矩当成了束缚人的攀笼马厩。”程颐感慨道,“他认为只有抛弃这些,才能成为一跃而成千里马,真是年少轻狂呀。”
杨时点了点头:“老师,这幅图何不挂起?”
“挂?”程颐摇了摇头。
目光落在堂中墙上李公麟的骏马图,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总算明白了为何秦仙傲说他的画不宜打开。”程颐低声感慨,“原来不是怕自己的马不好,而是……”
杨时看向墙上的马,又看向秦朝的马,也是苦笑摇头:“此画挂不得,一挂李公麟的马便黯然失色。”
“是啊,秦仙傲的马虽然野性十足,可也神骏十足,更重要的是……”程颐摇了摇头,李公麟的马优雅、安宁、祥和,带着士大夫的一种悠闲情致,可是秦朝的马清新、刚健、有力,奋蹄奔扬,是活力四射,朝气篷勃,自由自在,让人一望便生出一种神思飞越,奋发向上的力量。
一者带着死气沉沉的暮然之色。
一者激情四射,活力篷勃的新生力量。
“这秦仙傲当年说琴棋诗书画,样样精通,样样他认第二,没人认第一。”杨时感慨。
程颐一笑:“他若没这本事,也不会生出如此大的野心,不过你也不必沮丧,书画琴棋诗词皆小道也,自古诗书画三绝者,多如过江之鲤,可又有几人能成大事?”
“这倒也是。”杨时点头,历史上诗书画都很厉害的牛人虽然没有像程颐所说的如过江之鲤那样多,可也不少,可是很奇怪,凡是诗书画都很厉害的,做起正事来,往往很不怎么样,因此程颐小看那些人,杨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补天之事如何?”程颐询问。
“尚无大进展。”杨时微皱起眉,补天之事就是用《工具论》梳理圣贤学。程颐一蹙眉,手一指茶几上:“你看看这两封信。”
“是!”
很快杨时放下信。
“如何看?”
“慈航静斋的话很诚恳,秦仙傲也似乎是在说掏心窝子话,他们拒绝在报上发表孙相公的署名文章,恳请我们给二个月时间,二个月秦仙傲就能在圣贤学上出成果,这事……我觉得不是那么靠谱。”杨时道。
“是啊。”程颐低低一叹,“这补天之事,我们这么多人一个多月全无成果,韩子华、孙允中三个月亦全无成果,秦仙傲用二个月便拿出成果给我们看,他这是在讥笑我们都是蠢驴木牛么?”
“老师的想法是不给他这二月?”
“能给么!”
“可慈航静斋的面子……”
“慈航静斋也违不了众意。”程颐摆了摆手,“你拿这两封信去一趟允中的府邸。”
“是!”杨时走出伊川府邸。
程颐目光又落在秦朝的《神骏图》上。
“一扫万古凡马空,这马还能用这种方式来画,这秦仙傲当真是鬼才。”程颐脸上都是欣喜,向外喝叫了一声,“来人,把这幅画给老夫挂到书房。”
“是,老爷!”立时有仆人小心翼翼的收好画,往书房而去。
“这秦仙傲倒也不是个什么坏人,就是心太野了,太大了。”程颐皱起眉,往日听闻秦仙傲的消息,都是说其人如何狂妄,可今日一见,彬彬有礼,谈吐不俗,程颐对秦朝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一想到两人的理念鸿沟,便不由摇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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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呼吸后,一道青影出现在阿朱、阿碧、张绎身前。
“公子,孙固利用衙门力量贴出……”阿碧一脸担忧。
“我知晓了。”秦朝微笑,秦朝自然明白,孙固的榜文这么一发,其威能有多大。
要知道孙固在榜文上说出了一件事,即他的文章被秦仙傲给扣压在报社,这才不得已利用衙门力量张贴榜单。民不与官斗,在这古代什么事情都是当官的说了算,做官做到这个份上,连民间办的报,他一个做过宰相的,西京一带知府想要登篇文章都没办法,只能用衙门官差来贴榜单,确实很可笑。
可是越是这样可笑,就越是冲击力大。
看了这种事,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怀疑秦仙傲为何要扣压孙固文章。
这一怀疑。
再加上几何这门学科,最初期的几何的确不是很难,只要是识过字的,有一定的阅历的智力都能轻易的学会,看懂。
可以说,就是那些非士子阶层,只要识字的,认真去研究也没有不能学懂的。
这些人一学就会,一看就懂,又会怎样想?
↖,
天下之事,很多都是第一次弄出来最难,像陈景润证明1+2=3,出来后,别人看了,便会觉得原来如此,也没什么嘛。
这个道理天下又有几人知道?
因此一个个一旦学会了几何,不管是带着炫耀心理,还是其他,往往都会说这也没什么嘛,很容易的。
因此不但士子阶层,读书人会觉得几何确实没什么,其他市井小民。普通生意人,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等等一旦弄明白几何后,也会对孙固的话大起知己之感。
若这时他们还去研究一下如何用《工具论》对圣贤书进行治学,就更能证明孙固所言不虚,更加会赞同孙固的观点。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种种,秦朝才一见到孙固的榜文就脸色极为难看。而一路赶回洛阳后,在各大书院,茶馆酒楼等人群密集处听了一会。
果然,很多以前十分支持秦仙傲观点的这时也起疑了,光是普通百姓,便有不少已经完全开始支持孙固的观点,而士子阶层更是几乎一边倒的支持孙固,这也让秦朝心中更寒。
“不用急。”秦朝看着三人担忧的目光,微微一笑:“我扣下孙固的文章。不是怕,而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张绎脸色怪异。
秦朝微笑说道:“nozuonodie,自作孽,不可活,他们既然要自寻死路,我也没办法,拿纸来,一切都在你家公子爷掌控之中。”
看着秦朝一如既往的自信满满。胸有成竹。
“太好了。”阿碧跳了起来,阿朱也是欢天喜地的连准备文房四宝。她们自认识秦朝以来,就没见过真难住过秦朝的事,这一次自然也是极度信任。
“这两人倒是天真……”张绎瞟了眼兴奋开心的阿朱、阿碧,心头苦笑,他知道得很多,也从朋友处听说了很多人一直在以《工具论》给圣贤书补天。可是至今没成果。
“无知才快乐吧。”张绎心中叹息,走出房间。
次日一大早洛阳、汴梁一带的大中城池——
“该出新报了吧!”
“这一次孙相公的文章用官榜形式张贴出来,说秦仙傲做事不厚道,扣压他的文章,又说什么几何是贱匠所学的。君子不耻,要秦仙傲对圣贤书也用《工具论》治治看,不知秦仙傲会如何回应?”
“秦仙傲是什么人?只有他欺负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欺负他,我猜这一次他一定会一口否认孙相公的指使。”
“也对,一定会说那篇文章被扣是子乌虚有的事。”
“不过,他真要这么说,我们还真的不知事情真假。”
“放心吧,秦仙傲虽然强横,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孙相公德操据说不错,也未句句是实,这事我看有内情,大伙也不必忙着猜测,看吧,这戏越来越精彩了。”
“嗯,官字两张嘴,当官的人的话,绝不能全信。”
……
无数老百姓出门怀中都揣了钱,就等报纸一出来,便第一时间买到手,毕竟都知道秦仙傲这个年轻人,火气盛得很,骄傲得很,而且天不怕地不怕,连王相公、司马相公这变法派,反对变法派两大派系的为首者的虎须都敢捋,这一次孙固明显怦击他头上。
秦仙傲能忍么?
当然众人更想看到的是秦仙傲对几何是小道,《几何原本》很容易治成这一件事的回应,毕竟整个周围无数研究过《几何原本》的都确认这一本书确实比较容易。
锦绣楼,李清照、绣儿大堂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小菜,喝着茶,眼神不时张望向外面。
“卖报,新报出炉!”童声响起。
一个个食客眼睛都亮了起来,一些食客连起身冲出大堂,绣儿也刷的站起,冲了出去,不一会一个个食客抓着报纸回到大堂。
“如何?”
“可有秦仙傲的回复?”
……
一个个询问着,那些买到报纸的食客也笑眯眯的冲向自己座位,当然也有一些开口回应:“秦公子什么时候会打落牙和血吞,怎么会没有?”
“小姐,来了。”绣儿这时手中抓着两份报纸兴冲冲的奔了回来,一来到桌前,便分了一张往李清照一递。李清照连接过打开一看头版,第一眼便落在四个巨大的黑字上。
“答官榜文。”
而后下一行是:“作者:秦仙傲”,再往下是:
“近日东西二京一带,不少城池皆出现一张官榜,叫做《告万民书》,榜文作者是孙固,孙允中相公。而且我又听说这官榜在其他城池县郡亦开始遍地开花……”
“孙相公为人敢直言,多切谏,知真定府时,辽人盗耕汉田,吏莫能止……”
“我既闻孙相公大名已久,又追慕敬仰孙相公为国为民所做的贡献。他的文章若是投入报社,是万万不敢加以扣压,然而这一次……”
……
文章先是讲叙得知《告万民书》官榜出现一事,秦仙傲自己万分震惊,简直不敢相信。
又吹捧了一下孙固的为人和历史功绩,表示自己对他的文章本是绝不会扣压,但是这一次事出有因,扣压原因已经知会了孙固,并且也通报了司马光、程颐等所有应该知道的部门。如果孙固真要他秦仙傲将文章登报也不是不可,可是你孙固事先没打一声招呼,就用这种手段——无异是背后捅刀子,让人无法接受。
而后——
“孙相公以为,我秦仙傲之所以扣压他的文章,是怕了,是不敢,是被他文中至理妙言。金科玉律给吓得神飞魄散……”
“孙相公有此想法,且公之于众。使天下人人以为我秦仙傲当真心虚,为名声计,学生不得不辩解一二,孙相公的文章第一个观点就是认为几何是小道,是贱民之学……”
“樊须请学稼,孔子尤耻之。因为孔子认为稼穑之学是贱学……”
“何为贱学?何为贵学?物以希为贵,然而用到学问上却非如此……”
“以某观之,有利于天下黎民百姓则为贵学,害则为贱学……”
……
李清照眉头皱起,如果说以前秦仙傲似乎对圣人之学不敬。甚而推翻是间接的,那这一次就是直接说孔子斥樊须为小人,这是不对的,直接斥责圣贤中所谓将工匠,农业、商业称之为贱学的观点,并且大量的反驳,讥讽,虽然没到上一次秦仙傲写《道德沦丧论》,那文章从骨里发出的讥讽嘲笑,可也差不了太多。
李清照自小学圣贤书,拜孔子画像,对孔圣人这万世师表是很尊敬的,现在看到秦仙傲如此言论自然更觉刺耳。
“难怪父亲说他是个魔鬼。”
李清照平息了一口气后继续观看。
“至于孙相公第二个观点,认为贱学之道,易学也,学生亦不敢苟同……”
“我承认已经写出来的《几何原本》很简单,可是他真的就简单么……”
“古语站着说话不腰疼,又说事非经过不知难,孙相公与韩相公研究圣贤书,自然鄙视几何……”
“我假设《几何原本》没有被抛出,没有从神仙国拿来,你们真的也很容易做出么……”
……
这里是反驳孙固认为几何是易学的观点,一通冷嘲热讽后。
“所谓口说无凭,既然孙相公认为几何是易学,那学生在这里有三题,其一曰四色猜想……”
看到这李清照眼睛一亮,几何很容易治,不说孙固,李清照也有这种想法,而且李清照更知道天下很多认真研究过几何的都有这种想法,因此这文中虽然言语犀利,可李清照根本无动于衷。
可是文中说要用事实来证明,要出题请大家试治一治。
事实胜于雄辩,这确实是很好的方式,李清照连往下看,却是一懵。
“怎么会这么简单?”
原本李清照以为秦仙傲会用很难的题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可是——
“每个平面地图都可以只用四种颜色来染色,而且没有两个邻接的区域颜色相同,请试证明。”
第一题就是这么一句话。
读过《几何原本》,李清照一眼便知道这是一道几何题,要证明平面上相邻的区域,只能用四种颜色,与《几何原本》上的一些题目比真的不像很难。
“这秦仙傲打的什么鬼主意?”
李清照微微蹙着眉,虽然题目容易,可是秦仙傲,这么一个被程颐、司马光、文彦博、被父亲周围一个个人都称之为魔鬼的人,会这么好心,拿出很容易证明的题,成全大家?否定自己?
打死李清照都不相信,可题目又确实看起来简单至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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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继续往下看。
“上一题是几何题,我想一旦孙相公发现做不出来,一定会说容易证明的几何都在《几何原本》上被证明完了,剩下的这一题是很难的,虽然这是强词夺理,但是难保不会发生,所以学生思量之下准备了第二道题。”
“研究空间结构及性质的几何虽然简单,但做这些简单的研究之前,必须先掌握一门更基础,这天下无论是谁,几乎人人必不可少一门学问。”
“这学问就是算学。”
“《几何原本》出来了,可是以《工具论》治学的算学至今尚未被人完成,我想孙相公虽然不乐意,看不起这种贱学小道,但是举手之劳证明它确实是易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所以这第二题便是写一本类似《几何原本》的算学书籍。”
李清照眼睛再次瞪得滚圆,加减乘除的数字计算确实比几何还要简单不知多少,这是连小孩子都能很轻易学会的,也确实是几乎人人都必须学一点的基本知识。
“加减乘除按《工具论》方式整理好,按理说没有比这更简单的,可秦仙傲……”∴,
李清照长长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疑惑往下看第三题:
“或许孙相公加减乘除也治不成,会推说算学看似容易,但越基础,就越难,比几何难百倍。”
“又或许鄙夷算学贱学也,易学也,不屑为之。”
“既然整个数学体系,类似于《几何原本》的数学体系工程稍大了点,我想一道数学题,就算孙相公再鄙夷。再不屑,可举手之劳便能结束这一口水战,孙相公应该还是会做的吧。”
“学生这里便出一道算学题,这在整个算学体系不过九牛一毛,若是不屑于整理整个算学体系,不妨做一下。”
“一道题?”
李清照眉头微微一挑眯着眼往下看。
“数。是用作计数、标记或量度的抽象概念,是比较同质或……”
“负数,比零小的数叫做负数……”
“小数,当测量物体时往往会得到……”
……
一通名词讲解后,文中终于写出题目,却是:“任何一大于二的偶数都可以写成两个素数之和。”就这么一句话。
李清照脑子里微一转,弄明白了题目意思,眼睛瞪得比铜铃一般。
这第三题其实就是证明1+1=2,1+2=3……
“这秦仙傲疯了不成。1+1=2,这些还用证明么?”李清照心中说不出的惊讶怪异,秦仙傲出的这三题,可以说一道看起来比一道简单,真的不像是给孙固出难题,反而好像生怕稍微难了点,孙固做不出后便会堆词砌言,因此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的三道题,不然一道题便足够了。
李清照想不明白。绣儿这时也小嘴张得都能吞鸡蛋了。
整个大堂看完这篇《答官榜文》的此刻也一个个都懵了,都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很快整个大堂便嚷了起来。
“这……天啦,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秦仙傲出的题?”
“我怀疑这文绝非真正的秦仙傲所写,怕是他人冒写的。”
“没错。一定是孙相公他们有人潜伏进了报社,趁着这一次机会给秦仙傲又下了一个套子?”
“下套子?不管如何,就算孙相公能不能给出答案。”
“没错,如果给出了,那勉强也能说明《工具论》治学。贱学较为容易治。”
“可如果给不出呢?”
“给不出?这么简单的东西,会给不出?这未免太可笑了吧!”
……
洛阳报社。
“嗖!”
一道人影出现在秦朝房中。秦朝目光在来人身上一扫,便笑了起来:“我说高仙子,好久不见,怎么今天有空来报社?”自仙玉婷来了后,高天籁便如消失了一般,这一次风尘仆仆,好像很急似的冲了进来,秦朝心中很有些好奇。
“我问你,报上那篇文章和三道题可真是你出的?”高天籁一脸凝重。
“是啊。”秦朝笑看着高天籁。
“可是这三道?”高天籁手中出现一份报纸,而后往秦朝面前一扔。秦朝手一伸接过报纸往旁边一按:“自然。”
“你先仔细看过再说。”高天籁沉声。
“哦?”
秦朝不由也起了一丝疑惑,连看去,脸上又露出笑。
“没错,正是这三道,第一道几何,简称四色猜想,第二题是将算学治成体系,第三题我称它为1+1猜想,有何不对?”秦朝道。
“有何不对?”
高天籁眼睛死死瞪着秦朝:“你可知道,这题有多简单,外面都说这题被掉包了。”
“简单?”
秦朝嘴角抽搐,四色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外加给算学整成体系这事很简单?
第一题四色猜想又称四色问题,四色定理,被称为世界三大数学猜想之一。这道命题是1852年,格斯里在一家科研单位搞地图着色时,发现每幅地图都可以是哪个用四种颜色着色,他突发奇想,这个现象能不能从数学上加以严格证明?
于是他与他正在读大学的弟弟决心试一试,但是稿纸堆成山,研究工作却没有任何进展。而后他弟弟终于忍不住就此问题的证明请教了他的老师,也就是著名的数学家德.摩尔根,可是摩尔根也没有能找到解决的途径,于是又写给自己好友,著名的数学家哈密顿爵士请教,一直到十多年后哈密顿逝世,问题依然没能解决。
……
四色猜想在1872年被英国最著名的数学家剀利向伦敦数学学会提出,让其成为世界数学界关注的问题,一个个世界一流的数学家纷纷加入四色猜想的大会战。
四色猜想在数学界越来越轰动,越来越被人关注,可是要说证明。
只有1976年有人用计算机的计算进行了证明。使四色猜想成为四色定律,可是从逻辑上证明,纸上证明,迄今为止,都是失败的。
秦朝那个时代都没能够成功,这个时代谁能证明?若真有这样的人。秦朝反而很开心。
至于第二题,将算学用《工具论》方式治学。
这个看似很简单。
可是——
秦朝前世学习数学,便有一个现象,就是学几何时总是从一些公理开始,逐渐推出需要的结论,可是代数的学习却不是这样,学代数有的是加法表,乘法表,都是直觉构建起来体系。
为何如此?
这里面的情形值得推敲。
而第三题。更不用说了,这便是世界数学王冠——哥德巴赫猜想,简称1+1。也是至今无人能够解决的超级大难题。
这三题说到底就是个超级大坑,尤其是那两道看起来最简单的,连秦朝都感觉头痛。
“高仙子,我也知道简单了点,可是某些人的智商不怎样,偏偏死鸭子嘴硬。又占居高位,门生故吏遍布天。我能出难题么?”秦朝笑说道。
“可是他们一旦……”高天籁沉声。
“那不正好和他们和解,也算是表示我的诚意。”
“和解。”高天籁狠狠瞪了秦朝一眼,秦朝是什么人,就算要和解,又怎么会写这样的文章来和解?
“好了,高仙子。我只能说这题其实一点也不简单,信不信由你。”秦朝摆了摆手。
高天籁心中苦笑,确实,秦朝说的话,就算是真的。她也未必信,这一次询问也就是想知道那三道题究竟是不是出自秦朝手,还是有人做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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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仙傲面对孙固的官榜,以《答官榜文》回答,而这文中出了三道题,这三道题看起来确实极为简单,好像抬抬手指就能完成,连李清照、高天籁都觉得如此。
整个天下更是轰动了。
秦仙傲这次是来反驳孙固说几何是易学,贱学是易学,很容易治的观点的。既然要反驳,按理说是出的题越难越好,为何却出如此简单的题?
“秦仙傲是看不起某些人,可是偏偏这些人又身居高位,一呼百应。”
“没错,秦仙傲本来不想理他们,这才扣下信件,偏偏那些人不服气,手指一动,狗腿子便蜂拥而出,逼得秦仙傲不得不应战,这一次,为什么出如此简单的题?是秦仙傲想不出难一点的么?怎么可能?所以,只一个原因——瞧不起那些沐猴而冠的人。”
“题目出太难了,那些人又会吱吱喳喳说不公平,甚至看不懂题目,你看自他们与秦仙傲打擂以来,经《论语》作注,结果如何?可那些人又是如何说的?”
普通的非士子阶层老百姓,对神仙国还是很笃信的,因此也对秦仙傲有些盲目的信任,因此一看到这三题,几乎一面倒的认为要么就是这篇文章被做了手脚,不是秦仙傲所写,或者说是三道题不是出自秦仙傲的手。
要么就是秦仙傲怕孙相公等人看不懂题,或者堆词中砌言说题太难,以各种借口来搪塞,故而出这么简单的题目,其中含着赤裸裸的蔑视。
当然也有不少认为这些题兴许就是坑,看似简单,实则很难,不过这种声音是极少数。
普通百姓如此认为,士子阶层因为见多识广,特别是受到门中长辈先辈的启发,除非地位极低的,否则凡是身份高一点,学识渊博者都是不怎么相信神仙国。
所谓的《工具论》、《几何原本》在他们眼中绝不是什么神仙国的书籍,而是秦仙傲或者段海峰、刘琴自己的书籍和学说。
因此看到这三题想法自然不同。
“秦仙傲也是不得己,必须妥协,他的《工具论》只能治小道,治旁门左道,不能治大道,治圣贤书,这事本来他可能自己也没察觉,而这一次被韩相公、孙相公给捅穿了。”
“嗯,事情败露,偏偏以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退后,反而必须更加强硬,所以有了那篇《道德沦丧论》,有了给韩相吊孝那番强硬的言辞,有了之后的一切强硬所为,有了《几何原本》,只是秦仙傲失策了。”
“秦仙傲没想到孙相公,以及大佬们会不依不饶,这才逼不得已,扣压孙相公的信件,可孙相公又用官榜破了他的招,最后只能这样了。”
“对,最后只能嘴上说得强硬,再用这三个简单问题找台阶下。”
“这就是破罐子破摔,知道自己斗不过,这才示之以弱,一旦被人破解,或者做出来了,秦仙傲也能说是题目太简单,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知。”
……
大宋各大城池凡是生意好的酒楼、茶馆、市场,士子阶层与非士子阶层各持己见,若在以往,读书人发表的看法,普通老百姓往往唯唯喏喏,可如今,很多百姓可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读书,士子阶层极度信服和畏惧,再加上有些人极度信服秦仙傲,因此往往没说几句,双方争吵了起来,而且双方不断有人加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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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一代中的精英心动,普通的士子又岂能例外。
“这题不难。”
“只要答出一题,就能做秦仙傲的老师,虽然这老师我未必在乎,可是这份荣耀?哈哈,这事我干了!”
“快,一定要快,这种好事恐怕没人不疯狂,我一定要抢在第一个给出答案。”
……
士子阶层疯狂,可是普通民众比之士子阶层更加疯狂。
“我对做秦仙傲的老师老子不感兴趣,老子也没那个资格和本事,可是……一百万贯呀!”
“别说一百万贯,就是十万贯,万贯,甚至千贯,百贯老子也不能放弃,不过两道题而已。”
“这两道题看起来很简单,先前的《几何原本》我不也轻而易举便看懂了,明了了,虽然秦仙傲在这文中说什么事非经过不知难,《几何原本》没被抛出之前,是很难的,抛出来之后才很容易,但这话也许有一定道理,可是只要我多用点心,真弄不出?”
“孙相公说几何是贱学,是易学。几何都是很容易的,而这两题更加容易,我未必不能攻克。”
》∽,
“这两道题,应该是看谁手快,谁运气好,第一个给出答案。”
……
普通民众来说,做秦仙傲的老师虽然也心动,可也有自知这明,自己这水准,就算做秦仙傲的老师也只不过是名义上好听,没有相应的真才实学,别人也不会过于当你是根葱。
可是——
一百万贯!
钱谁嫌少,这时代越是钱多的人,妻妾就越多,子孙就越多。因此从来都是嫌钱少了,没人会嫌钱多了,而百万贯这个数字,就算是家财万贯,甚至百万贯者也无不心动。
整个大宋阶层看到这百万贯也许会有那么几个不在乎,可这种不在乎的绝不多。也绝不属于司马光、王安石、苏轼等大宋顶尖的官员大佬们。
当然真正有钱的,或者不大量缺钱的虽然心动,可还能节制。
可是真正有钱的无论在哪个朝代都只是少数,大部份,占人群主体的都是没钱,或者‘缺钱’的,百万贯这种巨额数字,对于民众来说其巨大的诱惑,简直就是让他们拼了性命都想冒险。
而这一次——
“看起来不难嘛!”
“连孙相公都再三怦击说很容易。还说三岁小儿都能做出来,我们为什么不试?”
……
试,没有任何风险,大不了多浪费一点时间。
岂能不疯狂。
天宫寺西天津桥不远处安乐窝中。
“子文兄,这……你看这秦仙傲……”富直方指着报上秦仙傲的允诺,双眉一挑一挑的,“我知道他一向疯狂,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只是这一次未免也……”
做为大宋名相郑国公富弼的孙子,富直方虽然才能不是很够。可也是儒家联盟的核心人物,也因此一直与司马光、程颐、吕公著等人是站在一起,反秦仙傲的,不过立场反秦仙傲,内心深处,富直方还是极为佩服这个年轻人的。
他富直方有如此优越的条件。又年长秦仙傲十多数,拼博这么多年,可是走到外面,说起来,人人都知道秦仙傲是谁。却很少有人听说过他富直方的名字的。
而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让他富直方也成为名动天下,无人不知的人物。
“子文兄,你觉得如何?”富直方看向一旁中年人。
邵伯温眼睛紧盯着报纸,虽然有着喜色,可也有着一丝谨慎:“直方,秦仙傲虽然一向行事疯狂,可是最后是不是疯狂?他的行事向来是看似疯狂,可一旦出自他手,再疯狂的也能实现,这人我们绝不能小看,不然要吃大亏的。”
“这我自然知道。”富直方点头,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不止秦仙傲,那个段海峰也是看似疯狂,每有惊人之语,可到最后无不证明他能做得来,可是这一次……难道子文兄还认为秦仙傲有什么诡计么?”
“我不知道。”邵伯温苦笑。
“子文兄就是太谨慎了,司马相公为人做事谨慎人所皆知,可是你比他还谨慎,这次秦仙傲上一期三道题一出,你也说不对劲,这一次允诺一出,你也是眉头皱着。这件事,不管你怎么想,我是准备回家闭关,百万贯钱我不在乎,可是能做秦仙傲名义上的老师,管管这个小魔头,老夫是绝不轻易相让的,告辞!”富直方起身大步出门。
邵伯温连送到门口,看着富直方的身影消失,心中一叹。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两军对战,如果一方露出了天大的利,即便肥肉就放在嘴角,看不到一丝危险,也不能去吞。”邵伯温回想着父亲的话,“虽然两道题看起来很容易,似乎只要一动手指就能攻克,得到百万钱,更能做他的老师,可是真有这么简单?”
“事出反常即为妖,《三国演义》中这种事经常出现,秦仙傲是玩阴谋的祖宗,岂会如此轻易被攻败?危险呀,可是危险在哪里?秦仙傲给我们安排的套子又是什么?”
虽然预感事态不妙,可是邵伯温不是邵雍,他的话虽然有地位,可如今真正拍板的是司马光、程颐、吕公著等人。
“不管如何,这两道题,我也该试试。”虽然明白危险,可邵伯温一想到那承诺的条件,也不由心动。
……
伊川书院,杨时、谢良佐、吕大临、游酢齐聚程颐身旁,看着报上秦仙傲的允诺,屋内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众人将报纸上秦仙傲的许诺看了一遍又一遍。
“老师,我们并没有在报社安插人手,而慈航静斋也没说要帮我们。”杨时沉声,“这也就是说,这篇文章就算不是出自秦仙傲之手,也是他授意的。文中的事情绝不是假的。”
“没错,以秦仙傲的能力,没人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这个许诺绝对货真价实。”游酢挥舞着手兴奋道。
程颐面色极为凝重。
“厉害呀!”
程颐缓缓放下报纸,一脸感慨:“秦仙傲此子这一手当真是厉害!”
“怎么?”
众弟子不由疑惑,这种事一看就知道是好事。可自己老师居然。
“老师,莫不是这两道题我们根本解答不出?”谢良佐脸色难看,杨时、游酢、吕大临一下也紧张起来,若是这两道题当真是无人能够解答,那这一次他们便败得极为难看,后果不堪设想。
“可我感觉这两道题根本不难呀,那《几何原本》,秦仙傲才多久就弄出来了。”游酢说道。
程颐目光扫向四个弟子。
“这两道题,看似容易。实则极难是极有可能的,不过……”程颐眉尾一挑,“再难的题,只要是贱学,类似几何这样的贱学就能够解决,我们不是擅长这个,可是有一人……你们忘了?”
“谁?”
“沈括,沈存中。”程颐缓缓吐出五个字。
杨时四人眼睛一亮。
沈括虽然是个反复无常。背后捅战友刀子的小人,可这人在杂学方面当真是个惊天地动鬼神的超级天才。
秦仙傲若只是拿着算学、几何来考。又何况是其中这种看起来简单的题。
“当然,这两道题看易实难,只是有这个可能,实质上老夫认为这个可能极低。”程颐道。
四大弟子一愣。
“那老师为何夸秦……?”游酢道。
“我夸他是夸他手笔大。”程颐捋着胡须,“还记得上一期报下来后,出现三道题时我说过么。我说秦仙傲接下来会有一系列看似合理,实则更加让人震惊的动作。”
“我料中了大体,但是没料到,他给的震惊,居然如此之大。他的手笔如此疯狂。”
“这是要翻天。”
“此文一出。别说我们大宋,就是整个天下,无论是谁,辽国也罢,西夏也罢,谁不心动?”程颐感慨连连。
四大弟子脸色红光泛发。
“是啊,秦仙傲的允诺的条件太丰厚了,不说拜师一事,就说百万贯钱,那可是十载岁币呀。”
“嗯,令我大宋蒙羞的澶渊之盟,我大宋每年赔给辽国的钱币就是天文数字,可是这个天文数字也才不过十万贯,百万贯,就是十年的赔币,何况这秦仙傲不是一次性给,而是年年给。”
“只要有一个人能够给出答案,整个大宋对辽国的巨额赔款便不再是朝廷的重担。”
“可是老师,先不说秦仙傲有没有这么多钱?如果没有,他就是名声扫地,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只是他为何……”游酢看着程颐,“还请老师解惑。”
程颐微微一笑:“他这样做是一石数鸟。”
“一石数鸟?”
“其一,你以为慈航静斋如此支持秦仙傲,甚至不惜与我们作对。”程颐微笑道,“慈航静斋的为人做事风格,老师是很清楚的,一向是比较温和,民主,任由我们下面去做,只在有我们下面出现调和不了的矛盾时,她们才会出面调解,可这一次,一反常态。”
“我们不看好秦仙傲,认为此子是魔头,若在以往,慈航静斋定然抛弃这种魔头,甚至出手抹除。”
“可这次,她们不仅没有,反而利用特权,不许我们抹除秦仙傲,做出了与我们反目的牺牲,秦仙傲至今却没有给予她们相应的回馈。”
“而我们给予慈航静斋的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抛开她们行事,你以为慈航静斋还能安坐如山?”
“灵气溃散,慈航静斋压力重重之下,女人也抛头露面,刘琴办红梅书院,慈航静斋这一代斋主也办女子书院,可是刘琴已经名声鹊起,而高天籁,也就是武道界中的人知道,敬重她,可外面的。”
“支撑我们武道界的永远是新鲜的血液,不收拢天下英才,根本做不出成绩。”
“我们与秦仙傲争,看似争名望,实则就是争人才。”
“这个时候高天籁最需要的就是名望,在普通百姓,士子阶层中的名望,我猜这一次秦仙傲就是把自己给高天籁当踏脚石。”程颐道。
“老师的意思是?”杨时脸色有些失望,“这两道题,其实答案早已经出来了,就在高天籁手中,很快高天籁就会公布。”
“这么说,我们没有机会?”
“除了高天籁外,天下谁也休想做秦仙傲的老师?”
……
游酢等一个个都是满脸失望。
程颐微叹一声:“做秦仙傲的老师,别说你们心动,就是我程颐何尝不也心动,可是要记住,天下不会掉馅饼的。这一次注定是秦仙傲拿自己的名声来捧高天籁,捧他自己人,我们这一方,除非你们有诸葛孔明之才,眉头一皱,便能算出这两道题的答案,否则……”程颐摇着头,看到文中承诺时,他也是心中怦然。
毕竟和秦仙傲斗,太辛苦艰难,甚至随时都有掉陷阱的可能,可如果能成为秦仙傲的老师,则一劳永逸解决这个危机,还得到一个远比这眼前四大弟子更好的弟子,他洛学笑傲天下指日可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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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捧高天籁外,秦仙傲第二个目的你们应该猜得到……”程颐眼中闪着精光,“我上次说他在使拖字诀,孙允中在采访中也是这样秦仙傲的,秦仙傲给的回复否认了这一计,可是……他许下这天下的诺言,何尝又不是使拖字计?”
“啊?”
杨时、游酢、吕大临、谢良佐再次瞪大眼睛。
“老师,先不说其他,就说秦仙傲用这么大代价,只为了拖延?”吕大临沉声。
“代价大?”
程颐笑得眼睛眯起,一指报纸:“你看这篇文章,你们说真正的作者是不是秦仙傲本人?”
杨时四大弟子再次瞪圆了眼,他们先前就分析了,一来报社没有他们的人,二来秦仙傲在这么重大的事情上,也不可能让其他人做手脚,可程颐的话。
“此话怎讲?”
“这文章是秦仙傲写,也不是他所写。”程颐微笑说道,“我说是他所写,是因为即便这文不是他亲手写,也是出自他的授意,说不是他所写是因为……”程颐目光看向四大弟子。
“我明白了。”
≠→, “我也懂了!”
“老师的意思是秦仙傲会不承认。”杨时、谢良佐、游酢连说道。
“没错,一旦高天籁,或者外人第一个给出了解答,秦仙傲必定会出来解释,说报社有人私自改了他的文章,那个承诺并非出自他手。”程颐说到这声音微微沉重,“好主意呀,这么一来,天下苍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分辩,讨论,争吵秦仙傲倒底有没有撒谎。”
“即便最后人们想到我们最初的目的。也已经提不起劲了,所以这只是更加高级的拖延计而已。”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找得到证据的,秦仙傲这么一睁眼说瞎话,天下百姓,至少有八..九成人会完全相信他所说的。毕竟,这一次的允诺太过荒唐,简直就不是正常人能够许下的,百万贯,我大宋一年的税收才多少?”程颐冷哼。
杨时四人这时也点头,这次承诺确实太荒诞了。
“依老夫看,如果是高天籁第一个给出解答,秦仙傲一方面解释此次的事,并非出自他之手。另一方面又会装好人,说虽然这个允诺是有人陷害他,但是管理不严,让报社出了这种漏洞,也是他秦仙傲的责任,因此,他还是决定拜高天籁为师,同时支付一部份钱财。只是这钱财不可能有百万贯之多,也不可能每年拿出百万贯替天下百姓缴税。”程颐再次说道。
“这……”
游酢瞪着眼。微张着嘴:“老师,这秦仙傲不愧是写《三国演义》的人,这计谋真是环环相扣,若非老师……我们恐怕就看不清了。”
谢良佐、吕大临也很是感慨,听程颐这么一分析,才发现秦仙傲这一招当真是巧妙至极。
“真是这样么?”杨时心中隐约有些忐忑。却也想不明白,因为除了程颐这解释,其他解释似乎更加离谱。
“你们不是看不清,而是被巨大的利益给诱惑住了,说句笑话就是猪油给蒙了心。”程颐微笑道。心中摇头,先前他看到这承诺,也是一瞬间,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赶快动笔,把两道题给解出来。
“若非我修心境界还算了得,也差点蒙了心,何况别人。”程颐很是感慨。
“老师,这么说我们应该马上拆穿他?”
“拆穿?”程颐冷笑,“拆穿又有谁信?百万贯钱,就是老夫也很心动,别说百万贯,就是十万贯,万贯老夫也愿意一试。”
“老夫都这样,更何况他人?”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程颐摆摆手,四大弟子很快离开,程颐目光再次落于报纸的承诺上,微微一声长叹:“百万贯,拜师?老夫都希望这是真的,可惜,可惜了,可惜秦仙傲你机关算尽,以为这样拖延对你有好处,岂不知自己玩大了。”
“玩大了,即便拖延成功,可失去的反而更大。”
程颐的经验自然明白,报纸本身已经是深入民心,可是整个大宋天下,还是有着无数深山老沟里的人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的,可是这百万贯一出,别说大宋,就是周边国家,辽国、西夏、大理等深山老林中的百姓恐怕也会心动,也会注意到报纸这么一样东西,更会追查这百万贯的起源,到时一知道是争论《工具论》治圣贤书之事,他们儒家联盟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汴梁司马光府邸,司马康手微微颤着。
“拜师,这秦仙傲当真是大气魄大手笔,就为了争一口气?”司马康熟知历史,像秦仙傲这样百万贯就买一个简单至极题目的答案,别说私人,就是整个国家,也是做不出的。
“父亲。”司马康兴奋的看着司马光,“我想闭关!”
“闭关?”
司马光一瞪司马康,“闭什么,想当秦仙傲老师?秦仙傲是蠢人?能让你占便宜?”
“也对。”司马康一下蔫了下来,“父亲,那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里面名堂多着呢。”司马光沉声,脑子里不由闪现出上一次君月如的信,“千万不要和秦仙傲做对,秦仙傲脑子里学问如星空大海,根本不是你能揣度的……”
“如星辰大海?”司马光摇了摇头,把君月如的警告话排出脑海。
“康儿,秦仙傲这样做,第一点就是用实际行动反驳孙允中。”司马光道。
“这我自然知道,他反对孙相公说几何是易学,所以才出题让孙相公做。”司马康连道。
“只是这样么?”司马光眉微微一耸,“若只是反对孙允中说几何是易学,只是逼着孙允中答题便罢了,就算要允诺,万贯钱财完全足够了,可他为何用百万贯,而且还是年年都是百万贯?再加他秦仙傲拜师这一点?”司马光连声询问。
司马康一愣,眼神有些茫然。
“你呀,可看过秦仙傲的《神仙国游记》?”司马光沉声,“这篇游记,可不仅仅是小说,可以说秦仙傲所有的思想根源都来自于这篇《神仙国游记》。”
“什么?”司马康惊叫。
“我们儒家讲大同,我们的一切思想学说,都是让天下进入那个理想中的大同世界。”司马光说道,“而秦仙傲,他的理想,他认为该走的路却是神仙国,而神仙国一开篇,秦仙傲用浓墨大笔描写的是什么?”司马光看着司马康。
司马康微微一颤,缓缓道:“父亲,我印象最深的是那里的狗吃得比我们大宋当官的都好。”
“还有呢?”
“还有就是那里最穷的住的房子都比……还有那里有平整干净的大道,日行千里的车子,有玻璃……可是这些……”司马康有些不确定。
“没错,就是这些。”司马光沉声,“那里最让人心动的就是那些物质生活,更是那些奇淫技巧,而这一切都是我们儒家所鄙视的。”
“我写给王介甫的书信中,有一句话就是‘樊须请学稼,孔子尤耻之。’,怦击贱学,以孔子的观点,这几何,这算学……等等工匠、农户、商人所做的,所要学,研究的都是贱学贱役,这些是我们所鄙视的,这一次孙允中的榜文讲的第一点就是鄙视几何为贱学。”
“而秦仙傲的《答官榜文》第一个反驳的也是这个‘贱学’,他不认为那是贱学,这一点,只要读懂了《神仙国游记》这本书的都能感觉到,秦仙傲何止是不认为几何是贱学,他心目中和我们儒家是恰恰相反的,他认为天下学问,工匠、农户、商人所要研究的学问反而是正道。”
“而我们这些人所追求的反而无足轻重。”
“啊!”司马康瞪大着眼。
“很不可思议吧,我也觉得很惊讶,可是我反复观看《神仙国游记》,却不得不承认,秦仙傲骨子里就是这个思路。”司马光说着沉默片刻,“这个岂不说,这一次秦仙傲拿出百万贯,甚至以拜师为诱,有一个大目地……”
“千金买马骨!”司马康低叫道。
“没错。”司马光赞许点头,“本来万贯铜钱能够的,他却愿拿出数千万,甚至上亿贯钱来悬赏,”想想历史上,就是国家,可曾有过如此重的悬赏?没有,就算战争信息,敌方大将首级也没有,而学问,更是从没有人用悬赏来求得答案的。”
“以前连一文悬赏相求学问都没有,而这一次秦仙傲数千万贯,秦仙傲的意思就是他眼中,我们这些学问一文不值,反而是那些贱学价值万贯。”
“千金买马骨,你看吧,很快秦仙傲会专为这些贱学设立奖励,或者其他制度,就像他书中所讲的专利一样,诺贝尔奖一样。”
“真的会这样么?”司马康轻叹。
“为父不可能猜错的。”司马光眼神闪现着强大的自信。
司马康目光再次落于报上,看着那个承诺,满脸失望和忧愁。司马光不由一笑:“痴儿,莫不你还舍不得那个秦仙傲老师的身份?别多想了,除了刚才我说的那一点,这里面名堂多着,这两道题你可以试着解解,但是什么希望也别抱。”
“哦?”司马康看向司马光。
“别的我也不多说,只说一点,这两道题……”司马光声音陡然低沉,“很可能你根本做不出,甚至永远找不到答案。”
“什么?”司马康惊叫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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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榜禁止解答?”秦婉清看着眼前的王剑平,眼睛瞪得大大的。王剑平连点头:“秦师姐,此事绝对千真万确,现在整个书院知道的都停止了解答,真是可惜,我们这书院中就你最有可能……偏偏,也不知朝廷是发了什么疯,居然下这荒唐命令。”
“为什么?”
秦婉清收回视线,沉思起来,片刻后微微一笑:“我知道了,看来这皇榜之事是真的,多谢王师弟。”说完这话,秦婉清又走到桌前,提笔计算起来。
“秦师姐,你……”王剑平瞪着眼。
秦婉清一笑:“没事,我私底下解答,又不到外张扬,王师弟不会告发我吧?”
“哪能。”王剑平笑了笑,心中很是疑惑。
“对了,你先前不也在解答么,其实这皇榜,你不用当回事,就当它不存在,想要解答的话可以继续。”秦婉清头也不抬的说道。
“啊?”王剑平愣了一下。
“秦师姐,这又是何故?”
“相信秦仙傲。”秦婉清抬起头,微微一笑,“就算你不相信秦仙傲,也该相信老师,这两题2,,老师一定会让你们继续解答的,好了,你没事就请吧,我还要解题。”
“相信秦仙傲,相信老师?”王剑平疑惑离开,刚一出门——
“啊,老师!”
只见一中年儒者快步而来,一见王剑平,便沉声道:“剑平,你替我通告一下,今天出现的皇榜,禁止天下人解答那两道题。此事让大家不需在意,想解答就解答,谁第一个解答出来,秦仙傲悬赏,老师,师祖帮你们要到手。”
“什么?”王剑平眼睛瞪得大大的。
“记住。此事我们书院知道即可,切不可在外也如此宣扬。”杨时又慎重道。
“是!”王剑平连恭敬应声。
杨时点点头,转身离开。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不必管圣旨?”王剑平瞪着眼,随即连冲向一间间房,通知众人。
……
秦婉清、李恪非都能猜到皇榜用意,其余众武道界的大佬就更不用说了,士子阶层,凡是稍有背景靠山,与武道界有一定联系的虽然知道皇榜的旨意。却也一个个得到了上面的吩咐,不用在意,全力攻克那两道题,只要解答得了,秦仙傲悬赏,一定替他们拿到手。
有靠山的士子可以不在乎,无数人依旧如打了鸡血般。
普通读书人,特别是民间普通百姓。民不与官斗。这些普通百姓最怕的就是当官的,此刻朝廷这种旨意一下。不管心里有多么埋怨和愤怒,却也一个个战战兢兢收手,甚至很多人吓得将以前已经写了不少的草稿全部都烧掉,连那两期的报纸也一把火烧个干净,尚且心神不宁。
心惊胆颤的有,可胆子大也不在少数。
“这两道题。我可是刚刚找到了路子,居然就……这不是断人财路么,你们说朝廷是这为什么?”
“贱学,没那贱学,他们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
“秦仙傲这拿出来悬赏的钱,可是能抵不少税的,如果有人解开题,这天下不知多少百姓因此而受益,避免家破人亡,居然……真不知上面的人是怎么回事?圣贤书所谓的仁义,难道只是在嘴里讲讲的么?”
“能怎么啦,这些题现在都没有给出答案,兴许是做不出,所以才这样。”
“做不出?那些大老爷个个从小都是神童,岂会?”
“神童,那又如何,神仙国里没有神童,可如何?”
……
酒楼、茶馆、市集,甚至街头巷尾,很有一些人挥手舞脚,满腹牢骚发着怨言,甚至语里话外冷嘲热讽,怦击着朝中大员们,特别是一些思索,研究了许久,总算找到了一丝‘突破口’,正兴奋自己能够抢得悬赏,却被告之不许研究,这心中的怒火和怨气,恨不得到处宣扬,不是自己做不出题,而是朝廷下了命令,自己损失大了。
江宁钟山。
骑着驴的王安石停在皇榜前,一眼扫过整张皇榜,脸色顿时精彩。
“贱学,好一个贱学!”王安石嘿嘿冷笑两声。
“相爷,朝廷这是何意?”旁人连恭敬询问。
“何意,还不是司马君实鼓捣出来的手笔。”王安石目光似忧伤,似感慨,忽然长声一叹,拉转驴子往家门走去。
“秦仙傲,你说我王安石变法有一个大错就是不能团结人。”王安石看着天空低语着,“现在你知道了吧,不是我不团结人,也不是我才能不够,而是有司马君实在呀,有一个无论你做什么事,都认为你是错的,都与你反着来,扯着你后腿让你放不开,甚至连尝试都不让你试一下的人,你能成事么?”
“如今你秦仙傲只是两道题,司马君实就已经坐不住了,连这种作弊的手段居然也……”
王安石忽然一声笑:“也罢,我倒很想看看你遇到这种事,会如何破?”
洛阳。
大街上尹淳大步往洛阳报社方向走去。
“那两道题,好像真的还没有人给出答案,连我也……”尹淳眉心微蹙着,秦朝弄出那三道题尹淳是不看好的,认为很容易就会被人给解开,可偏偏。
“从那一期三道题现,到现在,都快十天了。”
“十天,居然还没人递上解答。”
“连我也没有解出,虽然找到了一些思路,可是老师说那是错的。”虽然事实证明还没人能够解开,可尹淳依然不认为这两道题真的难到无人能解,只是报社秦朝是老大,他拍了板,尹淳这种‘学生’哪有资格反驳,只能在心中担忧。
“嗯?”尹淳看向左前方。
“那是……皇榜。”尹淳眼露惊讶,皇榜很少贴出。一旦贴出必有大事,几个飞步,尹淳来到皇榜不远处,目光看向皇榜的内容。
“古之国君,有以千金求千里马……”
“昔涓人千金买马骨……”
一行行文字落入眼帘,尹淳脸色越来越凝重。“呼!”尹淳消失在皇榜下。
报社。秦朝工作室。
“伦理学原理。”桌子一旁摞得高高的纸张,最上面写着五个大字,旁边秦朝正疾笔而书,将记忆中政治哲学课上所学到的所有关于伦理的内容都默写出来。
“老师!”
“进来,彦明何事慌张?”秦朝疑惑看着尹淳。
尹淳深深吸了一口气:“老师,刚才我在街上看到官府贴了张皇榜,这皇榜上说……”尹淳有过目不忘之能,他连将皇榜背了一遍。
“贱学?”
“不许天下人解答?”
秦朝脸刷的一下阴沉似墨,轰的一股火。从未有过的怒火从心头熊熊烧起。
“好手段!”
“哈哈,好一个司马光!”
朝廷这一手,只要稍一动脑子都能想得明白,而秦朝更是明白,司马光等人这是防着天下真没人能解出这两道题。毕竟如果真没人能够解得出,孙固真的给不出解答,对孙固,甚至司马光、程颐等都是一种打击。
至少。你说几何是易学,就是天大的错误。
至少。你说几何是贱学,你很高贵,却连贱学,而且还是如此简单的贱学都解答不了,有何资格怦击《工具论》。
没人再相信你们对《工具论》下的定义。
所有人都会怀疑韩绛的死,是死于无能。韩绛无能,而与韩绛差不了多少的司马光、文彦博、程颐、吕公著……一个个定然也是无能。
而偏偏司马光自幼便聪慧,司马光砸缸的故事妇孺皆知,文彦博也不弱,四五岁时灌水取球。其表现出的聪明更不弱司马光。
司马光、文彦博、程颐、吕公著……可以说一个个都是自幼便极聪明的。
这么聪明的人为何会变得这么无能?
最后人们的矛头一定会指向将他们教育成这个样子的圣贤书上。
可是——
司马光来这么一手,以朝廷官方命令斥几何为贱学,不许任何人解答秦朝给的两道题,那没有答案就很正常,不是孙固、司马光等人给不出答案,而是不愿给。
这三道题在他们手中依然是易学,简单至极。也许你们广大百姓解不出,可他们,弯弯手指就能解开,只是他们鄙夷去解答,所以才不给答案。
即便有人怀疑,也只能是稍有怀疑,而且这样的人也不多。
可以说将秦朝赌咒发誓下的套子破解得干干净净。
“我失算了,没料到司马光虽然是谦谦君子,可是那是生活中。”
“政治斗争中,他和任何一个政客都没太大区别。”
如果是用正常手段,秦朝不会这么怒,只会佩服司马光等人手段高明,可是……你不许别人算题,连给人证明的机会都强行压制住,就像邓老要改革开放,太祖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直接以走资派打倒,这才死得冤。
“怪不得王安石成了拗相公。”
司马光不会按常理出牌,秦朝不是不知道,历史上就是因为司马光上台后,发动车盖亭诗案,做得太过份,从而引起后来的党争格外疯狂,将北宋带入了深渊中。只是秦朝想不到自己这一件事,司马光也做得如此之狠。
“老师!”尹淳担忧的看着秦朝,秦朝这样发怒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无妨。”秦朝勉强一笑,微一思索,眉心便散开了,而后哈哈一笑,又成了那个自信满满的人。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道理在我这一边,一理能压十计,司马光,我们便好好斗一斗,这一次,我看你还敢不敢以权来压?”扯过一张空白纸,秦朝笔走龙蛇。
尹淳连看过去,没看一会,嘴都微微张开了。
“老师,你这样太……太绝了。”尹淳眼睛闪着星辰般的亮光。
就在无数普通读书人、百姓因不能解题而可惜,甚而怨气冲天时,新报纸发行,而这一期报上秦仙傲果然不负众望,再一次做出了反应,而这反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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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窝中邵伯温接过仆人递上的新报。
“秦仙傲会如何应对?”邵伯温手微微有一丝颤,报纸一打开——
“答皇榜文!”
头版四个巨大的黑字跳入眼中,而后:
“新青年报,第七十二级,我秦仙傲《答官榜文》中所列三题,若有人在本人百岁之前,第一个给出第一题与第三题任一一题的解答法,我秦仙傲在此发誓,自此后大宋所有百姓税收,全由我秦仙傲一人缴纳,百姓不需缴纳一文一分,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整个《答皇榜文》出奇的简单,除了这么一行字外再无只言片语。
“轰!”
邵伯温的手颤了起来,这颤抖越来越烈。
“我明白了!”
报上那一行远比正常字要大许多,浓黑的黑体字,这一刻是那么刺眼。
“我终于明白了!”
“自秦仙傲设赏以来,我一直都隐隐觉得不安,即便是司马君实使出如此绝户手段,这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来越厉害,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
¢, “原来秦仙傲和我们使的根本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堂堂正正皇者之师!”
“至少秦仙傲他自己就百万分笃信,这两道题,天下除了他秦仙傲本人,无人能解!”
“他根本没耍任何阴谋诡计,也用不着,而我们……”
“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这一次我们这些自以为君子的,算是以小人之心渡秦仙傲的君子之腹,哈哈,可笑,可笑……”
邵伯温微微闭上眼。片刻后睁开:“希望秦仙傲是错的!不,他一定是错的!必然是错的!”
伊川书院,院子中程颐悠闲的喝着茶,拿着新报的吕大临、谢良佐、杨时、游酢脚步沉凝的踏入院子。
“嗯?”程颐扫了一眼四大弟子,眉头不由皱起,“怎么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司马君实使出绝户手段,莫不是秦仙傲还能翻了天?”
“秦仙傲这一次确实捅了天!”杨时道。
程颐一愣。
“老师,您自己看就知道了。”游酢沙哑着声音递上报纸。
程颐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天塌不下来,一个秦仙傲即便使些阴谋手段,也终究邪不胜正的,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捅天。”随手接过报纸,翻了开来,视线一下便落到报上那极醒目的一行黑字上。
“我秦仙傲在此发誓!”
“自此后大宋所有百姓税收。全由我秦仙傲一人缴纳,百姓不需缴纳一文一分!”
“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看着这一句话,程颐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发誓么?”
“这秦仙傲还当真是可笑得很,就知道发誓赌咒!”程颐低低的声音从嗓子眼冒出,整个人目光盯着报纸,仿佛僵住了一般。
“好,好一个替天下百姓缴税!”
“好一个自此后。天下庶民不用缴一分一文,他当自己是什么?大宋朝廷。赵家天下,还用不着他来代替百姓缴税,当真是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可是……”
“可是这一招毒呀!”
“他秦仙傲……”蓦的程颐眼中迸出星辰般的亮光,“他就这么肯定,那两道题当世无人能解。而且不是一天两天无人能够,也不是一两个月,更不是一两年,而是百年,甚至永远无法可解?”
“不可能的。他秦仙傲太自傲,太自大了!只不过两道贱学题。”
“长生诀六十年破解不了,百年破解不了,老夫还信,可是……这两道题……”
程颐这话一出。
“没错,长生诀必须六十年内破解。”谢良佐、吕大临、杨时、游酢失神的眼睛这时也泛起光。
“秦仙傲治《几何原本》,不到一个月便轻松拿出,这两题,再难,也不可能比长生诀更难!”
“秦仙傲这么来,要么就是他错了,要么就是另有阴谋。”
“绝不可能破解不了!”
……
一个个沉声道。
程颐放下报纸:“虽然如此,可秦仙傲拼了命,能让他拼命,这两道题绝非我们想象的那么容易,你们四个……吩咐下去,所有人,我伊洛一脉,除了你们四人外,其余人,不管是谁,不管他负责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死了爹娘也得停下手中的事,都给老夫去解这两道破题,老夫不信,不信倾我伊洛一脉所有人力,都解不出这两题。”
“是!”
“老师,弟子定吩咐他们全力以赴。”
江宁。
“卖报,今日头版,秦仙傲《答皇榜文》,精彩绝伦!”卖报童清脆的声音响起,坐在驴上摇摇晃晃的王安石精神一震。
“小娃,过来。”王安石连招手,“爷爷买两份报纸。”
很快王安石接过新报纸连翻开,一眼扫过秦仙傲的《答皇榜文》,呼吸一下便粗重了。
“好!”
王安石双眉一挑:“好一个替天下苍生缴税款,好一个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王安石捋掌而笑。
“秦仙傲此子当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揣度,比老夫当年更有气魄,更疯狂,难怪有人说他是魔头,此招一出,挟天下之大民意,当真是魔气薰天,无人能抗,司马君实技穷兮!”
“只是……”
王安石收回视线,背手看着远方的天空。
秦朝的这一招,把司马光逼上绝路,也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因为替天下苍生缴税,这已经涉及到大宋皇室,朝廷,赵家天下的脸面。
倘若你能实现也罢,否则……必不甘休。
“秦仙傲不可能真有富可敌国。能替天下苍生缴税款的财富。”
“那为什么他如此笃定?”
“笃定这两道题天下就真的无人能解,而且还是百年之内无人能解?”王安石当然明白,百年内无人能解,就说这题很可能数百年,甚至千年都难以解开。
汴梁宰相府。
司马光院中认真的打着一路拳法,忽然他耳朵一动。脸上浮起微笑。
“新报纸出炉了。”
“咦,老充头居然跑得那么急,也不知道稳重点。”司马光收回拳路,“我使出皇榜这一招,秦仙傲怕是气极败坏,大骂我司马光不够光明正大。”一想到秦朝这样高傲又极聪明的后辈气极败坏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司马光突然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新报纸。
“相爷!”仆人‘老充头’冲了进来,脸色很是怪异。甚至有些不好看。
司马光没注意到仆人难看的脸色,微微一笑道:“秦仙傲这一次使了什么手段?算了,你别说,还是老夫亲自看。”说着手向着仆人方向一抓,拿过报纸,连打了开来,眼睛只是一扫,整个人便一颤。而后僵立原地。
秦朝的《答皇榜文》只有一句话,可是司马光瞪着报纸足足半盏茶。才沉声呢喃起来。
“错了!”
“当真是想错了!”
“是他错了,还是我错了!这样不死不休,真要这么做么!”
司马光手背青筋突起。
“父亲!”声音响起,司马康抓着报纸走了进来。“走,进书房。”司马光低沉的声音响起,而后大步踏入书房。司马康连跟上。
“秦仙傲的《答皇榜文》……”司马康沉声,“他这是挟天下万民意愿来与父亲硬杠,这一次,我们恐怕不太好再……”
司马光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司马光遍读历史,更写出《资治通鉴》。最为明白天下百姓最大的愿望,或者说不作乱的根基是什么。
那便是吃饱肚子,更清晰一点就是——永不加赋。
老百姓的期望有时真的很简单,就是税赋不要再增加了。
很多老百姓甚至连减税的奢望都不敢去想。
如果减税,那就是真正的圣君,真正的被拥戴。王安石变法,与民夺利,搜刮民利从而使朝廷有钱,所以司马光才如此反对,甚至不惜一切的打倒王安石的新党。
现在秦仙傲的承诺,是完全给所有百姓免税,因为税收由他秦仙傲来缴纳。
而条件,只是天下有人能解开他出的那两道,被孙固鄙视,斥之为三岁小孩都能解的题。
如此简单的条件。
司马光还敢阻么?
民众可不管秦仙傲是不是真那么有钱,能不能最后兑现承诺,在他们眼中那是秦仙傲的事,他们要的就是尽快的把两道题给解出来。
可解题——
“父亲,这两道题可能我们都上当了,全天下人人都上当了,我们得做好无人能解的打算。”司马康沉声。
秦仙傲下如此大本来赌。
司马康再笨也知道这两道题至少在秦仙傲本人看来是难到极点,至而无人能解。
“秦仙傲原来不是在和我们耍阴谋,而是他自己十分笃信,这是三道难题。”司马康沉声,“父亲先前就是为了防这一招,才用皇榜,只是秦仙傲居然如此疯狂,他就真的不怕,不怕一旦有人解出了答案,他下不了台么?”
“下台?”
司马光双眼冷茫直冒:“他怕什么下不了台,他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想着自己年轻,就算做错了,也可以原谅,反正有的是时间来弥补,所以这一次有五成以上的把握便赌了。”
“康儿,你记住,这人是个疯子!”
“是啊,这次他确实疯了!”司马康微微眯着眼,“父亲,唯今之计……”
“去吧。”司马光眼里也冒出疯狂的光茫,“吩咐下去,我涑水一脉,所有人,无论他负责的事情有多重要,此刻一律停下来,都给我去解这两道题。”
“嗯。”司马康退出书房。
“老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司马光走向书桌,“秦仙傲此子已经疯狂了,他这一来,虽然老夫服软了,不敢再阻挠天下解这两题,可是这也激起来天下所有武道门派,集中一切力量,不顾不切的来破解这两道题。”
“你一人便可写成《几何原本》,写成一本书。”
“全天下武道界的力量,再加上民间,还解不了两道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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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的工作书房内,此时多了两道俏丽的人影,其中一道无聊的研磨着墨汁,另一道仿佛集中了天下所有山水灵秀的女子则是脸色极为沉凝的看着手中一张张稿子。
“伦理学原理!”
君月如观看的正是秦朝这些日子来废寝忘食的成果,这《伦理学原理》秦朝一半都没写完,可是已经写成的已经成系统,完全能够给人过目了。
“一价值……”
“二善……”
“三应该与正当……”
……
君月如看着手中这卷《伦理学原理》的上卷,什么是道德,何为伦理学,伦理学的基本问题,一条条概念,一条条定理、定义,一个个公理公设……虽然行文整体看来变化多样,可再一仔细看,便会发现《工具论》中的所有要求都一一符合。
“孔老夫子讲仁义道德,荀子讲,孟子讲……”君月如低低的声音响起,这一叠稿子,她已经看了三天了,连续三天观看,没有找到一丝不合《工具论》的地方,或者错误之处。
“儒家讲,道家讲,诸子百家几乎家家都讲仁义道】,德,可是……何为道德,为何要道德,标准又是什么……”
“他们都没有解决,只是空洞的讲。”
君月如苦涩而笑。
“诸子百家讲,人人都讲,我们以为已经很透彻了,可是看了这一本才知道,原来他们讲的不够,不是不够大,不够美,不够波澜壮阔,而是不够严谨。不注重追根溯底,而这些稿子才是真正找到了波澜壮阔的长江黄河之水是从哪里来,从理论上明确了道德。”
缓缓放下手中的稿子,君月如眼神看向秦朝。
这一双充满灵气的明亮眼睛这一刻涌动着一抹抹流动的光芒,这些光芒复杂之极。
君月如是慈航静斋门人,其基础就是佛道儒。
因此。她是不希望秦朝反击儒家,甚至打倒儒家的。
秦朝和司马光、孙固、韩绛……等儒家联盟,甚至诸子百家打擂,君月如很是为难,不希望儒家联盟输,又想通过秦朝的压力倒逼儒家联盟突破。
只是事情一次次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而一次尤其——
“君仙子,我就说过了,那里不可能被你找到错误的。如何?”怜妙玉轻笑,三天前,她看完那叠稿子便惊住了,也知道这一次司马光等人真的死定了,可是君月如不服气,或者说不想相信,不愿信,这才一看再看。一叠稿子不知看了多少遍。
沉默!
微微沉默后,君月如移开目光。转身缓缓走向屋外,向来清秀,挺拔,带着仙气的背影这一刻突然佝偻了几分。
“君仙子?”
秦朝有些心疼,伸了伸手,停在半空。
怜妙玉看向君月如落莫的背影也不由一皱眉。她虽然是阴癸派,但争胜之心并不如阴癸派其她女子那么强烈,和君月如相处得也算不错,一起守候秦朝,平日里也没多少人能说得上话。两人感情可以说是极深的。
“怜姐姐,她……”秦朝看向怜妙玉。
“放心吧,她跟了你这么久,受冲击又不是一次两次,再说慈航静斋的心法,自有特殊之处,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过一会就没事了。”怜妙玉沉声道,见秦朝还是眉心皱着,随即轻笑了一下道,“好啦,我去看看她,这一关她总得过。”
“谢了。”秦朝朝怜妙玉说道。
怜妙玉一个闪身出了屋子,秦朝目光看着门口消失的玉人背影,情绪极为低落。
“不过是一个理念而已,为何就……”秦朝喃喃,缓缓收回视线。
不远处两道身影飞奔而来,正是尹淳、张绎。
“君仙子,你?”
尹淳、张绎向君月如连行礼,不过也有些疑惑,这君仙子以往仿佛天下谪仙一样,凛然不可侵犯,今天却少了几丝仙气。不过两人想着手中的证明题,也没多想,只是朝君月如和随后出来的怜妙玉行了个礼便冲入秦朝屋子。
“老师,不好了!”
“老师,这有一篇稿子……”尹淳,张绎冲向秦朝的书桌。
“慌甚么,嗯,莫不是证明?”秦朝目光一下便落到两人手里的稿纸上。
“这稿上是对‘四色’题进行证明的,这证明好像完美无缺。”尹淳连说道。
“完美无缺?”秦朝嘴角微翘。
“我不是说过么,凡是四色证明,不用看。”秦朝沉声道,现在秦朝可没多少时间来审什么稿,更不想去审那些证明的题目,何况君月如这种模样,秦朝心情也低落。
“可是,如果这真的证明了……”张绎道。
“拿来吧。”秦朝一伸手,抓过稿纸,连看了起来,心中也快速的推衍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秦朝将稿子往桌上一放,拖过一张空白纸,抓起毛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他这公式,我可写成这么几个表达式,1、任何平面图形都是二维世界,反之亦然……”秦朝说道。
“老师,何为二维?”
“在一个平面上的内容就是二维,即只有左右,前后两个方向,不存在上下……”秦朝解释,同时将稿纸上的证明过程以更简单精练的语句讲叙给两人听,最后指着一个地方,“这里的充分性明显成立么?”而后秦朝再在纸上写上一个公式。
“这……”
看着这公式,尹淳、张绎一下明白过来了,两人脸色都有些尴尬。
“这个四色猜想,是破不了的,这人的稿纸,除了刚才我给出的外,错谬不下四处,你们居然……”秦朝瞪了两大弟子一眼,心中也知道并非尹淳、张绎智慧不够。才没看出这一篇证明内的错误,而是两人除了要完成秦朝的功课外,很多时间都要给报社审稿,因此放在两道题上的时间没多少,这一次又是急急忙忙的,自然就看不出其中的一些错误。
“以后一切关于四色猜想的证明都做好记号。存放起来,你们看都不用看,倒是那道数学猜想。”秦朝脑中闪过哥德巴赫猜想,这一个猜想虽然没完全被证明,但这一方向上的进展还是很可观的,除了陈景润证明的‘1+2’外,还有‘1+3’‘1+4’等等。
“如果是数学猜想,你们可以可以稍微看一下,如果对方证明以下几种。那么可以拿给我看。”
秦朝说着在纸上写下:“9+9、7+7、6+6、5+7、4+9、3+15、2+366……”一系列数字。
“这……”
尹淳、张绎微皱眉:“老师,这是何故?”
“那道数学猜想,最好是用筛选法,而所谓的筛选法……”秦朝稍微解释一下,便挥了挥手将两人赶了出去。
“四色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后世出名后便不时有人冒出,说是自己证明了,有时传得真以为这些人证明了。可最后都是错误的。”秦朝将写了公式的纸扔入纸篓,心中很是感慨。有人冒出,或者拿出证明公式来说自己证明了这两道题,秦朝其实早有猜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这样的人。
“这些人其实也不能说是骗子,只能说这些错误,他们自己并不觉得是不合逻辑的。因而说起来就理直气壮。”秦朝抛开心中感慨,继续写起《伦理学原理》来。
夜深沉,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进入睡梦,李清照的闺房灯火依然闪亮。
“小姐,我做了碗莲子羹。这题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攻克的,你不如喝完睡觉吧?”绣儿将手中热气腾腾的莲子羹置于书案上,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
“咦?小姐好像……”
李清照这一刻恍如没听到绣儿的声音,笔走龙蛇,字字欲飞,写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小姐莫不是要解出来了?”绣儿打量着李清照的神情,这一刻李清照脸颊红晕,眼睛里闪着兴奋的亮光,整个人专注无比。
李清照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对,就是这样!”忽然李清照飞速运动的笔猛的停了下来,而后她将笔一扔,欢呼的跳了起来:“绣儿,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啊!”
“啊什么啊呀,你看看我证明的这个……”
“真的!”
“当然是真的,绝对没错,这个比5大不小于6的偶数都……”李清照滔滔不绝,如果秦朝在一定能听懂她讲的就是挪威数学家布朗在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中取得的那个关键性突破,这个突破只能算是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进程中的一个巨大成果,却不能完全证明那个猜想。
不过正是因为这个突破,才有后面一系列的突破,包括陈景润的1+2。
秦朝明白,可绣儿小丫头哪里听得懂?
“小姐,你证明成功啦?”绣儿叫了起来,整个脑袋一下子嗡嗡然,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一样,巨大的幸福将她完全给笼罩了。
“小姐证明了,那我们就是……天下免税都是小姐的功劳,小姐威风,绣儿我也……如果小姐再和秦仙傲公子配成一对,那绣儿就……”绣儿嘴里唠叨个不停,根本没听进李清照的讲解。
“对了!”忽然绣儿像是想起什么,仿佛兔子般跳起,而后一个飞身风也似的冲出了房门,而后——
“老爷,夫人,喜事,大喜事!”
“小姐成功了!”
绣儿兴奋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李清照愣了一下,连冲了出去:“绣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这时——
“篷!”“篷!”“篷!”
声音接连响起。
“照儿,你成功了?”
“照儿,你解出来了?”
李恪非、王怡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从卧室中冲了出来。
“父亲,母亲,你别听绣儿胡说,绣儿,住嘴!”李清照也急了,连喝止绣儿,也向李恪非解释起来,“父亲,那道题的证明,我用了一个筛选法,缩小包围圈,这样就可以从……”
李恪非一蹙眉:“照儿,你别跟我说那些证明过程,就直说,倒底证明成功没有?”
“完全证明成功很难。”李清照摇了摇头,“但是我的方法很可行。”
“这就是没有?”
李恪非脸色一下都是失望,王怡娴、绣儿也是脸色黯然。
“小姐,你先前说是成功了,我还以为……”绣儿撅嘴说着眼泪都流了下来,“对不起,老爷,夫人,我……”
“绣儿哭什么,我又没怪你,只怪我没话说清楚。”李清照安慰了绣儿一句,又向李恪非兴奋的道,“父亲,我这一次虽然没完全成功,但我觉得也是一个巨大的成果,我想把它寄到报社请秦仙傲公子指正。”
“请秦仙傲指正?”李恪非瞪圆着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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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李清照兴奋的说道:“这道算题证明,大家都上了秦公子的当,它并不简单,相反复杂至极,我这一次的证明,绝对是一个巨大进步,我相信秦公子一定能看出的。”
“胡闹!”
李恪非喝斥道:“秦仙傲要的是完全的证明结果。”
“这我自然知道,可是……”李清照声音低了下去,“可我觉得这真的是个很大的成功。”
“成功?”李恪非哼声,“我李家也是有脸面的人,你拿着半吊子水去让秦仙傲指教,让外人知道了,不知该如何耻笑,你丢得起那个人,我可丢不起。”
“可……”李清照低下头。
“照儿,你也别怪你爹。”王怡娴拍着女儿肩膀笑道,“你想想,就算你爹同意,秦仙傲也未必会理会,你想想他的事有多忙,若是人人都把自己算到一半,甚至一半都没有的证明过程拿去给他指正,他指正得过来么?所以你这只有一半的稿子扔过去,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李清照身子一震,随即缓缓点头:“我知道了,只是太可惜了。”
●▽, “好了,早点睡吧,这题不容易,你也不必急。”李恪非安慰道。
“嗯。”
关于两道题的解答,官府和报社一直都没有出现好消息,时间一天天过去,渐渐的民众越来越不耐烦。
“爷爷的,以前总有人说官府不可信,老子不信,现在却是信了,你看,只要解两道题就能万民免税。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却……”
“是啊,只知道不断加赋,从未见过减赋,以前你借口还说得过去,可这一次……我看。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老百姓过得好一点。”
“会是这样的么?”
“可不是这样,为何举手之劳,就可以免除赋税,偏偏不愿意?我看八成是又在想什么理由借口,这样的借口在报上出现的次数还少么?反正什么都是他们说得对。”
……
本来报上《答皇榜文》赌咒一出,人人都认为这次免赋税是免定了,毕竟那题太容易了,孙固自己也说三岁小孩都解得出。因此很多都已经磨好了刀,甚至一些富户,猪羊等都已经宰好了,就等着圣旨一下,万民庆祝。
可是等了一天,没反应,再等一天,还是没反应。三天,四天。五天……一个星期,十天……半个月依然没反应。
如果情有可原还好,可这一次……
洛阳西郊巨大的柿子林中,无数破衣烂鞋,带碗柱棍的叫花子三五成群散落着。
“秦仙傲公子以大慈悲心肠,发出宏愿。原是找借口为万民免税赋之痛。”
叫花群中间都是一些背着数个袋子的叫花头子,而且越往中间走,叫花子背的布袋就越多,此刻中间一个清秀雅俊的中年文士正朗声说话。
“可是,可恶的官老爷们。举手之劳可利万民,却不愿做,此事,别人管不了,不能管,大伙儿都说说,我们丐帮英雄,该不该管?”
“该!”
“全舵主,有什么话就直说!”
“这种事,我等英雄不管,谁管?”
……
一个个丐帮弟子吼叫道。
全冠清再次一伸手,示意众人噤声。
“诸位,如今我大宋是司马相爷主政,司马相爷如何?”
“这……”整个丐帮弟子微微沉静,司马光的名声一向是很好的,王安石变法失败后,天下臣民企望司马光出来便如当年期望王安石上台一样。
司马光上台后似乎也不孚众望,大刀阔斧施政,一条条政命颁下,只是……
司马相爷似乎也有些不灵泛,不好的新法废除也就罢了,尽然好的,有利于万民的也尽数废除,这也罢了,众人也没多想,只当可能这样更好,可是……
秦仙傲的报纸一期期刊行。
秦仙傲、段海峰等人与司马光、程颐等人打擂,司马相爷等人亮丽光鲜的外套也一件件剥下,尤其是这个天下无税之事,司马相爷竟然至今未有行动,不免让人心生怀疑。
“我听说司马相爷向来洁身自好,吃的穿的都不比普通百姓好多少,更是废寝忘食,锐意治学,他当宰相倒是……”
“司马相爷倒是个好人,只是不知为何……”
……
一个个低声议论起来。
“没错。”全冠清朗声道,“司马相爷是好人,是好官,人人都知道,当年王相公也是好人,好官,圣贤书所讲的忠孝仁义亦是道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官老爷们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却不做人事?为什么开口闭口仁义道德的官老爷们,如今动动手指头就能解万民于倒悬,却不愿做?”
“司马相爷的《与王介甫书》写得多好,拳拳爱民之心涌于字里行间,为何不愿万民无税?”
“王相爷的《答司马谏议书》其为国为民之心又如何理直气壮,为何变法夺民利?”
“大伙说说,这是为何?”
静!
四周一片寂静!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他们学的就是仁义道德,反而不讲道德,反倒是他们这些大老粗们极讲忠孝仁义。
为什么明明的清天大老爷,名声极好,甚至像王安石地方为官时也做了不少好事,司马光生活也很检点,这一次能为万民免税却……
“全舵主,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一个个丐帮弟子嚷叫起来。
全冠清手一扬:“全某也想知道为什么,不过此时不是追究这些根源的时候,司马相公在万民心中本是好人,只是这一次事情做得太不地道,不再为我万民着想。”
“甚至……”
“甚至甚么?”
“甚至全某怀疑,他们之所以一直以来。不动声色,可能不仅不会为万民免税,更是在酝酿一起阴谋!”全冠清此言一出。
“啊?”一个个很是惊讶。
“全舵主,是何阴谋?”一些人连声询问。
最中心的几个老乞丐皱起眉头:“全冠清,你到底要说什么?”
“全某怀疑,他们不仅不会免税。更会对秦仙傲秦公子下手!”全冠清朗声道。
“什么?”
一个个惊叫起来。
吴长老、宋长老、陈长老、白世镜等也一个个眼睛瞪得滚圆。
“全冠清,此话怎讲?”白世镜连厉声喝叫道,“你从何得知?”
“大宋当官的连王安石、司马光进了京后都变了,其他还有几个好人?我们江湖中人都很少有嘴里叫哥哥,手中捅刀子,可当官的……哪一个不是这样,不然这一次明明抬抬手指就能免税,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没动静,我看。当官的,尤其是当了大官,就不再为百姓着想,他们想的是朝廷。”全冠清朗声道,“而秦公子明显是和他们作对,双方唇枪舌剑,如今秦公子已经将他们逼到了绝处,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做。还用说吗?”
“对,全舵主说得对。他们一定是向秦公子下手!”
“没错,只有铲除秦公子,他们才能安心坐天下。”
……
群豪一个个义愤填慵,一些丐帮弟子更是喝叫起来:“杀狗官,不纳粮!还请长老们和全舵主带领我们杀了狗官。”
“对,杀狗官。请秦公子坐天下,只有秦公子坐了天下,我们才能过好日子!”
“杀!”
“杀!”
……
声浪潮水般涌起。
“各位!”
宋长老雄浑的声音响起在柿子林中:“此事尚未弄清,我们不可造次,若是狗官当真该杀。我们怎么做都不过份,可若杀错人了,我丐帮岂不成了天下的罪人?”
“诸位,宋长老说得对,此事尚可商议。”吴长老也喝叫道。
全冠清冷笑一声:“杀狗官的事且不说,几位长老,全某近日得到消息,西夏、辽国亦对我大宋发生的免赋税一事议论汹汹,说若是大宋当真如此,他们辽国、西夏亦愿归降,成为我大宋子民,几位长老,如何看此事?”
“全舵主,西夏、辽国诡计多端,他们的话岂能相信?”宋长老朗声道。
“西夏、辽国贼子确实不可信,可他们的子民也是天生地养,是父母生出来的,凡体肉胎,因此,对官府的痛恨,对苛捐杂税的厌恶,未必不如我大宋。”陈孤雁朗声接口,“倘若我大宋百姓免税,他们的子民想加入我大宋也未必不是真心的。”
“陈长老,收复西夏、辽国的事,那是影子都还没有的,我们且放一旁,我听说姑苏慕容发放英雄帖,愿意联合江湖同道,发起万民请愿,逼迫官府早日下定决心,拿出秦仙傲公子所要的两题答案,大伙看我们要不要去参加?”白世镜高声道,“白某看来,姑苏慕容这个提议很是不错。”
“慕容复提议倒也没错。”全冠清朗声道,“但他慕容复算什么?我堂堂丐帮,天下第一帮派,此事该发英雄帖也是我丐帮来发,他慕容复只不过稍有些武名,手下无兵无将,何德何能能领导联络天下群雄?大伙说是不是?”
“没错!慕容复个人勇武还可以,可是领袖天下,为万民请愿,非我丐帮莫属!”
“全舵主所言极是!”
……
一个个丐帮弟子应声道。
宋长老微微皱眉:“全舵主,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发英雄帖?可他慕容复先发英雄帖,我们再这样跟风,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
“宋长老,我们丐帮要行事,何需发英雄帖?”全冠清朗声道,“我丐帮大宋各地弟子门人无数,只需振臂一呼,就我丐帮一帮,便能发动万民请愿,各地英雄,只需遣弟子前往接洽,想必他们也未必愿意千里迢迢去找慕容复。”
“我丐帮独自一帮发动万民请愿?”宋长老微皱着眉,“全舵主,这未免有些得罪江湖同道吧?”
“是啊,全舵主,我也觉得极为不妥。”吴长老也连摇头,“如今天下,我丐帮虽为天下第一大派,但少林也不可小觑,以我之见不如我们联合少林召开英雄大会,如此一来,天下英雄定然群起而来,岂不妙哉?”
“联合少林?”全冠清朗声道,“倒也不是不可,但是少林高僧们做缩头乌龟做习惯了,打打西夏鞑子,契丹狗贼还能出几分力,但和大宋狗官做对,给他们百个胆子也定然是不敢的,倒时反倒坏了事,这是其一,其二,我丐帮帮主未定,倘若与少林同开英雄大会,少林以此发难,我丐帮谁可主持大局?岂不被天下英雄耻笑?”
“陈某亦不同意与少林同开英雄大会。”陈孤雁沉声,“没选出可堪一战的帮主之前,天下英雄面前,即便少林不发难,难保屑小也会发难,我等蒙羞事小,误了大事可不好。”
吴长老、宋长老、白世镜顿时沉默。
全冠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看向群丐:“各位,为万民请愿,上万民书,为我大宋千百万子民免除赋税,这等大事,我丐帮英雄谁不愿做?”
静!
寂静!
随即一人笑道:“全舵主,这等好事,若不敢做,不如割了那话儿去皇宫做公公罢了。”顿时一众叫花子哈哈大笑起来。
“我丐帮没有怕死的汉子!”
“几位长老,舵主,请吩咐吧,万民请愿也罢,百万民请愿也罢,我等掉脑袋都不怕,这种事还会怕?”一个个嚷了起来。
全冠清看向几位长老:“此事利国利民,我丐帮义不容辞,宋长老、吴长老、白长老、陈长老,传功长老……你们还犹豫什么?”
宋、吴、白、陈等长老对视一眼。
“此事可行!”陈孤雁沉声,“陈某第一个认同。”
“既是为天下苍生,我想帮主在此,也定然欣然乐意!”吴长风沉声道,“吴某也赞成。”
“为大义,虽千万人吾往也!只是请愿,为何不行?宋某也应了!”一个个点头。
“好,接下来我们商议如何行事!”
“自该如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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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百姓,只多不少?”
司马光一下汗都出来了,他死死瞪着安公公,眼珠死鱼眼般暴突而起,仿佛要吃人一样。
“此话当真?”
“若非如此,咱家也不会这么急着叫您走。”安公公又微微退后一小步,“司马相公,还有比这更严重的,您还是跟咱家先去皇宫,路上咱家再和您详说。”
“还有更严重?”
司马光几乎低吼出声,一国之都,天子脚下,满城暴动,改朝换代都可能,还有甚更严重?
司马光吸了口气,也顾不得穿官服,直接就向前奔去,同时沉声道:“这种时候安全为第一要务,太后应该吩咐御林军加强守护,同时派人调遣厢军护驾,不知太后除了吩咐人叫我上朝外,有没有调集厢军,如果没有,我们先去军营。”
“厢军?”
安公公神色极为难看复杂。
“司马相公,若是还能调动厢军,太后也不会这么急。”
司马光刷的转过头,瞪向安公公。
“厢军为何调不动?”
“我的司∠▽,马相公,本公来的时候已经有四成以上的厢军都加入游行暴乱队伍,至于现在么,能有那么二三成没轻举妄动已经是上天保佑了。”安公公尖着公鸭嗓子说道。
轰!
司马光整个身子微微颤了起来,脸上再也无一丝血色。
大宋厢军人数最多,而汴梁这大宋一国之都,做为重中之重,不容有失,驻扎拱卫的厢军部队更是占比极重。
厢军暴乱,只要有图谋不轨之心。别说他司马光,就是神仙下凡,也回天无力。
“怎么会这样?”
“这是怎么啦?”
司马光脑袋几乎陷入一种空白之境,王安石变法将天下弄得一团糟,他司马光出山为相就是要力挽狂澜,解救天下苍生于倒悬。而他司马光为相后,不遗余力尽废新法,尽贬新党,将王安石留下的痕迹几乎毁之迨尽,可以说司马光是十分得意的,认为天下臣民定然对他司马光感恩戴德,就差焚香膜拜,立生祠了。
若不是秦仙傲横空出世,他司马光已经可以笑而退隐。逍遥江湖,去寻找另一个大道。
现在居然……
直到奔出许远,司马光才缓缓有些回过神。
“安公公,暴乱源头可知道?”司马光沉声。
安公公苦笑:“还能是什么源头,不就那个免赋的事么。”
“免赋!”
司马光额上青筋都暴突出来。
司马光、吕公著、文彦博、韩忠彦……等一个个都是老奸巨滑之辈,一听到这暴动消息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调动军队进行血腥镇压,只是没想到厢军居然大面积也参加了这暴动,这一下一个个当真傻眼了。
司马光的宰相府邸。
巨大的游行打砸队伍疯狂冲了过来。
“尔等做甚?”老庄头大大咧咧站在门口吼叫道。“司马相公向来贫陋,打砸也没什么好打砸的。只是希望诸位手下留情,不要毁坏相公的书文稿件,那些是解秦仙傲题目的重要文件。”
“司马光是不是居贫就陋,我们不清楚,大家进去砸了才知道!”
“那老头,叫司马光出来!”
“老庄头。赶快让开,让司马相爷躲一躲。”
……
一个个吼叫着,这人群前方一清秀秀才,瞪向老庄头:“这位老人家,司马相公在不在?若是在。让他出来解释,否则……”
“这位先生,我家相爷刚刚被叫入朝堂。”老庄头沉声道。
“上朝堂?”全冠清眼珠微微转了一下。
“全舵主。”忽然一人大步冲到全冠清身边,“刚刚吴香主来报,有不少队伍往皇宫去了,这里有不少就是厢军。”
“厢军围困皇宫?”全冠清眼睛一亮。
“韩兄弟,吩咐大伙儿,情况有变,让所有有厢军参加的队伍都盅惑着去围困皇宫,最好都抄上家伙,盅惑他们做点违法犯纪的事也没关系。”
“这,全舵主,这恐怕……”姓韩的丐帮首领微微皱着眉。
“现在我们还收得了手么?”全冠清冷笑,“倘若只是游行倒也罢,可是你看看,打砸打,这汴梁城不少富户,豪绅,大官员家都遭了殃,朝廷已经和我们势不两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唯有把事情闹得更大。”
“可理由?”韩香主还是摇头。
“迎秦王,不纳粮!”全冠清咬牙切齿般嘴中迸出六个字。
“迎秦王,不纳粮?”
韩香主额头豆大般的汗珠冒出,眼睛瞪得大大的。
“就说朝廷要秋后算帐,朝廷要折腾百姓,有的是办法,即便现在答应了,可过上半年,一两年,将秦仙傲公子找由头斩杀于市,这免赋还能进行么?”
“啊!”韩香主呼吸粗重,全冠清这话确实很有理。
“所以唯有赶走赵官家,迎来秦官家,把秦仙傲捧上台,才能带领我们走向神仙国度!”全冠清沉声道,看着大汗淋漓的韩香主,全冠清脸色一虎,“韩啸虎,这一次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倘若当真迎来秦王当新天子,你我就是开国大功臣,你韩啸虎,既然被叫做‘啸虎’,就不要像只猫儿一样。”
“这……”韩啸虎一咬牙,“没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事,我去办,这里你来领导,带着人砸了这司马府,再去皇宫。”全冠清吩咐一声,便飞也似的冲向街道另一头。
……
天下聪明者,投机者何止万千,全冠清看到了这机会,与此同时,一个个也看到了这机会,特别是一些有上顿没下顿,甚至逼得走投无路者,一个个都与全冠清想到了同一处。
时间流逝。
皇宫大门一里外,司马光、安公公狂奔而至,目光一扫,脸色更是难看,皇门大门敞开,无数厢军乱军直驱而入。
“安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相爷,这……咱家出来时,大门还是有护卫守着,这……”安公公瞪着眼。
“住手,都让开,本大人司马光!”司马光喝叫着向暴乱的人群走去。
这人群中有一队禁军远远看着司马光、安公公的到来,其中一个领头者眯着眼,似乎在思索着。
“周大哥,司马相公来了,我们现在……”
“司马光来了又如何?大家都闯入皇宫了,不是作乱也是作乱,只有一杆子捅到底。”周侗冷笑,随手抓过地面一只草鞋,对着司马光便扔了过去。
而后——
“打!”
“竟敢冒充司马光?”
“就是司马光又如何?狗官!”
一只只鞋子,一块块石块砸向司马光,甚至有人冲向司马光。
“逆贼,大胆!该杀!”司马光吼叫着。
“相爷,好汉不吃眼前亏。”安公公一边拔开砸来之物,一边连劝慰着司马光,“我们还是先避一避,再想办法悄然混入皇宫。”
“该杀!”
“逆贼刁民!”
司马光双眼通红噬血,对着披头盖脸砸来的事物根本避都不避,就那么红着眼往前冲。安公公眉微微一皱:“这司马相爷,已经气血冲脑,连命不顾了,太后最为看重他,让我来请来,倘若出事了……”安公公连一挥手,点了司马光的穴道,一把扛住司马光飞也似的退逃而走。
安公公刚扛走司马光没多久,吕公著也到了,一看皇宫被攻入,老泪便纵流而下。
皇宫确实被攻破了,或者说大部分被占领了,而这原因很简单。
虽然按理说御林军,或者部份禁军是不会叛乱的,可是现在情势,根本不知道整个汴梁城有多少人加入这场暴乱游行。
你让御林军和厢军对打,对冲击皇宫的百姓发动攻势。
你刀还没拔,突然对面——
“刘二哥,是我呀,你可别做傻事,现在整个城里人都反了,你家里也在游行!”
“李叔,千万别动手,你爹娘叫你保护自己。”
“张狗子,你跟上面说说,大伙儿就是要免赋而已,不是真造反!”
……
一个个呼喊着。
不多,只要有那么几个在呼喊,甚至有些根本就是胡乱喊叫,可是整个军心却乱了,都是汴梁本地人,又没有现代手机能够通信,情报不明,谁也不敢担保你家里老婆孩子,兄弟姐妹有没有参加这次游行,不敢担保你一开杀戒下手杀的便是你的亲人,甚至邻友。
因此御林军最后摞挑子了,反正这些乱民,也不过是抢抢东西,逼逼大臣天子而已,又不会真动手杀人。
御林军一摞挑子,游民的百姓更加疯狂,因此一路轻而易举便杀入皇宫。
此刻皇宫内院,府库所在地,一队队御林军守卫得严严实实,而内里则是高太后以及各太监,官员们。
御林军前面便是围攻皇宫的乱民以及厢军,双方相安无事的对峙着,到了这最后,反而双方都有些骑虎难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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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围困的大殿中。
高太后、哲宗高居上座,脸沉似墨阴沉的看着下首一个个或痴呆若木塑,或脸色煞白,或瘫坐如泥都默不做声的一个个大官。
“说吧,为何会闹成这样?”高滔滔沉声怒喝。
一片寂静,高太后目光看向其中一人:“韩大人,天下人才,就属你韩家最盛,你来说说。”
韩宗磊身子一颤,他是韩绛、韩缜的侄子,如今韩缜在朝为右相,因秦仙傲之题,与司马光、吕公著等人都没上朝,此时也未到来,而这一次的事是因秦仙傲的免赋引起的,而这免赋,追到源头,就是韩绛以仙隐给秦仙傲下套。
“太后。”韩宗磊微微低着头,“以我观之,百姓愚昧而能忍,即便有上顿没下顿,衣不蔽体,甚至劳累羞辱至死,也未必会造反,纵观历朝历代,许多老百姓就是逼到绝境,也不会造反的,真正的造反都是极少数,这一次,当真是奇怪,不过一免赋之事而已,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大饼,未必能够实现,他们居然,我意以为,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大有文章?”高滔滔讥声而笑,“韩大︾⊥,人,谁不知道这里面大有文章?”
韩宗磊头垂得更低:“太后,臣的意思是,这一次有主谋,有组织,而且是图谋已久。”
“图谋已久?”高滔滔瞪着韩宗磊。
“太后,我也认同韩大人的观点。”一道声音响起,“自古蛇无头不行,没人振臂一呼,九成九的老百姓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去造反,只是这一次是什么人在背后使阴谋绊子?”
“没错。臣亦认同此观点。”
“王安石当年地方为官时,好大喜功,不理司马旦的良策,逼着老百姓行大劳役,结果出事,因劳苦饥饿。死伤甚多,居然没人反抗暴动,而后他主持变法,弄得天下民不聊生,偏偏又逢天灾,更是死伤遍地,处处流民,亦未曾见有起义反抗之事,而如今……若没有人组织。臣死也不信!”
一个个大臣开口。
高滔滔冷冷扫了一眼众大臣。
“蛇无头不行,确是至理,只是能够将整个汴梁城的老百姓都骟动起来闹事,更攻入皇城,这组织的人才能得有多强?你们认为天下有这样的人才?”高滔滔冷笑连连。
“太后,按理说天下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能人的,只是……”韩宗磊说到这嘎然而止。
众大臣脑中也浮起一个人名——秦仙傲,而后对视一眼。都默不作声。
“只是甚么?”高滔滔冷声道,“你是说老身糊涂。有人才而不用么?这样的大能人是谁?为何不荐上来?”
“太后。”韩宗磊低头道,“至于这背后主使人是谁,其实很容易查找出来,那就是,这一次事件,什么获利最大。便是真正的背后主使者,其余者,都不过是他放出来的烟幕。”
“太后,我也认同此观点。”
“人无利不早行,谁获利最大。谁就是真正主谋。”一些官员连附和道。
高滔滔也知道韩宗磊的观点虽然未必完全正确,也确实很有一定道理,她哼了声,不再说话,寂静中,没一会儿,一高大官员大步而入。
“蔡大人,如何?”高滔滔冷看向大步走进的蔡京,蔡京是开封府府尹,也就是主管汴梁城的一把手,这一次出了这种大事,他罪不可恕。
蔡京也知道这一次自己失职太过,因此他一马当先,自动出头去与安抚众反民。
“禀太后,这帮刁民极为可恶,臣说会全力破解秦仙傲的两道悬赏题,可是他们根本不在意。”蔡京沉声。
“不在意?”
一个个呼吸粗重了些。
“太后,果然是有预谋,免赋之事不过是由头罢了。”韩宗磊连道。
高滔滔沉着脸:“蔡大人,他们要如何才肯退下?”
“这……”蔡京微微迟疑,才一字一顿缓缓说道,“他们只有一个要求,让圣上禅位!”
“放肆!”
“大胆!”
“当真是反了天了!此事绝不可答应!”喝斥怒骂声响起一片。
哲宗脸色雪白如纸,他双眼微有些红,目光看向一旁的高滔滔,高滔滔此刻胸脯剧烈起伏,也被气得几乎双目喷火。
“蔡大人,他们让圣上禅位,那何人能够接位?”高滔滔一个个字从牙齿缝中迸出。
整个大殿内一个个官员也都盯着蔡京,这时谁都知道,那个被反民说出来接替哲宗继位的一定就是这件事真正的幕后主谋。
而这主谋——
“是雍王么?”
“还是曹王?”
宋神宗逝世,哲宗赵煦并非唯一适合继位人选,可以说还有两个人远远比赵煦更加适合,那就是宋神宗的两个弟弟雍王赵颢,曹王赵頵。赵颢,赵頵虽然只是宋神宗的弟弟,可是大宋向来‘兄终弟及’的先例,开国太祖赵匡胤死后,就是他的弟弟赵匡义继位的。
当然最关键的是赵颢、赵頵在世人眼中是高太后高滔滔的亲生儿子,所以,如果高太后属意于这两人任一一个,要踢开哲宗赵煦都是很容易的事。
“此人姓秦……”蔡京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便是秦仙傲!”
“秦仙傲?”
静!
整个殿堂所有人都死死瞪着蔡京,仿佛不敢相信蔡京的话一样,除却传说中的上古三皇五帝外,历史上凡是皇位继承,要么就是叛乱,要么就是带着军队杀出来的,搞阴谋诡计,或者运气等等,必须有一个名义。
那就是至少你本身就是皇家中人,就像哲宗赵煦一样,他是高太后的孙子,所以才能打败雍王、曹王继承大位。
秦仙傲是什么人?
没兵没将。说句不好听的,连官袍都没披过,就是一在野布衣,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就是办了个报社,很是有些名气。
“蔡大人,你刚刚所说的……是真的。那人就是……秦仙傲。”颤抖的声音响起,一双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蔡京。
“臣所说句句属实,他们想要圣上将皇位禅让于秦仙傲。”蔡京沉声缓缓说道,别说众人不信,就是蔡京第一次听到叛民说出这条件也懵了好长一阵子。
高滔滔瞪着蔡京。
不是雍王,也不是曹王,高滔滔眼神似乎松一口气,而后双眼暴出刺人的冰寒光芒。
“好,好一个秦仙傲!”
高滔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抓着椅把的双手青筋暴突,“好一个狼子野心!”
这时——
“该杀!”
“大逆不道!无法无天!”
“此人无君无父,当真可恶!”一些人怒声喝骂,整个大殿很多人这一刻都愤怒起来。
“此人如此无君无父,谋逆作乱,更还想当天子,如此不忠不仁之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警诫后人,不杀……”
“太后。此事万万不可!”
“我等即便是死,也不能让这么一个恶贼坐上皇位!……”
……
一个个喝斥起来。
高滔滔长长的吸着气,脸上怒容微微平息。
“居然是他!”
“这背后最大的主谋,居然是秦仙傲!”高滔滔垂下眼皮,雪白的玉手紧紧抓着椅把,“谋划得这么好。一下子就让汴梁百万民众群起而反之……怕是谋划了很久吧?”
“秦仙傲自己未必能做得这么好,想必你们也帮他了吧?”
“帮他,把我蒙在鼓里,可我……”高滔滔既愤怒,又冰凉心寒。“我毕竟也慈航静斋出来的人,这一次我虽然与你们反着来,可我,不也是为了门中好,为了慈航静斋的荣誉,为了天下臣民的幸福,为何?”
“为何要这样?”
……
朝臣中韩宗磊低着头,很多人愤怒稍平后眼里闪着冷冷的光芒:“原来,那个主谋,真的是这姓秦的!”
“也对,他才有这能力。”
“先前我们还以为会是雍王和曹王,想想也是,雍王、曹王若有这本事,早就当上天子了。”
……
愤怒无济于事,而答应那条件更是绝不可能,缓息了一下心情后,高滔滔再一次派出蔡京前往交涉,可是……失败,一次,两次……即便是答应三年时间,不管秦仙傲之题有没有被解开,朝廷都将免赋,可依然失败。
就在众人苦思计策时——
“咦,司马相公!”
“安公公,你和司马相公怎么?”
只见安公公,司马光一身普通百姓打扮大步走了进来。
“太后,圣上,臣来迟了一步!”司马光行礼道。高滔滔眼里露出一丝光芒,点了点头:“不用大礼,丞相,你这是……”
“乱民太多,又蛮不讲理,臣只有化妆才潜入进来。”司马光沉声道。
“丞相,这一次的事你如何看待?”高滔滔询问。
“太后,这次的事情是因秦仙傲悬赏题而来。”司马光沉声,“既然根源在此,我等只需要张榜安民,告之百姓,我等将全力解答悬赏题,以使天下早日免赋,此乃其一,其二,秦仙傲《三国演义》中,曹孟德借人头以安军心,此法亦合当前……”
“司马丞相,有一件事必须先说给你听。”高滔滔蹙眉,“先前蔡元长,蔡大人已经前往安民,将你的方法使用了一遍,可是那些乱民并不愿就此退去。”
“哦?”司马光微微一愣。
“蔡大人,给丞相好好说说先前的事。”高滔滔沉声。
“是!”
蔡京连讲解起来,很快讲完。
“什么?这件事是有预谋的,是秦仙傲一手策划实施,他要以此要挟圣上及太后,让圣上禅位于他?”司马光瞪着双老眼,胡须微微颤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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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走入电报房。
“把各地游行的电报都拿过来,我看看。”
“东家好!”一个个电报人员连站起身,恭敬看向秦朝,眼里都是崇拜,这就是他们的大东家,报纸是他弄出来的,报上最受欢迎的不论三国连载也罢,重读历史也罢,其他小说连载也罢,都是东家写的东西。
在报上一次次和伊川先生、司马光他们打嘴仗从来只有稳占上风,而这一次……更是连赵家天下也给掀翻了。
“电报都在这。”一人指着一叠纸道,秦朝走过去快速翻看着电报,看着一个个地方的情报,心里更是惊叹。
“这么多地方都发生了游行,能一下子动员这么多人,而且是底层民众游行的,怕除了丐帮也没别的帮派能够了。”
“不过现在恐怕没人会相信我没有参予此事。”
“既然泥巴掉进裤裆,谁都认为是我干的,罢了,罢了!”秦朝眼中精光闪闪,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秦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如今大势已经将秦朝给推到了风口浪尖,如果还婆婆妈妈不干脆,等大宋朝廷再次站+,稳脚跟后,就轮到秦朝倒霉了。
“游行示威大罢工,规模一旦大了,那可是改朝换代的大利器。”
法国革命,二月革命,十月革命,20世纪初游行罢工在西方是改朝换代推翻政府的大杀器,而1960那个年代,更加疯狂,学生游行,工人罢工,一个个第三世界的国家取得了独立。甚至西方一些左翼人士普遍接受一个观点,世界的解放将由第三世界国家人民发动完成。
只是后来时代不同,西方已经没必要搞推翻政府这种超级大革命了,一些游行示威都是小众,所以看起来西方动不动的游行示威好像没什么用。
而新中国共产党的成立也是受俄国十月革命的启发。
“我虽然并不想当皇帝,可是这种天赐的机会。脑袋进水了才不利用。”
直接拖过一张纸,秦朝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同时吩咐:“立即通告报社各地分部,自今日起,包括今日在内,报纸改为一日一期,不连载别的,对此次大宋各地游行暴动之事进行跟踪报道。”
“吩咐各地记者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本地暴动之事写成稿文,争取今日便要发出一份报纸。”
“另外。电告汴梁报社,尽最大的力量收集情报,并且最快速度发过来……”
“小沈,你派人尽快把阿朱、阿碧找回来……”
……
一道道命令从秦朝嘴里发出,很快秦朝纸下写成了一篇文章,秦朝将笔一放,吩咐道:“这篇文章刊登在今日这一期报纸的头版,另外。给我接通大理。”大理是秦朝的老本营,这时自然也安装好了电报机构。
大理洱海一条小渔船在湖中撒网打鱼。忽然青年渔夫若有所感,眼睛瞥向前面。
“轰!”
巨大的水花冲起,一道身影踏着水浪冲天而起,那是——一个美艳到极致的女子。
“龙……龙女!”青年张着嘴,“我居然看到了这洱海龙宫的龙女!”青年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颤,这时那女子微微瞥了青年一眼。
“真美!”
青年只觉得脑袋一炸。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丽起来。
女子踏着浪花,落于岸上若在往日定然会飞身离开,可这时却是身子一颤,而后脸上浮起兴奋激动的光芒。
女子闭上了眼睛,就这么一步步朝前跨去。一步两步三步。
在青年眼中,这女子每一步都在变,可仔细揉了揉眼睛,又好端端的什么也没变化。
“真的是龙宫龙女,不然怎么会这样?”青年忽然跪拜了下来。
女子的确在变,如果秦朝在这一定会兴奋惊呼,秦雨,没错,这女子正是秦雨,而此刻秦雨每走一动,她的身体动作便与天道契合一分,这种身体契合天地玄奥的动作变化是极微妙,极神秘的,但是到达很高境界的先天高手大多能够看出。
秦朝自从慈航静斋知道了感悟天地玄奥后,不仅自己在谋求突破,湖底摸虾,河底打拳,更以信文通知了秦雨,因此秦雨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只不过秦朝首先突破,而这一次……
一个时辰后。
大理城大街上,一女子窈窕而行,虽然这女子蒙着面纱,可是她每一步行来都仿佛踏莲而行,当真是菩萨临凡,无数行人露出敬畏之色。
“这突破晋入先天的感觉真是奇妙。”秦雨眼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的开心,“当年为了阻止关家寨,我们三姐妹都要牺牲色相,若非盛朝,如今恐怕不是身死,就是以身侍贼。”
想着当年的计划,秦雨心头无限感慨,那个计划危险很大,成功的希望更是渺小至极,却是她们唯一能想到阻止关家寨灭掉秦家寨的办法。
“这一次突破至先天,多亏了盛朝的拳法。”
秦雨自知道先天后,又与秦朝、郭媛媛相处了那么久,还上过擂鼓山,自然知道进入先天,除了先天功法外,就只有从精神上突破,可现在她能够突破却绝非从精神上引起的突破。
“盛朝自己也是靠着他这拳法突破的,我也突破了,想必雪丫头也快了。”
“不过说来也可笑。”秦雨嘴角微微一翘,露出迷人的笑容,“谁能想到一个小屁孩琢磨出来的拳法,居然是天下最奇妙的拳法,能够让人突破先天。”只让人突破先天,秦雨看来这一套拳法价值和那些龙神宫出来的先天功法是等值的。
“不过盛朝向来就是创造奇迹的,他现在在洛阳,和那些人打嘴仗,不知又弄出什么妖蛾子。”秦雨微笑着,笑着笑着一滴泪眼角滚出。
“这人,现在怕也很忙,好在现在有了电报,要说话倒也方便。”秦雨低低自喃着,“可这样用文字说话,终归是……我也该去洛阳看看,看看这中原花花世界被他鼓捣成什么样子,不过现在我突破的好消息还是先告诉他一声,让他也开心开心。”
一想到秦朝听到自己突破的开心,秦雨更加迫不及待了。
“嗖!”
秦雨身子箭射一般冲出,方向正是大理的电报房。
可就在这时——
“铛!”“铛!”
钟声响起,听着这钟声秦雨微微一怔:“这是电报紧急召唤,盛朝有什么事要紧急通知他们?”
天龙寺武道院内。
“呦,是鹏阳呀。”
“王伯早。”
“鹏阳最近可有段海峰的消息?他说要破译物种起源,应该马上就该出来了吧?”
“这……”秦龙眉微微一皱,“王伯,海峰兄并没有对我说起此事,不过这事他绝不会忘记的。”
“没有忘记就好,我就怕他会忘了。”王理源笑眯眯的走向自己的工作院子方向,秦龙心中叹了一口气,秦朝越是强大,他们在这里面就越是尴尬,尤其是上一次秦朝颠覆性本问题后,连续三登阁,这还不安份,又在《武林风》上发表《论气》,‘理气浑一’学说,尤其是之后发布那个疯狂至极的《物种起源》宣言。
他们这些太极社的人,尤其是他们六人这第一批太极社成员,在整个武道院就被完全给孤立了,这一年多来秦朝在外,《物种起源》迟迟不露世,这些武道院的‘前辈们’很有一些,一见了他们便冷嘲热讽的,话里有话。
“物种起源是个超级大问题,别说一两年,就是一两百年也未能够弄清楚,不过……”秦龙嘴角冷笑,“小朝就算弄不出《物种起源》,其他的成就也定然能够打你们的脸的,不说别的,就说现在大宋混得风生水起,被你们夸得上了天的秦仙傲,其实就是小朝,若是暴露这事……哼哼。”
对于武道院‘前辈们’冷嘲热讽,秦龙虽然明白这是对方心虚,可心里总感觉不痛快。
“小朝现在在和大宋那帮文人斗,这和大理文人阶层的斗争就该由我们六个接手,快了……”秦龙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秦朝半年三登阁,连续拿出三个成果。
现在他们太极社,别人不说,至少他们六人在合长生诀这武道上都有了不少突破。
“我只剩下一个问题要攻克,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出成果,到时登观音阁……”秦龙冷笑,和秦朝比没什么好比的,可是和这些‘前辈们’比,秦龙信心百倍。
这时——
“铛!”
钟声响起。秦龙心中一跳,可是再一听。
“这好像不是观音阁的,而是……报社,是电报房的通知。”
电报的事知道的人很少,秦龙、秦虎、段无丙、郭奋发、秦启、秦树六人是秦朝自己人,自然知道这事,也是对大理城的电报完全负责的。
“小朝这时候来电报,还不到新报纸出炉的时间呀?走,去看看!”秦龙身子一动,已出现在极远处,他几个跳跃出了武道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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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寺旁不远处,一道俏丽的人影出现在一栋大宅子前。
“啊,少奶奶!”
秦雨冲守门人点了点头,正要进宅院,忽然目光看向一处,很快那个方向射出六道人影。“咦,雨姐!”“嫂子好!”秦龙、郭奋发、秦虎、段无丙、秦启、秦树连叫道。“嫂子,发生了什么事?”“不对……嫂子好像有一点点不对!”段无丙忽然眼睛发亮道。
“你倒是好眼力。”秦雨微微一笑,“我武功上有了些突破。”
“恭喜嫂子!”秦龙六人连道,“对了,嫂子,刚才钟声……”段无丙却是眼中疑惑更甚,什么武功突破让秦雨仿佛化入了天地一样。
这时秦雨笑道:“我也是来查看这事的。”
“雨姐真是为这事,我看是想念小朝吧,想通过电报说情话吧……”
“小虎,你还是这么……”
说笑着七人进了宅院,直奔电报房,很快电报房中,秦龙、秦虎等人接过收发电报工作。
“我是鹏阳,我们六个都到了,雨姐也到了,你有什么夫妻话要和她说,我们可以先走开∑★,,反正雨姐也会收发电报。”
“啊,真的?”
“朝,我是雨,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突破了!”秦雨连上前亲自发电报。
“突破了,先天?”
“嗯,你都进了先天,我岂能落后?”秦雨发电报道。
“什么,雨姐,你刚刚说的突破是进入了先天?”秦虎惊叫起来,他们对于电报很熟悉,而且以他们的能力,一看秦雨收发电报时的按法。能很轻松破译秦雨说的是什么。
“雨姐,你这……”
“这还让不让人活呀!”
秦龙、秦启、郭奋发等也惊叫起来,一个个眼露羡慕,先天武林的存在,现在的他们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太好了,雨姐。你这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谢天谢地,你能进入,我也能进,雪姐应该也能够。”秦朝的电报飞快响起。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去你那里。”
“我现在在洛阳,如果我所料没错,用不了多久。便会去潭州,你与小龙、小虎等人都去潭州。”秦朝道。
“去潭州?”
秦雨连发电报询问:“这个时候你发电报,叫小龙他们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这去潭州是怎么回事?”
“这正是我要跟你们说的。”秦朝电报响起,“今天这大宋各大城池都发生了大游行,甚至暴乱,参加的人数最保守估计有近千万。”
“近千万?”
整个电报房一个个都瞠目结舌,这还是最保守估计。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秦雨连询问,“你不会说这事与你无关吧?”
“这个……还真与我无关。是丐帮那些家伙弄的。”秦朝电报响起道,“具体就是因为上一次报上我不是弄了个悬赏题么,大宋百姓期望天下免赋,因此暴发游行。”
秦雨无语。
“暴发游行,虽然是丐帮弄的,但是真与你无关?”秦虎抢过电报呛道。“这种大手笔的事,就是傻子也知道,只有你弄得出来,别人,我可不信。对了,你说的去潭州又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汴梁也发生了暴乱,而且……”秦朝电报微微迟疑才响起道,“而且满城百姓外加厢军已经攻克了皇城,把高太后和皇上大臣困在一个小地方,正在谈判。”
电报房中一个个再次瞪大眼睛,都有些怀疑自己译解电文是不是有误。
“好,好!”
一阵沉默后秦虎兴奋的回电道:“大宋那帮坐皇位的都是酒馕饭袋,暴得好,攻得好,早该被掀下位了,最好一把将他们弄死算了,小朝,你不会说,接下来的谈判,是暴乱的民众一致要求要他们把皇帝老儿的位子让给你吧?”
微一沉默。
秦朝无奈回电道:“还真是这样,这不才发电给你们。”
“啊!”
电报房中一个个瞪着眼睛,半天才回过神。
“哈哈,我就知道,看,我就知道,这天下,小朝当天子,我才服。”秦虎兴奋的朗笑声响起,秦启、秦龙、秦树等一个个也兴奋起来,段无丙更是朝着秦雨叫道:“嫂子,哦不,我们该叫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好!”
秦雨眨着眼,长吸了口气才敲电报道:“你说,乱民让大宋皇上禅位给你?”
“可不是么。”秦朝回电。
“这是好事,大好事!”秦虎又抢过电报连发电文道,“放心,你组建班子,若是缺文武大臣,不用怕,我可以带着太极社来帮你,你当皇帝,我们就当……”
“你是小虎吧,这恐怕得让你失望了,我这一次可不会真去当天子。”秦朝回电道。
洛阳电报房。
“当天子,虽然不是坐不稳那个位子,只是……”秦朝眯着眼,中国古代当天子,非战争时代最重要的就是一个词‘大义’,就因这‘大义’,才只有皇室血脉才能当天子,别人就算再怎么才能突出,也不敢随意自立为帝,必须抓一个皇帝血脉来辅助。
可是秦朝这一次却与所有情形都不同。
因为整个天下发动游行的人太多了,这情形和前世二月革命,十月革命都十分类似,发动游行的人会自动将秦朝推上位子。
谁敢说秦朝来路不正,民心不稳?大义不在他身上?
“只是我要么就不上台,坐上了天子之位就必须大刀阔斧的改革,而这……”秦朝岂会不明白,一改革就必然触及大家族,豪绅,富户的利益,最重要的是损害庞大的儒家集团利益,而这必然招致远远比反王安石变法更加强劲的阻力。
当然。有底层的民众支持,秦朝可以推行得了自己政策。
可是——先天高手。
“慈航静斋肯定站在儒家集团那一边,阴癸派、花间派各有自己的打算,根本不可能全力支持我。”别说秦朝自己只是一个先天中级高手,就是宗师级,没有强有力的先天集团保护。也得在先天高手的暗杀下死翘翘。
“即便不说先天的暗杀,这种情况下坐上那个位子,一个不小心就算得和蒋介石一样的尴尬境地。”
孙中山死后,蒋介石上位,名义上是民国大总统,实际上却是很尴尬,那时最重要的就是解决土地集中,土地利用效率不高的矛盾,和秦朝现阶段是一样的。
蒋介石这样的牛人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相反他最为重视这个问题,更进行了很多次改革,可是无一例外都失败。
原因在于一点,推行土地政策要靠乡绅,而动土地,天下地主、豪绅、大家族都会反对,所以必须动这些人,可这样一来自己权力不稳。
而不动这些人。土地政策实施失败,天下百姓好不到哪里去。骂声连天。
蒋介石的南京政府在这个方面手下留情,自然被不手下留情大搞农民运动,大肆惩治地方土豪劣绅的另一个党派赶出大陆。
而败退台湾后,蒋介石痛下决心,再加上一些原因,土改政策做得很好。这才稳住了脚。
国民党在大陆土改失败,台湾成功,也因此,大陆他丧尽民心,而在台湾搞得经济有声有色。即便怎么搞白色恐怖,依然站稳了脚跟。
秦朝要上台,要真正治好国家,土地改革这一重点是必须要做的。
大理电报房。
“不当天子?”秦虎尖叫起来,连发电报道:“你疯了不成,这可是大好机会,皇帝老子你都不当,你要是不当,我小虎来当。”
“小朝,你真的不当?这一次的事情闹成这样,恐怕由不得你。”秦龙也抢过电报机发电报道,“你不当,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对,老师,这朝廷争斗向来很残酷,现在你已经被架到火上,天予不取,韩信之祸就在眼前。”郭奋发也连打电报道。
“我知道,不过天子我根基不稳,确实不能当。”秦朝发电报道,“但是这一次机会,我也不会白白浪费,一定要咬下一大块肉,放心,我什么时候考虑欠妥了。”
“这倒也是。”秦龙发电报道,“你让我们去潭州,想必是有什么计划?”
“没错,我想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秦朝发电报道,“趁这个游行示威的机会,把老百姓发动起来做一件更大的事。”
“更大的事?”众人疑惑。
只见秦朝电报传来道:“那就是打土豪,分田地!”
“打土豪,分田地?”
电报房中众人面面相觑,这又是一个新鲜的东西。
“小龙,我需要你们到大宋潭州那一带去搞农民运动。”秦朝传来电报。
“农民运动?”
秦龙眨了眨眼,只见电报响起。
“这一次天下之乱,还会乱上一阵,我也会给你们创造机会,让潭州游行暴乱之火一直烧下去,你们趁着这时机,趁着老百姓游行正高潮时,组织他们一鼓作气,搞农民运动,至于如何搞,我这里有一些建议……”
这秦朝传来的电报,打土豪、分田地,搞农民运动的计划,正是秦朝参考了中国共产党20世纪的农民运动和土改政策,再考虑到了蒋介石在台湾的土改政策,然后结合大宋的实际情况提出来的。
秦龙连记下,虽然不是很懂秦朝这样安排的目的,但是他们向来相信秦朝,这一次肯定又是一件大得不得了的大事。
很快——
“我说的这些,都是我推理出来的。”秦朝发电报道,“只能算是大方向,你们到了地头实际做事,千千万万要记住一点,即‘实事求事’,绝不能不顾实际完全照搬我这个计划……”
“总的要求就是团结大多数,打倒少数,而这大多数是穷人,不是那些富绅……”
“潭州那一带每个城池都有电报房,具体地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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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阁楼中一苍白头发的绿袍官员吼叫起来,“这绝不是真的!”顿时——
“对!这是秦仙傲的诡计,这根本就不可能,不可能的!”
“按报上这么说,我大宋岂不是完全不得民心,要是这样早就暴动连连,也不会等到今日,一定,一定是报上故意这样写来鼓舞我汴梁乱民的。”
……
一个个也或颤声说道,或厉声反斥,或沉声分析。
不信,很多稍微回过一点神,都是不相信。
如果是真的,那这件事的可怕,谁都能想象得到。
秦仙傲得天下易如反掌。
这怎么可能?一个不满二十的青年,出身皆无,从出现在世人面前,到现在也就几年时间,还是一介草民,无权无势,居然就这么夺得大宋天下?
写到历史中都是一种天方夜谭,都是他们这当政者的一种耻辱。
“不可能是真的!”
“绝不可能!”
那绿袍年老官员喃喃自语着,高滔滔微一皱眉,沉喝道:“都闭嘴!天塌不下来,这像什么样±∞,子!”阁楼一静,高滔滔这才看向司马光。
“丞相,你怎么看?”高滔滔询问。
“全大宋暴动,全大宋游行,这事……”司马光神情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一样,低沉的声音响起道,“这事是真的,也不是真的。”
一个个连疑惑看向司马光。
“我们在这里猜测是不是真的已经没太大意义。”司马光沉声道,“因为秦仙傲掌握了报纸这个利器,他说是真,就是假的也会是真的,他既然图谋这件事如此之久,后手一定很足。这报纸应该不止我们汴梁有发行,别人的城池也在发行,如果别的城池,就像洛阳百姓,即便他们没有举行游行,可是一旦看到报上说。全大宋各地都在举行游行示威,那里的百姓会如何?”
众人一颤。
是啊,那里的百姓会觉得脸面无光,会觉得丢了面子,显得自己这一带的人胆子太小,只要有心人一搅动,说不第二天,就能拉起一只游行示威的队伍,而后滚雪球一般壮大。
只要报纸这么接二连三的报道虚假信息。全天下的百姓有样学样,不多久,就可能真的全天下都在游行示威。
“秦仙傲的免赋已经打动了天下民心。”司马光沉声,“这报纸再这么一来,民众便如干柴一样,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窜起熊熊大火,一旦民心不归赵宋,谁来勤王?”
“太后!”
吕公著沉声道:“司马大人所说极为有理。臣亦是如此想,勤王之师不是不会来。只是我们不能太过于抱奢望,毕竟这报纸臣早就听说已经天下密布,天下黎民从锦衣玉袍者,到粗布麻服者人人喜欢看,秦仙傲只要在这上面骟动人心,便能真将天下愚夫愚妇给骟动起来。秦仙傲不是蠢驴,会错过这机会么,不会,所以我们必须做两手打算,一方面想办法应付这事。另一方面必须用最后一招。”
“最后一招。”高滔滔脸色很是难看。
“向我师门慈航静斋求救,可是她们既然处心积虑将秦仙傲推上皇位,我们求救有什么用?”高滔滔手捏着椅把,手背青筋直冒。
“太后,不管如何总得先试一试,以您、还有我们和他们数十年的交情,兴许他们不会做得很绝,而且他们也许有其他想法,比如说,这一次只是敲打我们!”吕公著低沉着声音道。
“这事……”高滔滔艰难的微微点了点头。
汴梁城东。
一处很少有人光顾,常年紧闭院门的庄园最高阁楼,屋脊上白衣飘飘,秀发飞舞,那是背上斜插着一把古剑的绝色女子。
“秦仙傲,真名秦盛朝,乃是大理秦家寨子弟……”秋心淼回响着门中收集的秦朝资料,目光看着汴梁游行的民众,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天籁呀,你真不愧是我慈航静斋的杰出门人,选中的这个人,居然是这么一个绝世奸雄,我慈航静斋门人下山向来是选真命天子,可这一次……”
“这一次,我们真的不是选真命天子,而是要为破六十年后的大劫选一领袖,没想到……”
“难道这就是命!这就是天命!”
“我慈航静斋的天命!”
慈航静斋门人一般不下山,下山也是为了主持武道界的事,剩下的一件事就是选‘真命天子’,凡是慈航静斋选中的几乎都能成功成为天子,只是这一次,高天籁确实没想过扶秦朝当天子,慈航静斋也没这样想过。
在慈航静斋眼中,就算她们这一次还是选真龙,也只能选赵家皇帝血脉,其余人,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对,是不可能成功的。
可是选中的这个秦盛朝,就这么通过报纸宣传硬生生抢过了所谓的人和。
秋心淼看着事发,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干瞪眼。
“京城百万居民及厢军逼令天子禅位于秦仙傲。”秋心淼眼里闪过莫名的光芒,“这天下逼圣上禅位者,不是没有,可从来都是乱臣贼子谋逆,是朝堂里的龌龊勾当。”“朝堂团结稳定,老百姓,这下层黎民百姓威逼天子,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这事……”
“是秦盛朝谋划的么?”
“除了报纸上的那些外,其他他的行为间,看不到一点谋划这事的征兆,可是……”
“他在《神仙国游记》里一次次描写游行示威,当年看时只是觉得他写多了点,有些重复和啰嗦,那时我还以为,是他太忙了,所以写这《神仙国游记》时难免出了一点小纰漏,如今再一想,不对呀,他写《三国演义》为何没见一丁点纰漏。写重读历史,何其严谨,写《工具论》,写《几何原本》,写《论语正义》都没见出纰漏,可这个游行却……”
“这一次的事就算不是他谋划的。也只能算成他谋划的,嗯?”
一只鸽子远远飞来,很快到了秋心淼近处。
“过来!”
秋心淼一招手,鸽子停落她玉手上,秋心淼从鸽腿上取下了张纸条,扫了一眼,微微一叹:“高师妹这么快就求救?看来她情况不太妙,这一次恐怕她误会了,以为是我领着慈航静斋帮秦盛朝做的。”
“也罢。去看看!”
秋心淼手一松,鸽子飞上天空。
汴梁城大街上,秋心淼不快不慢,闲庭信步般随意行走着,耳边不时传来百姓兴奋激动的声音。
“真是难以想象,这大宋一夜之间竟然大变了样,我们这里游行,把皇宫都踏破了。别人地方也处处烽火。”
“是呀,洛阳、长安、杭州规模都是很大。也是满城空巷,家家出动,有打砸,包围官衙,不过说起来还是咱们汴梁人最厉害,把皇宫都踢了。他们,连官衙都不敢攻入。”
“嗨,你说赵官家会答应么?”
“事情可由不得他,他汴梁人也由不得他,这种事既然干了。岂能就此蔫了,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们汴梁人有头无尾,最后还是蔫了。”
“嗯,我也觉得赵官家这天下坐不成了,不管如何,反正我是支持秦仙傲去那个位子的,先前还有人说赵官家在等,等勤王之师到来。”
“可现在天下百姓都反了,谁来勤王,报上分析了,民心向往免赋,军爷同样向往,而且老百姓都站在免赋这一边,军爷们不可能站到赵官家那边去,就算有个别的昏了脑袋,要立勤王之功,第一个难关就粮草。”
“对,报上说,如果只是汴梁出事,勤王之师可以到各个城池就粮,可现在,老百姓掌控了官仓粮库,甚至掌控了城池,他们到了各个城池,除了吃自带的外,别的休想。”
“勤王之师来不了,来了这几十万厢军也不是吃素的,汴梁城是全大宋第一易守难攻的城池,别说那些勤王之师,就是辽国契丹狗贼,西夏狗贼那些虎狼之师来了也只能转几圈就跑。”
“这一次最要紧的,就是不能泄气,皇宫包围不能散,大伙心要齐,对了,我等下就去皇宫和厢军老爷们一起围困赵官家,你去不去?”
“你想去皇宫?还是免了吧。”
“为什么,你怕了?”
“怕,不是怕,而是我刚从那里回来,现在去皇宫围困的人早已经满了,你要去,排队等吧,运气好,等上个二三天,兴许能轮到你,运气不好,嘿,嘿……百多万百姓都想去赵官家住的地方踩一踩,去金銮殿看一看,你现在才想到去……”
……
这一次汴梁由游行变成暴乱,由暴乱变成攻打皇宫,事后确实很多老百姓都有些后怕,司马光、吕公著等人策划的谣言一出,确实人心惶惶,很多人都有溜走散队的想法,可是报纸一出,看到全天下都是这样,大部份人不仅没了畏惧之心,反而胆子更大了。
甚至很多人得意洋洋,因为别的地方只是包围官府,顶多打砸抢,烧了一些为官不仁,为富不仁的富户官绅宅子,可汴梁连天都掀了,干的事比别的地方更大,更有意义,而且人一多,都在做这事,再胆小的也会失去畏惧心。
这时很有一些人,反而愁事情做得不够大,甚至都想连皇帝,大臣都一窝端了,不过这种人不多,所以事情没往更坏处走,可是,没几人害怕,七成以上的百姓兴奋激动却是真的,尤其是这汴梁一些普通老百姓,一辈子就住在汴梁,天天看着大臣们出入皇宫。
皇宫在他们眼中既神秘,又无限向往。
可他们却只能干看,没那身份进入。
这一次终于攻破了皇宫,就表示他们也能去皇宫转悠,金銮殿坐坐,走走,瞧瞧,御花园赏赏风景,甚至吟几句打油诗。
没进过皇宫的老百姓,无论富贵贫穷,谁不想进去?
所以,这围困皇宫的军队和老百姓,除非出现奇迹,否则短时间内根本散不了,这也表示,百姓和朝廷的僵持会一直持续下去。
“好一个报纸随后跟上,真是滴水不漏,莫非你真的想当天子?”秋心淼脸色难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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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不远处的阁楼中,秋心淼缓缓拾阶而上,高滔滔、司马光、文彦博、吕公著等人迎了出来,双方乍一迎面都是默然无语。
“秦仙傲这件事……”秋心淼开口。
高滔滔摆了摆手:“师姐,你这一手当真是把师妹我给打懵了,现在说又有什么用,这一局滔儿自愧不如,也是受教了,原来夺取天下,还能用这一招,受教,受教!”
“师妹,不管你信不信,这一次的事情我也是事先不知情。”秋心淼低叹说道,“至于是不是秦仙傲所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是么?”高滔滔心中苦笑,“师姐呀,你这又是何必,这样解释难道我们的隔阂就能消弥无踪么,我又不是傻子,秦仙傲一人,没有你们的帮助,如何能生起这般大事?”
秋心淼见高滔滔神色,自然知道她不信。
“高师妹,师姐和你什么感情,还会骗你么,这一次真的不是我们所为。”秋心淼沉声道。
高滔滔微微一笑:“师姐何必解释,其实我向来就不如你,这一次的事情,就算你事先知会我,你们用这一招来夺天下,我∠∽,也是防不胜防,至于其他的多说又有何用。”
秋心淼眼神黯然,知道高滔滔和这里的人是不可能相信自己的。
进入内室。
“秋斋主,你们这一次的手段的确很是高明。”司马光开门见山道,“我虽然佩服你们这一招,可是我认为让秦仙傲当天子,秋斋主还欠妥当。”
秋心淼与司马光、高滔滔、吕公著等人商议。
与此同时,报纸将这次游行示威的事情宣扬开来,老百姓看到了。没有参加游行示威的士子阶层自然也看到了,和老百姓的反应不同,士子阶层,尤其是一些年轻的读书人,看这了事后,除了目瞪口呆外。心里也产生了一种佩服,对秦仙傲深深的佩服!
很多书院的学子纷纷放下手头解题之事,奔走相告。
“原来秦仙傲非要办报纸,而且非要用普通老百姓也能读懂的白话文,甚至为了迎合老百姓,还写一些读起来十分有趣的白话小说,就是为了这个。”
“好,好一个天下反乱,千万黎民齐齐要求天子禅位给秦仙傲。好!”
“一张报纸卖出才收五文钱,连买纸的成本都不够,我一直不明白秦仙傲为何要亏本办报,现在明白了,他这哪里是亏本,用一点点钱财,换来一个皇位,吕不韦奇货可居。可是他与秦仙傲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秦仙傲这钱才真是花得值。”
“服,只一个字,服!只是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秦仙傲太可怕了!”
“他若为天子,这天下会如何?神仙国里的事是真还是假?天知道!”
……
开始的震惊过后。一个个便开始了讨论,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如果秦仙傲这一次真的功成当上天子,又会如何执政?
士子阶层都惊动了,他们上面的武道界大佬们。也一个个在闭关中得到了这一份报纸。
郑州管城孙府。
后院中一个个女眷走路都是蹑手蹑脚,眼睛不时看向那书房。
“静!”
“不能中了秦仙傲之计,一定要静下心来,不能乱了方寸!”
书桌前孙固一遍又一遍的写着大字,而字只有一个‘静’,只是这纸笺上的‘静’字,很是凌乱,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孙固手笔的平和。
“该杀!”
“以一介草民,竟然做出这种事,当真该杀!”
孙固眼中冒起腾腾怒火,本来这些日子被两道题给逼得快要疯了,却解不出答案,孙固就已经很烦,甚至有一次坐下打坐修炼内功,竟然差点走火入魔,自那一次之后,他再也没有修炼过内功。
今天一大早总算是解题有了一丁点新思路,正准备尝试,却传来消息,整个郑州城大游行,还好郑州毕竟是他孙固的老本营,这游行规模还不算太大,可是很快又传来消息,洛阳也发生了大游行,而且规模空前,还发生了打砸抢。
在他的主管下发生这种事,孙固岂能不怒?
“上次我们策划游行示威来逼迫秦仙傲,这一次,一定,一定是秦仙傲策划的,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怒还在其次,问题是发生了游行,他这主管河南一府的府尹不可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更何况他孙固不仅仅是河南府府尹,更是这一次事件的挑起者,天下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可是该怎么善尾。
“心静生慧,只有静下心来,才能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法。”
孙固不停的写着‘静’字,这字越写越慢,渐渐的他的心开始有些安宁,就在这时——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发生大事了!”声音响起。
轰!
孙固脸色一下黑了下来。
“死了人么,慌什么!”孙固冲着冲进来的中年汉子吼叫道。
“爹,比死人还严重百倍。”中年汉子满脸焦急,“这次是天塌了!”
“天塌了?”
孙固一瞪眼:“怎么个天塌了?顶多洛阳游行人群攻克官府罢了,有什么好急的,这种事你自己处理就是,不要来烦老子!”
“洛阳官衙现在倒是没被打砸,不过等下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但是……”中年人将手中报纸往孙固一递,“爹你自己看就知道了,大宋江山都要不保了,你说我能不告诉您么?”
“大宋江山不保?”
孙固一个激灵,心下一沉,连抢过报纸,翻看起来,第一眼找到头版,便看到那“数百城池。千万民众大游行简告!”一行字,而后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城池名字。
“这么多都游行?”
“难怪你说大宋江山不保。”孙固倒吸着凉气。
“爹,这头版只是开味菜,你看第二版就知道了。”孙平沉声说道。“第二版?”孙固连翻过去,而后身子一颤,脸色刷的惨白。
“攻……攻克皇宫?”
孙固哆嗦着往下看。
“必须禅位于秦仙傲!”
孙固身子摇了摇。报纸从他手中飘落,孙固抬起头看向孙平:“此事……可是查清了,属实?”
“尚未查清,但料来秦仙傲也不会在报上撒下这弥天大谎。”孙平沉声道。
“没有查清?”
孙固眼皮微微挑了挑:“不,谁说不可能是假,快,一定要查清,汴梁有司马丞相,有吕相。有文相,有韩相,太后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这些老成谋国的国士在,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不可能,平儿,走,我们去等等。等信鸽来消息,这郑州离汴梁很近。信鸽快的话,这消息也该到了。”
“可是……”孙平一皱眉,这时——
“老爷,东京的信鸽传文。”一仆人撞开门冲进来。
“东京来的?”孙固也顾不得责骂仆人冒失,连一个闪身出现在仆人身前抢过他手中纸条,捏破蜡丸。打开纸条只是扫了一眼,整个身子便再次摇了摇。
“真的!”
“原来是真的!”
“哈哈,报上没说谎!”孙固声音沙哑响起,孙平手也微微在颤,如果秦仙傲真的逼宫成功。整个天下最大的罪人至少少不了一人——孙固。
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追根究底就是孙固、韩绛引起来,而之后孙固更是在发官榜,在报上发文,可以说是马前卒。
“韩子华泡制《辩奸雄》一文,文中暗讽秦仙傲此人大奸似忠,大恶似善,如今真的应验了,这人真的是乱臣贼子,真的大逆不道,谋逆作乱,可是,我宁愿我是错的,宁愿《辩奸雄》一文是错的。”
“我与正叔、晦叔、君实、子华他们一直认为秦仙傲此子是魔头转世,必然来坏我华夏根基,可只是以为他志在毁我儒家,毁释、道,毁我华夏诸子百家学说,创立属于他的旁门左道,魔头学说,却从未想过,也认为他不可能对赵家天下产生威胁,甚至取而代之。”
“错了,全错了!”
“此子心太大,他不仅仅是在学说上要颠覆,更是要取天子之位。”
“平儿,研墨,铺纸,你代为父写《罪己书》。”
“爹,没必要吧,这种事又不是全错在您,司马光、程颐、邵伯温、吕公著、文彦博、韩绛等等都有参加,您不过是被他们推到前台的马前卒而已,要说罪,他们幕后主谋者的罪责比您更大。”
孙固一瞪眼:“我孙允中的《罪己书》才能有用,他们的《罪己书》比废纸好不了多少。”
“爹,你的意思是?”
“蠢驴,为父已经乱了方寸都能想明白,你怎么就……”孙固叹气,解释道,“你既然知道为父是马前卒,就知道天下百姓都只知道是我孙固在与秦仙傲斗气,司马光等人算是波及。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总归要借一个人头来平息百姓的怒火,这人头谁的最好?只有我的才是最合适的,再说司马君实等人才华高我孙固百倍,正要他们留下主持大局,才能不让事态更加崩溃。”
“人头?”
孙平皱着眉想不通。
“主持大局,爹您的意思是事情尚有可为?”孙平嘀咕道。
孙固没理孙平,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老泪纵横。
“先帝!”
“圣上!”
“太后呀!”
“臣辜负了您的期望,臣虑事不周,臣唯有以死来报答君恩皇恩。”
很快哭声从孙固府中传出,一代强人,郑州第一牛人,当过丞相的孙固,孙允中读了最新一期报纸,看到百姓逼宫,要求天子禅位的报导后,在自家书房自缢身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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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沉沉。
古松岗乱葬坡茅草极深,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这片乱坟岗,黑影飘飘忽忽,鬼影般飘到一座石坟前,似乎左右扫了一眼,便消失在石碑后。
石碑后这时竟然出现了一扇门,这里面是一条地道。
黑衣人在漆黑的地道中行了里许,眼前一亮是一间屋子,屋内柜台后坐着一人,带着面具,冷冷瞪着黑衣人。
“乌主有何吩咐?”黑衣人躬身行礼。
“不到一花甲,天下将巨变,灵气消散,是我等武道门派的末日。”面具人声音阴恻恻的,“虽则慈航静斋,阴癸派,天下很多武道门派心存侥幸,认为能够破解,可长生诀万年来,只不过为山一仞,六十年一晃而过,想破解,无异于痴人说梦,因而我上次让你做那些事。”
“乌主,那些事属下已经尽力,各大门派他们并非完全把希望寄托在破解长生诀上,因此都有了准备,我能抢到这些已经是全力而为。”
“我知道,所以没有怪你,不过现在另一个机会来了。”面具人沉声道,“这一次游行示威,以及新出现的报纸你可知∮,道?”
“我看了。”黑衣人道。
“有何感想?”面具人冷冷道。
“这……”黑衣人微微沉声,“我料不到秦仙傲居然有如此野心和气魄,他应该有问鼎那个位置的野心,故而才会如此做。”
“没错,你如何看秦仙傲?”面具人再次沉声。
“此人,枭雄也!”黑衣人沉声道,“他办白话文报纸,以文学名义。讨论学术名义与那些人争执,我都以为他只是在与那些人争执学说,谁想到……这一切都不过是他掩人耳目,好一招瞒天过海,他真正的目的,原来是夺取。或者说骟动民心,再以之夺取天下。此计,我只能说当真天马行空,想人所不能想,也危险至极,他能成功,是运气!”
“啪!”
面具人拍了一下手掌。
“你能看到他能成功是运气,证明你有长进。”面具人声音微微高昂,“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奇才异士,自古多如过江之鲤,然而一文却能难倒英雄汉,没有运气,再厉害的英雄都成不了事,秦仙傲有才,谁都承认,可是他一出世便能得到慈航静斋的认可。这就是运道。”
“慈航静斋认可选定的,必然是真命天子。他的运气才真叫人羡慕,而用白话文报纸外加神仙国这编造出来的王国去骟动人心,更是离奇,居然也叫他成功了,这便是慈航静斋的魔力,所以他就是这一世的福星。我现在让你干什么,你应该知道了吧!”面具人沉声道。
黑衣人微微一沉默:“将水搅浑,一来趁火打劫,二来助秦仙傲一臂之力。”
“最重要的是要表现,要脱颖而出。要让秦仙傲看到你的能力!”面具人沉声道,“要想方设法进入到秦仙傲身边,为他办事,就是为门中做事。”
“是!”黑衣人恭敬道。
……
没多久黑衣人离开,面具人缓缓取下面具,如果秦朝看到一定认识此人正是在龙神宫出现过的乌派长老乌风子。
此刻乱坟岗百里外一条大江上,飘浮着一艘乌蓬船,船上两人对坐煮着渔汤。
“历来慈航静斋确实有门人下山选天子规矩,但这一次格外怪异,天下未乱,大宋民心尚在,甚至可以说大宋正值壮年,慈航静斋怎么也不可能会重新选择他姓天子,这不符慈航静斋那帮娘们的行事风格,而且秦仙傲也不过是一介新人,毫无根基,甚至得不到司马光、程颐等人的支持。”
“可若得不到慈航静斋的支持,秦仙傲自己一人办成这事那未免也?”
“天下事巧合得多,或许秦仙傲也不过是顺水推舟,做着做着便成了这样,总之慈航静斋即便要推秦仙傲坐那个位置,也不该如此匆促,在秦仙傲身边无人时就急急推出,所以我料定,很可能是秦仙傲独自瞒着慈航静斋,或者慈航静斋部分人做成了这事。”
“老师的意思是?”
“司马光、程颐与慈航静斋,或者说与秦仙傲还有龌龊,秦仙傲要想上位,不是易事,而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老师是想让我们帮秦仙傲一把?”
“这大宋天下已经被那帮腐儒打造成固若金汤,六十年后,灵气不存,没灵气我们失去武功便是一介普通人,那时还要想过得舒服就必须依靠权位,现在我们虽然处处动作,想为派中寻取权力,可是有那帮腐儒和慈航静斋在,即便我们费尽全力,也不过喝点汤。”
“是啊,这几年来,除了一开始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得到了点实惠外,现在个个都精了,我们这种势力,抢不到多少资源。”
“所以只有天下动荡,打乱已有格局,才能抢得资源,就像改朝换代,富人的田地才能为穷人所拥有一样,如今秦仙傲看似占尽上风,可是他上面没人支持,就是虚的,只要慈航静斋顽固派占到上风,秦仙傲只能乖乖就范。”
“我知道,一定会让这天下更加乱一些,让慈航静斋也投鼠忌器。”
……
不多久,渔船只剩一长须中年人,这人正是‘麻’派掌门昆柏。
与此同时天下各处。
“去吧!天下太平,是我圣门诸派的未日,只有天下大乱,权力重组,才是我等的机会,去帮秦仙傲吧!”
“好机会,真是踏破铁靴无处找,得来全不费工夫。徒儿,为师只给你一个任务,全力助成秦仙傲上台,而你自己则是尽全力进入他身边。”
“秦仙傲一旦登临皇位,满朝文武大臣谁来当?司马光与他势同水火,程颐最讲究礼节名义。更不可能做出不忠之事,另侍他人,因此秦仙傲要组建朝廷班子,那帮老人,十去五六还算好的,秦仙傲必须从别处找人。你这时要做的就是去表现。在这场逼宫战争中表现得越抢眼,从龙之功越大,将来被秦仙傲看中,封候拜相希望就越大,去吧,我派中就看你的!”
……
武道门派谁不想自己派中永远繁荣昌盛,就是正常情况下,一个个门派也不甘落后,更何况这一次灵气将溃。如果不在灵气溃散之前为门中夺得应有的权力,一旦六十年后,就可能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
因此上次龙神宫关闭后。
整个武道界便开始纷乱起来,各种原本不可能的暗杀,屠杀,甚至灭门之事时有发生,也正是这原因,王巩、宇文柔娘才遭了难。
本来各门派就小动作不断。甚至也试图搅乱天下,只是大宋官家深入民心。他们没法子动摇这棵根深叶茂的参天大树。
可没想到。
他们没办法的事,居然自己动摇了。
被一介草民给摇动了。
一个个还不如闻到腥的猫一样,一个个武道门派都行动了。
有不满现有成就,想搅浑水,把火烧大,然后趁火打劫的门派。自然更有像慈航静斋这样的既得利益者,可是……
“慈航静斋倒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要换天子,为何不事先与我们商量一声,是不是怕我们反对,所以来个先斩后奏?”
“快。快去探听明白,慈航静斋这是怎么啦?好端端的换什么天子?”
“若是慈航静斋当真要换一家人坐天下,那我们也该得帮她们一把,只是她们不声不响就弄出这种事。”
“慈航静斋不愧是天下第一门派,还能用这种方式来换天子,佩服!佩服!惠甫,你去询问一下慈航静斋具体情形,惠南,你去帮一下秦仙傲!”
……
慈航静斋虽然反应极快,可是毕竟没有秦朝的电报系统,虽然她们也可以使用秦朝的电报系统,可这时,谁敢完全相信那些秦朝招募培养的电报人员?
而且慈航静斋更不可能把自己操纵白道的方式白白显于电报人员面前,显露于秦朝眼前,让秦朝可以利用。
因为不信任秦朝,再加上各种原因,慈航静斋只能使用信鸽来联络,这便让一个个明明应该反对天下大乱的门派开始迟疑,甚至反过来去搅乱天下,帮助秦仙傲夺取天下。
第二日。
在报纸的‘蛊惑’,以及一个个闻到腥味的投机者,阴谋家鼓动下,整个大宋民间的暴动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反而一些地方更加剧烈,发生了一起起打砸抢。
而一些报纸覆盖之地,原本根本没有游行示威的,也一个个都坐不住了,一个个老百姓走上街头。
同时——
“赵家皇位坐够了,也该换一换人!”
“我们需要的不多,就是免赋不纳粮!”
“赵官家既然不能带我们过神仙国日子,那么还是请退位让贤吧!”
“东京人,好样的,我们支持你!”
“让秦公子做天子,天下百姓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
……
一个个城池打出新的口号,这口号一出,游行声势又如此声势浩大,即便一些‘大人物’、致仕官员想组织勤王队伍,可一来报上说得有理,二来,哪一个当兵的没有家人?老百姓都支持秦仙傲,他们也想不纳粮,过神仙国日子。
天下大势即是如此,一旦形成了势,那什么也阻挡不了。
除了极少数地方因为某些人的能力和威望能组织起一些勤王队伍外,其余全都失败了。
这种好机会,报纸又岂能放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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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报社。
明净雅室中,碧衣俏丽少女放下手中批完的文件。
“皇帝呀,公子爷居然要当天子了,那我岂不就是……”阿碧推开文件,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想起这两天的变化,心中至今难以平息。
“前一阵子,包三哥、风四哥他们来了。”
“他们的来到居然……”
慕容复因秦朝在报上发布的悬赏,而派手下来报社查探秦朝的财富,包不同等人刚一进入报社就让人给发现了,只是报社厉害的人,不是秦朝、君月如、怜妙玉,就是王夫人、木婉清、阿朱、阿碧,因此发现是包不同等人后,秦朝直接便通知了阿朱、阿碧。
阿朱、阿碧也不好出面。
两人在慕容世家长大,慕容复和四大家臣在她们看来都是家人一样,只是两女如今跟着秦朝,没有脸去见慕容复和四大家臣。
“以前邓大哥、公冶二哥他们的身手是天人一样,如今我和他们……”
因秦朝之助,阿朱、阿碧如今举手抬足,能发出四五千斤力道,四大家臣岂能还被她们放在眼里,微一思索,↑,两个妮子便易容前去会了会了这进来的四大家臣,调戏了包不同等人一番。
“公子爷竟然是因秦公子的巨额悬赏,以为秦公子很有钱,才派他们四人来探。”阿碧摇了摇头,她和阿朱前些日子有空便易容去见慕容复,慕容复居然一点也没看出来。
“啊唷,阿碧妹子,在想什么,想得脸红红的?”清脆调戏声响起,只见一团绛红跳跃着进入屋子。阿碧笑眯眯的看过去:“阿朱姐姐,你才是脸蛋儿红红的,头发都凌乱了,刚才不会是和秦公子在偷腥吧?”
“好你个小蹄子,越发牙尖嘴利了。”阿朱笑着扑上来,两女打闹了一会。阿碧询问道:“阿朱姐姐,如今公子被天下百姓齐齐推举做天子,慕容公子爷自小的梦想就是做皇帝,如今他离这梦想不知多遥远,看到秦公子如此轻而易举就,你说慕容公子会不会……”
阿朱神情微微有些黯然:“时也命也,慕容公子太执着于他的皇帝梦,前些日子还想着解出那两题来扬名天下,赢取民心。他做着皇帝梦,满天下闯荡武林,往往回燕子坞也不过几日便要出去行走,这般劳累,我看着都心疼,可是……他缺了运道,更缺了……”阿朱摇了摇头。
“同样是做皇帝梦,秦公子走的却是另一条路。”阿碧低低叹道。“秦公子明明有着上乘武功却不屑于去闯荡江湖武林,巴结那些武林人士。反而极度高傲,这反差。”
阿朱默然无语,慕容复一心巴结,想收买人心。
秦朝却是天下人人皆知,高傲无比的公子哥,而且写出‘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与程颐打擂,批司马光、王安石。斗韩绛,与孙固死磕,可以说是专与人争斗,却是斗出了一番新天地。
当然。
她们的包三哥包不同也是喜欢争斗,可是包不同的那种死搅蛮缠,无理取闹的争斗和秦朝比起来,两人都感觉像小丑一样。
“当年我们总觉得慕容公子的皇帝梦不现实,如今大宋承平,天下人人归心,怎么可能让他给夺取了天下?可是……”阿碧声音黯然。
阿朱忽然轻声一笑:“阿碧,你就别多想了,你也不想想,我们看着秦公子夺取天下易如反掌,可是他那样的人,天下又有几个?”
“这倒也是。”阿碧也不由一笑,脸上浮起红晕,“若非如此,阿朱姐姐也不会迷他迷得要死要活。”
“死蹄子,你就不迷他?”阿朱轻骂。“嗒!”声音响起,两女连停下打闹,过一会两道人影出现在这房门口。
“进来吧。”
“阿朱、阿碧师娘,打扰了。”
“什么事?”阿朱淡淡道,张绎、尹淳本来并非叫两人师娘的,只是有一次不小心碰到她们和秦朝的亲热举动,之后每次见面都叫师娘,两人一开始有些羞涩,现在早已习惯。
“老师刚刚写了一篇文章,让我发在头版,我们很有些疑惑,因此拿来给二位师娘过目。”
“公子写的?”
阿朱连一个闪身来到尹淳身前,接过他手中的稿纸,这才闪身回到桌边将纸往桌面上一放,摊了开来,眼睛只一扫,眉头便蹙紧。
“哪里有压迫,哪里便有反抗。这一两天,整个大宋游行示威,民众求新求变异常激烈,此种情况,在某些人眼中是坏得很,认为百姓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是刁民作乱……”
“皇恩浩大?大宋对天下子民是最好的?百姓不该发出这种不合理的要求,甚至连想一想都是违背忠义之道的?放屁!只要稍微有点思想的都明白……”
“因此,我认为免赋其实是势在必行,如果朝廷做不到,那么就要想办法,让做得到的人来做……”
“朝廷弊二,军队腐败,当兵的为国家出生入死,然而食粮,薪酬却低得可怜……”
“依我之见,当政者必须大量的改善军队生活,以及薪酬体系,不能让战士们,尤其是护卫边缰的战士们流血又流泪……”
……
阿碧眉头也皱了皱,这一篇文章若不是出自秦朝之手,她都想甩对方一巴掌。
“二位师娘,老师这篇文章,外人只会认为是承诺,可这承诺……”
“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承诺。”张绎、尹淳沉声说道,“因此,我们拿不定主意。”
“确实有点奇怪,我去问问公子爷,你们回去吧,等下我们直接送到你们那。”阿朱朝尹淳、张绎摆了下手,将稿纸叠起,便往屋外走。
一间静室内。少年站在窗前沉思。
“慈航静斋过于保守,畏惧失控。”秦朝看着空荡的走廊,“这应该与她们当年经历了五胡乱华和五代十国的悲剧有关,嗯?”秦朝嘴角笑了起来。
一红一绿,两道亮丽的色彩出现在眼帘。
“公子爷。”阿碧一见到窗口的秦朝便甜甜叫了起来,而后两个小妮子飞也似的冲了进来。“刚才张绎、尹淳送来一份稿子,是你写的,他们有些疑惑,又不想打扰你,就来烦我们了。”
“公子,你这一份要登在报上头版的文章,说免赋,说军队提薪,是什么用意?”阿朱大眼睛看着秦朝沉声道。“我怎么总觉得这是一份你当皇帝的承诺书?”
“你们就当他是当政的承诺书吧。”秦朝微笑着迎向两女。
阿朱、阿碧脸色都变了。
秦朝走上一步拉住两人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光。
“为了当政,就必须做出承诺,画下大饼。”西方国家的选举制度,最常见的就是总统候选人为了选举造势,想尽办法在各种场合,阐述自己的治政理念。
秦朝这一篇发在头版的文章虽然没说如果自己当选后会怎样怎样,只是怦击当今的朝政。似乎只是议政,可是会误导。以为秦朝在里面讲的军队要提薪,民众要减赋,官吏要精简,就是他秦朝的治政方策,或者说是承诺。
这种承诺在后世西方国家的选举中很常见,甚至普遍。这些政客往往为了当选,画出无数美丽的大饼,可一旦当政,在整个政期内,能实现一两个承诺便算是不错了。
而秦朝这一份承诺。其实并没有完全承诺免赋,所以在秦朝看来大部份并不难实现,而其中最让阿朱、阿碧以及尹淳、张绎面色大变的就是对军队提薪。
这事是需要大量钱财的,而秦朝那个悬赏,自己人都知道就是个空头支票,只是秦朝料定无人能给出答案才敢做这承诺。
那两道题是无人能解。
但秦朝当天子却是极有可能的,而且秦朝这么一做承诺,阿朱、阿碧又不是笨人,岂能不明白这张超级大饼对天下百姓,对军队的诱惑力之大?
有了军队和百姓支持,秦朝当天子,可能性只会越来越大,或者说秦朝承诺越吸引人,天下人会推着上位。
“公子,我们的钱可不多。”阿碧急声道,“这一次,你又要减赋,又要加薪,甚至还要高薪养廉,这种承诺,再加上你其他手段,怕是九成能当上皇帝,到时一旦你坐上皇位,我们哪来的钱去给军队加薪,给百姓免赋?”
“这篇稿子,公子一定要三思,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发布。”阿朱沉声道。
“你们担心什么。”秦朝揉捏着两人的小手,调笑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正确的说法是皇帝不急,妃子急。”
“公子,人家不是和你说笑。”阿碧气鼓鼓的抽出手道。
“好了,我承认,这本身就是空头支票。”秦朝道。
“这可不好。”阿朱脸色严厉起来,“公子,你一向做事都是光明磊落,就算这一次万民推您坐皇位,虽然是你的手段,但是你利用大势推动而成,并没有亲自参予进去组织游行暴动,这做得光明正大,阿朱也只会佩服你,可现在为了当上皇帝,这样撒谎欺骗天下民众,这可不对,这是失去了道德底线,阿朱不喜欢这样的公子,而且就算让你当上,今后无法实现承诺,也会让您大好的名声一落千仗,甚至为万民所唾骂。”
“公子。”阿碧眼睛盈盈含着期盼,“你的名声无价呀,这样怎行?”
秦朝微一皱眉。
“这两个妮子,真是个谏臣。”秦朝心中明白两女是为自己好,心中涌起悸动,他微微吸一口气,轻声道:“你们把耳朵凑过来,我跟你们说实话。”
“耳朵凑过来?”
阿朱脸一红,阿碧微微低下头红着脸一跺脚:“公子,人家是跟你说正事。”
“就是正事。”秦朝沉声。
两女看了看秦朝沉着的脸,终是点了点头,凑上耳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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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高高飞起,直冲东边屋顶。
东边阁楼上数道灰袍僧影也连飞身而起,当先一人嘴角更是冷笑连连。
“秦施主,你逃不了的!”
此刻秦朝这样身在半空,又受到这么多人围堵,除非达到大圆满,才能要进便进,要退便退,手法诡异莫测,能于顷刻之间千变万化,否则根本不可能逃得了,转眼,数道人影便冲到秦朝两丈处。
这时秦朝嘴角微微翘起。
“白痴,你们难道没觉得我这样飞起,似乎太自投罗网了么?”秦朝右手怀中一掏,再拿出来时,那是一只飞抓,秦朝手腕一抖。
“咻!”
一抹影子极速闪过,西南方向,飞抓砰的一下抓住一根横梁。
“敢尔!”
围过来的僧人脸色微变,大家都飞起在半空,他们根本不惧秦朝的武功,可是现在——只见青衣人影一闪,秦朝空中飞速前进的身影违背物理常理似的陡然一个急转,斜着朝西南方向急射而去。
“好贼子!”
“跑不了!”厉喝声响起,数十颗菩提珠飞射≌☆,向秦朝,同时一把戒刀亦是飞射向那飞抓的绳索。
“哈哈!”
一声朗笑,一颗颗石子从下面各屋窗口飞射而出,直射向那些飞射秦朝和绳索的菩提珠及戒刀。
同时,一把刀,一把短刀出现在秦朝手中。
刀飞舞。
“锵!”“锵!”“锵!”……
一粒粒飞击而至的菩提珠撞在短刀上,秦朝身影很快落于西南方一屋顶上。
“秦施主,这里你就能逃得了么?”
一道道灰影直扑而来,这个方向屋顶拦截的僧人一个个疾扑向秦朝。可这时秦朝脚下屋瓦突兀的一空,秦朝整个人掉了下去。
“篷!”
秦朝落于屋内,这屋内立着五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个个眼中精光四冒。
“有劳诸位了!”
秦朝身形暴起射出一角,那角落里地面一个空洞,秦朝直接窜入其中,攸忽而没。
“篷!”
屋瓦炸裂。
一道身影当先撞破屋顶。冲入这房子,此人身在半空眼一扫屋内,脸色便微微一变,就这么顷刻间秦朝人影已然不见,而屋子内十道目光冷冷射过来,杀机四溢。
“贼驴,老子来会会你!”
一把长枪,一把刀,一根索链同时射向那冲入屋子的身影。瞬间便与这身影撞在一起,三声急响后,这人影高高抛飞而起,篷的一声掉下,已是嘴角喷血的摔落于外面的地面。
“师弟?”
“明和?”惊叫声响起,同时一道道灰衣人影冲入那屋子,而后——
“秦仙傲从地底逃走……”
“这下面是洛阳的地下走水河道……”
“快,这屋子里有不少高手守护。一时难以突破,大家还是从别的地方进入下水道。不然让秦仙傲魔头逃了可不好……”
急促的声音响起。
“从地下走水河道逃?”
仙玉婷双眉顿时一蹙,四周一个个僧人脸色有些有凝重难看。
洛阳城作为三朝古都,这么一个皇气汇聚之地,一切都尽皆完美,包括地下排水系统,可以说洛阳的排水系统设计得极为庞大巧妙。这样的下水道,不仅能够保证无论多大的暴雨,都不可能让洛阳城产生内涝,而且下水道里面,一些地方人能够轻易的在里面行走。
人虽然能够在里面行走。可是地下追踪,这很麻烦,因为先天高手的灵觉在地下这种复杂的地方没太大的作用。
如果不顺着原道追踪,里面躲一个人根本找不到,更何况秦朝会老老实实躲在里面?
“快!轰开地面!”
“这下面,既然是下水道工程,只要找对地方,便能轰塌洞口。”仙玉婷冰冷的声音响起。
“轰塌洞口?哈哈,哪有这么容易……”
朗笑声响起,一间间屋子飞出人影,这些人影直接冲向四周僧人。
“魔门余孽?”
“真是找死!”
四周僧人一些脸色难看的迎上去。只有几个僧人默然而立,其中一格外高大的老僧人微微闭着眼,似乎在寻找什么,忽然他眼中露出凌厉的光芒。
“好魔头,竟然能把气息隐藏得如此玄妙!”
这高大僧人呼的一下跳起,猛的落于地面,而后一步迈开,落于地面,“篷!”沉闷声音响起,顿时这地面仿佛震了一下。
“铜脚佛出手,定能找到突破口!”
一个个僧人面色微松,只见铜脚佛就这么一步步在院中空旷处走圈,一圈走到一半,他猛的一脚跺向地面。
“这里,这下面便是下水道。”
立时几个没有参与打斗的僧人,都飞落而下。
“篷!”“篷!”“篷!”“篷!”……
脚,掌,禅杖,戒刀齐齐轰向这一处地方,巨响声中,这一处地面猛然崩塌。
“不好?”
这个位置下面确实是下水道,只是众人从上面一用力轰击,地面崩塌,泥石塌下反而将下水道给掩埋了大半。
“我来!”
其中一个拿着月牙铲禅杖的僧人立时跳了下去,禅杖飞舞,顷刻间掩埋的土便被挖开,而后他直接钻入这下水道,随后一个个僧人也钻入进去。
下水道中几个僧人走了一丈远。
“呼!”
巨大的风声莫名响起。
“不好!”
“有埋伏!”
这僧人背心寒毛乍起,下水道中确实埋伏了人,而且是阴癸派调来的真正高手,那人一出手这僧人便感觉到极大的危机扑面而来。
“篷!”“篷!”
下水道打斗响起,而后——
“呼!”
一个灰衣僧人从下水道中冲出,脸色阴沉如墨。
“仙斋主。这下水道中埋伏有高手,真正的高手,我等……”僧人沉声道。
仙玉婷脸色极为难看,她冰雪聪明,岂能不明白,别的地方还好一点。下水道中地方狭窄,很多地方就只能容一人通身而过,而周围又都是夯实的土石,这种地方就是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埋伏几个真正的高手,便能完全阻止她们追踪秦朝。
而这阻止不要太长,只要拖上那么片刻,以秦朝的轻功。就可能远在数里外,而后或混入人群中,或者化妆易容逃遁……要追杀这么一个先天高手,很麻烦。
“这个下水道入口留一人缠住那人即可,其余人回来,找别的入口。”仙玉婷冷声道。
“只能这样了。”
……
时间流逝,离这里十里外,一个个洛阳老百姓一些还在游行。可同样也有不少依然在忙着自己的事,毕竟有些人若是一天不做工。便没饭吃,像这样的家庭,即便游行,也只是派一人去支持,其余家人必须做工。
此时一条大街上一个个老百姓挥舞着旗子,喊着响亮的口号。其中也有一些人在交谈。
“秦公子这一期的报纸中写署名文章,说是只有向神仙国学习,才能整个国家蒸蒸日上,摆脱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魔咒。老百姓家家有车,人人有房,有肉吃,有衣穿的神仙日子。”
“那又怎样?你没听说么,那些坐在那个位子的大人物根本和秦公子不对付,认为秦公子就是一神棍骗子,不仅《工具论》是骗人的,就连《神仙国游记》也是骗人的,那什么免赋就更是骗人的。”
“这我知道,所以我们才更应该让秦公子坐那个位子,只有他坐上了那个位子,才能罢黜一切不信神仙国的人。”
“这是自然,只是皇帝那个位子……咦?”
……
人群中一个兴奋发表意见的少年,忽然眼内闪过一巨大影子,他连看去,瞳孔顿时瞪大了。
数十丈外空中现出一巨大的圆状物,这圆状物目测至少有半栋小房子那么大,这么庞然大物,居然……
“飞起来?”
“这么大东西会飞?”
少年连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那庞大的圆状东西在往上飞升,少年呼吸都几乎屏住了,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庞物大物又飞升了数丈。
“黑子,你在看什么?”
旁边人询问,同时也顺着黑子的视线看过去,眼睛也一下瞪大了。
“天……我看到什么了?”
这人懵了一下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快,快看那!”
顿时一个个都看过去。
“是球!”
“这球是在飞?”
“天啦,这都有一栋房那么大,居然飞了起来,这什么……”
“我想起来了,好像《神仙国游记》里就有很多可以在天上飞的,这不会是里面的什么……”
“热气球?”
“是热气球!”
“对,就是神仙国记载的热气球,你看那圆球下面不是有火么,这一定是热气球了,不知是谁有这闲工夫制造热气球。”
“哈哈,真是热气球,那些谁还说神仙国是秦公子吹嘘出来的,若真是吹牛,那里面写的热气球就是假的,就不可能被制造出,可现在……”
“是啊,现在有人制造出来了就证明神仙国确实存在,秦公子说的是事实,更何况还有那些书,咦……这球上有字。”
一个个兴奋之下也很快发现热气球上面写着巨大的字,这一行字,第一个字尤其巨大,却是一个‘秦’字,秦字后面是‘人民万岁!’四个字。
……
巨大的热气球升空,很快这整只游行队伍一个个都看到了,忽然人群中响起一个巨大的声音:“人民万岁,秦公子万岁,秦天下万万岁!”立时整个人群也响起兴奋的吼叫声:“人民万岁……”热气球升空,整只游行队伍更加兴奋,而四周一户户没有参加游行的居民,也很快有人看到了这热气球升高,即便没看到也被奔走相告的邻里告知了,随着越来越多的老百姓看到这升空的热气球。
“热气球?”
一处阁楼上,一背剑道士看着远处天空快速上升的热气球,微一思索,脸色便凝重起来。
“嗖!”
这道士从阁楼飞出,落于一民屋屋脊上,而后他再次飞起,踏着屋顶而行,很快便来到仙玉婷、朱雁媚打斗场所。
“仙斋主,刚刚十里外升起一个巨大的热气球!”
“热气球升空?”
仙玉婷心中猛的一颤。
“师姐,这会不会是……”
一慈航静斋女子连急叫道,旁边灰衣僧人一些也或脸色难看,或眉头皱起。
“可恶!”仙玉婷脸色难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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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秦盛朝上一次在龙神宫就是这样。”仙玉婷杀机四溢,龙神宫秦朝就是在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先天高手下,用热气球飞上天空,而后借机用飞翔机逃遁,这一次热气球升空,原因还用说。
“去,宁师弟,吩咐下去,尽一切办法追踪这热气球的飞行路线。”
“是!”道士宁清微飞身离去。
朱雁媚咯咯笑了起来:“仙姐姐,你们若是也准备了热气球,还能追踪到秦公子的踪迹,现在么,不是小妹看不起你……”
“朱雁媚,若是追不到他,我与你不死不休!”仙玉婷声音冷寒彻骨。
朱雁媚眉一挑,娇笑起来:“小妹好怕呀。”而后脸色也一冷,讥笑道:“仙玉婷,你不觉得你自己太过份了么,慈航静斋历来由下山的现任斋主主持一切,现任斋主是你弟子高天籁,你无端抢过她的权限,击杀她看中的人,一旦六十年后灵气溃散,慈航静斋道统消失,你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仙玉婷心微微一颤,嘴唇都有些哆嗦,她这样的举动确实违规,而且确实很可能无法破译长生诀,从而使慈航静斋道统自此★↑,消失。
“不!”
“我的做法没有错!”
仙玉婷心中呐喊起来,“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也是为了保我慈航静斋晚节,这才不得已。”
“程颐说得没错,司马光没错,高滔滔也没错,秦盛朝是魔头,他这魔头不除,天下才是真正危矣!”猛的仙玉婷眼神更加坚定。“道若正确,千夫所指又如何?道若正确,我愿意承受一切骂名!”
……
洛阳城一游行队伍中黑子不时抬头观看着那个热气球,时间流逝,热气球变得越来越小。
“咦,快看。这球和那朵云好像接触了。”
“神仙就是腾云驾雾,那云上面会不会有神仙,如果神仙看到这热气球?看到热气球里的人,会不会……”
“会什么,云上未必有神仙,咦……”
说话的人眼睛猛的瞪得铜铃一样,周围一个个正盯着热气球看的人也一个个瞪大了眼。
“不见了!”
“那热气球飞到云里就不见了,该不会是被神仙给召走了吧?”
“这可未必,神仙国里不就说天空经常有飞机么。也没见神仙……”
……
飞天向来是人类所向往的,这一次热气球升空,老百姓虽然早从《神仙国游记》得知这一现象,可现实中毕竟是第一次,这种事自然很快传得洛阳人尽皆知,一个个都不时抬头关注这个热气球,可是现在突然热气球消失了。
那热气球倒底去了哪里?
天上倒底又有什么?真有仙人住的天宫么,如果仙人看到这热气球。又会如何,而坐热气球的人会不会因此见到仙人?
一个个疑惑涌起在老百姓的心中。
老百姓都是很迷信的。尤其是这时代的老百姓,虽然有神仙国游记,有报纸为这些老百姓开启见识,可后世都无法让人完全抛弃迷信思想,何况这时。
“热气球进了仙国!”
“乘坐热气球的成仙了!”
“上天以此告诉我们,他们是支持更换天子。支持秦天下的!”
……
一种种传闻在洛阳城老百姓中流传,因此这些老百姓又更加坚定支持汴梁的逼宫暴乱。
“消失了?”
安国寺屋顶上僧人一脸难看。
“怎么不见了?”上清宫院中一道士眉宇锁紧。下清宫观前,长须道士脸色沉凝:“这热气球消失在云层中,这还怎么追踪?秦仙傲贼子果然狡猾,难怪仙斋主说他是魔头。不除天下必然大乱,此人当真可怕!”
洛阳城北一条普通的街道上,一个普通的流浪中年汉子,此刻也抬起头看着天空,咧着嘴傻笑着。
“哈哈,消失了,也对,天气不好,飞机只要飞上几百米,都可能让人看不到,这种天气,不消失才怪!”流浪汉嘴角流着涎水,看起来傻乎乎的,路旁走过的很多人都脸露厌恶。
“这一次还真是险,难怪人都说狡兔三窟,幸亏我没把命真放在君月如、怜妙玉她们上面。”秦朝傻笑了一阵,这才向近处一家店铺走去,“老板,要人么?我有的是力气,只要管饭就行!”
……
热气球消失,这怎么追,仙玉婷也不是没想过热气球只是秦朝的一个幌子,秦朝本人很可能并未走远,如果是往日,遇到这种事,可以动用官府力量全力清查洛阳,清查全国各地往来人口,秦朝就算能在洛阳藏身也得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现在整个洛阳老百姓游行示威,甚至冲击官衙,官吏们躲这些游行百姓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全城清查?
仙玉婷追查秦朝时,两期报纸的效应也越发显现。
鄜延路米脂城,军营中一个个西北军汉正休息着。
“东京老百姓暴动,把赵官家都围禁了起来,这事我总觉不可思议,你们说说倒底是不真正的,如今种将军也在头痛,要不要回师勤王。”
“事情确实不可思议,但不管是不是真的,种将军都不可能回师勤王。”
“对,种将军怎么可能去勤王?”
“哼,种将军向来忠君,为何不愿回去勤王?”
“忠君?睁开你的眼睛仔细看看这报纸,现在可不是东京百姓叛乱,而是整个天下老百姓都不满,如果种将军带你回去勤王,你真愿意?把天下乱民全杀光,那成了什么?”
“报上说的未必是真,兴许这是秦仙傲的阴谋。”
“报上说的是真的,不说别的,就我们能够得到消息的地方,确实是发生了报上所说的事,就像昨天的报纸说均州发生游行暴动,所有数据都一清二楚,均州离我们太远,我们昨天是无法得知真假的,可是刚刚种将军通过军事情报线路得到的消息,报上所说均州动态并无虚构,种将军看了都感慨连连,眼睛直冒光。”
“眼睛直冒光?种将军感慨什么,是老百姓游行么?”
“不,他是感慨这报社情报机构的强大,传递信息的快速。通过对比,种将军发现,这报社好像整个大宋只要有一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报社要传递,不超过一个时辰便能传递到天下,这太不可思议了,你想想,这种强大快速的信息传输能力,若是用到军事上,会占多大优势?故而种将军心中羡慕不已,恨不得立马便得到这项能力。”
“这算什么,秦仙傲的《神仙国游记》中不是说了么,神仙国里有电话、手机等等,即便是个穷鬼也能随时与身在千万里之外的家人即时通信,秦仙傲报社有这能力才正常。”
“是呀,种将军原本很不屑秦仙傲的《神仙国游记》,认为是在胡说八道,可是刚刚得到均州的情报后,就说了一句:‘神仙国也许不存在,但也许存在,秦仙傲他以前不屑,但现在看来,或许他以前是想错了。’。”
“种将军真这么说?难怪他这一次头痛该不该勤王,不过真要勤王,我可不干,依我看,整个天下老百姓都认为该秦仙傲做皇帝,这事我们就不该去反对。”
“这是自然,毕竟把老百姓都杀光了,倒时谁给赵家交赋,没有赋税,我们吃什么?”
……
报上登记的大宋发生的游行暴动,甚至攻下皇宫,对于边远地区的西北军人来说,很多根本就不怎么相信,可是军营的情报力量是最为强大快速的,峰火,信鸽,快马……各种手段齐出,他们要得到消息往往比较快。
虽然第一天不信,可是一得到消息后发现确实如此,自然便信了。
而一信了,这思想自然也发生了转变,毕竟与全天下老百姓做对,当将军的,野心家,投机主义者也许会这样,可普通当兵的,没有天大的利益诱惑是绝不愿意的。
“这报上,秦仙傲说赵官家对我们当官太苛刻,给的钱太少,如果真让秦仙傲当了天子,我们日子就好过了,家里也不用天天为吃穿发愁。”
“不能让当兵的流血又流泪,这话说得真好,就是这样,老子们在外面为你赵家拼命,你他妈的还苛克粮响,活该天下老百姓不乐意。”
……
这一期报上《赵宋百年陈弊论》里提到的为军人加薪,这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当兵的,尤其是这西夏、辽国交界处的军队,是随时都可能会打仗,他们这些拿命拼的人,自然对自己的军粮薪酬最为在意。
这不是穷不穷的问题,因为军官对这更加在意。
秦朝这一篇文章一出,米脂种家军虽然一个个嘴里说是为了老百姓,绝不去勤王,可眼中的兴奋和激动却暴露了内心真实的目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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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航系武道门派发出的信件还没到慈航静斋,汴梁城突兀的出现一则传闻。
“听说了么,大军马上就到。”
“大军?什么大军?不会是勤王大军吧?”
“你可真会说笑,报纸没消失前报上不是说了么,大宋就算有些勤王军,也过不来,满大宋都在暴动,他们从哪里取粮?”
“不是勤王,难道还是从龙的?”
“正是从龙大军,为我们汴梁人助威的,从的是秦仙傲这条真龙,听说唐州韩百昌的军队已经到了附近,这一两天就到到达城楼下。”
“这可真是太好了,赵官家至今不答应禅位,哼,真是顽固。”
……
汴梁报社主要人员被慈航静斋关押,没有报纸,完全凭借小道消息,无法得知天下动态,虽然老百姓更加愤怒,可也有不少人心慌,这一则韩百昌带军队来汴梁支持他们的传闻一出,无数老百姓兴奋激动。
而后——
“不止唐州韩百昌的军队到了,蔡州裴放的一万二千人马也快到了!”
“我听说均州李素的△3,八千人已经到了许昌!”
……
一条条振奋人心的传闻接踵而至。
汴梁一间普通民宅,仙玉婷推门而入,屋内一高髻美妇背手而立。
“师父,你这么接二连三找我有什么事?”
“仙儿,韩百昌的军队明天中午便能到达汴梁城。”秋心淼沉声道。“司马丞相派出去接洽的人都被直接轰回来了,我们派去的人也无法说服他们,韩百昌是第一家。裴放是第二个,李素是第三个……”
仙玉婷微微一沉默:“此事我知道,韩百昌不同意,直接杀了他便是,怕甚么?”
“奚公度在保护韩百昌,韩百昌身边都是先天高手,而且他自己也是先天。我们要杀他不容易,更何况,我们一动。恐怕杀他不成,反被杀,别忘了这汴梁一个个黑榜高手都盯着我们,而且西夏、契丹方面的黑榜高手亦是盯着我们。”
“杀不了。就不杀。天塌不了的。”仙玉婷眉微一皱道,“只要秦仙傲死,他们失去了来汴梁的理由自然退去,天下自然能收拾得了。”
“是么?”秋心淼眉心微微一皱,“仙儿,这时不是任性的时候,为师看来,秦仙傲死讯一出。恐怕不是天下退去,而是枭雄、反王四起。人人打着为秦仙傲复仇的旗子。”
“不可能的。”
“这不是你一句不可能,你认为不可能就不可能的,仙儿,这是天下苍生的命,你不能再玩火了。”秋心淼低叹道。
“师父,你不懂!”仙玉婷眼露精光,“赵宋天下安宁百年,民心早附,衰败未现,如果正常,国运至少有百年,可是……秦盛朝却利用报纸搅得天下大乱,他是个魔头。”
“魔头?”秋心淼摇头,“仙儿,你不能这么偏激,秦盛朝也是一心为民,我们和他打交道这么久,他并非邪恶之人,只是理念不同而已。”
“他的理念就是魔道。”仙玉婷冷声道,“大奸似忠,他是披着羊皮的狼,不然不会做出这种事,这样的人越早除掉越好,倘若不除,他迟早会逼得我们走投无路,天下危急,苍生危急,值此非常时期,我们必须有壮士断腕的决心,断尾求生,不能有一丝佼幸。”
秋心淼眉心微微皱着,沉默许久:“司马君实、吕公著、程颐……他们一个个都认为秦仙傲是魔头,你也这样……或许是为师错了吧。”
“师父,不说天下反不了,就算反了又如何,天下大义在我,赵家天下即便要倒,也不可能倒得那么快,所以天塌不了的。”
“也许你说得对!”秋心淼心中长叹。
……
第二天,韩百昌军队到达汴梁,一到汴梁,无数老百姓便迎出十里,夹道欢迎,至于汴梁厢军更是早就派人与韩百昌联系了,很快韩百昌便驻进汴梁城中。
韩百昌之后,裴放很快也到了,而后李素、贾得恺、王俊……一个个接踵而至。
至此要想汴梁百姓收手是不可能的。
汴梁东城离皇宫不远处一座大厅内,韩百昌、裴放、李素、贾得恺、王俊、周通……一个个大将正举行着宴席,忽然李素端着酒立起身道:“诸位,李某这次带兵前来,一直有一个疑惑在心头,如今到了这汴梁,见了诸位同僚,正好讨教一番。”
“李将军何疑惑尽管说来。”
“自天下苍生反赵以来,秦仙傲只在次日报上发了一篇文章,而后便只言片字皆无,而报社也只是跟踪报道天下形势,再无其他只言片语,这种情形着实让人捉摸不透。”李素沉声道。
整个宴席一下安静下来。
大宋天下一再发生各种大事,事事都是因秦朝而起,而秦朝仿佛人间消失了一般,确实不合他以往的作风,这事在坐一个个岂能没有怀疑,只是怀疑也没用,因为汴梁的报社都已经空了。
“孙冲抢劫百姓军粮,秦仙傲居然没说只字片言,我便觉得不对,只是秦仙傲公子智慧通天,我当时想,总觉得这说不定又是他的某个高深莫测的计谋,这才一直按捺着没有去追寻答案,如今李将军提起,看来这事透着蹊跷。”裴放沉声道。
“李将军,裴将军,我带军来的途中,曾经询问过数个城池的报社,那几个城池当时报社还能运转,并未像这里一样人去楼空,当时他们神色有变,只说秦公子一定会没事的,让我放心,说秦公子自身武功高强,天下无人能敌,兼且智谋高深,事事料敌先机,没人能暗杀得了,他们说洛阳总社虽然已经报废,但是事先秦公子就已经叮嘱过他们,这些也在意料之中。”王俊沉声道。
“这么说,秦仙傲公子的确受到了某些人的围剿,处境不妙?”李素沉声道。
“应该就是如此!”裴放说道。
……
韩百昌、李素、斐放……一个个起师奔赴京城支持汴梁倒皇运动,秦仙傲没开口,孙冲做出人神共愤之事,秦仙傲依然缄默,汪余晓、徐桂安……起兵讨伐孙冲,郑本华、王运成,薛敬业……一个个讨伐孙冲,秦仙傲依然不开金口。
这情形天下老百姓可以说早就疑惑在心,也有人怀疑秦仙傲可能已经身处不妙,可是毕竟怀疑只是怀疑,老百姓只是怀疑一下,可是野心家,投机者,想趁机谋求‘资源’的武道门派……一个个岂能只是怀疑?
“如果慈航静斋真的对秦仙傲下手,秦仙傲抵挡不住,那我们又该如何做?”
“慈航静斋向来最擅于斩首战术,她们这一次如果还站在赵官家这边,那一定还会来一个釜底抽薪,斩杀秦仙傲以期望阻止天下动荡,只是事情哪会这么简单,如今灵气溃散在即,岂能再任她们如往年那样为所欲为?”
“这一次我是借着秦仙傲风窜起来的,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不能把希望都放在秦仙傲身上……”
“该开口却不开口,秦仙傲如此久不开口现身,莫不是有什么不测。未料胜,先料败,我必须得先做准备,一旦他真的有什么不测,这事也必须进行下去……”
……
莫名的一个个军团,一只只人马的头领们开始了各种‘整顿’,同时那些组织老百姓游行,甚至暴动的活跃分子也开始和各军团的人员进行接触,和武道界的人接触。
与此同时,天下各地一封封信飞入慈航静斋的情报接收处,这些情报信文再飞入汴梁城。
汴梁普通民房中。
“仙儿,看吧,这些信文都看看吧!”秋心淼低低叹道。
仙玉婷眉头微皱,便拿起桌面上一张张情报纸,各慈航系武道门派发来的信文看了起来,越看她脸色便越冰冷。
“仙儿,我就说过,不让你玩火,天下事情不是像你想象那样行事,你偏偏……”秋心淼摇着头,“为师现在都不知如何与司马光、高滔滔她们解释。”
仙玉婷看到一半,便放下手中纸。
“师父,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照实说就是,我们没做亏心事,怕什么,你处处在意他们,反而让他们觉得我们慈航静斋做了亏心事一样。”
“你可以这么看得开,可他们……”秋心淼心中苦笑,她刚刚就在高滔滔、司马光等人处直说情况,可是……
“你知道么,高滔滔他们怀疑是我们和秦仙傲联合起来做戏,就是要让天下反王四起,逼他们禅位。”
“师父,放心吧,反不了的。”仙玉婷立起身,也不看剩下的信文,直接走出房子。
“反不了?”
秋心淼眼中浮起一丝怒火,可是很快又消逝了,而后幽幽一叹,也走出这屋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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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月过去,皇宫中御林军依然与厢军对峙,朝廷没退半步,老百姓在野心家,投机者,武道门派的支持下亦是越发愤怒,越发不想退缩。
汴梁皇宫不远处的大殿中。
“秦仙傲音讯全无,朝廷也至今不见半丝退让,我们是不是拖得太长了!”
“是有些长了,秦仙傲八.九已经遭遇不测,我这里是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起事,不知诸位将军都准备好了没有?”
“谁能说百分百准备好,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以我看,已经可以宣扬秦仙傲的死讯了。”
……
周侗、秦百昌、李素、裴放、贾得恺、王俊……一个个商议着,忽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报!”门外高声。
“进来!”
很快一侍卫大步入殿:“各位将军,刚刚情报,均州新一期报上出现了一则报社内部记者登出的文章,说秦仙傲公子自此次大游行以来,第三天便失联。”
“报上说秦仙傲失联?”
殿中李素、韩百昌、周侗……一个个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复杂神色。
“快,快去把报上详细文章弄来!”
……
寿州一家酒楼后院。
“来叔,真要散布秦仙傲不测的消息?”
“这是自然,而且我们不散布,秦公子这么久不现身,你以为天下百姓就不怀疑?”高来说道,忽然他耳朵微竖,嘴角露出笑容,“快,今天卖报的来了,快去买一份进来。”
很快,高来抓着新买的报纸,在院中椅上坐下翻了开来,刚翻到头版。瞳孔便一缩。
“秦仙傲失联通告!”头版明目的一行大字,而后正文:
“我是去年十一月十一日被招进新青年报社的,在此之前,我也曾读过新青年报纸。很为报上连载的重读历史,《三国演义》等栏目而倾服……”
“知道能够进入报社工作,那一夜我激动得彻夜难眠,次日来到均州报社,进入报社后。眼前所见……”
“我平生只见过东家一次,那一次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文章是均州有名的新青年报记者赵新才所写,先是写了记者本身对秦仙傲的看法和印象,作者认为秦仙傲从未想过自己要当什么天子。
又说秦仙傲确实很想让整个天下百姓都能够过得像他《神仙国游记》书中所写的那些富强国家一样,也确实想人民能够当家作主,而不是皇帝、官僚骑在人们头上满嘴仁义道德,实则男盗女娼的作威作福,可是他虽有这样的理想,却从未想过推翻赵宋天下来达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文章更写道:
“秦仙傲认为整个天下要进入民主、文明、富强的幸福社会,绝非一蹴而就的,因此才执意于将神仙国的思想传播于世,以求后人能够走上神仙国的道路,而不是在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怪圈中打转。”
“这一次遍及整个大宋的大游行亦是出于他的意料之外。”
“自得知老百姓逼宫,让官家禅位于他后,秦公子心里是既激动又惶恐的,他自认为虽然内心为天下好,不惜冒着杀身之祸去揭穿某些集团的伪装。可是并没有真正做到这一点,老百姓却如此厚爱他,他一方面觉得受之有愧,另一方面。则是担忧一件事。”
“秦公子认为虽然老百姓逼宫,让天子禅位,可是那些人是不可能就范的,那些拥护赵宋的既得利益集团一定会恶狠狠的反扑,而这样的利益集团有多大,人人都知道……”
“其次。秦公子认为赵宋官家掌握着一些力量也会对他秦仙傲实行斩首行动,因此提前把一切安排好了,并且告之我们,如果他以后没有再来与分部进行联系,一定就是受到赵宋官家的追杀……”
……
看到这高来手微微捏紧报纸,只见:
“秦公子是有武艺在身的,他的身手高深莫测,再加上他的智谋,原本我们是不会担心的,可是自游行暴发后第三天,秦公子便没有再给过我们只言片语的分析,而洛阳、汴梁、郑州……一带报社一个个失去联系,我们知道,秦公子定然出事了,只是报着对他的崇拜及信任,我一直安慰着自己,东家不可能有事的,只是风头紧,躲起来了罢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东家音讯全无,我岂能不担心,如今天下起兵,纷纷拥护东家做天子,而东家一直不露面,我估摸着这种事不能不告知天下……”
……
一篇文章看罢,高来微微眯上了眼。
“秦仙傲居然是有武功,而且身手高深莫测,那他是先天,还是后天?现在是生还是死?……”高来沉思片刻,忽然双眼精光一闪,“富贵险中求,不管秦仙傲是死还是生,都该行动了!”
……
报上公布秦仙傲失联,可不止是均州、寿州,全大宋凡是没被慈航静斋一系摧毁控制的报社几乎都登出了这一篇文章,这一则消息。
“秦公子真的出事了?”
“朝廷真的对秦公子下手了?”
“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竟然顶着整个天下所有百姓的民意干,完全视百姓呼声如狗叫,这就是所谓的仁慈赵官家,女中尧舜的高太后?”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一定,一定要为秦公子报仇!”
“这是断大家神仙国之梦,是想要永远这样奴役我们,他们根本就只顾自己快活,根本不想让秦公子把神仙国的书奉献出来……”
……
秦仙傲在天下百姓眼中,除了免赋外,秦仙傲的才学,见识都是天下顶呱呱的,尤其是他的年龄才二十,这样的年轻的大学问家,一旦成长起来,会如何,不可想象。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秦仙傲所说的来自神仙国的书籍还只是抛出一本。才抛出一本书,就受到朝廷,受到那些所谓的大儒的殂击,最终弄得秦仙傲不得不抛出免赋的赌注。从而引发了这么一场波及天下的超级民众运动。
如今秦仙傲就这么被朝廷给阴死了,他手中其他来自神仙国的书籍显然也随着秦仙傲而消失,再一想到神仙国里的理想世界?
很快一个个城池,无数老百姓涌上街头。
“复仇!复仇!”
“血债血偿,严惩凶手!”
“谢罪!天子请谢罪!高太后请谢罪!”
……
这一次游行百姓人数之多远远超过历次。而且这些游行百姓的愤怒,即便是武道界先天高手一个个看了也是心中震憾。
而伴随着大游行的是一些地方激进人群对朝廷,官方所宣扬的,所表彰的一切的大否认。
一个个忠节牌坊被推翻,一处处张贴官榜、皇榜处被砸坏,官衙被推倒,官员府邸被砸烂,甚至明镜高悬的大堂不仅被砸坏,被倒满大粪。
大街上。
一面面墙被黑色,白色的宣传大字写满。一幅幅长条被挂起!
无数官员、无数与官府勾连很多的恶霸,恶吏被逃躲进深山,没逃躲的平日为人和善的也罢,可不和善、凶恶的,不说受的折磨,一些都被活活打死。
任何社会都是有愤青,有理想主义者,这些理想主义者就像后世中国的共产主义信任者一样,宗教信仰者一样,有很多都是极度狂热的。此刻因为《神仙国游记》深入人心,也有着无数狂热的神仙国信仰者,这些人眼中,秦仙傲就是他们的耶酥。他们的真.神,他们的马克思。
如今秦仙傲可能被朝廷给谋杀了,这消息一出,便如晴天霹雳一样。
这些人心中产生的悲愤可想而知。
这些神仙国信仰者,再加上野心家、投机者,武道界的人推波助澜。再加上百姓的愤怒,人群的力量几何倍加成,这产生的效应……
寿州城外沙场上。
战鼓急,旌旗飞扬,一个个士兵整齐排列,这些士兵很多人虽然站姿不标准,甚至武器都很简陋,可是精神却极为抖擞。
“好,民心可用,大事可期!”
帅台上陆炯微微点头,这些士兵有些是原本招募的老厢军,可也有一些是最近响应为秦仙傲复仇而来参军的新兵,这些新兵虽然有各种毛病,可精气神反而比老兵更加高昂,陆炯是真正在西北上过战场,立过大功的,一看这些新兵就知道这样的人打起仗来才真正不怕死。
陆炯微微一举手,鼓声停息。
“苍天怜我子民多艰,苍生多苦,故而降下秦仙傲,召唤秦仙傲高祖秦仙敖入神仙国,赐其天书数卷……”
“秦仙敖取神仙国书,如玄奘取经,而更甚玄奘取经……”
“如此神仙,可以让我等步入神仙国的通天大道,却有人不愿看到百姓好过,苍生幸福,穷尽一切阴谋诡计加以阻挠……”
“不思进取,只图一时安宁,苟延残喘,只知欺压百姓,如此朝廷要来何用?……”
“如今秦仙傲音讯皆无,或许已经死于赵宋朝廷之手,或许尚未死却处境艰难,我等大好男儿,当为国为民而战,陆炯起师,不为别的,只为神仙国而战!”
“本帅今日在此立誓,秦仙傲若死,本帅誓反赵宋!”
……
“誓反赵宋!誓反赵宋!誓反赵宋!誓反赵宋!誓反赵宋!”
声浪冲天而起。
寿州陈炯反,金州、峡州、汾州、齐州、庐州……一处处远离东西二京,报社尚未被慈航静斋摧毁的州县,一只只人马被拉起,一个个宣誓反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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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中一双双眼睛看向吕公着、司马光、高滔滔。
“太后,司马大人,吕大人,慈航静斋那里就有你们劳了!”文彦博沉声。
高滔滔微微一点头,很快高滔滔、司马光、吕公着出了这房子,往东边一条街而去。东边数里外,仙玉婷走入一间外表极普通的民房。
“师父,你又叫仙儿来做甚?”仙玉婷恭敬看向屋中的秋心淼。
秋心淼额间仿佛多了一丝银发,脸色也不如以往明艳,仙玉婷微微一皱眉:“派中之事自有徒儿顶着,师父你何必瞎操心?”
“是瞎操心么?”秋心淼低叹,“仙儿,三十七路人马反宋,发兵檄文都是让我们交出秦仙傲,不见秦仙傲活人,便要见宋天子人头,这是什么意思,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仙玉婷手指微微一颤,她虽然一直不认为杀秦朝有什么大碍,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模样,她再笨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也感觉到情形真的有些失控。
“师父是担心,大宋这艘大船倾覆在即?”仙玉婷声音有些低,没有往日的凌厉,她为何一定要杀掉秦朝,不就是不想大宋倾覆,天下黎民涂炭么。
“仙儿,天下反王四起不可怕,可怕的是民心也在反王那一边。”秋心淼沉声道。
“民心也在反王边么?”仙玉婷俏眉微蹙,忽然眼神一厉,“师父,民心多变,故而报纸一蛊惑便形成如此燎原反宋之势,这是祸也是福,我们只要杀掉最善蛊惑民心的秦盛朝。便能利用民心善变这道理再好好说服百姓,大宋立国百年,早已深入民心。只要我们发力宣传,收回天下民心易如反掌。”
“如果杀不了呢?”秋心淼淡淡道。
仙玉婷眼眉一挑:“杀不了。那就直到杀死为止,嗯?”两人看向门外方向,秋心淼低低一叹:“看来他们又来逼问了。”
“师父,我还是……”仙玉婷低声道。
“你留下吧,你剥夺天籁的权力后,这慈航静斋本就是你在做主,往日你不在,我可以替你应付他们。”秋心淼淡淡道。
“是!”
两人迎出屋子。没多久,司马光、吕公着、高滔滔、秋心淼、仙玉婷回到这屋子。
“师姐,师侄,我这一次来……”高滔滔话说到一半,便幽幽长叹一声,“算了,也许是我不好吧,你们才把我当外人。”
秋心淼脸色有些难看,仙玉婷双眼直视高滔滔:“高师叔此话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把你当外人,只有你与那些人联合一起。要实现你所谓的理想,你要做女中尧舜,我们都是尽力帮你。”
“帮我?”高滔滔嘴角露出饥讽。
仙玉婷又目光一扫司马光、吕公着:“司马丞相、吕相公。你们这次来又想说什么?”
“仙斋主,还有秋老斋主,你们二人都在这便好,公着这次想先问你们二位一句,你们倒底是保大宋,还是真的已经看不惯这赵家天下,要推翻重立天子?”吕公着沉声道。
秋心淼眉微微一皱:“晦叔何出此言,我不是多次说了,这次的事都是误会。我们慈航静斋并未参予。”
“秋老斋主话是如此说,可贵派的行动……”吕公着嘴角饥诮翘起。目光直视仙玉婷,“游行次日。秦仙傲在报上发表署名文章《赵宋百年陈弊论》,这篇文章一出,人人都知道只能与秦仙傲谈条件,却不能杀他,可贵派的仙斋主却去围剿他。”
仙玉婷脸色微变,双目泛起凌厉的光芒。
吕公着心中微有疑惑,却未多想,冷声讥笑道:“仙斋主演戏演得如此明显,当我们是白痴还是某人自己是白痴?”
仙玉婷脸色难看,微一沉默,她双眼凌厉瞪着吕公着:“秦仙傲是魔头,人人皆知,魔头若不死,天下不宁,秦仙傲死才是治根,你吕公着就不知?”
“哼!”吕公着讥诮道,“秦仙傲是魔头,某些人难道就不是魔头?仙斋主,人在做,天在看,你不必事事都推到秦仙傲身上去,他一个不满二十的青年,无依无靠的,还做不了那些大事,你可以欺负愚民,在我们面前说这些,不免让人耻笑。”
仙玉婷脸色难看:“吕公着,你有话就直说,我仙玉婷一片丹心可照汗青,我慈航静斋不做亏心事,不是你能污蔑得了的。”
“一片丹心可照汗青?仙斋主的嘴牙可不比秦仙傲弱呀?那个人也是这么说的,嘴上谁不会说?”
“吕公着,你什么意思?”
“在刚来这之前,一个被你称之为魔头的人说得比你还动听,你想不想听听?”吕公着冷笑。
“吕公着,你不用阴阳怪气,直说吧。”
“天下魔头,人人都说自己是拯救世人,人人都认为自己是在拯救世人,可是不是拯救黎民苍生,只有做了才知道,仙斋主的行为,我可见不到半点善意,反而魔气四溢。”
“吕公着,你不用和我打嘴仗,有什么来意直说吧。”
吕公着哼了一声,看向司马光。
“仙斋主。”司马光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你口口声声为我大宋着想,想保我大宋王朝,这里有一封信,你且看看!”手腕微抖,信封平直飞向仙玉婷。
玉手一抬,仙玉婷抓住信封打开一看,脸色刷的凌厉无比。
“这是秦仙傲的?”
“有什么不对?”司马光针锋相对。
仙玉婷胸脯微微一起伏,冰硬的声音响起:“只是想不到高师叔、司马丞相、吕相公好手段,居然能独自联系上秦仙傲。”
司马光哼了声:“仙斋主还是看完再说。”既然已经决定了和慈航静斋分裂,司马光便不在乎把自己不信任慈航静斋,而单独联络秦朝的事暴露出来。
“好!”仙玉婷冰冷的眸子连观看起来,刚开始自然是秦朝对于皇帝这个职业的高危、高风险性的详细剖析,这种剖析是现代历史学家做出来的。古人谁会注意到这些,仙玉婷看了也是心头惊讶,而后便是冷冷一笑:“这贼子的历史功底倒是不错。连历朝历代有多少皇帝,什么时候死。如何死的都一清二楚,这种东西恐怕司马丞相都不清楚吧?”
司马光眉头一皱,他确实没注意这些。
“光自愧不如。”司马光沉声道,他这一生只六岁撒过一次谎,之后所做所为无不可对人言,自不会隐瞒。
仙玉婷冷笑更甚:“这魔头将‘皇帝’研究得这么清楚,还说不想当皇帝?说是高危职业,岂不是荒谬可笑?”
“仙斋主好见识。”司马光淡淡道。其实看到这,没有谁不这样想。
仙玉婷粗略扫过信中秦朝大倒苦水,说不愿当天子的文句,这才看向秦朝提出的条件。
“什么?”仙玉婷呼吸陡然急促。
“他……他的要求只是……”仙玉婷瞳孔这一刻都胀大了,死死瞪着信文中‘分藩领地为荆湖南路,江南西路’这一句话。
“荆湖南路、江南西路根本就不是人呆的,那是罪恶之地!”
“这魔头下如此大的一盘棋,怎么可能提出这种不合道理的要求?”
“不……绝不是这样的!”
“他是魔头,绝不可能如此通情达礼!”
司马光、吕公着等都能看出秦朝提出的分藩领地为岭南不毛之地是受罪,仙玉婷这一次又没猪油蒙心。岂会看不出来,正是看出去那两个地方其实是受罚,而不是受福。仙玉婷才觉得震憾。
“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这个魔头一定是有阴谋的!”
蓦的仙玉婷眼神再次凌厉森冷起来,她一口气看完后面寥寥几句,这才抬起头,冷冷瞪着司马光:“司马丞相,高师叔、吕相公,秦仙傲魔头的话岂能信?此事你们拿来什么意思?”
轰!
司马光、吕公着、高滔滔怒火一下来了。
“这仙玉婷果然是要毁我大宋,果然是和秦仙傲分脏不均。反目成仇!”三人微微平息了一下心中怒火。
“什么意思?你难道看不出?”司马光厉吼如雷,“天下局势已危如累卵。秦仙傲通情达礼,提出的条件极为合理。并无半分过份,此时不和解,难道仙斋主真要毁我大宋?”
“大宋这个江山,我仙玉婷是必保的,此心可鉴日月。”仙玉婷厉声道,“正是要保大宋江山,我仙玉婷才不能同意这份信中条件。”
司马光、吕公着、高滔滔气极反笑。
“仙斋主,你如何保?”吕公着讥笑道,“你不要把天下人都当白痴,就你聪明!”
“吕公着,我从未说过我仙玉婷天下第一聪明。”仙玉婷冷瞪着吕公着,“可是这一件事,明摆着,秦仙傲是万古第一魔头,这样的魔头只要有半分气在,都能给整个天下造成无可弥补的损伤,你只顾眼前蝇头小利,而置整个苍生生死于外,岂是人臣所为?”
“你……”吕公着指着仙玉婷手都在颤,“秦仙傲是魔头没错,可老夫看你仙玉婷也入魔了,想要毁灭天下的是你,置百姓于死地的是你……”
“吕公着,与虎谋皮,你以为能占到便宜?”
“仙斋主,你且说说,秦仙傲阴谋在哪?”
“我仙玉婷若能明了,他就不是万古第一魔头,也值不得我如此重视,非杀他不可。”
“你不是说明摆着么?”
“正是明摆着,吕公着你现在侥幸,可是苍生的命不是你来侥幸的。”
“好,好……仙斋主是铁了心要毁我大宋江山!”
“吕公着,司马相公,高师叔,需知天下是不会掉馅饼的,秦仙傲何等野心勃勃之辈,这一次却如此低下身段,你们就不觉得可疑么?”
……
一个时辰后。
“仙斋主,你要杀秦仙傲,秦仙傲大逆不道,死不足惜,只是他一死,你如何保我大宋江山不倒?”
“大宋倒不了!我仙玉婷可以肯定告诉你们,这些所谓的反王,内心还是忠于大宋的,就算秦仙傲死,他们也不可能真反,何况现在秦仙傲只是失踪,更不可能真反,这事我不想再说,再者,他们反了又如何?那些人能治得了国?政权的权威性何来?”仙玉婷冷笑。
司马光、吕公着、高滔滔脸色难看。
“再者,杀死秦仙傲,付出再大代价也值得!”仙玉婷一抬手,“好了,送客!”
很快司马光、吕公着、高滔滔怒气冲冲而出,没多久,民房中,朝廷一众重要人员到齐。
“仙玉婷是真的铁了心要毁我大宋,当然她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那些反贼起兵容易,可要建立政权,怎么建?”
“而且他们也没那威信,也没那人才,根本建不起来。”
司马光、吕公着等人的见识智慧自然明白拉起一只人马容易,可要保住人马,割据一方绝非易事。这也是历史上为起义者比比皆是,这些人往往一开始声势浩大,甚至能够一下子席卷天下,而且无数百姓也是极度欢迎,甚至疯狂拥护的,可一旦这些人达到鼎盛就立马盛极而衰,就是因为这些人只知道攻城掠地,却不能治理,也无法治理好,一旦到要治理,便会失去民心,让百姓们觉得还是原来的官家好。
这一次起兵反王虽多,可一旦这些人真的立起旗子割据一方,虽然是大宋的麻烦,可更是他们本身的末日,只是这样一来,大宋元气也大伤,很可能这里面有那么几只部队真正发展起来。
“虽然他们割据不成,可这些反王真的开始割据,对我大宋的名声,以及威望……是个极大的损害,要收拾起来也麻烦。”
“如此唯有……”
……
很快郑州一处民房中秦朝再次收到司马光的信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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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皇陵三十里外。↗,
“东家。”华信恭敬看向秦朝,“已经过了两天,司马光这时也该回信了吧?你说他会不会答应您的提议?”秦朝上一次给司马光的信文中第一个条件不用说,第二个条件分藩也很容易,第三个条件就是保证秦朝的安全。
就是这一条让司马光等人怀疑秦朝和慈航静斋翻了脸,而后司马光、吕公著、高滔滔会见仙玉婷,那一次约会,虽然司马光怒气冲冲而归,可也证实了秦朝和慈航静斋确实是不对付,而后司马光再次发信文给秦朝。
这封信文中司马光原则上同意秦朝的所有条件,可是第三条保证秦朝的安全,司马光虽然同意,却做不到,因为慈航静斋要杀秦朝,司马光也无法阻止。
而后秦朝便发出一封信,这封信中给司马光指出一条明路。
“我给他的信,是提议他们与我一起联手殂击仙玉婷,仙玉婷是慈航静斋的第一关键人物。”秦朝眯着眼道,若是有仙玉婷为人质,仙玉婷弟子高天籁要杀秦朝就得投鼠忌器,秋心淼这仙玉婷的恩师,也同样投鼠忌器。
“当然除却仙玉婷外,秋心淼份量更重,不过冤有头,债有主,看司马光等人的信文,似乎真正主事,而且一定要对我出手的是仙玉婷,秋心淼很有些不乐意,当然最重要的是秋心淼那个层次的高手,要杀她联合各方力量,阴谋算计之下也许做得到,可生擒却没人能做到。这一次我虽然提议与司马光合手,但是司马光是不是同意,就要看他有没有长劲!”
“长劲?”华信疑惑。
秦朝微微一笑:“我写的《三国演义》中,诸葛亮多智近于妖,其实真说起来‘诸葛一生唯谨慎’而已,诸葛亮没别的长处,就是谨慎。司马君实、吕公著等人亦是如此,谨慎过头了,就是保守,所以他们能看到王安石变法的坏处。并且竭力反对。”
华信眉头顿时皱起。
“你是不是说诸葛亮和司马光不同?”秦朝道,“没错,同样是谨慎,诸葛亮成功了,而司马光、吕公著等人却不敢让人恭维。这是因为,诸葛亮与司马光、吕公著等人不同,诸葛亮出山之前是布衣,躬耕于南阳,当然他也不完全是布衣,同时还是士族,这样的经历让他拿得起,放得下,从底层到上层一切都明了,司马光、吕公著并非底层出身。迂腐于书本上的知识,岂能与诸葛比。”
“东家的话真是一针见血。”华信点头,“我明白了,东家的意思是司马光若是有了长劲,就会冒险同意与东家合作,而不是一味的谨慎过头。”
秦朝点了点头。
此刻均州一处庄院。
“噗!”
仙玉婷吐出一口鲜血,连人带剑冲出包围圈,如箭般向远方冲去。
“不好!”
“快!快追!”
数十先天高手个个脸色大变,连朝仙玉婷追了过去。
“这司马光、吕公著居然向我下手,当真好胆!”仙玉婷眼神冰冷无比。
这一次。仙玉婷收到手下消息,秦仙傲在均州露面,她当即便要动身前来,可是秋心淼一力阻止不让她去。说是西夏、契丹高手外加魔门黑榜高手都在东京虎视眈眈,她这样的高手应该坐镇东京,可是仙玉婷既然下定决心一意要击杀秦朝,她为人强硬,秋心淼却比较温和,因此又岂是阻止得了的?
仙玉婷单身奔赴均州。可一到均州便受到眼前这些高手的围剿。
“宁清微、宗百丈、铜脚佛、玄一、圆智、觉光……”仙玉婷回想着一个个围剿她的人,这些往日在她面前都是恭恭敬敬,任她指使,这一次却……,被这些往日忠心的手下齐齐围杀,几乎让仙玉婷当场走火入魔。
“好,好,一个个道岸貌然,真是看不出,个个脑生反骨!”仙玉婷深吸一口气,强压着体内的重伤,疯狂的奔逃着,一人面对这么多人,能逃出来,已经是侥天之幸。
“我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们,为了大宋江山?为了这,我得关压了天籁,不理师父的告诫,在门内力排众议,强行压制一切反对力量,可是……居然得到的是这样的回报!”
“可笑,可笑呀!”
“对了,他们之所以反,应该是上一次我没有同意与秦仙傲妥协。”虽然心痛愤怒,可仙玉婷毕竟是慈航静斋杰出传人,一下便想到了原因。
“这秦仙傲果然是个魔头,连慈航静斋门下这些人都能策反,此魔头不除,天地难安!”仙玉婷眼中都是疯狂之色,“魔头不除,我绝不能死,一定……一定要逃出去!”
仙玉婷发疯了,整个奔逃的速度居然再次增加,而且仿佛她这一刻头脑变得格外清醒,轻功施展出来每一个动作都有若天成。
宁清微、宗百丈、铜脚佛、玄一、圆智、觉光……一个个追杀者脸色更加难看。
“百丈兄,不好,这么下去恐怕得让她逃走了!”
“玄一大师有何建议?”
“哪里有什么建议,赶快分出人手报告司马丞相他们吧,让他们早做准备。”
“只得如此……”
……
很快坐镇均州的吕公著便接到消息。
“仙玉婷跑了?”
“这样都给跑了?”吕公著厉声低吼,“你们……三十七人围攻一人都让她跑了,你们……”
那报告的宗百丈身形笔直:“我等都尽力了,谁知这仙玉婷身手如此高强,而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慈航静斋唯有阴癸派能抗衡,这次若是击杀她也罢,偏偏你们要活捉,我早就说过和阴癸派联手才有万无一失的把握,可你们……”
“和阴癸联手?”吕公著脸色铁青,秦朝回信的提议就是由秦朝说服阴癸派和他们联手,可是吕公著、司马光哪里敢相信秦仙傲的话,相信阴癸派。
“阴癸派比仙玉婷更危险,与她们联手。事情不论成功与否,都会被反咬一口,那就不是仙玉婷逃走,而是你们都有身陨的可能。”吕公著冷哼。微一平息心情,“好了,你们继续追杀,我必须得赶回东京。”
与此同时
“放心吧,慈航静斋的力量离开绝非什么大事。我们尽管行动!”朱雁媚冷声说道。
“朱门主,我们暂且信你一回,倘若……”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小女子以信誉担保……”
“你们阴癸派有信誉?”
……
虽然司马光等人并未回信,可是秦朝还是将自己与司马光等人联手围剿仙玉婷的事暴露给了朱雁媚,让朱雁媚随时注意司马光一方先天势力的动静,因此宁清微、宗百丈、玄一等人一行动,阴癸派便感觉到机会来了。
很快魔门,西夏、契丹先天高手向慈航静斋留在东京的人手发动了攻击。而这一次攻击……
两天过去。
慈航静斋在东京的驻地,秋心淼满脸寒霜,她下首司马光、高滔滔、吕公著三人一个个低着头。
“秋老斋主,这次是我们不对,可是你也该明白我们的心情,大宋江山都快被你弟子给弄垮了,我们岂能不反抗,而且我们只是拿下仙斋主,不然仙斋主岂能活着逃离?”
秋心淼手微微在颤。
“只是想拿下仙儿?”秋心淼声音都是伤痛。
自前几天仙玉婷离开,朱雁媚伙同魔门、西夏、契丹等先天高手直接偷袭了她们慈航静斋在这的人手。这一战因为仙玉婷,宁清微、宗百丈、玄一……等一个个不在,而对方又是如此多方力量联合,她们损失了三个门人。
慈航静斋亲传弟子。每一个都是真正的百万挑一,损失一个对慈航静斋来说都是天大的灾难,这一次一下子损失三人,这种惨烈,历史上少有。
“秋老斋主,这一次的事我们已经很手下留情。为贵斋考虑了。”司马光沉声。
“哼!”
阴冷的声音传来。
“为我慈航静斋考虑?”随着声音响起,没一会,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此人脸色苍白如纸,形容极为憔悴。
“仙儿,你来了也好,高滔滔、司马光、吕公著来请罪,你们当面把话说清,这事我管不了!”秋心淼说道,目光落在仙玉婷憔悴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心疼,心里更是疲惫无比,司马光、吕公著等是她提拔上来的,如今对她误会重重,仙玉婷是她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衣钵弟子,更是固恃己见,不理她这师父的想法。
“仙斋主,此次秦仙傲愿说服阴癸等魔门黑道高手,以及西夏、契丹高手共同对付你,若不是我们考虑到了贵门的颜面,岂会拒绝,若是我们和他们联手,你认为你能逃得掉?”司马光沉声道。
“你真没和秦魔头联手?”仙玉婷尖声冷笑,“你若没和他联手,为何朱雁媚的偷袭来得如此巧合?”
“仙斋主,我们来请罪是向秋老斋主。”吕公著沉声,“对你仙玉婷,恐怕是你向我们赔罪才合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问你,天下反王自立在即,你如何阻挡?”
“好胆!”仙玉婷胸脯急剧起伏,眼中甚至第一次闪过一丝悲凉委屈的痛苦,可这一丝痛苦一闪而逝。
“你们不仁,我却不能不义,有我仙玉婷在一日,大宋倒不了,可是你们胆大妄为,以下犯上,我慈航静斋不可不处罚……”
……
时间流逝,司马光、吕公著、高滔滔再一次满脸难看的走出门。
“这仙玉婷口口声声天下反王不会竖旗子,而这一次我们又……”吕公著沉声,“又无法给秦仙傲交待,真不知这天下会如何?”
“是啊,真希望像仙玉婷所说的。”司马光低低叹息,要想请动秦朝出山安抚天下民心,就必须得答应秦朝的条件,其他条件还好商量一点,可最后一条,保证秦朝的安全,现在因为让仙玉婷逃走而彻底失败,司马光他们岂能不心死如灰?
“给秦仙傲回个信吧,希望他真是个通情达理没有野心之士,不然……”高滔滔目光迷离。
……
两天后郑州皇陵三十里外,秦朝听着传来的电报。
“失败了?”
“司马光、吕公著独自行动,围剿仙玉婷,被仙玉婷逃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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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共和制又分总统制和议会制。↖,”
“而这完全抛弃所谓的皇帝,一切都由老百姓作主,由老百姓选举总统,便是总统制,而由老百姓选举的代表组成的议会选择总统则是议会内阁制。”
“两者的区别是前者总统权力很大,只需对老百姓负责,根本不必理会议会,而后者总统没啥权,而政府也必须对议会负责……”
民主共和制相对于君主立宪制更加激进,君主立宪制有的优点,他几乎全都有。
“就该这样!”黄嘉眼睛发出明亮的光芒,“大宋立国百年,很有一些豪绅富户、大家族、大世家,这些人统统都是支持赵宋天下的,铲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上一种制度,还保留什么皇帝,虽然表面上这皇帝没什么权利,要按宪法行事,可实际上……”
黄嘉可是很明白赵家皇室血脉对某些别有用心的投机家,自以为忠心耿耿的腐儒们的强大号召力的。
“如果不除根,一旦国家稍有动荡,赵官家便能趁机而上,掌握权力,再来一次赵宋复辟,那时……恐怕天下又将陷入暗无天日之中,神仙国何时能实现?”
与热血青年不同,黄嘉虽然也是神仙国狂热的信仰者,可丰富的阅历让他除了一腔热血外,也能很冷静的看问题。
“这民主共和制有两总,本来说第二种议会制最好,但是……”
“如果秦仙傲公子没有遭遇不测,那他就是总统,也一定会被选为总统,如果用第二种,总统是有名无名。只是个国家代表,根本无法行使权力,那他这个总统便是浪费了,所以他若在,就用第一种……”黄嘉眉飞色舞,脑中打定主意下面介绍的体制再好也不心动。可是文中介绍的第三种一出,黄嘉呼吸又急促了。
“还能这样?”
“太完善,这样选举出来就更加公平……”
……
一种种现代政体制度看下去,黄嘉心跳越发加速。
七种政体制度,虽然大体相似,可是在细节上却又各有千秋,而且越往后似乎就越完善,终于文中把神仙国的政体制度都讲完了。
“接下来就该是现在的局面。”
黄嘉眼中闪着期望的光,现在的局面就是整个天下战争的弦已经拉得崩紧了。稍有风吹草动,一个不对劲便是刀枪四起,天下混战。
该如何破局,黄嘉连看下去:
“天下任何事物,无论多么强大,在他刚出生时都是极度弱小,风吹即折的,所以凡新生之物。即便强于猛虎、狮子、大象,至而神龙。在他未完全成年前,也必须被呵护照顾,天地之理如此,新生的政体亦是如此。”
“神仙国之政体,在神仙国度自然能野蛮生长,可于我大宋。因为是从未出现过的新鲜事物,便如婴儿之初生,没有强有力的力量保护,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生病甚而早夭。”
黄嘉微微点头。道理确实如此,可是谁来保护?
“因此我秦仙傲虽有将神仙国政体推之于众的理想,之前却从未透露过只言片字,盖因我深知,我等大宋老百姓骨子里是受儒家文化浸染而大的……”
“唯有改造我国之国民思想基础,国民思想能够理解并支持,这一片大地才能生存神仙国的民主政体,否则即便强行栽培,即便勉强存活,亦如南橘北枳……”
“因而我创报纸,启明智,抛出神仙国之书籍,却未想到只是抛出一本即受到了某些即得利益阶层的疯狂反扑,更没想到这事情会演变为如此……”
“我秦仙傲论年龄,尚不满二十,正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其资质远远不够,论品德,人人皆知我高傲无比,我不像司马光一样洁身自好,亦不像王安石那样心思都在国民生计上,更不像……”
“然则秦某何德何能,能担此天下万民重托?”
“我相信老百姓们之所以拥护我秦仙傲,是因为他们知道我品德虽然不够,却是个实诚之人,真小人与伪君子,老百姓看似糊涂,心眼却是很亮的。”
“我相信老百姓们之所以拥护我秦仙傲,不是因为一时的免赋免税,不是因为绳头小利,而是因为他们相信,相信只有我这祖上到过神仙国的人,能够带他们走入神仙国。”
“我相信……”
……
“我这一生,从未想过当什么皇帝。也许某些人眼中皇帝是天子,是神圣无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
“可是我眼中皇帝,皇权,朝廷的权利并非用来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而是一种责任,这种责任甚至远大于他所带来的荣耀……”
“然则苍生寄予我如此厚望,我秦仙傲又岂能让你们失望?”
“古人云:投桃报李,虽则此时施以神仙国政体尚有些为时过早,但既然万民将我秦仙傲推到了这个位置,我不担当,谁担当?”
“在这里于我大宋推行神仙国体制,我有以下建议:”
“政体形式大概以君主立宪制为基础,进行微调,一则不忘本,赵官家依然是官家,不过政体却须改为议会内阁制……”
黄嘉眉头一皱。
君主立宪?
“这君主立宪倒也不是不好,可是……正如你先前所说,来自神仙国的政体在我大宋这一片土地上是前所未闻的新鲜事物,就如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十分脆弱,赵天子不除,忠于赵家的遗子遗孙便会有念想,就会兴风作浪。”
“秦仙傲公子还是太过心善,居然想着给赵煦等皇室留脸面,可他们是不会感激你的。”
微微摇了摇头,黄嘉继续往下看,下面是对新的政府组成方式进行了详细的叙说,而这其中第一条就是
“由新青年报社来主持?”
轰的一下黄嘉脸上都是喜色。
“好。好一个由报社主持,我怎么先前就没想到?”
一下子黄嘉就明白了,现队段所有事情都基于秦仙傲而来,而报社就是秦仙傲的代表,这天下‘反王’,无论是谁。无论以往有多大名气,都不能服众。
这些反王,就像他黄嘉在泸州,甚至在整个梓州路也许还能服众,可是放到整个大宋,他黄嘉算什么,谁知道你是哪根葱?
何况他黄嘉在梓州就无法让所有人信服,他黄嘉都如此,其他一个个就更不用说。
而新青年报。才是此时天下万民心中最为信赖的机构,天下万民的定心骨。
既然百姓信不过这些反王,反王之间也是谁都信不过谁,每人又都只有一县,顶多一州的影响力,这种情况下天下不乱,不军阀林立才怪,可现在报社出来主持。事情便好办多了。
只此一条,黄嘉便可以肯定。天下很难乱起来。
“接下来就看政体体制的组建是不是够好。”
黄嘉连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写了报社主持方案。
“报社提名?这样一来谁都得去巴结秦仙傲的报社,可是这报社现在真正的主持者外人谁都不明白,所以,就算想贿赂也无法贿赂得了,这便保证了公平,好一招报社提名……”
“报社主持甄选参政员。这也能让老百姓信服……”
“报社提名与民众提名相结合,不错,这样便不会有遗贤,也保证了报社的影响力。”
……
看着一条条叙述详尽,甚至还有着优缺点讲解的条文。黄嘉不时拍掌叫好,秦朝提议的政治体制形式确实是以颠覆这时代的现代政治体制为基础,但与上面讲解的细微处,比如说一些机构的人数,是集体负责还是个人,亦或轮替,又有调整及区别。
但与现代体制不同的是,秦朝这里面报社的份量非常重,不仅直接领导了军事力量,更直接参予到权力机构中。
其实这就是把后世的一党专政体制移栽过来,不过党派由报社代替了而已。
“及时雨!”
“哈哈,这一篇文章真是及时雨!”黄嘉心中畅快大笑,他看完这一篇文章最后一个字,微微吸了一口气:“唯一个缺陷,就是采用君主立宪,如果把这君主立宪的君主,选为秦仙傲公子……不行,选秦仙傲公子,他的才能岂不是浪费?嗯?”
黄嘉看着报上眼睛忽然一亮,《论联邦政府》后,是报社的联名所写的一篇文章:“《论联邦政府》之改良”
这是一篇由报社全体记者共同策划写就的文章。
“东家秦仙傲公子所提倡的新华民国政府组建方案我们报社全体成员看了后大体是认同的,可是我们认为其中缺少一样东西,那就是定海神针……”
“没有强有力的力量来呵护,新生的政体如何生存下去,东家在文中把呵护的力量赋予我等报社成员,可我们认为还不够!……”
“自古以来,蛇无头不行,苍生需要一个真正的智者,先知来带领他们走出迷雾……”
“放眼天下,这样的先知和智者,除了秦仙傲公子外,还有谁能担当得起?”
“因此我等建议在新华民国政府之上设立一国父……”
……
文中认为要增设秦仙傲为新的朝廷的国父,拥有无上的权力,这权力包括对国务院成员的甄选,提拔,对议员的甄选提拔,对军队的直接指挥,担任期限不受期限等等。
“这……”
黄嘉呼吸一下屏住了。
“还能这样,原来还能这样,对……当今天下,威望第一者不是秦仙傲还是谁?他不当天子,不能当总统,而国务院又是集体负责制,岂不是浪费,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他,赵宋官家和那些死忠支持他的腐儒们就会起来闹事,这天下毕竟所有读书人都是读着那些书长大的,有这么庞大腐儒集团,一个不好,就是天下又会大乱。”
合上报,黄嘉脸色一下变得极度沉凝。
“吩咐下去,各级将领马上来我这开会!”
很快一个消息从这黄嘉军中传出,泸州黄嘉率手下全军支持报上秦仙傲《论联邦政府》及论联邦政府》之改良》建议,宣布一切遵从报社安排组建新政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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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州安庆城外沙场上。+,
烈日当空。
一排排长枪刺出,一把把腰刀劈下,舒州严家军士兵正演练着刀枪,一条三十多岁的大汉走在这演练刀枪的队伍中,每到一处,士兵演练得更加认真。
“要想救出秦仙傲,可不是容易的事,朝廷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严元楷不是不带你们去东京,而是你们的能力太差,所以都给我加紧练,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无论谁合不合格,都得跟老子上沙场,开赴东京。”
严元楷不时吼叫着,双目扫向整个操练的士兵,眼里闪过一丝光。
“秦仙傲怕是已然遭遇不测,他死讯一旦确定,界时大乱将起,谁拳头谁就是老大,王侯将相宁有种夫?我严元楷未必当不了,此时奔赴东京,虽然能赢得一些愚民的关注,可是手底下刀子不快,终究无用。”
为何严元楷不去东京,而是在这里练兵,就是因为大乱将起,为了战乱兴起后,能够凭借手中精兵逐鹿天下,所以趁着这还安宁的时间赶紧练兵,尽一切力量壮大自己才是王道。
“嗯?”
严元楷看向不远处,一个士兵急匆匆奔来。
“严将军,报纸来了!”
“拿来!”
严元楷接过报纸,连翻了开来,目光只是一扫,脸上的神情便变了,而后他连接着看,这一看就是数个时辰,而后严元楷直接进了帅营,又半个时辰后,一道命令传出,所有将领营中开会,很快一道消息从这军营中传出。
“严元楷带领手下所有兵将。将遵从新青年报社关于建立新华民国的一切倡议,遵秦仙傲为国父,听命于秦仙傲。”
这条消息一传出,整个舒州震动,而后舒州一个个手下有一点兵将的人都宣布遵从报社一切安排。
帅营内此刻只有严元楷以及一个剑眉青年。
“父亲,您不是想要……为何这一次却……”
“瑜儿。你要记住,大鹏乘风而起,英雄因势而动。”严元楷沉着脸,“虎落平阳被犬欺,势不在你,即便是刘邦、项羽这样的英雄也只能徒呼奈何,这天底下,能偷天换日,改变大势的只有一人。”
“秦仙傲?”严介瑜沉声道。他当然知道自己父亲生平只服三个半人,而其中第一个服的就是秦仙傲。
严元楷点了点头:“我们不是秦仙傲,有何能力逆势而为?这一次报上的倡议,且不说他有多么让人心动,就光凭他是秦仙傲写下的,便有着无数人认可,认同,更何况这上面……”一想到报上《论联邦政府》严元楷眼中便闪着光。他眼中光芒一闪而逝。
“瑜儿,你有时间多读读秦仙傲写的东西。尤其是这篇《论联邦政府》一定要研究透彻,其次《工具论》、《神仙国游记》,也必须反复读。”严元楷沉声。
“是,父亲!”严介瑜苦笑一声,连告辞离开。
严元楷目光落在桌上报纸上。
“我有野心,天下谁没有野心。皇帝我本不在意。可是我不当,别人就要当,让他人在我严元楷头上作威作福,哼!如今倘若真能成立这种联合政府,那我严元楷。又何须去弄什么劳什子皇帝当?”
……
泸州黄嘉、舒州严元楷宣布后。
整个大宋一个个‘反王’,拥有兵将的头领也同时看到了报上的《论联邦政府》,而后沂州袁益勇、建州白向仁、光州曹教、达州杨知著一个个公开宣布将遵从报上倡议。
反王对联邦政府还有各种想法,可是老百姓们看到居然这组建朝廷居然由他们自己来作主,更是轰动了。
“看了报上的《论联邦政府》了么?”
“岂能没看,那篇文章是秦仙傲消失前留下的,好呀!”
“是呀,以往的朝廷都是开国皇帝带着手下将领打下来的,这些人凭着手中有刀,制定的政策法规都是虽然也能惩恶扬善,可大都是保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现在我们自己选人,自己选的人来制法规条律,自己选的人来当官。”
……
整个大宋,只要是报社没被慈航静斋给控制摧毁的地方,无论大中小城池,甚至一些乡村小镇,很多人读懂了报上所建议的政府成立方式,便第一时间放下手头事,四处奔走相告。
只是一个个虽然兴奋,可也忐忑紧张。
要知道这样完全由自己来作主,来监督,甚至控制的朝廷,其好处只要不是笨得可以都能想得到,可是这样仿佛天上掉馅饼似的好处,真的能够实现么?
朝廷会如何应对?
越是渴望得到,就越是心头忐忑,因此很快一些城池的大街上便涌起一队队游行百姓。
“要联邦政府!”
“要新华民国,不要赵宋!”
“誓死捍卫报上倡议,建立新华民国!老百姓自己的天下自己守护,自己作主!”
“秦仙傲做国父,天下大靖!咱们都拥护!”
……
这些游行队伍一有人带头,便如滚雪球一样飞速壮大。
“这秦仙傲果然厉害!”
“没办法,他说的话,就是狗屁不如,老百姓也拥护!”
“看来,组建新华民国是大势所趋,我也不该有其他想法!”
……
一个个野心家,投机者看着老百姓们的举动,也压下心头的异动,加入游行队伍中,或者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做。
江宁钟山半山院后山。
巨大的青石上,白发苍苍老人就这么站着看着远方。
“秦仙傲隐匿不出,报上还刊出那种文章。”王安石眼微眯着,“为何?是故意的么?慈航静斋难道真想让秦仙傲当天子?可是这不符合她们一惯的保守作风呀?”
微微一叹,天下局势,王安石岂能看不出,已经到了危如累卵,千均一发的危急时刻。
“秦仙傲如果再不出来收拾残局,一旦天下大乱,他想收拾,都麻烦了,可为何……难道他真的是自身难保,难道慈航静斋另有想法……”
王安石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了。
“嗯?”王安石看向山下。
“老爷,报纸来了,这一期的报纸有惊喜。”
“惊喜?难道秦仙傲终于站出来了?”王安石哈哈笑着连一个闪身来到老仆人身前,抢过报纸,“这秦仙傲这时才出手,这时机真是拿捏得一丝都不浪费。”
王安石笑眯眯的翻开报纸,眼一扫,便瞪大了。
“皇宫被攻克?”
“就这么兵不血刃被攻克?”
他连往下看,一口气便将这篇给看,高太后、赵煦等人没在皇宫内,在王安石看来是根本没意外,所以对于后来的事,他倒是没什么兴趣,可是
“论联邦政府?”
王安石精神一下来了,再一次前言是秦仙傲失踪前写的,更是兴奋。
“这应该是政府的组建,而且这个时候拿出来……正是时期,只是他怎么收拾,如何把他的天下给创建起来?”
王安石自忖自己来做,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解决,毕竟以往皇帝打天下,都是慢慢建立自己的班子,并且一步步壮大,到打得天下时,手底下各种人才应有尽有,而秦仙傲完全就是个空架子,有的只是他自己的名声。
一旦组建朝廷,如何选大臣?选谁来当。
“就算秦仙傲要重开科举,选拔当官的人才,也困难重重……”
王安石连笑眯眯往下看,眼睛再一次猛的瞪大。
“这……这就是神仙国里的政体?”
“这真能实现么?”
忽然王安石心跳得很厉害,王安石与司马光同样都是以天下为己任的,可是王安石与司马光最大的不同就是王安石跳脱,勇敢,敢于跨越雷池。
“由老百姓来选治国人才?”
王安石心头剧跳着,脑子里一时觉得这样不靠谱,完全不靠谱,一方面又觉得这似乎是解决一些社会问题,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极好方法。
“皇帝就是个空架子?”
“这倒是好主意,可是皇帝怎么可能是空架子,这不现实……”
“不对,他这里军队是怎么回事?军权岂会真像这里说的那样,不通,不通……”
现代的君主立宪制,民主共和制……一个个政体在王安石脑子里闪过,和黄嘉完全的相信,并且信仰不同,王安石一眼就看出其中种种不妥之处,而这些不妥之处,其实确实是不妥,也是在20世纪,21世纪非洲,中东,亚洲等国家实实在在发生了,并且反而让那些国家常年动荡,民不聊生的。
很快文中对现代政体介绍看完。
王安石兴奋的心情稍微平息。
“好,好一个老百姓自己选人,虽然这政体毛病很多,可一旦真能形成大势,倒是远比现在这种制度要好得多。”
“秦仙傲此子能想出这种政体,当真是个魔头,可是这样魔头我喜欢,只是……”
一想到政体中种种不妥,王安石又心中摇头。
“只是此子终究年轻,不然……”
“咦,我倒忘了,他这只是介绍神仙国里的政体,神仙国已经是很完善自然能够实行这些政体,而我们这里……”
王安石连往报上看,眼睛顿时一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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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一栋民宅。△↗,
“嗯?”司马光飞上屋顶,目光看着不远处的大街,那大街上无数老百姓排成长龙,挥舞着旗子,喊着口号而行。
“又游行了?”
司马光脸色难看,他双耳微微一动,隐约听到远处大街传来‘新华民国’‘联邦政府’‘国父万岁’之类的词语。
“相爷!”
一道身影飞速冲入屋子。
“这老百姓为何又游行?”司马光落下院子,看向来人询问道。
“相爷,刚刚我在大街上看到一张贴在墙上的榜单,上面写了秦仙傲倡议要建立一个叫新华民国的朝廷,说是我大宋有七十多个‘反王’都已经宣言承认这个朝廷,一切都听从秦仙傲。”
“你说……”司马光眼神陡然凌厉,“七十多个反王承认这新朝廷?”
七十多个反王,以司马光对整个大宋的了解,这是整个大宋三分之二的兵马都宣布承认秦仙傲。
“正……正是。”来人说道。
司马光身子摇了摇,脑袋都懵的一下,有些空白,三分之二的兵马承认秦仙傲,天下民心也在秦仙傲,这是什么!
“真要改朝换代了么?”
“就这么轻易的被秦仙傲夺了大宋的铁桶江山?”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司马光猛的瞪向来人:“榜文在哪?”
“我看到榜文后就赶紧回来告知您,不过九师父正在抄写,相爷稍等便行。”来人连说道,司马光长吸一口气,“好了,你且下去,榜单到来马上送到这院子。”
“是!”来人连离开。
司马光沉着脸在院中渡步,一人走了进来:“父亲,就算三分之二效忠秦仙傲,不也还有三分之一没有开口么?这剩下的就是真正的刺头。秦仙傲坐天下还早着呢,我们何必担心。”
“你懂什么?”
司马光沉声:“没错,那剩下的三分之一人马不会理会秦仙傲,或者表面服从秦仙傲。手底下却阴奉阳违,秦仙傲要坐龙椅,没几十年时间是坐不稳的,可是我大宋呢?”
“不是他秦仙傲坐不坐得了龙椅,而是我大宋的江山已经丢了。况且,秦仙傲要讨伐那些刺头们,必然使生灵涂炭,苦的是天下苍生,我岂能不忧?”
“亡国宰相,亡国宰相呀!”
司马光长声连叹:“我司马光来打理这大宋江山,是要拔乱反正,把王介甫搅得乌七八糟的天下给掰回正轨,可现在却……”
“大宋若亡,后世史家可不会体谅我司马光的难处。只会怦击我司马光,不是奸臣,就是庸臣,会放马后炮,怦击这里处理不当,那里丢分,才错过一次次挽救良机,致此大祸。”
“我司马光写《资治通鉴》,史笔不留情。”
“后世人写这一段历史,也不可能笔下留情。你我都是要上书的。我司马光败光大宋江山,即便再写一部《资治通鉴》,历史上也得不了好名声。”
“史书无情呀!”
司马光长叹。
司马康默然,史书无情。更确切说是下一个朝廷的史书无情,他是和司马光一起写《资治通鉴》的,因此比任何人更明白这一点。
司马康看着自己父亲,司马光额头的皱眉又多了一丝,司马康心中悲凉,他父亲司马光的智慧是他司马康所佩服的。也是在与王安石变法中,检验出来的,这一次当宰相,原本是要大展鸿图,而司马光自当宰相以来,也一直兢兢业业为这大宋操劳,可是……
“为何?”
“为何这天下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司马康抬眼望天。
这时
“老爷,榜文来了!”
“拿来!”
很快司马光接过抄录的榜文,连摊开看了起来,和别人从头开始看不同,司马光一开始便找到最后那描写天下‘反王’齐声宣誓,服从秦仙傲指配的地方。
“七十多!”
“果然是七十多个反王,而且这些人……遍布整个大宋各州路。”
司马光泄气般退后一步,随即眼睛再次凌厉。
“按仙玉婷的说法,秦仙傲就算要组建朝廷,也不可能让人人都听他的,因为这些反王都是野心家,谁不想自己当天子,这秦仙傲何德何能?”司马光连从头看起。
“论联邦政府!”
“神仙国度的国家政体……”
“又可分为议会制……”
……
顷刻间司马光便看到了君主立宪制的介绍。
“不可能!”
司马光心头大喊起来,“这种君主立宪制,根本不可能在现实中实施得了,可是秦仙傲又是如何让那些反王……若是那些反王真的就信了这所谓的君主立宪制……”
一丝光。
一丝希望的光芒在司马光眼中闪现,而后
“哈哈哈哈!”
从来稳定的司马光第一次失态的大笑起来,这笑声毫无作伪的充满着欢悦。
“父亲,可有好消息。”司马康连询问。
“这君主立宪制,还有这民主共和制,还有这后面的……”司马光摇头似拔浪鼓,“我笑秦仙傲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偷天换日,夺取这大宋江山的手法确实前无古人,巧妙异常,而这个所谓的神仙国政体也是天马行空,想前人之不敢想,若是能够成功,的确是千古第一,让人惊叹,可是……”
“可是他就不想想,让老百姓自己作主来选拔官员,这种事我们为何想不到?”
“历朝历代的先贤,包括孔夫子真就这么笨,想不到这种方式?”
“当然孔圣人不认同这种制度也有他的治国基础理念是人有高低贵贱之分这一点,可是孔圣人出世之前,殷、商、周……为何不用?”
“康儿,你也是熟知历史的,当知秦仙傲这种政体,其实并非秦仙傲首创。”
“而是……自古便有。”
“自古便有?”司马康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
“没错,远古时代,三皇五帝至而之前都是用的秦仙傲的这种政体。”司马光朗声笑道,“可是为何之后不用?”
“秦仙傲虽然历史知识丰富渊博,恐怕于远古历史所知有限,他不知道远古是用这些政体将朝廷治理得极好,那是因为,远古是部落制。”
“也就是说,远古时期,我大宋这一片大地,不是只有一个王,而是有着无数王,每一个部落,便有一个领导他们部落的王或者说是皇。”
“换在现在来说,就是一个小村寨里的族长,就是那时期的王。”
“这些王之间是平等的,而且常年争战的。这时用这种政体去选择他们的王是很不错的,可是如今天下那么大,怎么可能还用这种政体?所以我笑秦仙傲无智,仙玉婷无谋。”
普通民众看不出这种政体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老百姓自己来选官员,便得占便宜,选出来的人就是自己人,可是司马光却看到了一点
“官员不说,普通乡村,尤其是一些山里人,他们一生中所认识的人也不超过250人。”司马光沉声,“这250人中,他们了解的不超过一巴掌之数,而这一巴掌之数里还包括他们的家人,让他们在这250人中选一人当族长,都未必能选中贤者,更何况选那些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民主,民主,说得好听。”
“实则选出来的参政者,与抓阉没两样,你说这样选出来的官员,能治好国家?”司马光嗤笑不已。
司马康微皱眉:“秦仙傲的智慧,不该想不到这一点吧?”
司马光冷笑:“秦仙傲这人聪明是无疑的,但我们也不该过度崇拜他的聪明,依我看,他比别人多一点的就是喜欢和正统反着来,这样就能想别人之不能想,才想出这招偷天换日,夺我大宋江山,才想出这种政体,偷天换日,他能成功是运气,这政体他失败,也是运气……”
“嗯?这后面好像还有一些内容。”司马光目光重新落到抄录的榜文上,渐渐的看到后面秦朝写的如何组建现阶段的政府处,而这里秦朝根本没完全采用先前所讲的政治体制。
司马光脸色一下沉凝了下来。
“父亲,原来秦仙傲也知道不现实。”司马康声音低沉。
司马光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文字,脸色越来越阴沉,甚至手都在微颤着,秦朝用报社来组织人马,而且不是完全靠天下百姓选举来选人。
“这秦仙傲办报,除了颠覆天下外,恐怕还有一个目的。”
“收拢人才,那些向报社投稿者中,定然也有大量人才,秦仙傲收为己用。”
“而这一次,能够在倒皇运动中表现突出者,定然会被老百姓和报社注意到,这些人也是人才……”
……
不知什么时候司马光额头已经是汗水密布。
猛的司马光眼中闪出戾气:“仙玉婷,怪你,一切都怪你!”司马光收起榜文冲出院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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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航静斋汴梁临时驻地。
“仙斋主,你不是说那些人反不起来?”
司马光、吕公著、高滔滔直接冲入仙玉婷屋子,司马光手一扬,那份抄写着榜文的纸狠狠摔在仙玉婷脚下:“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仙玉婷眉微微一皱,抓过榜文打开。
“秦仙傲魔头的文章?”她双眼顿时凌厉起来,而后快速观看起来,只是短短数十个呼吸,仙玉婷抓报的手,肌肉崩了起来,一颗颗红润的指甲泛白。
“好魔头!”
仙玉婷又看了十数行字,脸部肌肤都有些狞狰。
时间流逝。
静!
天地仿佛这一刻凝固了一样,屋子里只有仙玉婷风箱般的呼吸声,片刻后仙玉婷目光仿佛也一下凝聚了。
“仙斋主?可有话说?”
司马光冷声开口,一旁吕公著、高滔滔也是冷瞪着仙玉婷。
“不!”
陡然仙玉婷手中榜文飘落。
“我没有错,天下乱不起来!”
“江山倾覆不了!”
仙玉婷抬起头,双眼冰寒幽深仿佛千年寒潭一样。
“司马光,你这……什么意思?”仙玉婷声音迸出牙缝,“这一份且不说是不是秦仙傲魔头的阴谋,就算是真又如何?”
“又如何?”
司马光怒极反笑了。
“仙斋主,大宋铁桶江山就这么消失,我司马光是要上书,要被写入历史书中的。你居于幕后,随便胡来,都可以不怕,反正历史不会追究你,可是历史不追究你,你良心就能安?你慈航静斋这样把好好的一个安稳天下弄得战乱四起,生民涂炭。你就真的心安理得,志得气昂?”
“不可理喻!”仙玉婷声音尖锐,“司马光,我仙玉婷是在除魔卫道。是真正的为天下苍生着想,秦仙傲是真正的大魔头,你司马光是装不明白,还是真不明白?恶魔不除,祸乱只会越来越大。我仙玉婷要标本皆治,何错之有?”
“好,好!”司马光胸脯极度起伏。
“司马光,吕公著,亏你们还是经过大事的人,却如此沉不住气。”仙玉婷冷笑连连,“且不说这种选举,只是说起来光鲜亮眼,实质操作性反不如科举。”
“我问你,怎么选?你当这整个大宋天下。亿万子民是小村寨选族长?”仙玉婷咄咄逼人。
司马光眼神一颤,他先前看到这榜文中讲的制度时,就曾大笑过秦仙傲无智,就是因为一个人顶多了解自己周边一些人的性情,道德,能力。
而组建朝廷是要在上亿子民中选能者。
对于不认识,甚至只是稍微接触,或者见过一次面,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如何知道他的能力?
不知陌生人能力。选出来的还不如通过科举考试这种方式选出来的人有才能。
仙玉婷再次冷笑:“就算他秦仙傲真的有通天本事,组成了朝廷,用老百姓来选人,凭着报社的一些伙计来选人?这能选出什么高人。能选出什么治国贤才?”
“看着吧,即便他勉强成功,这也是一个历朝历代中最可笑,最乱七八糟的朝廷!”
“秦仙傲越是这样,就越是危险,他是在玩火。这火烧得越大,他自己就越危险,看吧,他既然要组建朝廷,那让他去组建,组建之后真的治国理政,那才是真正民心尽去,过街老鼠……”
“到时赵宋朝廷再去收拾这一片江山还不是易如反掌?”
“好了,送客!”
仙玉婷一甩衣袖,背身而立:“你们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
“疯女人!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很快司马光、吕公著、高滔滔愤怒而出。
“仙玉婷依然又臭又硬,现在怎么办?”
回到住处,高滔滔沉声。吕公著微一沉默:“本来这种事很好解决,只需要把那道题的答案给解出来了即可。”
“那两道题?”司马光脸色更难看。
“秦仙傲根本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本来……”司马光、吕公著都知道,只要解出那两道悬赏题任一一道,就能用这个逼迫秦仙傲,从而让秦仙傲信誉尽失。正是明白这一点,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些大事,连皇宫都被老百姓给攻克了,他们依然尽一切力量让各自门人破解那两题。
可是……
“现在他们都没有答案,我们不能完全把希望放在上面。”
“这是自然的,只是现在……”
……
汴梁、洛阳一带榜文一出,一个个聚集汴梁意图从龙的反王们迅速响应,不过汴梁报社被毁,虽然榜文上没说怎么做,可是他们岂能不明白该怎么做,很快一个个为头的,商议成立联合选举组织。
这一天过去,到了第六天,第七天……依然有着不少的‘反王’宣布加入新华政府,只是人数没有第四天,第五天那么疯狂,可是这种时候这些人的加入,让一个个心有野心的人更加明白,大势真的在秦仙傲。
因此第八天、第九天……
一直有人宣誓拥护。
即便那些没有宣布加入新华政府的,这时也头痛起来。
“刘将军,不可鲁莽呀,现在秦仙傲势已成,一呼百应,整个大宋老百姓就像狗一样听他的话,你这一点人马,能抗住他们群狗?”
“赵老将军,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如孙冲一样,会引起那些人的群起而攻,孙冲兵马逃无可逃,最后他被手下绑了,送给那些人,最终被愤怒的老百姓给围殴而死,您难道也想落得与他同样下场?”
“颜先生,你现在若是手上没兵没将也罢,可是手下这么多人马,却又不遵从报上倡议,这不是明摆着与他们作对么,现在整个天下人人都只知道秦仙傲,不知赵官家,你拿什么去拼?”
……
这些人心头也忐忑,尤其是他们自己可能想不明白,可旁边也会有人向他们解释不加入新政府的厉害关系,自然让这些愚忠大宋者,或者另有野心者烦不胜烦。
无穷的压力压在这些人心头,直到这一天,报上刊出一份选举人选名单,这名单是报社提名的名单,名单中除了宣布拥护新政府的各个反王名字外,还有一些是根本没有宣布拥护新政府,手握重兵的将领们。
名单一出,各个已经宣誓拥护新政府的反王自然欢欣鼓舞,而没有宣誓的,看着这名单
“居然有我?这……”
“将军,喜事,这是大喜事呀,正好您可以顺水推舟加入进去。”
“可是这样,岂不是要听从秦仙傲的命令?”
“可不加入,违逆大势,而加入了,对秦仙傲的命令只需阴奉阳违就是,反正手里有枪杆,秦仙傲未必敢动你,而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时期,名正言顺的招兵买马。”
“名正言顺的发展?”
……
“将军,秦仙傲这是在造大势,他要的不是你的忠心,而是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秦仙傲是人人拥护的真龙天子。”
“那可如何是好?”
“加入,拥护新政府,我就不信秦仙傲会撤你的军权,倘若他真要拿下你手中的人马,再反他不迟。”
“可于我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着呢,至少,我们无论做什么事都理直气壮,不然,老百姓不拥护,总归是麻烦。”
“有道理!”
……
看到自己的名字也入了新政府名单,很多根本没打算拥护新政府的‘反王’,半推半就顺势发言拥护新政府,当然依然有一些人毫不理会。
时间又过去数天。
报社在报上调整名单,这一次那些没理会,没宣布拥护新政府的‘反王’名字被撤消数个,顿时又有一些人宣布拥护秦仙傲……
时间流逝。
原本司马光等人认为这种选举根本不靠谱,可是秦仙傲一篇篇消失前写下的文章出现在报纸上。正是后世的选举规则。
君主立宪制最早起源于英国,其初次产生的时期就相当于中国宋朝时期,但只到明朝才真正完善成形,所以进入到信息社会之前,完善的选举规则和方法便已经实施了数百年。
数百年时间,一次次改进和尝试,选举的各种规则方式,如何保护公平公正等等一切,都已经非常规范而完整。
正因如此,二十世纪无数国家**,在人民选举这上面,从来没人会觉得头痛。
秦朝此刻将这些规则缓缓扔出。
一个个老百姓脑中迷雾散开,一个个士子恍然大悟,一个个主持组建新朝廷的人员眉飞色舞。
可是汴梁。
“居然是这样选的,这倒是看起来可以操作,只是……”
“能行么?难道又让秦仙傲渡过了这一关?”
“不……不可能的!”
……
无论高滔滔、司马光、吕公著、仙玉婷如何想,这一天报社正式宣布全大宋各地,开始筹备选举成立新政府事宜,很快一些地方行动了,老百姓和各级组织们发现,按照秦仙傲指明的选举规则来选举,居然一切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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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沉浸在研究《新华党宣言》对整个社会的科学分析,为了研究,他甚至一手拿着报纸,同时翻看书房中各种史籍,典籍,对照着思索,论证。
此时整个天下无数有理想,有识的士子阶层也看到了这一篇宣言。
太原府三味书馆,大儒长孙炫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大汉。
“这么多书,你都读完了?”长孙炫声音异样,中年大汉是高丽来的皮草人参商人,来到这太原后一边做生意一边攻读,而这攻读,因为要忙生意的缘故,中年大汉只能从三味书馆借书回去自己读,并没有多少人教他。
可就这样,都没过多少时间,便把长孙炫所有藏书都给读完了。
“长孙先生,贵国的这些孔圣之书,虽然不错,然而于我看来,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儒家所说的忠孝仁义,在下十分认同,然而,在下走过不少王国,既接触过扶桑来客,又与极西、极北之地的国家商谈过,这些忠孝仁义在他们的国家亦是有的。”金正道摇头说道,眼里明显有一丝失望。
长孙炫眉一皱,金正道贬谪儒学,让他心头很是不悦。
“这金正道,前躬后倨,化外之人,果然是不通礼仪,我儒家学说,他们看得再多也是白看。”长孙炫心中冷笑,随即沉声道:“金先生,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绝不相信我儒学对忠孝仁义的讲解是那么肤浅,在下学疏识浅,这三味书馆藏书恐怕满足不了阁下所求。”
“是么?那太遗憾了,想不到传说中文化盛地的堂堂大宋,居然都是些这样的学说,真是让人失望,失望呀!”金正道一甩手,昂胸走出三味书馆。
“这大宋不愧是文化中心,即便一个三味书馆,藏书之盛。学说研究之深都远超我国。”金正道心头感慨,刚刚在长孙炫面前做出的高傲和不屑一顾自然是假的,其实看了那些书,金正道震动很大。
“中原文化最盛之处听说是洛阳。洛阳是三朝文化荟萃之地,接下来应该往洛阳一行才是,嗯?”金正道看向街头远处,那里一个背包的小男童。
“卖报的?”
金正道眼睛一下亮了。
“不知这一期有没有秦仙傲的文章。”一想到秦仙傲的文章,金正道心中有些激动。来大宋后第一次接触报纸,他便被其中的《三国演义》,重读历史栏目,还有那篇《边城》给迷住了,认为整张报纸中就属这三块地方最有水准。
后来一查看作者才发现,这三个栏目居然都是报社的总编秦仙傲写的,再将已经出版的每一期报纸都看了后才发现,这三个栏目秦仙傲居然期期都有发表,金正道更是倾服。
而后他一直关注着报纸,即便身在高丽国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到最新期的报纸。《论语》解注的打擂,神仙国的出现,《神仙国游记》,《工具论》,而后因《工具论》秦仙傲与司马光、韩绛、孙固等的交锋,到这一次……
“秦仙傲在三国中写了无数智谋之士,鬼才郭嘉、毒士贾诩,诸葛亮、周瑜、司马懿,这些人美人计、苦肉计、空城计……奇计迭出,可所有计策和他这一次夺取赵宋龙椅比起来。就小巫见大巫了。”金正道感慨着大步走向卖报小童,很快他拿着报纸走入一旁茶楼。
“新华党宣言,秦仙傲写的?”金正道连迫不及待看了起来,和以往一切秦仙傲的文章一样。这一篇读起来,金正道大呼过瘾,很快他看完这一篇《新华党宣言》。
“痛快!”
金正道脸泛红光,双眼明亮得像夜空的星辰一样。
“一切的斗争都是阶级斗争,一切的压迫都是阶级压迫?”
“好一个一切归于阶级,秦仙傲这一次写法并没有用《工具论》的方法去写。而是一种宣言似的写法,可是……这里面的大道理。”
“同样是像大宋儒家,诸子百家一样直接下定论,可他的更加大气,更加精确,让人茅塞顿开。”
“按这宣言中讲,他的真的目的就是消灭阶级,好一个消灭阶级,进入共产社会。”
……
金正道来大宋研究中原学问,儒家、诸子百家一些都有对理想社会的描述,可是……金正道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对理想社会的描述有一种清晰明了的概念。
“儒家讲大同,可是总觉得很大,很空。”
“而这里将历史、社会的演变交待得清清楚楚,让我看到一点,按他的方式来,大同可期!”
“这个党派叫新华党么?”
“秦仙傲在文中多次交待,新华党入党条件,不拘年龄、身份、地位、贫富、民族、国家。那么我……我虽然是高丽人,可是这新华党并不限制出身的国家。”金正道猛的站起,“我一定要加入这个什么新华党。”
庆州有福客栈,一身儒服的三十多岁书生背着包裹走出客房门。
“赖先生这就走?”
“我来庆州是来游学和长见识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赖仁杰笑了笑,忽然眉角一挑,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先生,买张报纸吧,今天头版又是秦仙傲公子的文章。”
“秦公子又发新文了?”赖仁杰连掏出五个铜板,交给小女孩,这才接过小女孩递上的报纸。
“这看报,一时半会怕结束不了,也罢……”赖仁杰连回到先前的客房,放下背上包裹,这才心急的打开报纸,目光落到头版宣言上,没看一会,眼睛便闪起兴奋的亮光。
“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我所需要的。”
“儒家学说虽好,终究凌散了,这篇虽然是宣言,可远远比那些经典对现实的讲解都要透彻,建立没有剥削的社会么?”
“多么大的理想呀,可是,看这宣言中讲,好像这样的理想并非空洞。只要按着规律来,终究有一天,我们便能建成这样的社会。”
明州保国寺。
一僧一道煮着茶水看着新买的报纸。
茶水早已经沸腾,甚至煮茶的火都快烧到那道人脚边了。可道人丝毫没有察觉。
“这篇宣言,从大历史的角度出发,认为早期人类是处于一种母系社会,而后是父系社会,再到奴隶社会。而后便是我们现在的封建社会?”
“仔细想来,似乎确实如此,而且……”
道人陷入了沉思,僧人也陷入了沉思,直到一阵风刮来,吹得火焰窜上道人裤脚,才陡然惊醒,而后道人眼中闪出精光。
“好,好一个社会构成的演变,没错。我记得史书中早期是有奴隶,现今虽然没有早期那种奴隶,可实质上也还是有一些家奴,家婢的,而家奴做事,确实不如那些给自己种田的人做得好……”
“而按这上面,一旦条件发生变法,社会构成也会变,照他这么说,商业极度发达。当生产效率大幅提升时,就算家里没有田地,也能存活下去,因为有人要雇佣人……”
费乐滔滔不绝。
智开大师抬头看着兴奋不已的道士。心中很是感慨,自己这位从小便认识的挚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兴奋失态了。
费乐。
杭州、明州一带名人,幼即有神童名,可到了十多岁反而名声渐去,旁人都只以为他是王安石《伤仲永》中的‘仲永’。少有才,长大后反而泯然众人,可真正熟知费乐的便知道,不是费乐不行了,反而是因为费乐学识太高,智慧过人,懂得越多,看得便越透,最后费乐经过仔细的研究,发现这个世界,这个大宋无论用什么方法去治理,都只会越来越差。
一句话,就是大宋已经没救了。
看得太透的人往往是痛苦的,邵雍看得太透,便游戏红尘,自建安乐居,不真正参理朝政,费乐大体也差不多,开始沉迷于黄老之学,结交道士和尚,隐居山林,就是灭绝了登科做官安邦治国的念头。
可是……
谁没有大志向,谁不想自己的祖国富强繁荣?
费乐是因为找不到出路,这才堕落,可他心中的热火其实一直没熄。
秦仙傲办报他也曾关注,秦仙傲的《神仙国游记》,他更是思索,揣摩过,只是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
而这一次。
费乐手舞足蹈:“智开兄,秦仙傲的《神仙国游记》虽然只是他虚构出来的理想世界,可是这个虚构的社会在他笔下是那样活灵活现,鲜活得我每次看完,闭上眼,都感觉自身处于那样一个真实社会。”
“秦仙傲能将虚构的世界写得仿佛就像是真的一样,固然是他高超的文笔所致,可是仔细一想,我又觉得不仅仅如此,因为要让我们这种人,都感觉是真实的,那他的世界就是我们都找不到不合道理的地方。”
“所以我一直都有一种想法,就是那样的世界,真的不能实现么,真的就不存在么?”
“一次次思索,我越来越觉得那可能是真能够实现的,只是我又想不通,如果我们这样的国家,真要成为那样的社会,该如何走,这中间又缺了什么?”
“中间缺的,我不明白,秦仙傲会不会知道是什么?”
“秦仙傲能写出《工具论》这种要求人们做学问必须严谨得一丝不苟的书,他在学术上应该是极度认真严谨的,怎么可能毫无根据写《神仙国游记》?因此我猜他必然还有些存活没有抖露出来。”
“这一次,看了这本宣言,总算明白了,为何秦仙傲会写出那样的神仙国。”
“他对社会的预测,与我们都不相同,我们认为社会的前进,是靠朝廷,可是他完全不是这样想的,他认为……”
……
《宣言》对社会的阐述是非常科学系统,也就是充满逻辑性,这种逻辑性不是《工具论》里那样必须先这样,然后那样,而是与现实对比时,能够让人一下拔云见日,茅塞顿开,因而这本书一出世,世界上便从此有了一个马克思主义,从此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保国寺内。
费乐一翻手舞足蹈唾沫四溅后,忽然站起身。
“智开兄,我要远行去东京,咱们后会有期。”
“去东京?”智开瞪大眼,不明白自十年前游历天下归来,便打定主意不再外出的好友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我觉得秦仙傲肚子里的货太多了,这本薄薄的《新华党宣言》只是一个纲领性的东西,远不足他脑袋里所拥有的。”
“你想去找秦仙傲,向他请教……”
“我想弄明白,再往下发展真的就是资本主义?”
“我想知道,资产阶级、无产阶级为什么绝对会出现?”
“我更想知道,一个没有压迫和剥削的社会真的能够实现么?”费乐眼里闪着从未有过的亮光。
“如果能够呢?”智开沉声。
“如果能够的话,脱下这一身道袍又何妨!”费乐哈哈大笑着,一个飞身,大鹏展翅般飞出这屋子,几个起落,远远消失。
宣言的魅力在很多地方是老少皆宜的,再加上很多地方都用了骟动性的语句,普通人,只要是心中有为国为民的野心之火的,即便是看不懂,或者不在意里面对社会科学的分析,也会为其中的理想而心动,而能看懂,或者仔细去研究实质内容的就更是震动良多。
游学士子,隐居大儒、乡野大贤……
辽国、西夏、高丽、土番、波斯、大食……
一个个有着为国为民远大志向,或者政治抱负的精英,看到这一篇宣言,触动很大,对秦仙傲所说的新华党有了兴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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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了!”
“我也决定了,加入新华党!”
“秦仙傲号召天下有志之士,无论是凶恶如西夏、辽国鞑子,还是蛮横如土番、交趾蛮子,只要是认同新华党宣言,有志于建立一个没有压迫和剥削的社会,就是新华党人,这样的大好事,岂能错过?”
“全世界性的党派,秦仙傲好大手笔,好大气魄,这个可以加入!”
“为了神仙国度,为了大同世界的理想,也必须加入!”
……
大宋凡是报纸覆盖之地,这一天大街小巷,村庄寨子,很多人看了报后,直接将手中的事情一扔,菜贩不卖菜了,茶客也不喝茶了,开店的掌柜老板甚至干脆把门一锁,一个个开始走门串户,宣布自己要加入新华党的主张,甚至于拉着一些好友,兴奋的叙说着加入新华党的好处。
《新华党宣言》对新华党这个党派的成员,要求极松,并没有规定明确的党中央,入党条件等等,甚至连国家、民族都不做限制,这是最原始的党派组建方式。
这样的方式,看似乱来而没有严格规矩,可越是这样宽松无束缚的形式就越容易形成巨大的影响,要知道影响力一旦达到某个临界点,就能形成雪崩似的巨大效应的。
后世《宣言》只是一篇宣言抛出,也是这样没有很严格的规矩,可是其效果……可以说,正是因为那时要想成为人只需要自己认为自己是者便够了,这才造成这个幽灵迅速壮大,至而席卷整个世界,改变了世界的走向和进程。
现在新华党也是这样。
而且新华党环境更好。
后世《宣言》出世时,世界已经有了很多党派,一个新的党派出现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加入。
而这时代,除了朝廷有王安石的新党,司马光的旧党外。民间只有宗教,黑社会性质的帮派组织,武林门派大多属于这种类型。
而真正像这样的党派是没有的。
因此无数人,尤其是缺少安全感。或者说心中迷茫的人,看到这本宣言便如黑夜中看到了航灯一样。
尤其是写宣言,成立新华党的‘老大’秦仙傲的名气,不说秦仙傲的学识智慧,就说身份。那可是正在组建的新华民国的国父,说是国父,可谁不知道这国父其实就是天子。
这样的人组建的党派,谁不心动?
一时中原大地,熙熙攘攘,一些人忙着宣布自己是新华党人,一些人忙着拉人结成新华党党小组,更有着一些人看着这宣言,立马收拾行李。
“这一篇宣言,必须立马翻译成西夏语言。在我西夏传播!”
“神仙国?谁不想,我辽国苦寒之地,更需要建立这样的国度,而这宣言中要建立的国家比神仙国还要让人心动,若只是让人心动也就罢了,可这里将国家的演变形势讲叙得如此清晰明了,让人一眼便看到了明确的方向,走,回辽国去,我一定要把这篇文章给传扬开去!”
“原来我土蕃还只是奴隶社会。连封建社会都没完全进入,不行,若是这大宋都进入资本主义,我土蕃还在奴隶社会走。那岂不是……必须回土蕃……”
……
因为宣言中对社会的科学描述,让无数有识有志之士拔云见雾,因此一个个在大宋求学,想寻找强国之道的‘留学生’,他国商人,看到这一篇宣言。就如当初中国人在西方看到《宣言》一样。
土番、西夏、辽国、大理、高丽,甚至东瀛,大食、波斯……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将宣言翻译成本国文字想方设法寄回自己国家,甚至有些人直接回国筹建成立新华党的事情。
鄜延路米脂城。
军营中十二三岁的文秀少年大步行走在一众凶悍的兵将中,少年面容极稚气,可四周一个个凶悍士兵恭恭敬敬的,即便是职位极高立有大功的各级队长、将领也是笑容满面叫一声:“种少将军。”
众人异常恭敬种靖早已见怪不怪,更知道这些人对自己的恭敬并非是因为他种靖有多么了不起,而是因为他种靖是种谔的孙子。
种谔,名将种世衡之子,与他二个哥哥种古、种诊并称‘三种’。
种谔因父亲种世衡推荐去掌管青涧城时,初出茅庐便以计迫降西夏将领嵬名山,收编雄兵上万,又击溃敌军围袭,进筑绥州城。
而后每战必胜,最得意一战是克米脂城,败西夏八万军于无定川。
种谔战功彪悍,为人更彪悍,而且极残忍。
“上一次那个新来的士兵只是对我稍微露出一个笑容,爷爷看到了,就以为是讥笑我。”种靖想起上一次的事,至今感觉毛骨耸然,那一次就因为他种靖入军营时,一个士兵嘴角露出无声怪笑,就被种谔给剖取肝肺,当做下酒菜。
种谔这样彪悍又残忍的人,不仅手下士兵畏惧,就连朝廷——
“上一次永乐城之战,那狂生徐禧不听爷爷和沈括的劝说,狂妄自大,一意孤行,而神宗先皇也只听他的话,不理爷爷与沈括的合理建议,最后永乐城被围困,沈括好歹发兵去救过他,虽然也是半途而废,可父亲根本就懒得理,故意让徐禧自取灭亡,死在永乐城,丢官家的脸。出了这种事,官家却把所有罪过都推到沈括这倒霉人身上,对父亲动都不敢动。”
种靖眼中闪过自豪。
明明种谔更猖狂,放任徐禧兵败不救,论罪责,就算不比沈括重,也差不了多少,而朝廷明明知道这一切,可是沈括被监禁起来,连人身都不得自由,就算先皇去世,新皇继位。天下大赦,可沈括的惩罚也没减轻多少。
而种谔,朝廷动都不敢动。
“报告种将军!”种靖走入帅帐,“刚刚信鸽传书。司马丞相有简信到。”种靖向着屋内威严的老将军沉声道。
花白头发的种谔浓眉一皱:“这司马光,天天来信,还有完没完,呈上来吧。”
“是!”种靖连递上纸条,种谔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便捏成碎屑。
“平时不烧香,急得抱佛脚,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种谔冷哼一声,大宋的变化,种谔一直都非常关注,秦仙傲倡议建立联合政府,建立一个真正由老百姓自己来做主的政府,那里面的说法种谔不是没有心动过,可是……
“选举是行不通的。这种朝廷根本不可能好得了。”
“即使勉强组成,也是一帮乌合之众,岂能治国?”
“而且要组建新华民国,最重的一点就是要认秦仙傲为国父。秦仙傲总揽一切权力,这与现在的大宋又有什么区别?别人看不出,我还能看不出么?”
“这秦仙傲嘴上说得动听,都是骗老百姓的,他自己就是要做皇帝,这样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让我种谔如何能服?”
种谔心中摇头。目光落在桌案上,桌案上摆着数张报纸,都是最近的登载了秦仙傲文章的报纸。
“秦仙傲脑生反骨,野心极大。可是个曹孟德式的人物,是奸雄,他这手段……”种谔站起身走到一旁架子上,这架子上摆着一本线装书,正是种谔命人将报纸上的《三国演义》给裁剪下来,装订成的《三国演义》书籍。
“这本三国对战争描写在某些地方很有些夸张和荒涎不经。可是……”
种谔背着手在屋中走来走去。
《三国演义》是种谔最喜欢看的书籍,虽然现在还没有连载完,可是种谔将已经连载了的看了很多遍。
三国、水浒、西洲、红楼这四大名著最大的特点就是耐看,经看,不仅不同的人能得到不同的启发,而且每看一遍都会有新发现。
没错。
四大名著虽然只是取媚世人的通俗小说,可它在启发灵感,思维,智慧、哲学等等方面,与《论语》与四书五经是一致的。
《论语》越读越有味。
四大名著也是如此,越是研究就越是深奥和耐人寻味。
这很可笑,可事实就是这样,甚至因为四大名著入门更低,在某些方面比之《论语》等书更好,只是这一点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的。
但是种谔发现了。
“诚如秦仙傲点评秦显豪的《法律门前》一文,说秦显豪的手法就是‘表现主义’,这是通过对世界虚拟、扭曲、夸张的写法来表现特质,这本三国中……”
“写战争,很多时候都显得作者很没有军事常识,甚至秦仙傲连张飞当阳坡一声大喝,喝退八十万曹军这样的桥段都出来了,确实荒涎不经,可是内里的含义。”
种谔眼里闪着光。
张飞一声大吼,吓退八十万曹军,在普通人眼里也许是不合道理,可是种谔眼中却看到了这种桥段背后的深意。
“现实中,张飞一声吼,退去八十万,真不存在?”
“当年郭子仪就有这能力,李广也有,我种谔……终究还是差了点。”
《三国演义》对战争的描写似乎是写实,可真正的将军眼中就未必如此,可正是这种时而写实,时而夸张写意的写法,种谔每看一遍都有收获。
“能写出这样一本三国,秦仙傲若走上战场,稍加历炼,就是一个帅才。”
“我不加入他的新朝廷,要和他对垒么?”
“赵官家对我不薄,别人可以反宋,可以投入秦仙傲新朝廷旗下,可是我种谔是万万不能的,可是……”
种谔看向桌上的报纸,这报上是最新的《新华党宣言》。
“这篇宣言,我也心动,没有剥削和压迫,谁不想?而且他还将整个历史分析得如此条理清楚,有这些做指导,还真有可能建成那样的国度。”
“我该怎么办?”
种谔帐中来回渡着步子,许久,种谔走出帅帐,宣布了一件事,而这一件事一出,天下震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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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边境守军一个个都是饭桶么?就这么让西夏贼子攻进来了?”
“耻辱,绝世耻辱!堂堂中原大国,竟然让西夏小国给这么欺负了,边军呢?边军死哪里去了?”
“对呀,怎么没听到像样的防守?我听说西夏是种谔将军在镇守,官方不是一直说种谔是个名将么,这一次怎么让西夏人长驱直入?”
“杀!血债血偿,必须快速调集人马将西夏贼人给灭了!”
……
无数读者羞怒,憋屈,愤怒不已,甚至完全想不通,若只是丢失一个两个城池也罢,可报上报导西夏人不是进攻一个城池,而是进攻十数个城池,而且都攻克了,一下失地十数个,再加上报纸对西夏历次进攻大宋的情形,这一对比,便发现了巨大的不正常。︽,
西夏人犯边向来是常态,这一次大宋变天,边境将军岂会不准备,可事实是真没有准备,不仅没有准备,甚至是敞开大门。
那些以往能征善战的将领军队仿佛全都不在了。
那这些军队到了哪里?为何不在?种谔这绝世名将又躲在哪里?
尽管心中疑惑,可是很多城池的老百姓自发走上街头进行游行,次日,报纸再一次报导,这一天又有数个城池沦陷,而报社更以秦仙傲的名义号召天下,建议组成抗夏同盟,一时间天下再次震动,老百姓们上街游行,拍手称好,而一个个手握兵权的反王也感到压力。
第三天报社对西夏入侵之事再次跟踪报导,不过这一次还报导了一件事,自万民倒皇启动后。种谔迅速控制夺取边境军权。
而且巧合的是在西夏国内发军时,种谔同时也起师讨伐新华民国,因此西夏进入宋境,种谔已经远离边境,到达黄河口岸,如今种谔已经渡过黄河向东京行进。
看了这篇报道。
整个大宋的老百姓一下明白了。为什么这一次西夏入侵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原来一切是种谔搞的鬼,种谔把本该扼守边境的军队主力带走了,守护力量极度不足,因此造成西夏入侵势如破竹。
轰!
一下无数老百姓愤怒了,一个个读书人震怒,一个个有识之士震怒了。
自古以来,除非反人类。反社会的极个别人士外,谁不对自己国家被他国入侵而愤怒,而恨铁不成钢,而义愤填慵?
爱国之心人皆有之。
自尊心人更有,这一次被西夏人给如此欺负,羞辱,岂能就此干休?
“打倒种谔!”
“首杀卖国种贼,再杀西夏蛮子!”
“讨伐种谔卖国贼。谁帮种谔卖国贼,谁就是奸人!”
……
无数人冲上街头组成游行队伍。一个个愤怒的叫嚣着要除掉内奸,卖国贼,要赶走西夏恶贼,救出沦陷地的同胞,而游行队伍中写在旗子上,横幅上的‘种谔’名字也被天下人普遍写成‘种恶’。人人谈起种谔,无不咬牙切齿,恨不能吃其肉,噬其血,千刀万剐方罢体。
虽然报上没有明确写种谔放任西夏入侵。可是很明显,你种谔被大宋置于西边就是守护边境防止西夏人入侵的,而这一次,就是毫无见识的,在知道西夏一惯的作风后,都知道西夏必定来袭,这种情况下你种谔带大军主力离开,显然是有意放弃那些城池。
如果没有报纸全天下报导。
这种事,种谔做得并不为过,可是有了报纸,芝麻小事在报上一报道都成了大事,大事就更不得了,更何况这几天报纸对大宋沦陷地百姓的痛苦报导又那么生动详细。
再加上种谔所为,是与整个天下万民相抗,要讨伐新华民国,这还得了?
郑州。
皇陵三十里外一民宅。
“东家。”华信从郑州城归来,满脸红光焕发,“西夏侵宋、契丹人侵宋,我也算是见过十数次,比这一次严重的败亡,甚至数万,十数万兵将损失也是常有,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像这一次一样。”
“你不知道郑州的老百姓们,谈起西夏入侵,个个恨不得上身杀敌,谈起种谔,更是恨不能食其肉。”华信感慨不已。
“东家,郑州百姓现在关心得很,都想知道你有什么好的方法阻挡种谔。”
“好方法?调兵遣将不是一时半刻的,可就算同盟军没动,他种谔也讨不了好。”秦朝淡淡道。
“哦?”华信露出疑惑。
秦朝淡淡一笑,走入书房。
“舆论的力量有时是很大的。”秦朝心中感慨,科学技术引领着社会生产力,引导着整个社会的大变革,同样也引导着战争的方式变化。
“有快速的信息传递方式,能将分散的力量集合起来,人民战争便能行得通,而人民战争……”
当一个有着广阔纵深,地形复杂的大国度,全民抗战时,后世的热兵器时代,日本举国之力侵华都陷入战争泥潭而无法自拔,游击队没什么枪炮子弹,都能拖住日军。
缺枪少药都能抗住国民党,一旦有了枪炮子弹。
“八年抗日,三年内战,可之后半年时间,中国共.产.党便完成战略反击,将强大无比的国民党给赶到台湾,而后朝鲜战场又取得了那些成果,为什么相差那么远?”
秦朝初看民国时期的抗战历史就想不通,共.军前后战力相差怎么这么大?之前只是勉强能保命,可到了1949年猛得像吃了药一样,后来查了资料才知道。
日军败退后,国共争夺东北最后是共.军取得了胜利,因此接收了东北日军装备和军工业,有了枪弹厂、机械厂、炼钢厂、装药厂等等,一旦真正消化,武器装备不比**弱了多少,这人民战争的威力才真正迸现出来,因此短短半年时间,国共战场便天翻地覆。
“后世威力巨大的热兵器尚且如此,这冷兵器时代。”秦朝冷笑。
武器器材相差不了多少,种家军人数也远远不如侵华日军,一旦将人民战争发动起来,那结果又会如何?
不用想都可以知道。
报纸一天天对这事跟踪报道,而讨伐种谔的同盟军也在迅速成形。
时间流逝。
此刻种谔军队停在一座叫永和的小城池前。
“将军,城中防守太严密了,我们损失惨重,如果要拿下,至少得损失二千人马。”一个将军声竭力嘶。
种谔沉着脸,这些日子以来,路上就粮的城池抵抗越来越大,尤其是从十天前开始,每夺取一地,损失都在五百人以上。
“将军,我们不能再往下走了,这还是小城池。”
“将军,返回吧,东京是大都城,整个东京人口有百多万,老百姓,还有数十万厢军,城池又高大,再加上那些反王的人马,我们这点点人马,如何能成功?”
“将军,还请三思!”
……
一个个向着种谔劝说着,这些日子一路的抵抗也罢,最让人头痛的就是一路上不时看到标语,这些标语不是说众将士的老家被西夏占领的惨象,就是大骂种谔卖国贼的,这样的标语越来越多,让人看了心中拔凉拔凉的。
按正常,他们行军半个月前就该到达东京,可是这一路要攻克城池筹粮,而运粮队伍也经常被人打劫,烧毁,队伍人数不断减少,粮食越来越困难。
从一路际象后,除了少数豪绅劣强,地主,官员家属外,其余一切老百姓对他们种家军都是敌视,其敌视甚至比敌视西夏人更加强烈,这让现在的种家军已经军心极度不稳,若不是种谔极善控制军心,恐怕早就溃散了。
“你等不必多说,我意已决!”种谔沉喝,直接下令:“攻城!”
……
永和城被攻克,可是粮食……被烧一部份,剩下的仅仅够大军数天之用。
而后下一城攻克,人马损失更重,粮食更少。
下一城,损失人马翻倍,粮食被烧,城中百姓宁可自己挨饿也不给种家军粮草。
下一城,花了整整七天才攻克,种家屋,从未有过的损失惨重,可粮草却没得到!
……
坚壁清野,自然而然的老百姓将城中官粮都分发藏了起来,藏不了的,来不及藏的便烧掉,而后一些老百姓在某些人的组织下,向着其他地方迁徙。
种谔得不到粮食,无奈之下直接让手下兵将组成掠粮队,四处抢夺百姓粮食,谁知这样更是中了计,不时有劫掠队消失,这些消失的或是中了埋伏,被围歼,或是在老百姓劝说下,自己逃离,或是投降,反过来对付种家军。
夜安静。
军营中,种谔左手捧着《三国演义》,眼皮子却在打架。
“嗒!”
声音响起,种谔一个激灵醒来。
“又有偷袭者么?”种谔眉头一拧,来偷袭的有时是大部队,可更多的时候就是一些普通老百姓,这些虚实难测,防不胜防。
“报将军,刚刚探子得到了最新的报纸。”一士兵沉声。
“快呈上。”
很快种谔翻开士兵呈上的报纸。
“浮山周健,宜川蒋耀良、运城戚保立、义马……正式起兵讨伐种谔。”
“什么?”种谔眼睛瞪圆,一旁士兵悄悄退出帐内,眼中苦笑,敢情他们一路走来,打得这么辛苦,自种家军成立以来,向来是百战百胜,从没有过像这一次这样损失惨重,可是损失这么惨重,居然还只是和一帮老百姓临时组成的队伍在打,连正规军的影子都没见到,这脸丢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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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健、蒋耀良、戚保义……
一路路同盟军大军开动,讨伐种谔消息报上一出,整个大宋无数老百姓欢呼,而后第二天报上报导的是种谔自起讨伐大师以来,一路上被老百姓组成的义军殂击所受的惨重损失。▲∴,
其实种谔损失大,可没战斗经验的老百姓损失更大一些,不过报上着重墨于胜利,对于损失则只是用数字概括了一下。
“种谔军被几个老百姓就给弄得下不了台?”
“这……真的假的?”
“我知道了,虽然是老百姓去搔扰,可里面一定有秦仙傲公子的锦囊妙计!”
……
一时天下哗然。
种谔是名将,数十年戍守边境,一次次挫败西夏入侵,这是一个传奇将领,一个常胜将军,一个大宋百姓妇孺皆知的绝世名将。
可是这么一个常胜将军,在对内,讨伐新华民国,连正规军都没碰到,就被老百姓的民兵给打败了,损失从所未有的惨重,而且这败还不是一次两次,是一次又一次。
虽然老百姓自己也损失惨重,虽然种谔军其实是胜利,只是损失不小而已。
可是人都是选择性健忘的,尤其是报上的报道重点在于描写老百姓如何劝耍种家军的。
“哈哈,痛快!”
“种恶这贼子,先前还是做了点好事,只是为老不尊,如今卖国也罢,反掉枪头残杀自己人,败得好!”
“这一系列的战斗虽然是老百姓的杰作,可是是在报社的组织指挥下打出来的,报社背后就是秦仙傲国父,国父一出手。种恶这常胜将军能不吃一鼻子灰么!”
……
各大城池老百姓奔走相告,这些日子来因西夏入侵、种谔讨伐新华民国的窝囊气仿佛一扫而光,一些城池老百姓甚至组成了游行队伍,满街敲锣打鼓舞狮耍龙。
而后第二天,第三天……每一天报社仿佛写小说一样,生动有趣的描写着老百姓是如何穷尽各种计谋耍弄种家军的。看了这些文章,无数读者更是拍额称快,一些人甚至恨不得自己就是耍弄种家军的民兵中一员。
夜深。
军营一间屋子依然点着灯火,屋内一穿着布袍的老人看着手中的信文,老人手旁桌子上放了数份报纸。
“一失足成千古恨,我种家数代英明,都被……”种古目光落在信中的文字上,信是种谔发来的,这已经是第三封。
“报上说谔弟遭受了惨重损失。谔弟信中也一再诉苦,让我出兵。”
种古又拿起一旁报纸,看着报上各种报道眉头紧锁,许久他长叹一声:“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呀,谔弟一出兵,便让他民心尽去,新华民国若成立。我种家讨不了好,至少百年时间得夹着尾巴做人!”
“百年!这时间能够让一个家族由强盛变为衰弱。天下百姓如此痛恨谔弟,我们种家……”
“谔弟说得对,下了海,就只能一根杆子捅到底,扶植赵宋重立,方可恢复我种家名声。就算名声不再,可我种家依附赵宋朝廷,谁人敢欺?”
……
风刮起,军旗猎猎,种诊风中独立。眉心紧锁。
“谔弟一意孤行,欲以一人之力抗万民,现在他才刚起师不久,正规军都没碰到,就已经头破血流,还让我也帮他。”
种诊是很不喜种谔的行为的,可是种谔信中分析得好,‘三种’打断骨头连着筋,他种诊一开始没有宣誓依附新朝廷,就已经失去了新华民国的信任,一旦新朝廷站稳脚,第一件事就是削他们种家的兵权。
何况现在种谔又主动讨伐新朝,这就更加得罪了新政府和百姓。
如果不把赵宋扶植起来,等待他种家的是万劫不复。
“你说种家逃不了,可是……”种诊想着报中的描述,心头沉甸甸的,“这一仗我种家能赢么?”种诊看着远方,远方一个黑点,越来越近,那是一只灰鸽。
“嗖!”
种诊飞身而起,手一伸抓住鸽子落下,取出鸽腿上腊丸捏开一看。
“都答应了?”
“好,既然答应一齐伐秦仙傲,那一仗就多了几成把握!”
……
种家三兄弟都是绝世名将,又是数十年都在军中效力,种家军在大宋军中的威望是极高的,自大宋天变,种家三兄弟就四处联络各手握重兵的将领,而这一次总算是说服了一些从没有宣誓拥护新华民国的将领,齐齐讨伐新华民国。
同时,西夏军营。
“赫连将军英明。”一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笑眯眯道,“要知道我大宋种谔这样的猛将,讨伐这新华民国,尚未与正规军交战就已经如此狼狈,这新华民国就是个绝世凶兽,一旦他喘过气来,必然无可抵挡,若再让秦仙傲亲自指挥,我们种家不安全,贵国未必能好得了。”
“哼!”上首大将冷哼一声,摆了摆手:“请吧!”
“告辞!”很快种古使者离去,将军帐中,一碧眼高鼻中年人沉声:“赫连将军,我们当真要放弃继续攻占大宋地盘?”
赫连将军点了点头:“那宋朝使者说得没错,秦仙傲潜力巨大,新华民国很可怕,种谔是什么人,我们与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什么时候见他吃过亏?可这一次……”
“那些义军能将种谔搞得灰头土脸,足以证明秦仙傲的强大。”
“我们出十万兵看似帮他,实则是帮我们自己。”
……
这一天,种古、种诊宣布起兵讨伐新华民国,而同时,镇守宋辽边境的重将,其他至今未宣誓拥护新华民国的将领也一个个起师讨伐新华民国。
报上将消息刊出,天下震动。
两日后。
西夏十万军挥戈东下,这消息也在报上登出。而后一期期报纸不时将西夏、种家军。各讨伐军行程公布,众人发现,十万西夏人马并没有攻打大宋其他城池,而是像种谔一样,绕过大中城市,取粮于小城池。
无疑。西夏军的目的并非地盘,那么他们目的何在?
报上很快做了分析西夏已经与讨伐新朝廷的兵马联合起来了,而这一期报后,接下一期报上再次刊出一则更轰动天下的报道辽军寇边,已经攻克数座关卡。
一时间整个大宋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黑云压城的气氛。
郑州。
“辽国肯定也与那些讨伐军联手了。”华平愤愤道,眼里闪过一丝忧色,能够不顾整个天下苍生意愿,执意反抗新政府的将领。可以说都是一方名人,能人,这一些将领个个都驭军有方,毕竟没那能力,在民意倒宋之下,他们根本就管束不住手下兵马。
此时这些人齐齐讨伐新朝廷,偏偏新华民国根基未稳,若只是这样也罢。现在连西夏、辽国也闯了进来。
西夏、辽国论真实战力是远在大宋军队之上的,毕竟大宋能顶住西夏、辽**队靠的往往是防守。这能借地势之利,倘若打野战,还不知会败成什么样。
华平知道这些岂能不担忧。
“时机这么巧,就算没联手,也会进来分一杯的。”秦朝淡淡道。
“那……我们能不能?”华平咬唇道。
秦朝扫了华平一眼:“民心可用,在把人民的力量都发动起来了的情况下。那些兵马都是纸老虎,真打下去,最后赢的必定是我们,不过,这样值得么?”秦朝摇了摇头。手一翻,手心出现一张纸笺:“华平,把这篇文章发到报纸上,全国刊登吧。”
“东家的新文章?”华平眼睛一下亮了。
“东家的文章一出,必定有大动作,这一次怕是针对这西夏、辽国、种家军等人发出的。”华平连接过纸笺,翻了开来,目光往上一扫,便微微一愣,看了片刻,嘴都张开了。
“东家,你这是要让步?”
“龙椅都已经准备好了,你怎么突然……”华平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朝。
秦朝微微一笑,这篇文章中说得很多,可主要一点就是,秦朝宣布愿意稍微退一步,以便消除内战,一致对外。
华平的震惊秦朝自然明白,若是处于下风,秦朝退让还可以说得过去,可现在……秦朝刚刚都说了,讨伐新政府的军队必败。
而华平自己也能看得明白,西夏、辽国、以及种家军为首的讨伐大军看似强大,可是种谔的军队连新华民国正规军都没碰上,便被自发组成的老百姓民兵给弄得几近崩溃。
一叶知秋。
就算类似种家军那样的人马多一些,又能增加多少危险?
“发动全面战争,灭掉讨伐军不是不行,可是……”秦朝心中感慨,战争是能赢,可是杀敌一万,自损三千,损失绝不可能小得了。“战争里没有胜者,没必要把天下拖入战争泥潭,更何况,我的根基实在太差……”秦朝明白自己倘若当真这么走下去,所临的困境与后世民国时的蒋.介石会差不多。
蒋介石真的不知当时社会土改的重要么?不是不知道,而是上位太快,太容易,组建的班子先天不良,所以很多政策根本执行不好,不仅经济上执行不好,战争上同样,所以战争上以大炮打蚊子,泰山压顶般的实力依然奈何不了共.产.党,经济上更是一团糟,天下民心尽去。
“蒋介石好歹还有民国大师支持。”
民国时期,虽然国家穷,可是乱世出英雄,值此新旧交替,西方与东方思想碰撞之际,再加上战乱亡国的危机逼迫,反而是大师迭出的年代。
而这些大师们又因为孙中山,因为国民党的三民主义,因为国民党毕竟是名义上统治了整个中国,有着正统地位,很多大师即便内心不怎么感冒国民党,也会尽力为国做事。
“因为要救国,那个时期无数人才留学西洋,留学西洋进入高等学府的,尤其是物理化、生物、医学等等,就算这些人才学到的不是很多,可对于一个科技极度落后的国家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茅以升、李四光、竺可桢、周仁、姜立夫、华罗庚、苏步青……近百位院士,很多拿到国际上,都是极度抢手的人才。”
“蒋介石要什么人才,就有什么人才,虽然他未必满意,可我……”
秦朝心头苦笑,秦朝能有什么人才?物理、生物、化学、医药、文化、经济、政治、教育……几乎可以说要什么缺什么。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没有足够的科技人才,如何让子民生活快速改善?
“除却这些人才,国民党还有美国输血和其他西方国家的支援,有洋务运动打下的工业基础,有爱国华侨的支援,甚至抗日时,连黑帮都给钱支援前线。”
“国民党如此,共.产.党也有各方人才支持,建新中国后,可是有60多个院士留在内地,再加上因新中国建立,从西方想方设法回国的各学科人才,再加上因替苏联出兵帮着打朝鲜战争,苏联感动之下真正铁下心支援新中国,156个援建工程,各级专家全都到位。”
正因为科技人才帮助,因为苏联援助和专家帮助,加上借鉴苏联经验,新中国第一个五年计划才超额完成,打下了稳健的工业基础第一步。
这些秦朝不可能选择性失明。
“没那金钢钻,不揽瓷器活,人贵有自知之明,当然,我这一次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不接整个大宋的地盘,只取一小部分,最大的原因不是揽不了那瓷器活,而是向邓公学习……”
怎样让经济快速发展?
后世很多国家在基础打好后,都会向一个人学习邓公。
“改革开放中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就是建立特区,深圳特区的成功刺激了当时的整个世界,引起一轮又一轮的向中国学习潮,特别是学习建立特区。”
“全球甚至出现了4300个特区,印度就失败了数百个。”
“改革开放?大宋本就是开放的,我能学什么?”
“所以,能学的就只有特区。”
“特区之所是特区,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特殊政策,更是因为聚焦,太阳光通过放大镜都能引火,几乎举国之力投入到深圳,这样的特区岂能不崛起?”
“我写《神仙国游记》,人们信,可一旦真正治国人民生活没有明显的改善,这偌大的名声便成了拖累,而且司马光、程颐、吕公著、孙固……那些人岂会不说闲话?”
“有这些人以及他们的拥趸者闲言风语,老百姓岂能不怀疑?”
“而要让人民生活有明显改善,必须举整个大宋之力建一地。”
“让我秦仙傲掌管的地方,成为大宋的广州,大宋的深圳!”
……
很快秦仙傲新的文章出现在报纸上,占着上风时,居然主动退让,文章一出,无数百姓懵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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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
“岭南乱象……”华信微微皱眉看着秦朝,秦朝正在读着电报,这些电报都是各地报社发来对于岭南情况的抱怨。
“这些抱怨信,今天一天就收到三十七封。”华信仿佛很好奇似的说道,“东家,你真的不管不顾么,你上次发了那篇《统一战线论》,如果朝廷也应了,说不准我们就要去经营岭南,如今岭南乱成这样,可大大不好。”
“乱成这样?”秦朝笑看向华信:“华老,你不用拐弯抹脚的打探,这种情况是我事先安排的。”
“东家安排的?”华信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岭南的乱,可不是一般的乱,那是亘古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一种乱象,这一种乱象居然是秦朝特意做成这样的。
华信瞪着眼:“东家,你这样……若是让外人知道……”
“知道又如何?”
秦朝放下手中那份诉怨电报,拿起下一份,淡淡道:“华老,你现在也是见识过人之辈,我问你,王安石变法是失败还是成功?”
“王相公变法,我们老百姓并没有得到多少实质好处,反而……”华信沉声道,“依我看,是失败居多。”
“王安石变法,总体评价是失败。”秦朝点头,又说道,“但只是用他的变法规则执行情况看,并没有太大的失败,大体还是实现了他的规划的,只是这个规草,实施得再理想,也是失败,因为他没找到,或者说不敢去根除大宋生病的根源土地。”
“土地?”
“怎么会是土地?”华信皱眉思索着,忽然他眼中冒出精光。
“这个天下,分久必合。”秦朝淡淡道,“其根源就是因为封建社会最大的财产就是土地,当土地资源大量集中这种情况达到一个临界点,不发生天灾**。倒是无妨,可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一旦天灾**,便会有无数人生存不下去。活都活不了,不暴动,不起义难道等死?”
“而王安石的变法,或者说古今一切变法,大体都是优化。改进社会效率,这是没错,可是土地集中这个病根不除,而生产效率又没有达到资本主义那种程度,这样的变法能撑也只能帮国家撑一时,如今大宋土地集中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步,除非进入资本主义,不然逃不过天下大乱,重新洗牌的命运。”
秦朝很是感慨。
资产分配不均,穷者愈穷。富者愈富,无论是封建社会还是资本主义社会,都会产生问题。只是资本主义社会因为财政调控,税制改革,富利政策改革等等一系列的方法,最主要是有着新科技,新技术的层出不穷,从而能够一次次化解经济危机。
所以每一次新技术,尤其是大的技术变化,总能带动整个社会好一阵子繁荣。
可是封建社会。能怎样?
因此中国古代王朝,每每到土地大量集中,便到了癌症晚期,即便有张居正这样的改革牛人出现。也不过是能救一时。
真正的大手术就是土地重新洗牌,就像每一次天下大乱,王朝新建一样。
正因为看到了这个根源,新中国建立后废除了土地私有制。
“道理虽然如此,可是……”华信一指秦朝身旁那些诉怨电报,“这么多人都说不好。会不会也像王安石变法一样,东家你岭南的安排走样了?或者真的不好?”
秦朝淡淡一笑:“若没有这么多诉怨信,我反而觉得奇怪。”
华信再次微张着嘴。
“华老,你也是智慧通达的人,难道不知道,做事,越是做大事,就越得罪人,岭南土地重新洗牌,那是要了那些富人的命,这些富人阶级可不比穷人,他们有门道,有闲钱,能够向外面发话,自然占据了主流的话语权,若是把话语权给那些泥腿子,无产者,恐怕这庆祝的信,能堆得比这屋子还高。”
秦朝眯着眼,后世农民运动也是全国一片叫苦,叫骂,触目所及,听到的都是说不好的声音,因此不说国民党内,就是共.产.党内部也是一片反对,没有说好的,除了一个人。
这个人跑到农村搞了一个三十二天的调查,那就是毛.泽.乐有名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
虽然全国都是说农民运动糟得很,可是毛太祖在考察报告中却说好得很,完全驳斥了认为农民运动不好的各种观点。
这一篇有理有据,经过实地调查得来的‘考察报告’一经发表,便先后被《战士》周报、《民国日报》、《湖南民报》等报刊连载,反响广大,影响深远。
……
汴梁。
大堂中司马光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岭南之地,瘴疠湿气极重,谁去谁遭罪,如今更有这种闻所未闻的乱象,这次其他地方的乱民游行暴动,虽然以前的历史也没有过,可好歹秦仙傲《神仙国游记》中有记载类似的事,可是岭南……”
“秦仙傲不是蠢人,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他为何去接手这么一个烂摊子?”司马光冷声反问。
一个个蹙眉,确实,岭南本身就没有愿意去,除非犯了天大的罪,被惩罚过去,而如今更是出现这样的现象,更是让人头痛,就是孔圣人复生,遇到这种事,也是躲还来不及,绝不可能去接手。
可秦仙傲却接手,为什么?
莫不是秦仙傲是比孔夫子还要怜悯苍生苦难的真正圣人?
这话普通百姓也许信,可他们……
“秦仙傲本就是个大魔头,这种魔头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好事,而且还是这样的好事,有一个可能。”吕公著沉声,“他要借岭南的乱借坡下驴。”
“哦?”一个个看向吕公著。
“秦仙傲虽然是魔头,可也是个极度自傲的人。”吕公著沉声道,“因为自傲,所以他不当天子则罢,一旦当上必然要将天下治理成神仙国那样的国度,可是……”吕公著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提高:“他能么?”
“对呀!”
“他怎么能?”
一个个眼睛闪起亮光。
神仙国是秦仙傲虚构的世界,这个世界只能骗骗老百姓,骗不了他们这些人,更骗不了秦仙傲自己。秦仙傲如此高傲,自然不愿让自己在天下人面前丢脸,因此,他必须得找台阶下,而岭南出现的情况极为特殊。
无论是谁去了岭南,要想收拾妥当,把田地还给失去土地的各家各户,都得花费大量时间。
而且就算收拾妥当了,岭南那种只配发配罪犯呆的地方,治不成神仙国,也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天下百姓也能原谅,或者说对这种事表示理解。
“而且,还有一个可能。”韩忠彦冷哼道,“就是这篇文章不是真正出自秦仙傲之手,而是秦仙傲被人背后捅了刀子。”
一个个眼睛再次闪亮。
“极有可能,亲兄弟都要闹矛盾,何况秦仙傲崛起时间太短,他的班子里出现这种情况还真很有可能。”
“不管是秦仙傲手下背后捅刀子,还是秦仙傲自己脑子一时被驴踢了,总之这是个机会。”
“我们必须得抓住这一次的机会,不能等秦仙傲醒悟过来,或者把手下捅刀子的人给收拾妥当。”
一个个连说着,而后都看向司马光,看向高滔滔。
“太后,机会稍纵即逝,我们不能犹豫了!”
“太后,如果秦仙傲发现了这事,立马反悔,那我们岂不是……”
“不能再犹豫,再想得到更多了,秦仙傲难得有失手的错误,若还不抓住,死后才真的无法见祖宗!”
……
高滔滔目光看向吕公著、司马光。
“二位相公,你们怎么看?”
“这篇《统一战线论》中的提议,臣担忧的不是我们同不同意,而是另外一些,那已经选举完成,甚至快要完成的人,他们恐怕有异议,不太乐意,不过,有秦仙傲的威望在,如果我们能够快刀斩乱麻,他们措手不及之下,兴许这事能成,倘若一拖再拖,让他们想出应对方法……”吕公著说到这摇了摇头。
“晦叔所言极是。”司马光沉声,“而且不止是那些人,那个人,那个在我们面前说一定要杀秦仙傲的人。”
高滔滔眉微微一跳,她当然知道司马光说的是谁。
“仙玉婷在我们面前总是一幅对秦仙傲咬牙切齿,势在必杀的姿态,这篇《统一战线论》不知她现在看了没,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有阻碍我们的动作。”高滔滔一念至此,眼中闪出凌厉的光芒。
“既如此,分秦仙傲一个岭南王又何妨?”
……
很快高滔滔等人便开始写同意《统一战线论》的榜文,每写一份都盖上玉玺,而后以最快的速度在大街贴出,不仅在东京贴出,更在洛阳,郑州贴出,甚至派出全部力量,带着‘圣旨’向着全大宋各地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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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普通石木民屋。●⌒,
白衣女子卓然俏立于雕花窗前。
“秦盛朝倒底躲在哪?”仙玉婷看着远处的屋影,眼中闪过一丝烦色,她背后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正是描述种谔军情的情报。
“我先前还是太乐观了,以为种谔一出兵,这场闹剧便结束了。”
“没想到……”
“十八万人,只剩不到五万!”仙玉婷眼里闪过一丝震骇。
“我已经尽量高看秦仙傲,可还是低估了这魔头,如今种古、种诊也带着联军挥师而来,可于大局……”仙玉婷微不可察的摇了下头,按情报,种谔连正规军都没遇上,就损兵折将,要想赢得这场战争,仙玉婷也有些怀疑。
“我弟子选的这个‘真龙天子’,还真是……”
“莫非这就是命?一旦慈航传人选定的真命天子,就有了气运相随,连我都压不下他?”
“不……,不应该是这样!”
“不管如何,就算引狼入室,把西夏、辽国都请进来,也得除掉那个魔头。”
“咚!”门响。
“嗯?”仙玉婷连出了房,很快打开屋子大门。门外站着一十四五岁清秀少女,满脸欢欣雀跃,明亮眼眸中闪现着亮光。
仙玉婷盯着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如此欢喜,莫不是有好消息。”仙玉婷冷声。
“是最新的报纸出现秦仙傲的文章。”
“秦仙傲?”仙玉婷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这文章中他说是要将大宋……”女子声音里也是兴奋。
“把文章给我。”仙玉婷打断女子的说话,秦仙傲登在报上的文章,每一篇看了后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她也不想看这女子开心模样。
女子声音嘎然而止,连将手中纸递上。“还有其他事么?”仙玉婷接过纸,冷瞪着这女子,女子嘴动了动,道:“没别的。砰!”仙玉婷关上门,拿着纸来到卧室,这才缓缓摊开。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虚伪!”
仙玉婷冷笑的快速看着,一直到
“若是宋朝廷愿意答应如下要求,我秦仙傲愿意放弃做国父,去岭南不毛之地……”
“放弃?”
仙玉婷一颤。
快速移动的目光停住了。而后目光回移,移到那一行字第一个字上,再缓缓的一个个字往下读,确实是‘我秦仙傲愿意放弃做国父,去岭南不毛之地。’。
“这魔头……”
“这魔头怎么会?”
仙玉婷微微张着嘴。眼中都是惊喜,她微微喘息了几口。
“不对!”
“他是个魔头,不可能……”
“不可能放弃到嘴的肉!”
“对,一定是放弃条件根本朝廷不可能答应,或者另有阴谋!”
仙玉婷连往下看,可是
“自领荆湖南路、江南西路、福建路三地……”
“选举已经大体完毕者,可组成联合政府……”
“所剩之地,由原本朝廷治理……”
“实行一国二制政策,国家名字依然是宋朝,君主依然是哲宗。只是治理方式一分为三,岭南、联合政府,原朝廷以各自方式治理……”
……
一条条的规则虽然依旧很苛刻,甚至放在之前是绝无可能的。
可是在这种时刻,秦仙傲只是指挥一些老百姓组成的义军就弄得种谔灰头土脸这种大占上风,谁都能看出,秦仙傲坐龙椅绝对坐得稳的情况下,提出这些条件。
“割肉喂鹰?”
仙玉婷死死盯着那一个个条件。
“秦仙傲会立地成佛,割肉喂鹰,会因为不想让天下陷入战争泥潭而辞去皇位?”
“这魔头从来就不是道德高尚的人。他这么做……”
“若只是辞去皇位也罢,可你退得也太多了么?”
“圣人?”
“佛祖转世?”
“孔夫子遇到这种好事,未必会退,就算退也不可能退得这么多。尤其是……”仙玉婷死死盯着岭南两个字。
“岭南之地,灵气混乱糟杂,瘴疠之气弥布,蚊虫虎豹肆虐,人到了那里就是活活受罪,更何况……”
岭南乱象司马光、吕公著等都收到了。仙玉婷的慈航静斋更是不可能没收到,对于那里的乱象仙玉婷也是很无奈。
“乱成这样,脑子没病的都不会去。”
“他是大好人,愿意扛苦活累活,去活受罪?”
“一定,一定有阴谋!”
“可阴谋在哪?”
仙玉婷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样,许久她睁开眼皮长长一叹:“好,好一个秦仙傲,行事高深莫测,无迹可寻,看不透,我居然看不透!不好……”仙玉婷嗖的窜出屋子,“秦仙傲提出这条件,司马光那帮人见识短浅,恐怕迫不及待要答应,这可不行……”
仙玉婷飞一般出了这屋子。
热闹的市集上,不少百姓正围聚在贴官榜处。
“这……是皇榜?”
“好像真是的,我记皇榜的玉玺印就是这样的。”
“他们答应秦仙傲的《统一战线》条件了?”
“真的答应了,不过不答应才怪,答应还能保点面子,不答应什么都没有,都是秦仙傲公子太厚道了,那赵官家死也不肯禅位,他秦仙傲却肯辞去龙椅,根本不在乎。”
“这事只怪种恶老贼,还有种家那帮老不死的把西夏、契丹狗贼都给引了进来,秦国父哀怜苍生疾苦,这才……不然他岂会不坐?”
……
一个个正说着,人群后蓦的出现一戴头巾的女子。
“这司马光好快的手脚。”
仙玉婷脸色阴沉得水,目光扫过皇榜,看到一行字眉就是一皱:“当真是嵬卖爷田不心疼,居然还多给了两路封地给秦仙傲。”
这张皇榜朝廷不仅答应秦朝写在《统一战线论》中的所有条件,更将广南西路、广南东路也都送给秦仙傲做领地,当然这并非司马光等人好心,而是广南西路、广南东路是岭南的最南边,是比荆湖南路更差的地方。
“嗯?”
仙玉婷忽然目光落在一行字上。
“秦公子治岭南,缺少人才……”
“朝廷考虑再三。鼓励天下有识之士奔赴岭南……”
看着这一行字,仙玉婷眼里一下迸起光芒。
“好,好一个司马光,好一个吕公著。这时都不忘阴秦魔头一把。”皇榜上除了封秦仙傲为岭南王,将广南西路、广南东路、荆湖南路、江南西路、福建路都赐予秦仙傲外,还向天下‘反王’给出了一条建议,那就是如果他们愿意去岭南落脚,朝廷愿意支付三年粮草以示鼓励。
“一旦这事落定。朝廷治理范围内那些前些日子蹦得欢的反王、刺头恐怕人人心中惶惶。”
“而司马光这一手一出。”
仙玉婷左嘴角微微翘起,虽然《统一战线论》的条件中就对朝廷秋后算帐做了要求,按理说‘乱民’‘反王’们无论在这一段时间做了多么无法无天的事,朝廷在安稳下来后都不能去追究,可是那些人,尤其是对朝廷做得太过份的头头,终究不可能真的安心,认为朝廷不会追究他们罪责。
司马光这一个奖励一出,一个个因害怕朝廷秋后算帐和穿小脚的‘反王刺头’们,绝对会奔赴岭南。而一旦真的到了岭南。
“这招一出,要‘逃难’到岭南的恐怕不少。”
“那么多人一下涌到岭南。”
“岭南之地,养自己都艰难,怎么安置这些人?”
“可是!”
“你秦仙傲不是要建神仙国么?要拯救岭南受苦的黎民百姓么,若是连这种事都解决不了,还谈其他?”
“你不安置也得安置,不能推辞!一推辞便失去人心!”
“好一招司马毒手,不知秦魔头看到后会怎样?”仙玉婷冷笑着身形消失在远方。
此刻郑州三十里外民房中。
“把这篇文章发到各报社,刊在下一期报上。”秦朝递给华平一叠纸。
“东家又有新作?”华平连打开看了起来,忽然他眉头皱起。“东家,你这封信上倡议那些人去岭南,这……未兔不太好吧?”
秦朝轻轻一笑,他知道华平担忧的是什么。这一篇文章是上篇《统一战线论》的续篇《统一战线论之二》,主要是对一国两制做了更加详细的说明,以及各种后继事宜的安排与剖析,华平说的是秦朝提议统一战线,赶出西夏、辽国后,新的宋朝那些在大宋朝廷治理范围内的反王们。刺头们,甚至想追随他秦仙傲为岭南作贡献的人,可以考虑来岭南发展。
“怎么不好?”秦朝笑道,“做人要会感恩,那些人为了我坐上龙椅可是做了不少‘大逆不道’‘无法无天’的事,虽然《统一战线论》中规定了司马光等人不能对他们秋后算帐,可是法律都能钻空子,那些规定哪能面面俱到?”
“司马光真要做手脚,我们也无可奈何,所以只有给他一条生路,让他们来岭南。”
“而他们也无处可走,只能来岭南,不然,就只能继续和朝廷斗,司马光也无法顺利接收那些地盘。”秦朝说道。
华平微微蹙着眉,心里自然也明白有些做得过份,甚至建军队帮秦朝夺天下的人,无论司马光多么想得开,也会心里梗着。
只是心里难受也罢,可是这些刺头反王们不除,依然个个手握重兵,就能随时组织起民众暴乱,这便如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安插在大宋朝廷脚下,司马光岂能安心,朝廷岂能安心。
为了朝廷和本身的安全,无论谁都要拔掉这些刺。
“东家,你的心是好的,只是这些人可都不是善人,如果来了这边?”
“天下谁是善人?”秦朝眼中闪过一丝饥笑,后世西方的制度就是建立在人人都是恶人的基础上的,蒋介石领导的国民党主要军政要员按20世纪的内地宣传,个个都不是好人,可是到了台湾如何?反而是大陆出事了。
“20世纪抗日时,就连黑社会头子像杜月笙,都在为抗战出钱尽力,这就是大势……”
秦朝看向华平:“放心吧,到了岭南,是龙得蜷着,是虎得趴着。”声音淡淡,却有着一股霸气,大势所在,就如毛太祖一样,我不先开口,哪个敢作声?
“也对,东家一开口,天下都是你的,那些人以前不敢反对你,到了岭南更加不敢,只是这岭南土地贫瘠……”华平摇了摇头,“养自己都养不活,他们要是来了……”
“岭南养不活自己?”秦朝眨了眨眼。
“现在是苏常熟,天下足,可自明朝起,湖北、湖南为中心的长江中游平原便开始成为产粮的好地方。”‘湖广熟、天下足’是明朝中期出现的谚语,自出现后再也没有改变,从此湖广取代苏常,成为全国商品粮基地。
“岭南养不活自己是个假象。”秦朝哭笑不得说道,“别多想了,去把文章发出去。”
“假象?”华平嘀咕着走到电报机前。
“清朝湖南便能养活数千万,而现在整个湖南人口才多少?尚未满五百万,而且我的岭南领地不止湖南,江西、福建,甚至可能广东、广西都到手。”秦朝根本不在意养不养得活那些军队,“有着广阔的土地,人才是最大的资源。”
“为什么我直到这时候才刊文辞去皇位自领岭南?不就是为了那些人才么,为了逼那些人彻底得罪大宋朝廷。他们走投无路,我建设岭南时,他们才愿意来,愿意破釜沉舟的跟着我一条路走到底,任我指东朝东,全力治理岭南。”
什么人才最好用?
背井离乡,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的人才最好用,这样的人才敢拼,有狼性,用来打仗能不顾生死,用来理政治国也能全力以赴,这才是外来和尚会念经的真正原因。
“你们眼中是刺头,是反王,可对我,这才是最好用的人才。”
乱世出英雄。
能在乱局中组织起庞大的百姓运动,不是人才,什么是人才?
……
很快这一篇文章再次传遍天下,也落到了司马光、仙玉婷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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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城外三十里。
青斗笠蒙面女子静静看着大槐树下那栋普通的黄泥土砖民房。
“盛朝这一阵子就是躲在这里么?”
郭媛媛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大步走向那民房,很快这民房外。
“郭少奶奶?”
华信好奇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只是看了几眼,便心中闪过赞色,虽然郭媛媛戴着大斗笠遮住了脸,看不清模样是否漂亮,可是那种气质是怎么也遮盖不住的。
“您是华老吧?”郭媛媛微笑道,心中却是眉头一皱,“盛朝的身手,我到了这里,他若在,应该感应得到,怎么?”
“小的正是华信,少奶奶,您来得还真不巧,东家刚刚去外面散心了,可能要片刻才能回来。”
“他在这就好。”郭媛媛心跳微有些加速,微一迟疑:“华老,带我去他书房。”
“好的。”
很快秦朝临时书房中,华信退出。
“嗯?”郭媛媛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堆得极高的一堆稿纸,明显看出那是一本书的稿纸。
“伦理学原理?”郭媛媛眉一挑,连走过去拿起翻看起来,这一看整个人便完全沉入了进去,看着看着,郭媛媛身子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
“这……这真是盛朝写的?”郭媛媛脸上闪起兴奋的红润,“这东西不要全拿出去,只要一小部分,五分之一,就够了,就能打脸,狠狠的打那些人的脸,这全扔出去……”
此刻不远的竹林中。秦朝将一截新挖的嫩竹笋敲去泥土,这才抓起往背篓里一扔。
“今天的下酒菜够了,华平。走,回去。”
“好咧。”华平笑眯眯的将自己挖的那一根竹笋也给扔到背篓里。笑道,“东家,别的我比不过你,可这挖春笋你就不行喽。”秦朝眼睛一眯:“我已经摸到了门路,下次你未必比得过我。是么?”华平根本不信,两人往山下走去,“对了东家,我记得你来这里时《伦理学原理》就已经完成了。怎么又重写了一遍?”
“为什么重写?”秦朝眼里闪起光芒。
“第一版《伦理学原理》只是任务式,或者说是不想让大家过于难尴,写得比较随意和简单,而这一版么……”本来是本着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人才,秦朝才去拜访程颐、邵伯温、司马光等人,想化解对《工具论》的争议,可是司马光等人把秦朝的好意当心虚,反而得寸进尺,逼得秦朝不得不著写《伦理学原理》,不过这时秦朝还有着讲和的想法。
因此虽然写《伦理学原理》。也是本着尽量不刺激程颐那些人,这写得的自然是严重到极点的删节版《伦理学原理》。
也就是只要满足基本要求便够了。
可是民运倒皇一发生,局势大变。再怎么想要与程颐、司马光等和解,也是不太可能的,再加上仙玉婷居然对秦朝下毒手,到了这种地步,秦朝还卑躬屈膝的不想着刺激他们,那就不是秦朝了。
而伦理学像儒家那样写是很简单,可一旦严谨起来用《工具论》,用逻辑来从根子上去剖析却又能无限复杂,现代伦理学便分很多流派。像道德发生伦理学、语言分析伦理学、精神分析伦理学、情感主义、存在主义、实用主义……
霍金的,胡塞尔的。摩尔的,弗洛伊德的。图尔敏的……
这么多流派,每一个流派都是从不同的视角切入,每一派都是很值得研究的。
秦朝第一个应付式的版本是以最原始的《伦理学》为依据写的,属于17世纪的,可这一次,那是真正的现代伦理学,现代,越是科技发达,伦理学的研究进展就越大,现代伦理学比起17世纪的,就像高铁与马车一样,不知先进多少。
秦朝一气之下,也不管后果会有多么严重,反正有时间,便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不管不顾的写了下来,决定来一个超级大放送,这写下来的《伦理学原理》光是字数都已经有了数百万了。
秦朝、华平说笑着往泥土砖屋去,一路也不时与村民打着招呼。
“这是……”
忽然秦朝神色一变,怔怔的看着泥土砖屋方向。
“是媛媛!”
“真是郭媛媛,她晋先天了!”秦朝心跳一下子剧烈加速。
“轰!”
顾不得惊世骇俗,秦朝箭射般冲向屋子。
书房内正因《伦理学原理》稿纸而兴奋得浑身颤抖的郭媛媛忽然转过头,看向秦朝方向,眼中涌起明亮的光芒。
“是盛朝!”
“他回来了!”
郭媛媛手中的纸掉落桌子,一道人影冲入屋子,落在郭媛媛身前,四目对视竟无语凝噎。
……
汴梁司马光丞相府,这一座宅子倒皇运动中也曾被乱民闯入,不过司马光生平简朴,这宰相府中也是清贫得不比普通百姓好多少,乱民看了后颇为心酸,也因此没像打砸其他官员府宅一样大肆打砸,反而保护得很好。
此刻这宰相府中。
司马光一家又重新入住,整个宰相府被打扫收拾后与往日无异。
“倒皇民运是因报纸而来,《统一战线论》中条件是不能禁毁他的报社,因此要想防止类似的事情,甚至主导天下舆论,必须有我们自己的报纸。”司马光沉声。
“道理谁都懂,可是如何办?谁来办?”
“司马大人,我们要想办报不是不行,可是要有秦仙傲报社的影响力,必须解决的就是印刷,同样文字,我们印刷成纸所需时间要半个月,他们只需一个时辰即可,而且我们需要人力十数,他们只需一两人即可。我们印刷的字迹奇大无比,占纸篇幅比他们要多一倍……”
一个个官员连说着。
司马光脸色沉凝:“同样是人,秦仙傲能弄出。你们就不行?去找工匠,重赏之下必有能人。那沈括不是说过有一个叫毕升的发明了活字印刷,这就很好。”
“毕升的活字印刷……”一个官员嘻的露出冷笑。
“司马大人,毕升的活字印刷不比雕板好多少,不过是新鲜玩意而已。”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不是要老夫亲自去做印刷匠?”司马光吼声如雷,自答成《统一战线论》后司马光就忙得不可开交,可再忙。报纸这事便如一根刺梗在喉间,一日不处理妥当,司马光就感觉一日不安。
“司马大人,印刷是贱匠做的事,我等并不通贱学,也不该去修习贱学,而且这重赏,别的事也罢,印刷这种贱事,若是让秦仙傲知道。在报上宣扬开来……”一人沉声道。
司马光眉头微皱,长吁一口气:“诸位,并非老夫逼你们。而是报纸之患一日不除,我等身下座位就一日不稳,你们都好好回去想想,其他事可以放一放,务必把这一件事给找出解决方法。”
“是!”
一个个出了这宰相府。
“王介甫做宰相好端端的,怎么我司马光一来,就出了秦仙傲这样的魔头。”司马光微叹一口气,这时一穿着仆人打扮的老人小跑着进来。
“相爷,新报纸。有秦仙傲的一份通告。”
“秦仙傲通告?”
司马光眉头连皱,微一迟疑:“给我看吧。”老仆人连递上报纸。既然《统一战线论》协议达成,东京报社被关人员自然释放。报社也恢复了。
司马光捏着鼻子打开纸,目光便落到一行字上。
“关于道德的《工具论》治学书通告!”
一下司马光心口便抽紧了。
“这秦仙傲对四书五经也用《工具论》梳理了?”
“不……绝不可能的!”
“秦仙傲不是神仙,这一定是假的……”司马光心头颤粟着目光缓缓移到下一行:
“我将神仙国书籍《工具论》抛之于众,旨在启发民智,倡导严谨治学,反对以迷信,虚假,无根据凭空想象的学说误导民众……”
“儒家学说,导人向善,虽有糟粕,但主体是好的,此事天下有识之士有目共睹,我秦仙傲亦是赞同为人必须讲究仁义道德……”
“至于儒家道德是否不严谨,经不起推敲,一切都得真正推敲了之后才能知道,我秦仙傲绝没有……”
“可是终究还是让人误会了,自韩绛韩相公将矛头指向秦某后,整个学界蜂涌而起,皆说我秦仙傲的《工具论》只是贱学的工具,此真大寒人心……”
“《工具论》真的经不起推敲,只是贱学工具……”
“我秦仙傲之所以没有立时抛出,是因为我想看看,这天下有多少明白人,然而一方面我失望了,另一方面又没有失望,失望的是那些站在学问山顶的人居然人人一叶障目,没失望,甚至开心的是无数老百姓心眼敞亮……”
“值此天下初定之即,我再三思量,决意抛出此本来自神仙国的《伦理学原理》……”
……
看到这
“真的!”
“这秦仙傲真的要抛出以《工具论》梳理的四书五经?”
司马光将报纸按在桌上,缓缓移动脚步来到窗前,嘴唇微颤着,眼神有一丝灰败,可是这一丝灰败旋即消失不见。
“不……不可能的!”
“若是能够抛出,他早就抛出了,为什么等到现在?”
“为什么他要来一场倒皇运动才抛出?倒皇运动对他有什么好处?他这一次得到的最大好处是……”司马光思索着,眼睛闪起明亮的光芒。
“我知道了!”
“他最大的好处就是名望,固辞龙位,自领岭南!”
“如今他秦仙傲就是放个屁,天下老百姓也会说是香的,这便是他最大的收益,有着这收益在,他秦仙傲就能玩名堂,就能乱来,反正老百姓都信他的。”
“这本《伦理学原理》,一定是错误的,一定并未完全按《工具论》来,他秦仙傲不是要说服我们,而是只要那些愚民愚妇认为是正确的就行了……”司马光十指抓着窗木,手背青筋虬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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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仙傲向来是仇不过夜,对他人的指责会以最快的速度打脸打回去。
唯一的一次例外就是韩绛、孙固等一个个大佬对《工具论》不适合于治道德方面的指责,秦仙傲不仅没打脸回去,反而一次次的避开不谈,甚至而放低姿态,亲自出面一个个拜访程颐、邵伯温、司马光、董汐严等大佬,既说好话又送礼,这种极为反常的举动,老百姓倒是没感觉,可儒家联盟司马光等人却是格外兴奋,自以为抓到了秦仙傲的痛点。
因此不仅没有因秦仙傲的拜访而退让一步,反而大肆攻击,这也惹火了秦仙傲,先以《几何原本》这贱学来反击,而后更以两道悬赏题转移天下视线,甚至因这事大宋差点亡国。
|这种反击虽然成功转移了天下人视线,可也让司马光等人更认定了秦仙傲心虚。
本来司马光等人被这一次倒皇运动弄怕了,不准备立马在这上面再次攻击秦仙傲,以免将好不容易稳定的局势又弄得不可收拾,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退一步,不提这事,秦仙傲反而在报上提出。
此刻郑州官衙内孙固瞪着手中散发着墨香的报纸,目光落在通告上。
“什么?”
“秦仙傲疯了不成?这通告真的是他写的?”孙固呼吸急促,双眼如同噬血一样瞪着通告上一个个文字,“他要抛出《伦理学原理》?”
正是因笃信《工具论》无法匹配伦理道德,孙固与韩绛才大胆站出来与秦仙傲打擂,把事情弄得一发不可收拾,大宋差点亡国,孙固若说没一点后悔,怎么可能。
可这后悔也只是一丁点儿。因为他和韩绛所说秦仙傲的《工具论》不能用于伦理道德这没错,所以他孙固并没有大错,谁能预料到秦仙傲的反击会是这样让人无法接受?
可是。
如果秦仙傲真的拿出了伦理道德版的‘几何原本’——
“不!”
孙固心中低吼。
“不可能,若真这样,那我成什么呢?”
“韩子华归隐后,我就是站在前线和他秦仙傲硬扛的。”
“若错了。那我岂不是……”
“不!我和韩子华没错,秦仙傲不可能拿得出来,一定有问题……”孙固摇着头,额头泛起细密的汗珠——天下百姓眼中,一直都是他孙固在和秦仙傲打擂,他孙固,输不起!
伊川书院程颐闭着眼躺在藤椅上仿佛睡着了一样。
“老师!”游酢捏着拳头,“这秦仙傲通告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真的能够拿出《伦理学原理》么?孙固、韩绛不是一直都说不行的么?”
“不止孙固、韩绛说不行,我们整个书院钻研将伦理道德用《工具论》来梳理不也失败了么?”谢良佐沉声。“秦仙傲还真是文不惊人死不休,他这篇通告确实怪异。”
“老师!”
“还望解惑!”
一个个弟子看向仿佛睡着了的程颐。
“秦仙傲其人不可测!”
程颐缓缓睁开眼睛,悠悠目光看着天空变幻的云霞,似乎无限感慨:“秦仙傲写三国,其文中能臣谋士层出不穷,老夫研究得最多的除了孔明外,还有一人,就是鬼才郭嘉郭奉孝。孔明通阴阳五行。郭嘉亦有看透一切的阴阳眼,其谋略奇魅诡异。而秦仙傲……”
“此人我多次说过,他就是个魔头,何为魔?”
“神、魔、佛皆神通广大,皆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故而能随心所欲、逍遥自在。不受拘束,这不受拘束,快活逍遥其实是相对的,也就是说,神有神道、佛亦有佛规。违背了神佛之道,即为魔!”
“神与佛虽然快活自在,终究是有他们的规则的,但魔不同。”
“魔是真正的无拘无束,所以我、司马君实、王介甫等都要受人间帝王的约束,都得讲忠义仁孝,要随心所欲而不逾规。”
“秦仙傲不同……”
“仁义道德比不过秦仙傲心念的通达畅快,他所服,所遵从者不过是他心中的魔欲,所以看天子不顺眼,可以踢开天子自己坐龙位,看我等学说不顺眼,可以办报写他的学说来推翻我等学说。”
“秦仙傲的才能,谁人不知,我程颐说实话也很有些欣赏他,可是欣赏是一方面,反对又是另一方面,我反他,就如当年反对王介甫变法一样,反他,不是反别的,反他无法无天,自私自利,偏又狂妄自大,自以为是,固持的以为天下皆醉他独醒这种魔性。”
“王安石有这魔性,可与秦仙傲比起来,如萤虫与皓月。”
“王安石都差点毁了大宋,秦仙傲更是危险!”
“这篇通告,无疑是秦仙傲所写。”
“可是老师,不是以《工具论》根本无法……”游酢说道。
“你们是无法,可秦仙傲与你们一样么?”程颐冷哼一声,这才缓缓道,“真理与谬误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不要以为做学问很难,因为看似很难的有时只要灵光一闪,真理的大门便敞开了。”
“老师的意思是……”
“以秦仙傲的智慧,以及他跳脱开阔,如天马行空的思维,灵感的火花往往格外亲昵他,而这一次发生了这种事,时间已经拖得够长的呢,这么长的空闲时间,秦仙傲思索这《伦理学原理》,想必也抓住了什么灵感,在这上面有了一些突破。”程颐低叹一声,“这是他的机缘,你们也别多想了。”
“老师的意思是他这一次要抛出的书,可能是四书五经中某一点的突破?”杨时沉声说道,“应该是类似一道题,一个观点的突破,而不是一个系统?”
“《几何原本》不是那么容易写的。”程颐摆了摆手说道,“虽然秦仙傲可能是找到一个点,可是这一个点难道就不能扩展为一个面?秦仙傲这一次的《伦理学原理》,虽然很可能如你所说是一个点的突破,可未必就不是如《几何原本》一样一套体系的突破。”
“啊!”
“那不是又让他给赢了……”
游酢、谢良佐、吕大临、杨时脸色有些难看。
“放心吧,即便是一套系统,也不过是小系统,顶天了万把字而已。”程颐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光,“若是上了十万字,那秦仙傲就真的是神了。”
江宁半山居王安石将手中报纸放在一旁,看向一旁中年人。
“你说秦仙傲不可能成功?拿出来的《伦理学原理》是骗百姓的?内容一定有错误?”王安石恨铁不成钢似的瞪着王旁,“没错,按道理那么多学子弄不出来的,他秦仙傲也弄不出来,可是你不想想秦仙傲是什么人,现在又是什么身份地位?”
“他的身份能随意撒谎,玩小聪明?”
“况且秦仙傲什么时候在学术上弄虚弄假过?”王安石说到这,微微一叹,“他那两道题,至今没有人能给出让人心服的答案,他的《几何原本》至今让某些人抬不起头,我们凭什么小看他?”
王旁眨了眨眼,沉默不语。
王安石收回目光。
“秦仙傲这一次发通告,要出《伦理学原理》,大体是不会乱来的,只是要想多么好也不可能,不过……”王安石眼睛微微闪着兴奋的亮光,“只要达到《几何原本》一两层功底,老夫就有眼福了。”
“父亲明见。”王旁苦笑着赞了一声,道,“孩儿想起还有一事要忙,这便告退。”连离开房内。
王安石目光落在旁边报纸上:“将仁义道德用《工具论》来治,不知是个什么样,希望这一次他不会让老夫失望。”
*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思考,司马光、程颐、吕公著等武道界的人又都是万里挑一挑出来的精英,智慧见识阅历都是极高的,自然也弄明白了一些事,比如说严谨的方式来探索道德的本源,并非不能做到,只是需要的时间可能比较长。
大体认为需要二三十年,甚至五六十年。
正因这个原因,他们从不认为秦仙傲在上面能够过关,可偏偏秦仙傲报上登出通告,半个月后将推出《伦理学原理》。
数十年才能弄出来的。
秦仙傲不到一年便弄出来的,谁信?
除了程颐、王安石外,几乎都是认为秦仙傲在玩名堂,不是真的弄出来了,而是弄出一个似是而非的东西来搪塞糊弄老百姓。
武道界,士子阶层一些人如此想,老百姓大多都是相信神仙国存在的,看到这通告倒没什么不信的想法,反而一个个兴奋得奔走相告。
“看到了么,秦仙傲要抛出《伦理学原理》,终于要抛出来了!”
“知道,这《伦理学原理》和孔夫子等人讲的仁义道德大意是一样的,但‘治’的方式不同。”
“秦公子要抛出的,那可是用《工具论》治过的,那才叫严谨,才叫追本溯源,这下可得好好看看,与四书五经有什么不同!”
“是得好好看看,这次我们倒皇真说起来,源头还不就是争议这个么,结果争着争着,变成争议贱学,由贱学又变成……现在想想都感觉不可思议,哈哈,现在秦仙傲抛出书来,不知那孙固,还有司马相公他们看了会怎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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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君月如飞上屋顶,箭射般朝韩绛方向射去,很快便见到韩绛的身影,“是他,韩绛韩子华?”君月如眉头一皱,韩绛的模样很像她慈航静斋记载中的走火入魔,内功向来是与意志、精神有很大联系的,因此越是内功高,心境修养就越重要,同时对自己理念的坚持也极为坚定。
“心境、内功与理念的关系,不达到一个临界点根本感觉不到,也不会有什么危害,可是……”
正因为不达到一定程度的理念冲击,不会对先天高手造成伤害,因此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思想也能杀人,偏偏慈航静斋清楚知道这一点,而且历史上也运用得最为炉火纯青,曾数次把本派镇派宝典借给一些破碎虚空级的魔头阅读以换取一定的利益。
而是这些魔头懵然不知,或者明知是陷阱,也忍不住去阅读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时,这些人运气好只是吐几口血,而后聪明的立马停止观阅。
运气不好的,贪心想要把整本《慈航剑典》读完的,走火入魔,吐血而亡也不是没有。
利用《慈航剑典》杀人,这些是慈航静斋秘不示人的隐秘,别人不知道,君月如却是十分明白的。
“韩子华的模样颇有些类似我门中历史典籍记载,那些大宗师级高手强行阅读我《慈航剑典》后的模样,可这怎么可能?”君月如瞪着眼。
“这里不可能有《慈航剑典》这样大威力的上乘典籍。”
“不可能有像《慈航剑典》那样让人一读,就忍不住陷入其中去死死思索,而越是思索就越是陷入其中,最后……”
并不是所有理念的冲突都能够杀人的,同样的理念用不同的方式表现出来,对人的冲击是天地之别,就像《慈航剑典》能杀人,可天下其他在思想内涵上与《慈航剑典》同样的书,却不能杀人,无涯子摆的珍笼棋局能杀人。天下同样水准的棋局却不能杀人一样,君月如作为慈航静斋的人是深知这一点的。
“再说韩子华的武功也不够格。”
慈航静斋记载中,看《慈航剑典》受到冲击,同样的冲击程度。越是本身武功高者,越易走火入魔,无法控制。
“嗯?”
君月如目光落向不远的胡记书局。
“今天是《**学原理》发行日,难道?”君月如眼睛瞪得滚圆,心中产生一个猜测。“韩子华走火入魔不会是看了……”
君月如目光落在韩绛手中的青皮书本上。
“那本书我也看过一点点。”君月如脑中闪过一段段文字,倒皇运动之前,君月如保护秦朝时,曾读过那时秦朝写的《**学原理》草稿,当时君月如也是震惊不已,那种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可是那本书虽然也够颠覆人,可也没有强烈到……”
“不,是差得远,在‘杀人’这一途上,比之我《慈航剑典》相差太远。怎么会?”
君月如懵了。
“哈哈,我是对的!”韩绛大笑着,突然又低吼起来,“不,我是错的……”
“不好!”
君月如眉头一皱,顾不得思索原本不可能杀人的《**学原理》怎么会让韩绛陷入这种境地。“这韩绛很危险了,必须击晕他,不然……”
君月如身形如风驰电擎,完全顾不得惊世骇俗,就在这时——
“一派胡言。统统一派胡言!”韩绛豹子般窜起,冲向前方,几个路人躲闪不及,被他给撞了一下。便如破布袋一样飞抛出去,而后韩绛整个身子喷出血珠。
“噗!”
一口鲜血朝天喷出,韩绛狂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死了?”
君月如身形凝滞了。
“秦仙傲的《**学原理》真的将韩绛给杀死了!”
君月如看着倒在地面,毫无生机的韩绛,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怎么可能?”
……
韩绛死了!
一个老头子在买了一本精装本《**学原理》后,看了没多久。便狂吼着书中有魔,文字中有魔鬼,而后闹市发疯,吐血而亡这件事暴风一般传了出去。
“快,快去开封府报案!”
“这老头死了,他看书看得发疯,死前还撞死了不少人!赶快报告官府来处理!”
……
郑州。
“盛朝,刚才电报传来说东京出事了,一个老头子买了书后,看了会便发疯,大骂书中不对,而后发疯狂奔,奔跑中凡是被他撞到的人,几乎立时毙命,这老头也吐血而亡。”郭媛媛微微蹙着眉,“如今都传闻《**学原理》能克邪气,镇鬼神,这事……”
“从电报中描述,那老头十有八.九是先天高手,先天高手不可能是犯病而死,可是看书看得吐血?”郭媛媛摇头眼里都是疑惑。
“这没什么?”
秦朝眯着眼:“理念杀人一直都存在,只是你们花间派少见多怪,这历史上,不少黑道破碎虚空级高手就曾上过慈航静斋的当,欢天地喜地观看慈航静斋的镇派宝典《慈航静斋》,结果……”
“这么说,那老头是……”
“那老头应该是儒道联盟和我们作对的人之一,只是不知是谁,肯定是思想受冲击过大,才这样的。”秦朝感慨,黄易的小说中无论《大唐双龙传》中的慈航静斋,还是《覆雨翻云》中的,都曾将自己的镇派宝典《慈航剑典》借与当时宗师级的高手观看,宁道奇和庞斑都因此吃了大亏,幸好这两人观看时武功尚且没达到顶尖,而且都是看到吐血,便聪明的立马停止了继续观看,打坐调息休养,不然后果……
“难怪你这本《**学原理》的限量版要写上‘此书禁读’的警告语。”郭媛媛沉声,这一次《**学原理》共分五个版本,其中限量版是给身份地位特殊的像司马光、吕公著、董汐严、程颐、王安石等人的,而这一个版本有一个极特殊的地方就是封面写着‘此书禁读’四个字。
“观念冲击是不能杀人的,可是我这一本……”
秦朝感慨,真正杀人的在于你有没陷入。这便如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一样,而这一本《**学原理》,是秦朝上辈子的教科书。这书有一个特点就是利用了文字构建催眠,上手容易,完全精通难。
你一看,若是想追究清楚书中某个问题,便陷入到了‘文字催眠’中。如珍笼棋局对棋者的催眠一样。
“而且书你一看就懂,懂了自然开心,想懂得更多,就像玩游戏一样,一关关攻克,一个个道理追寻,渐渐的便越来越难了,越是难,就越引你去思索,越是思索就容易陷入到文字中陷阱之中。而后一步步的深陷其中……”
哲学是说容易容易,说难极难,最麻烦的是明明很容易的问题,可以越剖析越让人头痛,所以哲学往往是专业人士才去研究,普通人要读哲学,最好的办法是去读一些白话版的中国古典,那样反而轻松自在,能让你不时感悟生活智慧。
倘若你去读西方的哲学,而且还准备完全读通。读懂,那先准备一些治头痛的药丸吧。
“此书融汇东西,有东方哲学易上手,多格言比喻的特点。再与西方抽象的,层层叠叠、繁复芜杂的**学相结合……我读来都头痛,现在写的,深奥处老子自己都不懂,都是死记硬背,把前世用来应付考试的东西抄在里面。你要读得懂,老子拜你为师。”秦朝不是真弄不懂后世西方最为高深繁奥的哲学,只是没心思花大量时间去弄懂。
秦朝自己都没弄懂的,本来是不会写的,可这一次,秦朝被仙玉婷惹火了,这火气总得有人承受吧,所以……
……
宰相府老充头小心翼翼将手中米黄色的二寸厚书籍放在书桌上。
“这本《**学原理》限量版真是奇怪。”老充头目光落在封面上,这本米黄硬纸书,包装封面非常干净利落,没有图案,只是封面正中央写着四个漂亮的馆阁体楷书‘此书禁读’。
“这书名不是《**学原理》么,为什么要写‘此书禁读’,而不是《**学原理》?”
“为何要禁读?这秦仙傲搞什么名堂?”
老充头心头疑惑不解,这时敲门声响起。
“来了!”很快宰相大门口。
“老充头,刚刚胡记书局不远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个很像韩相公的老头子买了本《**学原理》看了一会,就大吼着‘不对,一派胡言’吐血而亡。”
“什么,像韩相公的人看书吐血而亡?”老充头心头一忐,连门都顾不得关,直接便冲上街道,向胡记书局方向奔去,没多久,韩绛倒地处。
“哎呀,这真的是……”老充头脸色灰败,韩绛他怎么会认不出来?而且他是司马光的贴身仆人,对于武道界的事情也是知道不少的,自然知道韩绛上一次仙逝并非真的死了,而是归隐了。
“韩相公这是真的死了!”老充头吸了一口气,竖着耳朵听着周边人的谈话。
“这位老先生第一个买到《**学原理》,而后出来后就在那里靠着柱子读书,只是他读了没多久,就脸色很难看。”
“那胡饼店掌柜还好心劝他,可他当时便很不对劲,不停的吼着不对,不对……书上说的不对!”
“当时我也在,那老先生还说书中有魔,字中有魔,而后冲了出去,那种速度,比狮虎还猛,旁边的人运气不好的被他一碰,那是挂着伤,碰着死。”
……
老充头手一颤,心头剧烈跳动起来。
“我明白了,‘此书禁读’,没错,此书是该禁读!”老充头飞奔离开。一个个武道界人士看了韩绛后也快速离开。
时间流逝。
宰相府,司马光大步踏入府内。
“相爷,您散朝回来了!”
“嗯,老充头,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学原理》首发日,书你买到了没有?”司马光沉声道。
“这个……”老充头微微低垂着头,“老爷,那本书没什么好读的。”
“没什么好读的?”
司马光愕然看向老充头,老充头像这样劝告他司马光不要读书,这还是破天芒第一次。
“老充头,是不是书不小弄坏了?”
“没,怎么可能,只是……”老充头欲言又止。司马光哈哈一笑:“放心,不管那书是你弄坏了,还是弄脏了,只要能看就行。”说着大步往书房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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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那本书有邪气。”老充头连道。
“邪气?”
司马光脚步一滞,而后看向老充头:“你不是和我一样,一向不信那些的么,怎么半日不见,也有了孔明的通阴阳五行的本事?能看出书中的邪气?”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不是这样的。”老充头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道,“相爷,你说世上有没有那样一本书能够让先天高手看了后走火入魔。”
“让武者走火入魔的书?”司马光脸上笑容凝滞了。
因为君月如是慈航静斋上上任斋主的缘故,司马光知道的比别人多,也知道一些慈航静斋的机密,就比如《慈航剑典》这本能与‘长生诀’、‘战神图录’、‘天魔策’相提并论的绝世宝典,非慈航静斋门人的先天高手是万万不能去观看的,一旦观看,轻则吐血,重则走火入魔。
“你从哪听到这事的?”司马光沉声,《慈航剑典》能让先天高手走火入魔的事属于慈航静斋顶尖级别的机密,他司马光知道也罢,可向其他人,就算老充头也是不能透露的。
“相爷的意思是,确实有这样的书?”老充头连道。
“真气十分玄妙,与人的精神相连。”司马光淡淡道,“精神变化剧烈,理念世界的崩塌,会引发身体真气崩塌失控。真气崩塌失控,普通武者,后天武者问题不大,因为他们的真气就如小溪小河,即便决了堤,也伤害有限,可是先天高手真气强悍,一旦失控,有时会如洪水决堤,会出现不好的现象。”
“啊!”老充头脸色大变。
司马光疑惑看着老充头:“你担心什么?”
“我怀疑《**学原理》就是那样的书。”老充头沉声道。
“**学原理?”
司马光眨了两下眼,脸上都是笑意。
“不可能的。”司马光摆了摆手,笑道。“理论上够大的刺激是能让先天高手走火入魔的,可实质上无论多大的刺激,多大的理念观被颠覆,都不可能出现悲剧。这也是前些年段海峰颠覆性本观时,为何没有听说谁走火入魔而亡,为何段海峰、秦仙傲一次次抛出颠覆性的内容时,没人出现身体不适。”
“是这样么?”老充头眼中依然有着忧虑。
司马光笑了笑:“你怎么还担心,对了。你为何会问起这样的问题?还怀疑《**学原理》是那样的书?”
“相爷,今天早上胡记书局门口死了一个人。”老充头沉声,“那人我看了是韩绛相公。”
“韩子华死了?”
司马光一愣,连喝问道:“怎么死的?他的身手百病不侵,如何能死?”
“据说是看书发疯而死。”老充头沉声。
“看书发疯而死?”司马光看着老充头,“你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听周边人说,韩相公一大早第一个买到《**学原理》这本书,然后出了胡记书局,在不远处的胡饼铺前靠着柱子看起书来。没看多久就脸色难看,额头掉汗,大吼大叫着书中说得不对,又说书中说得是对的,胡言胡语的,旁人也劝不住,这样时间长了,突然便发疯奔跑起来,没跑几步就朝天吐血而亡。”
“发疯奔跑,吐血而亡!”司马光脸色一下稍显凝重。
“相爷。听周边人讲,韩相公临死前曾多次吼叫着书有魔鬼,文字中有魔鬼,所以我觉得秦仙傲的那本书我们还是等些时日再看。”
“等些时日再看?”
司马光微一沉默。便摇头:“没必要。”
“可是……”
“放心,虽然理论上是可以通过文字让先天高手真气失控的,可是理论毕竟是理论。”
“毕竟是理论?相爷的意思是至今还没有那样的一本书?”
“若有的话,你说出给我听听?”司马光冷哼,眼中闪过一丝哀伤,“韩子华吐血而亡。未必是因书,如今天下大乱,百家门派暗动作不断,韩子华在外游走,或许运气不好碰到了黑榜高手,黑榜高手向他出手,他能活着离开便算不错了,可能是受了重伤,看书时压制不住,故而如此。而且那种能让没受伤的先天高手走火入魔的书,可不简单,若真有必然是能够与长生诀相媲美的。”
“与长生诀媲美?”老充头眉间的疙瘩一下消失了,长生诀是什么,老充头岂会不知,秦仙傲若是能写出那样的书,他们还愁什么破解不了长生诀,天地灵气会消散?
“别多想了。”司马光走向书房,很快推开门,目光一扫落到桌面时微微一亮。
桌面正中一本米黄色书籍。
“这应该就是那本《**学原理》了,秦仙傲、段海峰奇**技巧倒是玩得好,这书装订得不错。”司马光笑眯眯走近,忽然目光一凝,只见封面上‘此书禁读’四个漂亮的馆阁体楷字跳入眼帘。
禁读?
司马光一愣。
这时——
“父亲!”一中年男子走入书房,此人手中捧着一本黄皮硬装本书籍,“这秦仙傲的书封面上写着‘此书禁读’,父亲可知是何意思?”“相爷。”老充头也走了进来,“我就是看了这书的封面这四个字,又听了韩相公的死因,这才担心的。”
司马光心头一忐:“莫不是这本与《慈航剑典》一样,能让人……”这念头只是一转,司马光便笑道:“若是此书禁读,那还发行做甚?书本就是让人读的,只是有人是死读,有人是活读,死读者,读书百遍,虽能倒背如流,却不知其深意,活读者,边读边思,不仅能理解文字表面的意思,更能体味到隐藏在深层次的奥妙。”
“父亲的意思是秦仙傲写‘此书禁读’,其意大概是不动脑子的死读,那还是别看此书了,是提醒我们要认真的去理解里面的东西。”司马康连道。
“这只是为父的猜测。好了,看书吧,这本书我可是盼望已久,希望能给个惊喜。”司马光笑道。
“秦仙傲向来是给惊喜的。”司马康也笑了笑。来到司马光身旁坐下,翻开手中的书,扫了一眼便‘咦’了声。
“怎么?”司马光看向司马康。
“父亲自己看便知道了。”
“哦!”司马光连也翻开身前桌上的《**学原理》,开篇第一页第一行‘严重警告!’,四个粗黑的字跳入眼中。而第二行正文:
“此书深入浅出,自易而难,似易实难,极为讲究思辩性,对**学的研究探讨实已经达到‘致广大,尽精微’,其深奥玄妙之处,有如天书,秦某观之亦如雾中观花……”
“秦某虽然不敢称多智近乎妖,但也自问智力没多人能及。秦某读此书尚且如此,况乎诸位……”
“因此秦某在此有三个警告……”
数段文字都是吹嘘这本书中讲叙的道理既抽象,又极晦涩深奥难懂,说是他秦仙傲自己也如看天书一样,因此警告读者莫强求一定要看懂,知道个大概既可。
“秦仙傲也看不懂?”
司马光眉微微一挑,眼神怪异,普通老百姓相信所谓的神仙国的存在,可司马光岂会信那个,所以这所谓的神仙国书籍。司马光看来就是秦仙傲自己写的书籍。
“父亲,这秦仙傲倒是……”
司马康这时也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写的书,居然说自己都看不懂?”
“康儿,秦仙傲可不是真看不懂。”司马光淡淡道。“他这是反话,是激将法,好了,别多想了,看书吧。”“激将法?”司马康眉一挑。两人继续看书,翻过这‘警告’。看过前言,而后是刘琴的序言,这篇序言开始倒是写得不错,可到后面吹嘘这《**学原理》部份,司马光、司马康父子便皱起眉。
刘琴序言后,段海峰的序言,更加吹捧得恶心,而后秦仙傲的序言也是吹,司马光看到一半便看不下去,直接翻过去看正文,这时懵了一下。正文文字写得极小,而且排版极密,司马光连翻了一下整本书,发现后面的文字也都是这样。
“一本讲**道德的,居然数百万字,有这么多东西要讲么?”
司马光微一蹙眉,继续观看。
“**学是关于优良首先的制定方法、制定过程及其实现途径的学科……”
“**学的研究对象分为三部份,第一部份是元**,研究……”
……
看完最前面的导论摘要后,司马光眼神又凝重了些,按司马光所想**学不过就是道德的学科,而这道德说起来真的很容易,连小孩子都知道,可是从这导言看来,这一本书中讲的**学不仅不简单,而且还分很多流派,每一流派又按《工具论》进行定义以及各种规范化。
而后这导言中又分得极细。
“一、元**学与规范**学……”
“二、规范**学与美德**学……”
“**学的定义、对象极研究顺序……”
……
一个个章节,光是对各流派的简单介绍,便极其繁多,而且很多地方用词虽然准确,却是很抽象,司马光稍一不注意,就有些难懂,但是真正用心看还是能懂意思的。
“似乎有些名堂,可是这可能么?”
司马光微微摇头,从已经看的内容来判断,这书中的**学流派太多了,元**学、规范**学、美德**学……,一个个中间又分数个流派,像元**学又分自然主义、情感主义、规定主义、描述主义、直觉主义……。
自《工具论》问世,韩绛开响打向秦仙傲的第一炮后,儒家联盟就在试验着将**道德用《工具论》梳理清晰,可是没多少成就。
如果秦朝真要打脸韩绛等人。
不需要把所有流派都写出来,只写一个流派,而且这一个流派也不需要都写出来,只要给出一个点便够了。
而司马光看这前面的内容,感觉就像只需要一个苹果便够了,而人家书中给的,不仅不止是一个苹果,也不是一棵苹果树,而是一片苹果林。
“秦仙傲不可能给出一片林子,莫非他要用这些无用的文字,来把读者脑袋绕晕?”司马光继续阅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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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司马光笑骂道,“这话你在外可千万别说,不然让人听了,以为是我教你说的,那我司马光的脸可丢尽了。”
老充头嘻嘻笑了笑。
“好了,你忙自己的吧,我会有分寸的。”司马光摆了摆手,老充头收拾茶盅退出书房。
司马光轻轻一叹。
“秦仙傲若真的胡写,那才是好事,我也不用这么头痛了,可是那些晦涩难懂,甚至怎么也弄不明白的地方,当真的一点点弄明白后,根本就不是胡扯,反而让人眼前一亮,心头兴奋欣喜,当然,也许他本就是胡扯的,之所以极有道理,是瞎猫撞对死耗子,可是一次这样,两次这样,三次还是这样,岂有那么巧的事?”
司马光摇了摇头,拿过一旁的《伦理学原理》。
“秦仙傲写的一本书,我们不说反击,至少也要读完,读懂吧,而且我司马光一生从不弱于人,若是连这么一本书都读得吐血,那成什么了?”
司马光重新翻开书,除了非读不可外,司马光本身也很想看,也有些欲罢不能。
越读越想知道这书后面还写了什么,毕竟司马光虽然是史学巨匠,可并不表示他其他的学问就弱,做为自小读四书五经,而且一辈子大部份时间都在钻研儒家学说的人,司马光对于伦理学的研究,有一种天然的亲近,这与读《几何原本》这种‘贱学’是大大不同的。
……
武道界集体失声。
而普通老百姓固然购买了《伦理学原理》,大多也只是将前面粗浅的内容略微读一读而已,真正沉下心来去读的毕竟很少,可是士子阶层。
秦仙傲的悬赏题到了现在都解答不出,很多人其实是放弃了的,就算演算也是因师长催促而无奈去做。此刻《伦理学原理》出世,他们岂能不买来阅读,而这一读。尤其是认真一钻研
丽正书院不远处幽静的小民房。
“婉清师姐一谈起秦仙傲,便双眼发光。她最服秦仙傲,无疑,秦仙傲确实值得佩服,我也知道这一点,可是一直以来,还是有些不很服气的,可现在看来……”
英朗帅气的高大青年低声自语着,“我与他相差真是不以道里计。他已经是开宗立派,而且……”王剑平看着手中的《伦理学原理》,眼里都是震憾之色。
一本《伦理学原理》,他带着批判的想法去读,可越是读越震憾。
“我不该怀疑我洛学的正统和正确性。”
“我洛学一定是天底最正确的,没有其他学说能比得上,可……”
“为什么?”
王剑平捏着拳手,“为什么会这样?”
读了这么多天《伦理学原理》,王剑平反复思索,越是思索就越是发现《伦理学原理》的先进性和强大性。
“秦仙傲在序言中说此书超前五千年。甚至‘封建社会’一直循环,不跳入更高一个等级的‘资本主义’社会,很可能是超前一万年。甚至更多,我开始不屑于此言。”
“可现在看来,他这本书的前面最最简单的部分。”
王剑平看向书桌上那一打打他听程颐讲课写下的日记,经过反复比较王剑平惊讶的发现,《伦理学原理》中最粗浅的部份,拿到洛学中居然是很深奥,必须花大力气才能学好的。
而这真正的原因,王剑平也想明白了。
“我学洛学,光是看了程颐先生写的书。很多地方每个字都认识,每个词。每句话也都认识,可合起来就就弄不明白他讲什么。所以才觉得高深莫测,佩服得五体投地,才花大价钱,带着极度虔诚之心要来这丽正学院,恭恭敬敬拜在他门下,听他当面讲解解释,这样反反复复听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而这一本……”
“前面的部份,粗浅的部份一看就懂。”
“可这一看就懂的地方,我仔细反复比较,居然……”
在《伦理学原理》中一读就懂,甚至普通识字的老百姓也能读懂的道理,王剑平最后发现居然与他拜在程颐门下,花了无数大代价才弄懂的道理从深浅、难易、重要等各个方面都没什么两样。
这带来的冲击是很大的。
“若只是如此也罢了,偏偏越往深入,我洛学便……”
洛学不是不能往深处研究,可是系统化,规范化远不如《伦理学原理》,这带来的后果就是道理越深奥,就越讲得人听不懂,更重要的是研究不下去,就像没有蒸汽机,没有各种科学理论的打基础,工业革命就兴不起来一样。
“我从老师处学到的最高深的,真比较起来,《伦理学原理》只能算是初级阶段的道理,万里长城,才走出二三步,这差得也……”
……
屋子中王剑平反反复复的转着圈,整个人憔悴得很。
嵩阳书院后山郭媛媛突破的山巅,白衣飘飘儒服青年目光迷茫。
“我师祖是司马光,我学到的是最好的,一定!”李光对着山谷吼着,他身旁青石上放着一本书《伦理学原理》。
“我错了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感觉我们都走错路了,师祖走错路了,伊川先生走错了,孔夫子更是走错了!”
“可是这错,又错在哪里?”
“我兢兢业业而读,老师严于律己,师祖更是一生发奋,历代先贤,甚至孔圣人都是一生苦苦追求探索,怎么会不如……”
李光低下头,拿起身旁的《伦理学原理》,轻轻抚摸着书本的封面:“也许,老师说得对,这是本魔书,里面都是歪门邪道,我不该被他所惑!”眼里闪过一丝坚毅。
“呼!”
手臂甩动。
书高高飞起,很快飞落向悬崖下,李光眼神坚毅的转身离开。
郑州三十里外,背着一杆长枪的青年施施然走向黄土砖屋。
“盛朝,你来得正好。”郭媛媛迎了出来,眼睛里都是兴奋,“自前天起,报社来稿便激增,你绝对想不到这些激增的来稿说的都是什么事。”
“哦。”秦朝一抬手,长枪飞出,穿过窗格,落于房内,秦朝走近郭媛媛,压低声音调笑道,“要不我们打个赌,看我能不能猜到,若是猜到了……”
“怎样?”郭媛媛笑看着秦朝,只见秦朝嘴一呶,凑了上来,郭媛媛脸一下红了,啐声道:“你去亲别人吧!”转身飞也似的跑开。
秦朝忍住追扑上去的冲动,进了屋子,走到电报房。
“东家,你的《伦理学原理》终于有回应了,好多,好多的来信来稿。”华平兴奋道。
“对《伦理学原理》的评论?”秦朝心中一下也热切起来,连来到那堆着电报纸的地方,拿过一份份电报文看了起来,而这些报文
“先生佳作《伦理学原理》与四书五经,百家学说相比,无疑在文学上,缺少华丽、典雅,用词造句拖垃冗长,总之就是缺少美感,不易让人背读,可是这一切在他强大无比的内容上,便显得无关轻重了……”
“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这本《伦理学原理》我只能说绝对是神书。我从来就不信什么神仙国,我信的是孔圣儒学,也研究道家、佛家学说,秦公子你办报,写《三国演义》、重读历史,才华固然天下无双,而后又《工具论》,《几何原本》也是破天荒的举动,可这一切在我看来没什么。”
“诚然,《三国演义》、重读历史,《工具论》、《几何原本》我是弄不出来,可这在我看来,就像我不会种地,不会做房子,不会做菜一样,术业有专攻而已,可是这本《伦理学原理》让我清醒了……”
“先生《伦理学原理》我暂时还没有看完,可是他实在太精彩了,精彩到我已经无法安静的把剩下的读完……”
“老夫虽然藉藉无名,可家中藏书甚丰,老夫研究了一辈子学问,读遍诸子百家学说,然而我要说的是这一本是最特别的,这特别不止在他的文风上,不止在他的长度上,不止在他的叙述方式上,不止在他的……”
“秦公子,虽然这本《伦理学原理》文采平平无奇,甚至粗陋不堪,但是他的内容已经让他无需用文采去装饰……”
“老朽想说的是此乃天下第一奇书,做为一个钻研四书五经的,研究伦理道德的人,以前不说,今后若不通此书,那还是别说自己是读书人,免得让人笑掉大牙……”
“茅塞顿开,拔云见雾,此书犹如一道清泉,让被世浊俗书污秽的心灵为之一净……”
“老夫以前对《工具论》不屑一顾,现在看来,也许你是对的,我们或许真的该重视《工具论》这个治学的工具……”
……
一封封来稿,虽然也有一些是怦击《伦理学原理》的,可大部份都是赞誉之声,一些是直接写给秦仙傲的。
这些写给秦朝的信,一些目的很简单就是直接发泄心中的畅快和兴奋激动,还有一些是和秦仙傲探讨请教一些伦理学问题,更有一些直接提出要拜秦仙傲为师,询问秦仙傲在哪里创办书院,他好前来拜师求学。
除了信文外,还有一些是请求登报的文章,这些文章对《伦理学原理》好在哪,与以往传统经典相比有哪些突破和优势等等的分析,这些文章往往写得极为出众,这出众不仅是文采,更是思想上,让秦朝看了也不断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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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房华平眉飞色舞的:“东家,这些人的稿信可真夸张,把您都比喻成孔圣人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孔圣人?”
“哪能。”华平嘻嘻笑道,“孔子的书我自小读着长大,但他写的伦理学方面,还真不如东家您的书,只是……东家您知道的。”
“知道甚么!”秦朝笑道,心中很是感慨,孔夫子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极高,这种高,有时无关乎能力和道德,毕竟真较真起来孔夫子也有缺点。
现代社会孔子地位高,而这古代,因为信息不畅,而且底层人们大都迷信,不是真正学富五车的人很多都信鬼神,对孔夫子这万世师表,不仅是尊重,更是一种畏——敬畏,这种敬畏,就像后世朝鲜百姓对金家领袖一样。
因此大部分人称赞一个人及得上孔夫人,其实是夸这人的才华已经高于孔圣人,这是至高的赞誉。
“东家,这么多人想拜你为师,询问你在哪里讲学,你是不是也该……”
“讲学?”
秦朝眉微微一挑,这个时代给人讲学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讲的,凡是被人普遍认可开坛讲学的都是真正的学问宗师。北宋真正的能人,后世闻名遐尔的几乎没有不在书院中讲过学,甚至担任过一方山长的。
“能力么,倒是完全足够了。”秦朝说道,秦朝的名声,倒皇运动前便完全足够了,而这一次发行《伦理学原理》。
中国古代,伦理学是最为重要的。
很多人做学问,就是围绕这一方面展开的。
倒皇前,秦朝诗词也罢,写三国、重读历史、《工具论》、《神仙国游记》、《几何原本》这些虽然都很惊艳,可还不够,不够让他有资格去讲学。
但《论语正义》一出。资格便有了。
而这一次《伦理学原理》又出世,按某些人讲的,书中的伦理学本源探索上已经远远高于孔夫子了,这都没资格。谁有资格?
“讲学能力够,但是慈航静斋态度怪异。”秦朝沉声道,“仙玉婷不知有没有放弃击杀我,我看是没有的,不然。司马光等人就会有消息传来,因此,恐怕不能如他们的意了。”
华平脸色一黯:“太可惜了,对了,这些来稿……”
“这些稿件,统统都不用刊登在报上。”
“不刊?”华平瞪大眼。
“这里面可是有很多写得非常漂亮,水平我看完全够上报的。”
“不是水平的事。”秦朝淡淡说道,“是不想对他们赶尽杀绝。我这一次,有《伦理学原理》出世,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杀招,再赶尽杀绝,没必要,儒家学说,诸子百家,其实是很不错的,有很多优点……,给它一条路,给那些人一条路吧!”秦朝很有些感慨,本来《伦理学原理》就不打算抛出来。可是司马光等人逼人太甚,这才抛出。
而后来又发生了倒皇事件,仙玉婷又把秦朝惹火了,才抛出这个版本。
“这个版本还不是真正的完全版。还有五十万最复杂,也是最有价值的我没有让他们印发出来。”秦朝眯着眼,只要司马光、程颐识趣,不乱来,剩下的五十万字秦朝不准备这时候拿出来,而司马光、程颐等人是道德君子。不是小人,他们做事都要顾及生前身后名,又怎么可能完全乱来。
“对了,外面的普通百姓如何看?”秦朝看向华平。
“百姓们……”华平眼睛发亮——
《伦理学原理》本就是司马光、程颐一伙与秦仙傲争议的真正的焦点,此刻《伦理学原理》刊出来了,普通百姓最想看到的就是司马光、程颐、孙固这次有什么话说?
可是一天两天,十多天过去。
一个个大佬仿佛忘记了此事一样。新青年报不说话,司马光、程颐不开口,真理报也仿佛突然停刊了,这本身就不寻常。
更何况。
汴梁、洛阳一带不少人还知道很多大佬都病倒了,甚至有传闻是阅读《伦理学原理》而病倒的。
因此老百姓一个个兴奋得很。
郑州醉仙楼一间包厢,几个喝酒的书生脸色极为难看,他们都是身怀高深武功的,这酒楼一些人的谈话自然能听到。
此时酒楼大堂东边角落。
“这本《伦理学原理》当真是惊世骇俗,它虽然与四书五经一样,也是阐述真善美,讲善恶由来,可是比孔夫子讲得通透得多了,我看了后真是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呀!”
“康叔,你就别吹了,就你那能力,能看得懂《伦理学原理》?”
“我怎么就看不懂?我年轻时不读书,是不喜读,不是不会读,不喜读,自然读得少,自然文化不如你们,这本《伦理学原理》我虽然没读完,可是读了的,我敢担保都读懂了,倒是你,你真的都读完了?”
“反正比你懂得多。我觉得这本《伦理学原理》虽然是用老百姓都能看得懂的大白话写的,可是里面的内容一点也不粗浅,反而极高深,可比某些被吹捧到天上的好多了。”
“是啊,那些人在《伦理学原理》没出来之前,那个嚣张,可现在……”
“现在书都出了这么多天,他们没一个出来吭声的,没吭声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他们都知道这一次自己输了,输得很惨。”
“丢脸呀,若是相差不大还好说,偏偏……天壤之别!”
“其实我总觉得我们老百姓一直被某些称之为‘鸿学大儒’的人给骗了,而秦公子这一次就是揭掉了他们的遮羞布,所以……”
“嗯,如今想想当时真是感觉自己幼稚。”
“是啊,我记得韩相公以死明志,来表明自己是正确的,表明秦公子是大奸雄,《工具论》是垃圾,无法‘治’道德,可现在……他是死得早。若是没死,看了这书,也得气死!”
“姓韩的是死了,可是没死的。更混蛋的多着呢,这些人一个个衣冠楚楚,占据高位,满嘴仁义道德教训人。”
“那又如何,这社会本就如此。”
“现在不同了。以前我们就算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也无能为力,何况那时出不了秦公子这样喊说真话,敢摸虎屁股的人,他们的真相根本无人得知。可现在不同……”
“你的意思是……”
“神仙国之所以是神仙国,就在于民智的觉醒,在于他们的思想与我们不同,如今我华夏子民要想崛起,必须从思想上改造,旧的,那些虚伪的。欺骗人的要统统清除,用神仙国来的先进的思想代替。”
“你是说要为这事发动游行,可是为这种事游行,来参加的恐怕……”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而且我们可以慢慢准备,等一切妥当再发起……”
……
七八个食客喝着酒,说着如何策划新的游行事宜,包厢中一个书生脸色铁青,刷的站起。“一派胡言!”这书生一转身,便要往外冲。
“智升。坐下!”旁边一人连拉住韩智升,而后——
“我们是读书人,为了这事和几个贱民闹传出去不好听。”“智升,别忘了你的身份。那些人可以满嘴胡言,可是你跟他们计较,有意思么?”“如今这些贱民不好惹,弄个不好,他们又有由头搞游行示威,还是不用理他们。”一个个连劝道。
“这些人污辱老师他们也罢。可是连孔圣人都被他们……”韩智升低吼着。
“那又怎样?秦仙傲办了报纸后,如今这片天,早已不是当年的天,民风不古,世风日下,他们连官家都敢拉下马,还有什么做不出?”
“可……”韩智升双眼通红。
众人心中叹息,韩智升是韩绛的再传弟子,向来以韩绛自豪,偏偏这一次……
“如果你想做点事,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也来个游行。”
“也来个游行?”韩智升看向那高个书生贺胜。
“我们回各自门派,召集同学好好研究一下这《伦理学原理》,找一些书中的错误。”
“错误?书中找错误可不容易。”一人连道。
“秦仙傲不是神,书中总会有错误的,就算没大错误,可是遗漏不足总有吧,而且我们说有错,老百姓也未必分辩得了。一旦找到足够的错漏,我们便组织各自书院的学子游行,公布这些成果。”
“这……”
“可以,就这么办!”韩智升低沉道。
很快韩智升、贺胜一个个回到各自书院行动开来,这事自然不可能瞒得过他们的老师,书院的负责人。嵩阳书院范祖禹看着兴致冲冲的学子们。
“你们要游行?”
“我们不游行,老百姓也会游行,既然这样,不如先下手为强……”
“为了《伦理学原理》?”范祖禹脸色极为难看。他身前的弟子没注意到范祖禹拉长的脸色,犹自兴奋道:“没错,这本书我们已经找出不少错误!”
“找出错误?还不少?”范祖禹双眼铜铃般瞪着眼前的弟子。
这时这弟子也注意到了范祖禹的不对,不由一怔,小心翼翼道:“老师觉得不妥?”
“胡闹!”范祖禹喝道。
“淳甫!”一道声音响起,“我倒是觉得他们没有胡闹,而且我与华阳、开然他们都已经同意了此事。”
“你们也同意了?”范祖禹脸色一下凝重,他微一沉思,“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要做就做到最好,先暂且拖一拖,我去……”
“你是要去请相爷……”
“嗯。”
没多久范祖禹连夜离开嵩阳书院,直奔东京,次日一大早司马光府邸。
“范爷,您来得正好,相爷他又一夜没睡,彻夜看书,我也劝不动他,您给替我劝劝。”老充头唠唠叨叨的。
“彻夜看书?还是那本《伦理学原理》?”
“可不是么,那本书可是有邪气,相爷偏偏不听我劝告,看起书来三两天不睡都是正常,就算睡也是眯一下眼便起床,相爷虽然正气凛然,不怕邪气,可这样下去……”老充头声音里有一丝自豪,毕竟司马光那一辈的别的相公都已经受过伤了,也就司马光一人,还身体好得很。
“老师身体硬朗就好,多亏充叔了。”
范祖禹快步来到司马光书房前,轻轻推开门,目光便是一凝,此刻书房中,书桌前两道人影读着书,其中司马光依旧精瘦,看眼眶的深陷度,比《伦理学原理》刊行前又要消瘦了几分,可是脸上红光泛发,双眼神光很足,显然精神头极好。
“别人看《伦理学原理》伤得伤,死的死,我原本以为老师也……没想到……”范祖禹感慨。
这时司马光脸上露出洋溢的笑。
“好,太巧妙了,真不知秦仙傲这脑袋瓜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
范祖禹懵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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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报上司马光说道:“我生在一个好时期,这个时期大师倍出,文坛呈现一片繁荣景象,出现像伊川先生、明道先生、范仲淹、欧阳修、王安石、邵雍等等顶级大宗师,他们的成就不仅在这时期是最顶尖的,就是放在历朝历代中也是能够持牛耳,如今他们这一辈已然渐渐老去,而后面又似乎有些青黄不接,直到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一出,当真是光芒万丈,此人是谁,我想大家已经知道了,我就不点名了。”
王剑平眼睛微微一涨,司马光说的人,他当然知道是谁,后起之辈中,最光芒万丈的除了秦仙傲还能有谁?
“司马光不是一向与秦仙傲不对付的么,而且这一次倒皇秦仙傲可是差点将他给打成了亡国宰相,现在虽然没亡国,可也比亡国好不了多少。”
明明司马光应该恨秦仙傲入骨,可看司马光的话,是极为推崇秦仙傲。
王剑平眨了眨眼,目光继续扫向下面的采访录谈。
“因有着如此多的宗师级鸿学大儒,我司马光这些年可以说是读过不少他们的好书,这些书每每让光眉飞色舞,欲罢不能,受益良多,然而秦仙傲是不同的。”
“秦公子自出世就与众不同,他的词开宗立派,他的文更是如此,一本三国,虽然并不合历史,但就小说本身来说,却是最好的,而后他的其他小说,文学艺术价值更是不弱于这本三国,可是与任何朝代,任何小说都不同,小说如此,历史讲解亦如此,甚至《工具论》、《几何原本》、《神仙国游记》统统如此。”
“而这一本《**学原理》就更是如此。”
王剑平再次吸一口气,采访录中司马光似乎是不将秦仙傲吹捧到天上誓不罢手!
王剑平目光往下看。
“大家应该知道,这本《**学原理》是被逼出来的。而这里我也一并做个简单的解释,为何要逼他秦仙傲,逼他拿这这一部书。”
“秦公子诸多小说中,三国固然好。然而很多人最认可的还是《神仙国游记》,这本书记叙的世界看似荒诞不经,但是老夫知道很多人是十分认可,并且坚信不疑的。”
“神仙国是否存在?”
“老夫也曾无数次询问过自己,但是我的看法可能与很多人不同。我认为这一本《神仙国游记》是秦公子心目中理想的,或者说推想出来的理想社会。”
“如果硬要说存在,只能说是存在秦公子的设想中,天下苍生的期望中。”
“当然不得不承认秦公子妙笔如花,即便是他推演出来的世界,写出纸上让人读了却感到里面扑面而来的真实气息,感到这样一个世界内存的一切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真实存在的。”
“光凭这一本《神仙国游记》,老夫便可以竖着拇指赞一句,秦公子大白话文小说他若认第二。没人敢居第一。”
“这个秦公子心中的神仙国,老夫也是一直十分感兴趣的,与很多人不同,老夫读《神仙国游记》最注重的不是里面五光十色,光影迷离的花花世界,而是在那样一个世界中,他们的基础构架是否有错,是否与世界本身的物质存在不符?”
“让老夫大为震惊惊喜的是,从那本书中,老夫看到了一个不同的道德体系。”
王剑平一颤。
“不同的道德体系?”王剑平眼中闪出光芒。他终于知道自己与大师真正差别。
“《神仙国游记》我也看,可是我看的……”王剑平往下看。
“诚如《**学原理》序言中所说,人之所以是人,是万物之灵。就在于他们有道德,所以道德是智慧生灵所特有的,是一切进步的根基。”
“道德体系将宗教神灵摆在首位,还是将君王摆在首位?”
“**中认为人人平等,还是该三纲五常,有贵贱之分?不同的道德**体系决定了世界的成长。”
王剑平手微微一颤。司马光讲的这个道理以前从未有人说过,但是王剑平仔细研究了《**学原理》,,这时再一听这话,心中一下升起一股明悟——确实如此。
只见报上。
“为什么历朝治国,要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因为只有选择儒家才能真正长远安稳?而这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儒家拥有一个完整、完善而先进的道德体系。”
“有了这个体系,不需过于严苛的刑法便能治好国。”
“有了这个体系,苍生黎民即便偶尔缺些衣物口粮,也还能心平气和,心中安乐。”
“不是君王选择了儒家,而是苍生的幸福逼着一代代君王选择儒家,而这原因就在于儒家的**体系完善先进。”
“而《神仙国游记》中居然出现了另一套**体系。”
“可能很多人要说,神仙国中的**体系也是讲真善美,要求忠孝仁义,信勇恕礼,与儒家不也一样么?哪里会有什么大区别?可是我要告诉大家,这是不对的,儒家和神仙国的道德体系是不同的,不仅表现在表面各种礼节,习俗,内在驱力也是不同的。”
“同是杀人,故意杀人与失手误杀岂能混为一谈?”
“说实话,这一套神仙国里的道德体系老夫是不认同的,大大的不认同,然而仔细比较观察,又觉得他与神仙国的物质生活,习俗,人们的思想行为等等一切都融合得那么完美无缺,毫无一丝突兀冲突,这很不可思议。”
“凡是虚拟的小说世界,其世界中人们的**与实质的行为,以及世界环境必然会有些不融洽所在。”
“而且大家仔细研究就会发现,神仙国的**体系其实并不是一套,而是百花齐放,有着很多不同的**体系。”
“这些不同的**体系同时又相互影响,甚至还能与周边环境、人文、经济一切都融洽自如,无一丝不恰当。”
“这……”
“这怎么可能?”
“除非——”
“除非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是一个真正的**学大宗师。”
“因此老夫推断出秦仙傲不仅是词宗,不仅是小说家,不仅是能写出《工具论》、《几何原本》,抛出那三道极难的悬赏题,他真正最厉害的,深藏不露的是另一样本事——那就是**学。”
王剑平嘴都微微张开了,他本以为司马光总要怦击秦仙傲几句,没想到这一次说了老半天,最后还是回到了吹捧秦仙傲,而且比上面捧得更有内涵。
“秦公子是**学真正的大宗师!”
“得出这个结论让老夫惊呆了。”
“大家可能会觉得老夫矫情,莫非就准你司马光能做**学大宗师,秦公子就不行?哈哈,其实老夫之所以惊讶是因为秦公子在其他,就比如说老夫所不擅长的‘贱学’,在词、小说、历史等等皆建树不凡,再加上他的年龄,居然还能在**学上也有如此造诣。”
“这时老夫又想到了秦公子与天竹、小婉合编的《论语正义》,这才恍然明了,秦公子能写出《论语正义》这样的书,**学上的造诣岂会浅得了?”
“可是秦公子明明在**学上有极深的造诣,却藏着揶着不露出来,故而老夫才想到逼,逼他不得不拿出《**学原理》。”
看到这里,王剑平无语。
你司马光真的是因这个原因才逼秦仙傲的?这么说来,你还是好心,是为秦仙傲扬名,这才做了恶人?天下人都冤枉了你?
微微揉了下太阳**,王剑平继续往下看。
“当然除了刚说的那个理由外,老夫也有很多私心,其一,老夫见猎心喜,神仙国中的**体系无疑是一套与我们现有的**体系完全不同的,这么一套体系是好是坏,来龙去脉又是如何,会有哪些缺点优点?”
“秦仙傲他心中的**体系又是怎么回事?他在**学上是不是有老夫可以借鉴,学习的?”
“老夫向来不认为自己是智慧通达之士,况且三人行,必有我师,秦公子在**学上偶露峥嵘,便让老夫心中痒痒,恨不能让他把全部存货掏出,有这私心在,岂会不去逼他?”
“其二老夫失算了。”
“其实老夫也罢,孙固、韩绛也罢,他们并非完全认定《工具论》无法治**学,而是认为时间跨度比较大,既然我们是这样想的,而秦公子偏生是个多面手,什么事情都想去插一手,一份报纸,他不仅任主编,更自己就在上面占了三个栏目。”
“老夫既然想看他的**学著作,倘若不管不顾,任他这样东放一箭,西开一炮,得等到猴年马月?”
“老夫不认为他能短时间拿出,可是老夫年事已高,等不了那么久,故而才要逼,只有逼得他全副心思放在这上面,才可能短时间内抛出这《**学原理》。”
“只是老夫失算了,老夫本以为就算逼他,他真要拿出,没有十年以上的时间是不够的,但实质上,大家也看到了。”
王剑平再次愕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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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这本《伦理学原理》至少要十年才能写成么?王剑平有一种感觉,司马光拍秦仙傲马屁已经拍到不要脸了。
“老夫认为要十年,他秦公子给了才多久?看到这本《伦理学原理》真的出世,老夫当时是很生气,甚至有些失落的。”
“俗语慢工出细活。”
“秦公子即便再有才华,几个月之内便拿出要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做到的事,可能么?恐怕大家也不会相信。”
“因而我很失望,觉得这书可能看头不多了。”
“可是他再一次给了老夫惊喜。”
“先不说先前我所期望的全部没有落空,我重点想要说的是这本书在伦理学整体上的开创性。”
“所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盘古开天,鸿蒙初判,有阴阳二气化生万物,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有阴阳才有万物生机,所以我们做学问的经常说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即这个道理,而在学问上,我们也一直在寻求各种阴阳。”
“伊川先生说人人有一太极,物物有一太极,太极者,必有两仪、四象,最重阴阳。佛家修佛有两个很有名的方式,一为悟,或者说是顿悟,一为修持,讲究念佛号,读经文,修戒律,此即佛家之阴阳。道家追寻阴阳更不用说,我司马光做为一个儒者,也一直在追寻着其中的阴阳。”
“也曾一次次以为找到了,当然那些找到的未必是错的,只是阴阳也有大小,高低,内外之别。”
“而这一次看到了这本书。”
“九九成真。这本书共分八十一章,每一章少则万字,多则十数万。这很恐怖,你要知道他这本书只是单讲一个伦理道德。并无其他,而孔夫子的书包罗万象,可加起来才多少字?《论语》博大精深,可不是是一万五千九百字,不如他整本书的一章。”
“光从字数来讲,太不合常理了。”
“因此我很怀疑,怀疑其中的水份,可一读才发现。错了,我想错了。”
“这本不仅没有掺水,反而含金量出奇的高。这本书虽然是用通俗语言写就,可是字字珠玑,极富内涵,而且越往后越深奥,一次次将问题的研究推向更深区域,让人读来每每有新惊喜,新惊艳,新感动。这太疯狂!”
王剑平微微点头。“想不到司马光也有这感觉。”他王剑平读《伦理学原理》也是一次次感到惊艳和惊喜。
“可能大家会说,照你这么说来,这本书不是比孔夫子都要高明?”
“这里老夫也强调一下。佛家禅宗非常强调‘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见佛’,为何不立文字?这里面道道很多,但是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文不能尽言’,无论有多么巧妙的文笔,即便如秦仙傲般妙笔,将思想置于纸上。也是会走样的,而且这种走样不是一点点。而是越深奥的道理走样就越多。”
“所以‘三藏十二部,曹溪一句亡’。”
“三千部经书。六祖惠能一句话就能说清,但是他说的是他的,不是你的。”
“就像秦仙傲这本《伦理学原理》,宏篇巨著,我也可以以一词而代之,即‘为己利他’,可是大家听了这话,真懂了么?”
王剑平眉微微一蹙。
“为己利他?”
“真是这样么?难道整本书就这一个意思?”王剑平摇了摇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理解司马光的话。只见报上司马光说道:
“经诵三千部,尚且说不明白。”
“然而圣贤是大慈悲者,他传道,是要让苍生早脱苦难,总恨不得一句话说完,弟子立马便能明了,转身就能用上,挽救苍生于水火。”
“因此圣贤传道,讲究‘以心传心’,即一句话,一个动作,一种方式一下打到弟子心里去,一下子激发他,这是无奈的法子。”
“因着这种传道方式,才会有我儒家的各种经典。”
王剑平微微一颤,眼里闪过明悟:“原来如此,原来我儒家的学说是这么回事,难怪读来每一句意蕴无穷,回味无穷,每每思索都似有触动。”
“果然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王剑平感慨连往下看。
“儒家的经典,是用来给人悟道用的,读他的书,弟子悟性很重要,悟性高者,往往一句话便能悟,而后一通百通。‘莫道登科易,有人如登天,莫道登科难,小儿如拾芥。’,故而我们看到读书人有些读了一辈子书,依然难得精义,有人不过稚子幼龄,却能高中状元,其中道理便在如此。”
“秦仙傲悟了,所以他年不过二十,却胜却无数苦读诗文百年者。”
“我儒家经典是用来给人顿悟的,我一直以为此方式是最好的,也是最恰当的,因而并没有想过其他,比如说,一些因运道不在,而无法领略书中微言大义,无法顿悟者该如何力求上进?是不是永远这么读下去,以求有顿悟的一天。”
“我是这么想的。”
“秦公子也看到了这一点,可他的方式与我不同,他认为可以另谋他路,所以他写了一本书《工具论》。”
“这部《工具论》对做学问的各种方式做了硬性规定,其主旨在于让人做学问脚踏实地,一个一个脚印,夯实基础,然后方能继续。”
“此书一出,天下皆惊,我司马光亦然。”
“此方法无疑对于力求上进,偏生顿悟无门者来说是极大的福音,可于天生便有灵气,悟颖非凡之辈来说却是灾难,因为他将人的思维给束缚了,局限了,让人用死方法去思索,治学。”
“死办法,真说起来并非秦公子原创,上古时期百姓治学求生,即是用此方法,可因为他的效率低下,阻碍天生聪疑之辈上进,故而被淘汰了,然而秦公子却拿出来,我司马光岂能不反对?韩绛、孙固岂能不反对?”
“正因如此,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而这一次秦公子抛出《伦理学原理》,这是一部以《工具论》方式治出来的伦理学著作,我司马光读了后惊讶的发现,他居然还能不断给我惊喜,和一次次的灵感触发,我居然在伦理学上还能够有更多的上进空间。”
“这很让我惊讶,同时也让我意识到了一点,用笨方法,死方法治学未必不可取,更明白为何佛家讲顿悟,能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却还要戒律、法度、修行方式,禅宗说‘不立文字’,他的文字偏偏是佛家流派中最多的。”
“顿悟,与渐悟。”
“活方法学习,与下死功夫学习,一阴一阳,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就如人的两条腿,缺了哪一条都有问题。”
“我们先前的治学,太过偏重于顿悟,偏重于聪明人,却少于关怀那些因运道,或者各种外面因素而一生也无法顿悟的人。”
“我们先前治学,功利心过重,总想走捷径,想一语而让弟子明白。”
“秦公子却让我醒悟过来,无论多么悟性非凡的人,顿悟毕竟是可遇而不可求,毕竟人一生能有几次顿顿便是极为好运了,大多数时期聪明人也得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去学习,去研究,去思索。”
“无疑。”
“秦公子以《工具论》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一条脚踏实地的治学道路,他虽然是用来帮助那些较‘笨’的人的治学工具,然而于聪明人是否真的有阻碍,百害而无一利?大家应该明白了,而《伦理学原理》这本洋洋巨著为何如此多文字,为何读来如此复杂玄奥?其原因我想不用多说。”
王剑平再次点头:“原来如此,一是用来给人‘悟’道的,一是用来教人的。”
他继续看:
“这么说司马先生是很推崇《伦理学原理》和《工具论》?”这是阿朱的询问,而后——
“这两部书是开宗立派的经典,这是可以肯定的,但要在儒家传统经典和他的书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我恰恰反对这两部书,依然格外看重儒家经典学说。”
“大家一定很疑惑,你不是说秦公子的书与儒家经典为一阴一阳,是平等的,怎么现在又?我要说的是,虽然两者看似平等,实质上差别大着呢,甚至秦公子所倡导方式远远不能与先贤的方式相提并论。”
“你看了《伦理学原理》就会明白一点,他讲了这么多,最后还是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问题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让你陷入其中而不能自拔。”
“这就像你跳进沼泽,越是挣扎,看似有效,其实陷得反而越深。”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读书是很容易的,因为只要你勤奋就够了,真正做学问却是很难的,必须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秦公子的方式,是取巧,逆水行舟既然前进不了,不如潇洒一笑,干脆转过身,往后划棠,这样确实每划一棠都能看到船在飞行,都有成就,似乎只要我们这样一棠棠划下去,终究有划到彼岸的那一天。”
“可是这种飞行是南辕北辄似的行走,你越用功,真实是离成功越远,永远也到达不了真正的彼岸。”
“我之所以认可秦公子,是因为这种方式可以与儒家经典学说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让顿悟者更明白自己的处境,而不是提倡他们往后去划船。”
王剑平眼睛瞪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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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
“为何?”
“同样是伦理道德。”王安石看着书架上一本本儒家、道家、佛家、诸子百家的书籍,再看向手中的那一本《伦理学原理》,眼里都是震憾。
“司马光说‘经诵三千卷,曹溪一句亡’,可现在是‘读书破万卷,秦公一书亡’,孔夫子一生所行无非倡导行周礼,他一生最重仁义道德,仁义就是儒家的中心,儒家、诸子百家,所有论道德的书加起来都不如这一本书。”
三天前,王安石就已经读完《伦理学原理》,这种读完,可不是像别人那样把文字过一遍便真的完了,而是真正把意思弄懂了。
这时王安石才从书中的世界缓缓清醒过来,清醒过来以后王安石这才有心思去整理这一番读书的收获,这时才惊讶的发现一个事实。
“我以前读了那么多书,研究伦理道德,可是所有读过的书加起来,真正讲到的还不到这本书前二成。”
所有儒家论伦理的内容,深度不到《伦理学原理》的二成,这让王安石都懵了。
不信!
王安石绝不相信自己所学,一生所信仰,所敬重的儒家学说居然有这么差劲。
更不相信孔夫子不如秦仙傲、孟子不如秦仙傲,千年以来无数大儒一次次增添修改的儒家学说不如秦仙傲这么一个毛头小伙短短时间随手写的一部伦理学著作。
因此王安石再一次疯狂了。
他一次次拿着《伦理学原理》和儒家经典中的‘伦理’部分进行比较。
无疑,儒家学说也有不少论叙极为超前,极有内涵的,可是一旦涉及到系统化,严谨化,那相差就成了天地之别。
若是随便的人绝对会自欺欺人般说《伦理学原理》说到的。儒家也都说到了。可是王安石是极度认真,认死理的人。
《伦理学原理》中很多极有见地的内容儒家确实点到过。
可这种点到,就跟犯了癌症的人,偶尔有人吃中药治好了,你能说中药攻克了癌症么?随便的人,自欺欺人的会这样认为。可是王安石是绝不会这么认为的。
“父亲,喜事!”
兴奋的声音响起,只见门砰的开了。
“这么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王安石一皱眉,将手中《伦理学原理》往一旁桌上一放,“你的《伦理学原理》读得怎么样了?”
王旁笑了笑:“父亲,那本书我正在读。”
“有什么感想?”王安石目光落在王旁手中的报纸上。
“还能有什么感想,那些书上讲的,很多儒家书中也都讲了。”王旁连上递过报纸,“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王安石一瞪眼。“儒家说到了,可是他说到的与《伦理学原理》说到的能比么?如虫御木,偶尔成文,这是不同的。”说着翻开手中报纸,熟练的翻到头版。
“言文一致宣言?”
王安石一怔,随即手心一跳,心怦然剧跳起来。
‘言文一致’王安石岂能不明白就是指说的和写的要相一致,这就是用白话文写文章的意思。
“秦仙傲终于要开启白话文改革了么?”
王安石连往下搜寻。他可是清楚记得自己曾写过一篇文章提议改革文字的,因这文章秦仙傲当时便和他王安石用‘电报’通过话。说是当时时机不合适,等合适才会登载他的文章。
此事当时王安石还有些相信,可是时间一长,报社仿佛忘了这事一样,王安石便死了心,认为秦仙傲在这方面也是思想落后。没看到白话文的好处,心里还一直为此耿耿于怀,想着有时机得再向秦仙傲提起此事。
没想到这一次……
王安石目光在报上一扫,很快“文学改良刍议!”六个黑体大字跳入他眼帘。
“果然!”
王安石眉眼都挑了起来。
“秦仙傲不愧是信人!”王安石连看向‘文学改良刍议!’正文,果然署名是他王安石。而后里面的文字内容一字未改,一句未变,只是整篇文章之后写一个按言,是秦仙傲写的,意思就是王安石这篇文章很久之前就递到报社。
虽然他秦仙傲对王安石文中所说文字改良建议十分认同,可是考虑到时机不合适,才将文章压下,而此时天下初定,正是改良文字,开启新纪元的最好时机云云……
“好!”
王安石反复将自己的文章看了三遍,印成铅字放在报上,仿佛这文章也看起来舒服很多,一旁王旁眼睛更是发亮:“父亲,我还不知道你您向报社投过稿,这篇……真的是您写的?”
“哼,不是我写的,这天下还有第二个王安石么?”王安石笑骂道,目光从自己文章上离开,看向头版第一篇《言文一致宣言》。
这是秦仙傲的署名文章。
“韩愈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然而论及传道授业解惑,甚而开启智慧之门,天下无有及文字者。仓颉造字,鬼神皆哭。人人皆知文是天下大事。”
“既知安邦在于文,凡有志之士无不该于此多多费心思量……”
“我综括所怀见解,列为八事,分别言之……”
“一、须言之有物。”
“当今之世文学的大病,在于言之无物。人人皆知‘言之无文,行之不远’,却不知言之无物,又何用文为乎?我所说之‘物’,非古人所谓‘文以载道’之说……”
“二、不摹仿古人。”
“文学是随时代变迁的,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周、秦有周秦的文学,汉魏有汉魏的文学……”
“三、规范学术用语,加强逻辑性。”
看到这王安石眉一挑。
“规范语法,加强逻辑?”
王安石眉心微微皱起,这个第三条是王安石‘文学改良刍议’中所没有的新内容。
“这秦仙傲和段海峰一样,都是个颠覆魔王,这一次莫不是……”王安石最怕的就是秦仙傲的新名堂,可最喜欢,最兴奋的也是看到秦仙傲的新东西,因为这往往能给他惊喜。
“希望这一次又能给老夫一点惊奇!”
王安石连看起来。
“不规范的语言在文学上具有妙不可言的魅力,然而一个国家要发展,语言的优美远比不上论叙事物规律道理有用……”
“神仙国语方,有主语、谓语、宾语……”
“而我华夏文字,一字可以做名词,亦可做动词,更可做副词……”
……
看了一会,王安石眉微一挑:“原来是这么回事,只是这个有必要么?”
规范语言,讲逻辑看似有道理,可是不讲逻辑,照样过日子,大宋照样是整个天下的文化中心,无论科技,还是其他,可以说除了军事,样样都是天下诸邦学习的对象,既然这样,何必讲逻辑?
“似乎没必要,可是秦仙傲既然在说……”
抱着对秦仙傲的重视,王安石继续往下看,文中秦仙傲并非要求所有文词都必须严格规范,然而对学术文章却要求必须得如此。
“学术文章非文学,文学是给人以情感的冲击,美的享受,可是学术是为着传道者……”
“诚然,诸子百家,包括释、道、儒用来启迪智慧,确实可以不究语言之规范和合乎逻辑……”
“可是诸子百家、释、道、儒启迪智慧,让人产生顿悟的作用,普通的文学作品亦能有此功效,所以文言文可弃,白话文才是王道……”
“传道,要求的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别人,倘若语言不规范,你说的话歧义甚多,要想达到传道的目的,就必须反复讲解,甚至当着弟子面,反复回答弟子的问话才可以真正使弟子不产生歧义,既如此,要书何用?”
“古之圣贤的道,为何传至今日,注解甚多……”
……
看着文中一条条极有道理的讲叙,王安石心怦然而跳,仿佛一扇大门在他面前敞开。
“我们给圣贤言写注释,个个都认可自己的注释才是真正得到了真传,而且就算是孔子的弟子,亲自聆听孔子讲道,居然也分八个门派。”
“如此传的道,还是圣贤之道么?”
“不过是大家都借圣贤名来传自己的道而已。”
“借圣贤之名传自己道,似乎占了便宜,可是真占了便宜么,恐怕你传的道未必能过三代,到了二传,三传便完全走样了,也成了别人借你的名声传他的道。”
“若想所写文字,句句无虚言……”
……
时间流逝,王安石完全沉浸在这一篇文章中,尤其是说规范文法,注重逻辑那一点建议,更是反反复复的观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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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王旁也在思索着。
秦仙傲的‘言文一致’与王安石的‘文学改良刍议’,相比较起来,王安石的最为充实,详细,秦仙傲除了第三条建议外,其余的建议大体都是附和王安石,根本没费多少笔墨去写,而这第三条,王旁皱起眉。
第三条要求学术文必须规则化,注重逻辑,倒不是里面说的没有道理,而是实施起来根本没操作性。
“嗯?”
王旁看向王安石,此时王安石正在桌上挥笔疾书。
“关于语言规范与逻辑化我意以为……”这是一篇针对《言文一致宣言》第三条而写的文章,王旁连看了起来,没看多久,眼睛便瞪大了两分。
“父亲,你也同意这么做?”王旁满是不可思议。
王安石哼了声:“为什么不同意?”其实王安石的想法与王旁大体类似,认为这个加强规范和逻辑的建议倒也不是很错,可是有两大不妥之处,其一在于操纵性,如何去规范?其二在于有没有必要。
“按现实的需要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可是秦仙傲难道就想不到这一点?”王安石眯着眼,读了《伦理学原理》,王安石可不相信秦仙傲目光短浅。
“秦仙傲有奇思妙想,可不止奇思妙想,《伦理学原理》一书可以看出他的任何想法都非常透彻。”
“这里,他为什么非要提出这一点?”王安石目光落向书架上,那里面放着一本书《神仙国游记》。“我能想到的就是他写《神仙国游记》,里面构建出的世界,可能真是他想要实现,或者认为世界的走向应该是如此走。”
规范语言和注重逻辑正常用不上,可是神仙国里科学极度发达,只要是科学上的都要求人们把道理讲清楚,不产生歧义,这就需要语言达到那个规范和注重逻辑的目的。
“神仙国是不是能实现?”
“科学是不是会像那样发展?”
“谁知道?”
“可是秦仙傲认为该这样。会那样发展,那么我王安石何妨赌一把!”虽然不是非常肯定神仙国世界,可是王安石决定赌一把,赌秦仙傲这个人。
很快王安石一篇支持秦仙傲将语言规范化和注重逻辑的文章出炉。而后王安石再次扯过一张纸,笔走龙蛇起来,而这一篇
“父亲,你这不是与司马伯父、程颐他们唱反调么?”
王安石手下写的是赞颂《伦理学原理》的文章,同样是赞扬《伦理学原理》王安石与司马光、程颐那种先赞后贬。认为是错误的模范不同,王安石是从头至尾认可这本书,认为其价值已经高过了历朝历代所有书本,为千古第一奇书。
“而且父亲你就算要这样,也没必要将那本书捧得这么夸张吧?”
“夸张?”王安石瞟了儿子一眼。
“你不懂,这本《伦理学原理》我的赞词不仅不夸张,反而觉得不够描述他的先进性。”
“啊!”王旁瞪眼。
“历代先贤关于伦理学的学说就像普通的民房,就算成就略高者也不过是一两三层的小楼房,可是……秦仙傲这本,你读通了便会知道。那是一座大厦,《神仙国游记》里的摩天高楼大厦,比之那些书高的不是一层两层,而是一两百层!”
“高了一两百层?”王旁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那一向高傲,曾以一己之力力抗天下群儒的父亲说来的话。
“这怎么可能,秦仙傲也不过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难道真比历代先贤要聪明那么多?”王旁道。
“不是聪明,而是方法。”王安石沉声道,“秦仙傲最聪明的地方就是抓住事物的主要矛盾,像这学术文章。主要矛盾是什么?是文词优美,洗练?不是,是把道理说清楚,所以他做了两点改进。其一、抛弃往日练字词句传统,直接用人人鄙之的大白话文来写。”
“其二把精力放在规范化和系统化上面。”
“一个道理要把他定严定死,有了定义、公理、公式,概念,名词解释等等一切,便把地基打牢了。地基牢楼就建得高,他每一层楼都不偷工减料,自然能够一直建下去。”王安石很是感慨。
只是两个改变,却让道理和研究能够深入下去,一点点的将伦理学推到无人能触及让人仰望的地步。
王安石写文章时。
新报纸也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真是难以想象,秦公子这一次真的发署名文章了,不过居然……”
“本理都没理司马相公、伊川先生、吕相公等人的怦击,就像不知道一样,反而是发出了……”
“他那是不屑辩驳!”
若是早前秦仙傲没有答复司马光等人访谈录中对《伦理学原理》、《工具论》的怦击,众人还道是秦仙傲不知情,或者另有想法,可是这一次秦仙傲明明在报上发了文章,却不答复,那是什么意思?
是有人认为那是秦仙傲心虚了,所以不敢反驳,可是这种解读的市场根本不大。很多人的想法是秦仙傲是不屑,毕竟前几次每次司马光等人都出来反对秦仙傲,可是每一次最后都被打脸了,换一个人是秦仙傲也会厌烦的。
而《言文一致宣言》的出世
“对,文章本就是传道用的,用那些令人头痛的古文写,那不是给‘传道’添堵么?好主意,早该这样了。”
“没错,读书人说话酸,还不是为了好蒙骗老百姓,如果改为白话文,他们还敢这样蒙?必须得拿出看得见的成绩,而不能再忽悠下去了!”
“哈哈,秦仙傲公子果然是个狠人,这不是要了他们的老命么!”
“秦公子越来越厉害了,这种提议都拿出来,我记得《神仙国游记》里国家文字都是言文一致的,所以他们的‘道’特别强大。”
“秦公子厉害,王相公也同样,这次他居然也和秦公子想到一块了!”
……
普通百姓虽然想得不多,可是大多很迷信秦仙傲。这时看了白话文改革宣言,也没多少去真正想这样是不是合适,就是支持。只是王安石也插了一脚反而让一些老百姓有些忐忑,毕竟秦仙傲做事让人放心。可王安石,变法虽然有好处,可坏处也很多,不敢让人放心。
而此时无数读书人也看到了这一期报纸。
红梅书院西边一间房内。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同月圆月缺,四季轮换一样,可是《神仙国游记》中却不这样以为,《新华党宣言》中更是认为之所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因为社会等级不高,我也深以为然。”
“可是如何才能跳到更高层次?”
“历代先贤难道就不想把国家治好,不想人们幸福得像神仙国一样?为什么没有做到?这才是关键……”
萧太厚、王明尧、公孙准三人交谈思索着。
为何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三人最喜欢讨论的话题之一。只是每一次都无法说服别人,此时三人也正思索着这个论题,忽然
“三位师兄,报纸来了,这一期的报纸秦仙傲和王安石都发表了文章,哈哈,绝对让你们想不到,他们说了什么!”
门被推开,陶叔亮拿着数份报纸冲了进来。
“秦仙傲发了文章?”
“王安石也在报上发表文章了?这倒是第一次。”
萧太厚、王明尧、公孙准连冲过去,各抢了一份报纸迫不及待的翻开找到头版。而后兴奋的看了起来。
“改良文字?”
“文章天下事,不可不重视?”
“文章的实质在于传道,将古人的知识传给后人……”
……
越是读三人就越是兴奋,忽然萧太厚一拍桌子。吼道:“我明白了,明白了!”
“天下为何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为什么怎么都无法冲破那个关卡,原来如此!”萧太厚滔滔不绝,手指着报上文章道。“《神仙国游记》与《新华党宣言》中对于封建社会之后的资本主义社会描写,其中资本主义社会有一个特征,就是科技特别发达,而科技就是‘道’,是天地自然各物理规律,理解了这些规律,就可以应用这些规律从而让天地自然之力为我所用。”
王明尧也眼睛一亮:“我也明白了!”
“阻碍我华夏子民进步的原因在于文字,文字无法载道,文字载的道,要想被普通百姓,被大部分人理解和接受,并且得到益处太难了。”
“《齐民要术》里面记载了很多有益于农耕的技术,可是天下有几个因此受益?为什么?不就是因为《齐民要术》虽然记载了,可是还是写得不够清晰明了,往往让人误解!”
“《齐民要术》算好的,还能记载得清楚,可是按这《宣言》里讲,更深的科学知识,用不规范的文言文就已经很难完成载道解惑的任务了,这样一来,我华夏进步得就极慢!”
“没错,应该到了要改进的地步!”
“如果这样改了,文字对道的传播束缚性没了,那是不是……”
……
三人兴奋起来。
丽正书院,王剑平看着手中的报纸眼里闪着光:“文学改良么?似乎很有道理,改了就能将文字从华丽的文学中解脱出来,读书人开始真正注重于研究实质的道理!”
“哈哈。”应天书院后山一中年文士朗声而笑,“司马光、程颐等如此怦击他的伦理学是走错方向了,我还道秦仙傲不答是心虚,没想到,他这反击,真够狠的,这一次连孔夫子,连历朝历代和先人都成他怦击的对象,言文一致,好一个言文一致。”
“只有言文一致才能让文字发挥他真正的作用,而不是流于华丽的情感表达!”
“文字真意在于传道,可后人却他来写诗作词,写散文传递情感,扯皮骂驾,是该回归本源了!……”
……
读书人毕竟想得多,更何况文学改良是与他们息息相关的,更不可能大意,这一期报纸一出,热血青年,真正一心为国为民,不计自身利害的很多都眼睛发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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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颐、司马光……言文一致宣言在武道界,尤其是那些站在巅峰的大佬们眼中受到格外,前所未有的重视。这重视已经远超出了正常,当然最大的原因只因一个,《伦理学原理》这他们表面上不屑一顾的伦理学著作真正震憾住了他们。
而能写出《伦理学原理》的秦仙傲,不可能总做傻事,而这‘言文一致’明明实施不合适,为何他非要弄出这个宣言?
“胡闹!胡闹!不过虽然是胡闹,可闹得好,闹得妙!”吕公著笑呵呵的,红光满面的吩咐着弟子,“如果阿朱、阿碧来采访对于这‘言文一致’的看法,你可以接受采访。”
“老师,我们要反对么?”
“采访中是反对,可派内却是支持,你要让大家都好好看看这篇《言文一致宣言》,告诉大家,自此后,门派内的文章一律得用白话文,一律得遵守秦仙傲,王安石提的这些规矩,谁不遵守,以门规处置!”
“以门规处置?”李郁眉头皱起,“这未免也太严重了吧。”
“严重?”吕公著冷哼,“岂不闻矫枉过正,若不如此,如何让这些写惯了之乎者◇,也的人改正过来?先实行六个月,六个月内,就是写一句话的便条也得给我用大白话,六个月之后再看情形适度调整,让大家都忍一忍,忍完半年再说。”
“是!”李郁露出一个苦笑,“就算如此,可老师,你刚才不是说在报上反对,怎么我们内部反而?”
“道理都在秦仙傲、王安石的文章中,你自己看吧。”吕公著笑道。“你也别装傻了,我可不相信以你的才学,不明白为何这样。”
“老师面前,弟子永远是弟子!”李郁笑道。
夫子楼,董汐严眼眸里闪着光芒:“同样是倡导白话文,秦仙傲走对路了。王安石终究差了一层。”
“秦仙傲走对了,王安石错了?”董严泓瞠目,“这两人所建议的条律几乎一模一样,除了秦仙傲多写了一条‘规范语法,注重逻辑’外,怎么就一对一错?”
“严泓,你可别小看这一条‘规范语法,注重逻辑’,其实这才是道能不能快速发展的关键。秦仙傲用了这一条,整个世界就会从此不同,没用这一条,即便白话文替代了古文,也差着太多火候,不过秦仙傲虽然看到了这一点,可是……终究难以办到。”
“你是说,这一次言文一致会泡汤?”
“不会全部泡汤。但要想竟全功也不可能,最好的结果就是王安石提倡的条件能够实施。而那个规范语法,注重逻辑有点难度。”
……
少了一些成见,多了一丝重视,这结果自然大大不同,虽然没人同意全面实施白话文,可是有面积。在武道界内部实行白话文,却是很多人认可的。
很快杨时向阿朱、阿碧递上邀请函。
泥土砖房前大坪空地上,郭媛媛缓悠悠的打着太极拳,自尝到了太极拳的好处后,尤其是这一次突破先天。郭媛媛对这种拳法变得极度痴迷。
这里偶尔也会有村民一旁观看,甚至学着打,对此秦朝只一句话‘他能学去,是他的缘份’,秦朝这么说,渐渐的郭媛媛也想开了,也不会为了打拳而特意找僻静处。
一路拳打罢,郭媛媛收势,目光看向这大坪里三四个架子上。
“盛朝这些天,每天都是调治浆水,就是为了这些?”
华信是医药世家,祖辈都懂采药,大坪上的架子每一个都能摆上三四盘大竹簸箕,这些簸箕都是用来晒药的,可是此时,簸箕上晒着一张张白布。
“嗯,好像干了!”
郭媛媛笑眯眯的走上前,将一张张布叠收起,这才端着走入内屋。
“盛朝,这些布都晒干了,你倒底用来做甚么?”
“干了?”秦朝眼睛一亮,“放到这里,这些布可是个宝贝,这一次白话文改革,兴许就用得上。”
“白话文改革用这些布?”郭媛媛将布放在桌上。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全民义务教育要用到。”
“全民义务教育?”郭媛媛瞪着。
秦朝不答,只是笑眯眯摆着砚台,又取出茶水倒入砚池中,这才取出洗干净的毛笔。
“白话文改革在后世很容易简单,可在这时。”
就像活字为什么没有在中国流行起来,代替雕板印刷,有一个原因就是性价比比不上雕板印刷,既然活字印刷没必要,怎么可能发展得起来?
而白话文与古文相比,极为耗墨、耗纸。
现在的条件,笔墨纸砚可不是什么人家都用得起的,当然之所以用不起不是这些做纸墨笔砚的商家太过黑心,而是他们成本太高。
如果秦朝要真正在全天下实现白话文,而不是少数人手里用白话文,就必须改变这些条件,降低笔墨纸砚成本,甚至弄出钢笔、铅笔等等一切。可现阶段做钢笔?钢笔的结构很简单,可现在的工艺,钢笔笔头做不了,没那工艺水准,塑料笔筒做不了,而后面的橡胶笔袋,哪里去找橡胶?跟南美洲?
钢笔不行,铅笔也做不了,勉强做成,成本花不来,圆珠笔难度更高,只能用鹅毛笔,鹅毛笔秦朝试过,用来写英文那种字体很舒适,用来写汉字,根本不适合。
改进造纸工艺,倒也不是不行,可是秦朝本身不懂造纸,要做这事,只能靠这时代的人,秦朝不能完全把宝押在他们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秦朝想到了一样东西——水写纸。
能反反复复重复写万次以上的水写纸是后世极为流行的一种练习书法的纸张,用毛笔沾清水在纸上写字,写的字会呈现墨色,几分钟后纸上水迹干涸墨字便会消逝,又可以重新沾水写字,正是因为这种特性,一张纸可以反复写上万次以上。
“纸虽然是用来写字传道的,可是真正用来记载文章并不多,大多数情况下纸张写的字其实是无用的,或者说是用来练字,练习写文章,做草稿的,而这些用水写纸也一样能实现。”
如果把练习用的纸张都用水写纸代替,真正的用纸量并不大,谁者知道这一点,只是没人想到如何解决。
“媛媛,看为夫变个魔法给你看。”秦朝笑眯眯的摊开郭媛媛晒好的布纸‘水写纸’,这才用毛笔在放了清水的砚台上舔了舔。
“盛朝,你还没磨墨哩。”郭媛媛连走过去,拈起一旁一块墨块,便要去研磨。
“别!就是用水写的,你要是一磨墨,还变什么魔术?”
“清水写?”郭媛媛眼睛瞪大,连放下墨块,看着秦朝提笔在布上写去,只见毛笔尖在布上一点一横,果然出现字迹,只是这字迹——
“盛朝,这字可不清晰。”郭媛媛疑惑看着秦朝。
秦朝脸上一热,将手中那块布推到一旁,又拿起一块布,再次写,这一次字迹清晰了一些,可还是颜色不够黑。
“盛朝,你弄什么名堂?”
“别吵!”秦朝一张张试着,当试到第十三张时,笔一落下,纸上便出现一个黑艳至极的墨点,秦朝脸上涌起巨大的喜悦。
郭媛媛也一下瞪大了双眼,微张着嘴。
“这……这不是用清水写的么?”
郭媛媛仿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砚池中的清水,又看了看那布上清晰的墨字,而后她很快反应过来:“盛朝,你要的就是这个……”说着她脸上都是兴奋的红润,“这些用清水写的字,很黑,真像墨汁一样,这样岂不是不需要用墨了,只是……”郭媛媛又皱起眉:“你不会是想用这些代替纸张吧?”
“这水写的干了后,字就消失,这张布可以反复……”秦朝说到这。
郭媛媛立时明白过来,脸上再次涌起红光,“明白了,若是可以反反复复写,确实可以用来代替纸张用来练字,练习写文章,而且这张纸……”
郭媛媛可是看着秦朝做这些东西的,这东西神奇,可制作起来,无非就是两张布,一张绒布,一张黑布,麻烦的就是将两张布粘在一起要调配的‘浆糊’,而这里上百张布,每一张都是一种不同的‘浆糊’配方。
“盛朝,你怎么会想到这些的?”郭媛媛抢过秦朝的笔,在纸上兴奋的写了几个字,个个黑艳如墨。
“够黑,像墨,就是手感和在宣纸上写字还是有点不同,不过这点区别对练毛笔字影响不大,好东西,好东西呀,真是想不到你怎么会想到这种方式来……”郭媛媛很感慨,即便是看着秦朝做成这东西,她依然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做这东西,有两种原理,物理的和化学的,而物理……”秦朝解释起来。
……
“水写纸成功,就能够推行全民义务教育,虽然这时代九年制义务教育不现实,可是六年制,实现整个天下七八成以上的人识字应该是可以实现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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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郭媛媛微蹙着眉,物理、化学本就是复杂的学科,秦朝为了启发她,关键地方都是点到为止,因此以她的智慧也得用心思索,没多久,郭媛媛眼睛一亮,这时一人推门而进——
“东家,阿朱、阿碧的采访稿来了,有关言文一致的。”
“哦?”
秦朝连转过身:“快拿来。”华平连递上电报文。
“杨时的采访稿?”秦朝连观看起来,杨时是程颐的得意弟子,杨时的意思某些方面也代表了程颐的意思,秦朝岂会不知。
“咦,这杨时还真是……居然说白话文费纸费墨,用不起。”郭媛媛凑到秦朝身旁,目光扫了一眼报文,眼神便极为怪异。
杨时在采访中对‘言文一致’做了大力批判,认为根本不合时宜,也没必要。
而其中有两大主要原因,其一就是白话文费纸,费墨,而纸墨笔砚都是极贵的,真用白话文,普通家庭的读书人花费不起。
秦朝也是微微一笑,如果没有水写纸,杨时这说法还真不好反驳。
“盛朝,他这一点反对意见现在可以忽略2↖,不计,可是那第二种……”郭媛媛目光落在报文杨时另一处大力批判的地方,眉心微蹙,这一处主要意思就是白话文太简单,直白,没内涵,没难度,没技术含量,你让士子学什么?你让国家如何用它来选才?
“第二种有点难度呀!”秦朝将报文递给一旁华平,又将从桌上纸堆中抽出两张纸,递向华平:“这篇文章下一期发到报上。”
华平眼睛一亮:“东家的新文章?”
郭媛媛瞟了一眼,她当然知道秦朝水写纸成功后,便将这制作方式和配方都写成文章,用来在报上发表。对这郭媛媛一开始是不同意,毕竟这种水写纸的制作由自己掌握,还可以用来赚钱,可是秦朝一意孤行,非要公布天下,郭媛媛也只能忍疼任他抛出去。
华平连接过打开一张扫了一眼。顿时瞳孔瞪大:“东家,你这是……”
郭媛媛眼睛笑眯了起来:“他这人呀,就是鬼点子多,可惜这水写纸还是不够白,而且重写次数也不知道够不够多……”确实秦朝做的水写纸与后世相比,根本不是那种雪白的水写纸,反而像毛边纸一样,比较黄旧,这卖相自然不好。
秦朝苦笑。这时代没有很多提纯的化学材料购买,能够做成水写纸已经得天之幸。
“水写纸?”
华平愣了一下,他手中纸上的文字,如果后世人一定认识,那是一张简繁字体对照表,而这也是为了应付写白话文费事这一招。
“什么水写纸,东家这简体字……”华平看着手中的纸,手指不断动着。仿佛还在临写一样。
“简体字?”郭媛媛眉一挑,“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如何?可有什么好建议?”简体字秦朝确实也和郭媛媛说过,当时郭媛媛便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因此十分兴奋的和秦朝探讨起来,可以说这张简繁字体对照表也有郭媛媛部分功劳。
“东家出手,自然是好的。”华平笑说道,仔细观看起这张表来。一开始还没觉得,可渐渐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秦朝拿出来和郭媛媛探讨的简体字本就是后世流传最广的简体字。
这些简体字虽然有些不如意,可大部份还是较‘科学’的,再经过郭媛媛的修改、删减、增添。更是符合宋人的‘审美’观,便是华平手中的最终版本。
连郭媛媛都满意了的,华平更不用说。
“好了,你赶快拿去发了吧,别在这里磨蹭。”
“是,东家,不打扰东家两口子亲密了。”华平笑眯眯出了房,还特意将门拉上。郭媛媛板着脸看向秦朝:“杨时的采访中谈到的第二点白话文太简单了,这个问题可是最重要的,若不解决,这白话文推广也只能说说而已,你准备怎么破?”
“能怎么破?”秦朝双肩一耸,“白话文太简单,我们就让他复杂!”
“让他复杂?”
“嗯,如果把白话文细化……”秦朝笑眯眯的,后世没古文,可是学习很简单轻松么?
后世小学生光是语文、数学,有时就让人很头痛,因为学这些不仅要死记硬背,像数学还要会理解分析,当然小学是较容易的,可到了初中难度就大了,而后越往后难度越高,所学越复杂。
“细化?”郭媛媛瞪着秦朝。
秦朝一笑,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语文?”郭媛媛微一蹙眉,很快明白,毕竟这词含义很容易明白。“就是学习语言和文字,学着做文章么?”郭媛媛说道。
“嗯。”秦朝又写下两个字‘数学’。“这应该是算学,学一下数数也是好的,可这……”郭媛媛说道,这时纸上又出现一行字:“文科,理科。”
“文科理科?”郭媛媛一愣。
秦朝解释道:“语文、数学大体就是你想的,那是给初学者孩童的,往后可以分为文科、理科。真正培养人才,文理是不分科的,分科了反而不利于培养人才,不过我这是为了让你明白白话文未必不能深挖,所以才将它分科,而这文科,我把他分为哲学、经济学、管理学、医学、历史学、文学几个类别,而哲学包含甚广,细分又分为逻辑学、宗教学、心理学、政治学、社会学、教育学、法学……”
听着秦朝滔滔不绝,郭媛媛瞠目结舌,照秦朝这样分下去,一个文科就有数十分学科可以进行研究,更何况理科?
“盛朝,就算真像你说的,每一个学科可以深挖,可这也只是你觉得而已。”郭媛媛打断道。
秦朝眉一挑道:“所以我才说有点难度,不过……”
“你这哪里是有‘一点’难度?”郭媛媛眼神怪异。
“你不懂,将学科细分化,如果所有教科书,所有学科都由我秦仙傲来做的话,确实很麻烦,可是由他人呢……”
“由他人?”
轰的一下,郭媛媛明白过来,“我明白了,明白了,盛朝你是想……”
秦朝点了点头。
这时代,或者说中国古代书其实是不少,书中讲的道理也包罗万象,可是全都是零零碎碎不成系统的分布在故事、散文、议论文中的,这些零碎不成系统的,就如生活中的各种智慧一样,很难被人给吸收。
所以必须,只有像后世那样,踏踏实实做研究,按照科学的严谨,将一切进行定义、定理、规律、公式……系统化、规范化,这样形成学科,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的攻克,才能不断攀爬。
而如今秦朝写《工具论》,再放出《几何原本》和《伦理学原理》两个模板,天下真正有学识、有志气的人便能依此写出自己的《政治学》、《法学》、《心理学》等等。
再加上秦朝倡议白话文,再在报上一放风,需要白话文的这些《政治学》、《心理学》、《经济学》教材……
可以想象,谁会放过这一个开宗立派的机会?
“媛媛你再想一下。”秦朝笑得像只狐狸,“如果我实施白话文教学,文科历史系需要历史教科书,邀请司马光来编写,他是来还是不来?”
郭媛媛眼睛亮得像天空中的星辰:“这种青史留名,开创万世基业的大好事,司马光真狠得下心拒绝?就算他因某些原因拒绝,事后也一定会后悔得睡不着。”
“是啊,司马光拒绝,天下有的是人愿意来编!”
“而且军事战争类的,肯定很多人抢着要编,至少种谔、种家三兄弟难以拒绝这诱惑,而治国类的怕是吕公著、司马光、王安石等也会感兴趣,而地理类,沈括是第一个愿意的,而像……”郭媛媛跪着葱白玉指滔滔不绝。
“教材的编写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这是一块大饼,不能让人独吞。”秦朝说道。
郭媛媛眼睛更亮:“没错,把吕公著、司马光、文彦博……都拉在一起来编写政治科,把懂地理的也拉在一起编写地理,把懂天文的也拉在一起……”郭媛媛兴奋得几乎颤抖,“这样一来,他们有功绩,盛朝你做为倡导者,功绩更大,而且司马光等人都是正人君子,就算以后依然与你做对,可这次承了你的情,他们心里终归是感激的。”
“最主要的是,就算司马光等人不愿意参与到教材编写中,那些加入进来的人,便成了我们这一派,就算以后与司马光等人斗,也有人可用,有人撑场面……”郭媛媛滔滔不绝,脸颊涌起兴奋的红晕,秦朝看得心中一动,伸手弹向她额头。“干嘛!”郭媛媛嗔了秦朝一眼,躲了开来。
“天鹅都没打下来,你就开心着怎么吃肉?”秦朝笑道,“如今还有一大事摆在我们面前。”
“什么?”
“编写教材?”秦朝道。
“不是让他们来编么?”郭媛媛疑惑。
“小学语文和数学还是得我来编,这事他们做不好。”秦朝沉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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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百姓,士子阶层常年要用笔墨纸砚,是直接深受洗笔磨墨购纸之痛,看到还能做出这种纸,更是激动,即便是一些能拿钱不当钱用的土豪虽然未必在乎省那些纸钱,可是省事,不用总是洗毛笔也是极度吸引他们的,更重要的是,凡是想要深造,有所作为的士子,往往要做一件大事——游学。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做为一个读书人,要想真正让自己的学问达到圆融无碍,出门游学是必须的,而游学根本不可能带太多的笔墨纸砚,这时在外要练习书法就很麻烦。
而有了这种水写纸后,再次出外游学往往只需要带少量纸,外加两三张水写纸便足够了。
除了因水写纸激动外,士子阶层还有一点与普通百姓不同,就是对简繁对照表。
“这些简化字都是古以有之的?”
“我倒是认识一些,那几个确实在古籍中见到。”
“这些都是古字和俗体字?我曾游学大半个大宋,民间的俗体字,我认识得最多,可这些里面,我才认识多少?八十九个,其余的也都是老百姓用的俗体字?”
1◆,
“这个我认识,是草写,这……这……这些都是草写,草写,俗体字,古字,异体字,天啦,真的有这么多草写,俗体,古字,异体字……”
……
虽然同行相忌,可是内行人也往往能看出门道,普通老百姓觉得没什么的简繁字表,到了读书人眼里,越是学问高,见识广,读的书多。读的孤本古籍多的就越是震憾。
汉字的简化向来就是古以有之,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人把他合法化,所以后世的简体字并非原创,而是将民间简体字收集起来,就算是这样。也不一件容易的事。
从太平天国首次进行文字简化运动起,到清末民初,到民国,到新中国,一次又一次,才最终定型的版本是看着简单,内涵绝不简单。
虽然依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可是优点同样很多。
不说易记易写,就说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后世人虽然学简体,可是学简体字的人基本能够看得懂繁体字,只是不会写而已,当然这与当时的大环境,比如说影视中、招牌中,书法中偶尔会有繁体字出现有关,可这也能间接证明这种简化字大体是可行的。
当然这些经过后世长期使用才发现的好处外人是看不出来的,学问高深的读书人也看不出。可是,秦仙傲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简化字。这很震憾,至少一个字有几种写法这些细处秦仙傲懂得的就把他们远远抛出去了。
与普通百姓不同,读书人对神仙国存在并不是人人都相信,因此对这秦仙傲也从来没有无条件相信,反而越是高层就越受到武道界影响,对秦仙傲越是敌视。因此对于施行简化字,很多人是持绝对反对意见的。
书房中程颐在纸上落笔如云烟,画着一幅奔马图。
“好画,老师这幅奔马,秦仙傲画也不过如此!”
“秦仙傲的奔马图贵于新意。他已经画出来了,后人很容易模仿,甚至画出的马超越他都不是难事。”程颐感慨着在奔马图一角题了数行诗词,又看向一旁金印,摇了摇头:“可惜不能上印!”
一旁吕大临哭笑不得:“这水写纸上画的马,很快就会消失,老师您题诗词也罢,还想盖印?”
“难得画得这么好,自然想尽全功。”程颐哈哈一笑,将笔挂于一旁笔架上,“这水写纸想不到效果这么好,秦仙傲这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就这纸张,便能为天下节约不少纸。”
吕大临微微点头,秦仙傲报上公布制作方法,他们并没有完全相信,而是先制作了一批,结果发现确实与报上所说无异。
“这些奇淫技巧虽然登不了大雅之堂,可天下事就是这样,缺什么都不行。”程颐感慨着,“孔子鄙视稼穑,偏偏稼穑是国之本,这水写纸也是一样,读书人有了它,方便不少,有时我也在想,奇淫技巧,真的就那么贱?恐怕未必。”
“老师……”
吕大临脸色微变。
程颐也一下醒悟过来,淡淡一笑:“我并非怀疑诋毁孔圣人先师,只是有感而发而已,而且我们要真正去体会圣人意,就必须多动脑,圣人嘴里鄙视稼穑,未必内心就真如此。”
“老师明鉴。”吕大临低声说道,连转移话题,“秦仙傲开出这两幅药方,我们是不是也该有点动作?”
“这水写纸是好事,是读书人之福。”程颐沉声,“这事我们岂能反对,不怕被千夫所指?至于这简化字……”程颐心中长叹一声,简化字谁用得最多?民间,不是,反而是他们这些真正的大学问家。
特殊人物往往与众不同,他们可以任性,可以炫耀。
读书人也是如此,而对于文字,读书人约定俗成,或者说潜规则是,一个字你懂得写法越多,你的学问也越高深,学问越高深,混得也越开。
因此若是遇到所有字都只会官方认定的写法的人,反而受人鄙视为土包子,事实上这样的人也确实学问太少。
所以大儒之间写信问候,尤其是双方都是学问极精深的,有时写的字便是草体字,简化字,异体字等等。
这种潜规则其实一直延伸到后世,所以毛太祖、周.总理,写信给鸿儒往往极‘潦草’,用的是草书,而写给土包子,普通人反而正正规规,即便是后世简体字替换了繁体字,这时懂写繁体字反而成了学问深的一个表现。
因此同行之间,尤其是有竞争关系的学者之间写信,用草书,一方面是表示对对方的重视,另一方面也是挑衅,若是你看不懂我的信笺。那你层次也太低了!
因此士子阶层看了那一篇简繁对照表才会如此震憾,而且越是学问高的越是震憾。
程颐的学问已经高到极致,可是秦朝的简繁表中。
“秦仙傲向我们挑衅,可是……这方面还真是不如他,那些字,我都只认得……”程颐心中感慨。也很有些佩服对方,毕竟一下子写出2千多字的简繁对照表,这份功底。
“我们自己用得最多,恐怕不太好反对,对了,让你收集大家的简化字,你收集得怎么样?秦仙傲这份简繁表,可有什么不妥?”程颐沉声道。
“不妥?”吕大临微微摇了下头,脸色有些感慨。“没什么大不妥,我所认识的,中立、定夫、显道,还有洛阳其他赵相公、刘相公、李相公等等,及各金石大家、书法大家所有文字收集来看,秦仙傲这一篇所有文字的简化版不是选择最简单的笔划,就是选择最好的方案,真难以想象他居然能做到这么好。”
“哦?”
程颐浓眉微挑:“他这表这么完善?”
“已经算不错了。挑不出太多的刺。”吕大临沉声。
程颐微微沉默:“既如此,把你收集的文字资料寄送给司马君实吧。让他去头痛,我们不管了。”
“嗯。”
宰相府中司马光狼豪在纸上写着饭碗大字,只觉得酣畅淋漓。
“父亲以往节约纸墨,写字都是尽量写得小,今后倒是可以尽兴了。”司马康走进书房,眼中有些感慨。秦仙傲报上放出水写纸,他们也是很惊喜,可也有些怀疑,这样神奇的纸真的这么容易做出来,为何以前从未有人做过?
司马光、司马康都是熟知历史的。自然知道古人为了改进写字工具发了多少心血,一代代古人在这上面都没进展,秦仙傲随随便便能拿出这么神奇的水写纸?
虽然知道秦仙傲不乱来的,可也忍不住心里忐忑,直到真正拿到做出的成品,发现报上所言无虚,才一颗心落地。
“父亲。”司马康走到书房旁,“已经算出来了,十种符号确实有15万多种组合,秦仙傲文中夸张说法看来没错。”
“这么说他所说的三种笔划来编写文字也未必不行?”司马光瞪眼道,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这秦仙傲看来于贱学还真是非常精通,在这方面我们本就不该怀疑他的,对了,简化字如何?”
“收集大家的文字看,秦仙傲的简繁表虽然能挑一些刺,可大体已经很不错了。”
“只能挑一些刺么?”司马光不满皱眉。
“就算挑的那些刺,其实也是可有可无。”司马康道,“他的方案我们需要反对么?”
“放一放吧,秦仙傲是个玩阴谋的祖宗。”司马光笑道。
司马康也是一笑:“他那三国,整本书战争写得乱七八糟,倒是计谋精彩绝伦……”
“这人办报以来,设了多少套,我们钻了多少次?”司马光似乎有些感慨,“每次都是急急忙忙钻进去,然后被人家给打脸,他这人呀,随便抛出什么,都是一环套着一环,这次要搞什么‘言文一致’,我们可不能像韩绛一样,想着把秦仙傲整死,稍微意思意思就够了,给人活路,也是给自己活路,免得上了他的当。”
“秦仙傲说得好,诸葛一生唯谨慎!”司马康点头,说真的让他和秦仙傲作对,还真有些悚。
“他不是在这期报上说,下一次再抛出另外一套方案,用来解决白话文太直白简单没内涵这难关么,我们就等等吧,急什么,等他出完招,再反击,总归要好一些。”
……
武道界不像普通士子和百姓一样完全相信能做出那种水写纸,所以一开始都是沉默,直到真能做出水写纸才感慨不已,对于简化字,武道界,尤其是与秦仙傲向来不对付的儒家联盟也是心情复杂,反对不好,因为使用简化字最多的就是他们,不反对似乎也不太好,一向都是反对秦仙傲的,这一次蔫了太说不过去,因此一个个都保持沉默,都等着秦仙傲下一期报纸提出的方案,让他们找到漏洞可以放肆攻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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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院中光影闪烁,司马光打着拳,身形起落间极为快速敏捷,带起的劲风甚至让院中仿佛刮起了龙卷风一样,落叶满天旋转飞舞。
“相爷,来了!”
声音响起,司马光蓦的一收拳:“送到书房。”
“相爷,秦仙傲大体没有失信。”很快书房中老充头恭敬将这一期的报纸递上:“他好像登了一篇文章。”司马光接过报,直接来到书桌前坐下,摊开报纸找到头版。“我劝天公重抖擞!”七个黑亮的醒目大字跳入眼帘,而后是: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这是一首诗,确切的来说是一首政治诗,正是秦朝抄自清朝大思想家,家,大诗人,改良主义先驱者龚自珍的诗。
这首‘我劝天公重抖擞’诗是龚自珍最著名的一首,曾上过教科书的。
司马光也是诗道大行家,此刻一看,脸色一下凝重。
“好!”
“好诗!”
司马光双眉一挑,又读了一遍这首诗才心中≯∈,感慨,“这秦仙傲早已经封笔做文言诗词,年多没新诗词出世,水准并没有降低呀。”诗后面秦仙傲稍微点了一下人才的重要性,便开始论叙什么是人才。
“何为人才?”
司马光一下来了兴趣,论人才的文章自古至今如恒河星沙,名家作品更是数不可数,秦仙傲向来讲究颠覆,这论人才会不会也颠覆?
只见——
“人才一词出于《易经》“三才之道”,孔子与他孔门弟子讲:“《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三才之道也。”
“从字义上讲,又有人讲美丽的容貌也称之为人才,但是今天我要讲的人才是指有用。才能出众者。”
“何谓有用?”
“我想当今社会所谓的有用,世人眼中高贵的人才指的是熟读四书五经,圣贤文章,能科举中进士甚而夺魁,能写出优美的文章,甚而做官,做大官的,然而事实如此否?”
……
“俗语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我秦仙傲与别人不同,我认为三十六行,意义上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司马光眉头皱起,秦仙傲这种说法无疑是在怦击儒家观点,司马光继续往下看:
“因此我所谓的人才,不局限于科举,而是各行各业。神仙国之所以兴盛,行行皆有高手。即便是种地,一人便能种千万亩地。织布。十数个人三天所织,也许抵得上我大宋所有妇女一天所织……”
司马光眉头再皱,《神仙国游记》司马光根本不信,可是秦仙傲拿里面的事来举例,司马光摇了摇头,目光往下看。忽然一怔:
“一人耕千田,一人织万匹布,一人捕的鱼便够我大宋所有子民吃上一顿,可这些在神仙国不算人才……”
司马光嘴都微微张开,一人耕千田。一女织万布,这都不算人才?
“之所以我说不算人才,是因为那是在神仙国,神仙国耕千田、织万布,捕千万鱼,只要不是傻瓜都能做到,岂能算人才?所以大家能够看出,人才第一要才能高出正常……”
“其次要有大用,屠龙之技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
“因此我又可以将人才分为学术型人才、工程型人才、技术型人才、技能型人才,按级别又可分……”
“下面我讲讲人才标准……”
……
秦仙傲的文章与前人相比,大的观念上并没有什么特殊,可因为是用白话文,说得更加详细、清楚、系统化,因此细节处却每每有新意,而且让人眼前一开,连司马光也忍不住心里赞叹,秦仙傲做事就是比别人做得完整。
文中对人才讲叙了一通后,秦仙傲便开始剖析现阶段大宋最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渐渐的话题转移到教育、白话文领域。
“我劝天公重抖搂,不拘一格降人才,可老天是不可能降下人才的,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人才是培养,训练出来的。”
“我辈读书人不仅要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更因有‘欲栽大树柱长天’的鸿图大志。”
“因此我们所需要的不拘一格人才,求老天是求不来的,必须我们自己来培养,可是我们现在需要培养什么人才,能够培养什么人才?”
司马光神情更加贯注,是啊,我们如何栽柱天大树?能栽成什么大树?
“我们需要培养人才具有以下能力:1、技术专长与创新能力……”
司马光眯着眼,技术专长这一点不用说,可是创新能力?司马光并不认为这有多么必要,可是秦仙傲这么说,他连往下看,秦仙傲果然在后面一一例举创新的重要性,渐渐的司马光微微点了点头,“秦仙傲制飞天球,制水写纸,段海峰创印刷术,秦仙傲和苏东坡的词,也许人才是该要有创新力。”
看完第一条,而第二条:
“2、想像能力,这种能力至关重要,它可以……”
第三条:
“3、数字与计算,这是能力的基础要求……”而后
“4、组织能力,无疑这种能力是十分重要……”
“5、说服能力……”
“6、交流能力……”
“7、学习能力……”
……
反复读着这七条能力,司马光不知什么时候呼吸都变粗重了,虽然以往论人才的文章数不甚数,但是看了这七条后,越看司马光便越觉得这七条能力才是所有能力中最为关键迫切的,其实这也是司马光本身阅历已够,不然像里面想象、说服、交流、甚至组织……等能力在普通士子看来根本就没必要。
“现今社会,甚至将来。我们需要的就是以上的人才,可是现有制度和环境能够培养得出这样的人才么?”
“科举制度能培养得出么?”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科举制度培养出的人才是极为偏科,也就是某一类人满为患,而其他类型的人才却极度**。”
“既然现有制度不可取,那么我们就必须改进我们的制度。改进我们的人才培养机制。可如何改进?这是所有有识有志之士,身居高位者必须考虑的,秦某于此略有心得,将在下一期刊出!”
下一期么?
司马光眯着眼,心里涌起一股渴望,渴望看看秦仙傲又出什么瞎点子。
“也请天下有识有志者,在这方面多多思量,若有佳策,尽可来稿!”秦仙傲的文章至此结束。
程颐、吕公著、文彦博、董汐严、王安石……一个个都看到了这篇文章。对于秦仙傲的人才观,众人大体是认同的,毕竟谁都不是蠢货,人才的重要与多样性对整个社会的好处,也是知道的,只是以往知道也没办法做太多改进。
只能各自办书院讲学。
这也是为何这大宋突然兴起一个又一个书院,一方面是为着武道,另一方面何尝不是想栽柱天大树?
可是效果……并没有想象中好。
因此看了秦仙傲这一篇文章。尤其是秦仙傲最后讲的人才必须的七点能力,这七点能力无疑是激动人心的。可也是最难培养出来的。
他们自己培养不出,难道秦仙傲真有办法?
“秦仙傲下一篇,会开出什么药方?”
一个个期盼着。
大佬们期盼,普通读书人反而很多心中苦恼。
“樊须请学稼,孔子尤耻之,这秦仙傲在这篇文章中把稼穑都当成人才了。真是可笑!”
“是啊,照他这么说,几千年的科举制度都是害人的,把真正的智者都给约束在科举那一道墙里,弄得其他人才极缺。”
“按他的说法。要培养复合型人才,技能型人才,要培养善于治政,善于经济,善于工艺的人才,这不是鄙视我们读书人是什么?”
“可这秦仙傲,连朝廷都他无可奈何,我们……”
秦朝的‘论人才’,并没有直接大肆怦击科举不好,可是按他的人才观,科举制度是培养不出那样的人才的,读书人向来敏感,而且普通读书人不像司马光、程颐、吕公著等人一来功成名就,二来年事已高。
程颐、司马光等大佬有心思,也必须为‘栽大树柱长天’努力。
可他们需要的是建功立业,需要的是周边人的敬重尊重,要那种高人一等的虚荣感。
可秦仙傲打破了,或者说将要打破他们的这种高人一等,人都是有自尊心,极爱面子的,为了面子有时连命都可以不要,秦仙傲要抹他们面子,岂能甘心?
因此,很快大宋一些大城池的读书青年们组成游行队伍游行示威,反对秦仙傲的人才观。
这事自然引起了武道界的注意。
“百姓们反应如何?”司马光沉声。
“不好,百姓们和书生想法不是很合拍。”司马康苦笑,“我东京游行队伍,为头,站在前面带队的几个书生都被砸了!”
“被砸了?”
“被不知哪家调皮孩子给扔石子打了,而且不是一个孩子,而是很多……”
“很多老百姓都他们这些书生的游行不以为然,冷嘲热讽的,甚至也要组织游行反对。”
“这么说,我们利用不了?”司马光脸色难看,以往整个大宋百姓温顺得像绵羊一样,很多事情都是没有自己主见,读书人一说是什么,他们往往就信,可现在……
“这次书生游行,恐怕我们还是不利用的好。”司马康苦笑。
司马光微微沉默,忽然洒然一笑:“那就当他没发生吧,我正也想看看秦仙傲下一期会开出什么药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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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时刻程颐书房中走来走去,脸上时而兴奋,时而又摇了摇头。∷∷,
“义务教育,好一个全民义务教育,好一个秦仙傲呀,这种事居然也敢提出!”程颐很兴奋,与司马光、吕公著等人边从政,边著书,边教弟子不同,他程颐是教了一辈子书,以教育为终身事业的人,这样以教育为终身事业的人,自然希望读书人越多越好。
每每一人独自静思时,也曾想过,如果整个大宋子民都能够上学。
“如果真的能够实现全民教育,人人都知书达礼,有教养,那天下就是真正的太平,真正夜不拾遗,人人敬老爱幼,什么是大同,这就是孔夫子眼中的大同。”
程颐眼里闪着光,极度兴奋。
“这秦仙傲虽然是个魔头,可是魔头也有魔头的好,可惜,他还是不够……”
程颐哀叹着摇了摇头。
“可惜司马君实、吕晦叔他们是不赞同的,因为……”
程颐自然知道要实现全民义务教育,甚至秦仙傲所说的半全民义务教育是多么不可能,一是穷人们自己不会出钱让自己子女上学,可是政府付费,又负担不起,而且就算负担得起,穷人们也未必愿意让子女上学,因为不上学就可以多一个劳动力,既然如此,为什么让他们上?
“想法是好,可是就像他24字诀说的一样,大胆想象出来的东西,若着不了地,还是无用的,他这想法是着不了地呀。”程颐摇了摇头,眼中神色黯然下去,“秦仙傲《神仙国游记》中人人能受教育,连女子都个个博学多才,这终归是梦,不可能实现的梦呀!”
吕公著淡淡看着自家的两个杰出儿子。
“秦仙傲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吕希纯笑说道,“人人知书达礼。和爱友善,这是孔子的大同世界呀,他秦仙傲应该是上一次倒皇运动尝到了甜头,因此变得目高一切。好大喜功,这一次搞什么白话文,原来真实目的,就是要把孔夫子没法实现的大同,通过报纸宣言。再想搞一次民运。”
“他太高看民运了,以为只要迎合了老百姓的口味,就能发动老百姓,蛊惑他们去闹事,就能把事情弄成功。”
“倒皇成功,那是他运气好,这个白话文的全民教育……”吕希纯嘴角满是嗤笑。
吕公著不置可否,看向自己长子吕希哲。
“父亲,纯弟所说也不无道理,人处低位往往是很精明。小心谨慎,一旦得势,谁不猖狂得忘了本?秦仙傲再聪明,可也是人,不是神,这个全民义务教育,好倒是好,谁不心动,我都心动了,可是要实施。比用白话文替代古文还要难。”
“可是这事我们绝不能小瞧。”吕希哲道。
“哦?”吕公著淡淡应了声,“如何个不能小瞧。”
“诚如纯弟所言,秦仙傲最擅长妖言惑众,鼓动老百姓。就怕他这一次又暗中搞手脚,弄得百姓游行暴乱,逼我们朝廷拿钱出来搞全民义务教育……”
吕公著微微点了点头。
“这秦仙傲,就是一张嘴太会说了,你看这一期报纸,他第一篇文章说‘科举实行已久。是现今最恰当的,就算要改,也不能一蹴而就,要一步步来’,说得多好?又提出二十四字诀,这二十四字诀像‘积极调研、大胆想象、小心论证,谨慎实施,随时调整,功成推行’,多有道理?”
“是啊!”
吕希纯、吕希哲感慨不已,光看二十四字诀,无一字不有道理,无一字不是谨慎,可是最后偏偏……
“你要说秦仙傲不懂,偏偏24字诀都能总结出来,你要说他懂,半全民义务教育这种不着调的想法也敢抛,还要搞什么白话文。”吕公著感慨,“正的反的都他说了,难怪要办报纸,这个人是靠嘴皮子吃饭,我们和他在报上打嘴仗是打不过的。”
“可是他倘若又在报上?”吕希纯皱眉。
“这次不同上次。”吕公著淡淡道,“他若硬要这样,我们只需一句话对付,你们先行。”
“你们先行?”
吕希哲、吕希纯稍一思索,眼睛便亮了。
“对,现在大宋,可不是一个朝廷,现在是天下三分,秦仙傲硬要这那,那就让他们岭南先做示范,让那联邦政府做示范。”
吕公著微一点头,目光落在报上‘人文教育概略’上。
“这人文教育,他要的就是培养那些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吧,可是这真的需要么?”吕公著挥了挥手,吕希哲、吕希纯出了门,吕公著走到书架上抽出《神仙国游记》读了起来。
*****
司马光、程颐、吕公著、文彦博、董汐严……一个个武道界大佬看了这一期报纸,都有一个感觉。
疯狂!
秦仙傲提出的全民教育实在太疯狂了!可是他们明明知道这种疯狂的想法是不合现实的,可是……
“他也是逼不得已,况且,时间不多了,我们也没办法!”
“先看看吧,秦仙傲这魔头鬼点子多,他的后继文章还没出来,我们还是不宜轻举妄动,免得又成了他打脸的对象,让天下百姓看笑话,觉得我们很愚蠢!”
“我们只要沉默就是,让他去唱独角戏,反正他有一个岭南,若是你岭南都实现不了,别怪我们不理你。”
一个个大佬再次沉默,毕竟人人受教育想法虽然疯狂不理智,可是这样的社会毕竟是儒家所追求一辈的最高理想,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实所迫。
灵气崩溃在即,破解长生诀需要的是什么?
是人才。
若能全民受教育,不管如何,人才必然比现在多,那破解长生诀就有把握多了,到时他们要做的就是把教育的方式改为祖宗法子,而不是秦仙傲提出的白话文与古文结合的四种方式。
因此虽然内心不赞同,可是也巴不得秦仙傲能够成功。
大佬们如此,老百姓反正是秦仙傲说的大多都支持,至于是不是够现实。不是他们能想的。
“让孩子读书我是乐意,只是没钱,不过想这些没用!”
“嗯,秦公子提出了。定然会注意到我们没钱的,再说,他连全天下百姓的赋收都可以代缴,应该不会缺钱吧!”
普通百姓眼中,秦仙傲既然提出来。定然会有办法解决那些困难的,关他们什么事,他们要的就是精神支持,等着享受政策再来的好处。
反倒是普通士子阶层很多人瞠目结舌!
“全民义务教育?这太疯狂了吧!”
“什么时候我大宋缺读书人,缺到这种地步了?”
“不,我大宋读书人确实多,多得让人无奈,每年科举,百万士子大军争那么几个名额,确实是读书人太多了。可是,你看了那篇‘人文教育’了么?”
“我大宋少的就是这样的读书人。”
“是么,可我总觉得这人文教育有必要么?”
“我们是觉得没必要,可秦仙傲觉得,秦仙傲觉得,愚村愚妇们就觉得有必要……”
真正有理想,不服自身的士子阶层自然是支持全民义务教育的,可是很有一些却是皱眉,毕竟读书人地位高在于人少,倘若人人都读书。那他们超然的地位必然不存,一想到那后果,岂能开心得了?
山林中打完一趟太极,秦朝、郭媛媛走向泥砖房。
“盛朝。如今外面对你的全民义务教育反应很强烈,很多读书人认为没有必要,也无法实现,即便是半全民教育,其实……”郭媛媛感慨,“我也觉得好像没必要。现在大宋读书人太多了,可是有这么多读书人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反而一个个死读书的人消耗了太多的资源。”
“没必要?”
秦朝一笑:“是没必要,如果现在大宋的读书人是用我说的四种方式以及人文教育培养出来的,确实已经够了,至少现阶段这种生产力的大宋完全足够了,可是不是……”
郭媛媛美目看向秦朝:“你的意思其实不是半全民教育,只是将现在的教育资源改革,由一种老式教育,变为你提倡的四种教育方式?”
“大宋由朝廷和联邦政府治理之处可以这样做。”秦朝沉声,“可我那岭南,必须实行半全民义务教育。”
“可是资金?”郭媛媛摇头。
“半全民教育主要解决一个问题,就是识字率。”秦朝说道。
“识字率?”郭媛媛收回目光,“这倒是要容易一点,可也不容易吧!”
“不,很容易,你看着就是。”秦朝声音极为自信,后世战争时期,像共.产.党军队,都是一边打仗一边搞生产,一边扫盲,那时的条件比这大宋不知要难多少,可是照样效果显著,部队里的军人很多就是用这种方法成才的。
“我现在岭南搞土改,就是要学共.产.党,将对百姓的控制深入到村、组,真的成功的话,再加上简体字施行,白话文教育,汉语拼音实施,区区解决一个识字率易如反掌,识字率解决了就能向更高一步冲击。”
“可就算能成,只是提高识字率,有好处么?”郭媛媛声音低不可闻。
“没好处?”秦朝心中感慨,教育投资多了没坏处,可少了,没达到一个及格线的规模就真的制约了社会生产力以及科学的发展,这一点,是后世无数国家的经验总结,秦朝岂能不重视。
“我倡导白话文,写《工具论》,就是要把人们传道授业的方式,从师傅带徒弟,转化到可以从书本就自己学会。”秦朝低声道,“只要这样,我肚子里的知识才能放心写成书,才能让无数百姓受益,也才能让无数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可是有实干才能的人脱颖而出。”
“对呀!”郭媛媛眉微微一挑,越是和秦朝聊得多,她就越感觉秦朝脑子里装的东西多,就像秦朝讲的物理知识,只是冰山一角,拿出来做些东西,像水写纸、飞天球、印刷术哪一个不是对社会有大益?
“你知道么,智慧起于民间。”秦朝走入房中。
“智慧起于民间?”郭媛媛满脸疑惑。
“庄子是花匠,早期的科学、哲学等学科做出最大贡献的可不是完全读书的人……”秦朝心中感慨,从人类史早期看,很多在某些方面做出了非常杰的成就的往往都不是专门从事科学研究的,而是从事木工、泥水匠、建筑工、画师等等,真正科学成为一门职业,那是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才有的。
“全民识字,又懂得利用《工具论》,再加上白话文替代古文,去掉了让人无法动笔的古文文笔的羁绊,民间的匠人、商人、能人才能将自己的研究,用白话文写成书,公布于天下,从而推动整个社会的大步向前,这比我将后世知识扔出更有现实意义!”可以说这才是秦朝真正的目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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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时他们在报上说白话文选才不如古文,即便事实如此,又如何,我倡导白话文教学,提高识字率培养不拘一格的人才是一方面,可另一方,是培养人心里的特殊感。”
“心里特殊感?”郭媛媛美目眨了眨。
秦朝一笑:“一个掏粪工,倘若都要重重严格筛选,才能得到,你说这个掏粪工会如何?”
“这……”郭媛媛眼波微微一转,闪过一丝明悟,“那这份掏……那个的工就很重要了,在旁人的心目中,在打败其他竞选者后获得这份工作的掏……工本人心目中,这是一份很重要的,很值得得意,并为之守护的工作。”
“是啊。”秦朝点头,设置门槛,抬高身价在后世是很正常,或者说很多人都明白和道理,清华、北大未必真的就比其他学校好多少,可是因其难入,所以进入的人格外不同,也格外努力。
“要想成功,一个人心理上把自己当成重要人物,往往比知识更加重要。”秦朝感慨道,“通过提高普遍的识字率,再加上严格的考核,选拔机制,最后选出来的人才,即便本身并没有学到多少知识,可也与普通老百姓不同了,也不可能完全像那些普通老百姓一样混一辈子,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在某些方面拼命。”
郭媛媛眼睛发亮:“人毕竟是要面子的,就像进了科举大门,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一样,不过你真这样做,恐怕很多人会暗地里……”
“暗地里骂我么?”秦朝当然明白,将一个逼到极限,要么这个人是不得不挣扎求活。最后一飞冲天,成为真正的巨人,要么就是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无法脱颖而出,可是不管这些人最后是成功还是失败。总会心里埋怨教育制度的定立者因为坑了他们一生。
“这天下哪有不流血就崛起的,国家需要,这大宋天下需要,做恶人,我不做谁做?”秦朝目光中着光。
郭媛媛微微一颤,美目看着秦朝这一刻格外复杂。
“东家!”
华平小跑着冲进来:“王安石来稿。”说着连递上手中的纸。秦朝、郭媛媛连看了起来。
“我曾写‘文学改良刍议’一文以登报……”
“读了秦仙傲公子‘言文一致宣言’一文,如饮醇酒,大呼酣畅……”
“秦公子之‘言文一致’与我的‘文学改良刍议’相比。多了一条‘规范文法,注重逻辑’,虽然只是一条之区别,然而重心却截然不同……”
“我的‘文学改良刍议’,注重于文字扫盲,使人人皆能识字读书,此则……”
“秦公子则落于思想之深入,其文中论‘规范文法,注重逻辑’之观点有……”
“我读了认为大善,我辈读书人。担负着……”
第一篇是赞同秦朝‘言文一致宣言’中第三条,提议‘文化改良’必须注重改良文法和逻辑的文章,这一篇文章后
“近日连连读报。看了秦公子数篇文章,其论到‘我大宋人才之缺少,人才之培养,培养的错谬’,心中感慨良多……”
“当今之人才其弊在于以下几点:……”
“我意以为秦公子提及的人文教育,是极为对症的……”
“在此,我有一些具体的建议……”
郭媛媛眉头忽然微微皱起,这一篇是对秦朝后面几篇文章的赞美,重点是对人文教育该如何展开。提出了具体的方案,只是这具体方案……
“盛朝。王安石还是这么不着调呀。”郭媛媛苦笑。
秦朝看着王安石的提议,眼里却是闪着光。
“如同师傅带弟子的方式。但是不是传道授业,而引导……”
“以交流、探讨甚于强硬灌输……”
“因材施教,注意保护孩童独特兴趣,不可千篇一律,以免扼杀天性……”
“不必过于苛刻,唯其对道德必须严苛……”
王安石开出的方法与哈佛大学的互动式教学,与后世发展到一定程度的育才方法几乎一模一样,秦朝心怦然而跳,其实这些方法正是秦朝想要推出的。
“他这叫做互动式教学,可以激发学生的主动性和探索性,只是超前了一点,并非不着调。”秦朝笑道,心里很是感慨,王安石变法,金融经济调控在后世都是极正常,可是在宋朝就失败,而这一次提出的教学方法,居然又是极度超前。
郭媛媛也是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赞同,神仙国里很多就是用这种方式,不过盛朝,神仙国是神仙国,这里是这里,这里只能用你说的‘填鸭’式,其他可不太好办。”
“办法总比困难多。”秦朝眉一挑,随即将文稿往旁边华平一递,“这篇稿子,这一期不要刊,等下一期再刊吧。”
郭媛媛眉头微蹙。
“不必担心,王安石的方法,正是我想要的,虽然现在不太合适实施,可是慢慢来培养相关人才总够的,对了,华平,这篇稿子刊在这一期。”秦朝又递给华平一张稿纸。
“东家新作么?”华平连看了起来,眼睛顿时瞪大:“东家,你要编小学课本?”
“怎么不行?”
“行,怎么可能不行,东家好久没出书了,哈哈,我们又有眼福了。”华平兴奋的冲出房子。
郭媛媛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一旁书架的纸稿上,那里秦朝已经写了一本‘小学课本’。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郭媛媛一想到秦朝已经写成的‘三字经’,便心头激动,郭媛媛的见识可是极高的,哪里看不出这本《三字经》既浅且又博大精深,更兼朗朗上口。
“盛朝,你这本《三字经》一出,恐怕天下启蒙读物都得废了。”郭媛媛感慨无比。
秦朝目光也扫了一眼架子上的稿纸,心中很感慨,《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被称为中国传统蒙学三大读物,合称‘三百千’。
而《三字经》出世最晚,可论地位,论受欢迎程度还在其它两部之上,即便到了后代也同样被世人捧之为经典。
郭媛媛说《三字经》一出世,天下启蒙读物都废,虽然夸张,可也并非全无道理。
“中国古代最好的启蒙书,明之前,是《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这三大读物,明之后,最好的是《三字经》、《增广贤文》、《弟子规》。”秦朝拈起墨块,研磨起来,“接下来该把《增广贤文》写出来,然后就是《弟子规》,及后世白话文小学课科书……”
“嗯。”郭媛媛目光落在秦朝研墨的手上,微微一愕,“盛朝,有了这《三字经》,你不会真的还要写其他‘小学课程’吧?”
“嗯,接下来是《增广贤文》。”
“增广贤文?”郭媛媛眼睛一亮,“难道比《三字经》还好?”
……
很快新一期报纸出世,而这一期报纸刊登了一则简短的通告。
“知道了么?秦公子又放好消息了。”
“哦,我记得他上次在报上说要白话文,要半全民义务教育,这一次莫不是……”
“不是那么一回事,是秦公子亲自写‘小学课本’。”
“小学课本?”
“秦公子将小孩启蒙读书的前六年称之为小学,这‘小学课本’就是启蒙课本。”
“我记得现在的启蒙读本是《千字文》、《百家姓》、《开蒙要训》,那可都是真正的经典好文,秦公子亲自编启蒙读本,不知比起这三本……”
“还用说,秦公子大才,怎么可能会编出不如那三本的读物来?若是这样,他干嘛编?”
无数老百姓听到这一册消息后,都兴奋激动起来。老百姓自然是不知道编写一套启蒙读物看起来简单,实质上有多难。
更不会想到,若是启蒙读物那么好编,为什么千百年来,就只有那么寥寥几套,司马光、程颐、吕公著、文彦博、王安石……一个个当世大儒们,都是著作无数,可是他们这些人写了这么多著作,启蒙读物却避之而唯恐不及。
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难除了本身外,除了要有气运,灵机一动,像想出把各家姓编写成文的《百家姓》,还有就是前人已经编得够好了,后人要想出新,同时又注重质量,不弱于先贤,本身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这些大佬们如此,秦仙傲此时是编,而且还事先公布出来,是捅了多大的一个马蜂窝。
更何况,秦仙傲还是为‘言文一致宣言’而编的。
对于老百姓来说。
“秦公子的大才,编的启蒙读物一定是最好的!”
“没错,秦公子哪次让我们失望过?”
“也就秦公子一心一意为着老百姓想呀,他这报上说不用多久,就能出书,看来我们家五儿有福了。”
除了极少数智者,有学识,见识多的人为秦仙傲提心吊胆外,大部份老百姓都是很欢迎,个个欢天喜地,翘首以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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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时刻程颐书房中走来走去,脸上时而兴奋,时而又摇了摇头。
“义务教育,好一个全民义务教育,好一个秦仙傲呀,这种事居然也敢提出!”程颐很兴奋,与司马光、吕公著等人边从政,边著书,边教弟子不同,他程颐是教了一辈子书,以教育为终身事业的人,这样以教育为终身事业的人,自然希望读书人越多越好。
每每一人独自静思时,也曾想过,如果整个大宋子民都能够上学。
“如果真的能够实现全民教育,人人都知书达礼,有教养,那天下就是真正的太平,真正夜不拾遗,人人敬老爱幼,什么是大同,这就是孔夫子眼中的大同。”
程颐眼里闪着光,极度兴奋。
“这秦仙傲虽然是个魔头,可是魔头也有魔头的好,可惜,他还是不够……”
程颐哀叹着摇了摇头。
“可惜司马君实、吕晦叔他们是不赞同的,因为……”
程颐自然知道要实现全民义务教育,甚至秦仙傲所说的半全民义务教育是多么不可能,一是穷人们自己不会出钱让自己子女上学,可是政府付费,又负担不起,而且就算负担得起,穷人们也未必愿意让子女上学,因为不上学就可以多一个劳动力,既然如此,为什么让他们上?
“想法是好,可是就像他24字诀说的一样,大胆想象出来的东西,若着不了地,还是无用的,他这想法是着不了地呀。”程颐摇了摇头,眼中神色黯然下去,“秦仙傲《神仙国游记》中人人能受教育。连女子都个个博学多才,这终归是梦,不可能实现的梦呀!”
吕公著淡淡看着自家的两个杰出儿子。
“秦仙傲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吕希纯笑说道,“人人知书达礼,和爱友善,这是孔子的大同世界呀。他秦仙傲应该是上一次倒皇运动尝到了甜头,因此变得目高一切,好大喜功,这一次搞什么白话文,原来真实目的,就是要把孔夫子没法实现的大同,通过报纸宣言,再想搞一次民运。”
“他太高看民运了,以为只要迎合了老百姓的口味。就能发动老百姓,蛊惑他们去闹事,就能把事情弄成功。”
“倒皇成功,那是他运气好,这个白话文的全民教育……”吕希纯嘴角满是嗤笑。
吕公著不置可否,看向自己长子吕希哲。
“父亲,纯弟所说也不无道理,人处低位往往是很精明。小心谨慎,一旦得势。谁不猖狂得忘了本?秦仙傲再聪明,可也是人,不是神,这个全民义务教育,好倒是好,谁不心动。我都心动了,可是要实施,比用白话文替代古文还要难。”
“可是这事我们绝不能小瞧。”吕希哲道。
“哦?”吕公著淡淡应了声,“如何个不能小瞧。”
“诚如纯弟所言,秦仙傲最擅长妖言惑众。鼓动老百姓,就怕他这一次又暗中搞手脚,弄得百姓游行暴乱,逼我们朝廷拿钱出来搞全民义务教育……”
吕公著微微点了点头。
“这秦仙傲,就是一张嘴太会说了,你看这一期报纸,他第一篇文章说‘科举实行已久,是现今最恰当的,就算要改,也不能一蹴而就,要一步步来’,说得多好?又提出二十四字诀,这二十四字诀像‘积极调研、大胆想象、小心论证,谨慎实施,随时调整,功成推行’,多有道理?”
“是啊!”
吕希纯、吕希哲感慨不已,光看二十四字诀,无一字不有道理,无一字不是谨慎,可是最后偏偏……
“你要说秦仙傲不懂,偏偏24字诀都能总结出来,你要说他懂,半全民义务教育这种不着调的想法也敢抛,还要搞什么白话文。”吕公著感慨,“正的反的都他说了,难怪要办报纸,这个人是靠嘴皮子吃饭,我们和他在报上打嘴仗是打不过的。”
“可是他倘若又在报上?”吕希纯皱眉。
“这次不同上次。”吕公著淡淡道,“他若硬要这样,我们只需一句话对付,你们先行。”
“你们先行?”
吕希哲、吕希纯稍一思索,眼睛便亮了。
“对,现在大宋,可不是一个朝廷,现在是天下三分,秦仙傲硬要这那,那就让他们岭南先做示范,让那联邦政府做示范。”
吕公著微一点头,目光落在报上‘人文教育概略’上。
“这人文教育,他要的就是培养那些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吧,可是这真的需要么?”吕公著挥了挥手,吕希哲、吕希纯出了门,吕公著走到书架上抽出《神仙国游记》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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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程颐、吕公著、文彦博、董汐严……一个个武道界大佬看了这一期报纸,都有一个感觉。
疯狂!
秦仙傲提出的全民教育实在太疯狂了!可是他们明明知道这种疯狂的想法是不合现实的,可是……
“他也是逼不得已,况且,时间不多了,我们也没办法!”
“先看看吧,秦仙傲这魔头鬼点子多,他的后继文章还没出来,我们还是不宜轻举妄动,免得又成了他打脸的对象,让天下百姓看笑话,觉得我们很愚蠢!”
“我们只要沉默就是,让他去唱独角戏,反正他有一个岭南,若是你岭南都实现不了,别怪我们不理你。”
一个个大佬再次沉默,毕竟人人受教育想法虽然疯狂不理智,可是这样的社会毕竟是儒家所追求一辈的最高理想,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实所迫。
灵气崩溃在即,破解长生诀需要的是什么?
是人才。
若能全民受教育,不管如何,人才必然比现在多,那破解长生诀就有把握多了,到时他们要做的就是把教育的方式改为祖宗法子。而不是秦仙傲提出的白话文与古文结合的四种方式。
因此虽然内心不赞同,可是也巴不得秦仙傲能够成功。
大佬们如此,老百姓反正是秦仙傲说的大多都支持,至于是不是够现实,不是他们能想的。
“让孩子读书我是乐意,只是没钱。不过想这些没用!”
“嗯,秦公子提出了,定然会注意到我们没钱的,再说,他连全天下百姓的赋收都可以代缴,应该不会缺钱吧!”
普通百姓眼中,秦仙傲既然提出来,定然会有办法解决那些困难的,关他们什么事。他们要的就是精神支持,等着享受政策再来的好处。
反倒是普通士子阶层很多人瞠目结舌!
“全民义务教育?这太疯狂了吧!”
“什么时候我大宋缺读书人,缺到这种地步了?”
“不,我大宋读书人确实多,多得让人无奈,每年科举,百万士子大军争那么几个名额,确实是读书人太多了。可是,你看了那篇‘人文教育’了么?”
“我大宋少的就是这样的读书人。”
“是么。可我总觉得这人文教育有必要么?”
“我们是觉得没必要,可秦仙傲觉得,秦仙傲觉得,愚村愚妇们就觉得有必要……”
真正有理想,不服自身的士子阶层自然是支持全民义务教育的,可是很有一些却是皱眉。毕竟读书人地位高在于人少,倘若人人都读书,那他们超然的地位必然不存,一想到那后果,岂能开心得了?
山林中打完一趟太极。秦朝、郭媛媛走向泥砖房。
“盛朝,如今外面对你的全民义务教育反应很强烈,很多读书人认为没有必要,也无法实现,即便是半全民教育,其实……”郭媛媛感慨,“我也觉得好像没必要,现在大宋读书人太多了,可是有这么多读书人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反而一个个死读书的人消耗了太多的资源。”
“没必要?”
秦朝一笑:“是没必要,如果现在大宋的读书人是用我说的四种方式以及人文教育培养出来的,确实已经够了,至少现阶段这种生产力的大宋完全足够了,可是不是……”
郭媛媛美目看向秦朝:“你的意思其实不是半全民教育,只是将现在的教育资源改革,由一种老式教育,变为你提倡的四种教育方式?”
“大宋由朝廷和联邦政府治理之处可以这样做。”秦朝沉声,“可我那岭南,必须实行半全民义务教育。”
“可是资金?”郭媛媛摇头。
“半全民教育主要解决一个问题,就是识字率。”秦朝说道。
“识字率?”郭媛媛收回目光,“这倒是要容易一点,可也不容易吧!”
“不,很容易,你看着就是。”秦朝声音极为自信,后世战争时期,像共.产.党军队,都是一边打仗一边搞生产,一边扫盲,那时的条件比这大宋不知要难多少,可是照样效果显著,部队里的军人很多就是用这种方法成才的。
“我现在岭南搞土改,就是要学共.产.党,将对百姓的控制深入到村、组,真的成功的话,再加上简体字施行,白话文教育,汉语拼音实施,区区解决一个识字率易如反掌,识字率解决了就能向更高一步冲击。”
“可就算能成,只是提高识字率,有好处么?”郭媛媛声音低不可闻。
“没好处?”秦朝心中感慨,教育投资多了没坏处,可少了,没达到一个及格线的规模就真的制约了社会生产力以及科学的发展,这一点,是后世无数国家的经验总结,秦朝岂能不重视。
“我倡导白话文,写《工具论》,就是要把人们传道授业的方式,从师傅带徒弟,转化到可以从书本就自己学会。”秦朝低声道,“只要这样,我肚子里的知识才能放心写成书,才能让无数百姓受益,也才能让无数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可是有实干才能的人脱颖而出。”
“对呀!”郭媛媛眉微微一挑,越是和秦朝聊得多,她就越感觉秦朝脑子里装的东西多,就像秦朝讲的物理知识,只是冰山一角,拿出来做些东西,像水写纸、飞天球、印刷术哪一个不是对社会有大益?
“你知道么,智慧起于民间。”秦朝走入房中。
“智慧起于民间?”郭媛媛满脸疑惑。
“庄子是花匠,早期的科学、哲学等学科做出最大贡献的可不是完全读书的人……”秦朝心中感慨,从人类史早期看,很多在某些方面做出了非常杰的成就的往往都不是专门从事科学研究的,而是从事木工、泥水匠、建筑工、画师等等,真正科学成为一门职业,那是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才有的。
“全民识字,又懂得利用《工具论》,再加上白话文替代古文,去掉了让人无法动笔的古文文笔的羁绊,民间的匠人、商人、能人才能将自己的研究,用白话文写成书,公布于天下,从而推动整个社会的大步向前,这比我将后世知识扔出更有现实意义!”可以说这才是秦朝真正的目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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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时他们在报上说白话文选才不如古文,即便事实如此,又如何,我倡导白话文教学,提高识字率培养不拘一格的人才是一方面,可另一方,是培养人心里的特殊感。”
“心里特殊感?”郭媛媛美目眨了眨。
秦朝一笑:“一个掏粪工,倘若都要重重严格筛选,才能得到,你说这个掏粪工会如何?”
“这……”郭媛媛眼波微微一转,闪过一丝明悟,“那这份掏……那个的工就很重要了,在旁人的心目中,在打败其他竞选者后获得这份工作的掏……工本人心目中,这是一份很重要的,很值得得意,并为之守护的工作。”
“是啊。”秦朝点头,设置门槛,抬高身价在后世是很正常,或者说很多人都明白和道理,清华、北大未必真的就比其他学校好多少,可是因其难入,所以进入的人格外不同,也格外努力。
“要想成功,一个人心理上把自己当成重要人物,往往比知识更加重要。”秦朝感慨道,“通过提高普遍的识字率,再加上严格的考核,选拔机制,最后选出来的人才,即便本身并没有学到多少知识,可也与普通老百姓不同了,也不可能完全像那些普通老百姓一样混一辈子,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在某些方面拼命。”
郭媛媛眼睛发亮:“人毕竟是要面子的,就像进了科举大门,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一样,不过你真这样做,恐怕很多人会暗地里……”
“暗地里骂我么?”秦朝当然明白,将一个逼到极限,要么这个人是不得不挣扎求活。最后一飞冲天,成为真正的巨人,要么就是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无法脱颖而出,可是不管这些人最后是成功还是失败,总会心里埋怨教育制度的定立者——因为坑了他们一生。
“这天下哪有不流血就崛起的。国家需要,这大宋天下需要,做恶人,我不做谁做?”秦朝目光中着光。
郭媛媛微微一颤,美目看着秦朝这一刻格外复杂。
“东家!”
华平小跑着冲进来:“王安石来稿。”说着连递上手中的纸。秦朝、郭媛媛连看了起来。
“我曾写‘文学改良刍议’一文以登报……”
“读了秦仙傲公子‘言文一致宣言’一文,如饮醇酒,大呼酣畅……”
“秦公子之‘言文一致’与我的‘文学改良刍议’相比,多了一条‘规范文法,注重逻辑’。虽然只是一条之区别,然而重心却截然不同……”
“我的‘文学改良刍议’,注重于文字扫盲,使人人皆能识字读书,此则……”
“秦公子则落于思想之深入,其文中论‘规范文法,注重逻辑’之观点有……”
“我读了认为大善,我辈读书人。担负着……”
第一篇是赞同秦朝‘言文一致宣言’中第三条,提议‘文化改良’必须注重改良文法和逻辑的文章。这一篇文章后——
“近日连连读报,看了秦公子数篇文章,其论到‘我大宋人才之缺少,人才之培养,培养的错谬’,心中感慨良多……”
“当今之人才其弊在于以下几点:……”
“我意以为秦公子提及的人文教育。是极为对症的……”
“在此,我有一些具体的建议……”
郭媛媛眉头忽然微微皱起,这一篇是对秦朝后面几篇文章的赞美,重点是对人文教育该如何展开,提出了具体的方案。只是这具体方案……
“盛朝,王安石还是这么不着调呀。”郭媛媛苦笑。
秦朝看着王安石的提议,眼里却是闪着光。
“如同师傅带弟子的方式,但是不是传道授业,而引导……”
“以交流、探讨甚于强硬灌输……”
“因材施教,注意保护孩童独特兴趣,不可千篇一律,以免扼杀天性……”
“不必过于苛刻,唯其对道德必须严苛……”
王安石开出的方法与哈佛大学的互动式教学,与后世发展到一定程度的育才方法几乎一模一样,秦朝心怦然而跳,其实这些方法正是秦朝想要推出的。
“他这叫做互动式教学,可以激发学生的主动性和探索性,只是超前了一点,并非不着调。”秦朝笑道,心里很是感慨,王安石变法,金融经济调控在后世都是极正常,可是在宋朝就失败,而这一次提出的教学方法,居然又是极度超前。
郭媛媛也是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赞同,神仙国里很多就是用这种方式,不过盛朝,神仙国是神仙国,这里是这里,这里只能用你说的‘填鸭’式,其他可不太好办。”
“办法总比困难多。”秦朝眉一挑,随即将文稿往旁边华平一递,“这篇稿子,这一期不要刊,等下一期再刊吧。”
郭媛媛眉头微蹙。
“不必担心,王安石的方法,正是我想要的,虽然现在不太合适实施,可是慢慢来培养相关人才总够的,对了,华平,这篇稿子刊在这一期。”秦朝又递给华平一张稿纸。
“东家新作么?”华平连看了起来,眼睛顿时瞪大:“东家,你要编小学课本?”
“怎么不行?”
“行,怎么可能不行,东家好久没出书了,哈哈,我们又有眼福了。”华平兴奋的冲出房子。
郭媛媛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一旁书架的纸稿上,那里秦朝已经写了一本‘小学课本’。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郭媛媛一想到秦朝已经写成的‘三字经’,便心头激动,郭媛媛的见识可是极高的,哪里看不出这本《三字经》既浅且又博大精深,更兼朗朗上口。
“盛朝,你这本《三字经》一出,恐怕天下启蒙读物都得废了。”郭媛媛感慨无比。
秦朝目光也扫了一眼架子上的稿纸,心中很感慨,《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被称为中国传统蒙学三大读物,合称‘三百千’。
而《三字经》出世最晚,可论地位,论受欢迎程度还在其它两部之上,即便到了后代也同样被世人捧之为经典。
郭媛媛说《三字经》一出世,天下启蒙读物都废,虽然夸张,可也并非全无道理。
“中国古代最好的启蒙书,明之前,是《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这三大读物,明之后,最好的是《三字经》、《增广贤文》、《弟子规》。”秦朝拈起墨块,研磨起来,“接下来该把《增广贤文》写出来,然后就是《弟子规》,及后世白话文小学课科书……”
“嗯。”郭媛媛目光落在秦朝研墨的手上,微微一愕,“盛朝,有了这《三字经》,你不会真的还要写其他‘小学课程’吧?”
“嗯,接下来是《增广贤文》。”
“增广贤文?”郭媛媛眼睛一亮,“难道比《三字经》还好?”
……
很快新一期报纸出世,而这一期报纸刊登了一则简短的通告。
“知道了么?秦公子又放好消息了。”
“哦,我记得他上次在报上说要白话文,要半全民义务教育,这一次莫不是……”
“不是那么一回事,是秦公子亲自写‘小学课本’。”
“小学课本?”
“秦公子将小孩启蒙读书的前六年称之为小学,这‘小学课本’就是启蒙课本。”
“我记得现在的启蒙读本是《千字文》、《百家姓》、《开蒙要训》,那可都是真正的经典好文,秦公子亲自编启蒙读本,不知比起这三本……”
“还用说,秦公子大才,怎么可能会编出不如那三本的读物来?若是这样,他干嘛编?”
无数老百姓听到这一册消息后,都兴奋激动起来。老百姓自然是不知道编写一套启蒙读物看起来简单,实质上有多难。
更不会想到,若是启蒙读物那么好编,为什么千百年来,就只有那么寥寥几套,司马光、程颐、吕公著、文彦博、王安石……一个个当世大儒们,都是著作无数,可是他们这些人写了这么多著作,启蒙读物却避之而唯恐不及。
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难除了本身外,除了要有气运,灵机一动,像想出把各家姓编写成文的《百家姓》,还有就是前人已经编得够好了,后人要想出新,同时又注重质量,不弱于先贤,本身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这些大佬们如此,秦仙傲此时是编,而且还事先公布出来,是捅了多大的一个马蜂窝。
更何况,秦仙傲还是为‘言文一致宣言’而编的。
对于老百姓来说。
“秦公子的大才,编的启蒙读物一定是最好的!”
“没错,秦公子哪次让我们失望过?”
“也就秦公子一心一意为着老百姓想呀,他这报上说不用多久,就能出书,看来我们家五儿有福了。”
除了极少数智者,有学识,见识多的人为秦仙傲提心吊胆外,大部份老百姓都是很欢迎,个个欢天喜地,翘首以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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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康快步走入书房。
书房中桌前一老人笔走龙蛇,司马康目光连看去,只见雪白的宣纸上写着‘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等字句。
“父亲,你编写的《三字经》,读起来朗朗上口。”司马康一旁看着连声赞叹,“可惜稍嫌短了点,不然现在拿出去,一定会震惊天下,今后《千字文》这种启蒙读物,再难一统天下。”
“《千字文》还是经典。”司马光放下笔,淡淡笑道,对于自己编写的《三字经》,司马光还是很满意的。
“就算秦仙傲今天在报上会拿出什么货色,如果他的货色不够,老夫也就只好抛出这篇《三字经》。”司马光眼中精光闪闪,心中很感慨,当年他无事时也曾试过编启蒙教材,可是没成功,毕竟要编出有特色,能够与《千字文》、《百家姓》相抗衡的启蒙教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这一次……
“人都是要逼的,若非秦仙傲和吕好问、陈瓘、皇甫周他们几个逼,我这篇《三字经》还真出不来。”司马光微微感慨,目光落在旁边的稿纸上,又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这篇《三字经》还差那么一点点,不过,给我三天时间,就能拿出见人,给我一个月雕琢,成为一篇启蒙名篇绝不在话下。”
为了给弟子擦屁股,司马光这一次也是拼了,一开始司马光是写类似于《千字文》一样的四字一句的文章,毕竟如今大宋启蒙教材《千字文》和《百家姓》都是四字一句,读来朗朗上口,易记易背。
可是司马光越写越觉得不对劲,感觉无论怎么写都无法超越《千字文》。立意上又没有《百家姓》这种好,因此最后果断放弃,试着用三字一句来填写,这一填,渐渐的总算是上了道,若是旁人即便上了道。没有深厚的学问打底,也写不长,可司马光底子在那里,这才一直写到现在的版本。
“对了,今天是秦仙傲发表……”
“嗯,我吩咐老充叔去买了。”
……
伊川先生府邸,程颐将手中稿件置于架子上,走出屋子。
“幼学易编,可超越前人却难。”程颐微微一叹。他编写的是一本四字一句的《弟子规》,这一本书若是拿到书院中,绝对是秒杀陈瓘、皇甫周之流,可是程颐眼中是垃圾一样。
不满意,自然心情不好。
“这本讲叙弟子在家、出外、待人、接物与学习上应该属守的守则规范,应该是大有可为,可惜老夫以前在这上面并没有做过太多的研究,这短短时间逼着写。终归是差了点。”程颐心中感慨,目光看向屋外。“今天是秦仙傲新作发行日,不知他的启蒙教材……”
程颐、司马光、吕公著……各武道界大佬私底下编写的启蒙教材真说起来,水准远远高于其书院弟子们的教材,不过做为学界领袖,要求自然也格外高,因此虽然都编得不错。却依然不满意,现在秦仙傲要发行作品了,一个个都放下手头编写,等着报纸出炉。
士子阶层,武道界如此。老百姓更是个个兴奋等待,很快报纸如时发布。
嵩阳书院前。
“莹玉师兄,给,报纸,这一次秦仙傲果然没有失信,卖报的说有启蒙教材。”
“是么,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了。”陈瓘眼中精光闪闪,满是自信和斗志,他接过报纸连翻到头版,只见上面‘三字经’三个大字跳入眼帘。
“三字经?莫非这就是秦仙傲的作品?”
陈瓘连往下看,果然下面写的题记表明这是秦仙傲为幼学启蒙写的一部书。
“我是《五字经》,他是《三字经》。”陈瓘嘴角露出笑,连看起正文来,只见: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稍一读,陈瓘脸色变了变。
三字一句与五字一句的文章读来若只是少量不觉得,可是多读了几句,那种优劣的感觉便出来了。
“果然是秦仙傲的手笔,三字一句,倒是新鲜,不过这也是正常,秦仙傲不创新才怪。”陈瓘吸了口气,“倒是我大惊小怪了,秦仙傲的文章若是不出新,不搞怪,不搞怪偏偏搞怪得合情合理,才不正常,他这三字一句的,不能读着朗朗上口,合辙压韵,那才对不住他的名气。”
陈瓘往下看。
“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
“窦燕册,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
读了一会陈瓘脸色一白。
《三字经》是用简洁通俗的白话讲出了亘古不变的哲理,是知名度最高的传统儿童启蒙读物,这本书本是南宋大儒王应麟给自家弟子编写的教材,因为太好了,才被人纷纷翻印,广为流传,历久不衰,成为历朝历代最重要的童蒙养正教材。
也因其太好了,在明朝便已流传到像意大利,俄国,日本、高丽……等等中国以外的国家,中国幼学启蒙读本中,这本书的国际影响力也是最大的。
也因为太好了,这本书自出世后,也不断被历代大儒修改,润色,有些地方虽然只是一字之改,但每一次都让其臻至完美。
所以秦朝拿出的这个版本是完美版,而不是南宋王应麟的原始版。
“怎么会这样,这一本开蒙读物居然包含了一切,天文地理,经史子集……”
陈瓘若只是普通老百姓,只会觉得这本书读起来不错,感觉很舒服,很容易记,可是他是大才子,年轻一代的精英人物,学识自然是极高深的。
“四书。六经、三易、四诗、三传、五子……”
陈瓘越读额头冷汗就津津而下,只觉得这部书,看似简单,简单得每一句话都是通俗的白话,可说广博却又无穷广博。
静室中。
一老者看着手中的报纸不时捋须而笑,他身前皇甫周也看着手中报纸那一句句朗朗上口的三字经。脸色有些紧崩。
许久,老者长叹一声:“不愧是秦仙傲呀,一本小小的幼学启蒙教材便能看出水准,得理,这本《三字经》如何?”
“没给秦仙傲丢脸。”皇甫周低沉着声音道,“他这本《三字经》包罗万象,有些本事。”
“就这些?”邵伯温眉一皱,他知道自己这二传弟子向来心高气傲,这一次打定了主意和秦仙傲比。写出《明世经》,这《明世经》邵伯温也曾读过,确实精彩绝伦,可惜太少,无法真正成篇作为一本幼学启蒙读物,不然还真是……
“弟子承认这一次输了。”皇甫周低沉声音道,“弟子的《明世经》虽然不错,但用的是诗文。而且太短了,不像他。居然用白话也能将儒家经典一网打尽,不过,弟子与他差得不远,如果我这本《明世经》真正写成了,成就未必在他这本《三字经》之下。”
“是么!”
邵伯温脸色难看。
“老师,你不是也说我的《明世经》写得极好。就是还没完善么?”皇甫周不解祖师为何如此推崇这本三字经。
“哼!你的《明世经》若写成自然是极好的,可是要写成,别以为老夫不知道,给你一年时间也是做不到的。”
皇甫周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如纸,本来他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写不动《明世经》了。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邵伯温这么一说,便如醍醐灌顶一样。
“一年时间,一年时间,不……一年真够么?”皇甫周额头渗出汗水。
“而这三《三字经》,你真的以为简单?不说里面贯通一切的知识,就说这三字一句。”邵伯温冷哼,“在这《三字经》出现前,可曾有三字一句的?《千字文》、《百家姓》,还有其他蒙学读物都是四字一句,为何不用三字一句?你想过么?”
“为何?”皇甫周茫然看着邵伯温。
“为何,你自己将你的《明世经》用三字一句改编就明白了,还用老夫指点?”
“改编《明世经》?”皇甫周微微低着头,片刻后身子一颤。
“明白了吧,三字一句,容易时容易,难时也极难,这种炼字功底,不仅要读书破万卷,更要行万里路,把文字功底淬炼得炉火纯青才能造就。”
“这且不说,只要有心,还是能三字一句成功的,可是秦仙傲是第一个做这事的,这才是为什么他是秦仙傲,第一办报,第一个用白话文,第一个以民运倒皇夺取江山,第一个吃螃蟹才是真能人。”
“更何况这本《三字经》三字一句,四句一组,像一首诗一样,背诵起来如同唱儿歌,朗朗上口又十分有趣,还能启迪心智,什么是儿童读物,这才是儿童读物。”
“这本书……老夫断言,一定会代替《千字文》成为幼儿必读的开蒙教材!”邵伯温沉声道。
“老师,这经真有这么好?”皇甫周抬起头。
邵伯温是邵雍儿子,邵雍是天下第一易数大师,在普通百姓眼中是如同诸葛孔明一样,掐指一算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人物。
虽然有些夸张,可是邵雍预言从不出错,是人尽皆知的。
邵伯温也许不如邵雍,可是他说的话。
“如果秦仙傲这文章后面没有这些句子的话,老夫的断言绝不会错。”邵伯温指着报纸。
皇甫周呼吸微微一促,这一期报纸秦仙傲除了登了《三字经》外,还写了一个告示——
“我写此《三字经》总觉得意犹未尽,无法尽抒心意,然而强行将心中所想加之于《三字经》中又觉得太过臃肿冗余,破坏了《三字经》的美感和意境,得不偿失,因而另作《古今贤文》,此文已经大体写就,将于下一期报上刊出……”
“这秦仙傲……”皇甫周咬着牙,一本《三字经》已经够让人震憾,居然还不够,又要抛出什么《古今贤文》。
“祖师,不可能,秦仙傲一本《三字经》已经至臻完美,怎么可能还有超过《三字经》的启蒙读物出来?”皇甫周低声道。
“不可能?”
邵伯温微微摇了摇头。
“放在别人身上是不可能,可是……”邵伯温背着手出了静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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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行看门道,普通百姓只是感觉到《三字经》这本启蒙教材,将一直以来凡开蒙教材都是四字一句改成了三字一句,不仅新鲜,更加容易背记,偏偏同样合辙压韵,很有一种贴切感,可也仅此而已,要再说有多好,他们是感觉不出的。n∈n∈,
可士子阶层却从整部三字经中看出很多门道。
而这越是学识高者看得越多,尤其是嵩阳、伊川、丽正、颍谷等等书院的学子们,因受陈瓘、皇甫周、吕好问等人牵连,被各自的老师逼着在这些日子也各自写一本开蒙读物教材,更是知道编写的不易,看了这本《三字经》就更加感觉到自己和真正的宗师级人物之间的差别。
虽然士子阶层,尤其是像陈瓘、皇甫周等看出自己编写的课本和《三字经》的差距,可是终归还是没有全部看到《三字经》的潜力。
书房中,司马光、司马康父子摊开仆人送来的新报纸。司马光目光一下便落到头版上最大的三个字。
“三字经?”
司马光呼吸都停滞了一丝。
“他也是将四字一句改为三字一句,写的开蒙教材取名《三字经》,这秦仙傲居然和我想到了一块?”司马光手微微崩紧,三字一句虽然对炼字要求很高,可是真正写成幼蒙教材,这种极度简洁,朗朗上口所带来的好处也是非常明显的,而这种明显,司马光越是编写《三字经》长久,就越是感觉到。
因此,虽然他《三字经》尚欠一点点火候,可是司马光已经感觉到自己找对了路子,只要稍微再加把力,完善一下,就是一篇魅力不下于《千字文》、《百家姓》的绝世开蒙教材。
可这一刻。
看着报上那比任何字都大的标题‘三字经’三个大字。
就像一个人辛苦数十年,攻克了自然科学上一个高难度的课题,这是一个百分百可以夺诺贝尔奖的新发现。偏偏在写论文时看到别人已经在科学刊物上刊登了同样的论文。
“不!”
司马光有一种世界崩塌的感觉,足足愣了数十个呼吸都不敢目光往下面的正文挪移。
“父亲,想不到秦仙傲写的也是三字经。”司马康声音沉重。
“是,最啊!”司马光沉声。
“早知道。我们今天一大早就该将已经写好的《三字经》张贴出去的。”司马康沙哑着嗓子,他是看着司马光写《三字经》的,对于司马光的那本三字经的好处和优点,司马康知道得比司马光少不了多少,如今秦仙傲也抛出‘三字经’……
“可惜了。只要他写的内容也与父亲你的差不多,我们……”司马康满脸不甘,“他已经先刊发了,那我们再抛出去,恐怕也不会有人认为我们的《三字经》真是我们自己做的,反而会认为是拿着秦仙傲的《三字经》修改的,所以……”
“秦仙傲是有大运的。”司马光低沉着声音,“我司马光向来不信命,不信运,可是在秦仙傲身上就让人不得不信呀!”
“父亲。其实若秦仙傲写得不好,我们未必不能抛出。”司马康忽然眼睛一亮,“没有人可以在一两天时间内写一篇有着自己风格,内容却与他人相似的类似《三字经》这样的长篇启蒙教材,因此只要我们在这一两天内,或者就是今天之内抛出自己的《三字经》,士子界也是认可的。”
司马光眉微微一挑,随即摇了摇头:“康儿,你这是认为秦仙傲的《三字经》不怎么样,可是秦仙傲会让人失望么?”
“秦仙傲自然是厉害的。可也未必次次都好,真的学问功底深厚到无懈可击。”司马康沉声道,“我们还是先看了这本《三字经》再说。”
“我们还是别抱期望的好。”司马光笑说道,目光落向报上《三字经》的正文。心中升起一丝忐忑紧张。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司马光手背一跳,他是大家,看这文章不需要看到很多。便能看出门道。
“果然我们还是不抱希望的好。”司马光淡淡笑道,“他从人之初,从性本问题说起,从道德的根本说起,好一个秦仙傲,开篇便立对脚了。”
“写文章虎头蛇尾是经常的事,开篇不错,未必后面也不错。”司马康沉声道。
“别人是这样,秦仙傲未必,他有深厚的学识打底,怎么可能越写越差。”司马光笑道,目光往下看。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
渐渐的司马光脸色沉凝难看起来,司马康脸色也是阴沉似水,许久,两人看过这一部《三字经》都是沉默无语。
“父亲,果然被你说中了,对秦仙傲,我们千万不能抱他会失手的希望。”司马康苦笑,心中的震憾依然难以平息,本来《三字经》就越是学识高,越是内行越懂它的难得,司马康是看着司马光编写《三字经》的,自然自己也在帮着琢磨三字一句的写《三字经》,两人相比其他人来说,更是内行中的内行。
“这姓秦的呀。”司马光摇头苦笑感慨,“就好像是我司马光的克星一样,你看这本《三字经》,还真是内容立意上与我的《三字经》完全重叠了。”
“不仅内容重合。”司马康目光落在报上,那里很多字句,像‘玉不琢,不成器,不人学,不知义’等等,字句都是一模一样的。
“父亲,我想这大概就是英雄所见略同吧。”司马康低声道。
“不,至少他这一部,比我那部要好。”司马光目光闪烁,“很难想象,这会是秦仙傲这一阵子弄出来的?他这一部虽然与我内容相似,安排相似,甚至很多字句都一模一样,可是细细看来,他的安排更妥当合理,经史子集。做人做事道理,道德规范,一切事无宜漏,而且安排的顺序是最好的。”
司马康低头沉默。司马光的《三字经》也算不错了,可是放在秦仙傲这一部面前,就相形见绌,这是无法欺骗自己的。
更何况司马光为人极正死板正派,绝不会自欺欺人。
“父亲。这一次是他运气好。”
“运气?”司马光眼里闪过不以为然,学问上的事,司马光更相信努力。
“毕竟父亲您弄这《三字经》也是被逼出来的,时间短,而且在写这《三字经》之前,您写的是四字一句,后来觉得四字一句不够好,才改为三字一句的,时间比不过秦仙傲,又是逼出来的。您老人家年事已高……各种原因,才导致。”司马康说道。
司马光重新拿起报纸,读了起来,目光不时闪现出光芒,许久,他再次放下报纸。
“好,老夫越来越佩服秦仙傲,我那《三字经》匠气太深,雕琢太重,他这一本。好像没有了烟火气,偏偏将零散知识完全都贯穿了,康儿,你知道这本书有多好么?”
“多好?”
“这是一部纲。”司马光站起身。走向屋外。
“纲?”
“就像武道有总纲,儒家学说也有纲,总纲往往是言简而意赅,看简单实深奥,而这部……”司马光低低自语,“这是一部‘小纲鉴’呀。这样的开蒙读物,谁敢废?怎么偏偏就让他秦仙傲抢先了!”
“他出了一部这么好的《三字经》还不罢手,说什么下一期是《古文贤文》,这《古今贤文》倒底是怎么回事,值得他在有《三字经》情况下,还敢抛出?”
……
伊川书院程颐看着手中的报纸,目中精光闪闪。
“秦仙傲没丢他的脸,此部开蒙读物,有数字,有三才、三光、三纲、四时、四方、五行、五常、六谷、六畜、七情、八音、九族、十义……”
“方方面面,一应俱全,最为难得的是简单明了,你看,他从‘凡训蒙,须讲究’,到‘文中子,及老庄’这就是介绍我们怎么上进读书,该先读哪些书,再读哪些书。”
……
程颐对着下面的青年书生滔滔不绝。
书生一脸羞愧,上一次就是他与皇甫周、吕好问等人一起商议要和秦仙傲比,其实说这些话时,并没有大声张扬,唯恐人不知,可是不知被哪个混蛋给偷听去了,而且传得天下皆知。
程颐虽然没说他,只是评论秦仙傲《三字经》如何好,可是书生哪里不知,这就是在敲打他。
没多久书生走出这屋子。
程颐放下报纸。
“这秦仙傲与段海峰还是有一点不同,我一直以为他对儒家有着极大的怨恨,可是看这部《三字经》,秦仙傲似乎极为推崇儒家学说,而且……”
“人之初,性本善,好一个性本善!不知这部书段海峰看了,会如何想,他可是性本恶,性本空的推崇者呀!哈哈哈哈!”
……
吕公著淡淡瞟着身前的吕好问。
“这部《三字经》有没有运气?”
“你和秦仙傲比,若是败在运气也罢了,可这一部《三字经》,不是像《百家姓》那样出奇制胜,而是将一切知识,像四书、六经、三易、四诗、三传、五子……一切儒家典籍和先秦诸子著作,将三皇至我大宋,历代朝代变革历史皆融纳其中,列成纲目,这很简单吧,内容简单,可是书不简单。”
“你要和他比,老夫既欣慰也赞成,可是你八字都没一撇,却宣扬得人人知道,好像你已经能够力压秦仙傲一头一样。”
“秦仙傲是这样做的,段海峰更加狂妄,可是他们有那个资格,而你……”
“希望你记住这一次教训。”吕公著摆了摆手,吕好问如逢大赦,连退出书房。
“人之初,性本善。”吕公著眯着眼,“在性本问题上,秦仙傲选择了本善观,这是他本意,还是卖人情给我们?难道我儒家联盟还能拉扰他不成?”吕公著感觉头痛无比,忽然一笑:“我倒忘了,他在这《三字经》后面的题注中,说是还有一本《古今贤文》。”
“这本《三字经》,看样子是很赞同我们的学说的,可那本《古今贤文》……”吕公著心中格外期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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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屋子中,美貌妇人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这才搁好笔,看着桌上的稿件,脸上满是兴奋:“先是《三字经》,而后是《古今贤文》,再就是这个……”
“完成了?”
“嗯。”郭媛媛看向进屋的秦朝,“我觉得是没什么问题,你若不放心,可以看看。”“一个小学课本而已,能有什么不放心的。”秦朝淡淡一笑。“那倒也是,只要有了你写的那个叫……汉语拼音,其他的不过是一些文章,怎么编都无所谓了。”郭媛媛说到这,美目就泛光。
“盛朝,你这汉语拼音,我敢打赌,绝对是划时代的杰作。”郭媛媛兴奋的说道。
秦朝眉一挑,心中也很是感慨,汉语拼音真正的创造目的并非如后世一样是辅助识字,而是用来替代汉字的一套文字。
自欧洲文艺复兴以来,西方科技急剧发展,而汉文化圈却依然原地踏步,直到被西方用坚船利炮给打了个头破血流,面临亡国亡种才幡然醒悟,原来我‘天朝上国’已经落后于斯了。
那时清朝被打懵了,打成了脑震荡。
清朝周边儒家文化圈内一个个国家,高丽、越南、日本、泰国等等也同样被急剧的变化给震住了,而后一个个为了强国,开启了近代的变革,而这变革首当其中的便有文字。
因此日本实行了去汉字化、言文一致运动,创出了他们的日本文字。
而高丽、越南等等亦是如此,都抛弃汉字,创造自己的文字,怎么创,方向是什么,基础原则是什么?无疑一个个自然向科技最发达的西方学习,而西方都是表音文字,因此模仿创造的文字也是表音文字。
日本、高丽等等周边国家如此,中国人也不比他们聪明多少。也开始了创造属于我汉人的表音文字,现在看起来汉语拼音很简单,不过如此,可是当时的文字创造过程是漫长而混乱的。
当时出现了很多种创造的文字。
就拼音方案便是多种多样。琳琅满目,而这又可以归纳为1、假名系;2、拉丁系;3速记系三大系,这里面很多方案都非常不错,甚至流行过一段时间,一块区域。
就像注音符号。至今还在台湾实行,而大陆则选用了更加简洁的汉语拼音。
而这套经过三百多年拼音字母运动得出的汉语拼音,新中国建国后并没有停止改进,高层一直都想用它来完全代替汉字,因此一直都在为之努力,到1980年群众寄来的设计方案便有3300多个。
“这一套汉语拼音易学易记,愚妇村氓都能轻易学会,一但学会,就能自己写信。”郭媛媛兴奋的说道,“这……再加上简化字能够实行的话。你说的什么扫盲,根本不是难事。”
秦朝一笑,后世汉语拼音只是汉字的辅助,可实际上,刚开始汉语拼音就是当文字用,因此旧社会,有些人就是随随便便学了点当时的‘汉语拼音’,便可以与家人通信。
“这拼音虽好,可是我大宋汉字同音字太多了,而且老祖宗留下的这么好的汉字。也没必要全废。”秦朝说道。
“你还想废了汉字,用这替代?”郭媛媛瞟了秦朝一眼,媚意横生,“你都不想想。光这个,就已经让你……你这一套一发行,程颐、司马光之流都不知道会多么羡慕你,你这可是统一语音呀!”
秦朝顿时笑了起来。
表音文字在规范语音方面是优于表意文字的,而汉语拼音及台湾的注音早期还有一个巨大的作用就是推广普通话。没有电视、广播、收音机的年代,这是非常行之有效的办法。
人与世间其他动物相比。为什么脱颖而出?不就是因为会说话么,而说话使交流简易方便,这样一步步成为最聪明的高级动物。而中国古代,秦始皇最大的贡献,在秦朝看来不是统一六国,不是统一度量衡,而是统一文字。
统一了文字使交流变得更加简易,这时很多人说话说不明白,往往便用树枝在地面写字。
如果语音也统一了,对整个社会文明的推进作用……秦朝想想就觉得兴奋。
“既然小学语文完成了,我们就进行下一项。”秦朝眉一挑道。
“什么?”郭媛媛兴奋的看着秦朝。
“数学!”
“数学?”
……
三醉楼上,人声鼎沸。
“秦仙傲这一次又会推出什么?”陈瓘饮了一口酒,目光往四周一扫,这四周一个个食客吃喝说笑着,嘴里不时冒出一句‘人生一世,草木一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听起来好像个个都是学问高深之辈。
“一部《古今贤文》才推出多久,就已经这么深入人心了。”陈瓘感慨,看了秦仙傲的《三字经》,他陈瓘还有点不是很服气,可是《古今贤文》一出,陈瓘便明白了,自己和秦仙傲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别说我,说句不敬的话,就是我老师,祖师他们……”陈瓘目光扫向窗外,眼睛蓦的一亮,远处街道上卖报童正在卖报而来。
“结帐!”陈瓘按下几枚铜板,连起身出了这酒楼。
很快一张新报纸落在了陈瓘手中,而后陈瓘便一旁空处站着兴奋的翻开报纸,知道与秦仙傲不是一个层次的后,陈瓘也放开了,不会因为秦仙傲如何厉害就心中耿耿。
“嗯?弟子规?”
陈瓘扫过头版的三个最醒目大字后,眉头又皱了,因为下面正文的汉字上面有一些像‘diziguishèngrénxunshouxiàotixin’这样的文字。
“是神仙国语么?不对,只是和神仙国语有点相似。”神仙国语陈瓘也是看过,并且自学了一阵,发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便放弃了,自然也认得一些,而报上的文字,字母是神仙国的字母,可一些字母上有横、斜横、勾这样的符号这便不对了。
微一思索陈瓘便放弃猜谜了,仔细看起正文来。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
“泛爱众,而亲仁,有余力,则学文。”
……
“好!”陈瓘眉目一挑,依然是与《三字经》一样三字一句,朗朗上口,句句千锤百炼一样,偏偏内容非常规矩,阐述了学习的重要,做人的道理以及待人接物的礼貌常识,这正是陈瓘所喜欢,陈瓘继续往下看。
“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
“凡出言,信为先,诈与妄,奚可焉……”
……
一口气读完,陈瓘只觉得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这秦仙傲先前写了一部《三字经》,似乎用三字一句的方式已经将一切写尽了,可是这一篇……”
《弟子规》虽然出世很晚,可是一出世后便广为流传,几乎与《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有同等影响力。
而与《三字经》类似于‘小纲鉴’的性质相比,《弟子规》注重弟子在家、出外、待人、接物与学上应该恪守的规则,这对于后世人来说,可能有些不太感冒,可是古人眼中。
“上一部《三字经》必不可少。”
“而这一部,讲做人的道理,讲得比《三字经》更加详细,更有系统条理,这一本更不能少。”陈瓘啧啧赞叹,又将《弟子规》再读了两遍这才看向后面。
“嗯?”
只见《弟子规》一文后写着:
“我写完《古今贤文》,总觉得将世情人性说得过于透彻,残酷。这种高度概括社会阴暗,人性扭曲的文章对于有一定阅历的人来说是好的,可对于孩童未免过于冷冰冰……”
“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对于孩童来说,我们不应该剥夺他们对社会美好的幻想,因而想写出另一本以作弥补……”
“此《弟子规》因行文匆促,并未直抒我心意,里面颇多陈规劣习,我是不喜的……”
陈瓘眉头连一皱,眼神既怪异又有些气愤。
你这都是匆促行文,那若不匆促行文,细心雕琢写出的文章不得惊天地泣鬼神?
还有陈规劣习?这哪里是陈规劣习,这简单就是最好的规矩。
《弟子规》在秦朝眼中有很多封建习俗,完全是束缚人性的,可在这时,这些规矩根本就是再完美也不过了。
“这秦仙傲是自大,还是真的这样觉得?”陈瓘摇了摇头,继续往下,忽然目光一凝。
“《三字经》也罢,《古今贤文》、《弟子规》也罢,在我秦仙傲看来,都不够资格当作真正的开蒙教材,顶多只能做儿童的课外读物。”
陈瓘瞪大眼。
《三字经》没资格做开蒙教材?《弟子规》、《古今贤文》也没资格?陈瓘重重吸了一口气,这才目光往下看——
“那么,我秦仙傲真正中意的教材是什么?诸位读者若有兴趣,请即刻前往各书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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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瓘奔向书店时,皇甫周、吕好问……士子阶层一个个读书人,也都看到了报上的《弟子规》,对于这一篇水准几乎不比《三字经》差多少的书,没几人意外,可是文中后面居然说《三字经》、《古今贤文》、《弟子规》都没资格当开蒙课本。
“走,去书店看看!”
“《三字经》都没资格,还有什么有资格?”
“这写启蒙课本对我们来说难于登天,他秦仙傲倒好……,《三字经》《古今贤文》《弟子规》已经臻至尽善了,他居然还说……难道我们和他相差就这么远?”
……
一个个奔向书局。
而这时武道界一个个大佬们也读着新报纸,瞪着那篇《弟子规》。
伊川书院,程颐捧着报纸。
“水平一如既往的高,这我已经料到了,秦仙傲出品,没这水准才怪,可我没想到的是,他秦仙傲居然会写得如此中规中矩。”程颐眼睛都瞪大了,“若不是知道这报上不会弄错,我真怀疑这是秦仙傲的手笔,难道他真的要与我们说和?”
吕相府中,吕公著满脸红光。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好,真想不到这话会是从秦仙傲嘴里说出来,真的让老夫意外呀。”吕公著又惊又喜又疑惑。
司马光书房。
“看不透,秦仙傲转性了么?这文词,手笔绝对是秦仙傲的水准,可是内容……秦仙傲会这么推崇我儒家道德?”司马光摇头。
……
这一篇《弟子规》若是出自他人之手,司马光、程颐、吕公著等等武道界的大佬定然会大为震惊水平之高,可是看了秦仙傲的《三字经》,又读了《古今贤文》,有这两部绝世名篇在,再一看这《弟子规》的学问水准,虽然也同样极高,可并不意外。
反而觉得这《弟子规》论气势。论文学,论学问……几乎从各个方面都弱于前两部,让他们很有些遗憾——或许秦仙傲连写了两部巨作,在启蒙教材方面有些江郎才尽。
可是对《弟子规》的内容。或者说宣扬的中心思想,却是大为震惊。
一向与儒家做对,宣扬贱学,宣扬神仙国,写出《**学原理》的秦仙傲。居然写出了这种中规中矩,完全符合儒家道德要求的弟子规。
让秦仙傲不要乱来,回到传统儒家体系一向是他们的理想,可是秦仙傲这一次好像真的回归了,司马光、程颐等又不免疑惑。
而后看了《弟子规》后面的题记——
《三字经》、《古今贤文》、《弟子规》没资格做为启蒙教材,顶多是个课外读物。
“不,不可能的,这三本书已经至善至美了,如果这都没资格,那有资格做开蒙的教材。水平得高到哪里去?”
“比这三本水平还要高的,不可能存在,可是他为何还要这样说?那在书店出售的《语文》,倒底是什么教材?”
“秦仙傲是个吹大牛的专业户,他这样吹大话,狂妄无边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一次,我们以为他是狂妄,事后却证明他有资格狂妄,可是比这三本水平都要高的。那得是什么模样,光是想想,都想象不出会有这样的教材。”
……
越是内行越自信,大佬们自然不同于普通士子阶层。他们深知编写一本《三字经》、《古今贤文》、《弟子规》有多么难得,因此对秦仙傲狂言这三本没资格当开蒙教材也格外难以接受,毕竟《三字经》都没资格,那有资格的必然在各个方面超出《三字经》,而这根本很难办到。
虽然明白这道理,可是他们也知道秦仙傲在报上发出狂言。不管多么狂,终归是能够实现的,毕竟连《论语正义》、《**学原理》都能写出来,一部开蒙教材按理说不可能弄不出。
所以——
“去吧,去书局把那叫《语文》的给买回来!不管多贵,就算是一块金子一本也给我先买回来。”一个个差人赶往书局购买报上提到的《语文》书。
士子、武道界大佬的家人们,再加上对秦仙傲的书一向很重视的普通百姓无数人涌入全大宋各城池的书店。
“这便是《语文》么?”
陈瓘买到书后便急急忙忙找了一家最近的茶楼坐了下来,吩咐了小二上茶后,便迫不及待的翻开刚购买的书。
“启蒙教材第一要义是让人识字,而非讲叙世间大道,识字的基础上教人做人的道理……”
看着这序言中的讲叙,陈瓘眼睛一亮,随即又微一皱眉。哪部启蒙教材不是教人识字?难道以前的启蒙在教人识字上很多错误?
陈瓘摇了摇头,要说《百家姓》、《千字文》用要教人识字上不好,陈瓘第一个不答应,他连往下看。
“既然识字为第一要义,那么如何让孩子最方便快速,轻松有趣的识字更是重点之重,其余一切都得很给这些让路……”
“白纸上好画画,可是白纸也是容易弄脏,孩子是脆弱的……”
“因而培养孩童的学习兴趣为第一要义……”
“抱着这种想法,我写下了《三字经》、《弟子规》,甚至意外写出了《古今贤文》,然而此三本书虽然不错,却还不够,这种不够在于……”
陈瓘眉微一挑,秦仙傲在这里讲的是幼童年幼,培养幼儿第一重孩子兴趣和性格的培养,启蒙教材不应该用来‘炫耀学问’,把一大堆高深的东西强塞给孩子,所以可以用来串连经史子集,历朝历代一切学说,具有‘小纲鉴’这种总纲性质的《三字经》是不适宜的,甚至会让人立生厌恶心里的。
而《弟子规》过于强调各种规矩,更是会束缚孩童的天性,让人变得失去活力,从小就是小老头一个,看似听话懂事,可也正是听话懂事,便束缚了做为人最大,最宝贵的东西——思想的创造力。
“培养兴趣和性格确实没错,秦仙傲这里倒是说得对,可《三字经》离生活太远,内容太高深,让人产生厌恶?这完全就是胡说八道,还有这《弟子规》会束缚人的天性?”
陈瓘微微眯着眼,规矩太多让士子阶层做很多事都伸展不开手脚,陈瓘自然明白。
“即便有些束缚,可真的就不对?难道像你秦仙傲一样无法无天才对?”陈瓘有些迷茫,他继续往下看。
“神仙国中有两种教育方式,一为应试教育,一为素质教育。”
陈瓘眉一挑,虽然他也读过《神仙国游记》,可‘应试教育’‘素质教育’这两个单词还是第一次看到。
“应试教育是采用机械化(僵硬死板)的教育方式培养学生,以升学率高低……”
“始于隋唐的科举制度无疑是应试教育……”
“无疑这种教育方式是脱离社会发展需要,违背人类自然发展规律……”
“而素质教育是指以提高受教育者诸方面素质为目标的教育模式……”
“因此这种教育方式是符合社会发展需要……”
一口看完,陈瓘心头剧跳。
“原来教育还可以这样分,不愧是秦仙傲……”
素质教育虽然是秦朝在文中第一次提起,可是陈瓘读过秦仙傲在报上写的‘人文教育概论’一文,还是发现这素质教育就是‘人文教育’的同胞,或者说两者没太大区别,唯一就是秦仙傲这一次说的角度不同,让人看了更加认同和震憾。
而且自‘人文教育概略’发布后,陈瓘也经常思索那篇文章讲的内容,时间长了,反感消失,以陈瓘的智慧和见识自然便将道理想通了,自然认可了‘人文教育’的一些好处。所以这一次一看‘素质教育’,心里自然便认可了。
“既然认识了素质教育的重要性,那么我编写的启蒙教材首先就是保护孩童的天性和兴趣……”
“除此之外,这一套教材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或者说任务,即统一语音。”
陈瓘手一抖,统一语音?
陈瓘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神仙国里有一句很经典的话‘要想富,先修路,要发展,先读书。’,这话里蕴含道理极多,但有一条很重,就是讲到了交流沟通、流通对整个社会发展的巨大作用。”
“历史上有两大超级暴君,但是他们做了两大巨大贡献,这贡献之大,至今少有人超越,这两人一是秦始皇,他的贡献即统一文字。而第二人是隋炀帝,他开凿了大运河……”
“纵观历史,文明的交流越是繁荣,社会发展越好……”
“纵观历史,能够用语言交流才是人类之所以是万物之灵的第一要素……”
“然而今天我们大宋要想进入神仙国那样的繁荣,无疑基础建设是少不了的,而这基础建设,修路修桥修水利自不用说,另一不可不重视的即文字语音的统一。”
陈瓘心跳如鼓——这秦仙傲,真的是要统一语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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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阻碍人类交流的一大因素就是语言不通,因语言不通,所以秦始皇统一文字,整个大宋文化圈内,其他国家要想学习大宋先进的科技、文化,也得学习汉字。
可是这一次——
汉语拼音的出现。
汉语拼音相对于原本的注音来说,只是选取了其中的‘反切’进行了提炼,规范,从而形成一种全新的简洁、规范、系统的拼写注音法。
可就是这种规范、系统、提炼使整个注音完全大变样,这种变样就像文字的发明,对语言的记录,就像七音阶的提炼,对音乐中录谱,作谱,甚至演奏的作用一样。
因此只要是真正肚子有货,而且认真钻研,并且学习了的人,都感觉到汉语拼音这种注音法实实在在的优越性。
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是后世中国人,一开始学的就是这种汉语拼音或者台湾注音,不会感觉到这汉语拼音有什么好或者坏,甚至还会觉得不方便。
可是深受传统注音各种缺陷之痛的这时代人——
“简直方便极了。”
“好东西呀,有了这★,个,我那时学文就不会总弄错了!”
“这东西对文字的注音来说,就像圆规对于画圆的作用一样,秦仙傲所有好东西中,就这我直接便感觉到了好处。”
“统一语音说不定还真能实现,这一次我算是真正服了秦仙傲,你看看,明明与‘反切’相比,先进性也不是多么大,可是为什么别人就做不得这么好?历代先贤为什么就任那有缺陷的注音流传至今?”
“盛名之下无虚士,秦仙傲能够有偌大的名声。还真不是盖的。”
……
一个个读书人感慨连连,这感慨除了这方法的方便外,也有酸溜溜的,毕竟这汉语拼音对文化传播,统一语音来说是个天大的功劳,偏偏这种提炼音素。从而将反切提升到规范化、系统化、简洁化并不是多难,可为何自己就是没想到?把这功劳拱手让给他秦仙傲?
酸溜溜之外,也有很多人在反思,反思问题出在哪里,明明很容易的发明,为什么秦仙傲能够想到,而他们却想不到?
士子阶层如此,普通老百姓,看了这《语文》。尤其是秦仙傲在文中大肆吹嘘汉语拼音如何了得,甚至能部份用来代替汉字,更是兴奋。
“秦公子又做好事了,这法子好呀,当年我若是懂这法子,还用为了拼一个字,拼命在脑海中反切两个汉字,什么上字下字的。又分割开来焊接,来来回回转上那么几个弯才能拼写出来。甚至还可能拼错。”
“原来文字有表音和表意,我们的汉字是表意,与音搭不上钩,所以是世界上最难学的,偏偏他们那些人还故意将汉字弄得笔画复杂难写难记,再加上将好好的文章。变成猜迷一样的古文,这就是孔圣人的倡导人们读书?”
“秦公子又戳穿了一个谎言,原来儒家嘴里说要人读书,手底下却设置无数障碍,哈哈。幸亏秦公子是真正想让我们识字的,没错,文字就是用来传道的,而不是用来装神弄鬼的,现在好了,我们也可以轻易学会文字,至少这表音的汉语拼音,很容易学……”
“看了这本《语文》,我才知道为何秦仙傲说《三字经》《古今贤文》《弟子规》都不合适,原来真相在此!”
“原本我家石头读不起书的,不过这汉语拼音非得让他去学不可,反正用不了多少时间。”
……
真正需要上学的永远是底层的百姓和民众,可是以往的读书太难,太耗时间,因此就算心里想,也读不起,因此看了这汉语拼音,老百姓,尤其是底层老百姓一个个激动起来奔走相告,甚至一些不识字的人,第一时间购买书籍,向人请教汉语拼音正规读法。
至于汉语拼音会不会真的有效,更是不用考虑,秦仙傲什么时候骗过他们?
士子阶层感慨,老百姓激动,武道界大佬们则是复杂得多,有人开心激动,毕竟解决汉字注音问题是一件真正的大好事,可也有人像司马光、程颐一样,想得更多,甚至极为担忧这件事是福还是祸?
当然这一期报上除了《弟子规》全文及《语文》的发行公告外,还有一则预告——下一期将发行开蒙教材之《数学》。
不过对于这个预告,读书人和武道界是直接忽视,‘数学’故名思议就是算学,算学能有什么看头?
当然老百姓们还是很有些期待的。
时间流逝,短短数天内,一些急性子的老百姓已经按着《语文》将汉语拼音给学会了,甚至能够以之写信,写文章,这下更是兴奋得四处张扬,有先例在,也带动了一波学习汉语拼音的热潮,不过总体人数还是比较少。
这时新的一期报纸也发行了。
这是一间装修很简朴的茶楼,可一大早便十分热闹,里面十张桌子,九桌已经坐满。
“唷,今天什么风把黄将军您给吹来了!”
“忙里偷闲,想着秦公子的报纸快到了,这不赶紧找个好位子。”黄嘉笑吟吟的走向那唯一张空桌,心里很是感慨,这一阵子,做为一个秦仙傲和神仙国的信仰者,他黄嘉最近是忙得脚不沾地,今天这一点时间也是挤出来的。
“是快到了,唷,说到就到。”只见卖报孩童出现在街头。
“黄将军,您事忙,先喝口茶,我替您代买。”
“那有劳了!”
很快有人将买来的报纸递给黄嘉,黄嘉连展开,目光一落到头版上便是一怔。
“司马光与程颐论新版启蒙教材——本报记者采访实录”一行大字赫然在目。
“司马光和程颐又跳出来了?”黄嘉心中冷笑,“这两只老猴,还真是不安份,被打脸打得还不够么?还要出来丢脸。”黄嘉摇了摇头连往下看。
“在报上看到秦仙傲公子发布消息说要写启蒙教材。我司马光是很惊讶的,因为现有的启蒙教材像《千字文》这已经是经典中的经典,这一本《千字文》自出世以来,便一直是启蒙教材中当之无愧的王者,直到另一本书出世,那就是《百家姓》。《百家姓》论文学,以及各方面都远远不及《千字文》,它之所以重要,在于实用性……”
“有《千字文》《百家姓》这经典在此,秦公子要另编一套,无疑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黄嘉愣了一下。
“看这司马光模样,仿佛不是来砸场子的?”黄嘉心中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
“可是我失算了,我没想到秦公子是真正的天才。他的第一本启蒙教材《三字经》,我只是读了数句。便知道这是一本好书,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
“而后我继续读,越读心头就越是震惊,可能有人会说三字一句,我也能够编写得出,没错,只是三个字一句,一个农夫也未必不能编出。可是这本《三字经》不同,他的不同。普通人看不出,但是读书人……”
黄嘉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司马光不说《三字经》坏话也就罢了,可是你这吹……”
司马光在采访中,对《三字经》的吹捧虽然在黄嘉看来是实话,《三字经》当之无愧,可是你是司马光。秦仙傲自办报以来,不知阴了你多少次,让你几乎成了亡国宰相,你这吹捧未免……
“秦公子信奉的学说是神仙国那一套,你司马光是儒家那一套。秦公子要推翻你的学说,你还这样……”
黄嘉信仰神仙国,信仰新民党宣言,信仰秦仙傲,对于别人夸赞秦仙傲的《三字经》自然是开心兴奋的,可是司马光,这个在黄嘉眼里秦仙傲的对头来夸。
“一定,一定是先赞后贬。”黄嘉吸了口气,继续往下看,可是——
“我认为《三字经》在启蒙教材中的地位,绝对要高于《千字文》,高于《百家姓》……”
“秦仙傲登载完《三字经》后,曾登出告示在下一期出《古今贤文》,对于这个我是很不屑的,为什么?只因一点《三字经》写得太好了,秦仙傲写完《三字经》,岂能还拿得出其他?”
“可是我再一次失算了。”
“当我看到《古今贤文》正文那一刻,完全震憾了,这是一本什么书,想必很多人都清楚,是一本洞彻世间,看透一切的绝世好书……”
黄嘉张了张嘴。
“我在这里下一个定论《古今贤文》这本书,就如《道德经》,如《庄子》一样,世间仅此一本,不可能再有,也不可能产生了……”
司马光吹捧完《古今贤文》,这一次同样和吹捧《三字经》一样不吝赞美之词,甚至最后下的定义,让黄嘉都有一种感觉,这书真那么好?《古今贤文》真的逆天了?
而后——
“秦仙傲能写出《三字经》《古今贤文》,他再写《弟子规》时,我总算是吸取了教训,已经不敢,不再胡乱不屑认为他写不出第三本好的启蒙教材……”
“果然《弟子规》一到手,稍微读了一遍,我不得不再次叹服,这一本《弟子规》……”
又是吹捧,司马光吹捧完《弟子规》,又对《语文》,尤其是其中的汉语拼音一顿吹捧,而后——
“结束了?”
黄嘉瞪着眼,“这司马光就这么赞了一通,便不说了?没有先赞后贬,最后来一个‘虽然这四本都很好,然而……’”
黄嘉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看不透,微一皱眉后黄嘉继续观看,这一次是程颐访谈。
“大家都看得出《三字经》这一本书,三字一句,都是十分通俗易懂的,可是文字虽然浅显易懂,内容却非如此,这也是《三字经》最值得称赞的地方……”
程颐也是在夸奖,而且——
“《三字经》有多强大,我可以告诉你一句,此是‘小纲鉴’,何谓‘小纲鉴’,就是……”
“《千字文》、《百家姓》无疑强大,可是真要我选择一个开蒙第一书,此非《三字经》莫属……”
黄嘉眨了眨眼,程颐的吹捧无疑也是实打实不掺假,仿佛根本没有要打压秦仙傲在这上面的打算,而且吹捧完《三字经》后。
“《古今贤文》这本书已经达到了一种平淡天然,用李白的诗赞一句就是‘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这是一部已经近乎于道的书……”
“看到《弟子规》这本书时,老夫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虽然秦仙傲的《三字经》《古今贤文》都是第一品,可这《弟子规》却最应该读,其原因……”
“《语文》一书可以说是很了不起的……”
每一部书都是全部夸赞,很快程颐采访结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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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程颐在天下人眼中是很严肃,严谨的道德君子。@@,
即便是一些受到秦仙傲,受神仙国和新民党宣言影响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人即便有些腐儒之气,可是在儒者中还是非常讲规矩,道理的。
而且两人都是传统学问界持牛耳的顶尖角色,代表着老一辈的顶尖水平。
两人突然在报上发表采访实录,是谁也没想到的。
《三字经》《古今贤文》《弟子规》《语文》四本书,确实是很好,可以说任何一个看到的,凭良说话,没有不觉得四本书好极了的,当然心里知道是一回事,知道得多少,好到哪里是另一回事。
可是再怎么好,也没人会预料到司马光、程颐这两大牛人专门接受阿朱、阿碧采访,而目的只是为了夸赞一番四本书的好。
整个大宋,一个个读书人看了这两篇报导后瞪着眼。
“我虽然知道这四本书很好,可是不看不知道,看了司马相公和伊川先生的访谈才知道,原来我知道那一点,真是不值一提,原来这四本书真正的优点还有这么多,厉害,就是评价一本书,也能看出我们和司马相公、伊川先生他们的区别,这两人不愧是文坛领袖,秦仙傲也不愧是领袖!”
“这四本书确实值得夸,可是没必要在报上说这话,司马光、程颐是暗示,要倒向秦仙傲,拱手让出文坛领袖之位?”
“还记得么,当初秦仙傲发出要编启蒙课本时,因皇甫周、吕好问、陈瓘等人向秦仙傲挑战的缘故,上面让我们大家都来编写课本,看看与秦仙傲的差距。司马光、程颐这一次采访,怕也是为了告诫我们。”
“我大宋文坛领袖与别的朝代不同就是他们道德更高,对后辈很少有嫉妒踩压的想法和手段,司马光和程颐很少提携人,莫不是这一次也是学欧阳修提携苏轼,要提携秦仙傲这后辈。所以才在报上大力夸赞?”
“若是一个人夸也罢,可是司马光、程颐这两尊大神都出动了,而且一夸就是四本书全都夸上天,这会造成什么印象,这会让秦仙傲在天下人眼中登上神仙。”
“司马光、程颐要提携后辈并非不行,可是秦仙傲还用你们还提携?可这两人专为拍秦仙傲马屁,也不合理,他们的道德人品,岂会恶心到去拍人马屁?”
……
一个个解读着这两篇采访记录。而这些解读的都是读书人,或者说真正的士子阶层,也只有他们才能看出四本书的很多优点和好处确如司马光、程颐所言。
至于普通百姓,读书少,或者只是识字的,那思想便简单多了。
“连司马光、程颐都忍不住这么夸赞秦公子的新书,看来这四本书以前我们还是小看了。”
“痛快,痛快!司马光、程颐终于心服口服。对秦公子低下了身段,以前秦公子的书。他们挑三拣四,这里不对,那里不对,这一次肯说好,难得呀!”
“最难得的是,这一次居然最后没来一个‘然而这些书还是有不少错误和缺陷的……’”
“哈哈。真是难以想象,司马相公和伊川先生这么推捧这四本书!”
“秦公子在报上说《三字经》《古今贤文》《弟子规》不适合做启蒙读物,我不准备细读的,可看司马相公和伊川先生所言,这三本书都是逆天的了不得。一定得好好读读……”
……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他们是认可四本书,可这只是对秦仙傲的信任,至于真正好在哪里,除了《古今贤文》能说上一通外,《三字经》和《弟子规》无非就是读起来朗朗上口,其余还真说不上。现在司马光、程颐在报上这么一说,一个个才惊异莫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书里还有这么多名堂,好到了如此难以想象。
不管是读书人,还是普通百姓很多看了这两篇访谈后,立马便找到上几期的报纸,重新阅读起《三字经》、《弟子规》来。
秀州。
沈括将报纸放到一旁桌子上,脊背伸直靠着椅背:“司马光、程颐的访谈很奇怪,难道他们决意放弃他们的理念和立场,决心辅助秦仙傲?不过也正常,这秦盛朝太锐不可挡了,若是我,我也会服软的。”
一想到秦朝,沈括便很是感慨,上一次韩绛以死设局,沈括便感觉秦朝遇到大麻烦了,而后虽然秦朝拿出一本让沈括惊艳无比的《几何原本》,可是沈括依然不看好,而后情形变化更是让沈括看不懂了。
秦朝拿出两道悬赏题。
沈括杂学极为强大,数学、几何尤其厉害,对于秦朝的悬赏题一开始颇不以为然,可是一解之后,便知道了,这两道题是个坑,是秦朝给天下人挖的超级大坑,果然时间越拖越久,就是没有能够领走悬赏。
再而后
天下暴起的民运更是让沈括懵了,若只是民运也罢,可是老百姓竟然将皇宫给攻克了,逼着天子禅位……一连串的大戏,看得沈括又震惊又茫然。
“我沈括一生,无所不通,无所不精,除了一样政治,而这秦仙傲比我强的就是政治他也在行……”沈括摇了摇头。
“沈大人。”声音响起。
沈括一个激灵从感慨中醒了过来,连拉开门,目光略过门口青年,向着他后面四处张望起来。“张夫人不在。”青年说道,“您老就不用担心了。”
沈括拍了拍胸口,这才看向青年,目光一下便落到青年手中一个册子上。
“沈大人,这是您要的《数学》。”青年连递上。“好,好!”沈括迫不及待的接过册子,秦仙傲上一期报上就说了这一期新报发行时,也会有《数学》教科书同步发行,因此今日一大早沈括便托眼前的青年替他去购书。
“沈大人。那我走了。”
“嗯。”沈括迫不及待关上门。
“秦盛朝虽然只是为了孩童写的《数学》教科书,按理是没什么看头的,可闲着也是闲着。”沈括坐到桌前,轻松惬意的翻开手中课本,眉头微一皱,只见目录里都是:“第一章。数一数;第二章,比一比;第三章、摆一摆……”
“什么数一数,比一比?”沈括翻过目录,看起第一章正文来,眼睛一下便瞪大了。
这第一章不仅仅是文字,而是图画以及文字,只见一页第一行画着一面旗子,而后旁边写着一个‘1’字。而后第二行画着两张凳子,旁边标着一个‘2’字……
“这……这也太简单了吧?”沈括心中很怪异。虽然猜到了秦仙傲写给孩童启蒙的数学课本不可能复杂深奥,可是简单到这种地步还是让沈括瞠目结舌。
“而且这个数字是……”
阿拉伯数字这时代别人不认识,可是沈括恰巧是认识的,而这也是因为秦朝曾与沈梦溪说过,而沈梦溪又和沈括说起过,是以认识。
稍一怔之后,沈括反应过来,眼睛一下便亮起星辰般的亮光。
“好。好一个秦仙傲,没错。是该用这阿拉伯数字。”
当年沈梦溪和沈括提起阿拉伯数字,说秦盛朝倍加赞许阿拉伯数字的方便,沈括半信半疑下便试着做了一下试验,结果发现,若是在纸上演算,用阿拉伯数字比起笔画复杂繁多的汉字数字。不知要方便多少倍,即便比起小写的汉字数字,阿拉伯数字也是最为方便的。
既然明白这一点,这时一看,沈括哪里还不知道这种教孩子用阿拉伯数字做数学的好处。
“弃繁就简。这倒合了他一惯提倡白话文,简化字的惯例。”沈括一下来了兴趣,连往下翻看起来,看了一会,发现了一个特点,这本《数学》可以说入手极简单,不仅简单,还很有趣,沈括稍一思索,眉又是一挑。
“这应该就是他提倡的素质教育,首先应该是培养孩童的兴趣,而不是设立难卡,让人望而生畏。”
“而且这还有……”
沈括看着每一章后面的练习题,这些练习题也是图画文字结合。在教科书上出练习题,沈括也是第一次见到。
“不愧是事事不走寻常路的鼻祖。”沈括嘴角弯起,一页页翻看得很快,小学数学不可能太复杂,一个大人,尤其是沈括这样学识渊博,数学精通的高手,看一本小学数学,按理是极为枯燥乏味的,可是沈括看着看着,整个人完全沉浸到了其中,直到将一年期的看完,才突然醒悟,自己竟然看得十分有趣。
“这……”
沈括瞪着眼。
其实后世的教材,尤其是到了秦仙傲那个时代,小学教科书已经经过很多次改版,这些改版很多时候都是遵循了最新的像心理学、人性学等科学成果,虽然内容是那么一点内容,可是怎么安排,花样的变幻里面都是蕴含着规律,不是随意乱来的。
沈括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二年级、三年级……
“整数、自然数、正数、负数、分数、小数、百分数……计数单位、数位、十进制计数法……因数、倍数、奇数、偶数、质数、合数、分解质因数……加法、减法、乘法、除法……加法交换律、加法结合律、乘法交换律、乘法结合律……长度、面积、体积、质量单位及进率、时间单位及进率、钱币单位及进率……比例、正比例、反比例、化简比、求比值……图形、空间、周长、面积、侧面积……统计表、统计图、平均数、中位数、众数……”
越往后看,知识点就越多。
小学数学虽然简单,但是做为数学几何的基础,里面的概念知识点其实是十分庞大的,当然再庞大,用六年时间来学,还是很简单的。
可是这是古代。
古代启蒙也教算数,可是古代会教什么叫交换律,什么叫质数,合数,因数?什么比例,比值……
沈括完全沉浸在书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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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青布衣,满脸和蔼微笑的赵挺之慢悠悠走出丽正书院大门,走向那挺官轿。
“赵大人!”
“赵大人早!”
周围见到的书生,路人恭敬的打着招呼。赵挺之微笑着点头,直到坐上那挺官轿,脸色便刷的黑了下来。
“这些人,一个个看似有礼,可是动作轻佻。”赵挺之心中哼了声,随即摇头,“也难怪,人家洛学天下第一大学派,洛学学子碰到我这商容派的,不冷脸相向,能打个招呼已算不错了,可是……”
每一次来这丽正书院,看到人头挤挤的学子,赵挺之心中便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相差太大了,我商洛派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及这洛学一个零头。”赵挺之心中苦笑,如今这方天地,儒家吃肉,其余诸派喝汤,即便喝汤这汤也是清淡得很,还得抢着喝。
“当家难,当家累,当家才知柴米油盐贵!”赵挺之微微闭上眼,他赵挺之也是一派之主,更在朝廷当大官,出入有轿,司马光、王安石见了也能说上话,多么光荣,可是赵挺之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在真正的大佬眼中根本没有份量。
正是因为如此,他赵挺之连儿子的婚事都计较上了。
“明诚那孩子喜欢李恪非家丫头,虽然我与李恪非政见不合,可是我们做大人的,岂能因父辈恩怨就置儿女幸福于不顾?”
为何支持李明诚娶李清照,无非是为自己留条后路,在新旧两党间左右逢迎罢了,只是这种心思你让赵挺之怎么说出口?
“左右逢迎,适时而进,适时而退。可是再怎么官场游刃有余,如疱丁解牛,终归还是如履薄冰。随时有倾覆的可能。”
虽然王安石上台时,他赵挺之深受王安石器重。如今司马光上台,他赵挺之照样风光,可是赵挺之明白,这一切都与自己在风浪中高超的驾舟能力有关,可是掌舟技术再好,还是抵不过大浪的,除非……
“像秦仙傲一样。”
赵挺之双眼微微睁开。
“如果说我赵挺之是驾着小舟,那司马光、王安石就是驾着大船。而他秦仙傲已经能够驾驭风浪,风浪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连官家都能拉下马。”为何秦仙傲四本启蒙读物一出,司马光、程颐会在访谈中拍马屁。
“秦仙傲已经化鱼成龙,能操纵风浪,程颐、司马光还算有点见识,知道硬顶不是好办法,这才随风逐浪,耍点小聪明。”
“不过秦仙傲虽然能够操纵风浪。可是风浪又岂是那么好操纵的?稍有不好,便会反噬其身,哼……”赵挺之嘴角泛起冷笑。对赵挺之来说,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才是人生乐事。
“卖报!”
“卖报!”声音响起,赵挺之连喝道:“停轿,去买份报纸来。是,老爷!”很快报纸递入轿内。
“这秦仙傲上次说这一次要发一个重磅炸弹,不知弄什么妖蛾子!”赵挺之兴奋的打开报纸。
“新教材编写若干事宜!”
一行字跳入眼帘。
新教材编写?赵挺之一愣,还编什么新教材。要编不也是你秦仙傲编么?赵挺之连往下看。
“我虽然已经编写了小学课本中的《语文》与《数学》两科,然而我们追求的是素质教育。是全面培养孩子的能力,仅仅是《数学》和《语文》便不够了……”
“真正伟大的教育。不是知识的传授,而是智慧的启迪……”
“语文与数学是知识传授的范畴,因此我们缺少的是智慧的开启,孩子是未来的希望,因此每一个孩子都是上天给我们的天使,如何开启他们的智慧和能力,是任何教育所不可忽视的……”
“那该如何开启?”
“我意以为,首要一点即要尊重孩子的天性,其实孩子的天性某种意义上也是人的天性,那么何谓孩子的天性?”
“如何去做?”
……
赵挺之摇了摇头:“这秦仙傲每次说话,总是废话一大篇,不干脆利落的直奔主题,这一次说天性……”赵挺之继续往下下,对于‘人的天性’,秦仙傲会如何解释,赵挺之心中也极度好奇。
“我从四方面来说,一、孩子的天性;二、大脑喜欢什么;三、如何学习效率、创造效率最高;四、健康的心理。”
“一、孩子的天性。孩子一出生就是天生的探索者,有着强烈的探索和学习**……”
“所以,玩耍就是孩子的天性,通过玩耍,孩子能够很好的学习……”
“我们应该注意到真正全面的人才,不仅仅是死记硬背,而应该是语言智力、数学运算智力、音乐智力、空间直观智力、身体活动智力、个人控制情感智力、体察他人情绪智力……”
“即便是一个玩耍,寓教于乐,我们也要充分考虑到孩童的各方面能力培养,养护……”
“孩子的天性,即人的天性,所以成年人,如果对某一件事感兴趣,往往学得也最好,最快……”
赵挺之微微吸了口气。
“玩耍就是孩童的天性,兴趣也是所有人类的天性,这倒是没错,只是……”赵挺之眉微微一挑,玩耍是儿童天性,这一点在赵挺之看来并不新鲜,可是这篇文章里讲得更加细,更加透彻,让人看了有一种‘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充实感。
“同样一个道理,这秦仙傲就是懂得比人多。”赵挺之更感兴趣了,他目光往下移
“再说说第二点,大脑喜欢什么?人是用脑子来记事、思考的,所以了解我们的大脑是非常必须的……”
“神仙国里对大脑有些研究,我在这里一一披露给诸君,其一,大脑集中精力最多只有……”
“其二大脑需要休息。才能学得快,记得牢……”
“其三大脑需要燃料,在饥饿时你必须给它补充‘优质食物’……”
……
大脑喜欢什么。这一条条都是后世科学家研究出来的,后世人处在信息大爆炸社会。这类东西就像水一样到处都是,从小看到大,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时代,即便有人会研究大脑的爱好,和操纵方法,也绝不会像现代一样,邀请数百上千。上万人做人体实验,就为了弄懂大脑喜不喜欢色彩。
“其四大脑喜欢问题,当你学习或者读书过程中提出问题时……”
看着这一条条规律,赵挺之整个脊背挺得笔直,眼睛亮得星辰一般。
“是,真是这样么?这秦仙傲所说的若是真的……”赵挺之既兴奋又忐忑,谁不想自己变得更聪明,读书、学习、思索时效率更高?
“如果这都是真的,那这个当真是好东西!”
赵挺之一条条看完‘大脑喜欢什么’一节。而后
“你所拥有的知识并不取决于你记得多少,而在于它们能否在恰当的时候被回忆起来……”
“1、一个良好的习惯是成功的开始。因此我们应该经常主动回顾一段时间学到的东西……”
“2、创造回忆的机会,具体来说就是要经常与别人讨论,或者……”
“3、设身处地的‘虚拟经历’别人经历过的事情……”
……
如何提高创造、学习的效率。与大脑喜欢什么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切换角度不同,这也是后世的研究,后世那种信息社会,知识的增长是爆炸性的,没有一个非常好的学习方法是不可能进入前沿阵地的。
当然秦朝在这里写出的放在后世,都是大路货,不可能把他的‘照相记忆法’,‘李斯根方法’拿出来。
可是后世的大路货。放在这个时代……
“原来如此。”赵挺之眼睛光芒闪闪,脸上都泛着红光。“这些方法看着就有道理,莫不是秦仙傲年纪轻轻就无所不知。就是用这种方式学习的?”
虽然秦朝写的这些方法,赵挺之无法验证,可是直觉,他强大的直觉,再加上,经验、阅历让赵挺之感觉这些方式确实是正确的。
“嗯?”
忽然赵挺之目光落在一条方式上,眉头微一皱,“这个方法不就是我一直藏着揶着,做为自己的秘密法宝的学习方法么,这秦仙傲……居然就这么直接披露了。”赵挺之嘴角露出苦笑,一口气看完这第三条,而后是健康的心理。
“在我看来,健康的心理,远远比超常的智慧更加能够令人成功……”
赵挺之一愣,心理与智慧重要?
“古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因此培养孩子养成一个良好的本性是十分必要的,虽然我把它放在最后一条,但是我秦仙傲以为,这一条是最最重要的,比前面三条更加重要……”
赵挺之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不以然,继续往下看。
“在讲这个之前,我们必须明白什么是好的本性……”
“一、认识自身情绪……”
“二、妥善管理情绪……”
……
这第四点说的虽然是心理,其实是后世的情商培养和管理。eq重于iq,后世人对于情商可是非常重视,因此秦朝虽然拿出的也是大路货,可内容却是实打实的。
赵挺之一开始还有些不以为然,渐渐的他的脊背又挺得笔直,双眼又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许久这一篇‘健康心理’看完,赵挺之脊背松了下来。
“这秦仙傲肚子里干货倒是不少,不过这人也是自大自傲,狂妄没边,这种好东西别人都藏着揶着,他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股脑儿全抛出来。”赵挺之摇了摇头,这才接着往下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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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可以看到我们培养人才,仅仅是有开蒙的《语文》与《数学》是远远不够的,因而有必要对课程、教材及学习方式进行多样化设计……”接下来文中主要对具体的教学设计进行各种讲叙,赵挺之不时欣然点头,毕竟这些内容不管有没有用,至少,都是他赵挺之以往想都没想过的,即便是想,也想不到的。△頂點小說,
“无论做什么,秦仙傲就是点子多。”赵挺之微微感慨,忽然目光凝住了。
“由此可知,教材、用白话文写就的各种知识书籍是极度紧缺的,而这些不可能完全由我秦仙傲一手包办,所以……”
赵挺之眼睛一下亮了:“不能由秦仙傲包办,那岂不是说得由其他人来编?”
只见——
“我意以为,一方面得成立教材编写委员会,另一方面也得向整个社会广泛征稿……”
真的如此!
赵挺之笑得嘴角裂开,连往下看,而后讲的都是成立教材编写委员会,以及征稿的具体事宜。
“好!”
赵挺之几乎要拍掌叫好。
“明白了!”
“我明白了,为什么上一次秦仙傲发预告说这一次要扔一个重磅内容!”赵挺之眉开眼笑,眼里闪着坚毅冰冷的光芒,“我商容派为什么比不过程颐、司马光,除了他们儒家先天优势外,他们拥有着巨大的威望和名气,这威望和名气,我根本复制不了。”
“秦仙傲可以办报来刷名望,达到现今一言九鼎的程度,可是报纸连司马光、程颐都办不了,何况我……”
赵挺之明白。就算他赵挺之有办报的技术,也没秦仙傲那种面对四面八方的攻讦应付自如的学问和手段。
“现在秦仙傲要用白话文替代古文,我本来觉得没什么好替的,可是……”
“这教科书好呀!”
“我怎么没想到,用白话替代古文,那会引起学问界天翻地覆的变化。必须拥有与古文同数量的书籍来给人读,给人学习,给人研究……而这就是天大的机会!”
“只要有心,把那些古书中的知识给翻译成白话文,写成书。”
写书最能拉名望,可是写书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学问不到,知识粗鄙简陋,重复前人所说……就算你将写的书亏钱白送人。人家也会拿着做厕纸。
而且容易的知识都让前人写完了,玩遍了,到了如今的大宋,自己本事不过关,想要通过写书拉名声,且不说很难,最有可能是反而丢了脸。
“虽然没有开创性的东西,只是将古文翻译成白话文。可也是一个拉名声的好方式。”
“名气,司马光、程颐他们早就有了。可是这天下有的是没有名气,名气不够,就像我赵挺之一样,极度渴望名气的,秦仙傲推出这……”赵挺之心中感慨。
“好一个教材编写委员会,这秦仙傲是提醒天下有野心的人。都赶快行动起来,与他秦仙傲站在一起,抵制司马光、程颐等,抵制古文,编写白话文书籍。大家一起夺取名气威望……”
“而这教材编写,就是其中的重头戏,毕竟教材是每个读书人都必须读到的,也最能拉名气。”
“这个什么教材编写委员会,不管如何,我赵挺之一定要进入!”
赵挺之缓缓压制着心中的兴奋激动,许久才平息心情,重新目光落向报纸,笑眯眯的往下看。
“虽然人文教育、素质教育,培养的是人的整体能力,可是我们做学问,到了高深处,往往得把劲往一块使,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攻下……”
“因此我认为必须进行科目细分,而这我分为文科与理科。”
文科理科?赵挺之愣了一下。
这时做学问哪里会分什么科,大家都是什么只要需要都会去学,去研究,这样的分科他还是第一次见,连往下看——
“文科又称人文社会科学,顾名思义,以人类社会独有的政治、经济、文化等为研究对象的学科。”
赵挺之眉一挑,因为《神仙国游记》缘故,后世的很多名词,赵挺之并不是看不懂。“这所谓的文科大体似乎与我们各门各派所研究的差不多,这有什么好说的?”赵挺之疑惑的往下看。
“文科又分为人文科学与社会科学。”
“人文科学是研究人类文化遗产的,其经典学科是文学、历史学、哲学;‘史’包括历史、考古……”
“社会科学是研究社会发展、社会问题、社会规律的、是法学、教育学、经济学、管理学……”
“哲学类又分逻辑学、宗教学、伦理学、哲学……”
“经济学类又分为……”
……
现代分科是十分细的,主要原因就是研究进入了深水区,就像一个逻辑学,就够很多人钻研一辈子。
可是古代,真正的思想家,都是眉毛胡子一把抓的,这样一来,虽然能够纵观全局,不会让某些思想和研究走入极端,可也浮于表面,很多事情像一团乱麻一样理不清。
而现代人即便是钻研逻辑学,难道就真的只是看逻辑学的专业书籍?不可能,现代也是跨科,只是分了科,在图书馆,在搜集资料时就能很精准的找到自己要找的。
赵挺之读了一会,嘴便张开了。
渐渐的赵挺之双眼瞪大。
“这什么的光是一个文科,居然有这么多内容?”
赵挺之摇了摇头,光是看到现在的分科,就已经有二十多个了,而这还没分完。
“把科目分这么细,秦仙傲是不是又是在做画蛇添脚的事?”赵挺之思索了一会,总觉得分科没必要,他继续往下看。
“管理类又分为……”
“金融指货币的发行、流通和回笼、贷款的发放……”
“国民经济管理是指从社会经济总体的角度进行的全局性的统一管理……”
“贸易经济是指……”
……
这里是对每一个分科进行详细的解释,赵挺之微微皱着眉,不时眼睛亮一下,许久,这一篇文科分科看完。
“真的没必要么?可是……这里面每一科我们懂得确实太少。”赵挺之眯着眼,很多东西不懂,比如说大宋朝廷铸币,该如何铸,为什么市场总是出现各种不如意,明明仓库谷子、衣物都烂了,可是另一处偏偏路有饿死、冻死的,如何改进?这一切赵挺之原本是不怎么在意的。
反正照着圣贤书做事便对了,圣贤书中对这一些根本没讲,那我们何苦为其操碎心?就算操心,也是没用的,王安石就是前车之鉴,可是看了这分科……
“或许是我们研究不够,如果对这里面讲的金融研究透彻了,至少通过铸造钱币与回收就能控制一部份市场,而不是失控,如果懂得贸易规律,就能……”
赵挺之思索着,许久,他目光落于报上。
“理科一般是指自然科学、应用科学以及数理逻辑的统称……”
“理科学科主要有:数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
赵挺之眉一挑。
“这物理学我懂,可是这个‘化学’是何物?”
只见——
“数学是研究数量、结构、变化以及空间模型等概念的一门学科,透过抽象化和……”
“物理学是研究自然界的物质结构、相互作用和运动规律的……”
“化学是研究物质的组成、结构、性质、经及变化规律的科学……”
……
许久后赵挺之看完这理科,眼中闪现一丝迷茫,整个理科讲什么赵挺之似乎看懂了,可是再往里面深究却又有些茫然,稍一思索,赵挺之放弃了深究,而是继续看。
“人类越是懂得多,就越是发现自己的渺小和无知,我们一生所要研究的学问,无论是文科,还是理科,每一个小科目都是无穷无尽的,即便是伦理学这一门,我们也许得到的只不过伦理学大海中的一滴水……”
“神仙国中这些科目每一个科目的研究写成的书都是汗牛充栋的……”
“哼!”赵挺之嘴角一翘,“这秦仙傲又吹了,每一个小科目的知识都汗牛充栋?怎么不说堆成泰山?”微微一笑赵挺之往下看。
“或许大家认为这些没必要研究得如此透彻深入,可是我只听说过害怕懂得少,没听说过……”
“如果我们明白货币的发放对经济的影响,就能用货币对整个社会的宏观经济进行调控……”
“如果我们在国际贸易研究得够深,只是凭借进出口的调控就能毁掉一个国家,而不需要战争……”
……
“通过贸易战就能摧毁他国?”赵挺之眼睛瞪大,随即摇了摇头,“秦仙傲入魔了。”“不过,他虽然入魔了,但有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赵挺之往下看。
“而我汉民族,历代先贤对于各科也都有不少研究和真知灼见,可是很少进行分门别类,或者将一类给研究到深处……”
“如今设立新学,小学且不管,可是中学,高中,大学,我们必须将各科知识进行研究整理,写成书籍,以供下一代学子进行学习研究……”
“而这里我有七条意见……”
没多入赵挺之放下报纸,微微眯着的眼睛闪着亮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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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老好!”
“丰先生又出来喝茶啦?”
大街上一精瘦老者揣着报纸笑眯眯的应付着道上不时传来的打招呼声,做为一个只是勉强识字的老人,丰林海这一辈子吃的苦可不少,早年凭着家传丰家刀法闯荡江湖,中年在汴梁定居做生意,晚年也就勉强捞了些老本,过日子若想安稳还得看衙门小吏脸色。
可是这一切自上一次倒皇运动便变了。
倒皇运动中,丰林海将这一生所受的怨气化作无穷的力量,组织周围年轻人冲击皇宫,打砸豪绅,很是赢得不少名气,如今走在这一条大街上,很多人都得恭敬称他一声‘丰老’。
秦仙傲出山收拾天下,将大宋江山三分,本来丰林海还有些悚,怕朝廷秋后算帐,他本想去岭南躲一躲,可一来年事已高,不想长途奔波,去那夏天湿热难忍,冬天又湿寒刺骨的岭南受罪,再一想自己虽然在倒皇运动中出过大力,可也只是个小头目,这样的小头目,整个汴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朝廷不会斤斤计较到这地步吧?
最重要的是秦仙傲还在。
秦仙傲不死,他丰林海就不怕。
“你若抓了老子,不泄露风声也罢,一泄露风声,大不了天下再来一次倒皇。”
正是心中有这样的底气,丰林海便安稳的住了下来,果然朝廷仿佛忘了这一件事一样,现在的朝廷衙门里的小吏看见他丰林海,不仅不恶语相向,反而客客气气打声呼吸,这样一来,丰林海更加心安理得。每日里喝喝茶,谈谈报纸,聊聊生平得意事,好不惬意。
“秦公子就是好人呀,这一次的报纸,他公布的那些读书做学问的秘诀对要读书上进的人来说。怕是无价之宝。”丰林海感慨,“而且他还组建教材编写组,这个……”
“听说司马光写过什么历史大部头书叫做《资治通鉴》的,他若是去编写《历史》教科书倒是很好,司马光编写历史,这初中的《语文》该邀请王安石做教材编写组的领导,还是苏东坡好,又或者程颐?”丰林海思索着,忽然愣了一下。
“又张贴什么榜单。咦,不是,这不是《真理报》么?”
丰林海连几个大步上前,来到前面人群后,看向那墙壁上张贴着的榜文。
“这《真理手工报》好久没出了,今天居然……”丰林海连兴奋的读了起来。
“秦仙傲提倡白话文,天下百姓尽皆欢呼……”
这是一篇论叙用白话文替代古文后果的文章,文章先是讲了一个故事。讲作者从很多遥远的西方商人处听说,西方有很多国家也是有文字。而且他们的文字正是秦仙傲所提倡的表音文字,而不是我大宋的表意文字。
这些西方国家也是用的白话文,可是国家不仅没有像秦仙傲《神仙国游记》中的神仙国一样富强,反而远远不如我大宋,其黎民百姓,生活还不如大宋一条狗。
而后文中从各个方面论叙白话文会带来的危害。认为老祖宗、历朝历代圣贤选择了古文,并非他们不知道白话文更易推广,而是充分考虑到了白话文的危害,这才做出的权宜之策。
“我没听过一个白丁比一个鸿学儒士聪明的!”
“我没听过,不学无术会比起苦苦钻研更加能成功!”
“我没听过。轻易得到的往往比很难得到的更加珍贵!”
……
读着榜文丰林海一颗心不由自主崩紧了。
“忘了,若不是这篇文章提醒,我真的忘了。”
丰林海早年闯荡江湖,中年经商,晚年定居汴梁,一生之中见过各色人等,也见过不少从西方来大宋经商的商人,从这些人嘴中,丰林海听过很多奇闻异事,更是知道一些西方国家的事。
“我也曾问及他们国家的文字,那些西方国家,也有的是有文字的,而且他们的文字好像并没有我们这大宋一样的古文,而他们国家……”
丰林海脑中回响起那些商人说起大宋的繁华时,满脸的向往和羡慕。
“他们说我大宋是天下最繁华的国家,其繁荣程度,远远超过了一切他们所见到的国家,而且……”
看一个人富不富,有时只需要看他的整体气质、动作、神态、举止。
丰林海也很擅长这一方面,他观察到的西方商人,虽然这些商人本身有一些是很富有,可是从他们的行为习惯中,丰林海看得出,他们的国家并不富有。
“他们羡慕我大宋的繁华,更羡慕我大宋的文化,很多来了我大宋后都学我大宋文字,读古文,学做诗词。”
“他们国家同样有文字,可是他们国家连毛笔和宣纸都用不起,我大宋的瓷器,在他们那里都是贵族才能用……”
“这一切,未必不是因为他们国家使用白话文,没有古文,没有我大宋各古文典籍,没有儒家的四书五经……”
丰林海越是思索就越是担心。
……
随着《真理报》在汴梁四处繁华地段,交通要地不断的张贴开来,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这一篇文章。
11世纪的大宋,除却军事外,在整个世界的文化、经济地位就相当于21世纪美国在全世界的地位,这个时代,无数西方国家的人万里迢迢到大宋经商。
而汴梁做为大宋的文化、经济中心,更是外国商人最多的城市。
汴梁城的市民不少都与西方商人有过交集,尤其是一些商人与不少西方商人交往密切,也知道西方很多国家的真实情况。
这一篇文章讲到西方用白话文,而国家并不如大宋富裕,这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国家的富强涉及到经济、文化、习俗、教育等等各方面的因素,现代国家都理不清,更何况这时代的普通老百姓。而简单的比较是最容易的。
老百姓也有脑子,一比较,用古文,儒家治国的大宋是天下最富的,而用白话文,没有儒家文化的国家都比我大宋差。再加上这篇文章后面例出的一条条分析,虽然理不清,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似乎很有道理。
“秦公子倡导白话文本意是好的,可是他或许真的有些预料不到。”
“越容易得到的,越不会珍惜,白话文太简单直白了,上手是容易,可是要想从中真正磨练出人才。未必能够,秦仙傲自己不也诗词歌赋古文样样在行,他自己是学古文长大的,未必能料到白话文过易了反不是好事。”
“白开水哪里比得上浓汤好喝?那些西方国家为什么不富,就是人蠢了,为什么蠢,就是用白话文,不敢用古文。因为一用古文,就没几个人懂。”
“如果这篇文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用白话替代古文,可不太妙……”
……
一股担忧、恐惧在汴梁老百姓中传播并且向着四周传扬开去,同时,《真理报》也在向着四周城池传去,而《真理报》的文章,也不断更新。一篇篇风格迥异,或长或短的文章出现,流传在百姓中,而这些《真理报》上的文章无一不是怦击白话文替代古文,怦击推翻儒家文化的。
皇宫中。
“太后。如今城中民议汹汹,很多人都对用白话文教学产生了恐惧,担忧,暗地里总说这一次秦仙傲恐怕做错了。”
“是么!”高滔滔嘴角露出淡笑。下首一个个官员也露出笑容。
“这一下秦仙傲名气得大受损失。”
“以名望来控制百姓,必然也会受到同样的反噬,秦仙傲这样玩水,出现这种事也正常。”
“嗯,这还早着,岭南那边听说分田地、打土豪的事现在秦仙傲还没摆平,我看天下百姓也等不了太长时间……”
……
一个个低声说着,唯有司马光沉着脸。高滔滔手一抬,厅中声音方才小去。
“他秦仙傲以报纸操纵民意,我们这一次也以《真理报》反操纵民议,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也尝尝老百姓非议反对的后果,不过丞相……”高滔滔看向下首司马光,“你似乎不太开心,莫不是担心这一次又会出事?”
“这次不过是议论白话文教育该不该实施,出不了大事,就算我们败了,也不过是损失些名气罢了,再说了,《真理报》上的文章,虽然百姓猜到是朝廷的笔杆子,可未必会猜到我们头上。输了,损失不大,赢了,秦仙傲的损失才大。”司马光沉声,“我只是在想,秦仙傲真的这一次就没想到我们的手段?”
整个大厅寂静。
“或许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吧。”一官员笑道,一些官员也笑道:“秦仙傲也不是神,他或许真的认为白话文能够让国家富强。”“对,他这么想,就让他的岭南去实施白话文吧,我们可不能这样。”
“真是这样?”司马光心中摇头。
没多久,众官员出了皇宫。
“司马大人,这一次我们用《真理报》就能与秦仙傲争长短,为何,你还让人请阿朱、阿碧?”赵瞻低声询问,一个个官员连看过来。
“无它,想从阿朱、阿碧那里探询秦仙傲的意图。”司马光淡淡道。
“这样啊!”众官员散去。
“君实,想不到你也会撒谎呀。”吕公著轻轻一笑,司马光板着脸:“老夫可没说谎,只是探询秦仙傲真实意图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原因而已。”
……
山林中青衣公子打着太极拳。
“盛朝,报社传来消息,汴梁《真理报》四处张贴,一些老百姓都有担忧害怕,怕白话文替代古文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可怕后果。”郭媛媛走向秦朝,“城中议论非非,你倒好,还有心情练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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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议汹汹?”
秦朝眉微一皱,为什么北宋王安石搞不好改革,当年清朝晚期,中国在整个世界之林已经是处于落后挨打,有亡国亡种危机,可是改革,无论洋务运动,还是百日维新等等都宣告失败,即便是推翻了清政府,国民党上台,改革依然阻力重重。∮,
正是因国民党治国无能,改革不力,这才给了**可趁之机。
真正的扫除弊端,全面改革还是建国后,所以秦朝在这方面还是很服共.产.党的。要亡国亡种的近代都如此,此时北宋还是整个世界经济文化第一等繁荣的所在,要改革,谈何容易。
“改革哪里会没有非议的,况且这文化教育是重中之重。”秦朝收了拳路,“议论得很厉害?”
“那倒没有,可你不是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果不制止,我怕……”郭媛媛手中抓着一张纸,往秦朝一递,“这是阿朱、阿碧采访吕希纯、司马康他们的稿件,这些人在《真理报》上发文章诋毁还不够,居然还想在我们的报社发。”
秦朝连接过,一眼扫过,眉一皱道:“发,怕什么,一字不改的发。”
真理报上各种反对白话文的文章轰炸似的不断发出,汴洛一带受影响产生担忧和恐惧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当然秦仙傲凭着真才实学打出来的名声和威望,不是那么容易消弥的。
担忧的百姓虽多,可是信任,对秦仙傲白话文改革无条件信任的人数还是占着大多数,可以说支持秦仙傲白话文的百姓至少有七成。
虽然人数占优,可是《真理报》源源不断出文章诋毁白话文运动,而邻里亲友间也有人担忧。所以不管对秦仙傲无条伯信任,还是担忧怀疑的人,都希望秦仙傲能够站出来给一个说法。
很快这一期报纸发行,一大早汴洛一带很多老百姓便准备好了买报的钱,准备看一看这一期秦仙傲有没有对《真理报》的非议给予解释。
茶楼里。
“娃娃,今天的报纸。秦公子有没有文章?”
“哎唷,是丰先生呀,有,有说了一两句,对了今天的报纸可是有采访访谈。”
“真的?”丰林海眼睛亮了,茶楼里一个个茶客也很兴奋,很快丰林海便买到了报纸坐在东边靠墙的桌子处摊开报纸看了起来。
“白话文内涵不够,喜欢看白话文的都是贱商,吕希纯采访实录!”闪亮的大字出现。
“吕希纯?”丰林海眼睛微微一眯。做为汴梁住了几十年的老汴梁城人,对于大人物、大家族,朝廷要员可是很熟悉的。
吕希纯,字子进,吕公著儿子。
而吕公著是吕夷简第三子。吕夷简是什么人?那可是大宋鼎鼎有名的名相,名臣,一生功绩彪悍,被封为许国公。至今为很多人所敬重的高人。
吕公著如今也做么宰相,身份地位不亚于其父吕夷简。当然真论起功绩,大体还是吕夷简更高一层。
而吕希纯被很多人视为接替吕夷简、吕公著的吕家这一代精英。
“吕希纯接受采访,就相当于吕公著接受采访,他的观点就是吕公著的观点。”丰林海脸色凝重了,连看起正文来。
“无疑,秦仙傲的白话文是很不错的。可是你们不要忘了,秦仙傲的古文更是精彩……”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先学古文,白话文不用学功底自然到。可是学了白话文,未必能看得懂古文……”
“终南捷径也许有,但是只有那么一两个大幸运儿能够找到,但那未必是你们……”
吕希纯在采访中先是夸了一顿秦仙傲,说自己很佩服秦仙傲在古文,诗词,及各方面学问上的研究功底,也知道秦仙傲是抱着忧国忧民之心才提倡白话文的,夸奖之后便开始大肆怦击白话文的不妥当,认为用白话文替代古文是欠考虑和鲁莽的……
丰林海脸色极凝重。
“吕大人也同样认为白话文不妥,他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这些天那些真理报……”丰林海微微思索了一会,翻到第二版。
“历史证明古文优于白话,司马康访谈!”一行醒目的黑色标题。
“司马光儿子?”
司马光无子,后来他哥哥司马旦把自己的儿子司马康,过继给司马光,这件事丰林海是知道的,更知道司马康继承了司马光一身本事,而汴梁、洛阳很多人都叫司马康为小司马相公的。
“我是很佩服秦仙傲公子的,他在很多领域都有着极大的成就……”
“文章千古事,儒家四书五经,道家《道德经》《庄子》传至今日,谁敢说他过时?……”
“我们拿秦仙傲的白话文与列代先贤的文章放在一起读,便会发现……”
“秦仙傲已经是白话文的第一宗师,他写的白话文达到了最高的境界,可是与古文相比,明显差别很大……”
与吕希纯的采访一样,先是称赞了一下秦仙傲,尤其是称赞最近秦仙傲写的《三字经》、《古今贤文》、《弟子规》三本书,而后便是对白话文替代古文这一事泼冷水,从各方面讲不合适。
“司马康就代表了司马光,看来司马光也是不认同白话文。”丰林海沉着脸翻到第三版,眼睛蓦的一亮。
“秦仙傲答白话文推行之疑问,及奇书预告!”
“秦公子总算回复了。”丰林海呼吸都粗重了一丝,连往下看。
“近来《真理报》上连续发表文章,说及我推许的白话文替代古文方案会将天下百姓带入水深火热的灾难之中……”
“又有吕希纯、司马康等人于采访中对此……”
“他们的理由颇多,看起来似乎格外有道理,然而真的有道理?”
“我秦仙傲发行《工具论》,想必大家记忆犹新,而《工具论》的作用是什么?就是教人用真正的逻辑来讲道理,而不是诡辩?”
“如果《真理报》上的文章,以《工具论》所记载的方式,进行严谨的推理,得出了那些结论……”
“然而让我大大失望,《真理报》这些天,登载了十三篇文章,其作者各异,其文章看起来雄辩滔滔,颇能蛊惑人,可是没有一篇真正能符合《工具论》所要求的严谨……”
“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死亡率最高的地方是床上,难不成大家以后都站着睡?《真理报》文章不合逻辑太多,有心者可以以《工具论》对照,自己去辩析……”
“我还是那句话,做学问的人一定要严谨,严谨才是真正为百姓负责,我不可能一篇篇,一条条和《真理报》那些不合逻辑的诡辩来一个大辩驳……”
“白话文的实施一方面是受神仙国影响,神仙国无数榜样在,我大宋真的就不适合?二来也是我秦仙傲经过了极为严密的研究,论证,我秦仙傲这些年做工夫,花精力最多的便是这白话文方案。大家是相信我秦仙傲长年累月花的功夫,还是相信他们短短几个月思索的理由?”
丰林海身子一颤。
“是啊!秦公子是什么?”
“那些又是什么人?秦公子想的会不如他们?秦公子思虑得会不比我们多?”
这一刻,丰林海脊背挺直,脸上浮起温和惬意的笑容:“秦公子好霸气,辩都不与那些人辩,就是一句,相信我秦仙傲,还是相信他们?哈哈……”
心中石块落地后,丰林海咂了一口茶,这才往下看。
“我曾说过做事情要‘积极调研、大胆想象、小心论证、谨慎实施、随时改进、功成推广’,因此这白话文在我的论证方案中是于国于民有大利的,可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秦仙傲也不能拿百姓的福祉来做实验,因此这一次白话文替代古文,会先在我岭南领地实施……”
“只在岭南实施?”丰林海心头一跳,仿佛有些空落落的,“秦公子也真是,怎么就只在岭南,我们这里就不能……”
汴梁、洛阳一带无数老百姓看着这一份报纸,尤其是一些人原本也像丰林海一样担忧的人,这时看报看到秦仙傲的文章。
和《真理报》,和吕希纯、司马康等人的访谈理由百出不同,秦仙傲根本没长篇大论的反驳他们,只是说他们的理由不合《工具论》,所以不屑驳斥,而后就是一句话‘相信我’,结尾。
可就是这一句短而有力的‘相信我秦仙傲’带给众人无穷的力量,吹散了他们心中的雾霾。
“秦公子的才智,会不如我们?”
“我们担忧的,秦公子会想不到?”
“相信秦公子说的一定是最好的,我们不能给他拖后腿!”
……
有了这想法后,一个个心头石块落地,也能安心惬意的看下面的文章,可这时文中一句‘白话文只在我秦仙傲的岭南领地实施’,又让众人心中纠结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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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青年报在大宋与大理是同步发行的,《物种起源》在大宋武道界掀起一片波澜时,大理武道界,尤其是天龙寺一个个大人物也都看到了这一篇文章。
“我那弟子竟然真的……”
郭叙真瞪着眼,呼吸都急促起来,他连观看着秦仙傲文中对《物种起源》一书的评论,只见——
“我从没想过,段公子的书会写得如此之妙……”
“段公子解开了这个天下第一玄奥,便如打开了一扇通往神国的路……”
“我秦仙傲读书无数,可……这本书是我见过最好的……”
这评论不仅没有一句怦击,批评,而且每一个赞誉都极尽夸张之所能,郭叙真嘴角渐渐翘起。
“秦仙傲虽然脑生反骨,可绝非胡说八道的人……”
郭叙真眉开眼笑,无论怎么说,段海峰是他弟子,这个时候师生关系极度密切,弟子荣誉,老师也光荣。
所以尽管与段海峰理念不同,郭叙真还是颇为拥有这个强大的弟子而自豪的。
而秦仙傲。
秦朝弄出了电报,又在这大理安置了一个电报基地,更办了新青年报的分社,大宋与大理之间就没那么远,与新青年报相关的大宋任何事,大理也是能看到的,郭叙真期期新青年报不落,再加上他也是武道界的人,对于秦仙傲这几年的威风自然是清楚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郭叙真与司马光、程颐不同,虽然他也是站在儒家一边的,可实质上还是远了点,成见也没有司马光、程颐等人大,看得自然要清楚一点。对于秦仙傲的感观自然不差。
“秦仙傲在学问上极度严谨,既然他都把我那弟子的《物种起源》夸成这样,那《物种起源》大体还是可以的,嗯?”郭叙真看向一旁。
“恭喜了!”环娘笑眯眯的放下报纸,“秦公子向来严谨,他说海峰这孩子的《物种起源》为他平生所读第一奇书。啧啧……秦公子一生所读的书何其多,唯独佩↗style_txt;服这一本《物种起源》……”环娘眼露不可思议。
郭叙真嘴角笑得都合不拢:“秦仙傲与我那弟子是臭味相投,就算我那不屑弟子写了一堆牛粪,秦仙傲也是会吹嘘的,何况我那弟子的能力,岂会写出一堆牛粪?环娘,这《物种起源》书是好是坏,得出书了,我们看了才知道。可不能因秦公子夸几句,就真以为我那学生写了一本好书。”
“是。”环娘好笑的看着郭叙真。
郭叙真老脸微微一热,喝叫道:“去,去泡杯茶来,口渴死了。”环娘出了屋子,郭叙真书房中度着步子,渐渐从兴奋中清醒过来,眉间不由闪过一丝忧郁。
“老爷。怎么又不开心了?”环娘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这本《物种起源》,自我那学生发布预告起。我一直就为他提心吊胆,现在他写出来了,确实是一件高兴的事,只是……环娘,你忘了我那学生在外面的外号?”郭叙真道。
“你是说颠覆……”环娘脸上笑容也一凝。
段海峰被人称为‘颠覆魔王’,他发表的成果。中心思想向来与正统,与和郭叙真是不合,甚至完全相反的。
环娘微微一叹,低声道:“你也别太过担心,兴许这一次。他的观点就与你的是一致的。”
“真会这样么?”郭叙真低语。
做为段海峰的老师,郭叙真一方面为段海峰没有失信于人,终于按当年的预告一样,写出了《物种起源》这本书而开心高兴,松了一口气,可另一方面却又头痛,毕竟段海峰和秦仙傲一样,都是十足愣头青,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怀疑,偏生才智过人。
“希望如此吧!”
这种时刻还能怎样,只能期望自己这个弟子没弄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只是比别人多说一点点就够了。
“什么,《物种起源》?”黄通明瞪着报纸,整个人都懵了,段海峰的预告说得太过夸张,尽管后来段海峰一直在外游历,为写《物种起源》而努力,可黄通明根本不认为段海峰真能够写成。
“十万字呀!”
“我记得当初他可是说要写十万字的,这才几年?”黄通明几乎怀疑自己眼睛看错了,他目光缓缓下移,接下来是秦仙傲文中吹嘘《物种起源》的文字。
“这秦仙傲未免太吹过了吧?”
茶楼中。
“这……”唐甄瞪着报纸,眼睛仿佛灯笼一样,他目光中‘段海峰公子写的《物种起源》将在月后发布……’一行文字清清楚楚。
“怎么会这样?”唐甄手指微微颤着,眼里闪现着疯狂的光芒。
“不,我一定想错了!”
“对,我是想错了,十万字的《物种起源》又如何?没有经过长生诀的证明,字数再多又如何?”
“有理不在话多。大道至简,真正的大道理,反而很简练,如诗词一样简单。寥寥几句就能讲清的道理,才是真正的道理,若是理不在,别说十万字,百万字又如何?”唐甄咧嘴发出无声的笑。
*
秦仙傲是整个大宋的第一号明星人物,那段海峰就是大理的第一号人物,而且段海峰《物种起源》的预告是发布在大理的报刊《武林风》上的,因此对于这期新青年报上的预告,大理武道界一个个最为震动。
“他真的写出《物种起源》了?”
“秦仙傲公子已经看过了,并且给予了极高的评价,那岂不是说段公子这次费了数年之久写出的《物种起源》不是应付之作,很有内涵?”
“秦仙傲这篇预告中虽然没有提及字数,可是看样子,应该字数不少,难道真的有十万字?”
……
孟述圣、李士奇、董严凤、岳侍仙、本释大师、照真人……甚至大理皇帝保定帝、镇南王等一个个读了报后,心中既期待,又头痛,又忐忑紧张,好奇……百味杂陈,时间仿佛都一下子过得极慢。
而此时普通的士子阶层也兴奋起来,普通读书人虽然大都没有读过《武林风》,不知道段海峰那篇有名的预告。
可是——
“我从来没见过秦仙傲公子如此吹捧过一本书,倒底是什么书,居然值得他如此吹捧?”
“段海峰公子也是天下奇人,与秦公子谁高谁低真的难以区分,段公子那本《论语正义》我可是至今都摆在案头,天天阅读,受益良多,他的这本《物种起源》一看就是好书,又受秦公子如此推崇,定然差不了!”
“不说秦公子所读的书何其多,就说他写的《伦理学原理》《论语正义》几本启蒙教材,哪一本不是惊世骇俗的大作,可如此见识广博的秦公子,居然第一次,对一本书贯之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赞语。”
“这本《物种起源》虽然预告中没有讲明是什么内容,便看名字就知道是个大命题,起源,而且还是万物的起源,而且整本书专写这个,想想就感觉到恐怖,难怪秦公子看了书后如此兴奋,认为是千年第一好书。”
……
秦仙傲的名气是实打实的,就算有些士子高傲无知心里对秦仙傲不屑,看到秦仙傲推荐的东西也会格外慎重对待,更何况这一次秦朝如此吹捧。
“倒底是什么书?”
“一定要瞧一瞧,能让秦公子也认可的天下第一书,我们岂能不读?”
很多读书人再一次兴奋了,激动了……一个个都有些度日如年,都在等着这一本被秦仙傲玩命般推崇的绝世好书出世。
反倒是普通百姓虽然也兴奋激动,可是劲头就远远不如士子阶层,毕竟,段海峰是大理人,若是秦仙傲写的也罢,大理高手写的,那还是算了吧。
电报房中。
“东家,教材编写小组,我们拟定的同意了的名单都在这里。”华平很兴奋,“东家这一招好呀,连赵挺之、何执中、张商英都写了申请信文。”
秦朝接过名单,眼中露出笑容,赵挺之、何执中、张商英等人现在在朝廷并没有身居绝对的高位,可是按历史正常发展,这些人都是后来当宰相的角色,能用一个编写教材把这些人揽到自己这一边来,秦朝岂能不开心。
“就是这里面的大都是申请编写《语文》、《历史》教材的,其次是《音乐》、《美术》,这申请编写《美术》教材的居然还有李公麟先生,《数学》、《地理》、《自然》也有申请,可是人就少多了,就是《物理》、《化学》、《生物》这三科,一个申请者也滑。”华平微微皱眉,“东家,说真的,这《物理》、《化学》若不是您向我们解释,我也弄不明白,可就算您解释了,这天下又有谁能编出?还有这《生物》该如何编?也是个头痛的事。”
“《生物》没什么好头痛的。”
郭媛媛走了进来,看向秦朝:“《生物》可以交给柔妹子编写,以柔娘的见识,再找一些人帮忙,区区《生物》课本算什么,而《物理》、《化学》么,还有什么乱七八糟别人写不出的,不如请某人一并包了。”
“某人?”华平看向郭媛媛。
只见郭媛媛美目瞟着秦朝笑靥如花。
“东家?”华平瞪大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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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微微摇头:“找沈括吧。”沈括的《梦溪笔谈》涉及天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等各个门类学科,秦朝记得《梦溪笔谈》中涉及物理学的有光学、磁学、声学等领域。
“不行。”郭媛媛连说道,“他懂得倒是不少,可是这《物理》、《化学》不是手工艺,是要写原理,分析事物的本质的,这事他虽然懂一点,可是那一点,他懂得的,还不如你跟我平日说起的。”
确实秦朝这些年和郭媛媛在一起时日最多,郭媛媛又不耻下问,很多知识就这么从秦朝嘴里给掏出来了。
物理学上,秦朝也向郭媛媛说过不少,像惯性、运动力学、杠杆,光学、磁学、声学……
秦朝眉头皱起,区区初中、高中《物理》、《化学》秦朝自然能够编出来。
“那就先放一放。”秦朝沉声,相比传授知识,秦朝更看重的是开启民族的智慧。
“我现在将科目分得这么细,提出《物理》、《化学》这两门学科,并且对其性质进行了定义,再加上白话文运动,如果真有效,自然有人研究这一方面的内容,写出物理、化学、甚至其它各学科的知识。”
“嘀~”
“是岭南来的。”华平连接收着电报,秦朝眼睛一亮:“是小龙、小虎他们。”很快华平写下接收的电文,秦朝扫了一眼,眉头就是一皱。
自数年前在《武林风》上发布《物种起源》的预告后,秦朝很快就写成了《物种起源》书籍,不过那是超译本。
所谓的超译本与中国传统的大多数经典十分相似。
就是直接采用语录体形式,呈现书中的经典段落与概括性结论,尤其是各种‘结论’,省却了繁复、冗长的论证过程。
只是《物种起源》的超译本,与儒家经典,道家经典大不同的在于,它只写‘物种进化’这一件事。而不是以伦理道德,治国策略再加上其他知识的大杂烩。
所以秦朝这超译本一出世,看过的像秦龙、秦虎、郭奋发、段无丙、郭媛媛等一个个都兴奋激动起来,强烈要求将书面世。
《物种起源》是一本影响极大的书。里面的内容也是争议极大的,秦朝自然不可能这样抛出去,之所以写出交给秦龙、秦虎等人,是因为
“《物种起源》自1859年在英国伦敦出版本来,受到众多市民热烈欢迎。被争相购买,第一版在出版之日就全部售罄,可同样也引起了空前的争议,其中一些观点几百年后依然受人争议。”
因为推翻了所谓对自然生命的迷信观点,所以一方面《物种起源》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另一方面也引起了旧的学派,既得利益阶层,宗教教派,信‘神’者等各种派系空前绝色的大批判,甚至谩骂和诅咒。
“19世纪那种时代。《物种起源》的出版,都能引起谩骂和诅咒,现在这个11世纪,我就抛出这本书……”
秦朝闭着眼睛想都知道,这本书真的面世后,会怎样的惊天动地。
“司马光的涑水学派认为‘天者,万物之父也。’,程颐他们认为‘理存于天地万物之中,而三纲五常就是这个理’,邵雍认为‘万物由道而生’……而我这《物种起源》却是‘万物生灵不过是一堆化学物质的组合’。”
完全不同的学派理念。岂会不引起反弹?
而司马光、程颐、邵伯温看了一本《物种起源》就完全抛弃自己的学派观点来拥护秦朝的观点,这可能么?秦朝可不敢把希望都放在这上面。
因此秦朝不敢抛出‘超译本’,而是要写成有严谨,繁复的论证过程的书才敢出版。
即便如此。秦朝仍不放心,所以有了数年前将超译本交予秦龙、秦虎等太极社,这要求只有一个将超译本中的观点制成道问集,并且以长生诀进行论证。
可是让秦朝失望的是,整个太极社,这么几年时间。居然还没拿出这《物种起源》长生诀上的成果。
如今《物种起源》马上就要出版了,秦朝自然再一次催问,太极社在方面的进展,可是
“‘物种是变化的’这一集道问合长生诀已到了关键之处,如果解决了,就能很快成功,可是我们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解决这个难关,再加上我们很多人手,已经投入到岭南的治理中,大家更是没有把握……”
看着这一条电报,秦朝眉头皱起。
“华平,给他们回电,就说我知道了,岭南的事,要大胆放权,让他们不要怕下面的人犯错误,要培养人才,更要选拔人才……”秦朝下着指示,很快华平将秦朝的话写成电报发了出去。
秦朝微微沉思一下又说道:“你再加一句,就说再给他们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没有成果,我会亲自出手。”
“亲自出手?”
遥远的岭南,电报房中,段无丙看着发来的电报,脸色很难看。
“老大若亲自出手,以他半年三入阁?”段无丙沉着脸,“若是他亲自出手,三下五去二便成事了,而我们太极社这么多人却……”
“不行!”
“这么下去我们也太窝囊了!一定要三个月内拿出成果!”
“也对,岭南我们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不必把事情办得完美,该收心了,合长生诀第一,其他先放一放……”
很快太极社大部份成员从岭南乱局中快速抽身,只留少部精力控制大局,大部份精力集中于长生诀上。
光阴似箭,这一天正是《物种起源》新书发行日,一大早无数兜里有钱能够购得起书的人便冲到近处的书局。
秦仙傲发行的书向来不贵,因此这人也格外的多,普通老百姓虽然对于来自大理的天才段海峰并不是很感冒,可大体还是对这个在报纸‘擂台’上,弄得整个大宋下不了台的段公子有些佩服的,再加上这一次秦仙傲在报上完全不顾形象的吹捧,因此普通的老百姓很多也涌入书局。
闺楼上李清照正焦急的等着,这时脚步起响起。
“小姐,来了,买来了。”
“《物种起源》买来了?”李清照眼睛亮了起来,这《物种起源》一书,秦仙傲在报上大肆宣扬,声扬为他平生所读最好的一本书,李清照自然格外想见识一下。
只见绣儿推门而入,手里挥舞着一本青皮书:“哦,对了,这是便宜的。便宜的?”李清照一怔,她当然知道秦仙傲发书,往往会有数个版本,一般来说只有穷人才买包装最差的,而她们李家一向买上等货。
“这一次精装本太贵了,最贵的精装本足足要五十俩银子一本。”
“五十俩?”李清照咋舌。
“不过最便宜的也真是便宜,只要百文就够了,绣儿想,反正我们家老爷会买精装本,我们买是为了早点看到,所以就买了这便宜的。”
“百文,这连成本都未必能收回,他们是想让精装本的钱,来补便宜版本的亏损。”李清照若有所思的接过青皮书,连迫不及待的翻了开来。
“华夏文明,渊远流长,自古以来,这一片大地上流传着很多神话故事,这些神话中最有名气的莫过于盘古开天,女娲造人……”
开篇的前言是秦仙傲写的。
“这秦仙傲恐怕又是在吹嘘,这个人……”李清照嘴角翘起,露出俏皮的微笑,“真难以想象,那么高傲的秦仙傲居然会为了一本他人的书,这样不要脸的吹捧。”虽然虑及前言是一篇吹捧的无用文词,李清照还是往下看。
“这一片大地有食人虎狼,有食草牛羊,有供我们代步的马匹……”
“我想凡是有思想的人,都会询问这世间为何会出现如此多千奇百怪的生物,为何我们人类独独不同?”
“人真的是万物之灵?与猪羊牛马不同?”
“我祖父游历神仙国,他说神仙国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并且对我说了很多神仙国对万物生灵来源的看法……”
“这些看法与我大宋对万物生灵的一切描述尽皆迥异,给年幼的我造成了极大的冲击,自此以后,我读书再也不是人云亦云……”
“我虽然知道一些神仙国对物种的看法观点,然而做学问必须严谨认真,光凭知道的一些简单结论,我是不可能会去专程写一本书告之天下人的……”
李清照鼻子哼了声,秦仙傲这里虽然只是针对自己不写《物种起源》的想法进行描写,可李清照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讽刺现在所有释道儒、诸子百家,写书根本就不做严谨的论证,光凭一张嘴胡说八道,糊弄世人,沽名钓誉。
“因此我也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将神仙国那些观点以严谨的方式去论证,可是一直以来,事务繁忙……”
“直到这一天,段海峰公子请我观看他的最新力作《物种起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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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由猴子生出来的。”看着这连小孩都会讥笑的结论程颐脸色苍白。
“人与普遍动物的区别……”
“人与猴子的区别……”
程颐目光缓缓移过书面,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他程颐和这天下大多数都不同,他程颐是一代宗师,是开创了洛学的宗师级人物,别人看了这些颠覆性的结论,就算内心认可了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反而因为学到了新的知识而兴奋。
可他程颐。
一旦书中一个个结论都是正确的,那么他程颐的洛学基础便轰然倒塌。
做为一个武道家,像程颐这样的人,武学理念和思想就是命根子,自己钻研了一辈子得出的成果,结果全都是一堆垃圾,谁能接受?
“三纲五常是世间至理,是自有世界以来,便横亘于天地之间的万物至理……”
“可如果人是由猴子变来的?”
“总不成猴子也讲究三纲五常,猴子也有帝皇,猴子的帝皇也是禀承上天意志,为天子?”
……
时间流逝,许久程颐空白的脑袋才缓缓恢复了一些神智。
“不……”
“错的!都是错的!”
“他秦仙傲、段海峰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一切,就是为推毁我,推毁天下各派,尤其是儒家聪明的精神,他们是魔头,魔头要的是天下大乱,要的是逞自己一时威风,岂会在意黎民百姓的困苦?因此他们不相信自古传下来的天人感应!”
“更不相信儒家的天人感应!”
……
程颐脑中疯狂的呐喊着,可是另一边一个声音又在叫喊着,“错在哪里?这本《物种起源》所说的一切,你倒是说哪里讲错了?”
“虽然他的论证没错。可是他没有论证到的地方更多?光凭一些迹象来推断确实是可以得出人是猴子生出来的,可是他所看到的就是世界的全部面目么?不,他也不过是盲人摸象,把自己看到的写出来……”
“而且,就算是像他说的那样,他又凭什么证明儒家伦理道德不是亘古就存在的?又凭什么证明不是因为人类顺应三纲五常这些天地至理这才成为人类的?”
渐渐的程颐眼神坚定起来。
“他段海峰这部书中写得没错。可是他看到的和整个天地的奥秘相比,太过片面,因此他这结论根本不可能是正确的。”程颐哈哈一声笑,再一次精神奕奕的读了起来。
司马光、吕公著、程颐等一个个儒家联盟的人读着这本《物种起源》,《物种起源》在原本历史上19世纪第一次发行,其中的观点就震憾了无数人,可对于司马光、程颐这些老奸巨滑,见多识广,与各种学派思想做斗争了一辈子的人眼中没什么希奇。
甚至再希奇古怪的观点。他们也不会觉得惊讶,可是当这些观点真正用事实,用数据,用一个个让人信服的方式论证出来时……
东方学术界向来重猜想,不喜实证,重人文,不喜板板条条,认认真真的理科。
所以。段海峰这迥然不同,完全按《工具论》中的规则来写就的学术书籍一出现。而里面的观点又与他们所坚持的完全迥异时……
丞相府书房中。
“人是由猴子生出来的也罢,可是……”司马光额头青筋暴突,“可是这世间所有的生命,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只有一个祖先?”
“一个祖先?从水里诞生的生命。而后发展成现在的大千世界?”
“生物从简单到复杂?”
司马光心中疯狂的呐喊着,他与程颐的学说虽然有些不同,但大体思路上还是一脉相传的,程颐讲究儒家的伦理道理,三纲五常等等都是天地间的至理。是自有天地,有世界,有生命以来便存在的,而且万古不变的。
司马光的学说亦是如此,但是他认为儒家伦理道理,三纲五常是上天的意志,而天是万物之父,按三纲五常,父之命子不能违,所以我们要遵从上天的命令和意志行事,若是违背,必遭天遣。
可是《物种起源》揭露的规则,人类与所有生命只有一个共同祖先,而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发展出数之不尽的物种,其中不适应自然环境的都消失了,而没有消失,存活了下来的,也在不断进化变异,其中就有由猴子进化而来的人,这一切与伦理道德无关。
所谓的三纲五常不过是后人弄出来的……
司马光、吕公著、程颐……一个个心头巨震,都在思索着,自己的理念是正确的,还是这《物种起源》是正确的?
武道界其他门派的人此刻也正读着这本书,江宁王安石满面红光。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王安石爽朗大笑,声震屋瓦,“好,好一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若是这么说来,我以前一直想不通的自然现象,也都明了了。”
和司马光、程颐、吕公著不同,王安石看得神思飞扬,眉飞色舞,而且里面的观点越是迥异主流,王安石就越兴奋,甚至不时打几个哈哈。
“人是由猴子变的?”
“也亏段海峰想得出来,不愧是颠覆魔王呀!”
“天下所有生命都只有一个祖先,由低级到高级,由简单到复杂慢慢衍变过来,这其中有过无数物种,大多数因为不适应自然环境,而消亡了,只有适应环境的才存活了下来。所有这些,不过是很正常的自然现象,人是猴子的时候,哪里还讲什么天人感应?只有渐渐有了智慧,渐渐智慧越来越高,才会想出这些天人感应!”王安石心中感慨,他变法,受到的最大的阻拦是什么!
“当年我变法,运气不好,恰逢天灾连连的年景,而这些天灾……”
儒家最信的就是上天预兆,认为朝廷一旦施政不当,上天就会降下灾祸,因此王安石变法期间,一些地方出现的旱灾,水灾便被士子阶层,司马光等旧党拿来攻击王安石,在民间散布谣言,在朝廷进献各种弹劾奏章。
这些虽然王安石不信,可是整个士子阶层信,整个天下的老百姓信,那他王安石还能很好的推行变法么?
“我虽然从不相信所谓的天人感应,可是自己不信是一回事,找不到好的论证方法去反驳这些信的人才是最大的遗憾,而这一次……”
王安石看着手中的书本,心中无限感慨,“这书中说及的各种植物、动物的生理构造,遗传,生长等等知识,都让老夫大开眼界,而这里面讲到的其他知识,地壳运动?沧海变桑田?真是难以想象,如果他这里面讲到的知识都一一是真的,那光这些知识,就够人钻研一辈子的,光这些知识,如果用长生诀……”
“难怪秦仙傲称呼为天下第一奇书,不枉我这一个月来天天盼着见这本书,度日如年……”
一处富丽堂皇的阁楼里。
“有趣,有趣,原来它们是这样生育的。”赵挺之拍掌大笑。赵挺之的商容派学说虽然与儒家脱不了钩,可这是没办法,不与儒家挂上钩,他的学派就活不得这么好,因此,若是能推翻儒家的一些观点,赵挺之是乐见其成的。
当然乐见‘颠覆魔王’向儒家开刀,并非表示只要段海峰颠覆儒家的观点他赵挺之就赞成。
这本《物种起源》序言里提到的观点,赵挺之本是不反对也不赞成的,只是读着读着,便被书中严密的论证给征服了。
“后生可畏,可能……这是真正的做学问方法!”
各种论证,再加上里面各种新知识跳出来,让赵挺之对很多以前迷惑不解的自然现象一下子豁然明白,所以不由自主的,赵挺之便喝起彩来。
此刻凉亭中苏轼翻看着手中的《物种起源》,兴奋得浑身都微微颤抖。
“老夫一生游山玩水,对这些见得多了,只是见了过都是迷惑,可是这段海峰……不对,秦盛朝却将其中的原理都给剖析出来了,虽然这些原理未必是正确的,可是光他的剖析能够自圆其说,这就很了不得!”
“此子,莫不真是文曲星下凡?”苏轼读着书,偶尔跳出凉亭,拿着书中的知识与旁边的一些花草树木进行对照研究,越是研究,就越是信服。
苏轼一生坎坷,地方京城都曾做过官,可以说到过大江南北很多地方,因此见到过的物种也格外多,自然迷惑也格外多,可看到这一本书,很多迷惑都迎刃而解。
山石后隐蔽处沈括看着手中的书呼吸急剧,脸色扉红。
“描写透彻,对自然现象的描写前无古人……”
沈括在整个大宋的牛人中是对自然知识了解得最多的,因此看这本书,也格外清楚其中的含金量。
“腹中十分才学,落到笔下不及三分,要写这么一本书,这秦仙傲懂得的该有多少……”沈括瞪着眼。
“而且我写《梦溪笔谭》虽然也剖析了不少世间的自然现象,可是那些一来很零碎,二来不成系统,三来于自然界的这些花草树木、虫鱼鸟兽是怎么成长成这个模样的知之甚少,而这本书,虽然没有主要去讲叙那些知识,一切都只是为了论证物种变化的规律,可是点到的这一点,已经让老夫汗颜了!”
诸子百家,非主流门派并不是就很赞同《物种起源》中的观点,可成见也没有儒家联盟的大佬们深,因此真正用心去读书时,很容易被书中丰富的知识,严谨的论证所征服,感觉到这是一本真正有料,前所未有的好书,甚至某些地方完全同意书中的观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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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嗒!”
电报房中华平接收着电报,很快传来的电报停止。“郭叙真走火入魔?让我尽可能快的通知东家?”华平微微蹙着眉,随即起身,很快来到秦朝的书房中,“东家,刚才大理传来电报,说是郭叙真、黄通明等人走火入魔?”
“老师走火入魔?”秦朝脸色一下变了。
“盛朝,应该是那本书。”郭媛媛低声,秦朝点了点头,郭叙真、黄通明等很多大理天龙寺的武道家都是儒门学派,讲究以天人感应教化世人,同时也制衡着皇权及朝廷施政,而这一次《物种起源》无疑打破了一些迷信,自然会引起儒家门人的心情波动,若是过于执着,读书时拼命反驳书中的论证,走火入魔是极有可能的。
“嗖!”
秦朝出现在华平身前,夺过他手中的电报连看了起来。
大理天龙寺一间院子内。
“老师,您这是……”唐甄看着憔悴的郭叙真。
“书你看了?”郭叙真沉声。
“《物种起源》那书?”唐甄眼睛一下红了。
“看了,真是可笑,笑死我了!这书乍看似模似样,越看就越胡来,弄到一半,连人与猪狗牛羊共祖宗都出来了?”
“可笑?”郭叙真瞟了唐甄一眼,声音怪异。
“老师,虽然书中的论证很有些道理,不过终归是胡说八道。”唐甄沉声道,眼睛里闪着疯狂的红色,“人哪里可能与猪狗共祖?”
“胡说八道?”郭叙真冷哼,“这样的胡说八道,你说得出来?若是胡说八道,老夫会走火入魔?这本书……”郭叙真胸口起伏,脑海中翻滚着《物种起源》一个个论叙。
看着里面严密的论证,以及层出不穷,对整个自然界,地质。地理,生物、气候等等各种学问,而这些知识不仅郭叙真从未教过段海峰,天龙寺内也从没有过。甚至郭叙真更明白,就算在大宋,这些知识都是新的东西。
所以这些学问只可能是自己那弟子这几年研究物种起源知识琢磨出来。
短短几年,能够有这么大的成就,郭叙真无疑心里很欣慰的。
可欣慰是一回事。坚持自己的理念又是一回事。
“所有论证看起来天衣无缝,可是得出的观点真的就是正确的?”郭叙真心中摇头,“不可能,千万以来,无数先贤高人,不可能你段海峰是最聪明的,无数的儒家先辈,没你一人聪明?为什么儒家,整个大宋,还有这个天下。大多数人都信儒家,无论是儒,还是道,甚至很多门派都讲究天人感应?都认为人是不同的。”
“从来就没有人认为人是猴子变的?”
“天地伦理,忠孝仁义,三纲五常不能因你段海峰一人而毁,否则我郭叙真就是万古罪人!”
别人还可以将书中的观点置之一笑,慢慢思索其中的漏洞,可是郭叙真不同。
一日师,终身父。这个时代,弟子走错路了,老师有责任去帮他改正。
“必须,一定要找到其中的漏洞。还儒家,还天下,给忠孝仁义、伦理道德一个清白。”正是因着心中的责任感,他郭叙真明知强行读《物种起源》会出事,可还是边读边和书中的论证打架,这才控制不住真气。受了伤。
“这本书是我大理人写得最好的一本。”郭叙真瞪着唐甄沉声。
“可是……”唐甄红着眼。
“去吧,把架子上的书拿来,我要好好读一读。”郭叙真沉声吩咐,这时一道声音响起:“老郭,你都这样了,还是歇歇吧。”只见一老者沉脸走了进来。
“孟圣人!”唐甄连叫道。
“老孟,新的一期《武林风》几天后就要出版,我那弟子的书又写得这样……,他做错事了,我这做老师,岂能不为他更正错误?可是反驳《物种起源》观点的文章不好写呀,我哪里还休息得好?”郭叙真苦笑。
孟述圣微微一皱眉:“你那弟子写的《物种起源》是一本奇书,秦仙傲倒是没有乱夸,不过我觉得其中的结论未必是正确的。”
“这还用说。”郭叙真道,“谁不知道里面的观点不正确,可问题是怎么找出他论证中的漏洞。”
“这很难。”孟述圣沉声,心中很是感慨,他孟述圣这一次也完全沉入了书中,若不是旁人提醒。“老郭,这本书本身的论证没问题,只是物种之事,涉及面何其之广,你那弟子有通天本事,也只能从几个方面去论证,还有着无数他无法论证到的地方,所以……”
“有着无数论证不到的地方?”
郭叙真身子一颤,眼睛一下便明亮起来:“没错,还真是这样,我懂了,懂了,没错,只是以他收集的资料论证,确实是得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物种是从低级到高级进化而来等观点,可是那些资料未必是全部的……”郭叙真说着一个翻身飞下床,冲向书房。
“这……”孟述圣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很感慨,段海峰是出自天龙寺,而且数年前就在《武林风》上发出《物种起源》的预告,所以他们这些天龙寺武道院的也格外关注,这种关注远远比《伦理学原理》要强烈得多。
所谓关心则乱。
郭叙真读《物种起源》为书中颠覆性的观点所伤,而整个武道院,无法接受书中观点,强行破解寻找漏洞而受伤的更不在少数。
当然除了无法接受而受伤的外,也很有不少为其中大胆的结论,精妙的论证,繁多的新学问而折服甚至摆酒庆贺的。
“这本书被《新青年》报那么一弄,现在整个大宋也是人尽皆知,不知道大宋会如何看?”孟述圣走出屋子。
时间流逝。
《物种起源》的效果也开始显现发酵。
如果是像《伦理学原理》、《几何原本》等等学术类的书籍,归终因为无趣和过于抽象,甚至晦涩难懂,而不够卖座,可是生物学本身就比较亲民,容易看懂,即便是没什么学识的,只要识字就能看懂。因此很是能够得到老百姓的欢心。
经过第一天的沉默后。
第二天书的售卖便上了一个高峰,而后每一天卖得都比《伦理学原理》要好上很多,这其中有士子阶层,更有很多有余钱的商人。地主、绅士。
而整个大宋,很多大城池。
“如果不是秦仙傲事先说过,让我知道这《物种起源》中的结论,其实也是神仙国里的大科学家研究出来的结论,我真的不会信。”
“简直难以想象。人是由人猿进化而来的,而人猿是由猩猩进化而来的,猩猩是由……”
“段海峰书中的结论虽然骇人听闻中,可是他的论证倒是极为有道理,他讲的一些关于动物、植物的知识确实是正确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
人是猴生出来,这种结论毕竟太过惊人,因此一夜之间,《物种起源》书籍覆盖范围内,不论是读过书的。还是没读过书的都已经知道了大理有一个牛人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观点——人是猴生出来的。因此一夜之间,很多大城池,商人、旅人,买卖双方往往一见面聊的就是《物种起源》,而各大酒楼、茶楼这个话题更是成了最好的话题。
也就在这一天新的一期《武林风》发行,而这一期《武林风》上,孟述圣、郭叙真、黄通明等发表长篇大论,怦击《物种起源》中的观点,当然除了怦击外,也有赞同观点的文章。可是整整一期报纸,批评的声音占了七成,而赞扬支持的才一成。
书房中。
“盛朝,你这老师还真是……”郭媛媛笑着摇头。目光落在电报传来的《武林风》郭叙真的文章上。
“青蛙坐在井中,看到的只有井口大的天,青蛙的论证没有错,可是天真的只有井口那么大?”
“大自然的奥秘何其之多,我们人类对于这一片天,个人所看到的终归有限……”
“抛去这一切不说。且说这本书的论证逻辑,就极为脆弱,并不完全符合《工具论》所提倡的,而且他这本书中充满着假设……”
这篇文章郭叙真声竭力嘶的怦击了《物种起源》中的观点,认为段海峰虽然论证似乎极有道理,可是他这只是坐井观天得出的结论,而万物生灵不可能是进化而成的,人也不可能与猴子共祖宗,人是万物之灵,是天底最独特的……
“这很正常。”秦朝淡淡一笑,达尔文的进化论别说这个时代,就是到了秦朝上一世所在的年代,依然有很多人叫嚣着进化论是错误的,依然有信教,信神,相信儒家,相信道家、佛家……甚至世界未日马上就到的各种人。
“对了,这是程颐、司马光他们请阿朱阿碧的采访稿。”郭媛媛递上一叠纸,“他们和你老师一样,都是怦击《物种起源》的,要不要发?”
秦朝连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微蹙。
虽然现代也有人怦击进化论是错误的,而且观点都让人极信服。可大势上,科学主流界是承认进化论中的观点的,有也是对个别的有不同的看法,真正完全反对进化论的永远只是少数。
“上一次《伦理学原理》,我去拜访程颐、司马光他们,想劝他们放弃攻击我,可结果……”秦朝也头痛,“这一次,我若是扣下这采访稿,去拜访他们,恐怕也未必……”
“先发一封电报,让报社的人去和他们说一下,就说我不认为他们这样做是明智的,如果他们执意要发,就发到报上吧。”秦朝沉声。
“完全没必要。”郭媛媛摇了摇头,“他们是不会听你的劝的。”
“尽人事,听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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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麓山不远的湘江边上一处竹林十分安静,竹林内七八个穿着盔甲,挎着大刀的士兵守护着,远远看到有人过来,便上前轰走。頂點小說,
“大宋民间对进化论的争议很大,至少七成人都不赞同里面的一些观点。”段无丙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的浮云,“天下议论汹汹,小朝却任由他们说,显然是把希望放在我们这里。”
“事实是最好的雄辩,小朝最喜欢的就是用事实去打脸,如果合长生诀上证明了,这种打脸才是最佳的,可是我们这里……”段无丙嘴角露出苦笑,“小朝一年三入阁,对合长生诀最有说话的权利,他给我们最后的期限只有三个月,那就应该三个月能够攻破。可三个月马上就要到了,我们现在还破不了这最后一道瓶颈,真的就这么失败了?”
“该如何做?”
段无丙坐了起来,抓起一根竹枝在地面划写着一个个公式,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暗。
“大人该回去了。”一个士兵踏着落叶走向段无丙,就在这时,段无丙眼睛刷的闪起亮光,“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段无丙一个闪身出现在远方,而后大步奔向竹林旁一座庄园。
庄园中,秦虎、秦龙、郭奋发等一个个也或独自思索着长生诀上的问题,或与人讨论。
“嗖!”一道人影风驰电擎般冲入庄园。
“无丙?”
“无丙的神情好像不一样?”秦龙心中一跳,连上前。“无丙,你这是……”
“我找到了,可能真能成功!”段无丙说着话冲入书房。
“成功?”秦龙微一瞪眼便反应过来。心中立时又激动又忐忑。书房中段无丙很快提笔写了起来,而随着他这一次的动笔,没人发现的是整个四周发生一些变化。
不远处一座宅子上空数十丈高,一道妖娆的身影飘然飞下,仿佛谪仙下凡。
“《古今贤文》上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还真是没说错。那些小屁孩,秦盛朝请我去保护他们,我原本还颇不以为然。”王美娥飘然落入院子中。做为花间派的先天高手,自然有先天高手的傲气,虽然上次倒皇运动,王美娥极为看向秦盛朝。答应了帮他保护一些人。
可是看到要保护的秦虎、秦龙、段无丙等一个个不满二十的少年。王美娥心里还是很不满的,只是碍于信义不得不保护,可很快王美娥心头不满全完全消失了。
“这秦盛朝是怎么弄到这些少年的,一个个明明嘴上无毛,可是搞起运动,组织起百姓打土豪、分田地,搞经济……”
到了王美娥这样七老八十的年纪,一辈子见得多了。自然知道少年人做事会是什么样,可是——
“完全不像嘴上无毛的少年做事。反倒一个个像四五十岁的老手一样,滴水不漏。”王美娥很是感慨,她当然知道这些人是秦朝带出来的太极社成员,这些太极社成员若是记性好,聪明也罢,偏偏做事老辣独到,极有分寸,这根本就不是记忆好就能做到的。
“而且秦盛朝也够厉害的,居然想出打土豪、分田地这一釜底抽薪的大招。”对于秦朝的分田地,一开始王美娥不是很赞成,毕竟这种事虽然成功了收益大到不可思议,可是真能成功么?直到看了秦龙、秦虎、段无丙等人做事的手段后,才知道秦朝之所以敢大胆这么做的原因。
“他有这么一个班子,定能成事,可偏偏那些从大宋来的人也一个个……”
二个多月前秦朝下令,让太极社收回手脚,主要精力放在长生诀上,这时因倒皇运动从大宋逃来岭南避祸的那些人在很多地方接手了原本太极社的工作,王美娥兴致勃勃的考察,观察了这么两个月,结果发现这些人也一个个都是人才。
“他这些班子,若是王安石当时也有,变法就不会败,看来上天的气运看来真的到了秦盛朝手中,嗯?”
王美娥身子一颤,抬头看向天空,双眼一下子瞪得滚圆。
“这……这应该是合长生诀有了……”王美娥颤着声音,虽然她这一辈子是第一次遇到天地异象,可是有人合长生诀必然成功会引起天地异象这种事她是知道得很清楚的。
“怎么会有这种情况,这里只有……”王美娥看向段无丙、秦龙等人庄园所在方向,“只有那些小娃娃受秦盛朝的命令攻克那些东西,难不成?”
王美娥都有些发懵了,合长生诀成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不她王美娥一大把年纪了,也没碰到过一次。
而段无丙、秦龙等人,一个个才多大?
这样的年纪根本不可能在这上面有突破,毕竟这天下不可能人人都是秦盛朝。
“不管是不他们。”王美娥反应过来后,眼中闪出兴奋至极的光芒,天地异象对别人没用,可对先天高手,那是能够让他们快速感悟天地玄奥的捷径呀。
段无丙所在庄园另一边的阁楼上。
阴癸派高手江微雨正无百聊赖的写着书信,忽然她身子一颤:“这是……天地异象?”江微雨扔下毛笔,连冲出屋子。
“是谁?”
“这合长生诀的高人究竟是谁?”江微雨目光先是看向段无丙所在方向,她也是受秦朝吩咐保护太极社成员的先天高手,自然也知道段无丙等人正在为合长生诀头痛,而且秦朝给他们的时间已经到期了。
“不……不可能的,他们只不过是小屁孩!”江微雨摇了摇头,又看向另一个方向——岳麓书院。
“难道是岳麓书院的高人?”
湘江西岸岳麓山一带是潭州风景极佳的地带之一,因此隐居潭州城的先天高手。大都定居于这一带,段无丙在这里突破,王美娥、江微雨感应到了天地异象变故。同时岳麓书院中的先天高手,橘子洲的先天高手也感觉到了这里的变动,也都在猜测是什么人引起来,同时沉入到这种难得的机遇上。
一天过去,到了第二天上午时分。
段无丙书房外,秦龙、秦虎、郭奋发、秦启、秦树,甚至张九才、杨启先、段昌业、王忠和等一个个都在。
“会成功么?”
“已经过了三月之期。小朝虽然没有来电报催问,可是……”一个个都焦急的等候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屋子中的段无丙,突然屋子门开了,露出一个笑脸。
“无丙!”
“如何?”
一个个焦急紧张的看着走出的段无丙,段无丙嘴角都笑得咧开:“我感觉是成功了!”
“真的!”
兴奋的欢呼响起。
郑州泥砖屋子中。
“你上次给他们的三个月期限。已经过去三天了。你怎么还不给他们发电报?”郭媛媛疑惑看着秦朝,秦朝食指敲着桌子:“我还是过于乐观了,三个月,再加上那几年,时间还是短了点,而且这合长生诀,努力重要,运气或者说是灵感更重要。可能他们缺少了那一份灵感吧,嗯?”
“嘀嗒~~~”声音响起。
三双视线立时看向电报机。
“是岭南来的。是他们……”华平连上前接通,很快电报快速响起,秦朝、郭媛媛也连在心里破译着这些电报。
“是长生诀?”
“他们居然成功了!”秦朝瞪大眼,郭媛媛眉开眼笑,合长生诀上成功,对武道界来说……是绝对的大事,文章上辩论败了是丢脸,可是长生诀上败了,那才是真要命,而这一次又是《物种起源》里的结论,更是能掀起一场风暴。
太极社在长生诀上的成果其实可以通过岳麓书院向武道界公开,不过这是太极社的第一个成果,毕竟秦龙、段无丙等人是从大理,从天龙寺出来的人,这一个成果最有代表性,若是在外发布,无疑道德上说不过去,所以很快段无丙、郭奋发便收拾起身赶往大理。
而这时新一期报纸出炉,这一期报上刊登了王安石的采访访谈。瘦死骆驼比马大,更何况王安石还不是瘦死骆驼,他的威望还是很不错的,因此这篇访谈一出,整个天下原本有些平息下去的进化论争议再一次火爆起来。
这一天,郭叙真捧着一本书院子中度着圈。
“想不到王介甫又跳出来为我那弟子撑腰。”郭叙真一想到最近报上王安石的访谈,既欣慰得意,又有些头痛,欣慰的是得意弟子已经成长到让人害怕的程度,一直在他郭叙真眼中高不可攀,学问深不可测的程颐、司马光、吕公著、王安石等一个个,要么像司马光、程颐一样被自己弟子和秦仙傲两人给弄得下不了台,要么就是像王安石这样完全成了跟屁虫。
头痛的是得意弟子总是与先贤圣人的学说做对。
“王安石报上为进化论一撑腰,整个新党,很多颇有名气的都跳出来嚷着支持进化论,这影响可不小。”郭叙真缓缓度着步子,这两天他在街上转了一圈后,发现老百姓的议论赞成进论论的增加了不少。
“不过,现在终归不是他们的时代,而且对就是对,不是他们能扭转的。”郭叙真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芒。
“老爷,奋发少爷回来了。”
“什么?”郭叙真一个闪身出现在来人面前,“奋发他从岭南回来了?他可还好,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没有出事吧……”
“少爷好得很,他一进城,就直奔天龙寺去了,我也是听人说起这事才知道他回来了。”
“直奔天龙寺,连家都不回?这孽子……”郭叙真眉一皱。
“铛!铛!铛!”钟声响起。
“这是……”郭叙真倾耳听了三声。
“是观音阁评鉴!”郭叙真脸色刷的变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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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界进入到如今的时代,看似进入到了最大的**,实质上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天龙寺观音阁评鉴的钟声正常情况是十多年能响一次便算不错,只是自段海峰进入天龙寺,先有袁明德,而后又有梅时著、特别是段海峰自己半年三入阁,几乎让人怀疑合长生诀是不是很容易,可段海峰这样的人毕竟只有一个。
自段海峰离去,数年来观音阁评鉴钟声已经没有再响起了。
“是谁?”
“自那一次分班,七个团队,我自己的团队离有成果还差得远,老孟、老黄也没什么特别大的进度,难道是李士奇、梅时著和闻士达的团队?”郭叙真沉着脸,天龙寺分成七个班,分班时人人抢着做头领,可是分班后压力最大的也是他们这些头领。
可这种事,是逼不来的,他们苦口婆心,费尽心力督促手下团队效果提升却不大。
“老爷,这钟声会不会与少爷有关?”
“奋发?”郭叙真眼睛一亮,确实太巧了,郭奋发才一回来,便直奔天龙寺,而后没多久,观音阁评鉴钟声便响起。
而且郭奋发一回大理,不先回家,而是跑到天龙寺,这明显是有事要入天龙寺,而这事……总不能是去看留在武道院中的太极社庄恃己、巢笑禅等其他成员吧?
怎么想都觉得郭奋发与这次钟声可能性极大。
“可是……”
郭叙真思索了一会,眼中亮光黯下。
“奋发去岭南不是享福,而是帮海峰治理岭南的,上次听奋发说,他们真正收心回到长生诀上也才是这一个月。”郭叙真心中摇头,一个月。一边忙长生诀,一边还要分心于岭南治理。
“最重要的是,他们太年轻了!”
此时整个大理的武道界大佬们,李士奇、闻士达、照真人、本释大师……一个个也收到郭奋发、段无丙归来的消息,更听到了这钟声。
“他们回来得也太巧合了吧,才回来。观音阁评鉴钟声便响起?”
“是他们么?”
李士奇、闻士达、照真人、本释大师、韩功隐、刘豫……一个个飞奔向观音阁,同时心中也在摇头:“不,不应该的,他们还是些孩子!不可能人人都是段海峰!”
正常天龙寺武道院成员,在郭奋发、段无丙这个年龄还在学习中,根本没资格进入武道院,而进入了武道院,要出成绩,快的都要十多年。除去段海峰,最年轻的也是35岁。
而太极社成员,虽然受过秦朝的特训,可是他们有子弟在太极社中,自然也知道一些内幕,这些特训无非是加强了记忆力而已。
记忆强是好事,可要在合长生诀上做出成绩,可不仅仅是记性好就能成的。
很快一个个冲到观音阁。
“长老。这一次是?”
“鉴经长老,哪一位高人的成果?”一个个老远便叫喊着。只见鉴经长老懒洋洋的瞟了众人一眼,手朝着前面地面一指,那地面写着三个大字‘太极社’。
“太极社?”
很多人其实早就看到这三个大字,只是心中不敢相信这才询问鉴经长老。
“长老,评鉴的是太极社成员?”
“为首的是谁?庄恃己还是巢笑禅,或者袁明德?”一个个依然不死心的询问着。太极社成员大部份是嘴上无毛的年轻人,可并非没有老人,巢笑禅、庄恃己、袁明德、黄坚锐、刘咏叹、王琛、汤司达、萧种义这几个老人也是加入了的。
不满二十的年轻人出成果不合道理,可老人……出了成果还是能够让人接受的。
这时鉴经长老一伸手抓过旁边一把扫把,扫把飞舞。顷刻间地面再次出现三个字‘段无丙’。
“是他……”
“为首的是段无丙?”
李士奇、闻士达、梅时著……很多一时都有些懵了。
“当年分班,我们阴谋诡计,使尽一切办法,甚至跪谏,就是为了阻止段海峰自领一班……”
“我们一直都认为段海峰虽然自己聪明,可是毕竟年幼无知,见识太少,做一做具体工作还行,可管理,带领一个班子……”醒悟过来后,李士奇、闻士达等很多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当年费尽心机反对的人,结果第一个做出成果,而自己这些人……
什么是打脸?
这就是打脸,再一次被**裸的打脸!
他段海峰不仅自己做出成果,带的班子照样牛b轰轰!
以段无丙为首的太极社在长生诀上做出了成果这事飞一般传遍整个武道院,一个个青年,中年人瞪大了眼,冲向观音阁,冲向武经库,一个个老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尤其是在当年皇宫跪谏运动中出过大力的。
“哈哈!”
冲到观音阁的巢笑禅畅快大笑。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不要瞧不起年轻人。”庄恃己兴奋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当年分班,所有老人都不愿加入段海峰所领导的太极社,而庄恃己毫不犹豫,第一个加入,这事老人们虽然没有当着他明说不好,可背地里说长说短,庄恃己岂会不知。
现在太极社出成果了,庄恃己只觉一口气终于出了,觉得自己太厉害了,当年就看中了太极社的潜力。
“看着吧,这只是第一次,以后像这样的成果多着呢!”刘咏叹满脸泛光,其实他们这些老人进了太极社,看到那白板文化、那系统化、规范化的定理、定义、公式,要处处要求合乎逻辑的严格规定……一个个让他们很是不适。
而且心中也认为这些都是冗余没必要的,只是段海峰规定必须这样,而段无丙、郭奋发等嘴上无毛的又对段海峰的命令百分百执行,他们被弄得没办法。
最后人虽然加入了太极社,可做事有时根本就是消极罢工,完全不按太极社的来,这样一天天混日子。
“原来细节有时也最重要呀,那些公式、定理、规定或许真的有用!”刘咏叹心中感慨,说一千道一万,还是看成效,既然有了效果,那为什么不执行。
“或许照着规定来,我们也能够拿出成果……”黄坚锐、王琛、汤司达等进入太极社的老人眼里闪起明亮的光来,一辈追求长生诀,只是到了现在的年龄依然没成果,已经被打击得失去信心,这才混日子,可现在看到了希望,哪个心头不重新燃起斗志?不希望在死前一尝夙愿!
武经库。
李士奇、闻士达等人快步进入内库。
“他们这一次的成果……”观音阁前,李士奇等人询问鉴经长老段无丙的太极社成果是什么?鉴经长老根本懒得理他们,而他们自知无脸,只好冲入武经库。
很快李士奇拿起新的长生诀成果册子,翻了开来,快速观看着。
“物种?”
“物种是变化的?”
李士奇脸色再一次白了,他茫然的将册子递到一旁,闻士达、梅时著、吴心果……一个个读着这册子脸色难看。
“呼!”
郭叙真冲入武经库。
“老李,这成果是哪方面的?”郭叙真远远就询问,神色间极度复杂。
“这个是……”一道声音低沉响起,“是《物种起源》里的结论,具体是‘物种是变化的’那一条。”
轰!
如同一道闪电击中郭叙真,他的身形一下停住了,微微沉默片刻,郭叙真变调的声音响起:“这‘物种’不包括人吧?”
“不!”
整个武经库一个个摇头。
“包括人在内,这天下所有生物都是在不断进化的。”吴心果声音沙哑。
人也包括在内?整个武经库一片寂静。
若人也是不断进化的,那么人进化到现今这种程度的之前是什么样子?
《物种起源》这本书,有一条几乎不用证明,众人就知道有八.九可能是正确的,那就是‘适者生存’。
结合‘适者生存’这一条定律,
人在进化成他们这种人之前,就不能是人猿,是猩猩,甚至是猴子?按适者生存的定理,人不可能越进化,越愚蠢,而历史记载,人类社会也是越来越先进,过得越来越好。
郭叙真、李士奇、闻士达……一个个都是饱学之士,肚子装的可不仅仅是诗书,更有各种历史书籍,甚至县志、郡志、府志等等。
一条条资料,一个个历史记载,一项项分析在他们脑海中滚动,而这一切都指向一点,人……还真有可能是由人猿进化而来的。
武经库中静得可闻落针,一个个不死心的翻看着那一本册子,甚至郭叙真都连续翻看了三遍。
许久!
“要验证么?”
“开百合会,千合会,甚至万合会验证么?”声音响起。
沉默!
“能通过观音阁评鉴,大体应该错不了。”郭叙真沉着脸缓缓开口,“不过,这个结论太过于荒唐,是不是要开百合会,以后再看吧,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公布!”
“是该公布!”
“明天就有一期《武林风》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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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仙傲的想法是好的。”程颐眯着眼,“可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他这样做,先不说能不能实现三成以上的百姓识字,即便实现了,也只是掘了一口葬送的墓地。上一次倒皇运动就是前例,他这样弄下去,天下迟早会出事,天下纷争,黎民陷入水火之中,没有太平日子,哪来的精力和时间替我们治学?”
“老师先前说秦仙傲对了,也错了,就是这个意思?”游酢沉声,“这么说,我们必须阻止他?”
程颐摆了摆手:“定夫你太小看秦仙傲了,如今天下大势在他,他有此大气运相伴,我们阻止得了他?秦仙傲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以他高傲的个性更不会回头,我们阻止不了,可是也没必要助纣为虐去帮他,他要怎么做,我们看着便罢,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终归能看他楼塌了的时候,如果他真能出点成就,我们乐享其成岂不更好?”
“秦仙傲错的,我们冷眼旁观即是,可对的,抛开长生诀,用世间的规则,按《工具论》,按逻辑去严谨治学,这一点我们应该好好学习。”程颐说到这眼里闪着烁烁光芒,“吩咐下去,凡我洛学弟子,从现在起,除了做学问必须用白话文外,还得严格遵守秦仙傲所提倡的《工具论》,将一切做到极其严谨。”
“老师英明!”杨时、游酢眼睛也闪着光。
程颐微一思索,沉声:“这样吧,这事我还是写一个章程,不然你们吩咐下去,他们终究会轻视的。我们洛学是天下第一大学派,无论什么事,即便是秦仙傲提倡的,只要是对的,我们就必须做到最好。”
简陋干净的房中,司马光来回走动。
“人类这个物种也是在变化着的。那么人类是由什么变化而来,历史书上只记载到三皇五帝,甚至三皇五帝都带着传说性质,未必是真。那么我们的历史倒底有多长,为什么真正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只有这最近千年?”
“千年之前定然也存在确切的历史,可为什么没有文字记载?”
司马光摇着头,这些问题以往不是没有想,而是想不通就不想了。可是——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一次段海峰写《物种起源》才多大,而他手下那帮太极社也才多大?居然就……”
这一次段无丙的长生诀成果逼得司马光不得不想。
“我若不给出真正符合儒家理论的答案,天下便会认可《物种起源》里的答案,认为之前之所以没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是因为之前人类智力不够,人类是由猿变的,是慢慢进化得聪明的。”
进化论的观点司马光自然不能接受,可是儒家偏偏又不能给他……
“父亲。”司马康走进房,微微皱眉。自看了新一期《武林风》后,司马光便如受了刺激一样,一直在思索着问题。
“康儿,段海峰、秦仙傲好手段呀,三个月前,他们吹捧《物种起源》,我和伊川先生在报上反击,他们一直没有反应,我就知道这事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样的打脸。”司马光摇了摇头,眼中有一丝赞赏,“这两个年轻人,虽然是个魔头。可还真有魔头的厉害手段。”
“父亲,其实没必要多想,我们的理论并没有错,天是万物之父,人与猴子不共祖。”
“不……”
司马光摇头:“康儿,你想想。如果人真的一直都是这么聪明,那么我们的历史真的只有短短数千年?不是数万,数十万,数百万年?”
司马康一颤,是啊,如果人一直都有这么聪明,早就有了文字,记载的历史真不可能这么短。
“人倒底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是一开始出现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或者成千上成?”司马光沉声,“这一切《物种起源》可以解释,可是我们……”
“我们并非不能解释,天造人……”司马康沉声。
“不!”司马光摇头,“那样的说法太简单,而且长生诀……”类似女娲造人,上天造人等等简单的创世观点,其实一直都有人说起,并且试图用长生诀去证明,可是奇怪的是长生诀根本合不上,结论简单,偏偏合不上,当然合不上并不表示是错的,也可能是太过重要,所以合的难度大到不可思议。
“父亲,大道至简!”司马康道。
“大道至简?”司马光猛的一震,微微一愣后,眼睛泛起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大道往往是最简单的,可能我想得太多,兴许事实真的是那么简单,可是我先前的疑惑……”
“人类出现未必如我们想象那么千百万年,可能只有万年,或者数万年之久。”司马康沉声。
“这倒是解释得通。”司马光低语着,“可是物种进化又如何解释?”
“进化是极微弱的,也许就像《物种起源》里讲的,人类是智力进化,语言进化,而且数万年前到现在未必有进化,只是往后走,会慢慢进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谁能说得定?”司马康道。
司马光摇头又点头:“你说的倒是解释得通,只是这些都是猜想。”
“父亲何必像秦仙傲一样,这么认真?”司马康笑了起来,“段海峰的《物种起源》何尝不是假设?”
“也对!”司马光微微一笑,“段海峰猜想,我们也猜想,谁对谁错,还得长生诀上分真假,嗯?”司马光走出房,一抬手,一只鸽子落于他手心。
“是伊川先生的信。”司马光取下鸽腿上的纸条,打了开来,只见:“‘愈合于大道,愈合于长生诀’,此即秦仙傲之诡异源头。”
“愈合于大道即愈合于长生诀?”司马光微微蹙眉,忽然眼中闪出明亮的光芒,“我懂了!哈哈,好,好一个秦仙傲,好一个正叔。”
“父亲?”
“康儿。你可知道秦仙傲为何那么费尽心机推崇《工具论》,为何讲逻辑?”司马光红光满面,“伊川先生刚才给了我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我越是想。就越是觉得是至理,是真正找到秦仙傲不顾一切的原因。”司马光将纸条递给司马康,而后兴奋的度着步子。
“康儿,我猜正叔他既然明白了这个道理,就一定会做出行动。他洛学风头最劲,我们涑水学派也不能落后,你得吩咐下面的人,以后不仅用白话做学问,而且必须一切严格按秦仙傲提倡的逻辑和《工具论》来,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书院走一趟……”
程颐、司马光为新一期《武林风》公布的事头痛时。
“我们的理念中,人类是不同的,是没有进化的,可是……这一次长生诀上。长生诀不可能错,那么人类就应该是一直在进化的,可这样一来……”
“物种起源,在长生诀上几乎是个禁忌,除了寥寥几条能够用长生诀合上外,其他的都合不上,而这一次段海峰的这一条……倒底是我们的观点正确,还是《物种起源》观点正确?”
“我一直将物种起源放在一边,现在看来,不得不在这上面下功夫……”
吕公著、邵伯温、董汐严、文彦博……一个个也在头痛。他们不信《物种起源》中的很多观点,可是这一次合上长生诀的成果不得不信,那么如何让这一次的长生诀成果,加入到自己学派的观点中而能够解释得通?
也就在这时程颐的一封信传到他们案头。看了这封信一个个心头大震。
“好一个秦仙傲,原来他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抛开长生诀,抛开老天给我们的捷径,用最原始,人类自己的手段自立更生,这就解释得通秦仙傲一切所为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不管秦仙傲是不是真如伊川先生所言这样想的,可是他所倡导的,正是我们所缺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我必须得感谢秦仙傲。”
“秦仙傲想将天下人拉入到这一场破译长生诀的运动中,显然是不可能的,可是这里他还是有功劳的。”
“秦仙傲想法是好的,只是他画下一个美好的神仙国,用欺骗的方式,想骗老百姓也为武道献力,不管成不成功,他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道德上便输了!”
想明白后,一个个自然行动了。
嵩阳书院,一个个三四十岁,甚至五六十岁的老人齐聚大厅,这些人和郭叙真、李士奇、巢笑禅、唐甄等人一样都是武道界的精英,都是明白长生诀的作用的,并且为合长生诀而一直努力的。
“这一次《武林风》上记载的,真的难以想象!”
“那段无丙什么的,一个个毛都没长齐,居然就……,前几年段海峰就够变态了,这一次又是他门下太极社弟子,大理以前并不乍样,怎么突然就……”
“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我们这么大年纪都没出成果,他们小小年纪就……”
“这一次老师要来训话,我们真是……”一个个低声议论着,脸色都极为难看,司马光来嵩阳书院,选在这个时期,能为什么事?
这时司马光沉着脸走上讲台,而后手一扬,那是一份《武林风》报纸。
“这东西,你们都看了?”司马光声音低沉。很多人都低下头,毕竟《物种起源》才出三个月,段海峰手下小屁孩就能够,而司马光的涑水学派理论,他们几十年了居然……人比人,气死人,他们岂能不害臊!
“你们不用一个个如丧考妣,虽然《物种起源》才出三个月,他段海峰门下便能将他转换成长生诀成果,可是这不能怪你们!”司马光语气温和,一些人甚至听着好像司马光在自责一样。
敏感的人顿时有些懵了。
“这事并不能全怪你们,也与我涑水学派的理论不够好,不够让你们放心有关,最近伊川先生和我谈起秦仙傲,我才知道,或许,以前我过急了一点。”司马光语气有些感慨。
这一次众人听得出司马光真的不是训他们,是在自责,不由更是愣了。
“合长生诀有一个定律,越是合于天地大道,就越合于长生诀,我司马光以前走得急了点,有些东西只是自己认为是正确的,就拿出来让你们去合,这是不对的,不过,如今我国事操劳,要想再多在这上面用心是不可能的,因此唯有你们用心……”
……
司马光赶赴自己的嵩山书院,邵伯温赶仆颖谷书院,吕公著赶赴少室……一个个吩咐着自己所属门下弟子以后做学问必须讲究逻辑,实证,按《工具论》来治学,不得再天马行空,着不了地。
儒家联盟的大佬们一向是秦仙傲做什么,他们就反对什么,这一次居然……
一个个书院的弟子几乎都摸不着头脑,不过师命如山,上面怎么吩咐,他们就怎么做,就算心里有疑惑,也只能私底下琢磨议论。可是,习惯了天马行空,乱来一气的,突然让他们严谨,自然不习惯,幸好早就有现存的例子存在。
于是,那被他们看过,便扔到一旁,偶尔还聚在一起怦击批评几句,被某些人甚至极度不屑的《工具论》、《几何原本》、《伦理学原理》,甚至段海峰的《物种起源》重新被翻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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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格照射在书桌上。
“初中物理,光的折射……”书桌纸笺上漂亮的馆阁体楷字阳光下极为漂亮。
“天龙寺这一次倒是学乖了。”秦朝磨着墨,想着这一期的《武林风》很是感慨,这一次段无丙的成果,增力加成是十分可怕的,如果用万合来计算分数,有2万多分,也就是正常增力是近2千斤。
性本恶万合得分是4万多分,正常增力是4千多斤。
当然武功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加减数,性本恶正常增力是4千斤,‘物种是可变的’正常增加是2千斤,两者结合起来形成的武功很少是6千斤,很可能只是4千2百斤,也就是这个时候‘物种是可变的’增力变成2百斤,这种增力叫做叠加增力。
叠加增力看两种长生诀成果的结合方式,越是巧妙,相互抵消就越少,可是正常情况抵消后,弱者往往增力只有正常增力的一成,所以2千斤变2百斤是极正常的。
这也是为什么董仲舒当年在‘性本善’上取得了巨大的成果,而‘性本善’原增力是上了千二,可是与当时已经能增力九百八十的功法结合后,只是提升了2百多,将总增力提升到1200。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是整个武道界只有秦朝知道的,那就是秦朝合出的进行‘倍增’,而且是9倍增的‘逻辑学’长生诀成果。
合长生诀的原则是越是合于天地大道,就越是合于长生诀,而这合于主要指的是分数,分数决定增力。
所以判断两种相冲突的观点,谁更正确,往往看的是长生诀得分,分数越高,离真理越近。
性本恶‘万合会’得分远高于性本善,所以给了整个武道界巨大的冲击,至今很多儒家弟子虽然嘴里依然肯定性本善。可是功法已经改成了性本恶。
而这一次‘物种是可变的’,武道界自然也极重视其长生诀得分,可是《武林风》在这上面却很诡异。
《武林风》上只说‘物种是可变的’增力约4百左右,不知情的人看到自然会以为这次成果的长生诀得分不过4千左右。
4千左右得分非常高。换在以前,没有‘性本恶’这四万多分,‘性本善’这一万多分的变态在,这已经是极为难得的。
毕竟除去性本问题这些变态外,至今为止最高的得分也不过4千多。
可是一想这成果的内容。那可是涉及整个世界的‘物种’,对于物种的描述,得分4千多不是高,而是低,低得可怜。
而且这一次《武林风》很有意思,他上面只分布了段无丙的这一成果,以及得分之类的简单描述,至于真正的实质内容根本没公布,而且还在《武林风》上说,这是我们天龙寺的成果。我天龙寺上一次段海峰的性本问题,把成果公布天下,已经是吃了大亏,以后但凡天龙寺的成果,都只公布结果,不公布实质内容。
“也难怪,上一次‘性本恶’,把内容都公布了,结果武道界随便谁都能拿来创造增力4千加的功法。”秦朝摇了摇头,倒不是心疼。只是觉得公布得太早了,不然,只有天龙寺、秦家寨武力4千加,那根本就不用担心任何人了。
毕竟就算先天高手。他们虽然有龙神宫得来的先天功法。
可是先天功法主要作用是保他们进入先天,而本身的增力是多少,这一切还得靠后天功法,秦朝的四千加性本恶没出现前。
后天功法明面上最高的是枯荣功,二千一百斤,实质上可能有很多隐藏。可是顶天了绝不超过3千。
所以即便是慈航静斋的仙玉婷要追杀秦朝。
若仙玉婷没得到‘性本恶’的成果,就算她是圆满期别的先天高手,秦朝也不会怕她,可现在……
“仙玉婷现在是可怕,可是只要我一方面长生诀上快速突破,另一方面先天层次快速突破,根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不用理她了,嗯?”秦朝看向门口。
“刚刚阿朱阿碧两丫头发过来一份采访访谈,你猜猜是谁的访谈。”郭媛媛款款走进,脸上似极兴奋开心又似乎很有些疑惑。
“难道不是新党的人?”秦朝连接过郭媛媛递上的电报,眼睛一扫便瞪大了。“吕公著?”秦朝连往下看。
“当年针对秦公子的《工具论》我曾说过,悟性高者做事,看一而知十,向来是从整体去思索。而悟性低者,则看山是山……”
“昨天得伊川先生提醒,我感觉有些话不得不说,我当年指出聪明绝顶的人是可以抛开《工具论》去治学的,可是现今的情况,我发现很多人其实极为愚笨,却从不依据《工具论》来治学,自认为自己是聪明绝顶之辈……”
秦朝几乎有些懵了,吕公著在访谈中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吹捧《工具论》,声竭力嘶的劝告天下有志之士,做学问时一定得完全按照《工具论》,按秦仙傲提倡的实证,逻辑、系统、条理、规范……等等去做。
“《工具论》是一本什么书?它的价值摆在那,它的光芒如夜空中的明月一样,熠熠生辉,他是秦仙傲手中第一神书,甚至在老夫眼中,比秦仙傲的《几何原本》、《伦理学原理》更有意义……”
“上一次我之所以在采访中对其颇有微词,是因为明眼人能看到的东西,我吕公著没必要去吹捧它,可是现在我发现错了……”
“就因我与伊川先生,司马君实等人怦击了《工具论》几句,竟然让很多真的以为《工具论》一无是处……”
秦朝脑袋嗡嗡的,总算明白为什么郭媛媛既开心又疑惑,当年他抛出《工具论》,虽然第一个向他开炮的是韩绛,而接下来,吕公著并没有直面兵锋,可真正的武道界人士谁不知道吕公著是幕后的直接指挥者之一!
就因这事秦朝抛出《几何原本》、弄出悬赏题,间接促使天下出现了倒皇民运,即便是最后秦朝拿出《伦理学原理》,他们这些人依然没有屈服。
司马光第一个在报上怦击《工具论》是让治学走倒退路,而后程颐、吕公著、文彦博、韩忠彦……一个个在报上怦击《工具论》是笨人治学用的,只能用来做反面教材等等。
可这一次莫名其妙的。
吕公著访谈后,程颐访谈也出现了,而这一次
“老夫上一次在报上就事论事,讲《工具论》笨方法来治学,非聪明人所取……”
“老夫至今仍认可这一观点,可没错,《工具论》是不适合于聪明人用,可是天下有几个是真正的聪明人?”
“秦仙傲不满二十,便有了如今的地位,他诗词能媲美苏东坡,文章千古一家,历史让司马君实也感慨不已,四书五经老夫也佩服,他是不是聪明人?”
“秦公子如此聪明的人,可他的《几何原本》、他的《伦理学原理》是怎么做出来的?他这样的人治学都用《工具论》去矫正,你们自认为自己比秦公子聪明?”
“大理奇少年段海峰算不算天下有数的聪明人?可你看他的《物种起源》是怎么治的?”
“既然秦公子、段公子都用最严谨的方法来治学,而你们又有什么理由不用呢……”
程颐也是声竭力嘶的呼喊天下学者治学时,一定要重视再重视《工具论》,认为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任务,历代先贤,古代圣人已经将学问的大框架给定好了,我们后人再聪明也聪明不过他们,除了极个别外,其他人要做的就是脚踏实地,在圣人安排好的大框架下,用笨办法,去填格子,做细工夫。
“盛朝,你说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么,这两个老头子居然……”郭媛媛眼神怪异。
“应该是他们发现了《工具论》的一些好处。”秦朝放下电报,心中既开心又感慨,“程颐、吕公著、司马光他们虽然固恃,可人品道德上是谁也说不出坏话的,他们发现自己可能想错了,稍微改正一下也是正常。”
“也许吧。”郭媛媛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书上的初中物理,光学篇上,眼睛一亮,“盛朝,你准备把这个《物理》发出去?这太好了,这里面的东西,那可是……”
秦朝的《物理》篇里面的知识,郭媛媛最明白其中的价值。
“这些我们弄懂了好像极简单,可一旦用长生诀合成功,那……”郭媛媛脸颊泛着兴奋的光芒,“那带来的可是惊天动地的效果,说真的,我还真不想你就这么抛出去。”物理学上的知识,郭媛媛弄清楚后,自然知道其价值无可估量,抛出是真正的大损失,可是郭媛媛更明白,是劝不住秦朝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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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时间必须拿出成果。他秦虎、秦启与太极社其他成员相比,也就先一年接受秦朝的教导,各方面的水平就算比他人高,也绝没高到能够傲视其他人的程度。
其他成员数年都无法突破的,秦朝让他们一年必须突破。
长生诀除了实力和努力外,运气,或者说灵感是最重要的,没有灵感,别说一年,就是一百年也是白搭。
“对他们,我已经不抱太大希望,而你们……相信我,你们是不同的,你们一定能够的,你们要相信自己,记住,一年,事情交给你们了。”秦朝的电报已经停止。
秦虎、秦启晃了晃脑袋,许久才感觉自己不是做梦,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渐渐升起狠戾之色。
“拼了!”
“老大既然这么看重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拼了!”秦虎、秦启都是狠人,这时也激发了豪情。
洱海上一叶小舟飞驰如箭,舟头站着一个老者。
“是谁?为何非要在白雾波见面?”巢笑禅看着前方洱海岸边那一片芦苇山,芦苇山巅背立站着一人,身姿秀丽挺拔,远远看着便有一种仙气。
“嗯?这气质倒是像……”巢笑禅眼睛眯了起来,那一种背影的气质他只有段海峰身上见过,可是那人是段海峰?巢笑禅绝不相信,一来远方山巅的人比段海峰更高,二来段海峰会偷偷回大理?而且还约他偷偷摸摸见面,这根本不合常理。
舟行如箭,很快便到了岸边。
“这是先天……”巢笑禅忽然瞳孔微微一缩,“段海峰绝不可能是先天,一个先天高手约我在这里见面……”巢笑禅心头响起警钟。
“老爷,您虽然也是先天,可是武功……”撑舟老仆低声道,巢笑禅眉头微微皱着,这时山巅的人转过身,笑眯眯的看了过来。
“啊!”巢笑禅瞪大了眼。
“段……段海峰?”
山巅的人模样与段海峰十分相似。
“巢先生!”秦朝恭敬的向巢笑禅行了个礼。虽然天龙寺的书籍很多秦朝都记在脑海中,可是要整理长生诀算法,最好的方式还是回到天龙寺,进入武经库。
秦仙傲、段海峰、秦盛朝是同一个人别人不知道。慈航静斋是知道的,因此秦朝真的以段海峰的名字出现在大理城,等于是自投罗网,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秘密潜回。
小舟不远处的芦苇丛中,秦朝将自己的身份向巢笑禅和盘倒出。
“什么。你就是秦仙傲?”巢笑禅听着嘴就没合拢过,闻名天下的大宋秦仙傲居然是自己天龙寺的段海峰,这怎么可能?秦仙傲的功绩何等强大,在大宋是又何等威风,甚至连赵宋官家的皇位现在还能坐得稳,也是秦仙傲自己不愿拿,这样的人居然是我大理人,反倒是秦朝入了先天,巢笑禅根本就没询问,毕竟秦朝的成就。与先天门派有瓜葛,并且得到先天门派给的先天功法很正常。
“巢大哥,你既然知道我有这样的身份,就知道,我是段海峰这事,慈航静斋也是知道的。”
“我如今连结发妻子都不敢去见,这一次回来,也是秘密的。”
……
没多久秦朝将自己难处和想法都讲清楚。
“你要假扮我去天龙寺研究长生诀我是没意见,可是……”巢笑禅怀疑的看着秦朝,秦朝微微一笑:“巢大哥可不要小看我。小弟的易容术可是得了真传的,不然怎么逃过慈航静斋的追扑?”
“哦?那老哥倒要见识。”
一个时辰后,这一片芦苇丛中出现了两个巢笑禅。一旁的老仆人瞪着眼,时而看向左边的巢笑禅。时而看向右边的巢笑禅,以他的熟悉,若不是仔细比较都很难分出谁真谁假。
“巢大哥,这下你相信了吧?”秦朝笑道。
巢笑禅看着前面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眼中又是惊奇又是赞叹:“段兄弟,你这真是能者无所不能。就这手艺,要是去吭蒙拐骗当神棍,绝对是天下第一好手。”
“小弟倒是想,可是我忙得屁股都冒烟,偏偏慈航静斋的娘们还不让我好过,哪里腾得出时间?”秦朝笑道,向巢笑禅拱了拱手,“一切有劳老哥了。”
“放心,我这就回去安排妥当。”巢笑禅跳上小舟,很快小舟便驶离了这一片芦苇湾。
巢府后院一处闺阁中,巢美雁放下手中红袖刀,擦了擦额角汗珠。
“人类是由人猿变的,那什么‘命犯桃花’之类的都是一派糊言。”巢美雁拿起书架上《物种起源》,心中很是愤怒无奈,巢笑禅说巢美雁‘庙中刻花,命犯桃花’让关家写休书可不是说说而己,数年前关家便真的递上休书,如今巢美雁在巢家呆了数年,巢笑禅连她每一次出门都要询问,管得极严。
“这《物种起源》真的是那个段海峰写的?父亲读了也说好,又说写得虽好,可一定是错的。”巢美雁低叹着,忽然耳朵一动,外面远处,巢笑禅沉着脸走向阁楼,很快——
“美雁!”
巢笑禅推开门。
“父亲,今日有什么事么?”巢美雁疑惑看着巢笑禅。
“嗯。”巢笑禅板着脸带上门,坐到房中的椅子上,“美雁,明天我将出门一趟,会在外面游山玩水。”
“父亲是否需要女儿陪伴?”巢美雁说道。
“这倒不必,你很喜欢这本《物种起源》是吧?”巢笑禅瞟了一眼巢美雁手中的书。
巢美雁露出微笑:“只是觉得这书写得好,解开了我很多的迷惑,真是想不到那个叫段海峰的小小年纪,能写出这样的书,当年你们把他夸得天下地下无双,真的没夸错,这书父亲你可写不出。”巢美雁意有所指。
“段兄弟才华天下无双,我哪能和他比?”巢笑禅眉毛一挑,眼中满是赞叹,“我和他。就如萤虫和皓月,不可争辉。”
“啊!”巢美雁明亮的大眼睛瞪着巢笑禅,她在家这么几年虽然也一直见巢笑禅夸段海峰,可是以往的夸。只是认为段海峰有大气运在身,智慧也只比他巢笑禅高一点点,可这一次……皓月与萤虫,这简直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已经到了崇拜他人的地步。
人一上年纪。往往世事看透了,很容易失去了对他人的崇拜,巢笑禅这么一大把年纪,居然崇拜一个少年。
“有什么惊讶的。”巢笑禅一瞪眼,“连程颐、司马光、吕公著这些人不都被段兄弟玩弄于股掌?老夫不如他,有什么不对?”
“段海峰把程颐、司马光、吕公著玩弄于股掌?”巢美雁满头疑惑。
“你应该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和段兄弟比聪明。”
“父亲说的是秦仙傲?”巢美雁眼睛一亮,秦仙傲诗词天下宗师,小说更是巢美雁最喜欢看的,而历史在巢美雁看来绝对比司马光还强。偏偏又能著学术文章,《伦理学原理》,悬赏题,各种神仙国书籍抛出,策划民运倒皇,功成后又激流勇退,宁可治理岭南……
每一个传说,每一个功绩都让人惊颤。
“女儿觉得秦公子比段公子更强,而且不止一点。”巢美雁说道。
“不,他们俩完全一样。”巢笑禅捋着胡须。红光满面,“美雁,你猜我今天去见了谁?我见到了一个先天高手,他叫秦仙傲!”
“真的?”巢美雁美目泛光。
“更知道了一个秘密。本来这秘密是不能告诉你的,不过……”巢笑禅神色凝重,低沉着声音道,“听着,被慈航静斋追杀的秦仙傲其实就是我们天龙寺的奇才段海峰!”
“什么?”巢美雁一个闪身出现在巢笑禅身前,“父亲。你刚刚说了什么?秦仙傲就是段海峰?”
秦仙傲与段海峰是一个人,巢美雁几乎都有些懵了,这个事实未免也太……。
“父亲还会跟你开玩笑?”巢笑禅脸色一沉,“给我说话小声点,此事是绝对的机密,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他很快就会来我们家。”
“啊,秦仙傲真的和段海峰是……”巢美雁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他要来我们家?秦公子,也就是段公子要来我们家,真的要来我们……”巢美雁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数年前跪谏那一年,秦朝其实来过他巢府请巢笑禅写序,可是巢美雁偏偏错过了。
“父亲,他怎么会?”
“此事自然是有原因的,你听着……”
没多久巢笑禅出了阁楼,阁楼中巢美雁脸蛋红艳艳的。“那个段海峰,也是那个秦仙傲真的要来我们家,假扮我父亲?”巢美雁感觉像在做梦。第二天一大早巢笑禅和老仆便出了门,下午时分,两个老人进了巢府。
“老爷!”
“老爷回来了!”
巢府一个个下人冲着其中一个连行礼,而后没多久,巢笑禅书房中。
“张娘子,李娘子……打扰你们实在是抱歉。”秦朝头痛的应付着一个个前来看希奇的巢笑禅妻妾,在这些妻妾的要求下,秦朝此刻早已经把妆卸下,露出真容,被一群女人刀子似的眼睛上下打量,而且像轰炸机一样问话,这一问,就是几乎到半晚,这些女人才尽兴离去。
“总算清静……嗯?”秦朝苦笑看着门口。
门推开,淡雅幽香袭人,一道风韵极佳的美妇迈着步子踏入。
“怎么是她?红雁刀巢美雁!”秦朝心头不由怦然,脑中不由回想起那一次两人接触的画面。
巢美雁将门轻轻掩上,这才温婉的看向秦朝,美目中也闪现着先前那些女人一样的兴奋:“我外号红雁刀,我爹应该跟你说过,你真的是段公子,也是秦仙傲公子?”巢美雁美目打量着秦朝,忽然身子一颤,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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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秦朝与巢美雁在六花谷时秦朝才是十四岁的少年,与现在的容貌相比,其实变化比较大。
可是两人有过不同寻常的亲密接触,这也让巢美雁对当年的少年格外记得刻骨铭心,此刻巢美雁乍一见到秦朝她脑中便浮想起当年的少年形象,而后一对比,好像眼前的脸与当年那张脸融合在了一起,再加上秦朝修炼太极拳带来的独特气质是不可能变的。
“是你?”
巢美雁惊呼出口,说出这话后,越是看眼前的段公子,就越觉得像当年的‘傻少年’。
“咦?”秦朝装傻充愣,“巢娘子见过我?我没记错的话,这还是我们第一见吧?”
“第一次见?”巢美雁眉头蹙起,她心中虽然一个百个觉得眼前的公子与当年的少年极相似,可是当年那一个少年,那个轻薄自己的少年真的就是闻名天下的秦仙傲,大理第一天才段海峰?这未免也太奇了吧?
“不,不可能!”巢美雁心中很快摇头。
“巢娘子一定弄错了。”
“或许是吧。”巢美雁点了下头,移步走向秦朝,美目泛光,她既然否定了眼前的段公子就是当年的傻少爷,心中‘追星’的兴奋又起。
“一定是的。”秦朝道,“我虽然不才,但过目不忘的本事还是有的,而且巢娘子这样的人才,长得不怎么样。”“不怎样?”巢美雁眉一蹙,只听秦朝接着道:“还没到红颜祸水的程度。”巢美雁嘴角立露微微翘起,露出笑容。秦朝说道:“但我敢说,绝对是风韵最特殊的,你独特的气质和美融合在一起,傻小子见了也会痴迷,所以我们一定没见过。”
巢美雁脸颊浮起红艳,轻轻笑了起来:“段公子真是会说话,美雁人老珠黄,黄脸婆一个。也只有傻子才会痴迷,倒是段公子,风采不凡,对了段公子。我有些问题一直……”
书房中巢美雁和秦朝说着话,不知为何两人都有些怪异。
秦朝在巢府安家,别人只当他是巢笑禅,可是巢笑禅家人是知道真相的,偏偏秦朝的名声让她们一个个充满着好奇。因此一旦秦朝在巢府,这些人便成群结队的上门,不过秦朝要的是巢笑禅这个身份,发现巢府不太适合治学后,次日便直接搬到了天龙寺武道院。
武经库中庄恃己手中拿着一卷书,苦苦皱着眉。
“段海峰的那些规则看起来画蛇添脚,效果还是有。”庄恃己心中感慨,自重视那些规则认真做事以来,现在他庄恃己不知不觉中在学问和长生诀上都有了长劲,如今已经在合长生诀上已经有了灵感。虽然有灵感不一定能够出成果,毕竟有人有了灵感后数年,数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把那灵感具现。
可是数十年没有灵感,按太极社的规则来后便有了,老树发嫩芽,这种兴奋和开心外人难以体会。
“我现在要的就是……嗯?”庄恃己看向不远处。
“恃己,你也开始发狠了?”青衣老者走了过来。
“能不发狠么?我们这些老人进了太极社,很多人都在看笑话。”庄恃己感慨道,“幸好这一次无丙那孩子发威。让我们脸面也算有光,不过小一辈的都有了成果,我们哪里敢混日子,这不。笑禅你也来这武经库了。”
“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若再不努力,我们这前浪就会死在沙滩上喽!”秦朝以巢笑禅的语气感慨道。
庄恃己眼睛一亮:“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好。好一个死在沙滩上,笑禅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心有所感罢了。”秦朝越过庄恃己,走向内排书架,“你忙,我去那里看看。”
庄恃己微一点头,便继续观看起自己手中的书来,不知不觉中,他一本书后面的看完,将书往架子上放,忽然一怔,眼睛余光里不远处巢笑禅正在翻着书,可是那种翻书速度……
庄恃己连转头看去,果然巢笑禅看书如翻书。
“笑禅,你要找什么东西?”庄恃己连上前低声询问,“你说说,说不定我知道在哪里。”
“不必,我就是翻翻,也不是特地找什么。”秦朝笑笑,“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随意翻翻?”庄恃己心中闪过疑惑,随即一笑:“那好。”他走到一旁,在书架上找了一会,总算找到自己想要的,看之前目光一瞟巢笑禅,只见对方依然看书如翻书。
“这巢老……”庄恃己摇了摇头,开始看起书来。
时间流逝,期间庄恃己不时看向巢笑禅,渐渐的他惊愕的发现一个事实,巢笑禅居然一直就是在数书页似的翻书,几乎不用多久便‘翻数’完一本书,而后便是下一本书,这样一本一本连着翻,直到连翻了二十来本书,巢笑禅忽然放下书,直接到一旁书桌上,拿过纸,写划了起来。
庄恃己眨了眨眼,只觉得满头雾水。
自这一天后,来武经库的读书,尤其是经常泡在武经库中的人都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一向不是特别勤奋的巢笑禅这一阵子变得格外勤奋发狠。更怪的是这巢笑禅在武经库中一天到晚根本不像是读书。
虽然他不时手拿毛笔,翻书时在笔记纸上写画着什么,可是翻书的时候那种速度哪里可能是看书?
如果硬要说是看书的话,只有那个人是这样看书的,那就是第一奇才段海峰,其他人,太极社的少年倒是看书速度不慢,比起老人来,算是快了十倍以上,可是比起段海峰便如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巢笑禅向来是我行我素,每有出人举动,他这一次来武经库学段海峰似的研究学问,众人虽然觉得好笑,也不以为奇,只是都在想,这一次巢老又会玩多久才会失去兴趣?
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这一次巢老的兴趣持续时间特别长,最怪的是,居然两三个月才回一趟巢府,那势头就仿佛要把家安在武经库内一样,最后连守经长老都有些看不下去,找巢笑禅喝了一次茶,当然喝完茶后巢老依然继续了在武经库中翻书的举动。
随着翻书,记笔记,也有人发现那专属巢笑禅存放笔记的柜子里笔记堆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甚至这数量已经超过了以往笔记最多的一个柜子,还在往上增加。
如果有人真的不把巢笑禅行为当笑话,去偷偷翻看他的笔记的话,便会发现,这些笔记里记载着一个又一个从各种书中清理出来的长生诀算法。
不仅有算法,更有对这些算法的不断剖析,计算,分类等等。
随着时间流逝,这些整理出来的算法也越来越多,多得让人简直眼花撩乱,甚至感觉头痛。
而此时秦朝的脑海中对长生诀算法的理解,随着不断的从复杂文字信息中清醒出属于长生诀的算法,然后再对这些算法进行各种剖析、分解、演变、计算、归类等等而不断增长着。
转眼半年。
这一天秦朝整理完一本书后,看着书架苦笑摇头,整个武经库所有书,都已经被秦朝给翻看了个遍。
“我这样的看书速度,也确实已经差不多了,不过……这还真是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吓一跳。”秦朝走向存放自己笔记的书柜,心中很是感慨,“学问之道,博大精深,我虽然记忆好,可是真正的学问,并不能总靠那种浮在表面的记忆。”这半年来,越是整理,秦朝就越是发现,那些明明自己以前已经记住了的,原来都不过是记住了表面,背是背出了,可都是死背。
“这就像学数学,将所有的东西都背得滚瓜烂熟,考试依然不及格。”
长生诀算法就像数学一样,死背没用,得理解,得熟练运用,这一方面,秦朝并不是完全不行,可是离真正的掌握差得太多。
“半年,仅仅半年,我这对长生诀算法的长劲就已经天地之别。”秦朝很感慨,这时的他如果再去做以前的合长生诀,根本不用‘李斯根方法’,也能较轻松的成功。
“不过,不够,远远还不够!”
秦朝可是知道,前世要想在像数学、电子、计算机等理科上达到神而化之的境界,有时需要大量的题海战术。
否则即便掌握,思索起问题来,往往也会速度很慢,很吃力。
而这表面看没什么,可实际上就是一种极大的阻碍,阻碍了人向更高层次的进展。
最重要的是越是研究,秦朝就发现这长生诀算法就像前世的计算机算法、科学要用到的各种数学知识一样,越来越深奥,需要的越来越多。
“现在这武经库内所有的算法我都已经分离出来,剩下的就是整理,更加系统的整理……”坐在桌前,秦朝翻开‘笔记’,开始了新的演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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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仙傲的岭南很恐怖,任何一个人,就算是一只苍蝇飞入岭南。”司马康沉声道,“那里的当政者也能知道,进行拦截抓捕,我们派的人,早期,无论是什么层次的高手都一去不返,全被抓了。”
“全被抓?”司马光呼吸一滞。
“我也觉得很奇怪,后来把七公子派过去,才知道先期去的人都已经被抓,从七公子发来的情报看,这岭南政府和老百姓完全穿一条裤子,政府对百姓的控制已经达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
“无法想象?”
“就算一家人,父母说了对秦仙傲不利的话,儿女都可能会去告发,至于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司马康沉声。
“什么?”司马光瞪着眼,他是熟知历史规律的,这样的朝廷无疑是最恐怖的,这种对天下子民的控制也是所有打天下者,所有为相者一心一意,梦寐以求达到的境界,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完全不符合历史规律的。
更何况秦仙傲崛起太快,人才根本就没储备好,治理岭南也是赶鸭子上架,凭什么做到?
“你确信这是事实?”司马光沉声。
“我也不相信,可这就是七公子传来的信息,想必他也受蒙骗了,得到了假消息也不一定,但是岭南绝不可小觑。”
“事出反常必有妖,岭南那里,你再多派些人去,尽一切力量弄到真实情报,我倒是真好奇秦仙傲如何治理那里。”司马光沉声,“七公子还传来什么情报?”
“民运倒皇时,岭南的那一股作乱的山匪其实并非山匪,而是秦仙傲派出的,他的目的就是将整个岭南的土地全部暴力收入‘政府’手中。然后重新进行分配。”
收为国家,再重新分配?
司马光脸色刷的白了,到了司马光这个境界自然知道土地就是一切百姓的命根子。而如今大宋弊端重重,第一大弊端。就是贫富分化极其严重,富的谷子烂在仓库里,穷的有上顿没下顿,喝粥,掘草根。
“这事若能做成,一定是盖世奇功,不……不可能,秦仙傲不可能做成的。”司马光低声摇着头。
“七公子传来的信息。秦仙傲手下的政府确实完成了这一步,当然不限福建路,福建路秦仙傲一直没动,就用老方法治理,这父亲您是知道的。”
司马光眉头蹙紧,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微微摆了摆手:“你继续说。”
“秦仙傲对土地重新分配后执政的方式,父亲你绝对想不到。”司马康沉声道,“他们颁发了一个叫做《关于农业生产互助合作的决议》,在整个岭南普遍发展互助组和试办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而这种互助合作主要有3种形式……”司马康讲解着‘互助决议’,很快司马康说完。
司马光眉头微微蹙着:“秦仙傲收回土地重新分配,这事若是真的。那他是立了盖世奇功,可是这什么生产互助合作决议,完全是瞎折腾,我想不到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也许他想实现共同富裕,可是现阶段是不可能的。”
“我也觉得这一招棋很臭。”司马康沉声,“除了这‘决议’外,我听说他们政府正在准备第一个五年计划……”
听着司马康的讲叙,司马光对整个岭南秦仙傲在弄什么妖蛾子更加摸不着头脑,程颐、吕公著、文彦博、甚至董汐严等一个个儒家大佬们。也一样派了人打探岭南虚实,听着传回的情报。也对秦仙傲完成了土地重新分配半信半疑,对秦仙傲搞什么各种互助合作决议。合作社之类的很是觉得在乱来,岭南依然让他们看不透,因此唯有再派人去探虚实。
这一天新的一期《新青年》报出炉,而这一期报上出现了一篇由阿碧写的奇怪文章。
“秦仙傲公子这一年来,除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似的连载《资本论》外,便如人间消失了一样,笔者目前探往秦公子,询问他近况,从他嘴中得知几个有趣的消息,大家可以当笑话听一听。”
‘其一,秦公子这一年在做什么,大家绝对想不到,秦公子居然与段海峰公子合作闭关在做一个大项目,这项目据秦公子透露,叫长生什么的……”
书房中司马光看着手中的报纸,双眼微微一眯:“不会是长生诀?”只见报上——
“秦公子透露,他与段公子在这上面已经取得了惊天动地,震古烁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果,我很奇怪这是什么成果,那长生又是什么东西,不过秦公子说这种事,不会在报纸上公布……”
“这倒底是什么呢?阿碧也很想知道,可惜秦公子不愿透露太过详细,也许他只是和阿碧开个玩笑吧,你们说呢?”
司马光眉头微皱,他当然明白阿碧说的一定是长生诀,可是长生诀上惊天动地、震古烁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果,会是什么?
“父亲,这秦仙傲一定是逗阿碧丫头玩的。”司马康笑道。
“逗阿碧玩?”司马光摇了摇头,“秦仙傲、段海峰消失一年,这两人向来臭味相投,若这一年真的在一起,鼓捣出什么奇怪东西,未必不可能。”
“下一期《武林风》就快到了,到时看就知道了。”司马康笑道。
司马光点头,如果秦仙傲、段海峰真的在长生诀上有惊天动地的成果,一定会发在《武林风》上的,他目光再次落于报上。
“秦公子透露的第二个消息阿碧依然听不懂,秦公子说什么段公子手下团队取得很重要的成果,这成果是专门针对‘天人感应’的,说是颠覆性的成果。”
“当然这事秦公子也说不会在报上报导,所以阿碧……”
司马光脸色难看,段海峰手下的团队只有一个‘太极社’,太极社取得成果。不能在《新青年》报上发表,自然是长生诀成果。
而颠覆天人感应的长生诀成果……
“不可能……”司马康脸色难看的摇头,“‘天人感应’这一条是早就合成了长生诀的。有什么能够颠覆?段海峰总不能来一个‘天人不能感应’的成果吧?若是这样,那也没什么。至少不能证明‘天人感应’就错了。”
“康儿。”司马光摇头,“不能小看段海峰,我们用‘天人感应’来反对《物种起源》里关于人的观点,他段海峰岂会不反击,不过这也许是他打的心理战,我们不必太过在意。”
“嗯……”
这一期报纸上阿碧的一篇文章,普通读者只是有些莫名其妙,可武道界的大佬一个个都疑神疑鬼。
“秦仙傲这是什么意思?”郭叙真沉着脸。“他说太极社又出成果了?若是出成果,老夫倒是该开心,可是这未免也太……,合长生诀成果不是种白菜萝卜,没那么容易。”
“秦仙傲报上放风,说颠覆‘天人感应’?真是笑话!”程颐将报纸一扔,走了几步,又拾起报纸,看着上面的文章,眉心微蹙起。
“虽然如此。可如果‘天人感应’真被推翻了,那这天下……”程颐额头渐渐汗水浸出,许久。他放下报纸,“不可能,一定不可能的,段海峰什么时候手下留情过,他若是真的在这上面做出了成果,那巴不得直接用事实来说话,岂会事先搞这一出?”
“若是有成果,直接拿出来就是,为何还弄这一出?”吕公著微微皱着眉。忽然他脸色苍白如纸。
“父亲?”旁边吕希纯连叫道。
“纯儿,我们可能……可能要做……最坏的打算。”吕公著声音发颤。
“最坏打算?”
“我儒家一直以来都以‘天人感应’操纵朝政。这事王安石是一直深为痛恨的,并且想拿其开刀的。可是王安石做不到,新党完全做不到,因为‘天人感应’是事实,是经过长生诀论证的,而这一次,秦仙傲在报上放出的风声……”吕公著声音森冷,“虽然很可笑,可是秦仙傲加上段海峰的手段,我们不能不做一些提防。”
……
秦仙傲说‘天人感应’将被颠覆,儒家学派大多数心中是极度不愿相信,毕竟,儒家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还不就是当年董仲舒写出‘天人三策’,将‘天人感应’提到至高无上的高度才有的么?
而现在的儒家学派,无论是程颐以‘存天理’,即存忠孝仁义、三纲五常等等儒家**的洛学,还是司马光讲究‘违天之命者,天得而刑之;顺天之命者,天得而赏之’的涑水学派,亦或吕公著的范吕学派等等,越是强大的学派,学说就越是以这个为中心而展开。
可以说,天人感应是武道的根,也是儒家学者以之从政,而能与君主抗衡,约束当权者施政不乱来的根。
一旦推翻,很多儒家学派的人都不敢想象后果,因此即便是秦仙傲、段海峰名气再大,明知他们不会在报上乱发表无意义的文章的,众人也选择了相信这就是一个玩笑。
儒家学派的人如此,其他武道门派,也都是相信‘天人感应’,并且以之为基础的。
“天人感应要被推翻了,这怎么可能?”
“不会又是像性本善,性本恶一样吧?”
“有趣,秦仙傲一向是喜欢用事实打脸的,这一次居然玩虚的,哈哈,天人感应真能被推翻,那就有意思了!”
“虽然我这一脉也是讲究‘天人感应’,可是最讲究这个,并且从这上面得到了大好处的是各儒家学派,儒家自董仲舒提出‘天人三策’以来,便独霸学问界,段海峰若是真的把这也颠覆了,老夫得向他行礼呀,哈哈哈哈,段海峰,莫让我失望!”
虽然一个个也不是很相信,可是很有一些人,完全就是自己不好过,也要看儒家学派的笑话,因此反而盼望着这不是笑话。
在‘天人感应’将被颠覆这个爆炸般的消息冲击下,秦仙傲与段海峰联合在‘长生诀’上有惊天动地的成果这事反而不为人所重视。(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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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寺观音阁。
“合长生诀不是好玩的,光是‘道问集’,便是一个大工程,没有大量时间来苦熬,怎么可能成功?”
“上一次段无丙出成果,还情有可缘,毕竟合整个太极社之力,用时数年之功,再加上段海峰的调教,有成果还说得过去,可是这一次……”
“就算他们能力已经够了,可这事不单单要能力,更重要的是运气,难不成连运气他们也能操纵解决?”
郭叙真、孟述圣、黄通明、李士奇等大部分天龙寺的老人都聚集于此,或沉声议论,或独自读书,或一旁思索问题。
“巢笑禅向来喜欢乱来,这一次他说太极社出了成果,不会是逗我们玩的吧?”闻士达放下手中的书,看了眼天空的太阳,“这都等了三天,依然没见太极社的人来这观音阁评鉴,郭老,太极社人对你最为敬重,你去太极院问问,倒底是怎么回事?”
上一期《新青年》报,阿碧在上面发表一篇文章,他们这些人本来不信,可是接着天龙寺太极院居然张灯结彩仿佛要庆祝什么一样。自然有人询问,结果巢笑禅告诉他们太极社又出成果了,这一次的成果是与‘天人感应’相关,而后再询问,便摇头说一切等观音阁评鉴,因为他知道的也不多。
“太极院的若知道内幕,早就说了,还用我去问。”郭叙真淡淡瞟了闻士达一眼,而后目光落在手中书上,“他们真的又出成果了,而且还是颠覆‘天人感应’?”郭叙真摇了摇头,“按理不可能,可巢笑禅,总不成这又是他的新玩法……嗯?”
一个个看向不远处,一道人影风驰电擎般冲来。
“瞿有丰,邓致进了大理城,正赶往这里来。”
“有丰、邓致从岭南回来了?”四周一片安静。秦虎、秦启这些人离开,数年不回,就上一次郭奋发、段无丙回了一次大理,而那一次就是来观音阁评鉴的。这一次秦虎、秦启回来。
片刻寂静后。
“段海峰向来善于创造奇迹,难不成这一次……”
“可他们怎么合长生诀这么快?”低低的声音响起,一些人目光看向一旁的郭叙真,郭叙真微微笑着,可这笑容怎么看都像哭。没多久。两个青年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瞿有丰?”
“邓致?”一个个看着快速奔来的青年,秦虎、秦启又长高了不少,可是众人还是能够认得出的。“老师!”“老师!”秦虎、秦启奔到郭叙真身前恭敬叫道。
“好,好,回来了好!”郭叙真声音低沉。秦虎、秦启又连向周围众老人打招呼,这才向郭叙真道:“老师,这一次我和小致在合长生诀上有了些成果,是来评鉴的。”
“好,好,老师恭喜你们啦!”郭叙真声音沙哑。
“老师。这评鉴?”
“拿来,我看一下。”一直睡觉的鉴经长老这时眼皮一睁,喝叫道。秦虎连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交给鉴经长老,鉴经长老翻开稍微看了一会,神情便激动起来。
“哈哈,好,好,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鉴经长老笑声如洪钟。他伸手向郭叙真一招,“这个还是由你来评鉴的好。”
“长老。”郭叙真连上前接近册子,缓缓翻开,目光微微一扫。脑袋便轰的一下仿佛要炸裂一样,只见册中前言写道:
“董仲舒《天人三策》中,认为‘道’的具体内容是仁、义、礼、乐,他们认为世界是由充满无限爱意的‘道’所控制,而‘道’制定的法则中最重要的也是爱……”
“段海峰认为此皆一派胡方,所谓的‘道’。并非仁、义、礼、乐……”
“然而儒家先贤,论证了‘天人感应’,人的任何行为,都会引起‘道’的变化,因此他们认可了‘天人三策’……”
“区区一个‘天人感应’,就能证明‘仁义礼乐’等是道?从逻辑上是说不通的,因此段海峰极为赞同秦仙傲的《工具论》……”
“虽然逻辑上‘天人感应’是不可能证明儒家学派提倡的道,可是他们一意如此,也让世间不少人以之为真,因此段海峰反其道而行之……”
前言所写,已经完全抛弃了各种温馨的文字,赤裸裸的就是针对儒家的根子‘天人感应’,只看几句话郭叙真就知道,这成果就是用来颠覆‘天人感应’儒家的解释的。
郭叙真头皮发麻,有一种想将册子扔开,不往下观看的冲动,很快第一页的文字都看过了一遍,郭叙真手指颤抖着翻向下一页。
“咔~”纸页微微翻起又掉落了下去,一次,两次,三次……
旁边秦虎、秦启眉头一皱,翻一页纸,郭叙真竟然连翻了数十个呼吸都没翻过去,郭叙真身旁孟述圣嘴唇微微颤着,黄通明眼睛瞪得铜铃一样。
“嗯?”鉴经长老眉也微微一皱,他目光一扫落在一旁梅时著身上:“梅先生,还是你来鉴经吧,另外两个小鬼,去叫袁明德来,让他来辅助梅先生鉴经。”
“好咧!”
“是!”秦虎、秦启连离开,没多久、袁明德来到观音阁,而后梅时著、袁明德接手了评鉴工作。
而这时一个个武道院的人,甚至保定帝、镇南王等人都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一个个都聚集在观音阁。
时间流逝,原本用不了多少时间便能评鉴完的,这一次却是格外长,直到傍晚,梅时著、袁明德推开门。
“怎么样?”
“是正确的么?”
一个个屏息瞪着梅时著、袁明德,梅时著沉默,袁明德脸色极凝重,四周也静了下来,一个个呼吸粗重。
“瞿有丰、邓致的长生诀成果……”梅时著声音沙哑,“正确无误,可以敲钟!”
正确无误?
整个四周很多人脸色一下便白了,微微一静,整个天地便喧哗起来。
郭叙真身子摇了摇,手撑住旁边的椅把,目光茫然的看着前方地面:“性本善被推翻了,多出一个性本恶,更多了一个性本空。物种是进化的出现了,如何天人感应也不靠谱了,这长生诀倒底要做什么……”
“时著!”闻士达阴沉的脸瞪着梅时著,“你先前评鉴就心神不宁,比老郭好不了多少,你肯定这一次评鉴没错?”这话一出,很多双眼睛都狠狠瞪着梅时著、袁明德。
“我和袁大哥对一次评鉴的重要性岂能不知?”梅时著沙哑声音响起,“就因为怕出错,我们俩交叉计算了三次,三次都没有错,你们谁认为自己能够找出错,你们可以亲自算。”
“三次!”
“两人算了三次!”……
观音阁很多人脸色更是难看。
“铛!”巨大的建极大钟钟声响起,欢快而悠美,又仿佛暮鼓晨钟。
“真的成功?这些少年,才多久?就又一长生诀成果出现,还是反对‘天人感应’的,这天道倒底是什么?”
“道在哪里?”
“难道我们一直都错了么!”
……
一个个拖着双腿缓缓离开观音阁。
无论天龙寺儒家及各派面对新的长生诀成果如何想,这件事终归要公布。
《武林风》报社基地。
“好一个段海峰!”董严凤咬着唇,漂亮的脸蛋无一丝血色,“先是性本恶,又是这‘天人感应’,真是不将我儒家学派赶尽杀绝誓不罢休!”
“哎!”西山大师目光从董严凤身上收回,心中摇头,他当然知道董严凤有多痛苦,儒家真正崛起是靠着一个人‘董仲舒’,或者说是董仲舒的‘天人三策’,‘天人三策’利用‘天人感应’从而将治国与天意结合起来,君主以仁义治国,就是顺天而行,否则必将受到天罚。
可段海峰先是怦击‘仁义’的核心‘性本善’,这一次又怦击‘天人感应’,作为董仲舒的后人,也是董派儒家的传承人,董严凤如何能忍受。
“放心吧。”岳侍仙双手捏着椅把,身子僵硬得仿佛石雕一样,“‘天人感应’一定没错,这个什么的‘万物感应’,定然是错误的,若是正确……天理不容!”
“哦!”董严凤眉一挑,“没错,一定是错的,一定评鉴有误,若‘万物感应’成立,那才是活着与猪狗何异,那才是天理不容!”
“所以,这事我觉得有必要进行百合会。”
董严凤眼睛一亮:“没错,百合不行,就千合,万合!”
“你们要进行百合也好,千合也罢,那是以后的事,如今还是把这事在《武林风》上公布天下。”西山大师淡淡开口。
董严凤、岳侍仙沉默,片刻——
“难道不能等万合出来,再公布?”董严凤缓缓开口。
“没用的。”西山大师淡淡道,“你就算不公布,一直被我们释道儒压着的诸子百家等门派会不知道?这天龙寺飞出的信件恐怕这时已经过了大理边界了。”
“那就公布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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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依旧繁华,武道界的变法,普通老百姓大体是感觉不到的,丽正书院附近,郎记馄饨店是最有名的,每天都是人满为患,可是整个馄饨店掌柜、跑堂、厨师都只有一个人郎百吉。
“郎掌柜,来三碗馄饨!”
“好咧!”
笑眯眯的中年人应了声,便连包起馄饨来,包好一个,手一扬,馄饨便飞入丈外烧得热气腾腾的锅中,郎百吉手指飞动,一个个馄饨下雨般飞向锅中,周围食客看得眼睛发亮。
“好手艺,嗯?”
忽然一个馄饨飞出锅外掉落地上,旁边一些食客愣了。
郎百吉自打在这开店卖馄饨以来,包好的馄饨扔向铁锅时飞出锅外还是第一次。
“天地异象!”
“真让我等到天地异象了!”郎百吉一个闪身便消失在馄饨店中。与此同时,不远处或茶馆酒楼,或卖货货郎,或杀猪屠户……很多平日里看起来很正常的人也浑身一颤,而后激动起来。
“哈哈,等到了!”
“哈哈,不愧是龙兴之地,三朝古都洛阳,终于有高手合长生诀成功了!”
“会是谁,这里是丽正书院附近,该不会是丽正书院的学子吧?一定,一定是的,丽正书院是洛学的大体营之一,洛学实力最雄厚。”
一个个兴奋的放下手头之事,展露出让人震惊的身手,消失在普通人眼前。
洛阳龙兴之地,三朝古都,最是文化鼎沸,汴洛一带,儒家门派。百家门派都在这里兴办书院,因此凡是有志于感悟天地的先天武者,只要有机会,总是藏身于汴洛一带,为的就是等到那些合长生诀的高人成功的那一刻。
也因此,丽正书院周围巴掌大的地方藏着的先天高手数量之多都赶得上别的地方一州一府之地。
洛阳丽正书院与新青年报社中心一处普通的宅院内。
“总算是成功了!”
清秀女子眉心微蹙。似开心又似苦恼。
“婉清师妹,这一次可多亏你了!”
“对,这一次罗师兄得立首功,婉清师妹虽然最后加入我们的团队,可是功劳居然都排到第五了。”
“这一次段魔头出了如此狠招,弄出一个‘万物感应’,老师、师祖他们都被压得透不过气来,我们绝不能再失败了!”
女子旁边一个个中年人低声说道。
古道全、秦婉清、杨散、张慎业等都是洛学第三代的真正核心,核心与洛学的普通书院弟子不同。是有资格知道武道界的任何事,因此每一次段海峰出招,秦仙傲出招,这些招对苍生,对儒家的伤害,他们都清楚,而这一期《武林风》上,刊登了太极社在‘万物感应’方面做出的成果。这个成果对洛学的伤害,他们知道的并不比程颐、司马光、吕公著等少。
可又如何?
司马光、程颐、吕公著等老一辈的早已经金盆洗手。只做‘战略’规划,和‘理论’指导,他们是大的方向,而细节,合长生诀这样的事,得由他们这些人来完成。
偏偏……
看着段海峰半年三入阁。看着段无丙出成果,看着秦仙傲一次次在报上打儒家,打洛学的脸,他们心中急,可再急也于事无补。
直到那一次。程颐宣布门下弟子做理论研究探讨所有书信必须写白话文,这样一来,他们为了练白话文,天天用白话文与各地的高手通信探讨,没想到进度居然不错,可是还是不够,用白话文增加的一点成绩,与真正需要的还差得太远。
直到一年前,程颐又宣布,必须用《工具论》治学。
儒家极重规矩,尤其是程颐的洛学,就是天子也得守礼,他们不敢违师命,对所有取得的成果用《工具论》进行梳理,这一梳理,居然发现出了几个以前没注意的漏洞。
问题在哪里,找到了有时就容易了。
他们这个成果,是真正的儒家核心理论,儒家的核心理论,不可能直到现在才有人去攻克,可以说他们做这事不过是接替前人的工作,因此很多事情早就做得差不多了,这一整理,把事情理顺,补上几个漏洞后,成功就在眼前了。
“一个万物感应,让我们陷入了困境,如果我们这里成功了,就能摆脱……”
一个个明知这一次一定能够成功,可一想到这一次的成果功绩之大,都忍不住心中忐忑、紧张,有些甚至都脸色苍白,身子打哆嗦。
“罗师兄成功,盛朝他又得头痛。”秦婉清看着不远处屋子,那屋子里罗从彦正疾笔书写着,“这一次,我的功劳可不小,真想不到,还是和盛朝他对上了。”和别人又期盼,又忐忑不同,秦婉清很是笃信这一次一定能够成功,因为,罗从彦想到的解题方式,她其实也想到了,只是不想和罗从彦争功,也不想把这一打向秦朝的炮最后由她来点燃,所以一直,一直都没行动,直到罗从彦也想到了,而后行动起来。
汴梁城一处园子里。
程颐、司马光、吕公著、董汐严……一个个武道界的大佬齐聚一堂,都面色沉凝。
“秦仙傲狠,是狠在表面,段海峰狠,是狠到骨子里。”
“一块地要想不长草,拔了草没用,还得种上菜,段海峰从长生诀上用性本恶来颠覆性本善,用‘物种是变化的’将人与兽牵扯到一起,又用这‘万物感应’行诛心一剑。秦仙傲、段海峰配合默契,拔了我们儒家的树,种上他们的菜,已经把我们逼上了绝路,该怎么做,大家都说说吧!”董汐严沉声道。
程颐眉一挑:“磨刀不误砍柴工,为今之计,首要的是把刀磨快。”
“把刀磨快?”一个个看向程颐。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么?秦仙傲也罢、段海峰也罢,这两人的表现是不是有些不正常。”程颐沉声。
“不正常?”
一个个动容,段海峰半年三入阁,而秦仙傲,发表的一个个成果也是惊艳世人,即便有运气在,可这老天也太偏爱他们了。
“莫非除了运气还有其他?”一个开口。
“运气?”程颐嘴角微翘,“他们自然有运气,可是这运气也太偏爱他们了吧,我们武道界虽然讲运气,可是有多少人有了灵感能够将之完全实现?运气是不错,可是非运气因素才是让他们与众不同的最大原因。”
“而且,秦仙傲运气也罢,段海峰也罢,可现在连太极社……这就不光是运气能够解释的。”
“没错。”司马光也沉声开口,“正叔所言极是,若是秦仙傲用利刀切肉,我们用木棍切肉,就算这肉再嫩,也比不过他。而我儒家是正统,是天道,是真正的至理,越是合于天道,就越是难以合长生诀,难度大,偏偏工具不趁手,磨得没他们快,如何比得过?”
“君实与正叔所言,我也赞同。”吕公著沉声表态,“只是如何磨刀?”
“对,磨刀之法,历朝历代来,谁不在日夜思索,可是根本找不到方法,秦仙傲提倡白话文、逻辑,我们已经照做了,刀确实是快了,可光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比不上太极社的速度,我们该如何办?”文彦博沉声道。
“这事未必很难。”邵伯温淡淡开口,“我观秦仙傲此子傲骨天成,他写给韩绛的祭文中讲到最喜欢与高手博斗,甚至写出‘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这样的句子,那他的性格,他的志趣,在享受斗的乐趣,若是对手太弱,反而不喜。”
“而我们与他斗,早期是处于优势,可现在……”
“我们处于弱势,若还用木棍去跟他的刀比,以他的高傲,会答应?”邵伯温沉声。
司马光、程颐、董汐严等眼睛一亮,可随即摇了摇头,虽然邵伯温说得在理,可是将心比心,让他们儒家将自己的‘宝贝’拿出白给人,他们未必愿意,连他们都如此,秦仙傲、段海峰魔头心性,连学说都是讲究‘恶’,而非他们的‘善’,这样的人真的会将最重要的‘磨刀法’白送给他们?
“秦仙傲、段海峰是不可能给的,这事还得从长商议。”韩忠彦开口,“我们是为了天下苍生计,如果秦段两人不给,我们就自己取。”
“自己取?以他们的狡猾,你知道哪里真宝,哪是赝品?”文彦博摇头。
“除了磨刀之外,第二点最重要的是……”程颐说着声音嘎然而止,目光看向窗外,一个个也看向窗外。
“呼!”
一道人影风驰电擎般冲来。
“好消息,好消息!”这人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师父,诸位师叔师伯,罗从彦,秦婉清他们的成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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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彦成功了?”
程颐激动起来,罗从彦的成功不可能是别的,只可能是长生诀,因为他们就是负责长生诀的。●⌒,.
“好,好!”程颐脸上泛光,可突然神情又黯然下来,罗从彦成功了又如何,要知道罗从彦负责的长生诀项目可是极多的,如果不是那几个,在段海峰手下的‘万物感应’下,其他的项目成功了也对他们现在的处境没大补益。
“希望是那个观点!”
程颐微颤着身子迎向来人:“把纸条给我。”
“是!”
来人连递上一小纸条,程颐接过缓缓打开,司马光、吕公著等一个个也都看着程颐,神情紧张,他们也是知道罗从彦是负责什么的。
“会是么!”
程颐目光落于纸上的文字。
“人即仁!”
三个字一下就跳入程颐眼帘,而后他身子颤抖起来,这颤抖越来越剧烈,脸上浮起妖艳的红光,双眼亮起从未有过的明亮光芒。
“哈哈!”
“哈哈哈哈,真是他!”程颐心中这一刻兴奋的大笑起来。
“是什么?”
“正叔,什么成果?”众人连询问。这时司马光直接走上前,挨着程颐目光一扫,嘴唇也哆嗦起来,而后他长长的深吸一口气。
“诸位,这一次罗从彦的成果是‘人即仁’!”司马光走调的声音响起。
人即仁?大堂众人一个个都是武道界大佬,一听这词便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这一个成果对儒家现阶段的帮助有多大。
“哈哈!”
“好,好呀,真是急时雨!”
“老天不弃,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呀!”
众人都是武道界的大佬,一个个在儒家学说薰陶下都是极有教养,遇事不慌不忙,可是这一次。一些人大笑起来,一个些手舞足蹈,一些仰天流泪。
儒家的根就是‘仁’。
所以最好的证明就是,人道即仁道。可是无数年以来,在这上面长生诀并没有论证成功,这才不得不借助于‘天人感应’来施行‘仁’道。
可是这一次‘天人感应’被段海峰手下给破了。
儒家也失去了‘仁’即天道的正当性,可以说连根带泥都被掘出来也,众人虽然坚信儒道是永恒存在的。不因为人类不存认就不存在,可也都慌了,正六神无主时。
来了一个‘人即仁’。
直接跳过‘天人感应’,从长生诀上证明了人道在于仁道,也就是说儒家的根再一次回来了,而且这一次比‘天人感应’对仁的论证,更加直接和具有不可争辩的合理性。
岂能不开心,兴奋若狂?
一阵狂喜之后,众人渐渐安下心神。“诸位,这一次罗从彦合成‘人即仁’。是立了天大的功劳,此功劳之大,不亚于董仲舒,不过此事以后再说,为今之计,我认为这一个针对‘万物感应’的会议,没必要开了。”韩忠彦哈哈大笑着说道。
“对,本来我们以为儒家处于生死存亡之即,这才……现在大不同了,该开会的反而是秦仙傲、段海峰他们呢。我们还急什么,还开什么会,该干嘛干嘛!”
“虽然会不用开了,不过这一次还真是虚惊一场。”
“是啊。看到《武林风》上万物感应那一刻,我都出了一身冷汗,真是……”
一个个兴奋的说道。
程颐眉微微一皱:“会还是要开的。”
“哦?”众人一愣。
“正叔,开庆功会么?”韩忠彦笑道。
“不是庆功会,而是刚才的会的延续。”程颐沉声。
众人再次一愣。
“正叔,此一时彼一时。我们有了‘人即仁’这一个长生诀成果,我儒家行人道,天经地义,你怎么还怕秦仙傲、段海峰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韩忠彦嗤的一声笑,“不会是被他们吓怕了吧。”
众人也笑了起来,说真的,他们以往看不起秦仙傲,可是到现在,确实有些闻‘仙傲、海峰’名头就色变的感觉。
程颐瞟了韩忠彦一眼,双眼微微一眯:“没错,老夫确实是被秦仙傲、段海峰吓怕了,可你们当真以为自己能够压得住那两个魔头?”
众人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我们暂时胜了。”司马光缓缓开口,“而且是大胜,‘人即仁’成功,我儒家已经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可是……不要以为这样就真的赢定了,可以高枕无忧,恰恰相反,此刻我们儒家已经处于最危险的关头,甚至是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
大堂中一些人脸色更加难看。
“君实。”一些人正要反驳。
“我们确实站在了悬崖边。”吕公著也开口,“虽然未必是回光返照,却是千钧一发,稍有不慎就会跌落。”
“人即仁,虽然成功,可又如何?”邵伯温淡淡开口,“秦仙傲、段海峰已经站稳了脚跟,打下了一大片天地,这些都是在我们手中抢到的,我们在‘人即仁’上成功,也只不过保住了命而已。”
“可这保住命,不过是暂时的。”司马光接口道,见很多人依然想不通,司马光眉一挑,沉喝道:“还记得性本善么?”
“啊!”
一个个不服气的人一颤,司马光这一提醒,他们岂能还不明白,连性本善这已经板上钉铁的成果,都能来一个‘性本恶’推翻,人即仁又如何?
“那我们该如何办?”
“第一,还是磨刀!”程颐开口。
“不是秦仙傲、段海峰不可能给我们……”
“靠他人不行,可以自立更生。”程颐沉声,“这一次我门下罗从彦的团队成功,大家想过没有,为何会成功?他们是怎么做的?用了什么法子?这些才是关键。”
“正叔的意思是……”
“按秦仙傲的方法,调研!”程颐沉声道,“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成功者为何成功?失败者为何失败?以往我们对这些关注不够,总认为无从下手,可现在,无从下手也得下手,我们必须调研,研究成功者与失败者的同与异。”
“就像这一次罗从彦团队为何成功?会不会有决窍,我们现在不知道,可是……若是能找出来……”
……
儒家联盟开会时,嵩山少林寺,藏经阁附近一个扫地僧坐在藏经阁内激动得浑身颤抖。
“原来如此!”
“我懂了,原来这一个境界是这么回事!”
同时一个个先天高手都隐藏在暗处,放空心灵身体体会着,感悟着,而四周风雨交加,天地涌动着只有先天高手才能感应到的异象。
嵩阳书院内院禁地。
“快了,就快成功了!”数十个人围着一个院子兴奋、紧张、忐忑。
“这一个前人没有完成的成果,传到我们手中,多亏……多亏了上一次师祖英明,指明了方向。”
“是啊,若不是师祖叮嘱我们必须用白话文,把一切都理清,并且以最严格的,甚至比《伦理学原理》还要严格的方式去治学,我们根本做不到发现那个不经意的漏洞。”
“只是一个小小的漏洞,却坑了数代人,世事真是难料,不过那漏洞,若不是一次又一次检查,一次次想着要严谨,还真是难以发现。”
一个个心头又兴奋又紧张,明知百分百成功,依然生怕出错。
忽然门开
“各位,这一次我们……成功了!”门口出现的中年男子露出快意的笑容。
轰!
整个院子的人欢呼起来。
“快,快禀告祖师!”
“这一次段海峰太极社‘万物感应’的成功,祖师爷一定头痛极了,我们得用这个好消息去安他的心。”
“对,我们涑水学派,这一次总算是……”
汴梁司马光、程颐、吕公著等人依然在开会,忽然又一个满面红光冲向大堂。
“喜事,大喜事!”来人眉飞色舞,“成功了,冲击长生诀成功了!”
“成功?”司马光一瞪来人,这是他涑水学派的门人,司马光脸一沉:“长生诀成功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你退下吧。”
“知道了?”来人一愣。
“师父你知道我们涑水学派成功的事啦?”来人很惊讶。
“涑水学派?”司马光一愣,其他人也愣住了。“福先惠,你说什么,这成功的不是洛学,是涑水学派?”
“自然是涑水学派,难道洛学也成功了?”福先惠看着众人。
大堂微微一静,都反应过来。
“先惠,快,快把纸条给我。”司马光一个闪身出现在福先惠身前,接过他手中的纸条,扫了一眼,脸色更是激动。
“哈哈,真是喜事临门呀!”
……
虽然涑水学派的成果不像洛学的‘人即仁’一样重要,可合长生诀向来不是易事,像这种短短时间,儒家内部两派都成功了的事,还是历史上第一次,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一个值得大庆特庆的奇迹。
更何况这一次情况又如此特殊,是在‘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出现这样的奇迹?
“天佑我儒家!”
“道不弃我,这是道的考验!”
“什么是天人感应?这就是最好的天人感应,上天给了段海峰一年一次成果,而我们,是同时两个成果。邪恶终不胜正,诚心感动上天,只要我们真诚坚持,上天必会厚爱,人即仁,人道就是仁义之道!”
……
一个个热泪盈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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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秦龙忽然眉一挑,这护卫走入大堂,第一步跨出,脊背挺了一下,第二步踏出,身形气质再次变了一下,第三步踏出气质更变。
“二勇,这一位是……”一些太极社成员连看向秦树,这一次会议是秦朝直接下令给他们的,可是负责会场的却是秦树。
秦树微微一笑,还没开口。
“是……老大?”秦虎、秦启忽然眼睛一亮,这时秦朝的身形气质已经恢复了原样,秦虎、秦启、秦龙这些和秦朝最熟悉的岂能不知?
“奋发,去端盆水来。”秦朝吩咐,这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真是老师。”郭奋发兴奋起来,这时其他的一个个哪里还不明白是秦朝真身到此,一个个也激动起来,秦朝和他们同入天龙寺,可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毕竟秦朝在外的时日太多了,而这一次秦朝进入大宋,众人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了,平日里都是电报通话的。
“老师,我这就去!”
“老大!”
“老大,你怎么扮做这模样?”
“真看不出是你在这里……”一个个上前,一番叙旧后,终于重新回到会议。
“这一次儒家一天之内接连突破,我很开心。”秦朝开口。
很多人都有些懵,很开心?
“这些年来,我和大家一起闯荡,为我们这一脉闯荡出一番新天地,取得了很多成果,我合长生诀成功,很开心,诸位在岭南治理得井井有条我亦开心……”秦朝一条条数落着,“可是最近听到儒家一天两突破,我更开心。”
“我们是太极社,我太极社的宗旨是什么?”秦朝沉声。
“太极社宗旨?”很多人身子一颤。
“王安石‘新学’的宗旨是以一切以苍生社稷为先,‘洛学’的宗旨是‘依天理而行人事’……”
“而我们太极社宗旨不是要打倒诸子百家,各门各派。不是和人比谁更强,谁的学说更好,不是要取儒家而代之,成立万世不业之功。而是追寻真正的真理……”秦朝缓缓开口。
“这些年,我办《新青年》报,在《武林风》上发表各种文章,一次又一次抽儒家学派的脸,让某些人下不了台。或许让大家误会了,误以为我秦仙傲是在与程颐、司马光等做对,要取儒家而代之,要成就万世宗师,可是……你们错了!”
“我从来就无意于与儒家做对,我追求的是真理……”
“而程颐、司马光,甚至我老师郭叙真,他们一次次死不认输,是与我们硬顶,不。有些人也许是争自己的名利,可他们争的也是真理,他们自认的真理……”
秦朝声音沉重而缓慢,大堂很多人从一开始的茫然渐渐的眼中闪出明亮的光芒。
是啊!
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太极社从来就不是为了所谓的称王称霸,青史留名而存在,而是真理,真正的真理。
为了真理,秦朝甚至提倡过他们怀疑秦朝的任何理论。
“追寻真理的道路,我们不需要独自前行。反而要邀伴前行。”
“我们太极社从来就是心胸博大,我们不与他人比,比的是自己,今日之我。比之明日之我,是否有进步……”
“这一次儒家‘人即仁’成功,我们该庆祝,庆祝他们还没堕落到只会放空炮,拿不出真家伙,至少他们还拿得出真货。追寻真理的险路上,他们还能跟得上步伐,还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整个大堂只有秦朝的声音,没有人开口,一个个兴奋又激动,太极社秦朝是所有人的实质‘老师’,没有秦朝这个老师,他们什么也不是,而只要有了秦朝,即便是‘郭奋发’这样的蠢笨之人也能成才,他们有什么资格在秦朝面前高傲。
如同后世的新中国太祖在当时的党内的地位一样,秦朝在太极社也是至高无上的导师。
“人类一思索,老天便发笑。”
“面对真理的殿堂,我们的力量太小,太小了。”
“人毕竟是人,我都不敢说自己永远正确,我们需要帮手,这帮手不仅是与自己意见相同的,更是意见相左的。”
“你们真的就百分百肯定我们是正确的,儒家是错的?”
“长生诀是检验真理的一条非常不错的手段,因此一旦有人在长生诀上做出了真正的成果,做为一个真正的武道家是应该感到开心。”
“我想我们太极社两次成功,程颐是开心的,司马光也是开心的,王安石、苏轼、吕公著等第一时间是开心的,因为长生诀破解的大路上我们人类又迈开了一小步。”
“真正成熟的学问家,开心于他人在学问上取得了进步!”
整个大堂很多人一颤。
“真正成熟的学问家,为他人真理上取得突破而乐!只有懦弱的孬种才奢望对手犯错!”很多人心中反复念叨着这一句话,眼神越来越坚定。
“为了真理,我发起白话文运动,写出《工具论》,倡导全民义务教育,而我们太极社,既追求真理,也是试验室,我的很多想法,大家的想法都可以在这里实施,一旦证实是好的,将来都会抛出去。”
“别害怕自己青史名声响不响,要害怕自己有没有为世界留下多少真理。”
“我不害怕将自己的宝贝送给对手。”
“我们也必须把自己的宝贝送出去,去帮助我们的对手强大,因为他们越强大,真理之路就走得越远。”
“甚至大家认为儒家学说是正确的,也可以用长生诀帮他们合长生诀。”
众人再次一颤,帮儒家合长生诀?这……这还是太极社么!可是……若真是这样,那不也正证明了太极社是真正的唯真理永恒!
“《武林风》有一个人,是一直与我做对的,那个人很有名气,大家可知道这个名字?”秦朝忽然询问。
“《武林风》与老大做对的大名人?”一个个脑中闪出一个名字。
“秦郭媛!”
“是秦郭媛!”一个个开口。
“没错,可大家知道这秦郭媛是谁?”秦朝沉声道。
“是谁?”一个个看着秦朝,秦郭媛以文章名世,可是他的真实身份,很少人有知晓。
“正是拙荆。”秦朝沉声。
“什么?”
“老大在报上自己与自己做对?”众人都是极聪明的,很快就连一些心魔最重的也眼神清明起来:“是啊,儒家是我们的对手么?或许他们把我们当成对手,想方设法,甚至从肉体上要消灭我们,可是这于真理毫无意义。”
“而我们。”
“我们是不同的……因为我们的追求,是永恒的真理!”
……
如同后世的共.产.党的整风大会一样,这一次会上众太极社成员一个个上台发言,针对自己这些年的思想变动做了深刻剖析,对将来自身,及太极社也做了各自的分析和看法。虽然还有不少人有着各种心思,可总体上众人的使命感再一次拔回正轨。
进行了思想上的清理后和统一后,便是第一个五年计划的讨论和正式定文。
这一次潭州会议进行了整整半个月才进入到结束,而这时秦朝从桌子下搬出大摞大摞的书本。
“诸位,接下来半年时间,长生诀上的任何行动都停止,因为有一个新任务。”秦朝笑眯眯的,这一次除了对班子思想进行调整和第一个五年计划外,最大的一个目的,就是将秦朝一年闭关弄出来的长生诀算法交给大家。
“新任务?”一个个竖起耳朵。
“奋发,鹏阳、无丙……”秦朝叫了九个人名,而后一指身前一摞摞的书册道,“把这些都发下去。”
“好咧!”秦树是经手刻映这些书籍的,自然已经读过这些书,他连兴奋的应道,首先上前,而后秦龙、郭奋发、秦虎等一个个也连上前,将书发下去。
一人九本,很快一些人便拿到了书,而后连翻开。
“这是……长生诀算法?”一些人连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长生诀算法他们自然是懂得不少的,而秦朝这些是整理过后的长生诀,更加易懂,有条理。
“这长生诀算法,似乎……”一些人看了一会后,心中很是疑惑,可也有一些眼睛很快便亮了起来。
“这个不就像老大让我们做的一样,好像是从简到繁,系统化了……”秦龙心头怦然而跳,他眼光极敏锐,自然知道这样系统整理的知识会带来多大的方便,不过秦龙感觉还不是太明显,毕竟对比少,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人,哪里懂得吃肉是多么奢侈的事?
“老大,这……这东西真是给我们的?”段无丙这时看着手中的书,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哈哈,好东西,真是好东西!”秦虎也放声大笑起来,“有了这东西,合长生诀不成了喝水一样简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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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很多人疑惑看向秦虎,合长生诀像喝水一样简单容易?
“有丰史,你是说,有了这些‘书’,合长生诀很容易?”一些人连询问。…≦,
秦虎哼了一声:“这里面的你们是都懂,可是……老大会做没用的事?”秦虎虽然有些咋咋咧咧,可心思同样很细腻,上一次秦朝让他立军令状,一年之内攻克其他太极社数年都没有攻克的难题,原本秦虎是抱着尽人事,听天命的心思去做,心里根本没一点底。
可是最终居然真的完成了。
以前,合长生诀总是磕磕碰碰,可这一年他秦虎和秦启合起长生诀来简直有如神助。
事后两人多次商议过,他们那一年与众人最大的不同除了秦朝在电报里的鼓励和对他们的信心外,最大的不同就是秦朝给了他们一本册子。
而这本册子上面也是一些他们都懂的最基本的长生诀算法。
老大岂会做没用的事?
秦虎、秦启都是对秦朝极度信任,甚至感觉高深莫测的,细细想过后,越来越觉得这一本册子居功至伟,再加上遇到段无丙之后,旁敲侧击似乎段无丙也有这么一本册子,这时哪里还不明白这册子的作用?
“对呀。”一些人听秦虎这么一说,心中不由一动,虽然这些长生诀算法真看不出有什么深意,可是秦朝做事哪里会没深意。
“各位。”秦朝声音响起,“接下来半年时间,你们的任务就是把手中九本书,弄得滚瓜烂熟,熟到只要是里面的算法题……”秦朝仔细讲解着对众人的要求,没多久。“半年后,我要进行考核,一旦没及格者,必须继续这项任务,当然,你们也可以提前来向我申请考核。若是通过也可以提前结束这项任务。”
“是!”
大堂众人虽然不是很明白,可还是一个个连应声。
“散会!”
……
潭州城不远处的小酒楼后有着一座中等大小的宅院。
“这一道长生诀算法,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宅院一间房中,姜茶特有的香气极外浓郁,桌子旁美貌妇人优雅的坐着正捧着一本书而读,书是秦朝这一年整理出来的长生诀算法。
“光是看一遍这九本书,我在长生诀上的长进便如换了一番天地一样。”郭媛媛美目里闪着兴奋,虽然她知道秦朝这一次闭关一年,一定会有极不可思议的成就。可还是没想到这成果居然……,系统化长生诀算法的作用,这天下间秦朝最明白,其次便是她郭媛媛。
“这东西一旦公布于世,强迫武道界的学者必须弄得滚瓜烂熟,那今后武道界将会……”
郭媛媛心中滋味复杂,以她的想法是不太想将这些抛出去的,可也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光靠太极社自己是无法解开长生诀的奥秘的。
“不过这世间的事也真是奇怪。只是这么一个系统规范化整理,长生诀上的速度便能换一个天地。”郭媛媛感慨着放下手中书册,喝了一口桌上的茶,岭南是湿热地带,瘴气重,不过久居岭南的人已经有一些对抗当时气候的特有生活方式。
像这潭州一带。便喝姜茶,擂茶,姜盐豆子茶,嚼槟榔等等,郭媛媛也入乡随俗。喝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浑身便暖洋洋的极舒服。
“长生诀算法博大精深。”秦朝走了进来,也端了一杯茶,“我这一年闭关,连冰山一角都没探到,可也不得不出关。”
“冰山一角都没有?”郭媛媛看向秦朝,“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就这九本书,我看若是普通人要学到手,没有**年功夫,难以成功,这还是冰山一角?”
秦朝抿了口茶,走到郭媛媛身前:“媛媛,下一期报上,我准备把这个抛出去。”将手中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哦?”郭媛媛连翻开,目光一扫,秀眉微微一动,“盛朝,你这是物理学上的,只是你这只抛出光学知识?别的不抛?”
“科学的道路从来没有一蹴而就的,按现实规律,所有科学现象都是一点点被发现的。”秦朝眯着眼,科学上的知识学起来极简单,后人看了也会觉得这东西应该很容易就被弄清,可事实上,很多都是跨越几百甚至上千年才发现。
即便一个光学,每一点进步时间跨度都是极大的。
秦朝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光学的所有知识都一股脑而抛出,已经是将数百年的成果一下子打包扔出,秦朝都觉得有些违背现实。
“而且,抛出光学,就能顺势抛出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
哥白尼、伽俐略的日心说本身没什么内容,可以说极为简单,甚至他们的天文学在现实生活中的应用远远比不上物理、化学等学科,可在科学史上是巨大的科学地震。
哥白尼的日心说被评为人类探求客观真理道路上的理程碑,开创了整个自然界科学向前迈步的新时代,轰开了科学的大门,自此科学界开始日新月异,其影响之大,难以估量。
而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是在大量的观测下出现的。
可这样大量的观测,虽然哥白尼将很多数据都计算得精确到极点,可是信服度不高,很多人怀疑他的观察数据,直到一样东西出世。
光学的大步前进,而后有因光学原理而制作成的科学工具望远镜。
“先推光学知识,再顺势利用光学知识制作出伽俐略望远镜。”
哥白尼的学说被很多人怀疑甚至大量怦击,直到伽俐略出世,利用光学知识制作了一架望远镜‘伽俐略望远镜’利用这架望远镜他观察到了月亮的确切形态,观察到围绕太阳运转的其他金木水火土等行星。
事实胜于雄辩,自此日心说才真正轰开科学的大门。
“一点点被发现的,这倒没错。”郭媛媛点头,秦朝和她讲过的物理化学知识虽然简单,可是秦朝没讲之前,无数年来,谁发现了?孔子,还是老子,墨子?没有,无论名声多大的都没有人发现。
可见,科学真不是容易的事。
“而且,就这光学抛出,便是……”郭媛媛眼睛发亮。
很快新一期《新青年》报发行,而这一期报纸多了一个栏目‘自然’。
“这一期报上居然新开辟一个‘自然’栏目,报上开新栏目这样的事秦公子好久没做了,而这一次好像是讲光,不知沈大人对此有何看法。”短装青年走入沈括家,忽然耳朵一动,左前方隔了两间房的堂中。
“当年我爹也是看你聪明,才让我下嫁给你,可现在看来老娘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屋子中张夫人揪着沈括的胡子骂骂咧咧,“早些年,你说自己不该钻研杂学的,可是你看看秦仙傲、段海峰!”
“同样钻研杂学,为什么人家就封侯拜相?合长生诀如吃饭喝水,而你只能蜗居在这巴掌在的屋子……”
“我哪能和他们比!”沈括捂着下巴龇牙裂嘴的,心中也是无语,确实他沈括早年觉得自己不如意,是因为在杂学上钻研过多,让主流学术界看不起,毕竟稼穑之学,孔子尤耻之,他沈括研究这个,自然让正统看不惯。
他沈括研究这个,长生诀上自然疏忽了,因此难以成功,可是……
段海峰半年三入阁,而段海峰手下太极社,接连出成果,而这一次居然连儒家都一天攻克两大成果,儒家吃了春药般发威也彻底激起了他妻子的嫉妒和愤怒,于是堂堂上过战场的沈大人便有苦受了。
“咳!”声音响起。
“进来!”张夫人冷声开口。门外拿着报纸的青年这才推开门,一眼便看到扯着沈括胡子的张夫人。
“张娘子,《新青年》这一期的报纸……。”青年连说道。
“报纸?”
张夫人眼睛一下亮了,连松开沈括胡须,冲向青年,拿过一份,冲出了门。
“沈大人,您没事吧?”青年瞟了眼沈括,沈括下巴都有血渍,胡子掉了一小块。沈括咧了咧嘴:“没事的,快把报纸拿来,这一期有什么精彩的么?”
“这个出了一个‘自然栏目’。”短装青年连将报纸递给沈括,站立一旁。
“自然?”沈括连接过报纸翻开,很快便找到‘自然’栏目。
“光?”
沈括眉一挑,嘴角浮起笑容,他沈括写《梦溪笔潭》,其实中就对光有过分析,原本沈括认为对光的研究,这世上他沈括若算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不过这秦仙傲的‘自然’栏目。
“作者:秦仙傲。”
沈括更来兴趣了。
“光源:能发光的物体叫光源……”
“自然光源:太阳、星星、萤火虫、灯笼鱼……”
沈括微微一笑。
“这秦仙傲倒真是处处把《工具论》都放在前面,这写光与我的写法大大不同,一开始就是定义、定理。”沈括眯着眼往下看,渐渐的神情开始凝重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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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城主大街上人来人往,西风楼前一老者一手转着两个鹅蛋大的铁珠,笑眯眯的行走在人群中,这老者乍一看仿佛乡间老农,可是仔细一看又一个个心中懔然。
“有趣?”
唐珠转着铁球的手微微一滞,这铁珠才重新转动起来,而后唐珠转过身走入西风楼大堂。
这西风楼大堂东边角落,一桌,中年男子独自饮着香茶。
“‘碧波侯’也相信他?”唐古在中年男子身前坐下,中年男子眼皮子一抬,瞟了老者一眼,“你‘双珠大侠’不也选择了相信他么?”
“我与你不同,我天年将近,再不突破,就突破不了,不得不死马当活马医!”唐古笑眯眯说道,“而你碧波侯还有大把时间,为什么也?”
“大把时间?”
汪碧波嘴角牵出一丝饥笑:“我若现在这么想,你‘双珠大侠’的今日便是我的明日。”
“碧波侠倒是心直口直,不过,你错了!”唐古笑眯眯的,“我当年努力并不亚于你,只是这世间之事三分人力,七分天定,你生在了好时代,或许不用努力,也能成功,而我……希望也赶上了好时代吧!”
“你这么相信秦仙傲?”汪碧波眉一挑。
“必须得相信,也有相信的理由。”唐古双手铁珠转得更快,“你看看这一片巴掌大的地方,一下子多了十多位先天高手,这些应该和我们一样,都是秦仙傲请来的。”
汪碧波双眉一耸,他们这些与慈航静斋不太对付的低级黑榜高手,都是秦朝请来的,秦朝和他们的交易只有一个,秦朝让他们大量体会天地异象,从而感悟天地玄奥,而他们帮秦朝做事。
“合长生从来就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事,没有哪个学问家能够说自己一定能够合成。可秦仙傲……”汪碧波脑中闪过那天秦仙傲给他的信件。
“一次天地异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十次,百次。上千次,必保你进阶破碎虚空。”
这句话无疑对任何先天高手都有着不可抵御的诱惑,可是武道界更明白,一次两次天地异象能够掌握还可信,可是三次四次。甚至十次百次,上千次,那便是牛皮吹到天了,根本没必要信。
可是——
“可以先验货,再做事,体会一次天地异象,帮一次忙!”
既然秦仙傲承诺,他先给货,那就好办了,反正他们体会不到天地异象。就不用做事,至于来到这潭州等候秦仙傲合长生诀这一点时间的牺牲那也是没办法,从来没有不冒风险的好事。
唐古笑眯眯的看着汪碧波:“秦仙傲没有对自己绝对的把握,岂会这样?”
“或许吧,不过……”汪碧波喝了一口茶,“这第一次,他秦仙傲与我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只剩下三个月,他居然还四处奔波,不把心思放在合长生诀上。他真的那么有把握,不到三个月就能合长生诀成功?”
唐古眉也微微一蹙,确实秦仙傲这表现太奇怪了。
“非常人行非常事,或许他真能够……嗯?”唐古转头看向大街。汪碧波也看向大街,大街远处此时一个青年淡然走在大街上,就在唐古、汪碧波看过来时,青年似乎若有所觉,也看向他们的方向,目光仿佛穿越了一道道墙一样。微微点了下头。
唐古、汪碧波也点了下头。
“看来秦公子终于收心了。”唐古低声。
“是该行动了。”秦朝收回看向唐古、汪碧波方向的目光,走入不远处一间宅院。
书房中秦朝磨墨,思索,提笔沾墨,很快饱沾浓墨的笔尖落于纸上,而后一个个字符飞速出现在纸上,很快一张纸写满,秦朝直接拖过第二张,而后第三张……
“嗯?盛朝这是合长生诀?”不远处练习掌握九本长生诀算法的郭媛媛瞪大眼睛,只见秦朝不加思索,笔动如飞,一页纸写完,立即下一张纸,下一张写完又是下一张,简直就像是背写文章一样。
第十张!
第二十张!
第三十张!
……
郭媛媛眼中秦朝除了磨墨加水外,没有停下思索过一丝一毫时间。
“合长生诀是个最耗心力活儿,正常该是磕磕碰碰,盛朝这也,莫不是他用了‘李斯根’方法?”李斯根方法秦朝讲过的人不多,恰恰郭媛媛是知道的人之一。
“这李斯根方法虽然好,可是危险也最大。”郭媛媛脸色一下难看极了。
时间流逝,秦朝笔动如飞。
“我这……”
秦朝心中也是震惊,完全,完全没有一丝滞碍,想什么便立即有什么,思路和灵感如流水一样泄出。
“我这根本没用李斯根,怎么会?”
秦朝的感觉就像常年开着拖拉圾的人突然手中的拖拉圾跑得比法拉利还快,很多以前要穷尽脑汁思索的问题,这一刻简直是问题一入脑,脑中便自然而然的浮上答案,仿佛所有合长生诀的问题都是已经有了答案在脑海中一样,那种快感,简直有一刻,秦朝都怀疑自己是神上身了,合长生诀无所不能。
“没用李斯根,就有这效果,看来真的是那些长生诀算法结构起作用了。”
秦朝合长生诀经验最丰富,可是清楚知道正常合长生诀会有多么磕磕碰碰的。
“希望这不是错觉!”
秦朝不再关注这种感觉,而是全幅心思都放在合长生诀上。
一个个长生诀公式在纸上浮现。
郭媛媛走上前,目光看向那些纸上的公式,看了一会忽然浑身一震。
“这……这公式居然……”
经过一年不断的剖析各种长生诀算法,秦朝如今对于长生诀算法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一种自动梳理,比较,探究深层次各种因素的本能。
别人解题只要找到答案便够了,因此这种解答可能是冗长而看起来繁复的,可是秦朝不仅找答案,更是尽量去找最简单,快速,符合某些规律的答案。
因此这纸上的每一个公式一旦用心去看,去算,就会发现简洁得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大道至简。
科学往往也是艺术的。
这样讲究到极至的公式落在人眼里简洁而充满着逻辑玄奥的美丽,这种没有一丝多余的美丽简直让人心醉。
郭媛媛忍不住就在一旁观看起来。
时间流逝,长生诀不断向前进展着,期间秦朝居然没遇到过一次阻碍。
郭媛媛倒是没觉得意外,毕竟秦朝闭关一年钻研长生诀算法,得出九本系统化的算法结构书,再加上李斯根方法,有这样的表现很正常。
一天,二天……转眼到了第十一天。
“嗯?”
秦朝笔动如飞的手忽然一停,愣了一下。
“这里是……”
秦朝感觉脑袋一空,终于那种逢山过山,逢水过水,无论什么问题脑袋都能很快自动给出答案的情形消失了。
“哦……”很快秦朝醒悟过来,连思索起来,“这里他的因素是……”
随着秦朝的思索仅仅是用了一刻钟。
“原来如此!”秦朝再次笔动如飞,而后到了十三天遇到第二个难卡,这一次用了二刻钟,第十六天第三道难关,秦朝用了半刻中,第十九天,秦朝用了一个上午,而后……
西风楼汪碧波、唐古坐着喝茶。
“二十一天了!”
“秦仙傲收心合长生诀已经二十一天。”
汪碧波、唐古本来没什么交情,脾性也不是很对付,可是都在这里等秦仙傲的天地异象,都没事,他们又不愿混迹于普通老百姓中,自然而然的便处到了一块。
“正常合长生诀,没有数年时间是做不成的,如果是段海峰,倒是能半年三入阁,便这恐怕也是到了他的极致。”
“半年三入阁,平均二个月一次,秦仙傲要出成果,我们高看他一眼,即便算他有段海峰的能力,也得再等上四十多天。”
“四十多天呀,这日子还真是难熬!”
“老唐,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转一转,潭州的岳麓山、橘子洲我倒是去过,北面的岳阳楼、君山岛也游过,可是西边那些大山……”
“湘西奇山怪石确实景色颇奇,南岳七十二峰也很有看头。”唐古微微一笑,“不过我这一辈子别说这大宋的风景名胜,就是大宋之外也已经转遍了,这岭南的美景我也是都逛遍了的,不过汪兄想去,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那好,我们现在就动身!”汪碧波在桌上按下几枚铜板,两人起身忽然一怔。
“这是……”
两人都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老唐,你觉得是不是天地?”汪碧波一指上天。
“似乎是!”唐古声音低沉。
“嗖!”“嗖!”
两道身影一闪,唐古、汪碧波出现在西风楼外大街上,而后都抬头往上空一看,云层滚滚笼罩四野。
“这……真的是风云色变!”唐古、汪碧波身体颤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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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秦仙傲真的?”
“这天地异象,是秦仙傲么?”被秦朝画下大饼,以交易请来的附近一个个黑榜先天高手都露出怀疑震惊神色,而后确信确实是天地异象后一个个都兴奋起来,管他是不秦仙傲,当务之急还是先感悟天地。
秦朝书房中郭媛媛身子也激动得颤抖起来。
“来了,总算来了!”
郭媛媛咬着唇瞟了秦朝一眼,李斯根方式最伤大脑,一旦到了期限依然没有成功,人就会变白痴,二十多天秦朝都没完成,郭媛媛自然提心吊担,生怕快到期限。
而这些天,甚至为了让秦朝不分心,郭媛媛连询问秦朝关于合长生诀的事都没有。
“有了天地异象,离成功就不远了。”郭媛媛美目落在秦朝脸上,二十多天的连续工作,秦朝神情并不憔悴。
“李斯根方法不仅伤脑,更伤神伤身,盛朝眼眶并没有深陷,看来这斯根方法的期限还有不少。”郭媛媛芳心安宁下来,眼中又露出兴奋,“这天地异象对我们先天高手最为补益。”她走出屋子外,看着天空,“嗯?这一次的天地异象并不强烈,看来盛朝合的成果在长生诀看来不是格外重要,不过也不错了!”
郭媛媛连将身心沉入天地的异动中。
此时书院云集的嵩山。
“上一次司马光的嵩阳书院合长生诀成功,这才多久,居然又有人成功了,这一次不知是哪一家!”
少林寺藏经阁扫地僧,一个个隐藏于此的先天高手都沉浸在身心皆空的境界中,体会着天地间的异象搅动的天地玄奥。
而同时颍谷书院内院。
“我们合长生诀总算也快成功了!”
“这一次天降福运,大气运于我儒家,洛学、涑水学派同一天摘得成果,而这一次,我们百源学派总算是也快出成果了!”
一个个书生兴奋。甚至紧张忐忑的院子中渡着步子,目光都不时看向那屋子中挥毫疾书的人。
这人群中一个中年人眉头微微蹙着:“虽然可能是天意钟于我儒家,这一次成果是老天给的福运,可是……”中年人脑中闪过这一次成功突破的一幕幕场景。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利用白话文和《工具论》,仿《几何原本》、《伦理学原理》,将历朝历代对一次长生诀成果所做的努力进行了大量的梳理而后才发现了突破的苗头。
“该感谢秦仙傲,还是感谢老天?”中年人心头迷茫,毕竟他们儒家学派一日两突破。在所有同门人眼中是因为‘天人感应’,儒家行善,讲仁,一切儒家伦理是符合上天的道的,所以天对儒家进行了奖励,可中年人总结检讨这一次的成功经验,却发现是因为秦仙傲,这完全就……
“嗯?”中年人看向旁边屋子。
“成了!”
“我成功了!”畅快的大笑声响起,而后那屋子门篷的打开,皇甫周兴奋的冲了出来。
百源学派成功了!
儒家又一个学派合长生诀摘得了胜利的果实。这消息风一般的速度传遍汴洛一带的武道界。
洛阳天宫寺内。
“伯温,你最近的棋路少了往日的从容呀。”天宫寺天菩大师笑说道。
“月有阴晴圆缺,人也要因时而动,这棋路亦是要时而从容时而凌厉。”邵伯温淡淡一笑,心里苦笑,儒家前阵子一天之内,两摘‘长生果’,他邵伯温既开心,可开心之余也觉得压力。
段海峰出成果,太极社出成果。是整个儒家联盟的压力,可是儒家内部洛学、涑水学派出成果,虽然整个儒家学派没压力了,可联盟内部。非洛学、涑水学派外的其他学派,尤其是名气极盛的一个个学派自然压力大。
这种压力有时比整个联盟的压力更大,毕竟,洛学、涑水学摘了果子,为什么你们就不行?是不是你们的学说偏离了儒家的正轨导致天不满?
“我错了么?”
“我百源学派什么地方不对么?”邵伯温脑里闪过自家学派的观点。
“我说伯温,你这下一步棋。老衲得下十步。”天菩大师连催着。
“哦!”邵伯温连将心思放到棋上,这时
“老师,老师大喜事!”声音响起,一道身影箭射般冲了进来,激动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
“是颍谷书院的皇甫周,他攻研长生诀上!”这身影冲到邵伯温身旁,连递上一张纸条。
“长生诀?”邵伯温手中棋子‘啪’的掉下。
“你说颍谷书院的长生诀?”邵伯温微微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接过纸条,缓缓收回,翻开,目光看过去便如凝固了一样。
“伯温,恭喜了!”
邵伯温手微微带着一丝颤,他目光盯着纸条,足足有十个呼吸,才移开,将纸条往棋盘上一放:“些许成就而已,大师若好奇,可以自己看。”
“老师,我们这一次虽然比洛学和涑水学派慢了一步,可是……”旁边人影兴奋激动的说道。
“天意钟于我儒家。”邵伯温微微笑着,“有了洛学和涑水学派的开局,也该,该轮到我百源学派了,没什么,这没什么,你先回去,我和天菩大师还得把这棋下完。”
下棋?这种时候还能安然自在的下棋!
“老师还真是有谢安的气度。”旁边人眼露佩服,连恭敬离开。
邵伯温和天菩大师很快重新开局厮杀,不过邵伯温每次都是惨败,下到第三局,邵伯温将棋一推:”今日手气不好,明天我们再下。”他站起身从从容容的离开。
“嗯?”天菩大师看向邵伯温坐过的椅子,那木椅把上有一个深深的手印。
“也对,伯温门下取得这么大成果,心哪里还安定得下来?”天菩大师微微摇头。
汴梁宰相府。
“好,我儒家又添一成果,真是喜事连连。”司马光朗声而笑。
“也是多亏了秦仙傲。”旁边司马康也是兴奋得眉飞色舞,虽然这一次不是他们的涑水学派搞得了长生诀果实。而是邵伯温的百源学派,可两者同样都是儒家学派,百源学派的成果也是儒家的胜利,再说他们的涑水学派不久前已经取得了一次成果。就算要嫉妒也嫉妒不起来,更何况司马光、司马康父子岂会为这事嫉妒。
“秦仙傲确实也有一笔功劳。”司马光笑眯眯的放下手中纸条。
“他的白话和严谨治学算是第一大功臣。”司马康感慨着,上一次会议归来,司马光表彰他涑水学派合成长生诀的班子陈瓘等人,结果这个班子当时对他们说了一些‘经验’
是因为他们按司马光的吩咐。学术上全面抛弃文言古文,用白话文,而且反复以《工具论》的方式,模拟《几何原本》、《伦理学原理》对历代先人留下的资料进行梳理,这才发现了那个成果为何一直不能成功的漏洞,从而一下突破了。
这事司马康一直记在心上,这一次百源学派也搞了果子,司马康立即想到了白话文和严谨治学的这些规则。
“白话和严谨是第一大功臣?”司马光眉微微一蹙,陷入了沉思。
不久前陈瓘那个摘得‘长生果’的班子报告说他们成功,有一大原因是因为白话和《工具论》。司马光也震了一下,反复思索,司马光无疑是有些相信白话文与《工具论》确有作用,可是这两样东西的作用真那么大?
“没错,秦仙傲是大功臣。”司马光沉声,“不过,他的第一大功劳不是倡导白话,也不是《工具论》,而是因为他是一条鲶鱼,他这条要吃鱼的鲶鱼丢到我们儒家这一群懒洋洋的沙丁鱼群中。尤其是他和另一大魔头段海峰珠联壁合,段海峰的《物种起源》、太极社都是吃鱼的鲶鱼,逼得我们儒家不得不拼命游。”
“可以说,没有秦仙傲、段海峰的逼。就没有我们儒家这一次的接连暴发。”司马光沉声。
“可是……”司马康皱眉。
“当然,秦仙傲的白话和《工具论》也是起了大作用的,不过,那只能居第三。”司马光笑道。
“第三?”
“第一是‘天’,儒家顺天而行,天必赏之。”司马光淡淡道。
……
伊川书院程颐满面红光:“皇甫周没让人失望。有了这个‘长生果’,邵伯温怕是得开心得睡觉都笑醒。”
“想不到我们儒家这么快又出现……”游酢兴奋的感慨着。
“该出现了,伯温他也该开心一下了。”程颐感慨着,他和邵伯温关系一向很好,前不久他洛学和司马光的涑水学派摘得‘长生果’,邵伯温、吕公著等人虽然开心,可是心中的压力程颐岂会不知!
“段海峰半年三入阁,而我们这一次……”游酢眉开眼笑,“段海峰怕是也郁闷,而秦仙傲……秦仙傲那可是……连一个‘长生果’都没尝过的,他恐怕得憋闷得想死?”
“秦仙傲憋闷?”程颐脑海中闪出一幕,那是罗从彦在‘人即仁’上摘得成果后,他这一个班子向程颐讲叙‘长生果’摘取过程。
“师祖,我认为,这一次的成功,除了历代先贤的努力外,与老师让我们做学问,抛去文学艺术等外在,直指核心,用白话去讲道理,用逻辑和系统、规范来重新整理有大关系。”罗从彦沉声说道。
“对,我们就是遵循祖师的吩咐,将那些进行系统化时,才发现那错漏的。”
“嗯,祖师,这系统化看似很笨,可是一步一个脚印,能排除思想上的误区……”一个个也都向程颐说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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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武道界相信秦仙傲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将心比心,很多人都明白,到了秦仙傲这样的‘江湖地位’,做事风格不能再像其他没什么大名气的人一样,而没摘到长生果,却假报天下这种事,别人可以,可对秦仙傲却是蠢事,付出和收获完全不成比例,秦仙傲会蠢到那种地位?
因此——
“秦仙傲说成功,就必然是真的成功了,只是只能摘一果,偏偏他摘的是……他这一生算是有了缺陷。”
“前一阵子他于报上开辟自然栏目,我猜他江郎才尽,果然是江郎才尽,至少是长生诀上,他于正道无法突破,所以才择贱学而行之,避重就轻呀!”
“且不说这事是不是真的,退一万步,就算你秦仙傲真摘得了长生诀上的成果,也是毁了,人的一生,只能摘一果,很少有例外,不可能秦仙傲也中奖能连摘数果吧?”
“天残地缺,天尚且不全,人何能全?秦仙傲长生诀上有了缺陷才是正常人!”
“而且这第一果,增力太低了,低得简直可怜,真不知秦仙傲……是该说他好心,还是说他愚蠢。”
“莫不是他以为还能摘第二果?”
一个个或摇头叹气,或心中满含饥讽,或故作惋惜,心中实则极度开心,当然一些人也是真的很开心,对秦仙傲产生了好感。
伊川书院。
“好,好,秦公子在这长生诀上总算是出手了。”程颐捋着胡须红光满面,“他确实需要一枚长生果呀,不然连老夫都觉得太可惜了。”
“秦仙傲确实是人才。”杨时也点头,“他的《伦理学原理》写得多好?这样的大人才。若是摘不到长生果,对武道界的学问家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中立言之有理,秦仙傲的学问冠盖天下。”程颐很是兴奋,“他的诗词文、经史策,解经,著书。没一样落于人后,以往这样的人谁没摘过长生果?偏偏他,我一直以为他这样的人摘不到长生果,天理难容,但是我又一直担心。”
1style_txt;“担心?担心秦仙傲摘不到果?”杨时看着程颐。
“没错,以他的智慧和学问,只要运气够好,是一定能够摘到的,只是他的学说……”程颐摇了摇头。
“学说?”杨时眉一挑。咧嘴笑了,“没错,秦仙傲走错道了,背离天道而行,岂能合成长生诀?老师,秦仙傲这一次摘果,首挑‘贱学’,他是不是也已经意识到了?”
“或许吧。”程颐点头。“秦仙傲是个聪明人,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学说是‘逆天而行’也是有可能的。但也未必,秦仙傲高傲,这样的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要一根筋把墙撞倒的,他或许意识到自己的学说摘长生果难。”
“可这难在他看来是自己的学说太合天道了。”程颐道。
杨时也点头,‘越是合于天地大道。越是合于长生诀’这句定理之后还有一句,‘越是合于长生诀,也越是难以合成长生诀’。
越是接近天地真理,合长生诀的困难就越大。
“秦仙傲可能试过,甚至拜托段海峰及他手下太极社试过。可是他的学说摘不到长生果,这才转向,先以‘贱学’试手。”程颐笑说道,“毕竟‘贱学’虽然鸡肋,可好歹也是合于天地的,他选择这个试手气也很正常。”
“嗯,他这些年一本接一本的出书,报上发文章,那些书换一个人,就是十辈子也弄不出一本,他在做这些事的同时,还能在这长生诀上发力,我是自愧不如。”杨时感叹。
“这摘长生果,就算是贱学,也是难于登天,他能成功。”程颐也是感慨,“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汴梁城。
“秦仙傲能摘得长生果,倒是没出乎人意料之外。”司马光微笑着,眉眼间都是开心。
“嗯。”司马康也点头,“毕竟秦仙傲的才智已经够了,若不是太过于不务正义,只要运气一来,摘果如探囊取物,只是我没想到他摘的居然是‘贱学’的果。”
“这很正常。”司马光微笑道,“他自己的学说是完全抛开长生诀,反儒家而行,也就是逆天而行,能成功才怪,既然正统长生果摘不成,他换‘贱学’试手便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了。”
“只是可惜了,第一次摘果便选择了‘贱学’,希望他浪子回头,归于我儒家正道,那将来,要再摘长生果,只要运气不差,未必不能成功。”司马光摇头感慨。
吕府吕公著立在窗前,目光悠远:“秦仙傲小试身手,就摘了一个贱学果,虽然这贱学果对他是个耻辱,可是他这个魔王若是能吸取这次的教训,收心于长生诀上,而不是那些歪门邪道上,倒是天下苍生之福,武道界之福。”
……
程颐、司马光、吕公著……看到这一次报导心中滋味很是复杂,秦仙傲,这个搅得大宋江山天翻地覆,搅得儒家学派提心吊胆的后生小辈终于目光放在了长生诀上面,虽然第一次只摘得一个贱学长生果,于武道界的学问家来说是耻辱。
可是秦仙傲猖狂太久了,也该受些教训了。
也该知道为何儒家会有那样的学术观点,而不是像秦仙傲所说的那样,不是儒家想不到那样的观点,只是那些观点不合长生诀。
也该被事实给打醒,从而浪子回头,而且即便是不浪子回头,可是秦仙傲能够从此收心于长生诀上也是一件大好事,大喜事。
毕竟真说起来,任何一个长生果的摘取,即便是意见与自家门派相左的长生果,对武道界解开长生诀也是大有益处的。
退一万步说,秦仙傲从此再也摘不到一个长生果,可是他投精力于长生诀上,不再有精力在其他方面去祸害天下各派不也是件极大的好事?
很快新的一期《武林风》发布,这一期《武林风》上程颐、吕公著、司马光发表署名文章。
“极为难得,秦公子这一次摘得‘长生果’,在老夫看来算是一个小奇迹……”
“毕竟秦公子不同于他人,秦公子这些年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忙人,他硕果累累自不用老夫说,老夫只是想说的是,以他的情况,能为长生诀腾出来的时间短得可怜……”
“这么一丁点挤出来的时间都能够摘得长生果,岂能不是一个奇迹!”
程颐对秦仙傲这一次摘果给予了高度的称赞,而后司马光——
“我想大家都知道秦公子这一生,在学问上已经接近于十全十美,唯一缺的就是长生诀上面,一个真正的大学问家,可以没有任何拿得出手和文章和书籍,甚至言论学术观点,却不得不在长生诀上取得成果……”
“秦公子大才,所著书籍任何一本都是传世名作,可是能不能传世,除了书本身的内涵外,与作者本身够不够格,也是极为重要的,秦公子勉强能够够格,可这够格只是普通江湖,在武道界,看实力只看一个,你是否摘得了长生果……”
“秦公子这一次小试身手,以‘贱学’探路无疑是成功的,可是……”
一直以来,摘得长生果对武道界都是大事,每有后辈取得成功,前辈往往会给予赞扬,秦仙傲摘得长生果,在武道界看来,也许会有前辈来捧场,可这前辈,顶多是王安石,及王安石所率领的新党,可是谁也没想到,居然是被秦仙傲弄得灰头土脸的程颐、司马光、吕公著等人。
而且这一次程颐、司马光、吕公著在《武林风》上可以说是极高赞扬了秦仙傲。
这种赞扬,很怪异。
如果秦仙傲是摘得正统的长生果,收获这赞扬倒是正常,可是这明明没有……怎么也会?
程颐、司马光、吕公著抱的什么心思。
当然也有不少人看出了一些名堂,比如说程颐、司马光、吕公著虽然赞词如潮,可这赞扬主要是秦仙傲能够以万忙之身,在写《伦理学原理》《论语正义》等文章之余,还能摘得长生果,这很了不得,毕竟‘贱学’之果也不是容易摘的。
可是这赞扬之后的言外之意,却也表达得极明显。
那就是‘贱学’长生果,就算对普通武道界的学问家而言,也是不够的,没资格登上大雅之堂的,你秦仙傲不是普通人,弄一个‘贱学’之果,更是与你的名气完全不匹配。
“天下英雄,后辈之中,唯秦与段持牛耳,然而段海峰已经半年三入阁,十全十美了,你秦仙傲若是要与段海峰并肩而立,也必须半年三入阁,而这还不能是‘贱学’上摘果的半年三入阁,而是正统学术上。”
吕公著的一句话可以说完全暴露了三人这一次实赞暗讽的意思,就是你秦仙傲这样的身份,就算是摘一个正统长生果也不够,远远不够,甚至摘三个,四个,五个也是不够,要想不浪费你已经写出来的那些学说书籍,就算像段海峰一样‘半年三入阁’,连摘三个正宗长生果,也只不过勉强及格,而现在,弄一个‘贱学’长生果,好意思在人前显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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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楼东边桌上,铁球转得飞快,笑眯眯的老者将手中《武林风》往茶壶下一压。
“程颐他们明着是捧,可这种捧。”唐古笑眯眯的摇头,“太不地道了,简直就是把秦仙傲往死里整,完全不留任何余地的往死里整呀。”
“捧得越高,摔得就越惨,人的一生能摘一个长生果已属不易,两个便属于不撞大运就不可能实现的,他们要整秦公子,只需说他秦仙傲必须摘两个长生果才行,可现在……”汪碧波摇了摇头,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脸面。
秦仙傲是大人物,是年纪轻轻便名满天下的真正大人物。
这样的人物对脸面比常人更加注重,而这一次程颐、司马光、吕公著捧秦仙傲,把秦仙傲抬得那么高,无论秦仙傲出什么招,只是推脱,不按秦程颐、司马光、吕公著所捧那样,摘上四五个正统长生果,还必须像段海峰一样半年三入阁,那于脸面和名声都是有损的。
顶多手段高,损失少而已。
“他们也是被秦公子弄怕了。”唐古笑眯眯的转着铁球。
汪碧波也点头:“秦公子无依无靠,无权无势,便能靠一个办报,将儒家整得死去活来,将大宋铁桶江山都差点夺了去,这样的人,若是我们处在程颐、司马光的位置,也得胆颤心惊,睡觉都睡不着,秦公子差的就是长生诀,这一次他又摘得长生果,虽然只是‘贱学’上取得突破,可能摘得贱学上的长生果,已是非同凡响。”
“他们应该是想将秦仙傲绑缚在摘长生果上。”唐古抿了一口茶,“毕竟这合长生诀是天底下最难的事之一,不仅要学问功底和智慧,还需要大运气。秦仙傲若是真要多摘几个长生果。那就是一生都休想完成任务,也没时间和精力去别的地方搅风弄雨。”
“嗯,摘长生果确实是难于上青天。”汪碧波也喝了一口茶,“若是正常。他们这一招绝杀完全能将人给真正杀死,可惜,他们差了运气,秦仙傲偏偏不是正常人。”
“是啊,若非亲眼看到。简直不敢相信秦仙傲摘长生果居然……”唐古说到这眼中冒着精光。
做为老牌先天高手,唐古一生阅历何其丰富,最是明白合长生诀的难度,即便能够合成,所需要的时间至少也是以年为最小单位的。
段海峰半年三入阁,完全是长生诀上的奇迹。
可是……
“二十三天,满打满算,秦仙傲这一次摘果只用了二十三天。”唐古感慨。
“若真这样下去,程颐、司马光想‘捧杀’秦仙傲,还真是不容易。”汪碧波也是感慨。“我猜顶多能困住秦仙傲一二十年。”
“不过也难说,秦仙傲这一次摘长生果,是全新开始,还是他已经合了七八上十年?”唐古沉声,“若是后者,那还真是麻烦了。”
“嗯,天下间不可能有二十三天便能完全摘一个长生果的存在,连段海峰都不可能,秦仙傲这一次应该是已经摘了数年时间。”汪碧波也分析道,忽然他眉一挑。看向一个方向。唐古也连看过去,很快门口出现一道戴着斗笠的倩影,斗笠微微掀开,一双明亮的眸子对上两人的视线。
“啊……”
唐古、汪碧波一颤。
“秦夫人。你晋……晋级了!”唐古声音低沉。汪碧波微一愣,便连道:“恭喜,郭娘子。”
倩影微微点头,走向两人。
唐古、汪碧波神色复杂,这一次天地异象,因为这四周的先天高手极多。有不少人当场晋级,只是他们俩个都没有晋级,汪碧波年轻还等得起,他唐古年事已高,能等多久?
“只是一个天地异象,郭娘子好运气,居然就抓住了。”汪碧波笑说道。
“运气?”郭媛媛心中好笑,她郭媛媛不说拥有太极拳这等神功,天地异象也不是一次,而是两次。当然,郭媛媛也知道两人心情的复杂。
“碧波侯、双珠大侠,我家夫君近日将进行第二次摘长生果。”
“第二次?”唐古、汪碧波眉一挑。
“新的《武林风》我们看了,程颐、司马光、吕公著看似在捧秦公子,实则包藏祸心。”唐古安慰似的说道,“我们了解秦公子立即进行第二次摘果的行为,这也是没法子,谁被程颐他们这么一捧,也得专注于摘果上。”
郭媛媛淡淡一笑:“程颐先生他们的赞誉,我夫君并未放在心上,这一次摘果也非因他们而起。”
“是么?”唐古、汪碧波对视一眼,嘴角微翘。
“这一次我夫君让我来通知二位,如果没有急事,可以再在此呆一段时间。”郭媛媛说道,“如果没有意外,不用半年,将会有第二次天地异象。”
“半年之内,将有第二次?”唐古、汪碧波心头剧跳,两人对视一眼,连看向郭媛媛。
“郭娘子,此话可当真?”
“秦夫人,你何以如此肯定!”
郭媛媛微策一笑:“二位若相信小女子,就请耐心等等,小女子还要通知其他高手,告辞!”转身很快离去。
“老唐,你怎么看?”
“反正没事,不如等等,这点时间还是浪费得起的。”
“你耗得起,我碧波侯就耗不起,我倒想看看,这一次又是何人,居然断言半年之内有成果!”
“半年之内,绝不可能是秦仙傲。”
“没错,就算秦仙傲有段海峰之能,也没他的运气。”
……
郭媛媛一个个通知,先天高手向来是天地异象越多越好,对他们来说一生的空闲时间多得是,特别是像一些根本不以学问见长,专注于破碎虚空的人,更是成天无所事事,如果说真有事,那就是游山玩水,寻找突破的机缘。
所以大多数都抱着一试的心情留了下来。
院子中秦朝背手看天,台阶上一袭玉影凝望着秦朝的背影,这背影在她眼中孤寂而高大。
“盛朝他……”郭媛媛俏眉蹙起。
自开始第二次摘果后,秦朝便一反正常在书房中挥笔如风的情形,而是时而坐着沉思,时而房中渡圈,时而看着外面景色陷入沉思。
“盛朝,是不是找不到灵感?”郭媛媛上前。
“自然科技要么就极容易合长生诀,要么就难于登天。”秦朝转过头看着郭媛媛,“我合第一个,一气呵成,而这第二次……现在都大脑一片空白,找不到突破口。”
“这是正常,要不自然科学也不会被称之为贱学。”郭媛媛沉声,“你在自然科学上可以合的东西很多,要不就换一个。”
“换一个?”
秦朝眼中闪出凌厉的光芒。
“我是秦仙傲,是段海峰,是半年三入阁,二十三天摘一果的人,别人可以柿子捡软的捏,若我也这样……”
郭媛媛沉默。
天道将崩,灵气将溃,整个武道界谁能力挽狂澜?谁有这能力撑天?
程颐,司马光,亦或王安石?或者说慈航静斋?
还是……
郭媛媛望着身前清秀的男子。
这个既自私又无私奉献,既小气又大方,既好色有时又极守规矩,自己人面前没一点架子,外人面前却高傲,神气十足,将儒家逼得苦不堪言的男子,只有她知道,他心中的天地有多宽阔,他看似风光的外表下内心也撑得极苦。
“你在这里已经思索了十天了,十天都找不到灵感,不如出去走走,换换环境。”郭媛媛低声,“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秦朝转过身看着郭媛媛。
那双往日有些躲闪的美目这一次没有躲开,目光交缠,许久。
“出去走走也好,这一关必须渡过,只是……”秦朝伸出手,拉住郭媛媛玉手,“那些先天高手……”
郭媛媛俏脸浮起一丝扉红,娇艳如花。
“那些很好办,我再去通知他们一声,就说你要找灵感,让他们跟着一起走。”郭媛媛嫣然一笑,“反正愿不愿意随他们便。”
“他们应该会跟着去的,不过想想二十个黑榜高手一起行动。”秦朝嘴角露出笑。郭媛媛也嘴角翘起笑靥如花:“怕是随便走到哪,都能引起武道界同行的心惊胆颤,啊……”两道身影陡然合在一起,随即其中一道惊兔般跳起,红着脸飞也似的离开了。
大院中古树下,唐古、汪碧波交着手。
“半年时间,这一次秦仙傲该不会二十多天便摘果,老唐,天天窝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实在闹心得很,你说我们该不该?”
“出去游玩过七八天该是无妨,只是……”唐古随意的应对着汪碧波的碧波剑,“只是秦仙傲这个人向来让人捉摸不透,上一次二十三天,谁能想到?就怕我们一走,他突然就……”
“那便留下吧,嗯?来客人了。”汪碧波收手看向一个方向,眼中都是惊讶,“郭娘子来这里……”
“秦夫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唐古笑眯眯走向大门,很快大门打开。
“秦夫人,不知?”
“唐大侠,汪先生,我夫君合长生诀遇到了难关,没有灵感,所以……”
“你夫君秦公子?”唐古、汪碧波疑惑看着郭媛媛。(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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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通红,茶香寥寥。△↗,
“好一个儒家,好一个气运”茶炉旁,青衣老者沉脸渡着步子,他手上拿着一本米黄硬皮纸书,封面上此书禁读四个漂亮馆阁体楷字,正是伦理学原理。
“父亲”一高个青年走了进来。
“如何”赵挺之看向儿子。
“伊川先生推辞了,他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赵明诚叹了口气,一脸沮丧。赵挺之眉微微一皱:“他拒绝是正常,有什么可垂头丧脸的,诚儿,一个个小小挫折就唉声叹气,这可不好。”
“是”赵明诚应声,在煮茶的火炉旁坐下,“父亲,这一次儒家得天之幸,连中六元,会不会真的是上天奖励”
“上天奖励”赵挺之眉一挑,“上天之事谁知道不过,天下的事情,最重方法,路走对了,往往便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成功,儒家这一次未必是上天的奖励,而是他们某些地方做对了。”
“某些地方做对了”赵明诚微皱着眉,“会不会是学术观点”
“谁知道”赵挺之微微一叹,“也许是,也许不是,不过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必须向儒家学习,先将他一切规章制度都学过来,除了学术观点是我商容派外,一切都向儒家学习。”
“这行么”
“不管行不行,都得做”赵挺之眼神凌厉。
一个个非儒家门派很多大佬都感觉不妙。如果儒家只是三次四次,甚至五次。都还可以接受,可是四个月六次,尤其是其中还有一天摘两果,七天摘两果的奇迹,而其他门派,无论是道家联盟。还是佛家联盟。亦或王安石的新党,赵挺之的商容,其他诸子百家中强大如墨法等,都没有一个成果出现。
即便太极社与儒家相比,也相形见绌。
这会造成什么,这些大佬岂会不知道。
“旁儿,有多少人准备离开”王安石沉声询问王旁。王旁眉头皱起:“看他们议论,似乎都不太看好我们新党的理论,至于会不会走。另投儒家,这事”
“他们要进入儒家,也得儒家收。”王安石冷哼。
赵挺之看着手中的情报:“门中八个核心人物都在与儒家高层秘密接触,哼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儒家是错误的。可是”慎独将手中纸条撕成粉碎,“连我法门都有人忍不住,也罢,他们若真能进入儒家,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就去吧”
一个个门派中的一些核心人员开始思索着是不是该离开自家门派。加入儒家大军,可是这些大佬也知道,连他们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家门派的理论错误,更何况其他人
“转机何在”
“儒家倒底怎么啦”
王安石、赵挺之、班白云、慎独一个个都在询问。
时间流逝,整个武道界一片风声鹤唳,这其中既有秦朝一行十八个黑榜高手群起而动,忽东忽西,忽南忽北,行踪诡魅怪异让人无法安下心,更大的不确定则是
“四月摘六果,儒家会不会明天又蹦出一个摘果消息”
“今天儒家又没有消息,那明天如何”
一个个非儒家门派的学者,先天武者都在思索,甚至害怕儒家再一次传出合长生诀成功。而儒家一个个门人弟子,甚至像司马光、程颐这样的大佬们空闲之时也在期盼着,甚至不时张望天空信鸽会不会飞到,我儒家会不会又摘了一个成果
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儒家依然没传出好消息,可儒家四月连中六元带来的影响不仅没减弱,反而经过发酵在武道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一些小门派甚至完全崩溃,举派加入儒家,另一些门派核心人员叛派而出,将自己的学说进行儒化改造。
庐山白鹿洞书院不远处山道中。
“九本,九本长生诀算法书,居然整整用了半年。”文静的白衣书生兴奋的奔跑着,“半年,若是别的书籍,别说九本,就是九十,九百本,不也手到擒来。”张九才很是感慨,经过秦朝的特殊培训,他们这些太极社的记忆力是十分强大的。
正常情况下九本书,不到半天便能背熟,可是这长生诀算法书,要达到秦朝的吩咐才算过关,本来他们还以为很容易,可是一次考核不过关,两次得分连三十分都不到后,一个个知道厉害了,而后疯狂的发狠,可是还是不够
直到这么发狠了整整半年,张九才才通过考核,而他是除段海峰、秦启、秦虎外第一个通过考核的。
“这一次通过了考核,总算能腾出时间用在摘长生果上。”一想到长生诀上,张九才心头便压力重重,毕竟他们老大是半年三入阁,可是他们除了段海峰、秦虎、秦启外,其他人真的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
而儒家
“儒家真是走了狗屎运,四个月连中六元”
一想到儒家这一年的表现,张九才就心中感慨,若是儒家一开始就是这样生猛,恐怕长生诀没被破解,也破得差不多了,他们也不用这么压力重重。
“不过儒家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成果,这事透着奇怪,不过不管他,老大说了,我们太极社的目标不是与儒家比,而是探索武道的奥秘”
虽然有压力,可是与以前不同,自那次潭州会议后,这压力带给张九才的是兴奋。
“我不需要和儒家比,我只需要和自己比”
张九才冲进一栋三进三出的黄泥土墙灰瓦屋子内,这屋子一处厢房中,张九才磨着墨,思索着自己的目标,许久,张九才落笔于纸上,写划起来。
笔下如风,一个个长生诀演算公式出现。
如果张九才拿着自己以前的演算草稿对比观看便会发现现在这些演算既干净利落,又简洁快速,甚至都有一种逻辑和道的玄奥美丽。
最重要的是
以往没演算多久便住笔皱眉,可这一次,张九才笔动如风,除了沾墨,磨墨,其他时间根本没停过笔,而张九才整个心神也都完全沉浸到演算长生诀上面。
这一天张九才越演算就越兴奋。
即便是吃饭,也感觉脑子里灵感不断,拿起笔就能写,一写便完全无阻碍。
可是张九才根本没感觉到自己这种状态不正常。
张九才院落不远处,巨大的树冠上盘膝坐着一个青衣中年人,中年人似睡非睡,微眯着双眼不时泛起精光。
“庐山三水交汇,理、气、形皆为天下之首,我在此悟道,定有大益处”中年人将心灵放空,偶尔也瞥一眼张九才屋子处,“这太极社的张九才,总算将心放在合长生诀上面,嗯”张虹忽然一怔,微眯着的双眼睁开看向张九才。
“这小子这一次合长生诀,不对劲”
张虹答应秦仙傲保护张九才等太极社成员,也经常见张九才等少年合长生诀,更知道虽然这些少年个个奇才,可是合长生诀却是磕磕碰碰,往往没写多久就头痛得住笔沉思,往往一思索便是半天,甚至三两天,四五天,数月
当然最常见的写时断断续续。
“这张九才这一次合长生诀,他一动笔,我没弄错,他好像没停过笔吧”张虹脑中念头闪过,而后他再次感悟天道,便多放了一份心思在张九才身上。
渐渐的张虹眼中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这张小子,是真的没停过笔,而且下笔极快,极干脆利落,仿佛这合长生诀就像是默写背熟的文章一样,怎么会这样”
张虹发现了张九才的怪异,张九才倒是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一天,两天,三天渐渐的张九才也发现自己似乎这一次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因为我这一次没有争胜之心,旨在求真理,还是因为”张九才脑中闪现出九本长生诀算法书,可随即又沉入到演算中。
张九才通过九本长生诀算法书的考核,太极社成员水平大体相差不远,主要的差异是各人的性格,行为习惯等等,因此虽然有快慢,可大多数还是一个个也接二连三的通过了考核,而后一个个找到自己的合长生诀目标,这些目标九成是秦朝的理论,可也有一些是儒家的,法家的,道家等等。
而后很多也有意无意惊讶发现,自己这一次合长生诀似乎顺利得有些过份。
当然也有一些依然是茫然无绪,怎么都动不了笔,而这大体是与秦朝现在的情形类似,运气太坏,所定目标,现有的长生诀算法无法解决,因此找到不突破点和灵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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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室山山道上一行十八人,很多模样都像书生一样,正懒洋洋的悠闲而行,看起来似乎手无缚鸡之力,可是每每双眼精光一闪,四周一个个参加武林大会快步行走的江湖武者都心中骇然。
显然这些人一个个并不好惹。
“秦公子摘果,半年之期,如今只剩二十六天”一条大汉声如洪钟,“如今这少室山少林室举行武林大会,这是普通江湖的闲事,秦公子还有闲暇看这些?”
一个个看向秦朝,这一行正是唐古、汪碧波等十六个黑榜高手外加秦朝、郭媛媛。
郭媛媛微微一蹙眉,秦朝出外游历寻找灵感,虽然途中也不时拿起纸笔写划,可是真正的瓶颈却一直没有突破。
“光分七色,按这种算法,该开出七大类,可……”秦朝思索着,只是分出一点心思在赶路上,面对大汉的发问,秦朝只是淡淡瞟了一眼,“岳先生,摘果之事,秦某何尝不急,岳先生你催也没用。”
“岳先生,我夫君要寻灵感。”郭媛媛沉声道,“这一次少林寺武林大会,或许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让我夫君找到灵感。”
“灵感?”
岳金风嘴角一翘,发出冷笑。
周边一些黑榜高手也是嘿然冷笑,摘长生果从来就没有必然把握,秦朝说半年,他们从一开始就不信,现在都过去五个月,秦朝依然在找灵感,众人对这一次天地异象都已经完全不抱把握了。
“老岳,秦公子要找灵感,你就别打扰他了,免得最后失败,怪到我们头上,说是我们老是打扰他这才没找到灵感。”
“对,五个月都挨过去了,只剩二十多天。还撑不过?”
一个个连笑说道,忽然耳朵都微微一动,没多久只听蹄声如雷,而后十余乘马疾风般卷上山来。远远见着山路上行走的武林人士,也不吆喝让路,而是直接策马见缝即插飞奔而来。
“好马技!”
岳金风忍不住赞道。
“这是契丹军中高手。”唐古笑眯眯说道。
秦朝心中一动,想到一个人,连看去。只见马上乘客一色都是玄色薄毡大氅,里面玄色布衣。当真是人似虎,马如龙,人既矫捷,马亦雄骏,每一匹马都是高头长腿,通体黑毛,奔腾间金光闪闪,却是每匹马的蹄铁竟然是黄金打就。来者一共是一十九骑,人数虽不甚多。气势之壮,却似有如千军万马一般。
“果然是大哥!”
秦朝眼睛一亮,目光落在最后一骑的大汉身上。
“是他!”郭媛媛眼睛也落在乔峰身上,一行十九骑呼啸着从秦朝等十八人身旁飞奔而过,乔峰目光与秦朝、郭媛媛对视一眼,心中产生一丝熟悉感,不过此时秦朝、郭媛媛易容乔装,乔峰熟悉感只是一闪而逝。
“诸位,刚才那一行,有一位便是江湖上人称北乔峰的乔峰。现在回归本姓‘萧’,应该叫做萧峰。”秦朝忽然一声朗笑声,“萧峰既然到了,定然有好戏。”
“萧峰?”
十多个先天高手一个个也眼睛发亮。他们常年在江湖闯荡,找寻突破的契机和灵感,对于普通江湖的事情也是耳熟能详的,近些年丐帮一系列的离奇变故,他们更是知道得很清楚。
“萧峰聚贤庄一役,击杀了不少中原英雄好汉。这武林大会,他的仇人可不少!”
“少林与萧峰亦是有仇,萧峰上少林,是自投罗网,再说现在丐帮、星宿派都已经在少室山上,好戏确实已经开锣了,我们确实该快点上去。”
“没错,我常听说萧峰是普通江湖中第一好汉,却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刚才最后那一骑,我就觉得迥异常人,仿佛精神格外强大,他应该就是萧峰了。”
……
一个个吆喝着迈动大步,虽然都只是稍一加速,却是疾奔如马。
嵩山少林寺一处殿堂内,一年轻僧人躬身在中年僧人身前:“唐古、岳金风一行十八个黑榜高手,已经往我少室山上而来,看他们目的,这一次是观看少林武林大会。”
“观看少林武林大会?”中年僧人摆了摆手,“继续观察吧。”
嵩阳书院。
“老师,汪碧波一行十八个黑榜高手,来这嵩阳后是往少林寺而去,想必是参加少林寺的武林大会。”
“知道了,继续监测就是。”
……
秦朝一行十八个黑榜先天高手,来到嵩山更加让武道界一个个门派琢磨不透,甚至感觉头痛,毕竟儒家四个月连摘六果,让天下一个个先天高手心中痒痒,尤其是那些追寻突破机缘,而又没别的事做的人,一个个都奔往儒家学派最多的嵩山。
因此此刻嵩山一地,尤其是嵩阳、颍谷、存古、少室等等书院旁边聚集的先天高手之多,让人乍舌。
武者向来好斗,最易生事。
这么多先天高手聚集一地,唐古等十八个黑榜高手再结伴而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火药桶,嵩山一带的儒家先天门派一个个都感觉头痛无比。
此刻少林寺前。
星宿派、少林派、丐帮相互纠缠。
因为秦朝的到来,尤其是‘性本恶’的出现,让整个武林界发生了一些改变,如今凡是与武道界挂钩的武林门派,武功都已经普遍更换了一个层次。
以前一流高手增力只在二千左右,可如今都是四千左右,萧峰如此,慕容家族也因‘某些人’亦是如此,同样丁春秋、虚竹、段誉、鸠摩志也是达到了四千左右,反倒是在原著中因捡得《易筋经》而大发神威的庄聚贤,虽然依然捡到了《易筋经》,实力却根本不乍样,在这里插不上边。
此刻武林大会现场,因为萧峰的出现。
“这乔峰乃契丹胡虏,人人得而诛之!”
“今日可再也不能容他活着走下少室山去!”
“姓乔的,你杀了我兄长,血仇未曾得报,今日和你拼了!”呼喝声响成一片,很多武林人士有的喝骂萧峰杀了他的儿子,有的骂他杀了父亲,叫嚣着要和萧峰一战。
远处殿前一灰衣老僧懒洋洋的扫着地,忽然他长眉一颤:“来了,十八个黑榜先天高手,层次都很高,希望他们只是观战!”灰衣扫地僧眼神冰冷看向山道处,那里一行十八人,飞奔如马来到众武林人士身后,而后一个个飞身而起,落入那一棵棵高树上。
场中央。
“哈哈,姓萧的,老夫看你年轻,适才让你三招。”丁春秋纵身向前,对着萧峰大声道,“这第四招却不能让了。”
“萧兄,你是契丹英雄,视我中原豪杰有如无物,区区姑苏慕容复今日想领教阁下高招,在下死在萧兄弟掌下,也算是为中原豪杰尽了一分微力,虽死犹荣。”慕容复长啸而出,想与丁春秋等群豪群攻萧峰。
“慕容兄,这可是你的不是了。”段誉看不过去,急道,“我大哥和你素无嫌隙,你又何必乘人之危?何况大家冤枉你之时,我大哥曾为你分辩!”
“段兄要做抱打不平的英雄好汉,一并上来赐教便是。”慕容复冷笑说道。
……
慕容复、段誉口舌争锋时,秦朝一行十八个先天高手目光扫过整个武场,落在萧峰身上都是眼睛一亮。
“我大哥确实有进入先天的兆象,不过这兆象还是太浅,太浅薄了。”秦朝心头摇头,乔峰比其他后天武者在精神力上强,可是强得太有限了,要凭精神力突破进入先天,还差得太远。
“这慕容复、丁春秋力量层次都和萧峰相若,他们一起围攻萧峰,这萧峰恐怕……”
“萧峰这一次有难,除非他临场突破,否则……”
唐古、汪碧波、岳金风等一个个传音议论着,郭媛媛眉头微蹙:“盛朝,我们要不要下去帮你大哥?”
“不必,我们这一次来,只是观看,什么也别插手。”秦朝沉声,而后一分心思观看着下面众人扯皮,一边思索着光学的长生诀该如何突破,五个月都找不到突破点,秦朝表面看云淡风轻,精神奕奕,可是看他深陷的眼眶,便知道这五个月他有多么焦急。
“那好!”郭媛媛低声。
场中。
慕容复、丁春秋要围攻萧峰,少林寺以罗汉大阵挡住各个萧峰可能的退路,而后鸠摩志也加入围攻萧峰的行列,很快大战便开启,萧峰一人独战慕容复、丁春秋、鸠摩志。
慕容复、丁春秋、鸠摩志几乎都是与萧峰相当的顶尖高手,任何一人都能与萧峰拼个不分上下,可诡异的是这一战居然打了个不分上下。
萧峰的神勇让天下群豪一个个心头震惊。
即便是四周观看的先天高手也是眼中异彩连连,对萧峰刮目相看,而后虚竹、段誉横插一手,四人大战,变成六人大战,而后如原《天龙八部》一样,这一次少林寺大会,各种变故一波连一波,精彩纷呈。
“有趣!”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隐故!”
唐古、汪碧波等一个个先天高手看得连呼过瘾,就连先前不情愿来观看这些后天武者的‘鸡毛蒜皮’小事的岳金风也是连呼痛快,感觉这一次跟着秦仙傲没白来。
秦朝此时——
双目盯着打斗,盯着场中各种言辞交锋,尔虞我诈,仿佛也看得津津有味,可是他的目光和别人不同,有一丝光彩不时闪过。
“光分七色,那么就应该像……”秦朝脑海中长生诀公式一波连一波的涌过,这一刻他的大脑格外清晰兴奋,这种清晰兴奋是半年以来的第一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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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这一次莲花显现是嵩阳书院还是少室书院?一个个都在询问,很多人甚至直接断定一定又是儒家,毕竟儒家的春天到了,而这一次离儒家上次交货已经半年了,也该出现了。
“一定!”
“一定又是我们儒家的,不可能有意外!”知道武道界消息的嵩山一个个儒家门人更是格外笃信,甚至派出人前往嵩阳书院询问。
此时少室书院苍白头发的老者正向着中年人禀报。
“这次异象绝对不是我们,虽然我们也有几个班子说是能够出成果,可这一次都不是他们,应该是嵩阳书院。”
“这一次天地异像的范围就在嵩阳书院和少室书院之间,既然不是我们少室书院,那定然是嵩阳书院了。”中年人声音怪异,虽然他与司马光关系极好,可是嵩阳书院上一次才摘了一果,这才多久,没到一年,又摘一果,他心中没有情绪波动是不可能的。
“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嵩阳书院询问?”白发老者道。
中年人摇了摇头:“既然不是我们,除了嵩阳书院还能是谁?别去了。”
“这样甚好。”白发老者松了一口气,他们嵩山的书院相互之间竞争得很激烈,上一次嵩阳书院摘果成功,门人弟子一个个得意洋洋,他们少室书院的门人见了嵩阳书院的人都低了一头,因此并不愿意这一次再去嵩阳书院看人家得意。
白发老者出了房间,忽然眉一皱,飞身离开少室书院来到树林中。
这林子里十多个先天高手一见白发老者便眼睛发亮。
“银先生,这一次贵地天地异象,显现出莲花图案,这莲花是你们佛家弟子的圣物,不知……”
“银先生,是不是你们?”一个个询问。
白发老者‘李真银’摇头苦笑:“不是我们。”
“不是你们?难道是……”一个个先天高手看向嵩阳书院方向。
李真银苦笑点头:“除了他们,还能有谁?”随即一个转身飞身离去。这林子中一个个对视着,脸上神色怪异复杂。
“原来真是嵩阳书院!”
“我早知道应该是嵩阳书院。他们儒家连中六元后,已经半年没反应,也该出成果了。”一个个说了两句话后便四散离开,而后一只只信鸽飞向各地。
而这时嵩阳书院内。
“查清了没有。倒底是谁?”陈瓘沉声询问,因为上次摘果,如今陈瓘在嵩阳书院的身份格外不同。
“没有。”陈瓘身前的书生迷惑的摇着头,“书院中确实有一两个项目快成功了,可是都不是他们。”
“不是我们书院。那会少室么?”陈瓘看向少室书院方向,眉一挑,“这一次显现天空的是莲花,无论道佛,莲花都是圣物,你派人去少室询问一下。”
嵩阳书院与少室书院周围出现天地异象,这一次天地异象天空出现了无比巨大的莲花这事便飞一般向着外界传出去,与之同时传出的还有一个消息,这一次天地异象又是儒家摘果成功。
汴梁宰相府。
“父亲,你真的准备仙隐?”司马康微微蹙着眉。司马光仙隐,就不能再管朝廷以及武道界的事,只能安心于感悟天道,以期破碎虚空。
“秦仙傲这近两年除了连载《资本论》,在报上开辟了一个自然栏目,写了些光学知识外,再无其他动作,显然他真的把精力投到了摘长生果上。”司马光微笑着,“而我们涑水学派,上次继洛学后便摘了一果。也算是有了交待,我此时不走,什么时候走?”
司马康沉默。
司马光年事太高了,若不是秦仙傲横空出世。早就仙隐了。
“嗯?”司马光看向天空。“是信鸽。”司马康连走出去接住信鸽取下鸽腿的纸条,打开目光一扫。
“又摘了一果!”
“我涑水学派又摘了一果!”司马康激动得面色泛红。“老充叔,给鸽子喂食。”司马康叫了声,扔下鸽子连一个闪身进了屋子,“父亲,你看看这信。”
“哦?”司马光连接过纸条看过去。也是激动起来。
“天佑我儒家,天佑我儒家!”司马光拿着纸条的手发着颤,“在老夫仙隐之前,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这是老天,老天对我司马光的赞赏。”司马光热泪盈眶,他这一生摘长生果,创涑水学派,撰写《资治通鉴》,斗王安石变法派,本已没什么遗憾,可以安心去仙隐了,可是……
秦仙傲横空出世,最后居然将大宋江山都差点夺走让他司马光成亡国宰相。
幸好秦仙傲最后关头收回了手,可即便这样,大宋江山真正掌握在天子手中的只剩下三分之一,可以说大宋的真实国土已经失了三分之二。
这是奇耻大辱,让司马光无法见列祖列宗,无法对后世交待的奇耻大辱,可是这个奇耻大辱司马光知道,自己无法抹去,这个江山到了如今的田地,他司马光无可奈何,秦仙傲不死,大宋剩下的三分之一江山,能够保住便算不错了,收回,做梦吧。
几年思索下来,司马光已经放弃了在这方面向秦仙傲复仇。
这才有了这一次决心仙隐。
任泪流下,司马光重新看向手中纸条,忽然一怔:“这天地异象有莲花显现?”司马光连仔细观看起后面的文字来,随即更加激动。
“莲花显现,散发七色祥光,这莲花清晰得无法再清晰了……”
司马光作为涑水学派的创始人,自然知道天地异象时天空显现图像,这图像清晰得完全能够看清是什么代表着什么意思!
“忠孝仁义、三纲五常的出现,导致了儒家大兴。”
“万佛朝宗,佛祖菩萨**导致了佛家的强横!”
“老子骑青年,化太极而去,是道家的强大!”
“这一次我涑水学派显现七朵莲花,莲花融而为一,这代表着……”司马光无法不激动,一朝朝一代代以来。除了早期各家学派有些清晰的图像显现,即十二家图像显现,而后近千年再也没有其他图像显现。
这一次莲花显化是千年以来第一次。
“虽然天意属儒,可是我儒家学派何其之多。而如今最为强大,真正执掌天下儒家学派之首的不是我司马光的涑水学派,而是程颐的洛学。”
“与我涑水学派齐名,实力相当的也非常之多,我虽然够自信。可是从来没想过会……”
司马光抬起头,任泪流干。
“这一次摘果,倒底是哪一条学说?”司马光微微蹙眉,心头也有一丝疑惑,毕竟他手中的纸条并非从嵩阳书院传来,而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
“而且这一次居然有莲花显现,那得分到底是多少?”
莲花显现的得分是多少?无数人也在疑惑着,虽然历史上图像显现得清晰并不代表着得分就高到极点,可是众人依然好奇。
泥土砖屋中,郭媛媛此刻看着纸上的数字。眼睛瞪得巨大。
“5万4千?”
郭媛媛看着这一次秦朝合的长生诀得分,心跳得如擂鼓一样,5万4千分,这是什么意思?至今为止长生诀上最高的得分是秦朝数年前合的‘性本恶’,而那一次得分是42586,4万2千分。
“盛朝,这得分有5万4千分?你真的没算错?”郭媛媛声音都在颤,她转过头看向秦朝,眼睛里都是忐忑的期望,期望秦朝点头。忐忑会不会是算错了。
“这一个得分,我一连算了三遍,该考虑的地方都考虑到了,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算一遍。”秦朝也有些怀疑自己弄错了,所以直接将所有文件推向郭媛媛。
“那好!”郭媛媛点头,连拿笔计算起来,许久,她激动起来,“我的……分数也是5万4。这么说……”一股巨大的喜悦充塞着郭媛媛的身心。
秦朝一颗提着的心也放下,喜悦充满着心田。
“虽然我一直就知道,这自然科学上的要么就是人人都懂,很容易的道理,要么就是极难的,真正改变天地的大道,这些真正高难度的一但摘得长生果,其得分一定恐怖到极点。”郭媛媛兴奋的说着,“因为这与**道德不同,这是实打实的真理,毫不掺假真金白银的真理,可是我没想到,这得分高到了这样的不可思议!”
秦朝双眼闪着光:“没错,我想的果然没错。”
自第一次在武道院中看到合长生诀的介绍,那里的一条规则‘越是合于天地大道,就越是合于长生诀,就越是高分’,那时秦朝就感觉到来自后世的真正科学知识一旦放在这长生诀上会产生不可思议的影响。
只是一直以来,因各种原因,真正完全严谨的现代科学一直没有用来合长生诀。
而既严谨又算科学,还能合上长生诀的大多都极简单,是随便思索,研究一下便能得到的道理,这些很容易合成长生诀,得分自然也低得可怜。
“盛朝,真是难以想象,这自然科学上明明合长生诀得分高得恐怖,居然……”郭媛媛从极度兴奋中回过劲来后,美目闪着亮光道,“居然朝朝代代以来没人能合成过,让你捡了个大便宜。”
“大便宜?”
秦朝脑中闪现了出玄慈、叶二娘身死的画面,心头的喜悦一下消逝很多。
“科学上从来都是发现了,就容易,没发现之前,千万年又如何?而且这一次也不容易。”秦朝低沉着声音,“这是用流血,用人命换来的呀!”
“用人命换来的?”郭媛媛自然感觉到了秦朝情绪的低落。
“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一次我之所以能够突破,是因为叶二娘和玄慈的死,那时我大受冲击,心中悲伤无比,莫名那道枷锁便开了。”秦朝沙哑着声音。
郭媛媛美目看着秦朝,她自然看得出秦朝的低落不是伪装的,而且秦朝突破确实是在叶二娘死那一刻,而叶二娘与他们在一起相处那么久,突然就那么死在面前,当时郭媛媛都觉得心伤。
一只玉手伸过来,握住秦朝的手。
“我信!”郭媛媛柔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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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后山巅。
一袭碧衣,背插古剑的美貌女子矗立于巨石上仿佛将临风而去的仙女一样。
“师父,还是无法确定哪一个是秦盛朝。”一白衣少女出现在碧衣少女身后,这白衣少女也是美得不像人间女子。
碧衣少女微微沉默:“那雌雄双剑夫妇可有什么不对?”
“一切正常,不过我们不敢过于靠近,毕竟他们属魔门,而我们……”安梦璐说道。
“我有种感觉,如果这一批人中秦盛朝在,定然是雌雄双剑中的雄剑。”仙玉婷低声,“你多派人手盯着这两人,假的就一定是假的,必然露出马脚。”
“嗯。”安梦璐应声,微一沉默,“师父,这一次天现莲花,出现天地异象,我询问了嵩阳书院,他们说并非是他们。”
“哦?”仙玉婷美目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他们,也不是少室书院,还能有谁?”仙玉婷微微蹙着眉,忽然心中灵光一闪,“对了,是他……一定是他。”
“师父是说……”
“秦盛朝!”仙玉婷嘴里冷冷吐出三个字。
秦盛朝?安梦璐看着仙玉婷。
仙玉婷双眼寒冷如冰:“这秦盛朝曾半年三入阁,上一次又摘一‘贱果’,他若全心在长生诀上努力,半年再摘一果很正常,而这一次,十八个黑榜高手第一次出现是在与岭南接洽的南方,显然这十八人是从岭南出来的,从岭南出来的,不是受秦盛朝之意,又是什么?”
“所以我怀疑秦盛朝本人也在这十八人中,但这只是怀疑,毕竟秦盛朝不太可能亲自来到嵩山这龙巢虎穴冒险,可是现在出现了天地异象,偏偏又不是儒家,也不是释家。那还能有谁?”
“梦璐,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秦盛朝魔头逃了。”
“可是……”安梦璐微微蹙着眉,“虽然弟子也觉得秦盛朝很有可能就是十八人之一,可是弟子觉得还是稳妥点好。”
“这是自然。以秦盛朝的才智,这十八人不能放走一人。”仙玉婷声音冰寒彻骨,“我虽然觉得那雌雄双剑的雄剑是秦盛朝,可是这极有可能是秦盛朝故意给我制造的假象,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安梦璐微微蹙眉:“师父,我虽然知道怎么办,可是为了秦盛朝,值得么?其实想想秦盛朝并没有造成多大的错误,我们这样……”
“魔头没酿成大错,是因为魔头还不够强大!”仙玉婷冷哼,瞥了一眼安梦璐,“此次围剿秦盛朝,我不希望出现任何差漏。”
“是。”
……
一声针对秦朝等‘十八黑榜高手’的行动紧锣密鼓的进行,嵩阳书院再次摘得长生果的消息越传越远。汴梁城宰相府,司马光房中渡着步子,不时仰望外面的天空。
“还是没有鸽子传信,这一次……”司马光眉头皱起,“康儿,你发信去嵩阳书院询问一下,倒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你是说……”
“如果真是我门下,不可能……”司马光沉声,忽然眼睛一亮。连冲出门,一只鸽子落下,司马光取出纸条,眼睛一扫。脸色刷的苍白。
“父亲?”司马康出现在一旁。
“错了,哈哈,错了!”司马光声音低沉,“这一次不是少室书院,也不是我门下,他们没弄明白是谁弄出的天地异象。所以一直没有通知我们,这本来很正常。”
“那外面的传言……”
“应该是旁人见不是少室书院,所以误以为……以讹传讹之下。”司马光一下便猜到了原因。司马康沉默,这原因很容易猜到,只是……倒底是谁?
很快涑水学派便传出消息进行辟谣,这一次天地异象,并非他们涑水学派。
“不是涑水学派?”
树下棋桌前唐古、汪碧波、岳金风瞪大着眼,都对视一眼,而后又看向秦朝所在的院落。
“岳兄,既然不是少室,也不是嵩阳,那会不会是?”
“按理说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光是找突破灵感就用了半年之久,而后合长生诀才多久?若真这样,除去找灵感的时间,他摘果的速度岂不是比段海峰还快?”
“是不可能的,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
……
不是儒家摘果,消息疯狂般向着武道界传播出去,虽然依然有着大半的人相信了之前的传言是嵩阳书院引发的天象,可也有一半人相信了司马光传出的辟谣。
可是……不是他们,那又是谁。
“这一次地点虽然是在嵩阳书院和少室书院之间,可是这嵩山一地书院众多。”岳金风沉声道,“我听说这些书院之间交流众多,颍谷书院的人到嵩阳书院旁居住,甚至合长生诀,存古书院的人到少室书院交流也是很正常的,这一次会不会?”
唐古、汪碧波心中一动。
“没错,还真有可能是别的书院在这嵩阳和少室之间突破。”
唐古、汪碧波等人如此想,那些不知道秦仙傲也在嵩山的更是如此想,不过唐古、汪碧波等与秦朝一起来嵩山的心中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这一次天象也极有可能是秦仙傲弄出的,毕竟上一次秦仙傲是二十三天便成功了。
唐古、汪碧波、岳金风闲聊时一道身影进入了他们的感应中。
“郭娘子!”
“秦夫人来了,她一定知道真实情况。”唐古、岳金风、汪碧波眼睛亮了起来,很快郭媛媛出现在三人身前。
“秦夫人,这一次天地异象不知是不是贵……”
“郭娘子,可是秦公子成功了。”唐古、汪碧波连询问。
郭媛媛眉头微皱:“别提了,这一次合长生诀,我夫妇二人遇到了麻烦。”
“遇到了麻烦?”唐古、汪碧波、岳金风心头一阵失落,遇到了麻烦,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合长生诀又被卡住了。
“也对,摘长生果哪里是那么容易成功的,是我们对秦仙傲期望过高,以为能够……”唐古、汪碧波、岳金风心中摇头,他们和秦仙傲做交易,秦仙傲说保他们破碎虚空,他们自然希望秦仙傲在合长生诀上也有段海峰那样的资质,因为只有这样,才是真能够保他们进入破碎虚空,可显然秦仙傲还是秦仙傲,没有段海峰那样在长生诀上的逆天。
“郭娘子,你们夫妻是不是又准备离开这嵩山寻找灵感?”
“秦夫人,这嵩山是龙气汇聚之地,我们难得来一次,若你们要离开,我们可不能陪你们,除非你们用先前那个交易。”岳金风、唐古连说道。
“倒不是要离开。”郭媛媛说道,“我夫君与慈航静斋的恩怨,想必你们也知道,仙玉婷一直抱着欲置我夫君于死地的决心,以她们的聪明,未必不会猜到我们在这嵩山,我们夫妻还会在这里呆一阵子。”
“你说是如果慈航静斋攻来,让我们保你们安然离开?”
唐古、岳金风、汪碧波眉头都皱起,他们都是清楚知道慈航静斋的强大的,让他们与慈航静斋去相抗,实在太危险了。
“我也知道让你们帮忙抵挡慈航静斋是不现实的。”郭媛媛沉声,“我们夫妇只需要你们帮忙挡一下,让我们能够从容离开便可以了。”
“只是挡一下,这倒是可以,不过我们可说好了……”汪碧波虎着脸,“在岭南我们得了你们一次天地异象,可这一次天地异象,值不了一条命,让我们用命去帮你们是不可能,事若可为我们挡一下没关系,可事不可为,别怪我们独自逃命。”
“给多少钱,卖多少力,秦夫人,汪兄意思即我意思。”
“没错,我们不可能给你们卖命。”唐古、岳金风也连道。
“这是自然。”郭媛媛点了点头,“三位,我还要找其他人商议,告辞!”转身飞身离开,很快郭媛媛一一通知到其他十数位黑榜高手。
屋子中,秦朝笔落如风,纸上一个个文字跳出,这是一篇功法,很快秦朝落下最后一笔。
“好!”郭媛媛刚从外面回来,站在秦朝身旁,目光看着纸上的功法,“有了这篇以你这一次5万四千分为主,结合‘性本恶’,太极社的长生果的功法,慈航静斋来了也拿我们无可奈何。”
“当今功法普遍是以‘性本恶’为主,力量也就4千多斤。”秦朝心中也很兴奋,“则这一篇功法,几乎达到6千斤,媛媛,慈航静斋不知什么时候到,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修炼。”
“嗯。”郭媛媛兴奋点头,他们都是用北冥神功打通了全身经脉的,散功然后修练新功法只需要极短的时间便能够达到最高境界。
而一旦这门新功法修炼到最高境界,就是增力将近6千,有了这种力量,就是破碎虚空级别的大宗师到达,他们也不惧,打不过,逃得过。
何况不可能有破碎虚空级别的大宗师到达,而像仙玉婷这样慈航静斋的人,人数再多也没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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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七,王大拿见多识广,秦朝带来的十六个黑榜高手包括真实的雌雄双剑他们都是认识的,可是眼前的一男一女,女子美如天仙,男子貌胜潘安,根本不像他们听过的任何一个先天高手。
“还未请教!”王大拿、刘小七连迎上去。
“小女子姓郭,这是我夫君!”郭媛媛微笑道,秦朝目光淡然一扫王大拿、刘小七:“二位想必就是天上星白花蛇!”
王大拿、刘小七眉头一皱,他们两人是成名江湖已久的前辈级人物,小于四十岁的谁见了不称一声‘前辈’?眼前青年一看就不满二十,居然……
“小辈,你家长辈没教你怎么尊敬前辈么?”刘小七冷笑。
秦朝鼻孔一抬。
“实在失礼了,我夫君就是这脾气。”郭媛媛连施了个礼,“二位前辈,我夫君姓秦,字仙傲。”
姓秦,字仙傲?
刘小七、王大拿脸色刷的变了。若是秦仙傲确实有资格对他们以白花蛇、天上星这种外号相称,可是两人想的不是这一点。
刘小七、王大拿对视一眼,刘小七脸色一沉:“秦仙傲可不好冒充,弄不好会掉脑袋的。”
“我这一次来。”秦朝淡淡看着刘小七、王大拿,“是想找二位谈一笔生意。”
刘七小眉一皱,若是往日他倒是有兴趣听一听这生意,不过现在他们是受慈航静斋所雇,前来围杀秦仙傲的,怎么可能再与秦仙傲做生意。
“不好意思,我们二人没兴趣。”
“看二位模样,似乎这一次天地异象获益不少,升了一级。”秦朝淡淡说道。因儒家连摘六果,天下先天高手蜂拥赶至嵩山,所以秦朝引发的天地异象,很多先天高手都受了大益,这里面因此而晋了一阶的人特别多。而秦朝、郭媛媛这些天除了修炼外,也向外打听过,知道刘小七、王大拿就是在这次天地异象中晋阶的人。
“没错。”刘小七眉一挑。王大拿沉脸看着秦朝:“那又如何?”
“没什么,只是二位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引发的天地异象?”秦朝淡淡道。
“莫非你知道?”刘小七冷笑。这次异象,一开始传出是嵩阳书院,可是后来嵩阳书院前来辟谣,而这嵩山又一直没人站出来承认是自己摘了长生果,刘小七、王大拿也与众先天高手常常一起讨论这一次他们的神秘恩人是谁?
此时秦朝提起这事。两人本来要离开的脚步又生生停住。
“是谁?”王大拿沉声道。
秦朝鼻孔一抬:“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
王大拿、刘小七瞪着秦朝,他们当然知道秦朝话的意思,可是……两人瞪着秦朝,又瞪向一旁郭媛媛。郭媛媛甜甜一笑:“你们不用怀疑,这一次引发天地异象的正是我夫君,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没人站出来!”
王大拿、刘小七脑袋一片空白。
这一次天地异象居然是秦仙傲弄出来的,这怎么可能?可是真不可能么?秦仙傲虽然在长生诀上没什么建树,可这个人向来就是创造奇迹的,再创一次奇迹也未必不可能。
如果眼前的俊男靓女真的是秦仙傲。这一次天地异象也真是秦仙傲弄出来的,那他们……
“我想知道……”刘小七反应过来后,脸上冰冷立时少了几分,沉声道,“你们有什么证据?”
“我们自然有证据,不过信不信由你,这一次我们是与你们谈一桩生意,我想二位还是先听听,愿不愿意再说。”秦朝道。
刘小七、王大拿微微沉默,又对视一眼。
“说吧!”
“我与唐古、汪碧波、岳金风等不少人谈过一笔生意。”秦朝淡淡道。“那就是我让他们感悟一次天地异象,他们帮我做一件事。”
刘小七、王大拿眉一挑,先天高手很多都是很高傲的,从别人引发的天地异象受益后。一般来说都会尽量把这人情还了,若是还不了,反而蹩得心里难受,因此感悟一次异象,做一件事很公平正常。
这也是他们听到这一次天地异象有可能是眼前的秦仙傲引发的,便客气了几分。能安静听秦朝讲清那桩生意的原因。
“你也想和我们这样?”王大拿沉声道。
“这次异象,我们确实受益匪浅,可是现在并不能证明阁下真是秦仙傲,异象真是阁下弄出的。”刘小七也说道。
“没错,我和你们谈的是他们是同样的生意,我和他们的生意是我先付钱,至于事则留着……”秦朝连仔细将规则说了一遍,“这一次,我合长生诀遇到了难关,因此才出岭南游历天下,来到这嵩山,就是寻找灵感,幸亏找到了灵感,所以才有了这一次天地异象。”
刘小七、王大拿面色怪异,你们十八人游历才多久,顶天了六个月,找灵感,就算找到了灵感,摘长生果一个多月就成功了?段海峰也没这速度吧!
“若是你们也愿意,可以随时来找我。”秦朝淡淡一拱手,“告辞!”
“二位,这次异象是不是出自我夫君之手,相信你们很快就会看到。”郭媛媛嫣然一笑,也转身追着秦朝而去。
“王兄,你怎么看?”刘小七看着消失的秦朝身影,低声道。
“三成真,七成假。”王大拿眉一挑,“秦仙傲善于创造奇迹,可这一次时间太短了,而且这次异象,那可是莲花显现,一看就知道非同凡响。”
“虽然这样,可我们……”
“不用担心。”王大拿沉声,“他若拿出了证据,我们自然不好帮慈航静斋围剿他,可是没证据……顶多我们在围剿他时留些手,别让他直接死在我们手上就是。”
“这行么?”刘小七眉头蹙起。
“如果有别的法子,自然更好。”王大拿阴沉着脸,转身大步奔向前方。
“走,去见仙斋主!”
……
见过刘小七、王大拿后,秦朝、郭媛媛一个个拜访着这嵩山周围的先天高手。与此同时,王大拿、刘小七出现在仙玉婷身前。
“那人真是这样说的?”仙玉婷脸色冰寒。
“仙斋主,那人是不是秦仙傲,这次异象是不是他弄出来的。”王大拿沉声道,“你得给我们一个准信,我们可不想失手杀了恩人。”
“仙斋主,若是不能确定这事,我们可不能帮着你去围剿秦仙傲,一旦酿成大错,你是没什么,可我们,良心难安,酿成心魔谁负责?”刘小七冷着声音。
仙玉婷眼神寒嗖嗖扫了两人一眼。
“你们问我,我问谁?除魔卫道,理所当然,杀秦仙傲魔头就是拯救天下苍生,我们受点小委屈又能有什么?”
“除魔卫道?”刘小七哧的一声笑。
“仙斋主,其实秦仙傲除了倒皇做得不对外,其他倒也无大错。”王大拿说道,“我倒觉得他有些理论很有道理。”
“哼!大奸似忠,这正是这魔头的厉害之处。”仙玉婷声音冰冷,“若非如此,我还未必要杀他。”
“仙斋主,你这些话是无法说服我的。”刘小七说道。
仙玉婷眉一皱:“你们若是不愿,可以自行离去,我慈航静斋不会阻你们,只是这是我慈航静斋唯一一次让你们办事,以后不可能再找你们了。”
“唯一一次?”刘小七、王大拿心中一颤,是啊,慈航静斋确实是第一次请他们帮忙。
“也罢,我这条白花蛇豁出去了!”
“仙斋主,这一次我便跟你干了,希望仙斋主没有杀错人!”刘小七、王大拿飞身离去。
“那一男一女,扮像是秦仙傲和他妻子。”仙玉婷微蹙着眉,“倒底是真身还是易容的?”仙玉婷虽然遥遥监视秦朝、郭媛媛,可毕竟秦朝、郭媛媛也是先天,还有唐古、岳金风等黑榜高手守护,仙玉婷又因为要主持大局,也不好过于靠近,没亲眼所见自然弄不清秦朝和郭媛媛是真是假。
“这魔头说异象是他弄出来的,他曾半年三入阁,上一次摘果也是七个月前,用了整整六七个月摘一次果,这一次还真有可能,而且天现莲花,这种奇象,这天下除了他,没几个能弄出来……”和很多欲置秦仙傲于死地的人贬低秦仙傲能力不同,仙玉婷对秦朝某些方面的能力还是很信服,甚至心底深处对秦仙傲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不敢对人言的羡慕崇拜,反对的是秦朝的邪恶品性和选择的魔鬼路线。
“他现在到处做说客,倒是不好破,我若是再等下去,这些先天高手必然一个个像刘小七、王大拿一样杀心动摇,围剿时出工不出力,阳奉阴违,甚至……”仙玉婷最怕的是秦朝拿出这次异象的证据策反嵩山众多的先天高手,反过来帮助秦朝脱困。
“不能再等了!”仙玉婷眼中闪过厉色,很快一道清亮明澈的啸声直冲天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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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松林中,一道身影正上窜下跳修炼着轻功。
“嗯?”冯江南双耳微微颤动:“这啸声的调子,是仙斋主吩咐我们行动,可她不是说还要再等一个月么?也好,我正闲得无聊!”冯江南脚尖一踮,整个人树上飞起,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仙玉婷不远处林中。
“啸声?”沉着脸行走的刘小七、王大拿停住脚,看向身后仙玉婷的方向,“仙斋主这么快就忍不住动手?”
“难怪,若这次异象真出自秦仙傲之手,她能不急么!”王大拿沉声。
“那我们……”
“我们的出身,还能拒绝么?”王大拿苦笑摇头,“罢了,希望这一次秦仙傲能够逃走。”
“走!”两人迈开大步。
一座山头,碧衣长剑,俏立于起伏树梢的美貌女子眉头微一动:“商角角商宫,三长一短,四短三长,这啸声是师姐要发动总攻!”
江雨灵眼中满是惊讶,仙玉婷一直的打算是布下天罗地网才发动对秦仙傲的总攻,可现在……
“也难怪。”江雨灵看着远方,那里秦朝正接触她慈航静斋一方的先天高手,“这秦公子四处做说客,师姐若还能安心等下去就不是她了。”江雨灵手一翻,一只细腻白润的陶埙出现在她玉手中。
陶埙凑上她饱满的红唇,一曲幽深、悲凄、哀婉的埙曲响起在山间,这埙音极具穿透力,这一响起整个嵩山几乎所有先天高手都竖起了耳朵。
“走!”
“是那个方向!”一个个先天高手奔向江雨灵所在方位。
院子中,秦朝眉头微微一耸。
“先是啸声,又是埙曲,这两种声音平日里极难听到一次,而这一次曲调如此怪异,而且是在我刚刚做说客没多久……”秦朝心念一动,笑看着前面的老者:“邹先生,慈航静斋冲锋号已经响起。不知邹先生准备做何打算?”
邹志明脸色有些难看,他确实答应了慈航静斋围剿秦仙傲,而这一次的埙曲,也正是召集嵩山一个个参与围剿秦仙傲的高手正式行动。
可是……
“当时说好一起行动。偏偏这姓秦的找老子做生意,怎么动手?”邹志明脸色变了几变,“秦公子,您猜得没错,这埙曲确实是你们的催命曲。本来老夫也确实是答应了加入此事,不过现在老夫不干了,告辞!”转身小心翼翼的飞身上屋,如飞离去。
“这邹志明倒是识趣。”郭媛媛轻轻一笑。
“你的先天境界不低,我虽然比你境界稍低一些,可是别忘了我们后面……”虽然是秦朝与郭媛媛两人来会邹志明,可是唐古、汪碧波等黑榜高手离得并不远,若是邹志明和秦朝打斗起来,这些黑榜高手完全能在慈航静斋高手到来之前,先行赶到这里。
“走。”
秦朝一拉郭媛媛。两人奔向唐古、汪碧波等人所在地。
“这秦仙傲,居然没追过来?”邹志明瞥了一眼,远去的秦朝、郭媛媛,“难道他就真的相信老夫不参与这事了?”
“此人也不知是胆大,还是另有打算,反正这事老子不管了!”邹志明飞奔向远方。
山溪旁唐古看着奔来的秦朝、郭媛媛眉头微蹙。
“秦公子,这埙声响起似乎不太对劲。”
“唐先生猜得没错。”秦朝淡淡一笑,“这该是慈航静斋行动了。”
众黑榜高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秦公子,虽然你让我们获益不少,可这次若是敌人太强大了。可别怪我们!”岳金风沉声道。
“我们与慈航静斋一伙向来水火不容,这一次因你之故,身入险地已经大大不妥,倘若再丢上一条命。这可不值得。”
“秦公子,这次来犯者倒底有多少高手,你可得和我们说清楚,若是拿我们挡箭,可别怪我风老头也背后捅刀子。”一个个连说道。
“如果我料得没错。”秦朝淡淡道,“这嵩山上一半以上的先天高手都会参与围剿我们的行动。”
一个个黑榜高手脸色难看至极。
“秦公子。你此话当真?”
“秦公子,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聚集嵩山期望遇到异象的先天高手有数百人,一半以上,也有数百,而他们……不过十六个黑榜高手。
黑榜高手向来强横,可那是指排名前十的黑榜顶尖高手,若是黑榜前十的高手,面对着嵩山的先天高手,不是格外畏惧,可他们不过是普通的黑榜高手,岂能不畏?
“秦公子若当真如此,兄弟只好告退,这一次的买卖我不干了!”
“秦公子,别怪我收钱不给货,实在是这货给不起,告辞!”几个黑榜高手连往远处走去。
秦朝淡淡瞥了那些人一眼,对剩下的人道:“这一次慈航静斋的目标是我,等下你们只需要保护好自己便够了,嗯,他们人多,我们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走!”
秦朝、郭媛媛当先向着嵩山南方冲去。
“怎么样?”唐古等人皱眉。
“秦仙傲说得没错,慈航静斋目标确实在他,跟着他没好处,恕不陪同了!”岳金风一个闪身朝着与秦朝相反的方向冲去。
“岳兄,等等!”数道人影追向岳金风。
“老唐,岳金风说得没错,我们从这边突围吧!”汪碧波冲向东北方。“老汪,我和你一起走。”“汪兄,我从这边突围。”连又有人跟着汪碧波冲向东北方,更有人冲向西北方,几乎片刻十六个黑榜高手,便鸟兽一样散得只剩下唐古、萧奇石、吕海天。
“老唐,你如何看?”
“没办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老唐这一条命本就是贱命,死了就死了吧!”唐古脸色狞狰,左手两颗铁珠转得飞快,他迈开大步奔向秦朝方向。
“唉!”萧奇石叹息一声,“划不来。划不来,早知道要用命来偿,这一次交易就不该做的。”也迈开大步追向唐古。
“他奶奶的,这次生意实在太他妈的亏了!”吕海天从背上拔出大刀。大步如飞追向萧奇石。
北方山道上岳金风等人正疯狂奔窜。
“岳先生这是去哪里?”
“唷,岳金风在这里!”
“岳兄,别急着走嘛!”一道道声音不时响起,岳金风看向远处一直吊着他走,不时出声高呼的黑衣大汉。眉头皱起。
“岳兄,不好,这些人似乎连我们也不想放过。”
“我知道。”岳金风冷哼,这时他哪里看不出那不远处吊着他走的黑衣大汉是在报告他岳金风的位置,就这么一会儿,便有十多个高手奔向他这边。
“董先生,你们要杀的是秦仙傲,岳金风跟着秦仙傲不过是为了天地异象,并不想与你们作对。”岳金风朗声开口。
“岳金风,还有诸位。没错,慈航静斋要抓的确实是秦仙傲,可是秦仙傲向来狡猾,又极擅易容术,谁知道你这岳金风,还有你身后的这些人哪个是秦仙傲假冒的?”
“假冒?”岳金风心中一颤,他身后一个个也脸色大变,秦仙傲确实是极擅长易容,他们也是知道这事的。
对方的话确实不无道理,可让他们拿证据。又怎么拿得出来。
黑衣大汉朗声笑道:“仙斋主吩咐啦,你们这些人,任何一个都可能是秦仙傲,所以没弄清谁是真正的秦仙傲之前。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若是岳兄真的问心无愧,那就停下来吧。”
“停下来?”岳金风脸色极度难看。
他们这些黑榜高手与慈航静斋一方的很多人都是水火不容的。
“怎么办,岳兄?”
“我们上当了,上了秦仙傲的当。”岳金风沉声。“这姓秦的是用我们来吸引火力,这些人看来是不杀我等势不罢休。”
“难怪我们离开,秦仙傲理都不理,显然他早已料定了慈航静斋不会放过我们,岳兄,现在我们走也不是,不逃也不是,拼更不是,怎么办?要不回去?”
“回去?回秦仙傲身边?”岳金风牙龇欲裂,“回也是死,逃也是死,还不如逃,能逃得了就尽力逃吧!”
“那好,拼了!”
岳金风一行继续疯狂奔逃,可四周围追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多到让他心都完全凉了。
岳金风如此,向着东北方向逃的汪碧波一伙亦是如此,西北方,西方、东方,西南方、东南方一个个奔逃者也遇到了与岳金风同样的情形,当然有不管不顾疯狂奔逃者,也有见难以逃出,干脆往后跑,向着秦朝离开方向奔逃的。
少室山下秦朝、郭媛媛、唐古、萧奇石、吕海天迈开大步飞奔,他们四周一个个人影也跟着飞奔。
“七个,嗯,又出现一个,现在是八个!”
“十个追来了,居然还不动手,只是跟着跑!”
唐古脸色很难看,对方十个对他们五个已经可以合围了,甚至可以全部击杀,可是现在对方十个人只是或前或后,或左或右吊着他们跑,显然还在等人,为什么等?唐古岂能不明白,显然是对方抱着必杀之心,不想放走任何一个,所以,不调集更多的人数,在有百分百把握之前是不会动手的。
“秦公子,你可有办法?”唐古声音里满是火气。
一个个也都看向秦朝,虽然这桩生意是他们自愿的,来这嵩山也是自愿跟着来的,可那是因为他们信任秦仙傲,毕竟能够策划出倒皇,写出诸葛孔明,郭嘉、贾诩这样谋士的秦仙傲绝不可能失策,将自身置于险地。
可是聪明的秦仙傲似乎失策了,他们似乎陷入了绝境,一个个岂能不窝火。
“无妨!”
秦朝此时满脸云淡风轻,那自信的笑容,若是手中再摇把羽毛扇,风度绝对不输他书中的诸葛孔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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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击郭媛媛的三个慈航仙子动作停止了。
唐古、萧奇石、吕碧天三人各自面对的虽然只有两个慈航静斋的传人,可是秦朝拿下仙玉婷的短短时间,萧奇石、吕碧天已被拿下。
而唐古。
看着那一只拍来的玉手,脸色暗如死灰,刚刚接了一剑他唐古已经是竭尽一切作能,面对着这拍来的玉手,唐古已经无能为力。
可是突然这只手停住了,停在他身前一尺外。
“怎么回事?”唐古一懵,这才发现四周死一般的安静,那攻击向他唐古的两个仙子转身看向一个方向,那里……
唐古视线转过去后倒吸一口气。
一个个围在四周的先天高手都看着秦朝,看着他手中那把搁在仙玉婷颈上的青钢剑。
“仙玉婷败了!”
“仙斋主居然败了?”
“能与破碎虚空级别争锋的慈航静斋仙子就这么轻易的败在了一个藉藉无名之辈手中?”
慈航静斋门人不是不能败,只是千年以来,真正败在他人手上极少极少,原因很简单每一个慈航静斋的传人在她们那一代都是最顶尖的,能拿得下她们的只有那些境界极高的前辈,即便是这些前辈,也只能败慈航传人,却不能轻易拿下。
可是这一次——
“不是杀了仙斋主!”
“而是像破碎虚空的大宗师一样一招之内点了穴,然后毫发无伤的拿下。”
“剑术极高,可最厉害的是他那一突然暴发,身法剑法一瞬间快得都仿若鬼神!”
一个个瞪着秦朝,甚至很多人心头都涌起一个疑惑,莫非这自称秦仙傲的人是个破碎虚空级别的大宗师假冒的?
可是,这更不可能。
破碎虚空级别的大宗师是什么身份,岂会来假冒一个秦仙傲?而且那样的大宗师基本都已经名扬整个武道界,有着属于其独特的标志信息,而眼前的很难与哪一个大宗师对上。
更重要的是眼前人拿下仙玉婷并非靠着技近乎道的武技。而似乎是一种秘法,一种突然暴增力量的秘法。
不仅他会这秘法,连他身边的女子也会。
这天下哪个门派有这样的秘法?
此刻一个个慈航仙子看着秦朝。
“为什么?”
慈航静斋持掌白道,持掌天下。甚至能够支使得动破碎虚空级的高手,再加上慈航静斋门人个个冰雪聪明,该低调时低调,打打杀杀极少亲自动手,因此门人受伤是有。可是被捕却是极少见的。
而像这样上一代斋主被捕更是少之又少。
“阁下何人?”
“阁下真是秦仙傲?”江灵雨、安梦璐沉声。
“贵斋与我关系非浅,也有恩于我,秦某一直记挂在心头,若非仙斋主一意要我性命,我这次大可直接一走了之。”秦朝沉声,“抓仙斋主,只因我不想千日防贼,还请见谅!”
慈航静斋众人沉默,秦朝与她们慈航静斋的关系确实非同小可,眼前青年高手的话确实看不出破绽。可是他真的就是秦仙傲?还有那边那真是郭媛媛?
“这次天现莲花,别人不知道是不是我所为,但是贵斋心中应该明镜也似的。”
慈航静斋众人沉着脸,秦朝这话别人不懂,他们岂会不懂,秦仙傲就是段海峰,段海峰能半年三入阁,秦仙傲引发这次天象也很正常。
“柔娘承你们照顾,仙斋主暂时便跟着我,放心。仙斋主除了人身自由外,其他的,我绝不会亏待她,毕竟我想要的。只是自保,而贵斋近些年可是让秦某东躲西藏,连家人都不敢见。”秦朝脑海浮现出一个个身影,为了提防着慈航静斋这些年,就算回了大理,都不敢去见亲人朋友。甚至和老师见面都不敢透露真实身份。
被慈航静斋整得这么惨,心里岂能不窝着一股气。
“你能说出这些话,即便不是秦仙傲本人,也定然是他极为亲近的人。”江灵雨沉声。
“杀了他!”仙玉婷忽然喝叫起来,“杀了他,不用顾忌我,他定然是秦魔头!”
“斋主,他连你都能擒。”江灵雨幽幽道,“我们如何杀得了他?”
仙玉婷沉默,这一次她被擒,除了秦朝一力压十会的强横实力外,也与仙玉婷被打了个措手未及有关,如果事先知道秦朝有这样的力量,仙玉婷一心自保的话,未必会轻易败,即便败了,也不会败得如此狼狈。
“我带走仙斋主,其他人……”秦朝目光一扫被慈航静斋擒下的萧奇石、吕海天,“他们不过是随我谋求天地异象,受无辜牵连而已,你们能放就放了吧,你们不放,我也没法子。”
“秦公子,你不过是想拿人质而已,可否让我替代我师父?”安梦璐沉声。
“你?”秦朝一笑,“你的份量不够,别说你,就是你们这些人也都份量不够,好了,告辞!”
很快郭媛媛搂着仙玉婷与秦朝飘然北去。
慈航静斋嵩山布下天罗地网,围剿所谓的‘秦仙傲’,结果‘秦仙傲’不仅自承身份,更吹嘘莲花显现的天地异象便是他所为。
而慈航静斋仙子在围杀‘秦仙傲’过程中,‘秦仙傲’夫妇突然展示出神一样的身手,一举捕获仙玉婷,扬长而去。这事很快从嵩山向着周边传扬开去。
“那青年自称秦仙傲,还说天地异象是他弄的?更展露出超强身手抓住了仙斋主?”
一个个听到这消息的武道界人士几乎都怀疑消息的真实性,可是这种事能开玩笑么?可不是开玩笑,未免也……
“如何是秦仙傲,那疑惑有三,一是他为何要来嵩山?真是找灵感?”
“就算是找灵感,难道找到灵感后短短一个多月就能合成长生诀?”
“那青年一招制服仙玉婷,不是击败,而是制服,虽然传闻中,是那年青人用了劲力暴增的秘法,可是无论是那人身手是破碎虚空级,还是秘法,都不可能是秦仙傲能拥有的……”
“如果不是秦仙傲,那为何他要那样说?捧秦仙傲,还是陷害秦仙傲?一个大宗师级的高手去陷害秦仙傲……”
程颐、司马光、王安石、赵挺之……不管是武道界的学问大家,还是各种先天高手一个个打探着更多的确切消息,做着各种猜测的推理。
可是没人敢完全相信,毕竟太离奇了。
大理城西长着杂草,木框散发着腐朽气味的小阁楼上。
“嵩山天现莲花,至今没有人站出来,而这大理……”董严凤盘膝坐在阁楼廊道中央,看着远方的市井,忽然她目光一凝,只见一个方向黑烟滚滚。
“是报社紧急召唤!”董严凤身子如鬼魅般飘飞而起,在陈旧的阁楼道中一闪而逝。
没多久《武林风》报社总部。
“明天的版不是都已经弄好了,只等印刷了么?”董严凤走进那编辑室。
“董大人,是这样的,刚刚《新青年》报社送来一篇稿子,是说秦仙傲的,所以……”
“秦仙傲?”董严凤美目一下亮了,她身影出现在那编辑身旁,接过他递上的稿纸,目光在稿纸上只是扫了数行,便神情激动起来。
“是他!”
“嵩山的莲花显现会是他?”
“怎么不是我儒家学派,而是他?是反对我儒家的他?”董严凤咬着牙,有心不相信,可这一篇稿子就是评鉴的内容,虽然可能是假的,可是……董严凤一目十行扫完这篇稿子,而后连吩咐:“吩咐明天的报纸印刷先放放。”
“大人你是说……”
“这篇稿子,我先对长生诀进行评鉴,如果评鉴没错,明天的《武林风》便刊上这一篇文章……”
第二天《武林风》发行,而这一期《武林风》刊发了一件惊曝武道界的消息。
“天现莲花!”
大梨树下老人坐在藤椅上看着那碧绿的梨树叶子。
“千年,这种天地异象显现具体而清晰的图像,已经千多年没有出现了。”郭叙真心头激动,“我儒家接连摘果,连摘六果后足足过了六七个月,这一次一定又是我儒家摘了果。”虽然涑水学派对外辟谣,说那一次异象不是他们弄出的,可是郭叙真依然相信这一次就算不是司马光学派也是其他儒家学派。
“每一次天现具体图像,便标志着这一脉的气运,而且这图像越是清晰,气运就越强盛。”
“这一次如此清晰,显然是我儒家的气运要再一次大跳跃了!”郭叙真思索着耳朵忽然一动,随即他笑了起来,没一会——“老师,这是新的《武林风》。”“怎么这次这么慢?”“是报社临时改版,所以发行得慢,我还没看。”
“一起看吧!”
“是!”
郭叙真接过报纸便迫不及待的翻开,视线一下便凝固了。
“秦仙傲嵩山合长生诀成功,天现莲花!”一行巨大的黑色标题跳入眼中。
“秦仙傲?”
“异象是秦仙傲弄的?”郭叙真脑袋嗡的一下都空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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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儒家连中六元这是天意属儒,可是若这一次天象是秦仙傲,而不是儒家,那成什么了?郭叙真脑袋一片嗡然。
儒家只不是过是连摘六果,可秦仙傲光是一次莲花显化便抵得上连摘六果,更何况,秦仙傲半年前刚刚已经摘了一果,这一次若再摘。
儒家连续六次成功,可是人人都知道这是儒家占据着整个天下的资源,而秦仙傲只是自己一人。儒家六次摘果六次是不同的人,或者说不同的班子,而秦仙傲仅仅是他自己,仅他一人,半年连摘两果。
天意真的属儒?
微微回过神后,郭叙真眼中闪出坚定的光芒。
“这是考验!”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是天道对我儒家的考验!”
“而且莲花显现异象是秦仙傲这不合理,秦仙傲不可能去嵩山摘果,秦仙傲也不可能有那样的本事!”
郭叙真缓缓往下观看,忽然眼睛一亮:“是贱学?是光学里面的,秦仙傲合的是贱学!”郭叙真读着报上的文章眼睛越来越亮,一篇读罢,脸上都是红光。
“果然,果然秦仙傲在撒谎!”
“他这不过是贱学,贱学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合长生诀会天现莲花?”
梨树下郭叙真微微笑着,可是旁边的唐甄看得出他的笑容里有一丝苦涩,贱学合长生诀天象真的就不能出现莲花?
秦仙傲是嵩山天现莲花天象的始作俑者,孟述圣、黄通明、李士奇……一个又一个的武道界学问家看着这一条消息几乎懵了。
若天现莲花这样千年难遇的天地异象都不是儒家,那老天倒底是什么意思?秦仙傲半年多便两摘果,还有天现莲花?
秦仙傲和段海峰一样可都是反儒先锋,段海峰半年三入阁,秦仙傲也这么……老天倒底是什么意思?
整个大理武道界都在思索着这一条消息,思索着秦仙傲这一次是真是假!
因《新青年》报与《武林风》进行了合作,《武林风》在大理与整个大宋几乎实行了同步发行,大理武道界看到这一期《武林风》时。大宋武道界同样被震住了。
汴梁宰相府内。
青石院子中,刚施过水没多久的地面依然没干,空气也格外清新。院中央,只见拳出如枪。腿扫似鞭,那是一个青皂劲装老者在院中上下左右飞腾。
“老爷好拳法!”
“好拳法?”司马光神色古怪,他收拳摇了摇头,“我终究不是秦仙傲,这完全就是胡乱打的。真上了比武台,得被人一拳就给摞倒了。”
老充头笑了笑,司马光走的是文路,不怎么习武,他老充头走的是武路,除了服侍司马光外,偶尔读点诗书外,大半时间都在习练拳脚,因此武技是十分高明的。
司马光的拳法,在老充头眼中。比之后天武者的普通江湖中的九流武者都差得远,若是再吹捧,连他都不好意思。
“老充头,这一次嵩山传闻,仙玉婷围剿秦仙傲,数十先天高手团团围住,她与江灵雨、安梦璐一起攻击秦仙傲,反被一招给点了穴,剑横脖颈,那自称秦仙傲的武功。真的很可怕?”司马光沉声。
老充头咧嘴一笑:“老爷,那青年武功可怕不可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慈航静斋弟子入世时,一般都达到了接近先天之境的大圆满。”
司马光微微皱眉。他当然知道先天武林中将高手分为先天之境、天人之境、破碎虚空之境,这三大境界本身也分为很多小境界。
像先天之境就有初级,初级顶峰,中级,中级顶峰,高级。高级顶峰,半步圆满,小圆满,大圆满九个层次。
“你是说高天籁接近了先天之境的大圆满。”司马光岂会不知这些事。
老充头点头:“没错,高天籁这样的人,别人要拿下她至少得是天人之境的高手,而仙斋主么,应该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只是她在天人之境层次并不高,若是高的话就不会满江湖跑,而是进修她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的极境‘死关’。”
“可即便如此,她终究是天人之境的高手,要拿下她,至少也是先人之境层次极高者,甚至近窥‘破碎虚空’级别的人。”老充头说道。
司马光眯着眼,老充头的话,他何尝不知,只是……
“你说秦仙傲的武功真的会达到?”司马光沉声。
“正常来看,绝无此可能。”老充头脸色怪异,“虽然传闻中,秦仙傲拿下仙玉婷是作了弊,用的不是武技,而是绝对强横的蛮力,可是没有一定的武技打底,光凭蛮力不可能拿下仙玉婷,而且嵩山情报,那‘秦仙傲’的层次,至少达到先天之境的高级,甚至高级顶峰层次。”
“也就是说秦仙傲的基础招式要达到那样的层次,老奴我是在五十六岁才做到。”老充头说到这便停住话头。
“五十六?”
司马光眼睛微微眯起,他与老充头在一起数十年,老充头习武有多勤奋,他是看在眼里的。【ㄨ】
“老爷,这武技的修炼就和书法的修炼一样,没有捷径可走的。”
“书法?”
司马光笑了,练书法有多耗时间,他可是亲身体会到其中的痛苦的,可是他司马光的书法如何?在普通人中是不错,可放在苏轼、黄庭坚、米芾等人真正的书家面前,便差得太远了。
“秦仙傲的书法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好。”
秦仙傲亲自书写的手笔,司马光没看到过,可是连苏轼都称赞的秦仙傲书法。
宋书法四家中,苏黄米蔡,苏摆在第一位,苏轼的《寒食贴》被称为天下第三行书,这样的书家都极力称赞秦仙傲的书法。
虽然人人都知道这是苏轼在提携后辈,可是,秦仙傲没一定的书法水平,苏轼这样的大家也不会自毁声誉去夸赞提拔他的。
“看来这一次嵩山那人真的绝无可能是秦仙傲本人!”司马光笑道。
老充头点头:“百分百不是本人。”
“既然人是假冒的。”司马光眼中闪出精光,“那他说的‘秦仙傲引动异象’也定然是唬人的,可是他掳走仙斋主,又这么做……”司马光转过身正要往书房走,忽然耳朵一动,又立住脚:“这一期《武林风》到了。”
没多久一道身影大步跨入院中。
“父亲,我这一拿到《武林风》便回来了。”
“嗯。”
司马光、司马康在院中翻开《武林风》,忽然都神色一凝。
“又是秦仙傲?”
“这董严凤、岳侍仙该不会捕风捉影,将传闻当真……咦?”司马光说着声音嘎然而止,只见那一篇《秦仙傲嵩山合长生诀成功,天现莲花!》下面写着的根本不是传闻。
“是评鉴!”
“长生诀评鉴!”
司马光脑袋有些混乱,既然是评鉴,那拿出评鉴内容的很可能是秦仙傲。
“父亲,你说会不会是假?”司马康低声道。
“假?”
司马光深吸着气,天下什么事不可以假?评鉴同样可以是假的。
“别胡猜。”司马光沉声,而后缓缓看起这一篇评鉴的实质内容来,许久,司马光将报上文章连看了三遍,而后将报纸往旁边桌上一放。
“将心比心,如果我是秦仙傲。”司马光低语着,“就绝不会造假。”秦仙傲的身份地位,不造假已经让无数人高山仰止,若是造假,得不偿失。
“可不是造假,一切就不合常理。”司马康低声道,“而且最近传闻,他掳走了仙玉婷,一个文人,只是学问上的厉害也罢,可连武技都……”
“掳走仙玉婷者,绝对不是秦仙傲,可秦仙傲未必没在嵩山。”司马光沉声道。
“父亲认为秦仙傲真的摘果成功?”司马康眉头蹙紧,很明显这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
“为什么不会?”司马光看着天边,“当年段海峰都能半年三入阁,秦仙傲若是层次达到段海峰半成,半年摘一次果也不是不可能,况且他是柿子捡软的捏,合的是贱学。”
“贱学是最容易的,秦仙傲是可能创造这奇迹,可是……”司马康摇头,“这一次可是天现莲花呀!天现莲花是区区贱学能引发的么?”
“痴儿,天现莲花是贱学不可能引发的,可是与秦仙傲摘果成功有什么关系?”司马光瞟了司马康一眼。
“父亲意思是……”
“巧合,一切都是巧合!”司马光沉声,“秦仙傲没撒谎,他的身份地位,在这方面撒谎,若是永远不被拆穿也罢,可一旦被拆穿,于他得不偿失,因此我不是很认为他撒谎,而且慈航静斋与他狗咬狗,在嵩山围剿他,显然他人确实在嵩山,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天现莲花时,那异象不是一人引起的。”司马光眼睛闪着光芒,“而是两个人,都摘果成功,其中一人是秦仙傲。”
“什么?”司马康瞪眼,随即他反应过来,“这倒极有可能,可是另一人为何不站出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能他怕了!”
“怕了?”司马康瞪眼,随即点头,“没错,历史上无数天才就是不懂得藏锋,才英年早逝,可这人倒底是谁,会不会是我儒家的?”
“天现莲花,谁能说得出是佛是儒还是道?”司马光摇头,“不过,此人终究会冒出来的,毕竟他不可能让自己成果永远埋藏在地下。”
“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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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是偏才还是通才已无需我赘言。”
“既然秦公子是通才,还是千年一出的通才,那么他在长生诀上取得人所难得的大成果并不意外。”
“可是凡事都有一个度!”
“天现莲花秦公子未必不能做到,可是这一次秦公子不仅仅是天现莲花,更是以光学合长生诀,光学者,人皆知是鸡肋的贱学,数千年以来,以贱学合长生诀者不计其数,从未见有大成就者,秦公子以其合长生诀就能现莲花异象……”
“如果这一次秦公子没有撒谎,真是以光学摘果而天现莲花,那么秦公子的功绩之高,远远比用正统学问摘果……”
秦朝微微点头,无疑李清照说到了真正的正点上,天现莲花,正常的价值是内容本身,以及因对武道增力的极大提升从而引起的一系列,如当年释道儒,天象清晰显现一样的大势所趋。
可是自然科学的天现莲花,还有一个更重大的价值,与这价值相比,其他都不值一提,那就是打破了一个迷信。
认为自然科学是贱学的迷信。
自然科学之所以是贱学,除了它们本身合长生诀增力太弱外,也与当年释道儒异象清晰显现图像后成果得分太高,增力太强有关。正因为释道儒异象清晰显现图像得分太高,才引起了一种趋势,人人视仁义道德的伦理学为武道界真正的正道,大势。
如果自然科学也能清晰显像,那么今后将引起另一种潮流,研究自然科学,以自然科学合长生诀的潮流。
“或许有人会询问,千年以来自然科学摘果容易。偏偏得分却不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些无论怎么研究都无法合长生诀?”
“如果秦公子所言是真,那么之所以会出现这些情况是因为……”
文中对自然科学合长生诀的猜测正是与秦朝所猜一样,秦朝再次点头,看完一个内容,却是
“当然,秦仙傲不是道德上的完人。他是个枭雄,是个曹孟德似的人物,因此我们不能以观司马相公、伊川先生等人的目光去看待秦仙傲,司马相公、伊川先生等人是不会撒谎的,而秦公子却是个极度的机会主义者。”
“因此我们不能排除这一次莲花显化是正好在嵩山的儒家弟子、释家弟子、道家弟子,甚至其他诸派弟子。”
“这个真正引发莲花异象的也许考虑到人身安全,没有开口将自己成果宣告天下,而秦仙傲既然是个曹孟德式的枭雄,看到了这个机会岂会错过。因此他撒谎的可能性也是极高的。”
……
文中长篇大论将各种情况都分析了一遍,虽然一会儿认定秦仙傲没撒谎,一会又认定他可能是在撒谎,可是分析得的确面面俱到,尤其是很多观点,若不是这篇文章写出,众人根本想不到。
“这李清照似乎对我颇有看法。”秦朝心中一阵不舒服,这文中多次说秦仙傲道德有问题。虽然秦朝知道倒皇民运一起,自己不可能不被人误会。而且司马光、程颐、吕公著……一个个大名鼎鼎的人从不说秦仙傲人品好,可是李清照的误会还是让秦朝格外心头不舒服。
微微摇头,抛去心头一丝不爽,秦朝翻看着《武林风》上其他文章,除了易安居士针对秦仙傲摘果的评论外,还有三篇也是评析这件事。只是与易安居士的文章不同,全都是认为秦仙傲是在说谎的观点,很快秦朝收起报纸走向西厢房。
半山书院后山钟亭。
樊寓站在那逞亮的大铜钟下,看着下面的半山书院,眉头紧锁。就在这时天地间起了一丝风。
“天地异象?”
樊寓身子一颤,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向天空,而后他神色越来越激动,“这……这真的是天地异象,怎么回事?不是儒家才得老天钟爱么,可我们是新学呀!”
半山书院西边村庄菜地里,两个古铜色皮肤的老农正用锄把给地松土,忽然其中一人举到半空的锄头僵住了。
“雄先生,怎么回事?”旁边老农疑惑询问。
“这感觉,好像是……”郑雄脸上浮起一丝旁边老农从未看到过的兴奋,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
原本太阳高挂,只有几朵白云的天空,陡然间一丝丝白雾生起,白雾聚集成云,云气翻滚……
“真的是天地异象,真的是异象!”
“新学终于也摘果了,这一果真是意外之喜呀!”郑雄举在半空的锄把终于落地,而后他瞟了一眼旁边老农:“芜兄,我想起有些事要去办,你自己忙吧。”说着话已经大步跑出菜地,冲过一个山坳,在老农看不到的地方,郑雄身子一闪,便窜出二十丈外,而后几个扑身便消失在这山间。
半山书院一间院子内十三四个书生院中走来走去。
“儒家四个月便连摘六果,前些天嵩山天现莲花异象,如果不是秦仙傲,就极可能也是儒家,可不管是秦仙傲还是儒家,都不是好事,我新学一派曾压得儒家透不过气来,现在儒家长生诀上发威,我们新学如果还不拿出成绩,只会人心尽失。”
“而这一次黄镇师兄居然说他已经快要成功了,迟则七天,快则一两天就能成功,真的成功了么?”
一个个书生不时看向书房中挥笔疾书的壮汉子,神色间既期望又紧张。
山道上王安石斜坐在毛驴上晃悠悠的往家里赶。
“老爷,觉海大师认为秦仙傲是在撒谎,为何老爷笑而摇头?”牵驴老仆笑问道,其实王安石大体想法,他也是知道,只是没话找话,毕竟……老仆人看着王安石眉心,那里皱纹很深。
“也难怪,儒家四个月便连摘六果,而这一次又天现莲花,不管天现莲花是不是儒家做的,总之与我们新学无关,老爷做为新学领袖,岂能不忧心忡忡。”老仆人心中摇头,找话说只是不想王安石过于沉迷于苦恼之中。
“为何?”王安石瞥了老仆人一眼。
“我一直都是很相信秦仙傲,相信到了他这样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再做傻事,而且以他的聪明该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可是这一次……”王安石摇头。
“这一次老爷不相信他?”
“不是不信,而是一切太过于扑朔迷离了。”王安石低语感慨,“你看看,秦仙傲在嵩山一招之间制住仙玉婷,仙玉婷是什么身手,你最清楚,秦仙傲别的本事大还可以说得过去,可是武功也……”
“太过于不合常理了,你让我怎么信?”
“而这一次莲花显现,秦仙傲是用贱学弄出来的,这……这……”
“我很愿意相信秦仙傲不会做傻事,可耐不住他铤而走险,或者他身边的人铤而走险。觉海大师断定秦仙傲在做傻事撒下弥天大谎,我的想法是五五开,一半相信秦仙傲不会做傻事,一半信,所以只有……”
“这一期《武林风》上易安居士分析的也是五五开。”老仆人也感慨。
“这个易安居士头脑很清醒,他的剖析我也得了些收获。”王安石说道,随即一叹,“不过这易安居士字里行间对儒家颇为赞同,显然又是一个儒家的孝子贤孙,儒家人才何其多也,而我新学一党,还是……嗯?”
远处一道身影飞鸟般在林间穿梭,朝着这边飞逝而来。
“允中?”
王安石脸色一沉,门下来得这么急,显然不是好消息。
可是
“喜事,大喜事!”
樊寓声音远远响起:“老师,快,快下驴,去半山书院。”
“喜事?”王安石一按驴背,飞下驴背,而后一个闪身,到了十来丈外,旁边仆人也将驴缰一扔,身子扑出,追着王安石而行。
“允中,是什么大喜事?”
“老师,是天象,天生异象!”樊寓手一指天空。
轰!
王安石只觉整个脑袋嗡的一下,无穷的喜悦涌上来。
“真……我们真的摘果?”王安石声音颤抖走调,眼睛死鱼般死死瞪着樊寓。樊寓微一点头:“没错,绝对是我们,这里除了我们新学外,难道还有其他人不成?”
“那就好,那就好!”王安石连说着。
“老爷,天意不可能属儒,也该,也该轮到我们新学了,哈哈!”老仆痛快的大笑起来。
三人飞奔向半山书院,虽然选的都是普通人不走的山路,可都是先天高手,速度自然极快,没多久三人便进入了天地异象的范围。
“真的……”
王安石住脚,看着那常人看不到的涌动的风云变幻,嘴唇颤抖着。
“儒家连中六元,是实力也是运气,我从不信天意属儒,而这一次一定,绝对是我们新学的!”(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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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书院黄所在的院中。
一个个书生既期望又忐忑,忽然数道人影从大门口扑入院中。
“老师!”
“啊,师祖,您老人家也来了!”
一个个连向着樊寓、王安石恭敬招呼着,其中五十岁的老者更是连上前几步低声道:“老师和师祖你们怎么来了,黄镇师兄这一次虽然说可能成功,不过我们也无法确……”
王安石手一扬,制止住他们的声音:“黄镇说可能成功?”王安石目光看向屋中正疾笔狂书的壮汉,脸上满是激动,“很好,你们很好,看来这一次真的是我们新学要成功了。”向众人赞许的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出了这院子。
“好好守在这里,不要去打扰黄镇。”樊寓也连低声吩咐,而后离开这院子,天现异象是每一个先天高手的大机缘,无论王安石还是樊寓,甚至旁边的老仆人都不可能放过这一次机会。
半山书院的异象持续了一整天,而后缓缓消失。
异象刚一消失王安石、樊寓出现以院子中看着黄镇所在的房门。
“老师,黄镇师兄还在……”
“他应该快出来了。”王安石心中激动,话音刚落,门轻轻拉开,一条壮汉大步走出,目光一落到王安石身上便连道:“师祖,您也来了,弟子这一次侥天之幸,已经成功摘果……”
“好,好,好得很!”王安石嘴唇微微颤抖着。
黄镇摘果成功,新学众人从激动兴奋中回过劲来后,王安石的半山居书房中,王安石笑眯眯看着这个二传弟子。
“你这一次成果摘果。真是及时雨,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王安石感慨着,亲手将茶递给黄镇,“重山,按照规矩今后半山书院便交由你来管理,你有什么话和要求尽管提。”
“师祖。”黄镇微微沉默。“这一次弟子所率领的班子能够成功,除了师祖领导有方,上下合心,机运不错,每每能及时找到突破的灵感解决问题外,也多少得感谢一下秦仙傲。”≡∞≡∞,
“感谢秦仙傲?”王安石微微一愣。
“这倒是有趣?”王安石笑看着黄镇,“不知秦仙傲如何帮了忙?你尽管说,我今后若能见他一定向他致谢。”
“师祖前些年不是说我们治学得步步为营,道理不能自己明白就行了。得写出来,让别人也能够明白。”黄镇说道。
王安石微微一点头,当年段无丙摘果成功,程颐、司马光等突然转变口风在报上大肆称赞秦仙傲的《工具论》等治学思想,更甚至在自己门下推行严谨作风。
王安石因想到程颐这样的人若不是发现了什么好处,是不会改变口风的,因此也在自己门下推行务实风,要求众弟子门人不仅写理论文献必须用白话。还要求必须逻辑严谨,经得起反复推敲诘问。
黄镇现在提起这事王安石自然记得。
“重山。这事莫非真有好处?”王安石连询问道。
黄镇重重一点头:“有,真有好处,我们新学虽然与儒家不对付,可是也是脱胎于儒家,儒家向来不缺资源,很多课题历朝历代都在研究。留下了极丰富的资料,我们同样继承了这些资料,因此做起研究来本应该是比较容易出成果的。”
“按理是这样。”王安石吹开手中茶盏上飘浮的茶叶,喝了一口,道。“可是资料多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就是太多了,反而搅乱人的思维,让人迷失在海量的资料中。”
“师祖所言极是,我们早先确实如此,可是自师祖颁布那一条规则以来,我们终于狠下心来抓基础,不再想着一口气吃成个胖子,而是一五一十,步步为营的将那些资料进行整理,梳理,查漏补缺,这样久而久之,突然有一天,我们发现摘果似乎能看到曙光……”黄镇讲叙着。
王安石沉着脸。
“前人的资料有大量是无用的,或者说是漏洞四出的,这些和真正有用的集中在一起,鱼目混珠,让人大脑一团混乱,而严谨化的整理一方面是清理垃圾,一方面也是梳理,找到哪里才是真正阻碍我们的问题所在,一旦找到……”听着黄镇的讲叙,王安石心头起伏。
许久黄镇停下讲叙。
“师祖,秦仙傲讲严谨,看似只是一小步,在学问上却是一大步,所以我才说也要感谢他……”黄镇说道。
王安石沉默着,片刻将早已经冰凉的茶盏一放,感慨道:“认真做事,严谨治学本该是常识,可是因着各种原因,人人都忘记了这常识,去追求更快、更高,更大的目标,恨不得十步作一步,所以才出了问题,秦仙傲想必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一再将没什么大内容的《工具论》反复强调,这是返本还源,做的事是小事,可意义却重大,是该感谢他呀。”
“老师,你说儒家连摘六果,会不会也与……”
“与认真、严谨治学有关?”王安石眉一挑,微一沉吟,“自然是有一定关系,可是看儒家传出的说法,他们没有承认是秦仙傲的功劳,儒家虽然迂腐,可是道德上还是可以信得过的,应该关系不大。”
“可他们连中六元?”黄镇道。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王安石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
“儒家到底哪里做对了?”王安石陷入了苦思中。
武道界各学派为了争名望,争气运向来是有了长生诀成果生怕人不知,很少有藏着揶着的,新学这样的大派更是如此,因此很快新学合长生诀成功,半山书院出现天地异象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武道界。
“爽!”
“好,好样的,我新学不错!”
“真是难以想象,按武道界的正常规律,我新学要出一个成果,至少也得五六年后,居然这么快……看来天意不仅属儒,也属我新学。”
和儒家一样,新学的势力范围是非常广泛的,整个大宋很多地方都有新学的人,这些分布在外地的新学人听到这消息一个个欢呼庆祝。
不仅他们庆祝,一个个非儒家门派听了这消息,也是既震惊,又惊喜,甚至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不正常,完全不正常!”
“虽然新学只摘一果,和儒家连中六元比起来,差了不知多少,可是这一果也不正常呀,按现有的武道界摘果规律推断,新学要摘果成功,至少也得**年吧?”
“提前二三前就摘果成功?这事真够诡异的!”
天意属儒本是武道界八成以上人的共识,可现在新学不合常理的出现摘果,这便打破了一个迷信,天意未必全属儒,即便真的天意钟爱儒家,也会给其他门派,像新学、墨家、法家等等汤喝。
“不过,也只有汤喝,这么久才摘一果,和儒家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虽然心头石块稍微落地,可一个个门派依然心头沉重,毕竟加上秦仙傲、太极社以及新学这一次,也比不上儒家,新学的摘果,只能是一线极微弱的希望,比没有希望好。
而且——
“新学虽然反儒家,也可不是全反,只是部分与儒家学派主流思想不同,真说起来,新学也是儒学。”
王安石本身也是读四书五经,考科举上路的,本身出自于儒家,再加上要讨好儒家,从而让自己的改革变法得以顺利通过,虽然开创了他独特的新学,可是这新学大体上还是儒家体系,只是在个别地方,用他王安石的思想来解释。
所以新学这一次成功,儒家学派一个个也兴奋得设宴狂欢。
“痛快!又一儒家学派摘果成功!”
“新学就是儒家,不过是长残了,长变了的儒家,真正基础还是儒家。”
“那一次天现莲花一定是儒家,再加上这一次新学,我儒家岂不是不到一年连摘八果?这都不是天意属儒,什么是?”
不说其他武道界儒家弟子,就是程颐、司马光、吕公著也一个个暗自开心得意。
“黄镇,我记得后世历史此人名声不彰。”秦朝看着手中的信纸,“看来因我历史的改变还是挺多的。”秦朝心中微微感慨,按照正常历史,新学的摘果成功应该是五年后,而不是现在,而且摘果的人叫郭文思而非黄镇。
“新学提前摘果也是大好事,可惜还是不够,整个武道界摘果的效率太低了。”秦朝摇头,看着武道界慢悠悠的合长生诀,稍有点成就,便一个个尾巴翘上天,仿佛多么了不得似的,秦朝心里急,可再急也没用。
“不过有意思的是,王安石居然写感谢信给我。”秦朝嘴角露出笑,虽然王安石的感谢信极短,只是寥寥几语。
可是秦朝是有名人收集癖好的,王安石自然不能收为小弟,所以王安石亲笔信笺对秦朝来说就十分有意义了。(未完待续。)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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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照。
窗前案上,悬碗疾书的玉人仿佛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果然不一样。”一个个长生诀公式、算法从郭媛媛笔下流水一般泻出,在学问界正常人做来抓破脑袋的题郭媛媛往往是略一思索,脑中便理出了其中的关窍,很快便找到了相应的长生诀算法。
“嗯?”
秋心淼看着郭媛媛做题的身影。
“已经七天了,七天内这郭媛媛一坐到案前,提起笔后,除了正常的铺纸磨墨外,几乎笔动如飞,不加思索。”
“合长生诀笔动如飞,不假思索!”一丝光芒闪过秋心淼眼眸,她虽然从没有合过长生诀,甚至自幼也是以习武为主,学文也是以广泛阅读典籍为主,自身并不直接参与长生果的摘取,甚至也不关注其他像司马光、吕公著如何一字一句的演算长生诀的。
可是并不代表秋心淼真的就想不明白。
“即便是写文章,普通算术题演算,也未必能下笔不加思索吧。”秋心淼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郭媛媛身后,看向她笔下,美目再次泛起亮光。
郭媛媛笔下的长生诀公式如同一个艺术品一样,充满着玄妙的美感,字漂亮。而演算公式虽然秋心淼懂得不多,可是这一看也觉得舒服,仿佛有一种夺人心魄的魅力。
“原来合长生诀是如此美丽的一件事!”秋心淼心头涌起玄妙的感觉,“也许,我想错了,摘长生果就应该像郭媛媛这样。”
……
天下着瓢泼大雨,商容书院一里外的一间书屋中,杨得哀求的看着中年书生。【ㄨ】
“只是稍微改一下,将品级提高一级就够了。”
“提高一级?”杨金愤怒的瞪着侄子,“我摘长生果正到了关键时刻,说不定马上就出成果了,你也知道如今儒家节节开花。新学也摘了一果,我们商容派总不能落人……”
“叔,您是我亲叔,而且毛师妹与我的婚事也是您一力促成的。您怎么就……”
“好了。”杨金无奈,自己这个大侄子为了在美人面前显能,写一首情诗都要他杨金来帮着改。
“我这摘果遇到最后的难关,反正已经二个月都没找到突破的灵感,也不急在一时。”杨金心中叹息。自赵挺之紧跟儒家步伐,吩咐门中对资料以《工具论》方式进行梳理后,他杨金只得放下手中合长生诀之后,和自己所在摘长生果的班子一步一个脚印的将已经掌握的资料进行了一番整理。
这一整理,就发现了不少问题,将这些问题解决,将课题资料整理完毕后,这摘果的行动便只剩下不多的几个难关克服即可。
眼见摘果有望快速成功杨金整个班子极度兴奋,而后众人在极大的热情下一路攻城拨寨,最终止步于最后一个难关上。
原本以为这一关卡也用不了多久便能解决。可偏偏……两个月,整整两个月,他们的班子居然都没找到好的解决方式。
如今又是嵩山天现莲花,新学摘果成功,杨金更是心急。
“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我摘果没成前,别来打扰我。【ㄨ】”杨金沉声吩咐着,见杨得连应声这才将心思放在了身前的情诗上。
“嗯?”看着手中的情诗,杨金思索着,忽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明白了。是这样,就是这样!”杨金闭上眼,此时他的脑海极度活跃,一个个长生诀公式显现跳跃滚动。
“砰!”杨金将手中的情诗直接往桌上一按。整个人横飞而起,直接撞开门,落入外面的大雨中。
“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杨金撞破重重雨帘,带起一道水花消失在远方。
杨得冲出屋子。瞪眼看着那缓缓落下的水花:“找到了,叔找到了什么。”忽然杨得浑身一颤,“莫非是长生诀摘果?”
商容书院西厢房屋子内,杨金带着满身水花冲了进去,而后直接磨墨铺纸。
很快这房中他提笔写了起来,与此同时天地之间涌起一丝莫名的变化。
商容书院不远处一富户,内院东边屋子内。
“夫人,这力量如何?”一青年一脸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给半躺在躺椅上的美貌女子揉着肩膀,女子拉着脸:“马马虎虎,我说谢文劲,我早上吩咐你的事可做好了?”
“都做好了,都是按夫人吩咐做的。”青年连打着保证,忽然他手一颤,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弄痛我了。”女子骂了起来,可是青年仿佛没听到。
“这是……异象!”青年缓缓抬头。【ㄨ】
“谢文劲。”女子脸色更是难看,“本夫人说话,你聋了不成。”
可这时青年‘嗖’的一下,像只猎豹般窜了出去,女子身子一颤,看着谢文劲鬼魅般的速度脸色都有些白,片刻后她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狞狰之色:“好一个谢文劲,居然耍戏法吓唬本夫人,等下一定要他好看。”
雨幕中谢文劲抬头看着天空:“没错,是异象,是天生异象,这一次一定,一定是我商容派的。”
“轰!”一道身影疾射而来,落在谢文劲身旁:“文劲,你也发现了!”
“嗯!”
“这一次应该是杨金他们成功了。”
赵府北边书房赵挺之放下毛笔,端着仆人送上的热茶走到廊下。
“儒家讲男尊女卑,讲三从四德,秦仙傲从不信这个,嵩山莲花显现如果真的是他,那就表现天意不属儒,儒家连六果,甚至王安石出人意料的摘果也定然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这原因……”赵挺之眼神茫然,儒家倡导白话,他赵挺之也倡导白话,儒家说要治学严谨,每一字一词必须做到严丝合缝,没有漏子可找,他赵挺之也发动门下学习《工具论》、《伦理学原理》,可以说儒家每做一个动作,他赵挺之便跟着做。
“哪里不对?”赵挺之看着雨幕,忽然耳朵一动,一丝啸声飘入耳中,而后这啸声越来越亮,冲入云霄后直如打了一个炸雷。
“是守祥在召唤,这声音这么急,发生了什么大事?”赵挺之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平平飞起,落入屋内,而后他一个飞扑,窜上屋顶,直奔东方。
容派高手‘笑弥勒’毕守祥发出惊天啸声,顿时惊动周围一个个先天高手,这些先天高手直接扑向啸声响起处,很快——
“是异象!”
“这异象范围是……商容书院!”
一个个瞪大眼,而后欣喜若狂。商容书院门前,赵挺之大步如飞,脸上泪水和着雨水淌下:“我容派终于也提前七年摘果成功了!”
非儒家门派商容派出人意料的提前数年摘果成功消息风一般传向武道界。儒家连中六元后,如果嵩山的莲花显化不算儒家,可以说是整整七八个月没有再摘果了,反而是王安石的新学与赵挺之的商容派先后出人意料的摘果成功。
“为什么?”
“不是天意属儒么?可这……”
“新学、商容派莫不是也是老天在帮忙?虽然这新学是从儒学中叛出来的,而商容派则是千年以来一直在对自己进行儒化,可是老天让他们提前摘果成功,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个都在思索着,感觉老天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果然,老天还是钟意我儒家的。”程颐看着窗外大雨满脸温润的笑。
“父亲,商容派虽然也有我儒家一些思想,可是他们毕竟根子与我们不同。”
“不同?我当然知道,可是你再仔细想想,想想这一年来的摘果。”程颐斜瞟了三子程端彦一眼,“这一年来先是儒家连中元,而后才是王安石的新学和赵挺之的商容派,为什么先是正统儒家连中六元才轮到他们,为什么正统儒家是六次,而他们只是两次?”
“这是……”程端彦身子一颤,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正夫门下摘果确实让人意外。”司马光将手中纸条揉成屑,“不过这也是好事,大好事呀,证明我儒家真的是得老天的钟爱。”
一旁司马康也点头:“我儒家摘六果,才轮到他们新学和商容派摘,而且商容派和新学真说起来也算是儒家,只是不属正统,不属正统的儒家,自然只能稍微给些甜头,所以我们连摘六果才轮到他们喝了些汤。”
吕相府吕公著微微一笑:“好,好一个商容学派摘果,看来越是包含儒家正统观点越多,就越受老天重视呀!”
……
司马光、程颐、吕公著、司马康等一个个依然乐观的坚信这是老天在提示,儒家才是最好的。
天下‘聪明人’不止他们,整个武道界很多人仔细分析后,尤其是儒家弟子,一个个也很快得出天意依然属儒的结论,毕竟商容派的思想如今都已经儒化了,甚至不是知道这个学派的历史,光是看其学术观点,绝对会让不少人认为这就是儒家学派中的分支。
“好!”
“我真想知道秦仙傲、段海峰会怎么看!”
“是啊,他不是反儒家,反天人感应么?”
儒家学派依旧狂欢庆祝,而一个个非儒家门派心头却是滋味复杂。整个武道界一个个沉浸在新学、商容学派摘果的震憾中,遥远的岭南,秦朝手下,一个个经过九本长生诀算法修炼过的太极社子弟,在恃续数月的合长生诀后,一个个也都已经到了将近结束,出成果的暴发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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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青竹杆长长甩起,一尾大白肥鱼被甩入旁边竹篓中。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今晚有口福了。”朗朗笑声响起。
“错也,错也。”一席白衣公子哥笑着走向桃树下那青箬笠,绿蓑衣的大汉,“虹叔,此处乃庐山,哪来的西塞山前白鹭飞,你钓上的也不是鳜鱼,一尾白鲢而已,顶多来个‘白鹿洞前燕子飞,桃叶流水鲢鱼肥。’。”
“好你个张九才,就爱较真。”张虹手一抖,鱼钩挑起一条蚯蚓,再一抖手,便飞入流水中,“对了,你今儿个怎么有心思出来转转?”
“长生诀马上就要功成了。”
“哦?”张虹缓缓转过头,惊讶的看着张九才,“今天不是开玩笑?”
张九才眨了眨眼:“虹叔,我老大说了,如今我太极社势力太弱,没有足够的先天高手保证自身安全和政局的稳定,因此每一个天地异象都不可浪费,我之所以选在这里合长生诀,也是此中原因,现在我想请你走一趟白鹿洞,把附近先天高手请来。”
张虹脸色一下凝重起来。
“九才,我记得你从开始合长生诀到现在连五个月都没满,你真的快成功了?”
“满打满算起来是四个月十九天。”张九才低声道,想着这四个月几乎不中断的连续演算长生诀,心头便是无限感慨。
“不同,完全不同!”
张九才一开始合时还没注意到,可连续四个月的演算,岂能还是懵懵懂懂,没注意到这一次与以往合长生诀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往合长生记住,随便遇到个小问题就得思索四五天。稍微大一点的难题,便是数月,可这一次,也就是数盏茶功夫,即便难的,也不过数天便能解决。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而这原因……”张九才脑中浮现起九本书,很是感慨。
“长生诀博大精深,繁芜复杂无比,可是经过老大的整理……“
张九才脑中闪现出九本书上那由简入繁,系统、规范,清晰明了的整个长生诀算法结构。
“九本书,仅仅九本书,可起效用却是……”
就像没背好九九乘法表去做乘法题。和背好了九九乘法表完全是不可以同日而语一样,张九才也不是笨人,如此明显的对比,他岂能不知道真正让他这次摘果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是秦朝的九本长生诀算法书。
“虹叔,虽然这一次只四个月外加十九天,可你也看到,这四个多月我卡顿的时间只有多久,所以摘一个长生果。完全足够了。”张九才沉声道。
张虹想起张九才这几个月合长生诀的怪异之处,微微点头:“没错。这四个多月,你确实不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罢,既然你确信快成功了,那虹叔就舍下这张老脸。”张虹将青竹鱼杆往旁边一插。卸下箬笠蓑衣。
“九才,你若有闲,还是多想想长生诀,别出了岔子,虹叔我请了人来却是喝西北风。”
“虹叔放心。”
很快张虹大步如飞离去。
白鹿洞书院西山阴暗的树林中。剑光攸忽而现攸忽而没。
“嗯?”
王志和手中剑鬼魅般消失,身子如鬼魅般飘起,在树林中一闪而没,没多久,山下青石上王志和现出身影看着前方。
“张兄?”
一高大汉子大步如飞而来。
“王兄,有一桩喜事。”张虹朗声道,身子高高飞起落于王志和身前白石上,“九才那孩子刚才对我说,他摘果马上快要成功了。”
王志和眉微微一耸,嘴角一咧,笑得牙齿阳光下泛光:“张兄,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王志和负责保护白鹿洞,张虹和张九才来到这庐山,隐居白鹿洞书院不远处,他岂能不知道。
“王兄,这种事我张虹岂会拿来开玩笑?”张虹沉声,“九才说要成功了,我绝对相信,其他的王兄看着办吧,告辞!”
张虹大步离去,王志和眼神一下沉凝下来,他自然看得出张虹不是开玩笑,可是
“张九才是太极社成员,太极社已经连续两年,每年出一成果,两年是运气,这第三年不可能……”王志和脑中浮起张九才的模样,“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张九才还没满二十吧,应该是年少无知,合长生诀合出了错觉。”王志和不是没什么阅历的人,他清楚知道合长生诀有多麻烦和困难,很多做学问的人合长生诀为了成功以至神智恍惚,出现错觉也是常有的事。
甚至白鹿洞书院就曾出现过数次。
王志和转身飞向山林,很快先前他练剑的黑树林中,剑光忽闪忽没。
庐山一处极陡峭的崖壁洞穴中,一邋遢老道正打着瞌睡。
“咦?谁来找老道?”
老道呼噜声嘎然而止,微微睁开到一只眼,看向那洞口,没多久高大的身影遮住洞口。
“原来是张虹兄,你不守着你家那个小嵬子,跑这来莫不是找老道下棋?”
“睡老道,九才要突破了,你若是想看天地异象,就跟张某来!”张虹沉声。睡道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跳出洞口,身子翻着筋斗朝着山下飞去。
“反正老道无事闲得慌,就跟你张虹去玩玩!”睡道人眯缝眼闪着光,满是兴奋之色。张虹连也飞身跟上,他哪里看不出这睡道人根本就没相信自己的话,之所以愿意前往就是闲得慌。
庐山地处岭南,虽然本身是好山好水,极为适宜高人隐居,可是毕竟岭南生活很多不便,因此书院并不多,先天高手也只三四个。
张虹一一通知,除了王志和外,其余三名都因闲得慌,便跟着张虹来到了张九才的隐居地。
“九才小兄弟,你这次不会是摘果摘迷糊了吧?”睡道人笑嘻嘻的,旁边一中年妇人,一板着脸的老头冷瞪着张九才。
“睡道长好眼力,我确实摘迷糊了,不过这长生果就是迷糊了,要摘下不也举手可得么。”
“呦!”睡道人怪叫起来,“不愧是太极社的,这……九才,你去忙吧。”张虹沉声打断睡道人的话,又看向睡道人,“睡老道,我们去庭院喝茶。”这时旁边中年妇人笑道:“睡老头,张九才小弟既然说能成功,想必有了灵感,你别杂七杂八的扰乱他的思维。”
睡道人撇了撇嘴,虽然不信张九才真能成功,可也不再撩拨张九才。
很快大树下。
“张兄,你真的相信……”中年妇人声音嘎然而止,那笑眯眯的睡道人脸上也浮起见了鬼似的神情。
“这是……”
“真的有天象异动,可是张九才……”
那板着脸的老头连看向不远处张九才的书房,张九才刚进书屋没多久,按理应该还在磨墨,可是老头目光看过去时。
脊背笔直,悬腕垂肘,透过窗子可以看到房中张九才正在写字。
“莫非真的是……”
中年妇人,板脸老头,睡道人这一刻都激动起来。
“一定是他,一定是九才成功了!”张虹兴奋得想仰天长啸,张九才是他看着一年又一年困在长生诀上,而这一次终于……
一旦出现天地异象,摘果便能很快成功,没多久,一封电报传向洛阳。
“九才成功了!”秦朝看着手中的电报,眼里闪着明亮的光芒,“九才是除无丙、小虎、小启外太极社第一个完成九本书的考核的,如今四个多月,也该,也该有成果了。”
“张九才摘果成功?”一阵极淡的香风涌来。
“给我看看。”秋心淼玉手一扬,夺过秦朝手中的电报,而后目光只是一扫便怔住了:“真的,居然是真的成功了。”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秋心淼看着秦朝的目光都透着怪异:“摘长生果一个万人大派都不可能一年出一次,你这太极社……”
“运气而已。”秦朝一笑。
“我当然知道是运气,可是……”秋心淼声音怪异,“你的太极社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这武道界又得不平静一阵了。”
“不平静?”秦朝心中怪异,“九本书,太极社中张九才第四个完成考核,可是他考核完后,其他人也并没比他迟多少,九才出了成果,其他的怕也快了。”
数天后下午未时三刻。
“铛!铛!铛!铛!”
天龙寺建极大钟欢快的钟声响起。
“怎么又是观音阁评鉴?”郭叙真瞪着眼。
“这几年怎么回事,难道摘长生果真的变容易了?”孟述圣停下给段誉的讲课,胸口起伏。
“这一次绝对不可能是太极社,一定是武道院的老人,一定要是的!”李士奇沉着脸,脸色变幻莫测。
大理城一个个武道界的人飞奔向观音阁,很快观音阁中。
“是张九才!”
“又是太极社?”
郭叙真神色极复杂,孟述圣、李士奇、梅时著……一个个武道院的老人呆愣原地都有些发懵。(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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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段无丙?”扫地老人、蒋凤棠微微平复心情后更是震惊的看着段无丙,他们常年守护岳麓书院,看着书院一个个班子合长生诀每进一步都十万艰辛,最知道摘果之难,而段无丙。
“这段小子和江微雨妖女这一两年成天东逛西逛,你侬我侬的,心思都在谈情说爱上,合这长生诀也是忙里偷闲,打情骂俏之余才做的,难道真的就这么天才?”
段无丙本就是风流种子,江微雨没和他好上前,就带着妻妾四处游玩,和江微雨好上后,恋奸情热,新婚燕尔更是不用说了,岳麓书院一带都是两人常去的地方,扫地的白云老人、蒋凤棠都看过不知多少次两人牵手游岳麓山。
很快一个个也从极度兴奋激动中微微清醒,也像白云老头、蒋凤棠一样很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书房中疾笔而书的白衣青年,段无丙、江微雨寻欢作乐不务正业,他们这些岳麓书院、湘江一带的人也是看在眼里的。
“咯咯,我郎君之才可是不亚于段海峰哦!”江微雨笑得花枝乱颤。
“不下于段海峰?”一个个面色古怪,“是得了段海峰的真传才是。”一个个心中暗道,当然在江微雨这妖女面前,即便心中如此想,嘴上却喏喏连声:
“段兄弟就是下一代太极社掌门!”
“段兄弟若是放手全力而为,摘长生果如探囊取物……”
这话自然是半真半假。江微雨更是得意自豪,她笑着飞身而起:“好了,小女子要感悟天道了,你们自便吧。”飞鸟般落在段无丙书房前的大树冠上。
“那我们不打拢江仙子悟道了!”一个个也连兴奋的各自寻地,感悟起这难得的天地异象起来。
清晨,霞光笼罩大地,双溪亭畔秋心淼静默矗立。
“大道至简。”
秋心淼美目落在下面平地上,踩着朝晖打着太极拳的五道人影上,秦朝的太极拳秋心淼其实早就听君月如、高天籁说起过。
这些日子陪在秦朝身边时经常见到秦朝打太极,一开始还稍有些轻视。可是越观察便越发现里面不简单。
“大道至简,他这拳法看起来极简单,可大道也至繁,这拳法简单又极精深繁复。”秋心淼很是感慨。随即目光移开,不是不想看,只是……
前些天王夫人、木婉清私底下找到秋心淼说这拳法是秦朝的传家拳法,非秦朝女人和家人根本不传。
秋心淼自然明白王夫人和木婉清的话没有说谎,因为高天籁、君月如也是如此说的。
“月如传来的消息。说秦盛朝进入先天,按秦盛朝自己的说法是修炼了这拳法。”秋心淼看着霞光,她虽然知道自己突破的机缘就在于以‘天心为己心’,可是懂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秋心淼年事已高,一方面时日不多,不可能像正常先天高手那样慢慢来感悟天地玄奥,二来,她数十年养成的劣习已成顽瘤,这些劣习都将阻碍她感悟天道。
秋心淼脑海中似乎又回想到了三天前。
“秋老斋主。恕我直言,你要突破以你的年龄几乎不可能。”秦朝沉声道,“除非学一样东西!”
“什么?”秋心淼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当然明白自己没多少希望。
“我的拳法,我称之为太极拳!”秦朝沉声道。
“太极拳?”
秋心淼脸颊有些发烫:“先不说这拳法管用否,这拳法不是你用来传家的……”
“那是我那小气娘做的事,你不用太在意。”秦朝目光咄咄盯着秋心淼,“这拳法我可以教你,只一个要求,没得我允许不得私自传人。”
“就这……”秋心淼几乎愣住了。
这天下谁不是将高深武学当真命根子。连父传子,师传徒有时都要藏一手,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全传下去。
秦朝、郭媛媛若当真是靠这拳法进入先天的。
这拳法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秋斋主,我是真心信任你。为你好。”秦朝一脸认真,高深拳法这时代看得命根子一样,可后世,秦朝得到这些太极拳就没费一分钱,只浪费了些时间从网上搜找而已。
……
“真的为我好?”秋心淼从回忆中拉回思绪,虽然她和仙玉婷不一样。仙玉婷把秦朝看作魔鬼猛兽,可秋心淼绝不相信眼前阳光的男孩是魔鬼猛兽,可是……
秋心淼微微摇头。
秋心淼绝不相信秦朝对自己真的那么大公无私。
“要么就是他对我另有所图,可是他能图我什么?”
“我虽然是慈航静斋的老斋主,可是日薄西山,能有多少价值?他若只为了这么一点价值贡献上那样的功法根本就不合理。”
“除非……”秋心淼目光看向前面和秦朝打太极的四个女子,这四个女子个个漂亮。
“除非他也想……”秋心淼耳根发热,慈航静斋武功特殊,慈航静斋门人向来驻颜有术,她秋心淼年龄虽长,可容貌并不老态,而且气质容貌经过岁月的沉淀反而比一般年轻女子更加吸引人,这一点秋心淼岂能不知?
而秦盛朝绝不是王安石、司马光那样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一生不恋美色的人。
“若连这意图都没有,那就是这功法本身不值钱。”秋心淼压下心头鹿撞,目光看着场中打拳的秦朝、阿朱、阿碧、王夫人、木婉清,当视线落在阿碧身上时,身子一震。
场中央秦朝、王夫人、木婉清、阿朱打拳没什么异样,都很正常。
可阿碧,太极拳招依然是那拳招,乍看起来与王夫人、木婉清、阿朱三人没区别,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便是阿碧伸拳出腿时,两只美丽的斑斓蝴蝶在她插着鲜花的发际起舞。
可是秋心淼目光根本没落在她发际的蝴蝶上,而是她整个拳法身形气质动作等等一切,这一切构成一种说不清的诡异。
这种诡异是什么,普通武林人看不出。
“先天……怎么会是先天?”
秋心淼心头涌起滔天海浪。阿碧的变化说不清道不明,可是真正的先天高手却能感觉得出,那正是往先天在变。
“阿碧居然就这么突破?”秦朝这时心头也剧跳如雷,秦朝和阿碧一起打拳。再加上身体感觉也极为灵敏,阿碧一变化,秦朝就感觉到了。
秦朝不动声色的继续打着太极拳,一式连一式,打完一路又从头打起。一遍遍,丝毫不敢有异动,可是心神却死死落在阿碧身上。
阿碧美目似闭非闭,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整个人仿佛在朝晖下仿佛渡了金一样,圣洁而美丽。
而且这圣洁美丽在一点点增加。
秦朝心头震憾。
和秦朝、郭媛媛突然之间大彻大悟的突破不同,阿碧是温水煮青蛙似的随着一式式太极拳,一遍遍不断的打发生着极缓慢的变化。
“我和阿碧暂时不会结束打拳,你们若是不愿,请自便。”秦朝仿佛怕惊醒了这美丽画面一样。以极低的声音传音王夫人、阿朱、木婉清三女。
王夫人、阿朱、木婉清满脸疑惑,不过三女都不是愚笨之辈,都默不作声,随着秦朝披着这朝霞一路路的打着拳法。
时间流逝。
阿碧身上散发的圣洁美丽愈发让人不敢逼视。
“她入先天了!”
“阿碧终于度过了那一关卡!”
秋心淼心头剧震,秦朝喜得心炸了似的,阿碧依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在那里一遍遍打着拳。
陡然的——
啸声响起,这啸声刚开始还飘渺动听,仿佛天边隐约的歌声似的,可渐渐的便清亮高昂起来。
“这啸声是……先天高手!”
秦朝脸色难看。这个时候,阿碧突破的关键时刻来这么一个先天高手的啸声相招。
秋心淼也是眉头皱起,担忧的看着阿碧,阿碧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受到啸声的影响,可是——
“呖~~”
西边突然一道更大的啸声陡然响起,便如在众人耳边打了个霹雳。
“嗯?”
阿碧一个移步,双拳化为十字,胸前落下,看向啸声响起处:“公子。这声音!”
“可惜了!”秋心淼眼露惋惜。
阿碧打太极,仿佛进入了一个神妙的顿悟状态,即便是突破进入了先天,依然还在蜕变,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如果不是啸声打断,阿碧这样不断的进化下去,只要时间够,甚至能不断突破先天境界,达到破碎虚空都有可能,可是——
秦朝勉强露出一个笑脸:“是先天高手的啸声相招,想必是有什么好事。”
“先天啊?”阿碧眼里露出一丝羡慕渴望,随即点点头,“既然是先天高手相招,夫君你和秋斋主去看看吧,我们这些后天就不去了。”
“对,公子你快去吧!”阿朱也连道,王夫人眨巴着眼睛期望的看着秦朝。
秦朝看向第一个啸声响起处:“洛阳城中先天高手以啸声相召,不是遇大敌,就是好事,而好事只有天地异象,而这方向是丽正书院。”秦朝心中一颤,脑中陡然出现一幕——
那是五天前,秦婉清来找秦朝。
“盛朝,我可能有了!”
“有了?”秦朝眼睛瞪得滚圆,“有喜了?”
“嗯。”秦婉清美目看着秦朝微微点头。秦朝心头顿时仿佛失去了什么一样,这时秦婉清扑哧一笑:“你想到哪里去了,女子无才便是德,我现在可是那里的大师姐,敢娶我必须才学压过我,这样的人可没几个,哪里会有你想的那种事,我是说摘果。”
……
“秦婉清说摘果,她就是在丽正书院,这会儿又是……”秦朝连看向秋心淼。
秋心淼微一点头。
“青儿,你和婉清,阿朱自便,阿碧,你随我来。”秦朝吩咐。
“啊!我也去呀!”阿碧惊喜道。王夫人一撅嘴,连叫了起来:“为什么阿碧小蹄子可以跟你走,我们不行?”
“因为阿碧的太极拳刚刚已经打到神而明之的至高境界,而你们差得太远。”秦朝脸一虎,“这是对阿碧的奖励,阿碧,来……”秦朝一伸手抓住阿碧的玉手,大步朝着丽正书院方向而去。秋心淼一个飘身消失在房中,片刻后她戴着蒙纱斗笠出现在秦朝身旁。
“秦公子,你说会不会是丽正书院有高人合长生诀突破?”
“丽正书院势力最大的是伊川先生的洛学,这极有可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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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内以丽正书院为中心,一条条大街,甚至小巷内,很多普通老百姓此刻都眼睛瞪得滚圆,先天高手啸声相召,一个个先天高手都想到了可能是天地异象,因此一个个奔走之间都顾不得会不会引起惊世骇俗。【ㄨ】△↗,.
人来人往的大道上,不时便有那么一道或几道人影或大步狂奔,或窜上窜下,仿佛神仙飞行一样,即便像秦朝、秋心淼这样的信步而行的。可这样看身形是众人没两样,可是速度眨眼间便是十数丈远,稍一不留神你能看到的就是背影,岂能不引人注目。
即便一个个先天高手有意压制了速度,把速度降到了普通武者的程度。
可是现如今的普通武者,因段海峰性本恶的缘故,可不是当年的普通武者,最高力量由2千到了四千,这带来的效果是极恐怖的。
更何况听到啸声赶往丽正书院的可不止先天高手,普通的后天高手听到这啸声也好奇前往的大有人在。
因此
“那不是吴剃头么,他什么时候变神仙了,这走路,一步跨出,脚下就像能缩地成寸一样,就是十来丈,这”
“狗子你看那不是了一和尚么”
“还真是,这了一和尚怎么,他可是老实人,手无缚鸡之力,昨天还被我打得抱头乱跑,怎么天啦,没见他弯腰蹲身起跳,居然就这样凭空飞了起来”
洛阳城向来藏龙卧虎,很多先天高手平日里就是一介凡人,可这一刻都露出惊世骇俗的身手,一条大街人群中。
“公子,我刚才打拳时真进入了神而明之的境界”阿碧低声询问道。
秦朝、秋心淼怪异的看着阿碧。
“你没感觉到不同”秦朝道。
“有啊”阿碧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笑意盈盈道。“我说不出那种感觉,反正就是很特别很舒适。是不是整个天地色彩一下亮丽起来”秦朝怪异道,“是不是有一种舒适快意到了极点的感觉”
“啊。公子你是不是一直就是这种境界”阿碧兴奋道。
“我”秦朝耸耸肩,“我可没阿碧妹子这么好命。你呀,中了大奖都不知道。”
“大奖”阿碧明亮清澈的眼睛看着秦朝。秦朝说道:“你不要多想,只记住以后如果可能,尽可能再次进入那种状态。”
“为什么”阿碧说着忽然身子一颤,仿佛见了鬼一样。
“异象”
秦朝、秋心淼这时也是神色激动起来,而后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兴奋和狂喜:“真的是天地异象。”
“公子,你看到没”阿碧抱紧秦朝胳膊。眼睛瞪着身旁那一丝丝不知从何冒出的烟云。
“阿碧,这是异象”秋心淼低低的声音响起。
“异象”阿碧小嘴都张开了,她跟着秦朝这么久,自然不再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懂。“不是说天地异象只有”
“傻丫头。”秦朝又好气又好笑,敲了她额头一下,“刚刚你打拳时进入那种状态,不知不觉中你已经不是后天了。”
“啊”阿碧嘴张得能吞鸡蛋,而后她猛的跳了起来,小脸蛋都红通通的满是兴奋激动,“我就说怎么不对。原来是我进入了”
“你进了先天,若不是这啸声打断你”秦朝有一丝遗憾的道,“你现在恐怕先天境界已经极高了。不过,我们也不求一步登天,反正你跟着我迟早会破碎的。”
“嗯,阿碧相信公子。”阿碧这时喜得整个人仿佛轻飘飘的,忽然反应过来,“对了,公子既然你知道我已经怎么不告诉阿朱她们”
“阿朱、青儿和婉清都好胜,若是知道你入了先天,定然心境不平和。反而不利于她们入先天。”秦朝沉声,“所以阿碧你暂时也别告诉她们的好。好了,我们快点走。去丽正书院。”天地异象自然是越往中间收益越大。
“嗯。”阿碧小鸡啄米般点着脑袋。
与此同时,一个个先天高手进入了异象范围,很快一个消息传出,这一次摘果异象是程颐的洛学弟子弄出来的。
伊川一座大宅院中高大老人院中练着拳脚,忽然一只鸽子飞来。
“又是什么事总不成又是哪门派摘果了”
程太连将身一纵,飞上半空抓住鸽子,而后几个飞窜,片刻后宅院后的山林中。
“老爷,信鸽传文。”程太出现在程颐身前,递上手上的纸卷。程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接过打了开来。
“丽正现异象,时仅秦婉清合长生诀,且值最后关头,如无意外,此异象非她莫属。”蚁头小字现于纸上。
程颐的动作僵住了,而后一颗心狂跳了起来,他门下弟子摘长生果,有几个已经极接近成功,而其中犹以秦婉清这个女子为第一,因此程颐也一切盼着自己洛学近期再摘一果。
只是梦想虽好,可现实半年不见动静,而新嵩山天现异象,再又新学摘果,他们依然被卡在最后一关,而后商容学派摘果,依然还差一点。
长生诀上有时差一点就是天地之别。
程颐甚至都放弃了今年之内看到洛学摘果。
“既然是婉清在摘果,那除了她还有谁”
“我儒家本就是天意眷顾,而我洛学更是最合天道,不是我洛学,不是婉清还是谁”这一刻的程颐满脸光彩焕发,虽然结果还没揭晓,可是程颐已经确定,一定,一定是自己的洛学再一次摘果。
此刻一个个接到消息的武道界人士也在猜测着。
“是洛学么”
“是程颐门下那叫秦婉清的女弟子么”
时间流逝,丽正书院一带已下起了雨。
以秦婉清写字的屋子为中心,屋顶上,大树上,屋檐上,院子中,廊下,或坐,或站,或游走,有借异象感悟天地玄奥的先天武者,也有一些根本就不是先天,只是应上面的人之意探讨消息的。
一天转逝即过,夜降临,渐渐接近子时。
忽然雨声渐稀。
“这好像是”
“是要结束”
一个个先天高手从感悟中清醒过来,有兴奋也有遗憾的,很快异象如潮水般退去。
“走”
“去看看是不是那女子。”一个个先天高手出现在秦婉清不远处看着那房门,房门这时缓缓打开,露出脸现疲容,眼睛却极兴奋的清秀女子。清秀女子的眼神在人群中搜罗,终于她看到了极远处坐在高挑起的屋檐上那青年,青年冲她露齿一笑,而后手中斗笠戴上头,飞身离去。
“谢了,盛朝”秦婉清收回目光,向着人群轻声说道:“我这次摘果,侥幸成功”
欢呼声如潮般涌起,洛阳一带本就是儒家的老本营之一,而能进入到秦婉清院子的很多都是洛学的核心人物,即便不是洛学,也是儒家门派。
“太好了,又是我儒家”
“儒家大兴,洛学大兴呀”
“这是第几次上一次嵩山那秦仙傲冒出来领功,这一次谁敢来冒功”
“先贤诚不欺我,天人感应,什么是天人感应这就是。儒道即仁道,仁道即天道,谁还敢再说这的不是”
一个个儒家门人兴奋的说着话,有些稍微从兴奋中回复一点清醒便冲出院子。“此事得第一时间通知师祖老师正等着结果,这种好事得马上通知”很快一个个先天高手奔出城外,毕竟夜晚不可能放信鸽。
洛学秦婉清摘得长生果消息风一般向外传去。
岳麓书院段无丙隐居处大雨磅礴,这情形已经恃续一天一夜了,陡然东边屋顶上盘膝而坐仿佛雕塑一样任风吹雨打的中年人双眉一挑,眼中迸出明亮的光芒。
“是这样”
蒋凤棠身体仿佛突然开窍了一样发生着一丝极诡异的变化。
“嗯”不远处中年妇人黄焕娟连看过去,瞳孔便一缩,“好一个蒋凤棠居然就这么突破了嗯,机会难得,我必须珍惜时间。”黄焕娟很快收敛心情,投入到这异象。
转眼又是一天,到了傍晚雨才开始变小。
“结束了么”
“要成功了不知是不是真的是段兄弟摘果”一道道人影横空飞起,落入段无丙书房外的空地上,而后一扫视对方,一些人脸色便复杂起来。
“蒋凤棠,恭喜”
“黄焕娟,你也晋级了”
“白云老头,想不到你运气倒好”这一次段无丙的异象持续时间极长,因此蒋凤棠、黄焕娟、白云三人齐齐突破。
“多亏了段兄弟和江仙子。以后江仙子和段兄弟有事尽管差遣。”白云、蒋凤棠、黄焕娟连兴奋说道,目光齐齐落于段无丙的房中,这次是不是段无丙摘果
“哈哈”段无丙推门而出。
“果然是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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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了!”
“这是观音阁评鉴的钟声。”
大理城《武林风》总部,一美丽女子抬起头。
“这是……怎么会?”
皇宫中,正持笔批奏折的保定帝笔一颤:“怎么可能是观音阁钟声,难道我大理武道院的改革真的起作用了么?”
西城那华丽的府邸中,喝着苦酒,醉眼朦胧的老人愕然抬起头:“这是钟声,对了,是钟声,晚钟么,不对,这是观音阁吧。”
“哈哈,是观音阁,怎么会观音阁又起钟声?”
……
状元楼的欢宴毕竟只是郭叙真、孟述圣等儒家学派的欢宴,因此段无丙的归来和要评鉴,其他人并不知情。
“上一次张九才评鉴才几天,怎么又,这是谁?”
“太极社的才评鉴,这一次绝不是,绝不可能又是太极社的人,一定是前几年分班起作用了,是我们老人自己摘得长生果。”
“这一次总归轮到我们自己人了吧。”
留在大理城武道院的大多都是老人,而年轻一辈的能够进入武道院的毕竟比较少,老人自然更倾向于自己一辈的。
一个个飞向观音阁,很快段无丙岭南归来,敲响观音阁评鉴的钟声一事便风暴般传来。
“不可思议!”
“奇迹,真是奇迹出来!”
“哈哈,原来不是我们自己人,又是后辈小子,又是段海峰手下的嵬子们!哈哈,摘得好,合得好呀,人即兽。好一个人即兽,这成什么?”
观音阁前笑声震天,这笑声极为怪异,既似有不甘,又似有一种解脱和开心。
这一次儒家连连摘果,洛学更是一年连摘两果。这是奇迹,历史上也是极为稀少的,所以他们儒家可以骄傲的宣布天意属儒,可以天天状元楼载歌载舞。
这时来到观音阁的都是非儒家门派,虽然同样都是老人,希望他们‘老一辈’也多摘一些果,可是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理念。
而儒家这一年完全不合常理的接连摘果,虽然郭叙真、孟述圣等儒家学派的人很注意不刺激到他们的情绪,甚至议论儒家学说的成果。举行狂欢都是避开他们,可是他们真的就不在意?
一个个心中满是迷茫,对自己门派理念的迷茫,天意真的属儒,自家门派前面真的无路?
所以新学的摘果激起他们的兴奋和开心。
商容学派的摘果激起他们的兴奋和开心。
张九才的摘果也激起他们的兴奋和开心。
可是这些真算起来,还是儒家,或者说与儒家沾了边,所以这种兴奋终归是虚幻的。短暂的兴奋过后空虚和迷茫反而更多。
而这一次,段无丙的‘人即兽’不可能还是老天在‘奖励’儒家。
而太极社连续三年加上这一次已经是第四果。如果再加上段海峰半年三入阁,便是七果,虽然依旧不如儒家,可是至少……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或者并非天意属儒。
很快太极社段无丙梅开二度,时隔两年第二次摘果的消息便从大理向着整个天下飞去。
次日新的一期《武林风》发行。
与此同时大理城外蹄声如雷。
“邓兄弟。你们这大理看起来蛮不错,难怪能出段海峰这样的人才。”
“吕先生,我们这大理无量山、点苍山、洱海都十分值得一游,等拜访过我老师,观音阁评鉴后。我可以陪先生一游。”秦启笑呵呵道,目光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是大理秦家寨。
“好久没回家,这一次也顺便回趟家吧。”秦启心中激动。
“律~”
两匹高头大马停止大理城城门外,很快秦启、吕万便入了城,也很快有人发现秦启这太极社成员归来。
秦启入城后便直接往郭叙真府邸而去。
而此时波光鳞鳞,一眼望去洱海似无边无际,东边靠近黑石谷,一叶老得掉牙的扁舟就那么孤零零随波飘浮在洱海上。
这一叶孤舟看着似乎没人。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苍凉的声音响起在舟上,从天空窥望,灰黑的舱板上仰天躺着一青衣人,如死去一般没一点动弹,有着《武林风》三个大字,泛着黄光报纸遮在他脸上。
“儒家没有错!”
郭叙真猛的拿开报纸,坐了起来。
“人性有兽性便如性本恶一样,不过是因为近朱者赤,万物皆恶,故而人处其中亦恶。”郭叙真哈哈一声笑,“天人感应,顺天者,为善者,上天自有有报,不是不报,时期未到,哈哈哈哈哈!”
苍狂的笑声在海面上飘浮,许久郭叙真停住下抓起手中的《武林风》,这是今天才发行的《武林风》,郭叙真不用想都知道段无丙摘果的消息定然登载在其上。
用身子微微挡住‘海’风,郭叙真将报纸压在舟板上,这才翻了开来,目光搜向头版的‘段无丙’三个字上。
这一期登的确实是段无丙摘果的消息,郭叙真一目十行的读完这一篇,而后一怔。
“我从不怀疑儒家的功绩,我太极社社主段海峰也从未说过儒家一无是处,也极为肯定在某些时期儒家于天下苍生的安宁幸福是有莫大功劳的。”
“可同样,儒家的缺陷极为明显,这也是为何我炎皇子孙,中原大地无论历朝历代的儒生如何努力,到了一定时期便不得不天下大乱,苍生涂炭,改朝换代,朝朝如此,仿佛陷入了怪圈……”
“然则儒家的缺陷倒底在哪里?”
“段海峰给了我们答案,太极社会给天下人答案……”
这是一篇段无丙摘果感言,感言中段无丙极力吹嘘太极社。
“或许有人会认为我段无丙两年之内连续两次合成长生诀是很了不得,可是太极社内部这根本不算什么。”
“或许有人认为摘长生果是一件极难的事,可是我知道,太极社眼中摘长生果或许有点难度,可绝非不能完成的任务。”
“我段无丙能有今日的成就,一则自己努力,二则是幸运……”
郭叙真脸色难看,段无丙的吹嘘越来越过份了,两年之内连续摘两果不难?摘长生果不是不能完成的任务?
郭叙真长长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近一年来武道界很是热闹,唱大戏的主角是儒家,先是四月连中六元,而后又将他人的摘果据为己有,认为也是儒家,此事我不知道天下人怎么看,但在太极社内部,人人都觉得好笑。”
郭叙真嘴唇都在颤抖。
“儒家连中六元,甚至最近洛学又摘一果,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可我太极社内部,真的不算什么,我太极社若要来个连中六元,根本用不了四个月,一个月都足够了……”
郭叙真手背青筋冒起。
“放肆,太放肆了!”
“咔!”
报纸裂开,郭叙真目光完全无法往报上移。
如果这是秦仙傲,甚至任何一个非他郭叙真门下的人说这话,郭叙真会连连摇头,心里又是好气又好笑,根本只当这人放屁。
可是现在放屁的,虽然是太极社一代成员,可人人都知道,段无丙、张鹏阳、邓致等人是他郭叙真的弟子。
弟子荣耀,老师光荣。
可弟子受辱,老师同样脸上无光。
“还是太年轻,太年轻了,稍一得志便屁股翘到天上去了,段海峰好的学了,坏的也学得似模似样。”
郭叙真胸脯剧烈起伏,脸色时青时白,只觉得烫得发慌,许久,郭叙真松开按着报纸的手,一阵风刮来,报纸飞上天空。
“也罢,也罢!”
郭叙真苦笑:“谁让我得了他连连摘果的荣耀,现在跟着他挨骂也是因果报应呀,可是……你就算吹,也得注意点分寸,一个月,一个月连摘六果……”
就在这时
“铛!”
极遥远的天边传来飘渺的声音,郭叙真一愣。
“钟声,好像是建极大钟的钟声,这个时候不可能敲建极大钟!”郭叙真有些懵了,他竖耳倾听,耳边依然若有若无的传来飘渺声音。
“错觉,一定是错觉!被段无丙这小子一篇感言给弄昏头了,怎么可能他太极社又来观音阁评鉴?”郭叙真咧嘴而笑,他仰面躺下,任风吹着舟飘荡。
“铛!铛!铛!铛!”
钟声萦绕耳边。
猛的郭叙真坐起,双眼瞪得铜铃一样。
“不……这不像是错觉,难道……”郭叙真一挥衣袖,扁舟飞也似的朝岸边冲去,一靠近岸,一道身影急射向郭叙真:“老爷,刚刚观音阁评鉴钟声响起。”
郭叙真愣住了,脑海中满是那一篇他没读完的段无丙的感言。(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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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青衣老人炮弹出膛一般射出。
“老爷!”
老仆人郭明也连窜身而出,追向郭叙真,可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速度竟然跟不上从不怎么习武的郭叙真。
“老爷什么时候轻功这么高,我可是朝夕不辍,常年修习武技轻功呀!”郭明瞪着眼。
郭叙真狂奔着。
“是谁?”
钟声早已停歇,可是郭叙真耳边依然回荡着那一下又一下的观音阁评鉴声响,那声音是那么刺耳。
“是谁在敲响这观音阁钟声,真是胡闹!”
……
郭叙真奔跑着的同时,整个大理城一个个武道界的也都被这钟声给惊醒了,给震懵了,给弄得茫然了!
《武林风》刚刚拿在手没多久,此时一个个都已经读了《武林风》上的文章,尤其是段无丙那一篇感言。
这是一篇让人很无奈,可以当笑话看的感言。
没人相信?
怎么可能相信?
怎么可能相信太极社能够一个月连摘六果?别说一个月,就是六个月,六年都不可能相信。
可是这边还没放下《武林风》,咧嘴而笑的笑容还未从脸上消逝,钟声响起。
观音阁评鉴的钟声响起。
绝不可能是太极社,段无丙的笑话不可能成真,可是是谁?
是什么人在这时给大家开玩笑?
疯狂的奔跑着,一个个冲入天龙寺,冲入武道院,冲向观音阁。
“鉴经长老,刚刚可是观音阁评鉴钟声?”
第一个冲入观音阁的李士奇远远就高声喝叫道。
鉴经长老躺在藤椅上睡太阳,第一次没有打瞌睡而是嘴里哼着歌,这时懒洋洋的瞟了李士奇一眼:“士奇呀,老朽耳朵不好,是不是观音阁钟声,老夫听不出。不会你也听不出吧?”
“听不出,你一个高手中的高手听不出钟声是不是观音阁评鉴的钟声?”李士奇死死瞪着鉴经长老,鉴经长老哼着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长老。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评鉴,而且通过了,我不是说段无丙,也不是指张九才。”李士奇再次询问,这时数个人也冲进了观音阁。
鉴经长老翻了个身。背朝众人躺着:“你们一个个都说摘长生果要靠运气,一个个怦击着小一辈,说段海峰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不能当领导,要自己当,武道界七分江山,段海峰领一队,你们各领一队,如今……”鉴经长老叹着气唠唠叨叨的或指桑骂槐。或直言不讳,或冷嘲热讽……
鉴经长老辈份极高,众人虽然也是武道院极有身份地位的,碰到这么个长老也无奈。
“长老,倒底是不是今天有新人观音阁评鉴,您先给我们一个明示。”
一个个走又不好走,看着鉴经长老这样,很多眼神对视:“上当了,怕是这鉴经长老弄出来的,不是起了玩心。就是想着太极社老摘果,而他们这些一事无成,所以心里不舒服,故意招人来训话的。”
鉴经长老训了半天。才哼了一声道:“不用胡思乱想了,这观音阁评鉴确实是真的。”
“轰!”
如一道炸雷响起在众人耳边。
“那是谁?”
“不是太极社的吧?”一些人已经厉声尖喝起来,一双双眼睛瞪着鉴经长老,仿佛生怕他从嘴中吐出那三个字。
“老夫刚才不是告诉你们是谁了么?”鉴经长老哼声讥讽,这才懒洋洋道,“刚才邓致那娃娃拿着资料来评鉴。”
“邓致?”
李士奇、孟述圣很多人这一刻脑袋都仿佛停止了。整个观音阁前静得落针可闻,而后才声音响起。
“通过了?”
“邓致他观音阁评鉴通过了?他也摘果成功?”
“太极社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已经连摘三果了?”
……
秦启摘果的消息如同一道霹雳完全震住了整个大理武道界,一个个听到这消息,再三确认不是鉴经长老开玩笑后都选择了沉默。
能说什么?
……
丽正书院,这洛学门下第二大书院依然在登歌载舞,每一个进出书院的弟子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发自内心的笑容。
即便是那些并不知道武道界存在的普通弟子亦是如此,因为他们上面的一个个老师,大师兄,大师姐都很在笑。
秦婉清的摘果。
做为一个女子摘得长生果,按理是不可能得到极高的重视的,洛学本身也是不想太过庆祝,可是秦婉清这一果摘得太是时候,无论想怎么压都是压不住,压不住一个个人心中的喜悦和兴奋。
程颐在重重表扬了秦婉清后,亲自来到了丽正书院,召集了已经进入武道界的门人弟子,在台上声竭力嘶的作着‘儒家冬天来临,戒骄戒躁,稳住脚,大步向前,再创辉煌’的演讲。
“我们真的到了可以唱歌跳舞的时候了么?不!”
“儒家死期将近!”
“洛学死期将近!”
“太极社或许会替代我们!”
“万事万物,向来盛极而衰,我儒家,尤其是我洛学已经到了极盛,是不是会盛极而衰?”
程颐在台上一次次告诫众人,危机就在眼前,洛学所取得的荣耀在天道之前根本不值一提,可是整个大堂每一个人,包括杨时、游酢、谢良佐、吕大临这程门四大弟子,包括罗从彦、刘正理这样的二传优秀弟子脸上都带着笑,眼中都洋溢着欢乐。
一篇演讲直到午时,程颐才板着脸准备结束,心中也是无奈,巨大的荣耀面前,连他程颐每每梦中都会笑醒,让这些人产生紧迫感,怎么可能。
“老爷!”
程颐的老仆人沉着脸向程颐示意。
“拿上来吧!”程颐目光落在老仆人手中的《武林风》上。老仆人连快步走上台:“老爷,这是今天一期的《武林风》,上面写了一个很让人难以接受的消息,我觉得有必要在这堂课结束前让老爷看一下。”
“难以接受?”
程颐板着脸接过报纸。直接翻了开来。
“啪!”
报纸重重掉在地上,程颐脸一下子血色尽失。
“段无丙梅开二度,太极社再摘一果!”这一刻程颐脑海中满是那一行黑得发亮的大字,虽然程颐刚刚在台上声竭力嘶。说儒家没什么可自豪的,洛学不算什么,和太极社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太极社三年摘三果,可洛学三年摘了什么?不过两果。
可是……
程颐目光缓缓移向地面报纸。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必须镇静。
大堂里一双双目光疑惑的落在程颐身上,落在那份《武林风》报纸上,程颐这洛学开派宗师,修养之高已到天塌不惊,什么事能让他拿不稳报纸,甚至脸色也变白了。
“老爷!”
“老师!”
老仆人连弯腰,杨时连上前。
一只手拾起报纸,递向程颐,程颐微微眯了下眼,脸上的血色恢复了过来。
“给中立。”
老仆人连将报纸递给杨时。
“这是刚刚到达的《武林风》报纸。”程颐声音沉重而沙哑。他凌厉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大堂,“这篇报上头版登了一篇文章‘段无丙梅开二度’。”程颐说到这转向杨时,“中立,你读读吧!”声音低沉,而后程颐走向旁边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微微眯起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是,老师!”
杨时沉声翻到头版,手微微一颤,脸色很有些难看。
“这篇文章的标题是段无丙梅开二度。太极社再摘一果。”杨时沉重的声音响起在大堂。
太极社再摘一果?
什么意思?不是张九才,而是段无丙,段无丙摘得第二果?
即便是程颐报纸掉地上都依然没褐尽的欢乐凝滞了,一道道看着台上的目光凝固了。杨时读文章的声音微微一静后。又缓缓响起,这声音却如同从极遥远的天边传来一样,许久许久,一些人才回过神。
“没关系,或许这也是儒家的成果!”
“或许段无丙摘的是儒家的道!如张九才一样,都是明着赞扬段海峰、秦仙傲的学说。实则是支持儒家学说的!”
渐渐的一个个也都回过神来,竖起耳朵倾听着。
“段无丙摘果的内容,简而言之就是‘人即兽’,人就是禽兽的一员,人性其实就是兽性……”杨时的声音冰冷而低沉。
程颐闭眼坐在椅子上仿佛死了一样,无一丝声息,只有眉睫在细微的颤动着。
时间流逝,文章已经到了尾声,而这里——
“儒家的缺陷极为明显,这也是为何我炎皇子孙,中原大地无论历朝历代的儒生如何努力,到了一定时期便不得不天下大乱……”
“然则儒家的缺陷倒底在哪里?”
“段海峰给了我们答案,太极社会给天下人答案……”
一个个沉着脸,天下人说儒家不是的多着呢,他们自然不会为此而生气,可是——
“或许有人会认为我段无丙两年之内连续两次合成长生诀是很了不得,可是太极社内部这根本不算什么。”
“或许有人认为摘长生果是一件极难的事,可是……”
“真的不难,认为难是你们错了……”
一些人沉重的呼吸响起在堂中,合长生诀很容易!不难,觉得难是做错了?若不是杨时在念,程颐就在一旁,一些人真想喝斥。
“近一年来武道界很是热闹,唱大戏的主角是儒家,先是四月连中六元,而后又将他人的摘果据为己有,认为也是儒家,此事我不知道天下人怎么看,但在太极社内部,人人都觉得好笑。”
程颐手背青筋一突。
整个大堂一瞬间,很多人脸上浮起红色。
新学、商容派、张九才摘果被认为与儒家沾了边,这本没什么,武道界不是儒家如此想,而是大部份都如此想,可是段无丙这样说来,杨时冷嗖嗖沙哑的声音读来便格外刺耳,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
“砰!”
巨大的巴掌拍下,杉木桌案炸开,木屑四溅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站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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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即兽?”
司马光脸沉如水。
“人性即兽性?”吕公著嘴角牵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是儒家,哈哈!”
赵挺之双眼瞪得灯泡一样,随即手舞足舞,“这一次不是儒家学说,绝不是!”
“人即兽若也是那个,天下什么学说不属儒家?”后山林王安石畅快一笑,“我新学摘果他们说是儒家的功劳,商容学派也说是儒家功劳,就是太极社张九才摘果还说是儒家,这一次人即兽,哈哈,这段无丙,好样的。”
人本身就是兽,这观点很清晰,人人都知道就是用来证明《物种起源》中人与灵长类共祖,与其它生物共祖,人是由普通的动物一步步进化成今天的人这个观点。
因此即便再怎么想曲解,将它往儒家理论上拉,也是吃力不讨好。
“父亲。”
半山居后山林中,王旁眉飞色舞,“其实这‘人即兽’也不是不能与儒家学说关联上,只是这样强行得来的‘人即兽’也是儒家学说的观点岂能服众?”
王安石也点头:“秦仙傲讲过《皇帝的新衣》故事,这一次‘人即兽’摘果成功,也算是快把儒家这个皇帝的新衣给剥了下来,对‘天意属儒’是个打击。”
“是啊,至少我们新学就可以很理直气壮的宣布,上一次摘果,不是沾了儒家‘天意属儒’的光。”王旁眼里闪着冷光,他新学好不容易出人意料的摘一次果,弄到最后,成了儒家的功劳,偏偏有理也说不出,甚至王旁自己有时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新学的摘果真的是沾了儒家的光?
王旁都如此想。
一个个非儒家门派,自然更如此想,这一次段无丙梅开二度。偏偏选择的内容是‘人即兽’,因此带来的冲击是格外巨大的。
商容书院大厅外。赵挺之转身走入大厅。
“老师?”厅内一个个书生疑惑看着赵挺之,赵挺之可是刚刚才训斥完他们,这才出去多久。赵挺之沉着脸,一扬手中的《武林风》:“这是刚刚发行的《武林风》,这上面刊登了一件事,就在数天前,秦婉清摘果的次日傍晚,段无丙也摘果成功!”
整个大堂先是一静。而是声音响起,片刻后一人询问道:“师祖,段无丙摘果的内容是不是与儒家也挂钩了?”
赵挺之脸色刷的黑了。
“与儒家挂钩,你怎么不去儒家?我一直三令五申,我们商容学派的摘果与儒家毫无关系,天意属儒只是儒家打击我们的战术,刚刚才说的话,你转眼就忘了?”
大堂一下安静下来。
怎么啦?
不就是询问一下太极社这次摘果的观点有没有与儒家挂钩么,用得着这么大火?
虽然老师确实说过不少次天意属儒不必当真,我们要坚信自己的学说是真正的天地大道。可是那时老师的语气似乎也不怎么坚定。
像刚才的询问,这大厅不少人都询问过,也没见老师发脾气!
甚至善于观言察色的看得出。那时赵挺之自己也似乎相信‘天意属儒’。
可这一次……
“这份报纸,你,上来念念!”赵挺之一指杨得,杨得连上前接过报,小心翼翼的读了起来,很快他眼睛散发出明亮的光芒,读的声音也变得格外铿锵有力。
听着段无丙摘果内容是‘人即兽’。
“哈哈,懂了,懂了!怪不得老师这一次语气这么硬!”“原来我们先前都上当了。上了儒家的当,这天下也许会有老天特意钟爱的。可是未必除儒之外,其他学说统统都是邪道。都是逆天而为。”大厅中一个个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过去一年儒家摘果太恐怖,‘天意属儒’不仅儒家内部大多数人坚信,就是非儒家门派,很多人也悲哀的相信这个说法,怀疑自己门中学说错了,错得太离谱,心中彷徨迷茫甚至痛不欲生……
“痛快呀痛快!什么天意属儒?狗屁!”
“人就是禽兽中的一员,人性其实与兽性根本上是完全相通的,哈哈,这一次可是‘人即兽’,而且太极社一次次摘果,势头虽然比不上儒家,可是那是人家体量太小!”
“你说天意属儒,我看天意属太极才是!”
……
整个武道界,一个又一个非儒门派的门人弟子看了这一篇《武林风》,看到段无丙摘果内容后,兴奋得难以自已,很多人甚至连这篇文章都等不及看完,便飞奔离开,在门中四处奔走相告,其神情有若疯颠!
兴奋!
激动!
很多非儒门派听到段无丙梅开二度,而论题是‘人即兽’后,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自制的极度兴奋之中,虽然没有载歌载舞庆祝,可是嘴里说的都是这样。
‘人即兽’对非儒门派是一剂兴奋剂,是黑夜中的明灯,可对儒家来说却不是如此。
丽正书院,程颐走出大堂。
“好一个颠覆魔王的弟子呀!”程颐步履有一丝踉跄,“天意依然是属儒的,段无丙能摘果,是因为这个‘长生果’与贱学一样,很容易摘,可是,就算容易摘,也只有太极社成员才能两年摘取,放在我洛学中……会要多久?”
程颐心中低语着,一次次计算,最后无奈的得出一个结论,儒家学派,甚至他洛学来摘这个极容易摘的果,也得数年,甚么十数年。
“完全比不过呀!”程颐很震憾。
汴梁宰相府中。
“段无丙或许提醒了我们。”司马光站立窗前,他这样站立已经很久了,“平常合一次长生诀快也要十年左右,可新学,商容学派,我儒家学派这一年却是……。我们要以用‘天意属儒’来解释,可这一次,段无丙事隔两年再次摘果。总不成也是……,太极社段无丙摘果快。瞿有丰快,张九才快,总不能个个快吧?”
“或许我们儒家这一年的奇迹,除了天意属儒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只是这原因……”司马光摇了摇头。
室中吕公著闭着眼。
“太极社的基本立场是与儒家作对,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与儒家作对。却这样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的……”吕公著苦笑的睁开眼,继续翻看手中的《武林风》‘段无丙摘果’未看完的部分。
“嗯?”吕公著瞪大眼,他看的是段无丙的感言,而这感言——
“儒家不行!”
“我太极社才真正追寻真理,不像儒家老是将祖宗的那点东西,即便是放个屁,也捧着供着,当成是天底下最大的真理……”
“儒家完全缺少了为追寻真理不顾一切的魄力和勇力。不敢付出,自己如此也罢,还阻挡他人追寻真正的真理……”
“儒家窃据他人果实为己有。并弄出什么‘天意属儒’,我太极社内部,这根本就是一出小丑戏……”
“我太极社若要来个连中六元,根本用不了四个月,一个月都足够了……”
吕公著脸色有些青,可依然读着这些感言,甚至读完一遍又看一遍,连看三遍这才放下报纸。
“父亲!这是胡说八道。”吕希纯冷笑起来,“这段无丙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才这样狂妄!”
“狂妄?”吕公著嘴角向上翘着,瞟了儿子一眼。
“我何尝不知这是狂妄之言?可是”吕公著低叹。双眼迸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光,“窥一而知百。段无丙为何这么狂妄?我担心的是,他太极社可能摘下一个长生果已经取得不错的进展,或许二年,或许三年,如果有段海峰亲自出手相帮,甚至半年便够再摘一果。”
“半年?”
吕希纯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父亲,随即他吸了口气。
“这摘果即便一切都不出意外,理论正确,运气也够,可也未必……他太极社三年连摘四果,这已经是耗尽一切气运能力资源,岂能……而且父亲还说是半年,这就更……”吕希纯头摇得像拔浪鼓。
“半年不可能么?”吕公著沉默着。
宰相府中司马光看着徐中开疑惑的眼神,低声道:“你不用多怀疑,天意确属儒,可儒道虽正确,他派也未必全错,儒家学说之所以占据大势,是因为儒学是大网,大网自然是捞大鱼,小鱼小虾如何能捞?这些小鱼小虾,也许就要靠新学、商容学派,甚至太极社他们来捞。”
王安石所在的半山居。
“好!好一个儒家不行了!”王安石大声朗读着段无丙的感言,声如金铁,极为高昂。
“后生可畏。”赵挺之看着段无丙狂妄的感言,眼神极为怪异,“这太极社可真是让人……”
“儒家该退位让贤,这段无丙还真是……”苏轼愣了片刻,嘴角露出笑,“有趣,真是有趣呀!”
……
一个又一个非儒学派的人读着这感言,原本因段无丙以‘人即兽’摘果让他们很受冲击和震憾,可这感言——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物有寿命,朝代有寿命,天地也有寿命,儒家何能例外?当今之世,儒家学说已经潜力耗尽,盛极而哀,虽未到回光返照,可也猖狂不了多久,而我太极社,就如初生的太阳,崛起之势已经不可阻挡……”
“儒家已老,是过去佛,太极社才是现在未来佛!”
“儒家摘六果要四月,太慢,太极社只要一个月!”
一句句狂妄到简直让人耳红无语的大话。
“虽然狂,可他有资格狂!”
“不仅他有,太极社也有!”
“我们可以不信,却没资格去笑话!”很多武道大佬对着感言沉默,甚至脸色沉重——“如果我门下也有这样的成绩,如果我也能有这样的成绩,我也说革儒家的命!”
“可为何,我们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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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宋武道界消化着这一期《武林风》所带来的震憾,也在思索、消化着‘人即兽’这条定理该如何改造甚至融入到自家学派中。
岳麓书院不远,段无丙隐居的庄园旁,有着一块被竹篱围起来的小菜地。
“吱咔~~”中年男子挑着粪担快步而来,老远便叫道,“那堂客们,还不快打开园子?”园中中年妇人扑哧一笑,直起腰将锄把往肩上一扛,这才走上前打开菜园围篱门。如果武道界先天高手看到这两人,一定会眼珠子都瞪出,因为这正是大名鼎鼎的黑榜高手,曾被秦朝、郭媛媛假扮北上的‘雌雄双剑’夫妇正主。
‘雌雄双剑’夫妇出身极富贵,自出名后便一直携手游江湖,而且两人都有一定的洁僻,谁能想得到有洁僻的雌雄双剑夫妇此刻却在这里打扮得老农一样挑粪浇菜。
“当家的,你说段无丙梅开二度,鹏阳这孩子怎么就一点嫉妒的不甘都没有,这未免也……”‘雌剑’李卓接过‘雄剑’张越刚卸下的挑粪扁担放到一旁竹篱上。
“是有些怪异。”张越压了压草帽,他们看中了秦龙这孩子,自愿给他当保护,隐居在这岳麓山旁。太极社成员近两年因秦朝的吩咐,已经基本远离了政治中心,主要精力放在合长生诀上,秦龙亦不例外,只是合长生诀不是容易的事,最终段无丙第一个取得长生果,而后秦虎、张九才都取得,而秦龙也很努力,偏偏……
前些日子段无丙第二次成功摘果,秦龙并非先天,自然是不知道的,张越夫妇也有意瞒着,可是秦龙何其聪明,昨天稍微从合长生诀的进展中,拿出一点时间来休息。便从一些蛛丝马迹上发现了段无丙摘得第二果的事实。
两夫妇当时还很担心向来高傲,好胜心极强的秦龙会受打击。
可是,秦龙居然在笑!笑得很开心,愉悦!
“他当时见段无丙再次成功。那种开心和喜悦,我怎么看,都觉得是发自内心的,可这……,就是我们自己若是处于那种情况下。也未必会真的没有一点嫉妒和不甘,甚至……”李卓低声道。“是啊!”张越也是很惊讶,他们夫妻跑了大半辈子江湖,不是没人能在他们面前掩饰内心的感受,可是秦龙这种二十左右的青年……
“要么就是他极善伪装,要么就是真的为朋友开心,可是真为朋友开心……”张越摇了摇头,脑中回响起昨天的情景,当时他见秦龙为段无丙又取得佳绩而开心时,心中疑惑。便询问了起来。当时他便询问了秦龙。
“嫉妒?我嫉妒他?”秦龙当时惊讶的看了张越一眼,随即洒然一笑道:“你不懂,我要嫉妒,要不甘,也是针对老大,无丙其实并不比我们高明,他第一次摘果是运气,这运气并不是指老天,而是老大选择了他。”
“老大选择他?”张越夫妇自然明白秦龙嘴里的老大是谁。
“而这一次……我更不会羡慕嫉妒他,更何况你们不懂我们太极社的宗旨!”秦龙笑眯眯道。
“太极社宗旨?”张越、李卓更是疑惑。
“再说。我也快成功摘果了!”秦龙背着手一脸自信的进了书房。
……
“当家的,鹏阳说他快成功了,你说这事有几成?”李卓低声道。张越眼中精光一闪,他们看中了秦龙。给秦龙以守护,自然不可能没目的。
“按道理来说摘果是件难于登天的事,只是……”张越瞟了一眼旁边段无丙隐居的房子,又看向东北方向,那里是不久前刚摘果成功的秦启的住处,正是因为有了段无丙、秦启、张九才的例子。张越心中才涌起一丝不该有的期望。
“嗯?”张越瞥向屋子方向。
“哎呀,臭!臭得很!”秦龙笑眯眯走了出来,老远便一手捏着鼻子,笑道,“张叔,您老人家别浇了,我这有一件事得拜托您二位走一遭!”
“你能有什么大事?”张越一笑,“等等吧,让我浇完这担粪再去。”
“你真不去?那算了,我还是回书房算题吧,哎,本来是想告诉你们,我这一次摘果,果子已熟,马上就要掉地上了。”秦龙唉声叹气着转身往屋子走去。
“果子已熟?”
粪勺停在半空,张越激动的看向秦龙:“你说什么?”
李卓锄头举在头顶,也缓缓转过头看向秦龙:“鹏阳,你是说天象将生?”
“会不会有天象,我不知道,总之……”秦龙笑道,“快则一两天,迟则四五天,必然瓜熟蒂落。”
“砰!”粪勺坠地,张越嗖的冲出了菜园。“呼!”锄头飞起,李卓几个闪烁间也消失在远方。
岳麓书院的台阶上,一老人正缓慢而吃力的将扫起的枯叶倒进篓子,忽然老人动作僵了一下。“两个高手联手而来……”老人眉头微微皱起,缓缓的斜着头瞟向远处,很快,两道身影出现。
“雌雄双剑?”白云收回视线,自顾扫起落叶来。
“白云先生!”张越、李卓几个飞跃来到台阶下方的青石上,“鹏阳他刚刚对我说摘果快要功成了,虽然我们知道这很荒唐,长生诀不是易事……”
“啥?”白云猛的转过头,一双老眼散发着凌厉的光芒,死死瞪着张越、李卓。
“白云先生,我们也知道合长生诀不是儿戏,动辄十几数十年,可张鹏阳这孩子既然说要成功……”李卓斟酌着劝说词,“鹏阳这孩子向来说话……”
“篷!”
扫把飞出,飞向一旁角落,同时飞出的是一道黑影。
“多谢了!”白云老头鬼影般的一几个闪烁已经消失在张越、李卓来的方向。李卓眨了下眼,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很难劝说得他动身,没想到话都没说完,他就信了。”张越也点点头:“这请人看来没我们想的难。”两人也是知道张九才摘果时,很多周围的先天高手都没去。
青砖瓦屋内两个书生正搭手比试武功,忽然两人动作都是一慢,对视一眼,都停了下来,走出屋外。
“呼!”
两道身影不远处出现。
“是雌雄双剑,他们来这里……”蒋凤棠心中忽然一动,连大声询问:“张先生、李娘子联袂而来,莫不是有好事?”
“蒋先生,杨先生,是这样的,刚刚鹏阳对我们说,他……”张越说道。
“是不是长生果?”蒋凤棠已经激动叫道。
“是!”张越刚点头。
“哈哈!”蒋凤棠大笑了起来,“多谢贵夫妇相告,杨大哥,走!”蒋凤棠飞身而起,杨园也是哈哈一声笑,“雌雄双剑的情,杨某领了!”大步流星追着蒋凤棠而去。
……
岳麓书院旁一个个先天高手只要张越、李卓夫妇稍一讲到秦龙可能成功,便迫不及待,飞也似的动身,很快秦龙隐居屋子前,一个个先天高手聚集。
“杨先生你也来了?”
“能不来么,你雪鹤不也到了,上次我可是听说你根本就不信段无丙能摘果成功。”
“哼,我是不信,可你们就信?你们还不是怕江微雨那小妖女,才巴巴的赶到,现在么,别说小妖女不在,就是小妖女来请,我雪鹤也必到,不来才是傻子,不过这太极社居然……”
“太极社已经疯了,摘果摘疯了,这没半个月,先是张九才,而后是段无丙,再是邓致,现在又是……”
所有岳麓书院周围的先天高手一个不落全部到齐,而后一个个红光满面,欢天喜地都兴奋得很,仿佛根本不担心秦龙是骗他们,摘果不会成功一样。
时间流逝,夜降临,天地间依然平静。
一天过去,天地间还是没有一丝要出现异象的征兆。
“放心,一定会来的!”
“别说一天,就是等上三天,四天,七八天,我也能安心的等,哈哈,若是这次不出现异象,摘果不成,我去跳河!”
“呸,你跳河?谁不知道你‘混江龙’最擅长的就是水性!”
一个个依然红光满面,一旁或低声开着玩笑,或气定神闲读书练写,或一旁安心对弈,没一个急躁心烦的。忽然——
“咝!”
烟雾起,风云生!
“来了!”
“真的来了!”
“哈哈,这异象比老子想象来得快,太极社逆天了!”一个个停下了手中的事,仰望着天空激动不已。
这时新增的一期《武林风》也发布了,随着这少有的一期《武林风》增刊传遍天下的是太极社紧随段无丙之后,另一个初始成员邓致也摘果成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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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峡红云似火处,正是岳麓山的爱晚亭,爱晚亭本建于清初,此刻的爱晚亭是秦朝特意让人建的,爱晚亭旁,枫叶林中巨石为桌,树桩为凳,黄衣美妇肃然端坐演算着长生诀。
一旁秦朝双眼锐厉如箭。
几乎对于任何一个先天高手来说,天地异象都是极尊贵的补品,秦朝如今虽然力量达到六千斤,可是先天境界的层次低得可怜,偏偏仙玉婷未必会放过对秦朝下手,而秦朝自己也是身怀万金,因此急剧增加自身的武力是最重要的大事。
秦朝既然知道太极社将迎来真正的暴发,不可能还呆在洛阳,因此段无丙、秦启摘果,秦朝便带着阿碧、郭媛媛、秋心淼等人南下。
隐居这岳麓山爱晚亭畔。
每有异象,必然前往感悟,每一次感悟都让秦朝收益良多,这些日子来秦朝已经突破了很多个境界,达到了真正的先天之境大圆满,而这一个境界已经能够基本横行先天江湖而无所畏忌了。
秦朝如此,郭媛媛亦是如此。
“形意五行拳,崩拳如箭,我于这崩拳上造诣是最高的!”秦朝一手捏拳置于背后,一手持着一苇尺长芦苇杆。
林海涛涛,枫叶随风飘下,如火!
“咻!”
秦朝手中苇杆疾刺而出,如一道闪电。
“啪!”
苇杆刺穿枫叶,可以看到这时的苇杆已经少了一截。
“又断了!”秦朝眼中闪过痛苦之色。形意拳的鼻祖是岳武穆的岳家枪,而岳家枪是岳飞师从陈广后创出来的,因此秦朝原本以为自己偷师了陈广的枪法后,再加上自己‘深厚’的内家太极拳功底,就能够自行创造出形意内家拳。
“我是很快便创造出了形意内家拳,可是这内家拳已经对我起不了太大的帮助。”根据陈广的枪法创出的内家形意拳,秦朝绝对相信这是一门不亚于太极拳的内家拳,可是这套内家拳对秦朝的剑法提升起到的作用远远低于秦朝的所求。
“达不到,远远达不到我想要的。”
秦朝只能继续思索参悟寻求更高更好的层次。这一追求,渐渐脑中似乎有了开悟,可是秦朝一认真去追寻,去突破关卡。又发现这感悟好像是假的,好像还不够,远远不够。
感悟,卡住!再感悟,再卡住!
一次又一次……
秦朝没有感觉到就在他这样反复的雕琢中。他本身的形意拳其实一直都在进步,只是这进步每一次都不是很大,就像两个天天相见的人,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变化一样,秦朝自然也感觉不到自己进步。
“前世太极、八卦、八极、形意等内家拳都是经过一代又一代高人毕其一生的努力,才达到那种程度。”秦朝目光看向旁边地面,那里一根根芦苇杆,“我这样下去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真正有所突破,难怪我利用前世太极拳改造的‘太极二郎断门刀’明明对武道提升的效果很明显,可是寨中族人却不重视。不是他们一叶障目,实在是拳法创建不是易事!”
“咻!”手中断了的短苇杆扔到一旁,秦朝向旁边一抓,一杆长苇杆落入他手中。
“虽然明知不可能成功,可是……”秦朝眼神坚定,来到这个世界,有了如今的成就,秦朝自然不再是前世那种小人物的心态,虽然表面上对身边人都很客气,甚至平等相待。可心中也养成了一种傲气。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秦朝剑持苇杆。身体大松大软。
“嗡~~~”
一只长尾毒马蜂嗡叫着上下飞来,似乎被郭媛媛发际的花香给吸引,连停在上面,郭媛媛内家拳化入了骨子,若是这马蜂停在她肌肤上,即便她现在全副心思都在合长生诀上。也能自然而然的将马蜂弹离,可是高高堆起的发髻,而且还是发髻上的簪花,这便有些顾及不到了。
“嗯?”
一只苇杆轻轻伸出点向那只马蜂。
这时马蜂长尾翘了一下。
“这蜂尾……”秦朝心中一动,本想刺出的苇杆变成轻轻的落向马蜂,而后一压按住马蜂蜂背,就在这时马蜂的蜂尾一转,原本以它的蜂尾根本够不及那苇杆的,可这一转,便够到了,而后蜂尾寒幽幽的尾针刺向苇杆。
“这……”
秦朝眼睛瞪大了,那黑色的尾针居然直接一刺便刺入了苇杆!
“马蜂的尾针可是极柔软的,刺动物皮肉可以刺入,可苇杆那根本是不可能,可是……”秦朝脑海中都是马蜂蜂尾那一刺的动作。
蓦的秦朝眼中暴出精亮的光芒。
按压着马蜂的苇杆挑起,收回,而后秦朝如刺剑一样一剑一剑的刺出,和以前每一刺都快如闪电奔雷不同,秦朝这一次的刺极为缓慢,仿佛在模仿着某种轨迹一样。
转!刺!
一次,两次,三次……
随着刺出的动作,秦朝脑海中马蜂那一刺的动作也在一次比一次慢的回放着,而他手中刺出的苇杆一开始还极为僵硬保留着以往的各种习惯痕迹,渐渐的这动作便变化了,那是一种神韵的变化。
一刺同时带着一转的圆润。
如果将秦朝手中的苇杆换为马蜂尾,便可以看出他刺出的动作越来越与马蜂尾的动作相似。
渐渐的秦朝刺出的速度越来越快,马蜂尾刺人时神韵也越来越趋完美,终于秦朝刺出的速度达到极致而后他的动作再次变慢。
随着变慢,他刺出的动作也在变,变得越来越圆润,神妙十足。
可是也越来越不像蜂尾动作,不是不像,而是蜂尾那一转一刺一钻更加微妙。
秦朝一次次刺出,当慢到极致时,开始变快,快到极致时又变慢,而他刺出的动作一直在变化,直到某一个时候——
“嗯?”
旁边爱晚亭内,一银发如霜,童颜如仙,美丽妇人捧拂闭目打坐,可此时突然感觉到一种悸动。
“那是……”
秋心淼睁开眼,看向秦朝的动作。
苇杆刺出,极缓慢,却如行云流水一般,悠悠而来,圆转不息,仿佛那是一只疾射而来由神枪手射出的杀人利箭一样。
慢,只是错觉,就像天上云,看似慢,其实一瞬千里。
这一箭,带着如云行天空的自然!
这一箭,带着一种天道自成的神妙玄奥!
这一箭,能够突破一切的防御,无论多么厉害的盔甲都能一箭即穿。
“这是什么剑法?”
秋心淼悸动了,她自来到秦朝身边便一次次观看过秦朝持着苇杆练剑,那正是秦朝在思索参悟创造形意拳。
秦朝对自己的形意拳创造不满意,可是他那些动作,在秋心淼眼中已经是完全的惊为天人。
秋心淼一直不明白仙玉婷为什么会被秦朝活捉。
即便秦朝力量达到六千斤,即便打了个突然袭击,即便仙玉婷过于自大,没有防备,可没有反抗之力就被擒住了,根本不合常理,毕竟仙玉婷可是十多年前下山时就有能从天人之境高手手中逃命的能力,而现在达到天人之境身手不知比当年强了多少。
可是看了秦朝的那些动作,她便知道仙玉婷败得不冤。
可这一次……
秋心淼芳心剧跳的美目死死瞪着秦朝的刺击动作,秦朝的刺击并没有用上从天地感悟来的玄奥,一阵大风刮来,十数片火红的枫叶林中飘舞,陡然的秦朝身体动了,依然是刺。
苇出!攸忽而现,攸忽而没!
明明快如闪电,可感觉中却如行云流水,枫叶飘飞一样有一种大悠闲大自在,会出现这种错觉,在一种没有用上天地玄奥的剑法上出现这样的错觉,任何一个先天高手都觉得很匪夷所思。
片刻后秦朝身体静下来,持着的苇杆上面已经出现一串枫叶。
“苇杆没断!”
秋心淼是知道秦朝每一次以接近极限的速度刺向枫叶时,苇杆必断。
“这一次是真正的成功了!”秦朝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一次次感觉形意突破,可一次次最后都是假象,秦朝甚至都有些怀疑这样的状态会持续一辈子,可是这一次,秦朝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巨大进步。
“形意五形拳,崩拳如箭,我这一次成功,主要是崩拳,其他的炮拳、横拳、钻拳、劈拳都必须提升到同样的等次,不过现在么……”
苇杆再一次刺出,缓缓的,渐渐加快,这一次秦朝的刺变得更加神妙玄奥,这是秦朝这些年达到先天境界后,感悟来的天地玄奥。
蓦的秦朝停下刺,看向一旁亭内的秋心淼。
“秋老斋主,我们搭搭手?”
“搭手?”秋心淼双眉一动,八十多岁高龄的她,又是自幼便修习剑术,不到二十岁便已达到慈航静斋的至高宝典‘慈航剑典’上的‘剑心通明’境界,可以说不用玄奥的剑术修为,已经到了神而明之,真论基础剑术的功底,秋心淼是能够甩秦朝几条街的。
不过秦朝有太极及形意拳,高下就难说了。
青布鞋踏着红叶,秋心淼轻轻飘起落于秦朝身前。
“请!”
“请!”
两道身影动了,都一手背后,一手捏剑指,疾刺而出,两人都没用上天地玄奥,可是达成的效果,那种不亚于先天玄奥的武技,若是有黑榜高手看到一定会瞠目结舌。
许久两人同时住手。
“秋老斋主,承让了!”秦朝眉飞色舞道。
秋心淼微微沉默:“心淼有时真怀疑你不是人!”低叹一声,转身走入爱晚亭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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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远处大鸟般一人飞纵而来。
“秃鹰施飞?”秦朝心中一动,秋心淼也眼露讶色。
“秦公子。”宽袍大袖的黑榜高手施飞朗声道,“李玉郎说他合长生诀即将成功。”他眼神疑惑的落在秦朝身旁地上满地的断苇上。秦朝笑看向施飞:“多谢施先生相告,我这就去!”
“现在去倒是不必。”施飞朗声一笑,“玉郎说了,他这一次可能时间要得长一点。”
“长一点?”
“三天后去即可。”施飞笑道,“我这也是提前通知,秦公子若是有意三天后不要外出就是,好了施某还得通知他人,就不打扰秦公子夫妇了!”施飞一个飞纵,大鸟般向着远方而去。
“关诗皓的才气能力,居然到现在才成功,这一次异象不会……”秦朝双眉微微一挑,关诗皓在秦朝这一期天龙寺新生中能力是处于上层的,而这一层次的一个个早就已经摘果成功,唯有关诗皓拖的时间比众人迟了近三个月。
为何为出现这原因?只有一个可能,也像秦朝上次‘天现莲花’一样,是遇到真正有价值的长生果了。
上风口山坡上中年男子和女子都做山民打扮,正林间摘着板栗。
“蒋先生,黄娘子,李玉郎即将合长生诀成功。”施飞朗朗声音响起。
“哦?”
蒋凤棠、黄焕涓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ㄨ】
“哈哈,好,好事呀!”蒋凤棠一声大笑,从板栗丛中飞身而出,往山下奔去,“多谢施先生相告!”
“施大哥。谢了,对了,摘果将成功,施大哥没必要这样四处奔波,只需异象一起,直接以啸声相召就是。”黄焕涓也兴奋得飞身而起。如同快乐的黄鹂般在林木间一起一伏,飞奔向山下。
这几个月来太极社成员发了疯一般的摘果成功,可以说是喜坏了这岳麓山一带的先天高手,而荆湖路、江南路等附近的一个个先天高手也闻讯前来,可以说岭南一带的先天高手,从大宋各地赶来的先天高手,即便后来赶来的也是个个获益良多,很多原本境界低得可怜的这时都已经成了真正超级高手。
而期中要说获益最多,蒋凤棠、黄焕涓算是一个。两人如今都已经是迈入了破碎虚空的行列,成为了历史上也是极少,先天武者中一个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大宗师级别人物。
尽管已经成了破碎虚空级的高手,可是破碎虚空级别同样有九个层次,两人只是初入破碎虚空,有的是提升,因此有异象,岂能不兴奋?
“二位暂请留步。”施飞声音响起。“我还没说完,李玉郎的成功只是快了。你们要去至少也要三天后。”
“三天后?”黄焕涓轻飘飘落在一棵茶树上。蒋凤棠也是停住身影。
“要不然我怎么会这样四处奔波。”施飞苦笑一声,随即拱了拱手,“二位,我言尽于此,告辞!”
“三天后,也不错。不过施飞兄弟也是,这时候,谁还会离开岭南?根本用不着四处招呼!”蒋凤棠摇了摇头。
“施兄弟也是没事做。”黄焕涓咯咯一笑,“你看我们还不是闲得在这山上摘板栗玩?”
蒋凤棠顿时笑了,他们身在岭南。以太极社如今的摘果速度,他们突破破碎虚空根本就一点也不用担心,更何况他们已经跨入了破碎虚空的行列,偏偏年龄没过六十四岁,在武道界来说,算是极为年轻的,这么年轻,又是破碎虚空级的大宗师,即便以后没有异象相助,也有可能突破最后一步。
因此两人现在是无事一身轻,该玩就玩。
“黄妹子,这板栗已经够炖一餐肉了,我们不如……”
“甚好!”
蒋凤棠、黄焕涓飞身下山,没多久山腰一间大平房前,蒋凤棠、黄焕涓谈笑着开锁推门而入,“嗯?”屋内墙壁上插着一只短箭。蒋凤棠落在短箭前,一伸手拔出短箭,这箭上绑着一卷纸卷。
“是我门中的来信。”蒋凤棠笑说着,打开纸卷,目光一扫脸色便沉了下来。
“蒋大哥,可需要我帮忙?”
“该来的终归要来,其实我早该想到。”蒋凤棠手一揉,纸卷化为碎屑,“黄妹子,是有人见太极社摘果,眼红了,想要分一杯羹。”
“你是说他们想要秦仙傲《武林风》上所说的……”黄焕涓沉声。
“除了那,还能有什么?”
此时峡州那西大街上,十个黑衣人,人如虎,个个煞气腾腾。
“尤师叔,我们真要去抓人?”
“对呀,秦仙傲和段海峰可不好惹,尤其是秦仙傲,那可是策划倒皇,凭一己之力掀翻大宋的呀。”
“不好惹?”黑衣人前面的青布大汉冷冷一笑。
“那又如何?就是因为他不好惹,老子才偏要惹,现在人人都知道秦仙傲和段海峰有宝贝,才能让太极社摘果如喝水吃饭,可是偏偏一个胆子小得很,被秦仙傲吓住了,呸!”青衣大汉咧嘴一笑,“别人当他秦仙傲是老虎屁股摸不得,我尤飞雄可不怕!记住,天下没白吃的午餐,我们武者要想成名,岂能坐等?这摸秦仙傲的屁股虽然有些危险,可收获更大。”
“是!”
一些连唯唯喏喏,当然也有一些依然低声道:“师叔,我们是不怕,可就怕连累门中。”
“门中?”
尤飞雄大笑起来,斜瞟了说话黑衣人一眼:“李黑石,你糊涂了不成,我逆行门,谁知道总部在哪里?”
“这倒也是。”李黑石一想到自己门派的隐秘就脸上泛光。
“再说,现在想要他们宝贝的可不止我们逆行门,整个武道界阴癸派、魔相宗哪一个门派不想要,甚至白道自认为正人君子的净念禅宗,慈航静斋也同样眼红得很,说不定我们一出手,他们就跟着来,到时秦仙傲如何能顾得了我们?”
“师叔所说极是。”
……
峡州《新青年》报社编辑室内。
“好,好文章,当入甲级,可以登报!”裴老先生笑眯眯的在来稿上做了红色标记,置于一旁架子上。
“裴先生,阿碧姑娘昨天跟你电报通话可有说她什么时候再来峡州?”
“老金,你想阿碧姑娘啦?人家可是秦东家的人……”
“秦东家人怎样,我就想她做的五色糕,裴先生你可别说你不想,阿碧姑娘文章写得好,身手好,口才好,什么东西到手就能演奏出漂亮的曲子,还能……这样的人儿,真是仙子一样,偏偏还对我们几个老的……”金先生很是感慨。
裴先生也是点头,他作为峡州第一名人,如果不是阿碧相请,就算是秦仙傲来了,也不会来这报社做编辑。
裴先生、金先生、刘先生谈笑着,忽然‘篷’的巨响,而后
“干什么?”
“啊!”惊叫,惨呼声响起。
“怎么回事?”三人连站了起来,正要出门,门被踢开,一青衣人笑眯眯大步走入。
“你是何人?”
“放肆!竟敢来报社闹事,眼里还有王法么?”
裴先生、金先生、刘先生连怒喝道,忽然瞳孔一缩,青衣人身后几个黑衣人抓着向个青年走了进来,那些被抓着的都是报社人员。
“这一位一定是大名鼎鼎的裴晋德老先生喽!”尤飞雄皮笑肉不笑道。
“正是裴某,阁下看来是来闹事的,不知所为何事?”裴晋德沉声。
“不为别的,就为借老先生贵躯一用,老先生还请随我们一行吧。”
“哼!”裴晋德冷哼,“歪门斜道,你们应该是武道界的吧,想用我们来要挟秦公子?”
“哦?”尤飞雄眉心一跳,他知道裴晋德虽然名气大,可并不是真正的武道中人。
“好见识,不过你猜得再准也没用,带走吧!”青衣人转身走向外面,一个黑衣人跳到裴晋德身前冷笑道:“裴老匹夫,可认得我?”
“你是……”
“啪!”一个耳光重重甩在裴晋德脸上。
……
爱晚亭不远处的庄院,青烟袅袅。
“正月里梅花开,哎哎呀……”阿碧系着围巾,哼着姑苏小调利落的切着青菜,忽然一双手从背后抱了过来。“哎呀,公子你别乱来!这可不算乱来。”秦朝笑道,下巴放在阿碧右肩上,“阿碧今天给公子做什么好吃的……嗯?”秦朝眉头皱起。
“秦公子可在?”
“是蒋先生么,请进吧!”秦朝走出厨房,来到前屋,“不知蒋先生这时赶来,有什么事?”
“秦公子,逆行门铜驼让我门中给秦公子代传一个消息。”蒋凤棠沉着脸,“秦公子先前不是于《武林风》上说起这次太极社摘果是因为秦公子你与段海峰一起研究一年的成果,铜驼想要这个宝贝!”
“铜驼尤飞雄?”秦朝心中一跳。
“该来的终于来了!”
秦朝微微吸了口气沉声道:“请继续说!”
“铜驼知道秦公子那东西是绝世宝贝,无论他如何付价是付不起的,所以他的价格是登州《新青年》三十条人命!”蒋凤堂道。
秦朝大脑轰的一炸,脸色极为难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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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吕大临、游酢、杨时、谢良佐连叫道。“这报上记了一件事。”程颐道,“铜驼掳劫了峡州报社的人,要挟秦仙傲拿出那东西。”
“秦仙傲那些东西确实招人眼红,铜驼绑架人质也属正常,老师为何?”
“逆行门绑架勒索不过是他们第一个动手,想这样动手的门派多得是,老师为何说逆行门胆大包天?”游酢、谢良佐连说道。
程颐冷冷瞟了四个弟子一眼:“魔道之人如此行事本属正常,只是别忘了逆行门要挟的是秦仙傲。”
“秦仙傲?”
游酢眉一跳:“逆行门隐藏极深,他们这样做,就是慈航静斋也拿他们没办法,秦仙傲怕是也未必?”
杨时、谢良佐、吕大临也疑惑看着程颐。
“不同,不同,慈航静斋和秦仙傲不同。”程颐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案头自己的一个个方案上,“秦仙傲、段海峰是个魔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慈航静斋是道,如何比得过魔,秦仙傲、段海峰能以一人之力打出如今这片天地,甚至连这朝朝代代,无数先贤高人都没办法的合长生诀,到了他们手上,也轻易打出现今的天地,这是什么?”
程颐声音无限感慨:“这就是魔的力量,魔者行事毫无顾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可以去试,什么都可以去做,因此往往能找到旁人找不到的空子,慈航静斋拿逆行门的绑架没办法,可以毒攻毒,魔头岂能没有办法?”
“可魔也不是万……”游酢还要说。杨时一拉他手臂,使了个眼色,游酢顿时笑说道:“魔头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是秦仙傲本就是个大魔头,大魔头若是治不住小魔头,那才奇怪。”
“逆行门做事不讲规矩。秦仙傲也不讲规矩,铜驼这次未必能讨得了好。”杨时也说道。
“老师。我们这次就等着看狗咬狗,黑吃黑,真不知道秦仙傲会如何出招。”吕大临也笑道。杨时、游酢、谢良佐、吕大临对视一眼,都是无奈,自己这老师虽然也佩服秦仙傲的能力,可总是有那么些不完全放在眼里,可如今被太极社疯狂的合长生诀暴发刺激到了,有时又太过相信推崇秦仙傲了。
“如何出招?”程颐微微一笑。手腕一抖,手中报纸平平飞往吕大临身前,吕大临连接过看了起来,他只是稍一观看,呼吸都是一紧,这是一份通缉令,秦仙傲发出的专门针对逆行门及铜驼的通缉令,而这通缉令上——
“凡真实告知逆行门人踪迹者奖钱十万,凡真实告知铜驼尤飞鹰踪迹者奖钱五十万……”
钱对先天高手来说够用就行了,十万、五十万还引不起心动。吕大临自然明白这只是对普通老百姓,普通武林而言的。
可是——
“凡先天高手,真实告知逆行门人踪迹者。我将以十个长生诀成果相赠……”
武道界虽然每有摘果成功,必然向天下通告,可是这通告,只是通告自己成功的消息,顶多拿出评鉴内容,真正能够创造武功的实质内容是死死抓在手里绝不外传的。
而那东西也是武道界,也是一个门派最为宝贵的东西。
而现在秦仙傲愿意以十个长生诀成果相赠。
别说十个,就是一个长生果都能让各个门派疯狂心动,愿意为之血流成河。
吕大临心头剧跳。他目光缓缓往下看,忽然又是一凝。
“凡先天高手。真实告知铜驼尤飞鹰踪迹者,将以神书相赠。而此神书,即我与段海峰公子一年研究之成果,也是让太极社成员接连暴发的成果……”
看到这——
“疯了!这秦仙傲居然……真是疯了!”吕大临大口大口咽着唾沫。
一旁杨时、游酢、谢良佐凑过头看着报上的通缉令也是心如擂鼓,目瞪口呆,许久——
“厉害!”
“真够舍得下本!”
“这完全就是天价悬赏,难怪老师说秦仙傲这魔头行事无所顾忌!这种悬赏,谁不疯狂想夺得?逆行门怕是不好过了!”一个个感慨着。
“老虎屁股摸不得,可有些人就是想摸摸,想显摆哪里是那么容易显的。”程颐捋须一笑,“这应该只是秦仙傲的开胃菜,等待逆行门的恐怕远不止这些。”
“老师英明!”杨时拍了句马屁,和游酢、吕大临、谢良佐对视一眼。
“这悬赏怕是秦仙傲唯一能拿得出对付逆行门的招,老师也是糊涂了,秦仙傲怎么可能还有其他招?”杨时四人心中都不以为然。
嵩山秋意浓浓,大柏树下皇甫周、司马康大步而行,周围一个个嵩阳书院的门人弟子热情的打着招呼。
“贵院学子的精气神真是令人羡慕。”
皇甫周很是感慨,太极社惊天动地的合长生诀大爆发,整个武道界都受到极沉重的打击,很多门派弟子甚至一蹶不振,陷入了极度的迷茫和彷徨之中,可是嵩阳书院一个个学子反而比以前更加精神,人人充满希望。
受嵩阳书院的带动,如今嵩山一带的书院大体都开始恢复了精气神。
“这都是家父的功劳。”
司马康心中很是感慨,太极社爆发,一开始他们也同样被震懵了,合长生诀本是以年为单位,对于一个门派来说,是以十多年为单位的,可是太极社这一次,那是以日为单位,前一个摘果与后一个摘果之间,甚至都不满十天,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不是十次,二十次,而是源源不断……
短短几个月时间所取得的成果便抵得上别的门派数百年,上千年。
这怎么啦?
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们还洋洋自得天意属儒,洋洋自得四月连摘六果,在这之下,四月六果算什么?
不仅震懵了,很多一想到段无丙梅开二度的摘果感言,更是耳根子火辣辣的。
看着《武林风》一次又一次的报告着太极社摘果的消息,一个个从震惊中醒来后都陷入了失落,极度的失落和迷茫中。
一次又一次吹嘘儒家是真正的大道!
一次又一次为‘仁道’自豪,为三纲五常、男尊女卑、忠孝仁义等等而兴奋自傲,这一次完全都成了笑柄。
若是……
若是门中一开始的理念就是与段海峰、秦仙傲的理念一样,那破解长生诀会怎样,这天下会怎样?
历朝历代来,苍生黎民受着无数的贫穷痛苦天灾*,是不是也是儒家的错?天下只剩下不到六十年,便将灵气溃散,这是不是也是老天对自己门中的惩罚,从而连带着连累了整个天下……
总之一次次自怨自艾,彷徨迷茫!
普通弟子尚且如此,处于一派领袖人物的司马康,司马光等等承受的压力更大,也迷茫更深。
“还是父亲最先清醒,而后唤醒了一个个迷茫的人!”司马康心中感慨,太极社暴发摘果,从段无丙开始,也就一个半月,司马光便清醒过来,而后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康儿你要记住,秦仙傲书中说量变产生质变。”司马光狂笑之后,满脸笑容的对着司马康说道,“吃第一个炊饼肚子饿,吃第二个依然饿,吃第三个就饱了,我们总不能说,我一开始就该吃那第三个包子,不就一开始就饱了么!”
“如今太极社的暴发就是那第三个包子!”
“这一切都是他们站在我们儒家,站在佛道,诸子百家朝朝代代来失败的基础上做出来的成果,没有我们千百年来的失败,他们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做不出今天的成果,很可能和我们一样,千百年来,十年,数十年才摘一长生果。”
司马光这话一出,司马康当时心中震动。
“父亲是说,这第三个包子本来是应该我们吃的?”
“没错,时机到了,大环境到了,即便没有段海峰、秦仙傲他们吃这第三个包子,也会有其他人来吃,甚至是我们自己来吃!”司马光朗声道。
司马康心跳如狂:“那父亲这第三个包子到底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司马光眉飞色舞道,“我儒家虽然合乎天道,可是天道不是简单的伦理道德,他的包含面极广,而这如何合长生诀,除了道之外,还有技。”
“万事万物,先道而后技!”
“先贤高人一次次,一年年,一代代的研究,合长生诀到了如今,道不是重要的,技才是第一。我们后知后觉,没有及时察觉到这一点,而秦仙傲、段海峰他们最先察觉到了这些,因此他们首先拿到了第三个包子,掌握了技,将这些技教给了太极社成员,造成了这一次的暴发!”
“技?”司马康心中恍恍惚惚有些明白了。
“所以,我们怕什么?迷茫什么?苦恼作甚?”司马光挥舞着手臂道,“秦仙傲、段海峰他们的学说不行,掌握了技,都能暴发出如此不可思议的摘果狂潮,我们符合天道的儒家学说倘若也掌握了技,那将会暴发成什么模样?”
轰!
司马康也兴奋起来了,是啊,秦仙傲和段海峰那种学说都能这样,他们这集中了千百年来一代代先贤大儒智慧精华的儒家学说,一旦掌握了同样的‘技’那摘起果来会暴发成什么模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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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康带着皇甫周穿过一个个走廊来到一间屋子前,正要敲门。“是康儿吧,自己进来!”精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司马康连推开门,屋内一书架、一桌一椅,除此外便是堆满房的书籍的纸张。
“父亲正钻研秦仙傲的技,不知……”
司马康看向桌前写字的司马光,司马光脸色红润,神气飞扬,司马康摇了摇头,司马光自‘醒悟’后,便一直十分兴奋。
“康儿,人最怕是什么,是没有希望。”司马康回想着司马光‘清醒’后对他说的话。
“龙神宫开启,预言天地灵气将于数十年后溃散,只有破解长生诀才能够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司马光眉飞色舞的,“可是破解长生诀,人人都知道我们现在破解所有成果加起来的连冰山一角都不到,偏偏摘长生果,都要数年,甚至十数年才能摘一果,因此你想想整个武道界会怎么想?”
“一个个其实都没有抱多少希望。”
“绝望呀!是真的绝望!是没办法的绝望!”
“虽然绝望,可是人毕竟是人,不可能连本能的挣扎都没有,明知这挣扎没什么大用,可一想到死后该怎么向老祖宗交待,就必须得挣扎下去,不为别的,就为门派灭亡后能够稍微心安。”
“可是这一次太极社发了癫!这是好事!”司马光说到这眼睛里闪着星辰般的亮光,很是兴奋,“他们将十数年一次摘果的时间,变为几天,十几天摘一次果,这就如同黑暗中出现一盏明灯!无疑告诉了我们,原来摘长生果是能够以月为单位的,无疑告诉了整个武道界,长生诀能够破解得了!”
“人最怕的就是不知道有路,知道了。便好办了,就不怕找不到!”
“秦仙傲、段海峰能够找到,我们自然也能够找到,天下一个个门派也能够找到。所以,这里我们应该感谢秦仙傲、段海峰,整个武道界也应该感谢他们!”
自那一次谈话后,司马光除了唤醒迷茫的门人外,便极度兴奋的将整个精力便放到了寻找秦仙傲、段海峰曾找到过的‘技’上面。
“司马相公!”皇甫周踏入房后。恭敬叫道。
“是皇甫周呀,过来!”司马光很随和,皇甫周连走过去,目光便落在桌右放着的一张纸上。
“积极调研,大胆想象,小心论证,谨慎实施,随时改进,成功推广。”二十四个漂亮的楷书字出现在纸上,皇甫周眉微微一耸。他当然知道这24个字是秦仙傲实行白话文改革,教育改革的24字诀,只是司马光居然将这……
“皇甫贤侄,这秦仙傲的24字诀如今正是老夫的座右铭。”司马光见皇甫周疑惑,连笑着解释,“秦仙傲、段海峰是如何研究出那让太极社接连摘果的宝物的,真的只是用了一年?秦仙傲虽然不会在这事上撒谎骗我们,可是老夫认为他还少说了一样东西。”
皇甫周这时自然不可能还傻傻的认为摘果出现奇迹是老天在帮忙,天意属太极门,既然不可能是老天帮忙。那秦仙傲自己说的是他与段海峰一年研究出来的‘宝贝’就是唯一的理由。
“什么?”皇甫周顿时来兴趣了。
“事前的各种论证。”司马光微笑说道,“他一年的工作依老夫看,这一年指的是这……”司马光指着纸上最后‘成功推广’四个字,“在此之前。而且老夫认为,这些事未必全是秦仙傲和段海峰做的,而是他那一个班子,他身后必然有着一个强大的班子,在做着‘积极调研、大胆想象、小心论证,谨慎实施。随时改进’等工作,才找到如何让摘果变得容易,而之前的段海峰半年三入阁,段无丙、瞿有丰的摘果都是这时期实验的结果,嗯?”
司马光看向门外。
“师祖,不知为何,今天居然发行了《新青年》报,而且还是两份,一份正常,一份是专为武道界而发的。”一个高大青年走了进来。
“哦?”司马光连接过报纸,摊了开来,而后瞳孔便是一缩,脸色也激动起来。皇甫周、司马康不由也凑近看去,一个个也心跳如鼓,呼吸急促。
“这秦仙傲,好大的手笔呀!”
“真是为了报复逆行门,不顾一切了!”皇甫周、司马康看完后连声感慨。旁边送报的陈瓘这时也一旁看到了秦仙傲发在报上的《通缉令》。
“疯狂,他这是杀鸡吓猴,打的逆行门,就是警告和逆行门有同样意图的其他门派,他秦仙傲不好惹。”陈瓘也感慨着。
“康儿!”司马光脸色红润,双眼微微一眯,“康儿,等下吩咐下去,尽一切力量关注铜驼的踪迹!”
“父亲的意思是……”司马康立时兴奋起来。
“绑架勒索非正人君子所为,此事即便秦仙傲不发布悬赏,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司马光冷声道,“再说秦仙傲、段海峰弄出那所谓的‘神书’,他们背后团队怕是花了不少力量,绝不是几年就能成事的,我们自己弄,没个十多年难以弄出来,若是能从他手中得到,省事省心,毕竟时不予我,破解长生诀迫在眉睫呀!”
“理该如此!”
……
阳光射在屋子内,落在老人安祥的脸上。
“父亲,我得到消息,逆行门铜驼要对秦仙傲出手,逼他拿出宝贝!”吕希纯沉声道。
“愚蠢!”吕公著嗤的一声笑,“这些魔门中人呀,行事不择手段也罢,怎么连眼睛都瞎了。”
眼瞎了?吕希纯瞪眼:“父亲,逆行门不好惹,他们隐藏暗处,行踪……”
“逆行门行踪诡异没人找得到又如何?”吕公著嗤笑连连,“那可是秦仙傲呀,纯儿,将来我总归要归隐的,到时就是你和秦仙傲他们打交道,记住,和秦仙傲交锋。宁可君子手段,不可小人手段,秦仙傲不是那么好惹的。”
秦仙傲这么厉害?吕希纯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吞下嘴边反驳的话。
“你别不服气,就算你赢了又如何?以卑鄙手段赢了秦仙傲,终会输了名声。”吕公著眼中闪出光芒,“这一次太极社爆发,虽然是他太极社的功劳。可何尝不是对整个武道界的大恩?”
“大恩?”吕希纯一颤,微微点头,他当然明白,太极社爆发所带来的象征意义,那是让整个武道界从黑暗中看到了光明,看到了破解长生诀的真正希望,这份功劳,有人抛之脑后,可是历史是会记住的。
“父亲!”吕希哲走了进来,“这是今天发行的《新青年》报纸。上面秦仙傲下了一则《通缉令》。”
“哦?”吕公著连伸手接过报纸,展开看了片刻便激动起来。“哈哈,我就说这秦仙傲不好惹,这一下逆行门怕是都得损失惨重!纯儿,去吧,吩咐下面尽一切力量探查铜驼的踪迹。”
“这是自然!”
……
武道界一个个看着新出的报纸,而后——
“秦仙傲不好惹呀,尽然发布这样丧心病狂的通缉令!这笔买卖岂能不干,今后得留心了!”
“铜驼这次是摸到了真正的老虎屁股!离死不远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逆行门还能够留点余孽,偷偷苟活于世。可这铜驼,就算他有通天本事,能够千变万化,也逃不了死!”
……
峡州长江三峡口。一道黑影风驰电擎的在僻静山村中奔跑着。
“师叔!”黑影来到了一栋大祠堂前,敲响了那大门,很快大门打开,黑影连走了进去:“师叔可在?”“什么事慌慌张张的?”青衣大汉走了过来。“师叔,这是今天发行的《新青年》报纸。”
尤飞鹰一挑眉,连接过报纸。一抖手打开,目光一扫,脸色便是一寒,而后观看几眼,眉微微一皱。
“好一份通缉令,五十万悬赏,凭着几个普通人若能抓得……”尤飞鹰声音嘎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凡先天高手,真实告知逆行门人踪迹者,我将以十个长生诀成果相赠……’这一字上。
“师叔,十个长生果,这怕是会让武道界疯狂的!”旁边黑衣人急叫道。
“怕什么!”尤飞鹰脸色极冰寒,“顶多夹起尾巴做人,死不了几个人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往报上看,目光只是移了五行。
“凡先天高手,真实告知铜驼尤飞鹰踪迹者,将以神书相赠……”
报纸飘然落地,尤飞鹰浑身颤着,他敢摸‘老虎’屁股,可不代表他是傻子。
“师叔,慈航静斋天下抓捕秦仙傲,秦仙傲还能逃得了,毕竟,这天下的先天高手,也只有白道听她们慈航静斋的指挥,****根本不理她们。而且就算白道内部,也很多人阳奉阴违,对秦仙傲极有好感,可我们……”
“秦仙傲这样一来,整个武道界可是人人都会与我们做对,都想着拿我们换神书,整个天下都在追捕我们,就算我们会易容术,怕是也难以逃得了!”黑衣人着急的说道。
先天高手很容易发现其他的先天高手,而天下先天高手才多少,所以如果全天下先天高手都在抓一个先天,那这先天基本就逃不了,除非他这一生躲在不可能遇到任何先天高手的地方,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因为先天高手本身就是四处游玩,什么地方都可能去的,而这一次又有这悬赏……。
“我早就说过秦仙傲不好惹……”黑衣人说着。
“篷!”一只巴掌拍在这人头顶。
“师叔……”这黑衣人眼珠子瞪出,额头鲜血沁涌而出,而后直挺挺倒地。
“找死!”尤飞鹰缓缓收回手,阴冷的眼神扫了旁边另一个黑衣人一眼,这黑衣人连退三步,“师叔饶命!”身体颤抖着。
“我铜驼死,你们也别想活着!”尤飞鹰舔了舔嘴唇阴森森瞪着那黑衣人,“不过,我能活,你们也许能活。”
“是,是师叔,我……我一定与师叔共进退!”
“去吧,裴老匹夫没用了,扔到江里喂鱼吧!我们,也该离开了!”
“是!”这黑衣人连冲入内屋,没多久,长江上,挂着大帆的船上,峡州报社的裴先生、金先生、刘先生……一个个血淋淋的人头被扔入长江,而后这艘船鼓满风帆顺江飞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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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铜驼是我的!”
刀闪亮,剑阴狠!长江岸的树林子中,近百先天高手混战着,完全混战着,只要有人攻向那中心的青衣大汉,便总会有人阻止,看起来好像都是在保护那中心的青衣大汉,可是又个个都杀向青衣大汉。
“我不是铜驼!”那青衣大汉疯狂嘶吼着,同时拼命的挡着那各种攻来的招式。
“哈哈,铜驼,现在怕了,摸秦仙傲老虎屁股时怎么那么胆大?”
“我……”青衣大汉双眼通红愤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青衣大汉心中有些绝望,可是不甘,他绝对不甘心,“不,一定,一定能逃出的,这些人一个个心怀鬼胎,这就是我的机会!”
“呼!”一个巨大的金锤轰向青衣大汉。
“真的,我真不是铜驼!”青衣大汉连拼命挡着这一锤,眼看挡不住,旁边一刀横劈过来,将那一鞭给挡了回去,“雷霆子,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打什么商量,谁杀了铜驼,谁得秦仙傲的神书奖励!”雷霆子冷笑,他天生神力,再加上先天境界极高,这么多人争着杀铜驼好去和秦仙傲领赏,最后的赢家一定是他雷霆子,雷霆子很自信。
“雷霆子,你身手是最高,可那又如何,人人都知道你身手最高,都防着你,你真的以为最后赢家是你?”“杀铜驼不是身手高就能的,还得靠运气!”“雷霆子,这又不是排武功高下,哈哈,杀铜驼除了武力外,还是靠脑力!”一个个都说道。
雷霆子眉头一皱,事实确实如此,若不是这些人中大部分人的火力都是攻向他雷霆子,他早就杀了铜驼。
“狂笑,你且说说。不过老子先说好,不管什么提议,老子一定要占大头。”
“大家所求不就是秦仙傲的神书么,为什么非要自己独家得到。大家一起发财,一起得神书岂不更好?”狂笑朗声道。
很多人眼睛一亮。
青衣大汉脸色极为难看:“我真的不是铜驼!”
“没错,让我雷霆杀了铜驼,我得到神书后一定也给大家一份。”雷霆子哈哈大笑,金锤轰向青衣大汉。
“我命休矣!”青衣大汉眼中闪过愤怒无奈。这时一条鞭,二把刀架了过来,直接将金锤挡了回去。
“管老头,吴十全、穿云雁,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雷霆子说话不算话?”
“雷先生莫急,并非我们信不过你雷霆子,而是我们黑·道中人做事,向来就是先小人后君子。”管老头笑眯眯反手一刀劈向青衣人,被狂笑挡回来后脸上依然笑眯眯的。“雷先生您的五雷门太强大了,若是你真要赖帐,空白白牙的我们也拿你们没办法。”
“没错,这一次的事最好就是最弱的那个门派去杀铜驼,而后再领赏。”狂笑朗声道。
一个个暗中点头,最弱的领了神书,其他门派人人都不怕他敢独吞,就算他敢独吞,众人也敢从他们手中抢到。
雷霆脸色难看。被围在中心的青衣大汉心中更绝望。
“雷霆子,你也不必耿耿于怀。你想想,现在这世道,不说上有慈航静斋、阴癸派,就段海峰的太极门有秦仙傲帮助。一旦发展起来,未来如何,还难说,你五雷门也不可能独霸天下,倒不如借此结点人缘,让大家领你一个人情。”
雷霆子脸沉如水。也知道对方这话真有理。
“也罢,这一次算你们欠我老雷一个人情。”雷霆退出丈外。
“这里最弱的门派是我小吴门,所以这一次就由我……”“呸,吴十全,你好意思说你是最弱的?”“最弱的是我江竹门。”“不对,是我黄鹤门!”一个个争执着,很快众人达成协议由相对讲道义又较弱的白道门派黄鹤门出手。一个个围攻着青衣大汉,其中一个黄衣人一剑直接刺入青衣大汉胸口。
“我……我居然真的……”青衣大汉看着胸口的剑,满眼不可置信。
“铜驼,来世投胎记住教训,人可以猖狂,可是眼珠子一定要亮,有些人能惹,有些人那是千万要绕道走。”黄鹤门黄晴川感叹道。
“可是……我……真的不是铜驼,真的不是!”青衣大汉缓缓倒地。
一个个看着倒地的青衣大汉神色复杂,其中有十多个高手眉头这时却皱起来,忽然狂笑脸色微变:“不好,这人怕真不是铜驼!”顿时——
“他至死都没用出逆行门的招式,开始还可以说是故意隐瞒身份,可临死都这样,这就说不通了。”“这事确实蹊跷。”
“可这人不是铜驼又是谁?样貌,身材,身高都与铜驼,他自称叫哈钵卡儿,可是哈钵卡儿是什么人?先天武林根本没这一号人物!”
“看看就知道了,铜驼肋部曾受伤,必有痕迹。”
狂笑一刀挑开这青衣大汉胸口的衣服,一个个目光看向他左肋,而后很多人脸色难看。
“不是,完全不是,肋骨断折,重新长合,必然有骨节,他的肋骨平滑,绝对没有断过。”
“啪!”一只的按在青衣大汉胸口,稍一摸,便收回,另一只手也按上青衣大汉左胸,一个个摸骨,脸色都极难看。
“看来这一次白忙活了,走喽!”
“既然这不是铜驼,那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告辞!”一个个连往外走。
“慢着。”
“怎么,狂笑,你又有什么鬼主意?”雷霆看着狂笑,一个个已经走出十数丈外的也连转过身。
“大家有没有想过,这是第几次弄错了?从秦仙傲发布通缉令到现在已经多久了,为何还没抓到铜驼。”狂笑沉声。一个个皱眉,这确实是令人头痛的事。
“如果我们永远抓不到铜驼,是不是秦仙傲的神书永远不去拿?”狂笑冷笑。
“哦?”一个个心头微跳,整个天下抓捕铜驼,按理说是能够抓到的,可万事无绝对。
“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即便抓到铜驼。找到真正铜驼的踪迹的也可能只是一两个门派,可是整个天下都想要秦仙傲的神书,该怎么办?”
“没错。”穿云雁点头,“虽然铜驼举目皆敌。身无立锥之地,可是有一个地方,他若是去了,我们也拿他没办法,那就是海上。”
“铜驼若是乘海船东渡。或者南下,我们要拿他还真的不容易!”管老头也点头,目光看着狂笑,“狂笑你有什么好主意?”
“好主意是没有,但是我们必须先做打算,找不到铜驼,可是秦仙傲还是很容易找到的。”狂笑冷笑。
“秦仙傲?”一个个皱眉。
“狂笑,你什么意思?”
狂笑咧嘴一笑:“走三家不如坐一家,我们何不直接找秦仙傲要书?”
“直接找秦仙傲?”雷霆哧的笑了起来,“狂笑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找秦仙傲要书,铜驼就是先例。”
“嗯。”穿云雁冷着声音道,“这秦仙傲,是个曹操似的宁可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他的角色,别说绑架他报社的人,就是绑架了他老父老母,要杀了烹肉,他也会像刘邦一样笑着说道‘分我一块肉’,我们如何对付?”
很多人点头。铜驼惹秦仙傲,秦仙傲满天下杀人,这没什么,在很多人眼中除了暴露秦仙傲是个心狠手辣。绝不按道德行事,为了报复,甚至不择手段,能胡乱杀人的魔道中人外,其他的畏忌倒不是很多,真正让天下人畏忌。不敢惹秦仙傲的是那份通缉令。
狂笑冷冷一笑:“我自然知道不能绑架来对付秦仙傲,我们需要做的是斩道!”
斩首!
众人心中狂跳。
“你是说杀秦仙傲?”雷霆子沉声。
“是杀,更可以说是逼!”
“逼?”
“怎么逼?”
“还能怎么逼。”狂笑冷笑,“直接找秦仙傲,当面刀对刀,剑对剑,开门见山的直接向他要。”
“你是说,直接武力逼迫秦仙傲?”雷霆子眉一挑,眼中闪出明亮的光芒,很多人也兴奋起来:“没错,秦仙傲不给,直接杀了他就是,只要除去了秦仙傲,段海峰和太极社就更容易拿下。”
“哈哈哈哈!”忽然大笑声响起,很多人连皱眉。
“吴十全,你笑什么?”
“哈哈,斩道?直接杀了秦仙傲?”吴十全笑得前仰后合,“难道你们忘了嵩山之事,慈航静斋仙玉婷都被秦仙傲一招给拿下了,我们凭什么?”
“秦仙傲不容易拿。”管老头也点头说道,“即便嵩山那个人不是秦仙傲,可终归是秦仙傲的人。”
“没错,去直接逼杀秦仙傲,这比铜驼还愚蠢,不说那个一招拿下仙玉婷的人,就说太极社这几个月爆发摘长生果,不知多少先天高手受其恩惠,我们去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一个个连说道。
“哼,这些我狂笑岂会不知?”狂笑冷哼,“秦仙傲的底牌,一是受其恩惠的大量先天高手,可是这些先天高手也是有门派的。”
“那又如何?”
“我们这一次不是这几个人,而是联络天下诸门派。”
“联络诸门派?”
“所有黑·道门派全部联合起来,事后得到神书,各个有份,还怕秦仙傲么?受秦仙傲恩惠的多是黑·道门派,我们不需要他们加入进来,只需要他们到时袖手旁观,你说他们会怎样?”狂笑冷笑道。
立时一个个心中恍然。
“若是如此,因为他们也想要神书,所以,不参予进此事,已经是很不错了,劝说他们袖手旁观倒是容易。”
“即便有一些不听话,如果我们联络了整个黑·道,那也不必在乎,至于那一个高手……”
很多人笑了起来。
蚁多咬死象,整个黑·道一起逼宫,别说一个高手,就是十个那样的高手,也得落荒而逃。
“既然如此,那暂且说好,如果再找不到铜驼,那就这么做……”近百个先天高手商议着具体细节很快一个个兴奋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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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桂花幽香沁人。∷∷,
岳麓山下的桂香居正是关诗皓即太极社李玉郎的隐居地。
“十天,李玉郎摘果足足十天了!”
“李玉郎算是耍了我们,让我们来等他的天地异象,结果等了足足十天屁点反应都没有。”
“罗邪,你若是不愿,可以不来呀,也可以走呀!”
“走?老子偏不走,反正你们耗得起,我罗邪也耗得起。”罗邪笑眯眯说道,眼睛瞥了一眼不远处屋子写字的秦仙傲,心中冷笑,“连秦仙傲都在等,秦仙傲信得过,我罗邪就不能等。”
关诗皓合长生诀,老早就通知众人三天后去他的住所等候天地异象,结果因为铜驼的事,很多人三天根本赶不及,可是谁也没想到,等三天一到,一些赶回来了的兴奋的等候李玉郎的异象,结果一天,两天,三天……一直到这第十天依然没有丝毫反应。
也幸好这一段日子太极社爆发式的摘果狂潮已经结束,没有别的人合长生诀快要成功,因此很多先天高手抱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思都在这里等候。
当然有些极有耐心,可是同样有很多实在不想傻等下去离开的,而且这离开的越来越多。
桂树下的松木农家小椅子上,罗邪闭目养神,忽然一道声音传入他耳中:“罗兄,能否过来一下,最近江湖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事罗兄绝对应该知道!”
“大事?”罗邪双目一睁,冷冷看向东边林中那秃顶青年人。
“罗邪别误会,我只是替阁下门中送信而已。”那秃顶青年人善意的向罗邪笑了笑。
“好,希望不要让我失望。”罗邪飞身而起,片刻后便来到那三里外的林中,“秃鹤,什么大事,信在哪里?”
“天下所有黑·道联盟,这算不算大事?”秃鹤笑说着。骨节棱棱的右手一翻,手中出现一封信件,“这是贵派托我给你的信,请。”
罗邪瞳孔微微一缩:“全天下黑·道联盟。这怎么可能?”他连接过信,撕开封口,拿出扫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斩首行动,直接对付秦仙傲?”罗邪将信文整个看完。忽然咧嘴一笑,“门中是门中,我罗邪是我罗邪,我罗邪虽然鄙视儒家伪善,可是信义却是极为看中的。”有些肥胖的大手将信纸一搓,这封信化为碎屑。
“秃鹤,别人怎么想我不管,这件事,秦仙傲若是不让我管,我站一旁。若是让我管,我罗邪自然是跟秦仙傲站一起,欠人人情,若不归还,我罗邪这颗心不安!告辞!”罗邪几个飞身,又回到八月桂下的农家小松木椅上。
“我说这些人等了七八天都没事,怎么这一两天忽然就一个个等不及离开了,敢情是躲这件事,孬种!”罗邪心中冷哼,闭着眼睛睡起觉来。
此时秦朝在这桂香居的书房中。三十岁的中年有正向秦朝做着报告。
“这么说,密州海口那艘船上的先天高手又不是铜驼。”秦朝点了下头,“你下去吧!”
“是!”这青年连退出屋子。
“十多天都没抓到这铜驼,这尤飞鹰倒也是个狠角色。难怪敢第一个对我下手。”秦朝眼中闪出冰冷的杀气。
“公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秦朝眼中杀气立时消失。“素儿,功课完成了?完成了就好,公子陪你说说话。”满脸笑容的迎向门口走入的少女。林素垂着头:“嗯,修炼完了,公子,我……?我什么?”秦朝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这次来,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些什么不对,说话吞吞吐吐的,不会是在魔相宗受人欺负了吧?”
“没有。”林素连道。
“放心,魔相宗以前是庞然大物,可现在公子眼中,也算不得什么,谁欺负你只管说,敢欺负我的女人,活腻歪了!”秦朝冷声。
“真没有,我只是……”林素低声道,“我只是这么久没见公子,所以有些不适应。”
“真的?嗯。”林素咬了一下牙,嘴皮子动了动,终是沉默。秦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笑道:“女人脸蛋红,心里想老公,你一定骗我,快快从实招来,免得招我家法。我没有……没有脸蛋红。”林素连叫道。
“可是你一定想夫君了,是不是啊?”秦朝笑道。
林素点了下头,若不是秦朝先天高手的眼力几乎看不出她这动作,秦朝心中涌起冲动,一用力将林素紧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也想阿素啊!”林素眼中闪起亮光,忍不住道:“有多想?早上睁开眼想,穿衣想,饭前想,饭后想……人家也是……也是什么?也是想公子……”两人说着私密话,渐渐粘在了一起。
许久分开
“公子,我这次来是……”林素声音如蚊呐,渐不可闻。
“是什么?”
“是……是想和公子道别的。道别?”秦朝瞪眼看着林素,“你这次来才两天吧,你又没什么事,住在这里不好,回去干嘛?我……我……师父只让我来看看你,让我早点回去,我……我已经拖了一天了,所以……也该动身了。哦?”秦朝瞪着林素。
林素嘟了嘟嘴,垂着眼皮道:“我也舍不得你,可是……师命难违,违背师命总是不好的……”
“这倒也没错,不过……”秦朝忽的一笑,“本来不想猜,想让你自己说出来,不过算了,还是本公子来算一算,嗯,你师父不可能无缘无故让你来看看我,所以一定有原因,那是什么原因呢?我秦盛朝没别的东西他们要惦记,除非那个……”
“啊!”林素脸色胀得通红,垂着螓首:“公子,我……我其实并不想……”
“好了,我还不懂你,笨嘴笨舌的,心里又死善良,是拒绝不了你师父和师母吧。”秦朝微微一笑。
“嗯。”林素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又连道:“公子,你不用管,那些书千万别给我师父他们。”
“那你呢?”秦朝笑道。
“我……我回去顶多被他们说一顿,不碍事的。”林素低声道。秦朝轻轻一笑。又将林素搂入怀中:“真是个痴丫头,这样吧,素儿你以后跟在我身边,没大事不回魔相宗,对了。还让你师父他们把凝儿也送来这里,我便把神书相赠。”
“啊?”林素瞪大眼,几乎不敢置信。
“啊什么啊,这神书你家公子还不看在眼里,孤王爱美人不爱江山。”
“可是……可是……”
“没可是了,走,我现在就让人联系你师父他们。”秦朝和林素出了房门。
龙虎山下公孙山庄。
“素儿应该到了两天了吧,这丫头怎么还没办成事。”
“这事能不能成,看的是秦仙傲,素儿那丫头……”秦绮云摇了摇头。公孙大鹏顿时一笑:“怎么。你不看好她?这丫头聪明劲不下于凝儿,两张嘴皮子能把活人说死,死人说活,也就在我们面前不像凝儿那样放得开,吞吞吐吐仿佛变笨了,外面,别碰了她谁倒霉,和凝儿一样在我魔相宗被称为魔女。”
“我当然知道她是个小魔女,你公孙大鹏教出两个小魔女,有什么好得意的。”秦绮云白了公孙大鹏一眼。才正色道,“这丫头虽然伶牙俐齿,可那是在不相干的人面前,在自己人面前。她心里秦盛朝的位置,未必弱于我们。”
“你是说她不会帮我们?”
“她会不会其实我们不用在乎,因为秦盛朝是个明白人,只要素儿到了他那里,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根本不用素儿去劝说。”秦绮云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道。对于自己秦家寨出了秦朝这么一个奇才,秦绮云自是十分自豪,对秦朝也是极有好感。
公孙大鹏摇了摇头:“就算秦盛朝真如你所说那样,可是他也未必会将东西交出来,定然装聋作哑。”
秦绮云沉默。
“毕竟太过贵重,换作是我们处在他那位置,怕也……”
“尽人事,听天命吧,现在黑·道联盟。”公孙大鹏低叹一声,“黑·道联盟这事,我们魔相宗也必须得参加,只希望你那侄儿识相,交出东西,不然……”
秦绮云脸色有些白,她咬了咬唇。
“大鹏,这一次秦盛朝面临危机,我想……去帮他。”
“帮他?”公孙大鹏瞪着秦绮去,“怎么帮?你疯了不成?整个黑·道一起围攻他,你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就当是疯了吧,可不帮,我这心难安呀!”秦绮云低声道,“而且你想想你的两个弟子。”
公孙大鹏心中一颤,是啊,林素和秦凝和秦朝的关系,如果他们不帮,也许这两丫头表面并不会怪他们,可内心深处会如何?
“真是冤孽!”公孙大鹏苦笑,“算了,算了!谁让收了这两丫头做弟子呢,算我们上辈子欠她们的,这一回我们就豁上这两条命,我们做一对同命鸳鸯吧,嗯?”
“老爷,夫人,刚刚《新青年》报社送来一封信!”
“快拿来!”公孙大鹏出现在门口,猴急似的一伸手,抓过仆人手中的信封,一个闪身回到秦绮云身旁,两三下便将信拆了开来,打开扫了几眼,手便一颤。
“好,好,不愧是秦盛朝!”
“嗯。”秦绮云站在公孙大鹏身旁目光从信文上收回,很是兴奋的点头,“我没看错,他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子,居然直接就把书给我们。如此,我们舍上这两条命也值得了!”
“呵,是值得!”公孙大鹏笑着,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本他还想着虽然是去帮秦仙傲,可只要象征性的帮一下,一旦黑·道联盟势力太大,事不可为,他再带着秦绮云逃走,这样也能和林素、秦凝交待了,可现在……
“希望这秦公子惜命,识趣!不要和联盟硬扛到底,那我们还能活,否则……”公孙大鹏心中叹着,很快公孙大鹏、秦绮云便快马加鞭赶往潭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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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象,哈哈天地异象!”
此刻桂香居外睡觉的罗邪猛的睁开眼,桂树上读书的蒋凤棠飞身下树,琢磨棋艺的古绝抬起头,黄焕涓、白云老头等一个个也兴奋的看向天空。
“咦,这是……”
屋子内撑着下巴的林素忽然一怔,而后一把冲到旁边屋子中拉起阿碧:“阿碧姑娘,这是不是……”阿碧一颤,从心神恍惚中醒过来,目光一扫,连点头:“没错,是异象,阿素,这是好事。”两人连出了院子。桂香居内外一个个先天高手都极兴奋。
“不对,这异象……”西边角落萧奇石、唐古、吕海天对视一眼。
“老唐,你有没有感觉这异象不同?”
“我听到雷声,一般来说天地异象不会有雷声的,除非……”
“有雷声的只有那一次,就是秦仙傲在嵩山那一次,也是莫名,不知发自哪里的雷声响起,这一次……”
三人眼中都涌起难以言说的兴奋,虽然这一次雷声和上次比起来是天地之别,几乎听不到,可是对他们来说,这是第二次有雷声,第一次出现雷声,结果有了‘天现莲花’,这一次……一个个也有些期待。
风起云涌,云层翻滚。
一个个沉浸在这种异象之中,很多也感觉到这一次似乎异象与以前一次次相比十分不同。
“这图像……”
秦朝看着天空,此刻天空显现的是铺天盖地,乌黑的巨大圆盘,这圆盘由无数翻滚的云层组成,似乎要转化为一种事物,可是总差了那么一丝。
“这是什么。是星球,是旋转的轮子?还是太极,还是旋转的莲花。还是……”秦朝瞪着眼,既兴奋又带着一丝遗憾。无疑这一次天地异象显现的图像与以往他经过的任何一次比,都清晰不知多少,可是依然无法达到真正的清晰。
“圆状的?这是什么……”
看着天空的先天高手很多也兴奋起来,“这一次异象显现图像虽然没达到莲花显现,传说中的释道儒等十三家显现程度,可是也非常了不得了。”
“不同,这一次不同,这种天地异象。定然极为珍贵!”
“虽然比不上莲花显现,不过也不错了!”一个个连撇开一切杂念,进入到全心感悟当中。
桂香居西南方向的屋子内,美丽妇人执着狼豪思索着。“嗖!”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旁,秦朝直接拍了郭媛媛肩膀一下:“先放一放,别演算了,这一次异象不同。”“不同?”郭媛媛清醒过来,连看向外面,脸色顿时一喜。“真的有些不一样。”
“走!”秦朝拉着郭媛媛出了屋子。
院子回廊下。“阿碧,这是什么?”林素、阿碧正望着天空惊讶。秦朝出现在两人身后。“公子!”林素连甜甜叫道。秦朝点了点头,看向阿碧,阿碧目光垂下。秦朝捏住她的手:“还在生我气?”
“不。阿碧从没生公子气,是生自己气。”
“明显嘴不由心。”秦朝低叹一声,随即道,“好了,这一次异象质量很高,我们得抓紧时间感悟,只有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的人,说不定公子我将来某一天还得阿碧保护哩。”“不会的,公子一定不会有危险的。”阿碧连道。大眼睛看着秦朝,满是急切。
“逗你的。本公子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岂会有危险。”秦朝笑着弹了弹阿碧嫩白白的小手。笑道,“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得加紧,你也得加紧。”“嗯。”阿碧点头。
秦朝走到栏杆前。
“黑·道联盟不会给我太多时间,我必须得在这一次异象中突破。”
排除一切杂念,秦朝放空一切,感悟起这难得的异象来,天空巨大的圆盘翻滚着,虽然很像一些东西,可是具体是什么,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风剧烈刮起,雷鸣电闪,而后倾盆大雨暴打在这一片桂香居地带。
“痛快,痛快!”
“这雨下得可真够大的,这一次异象果然非同凡响,我若能再进一步,这次黑·道联盟,也绝对对够保命!”
桂香居一带,有渡步于大雨中,任由倾盆大雨疯狂般的打在自己身上,也有躺在屋顶,青石上,享受着风雨的洗礼,也在树下闭目而立起,更有廊下肃立者……
忽然——
一些人若有所感,看向一个方向。
“黄焕涓晋级了。”
屋檐下黄衣中年妇人俏立着望天,这一刻美得仿佛神仙一般。
“这黄焕涓倒是好运气,这才多久,才刚开始吧,她居然就……”
“真是走狗屎运,本身起点就高,又是太极社爆发最先开始享受的人,这一次之前就已经踏入了破碎虚空级别,这一次又晋阶,不会已经可以踏出那一步了吧?”
一个个看到的眼神复杂,黄焕涓身旁蒋凤棠也是眼睛微微瞪大,而后摇了摇头:“黄妹子晋阶,我可不能落后。”
黄焕涓晋阶没多久。“这是……”萧奇石忽然若有所动,而后他的身体也发生着莫名的变化,萧奇石晋阶。大雨暴打着这一片天地,偶尔也会有人晋阶。桂香居院子内回廊上,银发如雪,容颜如玉,长长银拂随风起伏的美貌道姑看着前方。
风刮起。
林素一身青色长衣拂动,勾勒出她窈窕美丽的身子,嘴角淡淡弯起的微笑,让林素这一刻美得仿佛不似在人间,特别是她身子微微一动之间,那是一种与天地契合的频率。
“两盏茶前,林素还是个普通没有感悟任何天地玄奥的先天,这一刻就……”秋心淼满是惊讶,她的目力何其强大,看得出林素感悟天道晋阶后不是简单的最初级,而是到了初级顶峰。
“林素这女子按秦盛朝的说法以前是农家女,进入武道界没几年,可以进阶先天都只是这一两年的事,更别说感悟天地异象,这一感悟才四盏茶功夫就到了……”
第一次感悟天地异象晋阶不是不可能,毕竟异象一起往往时间跨度很长,有时都有数天。
“林素这丫头也是秦盛朝的女人,也学了秦盛朝那套拳法,应该是这个的原因。”秋心淼心中点头,忽然目光一凝。
原本有些平凡,甚至眉宇间微微蹙起的阿碧陡然浑身散发出惊人的光芒。
“这妮子也……?”
秋心淼兴奋的看着阿碧。
这一刻的阿碧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祈祷,她的神情是那么虔诚,眼角眉梢间因为铜驼绑架报社之事而烦心堆积的苦恼和痛苦这一刻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散发出一种大彻大悟般的洒脱和美丽。
“阿碧这孩子晋阶也够快的,倒是我……”
慈航静斋是以己心为天心,一直以来很少有人从外面感悟天道再来突破自己,秋心淼得秦朝点醒,知道了天心亦是己心后,懂了用感悟天地奥妙来融合慈航剑典,从而达到天心己心合而为一的突破方式。
只是感悟天地在别人很容易,到了秋心淼身上,毕竟年事已高,很多坏习惯养成,虽然一直在秦朝身边,这几个月身处于异象之中的时间不少,可进步却微乎极微。
“我这一生要想突破,除非也学他那一套拳法,他那一套拳法虽然不禁我学,可是……”秋心淼摇头,秦朝的拳法只传秦家人,她秋心淼不是秦朝的人,岂会厚着脸皮去学。
“对了,林素晋阶了,阿碧也晋阶,那么……”秋心淼懵了一下,“若不是突然想起,我居然忘了秦公子和郭娘子其实……”秦朝、郭媛媛站在栏杆处,一直都在秋心淼的视线里,即便秋心淼目光看着的是林素和阿碧,这两人她视线内。
“可刚才我的感觉,那里根本就没有两人的存在,这……”
慈航静斋的武功,只要达到剑心通明,身旁的一任何事物便如日照晴空一样无所遁形,而秋心淼的境界更是远在剑心通明之上,秦朝、郭媛媛居然就这么站在她身前两丈却消失在她感觉之中,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人存在一样。
秋心淼心头怦然剧跳,连凝神看向身前两丈外,那原本站立着的秦朝处。
人依然背手卓立,秦朝的双眼似闭非闭,微微仰起,仿佛在观看天边的云霞一样。
可是——
秋心淼微一走神,便感觉那里站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云,要随风而去,化为雾气融入环境之中。
秋心淼再看向旁边,郭媛媛恬静的身影渐渐出现,也是那样没有一丝突兀,就像这回廊中的一椅,一柱一样完全融入了环境。
“天人合一!”
“这是真正的天人合一!”秋心淼眼中闪过兴奋,她知道,这两人肯定已经踏破那先天之境的最后大难卡,进入到天人之境。
“而且这天人之境……”秋心淼看着秦朝。
“唧啾~~~”雨中几只白腹小麻雀追逐着飞来,仿佛在找地方躲雨,这时秦朝淡然一伸手,两只麻雀仿佛看到了树枝一样,连飞过来落于秦朝手上,而后‘叽叽喳喳’跳上他头顶,肩头,而剩下三只则是跳到郭媛媛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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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境界应该只是天人之境的初级,可为何”
让自身与周围环境融而为一这是天人之境高手人人都有的能力,也因此天人高手也可以让自然界的一些弱智动物感觉不出危险,从而出现麻雀落入秦朝、郭媛媛肩头嘻戏的场景,可是要达到如此圆融自如的让麻雀上身,至少是天人之境的中级顶峰,比初级高了三个境界。n∈n∈,
“我现在应该是天人之境的初级阶段,进入天人之境,以我的力量和剑术应该可以抵挡得了这一次的危机,可若是能再进一个境界”
忽然秦朝动了,跨脚,脚与肩宽,提手合抱。
懒扎衣
如封似闭
金刚捣锥一式式太极拳招缓缓从秦朝手中打出,秦朝一打太极,这拳秦朝也是传予了郭媛媛、林素、阿碧的。郭媛媛也迈开步子,打起太极拳来。回廊里空间太少,秦朝一路太极打罢,脚尖一用力,整个人横飘飞入院中雨下。
大雨如注,疯狂的冲击着秦朝。
脚踏下,水飞溅拳起,水成圈
“嗯”
一出拳秦朝便感觉不对劲,雨中打拳他是第一次,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炼,再加上水底打拳,黄河底下打拳,雨中打拳根本没一点影响。
“好厉害,黄河底下也是暗流冲击,可是那种暗流再多岂能比得过这种雨滴。”
内家拳是十分敏感的,内家高手蚊蝇不能落,一羽不能加,一只蚊子落到脖子上,都能自生劲力将其弹开。
一只蚊子能弹开,两只三只也能自发弹开。可是数不清的苍蝇前赴后继,没一刻停息的冲击而来弹得开么
“好”
秦朝脸上闪起狂热的兴奋。
“太极内家拳我以为早已经修炼到了这一层次该修炼到的顶峰,再往上不是没有路可走。只是一直”
自数年前秦朝太极拳便进步几乎停止,这也是促使他钻研形意内家拳的缘故之一。
“我一直找不到快速的进阶方式。原来原来还可以这样,我早该想到的。”
伸脚,点水如蜻蜓
拳出似云,似雨,也似风
一式式太极在秦朝手上更加缓慢,悠远,秦朝不断的调整着,试验着。这调整不是具体动作,更是呼吸和心境,甚至细微处的二十四法,三合,阴阳五行等等内家拳的东西。
“盛朝雨中打拳”郭媛媛嘴角微微一笑,也走向雨幕,忽然她瞳孔一缩,“不对,盛朝今天打拳味道不对,怎么回事”郭媛媛疑惑着走入雨中。缓缓一个懒扎衣起式,忽然一颤:“这”
“原来如此”
“难怪盛朝动作不对味。”
郭媛媛眼中闪现出光芒,她跟随秦朝也有数年。此刻虽然没有在太极拳上陷入如秦朝那样几乎完全停止长进的境界,可也进展极慢。
“若是能在这雨中打拳,也能让一雨不能加,那就是真正的大成。”郭媛媛压抑心中兴奋,陷入到大松大软的打拳境界而后如秦朝一样不断调整着。
雨狂下。
不知什么时候阿碧、林素发现了在院内雨中打拳的秦朝、郭媛媛,而后她们也进入雨中打起太极拳来,她们的表现比之秦朝自然更差得远。
雨点扑天盖地的打在秦朝身上,有一些雨珠一碰秦朝裸露的皮肤便被一股劲力给往外弹起,可更多的根本没被弹起。而这种情况不断变化,时而很少的雨滴被弹走。时而大量雨滴被弹走,不断变化。
渐渐的这种波动状态稳定下来。向着更好的方向进展。
天渐黑。
如果有人观察的话,便会发现秦朝肌肤上开始生出一层迷蒙的水幕,这水幕仿佛一个罩子一样阻挡着二成打在他肌肤上的雨滴,水幕罩子越来越厚,渐渐的
三层四层五层越来越多的雨滴被阻隔在贴着他肌肤的水幕外。
陡然的一种玄奥至极的感觉涌起在秦朝身心之中,福至身灵的秦朝顺着这感觉调整着身心,渐渐的,打着太极的秦朝与这一片天,这一片雨幕仿佛融合了一样。
天人之境第二层达到
“现在与黑道联盟一战就更有把握了,不过这异象应该还能持续一段,不知”秦朝继续放空身心打着太极拳,他身上的水罩也越来越厚。
二盏茶后,郭媛媛也突破了,不知什么时候,阿碧、林素也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天渐亮。
“嗯”秋心淼看着秦朝。
一只手伸出,竖指为掌,向前推出,这只手,肌肤上如渡上了一层金光似的,一个个雨滴打在上面便化为粉末。
不仅秦朝手上如此,身上也同样仿佛有一个薄薄的光罩笼罩着,将雨水隔绝在他肌肤之外。
“不是内力”
“若是内力,那这操纵内力的技巧也太厉害了,这什么功夫”秋心淼看向郭媛媛、林素、阿碧,这三人同样身上仿佛笼罩了一个贴肉的光罩一样,只是程度有强弱,最弱的是阿碧。
这时
雨渐稀,渐小,渐无
“结束了”
“这次异象终于结束了”一个个先天高手从感悟中清醒过来,而后很多人眼睛发亮。
“好”
“这一次异象运气不错我居然突破了”
“这次异象我一开始就觉得不同,果然不同,我上次才险险晋了一级,本以为这一次根本晋不了级,毕竟时间太短,上一次的成果还没时间沉淀,可没想到,居然也升了”
“爽快,真他妈爽快,我这么高的级别居然也能够再升一级。这一次和联盟的战斗,还怕什么”能留下来帮秦朝抵抗黑道联盟的,敢留下来的除了一些是因为个性和性格品德原因外。有极大部份是因为受太极社异象恩惠太多,将他们的境界冲到了极高。
越是境界高。就越难升级。
天下任何事,都不能一蹴而就,先天境界升级也是这样,即便有异象相助,也需要时间好好沉淀,这样异象的作用才能最大效率的利用,否则损失率将达到九成以上。
而这里很多人都是这几个月接二连三体会异象,冲到了极高境界的。
这时再体会异象。进境不是很大,可以说有九成人完全没把希望放在这一次还会晋阶上,可事实
“老天也不希望秦仙傲死,这才让我们”
“真没想到这一次等了十来天,才等来的异象,如此给力,不枉等十来天”一个个晋了级的都兴奋。
院子中。
“公子,这一次我好像”林素惊喜至极的看着秦朝,“原来这就是天地玄奥,太舒服了。而且这根本不难,有异象,很容易晋阶嘛”
“不难”郭媛媛轻笑。“阿素,你是运气好,这一次异象不同以往,所以效果特别好。”
“是这样啊”林素叫道。阿碧大眼睛眨了下:“原来如此,媛姐姐不说我还疑惑,怎么这一次连升两级,媛媛,你好像也嗯,我和盛朝都升了两级。真的”三个女子院中叽叽喳喳。秦朝微微一笑。
“这一次先天晋了两阶,太极拳也有大突破。不过我形意拳进展慢,太极进展过快未必是好事。这次也是逼不得已,必须借助太极提升先天境界,过了这次危机,还是少练太极的好。”秦朝走向后院。
后院中东北方向的大屋子中,关诗皓拉开门,一脸疲惫,眼神却闪着亮光。
“施叔,我成功了”
“好,好,很好”施飞蒲扇般的大手挥舞着,“你小子叫我去通知大家等,结果大伙一等就是十来天,还真让我下不了台。”
“呵呵,我也没想到明明突破了,只是最后水磨工夫,居然也用了”关诗皓笑成一朵花,忽然他看向南方。
青衣人影飘然出现。
“老大,我这一次”关诗皓连叫道。
“小声点。”秦朝两个大步,跨越四十丈距离,来到关诗皓身前,低声道:“多少分”
武力除了境界、武技外,最大的本钱就是力量,有了上次莲花显现的成果,再加上后来太极社一个又一个的成果,如今秦朝创造出的功法,已经是六千九百三十三斤,接近七千斤。
性本恶没出来前,武道界最强不过二千多斤。
七千斤,这力量秦朝试过,恐怖得可怕,正是因为对这种强横到极点的力量的自信才让秦朝敢于硬杠这一次危机。
七千斤虽然够了,可是做生意谁不希望本钱越多越好。
“对呀,多少分”施飞也连询问,“这合长生诀成果好坏价值高低都在分数上,你可别说才三四千分,那我老施走出去多没面子。”
“三四千分”关诗皓不屑的一白眼,看向秦朝笑得眼睛都弯着道,“老大,你猜我多少分。”
“不会是后面再加一个零吧”秦朝心中激动道,这一次关诗皓摘果取的内容,是光学上的,光学这种自然科学,要么就极易,分数不高,要么就极难,显然关诗皓啃了一个硬骨头,而硬骨头啃下来了,这分数
秦朝用屁股想都知道不可能只几千分。
“我猜三四千分,你再加一个零,那不是三四万分”施飞瞪着秦朝,随即连连摇头,他看向关诗皓,“李玉郎,别卖关子了,就算你比别人分数多一些,五六千顶天了。”太极社虽然连连摘果,可是一个个成果的分数,大部分没有比现有的武道界正常的长生果分数高太多。
“施叔呀,难怪你只是个粗鄙武夫,就连猜这个都错到老远了。”关诗皓鄙视的瞪了施飞,这才道,“老大虽然也没猜中,可至少他猜的不像你错得那么远,我这一次的分数是五万零六分。”
“什么,五万”施飞微微一愣,便激动起来,“你真没开玩笑,现今最高的是性本恶的四万二千多分,你这真是”
“他不会开玩笑,应该是五万”秦朝狂吸着气。
“有了这五万分,加上以前的成果就能创出增力七千一二,甚至七千五百斤的超级功法。”七千五百斤,这力量秦朝光是想象便觉得恐怖,一旦运用于实战中,那效果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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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漫天飞,院中枫树下,松椅上一身雪衣公子擦拭着手中明晃晃的长剑。¥f,
“公子。”
阿碧眼睛红通通的打着包,“都怪阿碧太弱了,不能跟着一起去服伺公子。”
“阿碧若是弱,那阿朱、青儿、婉清她们可都得哭了。”秦朝微微一笑,“别担心,我不过是去走走过场,这一次阿素的师父、师娘公孙大鹏、秦绮云都来了,我可不想把他们给拖累了,让素儿伤心。”
“你若能这么想就好了。”郭媛媛眼现担心的低叹,“盛朝,这一阵子你让我研究先天图,我已经有了些眉目,要不这一仗我们认输,先韬光养晦,日后报仇的日子长着。”
“先天图有了进展?”
秦朝眼睛微亮,为什么黑·道联盟敢来抢夺,为何铜驼和逆行门动手,不就是看在太极社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而事实也是如此,黑·道联盟来袭,那些一个个受了异象恩惠的,除了极少数外,几乎都抽身事外,让人寒心。
所以郭媛媛摘果一成功,秦朝就让她试着破解先天图,为太极社创造先天功法,只有自己有了先天功法,才能培养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先天高手。
“锵!”
长剑入鞘,秦朝刷的立起。
“我去去就来,很快的。”秦朝大步出了院子,湘江边,三艘大船停立,一个个先天高手飞驰而来,落在那草地上。
“听说了么,白·道也加入了这一次围剿!”
“加入就加入呗,只希望秦仙傲能够想通,他若想不通,非要硬碰硬。大伙儿就只能硬撑。”
“反正我们只保命,真要保他,那是不可能的。”
“理所当然。”
“就怕秦仙傲死不退,惹恼了阴阳杀手、碧波先生、术士他们,把他给……那对武道界就是一大损失。”
“可不是么,秦仙傲对武道界的贡献可比儒家那些腐儒们强多了。希望那些人知道分寸!”一个个说着话,很快远方一道白点快速放大。
“是秦仙傲?”
一个个看着飞步而来的秦朝,很快秦朝便落在众人身前:“各位,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们上船吧,早去早回,说不定今晚还能回来喝庆功宴!”
很多人面色古怪。
“秦公子,我们也不想喝什么庆功宴,只要回来不喝秦公子的丧酒就阿弥陀佛了!”罗邪嘻嘻一笑。顿时整个江岸笑声一片。秦朝也咧嘴一笑:“这恐怕得让罗邪先生失望了,秦某还想破碎虚空到另一片天地去看看,没这么容易死的。”
“那就好,那就好,这武道界千万年来,什么李白、董仲舒、老子、孔子等等,甚至广成子我罗邪都不服,就服秦公子和段公子。你们俩随便死了一个都不是好事。”罗邪哈哈大笑着,一个飞身落于湘江中一艘大船上。
“请!”
秦朝喝了声。也飞身而起,大鸟般飘飞落入其中一艘船上,而后一个个飞身而起,下饺子船落在三艘船上。
“诸位,他们要战,我便战。可是如何战,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来战,得由我们来定!”秦朝声音朗朗传遍三艘大船,“岭南之地是秦某控制的地盘。他们此刻的行程都在秦某的控制之下。”
立时很多人眼睛发亮。
高手大战胜负除了武技,力量,境界等外,与心境也极为相关。
如果一方能够掌控交战时间,就能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而对方那就难说了。
“秦公子准备哪里开战?”
“洞庭湖东有岛名拦江,终年雾锁江面,日上中天,拦江岛上一战!”
“日上拦江?”
“好,好地方,好时辰!”
“起锚!”
“拉帆!”很快三艘大船开动。
君山东侧,有怪石险滩巨峰,常年云带棋峰,雾锁寒滩,此处名拦江。
烈日高悬,拦江北方出现数十黑点,而南方亦出现三个黑点,黑点渐趋明朗,那是一艘艘巨船。北方的船上,那中心的巨船船头上背手站着一人,此人身材极为高大,一身碧绿长衣随风鼓荡,猎猎作响仿佛一面大旗一样,阳光下船头他矗立那仿佛一尊天神。
“碧波先生还没看够这洞庭风景么,不如来喝口酒?”
后面船舱内。
窗子口摆着一张小桌,一矮瘦脸色有些苍白的中年鼠须汉子笑眯眯叫道,矮瘦汉旁边更加矮瘦的尖脸女子也笑意盈盈:“这里离岳麓山还远着呢,碧波先生不如和我夫君先喝口酒,等过了洞庭湖再调节身心准备战斗。”
“阴阳杀手平日里就是这样杀人的?”
桅杆下盘膝而坐,腹前十个手指做着各种诡异动作的中年人双眼一睁:“听说阴阳杀手要杀人,从不失手,难道你们每一次杀人前都这么随意?”
“杀人要不失手,最好的方式就是杀不如自己的人。”叶高抓过小桌上的酒轻轻咂了一口,笑眯眯说道:“假如有人让我夫妇来杀聂安,我们就算再认真准备也是完不成任务的。”
“哼!”
船头碧衣大汉一声冷哼,如雷炸响。
叶明连笑道:“当然,我夫妇二人也是奈何不了碧波先生的。”
“叶高、叶明,你们还是小心点好。”东方豪冷声道,“消息传来,秦仙傲明知我们联合起来一起向他逼宫,依然不逃不跑,反而要与我等一战,这事透着蹊跷。”
“秦仙傲不过一文人,虽然嵩山那个自称秦仙傲者有些本事,可除了他,也不可能有太多高手。”叶高一笑,“秦仙傲敢应战,无非一个原因,太极神这几个月突然爆发,这天下不少高手受了他的恩惠,他所倚仗的无非就是这些高手。”
“这话虽然也有些道理,但是受他恩惠的近八百人,最终留下帮他的不足两百,秦仙傲依然行动。”聂安温声道,“不足两百对抗我们这么多人,傻子都看得出这是必败的,可他为何?秦仙傲绝不是蠢人,为何……。”
“聪明人越容易犯傻。”叶明笑得柳叶眉都弯着,“古往今来,凡是做出大傻事的都是聪明人,猴子只有爬高了才撅屁股,我们武道界这秦大公子呀,如今是位高权重,他本就是心气高,骨子傲的人,如今更是高傲受不得气,这一次是意气行事,不是不知道会败,可是气上头了,就是死也要硬杠。”
“这是其一,其二么……”叶高接过妻子的话,笑道,“其二就是他误判了,这几个月因太极社异象,不少先天高手都冲到了破碎虚空级别,而冲到天人之境的更多,虽然近八百受太极社恩惠的高手走了六百,可是剩下的都是真正的高手,秦仙傲以为有这些高手,就能杠得住我们。”
“这一次因太极社,冲到破碎级的太多了,若是这些人发疯,齐心协力护着秦仙傲,我们能不能留下秦仙傲还真难说。”聂安温声笑道。
“是啊,破碎级别的,岂是我们能挡的,可是秦仙傲忘了一点,或者说他不知道一点,就是这些破碎级别的虽然受他的恩惠,可更要为门中着想,所以……”
“他们私底下和我们也有协议,不然我们哪敢动?”叶高说着大笑起来,这大船上很多人也大笑起来,破碎虚空级别的,即便是因为天地异象强行拔上去的,可终究也是破碎级别的,这样的人一旦真心实意为秦仙傲扛刀子,众人也没办法。
“咦?”
东方豪忽然眼神一凝,前方水天交际之处出现三个黑点。
“咦?拦江岛南边应该没有别的礁岛呀?”后面也有人发现了三个黑点。
“那不是岛,是船。”东方豪雷鸣般的声音响起,“前面的三艘船极有可能是秦仙傲。”
“秦仙傲?”船上声音一静。
南边三艘大船乘风破浪而行,渐接近那孤立高耸的拦江岛,正中那一只船头上,一袭白衣,腰悬长剑的公子哥极目远眺。
“《覆雨翻云》中,最为精彩就是拦江一战,月满拦江日,浪翻云和庞斑就于这孤岛上一战,一战之后一于湖中飞升,一于岛上飞升。”
这一刻秦朝全身大松大软,太极起势含而不发,仿佛站内家桩法一样,船行江上,起起伏伏,秦朝的身体也随之起起伏伏。
“一阴一阳谓之道!”
“一起一伏,一松一静才能长久!”秦朝战意高涨,心情却格外平和宁静,他的精神不断拔高,目光看着远方的拦江岛。
“那便是拦江岛么?“
秦朝蓦的心神一震。
斑斑驳驳,满是坑洞的礁石勾勒出奇异的画面,狂风啸浪,水涨水落,浪滔拍打着这湖心的孤岛,水花灌入礁石坑洞,发出奇异莫名的声响,这声音时而如天地间最美妙的音乐,时而如鬼哭狼嚎。
“这便是大自然!”
秦朝目光渐渐剥离石坑,渐渐剥离一切外面的奇幻玄奥美丽,剩下的只有那一拍一退的湖水,那永恒不变的一起一伏,一拍一退。
“那正是波滔的节奏,也是天地的节奏!”
“或许这也是浪翻云覆雨剑的节奏!”不知什么时候秦朝闭上了双眼,他的精、气、神也随之一起一伏、一进一退,一开始这种频率很僵硬,可渐渐的越来越多了一丝韵律,不知什么时候。
“嗯?”
这船中一些高手的目光落到秦朝身上,他们眼中,好像秦朝与这万顷碧波融合为了一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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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可是秦仙傲?”飘渺的声音传来。
秦朝微微睁开眼:“这一战,我来!”整个人随着船头起伏间随之飘起,一甩大袖,临虚御风般飞向船外,转眼消失不见。
“他来?”
一个个愕然。
顷刻,这大船底下飘飘荡荡现出一叶扁舟。
腰悬长剑,一袭雪衣随风舞动的白衣公子背手立于扁舟上望向拦江岛,四周一道道视线望向舟上秦朝,望向那拦江岛。
大浪疯打着礁石,水花炸开,阳光照射下幻发出一幕幕奇幻般的景象。
一叶扁舟无舵无浆无帆,起起伏伏,随着波涛上下间违反常理的向着那拦江岛驶去,仿佛游鱼般穿梭在奇形百状,诡异奇幻的礁石间。
扁舟、白衣公子、洞庭湖、拦江岛、起伏的波涛仿佛完全融为了一体。
众人尽皆屏息。
“这真的是秦仙傲?”
“这公子哥的境界又升了一层!在纯粹的领悟天地玄奥上,这也同样是一个绝世天才!”
“他……真的是学问上笑傲天下的秦仙傲?”秦朝方三艘大船上一个个先天高手望着那穿梭在烟云怒涛中的白衣公子,这个公子哥的境界,很多人都是看着他提升的。
扁舟飘飘荡荡,随着一个大浪冲上礁滩。
随之冲天而起的是那一袭白衣,踏着礁石违反地心引力般一掠数十丈落入拦江岛顶。
不远处密密麻麻,一艘艘大船星罗棋布,乘着大风箭般驶来,渐渐船上人影可见。其中中央一艘大船上,东方豪蓦的心有所感。
“那是……”
一双凌厉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前方孤岛之巅,矗立着一个人影。
“是谁?”
东方豪心头剧颤,那山巅立着的白衣公子,一双眼睛望来,仿佛整个孤岛、整个拦江、整个天地都望了过来。
人都没看清。却感觉到那股磅礴的气势。
“那是谁?”桅杆下打坐的聂安,变幻着怪异动作的十指停止了动作。
“此人的战意好像是冲我们来的,他是谁?”叶高面现凝重。
“秦某……”声音响起,如同虎啸山吟。龙吟九霄,大海拍滩,“早已在此等候!”
“是他?”东方豪看着山巅人影。
“难道他就是……”聂安双目精光直闪。
“不会吧,他自称秦某……”叶高、叶明对视一眼,都站起身。走出舱外。
“可是秦仙傲?”东方豪排山倒海般的声音响起。
“听说碧波先生,阴阳杀手会同术士联合天下英雄共赴岭南,就是为了逼迫秦某拿出神书,哈哈哈,整个武道界黑白两道联手,只是为了区区在下一人,当真是让秦某感觉无限荣耀!”
“这人真是秦仙傲!”
东方豪双眼迸出精光,聂安、叶高、叶明也都走到船头,兴奋的看着山巅的公子。
“哈哈,秦仙傲真出现了!”
“真是死都不忘装模作样。站得这么高也不怕跌得惨!”
“这秦仙傲不会真以为我们不敢对他下杀手吧!”船上一个个也兴奋了,一个个高手冲出船舱看向前方。
“哪里,谁是秦仙傲?是那个,一个人站在山巅的么?”
“这秦仙傲独自一人站在山巅,什么意思?”
……
这时——
“秦仙傲,铜驼惹祸你,你剿杀逆行门也罢,何以丧心病狂,不辩真假,乱杀无辜?”正气凛然的声音冲天而起。“我讨伐你,不是为别的,是为那些无辜冤死的人而来!”
“天地君亲师,天地之外。君为第一,秦仙傲你发动倒皇,逆天而行,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实则万万该杀!”
“秦仙傲你妖言惑众,发表邪说歪言。教坏百姓,若留你,世间灾祸无穷!”
……
一个个大义凛然的声音响起。
东方豪眉头微微一皱、叶高、叶明嗤的一笑,术士崩着脸,无论秦朝的南方还是联盟的北方船上很多高手脸现嘲讽、古怪,奚落的表情,有些甚至低声嘀咕着‘虚伪’、‘恶心’、‘假仁假义’、‘白道的人就是这让人不舒服’之类的言辞。
陡然的——
“放屁的是何人?”雷鸣般的声音飘荡在上空。
微微一静,而后——
“秦仙傲,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乖乖交出神书,饶你一命!”
“秦仙傲,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你愿意改过自新,自是一切好办!”
“秦仙傲,你也是个人才,只要浪子回头,放下屠刀,交出神书,我等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
一个个声音再次响起。
山巅之上秦朝嘴角露出一丝淡笑:“若是贵方没有愿意说人话的,秦某可要走人了!”
静!
一个个大义凛然的声音都安静下来。此刻这江面上,若是还没包围秦仙傲之前,就让他逃,众人还真麻烦。
“哈哈哈哈,秦仙傲果然厉害,在下东方豪,想必秦公子听过过。”
“碧波先生定然是讲人话的,请说!”
“秦公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一次我等找你,原因确实如你所说,是为了你的书。”东方豪朗声道,“某平生不服人,但是秦公子,还有段海峰,却是例外,这一次我也知道不该如此逼迫秦公子,只是秦公子的书过于重要,这就不得不让人眼红。”
“碧波先生倒是个直人,秦某还是和你说话痛快。”秦朝亦是朗声道,“既如此,秦某在此和诸位打一个赌,若是你胜,我奉上书,若是尔等失败……”
“什么赌?”
“请说!”
东方豪、聂安连叫道。
“我听说这一次来逼迫秦某的人以碧波先生、术士和阴阳杀手为头,不知是否?”
“正是!”
“自古两军交阵,将对将,既然尔等是以你四人为首,而我方自然是秦某为首。那下面也没必要比了,不如你我来一场比试,你若胜,我奉上书。若败,还是快快退去吧!”
“哈哈哈哈!”东方豪狂笑起来,“秦公子还真是有胆魄,某倒是很想答应,不过还请稍候。”
“可以。日上中天时,秦某与诸位一战!”
“诸位?”东方豪一愣。
“自然是尔等四位一起上!”
“一起上?”东方豪脸色难看,聂安脸色阴沉,叶高桀桀笑了起来:“秦公子还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不过我夫妇向来是一起联手对敌的,你是不是知道接不下,所以才……”
“尔等要一个个上,秦某自是乐意见到,至于阴阳杀手一起上,那也没什么大不了。请便!”秦朝淡淡道。
“哼!”东方豪一声冷哼,声音放低:“秦仙傲的赌,我同意!”“我自然是同意的。”聂安冷声,叶高、叶明咧嘴一笑:“只要你们让我夫妻先上,那我们也同意。”
“你们一起上,秦仙傲怕是必输无疑。”聂安冷笑,“可是也让天下人看扁了我黑·道高手,对付一个弱冠之岭,以学问见长的秦仙傲还要阴阳杀手一起上,嘿。你们不在意脸面,我聂安还要脸!”
“我夫妇对付一个是一起上,对付一百个,也是一起上。有何丢脸?”
“第一阵让聂安上,第二阵我上。”东方豪沉声,“若是你不服,我和聂安和你夫妇一战。”
叶高、叶明脸色难看。“反正赢了秦仙傲也不光彩,这次就让你们去吧!”叶高拍了拍屁股走向舵内。
东方豪则是目光一扫四周船只。
“我与聂先生、阴阳杀手夫妇已达成协议,决定答应秦仙傲的赌约。谁不服,站出来送死!”东方豪雷鸣般的声音响起。
顿时一个个撇嘴,你们四人都答应了,魔门向来强者为尊,谁敢说不?
忽然——
“东方先生要答应秦仙傲的赌约我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一疑惑,若是我们输了怎么办?真的就这么退去?”
“对,输了怎么办?”
“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
十数道声音响起。
“输?”东方豪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你们说我东方豪会输?输给秦仙傲?输给一个做学问的年轻人?”
“哈哈,东方先生会输?聂安会输?阴阳杀手会输?”整个北方一只只船上也笑声连天。
“大家可别忘了,那人未必真是秦仙傲,别忘了仙玉婷是怎么被掳的!”声音再次响起。立时船上笑声变小了。
“我东方豪……”东方豪眉头微皱,“要拿下仙玉婷,也不过是反掌之间!”
“仙玉婷算什么?”聂安冷冷的声音也响起。
“就怕万一!”
“寻空子,你瞧不上老夫的身手?”东方豪双眼看向一个方向。聂安、阴阳杀手也都看向西北方向的大船上。
“你们四位的身手天下人人共知,我哪里敢瞧不起,只是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强中更有强中手,事情只有……”
“你别唧唧歪歪的,莫非你有好主意?”聂安冷声打断。
“好主意是没有,无非一拥而上,别管那什么的赌约!”寻空子桀桀笑道。
“一拥而上?若是不答应秦仙傲的赌约,我们没合围前他逃走,怎么办?”
“逃,秦仙傲不会逃的,他若要逃,我们也没办法,只有联合起来摧毁他太极社,他岭南基地,甚至全天下围剿他秦仙傲,让他在武道界只能当缩头乌龟什么事也做不了,别忘了,现在我们是黑·白联合,代表的是整个武道界,秦仙傲就算想像对付逆行门一样,他手下也没人,秦仙傲再强,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战天下。”
众高手一个个眼睛亮了起来,他们自然是明白秦仙傲虽然厉害,可是门下根本没什么先天高手,剿灭逆行门,护卫太极社的人,都是从其他门派找来的,若整个武道界都站在秦仙傲对面,秦仙傲再狠,再毒又能如何?
魔门中人谁不狠,谁没秦仙傲毒?
“好!”东方豪沉声。
“也罢,此事事关重大……”聂安轻叹,****中人可以狠,可以毒,可有的人对信义看得重逾生命,如果赌输了,他聂安就必然要执行赌约,否则比死还难受。
“算了,随你们吧!”聂安低声道。
“哼,这法子比我们阴阳杀手齐上还让人丢脸!”叶高冷笑连连。叶明笑了笑:“既然你们同意那就如此吧,反正我们夫妇二人可从来不怕丢脸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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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傲高绝的拦江岛下。
两声长啸一高一低,一阴一阳,如同两只交缠嘻戏的蛟龙一样盘旋着越升越高,随着这声音孤岛东西两壁一黑一灰,仿佛两只灵猴般身影飞速窜动,眨眼间便上了峰顶。
啸声一息。
与此同时叶高、叶明手心出现一点光,一点寒光,如星光一样,一出现,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
“咻!”
尖锐刺耳,仿佛瓷器金属拉刮一样让耳膜都振裂的尖锐利啸声响起。
这是……
众皆屏息看着那峰顶。
叶高、叶明一亮匕首,天地间便再也没有其他颜色了,所有人的目光、心神皆落在那两点光亮上。即便天空烈日炎炎,可每一个人的感觉,那两点光却如同黑夜中的星光一样。
星光从遥远的虚空亮起,秦朝正面的那一点星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光芒万丈,而后面则是一亮一暗,让人捉摸不透,这两点光都是急剧的向着秦朝移动,偏偏又不是直接移动,而是
“太极!”
星光就如虚空中阴阳太极鱼的鱼眼一样,以太极图的旋转方式,做着玄奥的圆弧运动。
“好一个阴阳杀手!”
秦朝微微垂目,叶高、叶明的招式没有破绽,武技上一切短板尽皆补齐,尽皆圆满,当然这不是真的圆满,如果这叶高、叶明只是一人施展出此招,一点也不圆满,可是两人分居两旁,一左一右,一东一西,从秦朝前后冲刺而来,这便形成了一个大圆满,一个无论哪方面都没有漏洞,完全无懈可击的大圆满。
“这样的攻击,没人躲得了!”秋心淼心悬起。
“这样的攻击。我必死无疑!”东方豪双眼瞪大!
“不愧是从不失手的阴阳杀手,这一招,只能硬接,不能逃。不能躲,而硬接,除非武功……”聂安吸着凉气。
一个个观看的先天高手明白了,为何阴阳杀手从不失手,为何阴阳杀手敢于大庭广众之下露出他们的绝招。因为他们不怕自己的杀招暴露,因为即便他们暴露杀招,天下也无人能挡甚至单对单,能轻易碾碎他们的破碎虚空级的绝顶大高手。
“阴阳杀手的招式已经无敌了!”
秦朝嘴角依然是婴儿般的恬笑,阴阳杀手杀机重重,必死危局下依然是那样安宁,祥和,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仿佛眼前的危险拂手可去一样
“他真是能破?”
“他如何破?”一个个都屏息看着峰顶那飘飘白衣。
两点光芒,那一点明亮的光芒越来越亮。渐而掩盖了天空太阳的光芒。这时秦朝提脚,轻轻往前一踏,这一踏便是踏入那明亮至极如同太阳的光芒中。
与此同时一个个圆出现在秦朝身上。
“玩太极,我可是老祖宗呀!”
“阴阳之道,我比你更在行!”秦朝悠闲的提手,挥手,转腰,拧脚。
……
一个个望着峰顶的人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峰顶的白衣公子这一动作,仿佛切入了阴阳杀手的招式中。与其完美融而为一。
他不是在和阴阳杀手作战,而是与他们夫妻二人一样,在演练一招绝式大招。
“不,不是加入。而是……”
“是引导,是主导,是掌控!”
一个个瞪着眼,白衣公子脸上淡淡的笑容依然是那样恬然,安祥,宁和。平静,抱拳,拧腰,转胯,尽然极为安祥的打着一套拳。
叶高脸上兴奋得狂热的神情僵硬了,心中大跳。
叶明阴冷如冰的脸色也露出惊骇。
这时一只如玉一样漂亮的手划着圆轻轻拂过叶高的匕首。
这一拂,如兰花随刚摇动一样,可是叶高整个人却失去了一切的平衡,撞向叶明,而叶明这一刻也是匕首刺向叶高。
“不好!”
两人都竭力移开匕首。
“噗!”
几乎同时,两把匕首刺入对方身体。
天地这一刻凝固,无数道目光也在这一刻凝固,都看着峰顶那相互刺入对方的两道孤瘦身影阴阳杀手败了!
秦仙傲是怎么破的?
阴阳术士那么完美无缺的一招,怎么会在秦仙傲手上?
一个个死死瞪着峰顶。
叶高大口大口喘着气,狞狰的脸上满是疯狂。
叶明死死咬着唇,嘴角沁出鲜艳的血迹。
陡然
“我想知道,为何?”叶高声音响起。
“你那倒底是什么招,为何能够……”叶明低低声音也响起。
秦朝轻轻一叹:“其实不是我的招强,而是你们的招……”秦朝的太极确实巧妙,可叶高、叶明钻研了一辈子的合击之术,两人一辈子就钻研这一招,又岂是易与的!
“不可能!”叶高尖叫起来,“我们的招不可能有缺点!”
“你们的招确实没有缺点,除了一样……”秦朝低叹,“我听说阴阳杀手有一条规矩,从不杀实力比自己高的人。”
叶高一颤,叶明脸色难看。
“阴阳合击,一击必杀,若杀不了人,自身就有危险。”秦朝低叹,“你们的招完美无缺,此一招下,例无虚发,别人要想赢,除非先行出招,打断你们的节奏。”
“招式完美无暇,唯一的缺点,就在于力!”
“四两拔千斤,却抵不过一力压十会,一旦你们与实力高于你们的战斗,对方武技也不弱,就能强行打断你们的完美配合。”秦朝心中很是感慨,阴阳杀手确实厉害,如果不是他秦朝的力量远远强于两人,只要弱一点点,比如说,秦朝的力量只有六千九百斤,就必然无法强行插入叶高的匕首圈势内,使出那悠闲至极的太极拳。
那时即便拼尽全力挡住其中一人的攻击,也必然死在另一人的攻击下。
“没错,这确实是不是弱点的弱点,可我们出手,即便实力达到破碎级的大宗师,也必然毙命,难道你……”叶高摇着头,“我不信,不信你已经实力堪比大宗师级的高手。”
四周一个个看着峰顶。
“秦仙傲实力堪比大宗师级?”
要达到大宗师,可不仅仅是境界,秦朝和郭媛媛境界一模一样,可是让两人动手,一百个郭媛媛也得死在秦朝手上。
秦仙傲若是在学问上努力,怎么还有时间在武技上?
秦朝看着雕塑般匕首捅入对方身体的叶高、叶明,微微摇头:“我并不想杀你们,可是你们的招实在太厉害了,让我想留手,也留不了!”
叶高脸上痛苦的表情比哭都难看。
“你们走吧,好好疗伤或许还能活下来,这一战是不成了。”秦朝低叹。
“活?”叶高眼神灰败如死。
叶明也是凄惨而笑,他们夫妻因为可以击杀古往今来武道界第一天才的秦仙傲而兴奋以致狂热,这样下来发挥的实力是百分之二百,本来他们夫妻俩一招即出,所有力量无一丝保留的用出,若不杀敌,必然杀己,即便没有伤到自己,短时间内也无法发出第二招。
一瞬间抽空一切力量发出的一击,在发生意外时怎么可能收得回手,何况还是极度兴奋狂热下发出的一招,所以刚刚两人匕首刺入对方时,虽然竭力收手,可是依然大部份劲力真气都刺入对方体内,已经对他们造成了无法修补的内伤。
“嗖!”一道身影落于峰顶。
东方豪的脸色很凝重,阴阳杀手那一招,东方豪虽然隔得很远,是旁观者,可是也能感觉到那一招绝对强得很,而秦仙傲轻易击败那一招,他东方豪与聂安联手……
峰下湖面上,一叶扁舟晃晃荡荡的驶来,聂安站在扁舟上面色也沉凝如水。
东方豪与聂安联手!
碧波先生与术士一起攻击秦仙傲,能赢么?
秦朝方三艘大船上一片寂静。
联盟方一艘艘船上,有沉脸,有皱眉,有议论……若说一开始,众人还抱着必胜的心态,这一刻却有些动摇了。
忽然
“这不公平!”
“秦公子先前说的赌约是一人对四人,四人一起上,可现在阴阳杀手不能出手,这不公平!”寻空子的声音一响起。
“没错,现在是碧波先生和术士一起上,还少了两个。”
“阴阳杀手配合默契,而且他们的杀招,可是大宗师级别的都可能中招,秦仙傲故意去他们,这一场赌,就失去了公平!”
“而我们之所以同意赌约,是因为可以四人一起上,若是早知是两个一起上,谁会同意!”
“这分明就是秦仙傲故意设圈套,明知我们一开始不可能四人一起上,才这样说的,引得我们同意,又这样……”
……
一个个先天高手吼叫起来。
罗邪眉头微皱,张了张嘴皮子,低声嘻的一笑:“真是不要脸,难怪秦仙傲要反儒家,人呀还是自私自利的。”公孙大鹏深深吸了一口气,怪异的看着秦绮云:“你这本家侄儿……还真是够强悍的。”
秦绮云瞪大着眼,这时才从峰顶收回,她胸口起伏了几下。
和别人怀疑此秦仙傲是不是彼秦仙傲不同,秦绮去、公孙大鹏是在秦家寨住过的,亲耳听着秦朝讲武,亲眼看秦朝用基础刀法赢五虎断门刀,更知道秦仙傲就是天龙寺的段海峰。(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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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不知什么时候整齐的声浪响起在洞庭湖上空,秦朝方三只大船上,一个个面色怪异。≧頂點小說,
“那边真的是黑`道联盟?”
“集中了整个****高手,还有一些白`道高手的武道界精英?”四个数十年前就成名的顶尖黑榜高手,恬不知耻的出山对付一个弱冠之岭,还不是正宗修习武功,而是专攻学问的大学问家,这已经是很过份了,一一败了也罢,现在居然…
“也难怪!”
“谁知道这秦公子身手居然……”一个个神色怪异。
“怪物!”罗邪低低自语。
“这一战他又长进了。”秋心淼美目望着峰顶的白衣公子,异彩连连,“这就是他嘴里常说的变态吧?”
“不公平!”“不公平!”
洞庭湖上声浪不息,秦朝方三只大船上出奇的没人反驳,他们不是觉得不公平,而是——
“我原本以为秦仙傲以一对四,必然会输了赌注,神书定然公布天下,谁知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先前就不必饥讽。”
“秦仙傲若赢了赌注,我派中岂不是得不到神书了?”
毕竟这些先天高手虽然为秦朝出力,可内心还是向着自身的门派的,秦朝赢,他们门派得不到神书,他们自然也不痛快,因此一个个出奇的没有反驳。
公孙大鹏嘴唇动了动,随即沉默,他魔相宗虽然得到了神书,可也犯不着惹众怒。
聂安的船飘飘荡荡间冲上礁滩,聂安一个纵身落在一块礁石上,在礁石间飞跃着前行。以他的身手,十数步之间便能飞上峰顶,可是聂安每一步并不远,只是跳上前面的礁石。
“这聂安真够重视的。”
一个个也都看出,聂安是在借着这上峰的过程调整着身心。
一丈!
二丈!
聂安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高昂,山峰之上东方豪身上原本气势万丈的。却随着聂安的临近渐渐消失,这不是消失而是内敛,力量收回来打出去才更有力。
忽然聂安一个翻身,一掠二十丈,出现在峰顶。
无数喝叫的声浪顿时一息。
天地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峰顶三道人影上,至于阴阳杀手,早被众人所遗忘。
“这一战,事关整个武道界!”聂安眼神坚定,右手背后一摸。五个手指搭上九节棍尾,刹时他身上多了一股气势。
原本聂安给人的感觉是人畜无害的邻家大叔,即便他与这山,与这海,与这天地融合为一,拥着山之刚,海之宽,天之广。可这一切都是无害的,可他手搭上九节棍一刻。天变得阴晴不定,大海咆哮起来,暗藏无数凶险,山亦阴暗诡异起来。
“桀桀!”聂安轻轻一笑,整个人冲天而起。
东方豪这一刻脑后根根长发违反风向的向后根根拉起,袍袖也鼓动如浪滔。而后大袖摆动,迈开大步,一步踏出后,一掌凭空劈向秦朝,同时另一掌也紧随其后。一掌接一掌,这山峰上仿佛凭空出现一股碧绿洪流,狂奔而下。
“好!”
“果然老牌子的高手一旦认真起来,就是不同。”
秦朝能感觉到东方豪虽然招式意境与先前和自己交手时没两样,可是那种如同大海般的恐怖程度却不知比先前高了多少。
秦朝脚下一移,右手上提,五个手指诡异的变动着,这一动,便是内家拳用法,五指连着五脏六腑,五指动,掌心动,脏腑之力,全身内劲、暗劲,明劲同时动,再加上真劲,顷刻间一股恐怖的力量出现在秦朝右手上。
“嗯?”
莫名的东方豪心惊肉跳,目光落在秦朝提着的右手上,仿佛那不是一只手,不是捏着的拳头,而是雷公的一柄开天大锤,一旦砸下,连天都能砸开。
天空中聂安也感觉到秦朝右手的诡异,脸色凝重间,他背后如矫健蛟龙般冲出的九节长棍,一收一转间,秦朝头顶化为一个诡异的图案。
这图案散发着诡异而阴毒的力量,让秦朝心头沉重如山。
图案压下。
秦朝的左手背在背后,右手拳头对着汹涌滚来的碧波一砸,天地都似乎动了一下,碧波轰然炸天,东方豪仓皇剧退。
“好机会!”
空中踩着九节棍形成的诡异图案压向秦朝的聂安眼睛亮起神采,图案狠狠压下。
“这图案,真够诡异的……”
秦朝垂下眼皮,如老僧入定,任图案砸下。
“怎么回事?”
一个个都瞪着峰顶的白衣公子,为什么不挡?是一击击退东方豪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明知必败,所以干脆放弃?
聂安心头也闪过疑惑,不过他不怕,他的这一七星印,无论对方怎么挡,都挡不住,因为击首则尾应,击左则右应,击中则外应,除非对方有七只手同时出击。
“在哪里?”
秦朝内家拳大松大软,身形融入整个天地,这一刻,他心境平和得如同镜面一样,周围的一切明镜般印入他心间,忽然心中一动:“原来如此!”
背在背后的手掌一捏拳,而后一弹,一缕劲风击向头顶图案,这一缕劲风并不强劲,根本挡不住天空的重压,可是——
劲风撞击在其中一节棍上,顿时整个图案变形了。
“破绽在那!”
秦朝整个手掌轰向天空,一拍,图案四分五裂,聂安狂抛而起,空中连翻三个跟斗,落在一旁,双眼瞪得滚圆看着秦朝。
“我的招法从来没被人看穿过,即便是同一招,在同一人身上施展千遍万遍也不会被人看穿。”聂安瞪着秦朝。
东方豪瞪着秦朝,术士九节棍一出,即便是同一个图案,可是招式却未必相同,虽然未必是没人能挡住,可是第一次接手就能看穿招中虚实的,公开的没有。
“大松大软,无胜无败,无悲无喜。”秦朝淡然道,“若能身心如明镜,何物不可印?”
“身心如明镜?达到我等境界哪一个不是心如明镜的。”聂安瞪眼。
秦朝淡淡一笑:“没错,我的心如明镜更高一筹,你们是达不到的,不过你这一招,很妙,击首则尾应,击左则右应,无论挡哪里都会有其他的攻击,幸好我看穿了,一招简单的引蛇出动,将你的招式提前引发,不然……”
“哼!”聂安脸色难看。
“再来吧!”秦朝淡然道。
聂安脸色更加难看,他聂安最大的优点就是招式诡异,防不胜防,让人无法揣测出来,一旦招式让人看透,便等于自废手脚。
“呼!”
聂安冲上,东方豪也再次出击,一掌掌拍出,涌出的劲力如大海的波涛,聂安九节棍一旁一个个图案压来,诡异莫名,仿佛毒蛇一样,秦朝时而太极单鞭,时而揽雀尾,时而金刚捣锥……一招招,或点,或推,或打,或化……一瞬间三人不知交了多少招。
忽然一道身影重重抛出,那是聂安。
而后东方豪也踉跄退出。
“我们赢不了!”
“我们输了!”东方豪、聂安脸如灰色。
……
败了?
术士和碧波先生联手也败了?
天地一片安静,而后一只只船上响起嗡嗡的声音,聂安和东方豪都败了,岂不是说这一次赌约他们已经失败了。
失败了,那神书怎么办?
如果整个武道界,黑·白两道联合,一起逼宫秦仙傲都失败而归,这算什么?
丢脸还在其次,问题是神书不能不要。
孤峰顶上,聂安缓缓收回九节棍,团成一团往背后一插:“秦公子,我想知道,如果阴阳杀手完好,我们四人联手,你能不能赢?”
“我也很想知道!”东方豪手指嘴角一捺,抹去那一丝沁出的鲜血,低声道,“我感觉若是我们再强一点,应该可以赢你。”
“阴阳杀手在?”
秦朝看向一旁叶高、叶明,叶高、叶明眼睛也盯着秦朝,秦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们那招真的很毒,如果他们真的完好,用出先前那一招,再有你们配合,我还真可能败得很惨!”
秦朝明白,自己看似赢得轻松,可是碧波先生、术士、阴阳杀手都是六十年前便闻名黑白两道的黑·榜高手,六十年前就是身手已臻化境,他们这样站在高峰的人,巨大的荣耀下,也是巨大的压力,虽然后来一直隐匿江湖,可是无一时,无一刻不在修炼武技,追求更上一层楼。
单论武技上,即便秦朝的太极拳,有一招破万法流的境界,再加上天地玄奥,并不比他们强。
“我就知道是这答案!”聂安苦笑。
“早知道秦公子有这样的身手,我们……”东方豪脸色难看。
叶高、叶明对视一眼。
“明儿,看来我们又上当了。”“是啊,我们这次联合,会同碧波先生、术士本就是要一起……怎么到最后会……”叶明脸上涌起潮红,他们这样的人出山,而且还是四人一起,不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么,否则用得着么,结果还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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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收兵吧!”
“杀不了了,他这逃跑的速度绝不是一击之力的爆发,我们还是答应秋心淼和秦仙傲达成的协议,以书换书吧!”
一些不甘的先天高手追出百来丈,一些便恍然了,在水面,众人一直都认为秦仙傲是在硬撑着爆发这才一次次前赴后继,都想当击败秦仙傲的那个人,可是现在——
谁都明白,在船上秦仙傲与他们抗,*发力最多的是双手,最疲劳的也是双手,反而站立的双脚*力量消耗最少,船上双手都能撑到现在,那秦仙傲双腿的*力量绝对能够轻易将他们甩脱,除非秦仙傲真气不继。
可说到真气。
一个个脸色更加怪异。
一艘艘大船在岸边缓缓停下,一叶叶扁舟、筏子、舢板、垡子上。
“收手吧!”
“秦仙傲都走了,协议也达成了,你们还要怎样?”
“再打下去没意义了,都住手吧!”
一个个吆喝着,很多交战的双方都退出战圈,毕竟那些跟随秦朝一起来的,虽然说是做样子,可也不能一点力气都不花,真做样子,毕竟,人情债不还,压在心头对内心本就是一种折磨。秦朝与众高手交战,他一方三艘大船上一个个也在挡阻着联盟方的高手追杀秦朝,而这也是秦朝能够坚持到岸边的一个重要原因。
如今虽然还有人在追杀秦朝,可是大部份人都已经收手了,默认了秋心淼的提议。
自然也标志着这一场战斗的结束。
只是依然有一些不甘心,或者打出真火的在疯狂交战着。
“诸位,秦仙傲公子已经应允了协议,愿意交出神书。你们这样纠缠不休,想要将人赶尽杀绝。”秋心淼冰冷的声音响起,“莫不是不愿意应允协议?”
声音一出。很多人脸色难看,是啊。既然答应了协议,就该结束战斗,否则秦仙傲反悔起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到时怎么再拿到神书?
“丁老九,还不住手?”
“金毛鹏,你想害死大家不成?”
“他爷爷的,谁再搅局。不想老子得到神书,就是老子的仇人!”
“各派管好自己的人,若是管不了,可别怪大伙儿并肩上!”
联盟方一个个吼叫着,一些人甚至直接达成协议,冲向己方那与秦朝方打出真火,拼命也不愿住手的人。
“烂狗,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他日若是再在老子面前出现,别怪我刀下不留情!”
“蠢蛇。早点逃命去吧,逞口舌之利算什么好汉!”
……
一个个交战圈都停了下来,骂骂咧咧的离开。毕竟真正得势不饶人的主要是联盟方,秦朝方也有不少出了真火,不愿和对方息火的,只是毕竟联盟方势大,除非真的想死。
一艘艘扁舟、小筏子,船艇划向一艘艘大船,没多久这些大船沿着原路向着拦江岛缓缓驶去,毕竟,这一路打斗。掉入湖水中,甚至受伤。牺牲毙命的大有人在。
一艘艘船沿路驶回,一个个站在船板上搜索着湖面。同时也交谈着。
“死了多少?”
“不知道,不过看来不在少数,这秦仙傲下手可没有留情的。”
“这也难怪,那种情况他哪里敢留手,一留手就是要自己的命,别说他,就我们哪一个不是拼命想杀了他,我那一次差点就中招了,幸好危急关头,七子拉了我一下……”
“你也是谨慎,那一击之后就回来了,没再追着他打,不然……”
“呸,哪里是谨慎,我是没力气了,那种情况下,恨不得一击就击败秦仙傲,这样的招式能施多久,我是真没力气,不得不退……”
一个个回想着先前的战斗,很多都心有余悸,特别是想到一些死在秦仙傲手下的,人人都明白,这死是真白死了,想报仇,整个联盟围攻下秦仙傲都能逃,还怎么报仇?
每一艘船上都是人声鼎沸,很多都是极为感慨。
“谁能想到,大伙儿兴致冲冲而来,最怕的是秦仙傲逃,找不到人,一旦找到人,谁不认为辗压秦仙傲就像辗压一只蚂蚁一样?可是……”
“秦仙傲的武功可怕,*力量可怕,就连真气也……”
“若是正常,就是破碎虚空级别的,除非功法特殊,像道心种魔,生死印法,否则真气也早该用完了,可他倒好,好像无穷无尽一样……”
“幸好,幸好这一次秦仙傲一方的船上,秋老斋主在,不然我们还真是白来了,偷鸡不成失把米不说,以后还不知该怎么收场。”
“早知道慈航静斋有办法,我们还来个屁!”
“慈航静斋虽然让人不喜,可有些事还真只有她们找得到办法,不过她们有办法也是帮白`道,我们黑`道,这一次来是没来错,不仅知道了秦仙傲有这样恐怖的身手,从拦江岛打到岸边,我们这么多人都拦不下他……啧啧……”
……
虽然没拿下秦仙傲,可是很多还是很开心。
湖岸边一艘大船停着,秋心淼、罗邪、公孙大鹏、秦绮云、蒋凤棠等一个个都等候着,等候着秦朝的归来。
“奶奶的!我们居然赢了!”
“先前那么多人围攻秦公子,我还在心中哀叹,秦公子怎么就这么固持,退一步不好么,可谁想到……秦仙傲能赢东方豪、聂安和阴阳杀手已经是出乎意料之外,很是惊艳,可谁想到……”
“秦公子的境界绝对没有达到破碎级,毕竟他之前连天人之境都没达到。”
“没有,绝没有到达破碎虚空,不过他的武技很怪,无疑,我们掌握的武技,他也掌握了,而且他在武技上的层次,比我们都高,这很奇怪。”
“是啊,看起来不高,可是武技不高,不可能挡得住这么多人的狂攻。”
“他的力量无疑是很大的,可是天生神力,这未免也……看起来秦公子并不像天生神力的那种骨骼……”
一个个议论分析着秦仙傲的身手,感慨无比,这一次己方也受了一些损失,不过能加入秦朝方的,不是破碎虚空级别的,就是对自己身手极有自信的,而且众人也不是真的要全心全意帮助秦仙傲,只不是因为欠债还钱,不得不意思一下,这事联盟方也知道,因此,和罗邪等人打很多也没真的像杀父之仇一样拼命。
联盟方手下留情,众人自己本事也高,再加上只是全力保命,在能保命情况下帮一下秦仙傲,这样一来,死伤并没有想象中大。
一个个疲惫不堪,也多是力竭,真正受伤至死的还是比较少。
这时远方出现一个点。
“秦公子回来了!”
“辛苦各位了!”很快秦朝来到岸边,再一纵身,便上了大船,一个个眼神怪异的看着秦朝,秦朝原本雪白干净的白衣此刻被血给染透了,其中一些还是湿的。
“秦公子,你刚才怎么又杀人了?”秋心淼低声道。刷的一双双目光都落在秋心淼脸上,秋心淼眉心闪过一丝疑惑:“心淼这话不对?”
“哈哈,没什么!”
“秋老斋主的话能有什么不对,对了,秦公子,难道那些人还没放弃追杀你,你这左手袖上的血还是湿的。”一个个打着哈哈。
秦朝心中也有一些疑惑众人的怪异态度,随即一笑:“为神书自然是放弃追杀,可有些人,为了报仇,岂会管那些?”
“这倒是。”一个个恍然,“你从拦江岛逃到岸边,剑下亡魂怕是不少,这些人都有感情要好的亲朋戚友,同门师兄弟,他们的师兄弟,亲友仇恨上头,就算达成协议,也不会放弃追杀你,不过你居然还能摆脱他们,甚至反杀,这……”
“没有全部杀掉,跑掉了七个。”秦朝咧嘴一笑,“这倒是个麻烦。”
没全部杀掉?一个个神色怪异。
“怪胎!”
“秦公子,那至死不放,追杀你的怕有上百人吧,才跑掉七个?”
“这还叫麻烦?秦公子,我罗邪发现和你在一起就是一种压力呀!”
……
很快大船起行回程。
几乎集齐了黑`道大部份力量,白`道一部份力量的黑白联盟杀气腾腾而来,在拦江岛与秦仙傲展开一战,虽然最后双方达成了协议,秦仙傲愿给神书,联盟方每一个门派必须以自己派中三成的长生果成果作为交换以领取神书。
联盟方可以说基本达到了开战的目的。
而这一战中被人认为是秦仙傲的白衣公子,表现出那惊天动地,几乎像神话一样没有尽头的身手也随着联盟方一个个参战高手赶回门派,传到那一个个没有来参加这一次行动的武道界众人耳中。
以学问见长的秦仙傲武功也技近乎于道?
一个个武道界人都在消化着这个消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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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秦仙傲真的武技那么强大!那么秦仙傲岂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弱点,整个武道界很多人回想着秦仙傲自出道以来一次次给予大家的惊艳表现,再想着这一次。
性格心狠手辣!
绝对没有一般做学问的高人那样妇人之仁,武力强大,强大到令人绝望,却又不一定倚仗着自身的武力横冲直撞,而是该用智谋时便用智谋。
有吕奉先的武力!
曹孟德的心狠手辣和决绝,诸葛孔明的狡诈!
一经计算一个个惊讶的发现,秦仙傲表现在外的几乎是一个完全没有弱点的人。
挂着五马图的大堂上,微胖老者反复看着手中的报告。
这一次出手对付秦仙傲,程颐心中是极为抵触的,做为一向高傲,自认为别人能做到,自己也能做到的超级自信之人,做为带领整个儒道前行,儒道联盟真正执牛耳的大宗师,领路人,做为整个天下学问界位置排行第一的超级大宗师,程颐岂能没有自己的骄傲?
秦仙傲能够弄出的神书,他程颐绝不相信自己弄不出来。
可是时不我待,黑`道联盟一行动,再加上东洋水月派得到了神书,再加上秦仙傲是个魔头……一切逼得程颐不得不妥协,不得不同意佛道儒等白道门派与黑`道联盟联合。
可是白道出手后,程颐这些日子茶饭不香。
一直在等着消息。
一是神书的事,其二程颐并不希望秦仙傲这么一个学问界的天才就这么死了,虽然秦仙傲是魔头,可是程颐这些日子不知为何,更希望在学问上辗压这个魔头,而不是肉体消灭秦仙傲。
“秦仙傲居然有那样的身手。老夫很高兴,虽然他这身手已超出了常理,秦仙傲若是全力做学问,就不可能有那样的武功,若是全力习练武技,就不可能有那样的学问。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程颐眼露精光,“那人不是秦仙傲,或者说他也是秦仙傲。”
“不是秦仙傲,也是秦仙傲?”杨时眼睛一亮:“老师是说,秦仙傲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可龙神宫中……”
“慈航静斋每一个传人都极出色,那一个叫‘秦仙傲’的团队,每一个显然也是极出色的,包括段海峰。”程颐沉声。“否则不能解释一切违反常理的事。”
杨时微微点头:“那秦仙傲的弱点倒底是?”
沉默!微微沉默!
“这一次,还是秋斋主出手,才让秦仙傲交出神书,如果说秦仙傲有弱点,除了他的团队还不够强,先天高手太少外,真正的弱点,只有慈航静斋掌握。只是慈航静斋……”程颐微微摇头,杨时也摇头:“慈航静斋和秦仙傲倒底是什么关系。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秦仙傲弱点在哪?
很明显的弱点就是手下先天高手太少,而隐藏在暗处的弱点。
“我们不知道,可是慈航静斋一定知道!”
“秋心淼出场解围,一定是拿捏住了秦仙傲某些弱点!”
“为何秦仙傲要听秋心淼的话,为什么秋斋主以自杀相逼,秦仙傲便松口了?会不会两人之间?”
……
一个个思索着。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这一次能得到神书,很多门派心中还是很承慈航静斋,特别是秋心淼的情的。
“虽然不可能,不可能再有像这样的神书出现。可是万一,万一再有这样的事,咱们也不要再搞什么黑白联盟,直接去找秋老斋主,干脆又有效!”
“没错,我们没办法,说不定秋老斋主吹吹枕头风就有了!”
……
五马堂上,杨时微皱着眉:“老师,用三成长生果去换神书,对我们儒家来说是不是……”
“除非我儒家想从其他门派抢,不然……”程颐苦笑,儒家是大派,天下第一大派,占有着最多的资源,自然长生果的成果也是最多。
别的小门派三成长生果,也许就是那么二三个,可是儒家……
“想想都心痛!可是我们不可能去从其他门派抢,丢不起那个脸,也不能等下去,丢不起那时间,毕竟有那几年时间,如果神书真的好,再多的长生果也能摘回。”
“这倒也是,嗯?”
“老师,这是洛阳报社送来的神书。”
“神书?”程颐眼睛亮了起来,杨时也兴奋连看向门口,门口游酢兴奋的冲了进来,将手中的包裹往程颐身前桌子一放,三下五去二便打了开来,立时里面出现一叠线装书,游酢伸了下手,又收了回来:“我还没看,老师先请。”
“好,一起看,一起看!”程颐连一伸手抓了一本,而后迫不及待的打了开来,目光一扫。“这好像是长生诀的……”程颐说着,很快便沉下心观看起来,“咦……这真是长生诀的算法,难道这就是神书?”
“老师,这好像就是长生诀算法吧?”
书有九本,此刻游酢、杨时也各捧着一本在读。
“我这也是算法,倒底是怎么回事?”
……
杨时、游酢、程颐都不相信的继续观看,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几人便看完了半本,这半本都是算法,而后程颐直接快速翻看起来,许久
“这还真是算法!”
“全都是长生诀算法!”
……
汴梁丞相府司马光、司马康也瞪着手中的线装书籍。
“这根本就是将长生诀算法集中到了一起。”司马康沉声,“本本都是,没什么特别的,难道就这些让太极社爆发出那样惊天动地的摘果狂潮?”
司马光脸沉如水,反复观看着手中的书籍:“按理说,秦仙傲不可能耍手段,可这确实是长生诀算法,莫非其中……”
半山居内王安石看着手中的书。
“父亲,这好像是长生诀算法吧?”王旁沉声。
王安石微微点头:“确实是算法。九本书都是。”
……
一本本‘神书’发放天下各个门派,而后落入这些门派专研学问的大佬手中,而后一个个傻眼了。
长生诀算法就是所谓的秦仙傲和段海峰一年研究出来的宝贝?这宝贝就能让太极社爆发出连续数个月的摘长生果狂潮?
看着手中平淡至极的东西,很多人一时间大脑都木了。
“会不会是秦仙傲骗我们的?”
五马堂中,谢良佐、吕大临、游酢、杨时脸色都极难看,上首程颐也阴沉着脸。
“秦仙傲不太可能骗人。只是他是魔头本性,虽然正常情况他不太可能骗人,可是魔性最难琢磨,说不定他当时为了哄秋老斋主开心,便同意了,事后又反悔,便弄出这些……”谢良佐沉声。
“秦仙傲不是大公无私的人,他笃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性本恶观点。岂会做大公无私的事?这一定是假的。”游酢哼声。
“未必!”杨时忽然开口,他看向程颐,“老师,秦仙傲既然答应了秋老斋主,就一定要能够稳住秋老斋主,而秋老斋主是在他身旁的,身边人最难骗,所以我有一个怀疑。这些东西未必是错的,但是秦仙傲没有拿出关键之物。或者说他只拿出了一半。”
“还真可能只拿一半!”吕大临也开口。
谢良佐、游酢看向程颐。
“哈哈哈哈!”程颐蓦的大笑起来,脸上阴沉尽去,他掂了掂手中的线装书,哈哈笑道,“秦仙傲拿出来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这九本书要老夫说起来,还真是神书,好了,大家也别胡思乱想了,这些书吩咐下去。一定要好好的学,认真的学,全力给我学,不学半年,谁也别想做其他事。”
“老师?”游酢愣住了。
杨时、谢良佐、吕大临也愣住了。
“老师相信这书真的是太极社爆发摘果狂潮的真正原因?”游酢不敢置信的道。
“唉!”程颐摇头叹息,从一旁柜子下抽出一本稿纸,而后从上面拿下一张纸,往桌上一拍:“都看看吧!”
“这是……”
四人连上前,目光一落在纸上便是一颤。
“系统、规范、整理长生诀算法,此法的优点有……”上面一行行字,虽然写得极潦草,可是众人还是看出来了,这上面是太极社爆发摘果狂潮后,程颐寻找原因时,写下的稿纸,这张稿纸上写的就是将长生诀算法进行整理。
“老师,原来你早就发现这样能够!”游酢颤着声音。
程颐摇头叹息,仿佛恨铁不成钢一样:“天地之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即便是天地万物,都是由一生而来,所以自古以来,大道至简,只在不在于你们发现没有,秦仙傲的东西同样如此,凡是看起来简单平凡的,又有几样真的平凡到没用处?这些书,虽然只是长生诀算法,看起来平凡,可真的平凡,去吧,照我的吩咐做!”
“是!”
“老师明见!”
杨时、游酢、谢良佐、吕大临连恭敬道,很快四人离开,眼中依然有着疑惑。
“虽然看不懂,可是老师见解定然比我们高!”
“或许老师是对的!”四人对视一眼,心中暗叹。
五马堂内程颐翻开手中线装书,看着一个个系统化,规范化的长生诀算法,心中感慨:“这九本书,很了不得呀!不过要说他们就是神书,就是引起太极社爆发的东西,这怕未必,不过……”
程颐最怕的就是东洋水月派得到神书,黑`道联盟得到神书,秦仙傲也有神书,天下其他门派大步向前,他儒家却原地踏步,这才同意白`道也加入联盟,逼宫秦仙傲。
“既然除了秦仙傲外,人人得到的都不是正品,那我急什么!我本来就是要自己找原因的,秦仙傲、段海峰能找到让太极社爆发的原因,我程颐怎么可能找不到?”
程颐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而后他缓缓读起手中的长生诀算法来。
司马光府。
司马康沉着脸:“父亲,秦仙傲崛起太快,缺少沉淀,这一次联盟之战,几乎全都是各门各派欠了他人情的人在帮着他,因此他要想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势力,还不够,差得太远,因此他不可能将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压箱底的宝贝交出去,给整个武道界,别说他,换做任何一个魔门中人也不会,所以这九本书,怕未必是真货。”
“未必是真?”
司马光房中渡着步子,又不时低下头观看着手中的长生诀算法,微微摇了摇头:“其实这九本书也不容易,想一想,那些教材编写组,想一想我们编《资治通鉴》,这九本书怕不是短时间能弄出来的。”
“这简单的九本书,真的简单么?”司马光摇头。
司马康微一皱眉:“父亲相信这就是神书?”
“不知道,但这些一定有用。”司马光眉忽然一挑,“康儿,可还记得当时我查找太极社爆发的原因时,也曾想过将长生诀算法进行系统化整理,只是觉得这样简单就能让太极社爆发不太可能,所以才一直没动,现在想想……”
“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司马康苦笑。
“试试吧,不管如何,这九本书价值也不菲,即便上当了也没办法,真正的学问,有时还是得靠自己。”司马光说着用力一挥手,“吩咐下去,这九本书,让门下好好的学习,这也是好东西,这可是黑`白联盟与秦仙傲一战,我们用三成长生果,再加上秋老斋主用死相逼得来的,可不能浪费了!”
“是!”司马康愤愤不平的出了门。
“不管是不是神书。”司马光眼中闪着精光,“都不重要,反正上当的未必只是我一家,反正我一开始就没想过从秦仙傲手中得到,真正的好东西永远还是得靠自己。”
钟山半山居。
“放心吧,秦仙傲没有骗人,这就是神书。”王安石微笑道。
“父亲,为何?”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旁儿,基础最重要呀。”王安石低声感慨,为何知道是真的,王安石脑海出现一张纸条,那正是他女儿王旖送来的。
“阴癸派说秦仙傲的神书只是将长生诀算法进行整理,系统化,再将这些东西弄得滚瓜烂熟!”王安石心中低叹着。
……
程颐、司马光……极少数一些极自信的大佬,虽然怀疑手中神书不是真正的神书,可是依然不在乎,反而让门下认真学习,一定要按照秦仙傲写在书上的那样,把书中内容弄到滚瓜烂熟。
可像他们这样自信自己能够找到太极社爆发真正原因的并不是多。
因此
“秦仙傲耍赖!”
“上当了,我们上当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神书,不就是把长生诀算法整理了一下么,这东西价值根本不值。”
“这秦仙傲以前还不错,可倒皇运动之后,越来越邪了,不仅滥杀无辜,而且还做出这样不守信任的事,这样的魔头……”
更多的是看了书后愤怒了,一些稍微理智的还像程颐、司马光一样吩咐门下认真学习,更多的则是直接扔到一旁,脾气火爆的甚至当场就将九本书给撕成了碎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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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苗若红、仙玉婷、王旖、东方碧……一个个赶赴岭南。
爱晚亭下大庄园中。
“姐夫,这就是《物理》?看起来没什么嘛!”眼睛里不时闪烁着狡黠的少女看着手中的手写本,一惊一乍的。
联盟之战结束,秦凝也来到了秦朝身边,公孙大鹏夫妇离去,秦凝和林素却是留在了秦朝身边,毕竟她们该学的也学得差不多,偶尔在外并不影响武技的进步。
“道理虽然简单,可是要看你会不会用。”郭媛媛凑到秦凝身旁,瞟了一眼她手中的手写本,秦凝此刻看到的是秦朝所谓的初中《物理》篇的‘物态变化’篇,郭媛媛立时笑了起来:“你看这里讲物质有三种形态固体、液体和气体,这里面可蕴含着大道。”
“大道?”秦凝撇了撇嘴,“媛姊姊你别为他吹了,我看不出这些有什么好。”
“那是你没动脑子想,不然有心人只是看了这一篇‘物态变化’,就能生财百万。”郭媛媛轻轻笑了笑,“你先看完,我再跟你说,盛朝,你现在就把它们抛出去?”后面的话是对旁边秦朝说的。
“先抛一部分简单的,至于太过惊世骇俗的先放着。”秦朝点头,初中《物理》其实很简单,讲的都是生活中的常识,自然也是最容易被人接受的。
很快一部分‘初中《物理》’便登载在新一期《新青年》报上。
“老师,这是新一期的《新青年》报,据卖报童说有秦仙傲最新的文章。”
“哦,秦仙傲新文章。”程颐连一伸手接过报纸,“中立,看你赶得这么急。应该还没看吧,一起看。”
“是!”
杨时、程颐翻开报纸,头版并非秦仙傲的文章。两人直接略过,很快便在自然栏目找到了秦仙傲的文章。
《物理》?
两人神情微动。秦仙傲倡导新的白话文教育方式,将其分为小学、初中、高中等,其中小学教材最易编写,而初中,其他都容易,可是《物理》、《化学》两门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编写人。
“这个秦大公子看来是找不到人后,决定亲自动手编写教材!”程颐哈哈一笑。
杨时也笑了起来:“秦仙傲向来傲气,自认老子天下第一。别人做不了的,他做起来自然是格外带劲,也罢,我们看看这秦大才子都写了些什么!”
两人连迫不及待看了起来。
“第一章声音现象”
“声音的发生:由物体的振动而产生,振动停止,发声也停止……”
看着报上的《物理》学,程颐嘴角露出怪异的笑容,杨时也笑着摇头,初中《物理》主要是对一些生活中的常识进行定义,以及解释。这些解释对于孩童,少年等人来说,也许是很有必要。可是程颐、杨时这样聪慧的高人来说。
他们会不明白声音是由物体振动产生的?
他们会不明白声音在传播过程中减弱?
“嗯?”蓦的程颐笑容僵住了,杨时嘴巴也微微张开。
“声音靠介质传播,真空不能传声?”程颐眉头微微皱起,杨时抬头看向程颐:“老师,这秦仙傲说我们听到的声音是靠空气传来的,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他提到的真空,这可能么?”
程颐眯着眼,真空的定义这报上秦仙傲已经做了解答,可是……
“秦仙傲把我们周围这什么都有没的东西称之人空气。”程颐眼中暴出精光。“空气就是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们把气称之为炁。空气本身就是真正的空无一物,可是看秦仙傲这话。完全就是认为我们四周的空无,其实是有一种东西,而不是真正的空无一物,这种东西叫做‘空气’。”
杨时微微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秦仙傲这种猜测恐怕不是对的。”
“正常来说是错误的,可是秦仙傲这么聪明的人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程颐眯着眼,“这里面必然有我们不懂的。”说到这程颐微微一笑:“不错,这个《物理》有点意思,我本以为他说不出什么新鲜玩意,没想到一开篇就来了一个‘空气’和‘真气’,而且你看他说‘真空不能传声’,为何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这里面很值得玩味呀!”
“嗯。!”杨时也笑着点头,“秦仙傲就是一堆屎,他也能玩出一点别人玩不出的花样,这就是我佩服他的地方。”
两人继续往下看,又是一愣。
“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是340米每秒。”
程颐摸了摸胡须,‘米’和‘秒’这两个单位按报中提及是秦仙傲所在的岭南统一的一种长度单位和时间单位。
“很了不得呀!”程颐微微感慨,“这秦仙傲写《工具论》提倡治学严谨,他这还真是身体力行,居然连声音的传播速度都给测试出来了,这人很可怕!”
杨时抬起头也是感慨:“我就不明白,他是怎么测试声音的传播速度的?”
“这也是秦仙傲的可怕之处。”程颐笑道,他目光继续往下扫,脸色更是凝重,这下面讲的是声音的一些特征,像音调、响度、音乐,像频率、振幅,这些一看就懂,可是——
“可听声是频率在20hz~20000hz之间的声波!”
“超声波指频率高于20000hz的声波,具有方向性好、穿透能力强、声能较集中……”
“次声波指的是频率低于20hz的声波,可以传播很远,很容易绕过障碍物,而且无孔不入,甚至对人体会造成危害……”
程颐、杨时沉思起来。
“老师,你相信会有这超声波和次声波么?”
“秦仙傲治学严谨,他说有,就一定有,只是我们以前居然从未想过声音里也能掏出这么多东西!”
……
第一篇‘声音篇’之后,便是第二篇‘物态变化’,而后是第三篇‘光学’篇,而后是第四篇‘物体的运动’,第五篇……
一间普通民房内。
“好,好东西呀,这才是真正的认真做学问!”畅快的声音响起。
“沈大人疯了,沈大人好像受刺激了。”不远处几个中年人看着又笑又叫的沈括,相互对视一眼,“今天的报纸,秦仙傲的文章确实让人大开眼界,可也不可能让人这样吧,沈大人是不是?”
“谁知道,不过我们管那么多干嘛?”
“也对,沈大人向来有些疯疯颠颠的。”
屋子内沈括看着手中的报纸。
“声音传播速度是340米?”
“真空不能传声,声音要通过介质才能传播?”
沈括神情满是兴奋,他写《梦溪笔谈》也写光学,也写声学,也写各种物理现象,可是……
同样是声学,沈括只写了共振,可是秦朝声学是面面俱到,一个又一个沈括甚至想都想不到的声学知识蹦出来。
许久,沈括放下报纸。
“老夫写《梦溪笔谈》在杂学上已经甩开程颐、司马光、王安石、苏东轼等人十万八千里,甩开历朝历代写杂学者十万八千里,可是……”
沈括摇了摇头,继续观看报纸上的《物理》。
“秦仙傲于‘贱学’还真是……”司马光读着报,眼睛也不时闪着光,“原来物质还能这样,他这里所有的物质都有三态么?是不是铁也能气化?这不太可能吧……”
“哈哈,好一个《物理》。”王安石爽朗大笑着,“我们通常讲一个人聪明,有一条就是这人能够举一反三,秦仙傲就是这样的人,你看看,我们都知道水不断烧煮下去,会蒸发,可是谁能想到不仅水能蒸发,油也能蒸发?”
“这些常识我们以为都懂了,可是真的都懂了么?”苏轼看着报纸感慨不已,“秦仙傲虽然弄的是‘贱学’,是士大夫瞧不起的贱学,可是这个瞧不起,何尝不是一种讽刺,这简单的贱学,简单至极的格物致知,真的不简单呀!”
……
程颐、司马光、王安石、沈括……一个个武道界的大佬读着这一份报纸上的《物理》学,在后世初中《物理》其实极简单,讲的内容也是很平淡无奇,并不能引起‘见多识广的’现代人多大的冲击和震憾。
可千多年前的宋朝。
世间会有‘真空’,围绕在身旁的空处其实并不是真的空,而是被空气充塞着,声音传播有速度?而且还是340米每秒?
即便是最最简单的现代常识也能引起一个个大佬们观念上的颠覆。
大佬们都如此,普通的读书人,士子阶层看了后更是兴奋。
“原来是这么回事!”
“虽然是贱学,不过倒是让我们长了不少见识。”
“好,秦仙傲就是给力,以前总是想不通一些现象,现在倒是他给了解释,只可惜这是贱学!”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秦公子这篇《物理》基本还是很严谨的。”
……
读书人大多数都是儒生,儒学鄙视贱学,这些读书人也受影响,可是《物理》有些内容确实让人读来带劲,因此虽然一个个读了后,聚在一起,虽然一个个嘴上不时冒出‘贱学’二字,说起《物理》上的内容来却是格外带劲,尤其是这一期的报纸上还留下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物理》能做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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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什么?
秦仙傲写在这上面的这些贱学能用来做什么?市井瓦肆,田头井边一些老百姓也在谈论着。
普通老百姓与读书人不同,很多底层老百姓苦于生计,有时没有太多时间去思索人生世界等大道理,因此对很多现象事物都是极为懵懂,甚至以迷信来解答答案的,因此对于用科学来解释的自然现象的《物理》尤其感觉到震憾和冲击。
不过这些物理知识毕竟看起来与老百姓的生活有点远,而且老百姓眼中,凡是做学问的大老爷们,无论是程颐、还是司马光、王安石、苏轼,基本都是比较博学的。
这些老百姓不懂的,做学问的大老爷们应该是懂的。
只是秦公子厚道,愿意将其公之于众,让咱老百姓也长了见识。因此很多也只是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不是没有明白人,只是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
此时武道界的大佬们想的是另一个问题。
杨时看向程颐:“老师,秦仙傲这里面虽然内容颇为出新,而且写得也很多,可是他这一次不太一样,还是不够严谨!我们……”
“是不够严谨。”
程颐笑了起来,“他这一次所写的《物理》,当真是初中教材,做教材是要这样,可是……做为一本严谨的学术著作,他缺少的太多了。”
“做为严谨的学术著作本来这样也够了,只是……”司马光笑道,“只是秦仙傲第一次倡导严谨治学,弄出《工具论》,声竭力嘶要一扫学术界假大空的风气,他这一次却偏偏学我们儒家,只写结论,不过多写论论过程。”
“他这声音传播速度为每秒340米,他是如何知道的?他这声音在真空中不能传播,如何论证?空气是怎么回事?秦仙傲在这里都没给出严谨而能服众的答案。这倒是奇怪。”王安石敲着桌子,“按秦仙傲的做事方式,不可以这样鲁莽,这一次为何?”
“父亲。这里面会不会大部份都是他的猜测?”吕希纯看向吕公著。吕公著目光看着茶杯:“这里面每一个内容要完全证实,所需要的实验手段是极为难做到的,是猜测的可能性极大。”
“以推理猜测做为一个学派的学术内容,本是很正常的事,秦仙傲这样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最近整个学术界被秦仙傲弄得言必称严谨!”赵挺之笑着摇头,“秦仙傲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无疑这一次的《物理》虽然是‘贱学’,可也带来了不少冲击,让人耳目一新,可是在真正的学问人看来,其中存在一个大缺点,就是很多定理、定律的论证过程几乎没有,或者不够完全让人信服。
“虽然做教材是够了,可是按理秦仙傲不可能这样,为何?”程颐眯着眼。
杨时眼睛闪着亮光:“老师。秦仙傲难得露出破绽,这一次出现大漏洞,我们要不要在报上怦击?”
“怦击?”程颐微一摆手:“还是别轻举妄动。”
杨时不由瞪着程颐:“老师是怀疑他这一次又和上一次孙固、韩绛一样是给我们埋的坑?”
“是不是坑,只有秦仙傲知道。”程颐淡然一笑,“我想的是这一次秦仙傲开办太极班,要将段海峰的‘点化术’公之于众,我们不宜此时激动他。”
太极班?
杨时微一愣之后,脸上露出恍然。
“太极班是秦仙傲做好事,还是别激怒了他。”吕公著笑说道,“这漏洞我们就当他不存在。反正这贱学上,急什么,等秦仙傲将‘点化术’传开了,到时再找个由头。来点出这里的不妥,岂不稳当?”
程颐、吕公著放弃了抓住秦仙傲这一次漏洞怦击的机会。
而整个武道界很多人也是极机灵,因此——
“不急,稳儿已经上路赶往太极班,我们虽然不知道秦仙傲是不是真愿意将点化术传授出来,但万一他是真的愿意传呢?所以。我们这时去怦击他就是不明智。”
“这时怦击,惹怒了秦仙傲,他一气之下,点化术教一成,留九成,那岂不是亏大了。”
“怦击?你想出名想昏头了,现在整个武道界都盼望着秦仙傲毫不保留的传授点化术,巴结他还来不及,你这时去怦击?”
……
大部分武道中人都选择了沉默,甚至当天,便有近百份文稿投入《新青年》报社,而这些七成以上都是对这一期的初中《物理》中的一些知识进行歌功颂德,剩下的三成才是各种怦击的文章。
“为何?”
爱晚亭中,秋心淼怪异的看着秦朝,秦朝这一期发在报纸上的《物理》对秋心淼来说也是个极大的冲击和震憾。
“你这一期的《物理》大部分内容是极为严谨经得起推敲的,真正不严谨只有少数内容,为什么不全部写出?”秋心淼美目死死看着秦朝。秦朝收剑入鞘:“因为够了,科学的道路上,向来不是一口气能吃成大胖子的,我写的那些,是我知道的,猜测的一些就当他是猜测吧。”
“你还真是猜测?”秋心淼收回目光,哭笑不得,“我还以为所有都是你已经论证了的,没想到你秦公子也有写出……”
“空气也罢,真空也罢,这些知识……”秦朝为什么不多说,因为根本有些内容完全可以在别的地方写,或者说《化学》上,《物理》后期,毕竟,原子、分子、氧气、氢气等等这一些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不过这一次倒也奇怪,你秦公子抛出这么多新奇内容,甚至留有大破绽,居然没多少真正有份量的出来挑刺。”
“或许是怕了本公子吧!”秦朝笑说道,眼中也是疑惑,本来秦朝都做好了应战的准备,结果真正跳出来叫骂的都是些小喽喽,对这小喽喽,秦朝自然是直接无视。
“兴许……”秋心淼嘴角露出一丝笑,“是他们直接无视你才是,毕竟你这些‘贱学’根本一无是处,也就是浪费纸张。”
“是么?”秦朝怪异的看着秋心淼,《江湖史传》中记载秋心淼和所有慈航静斋的仙子一样都是很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而且秋心淼刚来时也是气质高洁如仙,凛然不可侵犯。
秋心淼脸颊微露红晕:“秦公子,你这样看着心淼,莫不是心淼说得不对?”
“不对,大大不对,可还记得我这一次报上留下的那个问题。”秦朝目光移开说道。
“你是说那些极普通的《物理》知识能做什么?”秋心淼眉睫一眨,看向秦朝,“秦公子,我也好奇,你在报上说,一个月后会给出一些提示,能不能?”
“别人我是不说的,不过秋斋主么,自然不同。”秦朝手朝天上一指,“这些东西作用多着呢,比如说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天地宇宙?”秋心淼看着秦朝。
“太阳是什么样,我们所在的地又是如何,大地与天的关系是什么?”秦朝感慨说道,“这一切,其实都能够告诉我们。”
“哦?”秋心淼眉蹙起。
“你不必急,很快,答案就会出来!”
秦朝飞出爱晚亭:“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涉及到的知识不少,现在已经抛出了《物理》简单的知识,《几何原本》也已经出来了,《数学》虽然我没有直接参予,可是有教材编写组的《数学》,基本上很多条件都已经勉强成熟,是时间推出那本被称之为‘近代科学的号角’,真正开启了现代物理的《天体运行论》了。”
“嗯?”秦朝看向一个方向,远方山下碧衣飘飘,缓步行来,秦朝目光落过去时,天地仿佛一瞬间失去了颜色。
所有天地灵气这一刻都集中在那人身上。
“是天籁!”秋心淼飞身落在秦朝身边。
很快,恬然如仙的碧衣仙子在秦朝、秋心淼身前立住脚:“师祖!秦公子!”
“高仙子一向安好?”秦朝对高天籁还是很有好感的。高天籁深深的看了秦朝一眼:“秦公子,天籁当年选择了你,本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找不到其他人,没想到……拦江岛一战,秦公子可是大发神威,如今天籁怕也未必是秦公子对手!”
“高仙子去掉最后那‘怕也未必’四个字,直说不是本公子对手,我会更高兴。”
高天籁淡淡点头:“下次一定,秦公子,我这一次来,一来是借落脚地,二来是我慈航静斋我这一代和我师父这一代都要来贵地。”
“都来?你慈航静斋门人可是……”
“如今你的岭南,就是来百万人口也养得活,别以为天籁不知道。”高天籁淡淡道,眼中也有一丝感慨,她奉仙玉婷之命来岭南考察,高天籁本身也有意想知道自己选择的这个‘真命天子’治国的能力如何,是不是真的是人们眼中的魔头,所以来了后,便一直在岭南各地深入的调查了解情况。
高天籁要调查,秦朝对她也没多加阻拦,再加上高天籁本身的能力,自然比起其他来岭南调查的先天高手,各派情报人员更能接触到实质的核心。
“这秦盛朝治国,要么就是开启一场前所未有的超级盛世。”
“要么就是如我师父所说那样,开启一场前所未有的超级大灾难!”
“可是不管如何,他对岭南现阶段的治理从未有过的好,这种好,怕是我师父见了也会……”高天籁心中感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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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辈治学,儒家求仁,佛家求因果,道家讲超脱,然而破长生之秘无非求真也……”
屋子中老人读着手中的纸,刘琴的回信对程颐很客气,详细解说了为什么写《天体运行论》的真实原因,并非真的怀疑儒家的‘天文’观,而是儒家的‘天文’观确实不够完善,太多了无法自圆其说的地方,这些不能置之不理。
“琴所著《天体运行论》,自也无法自圆其说,然而吾辈求真,须大胆想象,方可打破陈规……”
“大地为球,虽则荒谬,然也自有其合逻辑之处……”
“神之道,恰在似与不似之间,大地为球,亦如此……”
“吾意以为,当今之世,有秦仙傲携神书横空出世,已不同于往,我释、道、儒若想超前一步,不仅……”
“既然要拖秦仙傲、段海峰后腿,自是不能随意为之,必得真下苦功夫……”
信中刘琴也认同自己的《天体运行论》格外荒谬,之所以这样写,一者是它虽然荒谬,但是与‘浑天’之说,‘盖天’之说,比起来并不比两者更加荒谬,二来是用此给秦仙傲、段海峰下套。
“原来如此,给秦仙傲、段海峰下套……”程颐无神的眼睛一下闪起亮光,他兴奋的翻过这一页——
“段海峰、秦仙傲者,悖傲自大者也,脑生反骨,最好以错为对,以对为错,逆天而为,吾著《天体运行论》无它,姜太公钓鱼,钓的正是秦仙傲、段海峰也……”
“琴之‘天’论,若是过于严谨而合于逻辑,则秦、段不喜,若过于荒涎不经,秦、段亦不会上当。只有似与不似之间,更偏于荒谬则二人方可上钩……”
程颐读着刘琴的回信时,吕公著、司马光、文彦博、董汐严、韩忠彦……一个个也在读着这一封信。
“好,好一个刘琴。”
韩忠彦哈哈大笑:“当真是青竹蛇儿嘴。黄蜂尾上针,两般皆由可,最毒妇人心,这刘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这一次给秦仙傲、段海峰下套,当真是妙,妙呀!”
“这刘琴……倒是好手段。”司马光低低一叹,“她这是阳谋,就是对着秦仙傲、段海峰的傲气来的,这女人与秦仙傲、段海峰有过合作,也最知这两人的弱点。”
“秦仙傲、段海峰有神书,能够摘果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天下其他门派没有神书,要弄出属于自己的神书。短时间内不可能做到。”
“因此如何在我们这些门派研究出属于自己的神书之前,拖住秦仙傲、段海峰大踏步往前走,才是关键。”
“而要拖住秦仙傲、段海峰普通手段根本不管用。”
“刘琴这手段,用‘天体运行论’来做引子,引两人上钩,当真是绝了。”
“只要我们能够激得秦仙傲、段海峰将精力放在这上面,那两人数年,甚至十数年间就不可能做别的事了,若是还能将太极社也拖入这‘天体运行论’的泥潭,那就更完美了。”
“可是这样的手法。终归不是王道。”
司马光摇头。
“让秦仙傲、段海峰在长生诀上去论证‘大地是球状的’,去论证《天体运行论》上面的一个个观点?”吕公著一口接一口的喝着茶,许久,“他低低一叹。虽然秦、段二人未必会上当,也可也不妨一试,说不定这两个狂妄青年就真的上当了!”
……
刘琴要引秦仙傲、段海峰去用长生诀论证《天体运行论》的计谋,在一些儒家大佬来看是个很巧妙的阴谋,虽然大多数都怀疑能不能最终成功,可是不妨一试。毕竟一旦成功……
很快一封封文稿飞向《新青年》报社,《武林同》报社……
“公子,这是吕公著写给您的信!”
阿碧将手中一份文稿往秦朝身前一放:“这吕公著真是有趣,居然邀请你和他们一起怦击《天体运行论》。”
“吕公著是个连王安石都称一声老大哥的老狐狸,他这样写,必有深意。”秦朝接过文稿目光扫了几下,便放到一旁,看起其他文稿。
“咯咯,吕公著邀你和他一起怦击《天体运行论》,这儒家的其他大佬,要么就是自己怦击《天体运行论》,要么就是怦击刘琴,要么不仅怦击刘琴还同时怦击公子您,说的好像您和刘琴是一伙的。”阿碧轻笑着。
“他们的话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毕竟《新青年》报是由我负责的,我在《新青年》报上登载《天体运行论》,他们以为我也支持那上面的观点,这很正常。”秦朝笑道,快速浏览着一份份文稿,心中总觉得有些怪。
很快新的《新青年》报纸发行,这一期报上,一个个儒家的成名人物在上面发表文章怦击刘琴的《天体运行论》观点,甚至怦击秦仙傲支持刘琴的《天体运行论》是脑子进水了。
《新青年》之后新的一期《武林风》上,同样一个个发表着怦击文章,甚至有人叫嚣着让秦仙傲、段海峰出来解释,为何会脑残到支持‘大地是球形的’这样的观点。
报上的怦击和叫嚣秦仙傲没有任何回应,可是——
“怎么回事,这《天体运行论》上讲大地是球,我还以为大老爷们都是这样想的,原来不是这么回事呀!”
“这李大人居然大骂刘琴,连秦仙傲也被他骂成脑袋生绣了……”
一个个老百姓懵了,毕竟老百姓眼中,天文地理做学问的读书人都懂,可是这两期报读来,原来,大老爷们也是在胡乱猜测天地之理,甚至对掐对骂。
“有趣!”
“那么多位大人,老爷们,相公们骂刘琴、秦仙傲他们……”
“倒底这大地是球,还是平的?”
一股风,讨论大地形状,日月星辰的风气在整个大宋,甚至报纸影响到的西夏、辽国、大理等地兴起。外行看热闹,一个个也兴奋的盼望着每一期的《新青年》。看做学问的大儒,先生们会如何把这个争论争下去。
这一期《新青年》再次发刊,而这一期上……
“这《天体运行论》的第二期连载?”程颐眉飞色舞的读了起来,既然知道这是刘琴用来引秦仙傲、段海峰上钩的。他读来自然格外畅快。
“嗯?”
程颐忽然一愣。
“航海家和海边的人已经知道,大海也呈球形形状,这是因为在船只的甲板上还看不见陆地的时候,在构樯顶端却能看到它……”
程颐陷入了沉思,而后他缓缓往下读。脑中疑惑越来越多。
“为什么?”
这一期刘琴的《天体运行论》对上一期讲的‘大地是球形的’做了更多的讲解,其中用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生活例子来讲叙,这些例子程颐平时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没有同‘天体’同大地形状做出关联。
可现在刘琴这一样一关联,如果说大地是‘碗状’或者其他非球形的形状,就完全说不通了。
程颐越是思索文中对‘大地是球状’的叙述,心跳就越怦然。
“上一次刘琴来信说我们的‘浑天说’,以及以前的‘盖天说’有着很大的荒谬,我嗤之以鼻。”
“可是她这些例子……”
“如果真以现有我们的‘浑天说’来解释,就完全解释不通。反而是‘大地是球’才能解释得通,可是如果大地真是球?那也有着太多荒谬,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倒底什么才是真相?”
时间流逝,程颐脸色有些苍白。
“老天造物何其神妙!”司马光摇头感慨,“刘琴说我们既有的‘天论’,不足以解释很多现象,我一直不以为然,没想到。我们身边居然有这么多用‘浑天说’解释不了的,可是用‘大地是球形’来解释,也同样无法解释另一些荒谬……”
书房中吕公著双眼凌厉。
“在北天的星星大都不下落,而在南面的一些星永不升起……”吕公著看着报上讲叙的生活现象。脸色极为难看。
“好一个刘琴,难怪她不服气,要亲自创办红梅书院,来与我们这些人争,她说的这些现象存在,又用我们的浑天说解释不了。这个女人不简单……”
“有趣,哈哈,有趣……”王安石大笑着,笑是最后脸色黯然,“为何?大地是平的无法解释刘琴这里面举的一些现象,可大地是球,也无法解释我们生活中一些现象,那倒底我们的世界是如何的?”
……
第一期的《天体运行论》,众人虽然有些冲击,可还是很有些看不起所谓的大地球形论,可这一期,一个个看着上面的论叙。
为何?
浑天说确实无法解释,可是‘地球说’更荒涎不经,那这天地倒底是什么?
老天用什么蒙蔽了我们的双眼?
一个个陷入了长长的思索。
“或许,刘琴写这《天体运行论》并不仅仅是为秦仙傲、段海峰下套!”
“刘琴这女子不简单,真的不简单,我儒家有这样的人,本该是大好事,可惜偏偏是女儿身?”程颐、司马光、吕公著等一个个开始重新审视刘琴,原本一个个对刘琴就极重视,这一次后,心中再次将刘琴的地位提高了大大一截。
“刘琴心中也许是真的认同‘地球说’的,不过……”
相比‘地球说’,在儒家大部分人,甚至包括程颐、吕公著等大佬眼中,‘浑天说’更加合乎大道,离真理更近。
因此——
新一期的报纸上。
“在海中船上站在甲板上看不到大陆,而爬上桅顶就能看到,或许是因为光的原因……”
“一个地方能看到星辰,在别的地方看不到星辰,不能表示大地是球状的,因为有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多……”
一个个依然怦击着地球说,怦击秦仙傲、刘琴,甚至有意无意间似乎要在骂战中将段海峰也扯进来。
秦仙傲依然没有回应,第三期《天体运行论》连载出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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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人高芦苇的山坡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后,白发清瘦老者蹲着在地面用木枝画着镜面成像图。
“刘琴原来是这样做的!”
沈括畅快的笑了起来,手舞足蹈的,甚至这笑声大得引起山远处一道人影如箭矢般射来都没察觉。
“笑甚,有什么好笑的!”冰冷声音响起,沈括一个寒颤,笑容在脸上僵硬住了,而后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张夫人,脸上露出怯意,“夫人,这个……我终于弄懂了刘琴的那个望远镜是怎么做出来的。”
“真的?”张夫人眼睛亮了一下。
沈括顿时胆大了很多:“夫人,做这个东西必须得用到完全透明的水晶,夫人你能不能帮我……”
“沈存中,除了水晶就不能用别的?”张夫人脸色一沉。沈括顿时缩了缩脖子,唯唯喏喏说不出话。
张夫人脸色更难看:“瞧你这窝囊样,还自称博学多才,人家一个小女子读了秦仙傲的光学都能制出千里镜,你倒好,榆木脑袋,现在才想通,为什么非要用水晶?”
“因为光线通过水晶才能折射……”沈括连解释,张夫人听了几句,眉头更皱:“这些乱七八糟的原理本夫人没心思关注,水晶可以给你弄来,反正我花间派这东西也应该有,可是弄来后,若是你弄错了,可别怪老娘到时手下不留情。”
“绝不会错的!”沈括眼睛闪着自信的光芒。
“这就好,对了秦公子给你的宝贝,你可弄熟了?”张夫人沉声厉问。
“你是说那九本书?”沈括低下头,上一次张夫人给沈括下一个新任务,让沈括去求秦朝教他合长生诀的密诀,沈括心中是百般不乐意,可是张夫人淫威下,哪里敢轮得到他做主?
张夫人发话了,他沈括就是千万个不乐意也得做,因此沈括写了一封极谦卑的信给秦朝。
结果秦朝很快就给了一封回信。沈括恍惚间脑中又浮现那一封信。
“龙丘居士亦可怜,谈空说有夜不眠。忽闻河东师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秦仙傲信中先是戏笑了沈括一番,说以我所知你沈大人的性格。必然是不会写出这样的信的,因此这事必然是你夫人嗦使之故。
这调戏话让沈括又是汗颜,又是佩服,秦盛朝竟然连这种事都能猜到,而后信后面的内容。是秦仙傲对于合长生诀的一些看法,其中有一种看法就是将长生诀各种算法弄到滚瓜烂熟,对于合长生诀有大意义,并且寄出长生诀算法九册,让沈括不仅要读,而且要弄到里面的各种类型的题目,别人随意出一道,你眨眼之间便能给出答案。
这些沈括本是不很相信的,可是沈括不信,耐不住张夫人信。因此沈括也没得好日子过了。
可就在秦盛朝将九本书寄给沈括后不久,就爆发了太极社摘长生果狂潮。
“这狂潮是不是因为这九本书?”沈括心中依然怀疑,此时张夫人询问,自然不敢不答:“夫人,这九本书我……”沈括正斟酌用词。
“咦?张娘子,沈大人,你们真在这儿,可让我好找!”喝叫声远处响起。
沈括一下找到救星:“什么事?”
“报纸,今天是新一期的报纸发行日,我这不买了后。急急忙忙送来,只是一时找不到沈大人,幸好刚才沈大人大笑,才让我……”青年飞奔过来。
“报纸?”张夫人也顾不得审问沈括了。连几个小步来到青年身前,从他手中扯过一份报纸笑眯眯的下山去了。
“沈大人,您……没事吧?”青年看了看沈括。
“能有什么事?”沈括沉着脸一把接过青年递上的报纸,连翻了开来,“咦,又有《天体运行论》了。”沈括眼睛一下亮了。
沈括曾担任太子中允。提举司天监,就是主管天文历法的,他任职其间,改进各种天文仪器,对天象进行细致入微的观测,对历法进行改革。
沈括在天文上取得的成就,即便放在后世也是让人很惊讶,甚至觉得不可思议的。
因此终大宋一朝,沈括的天文学成就都可排名前面。
刘琴的《天体运行论》,整个学界都不看好,可是沈括心中却隐约另有想法。
“盖天说、浑天说,甚至‘宣夜说’都差错很大,无法解释很多现象,反倒是大地是圆球倒是极有可能,根据唐朝的僧一行的测量数据,甚至可以得知这个球形大地的大小是多少。”
“从天文学上看,刘琴的《天体运行论》观点没错,可是从别的地方看,却很多理无法通彻,所以这大地倒底是球,还是其他……”
沈括连迫不及待的看起这一期的《天体运行论》。
“天体的运行是均速的、永恒的和圆形的或是复合的圆周运动。”
“现在我想到,天体的运动是圆周运动,这是因为适合于一个球体的运动乃是在圆圈上旋转……”
这一次抛开了大地是球形的,开始讲的是整个天体中其他的星体,像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是怎么运动的,宇宙是如何运动的,文中认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作圆周运动等等,只是这圆周运动是匀速的,由此提出询问大地是否也在做圆的运动?
“做圆周运动,这倒是……”
沈括眼睛闪着光,“这观点没错,只是她这里的推测是匀速运动……这值得推敲……”沈括继续观看,时间流逝,很快这一期的《天体运行论》看完,沈括陷入了沉思。
《天体运行论》第三次连载同样引起了轰动,这一次轰动倒不是里面的观点如何让人无法接受,而是里面的论叙,让一个又一个的大佬感觉到震惊。
“刘琴在这上面是真正下了苦功夫的……”
“做学问,做事,要重视细节,这里面刘琴提出的一个又一个观点,疑问,自相矛盾处,若在我们根本就是视而不见。可是在她书中却成了真正揭开天体奥秘的一些必须研究的地方……”
“于简单中看大道,于平凡中见伟大,好一个刘琴……”
武道界一个个学派真正的学问家都在思索,思索着《天体运行论》那一个个叙述带来的震憾和疑惑。毕竟,这些一旦真的想通,就可能是一次新的革命,天体的革命,对整个武道界的益处。自己门派的好处都是显而易见的。
以前没多想,是因为‘知见障’,那些一个个不对劲的地方大家都视而不见,觉得很正常,只要这一次《天体运行论》提出来,讲出其中不对之处,一个个才恍然醒悟。
反倒是老百姓被《天体运行论》中的推论弄得头昏脑涨的,没多大兴趣了。
很快第四期,第五期,第六期……《天体运行论》一期期连载。带给武道界的震憾和思索也越来越多,终于这一期——
“什么,地球也在动?”
程颐狠狠按下报纸,胸口剧烈烈起伏。
“这刘琴是很厉害,只是她这推理出来的结论未免……”杨时也瞪着眼,惊声叫道,“虽然我们都知道她是给秦仙傲、段海峰下套,可是这个套……地球围绕着太阳转动,这……这说出去谁信?”
“疯了,疯了!”
文彦博苦笑着放下报纸。“要不是我疯了,就是刘琴疯了,她要给秦段二人下套,也得弄一个能够让人稍微接受的观点。这大地围着太阳转,这种荒唐至极的观点,秦仙傲会信,段海峰会上当?”
玉清静斋后院大树下,一长发妇女合起报纸。
“真是心疼我这弟子,这丫头。为了给秦仙傲、段海峰下套,费尽心机,这一期期连载,各种晦涩玄奥的推理,最就是要推出这一条‘大地围绕太阳转’的荒谬观点,真是难为她了。”骆轻晨低低叹息。
“师父,刘琴师妹确实是煞费苦心,可若不这样,秦段二人岂会上当?”骆轻晨身旁的美丽女子笑道。
“这倒是也。”骆轻晨点头。
宰相府中司马光微微笑着摇头。
“刘琴今天给出的答案‘大地围绕太阳转动’虽然颠覆常理,可正该这样的东西才能将秦仙傲、段海峰这样才高气傲之辈引入彀中,不过她也不轻松,为了推理出‘大地绕日’的观点,真是……她前些日子用的各种数据,逻辑推理,可谓是穷尽巧思……”
……
因为时代的局限,《天体运行论》不可能在论证上面面俱到,完全让人信服,可是这一本用数学研究,用纯粹的逻辑运算来推衍天体的书,里面提到大量大量的现象和数字,用‘浑天说’、‘盖天说’无法解释,而后推出了书中的‘大地是球,大地绕日行’等各种让人觉得荒涎不经的观点。
这种推理论证方式却是真正的震憾住了每一个武道界的大佬。
“够狠!”
“为了拉秦仙傲、段海峰入水,刘琴也真是够拼的!”
“这本书有理有节,理据十分充份,虽然还无法解释很多怪现象,可是比起以往任何一本讲‘天文’的书,都要在道理上来得更严实,若这都是给秦仙傲、段海峰下套,那我们……我们这些真正做学问的,写的那些论著又算什么?”
一个用来给秦仙傲、段海峰下套,钻牛角尖,将错讲成对的书籍里面的论证比起正规的学术论证都要严密严谨,一些儒家大佬醒悟过来后,对着报纸眼中都闪着怪异的光芒。
“这玉清斋主这一次算是让老夫真的服气了!她应该一早就走文路,不该进玉清静斋走武路的!”
“不愧是玉清斋主,这手笔,难怪她自创红梅书院,或许,我们儒家的人才中,她能够与秦仙傲、段海峰比!”一些人虽然不赞同《天体运行论》中观点,可对刘琴本人却是发出由衷的赞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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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桥不远的柳树下,一小桌,两壶酒。
“邵老和刘先生还真是惬意呀!”很多路人看向柳下垂钓喝酒看报的老者满是羡慕,这时其中那儒服老者哈哈大笑起来:“上钩了,哈哈鱼上钩了!”
“秦、段这两条大鱼确实是上钩了!”旁边短衣老者也微笑着,“到了这种地步,这两条鱼若还不上钩,才真是于理不合,只是我没想到这两条鱼心中的天文体系比起《天体运行论》更加夸张。”
“嗯,秦仙傲、段海峰嘴中的天体,确实很让人意外,太阳只是亿万星辰中的一个?”
“太阳那么大,每天都会东升西落,天上的星辰星光那么微弱,虽然也在移动,可那种移动是以年为单位的,两者怎么……”
伊川府程端彦扬着手中的报纸兴奋的冲进后院。
“好事,父亲,大好事,猎物入笼了,哈哈!”
“猎物入笼?哪一个猎物,莫不是秦……”程颐连看向儿子,眼中都是期望的光芒。
“嗯!”程端彦连点着头,“除了这两个猎物,最近可没别的事,父亲你快看,这是秦仙傲的回复。”手一伸,递过报纸。“秦仙傲一出口必然傲气冲天,总不经意间得罪了天下。”程颐连接过报纸,急不可耐的翻了开来。
“这些日子报上的言论很有些奇怪,似乎人人都把矛头指向我和段公子,意思是激我出面给予天体论真正的证明。”
“探讨《天体运行论》者千千万万,我与段公子本不想加入其中,因为太降挡次了,然而张宪明先生以修桥为由,我与段兄不得不出来表一个态,这态是我与段兄的心里话,我二人并不觉得如何不妥当……”
“学问界每一个新的观点抛出时,他人的怀疑和肯定都很正常,千年以来。儒家孔子,老子李耳,佛家释伽牟尼,墨家墨子他们抛出各自的学说时。亦无法全部论证,亦是百分百信可自己的学说,从未有人逼他们拿出真正的证据……”
“可到了我与段兄似乎风气便变了……”
程颐老脸有些发热:“这秦仙傲、段海峰果然是早就察觉到了我们的想法,这才一直不肯应声,冷着脸旁边看戏。”
“秦仙傲、段海峰看穿又怎样!”程端彦眯着眼一笑。“父亲你不也早就说过了这是阳谋,不是阴谋,就看他们有没有那傲气,如今看来两人果然还是有傲气的。”
“是么?”
程颐目光往下看。
“诚如某些人所说,我与段兄确实是不敢。”
“刘琴的天体论,在我二人眼中依然是划时代的巨著,可是我与段兄在逻辑上认为它还不够完美。”
“上天创物,如何才是真正达到极致的至简至美至大至广?”
“这在逻辑上应该是没有界限的,刘琴的天体论以‘日’为中心,太阳是宇宙的中心。这在哲学上我与段兄认为太过小家子气,然则什么才是真正的完美?”
“纯粹从哲学上来讲,我们一致认为宇宙应该是致广大,尽精微,宏观上没有边际,微观上亦可以无限,因此观点,我们的天体体系中,太阳不过是万千星辰中的一颗极普通的星辰而已。”
“然而为何太阳如何巨大,我们观察到的其他星辰却如此微小?”
“我曾写‘光学篇’。光学篇中,远处的景物在视线中会变小,越是距离远,就越小。依此理论,千万里之地,若是与我们相隔远到一定距离,在我们视线中也不过是针尖大小。”
“以此理论推之,当一个与太阳相似的星体与我们距离足够远时,它在我们眼中的表现就是我们常见的星辰……”
“虽然这其中依然有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但是太阳也是星辰未必不可……”
程颐双眼微微眯起。
太阳也是星辰?
震憾,原本以来秦仙傲不过是回应论证《天体运行论》之事,可是没想到秦仙傲却抖出了这么一个对于宇宙星空的简单猜想。
心怦然而跳,程颐目光微微离开报纸,脑海中闪现着这些日子读的《天体运行论》。
“一切星体几乎都是以球形存在的,太阳如此,月亮如此,大地如此,宇宙如此,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如此,大地,五大行星都围绕着太阳转,而月亮围绕着地球转,同时每一个星也在做着自转。”
“这确实是一副很美好的画面,带着哲学上和几何学上的逻辑美感,若是再加上……”
“再加上秦仙傲和段海峰这太阳也是万千星辰中的一颗,也就是这宇宙之中,我们这样的大地,这样的人类不止一个,而是有无数个太阳,那太阳周围也有如我们这样的大地围绕它旋转……”
程颐脑海中渐渐浮现一幅极完美漂亮的天地宇宙图像,这图像美丽得让程颐也不由得心醉。
很快他摇了摇头,从脑海中那结合《天体运行论》和秦仙傲、段海峰简单推测的‘太阳亦是星辰’中醒过来。
“不可能!”
“这样一幅图虽然美丽,可是没有任何迹象证明天体真是这样!”
程颐心中低叹,他脑中出现了另一幅宇宙天体图。
“我们儒家的这一幅图同样是漂亮,同样完美,为何非要去就他的图?”
程颐脸上重新浮起笑容:“而且他们只是从哲学,几何学的美学上去推理出太阳也是星辰之一,而美学,刘琴的日心说,我并不认为比他们的学说来得更丑陋。”
“最重要的是这方天地本就不完美,反而丑陋遍地,既然如此,纯粹追求美的哲学和大道必然是错误的。”
“父亲,这两人就是纯粹的出风头,这时都不老实。”程端彦摇了摇头,“太阳也是星辰,亏他们想得出这样怪涎的观点。”
“秦仙傲向来推崇大胆想象,只是想法要落地才行。”程颐淡淡说了声,目光重落于报上。
“诸君于报上群起而攻。要我与段海峰收回上次言论,要不就是以事实来证明,想让我二人合长生诀,大家都知道长生诀上有一个定理。越是合乎大道,就越难以摘得长生果,此刻刘琴的‘地动说’与‘地球说’无疑是真正的符合大道的,这样的学说要摘得长生果,有多难。不必我们说,大家也知道……”
程颐顿时笑了起来。
“这秦仙傲、段海峰真会睁眼说瞎话。”
“是呀。”程端彦也笑了起来,“他们明明是对‘地动说’与‘地球说’没信心,不认为是真的,这才说这些话,这话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秦仙傲、段海峰再狂妄毕竟也是聪明人,不可能因狂妄就变得常识都不懂,大地是球形和大地围绕太阳转明显就是违背常识的,他们自然恐惧。”程颐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扫向后面。
“可是如今天地将变。灵气将溃,越是能者就越需要担承,在长生诀上,无疑我与段兄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样的古往今来最大的难题,我们不接,谁能接?”
程颐眉头挑了起来,而后脸上浮起红光:“好,刘琴果然没看错这两人的禀性。明知是坑,还是往里面跳,这秦仙傲、段海峰我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书房中吕公著哈哈笑了起来:“年轻人还真是好呀,这秦仙傲、段海峰。老夫这才算是真正服了他们。”
“服了?”吕希纯眼神怪异的看着吕公著,“他们明知是个坑,还喊着口号往里跳,受不得一点激,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因为傻!”
“傻。确实是傻,可真是傻?”吕公著摇了摇头,瞟了眼吕希纯,“你要记住,人若没傻劲,就成不了大事,年轻人若无锐气,无朝气,像个老头子一样一步三顾,那才是真正的庸人,你看看历史,刘邦傻,造反砍头的事,人人都不肯当为头的,强推硬骗把他弄上那个位子去为头,一旦事败,顶罪是他,砍头是他,可是最后如何?天下有多少大事是因为人傻才做成的。”
桂树下老者健步如飞。
“我开始真有些相信这两人内心是认同‘地球说’与‘地动说’的。”司马光沉着脸,“若不是内心认同,对于一个错误的观点,他们是绝不可能也去摘长生果的。”
“如果地动说与地球说是正确的,两人摘果也许也摘不成,可是这种摘不成与错误的摘不成是两回事,因为这一种只是难度太高,终究有一丝希望。”董汐严低声说道,“刘琴说要引秦仙傲、段海峰上钩,这次两人是上钩了,可是他们真的就是傻冒?”
“拖住秦仙傲、段海峰的第一步计划成功,无疑刘琴在这里面当立首功……”
“虽然《天体运行论》摘果并不能百分百拖住这两人的蹦哒,可是至少他们的精力被拖住七八成以上,而后再一步步,这天下还是我们的……”
“是人都有弱点,这两人的弱点就是太自信……”
“现在报上说得痛快,可今后他们会为今天的爽快付出代价的……”
……
无论儒家怎么挑逗,秦仙傲、段海峰都不回应,原本儒家联盟还准备放弃,结果就来了信了。
这一次的信虽然一开始秦仙傲直接点出他们的阴谋,让一个个确实吓了一跳,不是因为秦仙傲看穿了,而恼差成怒,毕竟这种事一开始他们还有些节制,可秦仙傲、段海峰老不回应,众人便渐渐有些放开了,虽然这种放开露出的一些蛛丝马迹,整个武道界能够看出的没几个。
可秦仙傲是什么?
秦仙傲看不出才让人意外,看出来了很正常。
众人担心的是秦仙傲看出来后,不愿出来做超级冤大头,可是秦仙傲还是答应了。
明知做这事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成功,还拍着胸脯应允下来。
一个个知道内幕的大儒们既开心,也很感慨,秦仙傲果然还是那个高傲狂妄无边的秦仙傲,并不因为有了成绩,爬得高了就变得小心翼翼,依然受不得激。
无疑,以前大家认为秦仙傲是没有弱点是错误的。
不仅秦仙傲,包括段海峰都有弱点。
他们的弱点不是身边的亲友被威胁,不是武力太低被人强逼,不是阴谋,不是资源……而是狂,受不得激!
而另一件事也很让儒家震动和意外,秦仙傲与段海峰居然在文中推断太阳与星辰没太大区别,都是能够发光的恒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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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就是星辰!”
“我们所看到的紫微星,牵牛织女星等等在秦仙傲嘴里也是一个个太阳。”
“在织女星、紫微星旁边或许也有着同样的大地,大地上也有着同样的人,这些人或许也如我们一样将我们的太阳取上一个星辰的名字!”
一个个儒家大佬读着秦仙傲的推测,眼里闪着光。
“不可否认,这是一种很诱人的天体体系,这一种天体体系或许在某些方面更加符合老天创世那种神圣的美丽。”
“秦仙傲何时也学会了慈航静斋的以己心代天心,以己代天,他或许是在想,若他是老天,他会怎样创造一个世界,无疑太阳也是星辰,这样的世界才够广大,才有着宏大的美丽。”
“我很喜欢,我一向很喜欢秦仙傲的天马行空,虽然这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很难落得了地,可是也能给沉闷的武道界带来一股清新的风,这股风或许就启迪了某些人。”
“错误有时也是一种美,我不得不说,秦仙傲、段海峰为了反我儒家体系,为了一反诸子百家早已成就的定论,突出他秦仙傲、段海峰的与众不同,煞费苦心,不过说真的,他的体系真的是很有一种魅力,这便是他们的能力。”
司马光、吕公著、文彦博、董汐严……一个个很是感慨,太阳是星辰中一员,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着纯粹想象的美丽,可是
“太阳与星辰相似,只能是一个美丽的童话,它在论证上面连刘琴《天体运行论》的百分之一都达不到。”
“秦仙傲和段海峰推出这个漂亮的天体构想,其真实目的并非为了探索天地的玄奥,而只是为了击垮。击垮我儒家的天体体系以及因天体体系而构建成,那完美无暇的‘天人感应’的儒家理学体系。”
“秦仙傲的理论依据只有一点,就是他的光学理论,可是他的光学是错误的,因为夜晚,城中点起灯火时。站在高楼上,一旦隔得远了的灯光是看不见的,这与他的‘太阳是星辰’理论对不上,因此他此次的推想只能说‘想象很美丽,现实很残酷’。”
……
几乎没人会认可这个推测。
儒家大佬们不认可,武道界一个个非儒门派的大佬们,同样既赞叹‘太阳也是星辰’这美丽的观点,又一个个摇头。
“太阳是星辰?我一向很佩服秦仙傲这年轻人。”王安石摇了摇头,“可这一次。我也有些不敢苟同,依秦仙傲的光学来讲,远处的景物在我们眼中会变小,越是距离远就越小,可是他忘了一点,不仅小,还会消失。”
“夜观天象,若非云雾遮掩。星体大都可见,即便有强弱。也差之不远,最重要的是这些星体为何大小都一致?”王安石放下报纸。
“夜观星象,星光有强弱之分,可是光点之大小却永为一致,这很奇怪,如果秦仙傲用光学来解释太阳也是恒星。那这些恒星应该有大有小,大的如太阳,小的如月亮,如柚子,如鸡蛋。如棋子,如黄豆,可是天空中的星体都只是一个大小……”赵挺之笑着摇了摇头。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秦仙傲这次可算是出了个大糗。”
“秦仙傲太自负了,他的光学确实很有些名堂,可是用到这天文上,还不够,至少观测到星辰与太阳的区别,还不够!”
“秦仙傲认为太阳是星辰也罢,怎么段海峰也如此认为,两人一下子都变傻瓜了?”
……
反倒是很多人读了文章开始的部分后,很是惊讶。
“仔细想来这一次儒家一开始言辞中就将矛头指向秦仙傲,现在想来,那时他们就已经在给秦仙傲、段海峰下套,只是这两人一直不接招,而后才……我居然没看出来,也希里糊涂的加入进去,给儒家当了枪使。”
“我就说怎么不对劲,原来是儒家在给秦仙傲下套,想逼着他去摘刘琴的《天体运行论》上的长生果,这……难怪老实人阴起人更加不得了,这儒家上次抢神书,死都不去,这一次使起阴险手段,啧……”
“靠,原来这阵子一个个疯狗似的咬秦仙傲、激段海峰,他们打的就是这主意,哈哈,有趣,儒家有高人,居然找到了秦仙傲、段海峰的弱点,让他们明知是坑也得跳……”
而后一个个兴奋。
“这文中秦仙傲没说错,‘地动说’与‘地球说’即便是正确的,也是天底下最难摘的长生果,可是这根本就不可能是正确的,根本不可能是正确的,怎么能摘成,这两人答应摘果,这……”
“大地的形状,是最难摘的长生果之一,浑天说也罢,盖天说也罢,宣夜说也罢,至今没有人能够成功在上面摘果,秦仙傲、段海峰出手……”
“我不知该说儒家虚伪阴险,还是该说秦仙傲、段海峰太年轻,被人一激就脑子发热……”
“狠,儒家够狠!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历朝历代来,在天文学上摘果的不少,可是大地的形状这一观点上,不知倒下了多少人,因此人人都知道在这上面摘果,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可是秦仙傲、段海峰在《武林风》上明确说不摘得长生果,不再发表新学说。
这表示着什么?
整个武道界除了寥寥几个门派外都是一片狂欢,而看好秦朝的
王安石皱着眉院中渡圈子。
“胡闹,这孩子这一次真是闹得过头了。”王安石低叹,他新学虽然能够与儒家打擂,可是王安石知道自己的弱点。
“我新学受儒家,受诸子百家影响太大,无论我怎么想跳出他们的圈子,都很难跳出去,可是秦仙傲、段海峰不同……我原本想……”王安石摇了摇头,“谁知道这两人脾气太烈,气性太高,受不得激,居然上了儒家的当,若是不能……”
秦绮云紧蹙着秀眉:“儒家也真是阴险,居然给盛朝使这样的阴招,大地说无法合长生诀这是天下人所共知的事,他激得盛朝上当,最可恨的是这孩子居然发出狂言,不摘果就不再做别的事,这岂不是……”
“岂不是他今后的学术生涯就到此为止了。”公孙大鹏放下报纸长叹一声,“废了秦盛朝,儒家这是在做蠢事。”
苏轼敲着手背:“没了秦盛朝的太极社,就是掉了牙的老虎。”
王安石、秦绮云、苏轼等叹息时,一个个对秦仙傲有好感,认可两人的武道界人士也看着报纸眉头紧皱。
“秦仙傲太烈了,段海峰也太烈了,你们就算要和儒家斗,上一个就是了,没必要全上,现在倒好……”
“最近几年,这两人对武道界的贡献抵得上平时数百年,他们却被儒家给废了……”
“希望这两人早日清醒,不要为了意气之争而毁了自己,也毁了整个武道界……”
……
尽管是半年三入阁的段海峰,无所不能的秦仙傲,可是依然没人看好。
枫叶林中秋心淼望着夜空中的星辰。
“秦公子,你的太阳也是星辰系列猜想最大的弱点就是每个‘恒星’都有固定的宽度,每一颗星辰大小几乎都一样。”
“我岂会不知,这是因为遥远的恒星实际上是点光源。”秦朝背手看着天空,淡淡道,“我们看到的宽度是光波通过‘虹膜’,也就是我们肉眼所产生的结果。”
“点光源?光波?”秋心淼转过头看着秦朝。
秦朝耸了耸肩:“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看到的根本不是星体本身,而是星体向四周散发出来的光芒。”秋心淼依然瞪着秦朝。
秦朝心中无语:“总不能现在就跟你说光的波动性。”
“夜晚,在极远处看一团火时,你看到的不是火的形状,而是朦朦胧胧的一团。”秦朝胡谄道,“再者,人的视力极为有限,在区分特别小的东西时会有误差,星辰看起来都非常小,只是一个点而已,所以看上去是一样大,这也是原因。”
秋心淼眉一挑:“极远看一团火,会是朦胧一团?为何?”
“秋斋主,这些你应该自己思索,本公子现在可是没空。”秦朝哼了声道。秋心淼淡然一笑:“谁让你在《武林风》上发大话,大地是球形,即便是正确的,要合长生诀也不是易事。”
“本公子出手,你放心!”
秦朝眯着眼:“上次光学篇,花了半年才找到灵感,这次‘地球说’怕是……”摘‘地球说’的长生果,秦朝也头痛,知道这是一件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大工程,这也是为何一直没有在报上回应一个个挑衅。
“‘地球说’摘果难,可是自然科学起步,比‘地球说’难的多得是,就这一次《天体运行论》中,地球自转和围绕太阳转的‘地动说’要摘果,就不知比‘地球说’要难多少倍,若是连‘地球说’都搞不定,那后面的……”
无奈!
也是必须得答应!秦朝若自己不摘,落到的还是太极社身上,武道界其他门派可指望不上,而太极社……
“这一次就当老子给人当榜样,给整个武道界,也给太极社当榜样。”毕竟上一次莲花显现太极社自己人相信是秦朝做的,可是外人,武道界不信,秦朝要抛出那一次的成果,让武道界认识到自然科学上摘果收获比哲学上更丰盛,也必须先得有另一个大成果保本。
“摘了这一次果后,以后什么‘地动说’,万有引力,光的波动性,光的粒子性等等老子可不干!”巨石上秦朝陷入沉思。(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访问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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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枫海如涛。
爱晚亭外磨菇石上一身宽松的青服,斜躺着一年轻公子哥。
“那人是谁?”秦朝望着天空的星辰,“连秋心淼都没察觉,我也只是如同第六感一样感觉到似乎有人窥视,可是根本找不到人,灵觉是不可能出错,出来!……”陡然的秦朝身子石上飞起,扑向一个方向。
五百丈外立着一戴着斗笠蓑衣的黑影。
“桀桀!”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不愧是拦江一战,令黑白两道群雄束手的秦仙傲公子,离得这么远也能察觉。”
“在阁下面前,本公子哪里敢谈好身手。”秦朝电射般而来,声音起时还在三百丈外,转眼便到了百丈外。
“阁下何人,为何来此窥视?”秦朝落在黑影身前一丈外,目光炯炯盯着臃肿的影子。
“秦公子是武道界的希望,可惜太过狂妄,生生将自己给毁了,我是为救你而来。”
“救我?”
秦朝嘴角微微一翘:“阁下藏头缩尾,却说要救我,很难取信于人呀!”
“天下谁没有为难的事,秦公子未必也一切都向天下坦诚相示。”黑影声音怪异,“秦公子,我确是为救你而来,你且听好,此次你跳入儒家所挖之坑。”
“大地是球形的,本公子绝对相信。”秦朝声音洒然,“若说坑,也只是此果难摘而已,况且,‘地球说’,我不摘谁摘?”
“好霸气。”黑影赞了声,“我也相信‘地球说’是正确无误的,可秦公子照样是入了坑。”
“哦!”秦朝看着黑影。
“我有五个字,秦公子一定要记住。”黑影沉声,“那就是‘失败即成功’。”
“失败即成功?”秦朝眉一皱:“还请阁下说明白点。”“秦公子只要记住这话即可,告辞!”黑影向远方飞身离去。“等等!”秦朝攸的扑出,眼看就要追上对方。黑影轻声一笑:“秦公子要与我比轻功么?”声音响起间,飞奔的速度刷的加快,一下又将秦朝拉开。
“好快!”
秦朝脸色有些凝重,刚刚他虽然没用全力。可是暴发的速度也是六千斤之力。
“哼!”秦朝一落地,脚下再次加速,这一次是全力奔出,秦朝全力奔出肉体力量加上武功的增力,八千多斤的力量这爆发出来的速度何其之快。
几乎一瞬便到了对方背后。而后秦朝一伸手拍向黑影后背。
“好!”
声音响起,黑影突兀的射出,速度竟然不可能之间再次爆发。
“这……”秦朝心一颤。
“这是什么轻功,这怕是有上万斤巨力才能这样吧?”秦朝脸色有些难看。
“哈哈,秦公子好轻功,难怪敢不把武道界黑白两道放在眼里,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秦公子不必远送了!”黑影声音响起。那速度竟然还在增加,仿佛无穷尽的增加一样,很快消失在黑幕中。
“是谁?”
秦朝脸色沉凝如水:“这人最后消失时的速度,至少他的力量达到了二万,二万的巨力……”如今整个武道界虽然因为‘性本恶’观点,普遍力量达到了四五千斤,甚至一些接近六千斤,可是这也是武道界的顶了。
“就是慈航静斋,也不过是六千斤而已,而慈航静斋是天下武功最高的门派。这天底下根本就不可能……”秦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资料,随即摇头,即便是后世的《江湖史传》历史中,也没有力量远远超出正常的武林门派及人士。
“除非……”
秦朝眼中蓦的闪过光芒:“难道是那一个?”
“一定是。只有那个才有可能,这人说‘失败即成功’,这什么意思?”秦朝走向住处。
光阴似箭,一个个武道门派制作‘天文’望远镜也一个个有了成就。
夜色苍茫。
山道上灰衣中年人脚步匆匆,脸色沉凝。
“望远镜看到的几乎和刘琴的是一样的,这怎么会……”游酢心中慌然。仿佛一团麻,很快他便看到前面的庄院。
“哦,是定夫来了,这么晚来,莫不是?”声音响起,游酢连恭敬向庄院旁林中散步的老人叫道:“老师,天文望远镜已经出来了。”
程颐眼睛一下便亮了,他几个大步,来到游酢身旁:“走,去看看。”
“老师,我吩咐了匠人,他们很快会送来。”
“送来,我可等不及。”程颐大步如飞奔向远方,游酢眉头微微一皱,将嘴巴的话吞了回去,半个时辰后,一栋作坊中。“这就是千里镜,多少倍的?”程颐看向屋廊下架子上的长筒状物,连询问,望远镜的倍数是刘琴在私信中和程颐说起来的望远镜术语。
“哎唷,是伊川先生。”筒状物前的短衣汉子连躬身行礼,恭敬回道:“是33倍的。”
“33倍,好,不错!”程颐连道,踱着八字步很快来到望远镜旁。那匠人连指着一个方向道:“伊川先生,我已经把镜头调好了,正对着月亮,这月亮还真是……”
程颐笑着摆了摆手:“你别说,我自己看。”
“这月亮……”程颐抬头看向天空,苍茫悠远的天空上,半轮皎洁的玉盘悬挂天空,散发着美丽的光芒,一丝丝云雾在月下经过,更衬托出月亮的圣洁美丽。
“这千古明月真是完美呀。”程颐心中低叹着,缓缓将眼睛置于望远镜前,向望远镜中看去,刺目的光亮射入他眼中,而后出现在他眼中的是半轮布满黑色麻子坑洼的银色图案。
“这真是月亮?”
程颐手一抖,眼睛微微眯起。
“怎么会是这样?那么美丽的月亮会是……”程颐连将望远镜移动,很快镜头中那丑陋不堪的图案消失,出现在他眼中的是天空,只是这天空……
“那是什么星辰?”
“我记得没有这样的星辰图案,难道多出了一些星辰?”
程颐不断的调整着镜头的方向,脸色越来越难看:“那真是月亮,月亮的真容是麻子脸?有着圆环状的山坑?”
“老师,天不完美,月亮更不完美。”游酢沉声道。
程颐微微眯起眼,看着镜头中月亮的真容,时间流逝,许久程颐移动镜头看向那天空的银河,蓦的身子再次一颤:“这……这银河是星辰组成的?”程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师,从望远镜中看,银河确实是由无数星辰组成的,它不是天河。”游酢低声。
“我知道!”程颐沉声,将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再次看向天空,天空依然是那样的天空,和望远镜中看到的不一样。
“嗯,不对……”程颐忽然又将眼睛移到望远镜上。
“是星辰,这望远镜中看到的银河的星辰远远比不用望远镜看到的多了太多了,这……”程颐心中剧跳。
许久程颐放下望远镜。
“明天把它送到我府上。”
“是!”匠人恭敬道,很快程颐沉着脸走出这屋子。“老师,如今看来刘琴的《天体运行论》有些地方似乎很有道理。”游酢低声。
“刘琴的解释乍看有道理,可是……”程颐声音沙哑,“她的解释依然有着很多的漏洞,通过望远镜我同意她看到的现象是部分存在的,可是她的解释却不是最正确的,这一点,你得弄清楚,她的解释未必能推翻我们的观点。”
“这倒也是。”游酢沉声。
程颐开始用高倍望远镜观测天象,很多门派也同样开始了,这一观测,自然很多新发现便出来了。
很快《武林风》上——
“无法想象,我们眼中千娇百媚的银盘,居然长着一张千疮百孔、丑陋不堪的大麻脸……”
“通过我的千里镜,无疑月亮是一个球状体,它看起来似乎也有大地,可是我敢肯定,那上面绝对没有海洋,即便是山峰,也许我们的山峰不相同,因此我认为月球与‘大地’是不相同的,大地是球形,无疑是个错误……”
“我发现月亮上面有一座座‘环形山’,但是那些暗黑区域会是什么?这会不会是像大地一样的海洋……”
“望远镜中的星星虽然还是那个星星,但明显亮度增高了,而且多出了无数原本没有的星辰,以秦仙傲的光学理论,或许那些我们看不到,而用望远镜能看到的星辰就是更远的星辰……”
“以刘琴的《天体运行论》记载,我们能够推断出,金木水火土五大星也是如‘大地’一样的行星,他们应该也有类似的‘月亮’在围绕着他们旋转,而如今通过望远镜,我看到了一个现象,木星周围有淡黄色的小圆面,它们会不会是这守卫木星的‘月亮’,一切有待继续观察……”
“我可以肯定,月光确实是月球反射的太阳光,我们平常眼中看到的月球上的‘桂树’,其实就是那些沟壑形成的,传说中的嫦娥,广寒宫未必存在……”
……
一个又一个颠覆常识的发现发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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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憾!新的发现无疑震住了一个又一个武道界的大佬们。
“或许还会有更多,更惊人的发现!”
“这木星四周的亮点会是什么?”
“如果能弄明白,说不定破译长生之途又迈开一大步!”
“快,一定要快,这一次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平时可以你谦我让,这种‘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时刻,武道界做学问的大佬们可不能谦让。
程颐、司马光、赵挺之、王安石、苏轼……一个个兴奋的,甚至很多都彻夜不眠的用望远镜观察,记录着一个个的‘天象’异动异象,废寝忘食的思索着,这些新现象代表着什么?如何解释?如何加入各派已有的‘天体观’中。
“用望远镜观察到的新现象的确很惊人,可是……”秋心淼放下《武林风》看着秦朝,“这些现象还不足以证明你的《天体运行论》中的真正观点。”
“是么?”秦朝淡然一笑,将手中《武林风》叠成方块,“这是还早,过些日子会有更惊人的。”
“更惊人?”
“位相,如同月亮一样的位相。”
“位相?”秋心淼看向天空,“你是说金木水火土这些行星会有位相变化?这……不太可能吧,嗯?
”秋心淼目光锐厉的看向一个方向。
“是媛媛!”
没多久便见郭媛媛风一般的向这边跑来。
“成了,不过有些麻烦。”郭媛媛老远便叫道。“成了?”秦朝眼睛一亮,郭媛媛这一阵子虽然也忙其他事,可大部份精力都在先天图上。“嗖!”秦朝连几个大步流星出现在郭媛媛身前,“是不是先天图?”
“嗯。”郭媛媛连点头,“我已经用先天图创出了一门先天武功,不过,是很低级的,虽然能用这功法修炼到先天,可是增力不过一千。”
“不过一千?”秦朝沉吟。
“内力有一千的先天高手放在千年前能镇住整个天下。可现在……”秋心淼摇了摇头。
“我也知道现在连普通武林人士都镇不住。”郭媛媛说道,“这先天图虽然没有长生诀那么难,可也得一步步来,现在是一千。慢慢的不断合,一定能够将我们的成果合进去的,只是这时间不可能太快。”
“武道界哪件事是能一口吃成胖子的。”秦朝笑道,“你也不用急,该吃时吃。该睡时睡,身体好了,心情好了效率才高,像我合‘地球说’的长生果,就至今……”秦朝摇了摇头,微微一叹,“我这不还是该玩的玩,每天游山玩水的。”
郭媛媛微微点头:“我这合先天图的推演过程,你不如也来算算?”“江南第一才女的成果。”秦朝咧嘴一笑道,“小生正想领教!”很快一间屋子中。秦朝读着郭媛媛的先天图研究,时间流逝,这一天,秦朝放下郭媛媛的研究。
“他这先天图公式与长生诀有异曲同工之妙,数学、几何,各种算法也能用……嗯?”陡然的秦朝一震。
自打应下摘‘地球说’的长生果后,秦朝看似每天嘻嘻哈哈,东逛西游,可是脑海中一直在思索摘果中的难关。
“我知道了,这样。就是这样……”
秦朝脑海中跳出一个个灵光,他微微闭上眼,仿佛睡过去了一样。
“咦?”
郭媛媛走入房内。
“哈哈!”
秦朝眼睛猛的睁开,随后一声朗笑。猛的跳起抱住郭媛媛:“我找到了,找到了那个最难的瓶颈,我想,我能够,一定能够合成长生诀。”
“合成长生诀?”郭媛媛眼睛一亮,“你是说‘地球说’?”
“除了这。还能有哪些?”秦朝抱着郭媛媛转了一圈,这才放下郭媛媛,“我现在就要动手了,‘地球说’,这一次的异象一定不简单,可不能浪费了!”
“我知道!”郭媛媛脸蛋泛红。
很快秦朝进入到合长生诀的兴奋中,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一天——
岳麓书院前门口,垂垂老矣的老头正慢吞吞的扫着满地的落叶,不远处,一绿衣女子步履轻盈的走来。
“是郭娘子!”老人瞟了眼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依然扫着地,片刻后女子停在老人身旁。“白云先生,段海峰公子与我家夫君已经快成功了。”郭媛媛轻声说道。
“什么?”白云扫地动作停住,转头眼睛瞪大的看着郭媛媛。
“你说秦仙傲和段海峰在‘地球说’上已经快成功摘果了?”
“嗯,不用多久该有异象了,先生可以去爱晚亭玩玩。”郭媛媛微微笑着,转身顺着路走向后山,后山山巅书生朗朗,很快郭媛媛便出现在山巅上。
“蒋先生,黄娘子,我夫君与段公子摘长生果,异象将到!”
“你是说‘大地是球形的’?”蒋凤棠读书声嘎然而止,连询问,一旁的黄焕涓也瞪着郭媛媛,郭媛微笑着一点头:“正是如此,不打扰二位了,我还得通知其他人。”郭媛媛笑意盈盈的转身下山。
蒋凤棠、黄焕涓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不可思议。
“大地是不可能为球形的,可是秦仙傲这……”
“你说会不会弄错了?”黄焕涓低声。
“弄错?”蒋凤棠双眉一挑,随即摇了摇头,“这……不太可能吧?做学问的说快成功了,很少有弄错的,秦仙傲怎么可能弄错?”
“这倒也是,可是大地会是球形的?这……这简直……”黄焕涓眉头紧皱,“我还是无法接受。”
“不管如何,去看看吧,虽然我们如今对天地异象需求并不大,可是看看也好,我很想看看这‘大地是球形’的是如何合出来的,会是什么天象?”
“罗邪先生,我家夫君将成功,还请前往!”
“王娘子,我夫君摘果将成!”
“施飞先生,段海峰与我夫君摘果。如今有了成功迹象……”
郭媛媛身影出现在潭州一带一个个先天高手身前。
“地球说居然能够合长生诀成功?这简直******疯狂了,他奶奶的,不管如何,这场戏老子一定得去看!”
“太阳打西边出了。这也能成功?这不是……老天在跟我开玩笑吧?”
“大地是球,大地为圆球,哈哈,真是想不到秦仙傲和段海峰居然又一次赢了,这老天莫不是偏心。总不成他们俩是老天爷的私生子吧?”
……
一个个带着不敢置信的心情来到爱晚亭下秦朝隐居的清风庄园前,时间流逝,一天,二天,三天……等待天象的日子最为缓慢,转眼七天,天地异象依然没有到来。
“怎么回事?不会是秦仙傲、段海峰弄错了吧?”
“是啊,大地根本就不可能是球的,他们居然能够摘果成功,这简直就不合理。摘不成功才是正常……”
“七天,哪有七天都没动静的,说不定是他们出错了,地球说未必是正确的……”
一些人开始不耐烦起来,虽然不耐烦,甚至怀疑,可是一个都没走,特别是上一次关诗皓摘长生果的事早就传遍天下。
“越是厉害的天象,来得就越慢!”
“七天算什么,上次李玉郎摘果。十天都没一丁点反应,最后你猜是多少天才开始的?是第十三天才开始有异象出现。”
“李玉郎的摘果都用了十三天,秦仙傲要摘的是‘地球说’,别说等七天。就是等七十天,也等得了!”
一个个等候着,同时秦仙傲传出将摘果成功的消息也传遍天下。
“秦仙傲摘果将成功?”程颐连摇着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大地绝不可能是球的。可为何……”
“地球说要摘果成功了?这消息可靠?”司马光沉着脸,“不合常理的观点也会成功?这事透着蹊跷,其中说不定另有情况!”
“真要成功了么?”吕公著摇着头,“太快了,就算‘地球说’是正确的,秦仙傲要摘果成功,也绝不可能这么快,此事不可信,绝不可信!”
别急,别说还没成功,就算成功了,也可能是假的,除非秦仙傲把成果公布出来让人检验。
秦仙傲狡诈如狐,他很有可能是散布谣言,以传播‘地球说’,这事只有真正他合成功了才能说是成功了,否则……
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我不相信,大地不可能是球,‘地球说’也不可能摘果成功,你们要坚信‘浑天说’……
……
一个个武道界大佬心乱如麻,恨不得飞到岭南看看秦仙傲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武道界很多大佬自然不能随意走开,可是专修武技的,各门各派的‘打手’们却是能够离开的。
“我们不是去蹭天象,而是想知道事情真相!”
“走,如果是真的,说不定能赶上,若是假的,也正好探得第一手消息!”
“我只是好奇‘地球说’的异象会是如何模样?”
一个个先天高手疯狂的奔向岭南潭州,时间流逝,清风庄园一带的先天高手越来越多,可是八天,九天,十天……异象依然没有动静。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是最后一个关卡!”
屋子中秦朝面容虽然有些清瘦,可眼睛却是明亮得星辰一样。
“十天,李玉郎可是用了十三天!”
“不急!看秦仙傲这样不可能是骗我们的,急什么了,大地是球形的,这可是个大东西。”一个个耐心等候着。
这一天是第十二天,依然天地没一丝动静。
清风庄园秦朝的书房中,一个漂亮的勾弧出现在纸上。
“成功,终于成功了!”秦朝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而后看着纸上完美漂亮简洁的公式,嘴里发出无声的笑。
“我还以为多难,其实这摘‘地球说’的果实,也并没有想象中难嘛,这一次用了多久,才五个月。”秦朝欣赏着纸上漂亮的公式,一阵得意,“这一次可是大家伙,不知天地异象现清晰图像了没,这增力等会再算,先出去看看。”秦朝将笔往旁边放着清水的水缸中一放,整了整衣服,往外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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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庄园后廊,甜美碧衣少女脚步如飞。
“公子他这几天……”阿碧看向不远处的屋子眉心微微蹙着,上一次秦朝地球说合长生诀‘失败’后,进了自己的卧室自此后便再没出过屋子。
“阿碧你又给公子做吃的啦?”秦凝屋顶飞下,双眼泛亮的看着阿碧手中那一蝶翠绿得诱人的糕点,“我先试试,好不好吃?”她玉手飞也似的伸向碟子中,阿碧瞪了秦凝一眼:“这是给公子的。”
“姐夫这时哪有心情吃这些。”秦凝笑眯眯的拈起一块松糕咬了一口,“嗯,这时吃松糕最惬意了,对了,我刚看过,姐夫正在修炼,怕是没时间吃,不如……”“休想!”阿碧飞也似的进入秦朝房。
床上白衣公子正盘膝打坐,阿碧瞟了眼秦朝,将碟子放在房中桌子上,这才出了屋子,狠狠瞪了秦凝一眼:“可不许你偷吃。”
“不偷吃只有一个办法……”“别贫舌了,我给你做就是!”……
阿碧、秦凝离开没多久。
秦朝双眼睁开,一丝精光眼中一闪而逝,秦朝手一撑床板,整个人‘呼’的一下,便到了门口。
“嗯?”
秦朝眉一皱:“我刚刚是想拿松糕,怎么……”秦朝转过身看向房中央桌上的那碟松子糕,“我如何的身手,不可能出现力量失控,而这一次的功法虽然是新的,可是也不可能……”
此刻秦朝离房中央的桌子有近二米远。
“原本飞三米远,结果飞了五米,只有一个可能……”秦朝心头剧跳,“这一门功法的增力,并不是像原本我所想的那样。难道……”
“难道这‘地球说’的增力并不是为零?”秦朝看向一个地方,那是离床头一米处,“这一次三米……”他脚下再次一动。身子箭般落在床头。
“四米?”
秦朝心中有些激动。
“又越过头了,这一用力。越过头了一米,这么说‘地球说’的增力绝不可能是零……”内家拳本身就是掌控自身,而且秦朝达到了天人之境,而且武技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对一门功法,对自身的劲力掌控早到了收发自如,分毫不差的境地,可现在……
“这一次的功法增力。没有按原本的套路来,而这变化……除了‘地球说’不可能有其他!”
秦朝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他走到桌前,吃着糕点,缓缓平息着心头的激动,渐渐有些清醒:“‘地球说’无疑有些特殊,这特殊……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第一次,第二次好像没什么异状,而第一我是将地球说与我五虎断门刀的原始成果相结合,可是那一次。原始五虎断门刀增力是一千斤,结合了‘地球说’的也是一千斤,根本没有什么增长。而第二次,我增加了一个增力为5的,当时我感觉力量比正常似乎要大一点,可是这一点点根本不明显,所以……不能说是增加了,而这三次……”
“这其中倒底蕴含着什么原因……嗯?”
门推开,秦凝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姐夫,你修炼完了?完了就陪我出去玩玩,这潭州可是你的地盘。我好不容易来了,你都没带我出去游玩过。你这是待客之道么?”“公子,地球说异常急也没用。不如出去散散心?”林素、阿碧也走了进来。
秦朝心情亮了起来:“要本公子陪三位小姐出去玩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先付……”
“什么?”
“过夜费……哦,三陪费,叫男人不给钱呀!”
“过夜费,三陪?叫男人?”三女眼中疑惑,秦朝一个闪身落在三女面前,双手一张:“来,先抱一个,再……”
“咯咯!”林素、阿碧轻笑着跳开。“再什么?”秦凝一脚踏在秦朝腿上,正要躲时被秦朝给搂了个满怀,嘴唇在她脸蛋上碰了一下:“自然是……”嘴唇向她嘴角寻去。“哎呀!”秦凝猛的推开秦朝,“休想!”红着脸飞跑到一旁。
“那就不好意思了,本公子大事在身,岂能为儿女私情而游山玩水?”秦朝走回桌子,倒了一杯茶,“三位小姐若是无事……”
“那就让你……”秦凝低低声音响起。
“让我怎么?”秦朝转头笑看着秦凝,秦凝红着脸一个闪身落在秦朝身前,侧着脸蛋道:“坏胚子,想亲就快点,只准一下!”秦朝目光落在秦凝点漆般的眸子上,秦凝眼睫微颤,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光茫流动,满是盈盈情意。
秦朝心一颤,踏前一步,搂上她,先是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这才往下寻着她双唇,片刻后秦朝放开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的秦凝,看向林素、阿碧。
林素、阿碧低下头。
“公子,我去看看水开了没有!”
“公子,我去看看饭糊了没有!”林素、阿碧转往外走去。
秦朝一个闪身挡在门口笑眯眯看着两女。这时秦凝低笑着叫道:“你们两个别想独自跑了,快点上,让姐夫碰一下又少不了块肉,阿素你又不是第一次和姐夫……”
“看来阿碧和阿素不愿意,那可怪不得本公子不陪你们啦!”秦朝往床边走去,这时阿碧低低声音响起:“人家以后……”“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秦朝笑道。“那……”阿碧走上两步,来到秦朝身前,微垂着眼睛待吻。
秦朝抱住她,将她也弄得透不过气来,才松开。
“快点,阿素早就准备好了!”秦凝推着林素来到秦朝身前,林素轻轻一笑,抿着唇任秦朝搂住,很快秦朝松开林素:“那好,本公子今天就牺牲一下,陪你们走走,不过这‘地球说’的异常。本公子已经有了些新发现,很快就能明白原因,你们真的……”
“真的假的?”秦凝疑惑看着秦朝。
“比真金还真。”秦朝笑着道。“我用‘地球说’的成果创造功法,第一门功法是……”秦朝将这些天的成果和先前的发现讲叙了一遍。
“这么说……”秦凝眼睛闪着亮光。“说不定还真是找到了异常处。”
“如果真是像公子说的,那岂不是……”林素皱起眉。“公子,如果你真的有了发现……”阿碧轻声道,“那我们稍微玩一会就回来。”“还玩什么!”秦凝叫道,“这种事越早找到原因越好,我们不能打扰姐夫了,走……”手一拉林素、阿碧,又向秦朝道:“这次就先欠着。是你欠我们的!”
“等下!阿碧你将我那‘地球说’的成果发到《武林风》吧。”秦朝吩咐。
“好,公子还要说什么话么?”
“话?”秦朝一撇嘴,“就说本公子将很快找出得分是零的原因。”
“那好!”
秦凝、林素、阿碧离开,秦朝走向床边:“只有试验得多才能找到原因,幸好我这每一次散功,修炼新功法,时间都比别人少数十倍,现在开始第四门功法试验……”
很快新的一期《武林风》发行。
伊川府。
“老师,这是秦仙傲的‘地球说’摘果成果,看起来很复杂的。”
“这么快就发行了。这秦仙傲倒是守信,就是不知这里面……”程颐笑眯眯的看向游酢手中,游酢手中大叠报纸。显然这成果内容极多。
“得分为零,十有八`九是造假,不过造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游酢轻笑着将报纸递给程颐一份。程颐接过摇了摇头:“何止不容易,历史上就没有做这种事的,有这精力还不如真的摘果,也罢,让我们看看秦仙傲的手段。”
很快程颐、游酢计算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武道界的学问家除了观察研究天象外,都在计算着秦仙傲的‘地球说’成果。寻找着其中的造假的蛛丝马迹和漏洞。
宽敞的大房子中,窗壁上挂着一幅‘去不仁则仁’大字书法。
此刻窗台下桌前。程颐落笔如风,忽然他一颤。
“这个公式……”
“这个解法……原来如此……”
程颐目光落在报上一段段文字上。脑海中不断推演,计算,越是推演计算程颐脸上神色就越激动。
“果然是这样,好奇妙,若不是我一步步推理,还真想不出来能够这样,这样的算法秦仙傲怎么想得出来了……”程颐眼睛闪着亮光,原本以为只是秦仙傲造假的成果,可是认真的理解计算,推演,演化……
合长生诀最是考验人的智慧,往往合一个新的成果,尤其是重大成果,都需要利用到新的知识。
就像迪卡尔为了研究机械的运动计算,发明了解析几何。
牛顿要解开地心引力,要用数学解释各种天体运行规律时,发明了‘微积分’一样。
秦朝合‘地球说’虽然没有想象中难,可也不是一件极容易的事,因此里面自然会出现虽然算不上格外精彩,可是是真正的从未出现过的新的长生诀算法。
解析几何不难,微积分弄懂之后也不过如此。
可这是得来毫不费工夫的后世人,对于古人,在黑暗中摸索的人来说,每一个新发现,即便是很简单的,也是很让人兴奋的。
“难怪秦仙傲把这成果大大方方的展露出来。”
程颐将笔一放,满脸红光焕发。
“虽然秦仙傲这成果可能是造的假,可是……人才就是人才,就是造假也体现出真正的水平,这算法玄奥巧妙,真是穷尽其思,天下怕是难有几人能弄出来,这怕不是秦仙傲,也只有段海峰能弄得出来。”程颐眼睛里都是有所得的兴奋,“不管是秦仙傲弄出的算法,还是段海峰,总之这一次成果是假,可算法是真正的好东西,好东西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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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洛阳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内。
“竟然没一点错?”赵挺之看着手中的计算公式惊咦出声,“秦仙傲这个算法结构巧妙,从一个正常来说绝对想不到的角度出发,巧妙的解决了那个难题,我先前还以为是错的,可是三次推算都没有一点错误,看来这应该是正确无误的。”
“可算法是正确的,而按‘地球说’的道问集来看,这应该是成功了,可为何?”
赵挺之皱着眉。
时间流逝,一个个寻找着秦朝公布的‘地球说’成果漏洞的学问家也发现了里面出现的新算法。
“窥一叶而知秋。”司马光一拍桌案,“不愧是秦仙傲和段海峰,就看这算法,就知这两人是长生诀上的高手,推算到现在,我总算明白秦仙傲为什么敢直面天下,说是自己一定成功了,这样的算法,就算摘果没成功,也是一个功绩呀!”
“可这就有点想不通了,造假造到这种程度,几乎就是完全真实的,除了得分为零。”司马光背着手在房中走动。
“如果他的得分不是为零。”吕公著很是感慨,“就凭这成果的演算文稿,没人怀疑秦仙傲说成功是错误的,就是不知这手笔是出自秦仙傲还是段海峰?”
“可不管是出自谁的手,这样的造假难度之大已经不亚于摘一个长生果,秦仙傲、段海峰……”吕公著微微摇头。
“秦仙傲绝对有摘果的实力,若这个算法出自他的手,而不是段海峰……”董汐严美目闪着光,“那谁还敢说他前两次摘果是假的?”
墨家巨子班白云眼睛眯起:“不用说,秦仙傲在长生诀上,同样是甩开了无数人一大截,这样的造假,历史上也是从未有过的,即便载入史册,也是他们的一项能力。”
“秦仙傲这算法。就是他已经写出来,我们要弄懂,都要反反复复,一次次理解。最终才能理解透。”文彦博放下笔,心中感慨,“即便是造假,高人就是高人!”
…
一个个看到新的算法很是出乎意料,也有些想不明白。从这成果来看,一切都完美得不能再完美,如果去掉得分为零,没有人敢说这是赝品。
可是造假造到这样的程度又得花多大功夫?
“无疑秦仙傲、段海峰这是在露獠牙。”
“或许他早就知道‘地球说’是不可能成功的,偏偏又不肯在儒家的挑衅下低头,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回敬。”
“要么秦仙傲,要么段海峰在以前摘长生果时发现了这么一个东西,而后趁着儒家的挑衅抛出来。”
……
执反对‘地球说’的一个个猜测着将手中的‘成果’看完,原本想着找出明显错漏,可如今。除了得分为零外,再也找不到漏洞,自然一个个放弃在《武林风》上嘲笑秦仙傲,而是一个个兴致勃勃的投入到用望远镜观察天象之中。
半山居内,王安石笑眯眯的放下手中的笔。
“旁儿,把这份功法拿去找个人修炼一下。”
“功法?”王旁瞪眼看着王安石,忽然眼睛一亮:“莫非我们新学又摘……”
“你别胡猜,这是秦仙傲‘地球说’的果实,我试试。”
“地球说?”王旁嘴角都抽了一下,随即苦笑:“父亲倒是好心情。开这玩笑。”
“什么开玩笑,你真认为那是假的?‘地球说’合长生诀失败了?”王安石将笔头入在清水中清洗着,“从算法上看,秦仙傲合得没有一点错误。‘地球说’是真是假各有一半,假如大地真是球形的,那这个……”
“就算是真的,这成果成功了,可是得分为零!”王旁摇头。
“得分为零,也是得分。如果这成果不是假的,是真的成功了,那这门功法,就能够修炼。”王安石眼中闪着光,“否则修炼就不会起效,起不起效,别人不试,我们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没必要。”王旁叹息一声走上前拿起功法。
“不管如何,为父想知道秦仙傲说成功了倒底有没有撒谎,这是不是他做出的假品。”王安石沉声,“我不希望,不想看错人!”
“好吧,我马上找人相试。”王旁连飞也似的离开。
西湖边,苏轼看着调琴的王朝云。
“你相信秦盛朝说的,这是真的成功了?”苏轼低声道。王朝云双眉一挑:“夫君,是真是假,我们不应该臆断,而应该尝试。”
“尝试?”
“将他的成果融入到功法中,如果他是假的,这功法必然无法修炼出效果,否则就是正确的。”王朝云沉声。
“这……有必要么?”
“有!”
……
精致的阁楼内,朱雁媚放下笔沉喝道:“绿儿,把这份功法拿去让人修炼试试。”
“啊,夫人相信秦公子的‘地球说’成果?”十二三岁的漂亮绿衣姑娘眨着大眼睛。朱雁媚瞟了她一眼:“秦仙傲在外面名声不是很好,可那是他太天才了,他做的事每一次都争议极大,可实质上少有是错的,或许某些人眼中秦仙傲满嘴谎言,可他真的说了谎言么?”
“这……例子倒是不少,可是这些谁也没证据。”绿儿点头道。
“不管如何,试一试我们没什么损失,说不定有意外收获。”朱雁媚笑眯眯道,“绿儿你要记住,秦盛朝的话,就是开玩笑也得重视,何况这不是开玩笑。”
“他真有那么厉害?”绿儿大眼睛扑闪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
“小蹄子,别发春了,那小子身旁女人多着呢,你就是贴上去人家未必看得上。”朱雁媚笑骂道。绿儿咯咯一笑:“我可没想那些,我就想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见他。”
“这是自然!”
阴癸派、花间派、慈航静斋,甚至魔相宗以及王安石虽然有些人内心不是很相信‘地球说’,可是这些人或对秦朝有好感,或是知道一些内幕。明白秦朝不是会乱来,因此并没有像其他门派一样将得分为零完全当成假的。
天微微亮,床上白衣公子双眼微微一睁。
“‘地球说’成果加入到功法中,好像有一股诡异的加成。是倍数加成,还是……”秦朝正要按床板飞起,眼睛又瞟了眼身下的木床,修炼了第五套‘地球说’功法后,一次秦朝起床。稍微用力过大,木床便坏了。
“这增力好像是倍数,可又不太准,每次都不相同,这一次也不知增加了多少力量。”秦朝收回手,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出了门,看一眼不远处那自己原本的卧室,卧室墙壁此时一个大洞,正是秦朝房中试验功法时撞出来的。
院子中央。秦朝看着天空:“若没加‘地球说’成果,这一套功法我全力跳起,顶天了二十丈。”如今武道界因为‘性本恶’成果的出世,功法增力已经上了四五千,顶尖高手,平移二十丈不算什么,可平移与上纵对力的要求完全不一样。
不借助任何其他外力,直线跳高二十丈,根本没人能做到。
“试试……”秦朝身子蹲下,猛的一用力。
“嗖!”
整个身子仿佛炮弹出腔一样甚至带出剧烈的啸声直冲云霄。
十丈!
二十丈!
二十五丈。依然在升高,而后三十丈,势头不减,秦朝嘴张开。
“这……”
很快四十丈!依然在飞速上升。
“我没算错距离?”
“这得多大的力量才能这样?”
看着脚下迅速变小的屋子。树木,甚至清晨的雾气,秦朝完全懵了。
“嗯?”不远处一间屋子内盘膝坐在蒲团上的秋心淼猛的双眼睁开,而后瞪向窗外秦朝处。
“那是……”
秋心淼虽然看不到秦朝身影,可是先天高手的感觉。
五十丈!
秦朝上升速度微微变慢。
五十五丈!
再次减速!
六十丈!
六十五丈!秦朝的身子直接升到六十五丈后,空中微微一顿。而后往下飘飞下去。
“呼!”一道身影出现在院中,秋心淼抬头望着二十丈高空正往下落的秦朝,眉心都是疑惑。
“砰!”秦朝双脚踏实地面,嘴角微微咧开,发出无声的笑。
“这……这他妈……是真的?”秦朝整个脑袋这一刻都闹轰轰的,一股巨大的喜悦爆炸似的从胸腔迸开。
“我刚刚,好像跳了六十五丈,六十五丈,就是195米高,差不多两百米高……”
“二百米,就是一个平地跳远,这也是……”
“这不是……人都快飞上天了?”
“若是平移那一步得多远?该不会再修炼下去,人都能舞空术,在天空飞行吧?”这一刻秦朝甚至都没发现旁边眼神疑惑的秋心淼。
“秦公子,刚才我感觉你好像跳得很高?”秋心淼声音响起,“至少在三十丈以上。”
秦朝咧开嘴巴,无声的笑着,根本没反应。
“秦公子?”
秦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秦公子,能否为心淼解惑?”秋心淼连叫两声,最后走到秦朝身边,轻轻碰了秦朝肩膀一下,秦朝才懵懵然的看向秋心淼。
“秦公子,刚才你是不是……”
“二百米,操!老子能一跃二百米高……”秦朝笑了起来,而后弯腰曲腿,做出一个硅跳姿式,猛的跳起。
如炮弹出腔一样,飞一般往上冲去。
“这高度?”
秋心淼双眼瞪圆看着秦朝飞上四十丈,五十丈,而后六十丈,而后六十五丈。
“六十五丈?这得多大的力量?”秋心淼懵了。
“篷!”
秦朝落地,地面都似震了一下,而后秦朝又跳起,一次,两次,三次……仿佛小孩子找到好玩的游戏一样,一次次跳起,一次次陨石般砸落。
“咦?”
“什么声音?”
阿碧出现在院子中,而后看着飞上五六十丈的秦朝,傻眼了。秦凝、林素出现在院子中,小嘴微张着能吞鸡蛋。郭媛媛出现院子中,眼睛瞪得滚圆。
“一跃六十丈?”
“这什么功法?怕有数万斤的力量了吧?可数万斤?这怎么可能?”一个个脑中出现这么一个答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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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庄园前啸声陡然一息。
“秦公子,不知啸声相召所为何事?”
“秦公子,今日报上所载得分之迷,可是真的?”
“增力上万,不知秦公子能否亲自证明给我们观望一下?”一个个高手连声询问。秦朝身形一动落于清风庄园大门前:“诸位秦某相召正是为了解答诸位疑惑!”
“请?”“秦公子,请!”一个个双眼发亮兴奋看着秦朝。
这时秦朝右脚微微一挪,站了个不丁不八,双腿猛的一用力,众人感觉好像地都动了一下,便见一道白影利箭般直冲云际。
“好快!”
“一下就到了二十丈!”
“不,是三十丈!”四周一个个高手眼睛瞪圆了。
“三十丈,谁能飞这么高?这怕是有上万斤巨力才能?不对……”一个个瞪着依然在飞速上升的人影。
“四十丈!”
“四十五丈……”
“到了五十丈……”
“五十五……”
“啊,六十!”秦朝飞到六十丈身子半空中微微一顿,急剧掉下,篷的落地。“诸位可以散去了!”秦朝施施然进入清风庄园。
“六十,刚才他跳了六十丈吧?”四周一个个高手这时才稍微有些反应过来,而后嗡嗡的声音响起。
“一飞六十丈,这力量怕不止万斤吧?”
“岂只不止,知道么,百尺杆头更进一步最难,越往上,往往提高一寸,所需的力量都是恐怖的,秦公子飞到三十丈时绝对万斤巨力,至于这五六十丈,那力量不知高到哪里了!”
“数万斤,不可能。就算没一点损耗……”
“别忘了,秦仙傲在拦江一战表现出来的,他的力量绝对比正常大……”
渐渐的一个个都兴奋激动起来:“这么说,报上所讲的是真的。我们以后也可以一跃如飞……”“想不到我们居然能够见证到增力上万,甚至数万的时代?”“谁能想到?怕是老祖宗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人能够拥有上万的力量……”
地球说长生果秦朝已经公布天下,一直以来众人都以为这是秦仙傲、段海峰制造的赝品。即便不这么认为,也认为这成果得分为零不是好事,因此除了王安石、阴癸派等少数外,大家都置之一旁,现在……
“走,这事得赶快跟门中通告!”
“更换功法,上万斤巨力,会是什么感觉?”
“拥有了上万巨力,就是破碎虚空也是最强的!”
“武道界变天,真正的变天了。恐怕会有一番血雨腥风,得赶紧做准备!”一个个很快离开。
……
江宁城大街上,毛驴晃悠悠前行。
“是王相公!”
四周一个个看着坐在驴背上看报的老者眼露尊敬,就在这时骑驴看报老者笑了起来,一开始声音还有些低,可渐渐的便是大笑,狂笑。
“王相公这是……”一个个眼露疑惑。
“没错!我没错!”
“大地是球形的,哈哈,我真的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是程颐,是司马光!”王安石抓着报纸手舞足蹈。
“王相公说他没错,说大地是球形?”一个个街人低声议论。牵驴的仆人脸露苦笑,连向王安石使眼色。王安石仿佛没看到:“我就知道这‘地球说’是正确的,所以,别人都嗤笑,不理那果子时,我却创造功法让旁儿拿去修炼,好呀。秦仙傲这一巴掌打得好,有些人就该重敲,用榔头敲,不然敲不醒……”
“不过,大地既然是球形的,那么……”王安石兴奋的陷入新的思索中。
书房中看着报纸的司马光手微微颤了起来,他目光死死落在报上。
“父亲?”司马康低叫。
一旁老充头眉头皱起,一份报纸按理说司马光顷刻间就能看完,可是这一份,司马光拿在手上后,这么看着已经一个时辰了,一个时辰,别说一份报,就是十份也能看完。
“父亲,秦仙傲报上所言会不会有假?”司马康沉声。
“如果有假?”司马光声音走调似的怪异,“那你说,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司马康沉默,老充头一旁笑道:“相爷,秦仙傲有诸葛之智,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又脸皮比长城还厚,他的主意,我们怎么能够猜到,相爷您也说过大地不可能是球形的,就算是球形的,也不是刘琴书中所言的那种球形,而应该是球形的大地浮于水上,不可能有自转和绕日的公转。”
“这一次秦仙傲的‘地球说’,这大地包括了陆地四周的海水。”司马光声音沙哑而颤抖,“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说,我们假如去海边乘船航行,朝着东方行始,不中途出意外,顶多三四年就能从西边回到我们这块中原大地。”
“呵呵,相爷说笑了。”老充头笑道。
“不是说笑,而是从刘琴的《天体运行论》中,从秦仙傲的摘果中,如果‘地球说’没错,那必然就是这样!”司马光声音有些尖锐,“你能想象,朝一个方向航海顶多四年,甚至三年就能绕整个大地一圈,这……这……真是不可思议!”
“呵呵,就算相爷说刘琴的‘地球说’正确无误,可三四年就能绕整个大地一圈?”老充头摇了摇头,“相爷怎么知道三四年?这大地会这么小?”
司马光按下报纸,微闭上眼:“康儿,你跟他解释一下,为何三年。”
“老充叔,你应该知道宇宙是什么样,天体为何形状,一直以来都是武道界最大的争议之一。”司马康连说道,“为了争论出天地宇宙演化模样,有时甚至不惜动用朝庭力量,进行花费极高的各种测量,观察,唐朝时高僧‘僧一行’便因此做了一个测量。”
“他测量到北极高度差一度,南北两地相隔三百五十一里八十步。”
“如果这大地真是球形的,那依僧一行的这个测试可看出大地的大小,这个‘地球’的周长是多少。因而父亲能知道航行大地一圈只需要三四五年便够了,甚至快的话,二年便够了。”司马康沉声道。
“北极高度差一度,南北相隔351里?”老充头瞪着眼。“这就能算出大地的大小?哎,我怎么都觉得是在听天书。”
司马康看向司马光:“父亲,所谓纸上得来终须浅,缘知此事要亲行,要不我们也做一个‘环球航行’测试?”
“环球航行?”
司马光眼睛微微一亮。他手指敲着桌子,时快时慢,渐渐的眼睛有了一丝亮度:“大海茫茫,无边无际,航海之行,最难的是方向,一旦迷失在大海上,真可能一去不回,可是有了司南,而且这大地若真是球形。那无论航行到哪,都能看到星辰,根据星象进行定位……”
“父亲明见,理论上,有了司南和星图定位,只要大地真是球形,航行就能够实施。”司马康兴奋道,“我觉得此法可行,而且这样证实的大地是球形的才是真正的证实。”
司马光眼睛亮光一闪一闪的,最后摇头一叹:“不行。此事以后再也休议!”
“为何?”司马康,老充头看着司马光。
“劳民伤财,而且……”司马光苦笑,“大海凶险莫测。即便近海航行都经常遇到危险,船毁人亡,若进入大海深处,不知还会遇到什么凶险,即便大地真是球形,环球航行也是九死一生。凶险莫测,我司马光不能拿别人的命去赌,除非有一天,我司马光自己驾船航行。”
“海船没有大量的人才是不够的,如果父亲担心人命,可用死囚,也可招榜天下,这天总有一些走投无路,愿意为……”
“这……”司马光微眯着眼,最后摆了摆手,“这事先放一放,秦仙傲丢下这么一颗重磅炸弹,我这心中有点乱,或许我们浑天说必须改进,或许有些一直以来悬而未解的疑惑必须解决,或许有些长生果我们必须得摘……”
“有些长生果得摘?”司马康疑惑,“父亲是说……”
“多着呢,大地是球形的话,那北方冷,南方热就很好解释,即我们这片大地在北半球上,大地是球形的,那么我们可以肯定,大地不是浮于水面,而是悬于气中,大地是球形的,所谓的万物垂直落下,或者垂直上升也是相对的,两地垂直落下的轨迹并不成平行……”司马光滔滔不绝。
院子中大树下放着长籐椅,椅子上微胖老人睡眼酣睡。
“老师睡多久了?”
“仆人说父亲看了报后就躺在椅子上,一躺就是二个时辰。”程端彦眉头皱起,抓向一旁地上的报纸,连看了起来。
“什么?得分为零有这样的功效?”程端彦叫了起来,“不,不可能,秦仙傲一定在撒谎!”
“胡闹!”
喝斥声响起,只见躺在睡椅上的老人坐了起来。
“秦仙傲撒谎?秦仙傲还用得着撒谎?这么大了,也不长长脑子。”程颐厉声喝斥。
“父亲,我……”程端彦脸有些红,“父亲您和司马光、吕公著、王安石他们都是正人君子,秦仙傲可是曹孟德式的……”
“这种做学问的事情不是夺江山打仗,凭的是真本事,秦仙傲耍阴谋诡计的可能性不超过三成。”程颐哼声,眼睛扫了一眼旁的书生,“中立,让你看笑话了。”
“老师,其实大地是圆的,早有人说。”杨时低声道。
程颐微微点头:“大地是球形,汉代就有说法,这种大地是球形与秦仙傲的不同,我们整个学问界一直以来无论是认为大地是球形还是平面亦或其他,都执一个看法,即重物是垂直落地,水是平面的。”
“大地是球形,水却是平面的,所以历朝历代的球形大地,其实不包括‘海水’。”杨时也点头。
“是啊!”程颐立起身,走到院中央看着天空,“现在秦仙傲的‘地球说’得到了证实,那么可以预见,横渠先生张载所讲的‘地有升降,日有修短。地虽凝聚不散之物,然二气升降其间,相从而己也,阳日上,地日降而下者,虚也,阳日降,地日进而上者,盈也,所以一岁寒暑之气候也’,认为气的盈虚,造成了大地与太阳距离的变化,从而形成不同的季节,显然是不够正确的。”
“如果‘地球说’真的无误,今日报上所说一切正确,那我们……”杨时摇头。
“我们就必须改进,而且是大范围的改动,或者说……”程颐脸上竟然露出兴奋的光芒,“一直以来,我继承着先代的‘浑天说’,将其进行各种完善,可是怎么都无法更进一步,我一直为此而苦恼,祖宗之法,祖宗的精华不能在我手中浪费,甚至毁灭,可是……”
“哈哈……”程颐朗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震得屋瓦都哗哗作响。
“父亲这是……”
“老师他……”
程端彦、杨时对视一眼,程颐的声音并没有悲伤,反而是兴奋。
“如今不是我要毁灭祖宗的精华,而是毁灭祖宗,我儒家、理学一脉留下来的糟粕,糟粕留之何用?我死后也能有脸见祖宗了。”
程颐笑声停息,双眼闪着明亮的光芒,那是斗志,那是放下一切的轻松。
“吐故纳新,不破不立,白纸上面好画画!”
“有时我真的很感谢秦仙傲,我不敢,不敢做忤逆之事,不敢随意怦击祖先之法,是他,是他帮我打破了这坛坛罐罐,打破了背在身上那一座座沉重的大山,这‘地球说’,这报上的记载,虽然还无法百分百肯定是正确的,可是我希望它,一定……一定要是真的,希望这片大地一定要是球形。”
“只有前朝死亡,新的时代才能到来……”
“只有浑天说,盖天说、昕天说、穹天说、安天说、乎天说彻底死亡,新的天体系统才能诞生,而这就是时代的机会,也是我们洛学千载难逢的机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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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欧洲,从古希腊时期起便有了地球的观念,对于他们来说,地心为下,背离地心为上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中国古人在空间取向的认识恰恰相反。
因为东西方文化蕴含上的不同,因此历史上即便后来西方科学的地球说传入中国后,依然受到知识界的强烈反对和不接受。
这种反对直到牛顿万有引力发现后,传入东方才开始无以为继。
因此。
大地是球状的,秦朝提开得分为零之迷后,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
就像牛顿万有引力传入东方后。
尽管理智上依然不太承认,可是理论上已经找不到拒绝‘地球’观念的依据。
落叶飘飞的大树下,吕公著坐着喝茶,自读了‘得分为零之迷’后,他这样坐着喝茶,一杯又一杯,一壶又一壶,已经一个时辰了。
“老爷,不能再喝了!”
“这茶,您喝得太多了!”旁边老仆人连劝。
“哈哈,一定是假的!”吕希纯吼叫声从书房传来,“秦仙傲一定在玩名堂,他在长生诀上就没有一件事情被证实了,第一次摘果如此,天现莲花如此,神书如此,这一次一定也是无法证明的!”
墨香幽幽。
静室内老人雪白的宣纸上写着信文,可是他笔下一个个字七歪八抖,行不成文。
“老爷可是当世书法名家,这字怎么?”旁边送茶老仆人眉头一皱,心中叹息,他当然明白这一切都是今日报上的文章引起。【ㄨ】
“老爷,秦仙傲惯会耍阴谋,在长生诀上更是撒谎的惯犯。从无一事能够证明,这一次怕也是……”老仆人连劝道。
“秦仙傲惯于在长生果上撒谎我自然知道。”文彦博低低一叹,放下笔。“我是在想如果大地真是个球,秦仙傲没有撒谎呢?一切都变了。或者真的变了,或许新时代来临了,这么一个新时代……”
“老爷,如果真是这样,这是好事!”
“是啊,吐故纳新,开启新时代,打破一潭死水的武道界。确实是开天辟地,一举突破长生诀的好事呀!”
黑屋子中老人盘膝而坐已经三个时辰,忽然一口血从老人嘴中喷出。
“心中不宁,心中不宁呀!”老人长长叹道,轻轻擦干嘴角血渍,摇摇晃晃站起,可突然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不好,老爷病倒了!”
“快,快。老爷出事了!”
宽敞的长廊下,赵挺之来来回回已经走了近百遍。
“父亲!”赵明诚担心的叫道,就在这时一脸阴沉的赵挺之眼睛泛起亮光:“哈哈。我真是糊涂,大地是球这是好事,浑天说早已经进展不下去了,近千年没进展,聪明的早应该看出来是错的,现在,证明的大地是球形的,这是机会……”
苏轼手舞足蹈:“朝云,这个秦师弟还真是……够狠。够厉害,大地为球。江湖的水面不再是平面,走。我们去西湖做个试验,看西湖水是平的,还是曲面的,哈哈……”
整个武道界
“张衡于汉朝就曾给出月食是大地的影子的结论,这个千古受人怦击的猜想如今总算是有了明确的答案,月食确实是大地的影子,因此大地确实是球形的。”
“怎么会这样?若真是如此,那必须解决七道难题,其一,地动否,其二地心、日心,亦或秦仙傲的非地心,亦非日心,其三,人为何不掉,其四……”
“三国时王蕃就指出‘天地之体,犹如鸟卵,天包于地外,犹卵之裹黄,周施无端,其形浑浑然,故曰浑天,其术以为天半覆地上,半在地下…’,可他这地球说与秦仙傲不同……”
……
一个个学问人陷入思索之中,以至于向来敏感的他们忘了一件事。
“从望远镜中可以观察到,月球离我们最近,而月球的模样似乎跟我大地很相似,那为什么月亮可以浮空,而不掉下来?”
院子中程颐沉声道。
杨时、游酢、谢良佐、吕大临蹙起眉。
“望远镜中月球是堆死土,扔一块石头上天,绝对会掉下来,月球就相当于一块石头,只是这石块比正常大……”
“物体越重,就越会掉下来,难不成我们望远镜中看到的,并不是月球的真相?”
“或许月球内部充满着类似秦仙傲的‘热气球’一样的东西,只有表面才是泥土……嗯?”谢良佐看向门口,一个个也皱眉看向门口。
“刘先生,老爷他们在商议正事,您还是等等……”
“让开,都什么时候了……”门被撞开。
“纯秀,何事这般等不及?”程颐沉声。刘纯秀微一行礼,双目炯炯看着程颐:“程先生,自秦仙傲‘零分之迷’发行,这都已经一天了,先生的功法还要什么时候才能给大家?”
“功法?”
程颐脸色一沉,忽然眉一挑:“你是说得分为零的功法?”
“当然是这个。”刘纯秀看着程颐,“程先生,我自然知道你们在商议大事,可这功法更是大事中的大事,耽搁不得呀!”
“耽搁不得?”杨时、游酢、谢良佐都目露疑惑,程颐心中也是迷惑。
“每临大事有静气,迟上片刻又何妨,我洛学是大派,你且说说,为何就耽搁不得?”程颐喝道。
“先生这不明摆着么,秦仙傲报上所写若一切为真,新创的功法将出现大幅度的差距,整个武道界也将迎来一次超级大洗牌。”刘纯秀说道。
程颐心中一跳,他先前只是被‘地球说’给震住了,没往那方面去想,如今刘纯秀一点出,哪里还不明白。
“我洛学雄霸天下,是儒门之首。谁敢来犯,别的门派耽搁不得,我洛学却无需太在意。也罢。”程颐微一沉吟,“中立。你和纯秀走一趟,替他将功法更新一下。”
“是!
……
静室中床上打坐的老者眼睛微微睁开。
“我青鹤门与赤鹤门相争三百年,早已是你死我活,虽然我青鹤门功法增力比赤鹤门要高,可是这高两百斤,根本无法对他们形成压倒式的优势,不过……”左定眼睛闪着光,“不过秦仙傲‘地球说’零分之迷为真。那加入地球说成果的功法,二百斤的优势就会转为二千斤。”
“两千斤优势,他赤鹤门武技再强,人手再多也得灭绝。”
“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修炼,快点将加入‘地球说’成果的新功法修炼到最高境界,到时就是……赤鹤门的死期……嗯?”左定眉头一皱。
“受死!”
“杀!”
“青鹤门蠢才纳命来吧!”声音响起,而后剧烈的打斗声传来,就在这时
“砰!”门被撞开,“老祖,不好了。赤鹤门举派来犯,个个悍不畏死,疯狂至极!”
“什么?”左定脸色难看。
“老祖。我们派中高手本来就少于赤鹤门,先前为了修炼加入‘地球说’的新功法又有七人散功,现在……”
“走!”左定冲出屋子,很快
“掌门,怎么办,这赤鹤门的一个都没散功,七位长老他们……”
“他们刚散功修炼没多久,出来就是受死,只能我们挡住赤鹤门贼子。让他们逃走,另外。让九长老,十长老也都逃。能逃得了多少是多少!”
“是!”
“剩下的,跟我迎敌,这一次唯死拼而已!”左定吩咐好后,冲出大堂,很快便见到前院打斗的人群。“夏老贼,你疯了不成,真想拼个鱼死网破?”左定吼着冲向一个黑衣红刀老者。
“哈哈,老子现在不动手才真是疯了!”夏日才尖笑连连,“左老贼,你想灭我们赤鹤门,我赤鹤门何尝不想灭尔等青鹤门贼子,今天你青鹤门等着绝种吧!”
山林中,一黄衣女子满脸惶恐,疯狂也似的奔逃着。
“黄玉儿,你逃不了的,你石洞派已经灭亡,你又能逃得多远?”女子后面老者冷声喝叫道。
‘何老魔,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秦仙傲揭开零分之迷,你派中没一人散功修炼新功法。”黄衣女子双眼都是不甘,他石洞派比雷门堡功法增力要弱,可是这一点本来没关系,石洞要保命,雷门堡要想消灭石洞也不是易事,可是这一次……
“一旦‘地球说’成果的新功法出来,雷门堡功法增力必然远远超出我石洞,我石洞门此时不出击,击杀雷门堡贼子报仇的希望将永远消失,所以我全派压上……,可是这雷门堡居然没一个人散功修炼新功法,现在我石洞门只能逃命。”
“这石洞门居然……幸好,幸好雷问先生根本没下命令让我们重修新功法。”老者心中感慨,“还是掌门厉害。”
“石洞来袭?”雷问瞪着眼,猛的一拍脑袋,“我忘了,秦仙傲报纸一出,新功法一定会……”
“老师,您这也是错有错着,若不是忘了,我雷门堡门下有人散功修炼新功法,被这石洞派打了个措手不及,就算不灭派,这损失也是无法估量。”
“这倒也是,只是……这种错误,我居然也会犯,还真是……”雷问叹息一声,眉微微一挑,“这秦仙傲也是,他一定知道自己的文章一出,武道界必然腥风血雨,可他居然不在文章中提醒,坐看天下大乱!”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武者的江湖格外血腥,先天武林虽然隐居幕后,可门派与门派之间,像秦家寨与关家寨,石洞与雷门堡,青鹤门与赤鹤门这样生死世仇的多的是。
以往是因为彼此势力相差不大,功法也相差不大,所以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可现在。
地球说得分为零之迷一解开,一旦融入地球说成果的新功法一出,可能原本10来斤的差距会扩展为百来斤,百来斤的差距会扩展为千来斤,甚至数千斤。
武道界聪明人不多,可也不少。
很多都看到了危机和希望,也因此一波又一波,一个个敌对的门派都展开了疯狂的行动,而这样的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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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事少功多,我们学问人更是要耐得住寂寞,抓大不放小,注意细节!我的话言尽于此,谢谢大家!”
丽正书院前依然一片安静。
对于科学的探索、研究、发现等等,秦朝前世虽然并没有身体力行的进入科研界,可是做为后世人,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么。
这些来自后世的科学的研究方法,放在这时代自然惊艳。
这沉静持续了数十个呼吸。
“我先前的讲课中讲到科学的实验方法。”秦朝声音再次响起在众人耳边,“那么接下来我便为大家表演一个实验,实验名称叫做半球实验。”
“半球实验?”
只见秦朝手向一个方向一招,众人看向那方向时眼前一亮,精致的车厢帘子打开,露出两张绝美脸蛋,其中一个做妇人打扮的尤其绝美。
“请诸位让一让!”
清脆声音响起,其中清丽女子从车上跳下,手又车内一抓一扔,便见一个一端有着链子的乌黑半边铁球飞向秦仙傲处。
“篷!”
“篷!”两个半边铁球落于秦朝身前地面。
“各位,这只是两个普通的半球。”秦朝脚一挑,一个半球飞落在他手上,秦朝将半球内外向四周人群展示,而后又看向一旁杨时,“龟山先生,可否过来检查一下?”
“哦?”杨时眉一挑,“秦公子谁信不过,也罢!”他眼露疑惑的走上前,察看起两个半球来,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除了一这个半铁外有出口外,确实是普通的半球。”
这时王夫人、秦婉清已经将其他工具也带到秦朝身边,秦朝又拿起抽水筒,垫圈等工具一一介绍,这才开始做起实验来。
“这秦仙傲倒底要做什么?”
“他这实验是什么意思?”
只见秦朝身旁两个女子麻利的将两个半球盛上水。而后又在中间垫上垫圈合拢一起。“接下来,我将抽去球内的水。”秦朝说道,很快王夫人便将抽水泵接上球的出气嘴,开始抽水。当抽了半桶水,再也抽不出时,木婉清连拧紧气嘴龙头。
“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秦朝声音微微有些激动,再次向王夫人、木婉清示意,王夫人、木婉清连走向一旁的马匹。
“马?”
“这马一早就放在这里。秦仙傲用马做什么?”一个个更是疑惑。程颐、司马光等一些人忽然心中一动,目光落在那紧紧合在一起的半球上。
“这球,离开那女子手后,没有立即分开?”
“那球和垫圈根本没什么特殊,是什么力量把它们接合在一起?”一个个心头泛起疑惑。只见木婉清、王夫人分别牵了一头马,而后拴在球的两边,又使两马背道而立。“开始。”秦朝声音响起。木婉清、王夫人连挥动鞭子催动马,只见两匹马奋力往前走,铁链一下被拉直,而后……
“怎么回事?”
“这两匹马走不动了?”
“明明还在拼命用力。可怎么……”
一个个看着嘶鸣想要往前走偏偏怎么也走不动的两匹马。
“没错,大家不要怀疑自己看错了,两匹马没有拉开这两个半球。”秦朝声音响起,“不过大家不要急,两匹拉不动,总不成四匹也拉不动吧!”
四周一个个懵然的看着合在一起的铁球。
很快王夫人、木婉清再次在两个半球上拴上一匹马,再一次扬鞭催马,可是铁链拉得笔直,四匹马气喘吁吁铁球依然合在一起。
“干脆点,来八匹吧!”
很快八匹马背道而拉。铁球依然没有分开。
“十匹吧!”
“十二匹试一试!”
“十四匹吧!”
加到十四匹马,可是铁球依然无法分开,王夫人、木婉清催打着马向前,四周不知谁喊了一声‘用力’。而后喊加油的声音整齐响起,可是徒劳,十四匹马拉了半天,最后都口吐白沫,铁球依然没有分开。
“把这十四匹马换下去,接下来用十六匹!”秦朝声音响起。没多久十六匹养精蓄锐的高头大马再次拴在铁球两旁,整齐的加油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众马拉了一会。
“啪!”
一声巨响,铁球分开了!
人群响起欢呼声,而后嗡嗡声响起,甚至有人大声询问。“秦公子,这是何故?”“秦公子,这铁球真的没有机关?”“秦公子,为什么马拉不开?”……
“各位!”
秦朝声音响起,四周安静下来。
“这两个半球,一切就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并无其他机关,而且我会将它们留在丽正书院,算是送给你们的礼物,当然大家也别让他在书院中摆看,自己也可以用它随时可以做这个实验,今天我就讲到这里,至于这实验的原理,正是我们要探询的!”
“伊川先生,诸位先生。”秦朝向程颐、司马光等人抱抱拳,“我还有其他事,就不多留了,我们后会有期!”很快秦朝离去。
丽正书院前一个个都兴奋了。
“为什么?”
“普通的球抽去里面的水,会粘在一起,而且还要十六匹马才拉得开,这未免也……”
“秦仙傲表演这个实验倒底蕴含着什么,他要告诉我们什么?”
无论是丽正书院的学子,还是从其他地方赶来的书生,甚至一个个门派来的学问人,修炼武技的高手都讨论着。大门前,杨时走向程颐:“老师,要不要我们再做一次这实验?”
“这是自然,多做几遍!”程颐沉声。
很快杨时等人再一次当众做起半球实验,依然十六匹马才能拉开,一次,两次……次次如此,有时甚至十六匹马都拉不开,需要人帮忙才能拼开。
无疑,众人对秦仙傲的人品是有些怀疑的,可是亲自动手,一次次检察,一次次实验依然如此,这就不可能秦仙傲做了手脚。
秦仙傲丽正书院讲课结束,一个个聚集在丽正书院的武道界人士散开,随之散开的是秦仙傲在这一课上关于武道学问探索的方法论演讲,以及‘半球实验’,特别是这个半球实验,更是引起轰动。
很快新的《武林风》上——
“很有趣的一个实验,我真的很疑惑秦仙傲是怎么想到做这么一个实验,又是怎么发现这么一种现象的……”
“这个铁球实验有几个现象值得深思,当里面有水时,很容易分开,而抽水,从球里抽离的水越少,球就越容易分开,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一定有一种力使两个半球合在一起,问题是这个力是发自铁球内部,还是铁球外面?如果说外面,我是绝对不信的,显然这力来自铁球内部,可是这其中……”
“吸住两个半球的力量来自哪里?我们可以看到这力量不是垂直的,也不是水平的,是从四面八方来的,这让我想到了一样东西——最近被秦仙傲证实的大地是球形的……”
武林风上文章探讨半球实验内在原理,各书院,武道界人士见面也会说起,很多人更是疑惑,秦仙傲做这个实验,他知不知道内里的原理?
时间流逝,转眼半月过去,这一天,嵩阳书院人山人海。
“秦仙傲除了答应伊川先生的邀请讲课外,也答应了司马光的邀请,去嵩阳书院讲课,上一课秦仙傲留下半球实验的疑惑,这一次不知……”
“秦仙傲虽然有时很让人不喜,可是每每给人惊喜,现在他的事没人敢忽视,上一次丽正书院,可是大佬云集,这一次不知……”
嵩阳书院秦朝讲课程颐、刘琴、吕公著、赵挺之……一个个门派的学问人依然个个到来,甚至来的人比上一次更多。
而这一次秦仙傲做的是《人与动物的最大区别是会制造工具》的演讲。
“我是十分笃信段海峰的《物种起源》的,因此我相信人类早期与这方大地上的猿类,猩猩,或者说类人猿、森林古猿并没有多大区别……”
“类人猿发展成我们现在的人,我认为经过以下几个步骤。”
“1、直立行走!”
“2、制造和使用工具!”
“3、大脑进一步发达!”
“4、语言的产生!”
“直立行走是进化发展的基础,在我的设想中,森林古猿在森林中过着树栖生活,后来因某些原因,地质,气候发生大变化,森林大幅减少,让他们中的一部分不得不被迫迁移,离开森林……”
“直立行走让前肢解放出来,用于取食和御敌,不仅使手、足进一步分工,还促进了躯体的变化,形成人所特有的体态结构,人类祖先双手越来越灵巧,制造工具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大……”
“制造和使用工具使大脑越来越灵活,同时这过程中,人与人之间要交流信息,从而……”
……
一句句惊世骇俗的话语回响在众人的脑海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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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种起源》是一篇论叙整个天下物种进化的书籍,这样的书虽然讲叙了人类与万物共祖,可是重点不在人类身上,即便其中对于人类进化的描写,比起其他各科物种要多花了一点笔墨,也多得有限,显得极为空泛。
武道界众人读《物种起源》,即便内心认同其中的观点,甚至认同人类与其他物种共祖,可是人是怎么进化而来的?
为何猪狗牛羊,其他一切物种都没有进化出高度的智慧。
独独人类进化出智慧,语言?
偶然中有着必然,因此即便进化说是正确的,也必然有着一个关键所在,也有着人与其他动物不同的所在。
而这一篇秦朝的演说。
“站立行走是关键?”
“人与其他动物的最大区别就是制造工具?”
“直立行走解放双手,使人类大量制造工具,而且直立行走解放了人类的呼吸,因此才能进化出语言,而不是动物单一的叫声?”
一个个陷入了震憾和深思,即便是大部份人并不认同《物种起源》人类进化说,这时也都在思索着。
“人类的进化中,直立行走是关键,可真正让人类强大起来的却是工具。”秦朝的声音响起,“有关于这一点,在我的很多文章中都有表现,我所写的《神仙国游记》中更是如此,想必大家也能明白。”
很多人微微点头,即便是虔诚相信儒家,相信孔夫人‘稼穑之术,贱术也’,认为工具是‘奇淫技巧的’大佬们心中也不得不承认。
“秦公子,有了船只才好航行水面。有了望远镜才能观望远景,这道理大家都懂。”声音响起,“问题是如今工具制造已经到了头。船有了,刀斧锯有了。车有了,大家不是不想有更好的工具,而是制不出。”
“没错,秦公子《神仙国游记》中的工具,看起来是很让人神往,可是那是不可能实现的,只能当神话故事看!”
“工具的好,天下无人不知。就是孔圣人也是承认的,可是工具制造终究有限。”
……
一个个开口。
秦朝左边站立的一排排大佬中,司马光微笑着开口:“秦公子,我等并非反对工具,我们儒家嘴里的‘奇淫技巧’,并非指船只,望远镜,刀斧枪箭这些真正于民,于天下有利的利器,而是指制造需要的人力物力。与减民负担效率不对称的事物。”
“司马先生言之有理,各位所虑也极是。”秦朝微笑道,而后声音提高。“各位,我想问一下,上次我在丽正书院所演示的实验,所用到的铁球等工具算不算奇淫技巧?”
那两个半球?
一个个顿时笑了起来。
“秦公子,那东西在老百姓眼中或许是奇淫技巧,可是在我等眼中,可不能算!”声音响起。
“陈公子这么认为,就是不知司马先生认同令徒否?”秦朝看向司马光。
司马光微微一笑:“半球实验精彩绝伦,其中蕴含着天地间的大道理。能够引起我们深思,说不定就能因此而领悟某个道理。岂能算奇淫技巧?”
“司马先生和诸位也是明白人,我也不认为那是奇淫技巧。而老百姓认为,所以一件新事物出来是不是奇淫技巧,这就看各位的见识。”秦朝微笑,“人生有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而我们武道中人,尤其是做学问探究天理的,必然要擅于思索,勤于思索和发现,要将老百姓眼中看起来很平常的事情,看出不平常来。”
“所以,诸葛孔明能制出木牛流马,孔明弩!”
“所以,普通的孔明灯,到了我手中,就有了飞天球!”
“所以,秦某的光学,到了刘琴手中就有了望远镜!”
……
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很多人心头触动,是啊,同样的事物,一些人熟视无睹,可另一些人却能做出令世人惊叹的东西来。
“你觉得神仙国中的工具是神话是因为你懂得太少,天地间不是工具都做完了,不是道理都参悟尽了,而是缺少发现的眼睛。”
“我们的武道界危机重重,六十年眨眼而过,我们能不能度过这次危机,光靠我秦仙傲不行,靠段海峰公子不行,光靠司马先生、伊川先生、王相公等也不行……”
“老天赋予了我们聪明的大脑与灵巧的双手,我希望大家能够真正用好他们。”
“我的讲说到此为止,最后给大家预报一个好消息,岭南有一群人即将制造出一样新的东西,这是一件能够引起整个天下天翻地覆的惊天工具,或者会开启一个时代!”秦朝说道。
“岭南将出新工具?”
“一个惊天动地的工具?”
“能够引起整个天下天翻地覆,开启一个时代?”一个个瞪着眼。秦朝向司马光微微拱手,又向一众大佬拱手:“各位,告辞!”很快秦朝离开。
很快秦仙傲嵩阳书院的《人与动物的最大区别是会制造工具》演讲全篇出现在新一期《武林风》上。
猿进化为人关键是直立行走?
人强大是因为制造工具?
这一次的演讲文章更是震动了武道界,很快《武林风》上,《新青年》报上。
“毫无疑问,这是一篇伟大的讲课,更是对人类进论的一个伟大的猜想,用它来对《物种起源》做补充无疑非常恰当,因此我很想称它为《物种起源》的外篇……”
“最让人敬服的是秦仙傲在讲课中不是清淡论道,一切都是猜想,你看他文中讲的猴子、猩猩等灵长类的习性,社会等级,狼群的习性等等,观察灵长类的习性,从而与人类进行对比,再得出结论,这样的结论无疑是让人信服的……”
“秦仙傲将人进化的关键放在两点上,其一,直立,其二工具。直立解放双手,制造工具让人类得以强大,这强大不止是生存能力,更是智力……”
“这篇猜想,可以说和《物种起源》一样,是一篇有理有据,极让人信服的学问讲课……”
“我不相信人类的成功在于制造工具上,可是抛除上天的因素,纯粹的从进化论上推理,秦仙傲这一篇演讲无疑是很精彩的……”
“如果你相信《物种起源》的进化论,相信人是由猿进化而来的,那你绝对也会相信秦仙傲这一篇猜想……”
“在赞叹秦仙傲讲课的精彩时,最让我震憾的是——他做学问的态度,从文中的举例我们可以看到,秦仙傲为了得出这些结论并非完全凭空想象,而是深入荒山野岭,连秦仙傲都亲自去研究,去观察,去动手,我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坐在家里夸夸其谈……”
“诚如秦仙傲演讲中所说,人之所以进化为人,原因还有很多,像人类的食物,吃肉也吃素?会不会有关系?像人体裸露的肌肤?可是真正的关键放在制造工具上……”
“秦仙傲这篇演讲延续了他既往的严谨和认真,尽管,因为各种原因,他不可能做到真正的严谨,可是相比我们大多数人来说,他是严谨的,他文中举到的各种例子无疑是具有说服力的……”
“填补了人类进化史的空白,也填补了《物种起源》的空白……”
因为上一次太极社爆发式的摘果,《物种起源》中有不少观点已经在长生诀上得到证实,因此相信《物种起源》主要观点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一次秦朝对人类的进化做了猜想,这个猜想即便是司马光、程颐等对《物种起源》持怀疑态度的人也觉得如果《物种起源》主要观点正确,那这个猜想是很精彩,比较合乎事理的。他们都如此,笃信进化论的更是觉得震憾,惊艳。
而演讲中,秦朝对工具的赞叹。
“火种的保存让人类可以避寒,吃到熟食,而熟食易于吸收和消化,促进了人类身体和大脑的发育……”
“石制、骨制、木制工具使人类更加轻松的狩猎和采集,甚至制作皮毛‘衣服’来御寒……”
“制作和使用多部件复杂工具促进了大脑功能的快速发展,人类智力进化进入第一个大*,并为语言的进化提供了基础……”
工具,在众人眼中是很平常,平常到根本不会怎么注意,甚至秦仙傲在《神仙国游记》中讲到的大量器物,依然没有多少人在这上面很重视,可这一次……
一个个有识之士仔细反思,越是深入思索就越是发现工具的巨大作用。
震憾!
尤其是秦仙傲讲到的工具的制造,同样平常的道理,有人视而不见,有人却能用它制造出神奇的工具。这些道理,秦仙傲演讲中并没有直接说明,可是人人都知道光学是贱学,工匠之学也是贱学,孔明灯依然是贱学——秦仙傲还是在为贱学张目,认为贱学才是武道界的方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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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篇《万物有质》的文章出现在报纸上。网
“洛学有一个观点叫做‘理一分殊’,什么意思?就是说理存在于天地万物之中,一草一木皆有理,万事万物各有一理,此为分殊,物人各自之理都源于天理,此为理一,合起来就叫做‘理一分殊’……”
一开篇程颐侃侃而谈,说的是程颐的理学思想,众人一愣,这与题目不相干吧。
“因此我们做学问,要明白‘天理’有自上而下,也有自下而上,可以日月星辰去格,也可从一草一木中去格,以此寻觅最终的天理……”
“《礼记·大学》中有八目,其首二目为格物、致知,就是考察事物,获得知识,可见我儒学之中是极为重视自然科学的,或许有人不同意此看,认为‘贱学’不是儒家一直所鄙视的么?我承认,我儒学鄙视贱学,可此贱学非彼贱学。”
“何为贱学?就是低效、干枯、重复、愚笨、简单、非道德性的学问……”
“既然明白了何为贱学,那么大家就应该懂得,自然科学是贱学,也不是贱学,同一自然科学知识,越是难以弄懂,格明白的知识,就越不可能是贱学……”
看到这一个个恍然。
“原来是不好意思,所以解释自己研究‘贱学’的理由,好一个正叔,正的反的都是你有理,哈哈哈!”文彦博摇头笑着,“不过,他这样的说法还真的是让人哑口无言!”
“粗浅易懂的不包含道德的学问就叫贱学!”吕公著眼里闪着亮光,“好一个程正叔,这解释当真是太妙了,没错。孔夫子他老人家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这意思!”
“当初樊迟询问孔子稼穑之学,孔子鄙视。为何鄙视,如今伊川先生给了一个很好的解释。”董汐严脸色怪异。“这解释就是稼穑之学是随便在路边拉一个人都能够教你的学问,这样的学问,你拿来请教孔子,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伊川先生这个解释从理上讲得通,只是当年……”
“程颐开始格物,也难怪,儒家学说本身就是个矛盾体,一会说这样。一会说又是那样,说贱学是贱学,说他不是贱学就不是……”
“好一张利嘴,难怪人家洛学能如此发达……”
“他这是讨好秦仙傲……”
“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程颐居然给秦仙傲正名,给贱学正名……”
程颐要‘格物’,格自然科学,如果说苏轼写《空气与真空》是一场风暴,那程颐也进入贱学领域,就是一场大地震。尽管他的解释圆融自如,找不出一丁点不妥,可是带给人的冲击是巨大的。
宰相府内。书房中司马光兴奋的看着手中的报纸。
“一个地球说,将武道界推入增力上万的时代,若还不醒悟,正叔就不是正叔了!不过正叔对‘贱学’的定义还真是……精僻呀,普通人都能弄懂的学问,还用得着我们读书人来做么?这不是贱学,也得是贱学。”
司马光抿了一口茶,这才兴奋的看起正文来。
“两个半球合在一起,抽去里面的物质便拉不开……”
“苏轼的实验更是给我以震憾。水中如此、空气中也如此,假如是水银中?沙子中?甚至大地之中又会如何……”
“秦仙傲曾讲自然一致性。我更相信大道至简,因此我认为无论气态、液态或者固态。其中定然有着简单而明了的共性,只是这个共性又是什么……”
程颐的文章写得很细,将自己如何思索,如何做实验,观察各种现象的过程都写了出来,最后归纳出结果——万物有质!
“无论固态、液态、气态都是有质量,或者说重量的!”司马光一拍手,“好一个一切物质皆有质量!”
“不过正叔认为,天地间没有真正的真空,所谓的真空其实也不过是物质比较稀薄或者轻薄而已,这……”司马光眯着眼思索起来。
与此同时。
“这程颐当真是厉害,他嘴里的秦仙傲可是魔头,是颠覆太平,陷万民于水火的大魔头,灾星,可是……”赵挺之脸色沉凝,“可是他看到了‘地球说’的威力,看到了秦仙傲以往那些文章的好处,转变起来居然……”
“父亲,程颐的这篇文章倒是学了秦仙傲的狂妄自大,还说他的理是真正的天理,绝无错误,可以写入《物理》教科书中,除了这些外……”
“哼,你仔细看一看他是如何推理出‘万物有质’的定论的。”赵挺之冷瞟了赵明诚一眼。
“推理出?”赵明诚皱着眉,他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真是愚不可救!”赵挺之摇头叹气的离开了书房。
“程颐沦陷了!”刘琴长长一叹,“想不到连程颐都沦陷了。”
“师父,没这么夸张吧?”
“不,你看程颐,不仅狂妄学了秦仙傲,就连这‘万物有质’的结论推断过程也是用了什么……”刘琴看着翁白灵。
翁白灵皱着眉,一遍遍看着报上的文章。
“笨,想一想《工具论》。”刘琴提醒。
翁白灵眼睛顿时一亮:“明白了,原来如此,归纳法,三段论,果然都是秦仙傲的那一套,程颐就是将各种看似毫不相关的现象,以严谨的逻辑进行梳理、归纳、总结,最后得出……”
“你总算明白了,盛名之下无虚士,程颐以前是没开窍,一开了窍,这天下他还是老大!”刘琴摇了摇头,“我还是比不过他呀!”
“师父比不过,那坏蛋一定能比得过的。”翁白灵笑眯眯道。
“那坏蛋?”刘琴瞪了翁白灵一眼,“他秦显豪是他秦显豪,我是我,你别扯在一起。”“我懂,我懂!”翁白灵咯咯笑着出了房。
苏轼看着程颐的文章。许久无语。
“相公,程颐手下能人甚多,你不必……”
“朝云。”苏轼朗声一笑。“我苏东坡还没这么小心眼,只是佩服这程正叔呀。你看看,我做实验已经感觉一切都做到了,可是到了他手上……”
“程颐在水中做半球实验,半球之中装了‘空气’,这一个实验确实是神来之笔。”王朝云很是感慨。
“水池中的半球实验,半球内装满空气,要拉开也需要不少力气,而将这‘空气’置换成水。就很容易了,哈哈,程正叔这是成精了!”吕公著哈哈大笑着,满脸红光,“这个程正叔又走在我们之前了,还真是让人不得不嫉妒呀!”
……
程颐文中通过各种现象,包括热气球,孔明灯,木材浮水,湿木沉水。金属沉水等等,以及各种条件下的半球实验得出了一系列的定理。
而后通过这些定理,反过来对世间一个又一个无法解释的事物做了详细的解释。其中最让人震憾的是——
“秦仙傲的飞天球,一直以来大家都只知道是根据孔明灯而来,也就是放大了的孔明灯,可是更深一层的道理,比如说为何孔明灯能飞?这些就不明白了。”
“可现在,我们总算明白了。”
“原来飞天球,是因为物质有热胀冷缩的特性,一旦受热膨胀,物质的密度就会变得轻薄。同样的他们的质量也变得更轻……”
“受热的空气,比正常的空气要轻。轻者上浮,浊者沉。所以便有了飞天球,好一个程正叔!”
“好文章,舍除刘琴的《天体运行论》和秦仙傲、段海峰的文章,剩下的就以这一篇为第一!这文逻辑严谨,一切丝丝入扣,而且通俗易懂,唯一的瑕疵就是程颐认为天地间没有真正的‘真空’,也难怪程颐会狂妄自称完美无缺,要求秦仙傲将其录入《物理》教材!”
武道界一个个做学问的很是震憾,可是读到最后,程颐狂妄自称定理完美,没有缺点,而后要求写入《物理》时,又一个个神色怪异。
“程正叔学坏了!”
“虽然程颐只是文末点了一句,‘我认为理论已经完美无暇,契合一切天道,可录入秦公子的初中《物理》中。’,可是伊川先生向来谦虚呀!”
“自称自己的理论完美,还要求……这个程正叔,真是越老越不正经,难怪人家说老顽童,越老越像小孩!”
一个个感慨着,也好奇,秦仙傲会如何做?
会不会挑出刺来?或者不认同伊川先生的定理?
‘压强,大气压’这些知识虽然看起来似乎是正确的,可是真的就是‘完美无暇’?而且程颐认为世间没有‘真正的真空’,这也是大部分人不认同的。
很快下一期《新青年》报发行,这一期上著名记者阿朱、阿碧采访了秦仙傲。
“很惊讶,很震憾!”
“半球实验是我无意中发现的,觉得这个很有趣,里面定然包含着某种道理,只是这道理是什么,一直以来,因为杂务繁忙,而没有时间去思索,不然,只要我稍微能抽出两三天时间放于这上面,也轮不到伊川先生这篇文章……”
秦仙傲采访中一开口就是狂妄无比,对于这,一个个读者都嗤之以鼻,半球实验的解释,谁没想过?
整个武道界不说做学问的,就是纯修武技的有时间也在思索,只是一个个都找不出原因。
事非经过不知难。
现在程颐归纳出压强,大气压的知识,大家一读就懂,懂了后觉得不过如此,可是人人都知道这是错觉。
虽然你秦仙傲确实比较忙,短短几年的成就,别人百年都做不成,可是你秦仙傲写小说的时间都有,又是最先发现这个现象,连半球都做出来了,会不想?没时间想?
一个个笑眯眯的跳过这些废话往下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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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川书院。
老人手持报纸廊下站立,可以看到程颐身上这青色儒袍有一种独特的韵味,上一次秦朝在丽正书院讲课,一身青袍却格外显眼,眼尖的武道界高手一些看出了其中的不同,司马光当时便询问秦朝缘故。
秦朝向司马光讲叙后世的一些衣服设计理念,程颐、吕公著、刘琴等都在一旁,自然也记在心里,此刻程颐身上的青袍正是经过改进的儒服。
“秦仙傲若不狂,就不是他。”程颐笑看着手中的新报纸。
“此次伊川先生的文章给我的震动主要有三点,其一,他对于格物致知,理一分殊的讲解,尤其是重新定义了‘贱学’这个词的含义,我很欣慰,也很服气,无疑他对于格物致知,理一分殊的理解是符合大道的……”
“伊川先生对贱学的定义是很恰当,这毋庸置疑,但是我要重点说一下,就是孔子不认可樊须,这本身也是孔子错了。”
程颐脸色怪异,孔子错了?
“即便伊川先生对‘贱学’的定义很有道理,但是错了就是错了,错在哪,错在孔子以为稼穑之道,是简单的道,随便一个老农都能轻易教你……”
“同样是种田,我们大宋,大宋之前历朝历代,都是不同的,如果大家统计数据就可以看到,总体上这种田得到的收获是一直在增长的,所以孔子时代百十亩地才能养活一家,而现在数亩地便能养活一家,这其中原因是什么……”
程颐脸色微微凝重,虽然程颐不是像司马光一样专攻历史,可也是饱读经史子集的,肚子里藏着的知识是海量的。
这时稍一想。
战国时,五口之家需得耕种百亩农田方可维持,即便唐宋相比,唐时每亩产量不过1.5石,而现今每亩2石。唐时耕地一年一种,而大宋各地耕地一年两种,有的地方甚至三种、四种,最高亩产达6至7石。相差何其之大。
“历朝历代如此,我《神仙国游记》之中,记载的国家,一人种的地可供千百万户食用,这又如何?”
“我想这个问题值得我们学问界深思。光靠泥腿子自己去研究,是不够的……”
“一句‘樊须请学稼,孔子尤耻之’,误了黎民苍生多少?如果当年孔子不耻稼穑,我们帮着老百姓去研究提高种地产量的方式,汉朝时期就能够有了现今的生产力,而不是一家数百亩地才能维持好的生活……”
程颐脸色沉凝无比,其实道理大家都懂,只是以前大家视而不见,或者说熟视无睹。并没有拿出来讲,或者说没有动力去研究这一些。
“秦公子,你这么说,我可不同意,一个读书人跑到农田里去研究,那还是读书人么?难道秦公子你自己会去农田?”阿朱询问道。
程颐脸上露出笑,让读书人去农田浇肥施粪怎么都别扭。
“民以食为天,我秦仙傲既然要为岭南造福,自然不可能不下田,秦某正在研究一项叫做杂交水稻的东西。”
杂交水稻?
程颐眼睛瞪大。这秦仙傲如此身份,居然真的……真的研究起种田来?
程颐脸色极为凝重。
不管那什么杂交水稻有没有用,能不能用,单凭秦仙傲的身份。居然会真的亲自研究农事来。
“可怕,这秦仙傲虽然是个魔头,可是这样的魔头……”
程颐微微吸了口气,目光继续落在报上。
“秦公子,什么是杂交水稻,能否透露一下?”
“大家应该看过段海峰的《物种起源》。里面论及到各种物种之间的差异以及进化交配,这其中也是包含着道理的,授粉,自花授粉……”
“秦公子,能否讲得通俗一点。”
“通俗一点就是南方的人不怕热,怕冷,北方的人怕热不怕冷,南方人和北方人结婚的小孩就是杂交的,具有南方人和北方人的优点,杂交水稻就是这个意思,有时间我会详细写文章介绍的。”
“看来我们不用多久又能欣赏到秦公子的大作了,对于伊川先生的大作,秦公子请继续。”
“可以看到,稼穑之中也蕴含着天地道理,这些道理不是我瞧不起孔夫子,就是让十个,百个,万个孔夫子一起研究一辈子,可能也弄不明白,所以孔子看不起稼穑之道,其实很没有道理……”
“所以我认为社会要想快速发展,我们应该抛弃那些传统的‘贱学贵学’理念……”
“伊川先生这一次动手做实验,格物致知,最终格出来的知识,我是认可,甚至也认同伊川先生所说的,他的一切都是完美无暇,契合天道,可以入教科书……”
程颐崩着脸,眼睛里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老师,看来这秦仙傲还是有些眼光的。”声音响起。
“本来就是正确的,秦仙傲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程颐微笑道,脸上红光泛发,毕竟他程颐虽然极为肯定自己归纳的道理已经是正确无误的,可是外人,很多武道界的学问家并不这么认为,程颐也是听说了的。
而秦仙傲。
秦仙傲的光学已经能用来制作望远镜,秦仙傲认为的地球说,也已经得到了证实,所以秦仙傲一句认可,比得上别人千百句。
大院子内。
“秦仙傲居然真的认同了程正叔归纳的定理。”司马光瞪着眼,随即笑了起来,“秦仙傲都认为半球实验的原因在于大气压的压强,这么说,这个东西应该没大错了。”
“空气有重量,大地上空气压在地面上,向着各个方向都有压强……”吕公著眉头一挑,“连秦仙傲这魔头都这么认可?而且这秦仙傲不仅认可正叔的大气压,压强,浮力,压力等等,连他的……”
“秦仙傲居然连声夸赞程颐的‘无真正真空’说,说程颐推理严密,合乎逻辑。真正做到了将学问严谨化。”王安石微微摇头,“真是难以想象,居然有一天,秦仙傲和程颐你夸我。我夸你,对双方的学说都极为肯定,不过……‘秦魔头’终归还是魔头呀!”
报上秦仙傲夸完程颐后,就开始挑刺了。
“伊川先生的这文章确实可以放入《物理》教科书,可是我认为。就这样放入《物理》中,还不够完美。”
“秦公子这话阿朱可不懂,你先前说他的理论完美无暇,契合大道,这会怎么?”
“理论是完美,秦某依然这样认为,可对于做学问的人来说,对于传授给弟子门生,做教材,这还不够。因为他缺少了一样关键东西——数学化。”
“数学化?”不仅阿朱疑惑。
一个个读着这文章的人也都瞪着眼,程颐眉头皱起。
他做学问一辈子,就这几年震憾最大,先是秦仙傲提倡《工具论》化,要定理、定义,严格标准化,程颐这一次写这‘万物有质’文章,便完全按《工具论》来,定理、定义、定律都有,秦仙傲居然又来了一个数学化。
“一门科学。只有当它成功的运用数学时,才能达到真正完善的地步,伊川先生的大气压、压强,浮力难道就不能数据化?”
“听起来很有意思。秦公子不如举个例子?”
“我的半球实验,伊川先生说是大气压的压强,让他拉不开,那这压强是多少?大气压是多少?伊川先生在这里讲了影响压强的各种原因,那么这些原因能不能公式化?标准化?压强大小,与受力面积有关。那么多少面积会有多大的力……”
“只有真正把这些都严格定义了,数字计算与实验完全无误,这才是真正的完美科学……”
程颐眯着眼,或许秦仙傲最后讲的数学化,有些鸡蛋里挑骨头,可是在严谨治学中这确实是一个缺陷,程颐也无法否认。
“老师,你别理秦仙傲,这人呀,若是不挑刺,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游酢轻笑道。
“秦仙傲讲的有道理,我不是无法数学化,而是标准,没有标准,如何测量,这一切不解决,就是秦仙傲也是无法数据化。”程颐低叹着摇头,视线继续往下看。
“秦公子,你的话确实很有理,可是我听出来了,伊川先生的理论要想数学化,似乎其中有一个难点。”
“你很聪明,确实,他这大气压,压强必须有一个标准,就像我们测量距离,也必须以一样东西为标准一样,而且他这气压还不仅仅是标准的问题,更是测量工具的问题……”
程颐心中点头,其实一开始程颐也有想过如何测量,总能每一次都用半球实验来做标准吧。
“伊川先生要将理论入《物理》,也罢,这数学化,我便一起帮他解决了吧。”
“帮伊川先生?不知秦公子?”
“很快我会放在报上的,就暂时保密。”采访结束,程颐眉角一挑。
“老师,秦仙傲会用什么来测量大气压?”游酢询问,一个个读着报纸的也心中好奇,大气压除了做半球实验能够证明,还能用什么方法来测量?虽然众人也能够想出一些方法,可是这些方法总不够方便和舒服。
秦仙傲的采访,很出乎武道界的意料之外,当然这意料之外不是秦仙傲的狂,秦仙傲若不狂,就不对劲,也不是秦仙傲直接说万世师表的孔夫子错了,秦仙傲都能策划倒皇之事,还巴望他多么尊敬圣贤?
让众人震憾的是,秦仙傲居然自降身份,和泥腿子农民一起进入田间,做孔子所鄙视的‘稼穑’研究,甚至还说出一个新名词‘杂交水稻’。
一个读书人,不务正业,跑到田头去研究种地,秦仙傲能弄出什么名堂?
一个个是既怪异又好笑,等着看秦仙傲的笑话。
而最后秦仙傲居然大肆赞扬程颐的理论正确完美无误,谁都以为他既然这么赞颂,就不会挑刺了,可是最后还是挑了刺,只是这刺,大家虽然不服。
毕竟秦仙傲所说的‘一切科学,只有当他成功运用数学时,才达到完善的地步’,这话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是整个武道界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数学化,是个美好的理念。”王安石低叹,“我也想一切数学化,那多漂亮,可不说其他,就说伦理学,你怎么数据化?”
“秦仙傲要将大气压进行数学化,其实完全没必要,就算你知道某一个地方的大气压有多少,又有什么用?他这完全是画蛇添脚!”司马光哈哈笑着,“秦仙傲就是看正叔成功了,心中不舒服,所以最后才来一个数学化,恶心恶心程正叔一下!”
“所谓的数学化,听起来很漂亮,其实也就是个没啥大用的东西。”吕公著微笑着放下茶杯。
“秦仙傲也就是不想让正叔太得意了。”韩忠彦哈哈大笑着。
数学无疑是重要的,可只是用在测量天文、地理,农田、水利、建筑时偶尔用到,怎么可能能捧到这么高?
而且,真的一切科学都能用数据化么?
没人同意。
即便是再开明的人。
虽然不认可一切科学数学化这个观念,众人也好奇,这个程颐弄出来的名词‘压强’,秦仙傲会如何来测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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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屋子内灯火通明,程颐踏入大门,眼睛不由一眯。
“这又是……”
屋内四周壁上点着一盏盏油灯,照得通明,可以见到这屋内十分干净,桌子,椅子,墙壁都是纤尘不染,甚至连地面都是铺着厚厚的布。
屋子内前面一青年正微笑走来,青年身后一微胖老者眯眼看来,那是一面镜子,足足有半丈方圆,见所未见,无法想象的明镜。程颐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镜子没见过,可是磨得多么明亮的铜镜与眼前的镜子相比,就如天地之别一样,完全不可比。
程颐走了两步,看着镜内的秦仙傲,又看了看身旁的秦仙傲,完全一样的人影,身形,气质。
“秦公子!”
程颐身后接着走入的程明也懵了。
“怎么可能有……这样清晰得蛛丝可见,颜色分毫不差的镜子?”程明喃喃自语。
“这个是用玻璃做的。”秦敏走入得意说道,虽然主意是秦朝出的,各种难题也是在秦朝的点醒下解决的,可这镜子是他秦敏亲手弄成功的,这时看么程颐、程明惊讶的表情秦敏自然得意。
“玻璃?”
程颐吸了口气,看向秦朝:“秦公子,这又是用了何原理?莫非这就是显微镜?”
“哈哈,这可不是显微镜。”秦涯一旁连笑了起来。
秦朝微微一笑:“伊川先生,简单说就是在玻璃背后渡上银,或者水银,这种东西麻烦的是镜后渡膜。”
“玻璃背后渡上银?”程颐惊叹,兴奋的观看着镜子内的人影,不停点头,“清晰,这映照的镜像太清晰了,好东西,按你的‘光学’。这镜子,关键时刻可用来反射光线进行聚光。”
秦朝点了点头,走向一个台子:“伊川先生,请到这边来。”
“哦?”
程颐连走过去。干净打磨得光透,涂了筒油的薰黄桌面上,摆着各种器具,一些都是程颐没见过的,也有一些。比如说放在水盆中的毛笔,砚头,笔架,甚至一叠纸张,而这叠纸最上面的画着一个圆形的图案。
程颐目光落在图案上,这个图案程颐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猜不出画的是什么。
“那是细胞!”
秦敏声音响起。
“细胞?”
程颐眨了眨眼,这又是一个从未听过的新名词。
“就是门口那棵樟树叶子的细胞,你用这个显微镜就可以看到。”秦敏笑眯眯一指旁边一个怪异装置。秦朝连介绍道:“伊川先生,这就是所谓的显微镜,我们可以利用光学原理制作望远镜。反过来也能利用光学原理,看一些细小的东西。”
程颐立时笑了:“秦公子,放大镜我懂,那东西很有意思,不仅能将镜下事物放大,最有意思的是用它来聚焦,将阳光聚集于一点居然能生火,这些我懂,只是这显微?”
“放大镜放大不了多少。”秦敏眼神怪异,“一两倍的放大有什么用。那东西也就玩玩罢了,你知道显微镜放大多少倍?”
“多少倍?”
“1百倍!”秦敏得意道。
一百?
程颐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意识到这表示了什么,连兴奋的道:“这不是说我们可以观察到……”人类肉眼所见有限。即便是达到他们这种层次的先天高手虽然比普通人视力要好很多,可对于要认识微观世界来说远远不够,也因此,后世显微镜下看到的微观世界对这时代的人来说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现在有能够放大一百倍的显微镜,也就表示能够看到细微处有没有东西,物质是什么样的。如何运作的,程颐是个聪明人,岂能不激动。
“是能看清楚很多我们以前注意不到的微观世界的事物。”秦朝沉声,“不过,100倍不够,远远不够!”
100倍还不够?
程颐、程明怪异的看着秦朝。
“秦公子,有了100倍已经不错了!”程明笑说道。
“是不错了,可对于微观世界的观察倍数越高越好,我刚才在这里就是在研讨怎么快速制作出能够放大千倍的显微镜。”秦朝说道。
1000倍?
程颐眨了下眼,随即笑了起来:“秦公子还是一向的胃口大,若能一千倍自然是好的,不过这事恐怕不容易。”
“主要是镜片的磨制,这东西是个水磨工夫,人力总有不怠,特别是时间,太耗时间了,因此必须找个好一点的方法。”秦朝叹息着,随即一笑,“这些烦心事,我有时都是丢给他们去想……”一指秦敏、秦涯等人。
“是得丢给手下。”程颐点点头,目光发亮的看向显微镜,“秦公子,我能不能?”
“自然可以。”秦朝连介绍起如何使用显微镜来。
……
伊川府外大道上尘土飞扬,马车内程颐微闭着眼,脑海中还是那一晚看到的一幕幕图像。
“光学的出世,我还是疏忽了。”
那一晚上,弄懂怎么使用显微镜后,程颐便玩得不亦乐乎,树叶的切片,水滴的内部,虫子的肢体,人体的皮肤,头发,甚至程颐还挑破自己指头,弄了一滴自己的血放在器皿中观看,甚至看到了自己血液中的成分,比如说秦仙傲命名叫做‘红细胞’的东西。
“老爷,到家了!”
车帘掀开,程颐踏下马车,看着眼前的伊川府,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到家了!”
程颐正要起步,忽然看向一个方向。
“果然是老师回来了。”杨时、罗从彦远远的便叫道,很快两人到了程颐身前,“老师依然健朗!”“祖师好!”
“中立,你与仲素一起来,莫非有事?”
“老师可还记得秦仙傲的神书?”杨时连说道,“老师当时不是吩咐,一切照秦仙傲的要求把神书弄熟么,如今仲素已经达标了,这神书的内容,他睡觉都能做出来。”
程颐眉一挑,赞许的看着罗从彦:“甚好,能够这么快弄熟,看来仲素发了狠,这样好,如今形势逼人,我们再不发狠,将来死去也没脸见祖宗,仲素,既然你已完成任务,以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祖师。”罗从彦恭敬道,“我这一次来,是想摘长生果试试。”
“这是必须的,秦仙傲的神书不管有没有用,我们都要试试,而且秦仙傲有大气魄,不是极重要的事上,他向来很慷慨,这神书就算扔一个赝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程颐微笑说道。
杨时顿时一笑:“看来这一次秦仙傲请老师前往,礼仪规格定然极高,不然……”
“好你个中立,居然开起老师玩笑了,不过这次岭南行……”程颐声音有些感慨,“很是长见识了。”
“长见识?”
杨时、罗从彦眉微微一挑。
程颐看向罗从彦:“仲素,你摘果准备从哪里入手?”
“祖师,我来就是为这个,您上一次不是写了个‘万物有质’么?”罗从彦连道,“我想先拿那个试试。”
程颐眼睛顿时一亮,做‘贱学’,研究出‘大气压’‘压强’之类的东西,和做别的学问不同,那是另一种兴奋的感觉。
虽然‘贱学’摘果得分普遍低得可怜。
可是程颐内心是很想看看这一次自己用心研究出来的‘万物有质’能得多少分。
“祖师,这‘万物有质’毕竟……”罗从彦低声道,“我就怕您……”
“虽然武道界一直说‘贱学’摘果不好,可此一时,彼一时,决定装水的是短板,不是长板,得分低也得摘,这也是为了将来正统学说更好的向前发展。”程颐很是赞赏的看着罗从彦,“仲素,你能想到从贱学开始,这很好,贱学的崛起,你这做大师兄的不带头,谁带?”
“而且,贱学要摘果也只是相对容易,用他来试验神书效果,再好不过。”程颐眼睛里有着兴奋,“三年,三年摘不下,立即放弃,可够了?”
“贱学三年够了,祖师,那我就……”
“来了我府上,就进府坐坐,我这有些好东西,你们帮忙帮入屋内。”程颐一指身后一辆马车。
“好东西。”
杨时、罗从彦眼睛一亮,他们早就注意到了这次程颐回来,不是一辆马车,而是三辆,自然好奇,另外两辆是用来做什么的。
杨时、罗从彦连来到第二辆马车前,掀开车帘,眼睛顿时瞪大。
“这些都是望远镜,一共是十五部。”程颐得意道。
“十五部望远镜,这……”杨时乍舌,怪看着程颐,“老师从何弄那么多水晶,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哈哈!”程颐朗笑了起来,“这你可想错了,这些都是秦仙傲送的,哦,也不能说送,是老夫腆着脸要来的,反正于他来说就是残次品。”
“秦仙傲的?残次品?”
杨时、罗从彦神色怪异,残次品,程颐还千里迢迢弄回来?
“这一架,老夫准备送给司马君实,这一架送给邵伯温,仲素,你回丽正书院就把他带过去,顺便交给邵伯温,这一架送给晦叔……”
看着程颐得意洋洋,指着他嘴里的‘残次品’说着这架送给谁,那架送给谁,杨时、罗从彦嘴角直抽搐。
杨时、罗从彦在程颐家没呆多久便离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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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把松椅,两盏粗茶。
西厢房中,威严老者放下茶盏看着身前的青年。
“秦仙傲的神书,你能这么快达到要求,这很好。”司马光微微点头,“神书的内容是长生诀算法,我是希望它会有用,可是这不太可能,所以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师祖,我一直就不抱希望,合长生诀要的努力和运气,还有智慧,熟悉了算法,只不过让计算更轻快一点。”陈瓘笑说道。
司马光颌首:“这就好比去岭南,步行,骑马,与乘舟都是去,只是有快慢,可决定能不能到岭南的是你有没有走对路,嗯……”
“老爷,伊川先生托人送了礼物。”
门推开,只见老充头扛着个筒状物,手中拿了份报纸走了进来。
“礼物?这好像是……望远镜?”司马光眼睛立时亮了起来,司马光也制有望远镜,可是程颐特地送过来的,不可能很差劲。
“是不是望远镜,我也不知,不过这有伊川先生的便条一份。”老充头放下筒状物,从报纸下翻出一封信笺递向司马光。司马光连接过打开,里面薄薄一张纸。
“近日受秦仙傲邀请下岭南,感触颇多,秦公子有新制望远镜实验品,残次十五架,我索而要之,此其一,特赠予君实。”
司马光愣看着手中短笺,秦仙傲的残次品,你要回来,还送人?
“老爷,这东西架好了!”老充头声音响起。
司马光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本还以为程颐会给个好一点的望远镜,比自己的要好一点就行,可人家只是将秦仙傲的残废品要了回来,会多好?
“也罢,看看残次到什么地步了。”
司马光出了房子,来到高台上,向架好的望远镜看去。眼睛便是一亮。
‘崇政楼’三个金字出现在视线中,这字清晰得甚至连纹理都一一在目。
“这……”
司马光移开视线,看向远处那高大的楼殿。
“我居然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司马光瞪着眼,吸了口气。再次将视线移向望远镜中,而后整个人懵了。
“真的,真的是‘崇政楼’,崇政楼离这里的距离差不多有……这……这是残次品?”司马光愣愣的看着镜头中的牌匾,好一会才开始移动着镜头。观察着远方一个个高楼,牌匾,眼睛也越来越亮,许久,他放下望远镜。
“这个正叔,还真是……”司马光摇了摇头,“这要是残次品,那我那一架岂不是扔垃圾堆都没人要?”司马光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怪异。
“师祖,这望远镜?”陈瓘询问道。
“好,很好。从未有过的好,你看了就知道。”司马光红光满面,看向一旁老充头手中的报纸,“这是新的一期《新青年》吧!”
“没错,老爷,据卖报小童说这一期有秦仙傲的文章。”
“《新青年》上面哪一期没秦仙傲文章。”司马光笑着接过报纸翻了开来,随即神情凝重了。
《关于‘万物有质’的补充事宜!》
这是秦仙傲的文章。
“阿朱、阿碧采访我时,我曾提到伊川先生的《万物有质》在理论上面是完美,可放到教科书上则不够,因为缺少了标准……”司马光连读下去。渐渐的眼睛越来越亮。
“用水银置于U形管中,一头真空,另一头受气压压强会压迫另一头……”
读了程颐的《万物有质》,知道了压强。大气压等等知识,读秦朝讲叙的气压计制作原理,司马光自然一读就懂。
“这方法确实是最好的测气压方式,只是……这管子用?”司马光疑惑的往下看。
“此法之难,难在观察到水银柱的高度,因此装置水银的容器必须为像水晶这样的透明的物质。可是水晶向来珍贵,即便有足够供人浪费的水晶,可制造成气压计所需的工艺也是一大极大的难题……”
司马光微微点头,水晶磨制凹凸镜都不容易,更别说做成气压计那样。
“我观琉璃有感,制成玻璃,也可无色透明……”
司马光眼睛瞪大,制成玻璃,无色透明的玻璃?
一下司马光来了兴趣。
“此玻璃,也可称之为无色琉璃,最适宜制造各种观测工具,当然也适用于制造大气压。”秦朝只是简单一句代过,而后——
“我制成气压计,又邀请伊川先生南下……”
……
一个个士子阶层读着这一篇‘补遗’,很多都对秦仙傲所讲的‘玻璃’极为感兴趣,可是秦仙傲文中根本就没多说。除了玻璃外,文中最让人感慨,甚至嫉妒的是秦仙傲做成气压计后,居然邀请程颐南下确定标准。
“秦仙傲连孔夫子都不放在眼里,可这一次……”司马光放下报纸,眯起了眼。
“要么就是秦仙傲在作秀,要么就是秦仙傲发自内心的敬重‘贱学’。”吕公著微微一叹,眼里都是羡慕,“秦仙傲立标准,居然用正叔的名字来命名,一个标准大气压叫做‘颐’,这一招很毒呀!”
后世,为了纪念物理学家的杰出贡献,像用‘伏特’命名电压单位,‘欧姆’命名电阻,‘牛顿’命名力的大小,以物理学家名字命名他们发现的相关物理知识,尤其是单位,这是很正常不过的事,可这时代。
秦朝用‘程颐’的名字来命名一个标准大气压的单位,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而这带来的好处。
做学问的很多不求财,不求权,求的就是一个名字,这甚至连品德修养都无暇的司马光、王安石、程颐内心也都逃不过名之一字。
将发现的自然现象,以发现人的名字命名,可以想象,程颐就算什么都不是,光这个就能让他百世流芳,这样的好处普通老百姓没感觉,可是学问界人谁不羡慕。
“明明可以用别的命名。秦仙傲发明了气压计,就由他来定压强单位,明明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偏偏……”
“程颐发明了压强。用他的名字命名标准压强单位,确实道理说得过去,只是秦仙傲能够做得滴水不漏,还将程颐邀请过去,一起商讨。确定标准气压,压强公式……”
“秦仙傲是真的想将‘贱学’扶正,这才如此卖力!”
……
丽正书院一间院子中,罗从彦笑眯眯的放下报纸:“原来压强单位是760毫米汞柱,这毫米是岭南的单位,一个压强单位称为‘颐’,这是师祖的名字,我就说老师怎么去一趟岭南,嘴里对秦仙傲顿时客气了很多,原来得到的好处是在这。”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不过。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摘果!”罗从彦走到桌前,磨起墨来,脑海里也自然而然的思索起来,很快磨好墨,很自然的罗从彦拿起毛笔写了起来。
“嗯?”
不远处几个书生对视一眼。
“罗师兄不是说看完报就开始以祖师的《万物有质》里的观点摘果么,怎么?”
“摘长生果向来就是个极费脑筋的事,哪一次摘果时,不是要苦思凝想数天,数十天的?而且断断续续,哪里会有说摘果。提笔就能写的?”
“还写得这么流畅,嘴角带笑?”一个个摇了摇头,心中都明了了,大师兄一定是在写别的文章。
一个个长生诀公式从罗从彦笔下流水般泻出。
合长生诀因为难度太高。挫折太大,正常情况下往往是极为痛苦的。
可是这一次。
一种痛快,思绪如飞,下笔如有神,那种得心应手,如同玩游戏一切成竹在胸。轻松自如的痛快,即便偶尔停笔思索,也能极快的找到下一步的运算方式。
时间流逝。
罗从彦开始摘果后,秦婉清也完成了神书任务,而后又有两三个完成了,转眼便是40天。
丽正书院西边一个院子,两个书生怪异的看着屋内运笔如飞的罗从彦。
“怪事,罗师兄明明说是合长生诀,这一个多月来,却不知在写些什么?”
“是啊,合长生诀向来磕磕碰碰,从来没有这样的,肯定是在写别的,甚至我都怀疑他什么也没做,就是在练书法,若不是他早就叮嘱我们,不能去打扰他,我早就进屋看了。”
“罗师兄脾气很大的,你可千万别进屋,只是照吩咐送饭送菜就是。”两个书生说笑着,不远处白衣飘飘的老者摇了摇头,忽然老者身子一颤。
“异象?”
老者瞥了一下四周,再抬头看向天空,而后身子都颤抖起来:“是异象,是天地异象!”老者冲出屋子,飞处屋顶,瞪着天空,“这真的是天地异象,看来这里有高人在合长生诀……”蓦的老者懵了。
“不对,这里根本没人摘果。”
不是没人摘,罗从彦40天前就说要摘果,而后没过多久,秦婉清、王金平等人先后完成神书任务,一些也开始摘果了。
“摘一次果,就算是极易的‘贱学’,没有经年时间,也难以成功,更不用说别的,我丽正书院门生无论哪一个,都不可能有这么快,那是谁?”
许久,老者苦笑起来:“算了,算了,不管是谁,总之,还是通知大家吧!”他仰起头发出一声长啸,啸声远远传出,洛阳向来先天高手众多,虽然因为岭南爆发摘果狂潮,很多人去了岭南,可是太极社成员最近不再摘果,而是进入太极班当培训老师,很多原本洛阳的先天高手自然回来了。
一个又一个先天高手聚集丽正书院。
时间流逝,丽正书院产生天地异象,不知何人摘果的事也向四周飞一般传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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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定林,北少林。
禅宗始祖达摩来中原第一道场即设于钟山定林寺,因此定林寺内高僧倍出,此时,数个高僧正静坐参禅,另一些则是读着新到的《武林风》。
“哈哈!”
洪钟般的朗笑声响起,一个个高僧都看向朗笑的老人,他们当然知道王安石为什么会笑,‘贱学’之争是秦仙傲与程颐、司马光等儒家学派这些年最关键的一个争论,可在秦仙傲与儒家联盟论‘贱学’之前。
王安石所领导的新学,就是每每被‘旧党’以此相诘,像司马光的《与王介甫书》中就曾以‘樊须请学稼,孔子尤耻之’的话讽刺王安石。
虽然王安石这样的斗士,不可能被这些话打倒,可是烦不胜烦呀!
如今,程颐先是数月前为‘贱学’正名,而后发布《万物有质》,现今内部讲话,更是描述了他前往秦仙傲的玻璃研究所的所见所闻,甚至言语中很是推崇,或者说在询问,为什么?为什么数千年的苦心劳力弄不出玻璃,而秦仙傲轻而易举却研制出来。
“现在才问为什么?”
王安石大笑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才停下。
“大师,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王安石看向蒋山觉海禅师。
“应该是司马君实现在的表情吧?”蒋山觉海禅师笑道。
“不,我想的是回去后得好好把那一本书翻个滚瓜烂熟。”
“那一本?”
“那本《神仙国游记》。”王安石声如金铁,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茫,“我问你,望远镜这个名词第一次出现是在哪里?显微镜又是在哪里,玻璃呢?他们的创意来自哪里?”
“哪里?”蒋山觉海脑中浮现一段段文字。
“无论望远镜,还是显微镜亦或玻璃,他们第一次出现就是《神仙国游记》中,而《神仙国游记》中,像玻璃这样的神奇事物多得是。”王安石声音响起,“既然玻璃能够出现。望远镜也出现了,显微镜同样出现,那神仙国里面其他东西,真的就不能出现。你真的还认为那些都是神话?”
蒋山觉海禅师一颤,随即眼中也闪出光芒:“我懂了,或许下一个‘望远镜’、‘显微镜’,也会出现在神仙国里。”
“就是这样。”王安石一捋胡须,“所以想不被他人摘了果子。想弄出更好的观察天地的道具,最好的方式就是读熟《神仙国游记》。”就在这时——
“怎么会这样?”声音响起,“怎么贱学摘果也能得分上万?”
王安石一愣,懵然看向一旁的老和尚。
蒋山觉海禅师也看向一旁的翠岩可真禅师:“师弟,你刚才说贱学撞果也得分上万?”
“这报上,洛学公布了一则大事。”翠岩可真禅师微微平息了下心神,沉声道,“你们看报上,左下角那里!”
蒋山觉海禅师和王安石连看过去,而后两人都激动起来。
“罗从彦半月前摘果?”
“上次丽正书院出现特殊异象是罗从彦摘果所致。而他摘果是《万物有质》中的观点,得分……”蒋山觉海禅师眉尖微微颤着,声音都嘎然而止。
“这得分……”王安石死死看着上面的文字,一遍,两遍,三遍……
“一个他们以前视之为贱学的观点,摘果成功后得分是九千三百九十五分!”王安石走调的声音响起,他面色红润,眼睛闪着夺目的光芒,仿佛利箭一样。“贱学得分近万,好,好!”
富丽的阁楼内。
“贱学呀贱学,好一个贱学!”赵挺之狂笑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着笑着他声音渐渐低沉,脸上都是悲哀。
“千年!”
“如果当年一开始就选择了墨家,甚至选择了法家,再不济农家,甚至就算是儒家。也不要选择儒家中的其他派系,而是重视荀子一系,甚至就算是他系,也不要时时刻刻将奇淫技巧,孔子耻稼穑,君子不言利挂在嘴边,时时刻刻认为学而优则仕,那我们……”
“我们早就用‘贱学’得分上万了!”赵挺之声音低幽。
与此同时——
“上万得分,这还是贱学么?”
“上当了,上了儒家千年的当!”
“自然科学,你这只孔夫子压抑了千年的猛虎,总算挣脱牢笼,天下苍生有福了。”
“长生诀中有一个最重要的定律,就是越是符合天地大道,得分就越高,可他同样有一个道理,越是重要的,就得分越高,贱学就算合大道,如果太平常普通了,得分自然不高,所以,只有找到那些不平常的贱学,得分之高无法想象……”
冲击!
一个个武道界人看着这则通告,心中即欢喜,又愤怒,甚至悲哀,惋惜。
如果——如果千年以来,一直都将精力放在自然科学上!
如果——千年以来,儒家不抽去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才,去弄什么三纲五常,忠孝仁义,那么现在武道界的增力会有多高?
一个个非儒家学派感觉到愤怒、悲哀时,儒家一个个大佬也读着这一则突如其来的通告。
“不……”吕希纯声音响起。
“不可能?伊川先生一定弄错了,一定是秦仙傲的阴谋,这不可能的!”吕希纯喃喃自语着颓然瘫坐在椅子上。旁边吕公著身形仿佛凝固了一般,许久,他抓向茶杯,一次,两次,三次才将茶杯送到嘴边。
“好,好事呀!”
“这是大好事!”吕公著声音里有着悲凉,以及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意味,而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真是好事,武道界有救了!”
司马光手指微微颤着,胡须也在颤着,他的目光凝固在《武林风》上已经半个时辰了。
“父亲,伊川先生不可能撒谎,不然就不会在讲出那篇内部讲话。”
“我知道!”司马光声音低沉而嘶哑,“我当然知道。我也知道自然科学是好东西,只是……万分,我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压强学’真的就那么重要?能够比得上‘性本善’?”
“是啊,性本善也才一万零八百!”司马康低声。“而这还不是‘压强学’中最重要的观点,若是……”
“若是一个个都合上长生诀……”司马光嘶哑声音响起,“我们该开心,武道界的繁荣来了!正叔做了一件好事,罗从彦做了一件大好事。真正的大好事!他们拔开了笼罩在我们头上的大山,他们的功劳必将照耀千古,武道界必将感谢他一辈子!”
司马康沉默,是该开心,可是千年之误责任谁来承担?
郑州城孙府内。
“若是将‘压强学’中更重要的定理也合长生诀,那得分岂不是还要高到没边?”孙固心中简直在发颤,“一个‘地球说’为武道界贡献很大正常,毕竟那是‘天文’,我儒家讲‘天人感应’‘天人交感’,可这‘压强学’。与秦仙傲的‘光学’,不都是一些贱学么?我辛辛苦苦反对‘贱学’,如今……”
儒家联盟反对秦仙傲看重‘贱学’思想,孙固是明面上的为头者,所以别人还可以有退路,孙固却退无可退。
“我是为着武道界,为天下,可现在……”孙固死死捏着拳头,指甲陷入肉内一滴滴鲜血浸出,他都恍如不觉。
“这一件事定有蹊跷。贱学得分不可能高,这是事实证明了的,一次次都是这样,怎么偏偏秦仙傲出世。就不同了,伊川先生抛出来的贱学就不同了,此事一定要弄明白!”
“有一个可能,这次是特例,就像性本善得分上万,可是之后的儒家摘果。每一个果子得分才多高?他这里如果得分是真,也是特例,贱学中仅此一例!”
……
这次摘果得分近万,巨大的冲击之下甚至一个个都没发现另一件更奇怪的事,直到数天之后,才一个个反应过来。
“罗从彦这次摘果从立项,到写道问集,到合长生诀,一共才四十二天?”
“就算是以前那些得分七八十分的贱学,也不可能四十二天完成!”
“七八十分的贱学,好像也要数年吧?这一次他们真的没写错?”
……
一个个疑惑着,反应过来后,连向洛学打听着,很快程颐不得不再次在报上发声明:“虽然我也不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仲素早期一直在学习秦仙傲的‘神书’,直到我从岭南归来,他才达到要求,然后向我请求以《万物有质》中的观点来合长生诀……”
程颐的声音中并没有讲明为何罗从彦这次摘果如此快,可是——
“罗从彦是把秦仙傲的‘神书’练习达标后,才开始合,这会不会有关系?”
“按理说秦仙傲的神书是赝品,不可能起效果,可为什么?天下有这么巧的事么?”
“秦仙傲的神书真的看不出有什么玄妙在里面,这些能让罗从彦摘果比正常快上数十倍,我不信,绝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程颐不是很相信罗从彦神速摘果与神书有大关系,其他人更是不相信,可以说整个武道界相信‘神书’的,加起来没有超过4成,而这4成中学问家的数目,双手可以数得过来,其余的都是纯粹修炼武技的。
就在这时,《新青年》报武道界版发行新刊,这一期刊上通告了一个消息——法门寺,大宁道宽禅师门下弟子如之和尚摘果成功,其用时总计六十三天。
六十三天摘一个长生果?
这虽然不如罗从彦四十二天快,可是如之和尚摘的可是正宗的非‘贱学’长生果,而且得分也还可以。
“从如之和尚成果看,他这种果正常最少得三年,可这一次……”
“报上说,他和罗从彦一样,也是将‘神书’达标后,才开始摘果的,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虽然巧得让人难以置信,可我还是觉得不可能是秦仙傲的那本书的缘故,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如之和尚摘那个果已经数十年了,如果不是要修习‘神书’耽搁了这么久,可以去年就已经摘果成功!”
……
如之和尚摘果,罗从彦摘果,这时只要不是极笨,又认真去练习‘神书’的,像洛学、涑水学派、百源学派、范吕学派等等门派的门人弟子,一个个也都神书修习达标,腾出手来开始摘长生果。
神书有没有效?
程颐、司马光、吕公著……一个个大佬等候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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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十三天,一则关于道门南宗始祖张伯瑞手下石泰合长生诀成功的通告出现在《武林风》上。【ㄨ】
“秦仙傲的神书,是不是就是那个宝贝,我是持保留意见的,但是有一点,这本书对长生诀算法的描述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本身可以说是一本绝世好书,也因此,我并不反对门下修习此书,甚至强烈要求他们依秦仙傲所述,将书中内容熟练到一个无法再熟练的程度。”
“石泰做为我门下大弟子,自然也不能例外,自得到‘神书’后,他一直苦心修习,直到上个月七号才达标,而后便开始合长生诀。”
“石泰合长生诀后我发现他一落笔,动如惊风,无有片刻停息,就如脑海中已经有了答案,只需抄写一般,而笔下长生诀公式式式惊妙简洁,仿若天成。”
“人人皆知,合长生诀如登天,磕磕碰碰,停停走走,甚至时常出现误差才是正常,石泰此子,聪慧非常,自入我门下,极早便参予合长生诀之事,然而运气极差,一直都是磕磕碰碰,无法一气呵成摘取长生果。”
“今日如此反常,此令我大为惊疑,因此我于他书房久久观之,发现他此次有如神助,并非一时片刻,而是一日如此,两日如此,一直到最后摘果成功,其间虽有歇息,卡顿,但卡顿之时,没超过三天……”
武道界一个个读着这篇紫阳真人张伯瑞对于石泰此次摘长生果的记实叙述。
“以前摘果极难,神书之后摘果有如神助?”
“这石泰四十九天摘果,中间极少卡顿,即便卡顿也都不过三四盏茶便能继续前行,最长的一次也不过是二天二夜?”
张伯瑞描述的情形很是反常,这种反常是什么原因致使的?为什么突然石泰摘起果来就如此有如神助?
“会不会是那本书?”
“秦仙傲给我们的。不是赝品?”
“一次如此,两次如此,现在石泰是第三个,三个人都是熟悉了神书达标之后,而后都没用多长时间就摘果成功了,这其中如果说没有神书之助。那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一个个思索着,大部份专研武技的直接就认定了,一定是神书之效,可是真的是神书?
程颐、司马光、吕公著、赵挺之……一个个依然观望着。
七天后
高丽天台宗,义天大师门下华明和尚摘果成功。
“我也是让门下仔细研读神书,其用意与紫阳真人无异,而神书的功效,我亦是没抱太大希望,因此当华明神书达标之后。进行合长生诀,我并没有在意……”
“可是七天前读紫阳真人文章,说是石泰神书之后,摘果有如神助,自此心中起了好奇,石泰如此,我门下华明不也正在摘果么……”
“经过七天观察,华明合长生诀期间。没有卡顿,一气呵成。我不知道,这七天之前,他是否也是如此,因而询问,华明的回答是有卡顿,但卡顿没感觉多长……”
一个个武道界人读着《武林风》上义天大师的文章。
“好。好!现在已经不用怀疑!”
邵伯温一口气将文章读完,眉飞色舞,“毋庸置疑,他们能摘果成功,有着秦仙傲神书的帮助。这秦仙傲呀……”
“秦仙傲居然真的交出宝贝,确实是出乎意料呀!”旁边的中年人也笑着。
“交出宝贝?”
邵伯温眼睛露出怪异的笑。
“怎么?”赵鼎疑惑看着邵伯温。
“没什么,秦仙傲交的确实是个宝贝,哈哈!”邵伯温朗声而笑,满脸红光,“天下苍生有福,武道有福了!武道界真正的大繁荣来了!”
赵鼎也眼睛发亮。
真正的大繁荣,毕竟,破长生诀之难,有两大难,一是学问,二就是合长生诀。
而学问,这百年来,他父亲创百源学派,张横创关学,程颐创洛学,司马光创涑水学派……一个个学派崛起,已经进入到了历史所未有过的大繁荣。
学派繁荣,本来有一个弱点,就是学派虽多,可是摘果不多,即便摘果,得分也不高。
可是
地球说的出现,尤其是上一次程颐的压强学,得分超九千,这标志着以往一直被人冷落的贱学,其实大有可为。
有了这些,学问上的大踏步进步已经不用质疑了。
而剩下难关就是摘果。
以往摘果动辄数十年。
“二个月,罗从彦、如之、石泰、华明四个人,除了如之用了六十三天外,每一个用时都极短,没超过二个月便摘果成功,由数十年摘一果,化为数月,就算他们是在以前的基础上才这么快,可是全新开始,时间也不会超过十年。”邵伯温放下报纸。
伊川府邸后院中,大树下太师椅上坐着微胖的老人。
“福星!”
“秦仙傲就是武道界的福星,牙齿缝中随便扣出一点点东西,对我武道界都是天翻地覆的好处……。”程颐眼睛睁开,一道亮光闪过。
“我记得仲素这一次摘果,也是下笔如有神,一挥而就!”
“看来,神书真的有效,有不错的效果!”程颐低语着,忽然一声哈哈大笑,看向一旁的四大弟子和程端彦,“神书既然有效,就是武道界的喜事!”
“这喜事,值得大庆特庆,杜甫说‘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这等大喜事,岂能没有好酒相伴?彦儿,你去把我那瓶十年好酒拿来,今天得喝个尽兴!”
“好咧!”程端彦连飞奔着离开院子,一旁杨时、游酢、谢良佐、吕大临也神情兴奋。
“一个摘果是巧合,四个就不太可能巧合了。”
“是该为武道界而庆祝。只是真让人想不到,只是将长生诀算法弄熟,居然会……”杨时、吕大临感慨道。
“这其中定然有着某种深奥的道理。”程颐也感慨,“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现在老师至少又少了一件事。”谢良佐笑道。“对,神书是真品。老师就不必再为此绞尽脑汁了。”游酢也笑道。
程颐眉微微一拧,摆了下手:“秦仙傲的神书虽然有效,可是,还不够!”
“不够?”众人看着程颐。
“秦仙傲给我们的不能说是赝品。”程颐双眉一挑,“可是,他绝不可能一点压箱底的东西都没留,因此他给我们的顶多只有一半!”
“一半?”
杨时、游酢、谢良佐、吕大临微一思索,都恍然。
“没错,一定只有一半。不可能,换作我们站在他的立场上,也顶多给出八成的真货,秦仙傲不是儒家正人君子,顶多拿出五成!”杨时沉声道。
“不过就算是五成。”程颐感慨,“也是无价之宝,这秦仙傲上一次玻璃研究所,任我观看。神书又……,再加上他创立的太极班。这太极班,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秦仙傲即便不全部交干货,也会交上三四成干货,这人虽然是个曹孟德,可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司马光眼睛闪着光。
“父亲,你怎么看?”
“秦仙傲送的大礼!”司马光按下报纸,“已经不用再多观察了,就可以肯定,这些日子。罗从彦、如之、石泰、华明四人的摘果,是秦仙傲送的大礼!”
“这么说,秦仙傲并没有违诺?”
“这只有天知道!”司马光双眼闪着光芒,“神书的功效是与太极社一样,还是差了大火候?如果秦仙傲的神书有效,现在整个武道界多少人已经达标了?多少是学完了神书而后进行摘果的,可是有几个成功?”
“四个,佑大的武道界,只有四个。”司马康恍然大悟。
“秦仙傲的神书已经见效了,不愧是神书呀。石泰下笔如有神,华明七天无有一丝停滞。因而可见如之的快速成功,定然也是摘果之时如行云流水,至于罗从彦,从立项,到道问集,到摘果成功,总计才四十二天,这速度更是爆表了,你能说他摘果之时,断断续续么?”吕公著声音如洪钟。
此时
“下笔如有神助,丝毫不见停顿,想不到这样梦想中的合长生诀居然能够实现,而这一切都拜秦仙傲所赐,虽然秦仙傲是被逼得拿出神书,可是他对武道界的这一巨大贡献,谁也比不了,历史会记住秦仙傲,记住秋心淼,记住段海峰!”
“罗从彦四十二天,石泰四十九、华明五十七,再加上如之六十三天,如果不是神书之效,他们就算摘果成功,也不可能这么快!”
“百分百,秦仙傲的神书是真货,不过秦仙傲也是没办法,到了他的地位,就算不言如必行,金口玉言,答应了秋心淼,怎么着也该拿出点真货!”
……
再怎么挑剔的人,这时也相信了是神书之功,毕竟巧合可一可二,甚至可三,却不能四次都巧合,虽然一个个都不认为秦仙傲将太极社爆发摘果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了,甚至最多只拿出五成。
毕竟,太极社成员才多少?
那么一点点人,都能暴发出摘果狂潮,而整个武道界有数百个门派门人弟子都比太极社多,如果秦仙傲真的把所有都拿出来了,那现在就不是四个人摘果成功,而是已经四百。
可一个个学问家依然兴奋起来。
“哈哈,想不到,想不到我们武道界摘长生果,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这一地步!”
“六十年一摘果,摘果即大宗师,武技修炼要成为大宗师,必须六十年苦苦修炼,学问界要摘果,也得数十年,因此六十年一宗师是武道界的至理。可现在,颠覆了,六十年,变成六年,甚至快的只要六个月!甚至罗从彦这次四十二天不是特例的话,只要六十天,六十天呀,痛快!痛快!”
“段海峰这‘颠覆魔王’,再怎么颠覆,唯独他与秦仙傲这一个颠覆,才是真正的跨时代大颠覆。”
“有了这神书,武道界最难的原本是摘果,现在摘果不是最难的,反而是做学问,探索天道最难,哈哈,完全倒过来了,不过倒得好!”
“秦仙傲虽然有所保留,可是够了!这一点真货已经够武道界大跨越前进了!”
……
有开心的,也有既开心又捶胸顿足,愁眉苦脸的,更有读了文章后,直接懵了。
“那真的是神书?”
“真的有效?不是被我当时给扔垃圾桶中了么?”而后便懊恼得简直想抽自己耳光的……毕竟真正把神书当回事的,也就儒家一些门派,道家佛家,王安石的新学,阴癸手下真正听话的,魔相宗,花间派等极少数,其他的要么神书扔一旁,要么当时就把书给撕成粉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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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半山园内西厢房,窗子被一块块木板钉得严严实实,更封上一层层报纸,即便是门缝都是塞着报纸。
“一个光的本质,值得这样么,而且光是波……”
老仆人摇了摇头,伸手在门框上磕了一下。很快门打开,阳光照射在门内的老人身上,王安石微微眯了下眼。
“老爷,可有收获?”
“灵感枯竭,得另想他法呀,对了,去把秦仙傲的神书拿来。”王安石说道。
“神书?”老仆人一皱眉,“您不会是……”
“我也不想……”王安石低叹,“可有些事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摘长生果向来都是年轻人的事,老爷您亲自合,怕是不合适。”老仆人笑说道,心中也是无奈,王安石一发表波动说,就吩咐门下以此合长生诀,可是直到现在,每一个对波动说进行摘果的,都卡住了,第一关就卡住了,可以说是没一点进度。
“不合适也得摘!”王安石眼中闪着狠厉的光芒。老仆人心中一叹,王安石决定的事,他可劝不动。“对了,老爷,这是今天的报纸。”“哦。”王安石连接过,翻开,目光一下便落到阿碧的那则简讯上。
“可是经过我们的套话,似乎秦公子认为王安石先生的‘波动说’颇为符合光的本性!”看着这一句。
“哈哈!”
“哈哈哈哈!”
王安石笑了起来,大笑了起来。
“这天下总算还有明眼人,好一个颇为符合光的本性,不愧是我王安石看重的后起之秀。”王安石手舞足蹈,状若癫狂。
老仆人愕然。
“老爷,就算有人支持……”
“这人不同,这人不同呀。”王安石哈哈大笑着,将报纸往老仆人手中一塞,“你自己看就知道了。”老仆人连接过往头版看去,目光一下便凝住了。而后也激动起来。
“原来是他!”
“他也支持!”老仆人也兴奋起来,他本是不太支持王安石波动说的,可现在。“老爷,其他不说。贱学上面,秦仙傲就是泰山北斗,他既然支持‘波动说’,老爷就没走错路!”
“老夫本就一直都是对的!”
桃树下,青衣老者来回走动。偶尔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和二年前比,沈括如今气色格外精神,上一次李士德的力学,沈括站出来怦击,很快受到反击,而后沈括便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每天被张夫人虐得死去活来,哪里还敢再发文回击那些怦击他沈括文章幼稚的?
沈括不敢回,苏轼出来帮忙。与一个个学问家展开辩论,而后吕公著出来,站在沈括一边,等到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等都站到了沈括这一边,张夫人开始变得有些温柔了,凌虐沈括的时间也急剧变少,当秦仙傲出来说了一句话,最终整个武道界公认沈括的‘冲力’说是正确的,张夫人完全停止了凌虐沈括。
没了张夫的凌虐,再加上沈括如今有事做。久而久之,气色自然也好了。
“沈大人,这是今天的报纸。”
“哦,咦?”沈括抓着报纸手一下僵住了。目光看着阿碧的简讯,整个人都懵了。
“秦盛朝支持‘波动说’?”沈括眨了眨眼,“波动说完全不合常理,怎么可能是正确的?”片刻后沈括脸色沉凝,如果支持‘波动说’的是任何一个人,包括程颐、王安石、吕公著等等沈括都可以不在乎。可唯独秦朝。
做为花间派的内部人,沈括最是明白秦盛朝有多可怕。
书房中。
“秦仙傲支持波动?”司马光脑袋一下子都有些凌乱,“怎么秦仙傲也认为光的本性是波?”司马光手指微微颤着,一旁司马康也是身子仿佛石化了一般。
“阿碧套话,秦仙傲支持王介甫的‘波动说’?”程颐眉头皱起,许久无言。
“秦仙傲眼光非常独到。”吕公著低语着,脸上都是震憾,“他认为是波动说,那一定光一定是波了,可是……”
一个个武道界人士读着这一则简讯,都懵了。
“光的本性是波,那如何解释光的直进和颜色?”
“我一直都是相信秦仙傲一定是正确的,可是这一回,我虽然相信他还是正确的,可我怎么也想不通,像水波一样的光波会是直进的。”
“看来王安石可能对了,只是……不通呀!”
“我是看不懂,用一句秦氏语录,就是秦仙傲的‘次元’太高了,我等凡夫俗子理解不了!”
秦仙傲自出世以来,先是《工具论》,又是《神仙国游记》中极力推崇奇淫技巧,再是《几何原本》,贱学三道悬赏题,而后又是支持并且证明了‘地球说’,自己写了光学篇,初中《物理》,再加上对《物种起源》的认可。
因此程颐、司马光、王安石、苏轼等一个个大佬也许名气很高,可在贱学上,秦仙傲在某些人中才是真正的泰山北斗。
因此整个天下都不认可‘波动说’,可秦仙傲认可了,一个又一个的学问家开始反思,开始赞同‘波动说’一定是正确的,只是他们虽然赞同波动说是正确的,却怎么也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正确。【ㄨ】
认同秦仙傲的多,醒悟过来,思索良久后依然反对的更是多得很。
司马光双眼射出精光:“或许秦仙傲看到了我们没有看到的地方,可是他看不到的,没看到的更多,所以,他支持‘波动说’并不一定就是正确的,不然他也不会不接受采访。”
“秦仙傲不接受采访,这里很值得寻味,为什么不接受?”程颐脸上露出微笑,“不敢接受,怕出错,只是他想不到,阿朱阿碧两个丫头可是有名的记者,鬼得很,你秦仙傲不接受采访,还是被她们挖出一点东西。所以这‘波动说’便暴露出来了。”
“如果秦仙傲是明确表态,认可‘波动说’,不认可‘微粒说’,那就可能正确答案是‘波动说’。可现在不是!”
“波动说不成熟,秦仙傲心里没底,他也只是倾向于‘波动说’,可见他比我们层次高不了多少,所以。我依然支持微粒说。”
“秦仙傲不接受采访还是第一次,这难道不值得推敲么?只能说连秦仙傲自己也在波动说和微粒说之间摆动,无法找到正确的定位,而这‘倾向波动说’只能是阿碧阿朱为了夺人眼目故意引导秦仙傲说出来的。”
“哈哈,秦仙傲此刻怕是懊悔得很,可是他想责怪阿朱阿碧也是没用的。”
……
一个个找到理由,想通后,信心再一次燃起,很快,《新青年》上。《武林风》上,再一次燃起争论,与先前一边倒挺微粒说不同,这一次挺波动说的大军并不少。
嵩阳书院大堂中,司马光看着堂中一个个门生弟子,脸色有些难看。
“你们的意思是‘贱学’依然是贱学?‘微粒说’摘不了果?”
“老师,这种事不能怪大家,大家已经十分努力了,如今我涑水学派隔三差五便有人摘果成功,虽然这频率相隔时间。从一月一次,已经到了现在五个月才有一个摘果,可是已经很不错了。”
“祖师,微粒说确实是太难了。就像登天一样,完全找不到发力点,我们……”
“我们甚至怀疑‘微粒说’根本就不是正确的!”
“师祖,秦仙傲不是推崇‘波动说’么,或许‘微粒说’真的错了!”
……
一个个说着话,司马光脸色更黑。
“秦仙傲也不是神。孔夫子都可能犯错,他秦仙傲不会犯错?微粒说,老夫已经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是绝对正确的!”司马光大踏步走出大堂,出了大堂后,脸上浮起一丝疲惫。
“老爷,看来只能从别的地方证明微粒说了。”
“只能这样,要不……”司马光微皱眉,“你去把神书拿来。”
“老爷,你想亲自摘果?”
“这些人一个个对微粒说信念不坚定,怎么可能摘得成。”司马光低中叹。
“可这神书的效果……”老充头轻声道,武道界一个个神书达标后,进入摘果,一开始是爆发得很厉害,可是这只是放在整个武道界,放到一个个独立的门派上,像涑水学派,洛学、百源学派等身上,就显得太寒碜了。
“我们涑水学派人数是太极社的数倍,可是神书达标后,爆发期的摘果数目,太极社是我们的十数倍。”
一个个门派都是如此,也因此,秦仙傲根本没有遵守拦江一战的诺言,只拿出一成的真货,已经成了武道界的共识。
“效果虽然没有想象中强大,可终归还是有效的。”司马光低沉着声音,“正叔留下了《万物有质》篇,我司马光在自然科学上,也必须得留下点东西,不然无法安心破碎虚空,而这个‘微粒说’,争论是没大意义的,只有在长生诀上论证了,才能真正让人心服。”
“可如果‘微粒说’真的错……”
“连你也对‘微粒说’没信心。”司马光一叹,“难怪那些人都摘不了!”
老充头眉头一皱,为何没信心,大堂中一个个攻研微粒说摘果的人,司马光可能认为这些人是不用心,对微粒说没信心,所以才摘不了微粒说的果,可老充头看出来了,这些人是真的发过狠,只是再怎么发狠都无可奈何,这才失望。
“可是老爷您做为一派之主……”
“若不是秦仙傲出世,我早已经仙隐不问世事了,涑水学派的事,交给他们都可以做。”司马光眼中闪着精光,“王介甫如此相信他的波动说,我不相信他没让门下合长生诀,秦仙傲也偏向‘波动说’,我也不信他没有用长生诀去论证,可为何至今没动静,显然他们的波动说摘果都失败了,为何失败,最大的原因就是波动说本身就是错误的,正确的是微粒说,所以,我一定可以摘果成功的。”
老充头苦笑一声:“希望如此!”
很快司马光回到汴梁,开始了疯狂的研读‘神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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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华夏民族是天下最优秀的民族……”洪钟大铝一样的声音飘荡在岳麓书院一个个院子上空,‘忠孝廉节’堂上白衣公子挥斥方遒,下面一个个学子听得神色激动。【ㄨ】
太极班办到现在一个个学子都已经能够出师了,因此秦朝也不得不从携妻儿名川胜地的游览中回到潭州,在这毕业典礼上做一番告别演说。
一句句骟动人心的话从秦朝嘴里吐出,许久——
“我的话到此结束!”秦朝转身往外走去。
“等一下!”
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秦公子,我有一个要求!”
一双双目光连看过去,秦朝也不由止步看向说话的高个少女。
“千古大才女?”
李清照来太极班,秦朝是特别注意了的,自然认识这说话的清丽高个女子就是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而这一次毕业考试,第一名也是这李清照,可以说把所有男儿汉都给压下去了。
“李娘子,这次考试你拔得头筹,有三天与我相处的时间,有什么话可以到那时再说。”秦朝说道。
“秦公子,我就是想加入太极社,请问可不可以?”李清照嫣然一笑说道,“我可是很仰慕太极社的,秦公子,你不会拒绝吧?”
四周鸦雀无声,这一次来参加太极班的没一个清白之身的,几乎都是武道界各个学派或者门派的门人弟子。
而李清照做为年少成名的大才女,以一首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名扬天下,而后每出一首词必定大受欢迎,因此她来了这太极班岂能瞒得住身份。
人人都知道,她是儒家联盟的人,儒家联盟与太极社无论什么都是针锋相对的,岂能加入太极社?
秦朝脸色淡然,而后嘴角露出一丝笑。
“没什么不可以的。”声音响起。
懵了!
李清照懵了!四周一个个学子也都懵了!
“秦公子,你说,我可以加入?”李清照懵然的看着秦朝。“我可是……”她虽然提出要加入太极社,可心里也没抱希望,毕竟她若真的加入太极社,那太极社在儒家眼里就没有多少秘密可言了。
心中完全没有底。可是李清照又很好奇,想知道秦仙傲以及太极社甚至段海峰更多的内幕消息,这才死马当活马医,询问了一句。
“太极社海纳百川,为什么不能?”秦朝一笑。“而且我太极社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无论哪一个门派的人,若想加入都可以,前提是,品学兼优,李娘子的品德是没问题的,想必不会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至于学,你这太极班终考状元若没资格谁有?”
一个个看着秦朝,很快嗡嗡的声音响起。
李清照瞪着眼睛。脑袋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
“这秦仙傲是个曹孟德的人物,脑生反骨,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为什么?”微微一思索,李清照眼神坚定起来,“对了,即便是进了太极社,就一定能得到太极社的机密?天下各个门派都有外门,核心之分。太极社也有一代,二代,核心和普通弟子之分。”
“多谢秦公子。”李清照声音平静下来。
秦朝点了点头,正要离开。
“秦公子。我也要加入太极社!”声音响起,而后——
“秦公子,既然李娘子可以加入,不知我能不能加入?”
“秦公子放心,我一定不会做对不起太极社的事,能不能让我也进入太极社!”一道道声音响起。这些人有的是真的很想‘近朱者赤’,有的就是纯粹想知道太极社的秘密,向自家门派提供情报,虽然他们也知道加入太极社未必就能得到情报,可是加入总比没加入好吧!
秦朝看着一个个询问的人,不时点头:“可以,当然可以!”渐渐的,整个太极班,有四成人都加入了太极社。
转眼十天。
‘忠孝廉义’堂内十分热闹。
“老大这一次不知要宣布什么!”
“我听嫂子说老大这一年多来一直在带孩子,根本没用心于学问上,想必不会拿出新货。”
“老大难得召集人一次,上一次九本长生诀算法真的是太爽了,这一次若是也来九本,那就……”秦龙、张九才、高天霸等一个个‘老一辈’的太极社成员说着话。
四周一个个这些天新加入的太极社成员,像李清照、程静思、东方碧、叶远虽然也聚集一起说笑着,可大都竖起耳朵将心思放在‘老一辈’的谈话上。
很快门推开,白衣公子走了进来。
“老大!”
“秦公子!”一个个打着招呼,秦朝冲众人点头微笑,目光一扫那些新加入的太极社成员,上一次演讲后太极班有三成人嚷着要加入太极社,可是后来知道入太极社要在旗子下宣誓,一个个又都退出了,剩下的没退出的,大部份都是女子。
“这时代重男轻女,一个家必须由男人撑起,一个门派也是如此,所以女人是外人,这样一来,反而男人内心压力大,肩头负担重,做什么都放不开,他们来太极社,也多是怀着不可见人的想法,这才不敢堂堂正正对天宣誓。”秦朝心中感慨,剩下加入太极社的太极班成员,虽然也有怀有不可告人的想法,可真心加入的占了多数,特别是女子,毕竟女子是要外嫁的,这也使女子在门中地位不高,因此也更容易接受进入他派。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总要有两件事,一是复盘”
“复盘?”李清照、东方碧等新成员皱着眉。
“这些年我们展开工作,无论是治理岭南,还是合长生诀,其中都有很多值得推敲回顾研究的事,我称之为复盘。”秦朝稍微解释了一句,说道,“其二就是给大家一个合长生诀任务。”
“秦公子,能不能先讲第二件?”李清照声音响起。
秦朝瞟了李清照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怪异,李清照年考得了第一。可以占用三天秦朝的时间,已经用了一天,那一天缠着秦朝提出很多问题,其中秦朝谈到对植物。或者说农业的研究,李清照十分感兴趣,抢着要帮在秦朝手下做这一方面的事情。
“这李大才女,居然不写词了,玩起花卉植物来。也不知能不能玩出名堂,而且你要玩也没什么,为什么非要在我清风庄园附近建立研究所?”
李清照加入秦平的农科所也罢,偏偏要另建一研究所,说是先和秦朝、秦平学习,然后和秦平竞争,而她这新建的研究所,离秦平的农场有着十里远,离秦朝的清风庄园却只有二里远,其目的让人很琢磨不透。
“不过李清照可是千古大才女。”又一个大名人。而且是满分妹子收于门下,秦朝自然是极欢迎的,因此很轻易的便答应了李清照的非法请求。
“复盘不是一时片刻能完成的,也罢,那我便先讲第二件让大家帮忙摘果之事。”秦朝收回看向李清照的眼神,“各位想必听说了最近报上火得很的‘光的本性’之争。”
一个个点头,司马光的微粒说和王安石的波动说,报上争得厉害,众人看得也很有兴趣,有时间也会思索光倒底是微粒。还是波动?
“而我让大家帮忙的就是为这光性之争摘果。”秦朝说道。
一个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老大,你是说摘‘波动说’的果?”
“这些日子训练太极班,治理岭南,更有一些研究。一直都没抽空摘长生果,手都有些痒了,老大,波动说就交给我们了!”
“王安石、司马光手下都是一些孬种,这么久都摘不成果,只能在报上打嘴皮仗。也罢,就让我们帮他们定输赢吧!”
秦龙、秦启等一代成员,张九才、段昌业等二代成员一个个都兴奋说道。
立时李清照、东方碧、程思远等新入成员眉头皱起。
“秦公子,你为什么一定认为‘波动说’一定成功?”李清照声音响起。
“秦公子,谁不知道太极社成员,我是说一代二代都得了你真正的宝贝,摘长生果如探囊取物,而天下其他门派,你给的九本长生诀算法,顶多只有你真正的宝贝的一成功效,这样不公平。”程思远亮丽的声音也响起。
“对,不公平!”
“这样对微粒说太不公了!”
“明显就是欺负人嘛!”叶远、东方碧等一个个也都说道。
“什么叫不公平?”雷鸣般的声音响起,秦虎一瞪眼,看着一个个新成员,“老大做事向来一碗水端平,微粒说儒家自己不会合?儒家的人才是我们太极社的多少倍,你们怎么不说不公平?微粒说的拥戴者是波动说的多少倍,你们怎么不说不公平?”
“那个程思远,你的话根本就是无理取闹。”阎小柔嘻嘻笑了起来,“你说我们得了老大的法宝,所以摘果如探囊取物,这话没错,可是你又说老大给天下的九本长生诀算法,功效只有我们的法宝一成,我呸,也不知你怎么得出这结论的。”
“老大给武道界的神书和给我们的是一模一样,是他们笨,不是功效只有一成!”
“我们摘波动说的果,是我们不公平,是波动说不公平,不是微粒说不公平!”
一个个老成员反驳起来,眼看大堂要吵起来,李清照气鼓鼓瞪向秦朝:“秦公子,你怎么说?”
“我……”秦朝摸了摸鼻子,“我还没说让你们摘什么果,怎么一个个都认定了我是要摘波动说?”
四周一片安静,而后——
“老大,阿碧嫂子不是说你支持‘波动说’么?”“老大,阿碧嫂子在报上说的,是错的?难道你支持的是微粒说?”“老大,你别开玩笑了,是摘微粒说,还是波动说,直接告诉我们吧!”一个个老成员询问起来。
“摘微粒说!”秦朝吐出四个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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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龙进入状态,一个个守候着他。
“好久没和大哥说话了。”秦朝身形一展,燕子般划过,落在一灰瓦屋顶上,而后几个纵跃消失在远方。
西夏公主招驸马,萧峰、段誉等一些人根本就没心思真的来做驸马,只是碍于国家礼仪不得不来,因此萧峰回答了银川公主的三个问题后,便独自离开,转程回辽,此时萧峰正大步走在外城大街上。
“大哥一向可好?”声音响起,萧峰连看去只见左街道口,一白衣青年微笑行来。
“贤弟!”萧峰大喜,连几个大步来到秦朝身边,“三弟莫不是也来招驸马?怎么先前不见你人?莫不是来晚了?”
“我身边的女人多得我连名字都记不住,还会在乎区区西夏公主?”秦朝摇了摇头,一指旁边酒楼,“走,上去先喝四十大碗,再说话。”
“正合我心!”萧峰一声朗笑,两人携手上了酒楼,要了二十坛烈酒,各自干了一坛,这才对视一眼,都大笑起来。“三弟,你早来一步,便能见到四弟了。”萧峰朗声道,“二弟前些年新结拜了一个兄弟,叫做虚竹,是少林寺出身,我也与他结拜了,这虚竹极为讲义气,当年少林寺大会想必三弟听过。”
“我知道。”秦朝眉一挑,“少林寺大会我也在场。”
萧峰一愕,怪异的看着秦朝,随即一笑:“想必三弟有苦衷,不然以你的身手……”
“萧大哥和二哥,四弟与敌交手时,我确实有些事脱不开身,不过我也是看大哥、二哥,四弟都是身手过人之辈,区区几个跳梁小丑奈何你们不得,不然,我脱不开身。可我身边自有能帮上你们的。”秦朝解释道。
萧峰向来豪爽,神色丝毫没有怀疑:“对了,三弟,二弟。四弟他们做的事我都清楚,唯独三弟你……”
“我是做学问的。”秦朝爽朗一笑。
“做学问的?”萧峰瞪大眼。
萧峰不是不知道秦朝的名字叫做‘段海峰’,可是他的印象中,做学问的就是个书呆子,字写得好。可正因为成天要习字,要读书,要研习学问根本没时间修炼武技。
也因此,一个个虽然身怀内力在身,可是打起架来就是个纸老虎。
而秦朝。
上一次天宁寺秦朝和怜妙玉,以及段誉乔装假扮营救被西夏一品堂抓走的丐帮众人时,萧峰可是亲眼看秦朝与慕容复比武。
当时慕容复用刀,秦朝也用刀,慕容复刀法千变万化,各种名家刀法从他手中流水般泄出。仿佛天下各门各派刀法无一不会一样,而秦朝就是一套基础刀法,两人对战,看似平分秋下,可萧峰别的没有,偏偏是天生的武者,天资之高,在金庸的武侠世界中是属一属二的,因此一眼便看出,秦朝完全是让着慕容复。
而后慕容复使用剑法。秦朝也用剑法,慕容复一身本事,九成都在剑术上,可是秦朝的剑法半点不亚于刀法。慕容复同样只是与他打了个‘平分秋色’,而这萧峰看得出也是秦朝在让着慕容复。
武技高到这样程度,比他萧峰都要强的。
因此萧峰虽然知道秦朝叫段海峰,而《新青报》上,那个段海峰也是做学问的,而且还很强。可天下同名同姓之人多如牛毛,萧峰根本就没将此段海峰与彼段海峰连在一起。
萧峰足足看了秦朝三个呼吸,这才抓起一碗酒一饮而尽,而怪看着秦朝道:“三弟,上一次天宁寺内你与慕容复交手,你的武技之高明,更在慕容复之上,你说你是做学问的,莫不成开玩笑戏耍大哥我不成?”
“小弟这次可没开玩笑。”秦朝随意扫了四周食客一眼,抓起一碗酒干了个精光,这才道,“阿朱在我那很好。”
“她很好我就放心了。”萧峰说道,目光看着秦朝,“当年也是我做事冒失,如今想来,若不是三弟你心思细密,做事谨慎,还真是……”
“大哥不必自责,我等男儿做事,只要问心无愧,尽己所能便是,否则活着还有什么趣味?”秦朝笑道,眉一挑,“聚贤庄一战后,阿碧也一直跟着我,大哥应该读过《新青年》报吧?”
萧峰眼睛一亮,他不喜读书,因为太耗脑,可是《新青年》报是用白话文写的,这一份报纸在这娱乐缺乏的年代,可是从上到下,从王公贵族到市井小民,乡村泥腿子都受到了极大的欢迎,武林人士更不例外。
而且萧峰如今做为辽国的南院大王,也是需要了解天下形势,进行充电的,文言文书籍读不下去,可《新青年》报纸,秦仙傲的各种白话文书籍。
尤其是《资本论》、《神仙国游记》、《新华党宣言》等等都是萧峰最喜欢研究的,至于报上早期连载的《三国演义》,现在连载的《西游记》更是萧峰极喜欢读的。
“原来三弟也极喜欢读报。”萧峰朗声道,“我平生只有三大爱好,一练武,二喝酒,三便是读报。”
“大哥也读过报,那想必知道《新青年》报有名的记者阿朱阿碧了。”
萧峰连点头:“三弟莫不是见过阿朱阿碧?”
“我自然见过。”秦朝怪看着萧峰,“不仅我见过,大哥你也见过。”
萧峰抓着酒坛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陡然有一丝激动:“你是说?”
秦朝点了点头:“没错,此阿朱阿碧就是彼阿朱阿碧!”
“她们怎么会?”萧峰摇了下头,放下酒坛,“三弟,你别卖关子,直说吧,你认识秦仙傲公子么?”
秦朝一笑:“此处人多口杂,我们先喝酒,喝完酒再说!”“也罢!”秦朝、萧峰喝完二十坛烈酒而后出了酒楼,展开轻功大步如飞,顷刻间便到了一处僻静河旁。
“秦仙傲不仅我认识,大哥你更是认识的。”秦朝说道,“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萧峰一颤,愕看着秦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秦仙傲是什么人,那可是压得那些成名的大儒,或者说普通百姓和武林中人眼中真正的学识通天之辈。像司马光、王安石、程颐等人喘不过气来的牛人。
这样的牛人,写的书籍要浅可浅,要深可深得让人看得吐血,像《伦理学原理》,萧峰每读一遍都佩服不己。像《神仙国游记》,萧峰每次读都神往不已,而且越是思索,就越觉得神仙国虽然为虚构的,可是里面的内容未必不能实现。
秦仙傲的书,即便是一本《三国演义》,一本《西游记》,看似无厘头,可真琢磨起来,玩味无穷。
“二弟。你不是叫段海峰么?”萧峰喃喃出声。
“我就是段海峰,也是秦仙傲。”秦朝道,“写《论语正义》的段海峰和秦仙傲都是我。”
萧峰再次盯着秦朝足足数个呼吸,才长吸一口气。
“看来,二弟你这次不是开玩笑了,二弟你居然是……我萧峰居然认了一个……”萧峰摇了遥头,看着秦朝,“对了,学问界,传经人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为何?为何二弟你在学问上如此了得。可是武技上也,莫不成你们这样的人都是文武全才?”
“我这样的人,天下只有一个。”秦朝说道,“所以我不代表学问界的其他传经人。”
萧峰眉心一动。恍然道:“没错,从《新青年》报纸上,秦仙傲力压所有大儒。”
“所以,武技练到我这样程度的,整个学问界也就我一人,而我练武技的方式是‘太极书法’。”秦朝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字。“就是练书法时,同时也在修炼武技,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功法,因此……”
“练书法也是练武?”萧峰脸露震惊,“将书法融入武学,我知道武林中有使判官笔的,他们的……可不乍样,为什么二弟你?”
“他们并不算真正书法融入武技,只能说是极粗浅的联系在了一起,这事以后我可以和大哥探讨,对了,学问界就是创功法的,大哥你现在的武技不说,内力的力量和当年相比,已经天地之别,这便是学问界的功劳。”秦朝道。
萧峰连点头。
武道界二次更新换代,武功增力大跳级,一次是从二千斤跳到四五千斤,萧峰因为是辽国南院大王,这功法自然也没落下,而后第二次跳级,从五千一直跳到现在的上万斤,萧峰每每想起,都感觉这几年学问界的强悍。
毕竟萧峰虽然不知学问界的内幕,可也是有脑子的,千百万年来,最高增力才二千多斤,而后几年便跳到上万,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几年会如此翻天覆地,萧峰想着也很好奇。
“我可以跟大哥你明说。”秦朝沉声道,“武道界这些年武功的大跳跃,有两次升级,第一次升级是段海峰在天龙寺弄出一个叫做‘性本恶’的东西,并且公布于天下。”
萧峰一颤,眼睛瞪得滚圆,秦朝的话他虽然不能完全听懂,可是大体意思还是听明白了。
“三弟,你是说力量跳到五千斤那一次是你?”
“因为大家对学问上的争议,为了证明我的观点的正确,我不得不将成果公布天下,那一次的成果直接造成的后果就是武林中功法大升级,一下跳到五千斤。”秦朝点头。
萧峰看着秦朝,眼睛仿佛呆滞一般,许久眨了一下。
“三弟,你这……”萧峰低低说了句,忽然哈哈一声大笑,“好,好,三弟,想不到你在学问界真的是如此强大,对了,第一次大升级是你的原因,那第二次,这第二次可是一下子就将武林给冲到万斤时代。”萧峰眼神有些感慨和敬畏。
“这第二次是一个叫做秦仙傲的与众人争议大地的形状,而后他拿出‘地球说’的成果,所以武功就一下跳到万斤了。”秦朝说道。
“还是三弟你?”萧峰眨了眨眼,看着秦朝,许久眼神怪异起来,“三弟,你接下来不会告诉我,你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吧?”
秦朝哭笑不得。
“我要是神仙下凡,就没这么多少苦恼了。”
萧峰依然眼神怪异:“可你的功绩,若说不是神仙,没人信,对了,三弟,你今天告诉我这些学问界的隐秘之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有一点点小麻烦,就是请大哥不要在普通百姓和武林中说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秦朝慎重说道。萧峰连点头:“三弟既然不让我说,我就等于没听过今天的事。”
“大哥,我今天来见你,是想请大哥出山帮忙。”
“哦?”
“就是想让大哥跟我干。”秦朝沉声,虽然因为秦朝这只蝴蝶翅膀,辽国可以短时间不会再侵宋,原‘天龙’中萧峰自杀的雁门关一战也可能不会再起,可秦朝也得未雨绸缪,免得一不小心萧峰就挂了。
“跟三弟你干?”萧峰眼睛一亮,在辽国当南院大王,虽然辽王对萧峰很好,可是萧峰是自幼在大宋长大的,与辽人在一起,总有种种不适,再加上辽王对萧峰也并非真心的,只是利用萧峰,萧峰精神力异常岂会看不出,只是身为辽人,抱着尽忠的思想,不得不为国效力。
而秦朝。
萧峰可是经常回忆起当年那张‘有酒千坛,尽管够!’的字条,回忆起与秦朝的斗酒,以后杏子林,天宁寺等事。
萧峰眼中精光闪闪,许久一叹。
“三弟,恐怕现在是不行的,辽王待我不薄,辽国是我祖国,我不能不尽力。”萧峰低叹,随即一拱手,“三弟,今天就此告别吧!”
转身大步如箭飞,很快便消失在远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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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向来神秘的西子园,一道身影箭也似的飞奔在园子中。
微粒说居然快成功了,父亲若是知道……
司马康想着刚刚看到的武道界版《新青年》,本来每一次新发行的报纸,他都是第一时间拿给司马光,只是现在司马光与众儒家大佬开会,因此司马康才先睹为快,毕竟《新青年》武道界版很少发行,每每发行都是有重事公布。
而这一次——
“就是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
一年前得知太极社老成员也无法给微粒说和波动说合长生诀时,司马光虽然没有完全放弃,可也小心了很多,没有再研习神书,而是继续研究思索光的本性。
此时西子园一间大堂中。
“君实,这次吏治变法老夫依然反对。”程颐声音沉重,这一年,司马光和吕公著达成协议,开启了他们原本也不愿的变法改良之途,只是这改良不像王安石变法一样雷厉风行,天下皆知,而是温水煮青蛙似的,可就这样,依然让局势陷入进退两难之情境,虽然没有王安石变法那么糟,可是效果是反着的。
“这么下去,终究量变引发质变,导致一发不可收拾。”邵伯温也摇着头,“君实,晦叔,变法非良策呀。”
“是啊,我大宋被介甫折腾了一阵,已经大伤元气,离死不远。”文彦博也沉声,“而后又被秦仙傲给了致命一击,如今能够苟延残喘,已是不错了,千万可不能自己把自己最后一元气都消耗干净!”
“变是死,不变更是死!”司马光黑着脸。“我们的所为都是要上书的,没有秦仙傲领岭南,没有联合政府。还好说,可现在。人家吃肉,我们咽糠,你们怕事,可老百姓会戳我们脊梁的。”
“变法更会被人戳脊梁!”
“君实你反对王安石变法,怎么自己上位,也成了不顾百姓生死的王安石?”
……
大堂中争吵极为激烈,这些天来,这种争吵几乎每一次开会都有。陡然的一个个看向大堂外,大堂外司马康走来走去,神情激动又迟疑。
“什么事?进来吧!”司马光沉声。
司马康连推开门走进大堂,向众人行了个礼才走到司马光身前:“父亲,《新青年》上登载一则消息,说是太极社老成员张鹏阳,游行西夏参观银川公主招驸马,突然顿悟,摘果有望成功,他们邀请天下先天武者前往体会异象。”
“摘果有望成功?”
一个个连兴奋的询问:“是什么果?”
“是光的本性。而这一次是我父亲的微粒说!”司马康声音坚定有力。
轰!
一双双眼睛亮了起来。
微粒说自传出太极社也寸功未立后,大家都已经不抱希望,可是在之前这里每一个都是赞同微粒说的。
司马光更是老脸泛红光。
“好。好!若真如此,那太好了!”司马光有些语无伦次。
吕公著哈哈一笑:“君实,今天这会再开下去也是争吵,不如先放下,改革暂且中断,他日再议如何?”
“甚好,发生了这种摘果之事,老夫也没心思议下去了。”“正该等候确实消息。”一个个说道,司马光心思也有些恍惚。既兴奋又忐忑,当下点头。而后抓过司马康手中的报纸看了起来。
此时——
西夏一品堂西南方向十里外一间平房中,碧影滔天。那是一只青翠的竹枝,在碧衣美貌女子手中化出一道道碧影。
“师姐,好消息!”
门推开,也是一身青绿衣衫的女子手中抓着张报纸笑眯眯走进,扬了扬手中报纸,“你猜,这报上登了什么消息?”
李青秀连停下手中剑:“你那是《新青年》报,这……说吧,别卖关子。”
“还记得最近我们城中来了一批先天高手,你曾让人监视他们,你知道那些人是谁么?他们是秦仙傲一伙。”李青兰兴奋说道。
秦仙傲?
李青秀眼睛闪起亮光:“这确实是个好消息,秦仙傲是当世奇人,此人来了我们得去见见!”
“自然要见,而且还有好处。”李青兰笑眯眯说道,“这报上登了,太极社一期成员张鹏阳与秦仙傲来我们西夏游览,因见银川公主招驸马,不知触动了哪根弦,灵感暴发,而后说是摘果有望,将有异象出现,因此召集天下先天武者齐聚我们这里。”
“果然是好事!”李青秀走向李青兰,“对了,摘果的……”
“你绝对想不到,是司马光的微粒说!”
“什么?”李青秀愣住了。
她们越女剑门派是文武双修的,她自然明白微粒说摘果有多难。
这时——
“西夏将现异象?”
“仙傲邀天下先天前往?”
“这事该不该去?按理说有异象,而且这微粒说的异象绝对不弱,可是……”
“不管如何,还是去看看,反正最近我门中没什么人能够摘果。”
一个个修炼武技的先天武者,看着报上的通告,头痛着,毕竟论起先天武者数量,大宋境内,尤其是一些热门,势力雄厚的书院附近是最多的。
而现在让他们千里迢迢跑到西夏去。
若是数年前,自然是毫不迟疑,立马动身,可是现如今,一个个门派动不动就来一个异象,异象对他们来说不再是希缺资源,很多甚至因为最近‘吃’异象太多了,进展太快,一下连跳七八个级别,基础不牢,需要找个没有异象的地方安下心来沉淀。
“走三家不如坐一家,西夏太远了,跑到那苦寒之地去,还是算了!”
“以往经验,合长生诀有了突破才是第一步,离真正有异象生出时间还早着呢,说不准一两年之后才能成功,跑去等才是傻子!”
因此,除了极少数一些动身前往西夏外,其他的都放弃。
纯粹修炼武技者倒是没有怀疑,可是大量做学问的——
“微粒说居然找到突破点了?”
“不是已经宣判了死刑么,怎么可能会这样?摘果,要么就是一开始有突破点,而后越来越难,像这样一开始什么突破点都找不到的,居然也会成功?”
“不,绝不可能的,哪有一年多都寸功未立,转眼便说快要现异象,这绝不可能!”
“张鹏阳摘果微粒说,若真是这样那就好了,可是……”
一些做学问的大佬根本就不信,就算信,也不认为短时间内能够现异象,时间流逝,转眼二个月过去,这时即便到达了西夏等候异象的,除了西夏本地高手外,其余的也失去耐心离开了。
这一天,陡然的——
风起云涌,一层层,一丝丝、一缕缕普通人见不到的白气凭空出现。
“异象,真的是异象!”
李青秀兴奋起来。
“总算,小龙总算是成功了!”秦虎发出大笑。
“功夫不负有心人!”秦朝微微点头,很快张鹏阳在微粒说上摘果成功,消息通过《新青年》报传向天下。
书房内老充头走向司马光:“相爷,这是武道界版新一期的《新青年》。”
“这一版《新青年》好久没发行了,这一次不知传递什么消息。”司马光连转身接过报纸,打开目光一落在报上,便凝固了,而后颤抖起来。
“成功,成功了!”
司马光激动声音响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正确的,可是他们偏偏……一个个都说是错的,一个个劝我不要顽固,谁说是错的?错的怎么能合长生诀成功……”
司马光声音越来越大。
“相爷?”老充头看向司马光,司马光眼中闪起泪花。
“你看看吧,秦仙傲这魔头,虽然不撞南墙不回头,可是好哇,若非他这性格,若非他有这傻性,还真给不了我司马光清白!”
报纸落在老充头身前,老充头目光一扫,顿时也激动起来。
“原来是微粒说成功了,难怪……”老充头可是很明白,微粒说在司马光内心的地位,这是司马光用来在自然科学上奠基的学说,寄托了司马光太多的期望,这些年花了司马光太多的时间,上一次太极社老成员摘果,也寸功未立,对司马光的打击是很大的。
“这个叫做张鹏阳的,很有灵性,老夫得感谢他吧!”司马光声音恢复正常,朗声道,“好是好事,可惜还不完美,若是我涑水学派门中摘的果,就完美了!”
“老爷,天残地缺,天尚且不完美,更况乎人?至少老爷和王介甫的争斗,又赢了一局!”老充头说道。
“王介甫?”
司马光眉角飞扬,一摆手:“王介甫的波动说虽然荒谬,但也不能否认他的能力,至少秦仙傲就曾认可波动说,甚至让太极社摘果也是微粒说和波动说一起摘的。”
“这倒也是,不过秦仙傲现在总算该明白了,微粒说是正确的,波动说是错的,他该放弃合波动说了吧?”
“不放弃才是傻子!”司马光哈哈一笑,大步走出书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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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秦朝来说,带领武道界冲出灵气消溃的困境,最好的出路只有一条——自然科学,而自然科学武道界一向有着几个错误观点。
贱学的观点,因为程颐,尤其是罗从彦上一次对《万物有质》的摘果,居然得以了九千多分的高分,已经大体消除了众人对自然科学是贱学,旁门左道的顽固看法,这时还死抱着自然科学是贱学的不是没有,可这样的人在秦朝看来,完全就是无可救药,放弃一点也不可惜。
贱学观虽然改正了。
可自然科学,或者说所有合长生诀中,一旦一个观点无论怎么摘都没有灵感,这种没有一丝突破口,甚至让摘果人数年,数十年都毫无寸功,那么这就一定是错误的。
这一个观点至今根深蒂固。
这也是为何微粒说,众人找不到丁点突破口后,连司马光这样极度自信的人都放弃了。
因此,让大家看到真正的成果,是秦朝一直想要的。
“大家受不了激,受不了亲近的人的怀疑,这我明白。”秦朝沉声,“可是大家想想这一次微粒说成果的得分,真的要公示于天下么?”
“得分?”
很多人脸上露出笑容,眼睛里也有兴奋。
“七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分!”
这一次摘果极难,可是所得也极为丰富,那一天西夏皇城内出现异象,也是罕有的有着清晰图像,只是看到这图像的先天高手太少,传出去,也没人信。
异象出现清晰图像,分数更是从武道界亘古未有的七万九千多分,差一分就是八万分。成就儒家的性本善才一万分,微粒说摘果却是八万分,想想就可怕。
也正因此,一个个太极社成员更加受不了气。
“近八万分。光这微粒说一个成果,便能压得住近百的小门派。”秦朝沉声,“一个微粒说成果创造功法就有增力近八千斤,若是加上自身的肉体力量。你们真的愿意送出去?”
“老大,送出去的确让人肉疼,可不公示天下,又无法解除误会。”
“老大,我们不是不肉疼。而是没办法。”
“老大,我们太极社的终极理想是追求真理,这个追求,不仅是我们自己,也要带领天下人追求真理,如果我们什么好东西都藏着揶着,怎么可能带动武道界大跨步的前进?”
一个个说着。
秦朝眉微微一挑:“没错,我们太极社的使命大家都没忘,只是我们要追求真理,也得有资格。有自保的本钱,而这个微粒说,八万分,得多少人摘果多少才能够抵得上?将他抛出去,还是用来保护自己?”
“老大,我们不是已经能够保护自己了么?”
“老大,我们现在功法的增力可是超大幅度领先天下诸派,还怕什么?”
“我觉得抛出微粒说,不会让我们有危险的。”
一个个说着,秦朝脸色一直都板着。许久,秦虎急了。
“老大,你放心,这个微粒说抛出去。大家一定会尽快摘其他果,把失去的赚回来!八万分又怎样,大家努力一下,不用多长就能够再次得到八万分。”
“对,大家一起努力,我们太极社要合长生诀的东西多着呢。光老大一本《物种起源》就够大家摘了,别说还有《伦理学原理》《工具论》等等。”
“老大的学术,摘果得分都不低,八万分,只要摘得三四十个长生果便回来了。”
“大家都表个态,谁要是今后摘果不努力,耽于享受,谁就不得好死!”
……
闹轰轰的声音响起,秦朝脸色终于有一丝笑颜:“所谓有备无患,功法本来是越高越好,增力只有嫌少,没有嫌多的,山外青山天外天,谁知道将来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大家的努力,太极社上下一心才是最有价值的,我便冒一次险,将这微粒说公布天下,希望大家不忘今天所说。”
“万岁!”
“老大万岁!”秦虎吼叫起来,一个个也欢呼起来,很快大伙欢天喜地的离开。
“秦公子,他们说得没错,你们现在,根本不可能有危险。【ㄨ】”李沧海感慨。
秦朝眉头微微一蹙:“天地之大,世事之奇,总让人难以揣测,想想地球说之前,天下人人以为慈航静斋武功天下第一,可谁又能想到暗中的天门中人,一根手指都能捏死她们?”
“我天门那是特例。”
“希望如此吧!”
很快新的一期专为武道界开辟的《新青年》报发行。
院子内两个老人说笑着散步。
“君实,现在众人对微粒说的看法总体有三种,这第三种就是即便摘果是成功的,可是秦仙傲不敢公布得分,那很可能这得分是低得可怜。”
“不可能。”司马光摇头,他也是常看《武林风》的,自然知道有人甚至猜测微粒说长生果若为真实,得分顶多不超过10分,这让司马光既愤怒又无奈。
“微粒说能够解释很多光学上的现象,按理说是符合大道的,可是别忘了有些现象无法解释,他是对还是错,秦仙傲说摘果成功,此话只能信五成。”
“五成?”
司马光笑看着身旁的老者:“晦叔,你倒底想要说什么?”
“向秦仙傲购买微粒说的成果。”吕公著沉声道,“如今你虽然相信微粒说没错,可是你门下弟子会如何?而你自己摘果的话,太极社如此多人,花费近两年才一个张鹏阳找到了突破口,你认为老天会眷顾你?”
司马光沉默,门中弟子不信微粒说,摘果没信心,他何尝不知,可让他堂堂司马光为这事去求秦仙傲。
“晦叔,我为别的事,以前就向秦仙傲低过头。”司马光长叹,他这样的人向一个后辈低一次头就够了,难道还让他再而三的低头?
吕公著沉默,这一次他是受陈瓘等人的央求。替陈瓘等人做说客的,可是听到司马光这话,吕公著知道,自己这老友内心苦得很。
“相爷。吕相爷!”老充头推开院门,几个急步走到两人面前。
“今天报社又发行了一期《新青年》报,,吕相爷,给……”
“今天不是发行新报的时期。”司马光、吕公著兴趣一下来了。连接过报展了开来。
“微粒说之长生诀等式!”
一行黑色的馆阁体字出现报上,每一个都是方寸大小。
“合长生诀?”
“这是微粒说的长生果?”
司马光几乎都怀疑自己看错了,他连闭上眼,做了一个深呼吸才缓缓睁开眼,眼中‘微粒说之长生诀等式!’一行大字依然在目。
“是真的么?”
司马光脑袋一片白,整颗心跳得如同擂鼓。
这几年因为秦仙傲的神书之故,涑水学派不时就有人摘果,这些长生果有不少都是司马光的学术成果,可以说观看长生诀成果,司马光已经习惯了。
可是这一次。
对于微粒说能得多少分。司马光并不是特别在意,他在意的是微粒说是不是正确。
司马光目光缓缓移向正文,可是整个人完全静不下来,下面一个个文字虽然看在眼中,可是却无法印入心间,就像走马观花一样。
一旁吕公著双眼暴发着夺人的精光,他稍一观看片刻,并没有将整篇文章都看完,便兴奋的将报纸放到一旁,在院子中走来走去。
“好!”吕公著兴奋的声音响起。“真是难以想象,秦仙傲居然会拿出微粒说的成果公示天下,要知道,就算得分为10分。秦仙傲能够公布,也是很有魄力的,这真是……真是……”
秦仙傲将成果公示天下了?一旁老充头,连将目光放到吕公著置于一旁桌上的报纸上,而后也激动起来,忽然他一颤。
“我记得秦仙傲弄过假的。这一次不会也……”老充头担忧道。
“哈哈!”吕公著顿时笑了起来,“这一次不同,秦仙傲公布的可不是鉴定内容,若是鉴定内容那何必公布?他公布的是完整的长生诀果实,这秦仙傲,还有这段海峰,虽然没几个人对他们有好感,可想来……”
老充头提着的心一下放了下来,也笑了起来,秦仙傲、段海峰受武道界诟病,经常被大家不信任,可是神书是这两位公子送的,武球说是这两位公子送的,就这两样东西,一样让武道界隔三差五便有异象生成,一样让天下武者从以前的二千多斤力量跨入到万斤时代。
“吕相爷,这一次秦仙傲抛出来,不可能还是像以前那样的好东西,这得分定然不会太高,不然……”老充头说道。
吕公著点头:“这倒也是,也罢,看看这得分……”吕公著再一次拿起报纸,可是从头看到尾,里面根本没有得分。
“难道真的很低?”吕公著心中浮起不妙的感觉。
这时司马光总算从极度兴奋中平静下来:“大礼,大礼呀!老充头,准备文房四宝!”
“老爷,你要?”
“秦仙傲送给我这么一份大礼,我岂能连句回信,一句谢言都不给?我司马光还没这么不懂礼数,自然是写信。”司马光哈哈大笑着。
“可是老爷,您还是先看了这分数。”老充头道。
吕公著这地一皱眉:“君实,这文章中根本虽然把成果完整的给了我们,可是他没写得分,还得我们自己算,这中间恐怕有些……”
“哈哈!”司马光笑了起来,“放心,微粒说得分低不了,再说,得分低又如何?你们没听过秦仙傲的水桶理论,这一次,秦公子解了我心头之惑,就算只是一分,我司马光也得感谢他,老充头,去准备纸!”
“是!”
“君实,你说的也有理,不过看完得分,再写信,总比……”吕公著说道,可是司马光已经念念有词。
“这君实,居然就在琢磨信文的内容了。”吕公著摇了摇头,很快两人进入司马光书房,而后各自拿笔,司马光是写《拜谢秦仙傲、张鹏阳书》,吕公著则是算起得分来。
时间流逝。
司马光将信叠好封入信封后,吕公著忽然一颤。
“这得分怎么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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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司马光看向吕公著,随即一笑,“怎么,得分很低?”
低?吕公著脸色怪异。
“君实,虽然我这还没算完,可是我感觉这样算下去,分数好像极为夸张。”吕公著沉声道。
“夸张?”司马光顿时笑了起来。
“这你一定算错了!”老充头也笑了起来。司马光抓起一份报纸:“也罢,我反正信也写完了,也来算算吧!”司马光连算了起来,刚算了一会,吕公著呼吸粗重起来,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见了鬼一样。
老充头连上前一步,眼睛瞟向吕公著纸上,看到纸上那一连串的‘九’字,懵了一下,而后颤着手数了一个那一串九,是四个九一个七。
老充头呼吸也急促起来。
“吕相公,这是您算出的分数?”老充头几乎颤着声音道。
吕公著大口大口喘着气,而后他再次抓过一张白纸,重新计算起来。老充头连再次上前一步,目光时而落在司马光身前纸上,时而又落在吕公著身前纸上,从来不紧张,即便认为这一次的得分可能极低,老充头也心情平静,可这一刻,他紧张了,平生第一次因为一个成果的得分而紧张了。
时间流逝,忽然司马光笔一颤,一团墨汁出现在纸上。
“这……”
司马光这一刻目光仿如见了鬼一样。
“这得分真的,我感觉真的高得变态,可是……”司马光微微吸一口气,笔下计算得更加缓慢。
时间流逝,终于老充头在司马光身前纸上看到一个七四个九重现。
“也是七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分?”老充头惊呼出声。
此刻司马光完全懵了,他目光落在纸上的数字,颤着声音看向吕公著:“晦叔,你应该已经算出来了吧?你的得分是?”
“吕相爷先前第一遍计算得分也是七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老充头连叫道。
司马光脸上浮起反常的艳红,脑袋这一刻完全陷入了空白,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兴奋涌向全身。
“晦叔算出得分也是差一分就是八万!”
“八万?”
“我的微粒说得分真的有这么高?”如同做梦一样。司马光微一平息一下心情,目光就死死的瞪着吕公著,瞪着他笔下一个又一个字符。
“是这样!”
“也是这样!”
“这么说,好像真的有七万九千多分!”
吕公著笔下的计算与司马光先前的计算一模一样。也因此司马光越来越紧张,当吕公著纸上现出‘七九九九九’五个字时,司马光咧开嘴发出无声的笑。
吕公著愣着,整个人仿佛化为了雕塑一样,许久。他看向司马光。
“晦叔!恭喜!”
“晦叔,大喜呀,你这一次的微粒说是条前所未有,亘古难逢的超级大鲸鱼!光这一条鱼,就抵得上我儒家千年之功呀!”吕公著声音泛着异样的调子。
“过奖!”
“晦叔,同喜,同喜,这是我儒家之幸,是祖宗保佑,天道眷顾儒家。”司马光声音沙哑。竭力稳住手指的颤动,捋着胡须。
“儒家之幸?”吕公著眼中不由闪过怪异念头。
若是以往听到‘儒家之幸,天意属儒觉得很正常,很激动,可这一刻……是谁将为贱学翻案,是谁逼着天下人研究自然科学的,又是谁最终将这人人认定已经错了的微粒说给最终合成长生果的。
如果说这个人是儒家弟子也罢,偏偏是天下第一反儒先锋。
老天真的钟爱儒家?
“是啊,得感谢老天的钟爱!”吕公著声音里有着怪异。
“当然,也得感谢张鹏阳。段海峰,秦仙傲。”司马光沙哑着声音,这时脑袋一片轰然,原本对他来说只要微粒说合果成功就是天大的喜事。可谁想到这微粒说居然如此强横,得分高到了不可思议。
七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分,这代表着什么?
儒家,甚至整个武道界自第一次合长生诀,到现在经历万年之久,即便算上诸子百家大繁荣的发展时期到现在也经历了千多年之久。
这么多年。整个武道界加起来也就让武功增力达到二千多斤。
可如今,光是微粒说一个成果,就能让一门功法增力达到近八千斤。
吕公著说司马光就这一个成果就能力压儒家千年之功,完全没有一点错误。
伊川府书房,程颐笑眯眯的走来走去。
会得多少分?
一旁桌子上,杨时、游酢正在计算着《新青年》上秦朝抛出的微粒说成果的得分。
“老师,真是难以想象,秦仙傲、段海峰他们居然真的一气之下把成果给扔出来了。”谢良佐感慨道。
程颐微微一笑:“人人都说秦仙傲、段海峰没弱点,不好对付,可不,这便是他们的一个弱点,人呀,越是身份高,就越重脸面,太好面子也是一个缺点。”
“老师明鉴。”谢良佐不时看向计算分数的杨时、游酢。
程颐眉一挑:“虽然很多人说秦仙傲不肯公布得分是因为得分太低,可老夫看,未必如此,上一次仲素只是四十多天得分就接近万分,这一次张鹏阳的果,说不准是上了万,所以秦仙傲、段海峰藏着揶着不肯公布,就是不想别人得好处。”
“得分上万?”谢良佐声音惊讶,“不会这么高吧?”这时杨时脸色一变,抬起头看向程颐:“老师,这一次的分数太……”
“太如何?”
“依现在的计算看来,最终的得分高得恐怖!”杨时说道。
“高得恐怖?”程颐脸色怪异,随即一笑,“继续计算,我倒想看看怎么个恐怖法。”
杨时连又计算起来,没多久,杨时持笔的手发着颤:“老师,这一次的分数得分是……”杨时在纸上写下‘七九九九九’五个大字。
“这真的是这次的得分?”谢良佐几乎尖叫起来,他指着纸上,“老师。这一次允中算出的分数是七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分?”
程颐早就目光放在杨时的纸上,这时也僵住了,仿佛石化了一样。
七万九千,差一分就是八万。也就是说这一次微粒说的得分是八万。
程颐因为罗从彦上次摘果得分便高达九千多分,再加上这一次光的本性问题也是极为深奥的大道问题,程颐因此极为看好此次摘果的得分。
他向谢良佐说得分上万,可是程颐是说少了,程颐内心计算。一个微粒说的得分怎么着也得两万分,可现在,是足足八万,也就是说差两万就是上了十万分。
“七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分?”杨时看着自己纸上的字,目光仿佛呆滞了一般,忽然他醒悟过来,“不可能,不可能!十年前我们正常得分才几百,高的也就一两千,转眼之间才几年。得分就高到……上万已经是极为稀少,这次八万……”杨时目光死死瞪着一旁游酢的计算,可又是目光一颤。
游酢笔下的计算公式,是那么眼熟,正是刚刚他杨时写过的。
“不,不会这么夸张,一定,一定是我计算错了,就算是二万分也是正常,八万分……”杨时瞪着游酢笔下。可是一个个公式越来越接近那个数字。
终于游酢也在纸上写下‘七九九九九’五个字。
“老师,我这里是七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游酢声音沙哑。
“标志!”程颐声音响起,“不必再算了,这得分绝对没错。哈哈,这是一个标志!我武道界再一次打破了常规,让人看到希望的标志!”
“好哇,就该这样!”
“好哇,太极社好样的,司马君实好像的。张鹏阳好样的,他们的这一次微粒说必将唤醒整个武道界!”程颐声音越来越高昂,脸上闪现着诡异的红光,“祖宗保佑,先贤保佑,值此灵气将溃之即,我们迎来了真正的希望,我们不会做亡派之徒!”
“是啊,我们或许真的能渡过灵气溃散这一关!”杨时也激动起来,游酢、谢良佐脸上也浮起潮红:“破解长生诀,即便是我们最终失败,可是我们的成就,将是震烁天地的,虽然这一次是……”
“这一次的主要功臣是……”
一个个脸上闪着亮光,功臣是谁?无疑,微粒说是司马光提出的,可是司马光真的就是大功臣?
没有秦仙傲对贱学的死死维护,没有程颐的为贱学平反,没有程颐以大无畏,不怕背负千古骂名,不怕违背对孔夫子等儒家先贤不尊的名头,不仅重新解释‘贱学’,更以身作责,先写出《万物有质》,这才带领整个武道界真正重视起自然科学来。
这才让李士德有新的力学,沈括的‘冲力’说,而后司马光的微粒说以及现在是失败者的王安石的波动说。
“第一功臣,是秦仙傲,可是第二大功臣,那可是……”杨时笑着说了起来,后面的话没说完,可是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程颐脸上也是容光焕发:“第二大功臣,算是段海峰,第三大功臣也不能说是老夫,应该是刘琴,前三被占,老夫只能说是第四个功臣,而后第五就是张鹏阳和司马君实。”
“不,刘琴虽然有功,可是她排在老师之后,老师应该排第三!”杨时连说道。
“对,老师排第三!”
“老师应该是排第二,因为第一是段海峰和秦仙傲并列!”一个个弟子拍着马屁,程颐苦笑着摇头:“你们这些马屁精,这些话也就关起门来自己说笑罢了,外面可千万别这样说,好了,得分也算出来了,老夫还有事,你们若是……”
“告辞!”
“老师,我等告退!”一个个说笑着出了门。
“父亲,这一次我们真的是……”程端彦走进书房眉飞色舞道,“他也是刚刚算过得分,兴奋之后才来书房。”
“差一分就是八万,真的是我们的荣光?”
程颐此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敛去。
“父亲?”程端彦疑惑。
“出去吧,我要静静!”程颐摆了摆手,程端彦连离开。
书房中,程颐坐在暗处的太师椅上,脸上有一丝苦笑:“千年儒家千年功,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有功,也有过,功越大,过就越大,身居高位难啦!”
虽然在外人面前程颐很开心和兴奋,可是内心深处。
“我们儒家骂了千年的稼穑之学,骂了千年的奇淫技巧……”程颐感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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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大堂中,九个长袍男子面色极为沉凝,做为荆公新学第三代精英,因为神书出现,他们一个个都摘过长生果,按理说正是春风得意,可此刻一个个都感觉憋屈。
“波动说是师祖提出的学说。”邓蕴目光一扫众人,“师祖与司马光针锋相对,如今司马光微粒说大获成功,而我们波动说成了一个笑话,可是师祖……”
“师祖的想法和做法我们可以不认同,可是现如今秦仙傲也加入进来,明知微粒说成功,还坚持让太极社门人继续摘取波动说之果,这事我们再不能置之事外。”邓蕴沉声。
“秦仙傲明显就是在胡闹。”陆河北沉声,“他这人,自出世至今,做事向来是不管合不合理,有无道理,只要是天下人所公认的,他就去反着做,这一次微粒说如此,波动说亦如此,他可以胡闹,可是邓师兄,你认为我们也有资格胡闹?”
“陆师兄,我觉得邓师兄所虑极是,司马光的微粒说,不是由他门下摘到长生果,已经让天下人看笑话了,涑水学派弟子出门,别人向他们恭喜祝贺,一个个都是满面羞愧,原本一件好事,如今个个都不敢出门,就怕别人恭贺起来难尴,涑水学派第三代的遭遇难道我们也要步后尘?”
“徐师兄,这事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会不会步涑水学派那些人的后尘,要看波动说是不是正确。”
“没错,这里大家都不认同波动说,可是万一波动说是正确的呢?”
“微粒说正确了,光的本性解决了,你认为波动说还能正确,一个东西有两种本性。你是男人同时又是女儿身?”
“别忘了秦仙傲虽然胡闹,可是他的胡闹从来没有错过!”
……
一个个争论着,都感觉压力重重。可让他们去摘波动说之果又觉得更丢脸。
一间茶楼上,靠窗处坐着一个老人。老人望着窗外街道上人来人往,目光有些茫然。
“秦仙傲讲的故事,他是在少林寺大会上目睹一人之死而受刺激,从而突破摘果之障,张鹏阳是在西夏看银川公主招驸马,从而灵感出现,我王安石的灵感在哪?”为了寻找波动说的突破之途,王安石再次离开出走。来到这安庆城。
“嗯?”
王安石目光落在街上一人身上,那是一个老者,脚步如飞,脸上满是喜意的快速往茶楼而来。很快这老者上了茶楼,直奔到王安石身前。
“老爷,好消息!”老仆人将手中的纸条往王安石身前一放。
王安石连展开。
“望月,秦仙傲于岳麓书院‘实事求是’堂训话,所讲有两条……”王安石连感兴趣的观看起来,忽然身子一颤。
“秦仙傲让太极社新成员中神书合格者也加入到波动说的摘果行列……”看着这一信息,王安石心跳如同擂鼓一样。他一口气看完,确实是秦仙傲依然认同波动说,认为波动说必然能够合长生诀成功。
“关键时刻。还是秦仙傲与我心意相通呀!”
王安石低语着,眼中不知什么时候闪过一抹流光:“我没有错,我真的没有错,连秦仙傲都认为波动说必然可以摘果,我的波动说真的没有错,即便……即便微粒说也没错!”
“老爷,这秦仙傲被人称作小王相公。”老仆人也笑了起来,瞥了一眼眼睛有些湿润的王安石,轻声笑道。“不过武道界传闻这个小王相公比您还激进,还固恃。还倔强,如今看来您和他还真是!”
王安石脸上也露出笑容。他王安石变法之后尽是失败和不如意,可是秦仙傲这个与自己十分相似的年轻人却一次次成功,一次次抽打武道界的脸。
“不,说秦仙傲是小王相公,不合适,他比我能,比我行呀!”王安石低声笑道,“明变,这一两年来,你每每劝我不要死守着波动说,如今可还是如此?”
老仆人苦笑:“我当然是希望老爷成功的,也不看好波动说,甚至现在依然如此,只是老爷您非要撞破南墙,我除了陪你还能怎样?”
“放心,墙一定能撞破的,这是我的预感,只是是太极社撞破,还是我,亦或我门下?”王安石忽然眉一挑,眼中闪着亮光,“不行,我得加紧了,太极社那帮毛头小伙,人小做起事来可不含糊,若是我这波动说也被他们,那可就丢脸了!好了,你先退下,我一个人静静。”
老仆人眉一皱:“相爷,我有一个想法,您这样自己一人想,就算走遍天下也未必能够刺激灵感,何不去太极社走一遭?”
“你是说让我和太极社交流?”王安石眉一挑,“为了学问,我倒是放得下这个脸面,只是他们未必愿意,毕竟武道界传闻,秦仙傲只拿出神书的一成公布天下,他们得的神书才是完全的版本,而我才是秦仙傲的一成,表面看我王安石与他们相差太远。”
“这倒也是!”老仆人退下。
时间流逝,让王安石没想到的是,他没有找太极社老成员交流波动说摘果心得,可是这些老成员却在秦仙傲、段海峰的指示下一个个前来与王安石交流。
转眼三个月过去。
铁塔寺西箨龙轩书院一处院子中,王安石笔走龙蛇。
这半年来,秦虎、郭奋发、秦启,张九才……一个又一个太极社成员前来拜访王安石,与王安石探讨交流合波动说长生诀的心得体会。
王安石对于秦仙傲给天下的神书只有一成之事半信半疑,因此每一次与太极社成员交流后,王安石都会悉心整理交流的成果,对于太极社成员有关合长生诀的任何一句话都不放过,长久下来,这资料也积累得越来越多。
而王安石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整理。
“如果能够从这些太极社优秀成员的口中得出秦仙傲的全部神书。那我新学就能成为太极社之下,其他门派之上的摘果大派。”
一方面是这个原因,一方又因为波动说。王安石每一次整理都是极为细心。
“老爷,太极社老成员叫做南宫中的前来拜访!”
“快。快快有请!”王安石连放下笔叫道,而后几个闪身冲入内院,“夫人,快,快替我整理一下,太极社朋友来了!”
“你这人……见一个晚辈,用得着么!”吴夫人连上前替王安石整理容颜衣服,心里也是好笑。王安石向来不注重外表,就是当年去见皇帝,也不过随意整理一下,到了这晚年,见太极社的小辈,却格外认真于仪表。
“你不懂!”王安石哼了声,很快吴夫人整理好后出了门。
南宫中在王安石处与王安石‘论道’七天后告辞离开,金陵西城门官道外,南宫中骑着马与一旁的中年男子感慨连连。
“王安石负天下六十年之盛名,可是这些年他变法失败。荆公新学也不过尔尔,我原本还有些看不起他,虽然九才。昌业他们很认可王安石,我依然不在意,可是这一次交流……盛名之下无虚士,王安石对于波动说合长生诀上面的理解,不在我之下。”
“是很了不得。”旁边中年男子惊讶,南宫中本是段海峰那一期新寺生中的佼佼者,王安石少年聪慧,南宫中并不弱于王安石,而南宫中后来又受段海峰的方法培训。聪明灵秀更是达到了一种极高的境界,又正值壮年。王安石于长生诀上不在南宫中之下,很是恐怖。
南宫中离开后。王安石连走入书房。
“明变,这七天,南宫中的讲话可都记下了?”
“我做事,老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老仆人抱着一大打纸放在书房桌子上,王安石连笑眯眯的整理起来,将南宫中的思想完全融汇贯通后,再与其他太极社成员的思想进行对比分析……
长生诀上很多知识是相通的,而太极社各成员的思想,理解很多时候也是大同小异,或者说内容重复,只是换一个说法去描述而已。
若是正常,这些重复的东西王安石绝不可能一次次去整理,可是神书的秘密可能就在里面,抱着这个信念,王安石毫不厌倦,兴致勃勃的整理着这些在大多数人人看来都是很没必要的东西上。
时间流逝。
一个又一个太极社老成员上门。
王安石一次又一次的整理,他没发现的是每一次整理,他的思想、知识都在变化着。
细看起来,太极社很多成员讲的,甚至王安石说给他们听的并没有新意,可是理解和融入骨子完全是两回事,你听别人讲一遍《汉书》,是听懂了,可是这和将《汉书》弄得滚瓜烂熟是完全不同的。
王安石没发现,随着整理,他的学问,尤其是长生诀上的学问在快速的进步着。
而太极社老成员。
越是往后接触王安石的,就越震惊王安石这七老八十的前辈居然在长生诀上的学问之高深,心中暗暗敬佩,难怪老大如此看重王安石,看重司马光,程颐等老辈们,原来真的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这一天太极社老成员已经全部都来过王安石府上一趟。
此刻王安石依然在思索整理着与太极社交流的成果,他没发现的是他在合波动说长生诀的各方面知识结构掌握已经到了一个极端。
“老爷,时间到了!”老仆人声音响起。
“哦,过得还真快!”王安石连拿起一旁放好的饭菜吃了起来,吃完又院中打了一路拳,这才渡着步子,思索起来,没片刻——
“我知道了!”
“哈哈,原来波动说该这样合!”王安石眼中迸发出从未有过的精光,而后他一个扑纵,进入书房,连磨起墨来。
不知不觉中整个砚池中墨已经浓得全是墨泥,王安石依然在磨,眼中光芒不时闪起。
“老爷这性还真是……”老仆人走了进来,笑了笑,王安石一想起事来就忘记一切,像这样思索中磨墨结果磨得整块墨都没了的事经常出来。老仆人抓起一旁的茶壶,往砚池中倒了点水,正要退下。
“明变,我要成功了!”王安石声音响起。
“成功了?”
老仆人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王安石,这时王安石已经飞速的抓起毛笔,沾墨在纸上笔走龙蛇起来。
“老爷也真是,什么成功?总不成是长生诀吧?没头没尾的。”老仆人心中摇头,王安石一旦做起来,往往会全心投入,他王化问了也白问。
“总之,绝不可能是长生诀!”老仆人感慨着走出书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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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一恍而过,湘江边白虎园旁山坡上,一二十来岁高大青年蹲在地面,手中竹枝在泥地上划来划去,忽然他眼睛闪起亮光,而后青年手中竹枝越划越快,而他眼中的亮光也越来越明亮。
“哈哈,本公子又抢先了!”
秦虎一声哈哈,飞也似的冲向白虎园,白虎园门口一中年男子疑惑的看向秦虎。
“白叔,波动说我找到了空破点!”
“真的?”瞿白激动起来,“阿虎,你真的找到了?这波动说秦公子可是盼了很久。”
“绝对,这一次绝对没错。”秦虎飞也似的冲入白虎园,很快便在书房中写划起来,瞿白从兴奋中反应过来后,也连发出啸声,很快——
“小虎找到了突破点?”秦龙眼开眼笑。
“有丰这一次倒是好运气!”段无丙哈哈一笑。
“也该出成果了,这一次时间拖得太长了。”秦朝感慨连连。时间流逝,每一天秦虎都在书房合着长生诀,太极社得到消息的核心人员也在等候着,三十天过去,这一天秦虎走出书房。
“白叔,顶多不超过十天,就会有异象降临,你可公示天下。”
“好!我就等着你这句话了。”瞿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而后直接出了白虎园,很快太极社老成员瞿有丰将进行第三次摘果,而这一次是‘波动说’,消息便风一般传向整个武道界。
汴梁宰相府此刻十分热闹。
“相爷,书已经全部搬入书房,您还有什么吩咐?”院子中,九条大汉都看着司马光,司马光微微点了点头,“辛苦各位了,实充,带几位好汉进客厅奉茶。”
“哎唷,相爷您太客气了!”九条大汉受宠若惊,老充头连领着九人离开。司马光直接走入书房,看着前方大柜子上一打打新放入的书籍,眼睛发亮,而后司马光直接走上前拿起一本。这是一本厚厚的封面上写着‘资治通鉴’的书册。
《资治通鉴》这本融入了司马光毕生精力,被司马光视之为他这一生用来流芳青史的书籍,书稿一成便送入当时全天下最好的书局,在杭州进行印刷,历时这么多年。总算是付印完毕,自然要送一份给司马光。
“以史鉴今,可以知兴衰!”司马光抚摸着书皮,又轻轻翻开,看着里面一个个木刻雕板印刷印出来的字。
这些印刷字原本应该是很漂亮的。
可是看惯了段海峰印刷社印刷出来的报纸,以及各类书籍,此刻这些本来很小,很漂亮的字便显得又大又粗犷又丑陋。
“《资本论》中讲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司马光微微一叹,奇淫技巧的好处,别的地方很难看出。可用在印刷上,若是他司马光的《资治通鉴》交予段海峰的印刷社印制,不过两三个月的事,两三个月对上五六年,而且人家两三个月印刷出来的文字精美,用纸用墨,人工等等一切都优于眼前的版本。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司马光抚摸着一本本新到的《资治通鉴》,眼里闪现着复杂的光芒。
“新华党宣言中讲,奴隶社会。封建社会……我这本《资治通鉴》洋洋洒洒数百万字,似乎讲透了三千年历史,可是……”司马光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而后猛的关上书柜。
“老爷,您这是?”老充头推开门,疑惑的看着司马光。
司马光背影有些落寞:“《资治通鉴》是本好书,可是那又如何?字字珠玑,与秦仙傲文章大白话其实讲的未必不是一个道理。”
“《资治通鉴》全书数百万字,那又如何?数百万字。让人印象深刻,于天地大道有大益者又在何处?我写了几百万字的《资治通鉴》,可我真的就懂了世间变换之道?一个报纸,一个秦仙傲,一个王安石变法,所出现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这本《资治通鉴》所载范围,这样的书,没必要真的把他捧得太高!”司马光低叹道。
老充头紧蹙着眉,心中一叹,也知这时不好劝说。
“老爷,刚刚有情报来。”
“拿来!”司马光连转身接过老充头递上的纸条,打开看过去。
“师祖,岭南瞿有丰发言,说他波动说摘果有突破,初七左右将有异象现。”纸条上一条简言。
波动说有突破?
将现异象?
司马光眨了下眼,手中纸条随风飘飞。
“光的本性不可能是波,因为波无法解释太多光学现象,这瞿有丰真的突破?”司马光眉心拧起一个疙瘩,片刻后咧嘴一笑,“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老充头,太极社成员瞿有丰透露他在波动说摘果上获得突破,将于近日有异象出现,你去吩咐一下,找个人去看看。”
“波动说成功?”老充头嗤的笑了,“老爷,假如我们的人去了后又像上次微粒说一样,等了两三个月都没有动静,那该如何?”
“这一次让他们等,一直等下去,除非秦仙傲、瞿有丰承认失败,否则就不要离开。”司马光沉声。
“乐高是破碎虚空级别,也不需要异象来提升境界,他也一直嚷着要出去走走,就让他去吧!”
“甚好!”
树林中微胖老者一瞪眼:“波动说获得突破?”
“正是如此,瞿有丰既然让人邀请天下先天武者前往感受异象,想必极有把握。”
“光的本性,用波来解释实在太荒唐,这种事还是姑且听听的好,别当真。”
“可若是真的呢?老爷,要不要派人……”
“这是自然的,我也想知道,波动说成功是真是假。”
与微粒说能解释大部分光学现象不同,波动说适用范围极为狭窄,完全不能解释很多光学现象,最重要的是微粒说已经得到证明,这时秦虎的波动说突破消息传来,一个个更是怪异疑惑。
“摘波动说之果,王安石还可以说是心病。可秦仙傲,完全就是有钱任性,故意找虐,而太极社那帮毛头小伙一个个也都是年少成名。养成了不知天高地厚,和秦仙傲、段海峰同样的性子,越是难,越是不可能,他们就越要去玩。现在传出获得突破?”
“瞿有丰是脑子犯迷糊了,以往也有这样的事,对一件事情过于执着,到最后出现幻觉,瞿有丰不是开玩笑,就是出现短暂幻觉,不过还得要派人去看看,希望没有出现幻觉。”
“秦仙傲不会真的是老天爷的私生子,这样玩都能玩成功?”
“我不相信,可是太极社很少说谎。这一次乱来会不会成功,都得去瞧瞧!”
……
一个个先天武者在门派大佬的示意下,赶赴岭南观察真相。
一道青色身影如飞似箭的冲入箨龙轩书院,很快便来后面僻静的院子中。
“化叔,父亲还在书房?”王旁喘着气,眼睛里都是兴奋。
“老爷这一个多月来,自上次跟我说了句‘我要成功了’后,就一直在书房写写划划的,都是在合长生诀。”王化低声说道,王安石写在纸上的文字符号。王化虽然自己不摘长生果,但跟在王安石身旁,岂会认不出那是合长生诀的公式。
“合长生诀?”王旁笑了,“父亲还真是够执着的。化叔,刚刚我接到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王化微微一笑,“这几年的武道界好消息太多了,老爷正忙,他的脾气你知道的,做起正事来。天皇老子来了都不理,若是不敢你父亲骂你,就进去跟他说吧。”
王旁眉头一皱,他还真怕王安石发火。
“这……”王旁微一踌躇便走入书房,目光一瞥,只见王安石端坐于桌前,笔动如飞,眼睛里都是兴奋的光芒。
“父亲果然入神了,我还是等一下他吃饭时再说。”王旁随即一旁拿起书读了起来,没多久老仆人提了个篮子走了进来。
“老爷,该用饭了。”
“哦?”王安石放下笔,王化连打开篮盖,将饭菜一样样端出。
“父亲!”王旁连叫道。
“来了!”王安石应了声,接过王化递来的碗筷,忽然心中一动,“对了,我有预感,用不了几天就会有异象,旁儿你去走一趟,叫一些人过来,不要浪费了异象……”王安石滔滔不绝。
王旁懵了!
王化端菜的手也僵住了。
“异象?”很快两人反应过来,王旁连颤着声音道,“父亲,你说什么异象,摘什么果的异象?”他们当然知道王安石一直在为波动说摘果努力,可是——
“自然是波动说。”王安石说着吃起饭菜来,只是目光一闪一闪,显然还在思索合长生诀。
“波动说?”王旁眼睛瞪得滚圆。
“老爷上次说的‘我要成功了’居然是波动说!”王化也瞪着眼,很快他看向王旁,“你父亲这……会不会是……”
“不知道,我这一次想要告诉父亲的好消息是瞿有丰在波动说上也获得了突破!”王旁说道。
“哦,这么说老爷突破也是……”王化兴奋起来,而后连看了一眼陷入自己世界的王安石。
“这事先别告诉老爷,免得分了老爷的心。”王化沉声。
王旁一下也反应过来:“没错,波动说如果真能摘得长生果,必须先由我们新学自己来摘,我们可不能步司马光的后尘。”
太极社可以任性,将‘天地异象’任人享用,巴不得来的先天高手越多越好,新学并非如此,王安石获得突破,即将摘果的消息很快传出,可是这传出只是新学内部。
“师祖居然获得突破?”
“这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我们新学将……”
“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老师如今已经七十多岁的高龄,自古以来哪有这么年龄摘果的,老师若是再一次摘果,这给我们新学带来的荣耀……,而且这一次还不同,这一次可是波动说……”
一个个新学门人立时意识到其中的好处,而后聚集在箨龙轩书院周围,兴奋激动,甚至紧张忐忑的等候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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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声笑语喧天,酒气肉香袭人。
大院子内摆着一桌桌的酒席,上首一桌,坐着都是各大派大佬。
“介甫,你这一次摘果,可是把大家都给害惨了!”
“如今武道大繁荣,要运气,更要实力。”王安石淡淡瞟了说话的赵挺之一眼,“正夫,我这次摘果,你觉得压力大,可是真正给我们压力的不是老夫,是小一辈呀。”
“也对,段海峰、秦仙傲、太极社这些人个个都是要吃人的。”赵挺之很是感慨,瞟了王安石一眼,“介甫,我观你总是魂不守舍的,你已经功成,难道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功成?”王安石苦笑,“我本以为波动说是正确的,可是波动说才八万二千分,显然波动说和微粒说都不正确,可是能够研究出微粒说与波动说,已经是现今武道界的极限,我是以苦恼!”
“哈哈!”
蓦的一声大笑响起,一个个都看向王安石左手边的老者。
“子瞻,我的话有何可笑?”王安石看向身旁的苏轼。
“当然可笑,我说介甫呀,你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苏轼笑着豪饮一碗烈酒,“你说你头痛光的本性?这话真是笑死人了!”
“怎么,子瞻认为找到了光的本性?”王安石眉一挑。
一个个也看着苏轼,光学的实验,如今该做的武道界各人已经做遍了,王安石讲波动说和微粒说是如今武道界的极限确实没说错,苏轼为何发笑?
“这是自然。”苏轼一捋长须,“介甫,亏你还能摘得了波动说之果,居然没想到光的本性的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光的本性确实已经很明确了!”声音响起。
一个个连看向王安石对面之人,这人俊雅秀气,面如冠玉。以他的年龄是不可能坐上王安石这一桌的,可是他年龄没资格。可是实力有资格。
“秦公子也认为光的本性出来了?”王安石瞪眼。
一双双目光也瞪着秦朝,苏轼咦了一声,目光疑惑的看着秦朝:“秦师弟,原来你也想到了,也罢,你的三国中周瑜与孔明论计,曾各写一字于手心,不如我们也试一试?”
“好主意!”
“这样就能看出你们二位是不是同样的想法!”赵挺之、吕希哲也叫了起来。
“来人。把文房四宝拿来!”王安石喝叫道。
很快有人将沾好墨汁的笔呈上,而后秦朝、苏轼背向而坐,各自在手心写起字来。
“我写好了!”
“我也写好了!”
两人转过身,将手平伸在桌中央,各自摊了开来。
“合!”
“这也是‘合’!”一个个瞪着两人手心的字。
“子瞻,这合字是什么意思?”赵挺之连询问。
“还能是什么,就是光既是微粒也是波!”秦朝声音朗朗响起。苏轼哈哈一声爽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没错,以苏某看来,也是如此!”
四周一片安静。
“光是微粒。拥有微粒的本性,也是波,也拥有波的性质?”王安石喃喃自语。其实这想法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往常脑海只是一闪就觉得这不太可能,可现在苏轼提出这观点也罢,连秦仙傲也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这样说来,倒是能够解释得通不少光的现象,可是……”王安石摇了摇头。
“看来似乎能够说通,可是波无法解释光线直行,而微粒说又无法解释……”赵挺之也摇了摇头。
“秦公子。”吕希哲看向秦朝,“很明显。无论波动说还是微粒说都有缺陷,或者说是不可调和之处。为什么你会认为合两种之说就是光的本性?”
“秦公子,你不会是胡乱猜的吧?”司马康询问道。
“因为科技不够。”秦朝眉一挑。朗声道,“我们无法对光学进行更一步的实验和观察,所以王前辈先前说波动说和微粒说已经到了武道界的极限,这是十分正确的。”
“因此,在这个基础上,要对光学进行更深层次的研究和探讨,有时就不得不靠推理和想象了。”
“如果只是靠推理和想象,你们觉得还有什么比光是微粒又是波更加好的解释?”秦朝沉声。
“这……”吕希哲摇了摇头,又沉声道,“可是波动和微粒都有着……”
“光的波动与微粒并非不能融合。”苏轼朗声一笑,“关于这个,我已经写了一篇文章投入《武林风》,想必很快大家就能看到,就如秦公子所言,我那也是想象,可我觉得那个想象很合理,也能够解释光的现象。”
“或许……”王安石沉声,“结合微粒说与波动说还真可能是光的本性,只是,这种现象也太匪夷所思了,这事……有着六成把握,六成,够了,这个果老夫接下了!”
苏轼眉头顿时皱起:“王半山,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这微粒说与波动说相结合的观点是我苏东坡提出的,你新学怎么能抢去?”
“他太极社能抢微粒说和波动说长生果,为什么我新学就不能?”王安石哈哈一声笑,“苏子瞻,有本事,你就抢先摘到这果,否则老夫可不会相让。”
“这事,我也插一脚!”秦朝笑眯眯的。
苏轼一瞪眼:“秦师弟,你是忙大事的,还是别跟我抢了!”
“摘果,你可不行,我若不加入进来,你和王前辈再过十年也未必摘成……”秦朝、苏轼、王安石抢着要摘果。
“这微粒说和波动说相合,根本就不太可能是正确的……”赵挺之脸色怪异,吕然哲、司马康也是心中无语。
很快酒席散去,王安石贺宴上苏轼提出‘光是微粒也是波’的说法,得到了秦仙傲与王安石的赞同这事很快传遍武道界,而后新的《武林风》发行。上面果然有苏轼对于‘光是微粒和波’的详细猜想。
阳光落在桌面上。
“苏东坡将他写文章的手法运用到了科研上。”
司马光低叹着放下手中报纸,无疑苏轼对于波动与粒子统一的描述十分精妙美丽,可是波动性与粒子性在现实中是互相对立、矛盾的。没有任何一个物体可以观察到同时具有波动性和粒子性,既然现实生活中看不到这样的现象。这种情况就根本很难想象存在。
“这么说父亲是不认同这波粒二象性?”司马康笑说道。
“苏子瞻有着浪漫而瑰丽的想象,这用在他的诗词上,文学作品上是十分漂亮的,可是科学研究上。”司马光微微摇了摇头,“你可记得秦盛敏的《微生物》?其实我们肉眼看不到的观微世界与肉眼可见的宏观世界大体上是具有同一性的。”
“我懂了!”司马康点头,“如果光具有波粒二象性,那么我们就一定能在这方天地间用肉眼看到同样具有这种性质的事物。”
“确实如此,不过……”司马光从一旁书架抽出一本册子。那上面写着‘物理’两字,这秦仙傲的《物理》中有些知识很有意思,结合这《物理》,似乎苏轼讲的波粒二象性也有可能存在。
司马康嘴角抽了一下。
“父亲,那倒底波粒二象性……”
“王安石认为二象性的可能有六成,所以他赌了,我也认为有六成,你说我们要不是?”司马光低语着,很快他神色坚毅起来:“也罢,康儿。你吩咐下去,我门下摘果的内容增加一个‘波粒二象性’。”
“这……好吧!”司马康点头。
挂着五马图的大堂中,老者眯着眼:“苏东坡文章很漂亮。描述得也很美丽,可是还不够,不够让人信服,秦仙傲为何要摘果?”
“秦仙傲向来鲁莽,只是他运气总是很好!”程端彦说道。
“运气好?”程颐嗤的一声,“秦仙傲是有真材实学的,你难道没读过我的内部讲话,同样是琉璃,别人延承了千年依然还是琉璃。偶尔烧出一片无色透明的琉璃便喜之若狂,将之当传家宝。可到了秦仙傲手中就成了玻璃,想烧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想什么颜色就什么颜色,这真的是运气?”
“那父亲是相信光具有波粒二重性?”
“没那么简单。”程颐摆了摆手,“秦仙傲比我们看得远一点,我只看到了六成的可能是波粒二重性,他可能是七成,所以他大胆下赌注!”
“七成?秦仙傲也可能是六成。”
“或许吧,反正为父就信一次秦仙傲。”程颐微微一笑,“苏子瞻和秦仙傲、王介甫比试谁先摘果,老夫也算一个。”
“父亲,你也加入?你不是……”
“蠢!王安石波动说摘果胜过太极社一代成员,难道你还看不出?”程颐哼声,“秦仙傲给我们的神书真的只有一成?若是一成,那王介甫怎么反而比瞿有丰更先摘果,比太极社一半以上的人强?难道你认为秦仙傲给王介甫的版本和我们的不同?”
“这我倒没想到。”
“秦仙傲或许给了王介甫全本神书,可给我们的绝不止一成。”程颐双眉一挑,“反正老夫最近怎么忙也没成果,不如试试摘果,他王介甫梅开二度,我程颐就不如他?”
……
相对于光的本性是波,波粒二象性更是让人难以接受,苏轼的文章尽管从想象的角度很迷人,可是从实际出发,从严谨出发,根本不够,不够引起人们的信服。
“秦仙傲又在玩?这一次不是让太极社上,而是亲自上阵?”
“苏东坡可以不在乎,秦仙傲可是福运逆天,说大地是球,大地就是球,说微粒说可以,微粒说就摘果了,说波动说也没错,王介甫也成功了,这一次波粒二象性他的福运还在不在?我不看好!”
“苏东坡、王安石、秦仙傲都要去摘‘波粒二象性’的果,不得不说很诱人,老夫也想加入,可是这天地间会有既是粒子又是波的东西?”
“一杯水能够有波,可一杯沙子?无法想象,秦仙傲、王安石、苏东坡这次绝对要摔跟头!”
……
武道界一个个门派的大佬,尤其是做学问人心中摇头,很快一篇篇文章飞向报社。下一期《武林风》发行,整个版面几乎一片倒似的怦击波粒二象性,可是这一片倒的怦击声中出现了一些公告。
“程颐宣布加入秦仙傲、王安石、苏轼摘‘波粒二象性’之果行列!”
“司马光允许门下摘取‘波粒二象性’长生果!”
“刘琴宣布加入秦、王、苏摘果行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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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颐、司马光是何等老牌的大佬,刘琴更是新晋牛人中仅次于段海峰、秦仙傲的角色,这三个都加入摘取‘波粒二象性’的行列,再加上慎独、蒋山觉海禅师、义天大师等人物,这些也不是普通角色。
一些人顿时都懵了。
为何?
明明波粒二象性极为荒涎,为什么这些人加入摘果行列?
“苏子瞻的文章只是个美丽的想象,与真实世界是格格不入的,我不相信伊川先生、司马君实不明白这一点,可他们加入,这倒是奇了!”
“不管他们加不加入,他们不是门下弟子成千上万,就是本身有着摘果易如反掌的实力派,他们可以任性,反正老子可没这本钱去任性!”
“这事透着蹊跷,或许他们看到了我们没看到的地方,所以才加入……”
下一期《武林风》,怦击波粒二象性的文章依然有,可与上一期比,显然少了很多,甚至有一些文章是赞同波粒二象性的。时间流逝,怦击波粒二象性文章依然不时出现,而执波粒二象性的文章也不时闪现。
喜乐喧天。
大理秦家寨祠堂内巨大的演武场上,无论男演武场,还是女子演武场此刻都摆满了一桌桌的酒席,一个个秦家寨汉子推杯换盏,说笑吃喝。
“露露嫂子,盛朝这孩子是万年不世出的奇才,这酒你得干了!”
“乐仙,你两个丫头出嫁,干一碗怎么够,得干六碗,凝丫头三碗,雪丫头三碗!”东边桌,秦乐刀、刀玉凤陪着杨露露、秦乐仙,一个个寨中汉子,甚至娘们上前向他们敬酒。秦乐刀、刀玉凤笑得嘴角都快裂开了,秦乐仙、杨露露也是满脸酡红。显然喝太多了,可依然一杯接一杯的喝。
秦朝这些年一直在外闯荡,一直没有回过寨。
而这一次是二叔公感觉自己时日不多了,这才派人叫秦朝回来。
秦朝要回寨。秦家寨从未有过的天才要回来了,虽然这些年寨中很多优秀弟子都被派到秦朝身边,给秦朝做事。
可是,毕竟能派去给秦朝做事的是少数,能见到秦朝的是少数。
很多下一辈成长起来的少年。虽然耳里不时听寨中长辈讲秦朝的故事,可是除了小时候见过,偏偏没多少印象外,这十年根本就没过秦朝。
此时秦朝回来。
一个个秦家寨的人也从四处归寨。
而秦朝回寨后,在老族长及寨中各长辈的安排下,把秦雪、秦凝正式纳回房,今天正是办喜宴之时。
“盛朝那孩子,是有些才华,不过你说万年不世出的奇才,这太过了。太过了!”杨露露脆声道,“商大哥,你家那孩子也同样不错……”杨露露虽如此说,可眼中得意的神采谁都看得出,秦朝在外的身份,在秦家寨大体上是保密的,可是这不包括杨露露夫妇、秦乐刀夫妇以及寨中一些真正信得过的核心人物。
可是秦朝身份虽然保密,可是有些东西却无法保密。
比如说这些年,秦朝不时寄功法给秦家寨。
而这些功法——
整个寨子的功法先是一下跳到增力五千斤。
五千斤!
那一次将整个秦家寨都给吓懵了。
秦家寨自秦公望首创五虎断门刀,一千斤增力。而后近千年发展,才增加多少?五百斤,练到最高境界不过增力一千五百斤而已。
而整个武林中,最强的武功也不过增力两千多一点点。甚至连两千五百斤都难以企及。
整个秦家寨所有人听了这功法的增力达到五千斤后,都不是很相信,直到修练之后第一个达到五千斤力量的人出现,而后整个秦家寨疯狂了,摆酒席,大肆庆祝了七天七夜。
原本以为五千斤已经够了。将来功法再怎么变动,也变化不大了,绝不超过六千斤。
可是没过几年,有一阵子秦朝一门接一门功法的往秦家寨寄。
而这一次,直接跳到六千斤,而后疯狂的增长着,直到七千多斤,整个寨子再次疯狂了,再一次狂喜庆祝,一个个感觉自己生在了好时代。
这一次众人‘眼界’高了,也不再认为将来功法增长不会超过千斤,甚至有极为疯狂的人认为在秦朝有生之年内,秦家寨的功法一定能够达到近万斤,可是秦家寨最疯狂的人的想象力还是太低了。
根本没过多久,秦朝再一次寄功法回来,这一次的功法竟然是二万一千六百斤!
“二万一千六百斤,即便是天下最强大的门派,其功法的增力也不过一万多斤,从没有上两万的。”杨露露眼里闪着光芒。
“不过也难怪,谁让朝儿那孩子居然是……”
如今的儒家文化圈,秦仙傲的名字可以说是妇孺皆知,就像当年凡有井水处,皆唱柳词,后来凡有井水处,皆唱苏词,秦仙傲名气之大已经和现今的苏东坡、王安石、司马光,当年的柳永,欧阳修、范仲淹一样人人皆知。
百姓阶层,武林中人喜欢读《新青年》报,秦家寨同样。
又因为《新青年》报上常年登载着秦仙傲写的《三国演义》、《西游记》、《边城〉、《围城》等系列小说,重读历史、自然科学栏目,《资本论》、《神仙国游记》……,这些文章要娱乐有娱乐,要文艺有文艺,要深度有深度,无论什么口味,什么层次,什么年龄段的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
再加上秦仙傲文章都是白话文,随便什么人都能看得懂。
因此秦仙傲的拥趸者是十分广泛的,在普通江湖中,可以说是从八岁到一百零八岁,无论男女老少大多都对秦仙傲极为有好感,秦家寨也是如此,甚至于已经老得没两年活头的二叔公每天最喜欢的就是看报,谈报,秦书知这样老古董,虽然嘴里常年怦击秦仙傲不该用白话文写的,可是对秦仙傲的文章依然敬佩不已。认为天下诸大家之中,秦仙傲的成就是千古第一。
连秦书知都如此认为,其他人更不用说。
只是整个秦家寨除了极少数外,都不知道他们崇拜的秦仙傲就是自己寨中的第一天才。
“秦仙傲也是段海峰。创立的太极社居然……”
后天武林,正常的武道世家子弟,除了极少数核心外,大多都不知道先天武林及武道界的存在,不过因为秦朝不禁止。秦雨有意无意透露,再加上老族长、秦书经也不完全避讳杨露露,杨露露对这事也颇为感兴趣,她如今可是对武道界的很多事都懂,甚至还让秦雨给她订了一份《武林风》一份武道界的《新青年》。
因此杨露露更是知道自己这女婿的强大。
“朝儿这孩子如今好像在和程颐、司马光、王安石、刘琴等人比试摘长生果,这孩子也真是,喝那么多!”杨露露看向不远处向着长辈敬酒的秦朝。
“二太叔公,朝儿敬您一杯!”
“好,好!”二叔公大笑着,满脸皱纹挤成一朵菊花。
“好孩子。好孩子,你这杯酒,二太叔公干了,孩子,你的成绩二太叔公都看在眼里,好好干,二太叔公以你为荣!”二叔公端起装着米酒的碗一口饮尽,老眼泛起泪花,秦朝就是段海峰,也是秦仙傲的事族中瞒谁都不可能瞒二叔公。
而秦仙傲在学问界。武道界的地位二叔公也是知道的。
二叔公自小也是跑江湖的,百多年的阅历自然不是吃素的,自然知道秦家寨能出一个秦朝是多么难得。
“二太叔公,朝儿这些年很少回来看您。还请多多包涵!”秦朝端起酒碗正要一饮而尽,旁边秦乐金一伸手按住秦朝端碗的手:“秦朝,给二太叔公敬酒,你这样喝可不行。”
“对,二叔公喝一碗,你得喝三大坛!”
“三坛怎够。我们秦家寨这些年办过多少次酒席,小朝儿都缺席了,这岂能不补上?起码十坛!”一个个连起哄。
如今秦家寨族人修炼的都是增力二万斤以上的功法,功法变强,酒力自然也变强,这喝起酒来一个个都是不要命。
“十坛,必须十坛!”
“秦朝别的都强,这喝酒难道要示弱?”一个个哄笑着,二叔公也笑眯眯的看着秦朝。
“好,看在二太叔公的面子上,这一次小朝儿接下十坛,不过……”秦朝双眼一挑,喝叫道,“这是特例,别的诸位长辈,请恕小朝喝不了十坛!”
……
秦家寨三十里外的山道上,一条条大汉疾奔如飞。
“华叔,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秦家寨这些年可是蒸蒸日上,其族中子弟身手一点不亚于我关家。”
“哼,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动,这次是好机会。”关阳华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双眼射出冰冷的光芒,当年他迷恋秦雨,后来秦雨消失,关阳华为此曾找过秦家寨的麻烦,可是碰了一鼻子灰,而后再一次见到秦雨……
“这****,你给老子的耻辱,老子一定要拿回来!”
关阳华至今都忘不了秦雨那厌恶的目光,那鄙视的神情,那尖利讥讽的话语,那随手一击就将他关阳华给摔了个四脚朝天的身手。
“这些年,我们一直不敢动秦家寨,一是秦家寨巴结上了贵人。”关阳华冷声道,“他们有叫什么公孙大鹏、秦绮云的罩着,可如今我们也巴结上了贵人,只需要动作快,一气呵成干掉秦家寨,公孙大鹏他们难道还真跟来找我们关家寨不成?再说,他就算要来找我们麻烦,我们背后的人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而这一次就是好机会,情报中,秦家寨一个个在外的人都回寨,我猜应该是他们寨中镇寨太保那叫什么秦北溟的老头子快要归西了。”关阳华冷声。
“秦北溟?”旁边关明通眉一挑,“这老不死的,我听说他已经有了一百一十多岁,也该死了!”
“阳华,我总觉得这么冒失行动没必要,秦家寨这些年武功进展如神助,我们围剿,讨不了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没必要。”关阳同沉声道。
“秦家寨武功进展如有神助,这没什么难理解的。”关阳华冷声,“当年皓儿上天龙寺时,他们秦家寨也出了一些天才神童。想必和皓儿是同班同学,同在太极社门下,至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我们不找秦家寨。他们也会找我们关家寨,反不如先下手为强!”
“可是皓儿不让我们和秦家寨硬拼!”
“皓儿是皓儿,他知道太极社里有秦家寨的,自然要这样说,就算他心里一百个愿意我们杀向秦家寨,也得做做样子。”关阳华沉声道,“可我们是我们,我们只需瞒着皓儿就行。”
“唉,希望这一次能好运!”关阳同心中叹息。
……
弯月高挂。
秦家寨演武场上依然人声鼎沸,不过很多人都停下了说话。怪异的看向秦朝。
“到书知了!”
“知叔一向很瞧不惯盛朝,盛朝给他敬酒。”一个个看着走向秦书知的秦朝,秦朝的真实身份,本来以秦书知的身份是应该知晓的,可是老族长及族中核心考虑到秦书知向来将秦朝认为是洪水猛兽,又嘴巴不牢,为安全起见,这才没告诉秦书知。
西南边方桌旁,秦书知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朝。
“知爷爷,盛朝给您敬酒!”秦朝给秦书知倒上一杯酒。恭敬说道,对于这个儿时的‘仇敌’,秦朝主要是内心不认同对方的理念,尤其是教学理念。
“秦朝。你是个聪明人。”秦书知板着脸开口,“前所未有,说句夸张的话,是我秦家寨三百年难得一见的聪明人,可是这天下聪明的人多着,比你聪明百倍的更是有的是。像秦仙傲,他的聪明就比你强百倍。”
秦朝脸上浮起怪异。
“秦仙傲比秦朝聪明百倍?”四周一个个知道内情的秦家寨核心人员也脸上浮起古怪神色。
“可这天下终归是笨人多,尤其是我秦家寨中。”秦书知沉着声音,“我秦家寨中有几个如你这般聪明?老夫没错,如果我秦家寨都是如你这般聪明人,老夫确实不该打他们板子,可是寨中如你般聪明终究只有一个。”
“你的寓教于乐的方法这些年实施,效果好坏暂且看不出,可是不用这些方法,而寨中孩子又天生不喜读书,不打板子,难道还哄着他们读不成?”
“老夫这些年的教书,也许不是最好的,或许将来没有你的寓教于乐好,可是老夫敢说,在你的方法没出来前,在当时的环境下,那是最好的。”秦书知声音铿锵有力。
“知爷爷,当年的对错人人心中自有一杆称。”秦朝微笑说道,“知爷爷,今天是小朝的大喜之日,这种事就没必要说。”
“说,怎能不说!”秦书知沉声,“如今寨中人人承你的情,我秦书知也同样,这事没错,可是我还是当年的看法,德智之中,我秦书知看重的是德,王安石是何等的高人?他的智慧谁不推崇,可大宋被他变法弄成什么样子?”
“你秦盛朝,智慧未必及得上王安石,德行不够,是不可能像王安石一样贻害天下庶民,可是我秦家寨家小业小,受不得丁点灾祸,秦盛朝,你敢对天发誓,绝不给我秦家寨带来灾祸?”
“知爷爷!”秦朝脸色有些难看,“我秦盛朝做事若有什么不对的,你直接指出来,这样无中生有,胡搅蛮缠是何道理?”
“放肆!”秦书知一拍桌子,“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秦朝眼神一冷。
“放肆!”猛的声音响起。
“秦书知,朝儿这孩子好,好得很,老夫看他做得很好!”只见二叔公声如雷鸣,“他说得没错,大喜之日,他婚宴上,你这是胡搅蛮缠,再胡说八道,别怪老叔不给你面子!”
“二叔!”秦书知脸色刷的有些红,秦朝敢跟他顶嘴,他可不敢和二叔公顶嘴。
秦书知端起酒凑到嘴边,忽然眼睛瞟到一旁秦老族长、二叔公桌子上喝酒的一五十多岁,高大老者,顿时又放下酒碗。
“秦朝,我问你,那人是谁?我秦家寨仇人甚多,你在外若是结交了不良之徒,会给大家带来灾祸的。”秦书知一指高大老者沉声道。
“我?”正和老族长说话的苏轼眨了下眼,放下酒杯,“我苏东坡是不良之徒?会给秦家寨带来灾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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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个个关家高手兴奋的与秦家族人接上手。
“啊!”
“怎么回事?”
关家众接战高手要么刀断,要么手中刀被磕飞,要么被对方直接避过自己的刀锋,长趋直入一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要么直接被撞飞。
“这什么力量?”
“我们,我们可都是有一万六千斤巨力!”
一个个关家高手瞪大眼,甚至完全懵了,秦家寨这些年也在外不时展露武功,可是关家人的眼中,秦家寨虽然长进快,可与自己关家也差别不大,更何况他们有些人可是知道。
“上一次我关家天才关诗皓摘一次长生果得分就是5万分,5万的高分,天下才有几个长生果?”
整个广场。
刀光闪烁,秦家族人一个个如猛虎下山,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关家众武者甫一接触秦家,便如冰水遇到沸汤一样,几乎片刻之间便倒下一大片,有些是被点了穴,可很多都是被一刀两断给要么斩了脑袋,要么劈成两半,毕竟秦朝虽然叮嘱众族人不要过于欺负关家,可关秦二家代代世仇,岂是如此容易忘记的,而秦家汉子寨中虽然温顺,可出寨子很多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人。
“杀!”
“杀死秦家寨的小崽子们!”
后面远处一些看不到前面的关家族人还在兴奋的狂吼着。
“退!”
“快退!”
一些关家武者完全胆寒了。
这时前面,一只手直接掐住关阳华脖子。
“关家兔崽子们,都给老子住手!”秦盛实提着关阳华脖子退后三步厉吼道。老族长声音也响起:“我秦家族人都退后三丈!”“哈哈!”“痛快!”秦家族人一个个飞退,当然也有退走之前都砍翻两个关家人的。
很快双方再次对峙。
“怎么回事?”
“为什么前面不打了?”后面不知情的关家众人还在询问,自然也有前面的告知原因,而后一个个都脸色极难看。
关阳华这时醒悟过来,脸色又红又黑又青。
“为什么?”关阳华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为什么你们秦家有这样的身手居然不来攻打我关家?”关阳华整个脑袋一片嗡然,他再笨也明白了,秦家寨为何只出一百人。因为够了,一百就够了,而秦家有一百个这样的高手,那就可能有两百。三百,整个寨中的精英几乎都是达到这个层次的。
“明明有覆灭我关家的实力,偏偏装孙子,这就是你秦家寨的作风?”关阳同也厉声吼道。
“哼!”老族长一声冷哼,“你以为我秦家汉子不想灭你关家?”
“那为何?难道就是为了今天。就是想看我关家不自量力?”
“谁有兴趣逗你们玩!”秦书知老脸红光泛发,他秦书知一个直系晚辈就是死在关家手中,秦书知早想报这仇,刚刚人群中秦书知可是好好的杀了个够本,这会儿更是扬眉吐气,昂着头兴奋喝叫道:“不灭你关家,都是看在秦仙傲公子的份上!”
“秦仙傲公子?”关家一个个露出恭敬神色。
“我秦家有不少人在太极社门下,而听说你们关家也有一些天才在太极社。”秦书知眉飞色舞的喝叫道,“碍着秦仙傲的脸色,我们才一直忍着。”
原来如此!
关家群豪恍然大悟。
“秦仙傲与段海峰公子不喜手下互相杀戳。”老族长声音响起。“他能叮嘱我秦家寨人不要找你们麻烦,难道没叮嘱你们?”
“关家兔崽子,莫非是背着段海峰公子前来?”秦书文也厉声质问。
“这……”关家群豪一个个脸色通红,关诗皓确实三令五申不让他们找秦家寨麻烦。
“没错!”关阳华厉吼出声,“段海峰公子以及秦仙傲公子确实曾叮嘱我关家人,可是关秦二家的世仇岂能因几句话就此烟消云散?”
“关阳华,我呸,我倒你关家个个汉子,没想到也……”秦书知吼叫道,“关秦二家之仇。我秦家寨亦未能忘,可是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秦仙傲公子在。就不能动。”
关阳华脸色刷的通红。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关阳同吼叫道,“只能对不起秦段二位公子,我关家事后自会道歉,你秦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假惺惺的。”
“段秦二位公子虽然对我们有恩。可是他明显偏颇你秦家寨,不然老夫也不至于被你们所擒。”关阳华厉声吼叫道,“他既然不一碗水端平,对不起我关家在先,我们为何要完全听命于他?”
这时——
“我们关秦二家,谁也别说谁!”
“这一次算我们栽了!”
“秦家兔崽子们,别猖狂,你们不过是好运!”一个个关家高手吼叫道。
“秦仙傲公子偏颇我秦家?”秦书知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秦家汉子也大笑出声。“关阳华,老夫问你,当年段海峰入天龙寺那一期,你关家去了几个?”秦书月笑着出声。
“几个?”关阳华脸色阴冷,他关家只有一个关诗皓便让他关家武功强到如此地位,若是去了几个,还会落到这田地?
关家群豪一个个脸色难看。
“莫非你秦家寨那一期去了很多?”关阳同嗤笑起来,“老夫记得,每个武林世家名额可都是有限的。”
“没错,名额有限,那是正常情况。”秦书知哈哈大笑,“你们不说,但老夫猜你们关家去的数目绝不超过……”他五个手指一晃,“五个,你们在太极社内的人不超过五个,可是你知道我们秦家寨有多少?”
“多少?”关阳同沉声。
“哈哈,那要看你们有几个在里面,若是这个数!”秦书知一只右手一晃,其实说的是一个,毕竟秦朝向族中透露过一些信息,比如说关家寨有一人在太极社内。可是他这右手一晃,五个手指扇形展开。
“五个?”
关家群豪心惊肉跳。他关家也就一个关诗皓,秦家寨人居然认为有五个。
“那我们比你们要多这个数!”秦书知跪下一个手指。
“四个?”
“比我们多四个?”关家群豪一个个刷的脸色极难看,“这秦家寨未免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有九个进了太极社。”
“早知道他们在太极社有这么多人。我们根本就不该来攻击的。”
“难怪武功一个个这么强,九个打一个,皓儿再厉害也斗不过呀!”一个个关家高手喘着粗气。
“关阳华!”老族长声如洪钟,“我秦家不攻击你关家,除了秦仙傲、段海峰公子的吩咐外。最重要的是,你们不配!”
不配?
关阳华脸色胀得通红,一个个关家高手也愤怒起来。
“秦书然,你说清楚,我们怎么不配?”
“你秦家寨什么东西,也敢说我关家不配!”
“我关家汉子,个个响当当,轮不到你们秦家寨的兔崽子说不配!”一个个吼叫着。
老族长淡淡一笑。
“在我秦家寨看来,只有旗鼓相当的关家才能称之为我们的对手,如今你们关家和我们相差太远。杀你们如宰鸡,欺负你们说出去,外人只道我秦家寨只会欺侮弱小。”老族长声如洪钟。
“没错。也不怕告诉你们。”秦书知兴奋喝叫道,“我们是故意的,故意留你们一条狗命,我秦家一族从来就没把你们关家放在眼里,和你们斗,就是为了自己,为了逼迫我秦家族人上进,毕竟你们关家还是有些能耐的。”
“居然是这样!”
“欺人太甚!”关家群豪一个个双眼喷火。愤怒,却也无奈,甚至脸上火辣辣的,他们关家无时无刻不想着击杀秦家报血海深仇。可对方……
“关阳华,这一次我们可以放你们走!”老族长朗声道。
关阳华脸色胀得猪肝一样,双眼通红仿佛要择人而噬。
“篷!”
秦盛实手一扔,关阳华一个嘴啃泥掉落关家群豪身前。
“诸位关家之人,现在的你们没资格做我等对手。”老族长一声哈哈,“等什么时候你们提升到足够和我秦家匹配的实力。咱们再来斗过一场,好了,各位族人,回祠堂!”
“哈哈!”
“关家兔崽子,回去吃奶吧!”
“就这能力,还想抹去我秦家寨?真不知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个个秦家族人哈哈大笑着往祠堂走去。
“吼!!”
关阳华大口大口喘着气,一个个关家武者也胸脯剧烈起伏,眼睛通红,羞辱,赤`裸`裸的羞辱,可是人家有资格。
眼看秦家寨人就要全部进祠堂。
“杀!”关阳华一个跳跃,冲了上去,同时吼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头掉了碗大的疤,我关家人怕死么?”
“对,大不了一死!”
“上,都上呀!老子宁可死在这里,也不受这窝囊气!”
一个个冲上去。
老族长眉头一皱,其他族人一个个眼中泛起杀气。
“我们来断后!”
“是秦朝!”
“雨儿?凝儿?”
只见数道身影穿过洞门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秦朝、秦雨、秦凝、林素、秦雪以及李沧海,秋心淼。
“秦朝,你这是……”
“刚刚还没杀过瘾,你让我们多过过手瘾!”
“这些人既然找死,就让他们死,不然还不知要纠缠到什么时候!”秦盛实、秦乐星、秦盛由等一个个说道。
“族长!”秦朝看向老族长。
老族长连喝道:“走,都回去,交给朝儿他们!”这时关阳华带着关家群豪冲到洞门口,三把大刀直接攻向最前面的秦朝。
“无知呀!”
秦朝仿佛低叹一声,右手抬起食指一动,仿佛对着空中敲了三下,离着攻来的三人还有老远,可是三把刀停在了半空。
秦朝点住三人穴道后,脚一动,主动冲入关家群豪中,这时秦雨、秦雪、秦凝、李沧海、秋心淼也都动了。
凝雪雨,秦家三姐妹此时都是入了先天的,又都是天才般的人物,当不用把心思花在美人计上,全力攻研武技时,她们强大的资质便表现出来了,此时的武技之高,早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秦家姐妹如此。
李沧海、秋心淼也许资质不比三姐妹强多少,可是她们是什么人?一个个天门,一个是慈航静斋出来的,其武技之强,用来对付这些后天武林世家,完全就是拿着高射炮打蚊子。
“啊!”
“这是……”
一把把刀明晃晃攻向秦朝等人,可是秦朝等人根本无视这些刀,尤其是其中的秋心淼、李沧海、秦朝,三人也不抽出刀剑等武器,就是这么徒身走入交织的刀网之中,手指东一把,西一拂,闲庭信步般行走在关家群豪中,凡是三人所到之处,一个个头毛都没伤到,可是莫名的被点了穴。
只是顷刻之间,整个祠堂前便竖起一座座人形雕塑,除了四五十个关家武者外,其余所有人都已经被点穴,而这九成都是秦朝、秋心淼、李沧海的杰作,剩下的才是秦家三姐妹及林素制住的。
懵了!
所有关家来人,关阳华、关阳同、关明通,甚至关家后辈杰出人物像关诗云,关灵芝这一刻都脑袋一片空白。
“这什么身手?”
秦家寨一个个看到的族人,这一刻也都眼睛瞪得滚圆的。
秦家三姐妹和林素还好一点,可秦朝、秋心淼、李沧海三人。
秦朝如今是什么身手,几年前就能在洞庭湖拦江一战,单枪匹马力敌整个江湖黑`白联盟,而那黑`白联盟可都是先天武林高手。
先天高手对付后天,就如玩小孩一样,两者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更何况黑`白联盟当时还有很多老牌的黑榜高手在。
拦江之后,秦朝并没有放松武学的修炼,反而在与秦雨、霍青共处的时间内不断研究,尤其是那一次带小孩时的顿悟,形意拳获得突破,秦朝的武技更上一层楼。
武技达到了秦朝这样的程度,后天武者尤其是像关家这样的武功,每一招一式在秦朝眼中遍身是破绽漏洞,若是关家武功增力远强于秦朝还好办,可以一力降十会,通过速度让这些破绽不是破绽,可惜反过来了,秦朝的增力远远超出众关家武者。
秦朝如此,秋心淼、李沧海实力也是强大无匹。
三人对付关家,完全就像一个成年高手对付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小孩子一样,想捏圆就捏圆,想捏扁就捏扁,甚至身边数丈方圆,一个个关家族人,一些连秦朝、李沧海、秋心淼的身影都没看到,还隔得老远,就被隔空给点了穴。
秦书知、秦书月、秦书文,老族长等一个个秦家寨族人也都懵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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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小朝儿的身手?”
老族长,秦书月,秦书文等人还好一点,毕竟武道界的事秦朝并没有瞒着他们,也因此他们经常读武道界的《武林风》及《新青年》报。洞庭湖秦朝拦江一战,《武林风》及《新青年》报并没有登载,可是老族长、秦书月、秦书文知道秦朝已经是先天高手了。
可秦书知以及其他对武道界知之不多的人。
“秦朝不是去天龙寺攻研学问的么?”
“虽然秦朝报的是武技,可实质上他一直将精力放于学问上,这才有了我们秦家寨如今的功法,学问与武技是两条平行线,根本不可能同时大幅度进步的。”
“而且秦朝从没有拜过谁为师,一手刀法武技完全就是自己弄出来的。”
秦朝的身手一直以来在秦家寨就是神乎其神,入天龙寺后第一次归来,与秦雨结婚那一次,秦朝便在寨中讲武,以一手基础刀法震惊整个秦家寨。
可那时秦朝以基础刀法还不能完全应付五虎断门刀,可这一次。
若只是秦朝、李沧海、秋心淼三人表演也罢,偏偏众秦家豪杰先前亲自与关家群豪动过手,知道即便自己增力大幅占优,可也只能做到什么程度,再加上秦雨、秦雪、秦凝三个先天高手的表现虽然强大,可在秦朝、秋心淼、李沧海的映衬下便显得极为黯然失色了。
“朝儿的出手完全看不到任何迹象。”老族长吸着冷气。
“手一伸,数个关家汉子便被制住了,完全看不出他怎么制住那些人的。”秦书月摇着头。
“魔道,魔法!”秦书知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了,“这根本不是武功,完全就是妖法!”
“如果,如果站在关家那里的是我们,面对刚才秦朝和那两个女人的攻击,会怎么样?恐怕……”秦书文摇了摇头,“恐怕我们同样无还手之力。我这孙儿居然……”
一个个秦家族人脑中产生一个念头。
“秦朝这兔崽子,如今的身手,我们完全和他不是一个层次的,看都看不懂!”秦书知嘴角泛起苦涩。“这样的人,结交的非神即佛,神仙打架,百姓遭殃,希望。希望秦朝这尊神佛,不会为我们秦家寨带来灾祸。”
“阁下!”关阳华死死咬着牙,瞪着秦朝,“阁下何人?以阁下的身手,绝非普通人,为何相助于秦家?”
“为何相助于秦家?”秦朝笑了。
四周一个个秦家族人也笑了。
“哈哈,关阳华老匹夫,你还好意思询问朝儿为什么出手,你既然来伏击我秦家寨,而且选择的攻击时间是这时候。想必知道我秦家寨在吃酒席,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因为什么而办酒席?”
“关家的蠢货听好了,今天我们秦家寨办酒席不为别的,是寨中男儿的婚事。”
“婚事?”
关家群豪瞪向秦朝,脑中闪过一个想法,而后心中连摇头。
“我秦家举行婚事的男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这一位!”秦书文一指秦朝,眉飞色舞,“我这孙儿可是自小在寨中长大。从没拜过别的师,如何?他的一身功夫都是自学成才的,可还过得去?”
自学成才?
完全是秦家寨人?
关家众人一个个瞪着眼,关阳华更是死死瞪着秦朝。
“你们打扰朝儿的婚礼。还问他为什么出手,真是好笑,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朝儿娶的女娃娃也是我寨中女儿。”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站在秦朝身后。
“难道?”
秦凝、秦雪,关家可是很多人都认识。甚至极为爱慕的,这一次关阳华能拉得动整个关家攻击秦家寨,也与这些爱慕秦家三姐妹的人极力支持有着莫大的关系。
秦朝双手一伸握住秦凝、秦雪玉手。关家人群中一双双眼睛瞪大,很多汉子牙眦目裂。
“走,凝儿,雪儿,我们好好的婚礼,被这些人给搅乱了,现在回去吧,看来天要亮了,睡不多久!”秦朝拉着两女转身笑吟吟走向洞门。“怎么会这样?”“这秦婉雪,秦婉凝果然已经……”很多关家子弟这一刻眼神黯淡。
秦雨、秋心淼、李沧海、林素转身也跟着秦朝进了门洞。
“走!”
“既然睡不成,我们回去继续喝酒!”
“朝儿和三个丫头的婚事也是怪,上一次和雨丫头结婚碰上云中鹤来捣蛋,这一次和雪丫头,凝丫头又遇上了……”
“这说起来,还真是巧!”
……
秦家寨全寨之人进入祠堂,祠堂外的广场上,一个个被点**的关家人没多久,**道自动解开,虽然关阳华,甚至不少人依然不敢罢休,可毕竟大多数人理智都回来了,而且怎么和人家打,将脑袋送过去让人家砍掉真的就是荣耀?
一夜过去,天边露出鱼肚鳞。
“走了!”
“关家这帮孙崽子,一个个都灰溜溜走光了!”
秦家寨族人走出祠堂,只见佑大的广场空无一人,连一个个被杀死的关家人尸体都消失无踪,唯一多出的东西就是祠堂外墙上血淋淋的一行字—‘今日之恩,他日必报,今日之辱,他年必还!’。
岳麓山下桂香居,关诗皓独自坐于静室中,脸色痛苦。
“庚叔死了!”
“良伯也死了!”
“吉大哥断了一只胳膊!”
“我明明让他们不要去惹秦家寨,为何?为何……”关诗皓额上青筋直冒,“都怪我,都怪我,我还不够重视这件事,没把老大的告诫太过放在心上,这才……,也怪我,不够强,我若是争气点,多摘几个份量够的长生果,这一次我关家寨实力与秦家寨相当,也不会死那么人……”
许久。关诗皓走出静室。
“玉郎,这一次秦家寨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施飞沉声看着关诗皓,“若是双方倒换过来,攻打的秦家。你关家有他们那样的身手,恐怕秦家已经死得一个不剩。”
关诗皓眉头再一次青筋跳动:“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能怎样?”
“冤家宜解不宜结,关秦二家……”施飞摇了摇头。
“飞叔。你放心,我明白怎么做的,这个事情我管不了,我能做的就是尽力让家族功法更上一层楼。”关诗皓低低一叹。
“你能这样想就好。”施飞目光看向远方,“秦家在太极社的人,都是谁,你也别去寻找,免得双方都不痛快。”
“我知道!”
七天一晃而过,一棵巨大的滇朴树下,秦乐刀、秦乐仙、杨露露练着太极二郎刀。
“父亲。你这**太翘了,必须往下收一点!”
“岳母,你这……”秦朝皱起眉,要入先天,不是不可以,只是郭媛媛用先天图创造的功法增力太低,这样入先天太不划算,所以让自己人通过太极拳而后感悟天地玄奥入先天是最好,可是——
“凝儿,要不你来教?”秦朝看向一旁挽着妇人头饰轻笑着的秦凝。
“我若是能教好他们。还用得着你秦大高人?”秦凝脆声笑道,若是外人,教拳倒是挺容易,哪里不正。一鞭子抽过去,或者踢一脚,拍一巴掌,甚至用手亲自给人矫正,可是这教的不是自己父母,就是公公。这不能打,不能骂,甚至重话都不能说,怎么教?
可以说秦乐刀、秦乐仙甚至秦老族长早就知道秦朝创造的太极二郎刀的好,可就是不好学,秦雪教了他们半年后便完全放弃了。
杨露露还好一点,秦乐刀、秦乐仙、老族长那是完全练得一塌糊涂。
“我也没办法!”秦朝瞟了眼杨露露那收得太过,裹得太紧圆滚滚的**,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你没办法?娘的拳可是你教的。”秦雪咯咯轻笑,“我的也是你教的,你都不行,别人更不行。”
“我娘?”秦朝扫了眼不远处练刀的刀玉凤,因为太极二郎刀练得好,再加上很早秦朝便点破了感悟先天的道理,如今刀玉凤也进入了先天之境。
“我娘那不同,那时候岂能和这时相比?”秦朝说道,刀玉凤学拳时,秦朝还是小孩子,小孩子自然百无禁忌,刀玉凤就算**翘高了,秦朝都能说得出口,甚至拍两下,可现在杨露露屁股裹紧了,秦朝说得出口?
“岳母娘倒是可以丢给郭媛媛,只要不告诉媛媛杨露露的身份,一定能调教好,可父亲和岳父,还有族长爷爷他们……”秦朝看向一个方向,小秦佳正玩闹得开心,“实在不行,只能由佳儿和安儿将来去教,嗯?”
一道身影飞矢而来。
“秦公子,情报!”秋心淼手一扬,一个小纸卷落入秦朝手心。秦朝连捏破,摊开目光一扫:“黄海樵自西归来,二十五号将登陆琼州!”
“桃花岛主回来了?”秦朝激动起来,而后一个纵身飞出院子,转眼出现在一个山峰上,“苏师兄,好事,大好事,黄海樵二十五登陆琼州。”“真的?”苏轼也一下兴奋了。
汴梁宰相府,司马光眼睛瞪大:“真的成功了?黄海樵真的绕大地航行了一圈?走,赶快准备……”
“环球航行,成功了?”程颐也激动起来。
“黄海樵归来,按僧一行的计算数据,算出大地周长,再加上航行的速度,他也该回来了,这么说……”
“虽然说‘地球说’已经被长生诀证明了,可是环球航行真的能够行得通,黄海樵真的一直往东走,结果绕回来了,那就是说……”
东海桃花岛主黄海樵进行环球航行,其航队中,可以说是大多数门派的人都有,势力之大尤以儒家诸派为最,此时消息传来,将于琼州登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环球航行,会不会成功?大地为球形的说法已为长生诀上证实,可这种匪夷所思的观点现实中能否证明?
一个个拭目以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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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园外一个个先天高手惊叫起来,一些惊喜若狂,可更多则是完全懵了。
“秦仙傲又赌对了,程颐、司马光、王安石也赌对了,这异象,不可能是他人,只能是苏轼,这不是说波粒二象性真的存在?”
“郑师说波粒二象性根本不可能,苏东坡这一次一定是闹笑话,现在有了异象?”
“最不可能的事发生了,波与粒子是同时存在的,这简直无法想象,老天倒底怎么啦?”
风起云涌,天空的云层雾气越来厚,按理这样的云雾出现,该是丈内不见人,可是每一个人都清晰的感觉到天地间一层层搅动,如大海怒涛的云烟。看着这疯狂涌动的异象一个个很快反应过来。
“有福了!有福了,微粒说八万分,波动说八万二千分,这波粒二象性得分会多高?至少也有十万分吧!”
“绝对有十万,哈哈,想不到这么快就跨入摘果十万分的行列!”
“真难想象,这波粒二象性居然成功了,成功也罢,居然不是秦仙傲突破,而是苏东坡突破!”
“是啊,这是打脸,打秦仙傲的脸!真想知道秦仙傲知道苏轼真成功了后,会如何想?”
“能如何想,他又不是第一次被打脸,上一次太极社就被老牌前辈王安石给打了脸,瞿有丰更是闹了个大笑话,这一次他被苏东坡打脸也没什么!”
……
一个个都极度激动,波粒二象性一旦成功,分数绝不会低于波动说,这么高的分,确实刺激人,最重要的是,苏轼和王安石的摘果,很明显的确定了一件事——太极社和秦仙傲没什么了不起,摘果上,都比不过老牌高人。
也因此一个个更笃信——
“或许秦仙傲真的给了我们全部的神书。而不是只有一两成!”
“要么就是秦仙傲给我们的神书是正品,没有掺水,要么这两次王安石和苏轼的抢先是秦仙傲和太极社以及段海峰故意相让,可这样就太过于阴谋论。因为他们根本没必要相让,故意让王安石和苏轼抢了长生果!”
最初的兴奋劲过动,一个个连沉入天地异象的感悟之中,渐渐的风起云涌越来越怪异,而后天空出现一幅图。
“这是……花海?”
“是花海。除了花海,我想不到其他!”
“可这是什么花?从未见过,而且这花海……”
震憾!
一个个看着天空那无边无际,波浪般起伏的花海,这花海缓缓变化着,散发着一种奇异,夺人心魄的魅力,一瞬间,所有先天高手都忘记了感悟天地,痴痴的望着天空。望着那正变化起伏的花海。
花海变化,不知无什么时候——
“是林海!”
“不,不是花海,这像是林涛!!”
天空显现的异象从未有过的清晰,只是这图像千变万化,如果秦朝在就会发现,天空显现的异像,就像是后世的黑白电影一样,清晰得不像话,同时也一幅幅画面转换得让人难以猜测其意。
转眼三天过去。
天空中再一次闪现无尽花海。而后这花海转为无尽云烟,渐渐云烟消逝!
“风消?”
“雨停?”
一个个从恍恍惚惚的异象中清醒过来。
“是结束了!”
“这一次异象结束了,那么说……”很多人一颤,而后皱眉连检查起来。来这里的先天高手极少是没有经历过异象感悟的,可是这一次,异象出现花海之后一个个完全迷失了,完全忘了要感悟天地玄奥,直到这一刻才清醒。
“我这……居然没一点提升?”
“没有突破,浪费了。安师兄,你如何?”
“我也没有突破,我早就到了突破的边缘,本以为这一次来,只要稍微感悟一下就能突破境界,可******居然……居然忘了感悟天地,他奶奶的,我怎么就……”
“别说你,我也忘了,恍恍惚惚之间心神都被吸入那片变化万千的景色之中。”
“我也不记得感悟天地了!”
一个个说着,渐渐都瞪大了眼,这一次异象出现,居然每一个先天高手的心神都被吸引到那异象之中而不能自拔。
“这异象,倒底是什么意思?为何大家都陷入进去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是啊,身在天地异象之下,即便是陷入异象中也是应该有进步的,顶多进展小一些,可这一次居然没一个有进展!”
“天地异象对感悟天地玄奥一点增益都没有,那这异象再漂亮又有何用?”
……
一个个先天高手沉着脸说着话,没人发现的是一直以来天地之间充斥着的灵气,自龙神宫之后都在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在消逝,可这一刻,这种消逝完全消失,反而莫名的从四周不时涌出一些新增的灵气——灵气在增加,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东南角屋檐下一青衣大汉,一黑瘦老者卓然而立,两人身旁三丈距离没有一人站立,所有先天高手望向那两人眼中都露着敬畏。
“嗯?”
青衣大汉此刻眼中都是从未有过的震憾。
“我早已经达到破碎虚空的最高境界,只是留恋这一片天地才一直没有破空而去,这一次也是来看看,看看苏东坡摘果真的突破没有,可居然……”青衣大汉右手食指一弹,三丈外一片树叶化为齑粉。
他旁边黑衣老者此刻眼中也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一次异象,他们都说没有一丁点突破,可我居然……”黑衣老者心中如翻起了滔天巨浪,而后他看向旁边青衣大汉,“这古礼,现在与三天前有一点不一样,难道他也……”
“思先生,你也是……”古礼看向黑衣老者。
“看来你也突破了!”孟思沉声。古礼微一点头:“思先生,你我二人都达到了破碎虚空的极致,破碎虚空之上还有境界能够突破?”
“没有!”孟思摇头,“我门中记载。破碎虚空就是极致,到了这种境界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法进入更高境界的,所以才一个个破碎虚空而去,就是为了寻找更高的境界。我们刚刚居然……”
“这么说,这一次异象对他们无用,是因为……”
“他们层次太低了!”
“只能这样解释,而且,你有没有感觉到?”古礼声音带着一丝异样。孟思疑惑:“感觉什么?”“我感觉一直以来都在消逝变少的灵气,突然之间停止消失,反而……”古礼声音低沉沙哑,“反而在增加。”
“灵气在增加?”
孟思瞪眼,随即闭上眼,微一感觉又摇了摇头:“我感觉不出,我对灵气向来就不敏感,而且这可能是我们晋阶了产生的错觉。”
“错觉?”古礼双眉微一耸,点了下头,忽然一颤。连看向西北方向天空。
“这……”孟思也莫名心中一悸,仿佛有一种什么破裂似的声音响起在心间,莫名的他凭着感觉看向西北方向。
与此同时——
“啊!”
“这是……”
“是什么?”苏子园外一个个先天高手也心中一悸,而后莫名的看向西北方向。苏子园一角书房中,苏轼笑呵呵拿过一张白纸。
“这一次虽然占了秦盛朝的便宜,不过长生果对我们来说是无价之宝,对他,就是少吃一顿肉的事,算不什么,不过说起来。也是我苏轼的真本事,不然就算有了他的那些公式,也不是谁都能成的。”苏轼心情极愉悦。
“这一次的异象也不知是……”虽然苏轼很想出去询问一下异象状况,可是另一件事更重要。“微粒说八万分,波动说八万二千五百多分,我这结合微粒说和波动说的波粒二象说会得多少分?”
苏轼提起笔正要落笔,蓦的心口一紧,一种莫名的悸动让他情不自禁的看向西北方向。
汴梁城宰相府内,司马光蹲在地上划写着一个个长生诀公式。突然手一顿,脸色大惊的看向西方。伊川府邸程颐院中大树下,身子一颤,转过身看向东边方向,岭南潭州逗弄着秦安秦佳的秦朝蓦的脸色变了,他转过身看向北方。
整个武道界一个个先天高手,不仅包括大宋周边,甚至欧洲,非洲……一个个凡是有先天高手存在的地方,这些高手这一刻都感觉到一种发自心底的悸动,而后一个个望向一个方向。
“那里……”
“是什么?”
“为何会让我如此悸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是什么?而且这悸动,指引越来越强烈!”
清风庄园中。
“盛朝,是异象么?苏大哥摘果按理也该……”
“不知道!不过不太可能……”秦朝沉声,“苏师兄是在杭州摘果,如果是他的异象,那方向应该……”
“对,方向应该是东方,可我感觉是在北方。”秦雨沉声。秋心淼、李沧海出现在院中。“秦公子,既然我们都感觉到了这股异动,那还是……”
很快秦朝、秦雨、秦凝、秋心淼、李沦海等一个个先天高手奔向北方,与此同时苏子园外众先天也奔向西北方向,汴梁宰相府,司马光回到书房,疾笔如飞写下一封请假折子,半天之后,司马光便装出了家门,一路向西。
“异兆出现,必有大事,此乃天人感应,我儒家不可不去!”程颐略微跟家人说了一声后,便会合伊川众先天直奔南方。
“为何会有此异悸?是灾是祸,都必须得去看!”
“这感觉是上天的指引,走!”
“先天高手,能感应天地变化,此种变化闻所未闻,岂能不查明?”
整个先天武林包括中东、欧洲,非洲等地的先天武者,一个个起程疯狂赶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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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室藏经阁上,摇摇欲坠,垂垂老矣的灰衣僧人将扫把置于窗边。
“这股悸动就出现在我少室山上空,是什么?妖、魔、还是神佛?”扫地僧推开窗看着那平静的天空,虽然少林寺大会上,他在后天武林中显露身手,让一众后天少林寺僧人视为真正的高僧,可是扫地僧依然喜欢扫地,因为这样会让他心灵趋于极度的安宁祥和。
“这股悸动,我还以为就我嵩山先天高手能感应到,没想到整个天下的先天都能感应到。”扫地僧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是少室书院,此刻书院一阁楼上,吕公著、司马光、程颐、邵伯温坐着喝茶。
“翻遍书籍,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
“这不像是异象,对了,我记得八年前,也曾发生过一件怪事。”司马光眉一挑说道。
“八年前?可是秦绮云,公孙大鹏说姓秦的摘果的那一次?”程颐放下茶盏,连微笑道,“那一次我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那一次绝对是异象,只是这异象很奇怪。”
“我也感觉到了,后来却没听说有谁摘果,只有小道消息传来,说公孙大鹏在大理见过一个姓秦的少年摘果,这少年叫什么名字,公孙大鹏却说没问清,这事当时闹了一阵便不了了之了。”吕公著说道。
“那次可以明显感觉是异象,可这一次……”司马光摇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这些年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反而武道界蒸蒸日上,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好,就是出秦仙傲、段海峰两个妖孽,而后又有刘琴的崛起,而秦仙傲、段海峰算是逆天而为,这会不会是他们给弄出来……咦?”程颐看向一个方向,“又有先天高手来了。这人有点像……”
吕公著笑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到,如果我没感应错的话是秦仙傲!”
“就是他!”司马光一按桌子,刷的站起。“走吧,这秦仙傲冲这边来了,显然是来拜访我们的。”
“这异兆,我们不明白,可秦仙傲向来精灵鬼怪。思想天马行空,兴许能想到原因。”程颐也站了起来。
“没错,这于不可能中推想到可能处正是秦仙傲的本事。”邵伯温笑眯眯放下茶盏,四人走向外面,没多久,程颐、司马光、吕公著、邵伯温会同秦朝走了进来,叙礼坐下后。
“秦公子,这次异兆,表示着什么,大家都不是很明白。”邵伯温微笑说道。“不知秦公子如何认为?”
“自古祸福相依。”秦朝一笑,“这异兆是好是坏我们不用太过担心。”
“这话有理。”程颐四人点头。
“另外我认为这一次异兆大体是好事!”秦朝微笑说道。
“何以见得?”
“不知大家有没有感觉到。”秦朝说道,“异兆发生虽然让人悸动,可是除却这异兆,精神和身体上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轻松感觉?”程颐四人看着秦朝。
“这么说几位并没有感觉到?”秦朝眉头微皱,随即一笑,“我与我妻子在异兆发生前片刻都有一种感觉,好像呆在水里久了闷不过气来,而后突然钻出水面,能够呼吸到清新空气一样的感觉。这感觉应该不是错觉。”
“贵夫妇有这感觉?”程颐四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惊讶。
“秦公子还有什么感觉?”
“除此之外,倒也没其他的,之所以我说是好事。第二个原因就是苏子瞻已经摘果成功。”秦朝道。
“这我们知道。”
程颐四人笑了起来,眼中都有得色,这一次波粒二象性,天下九成人都不认可,他们选择了和秦朝、苏轼、王安石同样的做法,摘果。虽然最后被苏东坡摘了果子,可至少他们的眼光没错。
“我们得到消息,苏子瞻摘果已经有了天地异象,看时间应该早结束了,只是……”程颐微微皱眉。
苏轼摘果,异象刚起时,并没有完全将众先天高手吸引到忘神的境界,而是直到花海出现才有那种吸引力,因此众先天高手中很有不少人将异象起的消息传回门派。
“他们没传结束的消息给你们,是因为这一次异象持续了三天。”秦朝解释道,“恃续三天,也就是正好异象结束时,出现了这种异兆。”
“难怪!”司马光点头,忽然反应过来,“秦公子你的意思是……”
“就是苏子瞻的摘果引发了这种异兆?”程颐也惊叫起来。
秦朝微一点头:“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所以至少有七成的可能是苏子瞻的摘果引发了这一次异兆。”
“这么说,这异兆还真可能是好事。”邵伯温眼睛亮了起来,程颐、司马光、吕公著眼睛也亮了起来,四人对视一眼,又都看向秦朝。
“秦公子,你的消息这么灵通,想必也知道了苏子瞻这一次摘果的得分……”
“我确实知道。”秦朝喝了口茶,才沉声道,“苏子瞻这一次摘果得分极高,达到了十六万八千一百九十六分。”
“十六万?”
吸气声响起一片。
不是十万?而是十六万?
邵伯温眼睛瞪得滚圆,吕公著微张着嘴,程颐吸着气,司马光手一颤,手上茶水溅出。
“波动说和微粒说都能得到八万分。”秦朝微笑道,“波粒二象性可是比微粒说和波动说更加正确,甚至可能是终极答案,如果是光的本性的终极答案,又这么难以研究出来,十六万不是多了,反而是少了。”
司马光放下茶杯,低低叹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十六万呀!”
“五六年前,这武道界都在为一年能摘一果而头疼。”程颐也感慨出声,“而那时,摘一果的得分能得四千分便是神一样的存在,值得大庆特庆,即便是三四年前,虽然我们这武道界已经能够轻易摘果,可得分,依然是数千分便是高分,可这才多久?”
“说起来,秦公子还是居功最伟。”邵伯温感慨说道。
“秦公子和段海峰公子确实功绩最大。”
“秦公子和段公子功劳历史不会忘,我们武道界也不会忘,就是……”
“秦公子,在这里我司马光向你说一声感谢!”司马光、程颐、吕公著连说道。秦朝嘴一翘,露出秦仙傲招牌式的高傲得意,手上却摇了摇:“不敢,不敢,灵气将溃,有些事情便容不得你恭我谦,能者多劳,我若不担重担,也沽名钓誉,为了狗屁的谦虚隐居山林,当高人不问世事,这天下何时能够破译长生诀?我为武道界操劳奔波,也是没办法,如果以前对几位前辈有所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程颐、司马光、吕公著、邵伯温眉头顿时微皱。
“这秦仙傲倒是真的一点也不谦虚!”程颐心中摇头,脸上一笑:“秦公子,我最佩服你的不是你学问上如何惊才绝艳,而是信守承诺。”
司马光眼睛立时一亮,露出笑脸:“没错,要不是秦公子信守承诺,武道界还真没这么繁荣。”他这么一说,吕公著也反应过来了。
“秦公子,当年拦江一战,我们儒家并不想逼秦公子,我们也是不得己,被人逼着这么做,还忘秦公子也多多体谅。”吕公著连说道,双眉一挑,“对了,当时秦公子说要公布神书,我们还以为秦公子不会真的全部抛出,看来我们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若不是秦公子一点也不藏私,将神书贡献天下,也不会弄到被王介甫和苏子瞻给抢了果子吃。”
这时邵伯温哪里还能不明白众人话里的意思,连也笑着说道:“晦叔,你这话就不对了,秦公子能力天下有目共睹,同样的条件下,败给了王介甫和苏东坡,这不能说明什么,这一次只是个意外,秦公子一定是因为别的事耽搁了,才让苏东坡抢了果子。”
秦朝眼神怪异:“我刚说‘我不担重任,就破不了长生诀’,这些人转眼就转着弯说我不如王安石、苏轼聪明。”
“哈哈!”秦朝一声笑,“这一次倒也不是耽搁,本来果子就是我摘的,可是苏东坡求我让给他,我这才没摘果,不然,早三个月这果子就摘到手了,至于王介甫,若非我让太极社弟子与他交流,他也未必能够抢在瞿有丰之前摘果……”
听着秦朝夸夸其谈,大吹牛皮,程颐、吕公著、司马光、邵伯温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无奈。
“秦公子,上次你说……”程颐连转变话题。
时间流逝,众人心中的悸动一直都存在,也因此一个个来到嵩山后便住了下来等候,没多久王安石到达,又没两天,苏轼到达,一个又一个的先天高手抵达嵩山,最后连西方、北方、南方遥远国家的先天高手也一个个都到了。
这一天,众先天冥感之中的悸动陡然强烈起来。
“是那里!”
“在少室山上!”
“少林寺塔林上方!”一道道身影箭射似的奔向少室山上,很快少林寺前那巨大无比的广场上一个个先天高手聚齐都仰望着上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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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女子声音余音袅袅,她微笑着看向一旁天空,注意到这一幕的众先天也看过去,女子所望方向天空先是极度平静,可两个呼吸后,一点光亮起,如同黑夜中亮起的星辱一样,极度亮眼,这光芒一亮之后瞬间扩大。●⌒,
先前女子现身之处十太外,彩虹扩散。
“又是佛光”
一个个瞪大眼,屏住息,而后炽白无比的光芒陡然闪现,笼罩整个天地,众先天高手一个个眯起眼,光芒中隐约有个影子,渐渐光芒变暗,这影子越发清晰,一切如先前女子出现一样,很快一个人影出现众人面前。
“罗汉”
“是罗汉爷爷下凡”
很多跪拜的僧人叫喊起来,而后磕头如捣蒜,仿佛受这影响,很多先天高手也磕头如捣蒜,而其他人很多只是瞥了一眼那人便低下头,就连司马光、程颐、王安石等人亦是安安份份跪拜于地,神情极度虔诚而恭敬。
秦朝眉头微微一皱,看着天空人影。
那是一条丈高彪形巨汉,穿着很简便的长袍,只是这长袍是黄色长袍,袍上金光闪闪,显然是用黄金为线衲缝起来的。
丈高巨汉,又穿着亮眼的黄袍,再加上大汉燕颔虎须,豹头环眼,长相也十分威猛,在七彩佛光映衬下确实威风凛凛,气势非凡。
“#&amp;#”
女子嘴中吐出仙乐般的声音。那大汉微微点头,也叽哩咕噜说了几个字。很快大汉从空中飘下,一落地后,便缓步走到女子身后,女子转头看向众人,而后微微垂目,嘴唇翕动。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先前众人念诵的心经自女子嘴中吐出。同样的经文,女子嘴中吐出却格外神圣,听入耳中仿佛眼前那女子当真是观音菩萨下凡,吐着大慈大悲,怜悯世人的经文在普渡众生。
“如果这真是魅惑,那这魅惑也未免”秦朝心中感慨,目光看向塔林上空,黄衣巨汉出现后,悸动虽然又消失了些。可是依然还在。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女子经文念罢。再一次看向塔林上空,一个呼吸后,佛光再次出现,笼罩整个天地强光消失后,天空佛光中再次走出一人,这一次依旧是个黄衣大汉,这黄大汉汉手持一柄黄金巨鞭。女子照例向汉子说了几句众人皆听不懂的话。那大汉走到女子身后。
“悸动消失了”
秦朝眼睛微微一眯,看向李沧海,李沧海也点了点头。
“天尊怜世人,遣我下凡间”女子吐气开声,“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有五仙,是天地神人鬼;又有五虫,是蠃鳞毛羽昆万般皆苦,虫鱼鸟兽也罢,人也罢,皆求超脱,超脱须修行,修行善为先,万善孝为先”女子讲了半盏茶才微微一顿。
“我受天尊之命下来凡间,自此也为凡人,地藏王菩萨曾发大鸿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我功果不成不回天庭,尔等百派千门,皆世间英才,欲求长生圣果,当须辅助我救赎引渡失路世人,尔等可愿”女子含笑说道。
立时
“我等愿意辅助菩萨行事”
“我等愿意”
巨大的声浪响起在少室山上空。
“甚好,甚好”女子微微点头,目光看向整个现场唯一站立的秦朝、李沧海。
“大胆”
仙玉婷厉喝出声。
“还不跪下”一个个也看向秦朝、李沧海,而后
“菩萨,此二人大不敬,必是妖魔”
“菩萨,这秦仙傲是世间第一大魔头,菩萨在此,正好除魔卫道”
“菩萨,秦仙傲和那女人如此不敬,实乃罪该万死,我等愿做屠魔刀”一个个先天高手吼叫起来,声浪冲天,甚至很多原本受了秦朝大恩,与秦朝关系向来要好的这时也吼叫起来。
“夫君,还不跪下”
“夫君,别傻了,菩萨面前怎能这样无礼”
“菩萨恕罪,菩萨恕罪我夫君的一切不敬之罪算在我身上”秦雨、郭媛媛、秦凝、秦雪等一个个也急得满头大汗。
“走”李沧海拉了秦朝一下。
秦朝眉一皱,双眼闪着凌厉的光芒看向那女子。
“走吧没必要和他们拼”李沧海拉住秦朝的手拖着连往山下走去。
“想走”
“站住”
“还不向菩萨跪拜谢罪”一个个先天高手喝叫着,甚至有几个直接拦在秦朝、李沧海的路上。
“让他去吧”女子声音响起,“此人乃当世第一大才子,自有傲气,虽则罪孽深重,但向有夙根,该当给他一个机会,人人生而有罪,若能放下屠刀,自是有成佛之机,此二人亦是如此”
“菩萨慈悲”一个个连叫道,几个拦路之人也放开道路。
秦朝扫了一眼郭媛媛,秦雨、秦凝、秦雪、阿碧,又看向女子,嘴角微微一翘:“我很喜欢你的那一句话,人人有罪,没错,人人皆有罪呀”秦朝声音似乎意味深长,而后一个闪身来到秦雨、秦雪、秦凝、阿碧和郭媛媛五女身旁。
“大姐,雪姐,凝儿,还有阿碧,媛媛”秦朝说着话,冷不防手指连动,左手食指点向秦雨腰间,右手拍向秦凝,同时脚尖踢向秦雪。
“啊”
“夫君你”
“你干嘛”
秦雨、秦雪、秦凝叫了起来。连要躲闪,可很快便僵住了。“阿碧。看那里”秦朝又点向阿碧,郭媛媛穴道,几乎一瞬间将两女穴位也给点住,而后一把抱住秦家三姐妹,又向李沧海叫道,“帮一把”
“放肆”
“真是不知死活”四周喝叫声此起彼伏。秋心淼眉头皱起。眼神警惕。
“秋斋主的身手和我差不多,就算弱,我要想轻易拿下”秦朝微一踌躇,便脸上露出笑:“秋斋主,后会有期”转身大步向山下奔去。
“菩萨”
“菩萨,要不要我们”一些人看向女子,女子微笑着:“让他去吧,此二人只是一时魔念蒙蔽,无须担心。”
“是”一个个看着秦朝、李沧海带着五女离去。
转眼十天。潭州清风庄园后面北大堂中,秦朝背手站在窗前。
“老大,我好不容易打探到消息,你说的那女子。现在人人都叫她观音菩萨。”秦龙沉声说道,“我们去打探,失陷了不少人手,就连我,若不是老大你一再提醒要远离,这一次也虽然我们花了重本,可是打探到的消息等于没有。”
“打探不到”
秦朝低叹:“看来整个武道界全体沦陷。”
“很可能。也只有全体沦陷,才有可能让我们都打探不到多少消息。”秦龙也点头,“而且按老大你的说法,当时少室山上,只有你和李前辈带着五位嫂子离开,其他的全都沦陷,那里可是整个武道界先天高手全部到齐呀,老大,现在整个武道界都掌控在那女子手里,若是他们对我们太极社起了歹心,我们可是不太好”
“你去把小虎、无丙,九才等真正信得过的人找来。”
“好”秦龙大步离开。
“山雨欲来风满楼呀”秦朝走到一间房门前推门而入,屋内莺莺燕燕,李沧海和秦雨五人逗弄着秦佳、秦安玩。
“沧海,你带佳儿和安儿出去玩一会。”
“嗯。”李沧海抱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夫君,你又干什么”秦雨瞪了秦朝一眼,“我不是说了么,我们已经醒悟过来,知道中了她的魅惑,不怪你了。莫不是你还怕我们还在她的魅惑之中,在你身边害你不成”郭媛媛眼波流媚,白了秦朝一眼轻笑道,“就算我们真的中了魅惑又如何你的几个娘子,无论是雨姐,还是雪儿,凝儿,或者阿碧丫头,那可是宁可自己死,也不愿你伤半根头发的,是不是啊,凝儿妹妹”
“谁不愿伤他半根头发”秦凝低声,又眼睛瞪圆的看着秦朝,“你当时干嘛把我拉回来,别人是中了魅惑,我可没中,我就是为了向她学习这功法故意装成,再说了,就算中了,我也能自行挣脱。”
秦朝走到秦凝、秦雪身边,拉住两人手:“我知道你们能,不过现在情况很坏,如果我没料错,整个武道界全部沦陷在那女人手里。”
“都沦陷了”
众女都是冰雪聪明的人,自然明白秦朝的担心,眉头都皱起。
“人皆有良心,那女菩女子未必有大恶意。”阿碧低声道,“公子,我们不用太担心,不会有事的。”
“夫君,反正我们跟着你,你要如何做,只管吩咐。”秦雪沉声道。
“盛朝,你怎么想”
“盛朝,整个武道界沦陷,要不我们也干脆反正以你的才华,即便屈居于那女子之下,也能做出一番事业的。”
“夫君,怕什么有你天下无敌的身手,有太极社帮忙,再有我们帮你,就算整个武道界,我们也能赢”郭媛媛、秦雨、秦凝说道。
“凝儿说得对。”秦朝双眼闪起凌厉的光芒,“就算结合整个天下所有门派的力量又如何只要他们敢来侵犯,有太极社,有我秦家众男儿,有诸位贤惠娘子帮忙,就是天神下凡,我秦朝也能一一接着。”和整个武道界作对,正常情况确实是鸡蛋碰石头,可秦朝有自信。
“前世的科学,我怕拔苗揠长,这才没有一股脑儿的快速扔出,而是让武道界一个一个自己去慢慢发现,去学着用科学的方法研究科学知识,可就这样,都让整个武道界跨入了万斤时代,倘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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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池旁青石上赤脚如玉,白衣如雪,端庄艳丽女子一手提着竹篮,喂着池中金鲤。
“菩萨,这秦仙傲着实可恶。”白衣女子身后碧衣女子亦是仿佛凝聚了整个天下的灵秀之气,正是仙玉婷,仙玉婷脆声道,“秦仙傲人还是很不错的,对武道界贡献极大,可这人向来傲气,绝不会轻易低头,又野心极大,好大喜功,因此极爱冒险,弟子愿往渡化。”
白衣女子微微沉默。
“再等等吧。”
“是!”仙玉婷缓缓退下,很快离开这一片莲池数里外。“唉!”仙玉婷低低一叹,目光看向南方,痴痴看了许久,这才落寞的走向左边树林。此刻莲池旁竹屋内,白衣女子坐在云榻上翻看着手中一张张文件。
“好一个秦仙傲!”
她身前站着两个巨汉,一着黄衣,一腰插金鞭也翻看着一张张纸,这些纸都是白衣女子让手下诸派收集的秦朝的资料。
其中黄衣巨汉感慨连连:“合长生诀是万古难题,儒家及天下诸派合数千之力,不过是让功法增力二千来斤,便如卡壳了一样,越来越无法进步,可这秦仙傲一出,简直……”
“厉害。”金鞭巨汉也眼中都是佩服,“摘果到了他手中就像喝水一样简单,而且不止自己如此,还让手下太极社,最后又让整个武道界摘果如喝水,这些武道界的先天高手和大学问家们把我们看成是菩萨天神下凡,可读了这秦盛朝的资料,他才是真正的天神下凡,凤后,当初幸好你没有让人去抓他,而是让他走。”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她当然明白金鞭巨汉的意思,读了秦仙傲的资料,特别是来自慈航静斋、阴癸派、花间派、魔相宗的资料,才知道秦仙傲有多可怕。
“此人是真正的大人才,学问通天彻地也罢,连武学都修炼得……”白衣女子微笑赞叹。“这些武学都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可笑整个武道界,除了慈航静斋等几个门派外,都认为拦江一战,根本不是秦仙傲本人。”
三人都是很感慨,秦仙傲的身手,如果那天,白衣女子让众人动手,能不能留得下秦朝。还是两说,最大的可能是秦朝直接对他们三人出手。
“当时若不让他走,一旦他向我们出手,那些高手根本没几个能拦得住秦盛朝,而我们……”黄衣巨汉摇了摇头。
“我们当时增力才1千九百斤,秦盛朝真杀到我们面前,一只手指都能捏扁我们。”金鞭巨汉笑道,“不过这些人也是见识少。居然被我们给唬住了,当然主要是被凤后给摄住了。”
白衣女子嘴角有着淡然的笑。她一次次翻看着手中秦朝的资料,每看一次,眼中都是惊叹。
“真伟男儿也,这样的男子才是……”凤后声音低下去,抬头扫了两个巨汉一眼,“楚南天。朴海,新的功法你们也修炼了七天,现在达到什么程度了?”
楚南天、朴海顿时笑了起来。
“凤后,虽然新功法只修炼七天,离最高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可是我感觉很有力量,这力量从未有过的强大。”楚南天摸了摸腰间的金鞭,“以前这金鞭我用久了还感觉吃力,可现在,这东西在我手中就和鹅毛一样,就是把金鞭换成金锤也能舞之如鹅毛。”
“七天之功,我感觉双臂至少有五六千斤巨力。”朴海也眉飞色舞,“可惜这里没地方让我们试试新的拳法。”
“甚好,加紧修炼,下去吧!”
“是!”
楚南天、朴海极度恭敬的退下,白衣女子微笑着目光看向南方:“秦盛朝么,快了,很快了!”
湘江边一块巨石上,白衣公子坐看着江水滔滔。
“逻辑只有完整才能融入到功法中,而逻辑除了……”秦朝眯着眼,手指不时空划着长生诀公式,时间流逝,不知什么时候秦朝空划长生诀公式的手指停住了,眼神迷茫。
“这女子自称是观世音万千化身之一下凡,为普渡众生,为迷失的芸芸众生指引一条明路而来……”
“她的模样,倒是颇有观音的气质……”秦朝脑海中闪现着白衣女子的音容画面,甚至耳边隐约有‘众生皆苦,万相本无……’声音响起,远方江面一叶扁舟缓缓飘来,秦朝猛的一颤:“操,怎么又想到她了,难道这女子的魅惑,至今都在影响我?”
摇了摇头,秦朝赶去脑海中的影像和声音,将目光看向江面远方那一叶扁舟。
“嗯?”秦朝目光一下凌厉起来。
舟头卓然立着一道人影,虽然离着数里之遥,可秦朝岂能看不出,那人影竟然是刚刚占据他脑海的身影。
“来得真快!”不知为何,秦朝心中怦然而跳,有一种极度盼望对方来,又不想对方来的复杂念头,扁舟飘飘荡荡,终于来到秦朝身前,舟上赤脚白衣的女子微微笑着,美丽的凤目默默看着秦朝,就像大慈大悲怜悯世人的菩萨的目光一样。
“阁下倒底来自何方?”秦朝眉头一皱,随即一笑,“那种观音化身的鬼话就不要说了,我可不是那些人。”
白衣女子低低一叹,仿佛在叹世人多艰:“我自西方来,去该去的地方,做该做的事!”
“我们这个世界,武功修炼到一定境界就能破碎虚空。”秦朝微笑着,“可是破碎虚空之后,会如何?我一直不明白,不知阁下可否教我?”
“破碎虚空,连虚空都能破碎。”白衣女子微笑道,“还能去哪,无非跳出这一方世界,至于去了哪里,各有各的归属,只有当事人知道。”
“就如你!”秦朝淡淡道。
白衣女子微笑不答,扁舟缓缓移近岸边,白衣女子缓步上岸,走到秦朝身前:“尔可愿归依于我?”
“归依?”
秦朝一笑,自少室山离开,如今已有二个月,这二个月内,这女子手下诸派已经派人传过数次信,都是让秦朝前往觐见观音菩萨,都被秦朝当成放屁,理都没理。
“我也有一问。”秦朝淡笑道,“我愿纳你做妾,尔可愿否?”
白衣女子微笑摇头,这时扁舟船舱中钻出两条大汉。
“放肆!”
“无礼大胆!”楚南天、朴海怒喝一声,跳上岸,一左一右立于女子背后,楚南天向女子躬了一躬:“菩萨,可否让我教育此等无礼之人?”
“无需如此,我既已下届,当为凡人,他此语虽然无礼,亦属正常。”女子微笑道,目光怜悯看着秦朝,“尔若归依于我,可为天下诸派第一,一切武道学问钻研之事,修炼资源,尽皆依你,此何乐而不为?”
“你的意思是,我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在你之下?”秦朝似笑非笑道。
女子微微点头:“可以!”
“他们呢?”秦朝一指楚南天、朴海。
女子微笑道:“他们地位不如你。”
“不错!”秦朝点头,“你真的看得起我秦盛朝,对了,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叫你菩萨,就算叫了心里也是叫别的,不知可否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
女子微微沉默,低叹:“其实我真的叫观世音。”
“好吧,就算你真的叫观世音。”秦朝道,“我也不会这么叫,所以,你至少也得编一个名字。”
“你可以……”女子微笑道,“叫我凤后。”
“凤后?”秦朝笑了笑,“好霸气,也罢,就叫你凤后吧,这一次你劝我归依于你,而我则是想纳你入房……”
“哼!”楚南天怒哼。
秦朝继续说道:“你说有没有两全齐美的法子!”
“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女子微微一叹,转身走向扁舟。
朴海一声狂吼:“姓秦的,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请你不来绑你来,那就乖乖受缚吧!”大步冲向秦朝,而后一拳,极为粗浅,也是秦朝极为熟悉的一拳少林罗汉拳。
“好!”
秦朝立起左脚往后一垫,也一拳轰出,同样的少林罗汉拳。
“篷!”
双拳相击,一道身影抛飞而起。
“这力量,至少有二万八千斤!”半空中秦朝瞳孔微微一缩,刚刚一击,整只出拳的手这一刻完全都麻木了。
“哈哈!!”朴海大笑起来,“姓秦的,你的底细我们都明白,增力最大也就二万一千多斤,而我们……是二万八千斤,别说二万八,就是二万三千斤,也能一只手虐死你,现在虐你,就如虐鸡一样,你还是乖乖磕头认错吧,免得败得难看!”
“二万八么?”
秦朝落于水面,双脚连踏水面,飞也似的回到岸上,微微吸了一口气,而后双脚一分,单手上扬,正是秦朝很少用的太极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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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秦仙傲公子区区几年,不到二十五便有这样的成就,果然不是虚的。”程颐目光中秦朝飞也似的翻看着书本,一本不到百页的书,他顷刻间便翻完了,而后放下拿起下一本。
若是早些年程颐一定不会认为这样是在读书,可现在。
“静思丫头,在太极班训练之后,虽然没有秦仙傲这样夸张,可是读起书来……”程颐心中低叹,程静思太极班毕业在他程颐面前曾表演过,一本程颐随手写就的新文章,满满几页纸,程静思只是一眼望去,也就是看一眼而已经,就能一字不漏的背出。
程颐也是神童,也有过目不忘之能,交往的人不是司马光,就是王安石、吕公著、苏轼等人,也不是能随便被唬住的。
可是程颐知道,他与王安石、苏轼这些人虽然过目不忘,可是一页纸中的文字,也得一字一字的读过才能记住。
“老师,静思师妹也有那样的能力?”一个询问。
“没秦公子那么夸张,可也差不多了。”程颐微笑感慨道,“静思这丫头是去过太极班受训的,若是这能力都没有,岂能毕业,那不是给老夫丢脸了?”
“啊,这么说是真的?”众书生自然是不会怀疑程颐的话,很多人脸上立时露出羡慕的光芒。
“放心,如果你们表现好,将来也会有这能力!”程颐微笑说道。
一个个眼睛立时亮了起来。
“老师的意思?”
“师祖是说可能将……”一些连说道。
程颐微笑点头:“修炼过目不忘之能,其一必须年轻,其二必须吃得下苦,否则年龄再轻也是无用,总之大家努力,你们中的优秀年轻人如果表现好。必然会有机会让你们也成为下一个秦仙傲。”
“太好了!”
“师祖我们一定努力!”
……
程颐走到秦朝身旁:“秦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伊川太客气了,我一定会的。”秦朝连应道。“老大!”一旁程静思甜甜叫了句,秦朝微笑着点了点头,又翻起手中的书来。程颐也在秦朝身边抓了本书而后边走边看起来。
“这秦仙傲明明已经学富五车,居然……”程颐目光不时瞟向秦朝,对程颐来说藏经阁中的书该看的,他哪一本没看过,根本没必要来这藏经阁,可是秦朝在这里,程颐心中忍不住好奇。
秦朝翻看了一阵书后,直接走到一旁书桌上,磨墨。提笔,拿过纸张写划起来。
“长生诀?”程颐双眼一眯,秦朝写在纸上的都是长生诀公式。
“果然是来背记长生果的,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太极社虽然摘果容易,可是再容易也要费功夫,而我洛学有着千年积累……”程颐心中感慨。
此时秦朝脑海中一个个长生诀算法出现。
“不对,这里不应该是这样!”
“如果这样算的法。好像可以简化,嗯。先试试……”仿佛再一次回到了上次天龙寺武库以巢笑禅身份研究长生诀算法的状态,秦朝将洛学书库中每一个长生果中的长生诀算法都摘录出来,而后掰开,揉碎,分析其中背后的道理,再重新组合。
“那一次光学摘果。我用了七个月,而微粒说,波动说,波粒二象性摘果统统都费时经年。”秦朝眼中闪着光。
天龙寺武库中,秦朝用了一年。那一年的成果就是九本长生诀算法结构,可是九本远远不够,这些年秦朝也想过在九本算法结构的基础上,再推出第十本,第十一本,甚至更多,可是一直以来都进展缓慢。
“我天龙寺武经库中的长生诀各种公式算法,虽然我还有大量的内容没有研究透,可是也都记下了,这么多年还没弄透,真正需要的不是回到天龙寺武经库再次研读,而是其他的方面的有短板没补齐。”
秦朝明白,天龙寺武经库内剩下没梳理好的长生诀算法,无法梳理是因为长生诀算法的知识储存还不够,远远不够,有着太多的迷惑的无法解决的空缺,这些空缺如果慢慢想,长久研究是能够自己补齐,可是这效率实在太低。
秦朝洛学藏经阁中不断搜索着儒家的长生果,同时将里面的长生诀算法公式摘取出来,进行分类整理。
渐渐的程颐也发现不对了。
这一天程颐再一次走入藏经洞内。
“在那里!”程颐微笑着走向一间桌前,这桌上摆着厚厚的纸笺,秦朝正端坐疾笔而书。“秦公子。”程颐微笑开口。秦朝连停笔:“伊川先生不知有何吩咐?”“不知老夫可不可以看一看你的这些……”程颐一指桌上放着那些秦朝写满文字的稿纸。
“请便!”秦朝又疾笔计算起来。程颐连拿起一叠稿纸,看了起来:“咦?这像是推演计算……”程颐眉一挑,又看了一会,忽然一颤:“难道他在梳理长生诀算法?”程颐一张张翻看着秦朝留在一旁的稿纸,一开始只是琢磨秦朝在做什么,可渐渐的脸色凝重。
时间流逝。
“这公式居然可以这样分解,我倒是从没想过……”程颐眉飞色舞。
“嗯,这两个公式居然是同性质,他这么加了一笔,居然能把两者连起来,这倒是巧妙……”程颐嘴角露出笑容。
“好,这里被他如此一弄,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这一个不起眼的公式便活了!”
……
转眼一天过去,次日程颐依然来到藏经洞。
“秦公子,我想……”
“我这些东西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伊川先生想看尽管看!”秦朝微笑着说了声,便抓起书架上一本书翻看起来。
一天,两天,三天……程颐一直呆在藏经洞翻看着秦朝稿纸。
这一天,一直让先天高手心中悸动的感觉消失,很快传出消息,此次下凡者乃是魔神,因而被菩萨直接出手灭掉了。
藏经洞中,程颐看着走回桌子的秦朝。
“秦公子,年轻人没必要这么认真,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程颐微笑说着,手指沾茶水在桌上一划而过。
“嗯?”、
秦朝看着桌面上水写的字。
“菩萨说来的是魔神,你怎么看?”字迹很快消逝。
“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秦朝微笑说道,手指也沾茶水在桌面一划而过:“菩萨既然说是魔神,我还能怎么看?”
“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秦公子这话用在自己身上可不合适,你若是都徒伤悲,还给天下人活路么?”程颐微笑说着,手指在桌面再次一划而过:“秦公子,如果老夫没料错,你是故意的,故意皈归菩萨门下。”
“人各有志,有人能吃饱穿暖便心满意足,更有人必须建功立业方可不老大徒伤悲,伊川先生以为然否?”秦朝说着,手划过桌面:“何以见得我是故意的?”
“这么看来,秦公子的志向定然格外伟大。”程颐手一划而过:“你既然在少室山能离开,显然非凡之辈,我不信你真逃不了,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故意……”
“志向高远未必是好事呀!”秦朝手在桌面写划道:“伊川先生多虑了,我是不得不归依,可不是故意的。”
“志向高一些总归好,只是要量力而行。”程颐说着手划写道:“你皈归菩萨门下,依老夫之见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读遍诸派藏书,寻找长生诀算法中的奥秘,可对?”
“伊川先生的话总是这么有理。”秦朝微笑道,不再桌面划写,而是再一次演算长生诀。
洞中无日月,这一天秦朝将整个藏经洞中所有长生果的长生诀都整理了一遍。
“我这,只是初浅的整理,完全还看不到像那九本书一样成为系统化的趋势。”秦朝低叹一声,摸了摸下巴长长的胡须,“上一次九本书,整理一遍就已经很有些规律出来了,这一次居然离找到着力点都遥遥无期,应该是进入了长生诀算法的深水区。”
将所有稿纸带上,走出洛学藏经洞,秦朝心中很有些急,从后世来的,秦朝自然知道,科学上,有时百尺杆头进一步就像哥德巴赫猜想从1+2=3,到1+1=2的距离,看似容易,一个不好,数百年都可能进不了一步。
“秦公子,要走了?”
“也该出去散散心了!”秦朝微笑着向程颐拱了拱手:“伊川先生,这些日子多承照顾,咱们后会有期!”
“秦公子一路顺风!”
很快秦朝道别程颐,回到了潭州清风庄园,再一次投入到洛学藏经洞中长生诀算法的第二次整理之中,这一次整理依然进展缓慢,甚至秦朝有时都有些心烦意躁,想要放一放,可是秦朝不知道的是,随着他一次次掰开揉碎分析整理这些长生诀算法,他的进步一直都在提升着,不知不觉中他的水平已经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再去摘长生果,上一次费时七个多月,而后靠着叶二娘之死刺激才找到灵感的莲花显现成果,现在不需要那样的刺激,也绝不会超过二个月便能摘取,而微粒说、波动说、波动二象性这些成果也绝不超过三个月便能摘取。
这时的秦朝普通的长生果真的是可以随手而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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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枫海如涛,一束束斑点般的阳光透过枫树照射在林内的青年身上。
“咻!”
一抹光芒闪过,那是一只芦苇,轻脆得普通小孩手指稍一用力就能折断的芦苇杆刺向一根碗大树桩。“啪!”苇杆断折。“又失败了!”秦朝随手一扔,扔掉断苇,而后凭空一抓,一只一米长的苇杆落入他手心。
“长生诀算法的整理,算是卡住了,难道还要去涑水学派,不过涑水学派与洛学同属儒家,拥有的长生果除了这几十年以外,其他的都与洛学重合了,可是道家、儒家的……”长生诀算法的整理秦朝已经到了第三遍,第一遍整理速度就不快,第二遍更慢,这第三遍到了现在即便再整理下去也没有多大进展。
而此时,离像先前九本长生诀算法一样,弄出新的系统化的长生诀算法还差得许久,因此,回到清风庄园后很早秦朝便开始了上午练拳,下午整理长生诀,晚上亦练拳的日子。
“咻!”
苇杆电射而出,这一次仿佛利刀入豆腐一样,整只苇杆直接刺入粗大的树杆中。
“不对。”秦朝手一动,拔出苇杆,“这样也失败了,倒底根窍在哪里?”秦朝一个起身,飞起落在枫树巨大的侧枝上,坐着沉思起来。
“这也失败?”
不远处,碧衣如水,目光盈盈的女子钟秀灵毓,在林中舞剑仿佛仙子下凡一样,此刻女子美目扫了秦朝身上那被苇杆刺穿的碗大树杆。
“这秦仙傲,身上的真气内力都被禁了,光凭*力量及技巧居然将……”
苇杆最脆弱,正常情况下一只苇杆刺出。只是对着空气刺,都会折断,可是秦朝一苇刺穿粗树杆。这样的技巧就是境界极高的先天高手也做不到。
“秦公子,以你现在的境况。拳法修炼得再高又有什么用?”
“拳法修炼未必是用来上阵杀敌的,也可以用来玩,你说呢?”秦朝笑眯眯看向不远处舞剑的仙玉婷,因为仙玉婷与秦朝恩怨最深,因此凤后得知这些情报后,便专程派出仙玉婷服侍秦朝生活起居,当然这服侍人人都知道就是监视,押管。
“秦公子若真是玩。那玉婷没什么说的,可秦公子之心路人皆知。”仙玉婷收剑俏立,看向秦朝眼中有一丝叹息,“秦公子,你真的以为拳法突破了就能逃得了?”
“我从未想过逃。”秦朝微微一笑,闪身落地,走到仙玉婷身前近处,双目直视着仙玉婷的眼睛,“仙斋主,你真的相信那人是菩萨?”
仙玉婷目光微微一颤。垂下眼皮,低低一叹:“现在说这些,有用么?”
“看来仙斋主也心有反意。”秦朝哈哈一笑。转身走向先前悟拳处,忽然脚步一顿,“对了,仙斋主恕我无礼,其实你安安静静时还是很让人喜欢的。”
“你说甚?”仙玉婷脸色一冷。
“哈哈!”秦朝一声笑,走到树桩,手一抬吸过一只苇杆,“快三年,三年之中悸动指引共发生过四起。”
四起异兆。每一次众人前往都被凤后给支使离开,而后悸动消失后。得来的消息,其中两次是魔神。两次是罗汉,这两次下凡的罗汉都归依于凤后门下。
“上天就算派仙神佛下凡,一次就够了,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甚至还有魔头,这根本就不合理。”秦朝眼中闪着光,“连仙玉婷都对那女子起了疑心,这时机也该成熟了,嗯?”秦朝转头看向山下。
“是刘少晔使君来了。”仙玉婷低声道,没多久,一高大壮汉沉着脸大步而来。
“秦公子果然在这里。”刘少晔沉声,“秦公子,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玩赏风景,练拳玩乐?”
“菩萨有什么吩咐,说吧!”秦朝淡淡道。
“你上次的摘长生果,菩萨看了后非常不满意,很是生气。”刘少晔厉声喝道。
“生气?这我就不懂了,合长生诀这东西既要能力更要运气,我秦仙傲也不是神仙,自然也要运气。”秦朝淡淡道,“反倒是菩萨是天上来的,若是她去摘果一定天下无人能敌!”秦朝心中冷笑,这几年,归依凤后之后,秦朝可不是真的就自由了,能够无所顾忌的任意研究长生诀算法。
三年来,凤后一次次逼秦朝合长生诀,秦朝研究算法都是在合长生诀之时挤出来的时间。
“秦仙傲,你有什么话不满可以跟菩萨去说,别在我面前狡辩,总之,菩萨对你不满意这才让我来警告你。”
“好笑,三年不到,我秦仙傲前前后后也摘了十一个长生果,菩萨居然不满,这从何说起?”秦朝淡淡道。
“十一个是没错,可你是秦仙傲。”刘少晔冷哼,“别人三年能摘六个就已经是极为了不得,可你秦大公子,菩萨说了,别说十一个,就是三十一个,也是唾手可得,而且你看看你摘的十一个果加起来得分才多少?一万三千分,这是你秦大公子应该得的分数么?”
“这更怪不得我。”秦朝淡淡道,“先前三个长生果,还可以说是我秦仙傲自己选的学术观点,可后面的,是你们挑选的,我只负责摘取,长生果分数的多少要看摘的是什么果,如果你们让本公子摘的都是微粒说,波动说,波粒二象性的,得分早就数十上百万了,可你们没有,这怪得了谁?”
“哼!菩萨说了。”刘少晔沉声,“今后我们不再指定你摘什么果,一切都由你秦仙傲自己斟酌着办,但是一年之后,菩萨要求你摘取的长生果得分加起来得上十万。”
“哈哈,这倒是好笑了。”秦朝干笑两声,“哪一种观点是正确的,哪一种观点能得高分,连从天上来的,来点化我们这些愚昧之人的菩萨都不知道。我秦仙傲区区一介凡人,又有何能力能办得到?”
“这些事情,你跟我说没用。反正菩萨命我给你传的消息就是一年之后若你秦大公子无法达到菩萨的要求,那这把刀的主人可能有血光之灾。”刘少晔腰间拔出一把腰。秦朝双眼一眯,这是一把软刀,秦朝一早就看到了缠在刘少晔腰间的这把软刀。
秦朝脸色很难看:“你回去告诉菩萨,秦某只能尽力而为,能不能办到,就看菩萨的福运如何了。”
“你的话我会传达到的,希望秦公子认真一点,菩萨虽然是好人。但佛祖都有雷霆之怒。”刘少晔转身大步离开。
“一年,一年时间。”秦朝长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愤怒,那把刀,秦朝岂会不认识,正是刀玉凤的软刀。
“要反击凤后,只要能够一击而中,直接抓住她本人一切自然迎刃而解,毕竟如今怀疑她不是神灵下凡的人很多,只是碍于忠于她的人太多。及她本身修炼的是合整个武道界之力的最先进功法,可我的内力被封,要冲开穴道……”
压力仿佛一座山一样压在秦朝心头。
“我的计算。如果形意五形拳,炮拳能够悟通,更上一境界,应该可以轻易冲破封住我的穴道,只是这炮拳……”
“倒底诀窍在哪?明明感觉只差一点就能突破,为何……”
秦朝手一动,苇杆刺出。
“啪!”
苇杆断,秦朝再次,“咻!”苇杆刺入树桩中。秦朝摇了摇头,拔出苇杆再刺……一次次。秦朝仿佛着了魔一样,不知不觉中秦朝已经刺完了先前他摘取准备的苇杆。
“篷!”
仙玉婷将一大捆细树枝放在秦朝身边。
秦朝手一抓。吸取一根树枝再次刺出,仙玉婷虽然监视秦朝,可很多时候确实非常体贴,就像这树枝的摘取,秦朝从来没有吩咐过,可每一次仙玉婷都适时准备好了,对这一开始秦朝还说两句谢言,后来便见怪不怪,连谢字也懒得说了。
渐渐的一捆树枝用完。
“喜事!”
“大喜事!”清脆声音响起,山下一缕黛青色烟云般袭来。
“什么喜事?”秦朝压下心头的急躁转过身,看向一身碧黛的女子,奔跑着来到身前的美貌女子。木婉清脸上涌起红晕:“刚刚阿朱突然不舒服,而后青姐姐替她把了下脉,你猜怎么着?”
“不舒服?是不是有些恶心和想吐?”秦朝连一把抓住木婉清的手询问道。
木婉清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你又要做爹了,这不是大喜事么?”
“真的,真的!”秦朝咧开嘴笑了起来,因为预感到凤后会出手,秦朝一早就把身边的人安排出去了,阿碧、秦雨、秦雪、秦凝、霍青、郭媛媛都不在身边,自然而然的阿朱便承担了照顾秦朝起居的重任,当然两人房事也少不了。
“嗖!”
秦朝身形如箭,鬼魅般一闪而逝。
“嗯?”
仙玉婷瞳孔微微一涨。
“这秦仙傲不是已经被封了内力么,难道?”仙玉婷脸色大变,连追过去,这时目光落在秦朝踏过的一块石头上。
那是一块南方普通的板页岩石块,红色的石块此时已经碎成粉泥。
“原来……”仙玉婷放慢脚步,目光扫过秦朝踏过的地面,“他奔跑得这么快,完全都是*力量,这*力量怕有……千斤以上,难怪身手骇人,真看不出清秀的他是天生神力。”
清风庄园一间精致的屋子中。
“多吃点,这女人呀,一旦怀孕了,就是要吃两份,想当年我怀嫣儿时……”王夫人喋喋不体,这时秦朝一阵风冲入,“阿朱,你真有了?”
阿朱脸上浮起甜蜜羞涩的笑容。
“哈哈,太好了,这太好了!”秦朝一把抱起阿朱,在房中转了三个圈,又放下狠狠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阿朱,你上次说要孩子,我就知道,应该是这两天会来……”“说得好像你能掐会算似的,我才不信。”阿朱哼道。“不信,竟敢怀疑你家公子的能力,讨打!”……
没多久,秦朝出了屋子,走进厨房,很快厨房响起切菜的声音。“阿朱有了,我这里必须得加紧,不然孩子出生,看来这压力……嗯?”
秦朝忽然一颤,一道灵光闪过秦朝脑海,而后自然而然的,秦朝切菜的刀一刀切下。
“篷!”
一块块木屑向着四面八方迸飞而起,那二寸厚脸盆大的樟木砧板,这一刀下竟然如被一枚炮弹轰中一样炸裂开来。
门口阿朱走进,眼睛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怎么可能?”
阿朱眼睛瞪圆,菜刀切下,就算力气大,也只可能将砧板给切开,切成两半,眼前的情形却是完全炸开,一块块木屑向着四周迸射。
“哈哈,我明白了!”秦朝声音响起,而后一溜烟出了厨房。
“明白什么了?”阿朱眨了眨眼,随即嘴角露出笑,“这人呀,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还疯疯癫癫像个孩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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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颐反叛除了当事双方外,武道界其他人很少有知道,一个月后,王安石叛乱,再次被凤后轻易平息,而后司马光、吕公著、赵挺之……接连数起叛乱都被平息,虽然这些叛乱凤后并没有公布出去,可还是传出一些风声。【ㄨ】
最重要的不知什么时候起。
观世音是假的,并非真正的菩萨下凡的流言开始在一些武道界人士中秘密流传,虽然不断有说这种大不敬的话的人被抓,被秘密处死,可是流言依然不止。
虽然流言不止,可凤后的地位,实力一天天巩固,这也让很多武道界有识之士心中不安,可是能怎么办?连能策划出倒皇民`运,智胜孔明的秦仙傲都安安静静的不敢生事,他们能怎样?
很多人甚至都绝望了。
二月十九,是观音诞辰。
明州普陀山人山人海,一个个先天高手带着大量的礼物,一个个做学问的拿着自己写的吹捧观音菩萨的诗词对联走入普陀山道场。
此时道场大广场上,凤后坐于高于莲台上,下面一个个先天高手依着身份地位站立,凤后莲坐下不远处程颐、司马光、吕公著等人谈笑着。
“晦叔,你这一幅给菩萨祝寿的对联写得可够长的,都近百字了。”
“正确的字数是七十二字,上联三十六字,下联三十六,我这字虽然多,可文采就不如司马君实了。”程颐笑眯眯的看向莲台旁挂着的一副对联‘普陀群峰竞秀,洞天古木潭印月,石堂松雪高士卧;玉瓶溪水萦绕,山路松声风推日,红雨山房逸民居。’
“我这对联也是凑景之作而已,算不得好,咦,你看王介甫的。”司马光看向前方,莲座下一老者笑眯眯的将手中对联递给旁边的人,这才转身走向司马光这一方。正是刚到的王安石。
“介甫,你来得可迟了!”
“能来就不错了!”王安石脸色有些难看,上一次对凤后出手后,他王安石的得力人手几乎损失了一大半。这一次还得对着莲台上的女人露笑颜,王安石只觉得蹩得慌。
“是啊,我们都忙呀,如今这武道界看似凝成一体,可总觉得有些死气沉沉。我们做学问的总感觉时间不够呀。”司马光低叹着。
“时势已经如此了,我是尽力了没办法了,咦……来了一个大人物!”程颐说着看向大门口,整个广场这时一双双目光也看向高大牌楼下走来的年轻人。
“是道席智者,第一先知。”
“首席智者,菩萨封的学问界第一人,不知他会敬上什么礼物。”一个个低声议论着,很多人眼中都露出复杂神色。
“这秦仙傲三年来一直老老实实,好像真的不想反抗菩萨了?”程颐心中低叹。
“秦仙傲是个魔头,连皇帝的龙椅都要爬上去坐一坐。这一次居然会老老实实的屈居于这女人之下?”司马光眼中闪过一丝怪异,“我绝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难道他与这菩萨是一路的,或者说,秦仙傲背后的人就是这菩萨?”
“秦仙傲是个真正的能人。”王安石低叹,“连他三年都不动一下,是弱点被拿捏住了,还是其他?”
……
一个个看着秦朝走向莲座,秦朝的神色依然是那么潇洒丛容,径直走到凤后莲座下。才行礼恭贺,而后又递上对联,旁边侍者连将其挂上,众人眼睛一亮。秦朝的字自然是极漂亮的,一个个稍一打量书法后连读了起来。
“晨钟暮鼓惊醒世间名利客,经声佛号唤回宦海梦迷人!”一个个眼睛发亮。
“此联不错!”凤后微微笑着吐词颌首,“秦仙傲,你为我座下首席智者,第一先知。不需大礼,请一旁安坐。”
“是。”秦朝躬身,又微微一笑,“我这还写了一首诗,慈悲崖下慈母心,神归南海紫竹林。白驹过隙千秋事,空有明月照山门。菩萨请容我亲手贡上可好?”
“亲手贡上?这可不必。”凤后微笑着一指旁边楚南天,“金鞭罗汉,你且上前替我接收首席智者的墨宝。”
“我觉得此联还是亲手送予菩萨的好。”秦朝微笑着踏前一步。
“放肆!”
“无礼!”
一个个怒喝起来,楚南天、朴海身前站着两条汉子,一瘦瘦弱弱,一双臂过膝正是这几年新‘下凡’的两个罗汉被称之为瘦骨罗汉,通臂罗汉。瘦骨罗汉、通臂罗汉齐齐跨前一步,怒瞪着秦朝:“尔还不退去?”
凤后眉头也微微皱起,沉默不语。
“我亲手为菩萨写的诗词,倘若假手于人递给菩萨,岂能表现我的尊重?”秦朝微微笑着,一步步踏前。
“这秦仙傲?”程颐忽然心头一跳。
“他不会是借机发难吧?”王安石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脚步朝着莲座方向也踏出一步。
“图穷匕现,当年刑轲刺秦王,以现图名义将匕首藏于图中。”司马光脸上也浮起红光,心头怦然剧跳,“这秦仙傲一直不动手,难道就是等今天来一个大反击,只是……”
吕公著、刘琴、文彦博……一个个有眼力,极为敏锐的这时都感觉不对劲。
“秦仙傲莫非想反抗?”
“秦仙傲在嵩山那一次就对菩萨极为不敬,只是后还是皈依了,这一次不会又是……”
……
凤后魅惑功法无疑是很强大,可是先天高手精神力都极为强大,哪一个是简单角色?而且像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等人,不仅精神力强大,智慧、阅历也是极为过人,要让他们这些老奸巨滑的人上当入豰,光凭魅惑根本不可能。
可是那悸动。
凤后的出场情形。
带着佛光,从空中走出,这种情况除了神,根本没别的可以解释,再加上凤后出场后,连在场之人的隐秘事都能知晓,这更是让她多了一层神秘,除了菩萨下凡。根本找不到太好的解释,再加上现场气氛引诱,才让一个个入豰。
可是事后,真正的强者还是能够从魅惑中挣扎出来。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了。
也因此,很多人虽然表面极恭敬,内心和王安石、程颐、司马光一样是想反抗,挣脱头上女人的统治的。
只是有心而无力,这一会见到秦仙傲诡异的行为。一个个自然兴奋。
兴奋之下也有担心。
“这秦仙傲一个人在这种时刻反抗菩萨?他从何而来自信?”
“莫非他认为自己能抗住四大罗汉以及那一队队的罗汉护卫队的高手?”一个个瞪着往前走的秦朝。
“大胆!”
“尔已入了魔道!”通臂罗汉、瘦骨罗汉怒吼。
“哈哈!”
一声巨大的笑声响起。
秦朝脚步一停,看向莲座左边,一道道目光也看向莲座左边,莲座上坐着凤后,莲座两旁最近处就是四大罗汉,而四大罗汉两旁则是一个个二级罗汉,二级比丘,这些二级罗汉、比丘明眼的都知道是凤后的死忠和打手。
“明玉罗汉,你笑什么?”通臂罗汉脸色一沉,这明玉罗汉是他带领的手下。此时无缘无故的大笑,他这做首领的自然脸色无光。
凤后目光看向明玉罗汉,眼中也闪过疑惑。
“忍不住笑,所以笑了!”明玉罗汉声如洪钟,又是一声哈哈大笑。
“是秦虎这小子。”秦朝嘴角露出笑容,虽然经过郭媛媛巧手之下,秦虎的易容术甚至声音都没有一点破绽,可怎么瞒得过特意之下秦朝的关注。
“秦虎这小子来了,那么……”秦朝目光扫向莲座四周一个个二级罗汉,比丘。
“忍不住笑。所以笑?”通臂罗汉脸色胀得通红,嘴角都有些抽搐,这菩萨寿诞上,秦仙傲似乎要作乱的关键时刻自己手下怎么出了这么一个活宝。
凤后眉心微动。随即微微一笑:“明玉罗汉是真性情,他若想笑,让他笑吧,秦仙傲。”凤后看向秦朝,“你想亲手将礼物呈送于我,孝心可嘉。只是你的资格,还不够,须得好好修行,你且退下吧。”
“菩萨,资格够不够不是嘴上说的。”秦朝微微笑着,声音如沐春风,“我觉得自己够了,我想不少人也觉得我够了,你们说是不是呀?”
四周一片安静,陡然的——
“哈哈,没错!”王安石雄浑的声音朗朗响起,“王某人也觉得秦公子完全有资格!”王安石一开口,司马光长吸一口气,也沉声开口:“秦公子做为首席智者,第一先知,这些年功果累累,天下有目共睹,他若没资格,谁有资格,我也觉得他够格了!”
“够了!”
“秦公子够格了!”
“菩萨,就成全秦公子一片善心吧!”一个个武道界极有威望的学问家很多也吼叫起来。
先天高手虽然大部分都很精明,可也有不少是懵懵懂懂的,此时王安石、司马光、程颐、吕公著、文彦博、赵挺之、刘琴……这些大佬一个个都为秦朝求情,这些懵懂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也连一个个吼叫起来,刹时——
“请菩萨成全首席智者一片孝心!”
“请菩萨成全!”声浪一重重响起。
众罗汉脸色难看,凤后微微笑着,一只玉手轻轻抬起,顿时一个个声音停息。
“善哉善哉。”凤后满含怜悯的声音响起,“秦仙傲是人间智者,聪慧无比,他确实立功显著,人人有目共睹,然而六根未净,魔障未除,我说他没资格,指的是他入了魔障,善哉善哉,希望他早日消弥魔心,荣登正果。”
“没错,此人入魔太深,若非菩萨怜悯,何能入菩萨门下?”通臂罗汉喝叫道。
“哈哈哈!”
狂笑声又响起,一个个再次看向莲座旁,只见‘明玉罗汉’笑得前仰后伏,眼泪都似乎要笑出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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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通臂罗汉脸色都青了,一个个先天高手脸色怪异,菩萨刚说秦仙傲入了魔障,手下罗汉便大笑起来。此时众人哪里还看不出,这明玉罗汉不知是哪根筋不对,这时专门和菩萨做对。
“带明玉下去。”凤后微笑着吐声。
“慢着。”秦朝嘴角翘起,“菩萨,想不到连明玉罗汉都觉得你在说笑,菩萨说话好没道理,我想恐怕不止明玉罗汉觉得你在说笑,还有其他罗汉也觉得你在说笑吧?”
“是么?”凤后双眉淡淡一扬,“首席智者,还不退下,莫非要各位罗汉请?”
“退不了啦!”秦朝低低一叹,“礼物不亲手呈上,岂能就此退。”脚步一动,那莲座下的阶梯最下第一个阶梯,一只黑布鞋轻轻落上,众人仿佛感觉天地都似一震,秦朝踏上了第一个阶梯。
“无礼!”
“孽障!”
“大胆!”通臂罗汉、瘦骨罗汉、楚南天、朴海厉喝出声。
“众罗汉,秦仙傲已入魔障,拿下再说!”通臂罗汉狂喝道,立时一个个罗汉扑向秦朝,一根根罗汉棍,戒刀,禅杖攻向秦朝。
“这秦仙傲……”
王安石、程颐、司马光、吕公著……一个个大学问家心提了起来。
“拦江一战,传闻秦仙傲技近乎于道,此事虽为真,可当时出手之是秦仙傲还是他人,至今迷雾重重,这人,不管是不是真的秦仙傲,还是那个拦江之战中的秦仙傲,他的身手如何?能不能挡得住?”
四周一个个瞪大着眼。站在秦朝这一边的提着心。
毕竟菩萨手下众二级罗汉、比丘都是从整个武道界挑选出来武技最顶尖的一群人,这些人随便一个出手,都是惊天动地,在武道界也能以一敌百的狠角色。
拦江一战,秦仙傲表现出惊天动地的武技,对上这些罗汉、比丘。一个没人怀疑是秦仙傲必胜,对上二个难说,对上三四个,那就是必败,此刻是数百罗汉扑上去,会怎样?
秦朝双眼看向前方菩萨,脸上露出如同得道高僧一样无惊无喜,无惧无忧的恬淡笑容,垂于腰侧的双手。一手微缩捏拳,一手缓缓上扬。
“终于可以看到秦仙傲闻名天下的武技了!”一个个并非站在秦朝这一边的眼睛发亮,他们不在乎秦仙傲的生死,在乎的是能看一场好戏。
禅杖砸下。
一只修长甚至完美得像女子一样皮肤细腻的手如同风拂柳动般划过一道弧,看着这只手,看着那以太极拳最普通的一招‘白鹤亮翅’迎向禅杖的优美身姿。
“这是什么?”
一个个观看者脑中产生一种莫名的美感,这种美感甚至让他们陶醉,秦朝的动作简单。可是每一个人都能强烈的感觉到一种韵——契合天道的韵。
手扬上眼看与禅杖接触,可就在欲接未接之时。禅杖诡异的划过一道痕迹敲向旁边横扫过来的罗汉棍,而后那只手如同情人抚摸心上人脸庞一样,轻轻抚过一把刀,这刀莫名刺向旁边一处空处,空处两旁三个攻来的罗汉脸色却是大变,同时变招。
也就在这时——
那被禅杖敲击了一下的罗汉棍横移过来。直接砸到一变招的罗汉脑袋上。
“篷!”
仿佛砸中西瓜一样,这罗汉脑袋直接砸爆了,可这罗汉棍依然没停住,敲向一根金鞭,与此同时。那把被秦朝抚过的刀,微微一转,抹过一罗汉的脖子。
“呃……”
一个个瞪大眼。
“秦仙傲只出了一招吧?”
“一招,不仅隔空就让轰来的禅杖转变方向,攻向自己人,而且……”
“随手一拂,一群武技高明至极,能以一敌百的高手就这么自相残杀,死了两个?”
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等研究学问,不懂武技的看不懂,可是其他的,越是武技境界高的,就越是瞪大眼,一些**十岁,武技已达到至境的先天高手这一刻脑袋都一片空白。
即便是破碎虚空大圆满的这一刻也是懵神了。
“他那一指,我看得懂的,可以看到,他使用的玄奥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大圆满,可是除了这些……”
“连我已经大圆满了都看不透他里面的玄奥,越是想,就越是觉得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感觉他那一招的玄奥远在我之上,可这怎么可能?”
“难道破碎虚空之上还有其他境界?而秦仙傲便达到这个境界?”
秦朝的境界是超越了破碎虚空,因此每一招除了武技本身外,也是蕴含着超越破碎虚空的天地玄奥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般人感觉秦朝的招法魔术一般,看不透,可因为自身境界低,冲击小一点。
可真正的高手,天地玄奥达到了破碎虚空大圆满,武技达到了近乎于道,无法再超越的程度的,他们深知武技修炼能达到什么程度,要付出多少心血,天地玄奥最高是什么程度,这时再看秦朝,发现完全看不懂,自然迷茫。
莲座处。
“怎么回事?”
“这秦仙傲会这么?”通臂罗汉、瘦骨罗汉,楚南天、朴海脸色大变,莲座上一直云淡风轻的凤后少有的脸上变色。
秦朝微笑着缓步向前,禅杖、戒刀、长剑,罗汉棍……十八般兵器攻向他,秦朝时而扬手成圈,时而出拳,时而五个手指如弹琴般击出,动作优美如同演奏一曲天籁,可四周一个个罗汉或东倒西歪,或胡乱出手杀死了自己人。
整个广场一片沉默。
菩萨对于秦仙傲是防着的,根本没有给秦仙傲好的功法,而手下众罗汉、比丘却修炼了集合整个武道界成果的超级功法。
因此众人的印象中秦仙傲的力量是远远不如众罗汉的。
一步,两步,三步……一百零八个台阶,秦朝转眼已经走了一半,这时死去的罗汉有着近百人。
“嗯?”
程颐胡子直颤。
“那些罗汉这么弱?那我派去的人?”王安石嘴角咧开而笑。
“秦仙傲的身手竟然高到了这样?”
“这便是拦江一战,敢与整个武道界对峙的秦仙傲的神功?这比拦江一战还要……”司马光、吕公著、董汐严……一个个做学问的眼睛瞪得铜铃一样,这时他们也发现——
“那个拿禅杖的,第一个对秦仙傲出手的,居然……都死了这么多人,他第一个出手对付秦仙傲,居然还没死,而且那些罗汉有二十来人就是死在他手中。”
“那拿罗汉棍的,好像是秦仙傲的提线木偶一样,一根罗汉棍不知砸爆了多少人的脑袋。”
“那把戒刀,真的是被秦仙傲一拂就不受控制击杀自己人?”
……
王安石、程颐、吕公著等感觉就像看把戏一样,完全看不懂,可是修炼武技的先天高手,一些人回过神来,便感觉不对劲,情况太诡异了。
“黄虎罗汉,退下!”
“清风比丘,退下!”
“驯鹿罗汉,退下!”……凤后也反应过来,连喝叫道,可是攻击秦仙傲的罗汉、比丘没一个退下,很快秦仙傲已踏上第九十九个台阶。
“孽障!”
通臂罗汉、瘦骨罗汉、楚南天、朴海扑向秦朝,可是那清风比丘一把剑被秦仙傲五个手指弹上,陡然转向刺向瘦骨罗汉。
“找死!”瘦骨罗汉瘦骨嶙峋的大手拍向这剑,可明明拍上了,手却一空,剑从他胸口刺入,一掠而过。
“我……”瘦骨罗汉眼睛瞪得滚圆。
整个天地为之一静!
战斗还在进行,可是所有来拜寿的先天高手这一刻都脑袋一片嗡然。
“瘦骨罗汉是天尊派来辅助菩萨的,他和别的二级罗汉、比丘不同,是真正的罗汉下凡,就算到了这凡间,也有老天保佑,居然被杀死了!”
虽然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等很多人怀疑,甚至已经认定了菩萨是假的,可这样的人毕竟太少,在整个武道界所占的人数不超过一成,九成以上的人是相信神,相信凤后是菩萨,瘦骨罗汉,通臂罗汉、楚南天、朴海都是真正的神仙,是不可能死的。
这一刻真罗汉都被杀死了。
“明玉,你给我死!”通臂罗汉双拳如斧劈向明玉罗汉,明玉罗汉也双拳迎向通臂罗汉,而后“咔嚓!”,通臂罗汉双臂崩裂断折,而后明玉罗汉拳头砸在通臂罗汉脑门上,通臂罗汉死!
“逃!”
楚南天、朴海连要退走,一把禅杖砸在朴海背心,一把剑划过楚南天脖颈,而后——
“退!”
“快退!”一个个二级罗汉、比丘潮水般退下。
整个广场这一刻只有风声阵阵,一个个瞪着台阶上的秦仙傲,看着那一百多个台阶满地的尸体,而这其中更有着楚南天、朴海、瘦骨罗汉、通臂罗汉。
秦朝踏上第一百零八阶台阶,看向莲座上的凤后,微微笑着:“菩萨,可否要亲自除魔?”
凤后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目光扫过地面一具具罗汉、比丘尸体长长低叹一声:“善哉善哉,他们……不该死!”
“哈哈!”陡然大笑声响起,只见王安石仰天狂笑起来。
“痛快,杀得好,杀得好,装神弄鬼者该杀!”韩忠彦也狂笑起来。
“早知道秦仙傲覆灭菩萨如反掌,我前些日子就不该……”
司马光、程颐、邵伯温长长的吐着气,对视一眼,脸上一瞬间都轻松了,刚刚秦朝虽然势如破竹,可他们依然紧张,直到这时才感觉胜局已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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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来自另一个世界,何以会我等语言。”秦朝双目烁烁盯着凤后,“我记得你甫一出世,便以洛阳官语指点少林扫塔僧人三天前百衲衣所藏地点,又指点扫地僧及扫地僧之后的僧人,你又何以得知他们的一点一滴往事?甚至连我的名字,我的一些事情也是知道。”
众人一颤,也都想起了这事。
“妖女,当初若非你指点那扫塔僧,老夫也不会上当!”
“扫塔僧自己都忘了三天前扫塔时将自己的衣服藏到哪里,你刚一现世就如能未卜先知的神仙一样,若非这事让我想不通,我也不会认定你是菩萨!”
“是何道理?妖女快说!”一个个喝叫。
凤后微微沉默:“你们将来破碎虚空踏出那一步就会知道,那是一种无法说,无法言的神妙感觉,你不知身处何处,不知为何能见一切事,事后我总结,当时佛光现,我破空而出只是现身于你们身前的时间,而在此之前我已到贵地,或者说,从你们感知悸动与天地指引那一刻起,我已经到达这一片世界,只是无法打破最后一层隔阂,无法真正身处你们的世界。”
“先前已到?处于莫名之地?”一个个思索。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你已经可以神游我们这一片天地,听到我们的谈话,看到我们所发生的一切景象。”秦朝沉声道。
凤后微微点头:“大体是如此,但是我当时所能感应到的仅仅是少室山那一带,所以扫塔僧,少林寺内那些日子所发生的,我一清二楚,可嵩山之外。别的地方的我依然是不懂。”
“原来如此!”
一个个恍然,先天高手,每一次晋级,都是一次脱胎换骨,尤其是一些大的晋级,往往就如同破茧化蝶一样。而到了破碎虚空那一个层次,更是超级大蜕变,一些破碎虚空级别达到圆满的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的前世,醒来后能说很多种语言。
因此这一个阶段的先天,已经达到了一种极神妙高深的境界,要学一门语言,只要有真实语言环境,而不是像秦仙傲的神仙国语言书籍那样贫瘠的东西,往往很短时间就能够学会。而凤后出现那一次悸动,从有悸动到凤后现世的时间完全够她学会大宋的语言。
而且先天高手极为敏锐,有时即便听不懂语言,也能根据对方的说话的神态语气动作等外在因素推断出一些东西。
“原来是我们在嵩山,少室山等候异兆指示时,说的话被你一一听去。”程颐双眉一挑,“我想知道,你们那里的神仙果。拿到我们这里合,第一次会不会有异象?”
“如果那个观点在这边是第一次合。同样会有。”凤后说道。
一个个眼睛再一次闪亮。
“诸位,破碎虚空乃是武者的终极追求,不仅是贫僧的追求,更是在座各位每一个人的终极追求,你们也会有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凤后声音幽幽,“贫僧的遭遇。也极可能是你们的遭遇,贫僧在那种情况下不得已而骗了大家,可是贫僧的志向与秦公子,与司马君实,与程正叔。王介甫、吕晦叔,与诸位一样,都想着这天下百姓安乐,都想着武道界的繁荣昌盛。”
“我自被逼坐上这菩萨之位,无一日不战战兢兢,无一时不提心吊胆,一切所为都不过是受情势所逼,即便如此,我依然禀承着最大的善意,让天下保持安宁,让各位各司其职,让整个武道界依然保持着正常,甚至更大的融合的前进,此事是否为实?”
“如今之势,灵气溃散,长生诀若不解,不仅贫僧,你们也将成千古罪人,因此我统领整个武道界,试图将其凝成一块,减少内耗,功绩有目共睹,如果这也是错,那贫僧认了!”
……
凤后莲座上幽幽自辩,司马光、王安石、程颐、刘琴……甚至秦朝都沉默,确实,这个女子虽然骗了整个武道界,可是她的行为站在她那一边不算错,甚至换作是别人可能做得更过份。
毕竟三年时间,凤后有时间,有能力打造一个真正的铁桶江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铁桶江山,可是她没有……至少手段不够残酷,做得不够,远远不够。
“妖女,你再巧言如簧,也休想逃过一死!”
“妖女,你得位不正,这就是原罪!”
“妖女,你做得没错,那是站在你的立场,站在自己立场,做什么事不是对的?至少老子眼中你万死难赎其罪……”一个个吼叫着,也有一些依然‘信仰’凤后的吼叫着反驳,整个广场闹轰轰的。很多人目光都投向台阶上秦朝、程颐、司马光、王安石、赵挺之、慎独……一个个真正武道界各派的大佬们。
无论什么人叫得慌,真正做主的只有这些人。
“秦公子,我的意见是这女子不该死!”
“秦公子,还请先拿下这女子,我们慢慢商量!”
“秦公子,让你手下诸位豪杰把这妖女给看好,我们去那边商量如何?”很快秦朝等人走入莲座后的观音大殿,没多久,一个个出来。
“我等先天高手,都是世间顶级人才,儒家讲仁,道家讲德,佛家讲因果,诸派讲善,无论何门何派,凡是真正有实力的都逃不过仁义道德。”
“而我等先天高手,欲求大道,即便不讲仁,不讲义,亦求真!”
“所谓真、善方可美,求真,须求本,我们不应该将自己的错,怪责到他人头上,少室山之事,此女有错,我等难道就无错?”
“我们错在太无知,我们相信天人感应,相信鬼神存在,这不算错,可是当我们真的看到空中踏着佛光走出人,而认其为神本也没错……”秦朝在高台上侃侃而谈。最后宣布众人对凤后的宣判。
凤后死罪可勉,活罪难逃,今后如无特殊不得离开普陀山,一生一世在普陀山观音像下忏悔赎罪,另外,凤后需得不时将她所在的世界各学术观点发表在《武林风》或者武道界版《新青年》上。同时以往凤后的组织及死忠都解散,今后由九大超级大派派人手‘保护’凤后的安全……
无疑这个宣布无法让所有人满意,可是这都是各派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决定的,其他先天高手再怎么心中不满也只能认了,而且依然被凤后魅惑所迷,没有清醒的人,或者说死忠依然有不少人在,再加上,凤后以各派首脑亲属相要挟。也不能死,因此就算一些人想闹事,也觉得头痛。
秦朝看向莲座上女子。
凤后脸上平静祥和,微微一动,莲座上飞下,一伸手拍在莲座上,顿时这莲座炸裂开来。
“阿弥陀佛,今后贫僧法号凤悲!自愿陪伴青灯观音。”
“凤悲?”
秦朝眉微微一挑。凤后这举动,无疑表示不再反抗。王安石点了点头:“也好。我们以后就称你为凤悲师太,妖女这称号毕竟不好!”而后——“我同意!”“凤悲好!”“虽然佛门排字论辈,并无‘凤’这个字,可是你是天外世界来的,实属特例。”一个个说道。
“秦公子,可否要封贫僧穴道?”凤后幽幽道。
“这是自然!”
……
阳光撒在普陀山紫竹林内。走在清晨的紫竹林中程颐、王安石心情很复杂。自托出那些事后,凤后便极配合他们,甚至亲自前往安慰,开解那些她的‘死忠’者们,让大家善后少了不少麻烦。不然,可无论如何,凤后带来的蹩屈无论怎么样都是不可能消除的,好在他们都是久经历练的,这一生受过的蹩屈也很多,事情过去,也就不完全放在心上,反而想到另一个世界的学问,心中都隐隐兴奋期待。
“这凤悲,也是根底浅了些!”
“嗯,有时真想起来,她也没错,错的就是不够狠,自古以来天子无情,当皇帝的打天下,哪一个不是杀出来的,最后还不是天下人人……”
微一感叹,忽然程颐笑了起来:“真要说一统天下,领袖武林,十数年后秦仙傲或许有这能力。”
“秦仙傲?”王安石眉一挑,脸上露出凝重,“他似乎并不想一统武道界。”
“那可未必。”程颐一笑,看向王安石,“对了介甫,凤后说踏出那一步来到了我们这里,你怎么看?”
虽然解开了凤后来历的迷题,可是更大的疑惑出现在一个个有识之士的脑中,如果别的世界的人破碎虚空会来这里,那为何以往从未见过?
毕竟天外来客,一旦到来,都有异兆出现,各门各派不可能不将此事记录下来,可翻遍史料,从无这事的记载。
“光凭她一翻话,一面之辞,谁能想得透?”王安石低叹,“可惜其他人被她杀了,没被杀的瘦骨罗汉,通臂罗汉四人被秦仙傲手下给灭了。”
“不着急,有一就有二,既然这三年时间,那样天外来客出现了不少次,想必还会有的。”程颐微笑道。
“是啊,凤后应该大处没撒谎,我们应该做的就是等!我相信答案总会出来的。”王安石也笑道,忽然眼睛一亮,“秦公子来了,不止,刘琴,司马君实,晦叔也在。”
两人连迎接上去,微一叙礼。
“凤后的事已经安排妥当,如果大家没别的事,我可要告辞!”秦朝微笑着说道。
“秦公子,你要走?”程颐眉一挑。
王安石哈哈一笑:“这可不行,秦公子,大伙儿就等着凤后的事了结,向你讨教讨教,你怎么能走?再说,你手下能人多如过江之鲤,你急着走什么?”
“秦公子,我们这些做学问的难得聚在一起,岂能不交流交流就走?”司马光也连道,一个个眼睛放光的看着秦朝,甚至一些直接拦住秦朝的去路,好像生怕秦朝跑了似的。秦朝苦笑:“我是三年没见家人,如今好不容易脱得身……再说你们大家聚聚就是了,没必要我也参加。”
“那可不行,大家等的就是你!”
“没你秦公子,这交流会还有什么意思?”一个个笑说道。
“这些人怎么?”秦朝眼中闪过疑惑,这时苏轼笑呵呵一拍秦朝肩膀:“我说秦大公子,你可不地道呀!”
“不地道?”
“秦公子,别把大家都当恽人!”王安石也哈哈大笑着说道,“前些天瞿有丰说的话,我可是都记着,六万斤巨力,就是六七十万分,而你太极社三年前,长生诀成果得分顶多二十万分,也就是说,这三年时间,你那寥寥几个亲信和女人就替你摘了四五十万分的长生果,你当大家都是傻子?”
“三年,四五十万!”程颐似笑非笑看着秦朝,“为何有了危机就突然摘的得分这么高?秦公子,你不觉得有什么瞒着我们?”
“秦公子,凤后没出现前,你太极社得分也就那么一点,凤后出现了,仅仅三年……”司马光怪异的看着秦朝,“而且你太极社的大部队还在,依然不断摘果,可这三年也很正常,得分虽然多,可与以往比没什么异样,为何,被你派出,隐藏海外的一二十来人,却摘了……你真的没瞒着大家?”
“真的以为大家看不出?”吕公著笑看着秦朝,眼里闪着我都明白的光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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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琴、董汐严、赵挺之、司马光、王安石……一个个盯着秦朝,自有长生诀以来,合长生诀就是一个极困难的事,直到春秋战国才开始变得极容易,可从春秋战国到段海峰出世前,最高功法的增力也不过二千来斤,即便是如今整个武道界兢兢业业,不算秦朝和太极社,三年加起来,也就数万分而已。
相比之下,秦虎、秦龙、秦雨等二十来人摘得四五十万分就太显眼,太有悖常理了。
前些天,因为要审判凤后,大家顾不上这事,现在事情忙完,哪里还能放过秦朝。
“这一次我家人和朋友合的长生诀成果。”秦朝朗声开口,“我原本是想通过《新青年》报发表出来的,既然大家问起,我就提前和大家讲一讲,当日我从少室山回岭南,就预感凤悲师太不会轻易放手,不过我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没真的惹上来,我也不会先下手为强,因此,便安排了内人和一些信得过的朋友出海,事先我确实是交待了他们一些必摘的长生果……”
秦朝娓娓讲叙,司马光、程颐等一个个竖起耳朵倾听,渐渐的眼中都露出震惊。
“原来是那个!”
“这不是秦仙傲《伦理学原理》中的观点么?”
“那个我记得,是《物种起源》内的,他居然让手下必须摘取!”
“这应该是他发表的《资本论》中的观点,居然也可以,我一直以为是错的,原来我错了!”
……
震惊之后一个个都陷入茫然。
秦朝三年前要求秦龙、秦雨、郭媛媛等人必须摘取的长生果,可以说几乎都是秦朝或以秦仙傲之名,或以段海峰之发布的像《物种起源》、《伦理学原理》、《资本论》等著作。这几本著作,里面的观点很多都是与现在的正常观点完全不相合的,甚至乍看起来有悖常理的。
这些观点不受程颐、司马光等人的待见,而大部份太极社弟子,特别是非一代弟子,一个个都是师从天龙寺各个派系名师的。
天龙寺本身的藏书也都是来自中原大地。可以说大理天龙寺的学问家理念观点与司马光、程颐这些中原学问家没有本质区别,也因此,这些受影响极深的太极社弟子,对于秦朝发布的某些观点,内心也有些难以确信是不是完全正确无误?
他们有着这种潜意识,再加上秦朝倡导他们按着本心去选择摘取的长生果内容,因而一些颠覆性的观点,合长生诀的人较少,偏生这些观点往往极难摘取。一些人往往长久思索,劳而无功,又见其他同样是太极社成员的人一个个功果累累,自然而然便有不少半途而废,改摘他果。
秦朝吩咐秦龙、秦虎等人摘果的内容,也是经过秦朝深思熟虑,并不是选择最具颠覆性,最正确的真理。而是选择难度大,却有一定极限。秦龙、郭媛媛等人下工夫又能够攻克的,不然以秦龙、郭媛媛等自己去摘,要么就是太容易,得分太低,要么就是过于困难,三年甚至四年都未必能够摘得到手。
可以说真正让秦龙等人三年摘得四五十万分的。是秦朝选择内容的适当。
很快紫竹林中,秦朝将除了郭媛媛摘的那个开普勒行星运动三大定理外都讲完了。
“这些便是他们三年摘的长生果,大家说我瞒着你们,有什么秘密,如果说有秘密。就是我绝对相信我的观点,并且给他们选择了适当难度的长生果。”秦朝说完一扫众人。
一个个沉默,先前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沉默,沉凝!
甚至脸上浮起痛苦挣扎之色。
蓦的叹息声响起。
“原来这些长生果,都是已经放在了我们眼前的。”苏轼仰天长叹,“秦公子《资本论》、《伦理学原理》,段海峰的《物种起源》,这天下做学问的哪个不读,哪个不研究?人人都可以拿去摘长生果,可是……”
“哈哈!”王安石大笑起来,目光扫视着一个个大佬,“怎么样,我就说秦公子没什么秘诀,没什么瞒着大家,你们偏不信,如何?我一直说秦公子道德虽有瑕疵,可大节不亏,是信得过的,在学问上是没什么隐瞒的,可你们……唉!”
“你的《伦理学原理》,我是不赞同的。”程颐压抑着眉心的一丝痛苦,低声吐气,“可是……,为何长生诀认可?为何天道认可?而且得分还这么高?”
“得分越高,就离真理越近。”赵挺之咧嘴一笑,目光左右扫视着一个个儒家学派的大佬,“各位,秦公子大作《伦理学原理》从另一个角度解释道德,段海峰的《物种起源》从另一个角度解释生命,秦公子《资本论》从另一个角度解释社会发展,可以说是一反我们的正常观点,原来老夫认为他居然敢和孔夫子做对?一定是放屁,可是怪哉,怪哉,从这长生果上看,他的得分反而更高,为什么?孔夫子是不可能错的,我们坚持了千年的观点是不可能错的,为何?”
一个个脸色极难看,赵挺之这话根本就是嘲讽。
“我不否认,秦公子《伦理学原理》某些观点的正确性。”吕公著沙哑声音,“可是,他们这三年摘的果,只是挑了《伦理学原理》中某些观点来论证,《伦理学原理》整体性的观点是不是正确的,还有待继续证明,不能因为《伦理学原理》中某些观点被证明了,就说我们儒家的观点是错的。”
“有道理,我儒家坚持的,是因为长生诀证明了,他的《伦理学原理》如今也被证明了不少,只能说这天地之道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并不能说我们就一定错了!”
“《物种起源》的万物共祖,尚未得到证明,一些旁枝细末的长生果,并不能推翻我们的观点,如果某一天《物种起源》中所有论点皆被长生诀证实,我愿意认错,可现在,差得远……”
一个个也说道。
“这事可不能这么说。”王安石眉头一挑,“虽然各家都有被论明的观点,可是你们哪一家,能有二十来人三年摘四五十万分?”
“分数向来是决定离真理远近的第一手段。”苏轼声如洪钟,“如今秦公子的学术观点得分远远超出大家,这就足以证明,他的才是真正的大道,尔等皆旁门左道!”
“分数高低虽然是论证谁离真理更近的第一手段,可是子瞻你别忘了,波动说未摘取之前,波动说是对是错?波粒二象性你没摘之前,又是如何?大家现在分数低于秦公子,未必是我们错了,更可能是我们离正确更近,所以摘果更难!”
“既是如此说,我们一条条理来辩,儒家讲仁,人即仁,这是老天都承认了的,可是《伦理学道德》中对美德的描述根子上是违背了‘人即仁’的。”
“《伦理学原理》并没有否认‘仁’,甚至也歌颂,他真正与你们不同的是仁的来由!”
……
一时间整个紫竹林唇枪舌辩,一个个越争越烈。
“我这还有开普勒行星运动定理还没说!”秦朝眨了眨眼,看了看左边,王安石和司马光一个声音如洪钟大铝,一个声如雷霆炸响,再看了看右边,苏轼、吕公著争得脸红脖子粗,再看前方,赵挺之、程颐就差捋起袖子打架了。
“也罢,开普勒定理就放在下期报上发出吧。”秦朝直接转身,左拐右拐,很快便转出人群,飞身离去。时间流逝,紫竹林中争吵一直持续到一个个喉咙嘶哑,口干舌燥才缓缓停了下来。
“各位,波粒二象性未出之前,微粒说和波动说各执一词。”司马光喘着气,运起内力喝叫道,“如今我们没必要再争下去,还是先……嗯?秦公子走了?”
一个个也看向四周,而后脸色怪异。
“还是秦仙傲干脆,没错,大家没必要再争论下去。”王安石眉一挑,也沉声道,而后眉头皱起,“对了,谁算过秦公子的长生果分数是多少?”
“这……”
一个个连心中计算起来,秦朝先前讲述时,也将各个观点摘果的得分说了一遍,虽然只说了一遍,可一个个都记在了心里,这时一计算。
“二十五万?”
“不对?”
“这分数怎么这么少?”
“是太少了,才二十五万?”一个个有些懵了,很快都反应过来。
“一定是秦公子还有一些长生果没说。”王安石笑道。苏轼也笑了起来:“也怪我们,一争吵起来,天塌不管,秦公子想必是趁机溜走!”
“这秦仙傲还真是溜得快!”
“少年人嘛,火气盛,秦公子正值盛年,三年不见妻子,想必………”程颐、司马光、邵伯温……一个个都笑了起来,心中都很好奇,秦仙傲放在后面还没说的长生果又是什么内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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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书院后阁楼中,翁白灵笑得眼睛眯起:“师父,你什么时候与秦公子讨论了世界体系?”“你这小妮子!”刘琴目光从书名上离开,脸上浮起莫名神色,“姓秦的那小子胡来也罢,连段公子居然也跟着他学坏,不过他这题目取得不恰当,秦仙傲的天文思想虽然与《天体运行论》有一些区别,可是大体是一致的,如果把秦仙傲换成程颐、司马空或者其他人就合适了。”
“嗯。”翁白灵点头,“不过程颐、司马光他们思想老旧,与段海峰还有你那坏人格格不入,平日里理念争论也罢,倘若写入书中未免太过于狠毒刻薄。”
刘琴微一点头,好奇的翻开书。
“望远镜的使用,尤其是随着玻璃的制作成熟,光学知识的飞速发展,推动着我们对宇宙的认识不断提高,而自望远镜……”刘琴迅速扫过前言,直接翻到正文。
“二月十八日,是为观世音菩萨生诞,秦仙傲与刘琴会于明州普陀山为‘观音’贺寿,九日后,司马光、程颐、苏轼、王安石共计四十九人会于紫竹林中,与秦仙傲论及……”一开始写的是刘琴与秦仙傲见面的地点。
“师父,你不是说上一次大家都忙于争吵,秦仙傲偷偷溜走了么?”翁白灵笑着询问。
刘琴嘴角露出笑:“这段海峰、秦显豪两个混蛋,也不知从哪听到那天争论的事,胡编乱造的写入书中,好像煞有其事似的,嗯……”刘琴看着正文眼睛瞪大。
“第一天!”
这是第一卷让人无语的标题,而后一行:
“主要发言人:秦仙傲、刘琴,其他次要发言人:程颐、王安石、司马光、苏轼及紫竹林中众人。”
而后正文——
“刘琴道:秦公子,昨天我和你说好了一起优游山水。于桃花中谈牵牛论织女,为何你放了我的鸽子?如果不是和你约好了,我本来是要与程正叔、王介甫、司马君实谈论天体运行之道的。”
刘琴嘴角抽了一下,脸都有些黑了。翁白灵踮着脚看到这一句。眼神也格外怪异,刘琴和她们几个弟子之间虽然打笑无忌,可在外人面前说不出的凛然和庄重,绝不可能说出‘放了我鸽子’这种轻浮带着痞气的话。
“这一定是秦显豪那混蛋的主意。”刘琴咬牙切齿,脑中仿佛又浮现九嶷山第一次见秦朝时。秦朝装傻充愣调戏她的场面。刘琴摇了摇头,抛云脑海回忆,往下读去,再次瞪眼,文中——
“秦仙傲道:这个万万不能怪我,你写给我的便条干脆点写要谈论天体运行便好,写什么诗词,就算写诗词,你来一首打油诗也罢,写得那么意境悠美。像情诗一样做甚,情诗也罢,你写到‘牵牛织女’做甚,这不被我妻子给看到了,她是个醋坛子,以为我和你是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做见不得人的事,我已经向她解释,可她这人……”
“刘琴道:好了,你别跟我开这种无聊玩笑。你知道我是约你谈论自然之道,你知道我写的《天体运行论》中讲到大地是一个球……”
……
后世伽俐略《对话》原书就是用对话来推动的,伽俐略写《对话》原文时,不仅仅是用来给正统的科学家们看。也是给普通老百姓读的,因此这本书在论证及讨论的天体体系上是力求简洁有力,选择一些极有代表性的通俗易懂的去说。
除了论证上面删繁就简,通俗易懂外,文词上面,特别是对话的语句上面也十分诙谐幽默有趣。因而《对话》一书刊登于世后,不仅是一本科学读物,更是通俗读物,在人类文化史上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此刻秦朝写的《对话》虽然人物,甚至一些地方说的话等等都与原著不同,可是特性完全保留了原著的风格,因此读来很容易进入状态。
刘琴脸上不时露出笑容,眼神却越来越凝重。
院中藤椅上老人读着手中的《对话》,一开始不时哈哈而笑,渐渐的这笑声就稀少了。
“天地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程颐偶尔目光凝固,陷入沉思,许久才继续看,而后又陷入沉思,如此不断反复,眼中时而露出有所得的精光,时而又是迷茫,时而又是摇头。
书房中司马光沉着脸,时而读,时而背手室内渡圈子,王安石、苏轼、赵挺之……一个个读着这一本《对话》,一开始都是笑容满面,可很快一个个笑容都消失了。
红梅书院阁楼中刘琴放下手中书。
“他这本书,从总体上看是为了那本《天体运行论》做更深层次的辩护,大体上似乎没有新内容,可细节上却深入得……”刘琴低叹。
翁白灵脸上笑容也消失了,微微点头:“世界体系本就是一个极庞大的东西,就是因为太庞大了,里面未知因素太多了,日心说才不为人所承认,《天体运行论》已经论证得够好了,可是争议依然极大,现在有了这本《对话》,怕是会……”
“怕是会让地动说得到更多的人承认。”刘琴低低自语。
“秦仙傲经常讲,人最怕的就是认真。”程颐闭目躺在藤椅上,“这本段海峰和秦显豪合著的《对话》,就是在《天体运行论》上不断往里挖,天文这口井如果说《天体运行论》挖了一千米深,那这本一出,就是挖了二千米,三千米,真正挖到骨子了,幸好灵魂没挖到,不然……”
“灵魂是不可能挖到的,没人能真正挖到灵魂,不然我们这些凡人就太可怕了。”杨时低声接口道。
“是啊,按秦仙傲的说法,触摸到灵魂就能根据理论,推测出我们所观察不到的现象。能够用数据未卜先知。”游酢也感慨。
程颐闭目沉默,真的无法触摸到灵魂?
“十年前,武道界还是个小孩,转眼太极社功法已有六万斤巨力。灵魂?为何我总感觉这本《对话》似乎已经触及了灵魂?”
书房中司马光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对话》一说,手指有规律的敲着桌面,眼神不时闪着光。
“父亲,这本书很不错,读起来一气呵成。”司马康一旁也放下书。感慨说道,“不说里面的内容,就说书本身,看得出段海峰是在与秦仙傲争!”
“段海峰才学向来就不亚于秦仙傲,秦仙傲大俗大雅,能写出三国这样的小说,也能写出《伦理学原理》这样艰深晦涩的理论书籍,段海峰平日里只是在长生诀上名扬天下,俗的像小说、诗歌、文学、故事,他向不擅长。这一次这本书。”司马光瞟了司马康一眼,“他用这样的笔调描写高深的天文学,当真做到了大俗大雅,这确实是向秦仙傲发出挑战。”
“嗯,这本书市井小民也能读懂,也能读得津津有味。”司马康说着很有些感慨,“这些人呀,用白话写也罢,居然还……”
“段海峰、秦显豪、秦仙傲是一路的,都是新`文化运`动的铁杆支持者。反对文言,倡导简明易懂的白话。我们精炼词句,细心雕琢,将原本简单的文学、历史写得普通人读不懂。后世人要翻译,他们却将本来普通人读不懂的科学道理讲得老幼皆宜。”司马光低沉着声音。
司马康脸色也变得凝重。
如果没有他们的文章,没有各种文言写法的诗词散文书信,甚至《资治通鉴》,段海峰、秦仙傲写的文章,这部《对话》的文体似乎没什么。可一对比,强烈的反差,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普通人都能读得津津有味又有什么用?”司马康低笑起来,“这武道界,这个天下终究还是要靠精英的,只有我们才会去研究其中的道理,普通人也就当故事读读,茶余饭后寻个开心罢了,他们这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是么?”司马光垂下眼皮,“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们是对的,可秦仙傲、段海峰当世人杰,他们的想法……”
司马康笑了起来:“他们也不是神,就像您在普通百姓眼中不也什么都是对的,可是您不也时而犯糊涂?”
“谁对谁错,让历史去见证,倒是这本书,里面对话的人物,话语诙谐,连我在里面说的话……”司马光一想到自己在书中担任的角色,插嘴时说的话,嘴角便不时抽搐。
“段海峰、秦显豪把您弄成了小丑,不过也不止您在里说一些莫名其妙的玩笑话,其他人也一样。”司马康笑了起来,“最可怜的是秦仙傲在里面完全成了迂腐,脑子简单,思想又守旧的莽汉。”
“他这里面对话诙谐,甚至白痴笑话不时出现,可是自然科学上的道理讲叙却是深,深到骨子灵魂,浅,也能浅得了,这是一本要用十年时间来研究的书。”司马光沉声。
“十年?”
司马康瞪眼,“父亲,他们研究这个才几年?也就三五年吧,三五年的研究,随手写的书,我们要用十年研究?”
“你仔细多读几遍,仔细看看其中讲的各种自然科学。”司马光沉凝的声音,“我说十年,还是说少了的,这里面有些东西如果研究透了,拿来合长生诀,数十万分未必摘不了。”
“数十万分?”司马康倒吸一口气。
“我是说,如果是正确的,研究透了,数十万分必有。”司马光道。
“可这也……”司马康兴趣一下来了,连再次翻开书读了起来。
司马光走到院中,看着天空也陷入沉思,毕竟《对话》一文,文看起来简单,可内涵之深博,每一个问题都够他们这些学问家们大量研究的。
“难怪!”王安石低叹着,“难怪段海峰一看到秦仙傲内人郭氏摘了十二万分天文上的长生果,就急了,好一本《对话》,这书若早几年出来,我就不会在光学上与司马君实死磕,只会研究这里面的。”
“我懂了,段海峰、秦显豪为何一直都在研究,直到秦仙傲夫人摘了果才抛出书。”吕公著摇头抚摸着书本,“这本书内容深着,书中讲透的很可怕,可更应该研究的也太多了。”
……
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是天文学上的一次革命,可是这个革命并未胜利,历史上是伽俐的《对话》一出,才为哥白尼的学说找到了确凿的证据,才让这场革命慢慢走向胜利。
也因此《对话》引起了当时的教会极大恐惧,甚至对伽俐略进行了审判,包括终身监禁,禁止书籍出版流行等等一系列的措施。
《对话》很强大,也必须得强大,要为哥白尼的学说找到让人信服的证据,需要的科学含量是十分巨大而且重要的,伽俐略《对话》中提到的很多科学观点,对自然科学,尤其是经典力学的发展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对话》一书用数学及科学实验方法证实了哥白尼的学说,而且相比于知识,他的方法论价值和影响更高——用实验方法与数学方结合,这也成了后世人类的通常研究方法。
程颐、刘琴、司马光、王安石、吕公著、苏轼……一个个大佬读了一遍后陷入深思,而后再次读,再次思索……
至于书中将他们写成了小丑,反而没一个在意。
对普通百姓来说,这是一本很有趣科普读物,对趣味性的关注远大于其中的科学道理,可对他们来说,书中的‘道’散发着万丈光芒,早已经掩盖了其他一切。
程颐、司马光等疯狂的钻研这本书,同时一个个武道界学问家,甚至修炼武技的也深深的被这本《对话》给震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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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封封信文飞向《新青年》、《武林风》,而后下一期的《新青年》。
“我原本以为这是一本论叙天体的著作,可读了后,这才发现这是一本对道论及极为全面的书,我们曾对力做过很多研究,如今以沈括的‘冲力’说为世所公认,可是读了这本书后,看了书中讲叙的力学后,才发现,沈括的‘冲力’与之相比,无疑萤虫与皓月,段海峰、秦显豪在力学上走得已经太远了,远远把我们甩在了身后……”
“透过现象看本质最为难得,段海峰的《对话》,通俗易懂的文词下,诙谐有趣的话语下隐藏的是深入骨髓的天地大道……”
“做学问如潜水,最难得的是进入深水区,以往进入深水区的,有秦仙傲的《伦理学原理》、《资本论》,也有段海峰的《物种起源》,刘琴的《天体运行论》也算是进入了深水区,可是这本《对话》无疑在刘琴的深度更往下潜了不知多少,这才是段海峰、秦显豪真正强大的……”
“秦仙傲杂文中有一句很有名的话,叫做‘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去!’,段海峰沉默了这么多年,如今看来,他不是那种在沉默中死亡的人……”
一篇篇文章赞誉如潮,更多的是针对书中具体问题进行讨论。
萍乡县外一处大宅院,人群往来,此刻其中一处走廊。
“上次会议,工业上的事,你也不要急。”秦朝微笑说道,“科学上的事,讲究的是一步一个脚印,搞大跃·进是行不通的,人手。我会让他们尽量给你们安排,资金上更是尽最大保证。”
“小朝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秦盛刚微笑着,“今天铁路通车。如果成功,这炼好钢的事就好办多了。”
“嗯,我们岭南这边好的煤矿不多,也就这萍乡的煤暂时看来是合格了,只是这萍乡还是僻了点……”
这时
“轰隆轰隆!”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
“各位。火车各处都没问题,可以正式试车了,小朝人呢?”声音响起。
“走!”
“看来就等我们了!”秦朝、秦盛刚连飞奔而出,很快两人出现在庄园外。
“就等你们了!”
“盛朝,快上来!”只见庄园外左边两条铁轨,一直延伸到极远处,此时铁轨上一架巨大的机器轰隆隆冒着白烟,这机器后面长长的拖厢上,秦雨、秦凝、阿碧、阿朱、秦龙、秦虎……一个个都极度兴奋。
“呼!”
秦朝窜上拖厢。
“老大,这东西真的能动?”
“夫君。我们可是千里迢迢赶来的,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呀。”一个个兴奋的说着,秦朝也很兴奋,甚至手心有一丝紧张。
“嗯?”秦朝看向后面,这一次试车,来的人除了秦雨、郭媛媛等秦朝家人,太极社老成员外,剩下的就是来自原本的大宋各地,如今在秦朝手下做事的各级官吏,以及秦刚、秦羽等科技工作者手下学员及工匠。
此刻这些人一个个沉默。
“怎么。害怕出事?”秦朝直接走到一老者身前。
“主席,这个东西真的只是一坨铁外加一些煤和水?”黄世才低声说道,一个个都看着秦朝,火车的项目。他们这些内部人员谁不知道,可是真的出现在面前,一个个依然有些恍惚。
秦朝微微一笑:“你们都是抱着与我实现神仙国而来,神仙国中的科技上天下海无所不能,我们若是不能将一块死铁让它自己动起来,这一点都做不到。也别谈其他了。”
“也对!”黄世才沉声,“科技这东西我是不懂的,不过盛刚同志他们说能够,主席你也说能够,或许真能。”
“放心,就算这一次出意外,车动不了,下一次,下下一次,也一定能够!”秦朝沉声,又走向工匠及学徒处。
“李伦先生,可还习惯?”
“哎呦,秦主席,我就是一个贱匠,您千万别叫我先生。”个子矮矮墩墩的黑脸中年汉子连激动说道,“秦主席,您居然认得我?”
“七天前把您给绑来这里,可是我亲自签的文件,岂能不认识?”秦朝咧嘴一笑,这些年秦朝为了‘科技’,除了让秦刚、秦羽、秦则等幼时发小做实验,做项目外,也从各地绑架一些能工巧匠,这李伦就是新近发现的大宋优秀工匠,刚被秦朝绑来没几天,这一次火车初试就将他叫来一起体验。
“李伦先生,把您强行弄到这岭南来,我向您陪个不是。”秦朝拱手道。
“哎唷,您千万别这么说。”李伦双膝一软就要跪下,他可不敢受秦朝的大礼,可是刚要跪便感觉跪不下去。
“李先生这礼受得,对了,你怎么看这火车?”
李伦只得站着,憨笑一声:“铁用力来发动,听起来不可思议,但秦主席认为能,说不定就能!”
“是么?”秦朝笑了笑,转身走向前面。
“这李伦嘴里说相信能动,眼神却是完全不信,看来他把我看成大忽悠了。”秦朝心中摇头,这时,“好了,我要开动了!”声音响起,而后整个‘火车’猛的冲了出去。
“啊!”
很多人往后倒去,火车突然开动,会让人往后倒,很多人都坐过船和马车,倒也不是不知道这回事,只是根本没想过火车真的能动。
一个个站稳,立时发现。
“真的……真的动了!”
“看,树木在往后走!”
“这速度还在加快?这都赶得上马车了吧,载了这么多人,居然还能跑得这么快?”一个个瞪着眼,看着两旁飞退树木,直到半天后,才有些人兴奋的欢呼起来。
“好!好!”中间‘拖厢’,黄世才低低自语。眼眶中涌起泪花,这一节车厢很多人这一刻也都是眼含泪花,他们大都是倒皇中过于活跃,倒皇结束后自感无法在大宋立足。这才背井离乡跑到岭南这原本流放罪犯的地方来的。
一个个是没办法,必须依靠秦朝才能活得更好,内心虽然也极度崇拜秦仙傲,可对秦朝某些强行要求做的政策也有些微词,对秦朝经常不理‘朝政’。不务正业,也颇为有气。
“神仙国!”
“秦主席著写《神仙国游记》,写《新华党宣言》,写《资本论》,里面讲到的科学技术,原来真的不是无稽之谈。”
“看着这火车,这一辈子把命卖给秦主席也值得了!”
一个个心中激动或许我们真的在创造一个盛世,一个千古未有,开创纪元的盛世,或许我们真在走向通往神仙国的大道!
最后一节车厢。李伦瞪着眼铜铃一般。
“这块死铁,真的就用那些火给催动了?”李伦可不是普通工匠,他原本是大宋军器监的优秀工匠,古代四大发明,有三个在宋朝出现,大宋的技术在历朝历代都是极出名的,其影响对欧洲科技的发展起了极重要的作用,李伦做为军器监的优生,什么不懂。
“听他们说是根据水烧开了,会冒气的原理。制作了这一架铁车,这简直……”
李伦脑袋一片空白,只是死死看着两旁飞速退后的树,直到整个火车开进了一处矿场。缓缓停了下来,李伦才感觉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从火车上下来,跟着众人行尸走肉般进入矿场。
“这是什么?”
李伦眼睛再次瞪大,整个矿场一个个房内轰隆声音不断,一个个矿洞内伸出一条条履带。这些履带正快速移动着,上面堆着一堆堆煤矿。
“李师父,挖运煤,尤其是从矿井中将煤运出可是个极耗体力的活儿。”旁边老工匠笑嘻嘻说道,“早先我们大家也都是老方法挖送煤,后来科技所的人便送来了蒸汽车,如今都是用机器。”
“蒸汽机?也是火车的发动机?这东西还能用来运煤?”李伦深吸一口气,忽然想到一件事,“你是说这蒸汽机有很多?”
“这有什么不对?”旁边几个年轻工匠怪异的看着李伦。
“没什么不对?”李伦几乎吼了起来。
“就比如一把菜刀,最简单的菜刀,你能每一把都打成一个模样?这些蒸汽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越是这样巧夺天工的,做起来就越是麻烦,每一个部件的尺寸都有极精度的要求……”李伦滔滔不绝,一些年轻工匠一开始颇不以为然,可听着听着,仔细一思索李伦的话,也感觉不对了。
“哼!”猛的一声冷哼响起,只见一个老年工匠淡然走了过来。
“商老先生!”一个个年轻工匠连恭敬叫道。商迁冷冷扫了众年轻工匠一眼:“李伦先生讲的没错,看得出他是有真才实学的,没错,出现多台蒸汽机,而且台台都性能相差无几,正常情况是不可能,那是因为是完全用手工去制作。”
李伦一愣:“商老先生,做匠艺,不都是用手工,不用手工,还能用什么?”
“工具,机器!”商迁淡淡吐出四个字,瞟了众人一眼,“规范化,标准化,机器化,理论化,科学化才是真正的大国利匠!”
“工具,机器,标准,规范?理论科学?”李伦眼神茫然。
“李伦先生,你也别多想,今后跟着我,我带你多看看,多走走,自然你会明白的。”商迁沉声道,“只是你懂得越多,就越危险,越离不开这岭南,你懂意思么?”
“越危险,离不开岭南?”李伦眉头皱着,忽然一颤,“你是说,保密?”
“没错,用生命来保密,这便是我们的规矩,越是高科技,越是如此,一旦你真进入这一行,就失去了很多自由,你真的愿意加入么?”
“失去自由?”李伦长吸一口气,眼中光芒越来越盛,“我李伦做了一辈子工匠,自以为技术精湛,现在才知道原来一直在玩过家家,如今能够见识真正的工匠至高技艺,我死而无憾,何论其他?”
“好!”商迁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潭州清风庄园院子中。
“盛朝,这次火车试车,一切完美,这铁路技术,大体是成熟了。”郭媛媛心情很好,秦雨、秦雪、秦凝、抱着娃娃的阿朱心情也格外不错,秦朝的事很少瞒她们,她们自然明白,火车技术的完善,剩下的就只有建铁路和造火车。
“十年,十年之内整个岭南都通上火车,倒时……嗯?”
“公子!”阿碧小跑着冲进屋,“上次发行的《对话》一书,反响激烈,很多人在报上发言,说是想看到你对这书的评论。”阿碧扬了扬手中的电报稿,而后往秦朝身前一扔,走到阿朱身边,一把抱过阿朱怀中婴孩:“小囡儿,来,向碧姨笑一个!”
“盛朝的评论?”众女一个个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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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川书院后山,从山顶到山脚斜坡上,每隔一断距离便站着一个洛学核心和精英门人,山脚下程颐眼睛眯起看着山顶。
“老师,他们好像准备好了。”
“我看到了。”程颐望着山顶滚下的石球,脑中涌现的是秦仙傲《谈话》一文讲到的实验。
“秦仙傲既然得出了结论,应该是错不了。”程颐思索间,石球轰隆隆已经滚到了他身前,杨时连一伸脚踩住石球。
“报数!”杨时喝叫道。
“我这里是20!”
“27!”
“35!”……一个个报着数,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老师,果然物体在空中落下时是不断变快的。”“老师,秦仙傲和段海峰的加速度公式看来是没有错。”一个个激动说道。程颐微微点了下头:“继续下一个!”“是!”一众人等连冲向东方树林。
“师祖,这些实验,秦仙傲做过,我们其实……”罗从彦低声道。
程颐眉一挑:“仲素,这个实验不在于验证秦仙傲的结论。”“不是验证结论?”罗从彦疑惑看向程颐,程颐淡然一笑,大步走向前方。“仲素,你应该仔细读读秦仙傲的新书。”杨时微笑道。罗从彦眉头皱起。
“仲素呀,秦仙傲的新书,价值最大的不是里面的理论,而是做研究的方式,这种方式,我们自己明白不行,因为我们力量毕竟有限,所以,培养后辈弟子也养成良好的研究方法才是老师最为看重的。”游酢低声道。
汴梁宰相府院子中,司马光一左一右双手各抓一个铁球,猛的纵起三十丈高。而后他双手平举,同时松开,顿时这一大一小两个铁球都向地面掉去。
“篷!”
铁球落地。
“同时落地的,果然是同时落地的。”司马光双脚一落地就一声朗笑,走进书房。
花园中,十八岁女子坐在秋千上。他身后的老人猛的一推,而后便跳到一旁看着秋千来回摆动。
“我这爷爷也真是,为了验证秦仙傲书中的实验,居然让我……”赵明儿满脸无奈,她如今都是妙龄大姑娘,哪里还玩什么秋千,可爷爷的命令,她能不遵?
秋千一上一下,摆动幅度越来越小。渐渐停息了下来。
“哈哈!”赵挺之一声哈哈,背着手离开。
……
清风庄园一间书房中,秦朝翻看着手中的《谈话》一书。
“没有问题呀,为何到现在都没人反馈?进来!”秦朝看向门口。“篷!”阿碧重重推开门,“公子,来了,来了!”
“你是说……”秦朝目光一下落在阿碧抱着一大打的电报稿,心怦然而跳。
“你看就知道了。”阿碧将怀中的电报稿往秦朝身前桌上一放。笑得脸上都是红光,“公子。你先看,那边电报还在响个不停,这稿子还多着呢!”说着冲出书房门。
秦朝直接翻开一张电报稿。
“秦仙傲的著作从来不会让人失望,这已经是天下共识,因此拿到这一本书时,我也抱有很高的期望……”
秦朝心头一跳。不会是说坏话吧?
“无疑,这本书的书名,一反秦仙傲往日的厚重,这虽然有些让人意外,但是考虑到这一本书是秦公子和段海峰、秦显豪的《对话》一书而写。倒也算不得什么,翻开书,前言写得很好,这些自不必提,秦仙傲若没这功底,就不是秦仙傲!”
“待读到正文,同样是出人意料,也合乎常理,正文的行文方式完全就是模拟段海峰、秦显豪的《对话》一书,只是对话的人物变成了段海峰与沈括为主,秦显豪为次。”
“《对话》一书,秦仙傲是书中小丑似的人物,突出歌颂了刘琴先生,而这本《谈话》则是段海峰成了小丑一样的人物,突出歌颂沈存中。”
“沈存中一生仕途坎坷,做过一些很让人不耻的事,因此乍一读到沈存中成了书中的正面主角,我是有些不适应,我想天下读者恐怕也多是不适应,可是仔细一想,沈存中修养或许有些问题,但学问是极佳的,因此秦公子让他担任书中的正面角色,也堪堪及格,这里我就不再多说。”
“采用类似《对话》一书的风格,无疑是很让人感兴趣的,而秦公子文笔娴熟,这本书中的人物对话在趣味性,易读性,文学性等某些方面很明显高于段海峰、秦显豪的《对话》一书。”
“这样的书是很吸引人,尤其是普通读者,可是我们这一行的人,看一本书的价值不是文学性,更不是趣味性,而是包含的道的价值,因此我更多关注的是书中讲叙的实质内容,因此我带着既怀疑又期望的心情读了下去。”
“这本书讲叙的自然之道,简单来说主要是运动及力学,运动与力是生活之中最为普遍,司空见惯,可是要讲出其中的道理,也是最为难让人信服的,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秦公子的书竟然是如此强大……”
秦朝怦然剧跳的心情一下安稳下来。
“从书中第一个实例起,我便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其中,无疑秦仙傲对各种力学运行的剖析是十分精准恰当的,可我更感兴趣的是他的剖析所基于的实例证据……”
这篇文章接来完全都是各种赞誉的语句及一些问题的思索和询问。
读完这一篇,秦朝看起另一份来稿。
“如同我们将《对话》一书看做是《天体运行论》的升级版,现在我可以说这一本《谈话》,如果不论及天文体系,可以当作是《对话》一书的升级版……”
这也是一篇给予了《谈话》一书高度赞誉的文章,而后——
“老夫程颐可以肯定的在这里做一个预言,一门广博精深的科学已经启蒙,《谈话》在这方面的工作只是它的开始……”
“上一本段海峰、秦显豪的《对话》一书,我们可以看到里面某些力学知识的萌芽迹象,而这一本,已经是真正的发出了嫩芽,长出了新的叶片……”
“读了这本书,我可以肯定一门新的科学已经诞生,那就是力学……”
“书中对自由落体、斜面、抛物体、摆的运动的论叙,让我们看到了力学研究的方向……”
“犬子司马康极为看重书中对运动学的研究,可老夫最为看重的是书中的实验方法、理想化的方法、雄辩的推理与严格的数学推证方法等等,这绝对是物理学新纪元的开启……”
“天才就是天才,书中的斜面滚球实验和上一次的半球实验一样,绝对是科学史上经典的实验……”
……
一篇篇文章,或来自程颐、或司马光、或吕公著、或王安石……,除了论及书中某些科学问题外,也赞誉不绝。
很快桌上的电报稿秦朝看完,阿碧又抱着一打电报稿冲进来:“公子,这些也是,您先看着,我去电报房。”
“放一旁吧!”秦朝站起身走出院子。
“万物之道是相通的,要解决天文上的迷惑,反而要从基础的物理开始,伽利略在力学上是开创者,可要奠基,还需要牛顿,笛卡尔等当时代的其他科学家。”秦朝看着天空,眼里闪着光,“如今力学研究已经开启了,接下来……”很快秦朝走入书房,提起笔,很快一行行数字和公式出现在纸上。
科学是能够用数字表达的,行星和天体的知识,也必须用数学逻辑来论证计算,只有当计算与实际观察相符,才能真正的让人信服。
开普勒行星运动三大定律讲起来很简单,可这是开普勒一生长期繁杂的计算和无数次的失败之后的产物。
“开普勒三大定律,我知道,可他的数学论证过程,我根本就没读过。”秦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脑海中资料虽然极多少,可前世毕竟主攻文科,不是专门的科学研究者,理科方面,像开普勒三大定律、牛顿的各种定律,万有引力等等大的定理定义公式方面都懂。
可是细节上,推算出这些公式的数学计算,就差了一筹。尤其是牛顿、开普勒得出他们的经典的行星运动三大定律,万有引力等定律时,是如何用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填补漏洞,最后用数学计算出来的,这些更是完全一片空白。
“幸好前世我还不算偏科。”
秦朝脑海中闪现着前世的公式,同时对照着用望远镜观察出来的月球、金木水火土等各种星体的数据推衍计算着。
虽然秦朝可以用长生诀直接证明,可这样根本就不是真正做科学的态度。
而且秦朝也有信心。
“开普勒穷究一生,牛顿费尽数十年,才计算出那些定理,可那是他们不知道答案,我现在答案有,数据有,要的是推理的过程。”书房中秦朝时而笔动如飞,时而沉脸凝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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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清风庄园后院秦雨、秦雪、秦凝兴奋的读着新报纸,她们虽然是以武技修习为主,可对学问界的兴趣一点也不弱,甚至于三年无名海岛生活时,也曾试着学过长生诀,只是没有去摘果而已,因此武道界每一期的报纸,三姐妹是必读,而且还要研讨一番。
以她们本身的冰雪聪明,再加上秦朝来自后世方法的培养,再加上跟在秦朝身边耳濡目染,讨论起具体学问来,水平之高绝不亚于很多知名学问家。
“这一期的《武林风》果然又是这样,不是讨论《对话》就是《谈话》。”秦凝嘀咕着,忽然一愣,而后眼睛亮了起来,“大姐,二姐,媛姐,快看第二版头条。”
“二版头条?”
郭媛媛、秦雨、秦雪连翻到第二版,而脸上都露出怪异的笑容。
“看来有人不服气了。”
“也难怪他们不服气,公子这本《谈话》确实写得很漂亮,若是再将行星运行定律一抛出,还让不让其他做学问的活?”
“这就不服气,若他们知道《谈话》和《对话》都是同一人写的,那岂不是更受打击?”郭媛媛、秦雨、秦雪、秦凝笑说了起来,秦凝忽然眉一挑:“媛姐,夫君这一次写‘行星运动定律’是不是时间长了点?”
“是有些长。”郭媛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一笑:“我们别多想了,盛朝办事,还用担心么,走,这报上这条消息也该让他知道。”
“嗯!”四女说笑着出了门。
西北角落书房中。秦朝笔动如飞,很快他停下笔,此时最后一行显示着一行数字‘78285’。
“我这计算出的是78285。不知真实观察到的会是……”
秦朝搁下笔,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册子。这册子上是来自新学的天象观察记录,缓缓翻动着册子,秦朝心都有些崩紧。
“开普勒为得出三大定律,花了近二十年的时间来计算,我这一次,才多久,希望不会……”秦朝手微颤着翻开下一页,而后目光一下凝聚了。
这一页上有着“七月十六日。火星,其数为78285……”一行漂亮的行书
“成功了!”
秦朝大脑轰的一下,嗡嗡然的,一股巨大的喜悦充溢着全身。
“果然……哈哈,我早就知道,不可能错,我都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把路走一遍而已,哪里像开普勒,还得一条条的找路。答案都告诉你了,只是走一下过场,若这都错了。那才是……”秦朝大口大口吸着气,很快压下巨喜的心情。
“还早着,我这是只是火星的数据,其他各种星体的数据也要全部弄出来,且正确才能让人信服,不过火星都正确了,开普勒定律也是正确的,其他的也就是水磨工夫……”秦朝合上册子,重新插入书架。
“嗯?”秦朝看向门口。
“夫君。”秦凝笑眯眯的走了进来。“书写成了么?”
“你这丫头,哪有这么容易的事。”秦朝白了秦凝一眼。“就是抄书,也没这么快。怎么,你突然跑进来,咦……”
“盛朝,这一期的《武林风》上有一篇文章很有意思,我们觉得你应该看一下。”郭媛媛笑说着,将报纸往秦朝一扔,“第二版头条。”秦朝连一伸手抓住飞来的报纸,翻到第二版,而后愕住了。
此时武道界很多学问家也面色怪异。
“这个叫梁宇的,联合三十六人联名上书,要求秦仙傲暂缓公布摘得十二万高分的行星运动规律,给他们一个机会……”
“秦仙傲姬妾摘得十二万分,刺激了不少人,先是段海峰、秦显豪出来阻止他发布,如今又来了一个梁宇的,其实别说梁宇,就是我自己……”
“有趣,这梁宇,虽然做得有些荒唐,可还真是点中了大家的心事……”
……
“难怪梁宇要这样,秦仙傲做出的成果也确实是太多了点,秦仙傲如此,段海峰亦如此,还怎么给天下人活路?”程颐微微笑着摇头,目光瞟了一眼不远处书桌旁堆积如山的书册。
这些天,程颐做的事只有二件,研究《对话》《谈话》,剩下的就是将千年以来,以及这些年收集到的天文数据进行一个归纳统合,找出其中的规律。
“秦仙傲所谓的行星运动规律,无非就是分析这些数据,找到里面内在的规律。别的我们比不过他秦大公子,段大公子,可是这死东西,难道也比不过?”司马光眯着眼,看着纸页上这些天计算出来的天体公式。
“从一切的资料中可以看得出秦仙傲、段海峰极为推崇刘琴的《天体运行论》,这些观察的天文数据,秦仙傲找到了规律,那他找规律的方式不可能是其他。”王安石眼中闪着兴奋,“就只有一个可能,依刘琴的《天体运行论》,段海峰、秦显豪的《对话》来找,所以,我只要顺着这个方向,就一定能够找到真正的答案!“
王安石信心百倍。
嵩山不远处一处大庄园中。
“秦仙傲是人不是神,他也曾跪拜观音,也曾低三下四,也曾出过错。”大厅内摆着酒席,三十六个男子,有老有少,人人穿着儒生长袍,其中上首一座长须老者声如洪钟,“我们这些联合请求,依我看,秦仙傲那高傲的性子,必然会答应,所以,时间我们有。”
“而方向,也很明确,就是照着秦仙傲、段海峰来,照着《天体运行论》《对话》两书来。”
“大伙儿谁也别偷懒,三十六人,力往一块使,分工合作一起计算,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有答案!”梁宇朗声道。
“这是自然!”
“若是此次功成。我们也能名垂千古,在这武道界占一席不错的地位!”一个个极度兴奋,当然也有担心。担心的是秦仙傲不给时间,直接就公布答案。可就在这时——
“老爷!好消息,好消息呀!”
一个老者疯癫一般冲了进来,右手高高举着一份报纸,一下便到了梁宇身前:“老爷,你快看,秦仙傲答应了!”
“真答应了?”梁宇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连抢过报纸,翻看了一下。而后激动得眉飞色舞。“诸位,一切不出老夫所料,秦仙傲这一次同样自大高傲,他答应了给我们足够的时间。”
“哈哈,秦仙傲这性格我喜欢!”“如此就好办了!”“痛快,痛快!”整个大厅人人激动起来。
时间流逝,秦朝整理着数据,进度非常之快。学问界没笨人,很多学问家也在疯狂的整理着数据,想到找到其中的规律。
十天!
二十天!
一个月!
……
这一天书房中程颐将笔一扔。直接走到书房外:“叫中立,定夫过来。”很快杨时、游酢走入院子。
“老师,您叫我?”
“中立。这些天你也在计算天文数据,感觉怎么样?”程颐沉声。
“这……”杨时眉头皱起,“老师,很麻烦,这东西于我们是一个水磨工夫的事,我感觉这样做下去,没有五六年工夫,成不了事!”
“何止五六年,我都感觉没有一二十年……”游酢摇了下头。
“看来你们都发现了。这件事,看来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就是个大耗时间的事情。”程颐沉声。“我一直在想,秦仙傲是什么方法,这么快找到规律的?”
“只有一个方法,他的心算超级强大。”杨时双眉微扬,“老师可否记得我当年提过的龙神宫之事,龙神宫开启,那一盘棋本来是输了,可在秦仙傲一人之力下,竟然完全扭转了过来,此人的心算之快,瞬间万里。”
“秦仙傲擅长大量快速复杂的计算,我们在这上面和他斗,想要挽回脸面……”程颐嘴角露出苦笑,“这还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中立,定夫,老夫是不准备在这上面耗时了,我洛学门下,你也把情况和大家分析一下,免得大伙儿白白浪费了时间。”
“这样甚好!”
程颐发现行星运动定律不好归纳,一个个也都感觉到了棘手,因此很快像司马光、王安石、苏轼、赵挺之、吕公著……等很多明智的都开始放弃,把心思放在其他研究上。
转眼五个月过去,这一天,清风庄园内。
“盛朝,这里有几篇文章很不错。”郭媛媛盈盈走入秦朝书房,将五份报纸往秦朝眼前一晃。“哦?”秦朝连入下笔,接过报纸,飞快的翻看着,很快眼睛亮了起来。
“不错,这个吕大公子写的这个叫做《世界论》虽然只连载了五章,可是看得出,他真的在自然科学上研究得颇深。”秦朝翻完五份报纸,眉微微一挑,“你发份简告,就说我愿意免费替吕公子出版这本书。”
“这样甚好!”
很快吕公著公子吕希哲的《世界论》一书发行,这本书由秦仙傲亲自作序,给予了极为高度评价的书,是以刘琴的《天体运行论》为基础,总结了吕希哲在哲学、数学和许多自然科学问题上的看法。
书一出世,便引起了轰动。
尤其吕希哲是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他父亲是范吕学派的创始人,吕希哲又师从程颐、司马光、文彦博等诸多名字,更是身兼众儒家学派学说于一身。
这样的人物推出的新书,居然以刘琴的《天体运行论》为基础,形成了一种新的哲学体系,而且这哲学体系与儒家以往的学说不同,包含了数学与自然科学等知识体系。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自秦仙傲、段海峰、刘琴、秦显豪之后,我武道界又出现一领袖人物……”
“思想深入,此书可谓博而精,荥阳先生写出这样的书,他已是开宗立派之人,可开新派……”
“虽然我不是很同意刘琴的《天体运行论》某些观点,但无疑,从纯粹的思想角度来讲,吕原明的这本书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人望之生畏的高度……”
……
程颐、司马光、文彦博、苏轼,甚至王安石、赵挺之、刘琴、董汐严……一个个大佬都不吝美词。吕希哲新书发行后转眼一个月,时值正午。
“嗯?”正走出书房的秦朝心中一悸,而后欣喜的看向北方。
“啊,这感觉是……”程颐写字的手一颤,抬起头缓缓看向东边方向。与此同时整个武道界一个个先天高手都看向一个方向。
“又来了,终于等来!”
“多久了?快一年了吧?凤悲师太倒台后,大家一直就在等,等着新的天外来客,可是一直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不会来了,没想到……”
“终于……新的天外来客要再次降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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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阳书院一片寂静,陡然的——
“神仙,一定是神仙下凡!”颤抖的声音响起,顿时很多脸色煞白的先天武者跪了下去,秦朝眉头一皱,王安石、司马光、吕公著等也脸色难看。凤悲师太虽然倒台,可是她的影响力并没有完全消失,整个武道界依然有着许许多多的先天武者至今笃信凤悲师太就是菩萨下凡。
“上一次菩萨就说过,她一入凡间,便是凡人身。”
“菩萨说秦仙傲魔气太重,凡间魔孽太多,秦仙傲向她出手,那些人也出手,她没法力,没力量与秦仙傲和那些人抗,才承认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普通人,她只是自保才那样说,真实身份依然是天神!”
“我们将菩萨圈禁起来,上天这是派另一个神仙下凡……”一些先天武者即便没跪下,可是脑海中看着秦朝,看着两个程颐,都开始浮想连翩,甚至脸色苍白,神情虔诚。
“交待你的来历,否则……”程颐冰冷的声音响起。
那人大吸一口气,目光在程颐、司马光、王安石、刘琴、吕公著身上一一划过,只是划过秦朝、刘琴身上时,微停了一下,似乎有些迷茫。
“司马君实。”那人目光落在司马光身上,“我记得你是元佑一年仙隐,元符三年踏出那一步的。”
“我是元佑一年归隐?”司马光一愣,四周一个个也愣住了,元佑一年是秦仙傲初入洛阳的那一年,如今已经过去了都快近十年了,司马光至今还没仙隐,更不用说什么踏出那一步。
那人又看向王安石:“王介甫,我记得你也是元佑一年仙隐。元符二年踏出那一步的。”
“呃……”一个个瞪着那人。
“晦叔。”那人看向吕公著,“你是元佑四年仙隐的,建中靖国三年踏空而去。至于苏子瞻,是建中靖国一年仙隐。十三年后踏空而去……”那人滔滔不绝。
渐渐的四周一个个先天高手脸色怪异。
“他先前说的那些,都是对的,可这一次说的,司马光、王安石、吕公著、苏轼、文彦博……全都是错的。”
“为什么?”
一个个原本跪拜的都有些懵了。
如果真是天神下凡,怎么会说错?
“这位先生。”秦朝忽然微微一笑,“请问,我又是哪一个仙隐,哪一年踏空而去?”
“你……”那人眉头皱起。而后摇了摇头,“我知道大家都叫你秦公子,可是我从未见过你。”
秦朝微微点头:“先生可以说出你来自何方何地,尊姓大名了吧!”
“我来自何方?”那人脸上浮起古怪的神色,“老夫就是从这一片天地走出的,尊姓大名……”那人双眼看着程颐,沉声道:“老夫姓程,名颐,字汉叔,洛阳伊川人……”
程颐?
这人说他是程颐?
四周一片寂静。一个个看着那人,又看向程颐,再次茫然了。
程颐深吸一口气:“你既然说你叫程颐。那我问你,你五岁时六月中那一天,做了什么事?”
“五岁六月中?”那人眼睛微微一亮,嘴角浮起笑容,“那一天我把家里的藏书《论语》给弄脏了,父亲罚我抄写《论语》第七篇,我一连抄到晚上,连饭都没吃。”
“弄脏,抄书?”程颐如遭雷击。他吞了一口唾液,沙哑着嗓音:“那七岁七月七。你又做了什么?”
“七岁七月七。”那人双眉一挑,“那一天。母亲给我讲牛郎织女的故事,我做了一首咏七夕的诗,很得父亲的赞赏,那诗如今看来很幼稚,却是我平生第一首得到父亲高度赞赏的诗。”
“诗?”程颐微一愕,整个僵硬崩紧的身体似乎松驰了不少。“那我再问你,你十二岁元霄佳节,又做了什么值得记住的事?”“元霄那一天,父亲带我去周先生家。”“那次日呢?”“次日舅姥过来,我向他请教经义。”“那你十五岁生日,可有值得说的?”“十五岁生日,我收到一份礼物……”
程颐与那人一问一答,越是询问,程颐身体就越是松驰,脸上渐渐浮起笑容。
渐渐的,一些人脸上也浮起笑容。
这时程颐询问到了与刘琴报上打擂的事,只听那人说道:“那一天,我与往常一样钻研经义。”
“哈哈!”
笑声响起。
“那个什么自称伊川先生的,你是不是记错了?”韩忠彦大笑了起来,“那一天刘琴发行了她赖以成名的著作《论语集注》。”
“《论语集注》?”那人瞪大眼。
“各位。”程颐声音响起,“老夫的隐秘经历,这位先生三成之中有二成能说中,错了一成,其中原因,着实让人琢磨不透,大家商议商议,倒底是何原因?”顿时嗡嗡声响起。
“秦公子,你如何看?”程颐看向秦朝,一个个也看向秦朝,论想象的天马行空,秦仙傲若做第二人想,没人敢称第一。
秦朝微微一笑,手一指旁边的大银杏树。
“你们看这树,每一片子大体都相同,可实质上整个世间,从来没有完全一样的两片叶子。”秦朝说道,“还记得上一次凤悲师太是来自另一个天地,其实我有一个猜测。”
“像我们所处的这片天空所在的天地宇宙,绝不止一个,而这些宇宙,每一个都是一片叶子,看似都相同,实质上从来没有完全相同的。”秦朝说到这里,一个个眼睛一亮。
“你是说,这人来自一个与我们所在的宇宙,相似度极高的宇宙?”王安石沉声。
“秦公子是说这世上还有一个地方,有着与我们极为相似的镜像世界?”司马光低声道。
“那里不仅有我程颐,也有类似的司马光、王安石?”程颐眼睛发亮道。
秦朝微一点头:“除此之外,还能有别的解释么?”
“也对!”一个个思索片刻,微微点头。这一次来的神秘之人,与程颐模样极度相似,对很多人事情都了解。可这了解有些是对的,有些就完全是错的。除了秦朝的解释,不可能有其他更好的。
“这位秦公子。”异世程颐也听到了秦朝的解释,眼中闪出恍然神色,“秦公子,或许正如你所说,我确实是来自和你们一样的宇宙,对了,我感觉好像大家都比我之前认识的要稍显年轻。不知这时是哪一年?”
“这位程先生,你还是另取名字好。”秦朝看向异世程颐。
异世程颐眉心一动,笑道:“也对,这样吧,颐者,保养也,自今日起我姓程,名养,字保叔。”
“保叔先生,您询问我们问题之前。还是先和我们讲讲你们那里的事情。”秦朝沉声道。程颐、司马光、王安石……一个个也看着程养,目光烁烁,有过凤悲师太的事。大家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情竹筒倒豆子一样先说出来。
“客随主便,确实该由我先介绍。”程养微笑道。
“我出生于淮南西路黄州齐安郡……”程养缓缓讲叙起来,一个个静静听着。三更,四更,五更,天亮……时间流逝,渐渐的一个个都明白了,程养的世界与这一个世界高度相似,当然这高度相似主要是天地气候。
大宋哪一年洪涝。哪一年遭旱,两个世界完全一致。
至于人事。前期变化不大,可到了后期。尤其是秦仙傲出世后,完全就是两片天。
“不知为何,整个武道界所有先天武者心中都有一种莫名的危机,仿佛各派灭顶之灾就在眼前,末法时候即将到来一样!”程养声音越来越沉重。
“莫名危机?”众人很多人对视一眼。
“应该是灵气溃散。”
“他们那个世界,龙神宫开启,因为没有秦仙傲出现,所以,龙神宫根本就没有对灵气溃散之事进行报警,灵气溃散也没有像我们这个世界一样,只余六十年,可是先天武者,已经能够感应一部份冥冥征兆,是以才感觉末日来临。”
一个个心中默然。
“这一年,刑州路发生旱灾,谁也没想到,这是苦难的开始,自这一旱灾起,连年大小旱灾不断……”程养声音沉重而缓慢。
程颐、司马光、王安石……一个个脸色也变了。
“这个时代,洪涝可怕,可比洪灾更可怕的是旱灾,而旱灾可怕,比旱灾更可怕的是由旱引起的蝗灾,即便后世……”秦朝脸色也格外凝重,后世20世纪,21世纪那样发达的社会,非洲诸国,甚至亚洲,美洲等一些落后国家,都因蝗灾而死伤惨重。
程养双拳捏紧。
“蝗灾,蝗灾来了,一开始还不严重,至少朝廷的救济,还能够顾得过来,可是五年,连续五年,蝗灾接连不断,朝廷哪里顾得过来?老百姓哪里还活得下去?是以天怒人怨,哀鸿遍野,路有遗骨,是以暴乱四起,战祸纷飞,黎民涂炭,新旧二党互相指责对方致惹天罚……”
就在今年,蝗灾就会扩大?
四周一片安静,人人脸色难看,大宋境内发生旱灾,蝗灾已经连续三年了,只是还能顾得过来,毕竟如今大宋三分,人人有危机,个个不敢懈怠,无论是司马光所领导的朝廷,还是联合政府所领导的,官吏阶级都很卖力做事。
因此旱蝗灾虽然严重,还能安得住民心,救得了灾祸。
可是——
“今年旱蝗还不会断,那个世界的这个时候,往后三个月就发生暴乱,而后每一年都是旱蝗灾祸,暴乱更是层出不穷,以至……”
“该怎么办?”
司马光额头冒汗,程颐脸色铁青,王安石眉心拧成菊花,吕公著唉声叹气……
“蝗灾尤尚可,最可怕的是人心!”程养低沉的声音飘荡在上空,“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格;天下灾祸一起,我们终于发现了一件可怕到让人绝望的事,灵气,我们武道界赖以生存的天地灵气,以极剧烈的速度在疯狂溃散,一年,仅仅一年,大家修炼的速度就减慢一半。”
“一年就减慢一半?”一个个瞪眼。
秦朝也懵了。
“按龙神宫讲叙,不像我们那样触发那个机缘,灵气消失将缓慢消失,可一年就一半,这速度根本就比我们六十年后,灵气正式溃散还要快!”
程养脸上露出苦涩笑容:“再过一年,大家修炼速度再次减半,这时,大家哪还不知道,龙神宫关闭后,大家心中的危机感来自何方,是来自于灵气溃散!灵气溃散到第三年,大家修炼速度再减半,而后灵气消散似乎变得极慢,按这规律,会有两三百年,才会彻底消失。”
两三百年?
秦朝眉一挑,这不是就是正好永乐年,也就是明初。
“而后大家发现了一点,虽然灵气没有完全消失,可是入先天,已经变得难于登天,自那之后,到我踏出那一步来到贵地,再没有晋入先天的高手。”
“不能入先天?”一个个瞪眼。
“我来到贵地,发现你们这里也有伊川先生,也有王介甫,也有司马光,嵩阳书院,既然你们这一片天,与我们那里相似,那么到了那个时期,也会有旱灾蝗祸,很可能灵气也会……这是天灾,是老天给我们的惩罚,我原本以为踏出那一步,走出我们那世界能够觅到一线生机,谁知道才出狼窝,又入……”程养垂下眼皮,声音渐不可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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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数十年前就感觉到了上天对危机的指引。”韩忠彦沉声道,“难道就听之任之,没有去寻找原因?”
“岂会没寻找,我们甚至那时就已经发现了灵气在溃散?”程养沉声道。
“那为何?”
只听哧的一声笑,西边武者中一高大汉子喝叫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灵气要溃散,灵气是武者生存之根本,难道你们就没有想办法?”
“岂会没有。”程养瞪了那人一眼,“黑麻子,你别阴阳怪气的。那时既然有天生对灵气敏感的武者感觉到了灵气溃散,我们多多少少知道可能真正的危机就是灵气将溃,可是……我们能怎么办?”程养几乎吼了起来,“难道你们就没感觉到灵气溃散?我们没办法,莫不是黑麻子你有办法?”
“哈哈!”黑麻子一声朗笑,“这还让你给说对了,我们确实在努力!”
“哼!这黑麻子向来胡搅蛮缠。”程养哼了声,声音提高:“各位,既然我那世界与你们世界相差无几,想必发生在我那里的,在你们这里也会发生,灵气之溃,解无可解,可你们与我不同,你们还有一条路,就是尽快破碎虚空,踏出那一步,反而是……”
“保叔先生。”韩忠彦眉头一皱,“灵气之溃,你们那里没办法,我们这里尚有一线生机,你无需太过担忧。”
“一线生机?”程养看向韩忠彦,“师朴,生机何在?”
“长生诀!”韩忠彦眉飞色舞,“上次龙神宫开启,我们获得的奖励只有两样东西,一是先天图!”
“先天图?”程养瞪着眼。
“那是什么?”程养询问。
“先天图是用来创造先天功法的。不过不好用,至今似乎并没有哪个门派从中受益。”韩忠彦笑道,“这事我们岂不说。龙神宫的第二个奖励,就是告诉了我们灵气将溃。不过龙神宫说的是正常情况灵气将在二三百年内溃尽,原本大家以为这三百年内灵气的溃散是以平均速度的,可是从你的介绍中看出,并非如此,这三百年,真正灵气大溃只是两三年之内,剩下的只是吊着一丝气的灵气而已。”
“哦,还有这事!”程养低声。
韩忠彦微笑道:“因为我们与龙神宫下棋赢了。龙神宫给我们的奖励就是六十年灵气才开始大溃,而我们倘若能在这六十年内破译长生诀,则可力挽狂澜,所以,你们那里没有生机,而我们还有希望!”
“原来如此。”程养双眉微挑,低低叹息,“原来只需要破译长生诀就能挽救武道界的命运。”
“各位,灵气溃散之事,虽然龙神宫说有六十年。可是,天威不可测。”程颐沉重的声音响起,“保叔先生所在世界人事虽然与我们大多不同。可是天象,灾祸,这些天地环境的变化却是无一不与我们相同,对应他们的世界,我们这里只有一年,一年之后就会迎来灵气大溃散。”
“虽然我们有龙神宫的保证,可是如果真的一年之后……”程颐说到这。
“伊川先生。”一道声音打断。
“保叔先生说,他们迎来灵气大溃散之前,灵气一直都在缓慢消失。”只见东西一红须红发的矮个老者沉声。“我想询问保叔先生一句,灵气大溃之前可曾有过。灵气停止溃散,甚至反而增加的情形?”
“这怎么可能!”程养摇了摇头。
“你确信?”红须红发老者沉声。“保叔先生,我知道你们那里做事讲话,都比较艺术,可我们这里凡事都讲严谨,一是一,二是二,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感觉,或者你自己的想法,而是真正的肯定。”
“火烈!”程养声音带着一丝火气,“灵气溃散,对我们武者来说,就如同头上悬着一把随时可能掉下来的利剑,这把剑悬在你头上,你会怎样?”
“也对!”火烈点头,“这么看来,你们时刻都在关注着灵气的增减,可是一直灵气就没有停止减少或者增加过。”
“正是如此。”程养沉声,“火烈,你问此话是何用意?”
“火烈,你打断伊川先生的话,问出这话是……”一个个也询问的看向火烈。
火烈这时脸上浮起笑容,黑里透红的脸更是红光焕发,他得意的捋着须,正要说话。
“火烈的询问也是我想问的。”一道声音响起,只见南边白衣,红发中年书生眉飞色舞,“火烈的用意,我知道。”
而后——
“老夫也明白了!”
“哈哈,问得好,问得好,灵气的事,大家不用担心了!”人群中再次响起声音。
程颐眉头一皱:“复举,监知,古大师,你们的话是何用意?”
“伊川先生。”程颐对面三十丈处,一青衣大汉微微笑着,“我想这里破碎虚空大圆满者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八,你们应该感觉到了吧!”
程颐尚在疑惑,他对面的程养身子一颤。
“破碎虚空大圆满者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八?”程养瞪着眼睛看向青衣大汉,“古礼,你刚刚说什么?破碎虚空大圆满者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八?”
古礼顿时笑了,四周一个个先天武者包括程颐、司马光、王安石在内也都眼里露出笑意。
“保叔先生,我们这里不同于贵世界,破碎虚空大圆满者两三百很正常,这还是大家都压着境界不让提升,不然,二三千都有可能。”古礼微笑道。
程养嘴微微张开。
“二三千?都是压着境界不让提升?破碎虚空会这么容易?”程养几乎吼叫出声。
“保叔,这事你以后自然明白。”程颐沉声,又看向古礼,“古大师,你说破碎虚空大圆满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什么?”
“对呀。老古,你说的是什么,我也是大圆满。可没感觉到你说的那些。”
“古兄,你的话是何意?”一个个大圆满者也连询问。
“看来大家都不够敏锐。难道你们没发现我们的灵气早已经不再缓慢消散,反而在增加。”古礼沉声,这话一出。
整个广场静了一下,而后爆发出一阵阵的嗡嗡声。
“在增加?”
“怎么可能?”
“灵气不是将溃,怎么可能增加?”一个个询问着。
程颐、司马光、王安石、刘琴、秦朝……一个个也呼吸急促,秦朝甚至感觉有一些口干舌燥。
“古大师,你真的确信灵气在增加?我也是大圆满。”秦朝沉声,“可我根本无法清晰感觉到灵气的变动。你何以如此肯定?”
“你没有感觉到?”古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上一次东坡居士摘果功成,天地便生变化,我能感觉到,难道各位大圆满者就没感觉到?”
“东坡居士摘果功成时,那一天……”
“好像那天我确实感觉到一丝怪异,只是那种感觉极淡,而且又有凤后的天地指引异兆,那种感觉是不是异兆引起的,谁能清楚?”一个个破碎虚空级大圆满者说道。
秦朝眉头也微一皱:“仔细算来。那一天,我确实感觉到不寻常,可是你也知道那时有异兆。你何以知道是灵气增加?”
“我就知道。”古礼沉声,忽然他看向一个方向,“孟思兄,当时你也在场,你也感觉到了灵气增加是不是?”
“我确实有明显的感觉,灵气在增加。”孟思沉声,又看向火烈,“火烈,你先说说你之前的话题。”
“其实不少人已经明白了。”火烈摸了摸火红的胡子。哈哈笑道,“我知道灵气这东西。我们武者虽然须臾离不开,也多少能够感应到。可这感应是模糊清的,可是我火烈不同,我火烈能够极清晰的感觉到天地灵气之所在,之增加,之减少。”
“上一次龙神宫开,灵气消散,其实在龙神宫开之前,灵气就在消散,据我火烈一脉族中长辈记载,其实这消散已经持续了不知多少年,只是极缓慢,直到龙神宫开,才开始变快,而且这速度越来越快,我本来都已经有些绝望了,可是……”
“那一天,我突然感觉到了灵气停止了消散,反而在增加,我绝对相信我的感觉,而那一天,正是东坡居士证果之日。”火烈声如洪钟。
“我也能感觉到灵气,只是没有火烈那么清晰,可是灵气增减还是感应得到的。”红发中年人朗声开口,“确实是苏先生摘果成功日,灵气开始增加。”
“没错,是那一天,那个时候……”又有三四人开口。
“这火烈,还有复举、监知……”秦朝扫一眼这些说话的人,“这些人不是头发有些红,就是胡须稍带红色,看来他们确实能感应灵气。而且他们也没必要在这事上说谎,这么说来……”秦朝手微微颤着看向王安石、苏轼。
这时——
“子瞻功成日,也是凤后到来异兆产生之日。”程颐也看向司马光,吕公著,眼中涌起激动,“那时也是灵气增加,这三者之间,怎么会那么巧?而且灵气增加,灵气增加可是意味着灵气溃散之祸已经消失,至少暂时消失,这其中……”
“很可能……”司马光声音发颤,“很可能,苏子瞻那一个长生果的摘取,已经破掉了我们头上的魔剑!”
“即便没破掉,至少……”吕公著大口大口喘着气,“至少也是缓解了,或者暂时破解了我们武道界头上的那把剑!”
秦朝、程颐、司马光、吕公著、王安石……一个个兴奋时,整个四周一个个也想到了灵气增加意味着什么。
“或许长生诀已经破解了!”
“虽然没有完全破解,但至少龙神宫要求的已经达到了!”一个个激动起来。
灵气将溃,对某些人来说根本不在意,反正祸不到我自身,至于后辈修炼不了,关我屁事,可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九成以上的,都是有感情的,这些年,灵气将溃,六十年的期限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
“苍天保佑!祖宗保佑!孔圣人保佑!”
“佛祖庇我!菩萨佑我!南无阿弥陀佛!”
“光明终于再次照临这片大地,我们或许不用做亡派之徒,我们将来驾鹤仙游也能有脸见祖宗了!”很多人眼中涌起一抹抹流动,为了这一刻,他们等得太久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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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大街上车水马龙,十分繁华,其中一行人闲步走来,四周一个个行人目光怪异。
“是伯温先生和伊川?”
“不对,这伊川先生怎么……”
一身秦仙傲式长袍的邵伯温看向一旁时而瞪眼,时而皱眉,时而凝思的程养:“保叔,你那个世界既然与我们大体相似,想必这些也都认识,不知洛阳城是你们的繁华还是我们这里?”
“建筑物,街道,甚至人物没多大变化,可细微处,似乎大不一样。”程养微一沉吟,“似乎你们这里老百姓的精神面貌格外朝气。”
“哦?我倒没看出。”
“而且……我感觉你们这里好像老百姓的学识,见识一个个都似乎颇为高博,很是不凡。”程养耳朵竖起,洛阳城这一路走来,满目都是熟悉的,可是竖耳一听四周老百姓的谈话。
“诸葛亮高瞻远瞩,隆中对一出,天下三分格局便定下了,可是成也隆中对,败也隆中对!”
“千古误读商君书,强秦变法另有人,人呐,就是很贱,你做得多,做了成绩那没用,要别人认为你做了成绩才是真的成就。”
“大唐强盛,可是终大唐数百年,对外战争,每每失败。大唐向来怦击隋朝,可杨广治下时的繁华,整个大唐数百年都没达到。”
“孔夫子说‘行有余力,则以学文’,这话是大实话,可观古今中外,往往是‘学有阻滞,则以学文’。诗仙李白,隐者陶渊明,都是仕途不畅,逼得他们往学问上走……”
……
耳边传来的像评点历史。议论经典,讲叙道理,往往脱口成章,说出的观点,就是他程养听了也眼前恍然一亮。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一开始程养还以为讲话的是某些类似他们这样的鸿学大儒,可是目光扫过去仔细一看,要么就是卖猪肉的,要么就是跑堂的,要么就是货郎,甚至一些挑柴卖薪的也是脱口成章,语义发人深省。
见识不凡?
程颐、邵伯温、杨时等皆沉默,他们当然知道为何这些老百姓一个个都懂得那么多。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程颐微微一叹,“保叔。我们这里老百姓懂得多,未必是好事呀。”
“哦?”程养眉一挑,忽然心中一动,“莫非这又是那两个魔头的‘功劳’?”
“可不是么,咦,到了!”程颐停在一间茶楼前,又看向游酢,“定夫,劳烦你了。”“老师,各位稍等。”游酢大步离开。程颐向程养微笑:“保叔。定夫去买书了,我们到上面喝茶等他。”“甚好。”
很快茶楼里。
“对了,正叔,伯温。你们这里武道界最高增力是多少?”程养喝了口茶询问道,对这个问题他老早就想问。
多少?
程颐、邵伯温对视一眼,微微沉默。
“怎么?有为难之处,不能说?”程养眉头微皱,他当然看得出程颐、邵伯温脸上的不自在。
“那倒是没有,只是最高增力太高了。”程颐微叹。
“太高?”程养看着程颐。
程颐吞下一大口茶才沉声道:“我们如今的武道界增力已经跨入了万斤时代。”
“啊?”
“万斤?”程养额头青筋跳起。很快他低声自语道,“也对,没有万斤巨力,怎么可能一动身就是百来丈外,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可是万斤……”程养感觉喉咙都一阵阵发紧,他们那世界不到三千斤,可另一个同样的世界,只是稍微多了两个魔头,就进入万斤时代。
“至于最高增力……”程颐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数额,但是这个数是无疑的。”程颐使出一个手势,那是数字——六!
“六?”程养眼睛瞪得巨大?
“你是说一万六千斤?”
“不!”程颐摇头,“是六万斤!”
懵了!
程养完全懵了!
茶楼中,一片寂静,程颐、邵伯温都在思索,今天对程养来说是个巨大的冲击,可对他们,如果没有秦仙傲、段海峰,他们也就是另一个程养,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六万斤与三千斤的对比,程养是巨大的冲击,他们何尝不是心神激荡。
许久程养稍微压下心神:“你说具体数目不清楚,莫非这六万斤,不是我们洛学,我们执掌天下学问界牛耳的洛学在你们这里没落,还有更高,更好的学派?”
“洛学依然是天下第一派。”程颐沉声,“可是洛学再强,人数再多,资源再广又如何?孙猴子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还不是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孙猴子?”程养一愣。
“这是秦仙傲连载在报上的《西游记》中的人物,这些不说,我的意思是,道家一尺,魔高一丈,我们洛学再强,可如今魔焰滔天,还是比不过魔头的门派的。”程颐沉声。
程养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最高增力功法在秦仙傲、段海峰手中?”
程颐微一点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们这个世界与你们那个世界最大的不同就是后辈中出了秦仙傲、段海峰等一些年青人,这些年青人一个个都是大逆不道,专与圣人,老祖宗作对,等一下他的新书将到,你读了就明白了。”
“这……”程养感觉大脑一片混乱。
众人喝着茶,说着话,没多久,游酢冲上茶楼:“老师,这书还是刚刚印刷的,可能秦公子也预料到梁宇顶不住了……”他说笑着将书一本本发到众人手中。
“和谐天体?”
程养看着封面漂亮的馆阁体大字,眼中闪过惊讶。
“这种字体,就是秦魔头的拿手字体,楷书中算是不错,秦魔头楷体字我们还能见到。可他的行书,草书就比较少了,一般人是得不到的,不过我……”程颐微笑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也就上一次向他索要望远镜时,后来他发望远镜过来,随手附了一份简札注释,这简札是行书写的。很有二王笔意。”
“那一定要见识一下。”程养缓缓翻开手中散发着油墨香的新书,目光落在首页上的文字上时瞳孔又是一缩。
“你不用惊奇,这是用了段魔头的新印刷术,所以这些字比较纤小。”程颐说道。
“好印刷术,要将字印得如此细小,而又不糊墨,泅墨,真的很不容易。”程养低低感慨,而后仔细读了起来。
“我一直认为大道至简,老天创造这个世界。必然符合……”程养看着前言的第一句话又愣了一下。
“秦魔头的文章都是大白话文,他的白话文很是不凡,也能写出文学美,颇有感染力,甚至文学艺术成就不低于我们正统文言,你以后就知道了。”程颐说道。
“他写白话文,是不是文言是他的……”程养询问道。
程颐咧嘴一笑,周边的邵伯温、杨时等人也露出笑容。
“保叔,段魔头如何我不懂,可秦魔头。是个真正的通才,这种通才到了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总之。连喝酒,整个天下也没人能喝倒他,琴棋诗书画,杂工百艺,他无一不通,我那里有一幅他亲手画的奔马图。”程颐眉飞色舞道。“等下回了府,你看了就知道,他的才学到了什么程度,这文言文,他要用心写,会写不好?”
“连喝酒都是天下第一?”程养摇了摇头,“这么说来,这个人还真是多才近于妖!”
“就是如此。”程颐目光快速的读着前言,忽然呼吸急促走来。
“失败,失败,用完美的圆来计算,我发现完全行不通,因此我不得不放弃了这种方式来计算。”看着前言中这一句话,程颐心头涌动。
“幸好,幸好我及时刹步,不然到现在都是空忙……”
梁宇上书,秦仙傲给他时间后,程颐就试图找出观察到的行星数据中的规律,而找规律,也是用圆来算的。
“正叔,这秦仙傲原来用圆最后是失败了,当初,我也是用圆,发现工作量太大,最后才放手。”邵伯温感慨一声,“如今想来,当时还真是明智的。”
“匀速的圆的运动是完美的神运动,秦仙傲讲究大道至简,讲上天造物,必然有着惊人的美学美,他选择匀速圆周运动去匹配,这是很正常。”程颐沉声,“我们当初也是如此想,可从他这前言看,似乎这种‘神灵’的完美运动并不符合行星规律,那么……”
“是啊,按理说大道至简完全没错,天体运动有着美学的惊人美,也没错,可为何?”邵伯温摇了摇头。
程养怪异的看着两人,大道至简,美学的惊人美?学问就这么容易做?
程颐微微一笑:“往下读不就知道了。”
“也对,秦仙傲都错了,我们一时弄错也正常。”两人往下读。
“虽然极不情愿,可是我还是不得不选择了使用椭圆,可是大量的计算后,现实再一次让我绝望,椭圆也是错的……”读着书的前言,程颐、邵伯温、杨时额头都冒汗,秦仙傲的成功完全没有他们所想象中那么轻而易举,唾手可得,反而充满着大量的失败。
“幸好,幸好我们没在这上面硬撑,不然没十来年时间,根本就……”一个个既庆幸,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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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养也读着手中的《和谐天体》。
“在进行研究前,我始终坚信一个基本信念:世界是以某种先存的和谐存在的,这种和谐的某些表现可以在行星轨道的数目与大小以及行星沿着这些轨道的运动中追踪到……”
“我们必须遵循一条规律:宇宙是按照几何学原理来创造的……”读着前言中看似简单的内容,程养额头微微冒出汗珠。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学说?”
虽然有太多看不懂,或者说不是很明白的像‘日心说’、‘几何学原理’等等名词,可是程养的智慧还是让他看出了不少东西,而这看出的东西带来的感觉,就像一个刚刚研究出制造蒸汽机,自以为自己很厉害的人走到外面,结果发现别人谈的,研究的都是在火星、月星上面如何建基地。
程养沉下心往后读,整个武道界大量的学问家,大佬们这时也在读着散着油墨香的《和谐天体》。
“我作了一系列的正多面体,每一个多面体有一个内切球,同时又是下一个正多面体的外接球……”
“我发现,正八面体的内切和外接球面的半径分别同水星距离太阳的最远距离和金星……”
“正多面体只有五种,而行星只有六颗……”
“无疑,在当时的我看来,这俨然是上天创造世界的‘秘方’……”
……
和以往秦朝写书,前言很短不同,这本书前言极长,尤其是开普勒最终成功发现行星运动三大定律,用了二十年左右,其中经历的挫折和失败,各种理念冲突是很多的。而这本《和谐天体》在前言将这些完全都记叙了下来。
前言就是定律发现,思想交锋的详细过程,只是将具体的论证数据放在了第二部分而已。
因此除了真正的做学问的,其他人要了解这本书的内容。只需读完前言即可。
茶楼中喧闹如昔,程颐、邵伯温、杨时等读着渐渐一个个眼中闪出亮光。
“这一个他找到的面积定律,行星和太阳的连线在相等的时间间隔内扫过相等的面积,时间与面积成正比,真是完全符合数学和几何学简洁的美!”
“这么一个美丽的定律。一定是正确的,可是为何用到行星的计算中又出错了?”
“哦,原来如此……”
许久之后,程颐第一个放下手中书,微垂着眼皮,仿佛睡着了一般,过了一阵后,邵伯温也放下书,安静的喝起茶来,可是两人脸上都浮起兴奋的红晕。
过了一阵。一个个都放下书。
“无疑,秦仙傲的这三大行星定律,是完善了刘琴的日心说,当然更是破坏了她的日心说。”程颐双眼闪着光。
“这三个定律,虽然破坏了完美圆这一个我们所认为的真正至简大道,至简,至完美的几何学图案,可是他得出的结论,同样让人迷醉,同样充满着神秘的逻辑学和几何学美感。只是……”邵伯温眉飞色舞,“这样完美而漂亮的理论是不是真的没有错误?”
“我们必须先验证。”
“走!”
程颐起身、邵伯温也起身。
“正叔,不如去我安乐窝?”
“去丽正书院吧,那里还近些。”很快一行人出了茶楼。来到丽正书院,而后计算起数据来。此时、王安石、司马光、吕公著、刘琴……一个个学问界大佬也在疯狂的计算着,时间流逝。
书房中,司马光放下笔,扫了一眼纸上写着的数字表。
“这就是用秦仙傲所得的三大定律计算出的五大行星轨道数据。”司马光走到一旁书柜,翻出一本册子。心中微微有些忐忑。
“通过他的公式计算得到的数字,与我观察到的……”司马光缓缓翻册子,而后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浮起红光,“这一个对上了,那下一个……”司马光一页页翻着。
第二个数字没有误差。
第三个依然对上。
第四个,第五个……渐渐的司马光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许久,他颤着手放下册子。
“完美,从来没有过的完美。”
“这些数据,是我最近一年录下的,秦仙傲不可能得到,可是以他的公式,算出来后,完全的匹配了!”
大院子内王安石望着天空,双眼老泪纵横。
“我的数据,与用他的公式计算出来的,都匹配上了,都匹配上了!”
“他的这些公式,发现的过程是那么让人惊心动魄,可是发现之后,又是这么简洁漂亮,充满着神秘的美感!”
屋廊下吕公著端着老茶壶,眼睛望着天空。
“老夫竟然有活着看到我们破解天象运行规律的一天,而这规律居然真的一点错误都没有,我们不需要观测,就能通过公式计算出行星的运转数据!”
“如果只是用老方法,如今……”吕公著脑海中浮现着一幕场景,那是前些天程养讲叙的另一个大宋的故事,一个原本他们应该走的路,“工具论,做学问用实验数据,以及数学、几何学,逻辑推理等等一切方法来破解长生诀,真的是正确的路子。”
刘琴坐在大量的纸稿堆中,美丽的脸庞上都是兴奋的光芒:“上天造物,果然神奇,难怪,难怪一条定律就能得十二万分……”
赵挺之抚摸着手中的《和谐天体》,仿佛抚摸着情人的脸庞一样:“和谐,天体果然和谐得让人难以置信……”
慎独啧啧连声,不断的计算着一个个数据:“数学,几何学,他们的作用,或许我们真的小看了……”
《和谐天体》发行天下,普通百姓,甚至一部份普通士子阶层,读了虽然也很惊奇。可毕竟是外行,看的是热闹,觉得行星规律都找到了确实是了不起,可是这是出自秦仙傲。就没什么不正常了。
可真正做学问的,是知道其中的技术含量,以及这几条简单定律给天文学上带来的巨大作用的。
“刘琴的《天体运行论》,我之所以一直不是很相信,就是因为。那个系统猜想太多,漏洞太多,论证上不够严密,可是这一次行星三大规律,是真正落了地的天文学上的突破……”
“十二万分的定律出现了,我事先曾有过无数猜测,却都猜错,可是有一点我没猜错,那就是这三条定律是以前从未有任何人提到过的,这是一个完全的。新的,颠覆传统的理论……”
“理论完美,定律漂亮,如果不是秦公子自己在书中讲叙,真是难以想象他这么漂亮的定律,得来竟然也是那么磕磕碰碰,一步一个脚印,用着与我们做研究同样的笨方法。从此文中,我们可以看到,科学上美丽的宝石。要想找到,需要的不仅有运气,更要有笨方法——勤奋……”
一封封信纸飞入报社,因为简洁而美丽的公式确实。实实在在的正确无误,任何观察到的数据,用公式计算后,都能完美对上。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除非极愚蠢的人才会不承认,所以报上完全是一面倒的赞扬声。甚至于还有不少人文中调侃了梁宇一番。
伊川府一间写着‘报房’的屋子中,程养放下手中的报纸,脸上满是感慨,这些天感觉就像在梦中一样,虽然从《新青年》第一份读起,对这个世界如今已经了解了不少,可是心中的冲击依然平息不下。
“保叔,可还过得惯?”程颐拿着一份报微笑着走近,“这是今天的新报纸。”
“难怪你说秦仙傲是魔头,我看了,虽然明白,他那样做,才有你们世界如今武道界的繁盛,可心中依然不认同。”程养低叹着,接过程颐递过的新报,扫了一眼,嘴角露出笑,“又都是赞扬秦仙傲《和谐天体》的,他这本书就没缺点?”
“缺点,哪来的缺点,我现在无论怎么刁难的计算,得出的数据都与实际观察相符。”程颐摇头微微感慨,“这三个公式,一个就能摘果得十二万分,三个能摘多少分,想着都羡慕秦仙傲。”
“俗话说以毒攻毒,我们找不到,段海峰不也是魔头,他找不到缺陷?”程养笑道。
“段海峰?”程颐眉一挑,“他与秦仙傲是穿一条裤子的,不过他应该会就此文发表一些看法,毕竟上一次他写的《对话》一文,秦仙傲给予了评析。”
程养眼睛一亮:“真想看看段海峰如何看这《和谐天体》。”
“段海峰的看法。”程颐哈哈一笑,“这可不是你想看,整个武道界谁不想看?”
清风庄园郭媛媛笑眯眯的翻看着手中的文稿。
“盛朝,这次《和谐天体》虽然是你费心费力最多的,可是得到的赞誉也是最多的。”
“是啊,也不知夫君这一次是走了什么运,居然一个说坏话的都没有。”秦凝也笑眯眯的,歪着头看向秦朝,“夫君,这里有不少人怂恿段海峰对这书给个评价,你给还是不给?”
秦雨、秦雪、阿碧、李沧海顿时笑了,武道界众人让段海峰写文评价,自然不是看段海峰吹捧《和谐天体》的。
“开普勒的行星定律本身是正确的,只是放在科学上……”秦朝心中感慨,定律完美,在科学研究上却不完美,因为开普勒定律无法用公式来证明。
“要解决这完美,必须万有引力,可是万有引力这个大家伙……”秦朝走入书房,提起笔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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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袅袅,正值饭时,大江边的村庄内司马光一行走在靠山的路上,转过一山坳,一栋农家屋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厉三家。”老者见众人饶有兴致打量这农舍,连笑着介绍,“厉三他堂客生了三个娃,被政府警告,罚了不少款。”
“被罚了款?”司马光、程颐、吕公著眉一挑,历朝历代治国最烦的就是官扰民,上面的官吏以各种名义理由对百姓收缴苛捐杂税,这事最让统治者劳心,也最无法治理得干净。
“这岭南治下,看起来一片歌舞升平,好像繁华得不得了,没想到也逃不了大势,也有龌龊之处。”司马光等人对视一眼。韩忠彦连笑着询问:“老人家,这罚款是怎么回事?为何要罚?”
“还能怎么回事,厉三家想生个男娃。”老者低低一叹,“偏生他厉家不知是不是祖坟没葬得好还是怎么回事,连生了三个都是姑娘,这不厉三堂客嚷着还要生第四个,不生出一个为厉家传宗接代的就不罢手。”
韩忠彦眉一挑:“老人家你的意思是厉家生小孩也要被罚款?”
“是啊,厉三家现在罚得还算少的,若是‘刘大嫂’再怀第四个,那罚得才叫多。”老者满脸感慨,“这厉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厉三为人不错,好帮忙,厉老爷子也是个忠善人家,怎么就……”
韩忠彦、文彦博、司马光、程颐等对视一眼,岭南生小孩要罚款的消息,他们也曾听闻,只是不怎么信,可如今。
“连生小孩,当官的都要管。看来这岭南治下……”韩忠彦双眼一眯,又微笑着询问老者:“老人家,连生娃这上面都要罚款,看来还是当年大宋治下好呀!”
“哼!大宋好什么好?”老者怪异的瞪了韩忠彦一眼,“你这人,看起来像是个知书达礼的人。怎的这么不晓事?”
韩忠彦一愣,司马光、程颐等也懵了。
“老夫一生,在大宋治下数十年,历经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再到了这秦主席治下,前面四个皇帝治下,那百姓们只有地主、土豪、绅士、大官们睡觉是笑着睡的,其他人都是哭着睡的,如今。秦主席下,哪一家哪一户不是笑着醒的?”老者说道。
韩忠彦眉头皱起:“可老人家你不是说他们连你们生娃都要罚款,这难道你们就不怨恨?”
“说到生娃要管这事,就算朱村长在,老夫也敢直言。”老者声音朗朗,“大伙儿对这事,有些还是理解政府的,可有些也确实有意见。政府实行计划生育是为了大伙儿好,可像厉三家这样的情况。这么罚就有些不近人情……”老者滔滔不绝。
一旁朱村长额头冒汗,不时瞥一眼苏轼,苏轼面无表情,好像一切不在意一样。
这时众人来到那厉三家农舍前,这是一栋用土泥砖垒起的占地约七分地的屋子,屋前一条黄狗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众人来了也不吠叫。
就在这时屋内一农妇端着一陶碗走了出来。
“王叔,朱村长……”农妇笑着打了声招呼。“刘嫂,喂狗呀!”老者笑呵呵的。农妇点了点头,将陶碗放在门前左边屋檐下,转身进了屋。立时那条黄狗便摇着尾巴吃起陶碗中的食物来。
“嗯?”
司马光、程颐、王安石等一个个连看向那狗食,就如同《神仙国游记》一样,从普通人家的狗食就能看出这户人家的生活状态。
“满碗的白米饭,不是糠头?而且这饭内……”
和众人以往在大宋境内见到的普通百姓家的狗吃的黑黄忽忽的狗食不同,这是一碗真正白花花的大米饭,饭内绿油油的有些菜叶子,还有一块块黄色的看模样应该是煮熟的红薯。
司马光、程颐、吕公著、甚至王安石,一个个眼睛微微胀大,毕竟一个个都是高手,虽然隔得远,可一个个都看得很清楚,这一碗饭浇了菜汤,因此油光泛发。
“油水很足,这在大宋境内,是家境很不错的人家才有的,可这一户……”
司马光眼睛一眯,笑问老者:“老人家,你不是说他家生娃被上面罚了款,可我看他家生活还不错,这菜油量很足,给狗吃的都是杂粮。”
“大官人,这你就不懂了。”老者笑呵呵的说道,“厉三和他婆娘都很能干,又勤快,今年他们罚款也就是警告性质的惩罚,罚得不多,虽然对他们有影响,可这影响不算很大,他们家穷主要是嘴多了些,生了个三个姑娘,这都要吃饭穿衣呀!这几年还好,若是将来三个姑娘再大几岁,那才是……作孽呀!”
司马光眨了眨眼,与王安石对视一眼,脸色都很凝重。
刚才出来喂狗的刘嫂子,虽然有些瘦,可是这种瘦是一种健康的瘦,虽然黑,可是气色绝对很好,身上穿着算不上好,可在农户家来说,还算是可以的,这样的家境放在大宋,应该算是不错的,可在老者嘴里便成了‘作孽’的穷人,好像多么可怜似的。
“老人家,你们这村里谁家最穷?”王安石微笑着询问。
老者瞟了王安石一眼,微笑道:“这个可不好说。”
“不好说?是上面不允许么?”韩忠彦瞟了一眼一旁的朱村长。
“那倒不是,就是老汉我也很难说出谁家最穷。”老者说道。
“很难说出?”众人一愣,王安石笑问道:“老人家,那谁家吃不上饭,吃了上顿愁下顿?”
“大官人,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懂。”老者眼神怪异,甚至有些鄙视,“你们莫非不是我们这岭南人?怎么连这些都不懂?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是老皇历了。”
“老皇历?”
“那是好些年前大宋皇帝老儿治下才有吃了上顿愁下顿的。”老者感慨说道,“别说,老汉我那时就是成天东奔西走,山上掏鸟窝,水里摸鱼,田里抓蛤蟆,一切能吃的都弄来吃,我记得仁宗时期……”唠唠叨叨说了半天,司马光、王安石、吕公著、文彦博等个个脸色尴尬,这老者所说的困难时间大宋治下时的情景。
“老人家……”王安石趁着老者说话停息时,连插嘴道,“能不能带我们去你们这里大体较穷的人家走一走,随便哪一家都行。”
“大体较穷?那就是李四家,他家三个男娃都长大了,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期,他家的生活比厉三家要寒碜多了。”
“哦,那比李四家还寒碜的又有几家?”司马光连询问。
“这……”老者微一迟疑,“这事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韩忠彦连询问,“莫非这朱村长在,你不敢对我们说实话?”
“你这人,好没道理,朱村长在又怎样?老汉我想说什么,他朱治还管不着,朱治你说是不是?”老者瞪向一旁朱村长,朱村长苦笑:“王叔,您老人家随便说,我们秦主席治下,事无不可对人言。”又看向韩忠彦,“这位大人,王叔说不好说是因为大伙儿都差不多。”
“都差不多?”一个个连看向朱村长。
“我们早期是完全的集体所有,计划经济,现在是过渡时期,实行半集体,半私有,半计划,半承包的制度。”朱村长连说道,“村里有些困难户,像没有子女的失寡老人,失独老人,都是由村里集体供养。”
“集体供养?”
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眉头一跳。
“他们吃的穿的,也和大家差不多,所以你们非要找最穷的,是有一些,可这些人主要是因为懒,可要说有多穷,也未必,总之大家差距不是很大,顶多有些吃得好一点,有些吃穿得差一些,要说多么饿肚子,暂时是没有的,以后会如何,难说,因为秦主席说,以后允许适当贫富差距,所以这事不好说,你们现在要找最穷的,王叔自然头疼。”
“至于你们所说的生娃罚款,王叔没讲清楚,我们这里对于生育是实行‘一个太少,二个正好,三个多了’的政策,厉三家连生了三个,所以才警告罚款,若是只生两个,政府是不会罚的,至于生四个,五个,越往后生,罚得就越重……”
朱村长介绍着,一个个脸色凝重。
众人谁不是见多识广,阅历过人的智者,这一次南下岭南,随便选了一个地点停船上岸考察,就是怕秦仙傲在他们面前做形象工程,毕竟他们大都是当官的,以往去大宋各地考察,一些地方官员用各种手段制造虚假繁荣蒙骗上级。
可这一次。
众人岂能看不出,这个村庄表面在他们面前的都是原汁原味的岭南普通农村生活。
可就这原汁原味的农村生活,已经看到的冰山一角,其中的富足安康比起以往他们‘考察’时,那些造假制作的虚假繁荣还要更甚一筹。
程颐、司马光、王安石在苏轼的带领下,在牛家村住了一晚,而后为了了解更多更真实的情况,防止这牛家村只是个别,或者秦仙傲专为他们制造出来的假象,众人一路穿村过寨,甚至有时不往南边走,反而打一个回马枪,回到已经考察过的村庄,重新观察。
半个月过去,这一天,大江边上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等重新登上大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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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边松树林中一行人谈笑而行。
“前面到了!”苏轼叫道,只见前方湘江边停着数艘大船,岸边站着一白衣公子微笑着看着众人。
“秦公子!”
“秦公子只身一人?”众人来到岸边。秦朝向程颐等人拱了拱手:“想必大家也等不及了,还是上船再说吧!”“甚好!”“请!”秦朝再一拱手,飞身而起,落于中间一船上。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等也连飞起,落于秦朝所在的船上,一个个也飞身而起,按着地位落于各船上,船只开动。
“咦,这东西好!”甲板上摆着四周订着条子的长桌,桌上摆着各色零食,点心,酒水,程颐捏起一块炸得金黄,散发着诱人气味的薄片放在嘴里一咬,眼睛顿时一亮,而后微一眯眼,“这味道我感觉有一点点土豆的香味,不知?”这些日子程颐、司马光等人考察岭南,自然也尝到过土豆的美味,而后到达潭州,秦朝接待,他们特意要尝试玉米、土豆、红薯等作物。
后世关于土豆的吃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尤其是某个欧美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而红薯、玉米吃法虽然没土豆那么多,可来自后世的秦朝稍一指点阿碧,各种做法还不应有尽有。
“这叫薯片,是将土豆切片炸至脆口就可以了。”秦朝连说道。
“这么简单?”一个个也连拿起桌上薯片尝试,而后露出赞赏之色,“秦公子,你这些日子也给大家吃过不少土豆,阿碧姑娘的手艺那是没得说,不过说起来。还是这种吃法干脆,味道一点也不赖。”
“咦,这个是红薯饼吧,阿碧做的红薯饼好像没这一种……”一个个说笑着,司马光、吕公著、王安石则是安静的吃着玉米做的爆米花,薯片。看着两岸景物飞退心神也随之飞驰。
这些天游览考察岭南一个个无疑是有备而来,毕竟当年倒皇时,秦仙傲发表宣言自领岭南,要带领最落后的岭南百姓走向富裕的道路。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也该考察秦仙傲的成绩,当然大家更多的是想知道秦仙傲以他独特的,与众不同,历史上向来没有过的新方法治国,是魔鬼。还是天使,他治下百姓是否水深火热,困苦贫穷不堪?
“司马先生,我敬你一杯。”秦朝声音将司马光心思从走神中拉回来,司马光连端起酒杯,与走过来的秦朝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笑道:“秦公子,好手段呀!”
“好手段?”秦朝疑惑看着司马光。
司马光放下酒杯道:“我是说秦公子治国的好手段。这些天我与诸位一路走来,一路考察走访。岭南的百姓们给了我很大的冲击。”司马光这话一出,一个个也都露出感慨。
“秦公子,你这岭南确实治得很好。”
“岭南治下,百姓富足安康,老有所依,幼有所养……”
一个个即便再怎么想挑刺。可是看着摆在眼前的事实,看着每一个走访的村子都是同样的富足,如果这都挑刺,那就是完全有些不讲道理了。
“司马先生过奖了,诸位过奖了。这些都是手下的功劳,我可不敢居功。”秦朝说道。
“过奖?”司马光心中苦笑,岭南治下,最重要一点就是贫富差距极小,大家都是一个样,没多大贫富差距,自然怨气少,再加上生活也还过得去,虽然比不是大宋境内的富人,更与秦朝的《神仙国游记》里没得比,可至少大家不饿肚子,不用提心吊胆,担心养不活自己,也因为贫富差距少,人吃人,人欺侮人的事也少,也不用担心被人欺侮。
不受闲气,物质生活,精神生活都还可以。
因此给众人冲击最大的是岭南百姓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发自内心祥和与安宁。
也因此私底下要好的一些人甚至相互说到一个字‘大同’。
儒家经典《礼记》中曾描述了儒家理想中的大同世界景象,说是‘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
这一点,一直以来儒家治国都没有做事,可是在这一次岭南之行,一个个看到了儒家《礼记》中描写的真实大同世界。
可以说众人眼中除了‘天下为公’,即秦仙傲不是由老百姓自己选出来的这一条不符外,其他的基本都符合《礼记》中对大同世界的要求。
这很让人吃惊,一个魔头,居然将儒家所追求的最高治国理想给实现了。
“秦公子,一直以来,我儒家兢兢业业,无数先贤为了百姓富足而努力,可为何?大宋百年无事,可是江河日下,弊病从生。”司马光沉着脸,“从各个先贤,到范仲淹,到欧阳修为了除去弊病想尽办法,费尽心血,而后到了我们这一辈,王介甫为此实行变法,我司马光也为了找到一条路,埋头于历史典籍中,故而写《资治通鉴》,想找到一条真正正确的路,为何还是找不到,反而是你这里……”
“对了,秦公子何以教我?”吕公著也连道。
秦朝一叹:“各位,大宋发展到现在,已经病入骨子,能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
一个个烁烁看着秦朝,眼里都是不信。
“我这岭南,你们也是知道,之所以有现在的安祥和朝气,是如何来的?那是一枪一炮,打土豪劣绅,将整个岭南完全给打乱之后,重新分配而成的。”秦朝沉声,“我若有办法,为何要如此?”
微微沉静,司马光、吕公著、程颐一个个,甚至王安石、苏轼脸上都露出失望。
“各位,如今你看我岭南似乎一片繁荣,可我看来,弊乱已生。”秦朝沉声。
“什么?”
一个个瞪眼。
司马光眉头一挑。连摇头:“秦公子,你这话莫非是危言耸听,我这些天考察走了那么多少村子城镇,可没见弊端!”
“对呀,秦公子,你这话我可不明白。”
“人人有地。土地在岭南治下是不能买卖的,此法已经度绝了千年以来的土地集中和贫富分化,弊从何来?再加上秦公子又实行计划生育,这虽然残忍,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一门良策,这样的制度已经趋完美,秦公子何以说这样的话?”
“公子又想到什么了,为何如此说?”一个个询问。
“若只是《礼记》中所谓的大同。我秦仙傲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一句,已经达到了。”秦朝傲气冲天。
一个个沉默,虽然对秦朝这话很不舒服,可是无法反驳,也没脸反驳。
“可是我秦仙傲要的不是那样的大同,那样的大同虽然好,可是百姓的物质还太寒碜,你们应该也看到。我治下百姓依然每一天都要出外劳作,甚至很多时候妇女都要下田。穿不起华丽的衣服,有病吃不起长白山的人参,家里装不上明亮的玻璃窗,住不上数层的楼房……”秦朝滔滔不绝。
一个个脸色怪异。
吃不起长白参?住不起楼房?无法餐餐有酒有肉?
这些就是大宋的富人阶层也是做不到的,大宋不少地主,也就过年有肉。平时吃些腊肉罢了,而这些岭南百姓已经达到了。
“秦公子,你不会是想让你岭南治下老百姓家的狗也吃肉?也吃得比我大宋的百姓还好?”程颐声音怪异道。
秦朝眉一挑:“还是伊川先生明白我,我写《神仙国游记》自然不是写写就算了,而是真正要带着百姓往那个方向走。诚然,这是一条可能要数百年才能做到的目标。”
“往神仙国走,我理解,可是秦公子,你这治下的制度如此完善,只要给时间就能够,为何你?”韩忠彦沉声。
“不,你们只看到了表面。”秦朝朗声道,“或许岭南百姓确实幸福感比较强,可这幸福是建立在大家都一个鸟样的基础上,或者用我的话来讲,就是拉到大家都一起受穷,所以穷开心,如果不是岭南土地还能养人,又有了我们推广高产作物,哪里有现在的温饱?”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大家,这样的制度,只会养出一群羊,羊是没战斗力的,是无法带人走入神仙国那样高度的文明的,我要的是狼,只有狼才能逼出潜力……”
狼?一个个脸色有些难看。
“你们看到我岭南原本是实施完全的集体所有制,吃大锅饭,可现在,却在改革,去掉了吃大锅,实行了承包土地制,自己种粮归自己,甚至计划经济也开始在某种程度向私营经济扩展,这为的就是打乱现有的大家一起受贫的局面,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允许,甚至适当鼓励人吃人,人剥削人的现象出现……”
众人脸色更加难看。
“《易经》二万字,讲的就是一个字——‘变’,天下从来没有完美而一成不变的制度,如今好的制度,数年后就成了阻碍社会发展的弊法,所以你看着我们的制度很完善,可是他发展到一定程度,会怎样……”
“人都是有惰性,好逸恶劳的,真正所谓的大同,虽然世界美好,可是现在不是时候,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将人剥削人的社会控制在朝着有利于科学技术发展,有利于提高生产率的方向行走……”
“整体经济结构大体会朝那个方向进行,可我最担心的不是经济,而是政治,官员的**,和权力的无法关进笼子,政治制度的改革才是我最头痛的,这里……”秦朝滔滔不绝。
司马光、程颐、王安石、吕公著、刘琴……一个个脸色凝重。
这一次岭南行,看着岭南百姓真正发自内心的幸福,和一种儒家理想中的大同的世界出现,让一个个对秦仙傲魔头的印象全面改观,秦魔头变成了秦大善人,秦大宗师,可如今——
“他的话无疑句句至理,可是理虽在,却缺少人情味,太过于理性了,这样治政……”
“我错了,秦魔头依然还是那个魔头!我们根本就不该抱希望的……”
“真正的铁血,为了自己的神仙国目标,竟然要毁掉现有的,可惜了这岭南短暂的大同世界……”
“亏我先前,还想着向秦仙傲取经如何改造好大宋,幸亏他没给建议,不然这建议……”一个个心中低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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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秦朝住院旁的庄园,此时住着十来个美貌少女,此时这些少女集中在院子中看着仙玉婷做半球实验。∷,
“篷!”巨响中,三十匹马拉开铁球。
“果然是这样!”仙玉婷眼里闪着亮光,她摆了摆手,“把马牵回马厩,凝璐,你把铁球收拾好。”而后仙玉婷神采奕奕的走入了书房中,提起笔写划起来。
“师父她变了!”安梦璐兴奋的低声道。
“嗯。”众少女也微微点头,慈航静斋知道秦朝很多秘密,她们这些门人弟子自然也知道段海峰、秦仙傲、秦显豪是同一人,知道以一人之力拦江战天下群豪的确实是秦仙傲本人。
而秦仙傲本身也是由她们这一代选出来的‘真命天子’。
因此她们这一代对秦仙傲是很有好感,甚至内心也有一丝倾羡崇拜的,可是她们对秦盛朝有好感没用,仙玉婷眼中,秦盛朝就是个魔头,而老一代掌事的秋心淼又因为当年变法之失,而有些心灰意冷,在派中也很受人诟病,因此不想过于参予此事,所以慈航静斋在倒皇之后与秦盛朝的关系非常僵。
直到数年前凤悲出世,仙玉婷奉命看守秦仙傲,凤悲倒台归来后整个人才开始变了。
“不过也对,秦公子做出那么多成绩,师父总不能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秦公子的功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知道上一次程颐、司马光他们下岭南,居然去考查岭南百姓过得怎么样!”
“他们那是自取其辱,岭南的治理已经达到了一种历史的高度,他们一定大受打击。”
“这还用说……”一众天仙也似的少女叽叽喳喳,若是让武道界外人见了绝想不到向来冰冷如霜。凛然不可侵犯的慈航仙子会有这么人性化的一幕,一定会眼球子都瞪出,高天籁微微一笑,收拾起实验器具,没多久。
“你们说什么?”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啊,师父。你写完了?”
“师父,你写了什么?给我们看看?”一个个少女走到仙玉婷身前,仙玉婷冷冷扫了众少女一眼,微叹一声,将手中纸递了过去。
“咦,什么?”当先接过纸的少女惊叫起来,而后脸上的兴奋全都消失。“怎么啦?师姐?”旁边少女探过头看了一会,脸色也沉了下来,一个个少女拿过纸读了后变得沉默。“怎么啦?”高天籁从房中走出。
“师姐。师父要以那几个实验悬赏,奖品是……”
“谁若能给出那几个实验的答案,她就以身相许!”
“师姐,你看师父写的文章就知道了。”一少女递过纸,高天籁连接过读了起来,很快。“师父,你真的要这么做?”高天籁咬着唇。
“这样不是正好让你掌权。”仙玉婷低低一叹,“这慈航静斋。本该由你全权主持,可这些年。我违规出手,让你里外不是,我走了不好么?”
“可这样太委屈你了!”高天籁摇头。
“没什么委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一次我中了那种毒,早该堕入凡世。”
“不行,我不答应。”高天籁摇头。“几个实验就把您给卖了,这太廉价,我们慈航静斋的人,绝不能这么简单嫁人。”
“对,我们慈航静斋的人要嫁。也不能嫁凡人。”安梦璐沉声,众少女也沉声开口。“师父,这天下配你下嫁的,也就秦公子,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自甘堕落?”“你嫁给秦公子,我慈航静斋才不会掉身份,嫁给别人,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师父,这事万万不可……”
仙玉婷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冷声道:“你们乱说什么,你们懂的,我难道不懂?这几个实验,你们以为天下有谁知道其中的道理?除了那个人,还有谁?”
“虽然除了秦公子,其他人不可能,可是就怕万一……”安梦璐道。
“没有万一,因为我与他商量好了。”仙玉婷沉声。
“商量好了?”
“真的?”虽然众少女已经信了,可还是询问起来。
“不然,你以为秦盛朝怎么那么容易推翻凤悲。”仙玉婷冷哼,“当年若不是我,他岂能解开穴道?你们都知道维护门中声誉,我就不会?”
“这样就好了!”一个个少女顿时眉开眼笑。看着笑语盈盈的众少女,仙玉婷心中低叹:“我与那人根本就是水火不容,怎么可能商量好,这一次……”仙玉婷心中摇头。
“对了,师父,你用这种方式招亲,这不是明显告诉天下,贱学不贱,贱学,做实验,研究自然科学比伦理学更受我们慈航静斋的重视。”安梦璐甜甜笑道。
一个个也看向仙玉婷,仙玉婷向来对秦盛朝的所作所为极为厌恶。
“你们别胡想,我眼中,姓秦的依然是魔头。”仙玉婷冷声道,“从未所有,若能除,必除之的魔头!”
“可你现在就是在帮他?”
“此一时,彼一时。”仙玉婷声音冰冷,“你们还不明白我为何反秦魔头,一把刀太过锋利,切菜确实很方便,可是一旦失误切到手,伤害也格外大。你们都读了秦盛朝的《神仙国游记》,虽然这本书完全是由他虚构的,可是故事是虚构的,里面的道却是可能实现的。”
“《神仙国游记》就是秦盛朝的理想,甚至可以说他治国的最高纲领,尽管他的《神仙国游记》中有着各种不同的国家政体结构,可是这些政体结构某些地方是相同的,就是科技!”
“如今秦盛朝已经将蒸汽机弄出来了,火车也弄出来了,神仙国中的一切还远么?”仙玉婷冷笑。
“可火车不是有利于天下,至少这一次蝗灾若是全天下都通了火车,根本不必在意。”一少女沉声道。
“没错,火车有大利于天下。神仙国的日子我一点也不怀疑将来能够实现,可是你们都只是看到了好的一方面。”仙玉婷双眼精光烁烁,“而我看的是坏的方面,铁的发明有利于人类耕作,可同样也使战争变得更危险,一旦科技真的达到了神仙国的程度。那么国家的战争机器中,就会出现某种能够轻易毁灭整个世界的武器,而这些武器,正常情况是不会伤害到人,可就如切菜会切到手一样,真的不会某一天落到人类头上?人类真的很脆弱,我无法想象那样的情况会如何,我甚至每每梦中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沉默!
一个个少女脸色沉重,仙玉婷讲的不难理解。普通人不会在意,可她们毕竟都是人中龙凤,自然想得更深。
“那师父现在为何又?”
仙玉婷苦笑,声音充满着落寞无奈:“若是那些年除掉了秦盛朝,我一定能将整个天下掰回正轨,或许灵气会溃散,长生诀破解不了,可至少整个人类。整个世界头上不会悬着那一把剑,可现在……迟了。就算现在我杀了秦盛朝,神仙国的步伐也已经启动了,再也无法阻止,至少我仙玉婷没那个本事阻止!”
“大禹治水,堵不如疏,既然无法阻止。不如顺势而为,让事情朝好的方向去走,所以,我必须介入……”
……
很快一封仙玉婷的文章发向《武林风》报社,与此同时一封署名段海峰的通告也传到《武林风》报社。
伊川府后山松下放着藤椅。微胖老人手中捧着一本书,眼神却看着山下林涛。
“保叔,这本《神仙国游记》如何?”山林中小路上,程颐觅路而来。程养眼珠子动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手上捧着的《神仙国游记》,微微一笑:“包罗万象,深不可测,这本书若是没有看到火车之前,我来读,一定把它当成无稽之谈,现在么,是当无价之宝!”
“哈哈!”程颐一声朗笑,脸色很是感慨,“我现在总算明白秦仙傲当年为何策划倒皇,他那些科学研究,虽然出了成果,是收获无穷,可没出成果前都是烧钱的,烧钱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要将那些成果转化为真正有利于万民的实物必须合适的政治制度。”
“我大宋那样的制度,就算他把所有成果都抛出来,也是会被抛弃,无法有利于民的。”程养也点头,“也就他岭南才会弄出一个工业部门,才会搞基础工业,才会想尽办法提高生产力!”
“我现在就盼着在我踏出那一步之前火车能够通行天下,天壑变通途,对了,保叔,我看你好像这些天总是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程颐盯着程养,上次的岭南行,程颐就发现程养自看到岭南治下百姓的‘大同’日子后,便心事重重,而后见了岭南的‘高科技’,像火车之类的更是脸色沉重,程颐本以为程养回来后,会慢慢放下心事,可反而。
“还能有什么,就是看了你们这里蒸蒸日上,再一想起我那个世界……”程养低叹,“我现在就想着如何能够回去,把你们这里的长处复制到我那世界,可是……”
“来了,就走不了。”程颐低叹,“要回去如何容易。”
程养沉默,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也曾试着再次破碎虚空,可是无用,原本在他那个世界很轻易就能破的虚空之障,这一次完全消失,根本无法破碎虚空。
“最奇怪的是,不仅你们无法破碎虚空,如今我们这里就算达到了破碎虚空大圆满的,在苏子瞻摘取波粒二象性那一长生果后,也无法破碎虚空了。”程颐低声说道。
“这其中,必然隐藏着大秘密。”程养眉微微一挑,“依我所想,既然一切都与长生诀破解有关,那解开这些迷,也必在解长生诀之上。”
“大家都能想到,只是破解长生诀,急不来,嗯?”程颐看向山下,一道身影风驰电擎般奔上来。“二位老爷,新的《武林风》。”老仆人递上两份报纸,两人连接过翻开,目光一扫,都眼睛亮了——是段海峰的通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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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大家依然记得,我在抛出《对话》一书时曾说过一句话……”程颐、程养连读了起来,“我说我这些年一直在忙一件大事,一件能让我们这个世界跨入新天地,带领武道界走入新时代的超级大事……”
这篇通告很短,两人一眼扫过,对视了一眼,段海峰的文章与其说这是一则通告不如说是新书预售,只是这新书预告中——
“那是一片奇妙而神秘的世界!”
“我可以说,我和秦显豪做出的新发现,揭露了世界的本原!”
“什么是天地真正的大道?造物主隐藏最深的是什么?我一直都在寻找,现在可以说已经找到了那一片钥匙……”
程颐、程养对视一眼,段海峰的吹嘘两人可以忽视,可是写出《物种起源》,写出《对话》,天底下有名的颠覆魔王的新书,即便段海峰不吹嘘也没人敢小视。
“这书是……明天!”
“就是明天开始正式发行,这一次段海峰倒是很干脆,哈哈,我倒要看看倒底是什么,值得他如此自吹自擂!”两人都很兴奋,自然科学发展到了现阶段,不懂的多,可是人体研究上有了慎独的《人体结构》,生物学有了秦盛敏的《微生物》,有了《物种起源》,物理、天文也不用说,可以说基本上该有的都已经有了,这时还会出现什么开创性,颠覆性的大成果?
两人微笑着继续将目光放回报上,又是一愣。
“招亲启事!”只见段海峰通告之后,现出四个黑色大字,两人愣了一下,这是《武林风》的头版,头版刊登段海峰的通告没什么。可是招亲启事这种东西居然也出现在《武林风》上,而且还是头版,两人目光连下移。
“读秦仙傲、段海峰等人的科学发现,我们会发现任何伟大的发现其实都始于极平常之事……”这篇所谓的《招亲启事》正文讲的居然不是招亲之事,而是讲科学,程颐、程养稍一读。眼睛便亮了起来。
“这是谁,这文章写得很好,很通畅,有趣,有文采,不错!”两人连兴致勃勃读下去。
“抱着这一理念,我开始注意观察身边那些很正常,在我们看来是很平常的事物,希望寻找到它们背后隐藏的科学。这么一来,我发现疑惑太多了,倒处都是可以研究的课题,最终我选择一门课题——火……”
“我惊讶的注意到,烧火时,必须将柴禾下拔空,不然就很难燃起明火……”
这篇文章讲叙起作者研究火的经历,而这上面开始讲她的怀疑。而后各种实验,一开始程颐、程养还没什么。可读着读着,脸色凝重起。
“为什么?为何火在那种情况下烧不起来?”
“里面倒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力学上的研究显然用不上,光学的理论也用不上,我们以前的哲学理论都不太合,那么……”程颐、程养思索起来。
文中的实验比较多,可最让程颐、程养感觉惊讶的是作者将蜡烛置于可以观察的玻璃容器中点燃后。蜡烛稍微燃烧一下就会自动熄灭,无论多少次都一样。
而且蜡烛燃烧的时间随着所在的容器的大小而不同,作者分析是因为小的容器中空气少,大的容器空气多,而燃烧可能除了需要像蜡烛这样的燃料外。还需要空气。
可是燃烧为什么需要空气?其中的机理又是什么?作者很想不明白。
在经过长时间的思索外,作者又做了一个实验,将蜡烛放在封闭的容器中点燃,待其熄灭后,开启盖子,而这很轻易的就能打开盖子。
也因此作者更加迷惑。
如果燃烧需要燃烧空气,那么空气被燃烧后,密封的容器中应该是真空的,可事实上容器中空气依然存在,没有减少。
“莫非空气只是一个媒介?可是她随后的实验,将另一只蜡烛置入已然燃烧过后的容器中,时而可以点燃,时而不能点燃,这又是为什么?”程颐、程养思索着将文章渐渐读到尾部,这时——
“我在此立下誓言,如有哪一位智者,能够给出让我满意的正确答案,我将以身相许!”而后下一行右角写着:“仙玉婷!”三个字。
轰的一下,程颐、程养脑袋一片空白。
“是仙玉婷?”
“慈航静斋的仙斋主?”程颐、程养死死瞪着报上‘仙玉婷’三个字,脑子里完全停止了思索。程颐、程养懵了,整个武道界,一个个知道‘仙玉婷’是何许人的大佬们这一刻也全都懵了。
“怎么会是慈航静斋的仙斋主?”司马光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可是报上‘仙玉婷’三个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可能错。
“仙玉婷是慈航静斋最有权威的人,虽然高天籁是新一代的斋主,可这些年一直是仙玉婷奔波在外。”王安石瞠目结舌,恍如做梦,“她慈航静斋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招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吕公著摇着头,“慈航静斋怎么会出这种让人看笑话的招亲启事?”
“这仙玉婷疯了不成?”朱雁媚微张着嘴,死死看着报上‘仙玉婷’三个字,许久才皱眉,“不可能,绝不可能,慈航静斋与我阴癸派斗了千年,她们的行事作风,我们阴癸派还不明白,怎么可能自贬身份,以这种方式嫁出去!”
“仙斋主怎么啦?”刘琴手中报纸飘落,刘琴愣愣站着许久才苦笑,“这招亲启事,实验水准很高,文章水平也很高,只有仙斋主写得出,可后面这一句……难道有人陷害她?”
武道界凡是懂的都知道,慈航静斋的超然地位,里面的仙子不是不能嫁人,可是凡间都讲究门当户对,慈航仙子若是嫁人上乱来,就等于自毁慈航静斋门派的千年积累的声誉。
“假的!”
“仙斋主受暗算了!”
“这绝非仙斋主的原意!”
一个个从惊愕中醒来后心中都摇起了头。可是对招亲之事不信,对文章主体大多还是相信可能真是出自仙玉婷之手,即便这文章不是出自仙玉婷之手,可是里面的实验确实极为值得人研究,因此一个个都极兴奋的研究,思索起来。
清风庄园内秦凝笑眯眯的将《武林风》摔在秦朝身前。秦雨、秦雪、霍青、郭媛媛也冷笑看着秦朝。
秦朝放下计算万有引力的笔,看向众女:“怎么啦?”
“夫君好手段!”秦凝拍着手,“连慈航仙子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拥入怀中,我们这些做妾室的若不是看了这报,还不知道我们的夫君又纳了一房。”
“什么慈航仙子都纳入房?”秦朝怪异的抓过报纸,摊开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招亲启事》一文,而后眼睛一亮。
“好文章,这实验很不错。已经摸到了化学的精髓,这人如果分析出来结果,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革`命,可惜,我的《化学》已经……”秦朝声音嘎然而止,落在文章最后‘仙玉婷’三个字上。
“仙玉婷以这些实验进行招亲?”
“她就这么轻易的将自身给卖了,而这卖……”秦朝再一次看向文章中的实验,又瞟了一眼不远处书架。那书架上放着一本新书——《化学》,那正是明天将发行天下的段海峰的新书。
“有趣!”李沧海笑眯眯走了进来。“秦公子,你的《化学》一书刚公布要发行,仙玉婷的《招亲启事》便公布了,偏偏她的《招亲启事》一文中的招亲问题,答案就在你《化学》一书中,这真是巧合?”
“这真的是……”秦朝心中复杂无比。仙玉婷文中的实验比较多,可这些实验,对于这时代其他人来说,其中蕴含的道理要弄明白难于登天,可是化学出世。尤其是化学上氧气被发现的那一场革`命后,这些在后世都是初中生的常识。
而秦朝写的《化学》新书,自然也将氧气等很多化学知识都做系统的介绍。
因此这文章如果是真出自仙玉婷之手,那么,她的这个招亲擂台,被秦朝给破了。
秦朝脑海中闪现出仙玉婷的身影,做为慈航静斋掌门人,仙玉婷无论皮相还是气质,甚至才学,武功都是极出众的,本身若不对秦朝仇恨,也是很吸睛的,尤其是凤悲出世,仙玉婷做为监守秦朝的人,与秦朝整日相处,那三年,这女子对秦朝似乎多了一丝温柔,更是让秦朝有些受宠若惊。
“几位娘子,我发誓,这是巧合,真的是巧合!”秦朝放下报纸苦笑说道。
秦凝眼睛都眯了起来,走到秦朝身后,小手揉捏着秦朝肩膀:“夫君,你在菩萨手下那三年,我们都远居海外无名岛上,听说就是仙斋主服侍你的,你们两个男的血气方刚,女的正值虎狼之年,会这样真的也怪不得你,跟妾身说说,你们是如何好上的?”
“夫君,我们也想听听,你是如何把仙斋主这块千年寒冰给融化的?”秦雨也笑眯眯的。
秦朝揉了揉额头,如今是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洛阳城静园,秋心淼静静看着仙玉婷,忽然轻轻一叹:“你这又是何苦,明明喜欢的是……”
“师父,我不是喜欢那个恶魔,是恨!”仙玉婷脸色极度平静,平静得让秋心淼心疼。
“你上次被秦公子俘虏,中了花间派张巧争下的欲果之毒,这事我相信告之秦公子,他一定会负责的。”秋心淼幽幽道,“他那人我知道,看似凶恶,其实心很软!”
“我不否认他内心善的一面,可是那些都被他的野心给蒙蔽了,小善大善不分,又有何用?师父,我决心已下,而且文章已经发布天下,覆水难收,剩下的……就看天意了,看列祖列行的保佑了!”
“祖先一定会保佑的!一定!”秋心淼沉声,转身走向远方,出了静园,秋心淼直接走向《新青年》报社,忽然停住了脚!
前面背对着秋心淼站着一人,正是仙玉婷。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好强!”秋心淼低叹一声,放弃了去报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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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翻看王充的《论衡》一书,读到其中‘天地不生,故不死,阴阳不生,故不死,夫有始者必有终,有终者必有死,唯天始终者,乃长生不死’时,突发萌想,王充认为物质不灭,是否能够现实中证明……”
沈括眉头一跳,王充的奇书《论衡》一书,他也读过,其中‘天地不生故不死……’其句沈括读到时只是心中一笑而已,并没有多想,可是——看着书中的提问,沈括不想也思索起来,随即摇头。
“天地不死,物质不灭,这怎么可能证明!”
沈括摇头,一个个读书的大佬也在思索,也在心中摇头,他们缓缓往下读。
“要弄明白物质是否不灭,其实很容易,只要我另设一天地,一个密封的天地即可,因此,我将大量空心菜置于一种特殊的玻璃容器中……”
“植物的生长需时较长,因此我又开始了另一些实验,我决定首先试验燃烧实验,为了这个实验,我准备了以下器具……”
“我称得的重量是十二斤,这个重量与蜡烛燃烧之前是一致的……”
“先前我已经说过,镁加热后重量不减反增,这一次我将镁放入密封的容器中进行加热,结果重量居然没有任何变化,可让人奇怪的是我打开密封容器后,重量反而增加……”
读着段海峰一个又一个实验,渐渐的无论是沈括,还是仙玉婷、程颐、司马光……一个个都感觉似乎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真要捅破那层膜却又感觉差了点什么。
事实上,后世镁的实验出来后,本身就是推翻了燃素说,可是依然很多人相信燃素说,直到一样东西出世——氧气。
恩格斯称真正发现氧气的人是拉瓦锡,可事实上。拉瓦锡之前普利斯特里和舍勒就发现了氧气,得到了氧气的一些性能,甚至唐朝时中国的马和在他的堪舆书《平龙认》中就揭示过空气和水里都有氧气的存在。
所以,后世将普利斯特里和舍勒称之为‘当真理碰到鼻尖上的时候还是没有得到真理’。
“那一天,我翻到《平龙认》,此书提到空气中存在‘阴阳二气’,用火硝、青石等物质加热后就能产生阴气,水中也有阴气,它和阳气紧密结合在一起。很难分解……”
“我制得‘阴气’,为了弄懂这些阴气的性质,我做了以下实验……”
“小型封闭空间内,蜡烛只能燃烧一下便会熄灭,可是在充满阴气的封才空间内,蜡烛会燃烧得比正常更加明亮,而且持久,若是阴气恃续加入。蜡烛就会持续燃烧……”
“而阳气却是相反,阳气之中。老鼠会很快死去……”
仙玉婷脑袋轰的一下,眼睛里闪着光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身旁一个个女子脸上浮起激动的红晕:“师父,找到了!”
“找到了答案!”
“秦公子给了你解答!!”
沈括呼吸急促,双眼暴出明亮如星辰般的光芒:“虽然秦兄弟没有给出答案,可是他这些实验。这些实验已经可以说明某些现象了!”
“好,好一个段海峰!”王安石笑声朗朗,“好一个阴阳二气,阴者使人活,使物燃烧。能发光发热,阳者使人死,无法使物燃,物质不灭,不灭呀!”
“天下万物,分为能与阴气产生化学反应者,及不可参加化学反应者。”司马光双眉飞舞,“做实验也是一门学问,这些实验一出,连成一个整体,一些答案便已经出现了,只是不知段公子和秦显豪会给出什么结论?”
“怪不得段海峰、秦显豪不认可燃素说,有了这后面的实验,燃素说漏洞太多。”程颐笑吟吟的,程养脸上也是兴奋,虽然书中还没提出一整套的理论,可是看书中现在的实验,就能够得出不少不错的结论了,比如说物质守恒,比如说阴气是燃烧的关键,可燃物在没有阴气情况下是不可燃的,天下任何生物,至少动物是需要在有阴气的情况下才能活。
《化学》一书中,段海峰的实验写到了这里,并没有再无穷无尽写下去,而是转到第二部分,这一部分开始对化学进行系统化的规律总结。
“我们汉字,讲究规则,树木名称者以‘木’字为偏旁,水以三点水为旁,而《化学》这一门学科,研究的是天地间的物质,这些物质,也有着各种性质,因此完全有必要对它实行一种简炼而规整的命名方式……”
“马和的阴阳气说,我并不认为妥当,空气中是否只含有阴阳二气,我们武者所需的灵气又是属于什么性质,一切尚未研究透彻,因此我决定对阴气,实行新的定义!”
“人的生命离不开阴气,阴气者滋养万物也,因而不如称之为‘养气’,养气性质属于气,按化学命名规则,因此称为‘氧气’……”
秦朝在《化学》一书中所写到的内容与后世正宗《化学》相比,原子,分子等等应该有的统统没有,可以说是连后世的初中化学都远远比不上,甚至有些化合物的概述根本就是错误的,可是放在这个时代,再粗浅的也能让人兴奋激动,更况且,秦朝的《化学》在大架构方向上有着许多新的内容。
而且集合了波义耳和拉瓦锡两大后世的化学开宗立派大宗师的书中内容,波义耳做为化学的真正开宗祖师,他的《怀疑派的化学家》一书是化学史上划时代的巨作。
而拉瓦锡是化学史上另一个超级巨匠,他发现了氧气,形成了化学史上的超级大革命,也因此后人公认是他将化学拉出燃素说的泥潭,带化学走上真正现代意义的正确科学道路。而他《化学基本论述》是与波义耳《怀疑派的化学家》同样重要的化学史上划时代巨作。
司马光、程颐、沈括、王安石……一个个读着这本集合了波义耳与拉瓦锡,小处有些错误,可大处绝对正确的书后面部分,完全陷入了书中。
紫园。
“这样解释好,比我那解释更加合理,只是这里这个安排。会不会有些画蛇添足,不……”仙玉婷时而凝思,时而眼睛发亮,时而敲着指头,时而又双眉飞舞,嘴角露出笑容,“表面画蛇添足,可就如同他先前对燃素说的假设一样,定然。定然是他还有着某些没有说出来,但是已经有了些眉目的想法……”
旁边一个个少女也是或沉思,或兴奋,或讨论,很多女子偶尔也看一下陷入狂热的仙玉婷,看了后面的部分,至此已经可以肯定,这本书已经给了《招亲启事》上的答案。仙玉婷如果不赖帐,那就只能嫁到秦家。而这也是众女极期望看到的。
“嗯?”一个女子忽然看向门口。
很快门轻轻推开,银发如霜,容颜如玉,门口淡然走入的女子如同月里仙子下凡。
“师祖!”
“师祖您来了!”一个个连恭敬叫道。
秋心淼微微笑着点头,看向一旁仙玉婷,此时仙玉婷眼睛看着前方。似乎在凝思某个问题。
“玉婷!”秋心淼叫了一声。
“啊,师父,您来了!”仙玉婷如梦初醒,见秋心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化学》一书上,脸上刷的红透了。秋心淼微微一笑:“玉婷。我刚刚读过这本《化学》,你在《招亲启事》上提出的问题,书中已经是给了答案,这没错吧!”
“这……”仙玉婷微微垂下脑袋,“这本书倒是给出了一些答案,看似能解开我的那些问题,可是他给的答案太粗浅了,我那几个问题,稍一往深处询问,他的解释就有些不够看了,这……这……未必算是完成了吧?”
“你这孩子。”秋心淼眉头皱起,“秦公子给出的答案已经是最好的,至于往深处究,那得慢慢来,别人再做出新发现,也只可能是在他的基础上做出新的,到那时,你我说不定都已经去了另一个地方,而且别人再做出新发现,你总不能一女嫁二郎吧!”
“这个……”仙玉婷低着头,“那师父您认为?”
“如今这势头,天下已经共认《化学》一书,已经解了你《招亲启事》上的疑惑,你若不嫁,就是失信于人。”秋心淼沉声。
“啊……我……既然师父认为他的答案是正确的,那就算是吧。”仙玉婷声音极轻。
秋心淼一笑:“既如此,那我们选一个日子,快点把你嫁过去,你看可好?”
“一切……但由师父做主就是,我没意见!”仙玉婷低声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也只能由我替你安排。”秋心淼微笑说道,微一沉吟,“玉婷,原本我慈航静斋女子,规矩极大,你给段海峰填房,本已经委屈了我慈航静斋,可是月如与秦公子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的想法是不如你和她一起……”
“月如若是没意见,我是无妨。”仙玉婷说道。
“既如此,我这就去安排!”秋心淼转身出了静园,目光看向南方,默立良久才走向洛阳城报社。
大院子中沈括翻看到《化学》一书的后记。
“大道至简,大道至繁,道是容至简与至繁于一体,充满着规律的美感,然而我如今所作《化学》一书,对于物质的性质却不够那么简洁美丽,似乎弃斥着一种残缺,然而此种残缺又在何处……”
“我的化学学说体系,至今依然不能很完美的解释以下现象……”
很快沈括合上书,沉思起来,这本书一开始的实验,而后提出燃素说,可以说燃素说已经捕获了无数学问家的心,可是书中接下来又完全推翻了燃素说,最终给出了另一种解释,而这一种解释比起燃素说来,无疑极为严谨,甚至于书中作者自己在大处上已经找不到任何破绽和漏洞了。
这一个体系真的很令人激动,至少沈括是完全赞同,甚至举双手双脚认同书中的理论的,可是书的后记作者明显不满意,当然作者的不满意不是因为氧气这一个体系错了,而是因为还不够深,对于物质的研究,往深处依然不够。
与此同时,一个个大佬也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因为自然科学在长生诀上,能够获得十多万分令人疯狂的收获,因此这些年,一个个也都在疯狂研究,又因为秦仙傲提倡实验与数据分析与逻辑推理的结合,因此如今武道界的学问研究,早已经不是往年那样,靠着生活中的观察阅厉和凭空想象,而是进入到了一种以实验、数学、逻辑推理相结合的新阶段。
可以说《化学》一书中所提到的很多实验,大部分人都做过,即便是没有做过,也注意到过,去过矿场,去过一些作坊观察研究过。
可是得不到太多的收获。
这无形中也打击了很多人在自然科学上的积极性,甚至怀疑能不能做到,可是这一本《化学》一出,一个个看到了差距。
科学研究要想出成果,所需的因素是极多的,这本书前面部分看似唠唠叨叨,讲述着作者自己做实验的繁琐之事,这些事,普通人会觉得没一点趣,一掠而过。
可是本身就是做实验研究的读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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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一处府院的院子里,青草疯长,蛛网密布,这是一间长年没有人住的大庄院,此刻屋廊下站着一碧衣女子,女子手中抓着一本书,目光遥望着院子仿佛凝滞了一般。
“在这里我追杀秦魔头,转眼之间却是……“仙玉婷幽幽一叹,目光落在手中的《化学》书上,这三天来,除了第一天一口气读完整本书后,三天来每次翻开书看,看了几句,心神便不知飘到哪里去了,而三天前,也是好奇,好奇秦朝会不会在书中又推翻氧气等结论才一口气看完的。
“谁?”猛的仙玉婷看向一个方向,稍一感觉。
“这气息好像是……”仙玉婷心跳加速。
屋顶出现一道身影飘然若仙,踏风而来,落在仙玉婷身前,目光如剑,仙玉婷一对上这目光,不由脸上发热:“你来了!”
秦朝看着眼前仿佛集中了天地灵气的女子,以往这女子在他面前秀气中含着凛烈,如千年寒霜,如锐利的刀子,生人勿近,这一刻是另一种风情,这种风情无疑很让人沉醉,以至于秦朝痴痴看了许久,直到仙玉婷脸上凝起寒霜,双目如刀子般瞪着秦朝。
“你这人什么意思?”仙玉婷声音冰冷如霜。
蓦的一道身影欺身而来。“你……”仙玉婷脚下一动,终究没跳开,只是冷瞪着欺近的秦朝,只见秦朝伸出手,抓住她玉手,这一抓,便如抓住了仙玉婷的要害一样,她脸上寒霜如遇沸水般退去,浮起一层层红艳。
“我要照顾的人很多。”秦朝声音低沉。
“我知道!”仙玉婷垂下眼皮。
“我的野心其实不大,当然这么说。你一定不信。”秦朝笑道,“可我是这么认为的,我的野心虽然不大,可是现实逼得我必须去拼。去搏,为了自己,也为了武道界,因为我心中的理想世界就是神仙国,如果有人能够替我实现。我早就独自携妻儿逍遥江湖了。”
仙玉婷沉默。
“所以你要做好准备。”秦朝沉声,“我有时可能很忙,当然,等一切走上正轨后,在没有我也能够破解长生诀,没有我也能够走上神仙国时,我会偷懒,会抽时间来陪你们,只怕到时反而是你们觉得我没出息。”
“唉!”仙玉婷低叹,“神仙国。那是刀尖上跳舞,有高科技的文明,就有高科技的危险,这一条是通往地狱的路。”
“你又来了,这个问题我们都争了数年。”秦朝低笑。
“什么争论数年,每次你都是那句什么‘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这本就是事实,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秦朝笑道,“你也看到凤悲师太来自异世。程养也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们不努力向进,别人可不会等我们,我们用石头做武器。别人用刀枪,运气好别人不入侵也罢,一旦入侵……后果不堪设想。”
“福祸无门,唯人自招,凤悲师太、程养原本是不可能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就是因为你倡导自然科学。才有了波粒二象说,才会引来他们这样的人。”
“这事我们别争论了。”秦朝苦笑,“我可不是想纳个成天找我打嘴仗的人。”
“可这是我的心结。”
“我们求同存异,以后不要说这个了好么?如果你愿入我门中的话。”秦朝轻声道。仙玉婷脸上浮起的红霞更加晕红,她点了下头。秦朝脸上露出笑:“这么一来就好办了,总之如果你不介意在刚刚我说的这些上面吃亏,不在这上面吃醋,我可以给你一生的幸福。”
仙玉婷身子微微一颤,低垂螓首。
秦朝看着原本冰冷如剑,强硬倔傲的女子这一刻冰霜尽去,温柔得仿佛一朵百合,不由得意笑出声来。
仙玉婷冰雪聪明,自然明白他得意什么,不由哼了一声,低声道:“你别得意,我写那一则《招亲启事》,就给你留了位子,别说是你,就是只剩一口气,要入土的叫花子,只要他给出了答案,我也敢嫁。”
沉默!秦朝笑声停息,四周仿佛死一般的沉默!
仙玉婷眉头一皱,正要说话。秦朝轻轻一叹:“若是那样,我一定先杀了那叫花子。”“你敢!””你这傻女人,若是那样,就算我不动手,武道界只要是有血性的男人都会动手的,当然,第一个想动手的一定是本公子,因为……”“因为什么?”“因为……”秦朝猛的一拉仙玉婷。“你……”仙玉婷低呼,两只大手已圈住她,仙玉婷抬头,四目相视,久久交缠……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吻落于仙玉婷玉洁眉心。
“我看了日子,虽然三天后就是良辰佳日,不过你仙斋主的喜事,岂能草草了结,所以……”“三天后就可以了,我慈航静斋传统向来这种事,能简则简,比平常富户纳妾还要简单,我和月如直接去你家住就可以。”
“这……”秦朝心中也知道,慈航静斋嫁女,无论嫁给谁在慈航静斋看来都是不光彩的,事实也是如此,慈航静斋的女子一直都是以身侍魔,其意义根本就与正常的婚娶完全不同。
甚至秦朝都怀疑仙玉婷这一次也是抱着以身侍魔,感化他秦朝这魔头的目的而来。
“若是数年前,自然科学不受重视,这仙玉婷也罢,君月如也罢,再美艳动人,我也不敢娶,不过现在……”现在虽然自然科学才启步,可是已经启动了,车子最难的是点火启动,一旦启动,接下来就容易多了,秦朝已经自信能够压得住慈航静斋两个女子的媚惑。
“对了,阴癸派也将怜妙玉,还有一个叫做白润儿的给我填房。”秦朝说道。
“阴癸派?”仙玉婷脸色微冷,随即低叹,“阴癸派与我慈航静斋争斗了千年。这一次,她们是怕我和月如对你……所以才,倒是便宜了你。”
“有什么好便宜的,那白润儿。我见都没见过,也不知是丑是俊,千万不要是个无盐丑怪。”秦朝笑道。
“你可别小瞧了白润儿,我们那一代中,白润儿与朱雁媚两师姐妹是阴癸派的绝色双娇。她的智慧、身手,媚惑手段还在朱雁媚之上,只是对于权利争斗不如朱雁媚那么热心,才将阴癸派掌门之位让给了朱雁媚,这女人和其他阴癸派女子不同,较为洁身自好,听说至今依然完壁,是阴癸派的隐藏手段,想不到这一次阴癸派舍得拿她出来……倒是颇为看重你。”
“不是看重我,是看重你。”秦朝轻笑。
仙玉婷眼中闪过一丝光。确实,如果不是她仙玉婷要嫁秦朝,阴癸派绝不可能派出白润儿,甚至怜妙玉也不可能许给秦朝。
“走,我们去你师父秋老斋主那儿,把这事定下来。”
“嗯。”很快洛阳一座淼园的门前,秦朝、仙玉婷、君月如敲了敲门。“是秦公子吧!”鹤发玉颜的秋心淼拉开门,目光稍一扫过众人,便微笑道,“请进来说话。”“咦?”秦朝目光落在秋心淼手上。“秦公子。刚来的《武林风》报纸,你们三个想必还没看,我那里有多的,大家各拿一份先看完再说。”
秦朝眼睛立时一亮。《化学》一书亮世,反响会如何?秦朝自然想知道,毕竟这本《化学》不是闭着眼睛从记忆中照抄的,而是里面的每一个实验秦朝或亲手做,或安排人做,书上的内容都是秦朝自己全新写出来的。和那一本《和谐天体》一样,都是秦朝真正的心血。
“甚好!”君月如、仙玉婷也连道,两人自然也想知道其他人对《化学》一书的反应,毕竟说起来,这是她们的丈夫的书。
很快一间屋子内,三人翻开新一期的《武林风》。
“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化学》一书更甚韶乐,而此书之精华乍看是后半部对于《化学》系统的确定,可是某更为看重前半部分……”
“金子虽好,点石成金术才是真正的宝贝,此书前半部分在普通人看来是不知所云,无聊透顶,可正是这些看似无用的小事,却教会了我们真正的科研该如何去做……”
“划时代,这绝对是一本划时代的神书,书中的内容虽然只是讲化学,可是他的价值却已经超出了化学的范畴,即便是我们已经有了《物种起源》,有了《伦理学原理》,有了《天体运行论》,有了《对话》等巨作,可是这一篇丝豪不逊色于前面这些名篇……”
“有时我也怀疑段海峰、秦显豪去写小说,也能够拥有着与秦仙傲一样让人着迷的文笔,《化学》一书中,段秦二位公子做出燃素说的猜想时,我一直是以为找到了真正的答案,可是事情的发展却让人意料,段秦二位公子坚决摈弃了‘燃素学说’,指出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燃素’,这事我一直有些耿耿,可是事实却让我不得不相信他们最后的论断……”
“即便是一个实验,到了段海峰与秦显豪两位公子手里便也焕发出生机了,这原中的原因值得深究……”
“最让人惊讶的是他的钟罩实验,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实验,具有着划时代的意义,可是我们应该想的不仅仅是这个实验设计的巧妙,所用工具的新奇巧妙……”
“对于物质总量不变这个特性,在《化学》一书出现前,便有着不少高人在报上讨论这个问题,可是大家的实验总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缺陷,以至于不能够完全证明‘质量守恒’,如今《化学》一书中的实验有理有据,如同书中认定‘质量守恒’一样,我也绝对赞同这个守恒定律……”
“最应该说的是书中的实验,可以看出他们的实验主要有两大特点,即定性,定量,尤其是定量实验……”
“这本书是成功的,无懈可击的,在理论方面,他的氧化说和质量守恒定律的理论系统,能够很好的解释他的那些实验结果……”
“物质本性的研究一向是大道中的根,因而千百年来,此类著作很多,可是那些都有一个特点,即解释繁复却又无法用于所有现象,与此相比,这本书中的理论系统是极度简洁、自然,而且能够解释得更多的现象,虽然段秦二位公子依然不满意其简洁性……”
秦朝嘴角翘了起来,仙玉婷、君月如脸上也浮起红光,报上的文章大都只有三个主题,一是对《化学》一书给予极高度的评价,二是读后感,针对具体的如书中从未出现过的方法论,像实验的方法,尤其是定量实验,书中总结的理论,像燃素说,氧气、化学命名,元素等等做出分析和探讨。
至于第三个内容。
秦朝看向身旁仙玉婷、君月如,又看向秋心淼:“秋斋主,玉婷、月如原本想安安静静的嫁到我秦家,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谁让对象是段海峰!”秋心淼瞟了秦朝一眼。
虽然《化学》一书除了段海峰是作者外,也有秦显豪的功劳,可是秦朝安排时明显是将段海峰作为主力,所以《化学》一书的大量实验和关键实验都是出自段海峰之手,而氧气理论的总结也是出自段海峰。
而《武林风》上发文的都是武道界的学问人,这些人极少有不知道仙玉婷真实身份的。
慈航静斋嫁女,对象又是门当户对,甚至在很多人眼中,段海峰人才更甚于仙玉婷不止一筹,因此一个个都在文章末尾花不少笔墨对这婚事进行祝福,当然最主要的是表明要来参加婚礼。
“段海峰这个名字,在武道界是如雷贯耳。”仙玉婷瞪了秦朝,艳光四射。
“可惜名字是如雷贯耳,人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君月如幽幽一叹,“他们那些人不止一次见过秦仙傲,却是从未见过与秦仙傲齐名的段海峰,一直以来就是抓不到机会见段海峰本人,这一次……”
秦朝一笑,看向君月如、仙玉婷:“二位娘子,小生是无所谓,要不要大办酒宴,你们看着办。”
“推不脱,他们找不到段海峰,可找慈航静斋,还是找得到的。”仙玉婷翻看着报上文章,这些赞扬秦朝的文章,她已经看过一遍,可再看依然觉得津津有味。
“秦公子,你看……”秋心淼目光看向秦朝。
“这个月十六的日子可以。”秦朝沉声。“十六?”秋心淼眉心一动,眼神感激的看向秦朝,慈航静斋嫁女,对慈航静斋来说不管什么理由,都有些丢面子,因此能简就简,可现在简不了,秦朝选择十六号,也就是六天后,不选择十三天后那个最适宜纳娶的最好日子,显然是压制这件事的影响力。
“就十六吧,这样来的人也少一点,没必要大操劳,至于地点。”仙玉婷看向秦朝。秦朝微微一笑:“没必要去天龙寺,就今天我们相会那地方,不然‘不窥园’最好,可那是你们慈航静斋的地盘。”
“可以!”仙玉婷、君月如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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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转眼三个月过去。
人迹鲜至的天山有一峰,高耸入云,从山下看整座山有如天柱一般,这是一座从来没有人到过,四壁垂直陡峭的高峰,此峰曾被人称之为天柱峰,也曾被称之为阳柱峰,此时被秦朝取名曰仙门峰。
仙门峰山脚下四壁直上直下,极陡峭,望之令人生畏,可一旦过了这山下半部分,到达中上,则与平常山无异,此时仙门峰山腰新建了不少石木筑造的屋子。
“半个月就是大年三十了,盛朝这人也是!”
仙门峰布满积雪的山道上,两个美艳女子轻盈的踏着积雪往山顶走去。
“盛朝这一次的行动确实让人意外,刚纳了玉婷、月如、润儿和妙玉,便急急忙忙把她们都拉到这没有人烟,寒冷入骨的天山仙门峰。”郭媛媛脸上都是恬然安祥的笑容,美目闪着光,“不过我看得出他这几个月来干劲十足,这种干劲和上进的精气神,是以往从没有过的,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开始还以为是他纳了仙玉婷她们四个的缘故,可是询问下来,根本不是。”
“盛朝这些天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充实,那样子就像我看过一些得道高僧,道门前辈。”秦雨微笑道,“我感觉他就像找到了心灵的归属。”
“盛朝说的是使命感。”郭媛媛一笑,“总之这是好事,唯一不好的就是,他找到了自己的使命,却把我们都拉来,把我们都拉来也罢,连李前辈也给拉过来了。”郭媛媛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秦雨眼中也有一丝异样:“李前辈还好一点,可是秋老斋主,自凤悲师太出世,她便与盛朝分开,没想到现在,盛朝叫她来。她居然也……”
这一次秦朝来这天山,带上了秦雨、郭媛媛、仙玉婷、君月如、白润儿、怜妙玉,这几个都是秦朝的妻妾,带上很正常。可是除了她们外,把另外两人也叫了过来,这俩人就是李沧海和秋心淼,偏偏这两人居然也没有太过强烈的拒绝。
“不说这些,夫君让我们来这里是训练对灵气的敏感度。你今天如何?”
“已经敏感多了。”秦雨笑得眼睛眯起,“为这事,我们可是和盛朝打了赌的,现在看来又被他赢了。”
“‘用进废退’本身就是盛朝的进化论体系中一个重要观点,他通过境界达到极高,像破碎虚空级别的人能够稍微感觉到一点灵气的存在这个线索,从而推出人类本身是能够感应到灵气,早期的人类是追逐灵气生存的这一条道理,从而有意识来训练我们对灵气的感应,这才带着我们来到这天山仙门峰。”郭媛媛笑道。“这话倒是没错,不过我想的是,他为何非要我们感应灵气的存在?对于人类来说,能否感应到灵气其实没有必要性。”
“是啊,以前灵气要溃散,他也没提过感应灵气的事,现在却……问他,他也不说,只是说以后就会知道。”秦雨看向远处山壁。
山壁上凿着十三个开口如缸大的石洞,此刻一个洞中洞顶横着一根巨梁。梁下垂下一根绳子,半空中吊着一人。
“盛朝是怎么做到的?”
洞中篝火前站着一白衣女子,女子双眼温柔看着垂在半空仿佛一具尸体一样的人,这时这人身子微微偏移了一丝。虽然这一丝偏移很细微,可白衣女子眼睛还是瞪大了。
“是0.0003厘米!”
“盛朝刚刚移动了0.0003厘米。”女子用地面用炭划下数字。
空中死尸般的人睁开眼睛,而后一拉腰间的绳结,飞落在女子身前。“润儿,把今天的数据都抄好。”秦朝微笑说道。“嗯。”女子轻声应道,而后连磨起墨来。女子动作温柔恬静而美妙,秦朝目光有些迷醉,白衣女子就是秦朝从未见过的阴癸派曾与朱雁媚齐名的白润儿。
白润儿相貌庄美绝艳,能与秦雨相比肩,最让秦朝意外的是她虽然出自阴癸派,平日里却极讲究,除了与秦朝独处,动情时会不由自主施展阴癸派功法的妖媚魅惑,其他时间都很自重自爱。
有时连仙玉婷、秋心淼都说白润儿是入错了门,不应该是阴癸派的人。
很快秦朝、白润儿出了石洞。
“盛朝。”秦雨、郭媛媛迎了上来。“就到饭时了?”“嗯。”“对了盛朝,马上就要过大年了,我们是不是该动身,过年的事多,各种拜年礼节少不了,总不能非到大年三十才急急忙忙回去?”秦雨笑说道。秦朝微一沉思,点了点头:“那准备一下,我们就动身吧。”“太好了!”秦雨眼里都是欢欣雀跃。
“这些实验测试数据,大体也该够了吧!”秦朝踏着积雪走在山道上,心中低语,与仙玉婷、白润儿四女同房后仅仅半个月,秦朝便带着众女来这里。
直指灵气本身的参悟,秦朝绝不相信所谓的佛道打坐参禅,儒家修心省已,闭门造车,凭空想象的方式去顿悟,从而一朝得道。
因此秦朝采用的方法就是把平时研究天体体系,研究化学、物理等等,总之就是将科学研究的方法直接搬到灵气上。
只是这一次实验的工具不是外物,而是自身。
“无论太极、还是形意,亦或莫比乌斯带场之力,都是在周围环境灵气越浓郁,效果便越能感觉到,而灵气是海拔越高,就越浓郁。”
不可能所有实验都在热气球上做,所以秦朝唯有找一个海拔极高的地方,最终秦朝放弃了更高,却更加不方便,也没有必要这么高的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玛,而选择了海拔也极高,环境却更好的天山。
“不过这做实验还真是……”秦朝心中感慨,这次日子为了得到一些数据,尤其是要确保数据的准确和规范性,秦朝不知想了多少办法,做了多少次失败的实验,才让每一次同样的实验数据都是相等,得到了有效的数据。
可这只是针对某一个实验,一旦换一种实验,这种过程又一次重新开始。
“暂时能够做到的实验,大体都做了,这些数据应该……应该能弄出一些东西!”秦朝看向东南方,岭南的家人秦朝何尝不想念?
很快秦朝回到岭南,过完年后,秦朝再一次沉入到大量的研究中。
偶尔秦朝在书房中飞速的演算,将脑海中的猜想,用笔下的几何图形,数据、数学公式进行验证,逻辑推理。
有时秦朝也会离开清风庄园,或独自一人,或带上一两女来到天山仙门峰,进入到实验场地,实验并记录数据而后再一次回到清风庄园思索,演算。
这期间吕公著发表了对于燃烧现象的‘热现象’的解释,认为热是一种物质,按照段海峰的《化学》一书,吕公著将热物质当做一种元素引入,称之为热质。
因为吕公著对热质说的解说十分漂亮,颇能自圆其说,因此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大量的人对他的热质说表示赞同,当然也有一些表示怀疑的不赞同。
赞成派与反对派争论不休,武道界的各大佬程颐、司马光、王安石、苏轼等一个个也被卷入进来,最后人人呼唤《化学》的权威段海峰出来评判。
秦朝自然不可能不回应,可是秦朝的回应‘热质说从很多方面来说都颇为能够解释热现象,但它与我在化学上一些观点类似,依然是有缺点的,因此我更愿意将他暂且归于真理,或者一个假设的真理……’。
这回应一出,武道界对热现象的争议不仅没减北,反而愈发激烈。
这其间秦朝也不时参与岭南的政府管理,参与武道界各种事情之中,在报上发文,更新《新青年》上各种连载,甚至也研究着秦朝前世所没有记住,只知道一个‘万有引力’名词,其他一切都不是很懂的万有引力。
万有引力的进展很快,可是秦朝真正的心思在灵气上。
而灵气的因为未知因素实在太多,以至于秦朝进步极微。
可是进步再慢,秦朝也在思索,也在演算,没人发现的是随着秦朝的钻研,渐渐的他进入一种状态,表面看起来与众人无异,与以前无异,实质上如果他的研究过程,就如同后世哥白尼思索天体运行体系最后得出日心说,如开普勒将其师帝谷的数据进行分析归纳,最后得出开普勒行星三大定律,如牛顿研究万有引力一样……
哥白尼研究天体体系,根本不是后世现代科技发达的时代,同样数不清的迷团和未知数困扰着哥白尼。
开普勒计算帝谷的数据,照样全都是未知,只有有限的数据供他进行归纳,做出各种猜想,牛顿、爱因斯坦,甚至于很多真正开创性质的科学,在发现时都是有着大量大量的未知因素和不成熟的条件。
此刻秦朝亦是如此。
根本不管那些未知和困难有多大,都兴致勃勃的思索推衍研究,偶尔有所发现,必然欣喜若狂,快乐得如同捡了一块小小的五彩贝壳的小孩子一样。
在这种状况下,秦朝不时有些收获,虽然每一次收获都极小,甚至放开了讲,是微不足道,可一次又一次收获,不知不觉中,他离拾取灵气真理海洋中真正有大价值的珍珠脚步越来越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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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天门峰石洞中,篝火熊熊,篝火前背插古剑碧衣女子目光凝视着前面吊在半空的身影以及身影旁的水滴。
“滴答!”
水滴掉下,就在这时悬垂在半空的身影向左移动,这是一种几乎肉眼很难察觉的动。“移动距离是0.109,接下来是0.103,再接下来是……”仙玉婷手中笔如惊风,纸上出现一个个数字。空中的身影一直都在向左移动,仙玉婷眼中露出极度的震惊,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可每一次见,依然震惊。
秦朝悬在半空的移动,就像是荡秋千和自由落体运动,但与荡秋千的自然落体不同是没有任何人推动秦朝的身子,而且秦朝的移动缓慢微弱得几乎很难察觉。
水滴以恒定的速度掉落,片刻后。
“砰!”
秦朝双脚踏地,走到篝火前兴奋的看向仙玉婷:“我的好仙斋主,是多少。”
“这一次实验,共做了一百次,每一次的平均值我算算。”仙玉婷一目扫过纸上的数字,很快心中便出现了答案,“这第一滴水的时间是……”仙玉婷正要说出数值。
“0.109!”秦朝说着咧嘴一笑,“你先别说,我来猜猜,第一滴水是0.109,接着是0.103,再接着是0.097……”秦朝一个个报着数字,仙玉婷也在计算着纸上的数字。
“正确,也对了,还是这数字,又对上了……”渐渐仙玉婷眼中闪出惊讶,秦朝猜的每一个数字和纸上算出来的都完全符合。
“这最后一个数字是0.001,不知我可都猜对了?”秦朝说着,心中蓦的紧张起来。
“这个数字是依据我新的猜测灵弦算法得出的,如果都对上了,那就是出了阶段性的大成果,这个成果只要运用得好。就能创出不可思议的功法……像飞行!”一想到这一次的成果如果成功,秦朝的心便跳得厉害。
仙玉婷瞟了一眼秦朝:“盛朝好像很紧张,他在研究什么,这个对他很重要?”秦朝总是不说自己的研究。仙玉婷也看不懂,众女也没一个能看懂,自然心中想知道答案。
“你这一次……”仙玉婷板着脸,声音幽幽,“大体。算得上,猜得没有一个是……错误的。”说着仙玉婷嘴角翘起,万年寒冰的脸上露出笑容。
轰!
一团巨大的喜悦在秦朝身体里爆开。“成功了!哈哈,成功了!”秦朝咧开嘴,发出无声的笑。“好了,你还要做什么,快点说吧,早点做完我们好回去。”仙玉婷板着脸冷冰冰道。“还做什么”秦朝心中大笑,“当然还有的事可以做,可是这时……”秦朝看向寒着脸如冷冰一样的仙玉婷。忽然一个闪身,来到她身前,猛的一把抱向仙玉婷:“大功告成,来,仙子,咱们亲个嘴!”
仙玉婷脸一下红了,兔子般跳开,崩着脸飞出石洞。
“小仙子,别跑呀!”秦朝飞也似的追了出去,“过些日子。本公子让你做神仙……”“过些日子?”仙玉婷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一次轮到她独自一人陪秦朝来这天山,两人夜里都是同床而睡的。“他说的难道不是床事?”仙玉婷思索着飞一般的下山,两人一前一后下得山。直奔大理。
秦家寨秦朝的新屋前,几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嘻笑玩耍着。
“佳儿,安儿!”
秦佳、秦安连转头看去,大眼睛一下亮了:“仙娘!”秦佳小跑着冲向走来的仙玉婷,“仙娘,你不是陪爹出去做事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爹呢?”仙玉婷万年寒霜不化的脸上露出笑容,一把抱起秦佳:“我们回来了,至于你爹,他也回来了。”就在这时——
“安儿,佳儿,爹回来了!”秦朝的身影陡然出现,笑眯眯看着秦安、秦佳,“爹不在的这几天,你们可乖?在私塾学了什么?”
“父亲!”秦安、秦佳连叫喊道,秦安更是兴奋的道,“我今天学了一个故事,爹,你知道赵字是怎么写的么。”“哦?我家安儿也会写赵字?”
“赵字就是‘小月走’,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没名没姓,从来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谁的人……”秦安摇头晃脑的讲着故事,秦朝笑得眼睛都眯起,赵字来历的故事是秦朝小时候编的,这两年因为秦佳、秦安都长大了,到了上学识字的年龄,虽然秦雨等人可以教他们,也可以请私塾,可是由秦雨、秦雪、郭媛媛等教,虽然能够让秦佳、秦安识字上没问题,可是在秦朝看来缺少同龄玩伴,总是个缺陷,而让他们上学,对于学校的老师,秦朝又不是很放心。
这才想到带回秦家寨,先让两个小屁孩培养读书识字的兴趣,然后再让他们去正常的潭州的学校上课。
“所以那人给自己取的姓为‘小月走’合起来,而这合起来就是一个‘赵’字,字虽然出来了,可是读音,怎么解决?那人想到他走,月亮也走,月亮也同时一直照耀着这一片大地,所以就读‘照’,照者,照耀,光泽整个天下,所以赵姓能当大宋皇帝,爹,你说有趣么?”秦安眼睛巴巴看着秦朝,等着夸张。
秦朝一笑:“不对,照你这么说,这个赵字要先写‘小’再写‘月’,再写‘走’?可我知道的赵字在写时笔顺不是这样的。”
“咯咯,爹你真笨,反过来不就是了么?”秦佳笑了起来,“那个人是倒着走的,所以就要反过来写,先写走字旁……”这时——“你们俩个,怎么弄得一身泥。”秦雨笑眯眯走出,一双美目却望着秦朝,秦雨旁边,郭媛媛也美目盈盈看着秦朝。
“仙娘带你们进去洗手。”仙玉婷抱着秦佳,拉着秦安进了屋子,秦朝走上几步来到秦雨、郭媛媛身边,手伸向两人,秦雨轻轻一笑,任他拥住,又伸手去拿秦朝肩背上的行李。郭媛媛微微一躲:“我手上有鱼血。”“鱼血?媛媛你下厨了?”秦朝道。秦雨笑道:“她呀,是想讨好我们爹,所以才亲自动手,还不要我插手。”
“我懂了。”秦朝心中好笑,秦乐刀学不好太极,秦朝便把郭媛媛拖下了水,由刀玉凤教秦乐刀,而被瞒住身份的郭媛媛一旁监督,一旦秦乐刀做不好,便是一顿数落,秦乐刀在自己妻子面前是可以乱来,可在外人面前自然不愿丢脸,有郭媛媛监督,短短不到三个月便将太极拳基本掌握,而后才知道这个被自己儿子请来的监督者,喝斥过自己多次的是自己儿媳,这脸色自然不好看,对郭媛媛也横挑鼻子竖挑眼。
“你回来得正好,三天后我跟阿朱换岗,明天我就要动身去潭州,所以才亲自动手……”郭媛媛微笑说道。“明天就走?”秦朝眉一皱,“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去你房睡。”
“啊?”郭媛媛一颤,郭媛媛与秦朝不同房,其实只要身边人人人都知,只是秦朝和郭媛媛都不说原因,大家也不好深究,可是到了这秦家寨。
再加上秦乐刀对郭媛媛横竖不满意,一次无意中得知两人不同房,这便找到了喝斥的理由,因此才有了郭媛媛和秦朝假装的同房而睡,这同房只是掩人耳目,让郭媛媛少挨一点秦乐刀的刁难而已,两人并未真个成事。
“嗯。”郭媛媛脸上飞起一朵红霞,转身进了屋子。
秦朝回到秦家寨转眼已是三天,除了刚回那一天拜访了一下寨中长辈外,剩下的时间便窝在书房中兴奋的写画计算。
正值辰时。
“盛朝这模样,好像要出成果了,可这成果倒底是……”秦雨看向书房书桌前的身影,秦朝正端坐书桌前笔走龙蛇,神情极度兴奋,秦朝写在纸上的,秦雨也看了,甚至仙玉婷、郭媛媛、君月如、白润儿等都研究过很长时间,可是毫无所获。
“这答案是……”秦朝笔下落下最后一个数字。
“对上了,完全对上了!”秦朝放下笔,扫了一眼用后世高深数学知识结合灵气的灵弦算法得出的灵气成果——灵弦体系。
“数学语言上已经正确无误,那么也该试试真实的效果。”
秦朝站到房中央,脑海中浮现一个如飞蝶般的圆盘立体图形——灵弦体系。
“这第一次试,场力向下还是……”秦朝看向头顶,如果将场力转为向下,在反作用力之下,人就会向上飞起,用场之力,而不是武者正常的跳跃之力跃上高空,秦朝很心动,因为一旦实现,就表示着人以后能够飞行。
“算了,这个灵弦体系的力量有多大,缺少很多关键因素和实验数据,无法计算出来,说不定连我这百来斤的肉体都无法推得升空,还是向左移动吧。”
念头一转,秦朝体内真气运转,进入特定的经脉和穴位,顷刻间依灵弦体系建立起一个周天,这周天一建立,稍一向左动念。
秦朝完全反应不过来,整个人便直接朝左边轰的射出。
这射出的速度之快,是秦朝见所未见,甚至真见了也会感觉不可思议的。
“砰!”
左边书架炸开。
秦朝惊讶的念头都没来得及闪现,整个人便撞上书架,而后直接撞过去,撞上墙壁,那由泥土圶实做的半尺厚墙壁居然如同泡沫墙一样,一下便被撞穿了,秦朝出现在另一间房中,这时秦朝才稍微有一丝反应。
秦朝体内的灵弦体系本就设定是一触即松,此时向左的场之力已经消失,可是惯性之下,整个人再一次轰穿一堵半尺厚土墙,而后再一次撞穿一堵木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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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阵阵,参天巨树林中一只斑毛巨虎扑向一采药老者。“孽畜敢尔!”老者随手一拍,直接拍在老虎脑袋上,将老虎送出五丈外,“你这孽畜,今天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人不是好惹的。”
“吼~~”老虎空中一个翻身,四脚一落地便冲着老者吼叫。老者笑眯眯的,不再理会老虎,而是一个纵身,跃上四十来丈高的崖上。
“我记得这里长了不少九死还魂草的,怎么?”老者扫视着悬壁,他印象中悬壁上的九死还魂草可是年份很足,可此时只有几株幼苗,老者脸色刷的变了,“哪个短命鬼挖走了?不对,这悬壁别人来不了,除了先天高手,哼,跟老夫抢药材……”老者脸沉如墨,却也无可奈何,“算了,这九死还魂草丢了就丢了,希望那边那株血灵芝还在。”老者一个飞身来到一块巨石前,随即脸上便露出笑容。
“还好,那短命鬼没发现血灵芝。”老者一个翻身落在巨石顶上,从岩缝中小心翼翼取出一枚鸡蛋大红得仿佛滴血一样的灵芝,正要飞身下石。
“咦,不对……”老者看向东边十丈外一棵巨松。
“我记得这巨石是在那棵松下,怎么到了这里?这巨石没有十万斤重,也有九万斤,谁能把它扔到十太外?”老者几乎一瞬间都懵了,他目光看向地面,从巨松到他所在的巨石下,一条清晰的痕迹,显然巨石是被人给推动的。
“秦仙傲的太极社最高功法也才六万多斤,凤悲师太伏首后,他们太极社虽然也摘果连连,可高分并没有,因此他太极社的功法绝不可能超过七万斤,可这巨石……”
老者落在地面,仔细观看着巨石移动的痕迹,又是一颤。
“这……这怎么连脚印都没有。谁推动巨石连脚印都不会留下?”老者眼睛铜铃一样,越重的巨石,要推动,脚印就越深。推动十万斤重巨石,就算是十来个人一起推,也得留下半尺深的脚印,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现象。用一句话来说是不合科学,已经超出了常理所能解释的范畴。
“这不会是……”
老者看向四周,做为一个先天武者,本身是不怕山精鬼怪的。
可此刻——
四周一片安静,静得连鸟叫声都没有,先前的老虎此刻也无影无踪,山林中唯一有的声音就是山风带起树叶的沙沙声。
陡然的,老者感觉毛骨耸然。
“此非人力!”
“此非正常!”轰的一下,老者飞奔而起,眨眼之间便消失在远方。老者刚离开。巨松后面现出一个人影。
“这萧奇石做为黑`榜高手,居然如此胆小。”秦朝微微一笑,看向巨石上,“亏了,亏大了,那里藏了一枚血灵芝,我居然没发现,真是宝贝放在眼前都给错过了。”秦朝摇了摇头,走到巨石前,单手按住巨石。
陡然的巨石移动半尺。而后秦朝落到巨石另一边,再次按住巨石,又是半尺。
“力量掌控还是无法如意。”秦朝推了半个时辰,来到巨松后。萧奇石先前找不到脚印那是他没到这巨松后面来,此时这巨松后的空地上,一个个脚印赫然在目。
“嗯?”
秦朝脚下陡然陷入一尺,秦朝双手一按地面,拔出脚,走出两步。脚下再次陷入一尺,两盏茶后,秦朝出现在巨石前……
每一天秦朝都会来到这巨石前,一开始一发力,巨石便移动半尺,渐渐的巨石的移动越来越小。
而秦朝脚下的陷入也由一开始的一尺,到半尺,到现在三寸深,而后秦朝直接换了一个地点,换了一块五万斤重的巨石……
转眼三个月。
夜月正明。
岳麓山十里外一块人迹罕至的坡地上,一道人影静静站立,陡然的,这人凭空垂直上升,一直升到一百丈高,而后又往下落,当落到十丈时违反物理规则的再次往上升起,升到百丈高,再次落下,落到离地面二十丈高时,再次升起,反反复复,半个时辰竟然没有落地一次。
“今天就练到这里。”百丈高空,秦朝看向清风庄园处,嘴角露出笑,“这大晚上的,应该没多少人能看到,没必要从地面走,太慢了,还是飞回去干脆,十来里距离用飞的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
“嗖!”
剧烈的空气振荡声音响起,百丈高空一道人影直接射向清风庄园方向,这速度快得即便是太极社有着六万多斤巨力的高手见了也会瞠目结舌。
而且这人影在这人中不像普通武者一样,很快便掉落地面,而是一直保持着百来丈高空中平移。也就顷刻之间,清风峡出现在秦朝眼中。
“篷!”秦朝落在清风庄园不远处的山路上。
“这样的飞行,内力消耗还是大了点,不然……”秦朝看向天空明亮的月亮,做为后世人,秦朝岂会不知道月亮距离地球的距离。
“月球距地球有38万多公里,后世中国的嫦娥2号都要5天才能到达月亮上,我这样飞上去……”秦朝心中苦笑,虽然灵弦体系对真气的利用率极高,可是六万多斤增力的真气,别说飞上月球,就是穿越整个中国也做不到一口气。
“看来最终还是得看增力,六万斤巨力看起来很多,可一旦用到大事上,就不够看了。”秦朝大步往清风庄园走去。
清风庄园大院子内,四道亮丽的身影笔直立于院中,秦雪扫了一眼其中一个银发女子,眉头微皱:“秋姐姐,你的姿式又变回了原样,……我看还是由夫君教你的好,嗯?”秦雪一颤,看向清风庄园前。
君月如、怜妙玉也疑惑的看向清风庄园前面。
“刚才我感觉先天高手好像从遥远的天高射下?”
“咦,那人是盛朝?盛朝怎么像是……”秦雪、君月如、怜妙玉心中疑惑,可也不能确定,很快门推开,秦朝走了进来。“各位娘子,洗澡水准备好没有,佳儿他们几个睡了吗?”“一回来就胡言乱语。”秦雪啐了秦朝一口,“对了,盛朝,我看你成天没事做,不如你来教大家你的太极拳吧?我怕教不好。”“本公子可是忙得很,哪里会没事,咦?”秦朝扫了眼秋心淼、君月如,脸上露出笑,“秋斋主、月如和怜妙玉她们的派中功法与我的太极拳有些相冲突,确实比较麻烦,这样吧,你和大姐,凝儿,媛媛,阿素、阿朱、阿碧她们轮着教,嗯,好香……”秦朝冲入厨房。
“哎呀,公子怎么今天回来早了一些,我这还差一点点火候,羹汤才会熟。”阿碧甜甜道,“对了,刚才来了封电报,说是大宋普通武林群豪闯入辽国皇宫,营救萧大哥。”
秦朝心中一沉。
原天龙书中,辽国皇帝耶律洪基与萧峰拜了把子,封萧峰为辽国南院大王,这里同样,也因此秦朝一直怀疑,会不会也出现原天龙中的情节,耶律洪基逼萧峰南下侵宋,萧峰不从,耶律洪基便治他罪,将他关押引发大宋武林中人前往营救,最后雁门关前,萧峰想不开自杀的事。
因这担心,秦朝早先年便吩咐了在辽国的《新青年》报社人员关注耶律洪基与萧峰的事,只是明明到了该发生原书情节,偏生没发生,如今距离原书萧峰自杀已经五六年了,依然没发生这事,秦朝心中自然放松警惕。
“凤悲师太掌权,报社人员大变动,之后我********,又有变动,这一来二去,倒忘记吩咐辽国报社关注这事,若不是……”秦朝脸色沉凝。
“阿碧,萧大哥有难,虽然群豪相救,按理说能够救出,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这就动身,你跟大家说一下,我过些天就会回来的。”
“这就动身?”阿碧眉头一蹙,“公子,现在这个时候,萧大哥都已经救出来了,你动身,这里是岭南,距辽国千里迢迢,别说我们才六万多斤的增力,就是十万斤恐怕……”
“没事……”秦朝声音消失在屋外。
阿碧皱着眉冲出屋子,只见屋顶上秦朝一闪,便消失在远方。
“这……公子也真是的,千里迢迢,你赶过去,萧大哥都在东京酒楼喝茶了。”阿碧摇了摇头,“真是的,汤都煲好了,也不喝口汤,再带些钱在身上再走。”
一片空地上,奔跑着的秦朝陡然间飞起,顷刻间便到了千米高空上。
“人的性格决定命运,天龙中萧峰自杀,这一次……”秦朝可不相信,没了阿朱的死,萧峰就一定不会想不通,“我这也是大意了,以为辽国不可能侵宋,可忘了这一次天下连续大旱,连大宋都顶不住,北方草原民族更是顶不住。”
“辽国南侵,不为别的,只为生存,耶律洪基再不情愿,为了治下子民的口粮,也得寇兵南下,大哥如何能阻止?一旦阻止,就是不仁,不义,不忠,乃至不孝!”
千米高空,秦朝一个翻身,头朝北方,面朝地面,身子仿佛飘浮在水中的鱼儿一样,而后整个人陡然射出,顷刻间便到了极远处。
“幸好我这飞行,已经能够正常使用,飞行起来速度快到极至,不然还真是只能在这岭南祈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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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
雁门关外皮鼓号角连天,远处漫山遍野的辽国大军正缓缓移动。
“痛快!”
山崖上虚竹、段誉、中原少林、丐帮及天下武林义士都面露喜色。听得萧峰因不愿兴刀兵侵宋而被辽王所关押,群豪夜闯辽都救出萧峰,杀出辽都,好不容易一路奔逃来到这雁门关下,谁知大宋守关士兵根本不放行。
虽然群豪如今身手很多都不是原书中那样怂,可是他们身手比原书强,守关的将领武功同样比原书强。
因此群豪及萧峰等人被尾追而来的辽国大军团团围住,眼看就要全军覆没,虚竹、段誉、萧峰在群豪帮助之下竟然抓到了辽王耶律洪基,而后事情就好办了,耶律洪基在刀剑的逼迫下不得不发下毒誓,放弃侵宋,放弃追杀众人。
“萧大王!”耶律洪基冷笑连连的声音响起,“你为大宋立下如此大功,高官厚禄,指日可待。”
萧峰陡然看向耶律洪基:“陛下,萧峰是契丹人,今日威迫陛下,成为契丹的大罪人,此后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拾起地下的两截断箭,内功运处,双臂一回,噗的一声,插入自己的心口,一切如原本天龙所叙,萧峰自杀,群豪唏嘘叹息,感慨连连,既佩服萧峰的大仁大义,又惋惜不已,虚竹、段誉及丐帮像吴长风等对萧峰感情真挚的人捶胸大哭,却也无可奈何。
萧峰自尽,已经成为萧峰妻子的阿紫抱着萧峰向山边深谷走去,众人都叫了起来:“停步,停步!前面是深谷!”
群豪心思都在萧峰、阿紫身上,没人见到远处天边一个黑点急剧射来,又因雁门关外,山头之上本就风声阵阵,压盖了天空飞行之人因飞行过快激荡得空气发出的利啸声,直到秦朝快飞到众人头上时。一个个才听到啸声。
可这时也顾不得往天上看,因为阿紫抱着萧峰已经到了深谷边沿。
“小妹,站住……”段誉此时也醒悟过来阿紫的状态不太对劲,连飞步追去。就在这时阿紫向前直奔,向着万丈深谷纵身跃下。
段誉伸手抓时,只抓到她一丝发丝。
看着阿紫跳崖自尽,群豪尽皆默然,就在这时剧啸声响起。众人只觉眼前一闪,一个人影从空中射下,射入深谷。
“是谁?”
“那是什么人?从哪里出来的?怎么也跳到崖下去了?”一个个相互询问,没说几句话,深谷下陡然浮起一个身影,只见一青衣公子抱着阿紫和萧峰落在众人面前。
“啊,是三弟!”段誉欣喜若狂。
“秦公子,是你呀!”又一道声音响起,段誉身旁王语嫣冲到秦朝身边,激动的叫喊道。
“二哥。是我,语嫣丫头,你怎么也来了?”秦朝疑惑看向王语嫣。王语嫣嫣然一笑:“你大哥有难,我岂能不来?而且我又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王语嫣美目盈盈看着秦朝。
段誉却是上前一步,直接抓住阿紫的手:“阿紫,你怎么做傻事,若不是三弟及时出现……”
“飞!”
“刚才他好像是飞上来的?”阿紫大眼睛怔怔的瞪着秦朝,刚刚她抱着萧峰跳崖后,掉了二三十来丈后,就见一人斜着飞来。一把抱住她,说了一句:“我大哥说不定还有救。”而后陡然间,三人向下飞坠的势子一定,半空中反过来向上飞起。
秦朝看向一旁虚竹:“这位相貌不凡。你就是我四弟虚竹?”
“啊!你是……”虚竹连上前,嘴唇龛动。段誉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向虚竹介绍道:“四弟,这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我三弟。”
虚竹连行礼道:“小弟虚竹拜见三哥!”
“哈哈,不必多礼,我虽然不入江湖。可也听说过四弟的事,是个豪杰,对了四弟,萧大哥自杀,我来晚了一步,我听说你医术得逍遥派真传,神妙无比,能否……”秦朝询问。
虚竹低叹一声:“若是能医,我也不必这么伤心。”
“不管如何,我总要尽一下力。”秦朝沉声,“我有一朋友,人称岭南神医,她的医术也是出神入化,我已用真气守护住大哥心脉,你与她联手试试,看能否挽救,若是不行,再说其他,对了,阿紫,你知道哪里人参多?”
“啊,辽国皇宫我知道一处地方,人参应有尽有,只是……”阿紫摇了摇头。
“皇宫?”秦朝双眉一扬,看向虚竹、段誉,“二哥,四弟,你们跟我来,阿紫,让我抱萧大哥。”
“嗯,你一定要救救他。”阿紫连将萧峰递上,眼睛期盼的看着秦朝。
“对了阿紫,我是你姐夫,你应该听大哥讲过吧。”秦朝咧嘴一笑,接过萧峰。
“姐夫?啊,你怎么会飞?”阿紫瞪大眼,而后眼里更是充满光芒,“姐夫,姐姐上次受那么重的伤,你也将她给救活了,这一次一定要……要不我也要死,让你跟姐姐无法交待!”
“我一定尽全力。”秦朝抱着萧峰大步奔向远方,“四弟,跟我来。”片刻之间已经百丈外,虚竹连飞步跟上:“三哥,你说的那岭南神医在何方?”
“终南山!”秦朝沉声。
“终南山?”虚竹瞪大眼,“从这赶到终南山……萧大哥能撑得住么?”
“撑得住,因为我可以很快将他送到,抓住我的手。”秦朝一伸手抓住旁边的虚竹,而后身子违反引力般陡然升起。
“啊?”
虚竹瞪大眼,看向秦朝脚下,如今武功早已经不同凡响,虚竹也升级换代,拥有数万斤巨力,也能一纵数十丈高,可无论怎么纵跃,总要脚下用力踏地,可刚刚他感应中,秦朝根本没脚下用力,就好像有什么拉着秦朝往上纵一样。
“三哥这什么轻功?”
虚竹还在疑惑,可转眼之间便感觉不对劲了。
秦朝一手抱着萧峰,一手拉着虚竹,如同火箭般向上射出,过了六十丈,依然在飞速上升,而后一百丈,一百五十丈……
“千米,这都到了千米高了!”
虚竹看了看地面蚂蚁般大小的人影,完全懵了。
“三百丈!”
“四百丈!”虚竹眼睛瞪得铜铃一样,而后就见秦朝带着他向着南方飞射而去,而且这飞射不是往下,是斜着向上方,这一刻虚竹再笨也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武功中的轻功,而是真真正正在飞行。
“我这三哥,二哥不是说也就是个普通武林高手么?”虚竹眨了眨眼,看了看地面,他们确实在飞,而且飞的速度远远比他虚竹在地面全力奔跑还要快上数倍。
稍一反应过来,虚竹心中升起了无穷的喜悦:“三哥有这本事,认识的人定然非仙即圣,说不定大哥真有救!”
秦朝带着虚竹离去,段誉、阿紫、王语嫣也跟在后面,自然看到了秦朝的飞行,阿紫还好一点,见了一次。
“三弟这好像是……”段誉嘴张开,死死看着天空中飞行的人影,和别人不同,段誉是知道秦朝底细的。相比段誉,王语嫣和秦朝相处数月,知道得更多,这一刻乍然看到秦朝飞行,也不由瞠目结舌。
段誉、王语嫣、阿紫后面数百丈外。
“刚才那人,飞起来了!”
“快看,那萧峰的结拜兄弟,带着萧峰和逍遥派掌门飞上天,飞走了!”喝叫声响起,毕竟众大宋武林豪杰不少人都目送秦朝、段誉等人离开,秦朝虽然在远离他们的地方起飞,可因为赶时间,做急了点,还是被一部分人给看到了。
“那天空的黑点,好像是人……”
“什么好像,那就是刚才那人,不信你看看那里段誉他们还在,可那人和虚竹哪里去了?”
“我亲眼看着他拉着虚竹飞上天的,不是轻功,是真正的飞行……”
群豪中响起一片喝叫声,一个个追着天边的黑点奔去,可转眼黑点便消失在天空中,看到的有,可没看到,没看清秦朝飞行的更是大有人在,这样一来,自然不信的居多,毕竟,武功再高,力量再大,就有达到百万斤巨力也不太可能飞,这是常识。
虽然如此,可是武林中的事情向来是芝麻小事都能传得人尽皆知,更何况这一次是真正的了不得的大事,辽国退兵,萧峰自杀之外,更出现了御风飞行者,这御风飞行之事,是很多人亲眼所见,死都不承认自己看花了眼和撒谎,其中更有不少是德高望重,从不说谎的。
因此——
“辽国寇边,萧峰自尽!”
“雁门关外,出现了萧峰的结拜兄弟,有很多人看着他带着萧峰飞天而去!”
“看到萧峰结拜兄弟御风飞行的,有智海大师,玄清大师,无尘散人、丐帮长老吴长风……”
“雁门关外萧峰为阻刀兵之乱,自杀身亡,情义感天动地,有神仙化作他结拜兄弟出现,携萧峰尸首飞天南去,不知所踪……”
一道道消息风一般向天下传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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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一道身影如风似箭进入了清风庄园,很快来到后院,目光一扫仙玉婷、秋心淼、白润儿、阿碧、秦雪五女,眉头便皱起。
“阿碧,出什么事啦?”秦朝一个闪身来到哭泣得眼睛都红了的阿碧身前,又看向脸色如土,眉头紧锁的仙玉婷、秋心淼、白润儿和秦雪。
“佳儿和安儿两个不见了。”秦雪声音带着哭腔。
秦朝心下一沉:“怎么回事?”
“可能,他们可能偷偷乘热气球。”秋心淼沉声道,“热气球不见,热气球房旁边树上有绳子垂到气球房,所以……”
“多久了?”
秦朝连抬头向天上看去,此时热气球已经到了普通人肉眼难见的高度,可先天高手,尤其是秦朝这样的高手眼中自然能看到。
“这热气球里燃料不多,只够一个时辰的量,他们已经上去半个时辰了。”仙玉婷低声道,“如今大家都乱了方寸,那热气球不工作时,秦佳和秦安能够点着火,可球升起来了,火炉便拉得老高,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够得着的。”
“这潭州也就这么一个热气球,平时岳麓书院书生,太极社成员要用也都是找我们借,如今如何是好?”白润儿眼眶红红的。
“就算我们去白鹿洞书院借,也完全来不及。”秦雪几乎哭着道,“佳儿安儿两人不能调节热气温度,这球还会一直往上升,到了六七千米高空就危险了,我们……我们……佳儿和安儿出事了,我们怎么有脸去大姐和青儿。”
“半个时辰,这就好。”秦朝脸上的气色一下恢复了。扫了一眼众女,“好了,你们不用担心。这两个小崽子受受惊也好。”
“盛朝你什么意思?”众女瞪向秦朝。
“我有办法,你们不用担心。”
“有办法?”
阿碧如掉线的珠子般落下的泪一下停住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朝,众女也眼睛一亮,而后又都有些疑惑。
“盛朝,你有什么办法,快点说,我们大家再参详参详。”
“快说,你可别乱来。”白润儿、秦雪连询问。
秦朝微笑道,目光看着天空:“两个小兔崽皮得没分寸了。你们平时一个个又宠得很,连我这做老子的说一下重话,都护着哄着,还拿我小时候的事迹做例子,说小孩子从小就要有主见,哼,我是什么人,他们又是什么,这是完全不同的,这次救回来后。以后别再什么都任他们,人呀要在规则范围内宠着。”
“哼!现在别说这些废话。”仙玉婷冷着脸,“盛朝。你还是说说该怎么办,我们好准备,不然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越危险。”
秦朝眉一挑:“也罢,我上去看看。”秦朝也怕两个小屁孩突然就从吊篮中爬出来摔了下来。
“上去?”
众女正疑惑,便见站着望天的秦朝往上升起,飞一般冲上天空。
“咦?”仙玉婷瞳孔一缩,秋心淼、白润儿也是眼神一下凝固,先天高手到了她们现在增力六万多斤一纵数十上百丈极平常。可无论如何,只要是纵起。总有一些作势的蹬弹地面动作。
“盛朝不说连腰膝腿都没弯一下,连脚都没用力。怎么?”
仙玉婷、秋心淼、白润儿看着秦朝直冲云霄,阿碧、秦雪也疑惑的看着往上冲去的秦朝,转眼之间秦朝已经过了百丈,而且继续往上冲去。
“不对!”
“我们的功法最高增力不满七万。”秦雪、阿碧也感觉不对了。六万多斤巨力,最高纵上百丈,如今秦朝冲势不减,显然最后的高度不止百丈。
一个个仰头看着秦朝,顷刻之间秦朝的身形便到了一百五十丈,而速度依然没有减慢一丝。
“二百丈了?”阿碧惊呼出声。
“是,是二百五十丈?”秦雪声音发颤。
“这有,三百丈!”
“三百五十丈!”
“四百丈!”
……
仙玉婷、秋心淼、白润儿、秦雪、阿碧眼睛瞪着都望着天空那个急剧上升的人影,甚至都屏着息,仿佛生怕一眨眼,眼前神奇的景象便会消失,一切是南柯一梦一样。
“五……五百丈,还在升……”
“六……六百丈!”
“七百丈!”
……
“好像是,是到了热气球那里!”看着秦朝的影子和热气球吊篮重合,一个个才开始大口大口喘气,而后都反应过来。
“刚才,盛朝他……”
仙玉婷看向秋心淼,阿碧看向秦雪,而后脸上都浮起红光。
“盛朝他一跃数千米?”
“这怎么回事?”
“他那一跃要多大的力量?”
一个个眼睛发光的连计算着,而后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十万斤巨力要纵起绝不超过150丈,要达到他现在的高度,我们根本无法计算多大的力量,但至少是百万斤巨力以上。”“百万斤是必须的,一个不好要上千万斤巨力,可这根本不可能。”“就是天神下凡,也不可能有千万斤巨力,百万斤那也不可能。”……
一个个计算了后都懵了,不可能有百万斤巨力,为何能一跃数千米高?
“他刚才不像是纵跃而上的。”仙玉婷道。
“他刚才确实没有踢蹬地面就那么上去了。”秋心淼也沉声。
不是纵跃上去的?五女对视着,既兴奋又疑惑,可这时再怎么猜也猜不透,唯有等候,等秦朝回来拷问,一个个仰头望天。
高空,秦朝一只手抓着吊篮吊在吊篮下方,耳里听着吊篮内两个小孩子的哭声。
“这两个小崽子,也得治治。”秦朝就这么吊在吊篮下等候着,热气球不断往上升起,每上升一点。温度便低一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吊篮中秦安、秦佳冻得身子开始发抖打。
“姐姐。我冷,我冷得受不了。你快想办法……”
“爹娘他们说过,直往上走就越冷,以往我们坐这个,到了一定高度,他们都会调节火力来控制不往上升,现在我够不到,够不到呀……”
秦佳、秦安哭泣着脑袋开始有些昏昏沉沉,毕竟越高。氧气就越不足,再加上温度极低,两人挺到现在是底子好。
就在这时两人感觉上空出现一个黑影。
“篷!”秦朝落入吊篮。
昏昏沉沉中秦佳、秦安睁眼看去。“爹!”“是爹!”“真是爹!”“爹怎么在这里?”……很快秦朝带着秦佳、秦安坐着热气球回到了地面,一阵手忙脚乱后,众女喂了两个小孩喝了姜汤,又哄着两个孩子在被窝里睡着了,这才目光发亮的看向秦朝。
院子中一个个看着秦朝。
“该交待了吧,你怎么能上去的。”秦雪沉声。
“你很早就说给我们惊喜,可一直都没见什么惊喜,莫非指的就是这个?”白润儿柔声道。阿碧笑靥如花:“公子。你怎么做到的?我们怎么想都想不通。”“你们想知道?”秦朝笑眯眯的,仙玉婷哼了声,冷着脸。白润儿轻轻一笑:“夫君大人别卖关子了,再卖关子,大伙儿可就生气了。”“不是为夫卖关子,只是你们想要知道,总要给某人一点甜头吧。”秦朝伸手摸向白润儿珠圆玉润的脸庞,笑道,“今天大家大被同眠,我就告诉你们。”
“想得你美!”秦雪轻笑。阿碧脸蛋儿红通通的:“我才不,我宁可不知道。也不要和你大被同眠。”秦朝看向仙玉婷,仙玉婷脸色一寒:“你再不说。我可就走了。”白润儿也轻声一笑:“大家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
秋心淼垂着眼皮,装作没听到秦朝的话。没看到秦朝的眼色。
“好了,我说,不过在说之前,阿碧,你来……”秦朝一伸手揽住阿碧,阿碧惊叫道:“公子,你要干什么?”“我们上天去走一遭!”秦朝揽着阿碧向天冲去,转眼之间飞上千米高空,而后直接向一个方向飞去。
“啊?”阿碧惊喜的叫了起来,“公子,你这是……”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带着你御风飞行,体会一下做神仙的感觉。”秦朝朗声而笑。此时地面上,仙玉婷、秋心淼、白润儿、秦雪瞪眼看着天空。
“这是……”
“是飞行!不是直接窜高,而是能够前后左右飞行!”众女心跳如鼓,脸上闪着红光,都死死看着天空抱着阿碧飞来飞去的秦朝。片刻后秦朝落在众女中间,松开阿碧,一伸手搂向最近的秦雪:“二姐,我也带你上去体验体验。”
“这……可以吗……”秦雪捂着胸口,被秦朝一把搂住,嗖的一下飞上天空,没片刻,秦朝放下秦雪,看向仙玉婷:“接下来,轮到仙子。”仙玉婷脸色晕红,偏过头,装作没听到没看到秦朝的动作,她可是看到刚刚在天上,秦朝抱着秦雪、阿碧除了飞行,还做了些别的动作。
秦朝握住她的手:“仙子,可记得我说过让你肉体成圣,做真正的活神仙?”仙玉婷垂下眼皮:“忘了。”“那我说让你开心得死去活来的话呢?”“有这话?”仙玉婷声音冰冷。秦朝一笑,探出手搂住她后,措不及防的在她脸蛋上啵了一下,这才哈哈笑着抱着她冲上天空。
天空中秦朝携着仙玉婷向着一群受惊的飞鸟追去,仙玉婷脸上红艳艳的,看着四周云雾飘过,蓦的眼睛里充满着流动的晶莹光茫。
“这仙玉婷,先前佳儿、安儿出事,都没哭,这会儿倒是……”秦朝紧了紧怀中柔软的腰肢。仙玉婷之后,秦朝又带着白润儿体验了一把,放下白润儿,秦朝微笑着走向秋心淼,秋心淼脸一下色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而后一转身飞也似的冲进屋子。
堂屋中阿碧煮着茶,仙玉婷、白润儿、秦雪围着火炉而坐。
“原来你去天山仙门峰,之后神神秘秘的写写划划,还有最近几个月天天出外弄得脏兮兮回来的成果就是这个。”秦雪说道。
“这么说,你写的《关于灵气可能存在磁效应的猜想》一文中所说的其实都是你已经证实了。”仙玉婷微微点头,“你这个成果,比你那些高科技要好一万倍,高科技终究是借助外物,你这是直接从人本身上去追求强大,夫君,这方面的研究,你以后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仙儿放心,我那几套双修功法,蕴含灵气的奥妙极为深奥,不可不研究,不可不深入研究,我一定会找你的好好研究研究的。”秦朝笑看着仙玉婷。仙玉婷头一偏,冷着脸不语。
白润儿轻轻一笑:“夫君大人,你这一次的成果比你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具有更高的意义,一旦公开出去,可谓是开天辟地的跨时代成果,你不公布么?”
“我可以教给你们,也可以让武道界知道方向,可是真正的成果,他们想要可以,入我太极门。”秦朝语气坚定。
仙玉婷微一皱眉:“这也合理,毕竟是你研究出来的,只是武道界,罢了,罢了,我慈航静斋的功法也不是随便向天下公布的,你藏着做为派中镇派功法也正常。”
“我也觉得这样好,世道险恶,我们不去害人,可也得防人。”秦雪点头,眼睛发亮的看着秦朝,“盛朝,要不现在你就教我们怎么飞?”
“可以,不过飞行得慢慢来,没几个月的训练先不要飞行。”
“一切听你的。”
很快众女在秦朝的指点下开始了隐密的修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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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凉,转眼已经是秋天,清风峡层林尽染,漫山红叶,僻静处山林中,一身宽敞大袍的公子盘膝坐于一块突出的青石上。
山风拂来,陡然的这盘膝而坐的公子受这风一刮,飘然而起,浮在半空,而后竟然就这么盘膝坐在半空,不升也不降。
当然如果先天高手眼中,还是能够看到浮在空中的青年不是没升没降,而是升降幅度极小有时甚至消失。
“篷!”
响声传来。青年眉头一颤,原本盘膝坐于空中的身子陡然一起,窜起半尺高。
“咯咯,小朝又失败了!”银铃般的声音响起。秦朝睁开眼,落于地面狠狠的看向一旁笑得欢快的秦凝,“还不是你让我分了神,不然哪里会失误。”“那好,我不打扰你,看你能撑多久?”秦凝笑道。秦朝哼了声:“总比这次要久。”仰头看向天空。
数千米高空上,数道人影来回上下飞舞,正是仙玉婷、郭媛媛、秦雨等人在练习飞行。
“这灵弦系统上手容易,可深入困难。”秦朝很是感慨,灵弦系统操纵要飞得快容易,走直线飞行容易,可飞得慢,盘旋,走弧形飞行对技术要求就太难了,秦朝练习到现在,也无法非常稳定的静止于空中。
“不过一旦能够稳定的静止于空中,这操纵也就完全够了,不需要再提升了。”秦朝身形再一次浮起,没多久,一个个练习飞形的女子飞落下来,都脸上满是兴奋。
“公子,中午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好。”秦朝双脚落地。秦雨看向秦朝:“盛朝。明天你真不去嵩山?”“不去。”秦朝拉着阿碧往山下走去,秦佳、秦安闯祸第二天,天外之人到来的异兆便再次出现,算算时间和异兆给予的指引,三天后未知的异世之人就该现世了。
异世之人现世,一般来说整个武道界的先天高手都会齐聚。秦雨、仙玉婷等人自然要去。
“你真的不去?这一次伊川先生、王介甫、司马君实他们可是一个个最想见到的就是你秦大公子和段大公子。”
“他们不是想见我,是想探讨学问。”秦朝大步往山下走去,武道界自然科学的研究一启动,进展之快让秦朝都感觉很是吃惊。
这几年,武道界对于‘热现象’表现出超常的兴趣,前些年对于‘热流’的测量与计算闹得风风火火。在秦朝纳仙玉婷、君月如、白润儿、怜妙玉四女时,王安石在报上发布了一个怪现象的疑惑,他用等体积的100f°水和150f°水银混合,所得的温度是120f°。而不是预想的125f°,这很奇怪,被称之为‘王安石疑难’。
这个‘王安石疑难’,秦朝记得后世被叫做‘布尔哈夫疑难’,提出的时间是1732年,可直到1760年才被布莱克给解决。
可这一世,二个月前便被邵伯温给出了正确的解释,这解释一出便引起轰动。各种赞誉不绝于耳,当然也有提出怀疑的。更有很多人在报上发文后附上一句询问秦仙傲、段海峰的看法,自然的,秦朝一句话也没有回复。
“后世要30年才能解决的,这一世,一年都不到,便被解决了。”秦朝心中感慨无比。“谁说中国人不懂科学研究,没创造力?同样的高丽人,朝鲜和韩国就大不相同,阻碍科学进步真正的原因有时很复杂,又很简单。”
“秦公子!”秋心淼与秦朝并肩而行。“第一次出现凤悲师太,上一次又是程养,这天外来的,每每不可思议,这一次会出现什么,谁也料不定,我觉得你还是去看一看好,是好是坏,一旦发生了点什么,你在场也总比其他人好。”
“秋老斋主多想了。”秦朝忽的一笑,“天下哪有那么多‘惊喜’,你们现在灵弦体系的操纵都已经入门了,出了意外,还能逃得出你们的掌控,有你们在,不会出事,若真有惊喜,你们回来跟我说还不一样……”说到这,秦朝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秋心淼立时注意到了:“秦公子,你想到什么?”
“没什么,如果真要有意外,最大的意外可能来的不是人。”秦朝笑说道。
“不是人?”秋心淼一愣。
“《物种起源》中讲人是进化而来的,那么世界上进化出来的智慧生物未必都是人。”秦朝笑道,“如果出现了别的非人形智慧生物来到这里,这才是真正的意外惊喜。”
“非人类智慧生物,你不是说工具和直立行走才是人之所以是人的?”
“这话没错,但会用工具的可不止我们人类,你仔细观察乌鸦就知道,乌鸦的智力也很高,也能用工具,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出现其他智慧生物并不为奇。”秦朝沉声。
秋心淼沉默,后面众女也深思起来,如果相信《物种起源》,抛去传统的‘天人感应’学说,秦朝所说的确实有可能。
很快众人来到清风庄园前。
“对了,盛朝,你既然不去,那他们问起邵伯温之事……”秦雨沉声。“你就说,我举双手双脚赞同邵伯温先生对于热现象的观点。”秦朝笑道,目光扫了一眼众女,“你们如今也都是能够御风而行的真正仙子了,赶起路来那个快如腾云驾雾,也没必要明天就动身,后天走完全不迟。”
……
转眼三天,嵩山少室寺前广场上,漫山遍野的先天高手,或独自打坐,或三五成群说笑,一棵巨大古柏树下,程颐、司马光、王安石、苏轼等谈笑着,忽然都停下说话看向山道处。
“秦公子没来?”
“段公子也没来?”
一个个或让开道,或恭敬看向山道上翩然而来的一行绝色美女。很快仙玉婷、秦雨、秋心淼、李沧海等来到程颐、王安石等人面前。
“诸位先生,我夫君与秦公子正谈道论玄,游山玩水,恐怕不会来这里。”仙玉婷说道。
程颐、司马光、王安石、苏轼等眉头微微一皱。
“想不到秦公子与段公子都不来,老夫可是特意为了等他才到这里来的。”王安石朗声道。苏轼英眉一挑,看向仙玉婷:“仙斋主,段公子与秦公子想必说到过最近邵先生的热现象说法,不知有何高见?”苏轼这一问,王安石、程颐、司马光等都死死看着仙玉婷,邵伯温脸上甚至浮起一丝紧张,虽然他极自信自己没错,可是秦仙傲、段海峰是自然科学的真正巨匠,权威。
仙玉婷淡淡道:“夫君和秦公子都极赞成邵先生的看法。”
“段公子和秦公子赞成,那我就放心了。”邵伯温脸上立时浮起笑容,王安石、司马光等也点头。“我等也是这样想,咦……”司马光看向右侧方向,仙玉婷也连看过去,一个个都停下说话,看向天空一个方向。
炽烈的强光闪起。
“嗯?”
一个个眼睛微微眯起,这一次光芒中隐约出现的影子巨大得可怕,影子越来越清晰,可以看出里面的人没有一丈高,也有二米七八。
蓦的一只拳头出现。
“啊!”
一些女性先天武者惊叫出声,醋钵大的巨拳上隐约可见全是长毛,甚至这一只拳头只有四根指头。拳头出现后整只手臂也伸了出来,这一下连司马光、程颐等也吸了一口凉气,这只手臂臂展极长,而且全是黑得发亮的长毛。
七彩光渐渐有些黯淡,一只脚,另一只手也出现,而后猛的一下整个人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
“啊,这是猿猴!”
“不对,不是猿猴,猴子的脖子没这么长。”
七彩虹光中是一个接近一丈高,全身都是黑黝黝长毛,没穿一丝衣服,手指和脚指都是四趾,脸型模样有些像猴子,脖颈超长的怪物。
怪物从空中飘落,落于地面后,环首四顾,打量着众人,一双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闪着光芒,好像极为兴奋。
四周一片安静。
异兆出现,第一次来了凤悲师太和她手下两个罗汉,而后几次因为凤悲师太的缘故众人并不知详情,唯一能看到的是另外两个罗汉,可上一次,另一个世界程颐的到来,确实很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因此这一次,很多人其实都是有了心理准备,料到会出现让人不可捉摸的事。
可是谁也想不到来的会不是人。
虽然段海峰、秦仙傲现如今地位非同凡响,他们的一些早期极受争议的学说和观点都已经得到了武道界很多人的认可,可是《物种起源》中的主要观点,特别是涉及到人类本身的,释道儒等主流门派并不认同,也不也认同,尤其是儒家还必须靠着‘天人感应’来劝阻君王不要胡乱行事。
释道还得以因果报应,上天指示等等劝诫世人行善,恐吓世人莫作恶,各派都有理由摒弃《物种起源》中某些观点。
天地人,谓之三才。
人与天地是并列的,其他一切都要低了一级,自然也不认同其他畜生拥有着与人同样的智慧文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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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上空盘旋的白雕背上黄纪长刀摆在膝前,目光死死盯着强光中心,看着模糊的影像。±頂點小說,
“居然是鸟!”黄纪手都微微颤着。
“运气怎么这么差?”雌雕上周青瞳孔紧缩,对所有武者来说这一次天外来客,最怕不是来的是先前那样的怪物。这些年,虽然天外来客只有那么几个,可是大家也发现一条规律,凡是天外来客,他们本身的功法增力是弱于众人的。这也是为何这一次出现了怪物,奚公度敢于耻笑,众人没一个紧张,直到见识到了怪物的厉害才知道错了。
“先前怪物之所以厉害,并不是他的内功多么厉害,而是他的**是天生神力,以他的**,又从少林寺内学到了我们这个世界增力二万多斤的功法,自然所向无敌。”
同样的体重,去除内功的增力,光比较**力量,人类是远远不如很多野兽的,众人岂会不知这一点,而某些怪物**力量尤其强大,这也是极可能的,**力量当强大到一定程度,就会对真气进行加成,再加上怪物本身特殊的体质,长生诀中创造出来的功法,可能更加适合于他,也因此人类可能增力是2万,可到了他体内便是增力三万,甚至四万。
“可是**再强,也强得有限,像这个丈高怪物应该是特例,不可能还会出现比他更强的。”
“就算出现了更强的,以仙斋主先前表现出来的恐怖武力,也不用怕,最怕的就是这一个还没出世的怪物,是能够飞行的鸟类怪兽。”
众人山下商议,真正的担忧就是来的是能够飞行的怪鸟。可以飞行,就能够逃,能够打游击战。
可偏偏整个武道界的先天武者,只有他们黄纪与周青夫妇是养雕好手,养出一对能够载人飞行的白雕,而这一对白雕也只认他们夫妇。不能负载其他人。
所以天空中的阻截便压到他们的肩头上。
“虽然他们只说一旦遇到飞行怪兽要逃走,只需要我们稍微阻拦让仙斋主等人能够及时击杀来客,可是稍微出手也……”周青双手紧紧握着宝剑,以他们夫妇的身手,在人类中是高手,可遇到先前那种怪物就完全不堪一击,却要担当阻挠的重任,可这时由得他们拒绝么?由得他们这种非魔·道的白·道中人拒绝么?
“千万,别是鸟。不是我们夫妇贪生怕死,实在是我们挡不住!”周青心中祈祷。
七彩虹光亮起。
终于影像中现出一个清晰的东西,是一只鸟爪。
一个个武者心中再次凉了一截,虹光中现出一抹翠色,翠色越来越多。
“那是羽毛,好大的羽毛!”
转眼之间一只巨大的,看起来有一丈宽的大翅膀挣扎着从空中现出,而后另一只翅膀也现出。
“快!仙斋主!”
“快出手。等它完全出来了,就晚了!”
“仙斋主。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一个个喝叫着,只见光芒一闪,隐约可以见到仙玉婷射向那一对翅膀,长剑狠狠宰出,一击即中。可也在这时仙玉婷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向远方。
“怎么回事?”
“翅膀掉了没有?”一个个瞪着那对翅膀,翅膀翠绿依旧,没有丝毫损伤。
“篷!”
五百丈外,仙玉婷落下,一落地便箭也似的冲向先前所站方位。
“刚刚我一剑落上去。完全被反弹回来了,而且这反弹的力量如此之大。”仙玉婷脑海中回放着刚刚一瞬的画面,很快回到原地。
“仙斋主,怎么回事?”
“为何这扁毛畜生翅膀完好无损?”一个个喝叫。
仙玉婷脸色难看:“我不知道,刚才一剑击出后,好像根本没触碰到那翅膀上,就被……弹走了。”
“没触碰到?”
“这什么功夫?扁毛畜生如此了得?”一个个大惊失色。
“仙斋主,若连你全力一击都能轻易击退,莫不来的真是神仙?”一人喝叫道,这一刻众人完全乱了方寸,赵挺之喝叫道:“仙斋主,你再上去试试,再试试,兴许刚刚是意外。”
“好!”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现身在天空中翠绿的翅膀前,而后攸的再次弹出。
“果然!”“这下糟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强大的怪物!难道天要亡我们?”一个个脸色煞白,额头冒汗。
“各位听我说一句。”陡然声音响起,回荡在众人耳边,“仙斋主被弹射而出,并非这扁毛畜生的反击,而是这扁毛畜生此时并没有真正出现在我们这个世界。”
“何以见得?”
“因为我是程养,我的亲身经历你们可信?”
“程养?”一个个看向程颐身后的老者。“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相信程养先生的话。”“保叔也是从那里走出来的,他的话应该错不了,也对,这扁毛畜生只伸出了一对翅膀,大半个身子还没出现……”一个个心情稍定,可依然紧张。这时七彩光芒一黯。
“快!”
“快出手!”程养狂喝道。
七彩虹光中翠翅猛的一扑,一只模样有些像乌鸦的翠绿巨鸟展开翅膀飞向天空,刚一离开,巨鸟现身处三道光影一划而过,落于地面时正是秋心淼、仙玉婷、君如月。
“不好!”
“君斋主她们扑空了!”众先天武者脸如土色看着飞空的巨鸟。
“黄纪,周青,快,快拦住!”
“白雕快拦住!”一个个喝叫着,周青、黄纪也连催白雕向巨鸟飞去。
“秦夫人,郭娘子,李娘子,快,你们快出手!”
“诸位秦夫人,神雕仙侣一旦拦住,你们一定要快,这一次时机若是再错过,让它飞走了,那将来我们可有得受了!”一个个喝叫着。
秦雨、李沧海、白润儿、怜妙玉、阿朱、阿碧一个个都没动,只是看着天空的巨鸟,灵弦体系一旦使用,在空中与地面,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众女反而不是很急。
“嗯?”
“不好!”只见两只白雕飞向巨鸟,离着巨鸟还有三四十丈远时,一声凄利的鸣叫,扑打着翅膀转身向旁边飞去。
“黄纪,周青怎么回事?”
“黄纪,周青这时你们逃走,太不道义了!”很多人愤怒的喝骂起来。
“大白,去,别逃!”黄纪使劲催着身下白雕,周青也连催着身下雌雕,可是向来温顺听话的白雕面对着比自己体型大了二倍的巨鸟时露怯了,无论黄纪、周青如何催动,直接转身飞向远离巨鸟的地方。
“这神雕仙侣,枉称一代大侠!”
“操,什么仙侣,狗屁的神雕仙侣!”众武者脸色难看,神雕仙侣所在门派一个个门人更是羞恼愤怒,一些人甚至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仙斋主,诸位秦夫人,快出手!”
“秋老斋主,不能等了,必须出手!”一个个连向仙玉婷、秋心淼、秦雨、李沧海等人喝叫。
可仙玉婷等人只是看着天空的巨鸟,并没有任何动作。
“这……”
“连仙斋主她们,秦仙傲的妻妾也害怕了?”众人正疑惑间,一道碧影冲天而起,直射向那巨鸟。
“仙斋主出手了!”一个个心头揪紧,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毕竟此时巨鸟已经飞得极高。巨鸟仿佛也看到了仙玉婷的出手,大翅展动,向着侧面飞去。
“不好,这鸟换方向速度太快了,以仙斋主这种速度根本就是落空。”众皆骇然失色,眼看着巨鸟躲过了仙玉婷直接向上的攻击,就在这时变故生起,只见原本垂直向上射去的仙玉婷,身子陡然间化为斜射而出,直接射向大鸟此时的方向。
静!
一个个眼睛瞪得滚圆,空中变向对于高境界的先天武者来说不是不可能,可是先天武者的变向与仙玉婷此时表现出来的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就像一个人跳起三米高,这虽然也到了空中,可这与飞行是本质的区别。
此时仙玉婷的变向与正常的先天武者空中变向,就像飞行与跳起的本质区别一样。
“啊!”
巨鸟圆溜溜的鸟眼也瞪得滚圆。
仙玉婷空中变向后射向它的速度比从地面射出时并没有减弱。
“怎么会这样?”
巨鸟脑袋都有些懵了,仙玉婷在空中变向后,射出的速度比它飞行还快,一个没有翅膀的人类,在空中转向飞行比它这身为‘鸟类’的高手飞行还快?
“不好!”
看着仙玉婷急剧的接近,巨鸟一声尖叫,扑扇着翅膀改变方向,躲开仙玉婷射来的直线路线,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这时仙玉婷身形陡然的又一次变向,而这一次——
“好快!”
“怎么快到这么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速度?她不是在空中第二次变向么,怎么还?”所有看着天空的先天武者都恍然如梦,愣愣的看着仙玉婷那道碧影空中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变换方向追逐着巨鸟,而后直接从巨鸟身旁一划而过。
血花飞溅,漫天如雨下,仙玉婷还在往空中飞射而去,碧衣飘扬,仿若飞天女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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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花断羽漫天飘舞,高空之上巨鸟依然在挣扎着扑扇着翅膀。“咻!”又是一道碧影闪过,仙玉婷空中折转过来,身影再次划过巨鸟身旁。“唳~~”一声厉叫,巨鸟翅膀扑了数下终于无力的垂下,庞大如同一座山一样的身子也往下掉落。
“为何?”
巨鸟第一次凄利的吐出人言,声如啼血:“为何,你会飞?”
会飞?
一个个武者茫然,这巨鸟说仙玉婷会飞行?
“为何?你一个人类也会飞?”巨鸟凄厉的声音响彻云霄,“为什么,为什么你飞得比我还快?”
仙玉婷飞得比那巨鸟还快?众武者目光看向空中的仙玉婷,此时仙玉婷正往下掉落。
“我恨!我不甘!”巨鸟尖利怨毒的声音响起,“我和那长颈怪猴不同,我一生良善,从不害人,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杀我?为什么破碎虚空来到你们这世界,居然……”
“也许你真的很善良。”仙玉婷淡淡的叹息响起,“可是我们不敢赌,也赌不起,如果真的杀错了,你是善良之人,那一切罪过,由我承担。”
“由你承担?”巨鸟狂笑起来,这笑声却充满着无穷的悲恨和无奈。
“破碎虚空,哈哈,我鸠摩天以为找到了长生之路,以为跳出了生死囚窂,没想到,踏入的是一个死坑,哈哈哈哈,你们将来也会的,也会的,逃不掉的……”巨鸟重重落于地面,再也没有一丝声音。
一个个目光落在巨鸟尸身上,可以见到巨鸟胸前划开两道半米深,两米来长的巨大口子,口子中被剑划断的内脏清晰可见,这种情况不可能还活得了。
仙玉婷也飘然落下。
一道道目光从巨鸟尸首离开落于在仙玉婷身上。
“她刚才是飞?”
“慈航静斋武学高深莫测,持掌天下牛耳,原本我以为是刚刚那飞天三变向是她们慈航静斋的绝技。可是……”
“我先前一直还在疑惑慈航静斋大名鼎鼎,被人称之为能与《长生诀》、《战神图录》、《天魔策》并论为四大奇书的《慈航剑典》当真名不虚传,可那头怪鸟说……”
一个个怔然望着如下凡仙女般的仙玉婷,仙玉婷刚才是慈航剑典上的武技。还是?
原本越是智谋之士就越不相信人能够飞行,可是刚刚巨鸟的临死之言……
仙玉婷淡然看向秋心淼、君月如、白润儿、秦雨诸女。
“这怪鸟已经死透,此事已经结束,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赶路吧。”仙玉婷开口道。众女聚集一处,向程颐、司马光、王安石抱拳告辞。
高空之上,两只白雕会合一处。
“夫君,大白小白临阵退缩,别人不会知道其中苦楚,只会认为是我们贪生怕死。”
“这两个畜生,害惨我们了,我们丢脸无妨,可我们连累门中也跟着丢脸。”
“现在巨鸟虽死,可我们夫妻也没脸活在世间了。”
“为今之计。只有一死以证清白,我们死,至少门中还能留点面子!”黄纪、周青四目相视,脉脉含情,陡然两人从白雕背后跳起。
地面上仙玉婷、秦雨等人正要转身离开。
“仙斋主,刚刚你在天空接连三转向,可是慈航剑典中的绝世武技?还是仙斋主自己创出的武技?”王安石朗声询问,立时一个个竖起耳朵,仙玉婷正要回话。
“唳~~”
两声雕叫响起,凄厉无比。
“嗯?”不少人连看过去。只见高空之上两只白雕翻滚着掉下,白雕中间两道身影正自飞落。
“是黄纪,周青!”
“这黄纪、周青牵着手这么跳下,那里可是二千米的高空。他们不会疯了吧?”声音响起。秋心淼眉一皱,她的目光中黄纪、周青相对执着双手,四目盈盈对视。
“不好!”秋心淼喝叫起来,“他们是要自杀!”
“自杀?”
雪山门一些人脸色刹时惨白,黄纪、周青做为雪山派最为杰出的一代侠侣,一直都是他们雪山门撑门脸的人。先前虽然临阵逃脱,让他们雪山派受尽耻辱,可很多人与黄纪、周青感情毕竟很深厚。
“神雕仙侣要自杀?”其他武者默然看着天空落下的两人,这时众人也想明白了,二千多米高空落下,而两只白雕也翻滚着落下,没有正常飞行,显然已经被他们给杀死或废去,这两人除了自杀还能是做什么。
“可惜了!”
“神雕仙侣夫妇平日里为人仗义,从不失信,如今关键时刻犯错,也难怪他们以死明志。”
“贪生怕死,人之常情,黄大侠,周女侠又何必如此耿耿,竟以死谢罪!”很多人低声感慨着,陡然——
“爹,娘,不要呀!”
“师父,师娘,你们怎么这么傻!谁,谁能救救我师父?”“谁救救我爹娘!”哭嚷声响起,只见雪山派弟子中几个年轻人哭叫着。“黄炙,刘山,哭甚么!”“嚎什么丧,丢不丢人?”“黄长师死得其所,你们哭什么!”雪山派中一些长老连喝斥着。
这时——
“别哭了,我去救他们!”清脆的声音响起,同时数道身影冲天而起。
“是仙斋主!”
“是秋斋主、李娘子,君仙子,白娘子,秦娘子她们?”
“难道她们想救神雕仙侣夫妇?”一个个疑惑的看着冲天而起的身影。
空中一道道身影中冲得最高的是秋心淼。
“你们,都下去,我去救他们。”秋心淼沉声。“好!”“嗯!”秦雨、李沧海、君月如众女冲上一百丈时一个个往地面落去。
一双双目光都落在百丈高空依然往上冲起的银发身影,尽管已经一百二十丈高,秋心淼上冲的速度不仅没减弱,反而似乎更快了一丝。
“一百五丈?”
“二百丈?”
“二百五十丈?”
……
秋心淼一口气冲上了四百丈,这时微笑等死的黄纪、周青也发现了秋心淼的身影,而后都懵了,只见秋心淼冲到他们两人头顶数十丈高处,这时身形微微一滞,便射向他们两人,几个呼吸后,秋心淼一伸手抓住两人腰带,三人都向着地面坠去,与先前垂直坠下不同,这一次坠下时是斜向东方,划出一条弧线。
渐渐的三人下坠之势越来越慢,而后竟然是平行地面的飞出,再一个折反飞回。
“篷!”秋心淼将黄纪、周青扔在地面。
“黄大侠,周女侠,先前拦阻巨鸟,是你们的白雕临时为巨鸟所慑,并非你们之过,何必想不开。”秋心淼低叹一声,看向雪山门掌门:“白掌门,贵门黄大侠,周女侠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先前白雕逃离,心淼看得很清楚,并非他们夫妇所指使,神雕仙侣还请您多多开解,心淼告辞。”
白金和茫然的点着头,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嗖!”秋心淼已冲天而起,而后秦雨、郭媛媛、阿朱、阿碧、李沧海、白润儿……一个个也冲天而起,转眼之间便到了数千米高空,而后身形一转,一个个半空转身,脸朝地面,向着南方飞射远去,没多久,便消失在空中。
少林寺前广场上静悄悄的。
所有武者,无论是正,邪,黑、白,走文亦或走武,一个个都望着天空,看着众女消失的地方。
许久,嗡嗡的声音响起,声音越来越大。
一棵巨柏下司马光收回目光,也不与程颐、王安石、吕公著、苏轼说话,直接向少室山下方向走去。程颐也收回目光,默不作声跟着司马光往山下行去,王安石、苏轼、吕公著……一个又一个学问界的大佬都沉默着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往山下走去。
夜安静。
伊川府观星台上,程颐看着天空稀疏的星辰,静静站立,许久——
“老爷,夜已经深了,您已经站了三个时辰了。”老仆人低声道。“我知道。”程颐转过身,默然走向楼下,身形落寞而寂廖。
半山居院子中,王安石背手仰望星空。
“老爷……”声音响起。
王安石摆了摆手:“你去睡吧!我睡不着!”
寂静的黑屋子中,一个老人静静坐于太师椅上,仿佛睡着了一般。“咔~~”门打开,一老人探身询问道:“老爷,夫人问您为何还不安息。”
吕公著眼皮微微睁开,扫了一眼老仆人。
“让她自己先睡吧,就说我有事忙。”吕公著低声道。
汴梁宰相府书房中,蜡烛忽明忽暗,书桌前司马光端坐笔直,目光落在烛火上,仿佛完全凝固了一样,可以看到这书桌上只放着一张报纸,报上一行‘关于灵气可能存在磁效应的猜想’大字格外醒目。
……
这一夜整个武道界无数武者彻夜难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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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
秦家寨这一天发生了一件极为奇怪的事情,整个秦家寨大雨不断,一整天没有顷刻停息,可是稍一离开秦家寨范围却是艳阳高照。
大雨下了二天半说停便停,顷刻之间雨去云收,艳阳高照。
秦盛朝的新房中此时笑语阵阵,怜妙玉、秦雪正杀鸡宰鸭,君月如、秦凝、李沧海则是围在秦朝的书房中翻看着书上的一张张写满字的稿纸。
西厢房中热气腾腾,秦朝躺在浴桶中满脸惬意。
“按月如说是我这一次闭关用了六十八天,也就是两个月加八天,而这一次摘的行星运行定律的第三条调和定律得分首次突破二十万,达到了二十一万分。”
“六十八天,二十一万分,上一次是三十六天,十七万分,太极社三年无功,整个武道界三年无功,可是我一两个月便……”
第一次十七万分还可以说是运气好,巧合,毕竟合长生诀实力重要,运气也极为重要,运气不好,有实力也能一辈子成功不了,运气好,可能年纪轻轻就成功了,而后数十年都一事无成,正因为这样,很多人摘了一个长生果,便开办书院,转为纯粹的理论研究。
可是运气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
“莫不是上一次凤悲师太掌权那三年……”秦朝缓缓擦拭着身子,“那三年我虽然没有写出第十本长生诀算法,可是不断的整理研究,这本身也是一种学习和进步,试试吧,再多试试。”秦朝走出浴桶。
两天后,段海峰摘果成功,他所摘取的行星运动第三定律调和定律得分为二十一万八千二百二十五分的消息传遍武道界。
秦仙傲两个月前摘果成功,如今段海峰也摘果成功,这在整个武道界看来是很正常,很符合事物发展规律的,甚至于段海峰没在这几个月时间内摘果成功,那一定是他在忙别的。段海峰摘果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心灵冲击。
清风庄园后院大树下,剑光闪烁,两团美丽身影蝴蝶般穿梭在剑光中。
“佳儿那丫头今天又嚷着要学飞,给我一顿念叨给念得捂着耳朵跑了。”秦凝笑眯眯与霍青比着剑,“有时想想也觉得我们那个夫君大人心太恨了,就让这两个孩子学会御空术又怎么啦?非得什么都得有要求,他提的那要求,哪里是两个小孩能轻易完成的?”
霍青轻轻一笑:“凝儿,我可听说,你在佳儿那么大时,已经为着整个秦家寨的生死存亡而费尽心机,连相公的开蒙识字都是你教的。”
“你不知道盛朝那小子,从小就是个魔头,我哪里教得下他。”秦凝笑了起来,“你不知道他还没上学,小屁孩一个就把我们那里的大儒周广同给气走了。”
“周广同我知道,他的才学确实很不错,盛朝气走他……嗯?”霍青猛的跳出战圈,瞪向天空。
“咦,又有异象?”秦凝手一抖,长剑落入剑鞘中,也抬头看向天空,眼中都是兴奋,“青儿,你说这会是谁?”
“算算日子,夫君他自上一次在秦家寨摘果回到这里休息几天后闭关再次摘果已经有三十五天了。”霍青眼睛发亮,“凝儿,你说会不会是?”
“难说!”秦凝也拿不定,毕竟最近几个月,秦朝先是三十六天摘得十七万分,那一次众人对他的‘三十六天’极为怀疑,可随后秦朝去了秦家寨,也就六十八天,再摘二十一万分,这可是实打实的,这一次又过了三十五天,是不是秦朝,谁也说不定。
“会是夫君大人么?”
“是太极社成员,还是这一次依然是我们的秦大公子?”
“如果又是夫君,这未免也……”秦雨、秦雪、郭媛媛、怜妙玉、仙玉婷……众女感应到这天地异象也都疑惑起来。而这异象自然也惊动了岳麓书院一带的先天高手,同样一个个都心中怀疑,二天一晃即过,当一个个从异象中醒来时。
很快一条消息传遍武道界。
“秦仙傲摘得长生果,得分为十二万一千四百八十一分。”程颐声音微微有一丝颤。
“这纸上是这么说的。”程端彦递上纸条,程颐接过后,目光仿佛粘在了纸上,半天后低低自语,“上一次他摘十七万分是一百零八天前,一百零八天,也就是不到四个月,不到四个月又摘得十二万分,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除了实力外,难道是运气?”
“一定是运气。”程端彦沉声,“父亲,秦仙傲的实力比正常要高,如果没有运气辅助,他需要三年时间,可一旦有了运气,四个月摘一个果未必不可能。”
“是啊,有老天照顾,是极有可能。”程颐低语着。
书房中司马光看着手上的纸条,许久,手一颤,纸条飘飞,司马光走出书房,看着天空默然无语。
“父亲,我觉得秦公子实力很强,可要一百零八天摘得第二果,这多多少少有一些运气。”司马康沉声。
“运气又如何?”司马光摇头,“运气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不是他的实力达到了那个及格线上,有运气也抓不住,我怀疑,我们之所以三年多都没大进展,最大的原因还是实力不够,连及格都没达到,所有运气到了,我们也是视而不见,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话有理,可是如何才能实力及格?”司马康苦笑摇头,“段海峰、秦仙傲无疑是实力达标了的,可是其他人,太极社成员至今没摘果,王安石、张鹏阳都摘过八万高分的长生果,苏子瞻更是摘过十六万分,王安石、张鹏阳、苏子瞻,甚至那个瞿有丰应该都是及格了,尤其是苏子瞻,可三年来,苏子瞻照样没成绩。”
“这正是我奇怪的,秦仙傲、段海峰及太极社社员与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一种人,他们的思维方式极为奇怪,可是王介甫,苏子瞻……”司马光看着天空,目光满是迷茫,“王介甫和苏子瞻与我们在这方面是处于同一起跑线上的,他们能够,为何我们就不能够?”
吕公著走出黑屋子:“纯儿,虽然这一次秦仙傲摘果表面看是运气,可这种运气透着诡异,为何是他,是段海峰,没有王介甫、张鹏阳、瞿有丰,太极社诸人,以及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苏东坡的好消息?”
“父亲的意思是?”
“每一次,秦仙傲、段海峰做出不可思议的成果时,我们都说是运气,可是每一次最后都被证明那不是运气!”吕公著声音沉重。
“父亲不认为这一次是运气?”
“天知道!”吕公著苦笑摇头,“我但愿这是运气,我也不希望这是运气。”
吕希纯瞪着眼,吕公著这话完全就是自相矛盾。
钟山山颠王安石缓步下山。
“秦仙傲就是秦仙傲,段海峰也还是段海峰,可太极社依然是太极社。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这种情况下,才看出,真正的能人还是能人,哈哈,有趣,有趣。”王安石朗声而笑,笑声渐小渐低渐无声,“同样的,我王安石终归还是王安石呀!”
……
这一次不同上一次,一百零八天,秦仙傲便再摘十来万分的长生果,整个武道界是真正感觉到了不对劲。
或许是运气!
一个个也安慰自己,这是秦仙傲运气好,可是很多人心中也在思索,为何运气偏爱秦仙傲,为何老天偏爱有钱人?
清风庄园,秦朝陪伴妻儿,处理岭南政事,为报纸连载写稿,转眼三个月过去,而后秦朝重新进入秦家寨进行合长生诀的新一轮闭关。
又是一百零一天过去,秦朝再一次摘果成功,得分是三十一万分。
段海峰摘果成功,得分跨入三十万的大关,为三十一万八千二百四十三分,消息疯狂传遍武道界。
离上一次段海峰摘二十来万分的长生果,时间过去了近八个月,可是这一次摘的不是十来万分,也不是二十来万分,而是上了三十万分的长生果。
合长生诀分数越高,难度就呈几何倍递增,三十来万分只用了八个月,这比秦仙傲摘十来万分,只需一百零八天要更夸张。
上一次秦仙傲,可以用运气来解释,这一次段海峰也用运气解释?就算运气,这老天也太偏爱秦仙傲、段海峰了吧?
清风庄园,秦朝再一次陪伴家人,处理各种遗留的事务,三个月后再次闭关,又是三个月,二十六万分的长生果摘取成功。
秦仙傲摘果成功,其分数为二十六万六千二百二十八分,消息传遍武道界。
这一次距‘秦仙傲’上一次摘果,其间跨越了285天,也就是九个半月,时间跨度确实不少,可是整个天下其他人,包括太极社成员在这十万分以上的长生果上都失败,四年毫无收获。
别人四年无收获,秦仙傲第一次还以说是四年,第二次是一百零八天,第三次九个半月。
春去秋来,离秦仙傲摘第二十六万分已经八个月零九天,这一天,一道消息风一般传遍武道界——段海峰摘得二十三万高分的长生果。
光阴似箭,又是六个月零二十三天,《武林风》上登载通告,秦仙傲摘得二十二万高分长生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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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仙傲、段海峰一次又一次疯狂取得成果,可是其他人,包括太极社成员,苏轼、王安石一年又一年一次都没有成功。
转眼六年。
这一天嵩山存古书院十分热闹,无数先天武者聚集,其中正院中王安石、司马光、程颐、刘琴、吕公著……一个个谈笑生风。
“咦,好像是秦公子他们到了。”
“是他们!”院中众人抬头看向天空,一行十来人飞空而来,片刻后便落于院子中。“秦公子,段公子又不来么,咦,王巩兄也来了?”一个个连上前打招呼,众人看向秦朝身边的王巩时都眼露感激。
“别问段兄了,他不来才正常,若是来了才奇怪……”秦朝一边与众人寒暄,心中很是感慨,六年前自己接二连三,以段海峰和秦仙傲的身份在长生诀上夺取一个又一个成果,让整个武道界一个个有识之士惊醒了,认识到摘长生果一定有大诀窍,一个个在报上发言,探讨诀窍。
其中的意思谁都明白。
摘长生果的诀窍,秦仙傲、段海峰一定懂,可是大家又不好意思向他要,毕竟这些年来向秦段两个魔头要的好东西太多了,这时再开口,就算是魔道中人也觉得有些太不要脸了。
所以唯有让秦仙傲、段海峰自己站出来,讲出诀窍。
可是无论众人在报上探讨得如何精彩纷呈,真正该发言的秦仙傲、段海峰却只语不发。
而那个时候王巩道心种魔大法刚好练成,虽然没达到至高境界,可是救治宇文柔娘是足够了,可偏偏王巩前往终南山帝踏峰找宇文柔娘的途中发现了生死仇敌门派踪迹。
自认武功大成的王巩报仇心切,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其实论境界及所修炼的武功本身,王巩是远在仇敌之上的,可是王巩不是从小一心修炼武技的人。王巩自小走的是文路,只是家逢惨变才开始一心修习武技。
武技不行。再高的境界也无法全部发挥出来。王巩顾不得先找到帝踏峰替宇文柔娘疗伤,或者是怕一旦见了宇文柔娘,又会失去敌踪,当时便冲去,一场大战,王巩虽然报仇雪恨成功,可是自己也频临死境,幸好秦朝曾将玉狐图赠与他。他以玉狐图对仇人中几个女子进行补采,将命给保了下来,可是命保住了,武功却是完全废了。
北宋时期的平均寿命为30岁,这时期一个人没有武功,那他的寿命便不可能长久,达官贵人,将养得好的长寿者自然也有六七十,甚至七八十岁,可王巩如今也是年近花甲。
没有武功。年近花甲,王巩自认没多长日子可活了,便在秦朝的清风庄园旁。筑了几间院子,而秦朝也连急急忙忙飞到帝踏峰将宇文柔娘给接了回来,于是宇文柔娘、王巩便成了秦朝的邻居。
也就在这时候,王巩劝说秦朝交出摘长生果的诀窍。
秦朝其实早已有心提高整个武道界的摘果水平,当时也放下了继续摘果,研究长生诀算法,凤悲师太在时秦朝研究最终没有出成果,可这一次,又因为摘了不少长生果。长生诀算法公式更加丰富,秦朝反而有了不少心得。已经理出了一些头绪。
此时王巩劝说,秦朝便借坡下驴。做一个顺水人情,在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文章中将王巩劝说的事情也一一录入进去,这才讲叙了自己对摘果诀窍的看法。
若是十年之前秦朝讲叙摘长生果的诀窍在于长生诀算法,相信的会没几个,怀疑者遍地皆是。
可如今。
秦仙傲给予武林的好东西太多,虽然依然很多人对秦仙傲人品有怀疑,可是秦仙傲在这事上,却没有理由去欺骗武道界。
因此一个个开始研究起长生诀算法来,在众人研究长生诀算法半年后,秦朝抛出第十本长生诀算法书,这本书一面世,便引起了轰动,凡是想摘长生果的都疯狂的研究这本书。而后仅仅一年零三个月,洛学摘得第一个十万分之上的长生果,向秦朝换取了御空术。
到了今天,已经有洛学、新学、涑水学派……八个门派得到了御空术。
武道界因为王巩的劝说,而得到了摘长生果的妙诀,而得到了御空术,见了不久于世的王巩自然不吝自己的感激。
“各位,想想时辰也到了,我们还是去嵩阳书院吧。”司马光忽然高声道。
“正该如此。”
一个个连走出存古书院大门,没多久后,嵩阳书院广场上一个个看着天空。
“上一次天外来客出现的是智慧恐龙,这智慧恐龙明明功法低级,可肉体力量让人恐怖。”秦朝看着天空,自上一次出现长颈猴、巨鸟怪物后,这十年来,不时便有天外来客造访,来了很多人类,也来了不少怪模怪样的智慧生物。
对于人类,只要不是邪恶之徒,众人自然接受,可是怪物,整个武道界大多数都不同意接留。
偏偏异类智慧生物往往肉体极为强大。
因此大多数时间其他武者都不是对手,只能由仙玉婷、秦雨、李沧海等人当刽子手,到了现在,众女对天外来客的异兆都有些发悚,因为实在不想再手惹异界生物的鲜血了,众女不想当刽子手,武道界也没多少人能够担任得下这任务,最近四年,秦朝只好每一次天外来客现身都亲身前往。
这时强光亮起。
秦朝眼睛微微一眯,死死盯着空中。
“希望来的不是怪物。”众女不想手染异界智慧文明生物的鲜血,秦朝何尝想,因此秦朝心头也有些发悚。
强光中现出一个影子。
“好像是人类。”秦朝精神一震,强光黯下,影子越发清晰,彩虹现,一只手出现在空中,那是只人的手,很快空中整个人出现。
“啊!”
无数惊叫声响起。
秦朝也瞪大眼,而后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司马光,天空中的人模样与司马光是一模一样的。
“那异域来者,快报上你的名姓,来自何方,所处世界又是何模样!”韩忠彦狂喝道。天空中飘下的司马光脸色沉凝如墨。
“我复姓司马,名光,字君实,号迂叟,幼出生于光山县……”来人沉声回答。众人一一询问,尤其是司马光更是亲自询问,时间流逝,众人脸上浮起古怪神色,来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司马光,那一个世界与程养所在的世界极为类似。
很快——
“既然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司马君实,这事就好办了,司马君实的人品,大家还是都信得过的。”程颐朗声一笑,“你以后就是我们自己人,对了,你的名字?”
“光者,明也,不如我就叫司马明吧,至于字就叫君亮。”司马光沉声说道。
“如此甚好。”程颐上前挽住司马明的手臂,王安石、苏轼、吕公著等也上前攀谈,秦朝也走上前,见司马明好奇的看过来,连一拱手:“君亮先生,我叫秦仙傲,无字亦无号,人家敬我叫一声秦公子,平常都是秦仙傲长秦仙傲短,再不敬都就是秦魔头,君亮先生若是看我不顺眼,也可以叫我秦魔头。”
司马明脸上浮起疑惑。
“君亮,我们这个世界前面都与你们那个世界是一模一样的,可是最近二十年来就一切大变样,而这变样秦公子是最大的推手,所以你别看他年青,却是个真正的智者。”司马光沉声介绍。
“二十年大变样?”司马明眉头皱起,他那个世界自他司马光归隐后,新旧党争一而再,再而三,整个国家都乱七八糟,到司马光破碎虚空时,已是烽烟四起。
“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吕公著朗笑道,“君亮,我可跟你说,你来得还真是时候,明天就是正叔孙女出嫁的日子,我们呀正准备去喝个痛快。”
“君亮,走吧,我们先去丰乐楼喝个痛快,再去正叔家打扰。”王安石也笑道。
“先去丰乐楼,再去伊川?”司马明皱着眉,他的印象中,丰乐楼虽然是天下第一豪华酒楼,可是与这里距离极为遥远,而且丰乐楼与伊川府距离更远。
司马明正要开口询问。
“诸位,走吧!”程颐说话间,人已经腾空而起,直射天空。
司马明疑惑间,吕公著、王安石、苏轼、刘琴、秦朝……一个个也都腾空而起,甚至司马明目光发现这些人腾空而起时,根本没有屈膝蹲身,就好像有一根绳子吊着他们往上腾起一样。
“赶路根本用不着纵跃得那么高,怎么……”司马明抬头看向腾空的众人,眼睛一下瞪大,此时程颐已经到了五十丈高空,其他的也都到了三四十丈高空。
五十丈?
司马明有些懵了。
一只手抓住司马明的手臂。
“君亮,我带你一程。”司马光沉声,抓着司马明也腾空而起,众人一路直窜云霄,转眼便是二千米高空,而后向着东北方疾射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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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眼睛缓缓睁开,脸上浮起一丝感慨:“这些年,我的主要精力并没有放在自然科学上,可是偶尔抽空研究一下还是有的,这些题,很好,很经典,很不错,也很有难度呀。”
“秦公子,这些题对于他人自然是有难度,可于秦公子而言,定然不屑一顾。”祖圣才朗声说道,“秦公子,我想您真要做,挥挥手便能给出答案吧!”
挥挥手给出答案?众人沉着脸,祖圣才明显就是将秦仙傲架在火上烤。
“祖圣才先生说笑了,先前韩先生说得很好,我们都是人,不是神,这些题即便是神来了,也不可能挥挥手就给出答案。”秦朝微笑道,“这样吧,一年后的今天,我会把全部答案给你。”
“一年后今天?”
祖圣才仰天狂笑如雷。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智者,见识了,见识了,善兰、阿基德,天域门诸位朋友,我们错了,我们确实错了,我们对秦公子太过于抱有信心,想不到,想不到呀!就是不知段公子又是如何!”祖圣才阴阳怪气声音响起,一些天域门门人也连连接腔,说着各种讽刺的话。
“咯咯!”一串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秦娘子?”
一个个看向笑得花枝乱颤的秦凝,秦朝也疑惑看向秦凝,这种酒席像秦凝这样的女眷这时代是不能上席面的,可是秦凝非要来,秦朝自然也没办法,况且骨子里秦朝就不认可女人不能上席面,因此秦凝说要来,秦朝也没反对,就直接带着她来了。
众人印象中秦仙傲是反儒家,反孔夫子,甚至反诸子百家的‘魔头’,岂会将俗礼看在眼里,所以秦仙傲带了女眷,也没人敢说,或者像程颐、司马光这样的人知道说了也是无用,不如干脆不说,免得自己不痛快。
“秦娘子,你为何发笑?”苏轼咦声询问。
“没什么,就是笑某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秦凝脆声说道,“我夫君的能力如何,世所共知,即便千百万年之后,也无人能够抹杀,某些人弄了些不三不四的题,便在此嘲笑,殊不知已成小丑,我岂能不笑?”
祖圣才脸色一沉:“秦娘子,秦公子大才和功绩我并没有否认,反而佩服得五体投地,是以才以为这些题难不住秦公子,只是秦公子居然……令人太过失望,这有什么可笑的?”
“哼,你真以为这些题能难得住我夫君?”秦凝脆声道。
“我也认为难不住秦公子,可事实是秦公子说要明年才能给答案。”祖圣才笑眯眯道。
“我夫君说明年给答案,那是给你留面子,给在座的各位大人留面子。”秦凝得意洋洋道。
祖圣才哭笑不得,四周一个个也哭笑不得。
“怎么?”秦凝脸色一沉,“你不信?”
“信,哈哈,自然是信的。”祖圣才大笑了起来,这笑声谁都听得出是讽刺。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等一个个也暗自摇头,这秦仙傲带了一个什么姬妾,完全不知天高地厚。
苏轼则是一挑眉。
“秦娘子,你先前的话当真?”苏轼可是知道秦朝的学问深不可测,拿出来的永远只是一部分,别人不信秦凝,他却是有些信了。
“还能有假!”秦凝哼声。
远处一桌公孙大鹏这时心中一动,他做为秦凝的师父,自然知道秦凝绝不是什么长得漂亮一点外,脑子里都是草包的花瓶。
“凝儿,难道秦公子真的轻易给出答案?”公孙大鹏连传声询问。
秦凝看向秦朝:“相公,你就给大家开开眼,解了这几道小儿题吧。”
“凝儿。”秦朝连虎着脸,“一时片刻,我哪里会做呀。”
“你不会?”秦凝咯咯笑了起来,笑得像只得计的狐狸,“哼,别以为我不懂,你在书房写的算的,每一个字我可是都偷看了,虽然有太多都看不懂,可这几道题的解法,我还真的从你的稿纸中看到了解法,你若是推三阻四,不如由我来解。”
静!
四周一片安静。
王安石看向秦朝:“秦公子,******所说的话可当真?”
“这……”秦朝狠狠瞪了秦凝一眼,众女喜欢传看秦朝的草稿纸,其中尤其以仙玉婷、白润儿、怜妙玉、君月如、秦凝、郭媛媛为最,秦朝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乎,而且草稿毕竟是草稿,是方便秦朝自己演算用的,因此写在草稿上的永远是支离破碎,零零散散的,脑中所得,纸上十不存三,秦朝不怕众人看到了秘密,再者看到了又如何,家人面前秦朝并没有太多需要隐藏的,无非就是提前暴露了一些实力而已。
只是秦朝想不到自己写的一些后世的数学草稿居然让秦凝给看懂了,而且还研究得挺不错。
“笔墨纸砚,文房四宝。”秦朝朗声开口。这话一出,很多人兴奋起来。
“快,快去书房拿笔墨纸砚来。”祖日恒连向仆人喝叫道,秦朝的话无疑是承认了秦凝所说的一切,虽然祖日恒心中很有些怀疑,这些难题秦仙傲真的能够解,可到了这个时候,除了拿笔纸来让秦朝解,还能怎样。“是!”仆人连往书房大步走去。
“秦公子真的早就有了答案?”
“谁知道,不过他要不动手,他的夫人就要亲自动手,他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不解也得解了。”
“可是他夫人绝不可能害他的,这些题对我们来说是难于登天,可秦公子说不定真的当小儿题。”
“他夫人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害他,可是这么难的题,你真的以为他能轻易搞定?”四周响起嗡嗡说话声,很快仆人端来空桌子,又将笔墨纸砚都准备好。“秦先生,我来替您磨墨。”祖日恒连上前,很快磨好墨,秦朝提笔沾墨,笔动如飞。
众人连上前观看,只见秦朝笔落处,一个个毛笔字显现,字字有仙气,笔笔如游龙,尤其是秦朝下笔如风,略带醉意的以行草写出,当真是笔如风,字如同活了过来,要扭身飞离纸面一样。
一个个眼睛发亮,再看纸上的解法,却是:
“有曲线f(x,y)=0,欲求其上一点P处的切线,考虑一段‘任意小的弧’PQ,它是由增量QR=e引起的,PQR我们可以想象为……”
会者不难,难者不会,一个知识点一旦真正解决了,有时是很简单的,只见秦朝一笔而下,顷刻间便将笔一搁,淡淡道:“这就是第一题的答案。”
“这就是第一题答案?”一个个瞪眼,而后连思索起来。
没人发现此时祖日恒眼睛瞪得铜铃一样,而后脸上闪现出兴奋的红晕。
西边屋廊下坐着三桌都是天域门的大佬。
“掌门,秦公子说是解出了第一题。”
“没这么容易,这些题个个都顶天难,你还当真相信那秦娘子的话。”祖圣才淡淡说着,眉头微皱站起身走到众人围着处。
“大家让一让,这答案让我看一看。”祖圣才喝叫道,一些人连让开路,祖圣才走到桌子前目光只是往秦朝纸上扫了三个呼吸,便身子一颤,诚如很多人所猜测,这些题,天域门确实是有些答案,即便没有答案,也有些思路。
“好,好!”祖日恒忽然大叫起来,“秦公子,这道题解得好,没错,我认为是这答案。”
秦朝微微一笑,这一道题秦朝自然没使用正常的方式去解,而是使用后世巴罗的‘微分三角形’方法。巴罗是剑桥大学第一任‘卢卡斯数学教授’,开设过初等数学、几何和光学等课程,被后世评为复辟时期三一学院最佳院长之一,但是他最为让人所津津乐道的是他是牛顿的老师,是发现牛顿天才的伯乐。
而巴罗的微分三角形方法求曲线切线也是他的杰出成就之一,对于微积分的诞生有着不小的意义。
“既然景烁认可了这答案,那么我们开始第二题吧。”秦朝毛笔稍一舔墨汁,又在纸上笔走龙蛇。“此法为虚拟等式法,将线段b分成两段x和b-x……”这一题秦朝依然没用后世正规写法,而是用了17世纪的大数学家费马的有名解法。
很快秦朝停笔,扫了一眼祖日恒和祖圣才。
“美妙,美妙!”祖日恒眼睛闪着光,兴奋的自言自语,祖圣才凝眉沉思,片刻后身子一颤,脸色有些难看。
“这第三题么,确实也有些难度。”秦朝笑眯眯的笔尖舔了舔墨汁,再次纸上飞速写了起来,顷刻之间秦朝收笔,“这是第三题的答案。”说完后再次沾墨,片刻后,“第四题就是这么解,倒是第五题难度不小!”秦朝嘴里说难度不小,可是笔动如风,顷刻之间笔停。
“好了,这就是第五题的答案!请大家指教!”
可这时谁能指教,秦朝解的第一道题,一个个还在思索,为何要如何,是否有错误。
秦朝当然知道这一点,他微微舔了舔毛笔:“这第六题是个好题目,很有代表性,而且难度最高,我试试!”再一次落笔,也是片刻之间,“不好意思,好像我也解出来了。”秦朝笑眯眯的将笔搁于笔搁上,而后直接站起身走向先前的酒席上,慢悠悠喝起酒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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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六道题都完成了!”
“这也太快了吧,前后加起来还没一盏茶功夫,就做完了?难道真是他夫人所说的,这些题在他眼中就是小儿题?”
“别管那些,快,快拿过来我们看看那答案!”
四周一片闹轰轰的,已经看过秦朝的解答的要么皱眉凝思,要么指沾酒水桌子上划划写写,要么蹲在地面,用筷子在地面划写,要么就是将答案抄录下来,没看到答案的或嚷着上前看解答,或一旁讨论,或分发答案。『,
“嗯?”秦朝看向祖日恒。书桌旁祖日恒双眼茫然,踉跄退后两步,重重坐在酒桌旁的空椅上,而后举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喝着酒,可是眼珠子看着前方仿佛凝滞了一样,根本不在酒菜上。
“景烁兄?”
“祖兄弟,你怎么啦?”旁边也有人发现了祖日恒的不对劲,连声询问。
祖日恒仿佛根本没听到似的一杯酒接一杯酒的往里倒,甚至于旁人将茶壶置于他身旁,他也只是抓着茶壶一杯接一杯往嘴里喝。
“景烁兄,秦公子这六个答案倒底对了没有。”一人推了推祖日恒大声询问道。
“对,怎么会不对。”祖日恒低低的声音响起,“一道不错,全都对了呀!”
全都对了?四周喧闹的人群一静。
“景烁,真的对了?”
“景烁兄,秦公子这么短短时间就把六道题都……”一些人尖声叫道。祖日恒行尸走肉般点了点头:“这六道题我费尽心思只解了二……”
“景烁,你胡说什么?”祖圣才脸色难看的喝叫道,啪的一巴掌拍在祖日恒肩膀上:“景烁,你喝得太多了。”
“不,我没喝多。我只是脑子有点乱。”祖日恒低低自语。
“脑子乱就别说话。”祖圣才喝叫道,又看向秦朝,“秦公子果然大才,这六道题既然秦公子说做出来了,想必这答案都是正确的,也不用检查了。我们天域门对秦公子的能力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段海峰公子能力与秦公子不相上下,想必也能轻易解开这六题,在这上面我们天域门是甘拜下风,只是我们只是服秦公子和段公子,这里的其他门派,嘿鄙……”祖圣才冷笑连连。
四周一个个本土派学问家脸色阴沉,很多人都看向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等人。
程颐、司马光、王安石手比指划,思索着六道题的答案。眼睛不时闪出亮光,四周一片安静,忽然王安石哈哈一声笑。
“解得好,解得妙!”王安石说着走向秦朝,“秦公子,如此精妙的解法,你一口气解出,看来你夫人说你向日研究中。早就将这些题做过此言不虚,不虚呀。”
“我也是侥幸。若不是做过,乍遇到这种题,哪里能做得出。”秦朝笑说道。
“是么?”王安石似笑非笑,在秦朝身旁坐下。程颐这时也似乎将六道题解答都想通了,低叹一声:“好解法!”走到一旁也坐了下来,目光迷蒙似乎还在思索六道题的解法。很快、王安石、刘琴、吕公著、邵伯温……一个个也思索完毕。个个感慨连连。
“对了。”程颐看向祖圣才,“你先前说六道题若能解开一两道,就能见到剩下三道题,不知这剩下的三题?”
“我们已经认输,当然是对秦公子和段公子认输。”祖圣才朗声道。“剩下三道题本也没必要抛出,因为抛出来也无人能做得出,别说你们,就是秦公子,段公子,虽然刚刚秦公子一口气解开六道题,可是剩下三题,那是万万当场解不开的。”这话一出,很多人顿时笑了出来。
程颐也是一笑:“明理,我也知道你们剩下三题定然难到极至,我们这些老骨头,连六道题都解不出,剩下三题自然是解不开的,不过秦公子在此,他与我们不同,他向来擅于制造奇迹,我们解不出,他却未必。”
“伊川先生。”祖圣才朗声一笑,“我跟您说实话吧,剩下三题与这六题的难度相比,就如同天上皓月与地上萤虫,难度高了岂止千百倍?我们天域门这一百年的目标,就是解开这三道题,我们的想法中,一百年若能解开一题便算是得天之幸了,你说秦公子解不解得开?”
“这么难?”
一个个对视,眼中更来兴趣。
“明理,虽然解不开,可是让大伙见识一下,是什么题,难度如此之高。”程颐笑说道。
祖圣才微一沉吟,道:“也罢,我们就让大家见识一下,这第一题大家听好了,将一个立方数分成两个立方数之和,或一个四次幂分成两个四次幂之和,或者一般的将一个高于二次的幂分成两个同闪幂之和,这是不可能的,请大家给予证明。”
“这个不是费马大定理么?”秦朝眉微微一挑,费马大定理又被称为‘费马最后的定理’,由法国数学家费马提出,自被提出后,经历三百多年历史,无人能够证明,甚至这期间德国佛尔夫斯克曾以10万马克作为奖金悬赏,奖给在他逝世后一百年内第一个证明该定理的人,虽然吸引了很多人去证明,可依然没人能够给出证明。
“诸位,这道题我已写下,如果没听明白,可以拿去查看。”祖圣才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往身旁桌子上一按。
众人却是议论纷纷。
“就这题,看起来好像不难呀!”
“是感觉不难,为何天域门将这题当成要一百年都未必能攻克的大难题?”议论中也有人拿过纸,仔细观看起题目来。
“伊川先生。”祖圣才看向程颐,“你觉得这题如何?”
程颐眉头一皱,光从题目本身看,似乎不是很难。
“这题倒是新鲜,我也是第一次见。”程颐淡淡道,“不过明理说这题难,必然是很难的。”
祖圣才嘻的一声,看向秦朝:“秦公子,这道题你可解得出?”
四周一下安静下来,一双双目光看向秦朝,祖日恒这时也放下手中杯子,眼睛死死看着秦朝,露出期望的神色。
秦朝垂下眼皮,仿佛老僧入定了一样,四周也一个个屏息,仿佛生怕打扰了秦朝的思考一样,时间流逝,终于秦朝睁开眼睛。
“如何?”祖圣才朗声。
“秦先生,可有灵感?”祖日恒连声道。
“夫君,这题你找到证明方式了么?”秦凝紧张道。
秦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一道题,当真是难,天域门说要用一百年来攻克这题,依我看,此言差矣。”秦朝沉声。
祖圣才一愣:“秦公子,莫非你连这题也能解开?”
“秦先生,你真能解开?”祖日恒眼中闪出耀眼的光芒,期盼的看着秦朝。不远处天域门一个个脸色有些苍白,都紧张的看着秦朝。
“这种难题。”秦朝双眼射出精光,瞪着祖圣才、祖日恒,“你们居然说一百年攻克,这是一百年能够攻克的么?”
“呃……”
祖圣才愕然,祖日恒茫然看着秦朝,一个个疑惑的看着秦朝。
“这道题,没有三百年,也得两百年才能解开,你们一百年就想解开?太高估自己了吧。”秦朝喝斥连连。
祖圣才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秦公子,这题很难我们知道,或许是要二百年,不知秦公子能不能给出证明?”
“这么难的题,你让我怎么给?”秦朝一翻眼,“你以我秦某人真的是神?”
“啊!”
四周一片惊叫声。
天域门人却是齐齐松了一口气,他们定为百年目标的难题,若真让秦仙傲扫一眼,闭着眼睛想一会就解开了,那才真是打击人,此刻秦仙傲不能解,一个个从心底感觉亮堂起来。
“果然如此!”
“还好,这秦仙傲还不是神!”祖圣才抹了抹汗,先前他们拿出六道极难的题,被秦朝一口气给解开了,完全把祖圣才给吓住了,这会儿虽然相信这第七题是百年难题,可秦朝没开口说解不出时他心中还是忐忑。
祖圣才微吁一口气,朗声笑道:“秦公子,你解不出这题很正常,这太好了,太好了。”
“可惜了!”四周一个个本土武者连连叹息。
“夫君,你真解不开?”秦凝低声道,大眼睛看着秦朝满是怀疑,一旁苏轼、王安石、司马光、程颐等人看向秦朝的眼睛里也是怀疑。
“是真的。”秦朝瞪了秦凝一眼。
“秦公子,先前六道题,你就说解不出,结果秦娘子说出实话,你解起来那六道题比小儿题还小儿题,这一次是真解不了,还是有其他原因不愿意解?”王安石压低声音道。
秦朝神色怪异,后世三百年解不开,直到1997年才被英国数学家安德鲁·怀尔斯(andrewwile)证明的题岂是这么容易被证明的。
“费马大定理要证明,其间要证明的东西太多了,每一样东西都是一个大课题。”就像造一架飞机,看似简单,可真正要造出来,必然涉及到各方各面的科学技术,绝不可能是一个蹩脚的,工业科学体系不完善的国家能够独立自主造出来。
“这个时代的数学成就,相比于后世,就如处于封建社会一样,一个处于农耕时代,连工业时代都没进入的封建王朝,一点基础也没有,让人造歼10飞机,那绝不是简单的造飞机,而是将数百年,从工业革命到电气革命,到信息时代的一切科学技术都打造出来,让我干这些。”秦朝心中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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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大佬们的推崇让武道界对于《原理》一书的研究和探讨冲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高潮,也就在这时段海峰的《化学》进阶版发布。
这一部《化学》与上一部相比,是真正后世的《化学》教科书,对于化学现象的解释是真正入了骨子,自然引起了学问界的震憾。
很多学问家甚至发言认为这是一部不亚于《原理》的划时代巨著,当然也有不少人认为《化学》虽然强大,可与《原理》一书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原理》排第一,《化学》排第二。
在武道界为《原理》和《化学》一书疯狂时,这一天沈括用极少数的数据和万有引力公式推算出了慧星的数据,这些数据和一直以来的历史记载完全相符,再一次引爆了武道界。
很多学问家开始研究用万有引力计算地球质量,也有用万有引力试图计算出新的行星,三个月后刘琴宣布发现了天王星,可是天王星的轨道似乎很有些奇怪,对于刘琴的疑惑,段海峰说了一句话‘万有引力不可能错,所以可能还有未知星体在影响着天王星。’
因为段海峰一句话引起了众人用万有引力计算天王星的高潮,祖日恒、沈括、刘琴等九人同一时期在《武林风》上刊出,给出了根据万有引力计算出来的未知星体的轨道和位置。
武道界一个个武者根据他们指出的位置用望远镜观察果然发现了一个新的星体,此星被段海峰命名为‘海王星’。
海王星的发现带来了巨大的心灵冲击。
以往对天文的一切数据都是通过观察得知的,这一次并不是观察得到,而是用笔杆子在纸上算一算就得到了,这无疑证明了万有引力的无比正确性,人类是真正叩开了真理大门的一条缝。
一个个武林门派对于自然科学的探索也再一次涌起了巨大的兴趣。纷纷增加资源于科学探索上,一个又一个门派大佬一次次向秦仙傲寄来信件,请秦仙傲担任其门派的名誉长老。请秦仙傲去其书院讲课进行科学研究的指导。
而秦朝在仙玉婷、秋心淼等人的劝说下进行了一次巡回演讲,而后发文闭门谢客。
秦仙傲闭门谢客。段海峰再次玩消失,武道界对这两人的热情却不减,程颐在一次探讨《化学》中的理论时,问出一句让整个武道界都心有同感的话‘秦仙傲和段海峰写出了这两部如天上星辰般高不可攀的巨著,再往上走,就触摸到神灵的禁区了,他们还能走到更高么,还能不能写出一本比《原理》更强大的著作?’
夜色如水。
青年男子推开门走入弥漫着淡淡檀香的雅室。室内梳妆台前,女子正就灯看着报纸。
“宝贝儿,都是一些吹捧我的话,别看了。”秦朝走到仙玉婷身后,拔去仙玉婷发髻上的碧钗。“也不全是吹捧你。”仙玉婷将报纸往旁边一放,甩开满头秀发,“大家主要讨论的是,你的《原理》成就已经大到不可思议了,虽然以你的能力还能在科学上做出不少成就,可是这一生怕是再也不可能有比《原理》更伟大的。”
秦朝手落在她秀肩上:“那你认为呢?”
“按你所说的。这部《原理》就是一座珠穆朗玛峰。”仙玉婷拍开秦朝的手,“你说难道这地球上还有比珠穆朗玛峰更高的么?”
“珠穆朗玛峰是不可能有第二座,可是高度达到珠穆朗玛峰同层次的未必没有。”秦朝笑道。仙玉婷眼睛一亮:“夫君大人。你莫非又有了新发现?”
“科学上哪里有那么简单。”秦朝笑道,“写了《原理》,又写了《化学》,我现在可是脑子都挖空了。”“挖空了?”仙玉婷瞟了秦朝一眼,“就算掏空了,可你总有一个想法吧。”“如果说想法,我觉得当年我写的那个相对论很有研究价值。”秦朝说道。
“相对论?”
仙玉婷疑惑看着秦朝。
“科学史上有两大旷世奇才,其一是牛顿,其二就是发表相对论的爱因斯坦。”秦朝心中感慨。牛顿和爱因斯坦有多牛?有人说牛顿是天使,他给人类带来光明。和他同时代的科学家都感叹再也没有可研究的了,直到魔鬼说。爱因斯坦你去人间吧,人类又重新回到黑暗。
“我现在也就一个想法,是不是真有价值还难说。”秦朝摸了摸仙玉婷秀发,笑道,“婷儿,你看这夜色可是很晚了,我们也该歇息了。”仙玉婷脸颊晕红,低嗯了声。
秦家寨祠堂,瞭望塔楼里架着两幅望远镜,此刻秦书知满脸通红。
“老夫好歹是秦家寨一代长老,为什么不能碰这望远镜?”秦书知指着身前的中年汉子怒声喝骂,“你说说,你一个小屁孩都能用,为什么老夫碰一下都不行?族长说的,族长见了老夫也得让上三分,这整个秦家寨乐字辈人人都是老夫教出来的,秦家寨还有什么要在老夫面前藏着揶着的?”
“叔,我的亲叔,这东西真的不是您能碰的。”秦乐云都要哭了,秦书知待他如亲子,又是他秦乐云的亲叔。
“不能碰?秦家寨还没有老夫不能碰的,云儿,老子今天把话搁在这里,要么,你就让老夫玩一下,要么老夫从这里跳下去,死在你面前,一架破望远镜,碰都碰不得。”秦书知通红的眼睛噬血般瞪着秦乐云,自从十年前寨子中架了望远镜后,秦书知就对这玩意很有兴趣。
可是,不知老族长怎么提出一个建议,除了瞭望塔楼的守护者外,其他人一律不能碰望远镜,最怪异的是这么一个荒唐的建议居然轻而易举的便被众长老投票通过了,把秦书知给气得半死。
而后秦书知一次次试图玩一玩这东西都被守护者冷冰冰的拒绝,为此甚至闹到族里开会,可诡异的每一次众长老都死守那规则,认为他秦书知不对。
十多年只能光看着望远镜眼馋而不能碰,已经让秦书知心里窝藏着老大一把火,而前不久他读报,读到报上讲望远镜中的月亮模样等等文章,心里的火便再也熄灭不了,因此趁着这一次自家亲侄儿当守护者时来一个霸王硬上弓。
“叔,我真的……”秦乐云说着目光一碰秦书知通红的眼睛,心中便一颤。
“叔这是来真的。”秦乐云心中也慌了,其实他不知为何族里有很多事要瞒着自己这亲叔。
“云儿,叔最后问你一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秦书知声音低沉,如受伤的野兽,“这事你给叔行了方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违了狗屁的族规,你我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知道又如何,难不成还杀了你不成?”
秦乐云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钥匙:“叔,你稍微看一下,我数到一百就得停下。”
“行了,你小子得数慢一点,一个呼吸一次,知道么!”秦书知低沉声道。秦乐云点了下头,打开锁,拿去套在镜前的护具。秦书知连凑过去,用望远镜观看起来,没看两眼,眼睛便亮了起来,“那是王婆山,王婆山距这里有二十里,居然连人走动都看得清,咦……”他移动着望远镜头,四处看了一会,又往天上看去。
“七十九,八十,八十一……”
“云儿,别数那么快,你叔我才看一下,既然你都让我看了,就不在乎多看一会。”秦书知喝叫着,镜头往左上移动,只见高空中云层翻滚,云层中陡然一道人影现出。
“啊!”
秦书知惊叫出声。
“叔,怎么啦?”秦乐云连询问。
秦书知眼睛瞪得巨大,死命看着镜头,镜头中确实是一个人影,盘膝坐在云层上,而且这人影——
“好像是二叔公。”秦书知心中跳动如擂鼓,“二叔公还没仙逝,怎么到了天空,怎么就能腾云驾雾?难道他刚刚已经驾鹤西游了?”虽然心中如此想,可是镜头中二叔公的人影太清晰,清晰得仿佛二叔公就在面前一样,而且这青天白日怎么可能见鬼。
秦书知心中猜疑不定,忽然又是一个人影出现。
“是秦凝那丫头。”
镜头中秦凝在二叔公身旁一会儿左,一会儿右,飞来飞去,似乎在与二叔公说着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顿时秦书知便感觉不对劲了,二叔公还可以说是年纪太大,驾鹤西游,可秦凝,正青春年少,不出意外,怎么会死?
秦凝出现后,陡然的镜头中又出现了五道人影,看着这五道人影,秦书知都懵了,这些人是老族长,秦书月、秦书文、秦乐刀、秦乐仙。
镜头中老族长、秦书月等人似乎也在向二叔公说着什么,不时还露出大笑的神色。
“叔,时间已经到了。”秦乐云身旁喝叫道。
“知道了,再看一下,就一下,很快就好了。”秦书知声音沙哑带着颤抖,这时镜头中秦书月、秦书文、秦乐刀、秦乐仙、老族长向着秦家寨这边飞来,秦书知连调整着镜头,镜头中这些人飞了一阵后,直接往下飞去,很快落在一座山头,而后展开轻功向着秦家寨奔来。
“叔,你不能再看了。”秦乐云伸出手挡住镜头。
“给你。”秦书知茫然离开望远镜,懵懵懂懂的走出瞭望塔楼,走出祠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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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寨老族长大步如飞走向前面的庄园,忽然一愣。
只见前面院子处。
秦家寨祠堂不远处的大庄园前山路上,两个老者谈笑而行。
“二叔公还真是胡闹。”
“老小孩,老小孩,二叔公向来就这样,不过他老人家也没多少时间可以活了。”秦书月、秦老族长感慨着走向前面的庄园,忽然两人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
“是书知。”
“这个时候他独自一人来我家?”老族长眉头皱起,两人连大步走向庄园,很快便进了庄园,来到客厅,只见客厅正坐上秦书知阴沉着脸。
“书知,有事么?”老族长连询问。
“族长,老夫今天来只是想问一句。”秦书知声音如受伤的野兽,“我秦书知还是不是这寨中人,你们还认不认我秦书知这个长老?”
老族长连笑了起来:“你这是什么话,你秦书知也是当了数十年的长老,这寨中谁敢不认你这长老?”
“那我秦书知当这长老几十年,是胡乱做事,还是吃里扒外?”秦书知沉声道。
“书知,你倒底有什么意见就直说,别拐七拐八的。”老族长笑说道。
“好,你不说,我来说。”秦书知沉声道,“我秦书知这一生无时无刻不想着我秦家寨的荣耀和繁荣,这是族人有目共睹,正因如此,我无论是品性还是身手,亦或学问都是同龄中的佼佼者,得以进入了族中核心层次,自此后,我秦书知更是为着整个寨子尽心尽力,那一年我二十三岁,为了和关阳海抢夺六盘河的生意连续十七天十七夜赶路,事情办成后,我连睡了七天才还阳,其后五年,我在李子坡为大家断后,置生死于不顾,即便腰中一刀依然不退……”
秦老族长眉头皱起,秦书知为寨中确确实实是做过不少事的。老族长看了一眼秦书月,两人眼中又是疑惑又是无奈,只能静静听秦书知叙说自己的功绩。
“如果硬要说有些懈怠,也就这些年,可是我这为寨中出力的心还是没变的。”秦书知眼球子死鱼般瞪着老族长,“这些你可都认?”
“认,书知你对寨子里的贡献,人人都知道,人人都感激,连盛朝那孩子也是知道这些事的。”老族长微笑说道,“书知,你今天有什么事只管直说,只要不违背道义良心,不违族规,我还能不答应你?”
“好!”秦书知一拍桌子,“我问你,既然你还记得我的功绩,也知道我的为人,为何,为何还事事瞒着我?”
老族长眉微微一耸,沉声:“书知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不需要,不需要听别人说,你秦书然聪明,我秦书知是笨,可还没笨到脑子坏了。”秦书知吼道,“秦书然,你敢说没瞒老夫?”
“一族之事,何其麻烦。”老族长脸一沉,“我要瞒你,也必有瞒你的缘故,不仅瞒你,这族中的长老,同样隐瞒,这有什么不对?”
“同样隐瞒?”秦书知猛的站起,双眼通红的瞪着老族长,“你还要骗我?当真把老夫当三岁小孩?这些年老夫一直就觉得你们背地里在玩名堂,当真以为老夫看不到?你说有缘故,那好我问你,寨中武功已经能够飞天遁地,为何不能让老夫知道?”
“飞天遁地?你听谁说的,这事你也信?”老族长沉声。
“今天我去了王婆山。”
“王婆山?”老族长眉心一跳。
“我亲眼看见的。”秦书知吼道,“我亲眼看见二叔公,看见你秦书然,看见秦乐刀,看见秦书文,你们一个个都飞行在天上,连凝丫头都能飞行,为什么,为什么这事偏要瞒老夫,你说有理由,那好,你给老夫说个子丑寅卯。”
老族长沉默,而后看了秦书月一眼。
“没错,我们确实能够御空飞行。”老族长脸色一沉,“你既然想知道为何老夫隐瞒这事,那好,老夫今天便和你说道说道,你也知道武功是如何得来的,可是武道界是个什么模样,你可知道?”
“你这一生最佩服秦仙傲,对他的学问拜服得五体投地,可是你只知道他创办《新青年》报,你只知道他文采风流,小说,历史、哲学、自然科学甚至诗词无所不通,每一样都让人望尘莫及,可是这一切都只是表象。”
“表象?”秦书知眉一挑,连竖耳倾听。
“秦仙傲真正厉害的是他是武道界的第一人。”老族长沉声,又瞟了一眼颇为激动的秦书知,“秦仙傲的能力已经达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程度,这些年,你只知道我们的功法不断升级,从以前增力才一千多变成了如今举手投足能移山填海,十来万斤的巨力,可是你知道这是为何?”
“难不成这些都是秦仙傲的功劳?”秦书知激动的道。
老族长哼了一声:“你倒是机灵,没错,你别看现今整个武林好像个个门派举手投足都有万斤之上的巨力,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秦仙傲送给他们的,没有秦仙傲,或者说秦仙傲不拱手送出那些功法,整个武道界即便程颐、司马光、王安石诸人再怎么雄才大略,他们的武功增力至今都不可能超过三千斤,这已经是武林公识。”
“啊,你是说朝儿送回来的武功,其实都是秦仙傲送的?”秦书知激动道。
“秦仙傲不仅仅将武道界带入了万斤时代,更不可思议的是,十多年前,他创造出一门奇功,便是今天你看到的御空术。”老族长沉声。
“御空术也是秦公子创造的?”秦书知眼睛里闪着光,很是兴奋,很快他反应过来,“不对,这与你们修炼了御空术,又将这事隐瞒我有何关系?难不成还是秦仙傲让你们隐瞒我的?”
“秦仙傲没那么小气,可是我们却不得不顾忌。”老族长沉声,“书知你一切都很好,对寨中的忠心没人能怀疑,可是有一些事,我们却不得不顾忌,就是你与朝儿那孩子的恩怨,你一日不放下,我们一日放不下心。”
秦书知腾的一下又站了起来,瞪着老族长:“这与秦朝那兔崽子又有什么关系?”
“你别急。”老族长沉声,“你应该知道秦仙傲有如此才华,谁得到了他,就等于是能够得到盖世武功,甚至因此称霸天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秦书知微微点头,这道理他自然懂。
“秦仙傲天才绝艳,不仅于文道上是天下第一,于武道上,当年整个武道界黑`白两道高手尽出,在洞庭拦江与他一战,他一人独战整个武道界,最终从拦江打到岸边离开。”老族长高声道。
秦书知瞪眼,一人独战整个武道界,从拦江打到湖岸还能抽身离开?
老族长瞟了一眼震惊的秦书知,沉声道:“所以秦仙傲在武道上也是无人能够奈何的,奈何不了他自身,可他家人呢?”
“秦仙傲的家人是谁?”秦书知连询问道。
“秦仙傲的妻妾武道界倒是大多数人见过,可是秦仙傲的出身,父母族人却无人能知。”老族长沉声,“为何?为何秦仙傲没有暴露族人?因为一点,他的族人不是先天武者。”
“原来如此,这倒是情有可原。”秦书知沉声,目光炯炯看着老族长,“这秦仙傲我明白,你说这些,难道他与我们秦家寨还有关系不成?莫非这秦仙傲是某个地方的秦家寨族人?”
“还不明白么?”老族长哼声,朗声出口道,“秦仙傲就是朝儿他呀!”
“朝儿?”
仿佛一道炸雷炸响在耳边,秦书知眼睛一下瞪得滚圆。
“是朝儿?”
“秦仙傲就是朝儿?”“秦朝那魔头就是秦仙傲?”秦书知嘴唇喃喃而动,低低的声音不断从他嘴里念出。
老族长看着仿佛傻了一样的秦书知,眉头微皱:“朝儿就是秦仙傲也是段海峰,上一次他喜宴上,那个苏大人,为什么大理皇宫的巴司空对他那么尊敬,只因他就是苏东坡。你没别的不好,就是与朝儿当年一闹,成了心魔,处处看他不在眼,所以我们瞒着你,不是怕你故意说漏嘴了,泄了我们秦家寨与秦仙傲的关系,而是怕你无意中说漏嘴了,如今你逼着问个清楚,老夫冒着风险告诉你,也不知是福是祸。”
“我没错,我一直都没错,可是秦魔头就是秦仙傲……”秦书知木然站起身,行尸走肉般往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老族长一声断喝,“你这样走出去不立马就漏了底,也罢,你跟我来,武道界的报纸也该你看看了。”老族长起身往一旁走去。
秦书知木然的跟了进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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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峡中一个个先天武者如梦初醒。
“秦仙傲成功了!”
“刚才那异象是什么画面?我居然都忘了!”
“异象消失,应该是秦公子成功了,只是刚刚的异象我只记得那是绝美的画卷,可画卷显示的是什么,竟然全都不记得。”先天武者,尤其是破碎虚空级别的,大都有过目不忘之能,可这一次所有武者只记得看到了美丽绝伦的画卷,可具体看到了什么,却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可随后一个个又兴奋起来。
“我升级了!”
“我也升级了!”惊叫声此起彼伏,没人发现,其实这一次清风峡凡是沉入异象中的都升了级,而且有的有的升的不止一级,而是好几个级别。
东边一棵巨枫下,一个三十来岁的先天武者眼里闪着光:“痛快,真是痛快,想不到我夏颂也能破碎虚空,而且三十三岁就达到破碎虚空大圆满,真是痛快!嗯,这一次一下就达到了破碎虚空大圆满,虽然都说现在已经不能踏出那一步了,不过试试也无妨。”
夏颂身形一动,鬼魅般的消失在这片树林,很快五里外一处僻静处,夏颂现出身形。
“就这里!”夏颂而后冲天而起,陡然一拳击向半空。
轰!
一团炽热的白光亮起,白光消失后夏颂整个人消失了。
“咦?”
清风峡一个个先天武者看向夏颂消失方向。
“刚才,那是什么?”
“那感觉好像是有人破碎虚空踏出那一步,可这天地不是……咦?”
“是踏出那一步,可是……不对……”一些先天武者眼中闪过惊异之色,有一些急性子甚至直接一拳击向空中,而后白光闪烁,人影消失。
“这是……”
“又一个破碎虚空而去!”
“怎么回事,王兄,李兄刚才都破碎虚空了,不是不能踏出那一步的么?”
……
这一片天地再一次恢复能够破碎虚空踏出那一步的状态,一个个先天武者心中泛起震惊,很多人立时反应过来。
“快,快查看灵气!”
“对,先看看灵气有没有溃散!”
若是御空术出现前,自然是很少有人能够感应到灵气的消失与增加的,可当年众人痴迷段海峰是如何创出御空术时,仙玉婷曾泄露过段海峰让她们训练对灵气敏感度的方法,这些传出去后,整个武道界的先天高手很少有没训练过自身灵气敏感度的。
此时大都能感应到灵气的增减。
“咦,没减少!”
“啊,这是在增加,灵气反而在疯狂的增加。”
“灵气疯狂增加,又能踏出那一步,这倒底是……”一个个没离开的,又达到破碎虚空大圆满的都犹豫纠结起来。
“为何能踏出那一步?该不该踏出去看看?”
“别的世界的人破碎虚空来了我们的世界,我们破碎虚空定然也是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或许是仙界,是神界,可更有可能,未必多好,只是比我们世界科技文明稍高一点,甚至可能一去就死无葬身。”
“去了就回不来,一点退路也没有,生死各半。”
“脑子没病才这时去送死!”
“要去,也不急在这一时。”很多武者心中摇头,毕竟破碎虚空后所到达的世界是人统治的,还是其他智慧生物?若是人统治的还好一点,可是智慧生物世界,十有八`九命不保。
“嗯,这一次是秦仙傲针对万有引力进行摘果!”
“异象如此奇特,又是万有引力的长生果,这得分会有多高?能不能达到五百万?”一个个抛开踏出那一步的打算,冲向清风庄园。很快大量的先天武者聚集在清风庄园大门前,说笑等候着。没多久,大门开,只见莺莺燕燕五个绝色美女簇拥着一青年公子哥走了出来。
“秦公子,恭喜!”
“秦公子,多少分?”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等人及门前一个个先天高手连声询问。秦朝向着王安石、司马光、程颐等人拱了拱手,咧嘴一笑:“这一次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万有引力的得分是二百七十八万一千七百二十二分。”
“二百七十八万?”
一个个脸上露出笑容。
“二百七十八万分,就是二十七万八千斤,太极社功法增力已达五十九万斤,新的功法绝对有七十三万斤,甚至可能达到八十三万斤都可能。”程颐哈哈笑着,眼里都是兴奋,司马光、王安石、苏轼等人也很兴奋。
整个大门前响起喧闹的声浪,众武者没一个不兴奋激动,二百七十八万,这就表明登月之行的最后一关也给打破了,自然无人不开心。
“伊川先生、司马先生,王先生,苏大哥,还有诸位别站在门外说话,请进……”
“那我们就叨扰了。”司马光等人随着秦朝进了庄园,大堂上叙完礼,摆上茶后,稍微聊了一会后。
“秦公子,我有一不情之请。”司马光放下茶盏,“我很想亲自往月球一行,看看那广寒宫是否清冷,高处不胜寒,秦公子能否帮个忙?”他这话一出。“秦公子,我等亦是如此。”王安石、程颐、吕公著、刘琴等也连说道,都巴巴的看着秦朝。
“司马先生,诸位先生,你们都是千金之躯。”秦朝沉声道,“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登月之行,隐藏着末知危险,宜迟不宜早。”
未知危险?众人身微皱眉。司马光哈哈一笑:“秦公子言之有理,只是若能登月一行,司马光又何惜此命?”
“你司马光愿意第一个吃螃蟹,若一旦出事,我可承担不起万世骂名。”秦朝摇了摇头,“这样吧,各派出一人,我们选出五人进行第一次登月之行,当然在此之前,先做太空实验。”
“太空实验?”
“具体的方式就是带活鼠上天,我们在登月之前,先做飞出大气层的实验……”秦朝连将后世的太空探索方式介绍起来。司马光、程颐、王安石开始不以为然,可听着眼睛便亮了起来,不时点头。
“大体就是这样呢,在这样的方式下,我们积累了经验,再飞上月球才能有来有回,不至于白白送命。”秦朝沉声。
“秦公子此乃老成谋国之言,嗯?”程颐看向大堂外。
“嗖!”一道红色的身影电射而入。
“父亲,各位先生。”秦娇向程颐、王安石等人团团行了一个礼,而后眼睛发亮的看着秦朝道,“父亲你这次摘果,不是又引发了天地异变么,原本破碎虚空无法踏出那一步的,已经可以踏出了,刚才又发生了一件奇异的事。”
这一方世界的人已经可以破碎虚空踏出那一步,程颐、司马光等人是知道的,先前叙礼后和秦朝寒喧也说起了此事。
“发生了什么奇事,别卖关子。”秦朝瞪着秦娇,自己这个三女儿,比大女儿还调皮,如何嫁人对秦朝来说又是一大头痛事。
“先前不是有一些傻子冒冒失失就踏出那一步了么?”秦娇笑吟吟的,“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些人凶多吉少,可是你猜怎么着,一个个都回来了。”
“回来了?”
秦朝一愣,众人也是疑惑看着秦娇。
“踏出那一步,还能重新踏回来?”秦朝沉声,“娇儿,那些人怎么说,难道他们是走到一半而后转回来的?”
“若是这样那就不是奇事了。”秦娇笑道,“让人疑惑的是他们都说去了另一个世界,而且所有去的人都进入的是同一个世界,而且全都已经脚踏实地,真正进入了那一个世界,再破碎虚空回来的。”
“已经去了,还能回?”
秦朝和众人对视一眼,这些年破碎虚空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很多,可是所有人,包括凤悲师太、程养、司马明等等都只能呆在这个世界,无法回去。
“不仅如此,像夏颂、武珏、曹宾汉他们多次来回那个世界,而且他们说,他们感觉是过了数年。”秦娇笑吟吟说道。
可以通行自如?没有危险,感觉是去了数年,可实质上在这个世界就是片刻之间?一个个对视,而后眼中都亮起光芒。
“或许,我们可以组织人马去探一探!”
“能来去自由,就没了危险,应该去看一看!”
……
天地间再一次能够破碎虚空而去,踏出那一步到了另一个世界后,还能够反回来,整个武道界都轰动了,都兴奋起来,新的世界,会是什么样?
三天后。
清风庄园大门前,五百先天高手齐聚。
“别说没危险,即便有什么智慧生物,我们五百罗汉下凡,也能将它们抹除!”
“另一个世界,哈哈,想来就激动!”一个个武者极兴奋,此时庄园内众女都围绕着秦朝。
“夫君,你一定要小心,到了那个世界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即回来。”
“爹,让我去嘛,反正那些人说没危险。”
“相公,别逞强,我们秦家你是主心骨,没了你,大家也没什么意思!”一个个叮嘱着,阿朱、阿碧甚至眼眶通红。
“我就去看看,阿碧你哭什么,不会有危险的,兴许你们说两句话的时间,我们就回来了。”秦朝笑着大步走出清风庄园,仙玉婷、白润儿、李沧海、秋心淼连跟上,这一次陪秦朝一起去异界的就是她们四个。
“秦公子也出来了,我们动身吧!”一个个挥拳击向空中,白光闪起一片,一个个人影消失。
“秦公子,我们也走吧。”王安石哈哈一笑,挥拳击向空中,程颐、刘琴、司马光、吕公著、邵伯温、苏轼……一个个也挥拳击向空中。
“另一个世界,会是什么样?”秦朝举起右手,食指向着空中一点,炽烈的白光亮起,秦朝人影消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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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峰终年花果如云,故而得名,作为武道界认定的天下第一灵气丰厚的洞天福地,云果峰上建有十七家武学圣院,而这些圣院所在地也是常年天外来客的现身之地。
此刻云果峰辛辛那圣院一院子内笑语欢声连连,凄吼声亦阵阵。
“狗屁的人性本善,还是段公子说得好,性本恶,人与天地万物本质是平等的,其他的一切都是骗人,都是坐井观天,自以为是。”公孙建才心中泣血,“不该来,不该破碎虚空来到这鬼地方。”一晃三十年,公孙大鹏踏出那一步来到这个鬼地方已经三十年了。
“这些长毛猴子,一个个武功出神入化,就是秦仙傲来了……”公孙建才眼角瞟了左右,院子四周一只只猴子对着院子中心打斗的两个人类指指点点,说说笑笑。
中心打斗的是完完全全的人类,与公孙大鹏见过的白种人显然是一个种族,可是此时却全身上下没着丝缕,光着身子在院子中疯狂打斗。
而四周的猴子与公孙建才没来这个世界前在峨眉山见过的猴子模样极为相似,最大的区别除了会说话,就是身材格外高大,正常成年猴子双脚直立起来普遍身高有二米三左右,这便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就如同在公孙大鹏所在的世界人类是世界的主宰一样。
“秦仙傲的武功也是出神入化……”公孙建才脑海中闪现一幅画面,正是当年秦仙傲于洞庭湖拦江岛上独抗群雄的画面。
公孙建才是公孙大鹏的谪亲爷爷,也因此对于秦仙傲公孙建才懂得比很多人都多,可是那一次秦朝以一己之力独抗整个武道界还是很让公孙建才不解,而后公孙大鹏、秦绮云夫妇前往帮忙,公孙建才当时并没有破碎虚空,因为担心公孙大鹏、秦绮云安危也跟了过去,因此亲眼见到了秦仙傲大发神威的一幕。
拦江之战后没过几年,公孙建才便迫不及待的踏出那一步,寻找踏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长生大道,可是来到了这个鬼世界。
“这些长毛猴子的身手更强,秦仙傲来了怕也无能为力,要活命,只能像我们……”公孙建才瞥了眼自己身上,他身上也是片缕不挂,脖子上拴着铁链。
所有通过破碎虚空来到这个世界的人,要么就是死,要活就只有一条,成了这里的土著长毛猴子的宠物,就如同人类世界,养狗,养猫一样,他们在这里地位也同人类世界的猫狗,甚至有时还不如人类世界的猫狗。
脖子上的铁链公孙建才不是弄不断,而是不敢,公孙建才看过太多因为逃跑而被抓回受尽折磨活不如死的例子,公孙建才已经怕了,唯一想着的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活一天算一天。
“罗特和达尔身手比我们都高,若在他们那个世界也是秦仙傲那样的角色,现在却……”公孙建才看向院中心打斗的两个人类男子。
两个男子都是一头金发,其中一个眉毛极淡叫做罗特,另一个略矮叫达尔,罗特,达尔这名字是他们的主人给他们取的名字,并不是他们的真名,这两人刚来这个世界都很猖狂,若不是长得俊美,被长毛猴子看中早就死了。
这个世界的天外来客,只有长得俊美的才能被这些猴子收为宠物,太过年老的,太过模样丑陋的当场便会被格杀。
“篷!”
罗特一拳狠狠击打在达尔****。
“噗!”
一口鲜血喷出,达尔踉跄着退后。
“好!”四周长毛猴子拍掌大叫,其中一些极其兴奋,另一些则是骂骂咧咧。
“篷!”“篷!”“篷!”
罗特疯狂的追打着败退的达尔,达尔受伤在前,此时根本抵挡不住,眼中不由露出绝望,很快他便被罗特一拳击中要害,飞出倒地后愤怒绝望怨毒的怒瞪着罗特,渐渐瞳孔溃散。
“对不起,安儿,哥哥也是没办法,我们必须得死一个呀!”罗特大口喘着气,眼中都是痛苦,达尔是他的亲弟弟,他一向最爱的亲弟弟,正因为兄弟俩感情深这才一起踏出那一步,共同飞仙,原本以为是一起做神仙,谁知道进入了地狱。
“这一次的胜利者是‘提那’的无毛宠罗特。”作为裁判的长生猴子高声喝叫道,四周不少猴子欢呼起来,其中那‘提那’笑眯眯的看向他对门的高大猴子:“亚洛,我早说了,你的达尔是赢不了我的罗特的,哈哈哈哈,你还不信,这不是白白给我送银子么!”
公孙建才垂下眼皮,金、银、铜也是这个世界的通用钱币,甚至可以说这个世界与他公孙建才所在的世界在文明上并没有太多的区别,这些长毛猴子也有社会,也有同类之间的友爱和争斗,如果将他们的皮囊换成人,那和人没太大的区别。
“哼,这次是我倒霉。”亚洛脸色难看,向身后一只猴子吩咐道,“去,这达尔让我丢脸,把他拿去烤了,这种无毛宠的肉最鲜嫩,可不能浪费。”
“亚洛,无毛宠肉虽然好吃,可这里这么多人,一个达尔够吃么?”一只猴子喝叫道。
亚洛瞥了那猴一眼:“是不够吃,所以只有诸位谁再奉献一只无毛宠。”
“好主意,只是谁愿意无私奉献?”
这话一出,公孙建才脸色就变了,就和人类吃狗肉、猪肉、牛肉一样,这里的长毛猴吃人肉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公孙建才看向四周,这里除了罗特、达尔和他公孙建才外,还有着不少同样不穿衣服,或者脖子上没拴着铁链,或者脖子上拴着铁链,或者背上披着坐鞍的人类,此时这些人类一个个也都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
“吃谁呢?”
长毛猴目光在公孙建才等人身上扫过,此时那罗特一脸谄媚的走向他的主人‘提那’。
“不错,罗特你打得很不错。”提特扔了一块肉丢在罗特身前地面上。
“又是这人肉干。”罗特掩饰着心中的厌恶和狠心,谄媚的笑着迫不及待趴在地上咬起那块肉吃了起来,还连向提那发出欢快的叫声。
无毛宠是不被允许说人话的,只能发出几种怪叫。
“罗特,你这一次赢了,所以这是赏你的,不过……”提那笑眯眯的摸着罗特的头发,“你先前和达尔打,有几次明明可以伤他,却都收手了,这不可饶恕!”
罗特脸色一变,连发出求饶的叫声。
“我提那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一次就罚你……”长满长毛的猴爪猛的一按罗特脑袋,罗特眼睛瞪得滚圆,而后眼中露出解脱的神色,“我一心求长生,求大自在,甚至为了活下去连安儿都亲手打死,想不到……安儿,你慢点走,哥哥向你陪罪来了。”罗特轰然倒地。
提那手一挥,向身后仆猴道:“去,把罗特也给烤了。”
“哈哈,还是提那够义气!”
“再加一个罗特,这无毛宠的肉也够分了。”旁边一些长毛猴笑说着。
一个个没穿衣服的人类都吁了一口气,脸色放松,公孙建才也身体松驰下来,看向旁边一个人类马科尔,一个和公孙建才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先天高手。
和公孙建才一样,从大宋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其实是很多的,可是大量的人要么受不了辱,自杀而亡,要么就是逃走被抓住折磨而死,能活下来的也就那么不多的一些而已。
“不过也奇怪,我来了后,开始还有我们世界的人到来,可后面这近二十年来别的世界的人来得不少,可我们那个世界,居然一个都没来。”公孙建才眯着眼,为何自己世界的破碎虚空级别大宗师不来这个世界?公孙建才想了很多种可能,可是都无法证明。
“建才,你有没有发现?”马科尔向公孙建才眨了眨眼,手指在地面划了划,虚空写了几个汉字:“我感觉到我们好像能够再次破碎虚空。”
“我知道,可是……”公孙建才心中苦笑,就在前一阵子,他便感觉到空间对自己的束缚消失了,可是公孙建才敢破碎虚空而去么?如果去了后另一个世界比这个世界还邪恶,还可怕,那还不如呆在这个世界好。
“我感觉到我们世界的气息。”马科尔手指虚划。
“那可能是错觉,自古以来踏出那一步就不可能回头的。”公孙建才也用手指虚划着汉字回着话,“怎么可能是我们原世界的气息。”
“可为什么不试一试?如果是呢?你可是跟我说过,秦仙傲就是段海峰,兴许在他们的治理下,我们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也不一定。”马科尔写划着。
公孙建才苦笑:“你别做梦了,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反正人生就那么回事。”
“也对。”马科尔心中低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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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大鹏阴沉着脸,拳头捏得紧紧的。
“那边的大王听着。”公孙大鹏高声喝叫道,“我可以自打三千耳光,可是你们得把那两个人,那个自称我爷爷和旁边那一个放开,让他们到我们这边来。”
“糊涂!”公孙建才气得都想骂娘。
“鹏儿,你就听爷爷一句,我主人他们岂是你能讨价还价的?”
公孙大鹏死死瞪着牵着公孙建才脖子上的铁链的毛猴:“那毛猴,你可是不敢?还是怕了?”
“哈哈!”毛猴侯建一声哈哈大笑,满是长毛的猴爪拍了拍公孙建才的脑袋,“那边那个小子真是你孙子,看不出挺有胆色的,比你强,比你强呀,也罢,我就给他一个机会。”说到这,侯建看向公孙大鹏:“那无毛宠听着,看在我家小花的面子上,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先脱了你那一身衣服,要脱得像我家小花一样光溜溜的。”
公孙大鹏脸色刷的难看,微一咬牙:“若是我脱了,你放不放人?”
“哈哈!”侯建一声狂笑,“这个不是你问的,还不脱?”最后一声声疾色厉。
“你若是愿意放那个人过来,我自然愿意脱。”公孙大鹏沉声。
“小花,你家这个小孙儿一点也不乖,看来得好好调教了。”侯建沉声,公孙建才连点头:“是,是该调教。”又连瞪向公孙大鹏:“鹏儿,你别糊涂了,还不脱?爷爷还会害你不成?”
公孙大鹏胸口起伏,双手缓缓落在衣带上。
“别傻了。”旁边声音响起,“大鹏你还没看出,这些长毛的畜生就是在耍你,你脱了,照他们的做了,也不可能让那两人过来的。”
“王兄,我也知道,可是毕竟……”公孙大鹏眼睛通红,虽然他是魔相宗,可是自汉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忠孝仁义已经融入了汉人的骨子里,忠仁义还可以违背,可孝道那是诸子百家都极为重视的,即便他公孙大鹏不是儒家,对孝也极为重视。
两缕指风闪过,点住公孙大鹏、秦绮云穴道。
“多谢了。”公孙大鹏心中吁了口气,在那种情况下,即便他明知对方不会放公孙建才,也得脱衣,可是被人点了穴道就不同了。
侯建眉头微皱:“小花,你的这些朋友似乎没一个老实的。”
“主人恕罪。”公孙建才额头汗水直掉,先前是他自告奋勇做说客的,可这时,公孙大鹏不听话也罢,其他众武者,虽然很多人嘴里说害怕,脸上也装着害怕的模样,可是只说不做,这时都没一个真正动手自打耳光。
“对了,那边的长毛猴子。”罗邪又叫道,“那个何谓自打耳光,我们外来的人什么都懂,也懂得打耳光,就是从来不知道如何个自打耳光法,不如由诸位长毛猴子示范一下,也好让大伙学一学?”“没错,我们平生也打过不少耳光,就是不懂什么叫自打耳光?”
“打毛猴屁股,不对,打毛猴耳光这个老子擅长,就是自打不懂!”一个个武者也笑说道,其中一个武者还笑着向身旁的巨熊问道:“老兄,你懂不懂什么是自打耳光?”
巨熊咧嘴一笑:“打猴屁股,不对,是打猴耳光我倒是打过,可是猴子不禁打,哪能打得了三千下?”
众武者嘻笑间,四周一个个毛猴也不怒。“有趣!”提那咧嘴笑了起来,“亚洛,看来这些人是真的有恃无恐。”
“这些人应该是力量也上了万拼,所以才以为自己很强大……”亚洛笑眯眯的,“无知呀,这些天外来人一个个总是这么无知。”
“无知才更好玩。”侯建也笑了起来,向一旁小首领使了个眼色。小首领咧开大嘴,舌头舔了舔牙齿,朗声开口:“看来你们这些无毛宠是决意浪费这第一等恕罪的好机会,不过大尊向来善良,决定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不过这机会也不能白给……”他目光一扫,落在众武者中的站着仿佛一尊黑塔的巨身上。
“天外来者中无毛宠肉体最弱,本事也最纸,这头熊不知功法如何,可是肉体力量绝对强横,应该是这些人中最强的,拿来立威倒是颇为不错。”
小首领一指巨熊。
“你出来,就是那头黑毛巨熊出来吧。”
一双双眼睛立时看向巨熊。
“我?”巨熊愣了一下,随即一下火了,这里这么多弱不禁风的人类,你不挑,就挑了老子,老子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
巨熊双手一合,两个爪子缓缓捏动,冷笑道:“怎么,乖儿叫你爷爷做甚?”
“好胆!”小首领一声喝,随即眼角一挑,喝叫道,“你这头笨熊随便在我们里面挑一个做对手,我们来个比试,若是你赢了,我们便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输了,哼……”小首领嘻嘻冷笑。
“比试?”巨熊迈开大步,走向那小首领,“也罢,你们这些瘦猴儿,一看就是不打皮痒的货,就让爷爷教教你们礼数。”他几个大步出了众武者群,一只大手指向那小首领,“你,就是你这满嘴喷粪的货色,过来和爷爷过几招。”
“哈哈,卡牟,你被这头熊给看扁了!”一旁亚洛大笑了起来,众毛猴也狂笑。
小首领脸色一下阴沉:“蠢熊,你找死?”
巨熊咧嘴一笑:“我说你这头满嘴喷粪的毛猴儿,刚才是你说让我随便选一个龟孙子做对手,怎么你不敢?”
“好,好!”小首领尖笑连连,“既然你急着找死,那就怪不得我卡牟了……”冷笑着迈开步子走向巨熊,这时——“卡牟大长老,这等货色哪用得着您亲自出手,由我们来对付好了。”“大长老,让我出手吧!”“大长老,您亲自出手,未免掉了身份。”旁边一只只毛猴叫道。
“也罢。”小首领随手一指最近的毛猴,“普朗,你去,给我好好教育这头笨熊,别打死了,死了就不好玩了。”“放心吧,大长老,我会有分寸的。”普朗说着兴奋的一个纵身来到巨熊身前:“来吧,笨熊,让我看看你有多少熊耐?”
巨熊眼中闪出噬血,大脚往前一踏。轰!众人感觉中,仿佛一脚踏下,整个天地都压了下来。
“呼!”
光芒闪过。
“啊!”沐兰、沐青姐妹眼中巨熊拍出的手仿佛消失了一般。“这什么功夫?”沐兰、沐青瞪大眼。毛猴中公孙建才、马科尔这时眼睛也瞪得滚圆:“这头熊的武功也深不可测,不过……”公孙建才、马科尔心中摇头,这些年,他们跟着主人也见识多了,像巨熊这样身手的也不是没见过。
“这巨熊自持身手不错,可是武功再强,和主人们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主人的厉害,巨熊身手还算强大,可笑鹏儿他们明明……他们怕是连这头熊都远远不如,还逞强。”公孙建才心中焦急。
只见熊掌拍出,普朗猴身晃了一晃,熊掌扑了个空。
“咦,你这只毛猴还有点本事。”巨熊咧开嘴,嗡声道。
“蠢熊,你若只是这熊耐,还是乖乖给我们做骑宠吧。”普朗笑眯眯的,刚才巨熊一击,他脚下移都没移开半分。
“哼!”巨熊仿佛极恼,再一次扑出熊掌,沐兰、沐青、公孙建才等人眼中只见到巨熊身前仿佛多了两个风轮一样,只有淡淡的黑影,根本看不到巨熊的出招。
秦朝、仙玉婷、罗邪等也仔细观看着打斗的一熊一猴。
“这头熊不错!”
“熊的力量有二万来斤,不过这猴更高,至少有三万以上。”众武者心中计算着,若毛猴只是这些本事,大家还真是没人瞧在眼里。
“慢!太慢!”普朗朗声轻易的躲着拍来的熊爪,“蠢熊,你攻出一百下,原来也就这本事,哈哈,还是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功夫!”
陡然巨熊停下攻击,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这毛猴,别说大话,你也就会躲而已。”巨熊喘着气吼叫道。
“躲?哈哈,看好了,我普朗这只手要扒你屁股上的毛……”普朗话音未落,一只熊爪再次扑打过来,普朗不在意的脚下一动,他这一动,众人感觉中就像一缕轻风卷起一样。
只见普朗滴溜溜一个转身,整个身子轻飘飘的躲过熊爪,扑到了巨熊身后,一只猴爪抓向巨熊身后臀部,就在这时另一只熊爪也扑打过来,普朗毫不在意,即便是这熊爪已经快抓到他脑袋上了,也没一丝惊慌。
“不对!”
秦朝目光闪出精光。
“这熊不蠢!”司马光、王安石等人眼中也闪出光芒,就在熊爪快要落到普朗猴头上时,普朗正要躲开时,那熊爪陡然间速度猛增。
“桀!”普朗尖叫。
“尔敢?”众猴吼叫。
“篷!”熊爪落在猴头百会穴上,脑袋是要害部位,就算普朗身手高出巨熊十倍,中了这一击也不可能幸免。
“我居然……”普朗一双猴眼暴出,死死瞪着天空仰面倒下。
“这熊的力量不弱于那毛猴,也有三万多斤,居然一直,一直藏拙。”秦朝嘴角露出笑容,一个个武者也露出笑容。
“吼!”巨熊对着众毛猴吼声震天。
一直都笑嘻嘻,如同看戏般无论众武者、巨熊如何辱骂、讥讽都不在乎的毛猴一个个脸上第一次露出愤怒之色。
“普朗!”蓦的一声尖叫,一只毛猴窜出,这一窜沐兰姐妹、公孙建才眼中依然只是一道幻影。
“好快!”众武者精神提起。
他们的武功自然看得很清晰,这只毛猴窜出速度之快,竟然都及得上巨熊最后那一爪最快的速度。
“怎么?”
巨熊眼睛瞪大,连挥动熊掌挡向那毛猴,一只猴爪抓向熊掌,只是一拍之间,毛猴已窜入巨熊胸前,另一只猴爪只在巨熊身上一抓,看似轻轻一抓。
“啊!”
巨熊发出凄厉的吼声。
秦朝眼中一摄熊毛连带着皮肉血渍飞溅而出。
“我要你生不如死!”猴爪挥动如风轮一样,围着巨熊左一下右一下,巨熊疯狂挥舞的熊爪,没一爪落在毛猴身上,反而一双猴爪不时抓在他身上,一摄摄带皮和血渍的熊毛不时被猴爪扔出,几乎顷刻之间,巨熊身上便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怎么会?”
巨熊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陡然他一爪拍向自己脑袋。
“想死?”
一只猴爪落在巨熊胸前,内气一吐,封住巨熊穴道。
“篷!”
熊爪落在巨熊头上,巨熊摇摇晃晃了片刻,死死瞪着身前阴森森看着自己的毛猴。
“你杀了普朗,知道犯了多大的罪么?想死,哼!”毛猴一爪抓住巨熊走回队伍,而后将巨熊一扔,冷森森的眼睛看向众武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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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毛猴眉头一皱,四周一只只毛猴也眼中闪过疑惑,只见罗邪、张虹、蒋凤棠等一个个武者虽然看到巨熊被轻易捉拿,可神色间一点也没见害怕之色,反而相互间指指点点。
“这巨熊虽然失败,可身手不可小觑!”
“巨熊肉体加上内功怕有四万拼,可惜这些长毛猴子力量更大。”
“那猴子有五万多拼,换作我们的力量来算,有八万多斤巨力,啧啧,难怪公孙建才会怕成那样,落到这样的高手手里,有时连想死都是一种奢望。”一个个武者低声感慨,王安石看向秦朝:“秦公子,你怎么看,嗯?”王安石眉头一皱,秦朝的神色似乎在走神。
“那头熊本身的肉体力量和内功合起来应该没有四万拼,顶多三万拼多一点点。”秦朝微微闭着眼,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巨熊一次次拍出的熊爪,巨熊的招式很简单,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一招拍,可是这一招。
“能将力量增幅上万拼,而且只是拍击的技巧,就像我那形意拳一样。”
巨熊每一次拍击,看起来都很简单,即便玄奥,众人眼中也都是境界达到破碎虚空后契合天地玄奥的玄妙。
可是现场有几个人却看出了不同。
“就像盛朝的内家拳一样,这头熊使的也是内家拳?”秋心淼俏眉微微蹙着。
“盛朝的形意拳,莫非这头熊也会使?”仙玉婷眼露疑惑,“不对,这头熊使的拳技与盛朝不同。”
“好一头巨熊,这拳法使得似乎都比盛朝要高。”李沧海眼睛闪着光,脑海中也回忆着那一次次的拍击动作。
秦朝、仙玉婷、白润儿、李沧海、秋心淼五个学过形意形和太极的都看出了巨熊招式间的巨大威力。
“王先生。”秦朝沉声,“那出手的毛猴只是众猴中小角色,一个随随便便的普通角色便有五万拼的力量,是我们世界普通武林门派的五六倍,这里不简单。”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普通毛猴大伙儿都能对付,可是那被他们称之为大尊的……”王安石低声,“那大尊若是比普通毛猴高得不多,那大伙也不用怕。”
“那大尊没出手,看不出高低……”众武者低声议论。
毛猴中几个大尊眼睛眯起:“这些无毛宠是真的无所畏惧,还是装的?”
“提那,这些无毛宠应该是装的。”侯建沉声,“我以前无聊时询问过小花,他们世界的无毛宠功法普遍不高,最高的是那叫秦仙傲的太极门,大概三千拼,其他的更是弱得可怜。”
“会不会是这些年,他们的功法长劲太快,已经有?”牵着马科尔的戴立说道。
“不可能。”亚洛笑道,“武道的提升可不是容易的事,我们合长生诀,探询天地至理,一万年前就已经增力上了万拼,可现在才多少?你不会说他们几年时间就能比得上我们上万年吧?”
“事无绝对。”戴立哼了声,又看向提那,“提那,我看这些无毛宠好像是真不怕,这种事千百年还是第一次,而且这一次怎么一来就是五百多无毛宠,这也很奇怪,此事我们还是小心些的好。”
“他们应该是依仗数量多,所以才不怕,不过小心无大错。”提那向后招了招手,“通知弥克尊王。”“是!”后面一只毛猴连打开背包,背包里放着一架机器,如果秦朝能够看到的话一定认识这是一架电报机。
辛辛圣院一间屋子内一公一母两只毛猴正吃着瓜果调着情。
“报!”声音响起。
“进来吧。”
“二位尊王,刚刚提那大尊那边来电,说是情况有异,这一次天外来者数量巨多,有五百来无毛宠,而且我们显露了五万拼力量的身手后,抓到他们一头巨熊后,这些无毛宠似乎并不害怕,五百多无毛宠都不怎么怕,提那大尊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通报尊王。”
“五百多无毛宠都不怎么怕?”弥克咧嘴一笑,“有趣,说不定这一次真的来了些硬点子。”
“硬点子好,有的玩。”旁边母猴明弥眼珠子闪着黑光,“弥克,这种好事,我们可不能错过,嗯,难得一次来五百多无毛宠,我想至王他们怕是也会感兴趣。”
“至王?”弥克手一颤,“也对,一次五百来无毛宠,千古难逢,这还是有史来第一次,这种好事,我们若不报告上面,将来……”他越想越怕,连看向对面报告的毛猴:“去,向圣王他们通禀一下,另外吩咐提那他们,拖住那些无毛宠,慢点开打,等我们到了再开打不迟。”
“是!”
……
伦基书院广场上。“提那大尊,弥克尊王发来电报,说是让您拖住这些无毛宠,不要一下子玩完了,等他到了后再玩。”
“回电给弥克尊王,就说我们一定拖住这些无毛宠。”提那说道,而后向那小首领卡牟一招手。
“大尊,您有什么吩咐?”卡牟连跑过来,低头弯腰谄媚说道。
“给我拖住这些无毛宠,弥克尊王要亲自来。”
“是!”卡牟恭敬应声,而后小跑着退后。
“喂,你们这些无毛宠,今天不知走了什么运,提那大人决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卡牟喝叫着。与此同时三百里外一广场上。
“轰隆隆!”巨响声快速消失,近百人仰头望着天空那急剧消失的白点,很快声音消失,白点也消失在视线中。
“真羡慕米拿至尊。”
“很快米拿至尊就是第一个登上月球的人。”一个个毛猴感慨着,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前方的架子,如果有20世纪,21世纪的现代人见到这种架子一定能够认出,这就是巨型火箭发射塔。
“报!”
只见一只毛猴小跑着过来,向其中一只毛猴行礼:“希威至王,刚刚弥克尊王发来电报,说是有五百多无毛宠到达,一个个见了我们五万拼的力量展现后,依然毫无惧色,弥克尊王觉得此事十分有趣,是以向您报告,这是他的电报文……”毛猴递上一张纸。
“五百无毛宠,蛮多的嘛!”希威接过电报文,一眼扫过脸上便浮起笑容,而后看向旁边众猴。“各位,这次的事情颇为有趣,为防止意外,我觉得我应该去看一看。”
“有趣?”
“你们自己看了就知道了,我先走了,替我向几位至尊告一个假。”希威几个纵身出现在远方,很快一架飞机腾空而起,飞向南方。
伦基书院,卡牟眉头一挑:“给你们十卡钟,十卡钟之内,只要有谁能赢得了莫洛,可抵消尔等不……”
“聒噪!”雷鸣般声音响起。
“兀那猴子,怎么像个乌鸦一样叫个不停,你要战,我便战!”众武者中一道身影走出人群。
“是雷军。”
雷军是魔`道中人,为人脾气最是暴烈,众武者中仇家不少,只是雷军身手还可以,又有派中护着倒也能够横行天下。
“雷军在黑`榜中排行七十九,由他打头阵,倒是不错。”一个个武者笑眯眯看着。
“好胆色!”卡牟朗声一笑,“我先说好,这场擂台的规矩……”
“规你妈的头……”雷军一声吼,大步冲向那卡牟。
“你的对手是我!”一只猴子窜了出来,又是一窜来到雷军上空,双爪扑头盖脸向雷军抓去。
“滚!”
雷军喝骂着,连挥手去挡,可是这速度与毛猴抓过来的速度比,就如蜗牛一样,显然身手是不如那毛猴。
“完了!”沐兰、沐青姐妹咬牙。
“果然如此。”马科尔心中摇头,公孙建才也眼里复杂,说不出是该笑,还是该哭:“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雷军虽然身手比我离开时要强了不少,也有了上万斤,可上万斤力在这些猴子眼中算什么?”
“这就是这些毫无惧色无毛宠的实力?”提那眯着眼,“还是他也和那头熊一样,是隐藏实力好偷袭?”
幻影一闪,猴爪抓到雷军眼前一尺处,雷军手速陡然加快,幻影消失,只见两只毛茸茸的猴爪停在雷军额前三寸,两只手,漂亮修长,光滑如玉的大手正抓着这两只猴爪。
“你……”毛猴眼中露出惊恐。
“我明明,明明注意到了,他一定会隐藏实力,他的身手或许在巨熊之上,可是……”毛猴下面双腿踢抓向雷军。
“死!”
一声暴吼,雷军双手往下一掼,那被他抓住双手的毛猴完全无法控制身体,就像一个破布袋一样轰的掼在地面。
“篷!”“篷!”“篷!”
雷军抓着毛猴疯狂的接连在地面掼了三下,这才手一扬,尘土飞扬中,毛猴巨大的身子高高飞起,死尸般摔在地面,微微动弹了一下,便完全没有动静了。
“好!”
“打得好!”
“这些长毛畜生,三天不打,上梁揭瓦!”武者中传出一片喝彩声。
一个个毛猴脸色难看。
提那眉头皱起,亚洛双眼闪出杀机,旁边侯建踢了公孙建才一脚,眼里迸出阴寒的目光:“你不说,你们的世界你来时,最高内功增力也就不到三千拼多一点么?刚才那是三千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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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看起来怪模怪样的,还会发出声音?”众武者疑惑说道。
“是电报。”秦朝沉声。
“电报?”众武者都读过《神仙国游记》,也知道《新青年》报社似乎有一个叫电报的千里传音之物。“可是你报社那种?”一个个连问。
“很可能,不过具体我还要拆开看一下才知道。”秦朝说着正要拆开。不远处马科尔连道:“秦公子,那确实是电报,用来通传信息的,不过他们这里也不多,也就是关键地方才有。”
秦朝脸色凝重。
“果然如此,连电报都出了,那科技定然极为了得。”秦朝是知道后世电报的出现是19世纪早期,也就是1832年由俄国科学家制造出第一部电报机。
“19世纪30年纪的科技,难道这些大尊级别的力量有八十万斤,嗯?”秦朝飞起落于一株巨树上,极目向山下望去,陡然视线中出现两个点。一个个武者也飞上树梢,看向那远处急剧扩大的两点。
“看来是电报通知了!”
“那应该就是他们大尊以上的级别尊王高手来了。”一个个武者笑说着,渐渐脸色凝重起来,远处急剧射来的两道人影速度之快,已经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这有多快?”
“这来者的身手?”一个个心颤。
“不好……”秦朝急喝道,“所有人退后。”声音刚落,便箭射而出,冲向那急剧变大的模糊身影。
“看这事人的速度,至少有一百五十万斤。”秦朝额头都冒汗了,一百五十万斤,对众人来说就是一个人形核弹,若是向众武者出手,能顷刻之间杀尽五百多人。
“退!”
“快退开点!”众武者连叫喊着往后退。
“嗯?”山道上弥克、明弥看向快成一缕风般直奔而来的秦朝。
“好快的速度,快有接近四十万拼的力量。”弥克、明弥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惊疑,飞奔而来的明显是个人影,而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提、亚洛等。
“情况有变。”弥克、弥明猛的停下,瞪视着飞速接近的秦朝。
“呼!”天空一只巨鹰盘旋。
“二位尊王,全……全军覆没。”巨鹰吼叫着。
“全军覆没?”弥克、明弥脸色难看,瞪向此时也已经停在他们身前的秦朝,“难怪不见那提,亚洛。”
“这一次来了多少?”弥克喝道。
“禀尊王,五百长老,十八个大尊尽皆阵亡。”巨鹰吼道。
“五百?”弥克、明弥眉心肌肉一跳,虽然他对于那些猴没什么感情,可好歹是自己人,整个星球才多少长老,加起来也就九百,如今一下死了五百,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事情是由他们负责的,只是他们懒得动身,没想到就出事了。
“桀桀!”
弥克怒极而笑。明弥胸脯起伏,喝叫道:“那些无毛宠可都逃走了?”
“禀尊王,他们并没有逃走,还聚集在一起。”
“聚集一起?”弥克、明弥眼中闪过一丝光,对于天外来者,他们最怕的就是逃走混入了他们的世界中。
“全力监视,一个也不能让他们逃了。”
“是,尊王,我等必然尽死力。”巨鹰说道,桀桀一笑,“这些无毛宠并不会飞,他们就算逃也逃不了的。”
“很好,这些无毛宠身手如何?”
“身手我们看不明白,只知道二位尊王面前的这个无毛宠叫做秦仙傲,就是他以一人之力击杀了诸位大尊。”巨鹰道。
“秦仙傲,凶手!”
弥克猴眼瞪着秦朝微微一眯,明弥看着秦朝的眼睛也变得格外慎重。
“喂,我说你们说完了么?”秦朝嘴角微翘着,“说完了,我可要动手了。”
“哼!”弥克冷哼一声:“是你杀死那提他们的?好,很好,我要你生不如死!”嘴里说得狠,脚下却没动。秦朝淡然一笑:“先前不久,也有几只毛都没退净的猴子也是这么说,你猜怎么着?”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那样的货色,我一只手都能捏死百十来个。”弥克背颈长毛立起,头微微前倾,“秦仙傲是吧,你有何本事,敢杀我手下?”
“那你又有何本事?”秦朝冷笑。
“是本王先问你。”
“哈哈!”秦朝一声哈哈,“你这个什么尊王,我看你是怕了,不然哪里还会啰啰嗦嗦说个不停?”
弥克、明弥猴脸一下难看了,他们刚刚奔来时,虽然没有用尽全力,可也用了九成多力,秦朝能够轻易击杀众大尊,不可能看不出他们的力量有多大,这还敢独上上前来面对他们俩,若是没有一定的把握,哪里敢?
而且看秦朝的神色,那是真正的轻松,没有一丝紧张。
秦朝越轻松,弥克、明弥就越拿不定主意,再加上刚刚秦朝下山时表现的身手仅仅四十万拼,并不算高,两人自然拿不定主意,不知秦朝的底细,这才有一丝犹豫。
“既然你找死……”
弥克长尾一甩,便见他身上根根猴毛竖起,原本就极为高大的猴身这一刻更加膨胀巨大,仿佛化为天神一样。
“桀~~”明弥一双圆溜溜的猴眼射出凌厉的杀气,整个身子缓缓前倾,一对垂在身前的前爪忽的一下按在地上,这一按,秦朝有一种仿佛被一条蓄势以久的眼镜王蛇给盯住了,一旦自己稍有移动,就会引来对方一击必杀的攻击。
尖锐声音响起,却是弥克尾巴一甩,打得空气发出巨啸,同时他身子一窜,这一窜整个猴身一下舒张开来,借助着这舒张之势,他一对后爪抓扑了两下地面,前爪便扑到了秦朝身前,陡然的,秦朝便感觉到喉心一麻,一种极度的危机感涌起。
“太快了!”
“怎么可能快到这种地步?”
弥克的这一抓除了快到极点外,还有一种诡异、炽热,逼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弥克快,秦朝动作更快,就在这喉心微麻时,保持着全身大松大软,松静自然的秦朝身体动了,攸的他身前出现两只拳头,仿佛两个钻头往上钻去,正是形意五行之钻拳。
钻拳似电,属水。
秦朝这两拳打出,直取中宫,钻入一对扑抓过来的猴爪间,不仅拳似钻,整个身子更如蛇扒草,如水翻滚流动着,那弥克打来扑天盖地抓过来的炽烈、浩大、威猛,和逼人气息被这一钻,纷纷向两旁滚卷开。
“敢尔!”
就在这时秦朝整个人窜起,双脚快要离地时,明弥动了,一双猴爪在地面一抓,整个身子弹射而出,仿佛一条弯曲盘旋的蛇突然窜起,身子一下变得极长,当长到极点时,她一对后腿再次一蹬地面,身子弹射向秦朝的速度再次激增。
秦朝立时感觉到下腹被一股阴冷的气息给攫住,仿佛无论怎么躲都躲不掉一样。
“不好,这样下去,我毙杀这头公猴,也必然被那头母猴给击中。”秦朝心念电转。
上百万斤巨力,一旦击中,就是必死。
“这无毛猴双脚离地,速度就不可能再增加了。”明弥既喜又悲,悲的是弥克肯定难活命,喜的是能击毙来敌。
“只能再暴露一点了。”秦朝意念一动,体内灵弦体系内力再次增加,他身在半空不可能再增加的速度陡然增加了一丝。
秦朝双拳击打在弥克身上,同时一道幻影擦着他脚底而过。
弥克高高抛起飞出,秦朝弹射落地,而后仿佛一个弹簧一样,弹射向明弥,这一次却是崩拳,崩拳如射箭,打倒还嫌慢,秦朝愤怒之下,刚刚给灵弦体系增加的内力并没有撤回。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几乎刹那秦朝便追上了明弥,双拳一下便钉在明弥腹部,这一下便打了个对穿。
明弥铜铃般的猴眼死死瞪着秦朝,额头豆大的汗滴颗颗掉下。
“我们败了,可是……”明弥嘶吼的声音响起,“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可以击中你,为何最后却?”
“先说说你们。”秦朝冷看着不甘心死去的明弥。
“如果有价值的话,我会告诉你。”秦朝沉声,这些年来秦朝手下杀死的异界生物已经上百,每一次杀戳心中都不舒服,唯独在这个世界杀得心安理得。
“哈哈,你想知道?”明弥尖叫着,“那好,我告诉你,你逃不掉的,我们这里尊王不是最强大的,我们上面还有至王,至王的身手你不可想象,不可想象,我告诉你了,你也该,不然我死不瞑目。”
“至王?”
秦朝眉一挑:“至王有多少万拼?”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至王深不可测,比你强,比你强多了,一个至王能杀一百个你,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也该……”明弥死死瞪着秦朝。
“至王之上可还有更高的?”秦朝沉声。
“这……我不知道,但是……”明弥声音越来越低,“但是有一个传说,我们这星球的真正至高者是至尊,有三大至尊是从亘古活到现在的,他们是最强的,是至王之上的王,只是这是传说,我们也没见过至尊,你……你……”
“至尊?”秦朝瞟了一眼明弥,感觉明弥生机已经接近消失,随即一笑:“好吧,我告诉你,我随时能够调整自己的力量,你扑空了,是因为我临时又多用了一分力。”
“临时增加,你那一击,已在空中,还怎么?”明弥说着声音消失,已经断气而亡,可是眼睛却死死瞪着秦朝。
“这两个尊王的力量怕是有160万斤左右,真够厉害的。”秦朝心中感慨,自看到电报出现,对于来敌有160万斤巨力,秦朝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尊王160万,至王又是多少?至王之上仅有的三个至尊又会是多少?”秦朝心中涌起热血。
“嗯?”秦朝目光一扫左右。
“快跑!”百来丈外树林中一只只巨鹰连飞起,直到飞上千米高空这才眼中惊惧稍定。
“那个无毛宠,连尊王都轻易杀死,我们可千万别接近……”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至王了,如果至王都不行,那我们干脆臣服他算了,反正我们能飞行,他们和那些猴子一样都需要。”一只只巨鹰眼神交流着。
伦基书院广场上,众武者都站在树上远远观看着秦朝和弥克、明弥的对战,这时一个个放下心来。
“那两只猴子好像是死了!”
“只有秦公子站着,我们应该是又赢了!”
“痛快,那来的什么尊王也被杀死了!走,我们去看看!”一个个武者兴奋奔向山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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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白润儿、仙玉婷、李沧海、秋心淼落在秦朝身边,一个个武者也落在秦朝身边。马科尔、公孙建才震惊的瞪着秦朝。
“秦公子,你居然……连尊王高手也灭了。”马科尔声音颤抖。
“在这个世界,尊王级的高手,就是仙,就是神佛,听说个个都有移山倒海的能力。”公孙建才也是感慨,“看来移山倒海是夸张了,不过尊王级的怕是有三十万拼巨力吧?”
才三十万拼?众人嘴角露出讥笑,虽然众武者也看不出弥克、明弥有多强,可是远远高于三十万拼这一点众人是很明白的。
程颐沉着脸看向秦朝:“秦公子,这一次多亏有你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刚才问了,马先生说尊王有不少,别说尊王级的高手,就是大尊级的,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秦公子,看来我们鲁莽了。”王安石脸色也格外凝重,虽然秦朝击杀了两个尊王级别的,可是谁知道这个世界尊王级的有多少?尊王级的倘若偷袭,他们这些人除了秦朝、仙玉婷五人,其余的都逃不了。
“伊川先生、王先生所虑极是。”秦朝沉声,“刚才这只母猴临死前曾说在他之上还有至王,甚至还有三个传说中的至尊王,至尊王是不是有我不敢肯定,但至王应该是存在的,所以……”
“至王?”
众武者脸上变色。
“这么说,我们还是尽早离开。”
“尊王就恐怖于斯,至王若在,如何得了?”
“还是先回去练好武功再来吧!”一个个低声说着,忽然‘咯咯’一声脆笑:“各位,回去小女是没意见,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还要做点什么?”众人连看过去。
“冯掌门,你的意思是?”
“还能是什么意思,这一次来围攻我们的可除了长毛的畜生外,还有扁毛畜生。”冯小婉咯咯笑道。一些武者立时笑了起来。“没错,要回去,也先杀个够本!”“好主意!”“这些鸟和那些毛猴都是一丘之貉,既然他们朋友死了,他们岂能不去陪?”一个个笑说着。
“嗯?”公孙建才疑惑看向众人。
马科尔也瞪着眼睛,众人说的是巨鹰,可是鹰和猴不同,鹰是飞在高空的。
“马先生,这些巨鹰为人如何?实力如何?”司马光沉声。
“司马先生。”马科尔连道,“这些鹰实力略弱于长老级毛猴,其实也是天外来客,不过早与这些猴连成一体,它们对外来物种的折磨绝不亚于这些毛猴,自是罪该万死,只是这些鹰是飞在天上,我们恐怕……”
“飞在天上又怎样?”罗邪哼了声,冲天而起,这时——
“哈哈,我们来比赛,看谁杀得多!”
“比就比!”
……
一个个武者也冲天飞起。马科尔、公孙建才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疑惑。此时天空之上一只只巨鹰也疑惑的看着冲天飞起的一个个武者。
“这些人刚才好像说是要击杀我们?”
“嗯?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们会飞?”
“或许自恃力量大,能够一跃八百步,所以才……”
“愚蠢!”一些巨鹰往高空飞去,一些则是笑眯眯的依然在千米高空盘旋,还有一些更是大胆的降低高度:“来呀!来呀!来杀爷爷呀!”兴奋的调戏着众往高空升去的武者。转眼之间罗邪及一些武者已经升到了千米高空。
“好厉害!”
山道上公孙建才、马科尔、巨熊、沐兰、沐青姐妹看着升至千米高空的罗邪等人眼睛一下都瞪大了,一跃千米,那得多大的力量?五人脑袋都有些懵了,愣愣的看着天空。
“哈哈,不错!”天空中一只巨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后,狂笑着往罗邪飞去,“小子,飞得高就了不起,告诉你,在空中的战斗与地面是不同的……啊!”巨鹰眼睛猛的瞪大。
只见一直往上冲的罗邪陡然转向向他疾射而来,这一射速度之快竟然比他飞行还要快。
“这怎么回事?”
巨雕吓得连疯狂扑扇着翅膀往远处飞。
“你跑得了么?”罗邪风驰电擎般追上这头巨鹰,手中长刀一掠而过,鹰首落下,而后罗邪身子再次转向冲向另一头巨鹰,与此同时一个个飞上天空的武者也展开了杀戮。
“这些无毛宠怎么会?”“他们居然……”众巨鹰完全慌神了,疯狂的向着四面八方逃去。
“嗯?”秦朝眉头一皱。
“伊川先生,这些鹰不好杀。”秦朝道。
“是不好杀,他们和那些毛猴不同,毛猴只到最后才逃,他们一开始就逃……”程颐摇头。王安石眉一挑,看向一旁的公孙建才、马科尔:“公孙先生,马先生,这些巨鹰共分几级?”
“啊!”
公孙建才、马科尔懵懵然的转过头,看向王安石。
“你们……你们居然会飞?”
“你们怎么会飞?连尊王他们都只能坐巨鹰……”公孙建才、马科尔喃喃自语着。
“我们这叫御空术,是秦公子的功劳。”王安石沉声,“你们知不知道这些鹰中是否有高手?”
“这……我们从来没听说过,不过他们的等级和内部事务对我们都隐藏得极为严密,所以或许这些鹰也有大尊、尊王吧?”马科尔连说道。
王安石眉头一皱,看向秦朝:“秦公子,你怎么看?”
“让他们回来,没必要为了杀几只扁毛畜生把自己命都送掉了。”秦朝沉声。程颐、司马光微微点头。“甚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个说道,很快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等人向空中喊话,很快一个个武者飞回山道,就在这时轰隆隆声音响起。
“这是?”
“是什么?”
一个个疑惑看向天空北边方向,片刻后——
“是飞机?”秦朝瞪大眼,遥远的天空飞来一样东西,这东西秦朝岂能不认识,正是一架小型螺旋桨飞机,飞机越飞越近,众武者眉头皱起。
“秦公子,这飞来的是什么鸟?发出如此巨声?”
“莫非这就是他们鹰中的大尊级,尊王级高手?”一个个开口。
“是飞机。”秦朝沉声。
飞机?
一个个瞪眼。
王安石连道:“是你《神仙国游记》中的所说的飞机?咦,没错,这东西是用螺旋桨推动飞行的,这么看来……”王安石这么一说,一个个也醒悟。
“想不到还真有这样的飞机!”
“这么说神仙国里面的东西真的能够实现?”
“像,像,王先生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秦公子的《神仙国游记》中描写的飞机还真是这个样子。”一个个感慨,一些人脸色却是格外凝重。
“各位,我们也该离开了。”秋心淼淡淡开口,“这个世界飞机都出现了,显然他们的科学技术远远高于我们世界。”
四周一静。
“是该走了!”程颐沉声。
“他们的科技不知比我们高多少,真想知道他们的底限!”司马光自语着。
苏轼眉头一皱:“大家不用急,这飞机是什么样,我还没见过。”
“没错,再等等!”一些人劈开虚空消失,一些人则是看着飞近的飞机,陡然的飞机上跃出一个猴影,而后一只巨鹰飞过去接住这猴影,飞机在众人头顶越过,巨鹰跟在飞机之后也飞到众人头顶,而后一道身影从上跃下。
“篷!”希威落在山道上。
“我花果世界总算是来了一些高手。”希威一声怪笑,两只骨碌碌的猴眼扫过众人,忽然眉头一皱,他视线中一道道白光闪过,每一次白光闪过后便有一人消失。
“这是什么?”希威颈背寒毛竖起。
“这些无毛宠,是哪里来的?这白光一闪消失的手段是怎么回事?而且他们还将弥克、明弥都杀了。”希威心跳微微加速,花果世界并不是没有破碎虚空者,可那是万年之前的事,万年不曾有破碎虚空,希威又是年轻一辈新成长出来的高手,自然忘了破碎虚空那一回事。
而且即便是破碎虚空,也是他们,外来者不可能再次破碎虚空的。
“你应该是那个什么至王了吧!”秦朝朗声开口。
“我就是希威至王,你是什么……人?”希威沉声。
“我姓秦,原来是来贵地的一个游客,对你们这个世界并无恶意。”秦朝微微叹息,“只是人无伤猴意,猴有伤人心,奈何,奈何。”
“游客?”希威冷哼一声,“你们这些天外之人,踏出那一步来到我们世界,就不可能只是游客,你这话骗谁,我们不杀你,若让你们掌握了这个世界的力量,谁知道会如何?不过你们也算有些手段,能够杀得了弥克,明弥两个,你们的力量怕是有一百一十万拼吧?”
一百一十万拼?
一旁还没离开的公孙建才、马科尔浑身一颤,而后缓缓瞪向秦朝,不是三十万拼?是一百一十万?
一百一十万拼,换算成斤,就是近一百八十万斤力量。
众武者也瞠目结舌,很多原本还想看一看戏再走人的,这时也连挥拳破碎虚空离去,一个尊王级就有170多万斤巨力,现在来的是更强的至王级高手,他们这些人还呆在这里是脑子进水还是嫌命长了。
“尊王一百七十万,这至王怕是……”公孙大鹏看了一眼秦朝,而后抓起公孙建才消失在白光中,一人抓起马科尔也击破虚空离开。一个个武者消失,希威眉心微皱着也不敢上前拦阻,很快现场就只剩下秦朝、仙玉婷、白润儿、秋心淼、李沧海五人,以及巨熊和沐兰、沭青姐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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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斑驳驳的阳光透过树冠落在藤椅上的老人身上,这时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大树下,朝着藤椅上的老人恭敬道:“老爷,刚刚收到消息,秦公子、仙玉婷、白润儿、李沧海、秋心淼都安然归来。”
“秦公子归来了!”程颐眼皮打开,脸上露出一丝欣然之色,“他们几个是断后的,那至王身手不知深浅,他们能够安然归来,真是皆大欢喜。”
老仆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老爷,有件事我不明白,你不是一直说秦仙傲是个魔头,为何现在却为?”
程颐看着天空沉默。
“这一次异界行,你也看到了,那些异界猴子的至王是坐着飞机而来的。”程颐低声道,“飞机呀。”
老仆人眼角一挑,飞机这个词第一次出现是在《神仙国游记》中,游记一书描写中飞机是一种比之热气球技术含量高上千百倍的高科技飞行工具。
“一亿件衣服赚的钱才能买一架上了一定层次的飞机,《神仙国游记》中,能够制造飞机的国家非常少,因为制造一架飞机对一个国家基础的科学技术和工业要求极高,而且越是好的飞机对科技要求就越高。”程颐声音中说不尽的感慨,“这一次我们也算是见识了,那些毛猴虽然是个畜生,可是科技的发达,武道的发达,他们一个长老级别的都有8万斤巨力,我们才多少?不过三万来斤,若不是借着御空术的翻倍,哪能赢?”
“那些猴子确实强。”老仆人也是感慨。
“整个武道界,至圣先贤,诸子百家的目的,除了让天下黎民苍生幸福外,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破碎虚空,为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是踏出那一步最终却是……”程颐摇头。
老仆人沉默。
程颐反思时,整个武道界一个个大佬,学问家们也在反思,可以说自凤悲师太到来,开启了天外之人来到这个世界的大门后,这些年众人不知见过多少千奇百怪的异界智慧畜生。
天地人三才。
人是与天地并肩的这个观点,所有人内心都是不认同的,对于三纲五常,仁义道德,人即仁的内在原理越来越多的人抛弃了释道儒、诸子百家的传统观点,倾向于认同《伦理学原理》中的解释。
可是这一次,进入异界,亲眼见着人类在另一个世界如同猪狗一样的地位,亲眼见到公孙建才光着身子被‘狗链’牵着,依然心中震动。
公孙建才,在这个世界大名鼎鼎。
他作为魔相宗老字辈的长老,在整个武道界地位都是极高的,可是破碎虚空之后……给长毛畜生当狗。若是费尽心机破碎虚空得来是这样的生活,那这还有什么意义?
“且不说踏出那一步之后,最担忧的是我们走到了那个路口,最终破解了长生诀,真的就能逍遥世间?”程颐低低自语,“谁能保证那时我们就算长生,会不会是像公孙建才在另一个世界那样的生不如死的长生?最可怕的是,《神仙国游记》中的高科技真的实现,带给天下百姓的是福是祸?”
“可是如今我们还能退么?”老仆人笑道。
“是啊,退不了,完全退不了,已经走到了现在,谁也愿意退?就算前面是十八层地狱,我们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程颐苦笑。
“父亲,刚刚信鸽传来消息。”程端彦走入院子,将一张纸条递给程颐,程颐捏破蜡封,目光扫过去。
“公孙建才透露,明道先生未死。”纸条上一行字。
轰的一下程颐脑袋一片空白。
“伯淳没死?”
洛学的开山鼻祖除了程颐之外还有一人,那就是程颐的兄长程颢,程颢字伯淳,人称明道先生,与程颐被世人并称‘二程’,同为理学的奠基者,开创洛学一脉,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程颐接过程颢的班。
只是程颢在秦仙傲于洛学创报之前便仙隐,而后没多久就破碎虚空而去。
程颐与程颢自幼便兄弟情深,这一次程颐踏出那一步前往异界一行,最大的愿望就是见一见自己这个兄弟在异界怎么样了。
“伯淳他没死!”
“他没有死,还活着,活着!”程颐心中呐喊着,各种情绪疯狂的搅动着,自己哥哥没死,这本是好事,可是那个世界人类在那里的地位是所谓的无毛宠,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人类到了那个世界最好的待遇就是一开始便死亡。
其次就是像公孙建才一样做一条温顺谄媚的宠物犬,最差的就是与那里的毛猴对着干,这时就是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程颢没死,显然所受的待遇……
程颐连想都不敢想。
“父亲?”程端彦凑上前扫了一眼纸条,脸色也刷的白了:“颢伯没死?”
呼!
藤椅上的程颐身影消失,只见一道身影冲上高空。
“走!”
程端彦、老仆人也冲天而起,飞向南方。
与此同时——
司马光看着手中的情报。
“公孙建才说我父亲还活着!”司马光双眼老泪纵横,“还活着,父亲,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呀!”司马光颤颤巍巍,踉跄着走出书房,直接飞上高空朝着南方飞去。
半山居王安石双手颤抖着将手中纸条撕成粉碎。
“旁儿,你爷爷他……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呀!”王安石颤着声音,“走,随我去找公孙大鹏,找马科尔!”王安石冲天飞起,射向南方。
……
一个个先天高手赶赴洪州。
清风庄园秦朝房中打着拳,旁边仙玉婷、白润儿、秦雨等也打着太极拳,因为异界尝到了武功不如人的原因,秦朝回来后便急急忙忙开始了散功修炼八十一万斤的新功法,而众女也是如此。
“这一次我之所以能安全回来,在于悟通了形意横拳,过三天我便教大家新的内家拳。”秦朝一路拳打到最后一式,收拳站立,就在这时——
“公子,魔相宗传出消息,我们这个世界以前踏出那一步的很多前辈其实都没死。”阿朱闯进院子兴奋说道。
“没死?”
仙玉婷看向秦朝,秦朝眉一挑:“阿朱,我问你,程颢、司马池、王益、欧阳修、范仲淹、包文拯他们死了没?”
“没有,都没有死。”阿朱说道。
“不可能呀?”秦朝眉一挑,“我询问过那些猴子,程颢、司马池、王益、欧阳修这些人都已经死了的呀!”那天秦朝为什么比仙玉婷等人晚了那么久才回来,除了将巨熊、沐兰、沐青姐妹藏入大山之中外,秦朝也找了几个尊王级别的人询问了一些事,主要询问的就是欧阳修、范仲淹、包文拯等大宋十分有名的人的下落。
“或许是你弄错了。”仙玉婷沉声。
“不可能弄错的,我的画像技能你又不是不知道,再加上他们到达那个世界的时间,是不可能弄错的。”秦朝摇头。
“即便是你的画像技术栩栩如生,短短时间也未必能真的弄清楚这些事。”仙玉婷沉声,“毕竟那些猴子并不重视我们,只是当宠物。”
“或许吧,我倒是希望他们没死。”秦朝眯着眼。
洪州魔相宗的驻地前,一道人影风驰电擎般到了大门前。
“老夫程颐前来拜访!”
“哎呀,伊川先生大驾光临,我魔相宗蓬荜生辉,快快请进!”魔相宗掌门庞厚义热情的迎了出来。
“庞掌门,我这次来是想询问公孙建才先生一些事的,还望引见。”
“好说,好说,请!”庞厚义正要将程颐引入院中。
“我司马光前来拜访魔相宗。”声音响起,而后便见一道人影从大路尽头显现,飞一般来到门前。“是司马先生。”庞厚义连向司马光拱手招呼,“司马先生想必也是来见公孙建才长老的,快,快请进。”
司马光、程颐在庞厚才的带领下很快进入到大堂上,只见大堂中间站着一人,正是公孙建才,而旁边或站或坐一个个看过来。
“君实,正叔,你们也来了!”
“君实兄,正叔兄,你们来得正好。”声音响起,程颐、司马光脸上也勉强露出笑:“是介甫兄呀,晦叔你也到了……”
这大堂坐着的有王安石、赵挺之、慎独、班白云、吕公著等巨头,也有其他各门各派的先天武者,微一叙礼落座后。
“建才先生。”程颐看向堂中公孙建才,“伯淳真的还活着?”
公孙建才连恭敬说道:“伊川先生、涑水先生,这事我原本是不想说的,原因你们也知道。”
程颐、司马光微微点头,公孙建才对于毛猴的武力是发自骨子里的畏惧,当初他们出现在异界,公孙建才就一次次让他们投诚,即便后来他们杀了那些毛猴,公孙建才依然对毛猴畏之如虎。
“那些长毛畜生武力深不可测,不是我们这个武道界能对付的,知道了他们深陷地狱,我们也救不了。”公孙建才沉声道,“既然救不了,又何必让你们知道,反而良心不安,因为这原因,我一直没透露他们还活着,谁料前天晚上……大醉之下说漏了嘴,如今不得不透露,明道先生和和中先生应该都没死。”
“应该?”
司马光沉声:“建才先生,我想知道得更多。”
“明道先生与和中先生都是极为相信性本善的人,又生性不喜打斗,所以他们到那个世界后,根本想不到那些畜生会如此歹毒,心中还抱着一丝美好的希望没有当时自杀,没自杀被擒的,凡是我们这样的人类,除了老死外,基本是不可能死的,因为那些畜生不会让他们死。”公孙建才沉声道,“至于我怎么知道的,是我平时从那些猴子嘴里套出来的,信不信由你们。”
程颐、司马光微微沉默。
“我想知道……”程颐嘴辱微微有一丝颤,“他们没死的话,现在……”
公孙建才低叹一声:“我与马科尔虽然受辱,可在那里已经是生活得最好的人类,我都如此,其他人可想而知,你又何必知道?”
“伯淳,你受苦了!”程颐双眼通红,大堂内一个个武者都心情压抑,他们到了这里,就是有至亲或者师门长辈还活着在那个毛猴世界受苦。
可是如何救?
明知至亲,派中长辈受苦,也无法救,那个世界都出现飞机了,科学技术之强大,对长生诀的破译,不知将他们这个世界抛得多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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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发展!”吕公著沙哑着声音,“他们的世界科技有着一万多年的发展才到了他们如今的成绩,而我们加起来才……”
“我们科技真正的起步是秦仙傲、段海峰倡导自然科学,加起来还没满四十年。n∈n∈,. ”邵伯温沉声。
虽然每一个都读过《神仙国游记》,可毕竟《神仙国游记》记载的还是浅了点,众人也看不出其实他们虽然只有四十年发展,可是科技上比毛猴世界落后得并不多。
“即便我们人人有段海峰,秦仙傲在自然科学和合长生诀上的能力,要追上……”慎独也摇头叹息,他虽然写出了震惊武道界,被秦仙傲高度赞誉并亲自写序的《人体结构》一书,可正因为懂得多,才知道搞科研有多难,有多耗时间。
吕公著、邵伯温、慎独的话更让整个大堂气氛压抑,忽然赵挺之眉头一挑:“我们虽然武功不行,可是段海峰、秦仙傲未必不行。”
“正夫何出此言?”众人看向赵挺之。
“论科技,我们是不如那个世界,可是御空术能将力量增幅五倍。”赵挺之沉声,“所以,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把科技和长生诀破解提升到比他们高。”
众人眼睛一亮,确实如此,就像这一次,大多数人都只有三万来斤力量,可是杀8万多斤力量的猴类易如反掌,就是因为御空术将他们的力量由三万来斤提升到15万之上。
“太极社只是有可能,毕竟我们并不知道那个世界功法的底限。”吕公著沉声道。
“放心,老夫认为,这绝不会超过太极社的承受范围。”赵挺之双眉一挑,“你们想想,至王到来,秦仙傲和秋老斋主他们断后,居然能安然无恙归来,这就说明,那至王的本事定然有限,不然就不会被秦仙傲他们给吓住,让他们从容离开。”
“正夫,你的话虽然有一定道理,可是我们怎么能让太极社去冒险?”司马光沉声道。
“倒也不算是完全冒险。”沈括沉声道,“我算过,那个世界的人,长老是8万斤力量,大尊是80万斤,而后尊王,依据至王的话,我猜尊王是160万斤。换算成他们的单位就是长老是5万拼,大尊50万拼,尊王100万拼,按这规律,我们可以猜出至王要么就是150万拼,要么就是200万拼,不可能有别的。”
150万拼?
一些人眼睛亮了。
150万拼就是240万斤,而秦仙傲的万有引力新功法至少有八十万斤,一旦用上御空术的技巧就能达到400万斤力量。
“若是这样,即便那些至王是200万拼,也不过是320万斤力量,太极社400万斤的力量完全能够对付他们。”班白云沉声道。
“依我看,至王不可能是200万拼。”赵挺之双眼闪着光,“最有可能是至王是150万拼,而后他们背后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至尊是200万拼,这就是说太极社的人去那个世界完全可以横着走,所以我们只需要请动太极社的,就一定能够救回我父亲他们。”
“即便如此,太极社真正能够担大任的可不多。”王安石沉声,“据我所知,太极社因为缺少龙神宫出品的先天功法,门下弟子要么就是修炼后天武学,要么就是修炼他们用先天图创造出来的先天武功,总不成我们让秦公子亲自前往吧?”
“介甫,你难道忘了秦仙傲的后宫团?”赵挺之道。
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来这事还真的得请秦公子帮忙!”
“我们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看着长辈受苦而无动于衷吧?”
“先试试,若是不行再想办法……”
……
大江奔腾,湘江边上中年男子看着秋心淼、仙玉婷,眼中满是哀求。
“秋老斋主,仙斋主,事情大体就是这样,这种事于你们来说是举手之劳,可是对武道界,对天下来说是功德无量。”杨时沉声道。
“举手之劳?”仙玉婷、秋心淼眼中苦涩。
“龟山先生,秦仙傲和至王交过手。”仙玉婷淡淡道,“至王拥有的力量并不是你们所猜测的150万拼,而是200万拼,也就是320万斤,你们认为至尊不存在,可是依我夫君和秦仙傲公子对他们世界科技的水平猜测,至尊是存在的,因为只有至尊存在才能解释为何至王只有320万斤,而不是更符合他们科技水平的力量。”
杨时脸色难看,微微沉默:“或许吧,看来,这次我真的不该来,哎,可怜明道师伯他,可怜欧阳修、范仲淹、包文拯都是为天下百姓沤心沥血,如今却是……”
仙玉婷、秋心淼身子一颤。
“中立,走吧,老师早就说过不让我们来。”游酢哼声,“仙斋主、秋老斋主毕竟身子金贵,老师不想求人看来是对的,我们回去吧,就当看错人了。”
“允之,你怎么能这么说?”杨时一皱眉。
“有说错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某些人跟在段海峰、秦仙傲身边,也学会了以性本恶看待一切,你以为我们能哀求有用?”游酢一甩衣袖冲天而起。
“二位斋主,允之就是这种性格,你们千万别在意,告辞!”杨时也冲天而起。
秋心淼、仙玉婷默立良久,转身走向清风庄园。
烟波浩淼的湖面上,一艘大船随水飘荡着,船上白润儿眉头微微皱着。
“师姐,异界的至王我们可以对付,但是至尊遇见必死。”白润儿淡淡道,“太极社虽然有不少人确实很强,可是让她们去送死,我夫君是绝不可能同意的。”
“想不到这么麻烦。”朱雁媚俏眉蹙着,“看来这事得泡汤了。”
“若是能救得了人,我和润儿姐姐去倒是无妨,可最怕就是我们去了只是把自己一条命陪上。”怜妙玉轻叹,“我夫君那人,你们也知道,若是我们在异界有了三长两短,他会如何,谁也说不定,总之不是好事。”
“是我太唐突了。”朱雁媚叹了口气,“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对了,如果让秦公子全力出手,能不能追上那个世界的武道水平?”
“以夫君大人的叙说,那个世界科技领先我们太多,要追上快的话要百来年,慢的话,要五百年。”白润儿说道。
“哦,只是五百年就够了?”朱雁媚疑惑道,“那个世界科技不是发展了上万年么?我们五百年就能追上?”
“那个世界之所以用了万年发展,一定是他们的制度有问题。”怜妙玉淡淡道,“夫君说了,如果不是他,我们这个世界恐怕上万年都不可能走上科技发展道路,这就是制度、文化习俗等各方面的原因。”
“而我们在夫君大人的领导下,是整个武道界都在钻研科技,按夫君大人的讲叙,我们四十年做出了别人四百年,甚至四千年的成绩。”白润儿轻声道,“这话虽然只是他的推测,可是我夫君的智慧你也明白,他既然这么说,定然有道理的。”
“秦盛朝的智慧我是信得过的。”朱雁媚瞟了白润儿一眼,“倒是白师妹你有福,能入秦公子门,姐姐我的命……”
“吾心安处是故乡,姐姐若是处处跟人比,自然处处不顺。”白润儿道。
“吾心安处是故乡,说来容易,可人在江湖,哪里可能真的不受世俗所扰……”
“释道儒讲修心,我夫君都很佩服……”
……
微风荡漾,像情人的手,大江上一叶扁舟飘飘荡荡,扁舟上背插双剑,两道秀气至极的身影傲然卓立。
“婷儿,你这又是何必呢?”秋心淼低叹。
“要死一块死,我怎么能让师父你一人去冒险。”仙玉婷目光坚定,“倒是师父你才应该回去的。”
“算了,我们谁不知道谁,走吧!”秋心淼目光看向清风庄园方向。
仙玉婷目光也是脉脉看着极远处的岳麓山。
“别了!”
“盛朝,若是这一次我能够安然归来,一定,一定……”仙玉婷眼中涌起泪花,而后猛的一拳击向空中。
“我不是怕死,只是舍不得……”秋心淼目光从清风庄园方向收回,也猛的一击天空,白光亮起,两道人影消失在扁舟上。
清风庄园后院中秦雨、白润儿众女及秦安、秦佳,和阿朱的女儿秦娇、阿碧的女儿秦蓉都目光落在院中站立的男子身上。
“练横拳,先从形意熊形练起。”秦朝示范着动作,同时纠正着众人的动作,时间流逝,秦朝忽然皱起。
“怎么啦,夫君大人?”怜妙玉轻声道。
“不知为何,我这心中总有些不安。”秦朝苦笑。
“你呀,就是胡思乱想多了。”秦凝嗤笑,“相公,你想想,现在这个武道界,我们可是远远把其他门派抛在后面,要说不安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人。”
“其实……”白润儿微蹙着眉,“我也觉得有些不对错,不好,玉婷和秋斋主她们可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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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的世界里元素周期表的发现,第一次使元素成了一个严整的自然体系,是化学史上一个重要的质的变化,重要性毋庸置疑。
而上一次秦朝抛出进阶版《化学》时,只是抛出了化学中最重要的一个发现——原子学说。
1808年英国化学家道尔顿提出原子学说,人类真正意义上的解释了化学现象的规律,从此结束了化学的神秘性,化学的新篇章也因此得以快速展开,因此恩格斯曾给原子论以很高的评价,说‘化学的新时代是随着原子论开始的。’。
化学史上三大成就,其一道尔顿的原子学说,其二1869年门捷列夫的元素周期律,其三便是现代化学键理论。
秦朝在上一次的《化学》新版中抛出了原子学说,可是对于元素周期律并没有抛出来,毕竟现在武道界对化学的认识和了解还很落后。
“不过元素周期律要正常的出现,必须先找到元素中的零族元素,可是要找到零族元素就必须先……”一行行字落于纸上。
……
第二天一则文章出现在《武林风》上,文章的作者是段海峰。
白马停在石狮前,满头白发的老者颤巍巍跳下马。
“康儿,可有太极社的消息?”
“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
“十五天,都半个月了,这太极社?求人终是不如求己。”司马光低声一叹,十五天前他涑水学派就有人找到仙玉婷、秋心淼,让太极社帮忙前往异界搭救司马池。
“父亲,淳甫和秋斋主说这事时,秋斋主并没有答案,仙斋主也是直接拒绝,说是太极社不是异界至尊的对手,他们不会去的,现在他们没去救人也属正常。”
“虽然是正常,可是……”司马光苦笑,做为虔诚的儒家弟子,明知父亲在外受尽折磨却无法搭救,这是极大的不孝,为了这个孝字,司马光也有些乱了分寸,自然对秋心淼抱着一丝希望。
“爹,明天孩儿再去求求秋老斋主。”司马康沉声。
司马光微微一叹:“你看着办吧,咦?”
“老爷,这是刚出的《武林风》。”老充头小跑着进来,将两份《武林风》一份递给司马光,一份递给司马康。司马光懒洋洋的翻了开来,找到头版,散懒的目光一下便凝聚起来。
“关于取消登月旅行一事的说明,作者,段海峰。”一行醒目大字跳入眼帘。
“取消登月?”司马光脸色阴沉。
“这段海峰疯了不成?”司马康沉声道,两人连往下看。
“三天前,有四个人差点死在异界,这四个人就是我段海峰,秦仙傲及仙玉婷、秋心淼。没错,我们又去了一次异界,不过我并不是心甘情愿的,秦仙傲更是因我而去犯险……”
看到这司马光眉头剧跳,仙玉婷、秋心淼去过了异界?
“上次武道界五百高手齐入异界,安然归来,然而真正见识到了异界生物强大实力的是秦仙傲,因秦仙傲之故,我,我夫人及太极社核心成员皆知道异界之中有长老、大尊、尊王、至王及传说中的至尊……”
“至尊是那个世界传说中的人物,可是那个世界已经有了飞机这种只有科技达到极高才可能出现的事物,而至王的实力与他们的科技并不匹配,因此我们可知至尊是存在的,甚至至尊之上还有更强的也有可能……”
“至王320万斤,以此推之至尊的实力至少有300万拼,也就是480万斤,这只是最保守的估计,以那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至尊的实力会不会达到400万拼,即640万斤,或者500万拼,即800万斤?难说……”
“我们都知道这一点,因此即便有某些人陷入异界,也不可能前往搭救,因为搭救就等于送死,不仅人救不回,自己也都失陷于异界。”
“仙玉婷、秋斋主更是深知这一点,因此不可能前往异界的……”
司马光读着这篇文章,眉头不时跳动,文章中段海峰讲叙了仙玉婷、秋心淼背着他私自前往异界,而后他请求秦仙傲前往搭救,在异界遇到导弹袭击的整个过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仙玉婷、秋心淼不是懵懂莽人,是慈航静斋的斋主,持掌着整个武林,管着整个天下百姓的幸福,这样的人,居然做出如此傻事,我没问出是什么力量让她们如此,可是我知道!”
“我知道没有极大的外界压力逼迫,她们不会那样做,我知道没有某些人的言语的逼迫,她们不会那样,可是这世界上有谁能够让她们做那些傻事,此事不言而喻……”
“人性本善,人性本仁,为了完成自己的孝道,为了完成自己的仁义,让他人去送死,我段海峰是见识到了所谓的仁义道德!”
文章中段海峰十分气愤,认为是有人逼仙玉婷、秋心淼闯入异界去送死,因而大发雷霆,虽然他没有直接点名,可是矛头指向谁都明白,因为能给予仙玉婷、秋心淼这慈航静斋压力的只有白道门派,只有那顶尖的白道门派各高人。
伊川府程颐怔怔的看着手中报纸。
“秋老斋主受了重伤,秦仙傲用《玉狐图》才将她性命挽救归来?”程颐沉着脸。
“秋老斋主受伤,段海峰、秦仙傲一怒之下,收回关于向我们提供登月旅行功法的承诺?”程养眉头皱起。
“去,叫中立,允之来!”程颐吩咐一旁仆人。老仆人连飞身出了门,很快杨时、游酢来到屋子内。“老师,你叫我们?”“今天的《武林风》看了么?”程颐沉声。“老师是说段海峰说仙斋主、秋斋主受伤之事?”游酢朗声。
程颐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杨时、游酢身上。
“老师,她们俩当时确实没有说要去异界,秋老斋主和仙斋主都说异界危险,去了就是送死。”杨时眉一挑,“所以她们是不可能去异界的。”
“老师,这应该是段海峰和秦仙傲在撒谎,如果异界真那么危险,仙玉婷和秋心淼怎么可能那么傻?”游酢哼声,“她们不过是以此给我们一个回应,反正是不是去了,谁也没证据,她们说去了,还受了重伤,我们总不能再逼他们去吧?她们会用这种计谋,我早就有所料。”
“是么!”程颐闭上眼,吁了口气,“秋老斋主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她若是受了伤,我才是真对不住她们。”
程养放下报纸低叹一声:“她们若是撒这种谎倒也情有可缘,只是这月球之旅……”
“除了月球之旅取消外,这段海峰报中还说了一件事。”程颐双眼一睁,眼中烁烁有光,段海峰文中说为了安慰仙玉婷、君月如,为了秋心淼、仙玉婷、君月如不再做傻事,与秦仙傲商议后,将全心投入到自然科学上。
“毛猴世界的科学自起步后发展用了一万多年时间,或许有人会笑话他们,一万多年才发展到那种程度,而我们四十年发展,抵得上他们四千年,这话没错,可是我要说的是,如果没有我和秦仙傲,没有刘琴,我们这个世界别说发展四十年,就是四万年,科学技术也不会起步!”
“这话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们整个武道界舍除我与秦仙傲、刘琴,及少数几个人外,所有的人还不如那些毛猴。天道至公,不努力,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落后就要挨打。尔等此时辱骂奇淫技巧,不重视自然科学,何其痛快?踏出那一步,到了自然科学更发达的毛猴世界,受尽凌·辱,这完全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
段海峰的文章已经完全撕开了温情脉脉的面纱,直接辱骂整个武道界竟无一个是男儿,可是谁能反驳?
如果没见识到毛猴世界的强大,没看到他们的电报机,飞机,众人或许还沉浸在伦理学至高无上的美梦中。
可是现在赤裸裸的现实由不得众人辩驳。
“想要救人,唯有自强!”
“我与秦公子早期寄希望于天下诸君,武道界各位贤人,可是四十年努力,换来不如如今的局面,我与秦公子也已经失望!”
“榔头不是打不醒某些人,而是打醒了也没用,因为你们不是那个料!”
“整个武道界要发展,我们要追上毛猴异界,要去从他们的世界救人,靠你们没用,靠整个武道界四十万人没用,真正有用的唯有我与秦公子二人!”
……
安乐居中,邵伯温合上报纸。
“狂妄呀!”
“段海峰认为要想拯救永叔他们,所有人都靠不住,只有他与秦仙傲!”邵伯温目光落在旁边棋台上,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为何,为何我明明感觉受尽羞辱,却又……”
吕公著手中的茶盏啪的掉落地面,他眉头跳起,脸上有些青红相加。
段海峰的文章对他来说,是羞辱,对整个武道界所有人来说,都是赤裸裸的羞辱!
半山居王安石一声哈哈大笑,而后大步走出书房。
“这段海峰一巴掌打得够响,打得好,打得好呀!”王安石笑着笑着,眼中都笑出泪,“君实、正叔,你们死抱着祖宗,一次次反对变法求强,或许你们能赢,在这个世界能赢,可是正如段海峰所说,你们不努力求变,不求强,外面的人不会等你们!去毛猴世界受苦是咎由自取?父亲……我一定会救你的!”
王安石看向一旁王旁。
“旁儿,将这篇段海峰的文章给我用大字抄下来,放入箨龙轩书院,让我新学门人****得见!”
汴梁宰相府司马光长长吐出一口气,压抑着脸上的臊热:“康儿,段海峰的狂妄,你怎么看?”
“父亲。”司马康脸色沉凝似水,“段海峰这是气愤之下的胡言乱语,他确实做过不少成绩,确实旁人难及,可是比起孔圣人、孟圣人、董圣人他们,便如一个跳梁小丑。”
“段海峰的贡献主要在自然科学上,孔圣人他们在伦理学上,在哲学上,哲学是指导一切的学问。”司马光微微点头,“自然科学要想获得大发展,必须在哲学上有深刻的领悟才能,段海峰也罢,秦仙傲也罢,都是站在孔圣人、孟圣人等诸位先哲的肩膀上,才有了如今的成绩,若无哲学上他们深懂儒家及诸子百家经典,哪里可能做得出现今的成绩,你能明白这一点,我很欣慰,可是我问的不是这个。”
“父亲,如今自然科学已经走到了一个瓶颈。”司马康沉声,“真正有发掘前途的也就是《化学》而已,可是这一切都是水磨工夫,段海峰要想在上面出点小成绩我不怀疑,可是大成果。”司马康摇头。
“你看得很透。”司马光点头,而后双眼暴射出明亮的光芒,“不过,不管如何,不管以前是什么样,总之,今后我们要的是在自然科学上压倒段海峰,压倒秦仙傲,不能……不能再让他们站在前头耍风头,不能再一切都看他们脸色,不能再受今日的羞辱!”
程颐看着杨时、游酢、谢良佐、吕大临这四个得意弟子。
“这篇文章要发给我洛学每一个门人读,记住我们失陷在毛猴世界的人,要用我们自己的力量救回来,不能再靠他段海峰、秦仙傲,不能再让这两个魔头放狂言,四十万武道人,竟无一个是男儿!”
……
段海峰的信在整个武道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好一个天下英雄,唯吾与使君尔,这段海峰将他与秦仙傲比喻成曹孟德与刘备,将天下其他人视之如废物。”
“这是羞辱!是打耳光!可是我们却只能让他们打!”
“段海峰说他和秦仙傲抵得上千千万万学问家,至圣先贤,这是何其猖狂?何其的肆无忌惮,可是我们偏偏……”
所有专门研究学问,尤其是各派的传经人,学问家读着文中毫无顾忌的话脸上都是火辣辣的。也因此一个个愤怒了,这种愤怒不是针对段海峰,而是针对自己,针对自己门下一个个弟子门人。
“我们左边被打了一耳光,不能再伸出右脸让对方再打下一个耳光。段海峰,秦仙傲以前在科学上打了我们耳光,可是将来如何?”吕公著对着门下弟子沉声道,“如今大家起点都是一样的,段海峰聪明,我们也不笨?我们都是孔夫子的得意弟子,在孔圣人画像前,大家不能给他老人家丢脸!”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前三十年是他们的天下,后三十年也该轮到我们了。”程颐按着讲台,一双凌厉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大堂的洛学弟子。
“物理学上,秦仙傲已经建立了一个完善的力学体系,物理学上就到此为止了,没什么事可以让物理学家做,要做,也都是工匠们的事情。”
“可是化学,化学上我们不懂的还很多,我们能够做出的也很多,所以上三十年是物理的世纪,这下三十年,就是化学的世纪。”
“上三十年,我们让段海峰、秦仙傲猖狂,这下三十年就该是我们猖狂!”
“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屋廊下赵挺之目光冷冷扫视着一个个商容派弟子。
“怕了么?”赵挺之声音吼出,“与段海峰、秦仙傲比接下来的科学研究,你们怕么?”
沉默!
一个个书生尽皆沉默。
陡然——
“不怕!”杨得吼叫出声。
“不怕!”一个个也吼叫出声。
“好,很好!”赵挺之微微点头,“秦段二人之所以能够有那些成就,是因为他们占了先,一条河,第一下水的自然能捡到美丽的石子,因为这些美丽石子都浮在河滩表面,而如今,表面上的美丽石子被他们捡完了,大家也都下了水,该捡的石子是藏在河床底下,要翻开泥沙去找,他们不比我们强。”
“所以你看这十多来年,自秦仙傲发表《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段海峰发表《化学》的升级版后,十年了,十年,他们可曾拿出让人惊艳的成果?”
“没有,一个都没有,与他们十年前那动辄惊天动地的划时代著作比,他们再也没有那种成果了。”
“这不是他们变蠢了,而是因为容易捡到的果子已经捡完了,所以他们也成了凡人。”
……
一个个门派大佬向门下训着话,一个个做学问的门人弟子读着段海峰的文章,听着老师、祖师‘自力更生’,‘我们要凭自己力量登上月球’,‘我们的长辈,亲人不能让秦仙傲、段海峰去救’等训话后也都卯足了劲——把段海峰打过的耳光,打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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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降临,清风庄园不远处有一片药园,药园旁建着一个小庄园,此时庄园内一间屋子内。
“唧,唧~~”
黯淡的实验室中,摆着一个个鼠笼。
“盛朝居然说出那种话,看来这次是真的怒了,不过也难怪,秋姐姐差一点就仙去了。”一白衣麻服,连头上都戴着白帽的妇人将手中《武林风》往桌子一放,拿着一旁的鹅毛笔和线装本走到一个鼠笼前。
“这十只白鼠神情萎靡,连迷宫中的食物都找不到,显然记忆、思维都出现了退化。”宇文柔娘鹅毛笔沾了沾墨水,在纸上连记下数据,这时——
“咔~~”
轻微的声音响起,那拴着门栓的实验室门自动打开,而后门推开,一道身影鬼魅般闪入。
宇文柔娘耳朵一动,脸颊浮起轻柔的红晕。
“柔娘!”
身影轻轻走来,在宇文柔娘背后停住脚,秦朝看着这一身雪白,玲珑娇柔的美丽身影心中激动,王巩在宇文柔娘精心照料下三年前才离开,比之历史上他仙隐的时间还多了七年,如果考虑到踏出那一步后是进入毛猴世界那样的地狱受苦,这一世王巩是赚了。
王巩过世,宇文柔娘当时要殉情,众人再三阻拦无效后,秦朝以王时、王由、王皋这三个被秦朝救出的王巩儿子性命相要挟终是打消宇文柔娘的死志。
“干甚?”宇文柔娘轻声开口。
“没什么,就是我今天睡你这儿。”秦朝双手落在宇文柔娘削肩上。
“啊?”宇文柔娘脸颊红晕更甚,当年王巩将她赠予秦朝后,秦朝一直都没有将她回赠给王巩,即便是这些年她服侍王巩度养晚年,依然如此,王巩过世,宇文柔娘顺理成章的依然要回到秦朝身边,而且从情理上来说,丈夫死去,女人改嫁也没什么,何况这根本就不是改嫁。
王巩过世,转眼三年,这三年宇文柔娘一直守孝,直到昨天三年孝期已满。
“不行!”宇文柔娘低低道。
秦朝轻轻一笑,双手从她肩头滑下,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这可由不得你。”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我不在意的。”秦朝嘴唇落于她耳边,男子火热的气息冲击着宇文柔娘的身心,宇文柔娘早已经凝聚道胎,秦朝也在当年王巩受伤隐居清风峡后开始修炼道心种魔大法,十二年前便已经练到了最高境界。练成道心种魔大法的男子对拥有道胎的女子拥有着奇异难挡的天然魅惑。
宇文柔娘娇躯发软,轻声道:“可我在意。”
“你在意没用,而且,你的心脉之伤也拖得太久了,也该接续了。”秦朝手微微用力,便感觉怀中身子微微颤粟着。
“可是……”
“没有可是!”窸窸窣窣声音响起,喘息声,鼠叫声,偶尔响起一声压抑的吟声交织一起,白色麻服滑落,露出笔挺雪白的一双玉腿。
这时——
“秦仙傲!”清脆似乎带着一丝怒气的声音响起。
“秦仙傲,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出来!”喝叫声响起。
“哎呀,是李姑娘。”宇文柔娘按住秦朝的手,“盛朝,别,李姑娘来了,你快出去吧。”秦朝眼里喷出怒火,李清照这妮子早不来迟不来,这时跑来。“盛朝,你快出去吧,不然李姑娘找到这里来那可不好。”宇文柔娘按着秦朝的手道。
“别管她,她要进来,我连她一起办了。”“那怎么行,好了,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算了,这妮子不知发了什么疯,这时跑来。”秦朝叹了声,目光烁烁看着宇文柔娘,“你回卧房等着我,听着,别拴门。”宇文柔娘轻声道:“还不快去。”秦朝不语。
宇文柔娘羞涩一笑:“那一扇门挡得住你秦大公子么?”
“可我就要你自己亲手开门迎客。”秦朝沙哑着声音看着宇文柔娘。宇文柔娘沉默了一会,低下螓首轻轻一点头。
秦朝大喜,得寸进尺道:“今天可是我们大喜日子,你等下换身红衣,温一壶酒等着我。”
“啊?”
宇文柔娘咬了下唇,沉默了三个呼吸才又一点头,见秦朝依然不语不放手,不由道:“我答应你就是。”秦朝心中欢喜炸开了也似的:“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以后可不许再耍赖了啊。”“嗯。”宇文柔娘轻应。
“秦仙傲,你快出来!”李清照喝叫声越来越近。
宇文柔娘急了:“混蛋,你还不去?”
“再抹点口红,打点胭脂,另外这里也要……”秦朝在她耳边说着一个个要求,宇文柔娘羞得几乎想找个洞钻进去,这混蛋都提些什么下作要求呀。总算秦朝吐出一句话:“大体就这些了,好了,你答应不?”秦朝看着宇文柔娘。宇文柔娘整个脸上这时连脖子都红透了,只见她轻轻一咬唇,微微点了下头。“我应了你便是。”宇文柔娘声如蚊呐。
“哈哈!”秦朝一声笑放开宇文柔娘,大步往外走去。
门口李清照正要推门,门蓦的打开。
“李清照,你找我什么事?”秦朝喝叫。李清照目光看去,透过秦朝身旁缝隙能看到里面一抹细腻雪白。“啊?”李清照脸色一下通红,心肝鹿跳得慌,这时她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打扰了别人的好事。
秦朝走出房,又‘砰’的一声带上门:“走,有什么事去那边说,别在吵着了柔娘。”转身往一旁走去。李清照连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出了这庄院。
“说吧,找我什么事?莫不是你有什么新成果?”秦朝疑惑看着李清照,李清照这些年种种花,做的是生物学的研究,而且李清照不愧是千古第一才女,即便是将精力从词上面移开,落到这生物学上同样傲视天下。
这些年,武道界科研成果出了不少,可是真正有质量的,除了少数几个外,就当属李清照了,可以说如今提起科学技术上面,物理学的第一宗师自然是秦仙傲,化学第一人是段海峰,微观生物学第一人是秦盛敏,生物遗传学上第一人就是李清照。
李清照抛去脑中纷乱的心思,狠狠瞪向秦朝。
“我没什么新成果,我倒是想知道你秦大公子有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新成果?”李清照说着声音大了起来。
“我这些年的心思在灵气本质的研究上,虽然也有一些成果,可是离真正成功还差很远,科研上可没什么成果。”秦朝疑惑看着李清照,李清照手中抓着一份《武林风》报纸。“李清照,怎么啦,我哪里得罪你了,怎么怒气冲冲的?”
“你没得罪我?”李清照将报纸一举,“你得罪了整个武道界,你说你有没有得罪我?”
“整个武道界?你是说段海峰的那篇文章吧?”秦朝笑了起来。
“你不要说这文章不是你的意思,只是他段海峰一个人的意思。”李清照怒声道。秦朝眨了眨眼:“李清照,你发的什么无名火,我这文章有说错么?”
“没错,你一点都没说错。”李清照怒声道,“整个天下,就你与段公子做了成绩,其他人都是蛀虫,都是窝囊废,现今我们取得的所有科学都是你秦公子一手做出来的,别人只是摇旗呐喊,你说得可真好,可真对,你秦仙傲、段海峰就是拯救世人的英雄,其他所有人不过是披了张人皮而已……”李清照滔滔不绝。
秦朝看着发无名火的李清照,忽然心中一动。
光阴似箭,秦朝模样虽然依然是青年,可实际年龄接近花甲,李清照与秦朝年龄相差不大,只是保养得好,再加上修炼特殊养颜功法,因此容颜依然美丽。
这几十年来,也不时有人追求李清照,甚至向李恪非夫妇提亲,可是因为秦朝对李清照格外看重,在某些人眼中,秦公子有意纳李大才女入房。
秦朝拥有东西,整个武道界谁不羡慕,谁不想拥有?再加上秦朝的身份地位,想巴结讨好他的人很多,因此每一次有人追李清照,总有人暗里捣蛋,让那些人知难而退,没退的已经死了。
这些虽然不是秦朝指使,可是秦朝也知道,也为把这千古大才女娶进房而努力过,可是李清照根本不喜欢秦朝。
对于其她女子秦朝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
可对这千古大才女,秦朝还是比较在意的,因此一直想着要让对方心甘情愿的嫁入秦家,这一拖就到了现在。
“辱人者,人必辱之,羞辱了整个武道界,你秦仙傲得到了什么?开心么……”李清照吐词如机关枪一样。
秦朝目光落在她嘴唇上,这启合不停的双唇饱满红润,有着成熟女子的动人,秦朝陡然的伸出手,平生第一次抓住李清照玉手。
“你秦仙傲……”声音嘎然而止。
李清照双眼瞪大,嘴唇张开,而后身子一软竟然是晕眩过去了。看着软倒的佳人,秦朝一愣之下很快反应过来,连内力输出。“哎呀!”李清照立时清醒,她勉强站住,整张脸都涨得通红,胸脯起伏着,半天才吐出声音:“你放手!”
“清照。”秦朝目光凝视着李清照,“这么多年耽搁了你,不能,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放手呀!”李清照喝叫道。
“我想好了,明天就去提亲。”秦朝紧握着李清照双手。
“提亲?”李清照咬了下唇,“你风流秦大公子又看中哪家女孩子啦?”
“这个女孩子的父亲是济南历下人,进士出身,苏轼的学生。”秦朝说道。李清照瞪大眼,只听秦朝继续说道:“所以这个女孩子出身书香门弟,家学渊源,又加之她聪慧颖悟,自是才华过人,因此小小年纪,还是小屁孩一个就诗词逼近前辈,受到文坛名家的大力赞许。”
李清照微张着小嘴看着秦朝,秦朝描述的这个人她李清照是符合条件的。
“这小妮子还是个丫头时就曾写出一词,名动京洛,一时洛阳纸贵,因此这小妮子得瑟得很,对了,这小妮子写的那首词是首‘如梦令’,开头第一句是‘昨夜雨疏风骤’。”秦朝说道。
李清照这时哪能还不明白秦朝说的人是谁。
“我才没有得瑟得很,也不是什么小妮子。”李清照脆声道。
秦朝一笑:“我说的又不是你,我说的那个小妮子是婉约派的代表,是当今天下千古第一才女。”
“啊?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红润的双唇张得能塞鸡蛋,千古第一才女花落李清照身上是经过千年历史积累,这时候虽然李清照名气高,诗词无双,可是也仅此而已,从来没有会知道她会是中华历史上的千古第一才女。也不可能有人会认可她为千古第一才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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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秦朝便接见了大理使臣,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二天后,大理皇宫。
“三弟他答应了?”段誉欣喜若狂。
“段王爷答应了,这可太好了!”整个大殿中聚集着一个个大理皇室真正的核心人物,天龙寺,大理武道界顶尖人物,此时听闻秦朝答应做大理天子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王爷竟然答应了,真是天佑我大理!”
“段王爷也是,二十年前,我们便费尽唇舌劝说于他,让他坐这个龙椅,可是他怎么都不答应,这次居然,当给巴司空一记大功劳。”
段海峰如今的名声,普通百姓或许还觉得不够响亮,可是武道界,这是个真正的巨头,其闪烁的光芒就如同皓月照耀群星一样,大理皇帝是与武道界相通的,天龙寺是属于武道界的,大理顶级武林世家很多也是知道武道界的事的。
因此,段海峰就是当年的镇南王,如今的文安帝段正淳次子对于武道界的大理人来说是个极长志气,荣耀无限的事。
段誉兴奋得走下‘龙椅’,在众人面前来来回回走来走去。
“朕这弟弟就是太重情,当年死活不肯坐这把龙椅,想来是顾忌于朕,不想抢朕的位子,可他哪里知道朕内心对龙椅也是不看重的,哈哈,如今他总算开窍了,对了!”段誉看向众人,“朕意以为,此等举国皆庆的大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该立即向天下公布!”
“圣上英明!”
“理该如此!”
“此法甚好!”一个个连声说道,毕竟谁都怕秦朝半途变卦又不当这个皇帝了,而一旦公布出去,天下人人皆知,秦朝就算想反悔也反悔不了。
很快段海峰真实身份是大理文安帝的次子,如今大理皇帝段和誉意欲禅位于他的消息便传遍天下,而后段海峰的丰功伟绩也在《新青年》报上被连篇累牑的报导出来。
一时间天下人人关注此事。
洛阳天宫寺西,被武道界很多人称之为安乐窝的小居内,丰姿不凡的老人看着手中报纸:“天下之事,当真无奇不有,这段海峰居然是段正淳的儿子。”
“老爷,大理皇帝本身并没有什么实力,也就是诸家门派想要用他们来做个实验,才让他们得以苟且,他们的能力不可能培养出段海峰这样的人物。”
“不管段海峰、秦仙傲是谁培养出来的,甚至段海峰是不是真的是段正淳的儿子都不重要了。”邵伯温微微一笑,“重要的是继秦仙傲割据岭南后,段海峰也羡慕了,也忍不住弄块地盘来做做皇帝的瘾。”
“老爷你的意思是,这段海峰接任大理皇位性质上与秦仙傲抢夺岭南是一样的?”老仆人极为惊讶,“秦仙傲倒皇的手段我们明白,可是段海峰又是用什么手段?怎么无声无息之间就?”
“段海峰与秦仙傲都是人间超级智者,如果说人世间有真龙,他们就是,神龙变幻莫测,手段岂是我们能揣测到的?这事不管了,有客了,随我出去迎接。”邵伯温微笑着放下报纸,走出门,没多久领着一微胖老者走了进来。
“子文,你的梅花易数极为精妙,不如猜猜我到此所为何事?”程颐笑眯眯的。
邵伯温微微一笑:“伊川先生这个时候到来,不用梅花易数我也能猜到,无非是为了段海峰继位大理皇位之事。”
“哈哈!”程颐一声朗笑,“果然一切都瞒不住你,没错,这次我就是为了段海峰之事。更换天子,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算得了什么,若是别人登基,就算是做大宋天子,我们也你下你的棋,我画我的画,连个礼物都不会去送,可是段海峰登基,我想着怎么着也不能这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段公子对武道界的贡献有目共睹,我等确实不能不去。”邵伯温双眉一挑,“只是如何去法,我们得起头定个日子,这事得大家商量一下。”
“我也是这样的意思。”
……
三个月后段海峰正式登基,秦朝登基后一直忙于各种政事,苦恼于大理如何改革,就在这一天,一个个武道界的大佬来到大理。
是夜大理皇宫明和殿上,华灯如昼,觥筹交错,程颐、司马光、吕公著、赵挺之、祖冲之……一个个武道中的大人物坐于席间,吃喝之间欣赏着席前的歌舞。
“他就是段海峰?”
左边前面第三席坐着一高大青衣女子。
“不,他不是段海峰!”刘琴死死瞪着上坐的‘大理皇帝’秦朝,武道界两大超级宗师段海峰、秦仙傲,秦仙傲时常人前露面,经常参予各种事情之中,好像无处不在一样,而段海峰则是另一个极端,几乎没几人见过他,若不是上一次段海峰纳妾仙玉婷等人,武道界的大佬几乎没人知道段海峰长什么样。
可是上一次段海峰纳妾,刘琴因某些原因没有去,因此也错过了与段海峰见面的机会,刘琴一直耿耿于怀,因此这一次祝贺段海峰登基,她比任何人都热心,就是想见一见自己那混蛋秦显豪的结拜兄弟。
“为何他与那坏胚子一模一样?”
坐在上首的段海峰与刘琴见过的秦显豪模样可以说是完全一致。
刘琴双眼死死瞪着秦朝:“那坏胚子是秦家寨的人,这段海峰来历不明,一个姓段,一个姓秦,为何如此相似?还有那坏胚子的学问……”刘琴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着酒,不知什么时候,歌舞散去。
秦朝正要说话。
“大理国陛下,我有一事不明。”刘琴声音响起,立时四周一双双眼睛看过去,秦朝心中苦笑。
“刘先生尽管说。”秦朝道。
“我有一朋友叫秦显豪,他曾说他与陛下,与秦仙傲公子都是结拜兄弟,这事秦仙傲公子也向我承认过。”刘琴沉声道,“这事,想必陛下不会否认。”
秦朝微一点头,含笑道:“我与秦仙傲、秦显豪公子确曾结拜,我们是意气相交,平时主要是进行科学研究,其他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二人不来这庆典实属正常,不知刘先生想要问什么?”
“学问探讨的益友,生活中的君子之交,此乃大善。”刘琴赞叹一声,双眼陡然凌厉,“陛下,我以前福薄,与陛下缘吝一见,今日总算见得陛下庐山真面,却发现一件奇事,不知陛下何以解释?”
“奇事?刘先生是说我与秦公子相貌相若吧?”秦朝微笑。
“岂止是相若,陛下与我那友人简直一模一样。”刘琴沉声。“此事我亦觉得不可思议。”秦朝微笑着,“只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无奇不有?”刘琴心中哼了声,收回视线,垂目而坐。
刘琴不再纠缠,秦朝与众人寒暄一阵,正要宣布宴席结束。
“陛下,我亦有一事十分迷惑,还请陛下解惑。”一道声音响起。
“王先生请说。”秦朝看向湖海派领袖王阿扁。
“当年我们武道界五百高手齐入毛猴界,救回了公孙先生与马先生二人,后来公孙先生透露我武道界无数先辈依然在毛猴界受苦受辱。”王阿扁沉声,“此事又经马先生证实,而后陛下于报上发文,认为我等蛊惑仙斋主与秋斋主前往毛猴界救人,致使秋斋主身受重伤,此事不提,可是陛下您于文中夸下海口,此事不知陛下可还记得?”
秦朝双眉一挑:“确有此事,王先生想说什么?”
“光阴似箭,离陛下夸下海口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而我们武道界诸多前辈依然在毛猴界受苦,不知陛下准备什么时候实现承诺,救出受苦的前辈们?”
“对于诸位前辈陷于地狱受苦,朕亦痛心疾首。”秦朝沉声,“可是毛猴界势大,科技发达,武功更是远远超出我们的水平,因此要救人,除了朕要努力外,也得秦仙傲同样努力。”
“秦仙傲是秦仙傲,陛下是陛下。”王阿扁朗声,“既然文章是陛下写出的,就该由陛下负首责,陛下文中视天下英雄如土鸡瓦狗,不足与之论道,我等确实不如陛下聪明智慧通达,因此我等莫不盼望着陛下这等天下第一聪明智慧的高人拿出真正的成果,早日救出受苦前辈,可是陛下到底要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我等等候无妨,可是诸位前辈在毛猴界,那是生不如死,每挨一天都如十年,陛下岂能忍心?”
“王先生多虑了,我会尽快给出成果的。”秦朝淡然道。
王阿扁冷笑一声,四周很多人也目光刀子般落在秦朝身上。
“这段海峰报上夸下海口,可是七年过去,也就偶尔拿些不痛不痒的成果来打发天下有识之士,显然他已经江郎才尽,这一次他突然当什么大理皇帝,一定是意识到了自己夸下的海口无法兑现,可是又拉不下面子,这才,这才不知弄了什么手段,让大理国皇帝把皇位禅让给他,而他也可以以当皇帝日理万机,抽不出时间去研究化学为借口,来让自己不落面子,哪有这么好的事?”王阿扁心中冷笑。
段海峰这个时候当大理皇帝,不仅王阿扁认为他是借机遁离化学科研界,其他人同样有这样的想法,即便是王安石、司马光、程颐这时也怀疑的看着秦朝。
再加上段海峰当年在报上狂骂整个武道界除了他与秦仙傲等少数几个外,其余都是酒囊饭桶,没一个管用,连娘们都不如。
当时秦朝一气之下,话语间根本就不管众人接受得了不,反而是怎么让人刺耳,怎么说。
那一顿骂可以说是拔下了很多人遮羞布,揭了他们的伤疤,一个个虽然当时无法反驳,可是深仇大恨记在心中,借着这一次祝贺之宴发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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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莫非在说笑话?”王阿扁嗤的一声冷笑,旁边一些人也连笑了起来。
“陛下一定是是说笑话。”
“陛下决不是说笑话,而是敷衍我们。”
“陛下要拿出成果恐怕是不可能了!”一个个阴阳怪气的说了起来,一些人甚至直接交头接耳,小声的说着一些似乎是压‘低’声音,可是秦朝岂会听不到的冷嘲热讽。
秦朝脸色微沉:“各位对朕有什么意见就直说。”
“哈哈!”王阿扁一声朗笑,“真人面前不说暗话,陛下,我等确实有很多疑惑,陛下天纵其奇,或许会是个好皇帝,可是好钢用在刀刃上,什么是刀刃,武道界科学研究,合长生果就是刀刃,至于治国理政,这等事虽然也于民生国计有大利,可是杀鸡岂用宰牛刀,还不需要用到陛下这尊大神,陛下却非要淌这趟混水,我们大家岂能不疑惑?”
“请说。”秦朝沉声。
“我只问一句,为何陛下近二十年没有一个像样的成果?陛下可别跟我说,这些年你志不在科学研究上,没有全力以赴,这话骗小孩都骗不了。”王阿扁喝道,立时
“陛下这些年虽然也不时有新成果面世,可只是小打小闹。”
“陛下这七年来的成果,或许于别人是了不得的巨大发现,可是于陛下来说,却是江河日下。”
“陛下科学上江河日下,不仅不努力,反而来当这劳什子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我等很茫然,是不是化学已经走到头了?科学已经走到了悬崖边?陛下是天下少有的智者,必能给我们解惑?”一个个朗声道。
秦朝眉一挑:“这么说你们是怀疑朕坐这把龙椅是逃避,认为朕无法完成当年的承诺,用这当皇帝来做借口?”
“哈哈!”王阿扁刷的站起,“我等怎么会怀疑陛下玩这种小儿把戏,只是陛下的做法,我们不怀疑,其他人定然会是如此想的,陛下或许不在意,可终归是不好的,所以我等才想让陛下给上交待。”
“陛下曾说天下英雄,唯陛下与秦仙傲尔。”王阿扁对面的男子孙枫也站起身道,“这话我们是服气的,可是像我们这样佩服陛下的毕竟是少数,这整个武道界,没有五千,也有四千高手是不服气陛下这话的,如今陛下登基,外面的人话说得很难说,我们也是为陛下好。”
“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秦朝淡然道,“真正的圣人也不可能让人人满意,这些事情就不劳诸位多操心了。”
“怎么能不操心?”王阿扁朗声道,“我是深知陛下才学的,若不看见也罢,一旦看见他人诋毁陛下,岂能不管,岂能装聋作哑。”
“陛下大度,我等佩服。”孙枫哈哈一声笑,“可是陛下这样于我武道界有大功的人,却让小人谗言诋毁,凡有识之士谁不愤怒?可是孙某人无能,孙某惭愧呀,孙某门下也有不少人向陛下泼脏水,可是孙某约束不住,孙某连自家门人都约束不住,况乎他人?”
“陛下,王先生和孙先生所言极有道理。”王阿扁上首颜令白沉声道,“风气不正是大事,连陛下这样的绝世大功臣都被人说闲话,此风不可涨,只是要灭这股邪风,却是……难!”颜令白一说难,四周不少人也连连叹息。
“各位先生,要刹住这股邪风,说难也不难。”王阿扁朗声道。
“哦?”颜令白看向王阿扁,“王先生有何妙法?”四周一个个也连看向王阿扁。“王先生这么说,定有良策。风气不正,于我武道界是大害,王先生若有妙法,快快请说。王先生若有好办法,既帮了陛下,更是帮了我们武道界,还请讲!”……
王阿扁双眉一挑,朗朗开口:“所谓大道至简,老天创造万物,一定会使用最简洁,最符合简炼之美学的方式,所以,我们能够看到自然拥有着惊人的一致性,因此原理,秦仙傲写《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将天体与我们地面用一个统一的力学给解释得一清二楚。”
一个个点头。
“物理学上是如此,那其他学科呢?我们可以肯定,他们也是如此。”王阿扁声音朗朗,“就像陛下的《物种起源》,天下物种看似无数,可是我们却能够看得出是有着规律的,所以才有了陛下所谓的界、门、纲、目、科等分类系统。生物学,物理学皆如此,那化学也百分百如此,不知陛下以为然否。”
“王先生所言极是。”秦朝微一点头,“不然王先生有何以赐教?”
“陛下面前,我等岂敢说赐教。”王阿扁朗声道,“陛下早些年研究《物种起源》,可是这二三十年来主要精力在于化学上,这些年所发表的成果亦都是化学,因此陛下最擅长的应该是化学。”
“化学上朕的确费力良多。”秦朝点头。
“物理学上,秦仙傲以力学统一天体与大地,我痴迷于万有引力的大统一,因而以之想到化学上是不是也有着这样一种大统一?无疑陛下的氧气及原子等理论极为漂亮,可是这并不能与万有引力相媲美,可是化学上的大统一又在哪里?直到这些年见了陛下一个又一个新成果,见到这世间各种新发现的元素,我突然醒悟过来,发现了一个奇妙现象。”王阿扁道。
“不知王先生发现了什么现象?”
“这些元素之间,无论是气体,还是金属,亦或别的,应该,不是绝对会有一种统一的规律,我相信这个规律一旦发现,绝对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成果。”王阿扁眉飞色舞说道。
“统一的规律?”秦朝嘴角浮起笑容,什么统一规律,不就是元素周期律么。
“能领袖一派的大佬果然没一个简单,这王阿扁的明伦派以往不是很起眼,这王阿扁居然这么快就注意到元素之间可能存在规律。”秦朝心中感慨,嘴角翘得更高,到了这时秦朝已经可以肯定,这王阿扁等人用来为难自己的题目一定是元素周期律。
王阿遍眉头一皱。
“这秦仙傲嘴角含笑,是讥笑,还是?”王阿扁心中忐忑,与周围一些人对视一眼,化学元素千奇百怪,怎么可能有统一的规律,可是这一次大家要给段海峰找茬,自然得找个理由,因此王阿扁想到了自然一致性,大道至美至简,因力学,因万有引力,因生物分类,依葫芦画瓢的应用于化学上,终是想到了这个寻找元素之间的规律的难题,以此向段海峰发难。
“王先生,你说元素之间会有一个统一的规律?”程颐看向王阿扁,眼中满是疑惑,王阿扁等人针对秦朝发难的事,程颐并不知情,此时不由好奇。
司马光、王安石、苏轼等顶尖层次的大佬眉头也都皱起。
元素之间会有统一的规律,这怎么可能?
一个个不知王阿扁计谋的学问家此时也都惊讶了,王阿扁的话众人耳里就像是听到人随便乱指几样东西,而后说他们之间有着统一的规律,相同的血脉一样。
“伊川先生。”王阿扁向程颐朗声道,“伊川先生不如反过来想一想,如果你是老天,你会弄一堆乱七八糟,毫无规律美、统一美、协调美的元素么?”
程颐微微一颤,眼中迸出一丝光:“没错,你这么说,倒是真有那么一个可能。”与此同时,司马光、王安石、苏轼等也眼中光茫烁烁。
“天底下任何事物,看似杂乱无章,可这杂乱无章中必然有着规律。”
“找不到规律,不是没有规律,而是我们没找到!”
“所有的生物都有规律,为什么元素就无规律?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
司马光、王安石、吕公著、苏轼等一个个虽然依旧觉得化学元素很是凌乱无章,可是内心却有些认同,这些杂乱无章的东西必然有着一个规律。
王阿扁笑了起来:“看来伊川先生也认同这个观点,不知孙先生、颜先生、黄先生、林先生……”王阿扁看向身旁众人。
“王先生的话很有道理。”
“其实我一直以来在研究化学元素时,就隐有一种感觉,它们之间似乎很有些联系,想不到王先生亦有此感。”
“只有元素之间拥有着一个简洁美丽的规律,才符合以往我们对科学的认识。”
一个个参予王阿扁此事的连帮起腔来。
“陛下。”王阿扁转向秦朝,“如果我们找到了元素之间的普遍规律,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划时代的重要成果?”
“这是一定的。”秦朝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得王阿扁心头直跳。
“这段海峰装模作样,一幅高人模样。”王阿扁双眼微微一眯,秦朝的表现让他心中也打鼓,可是骑虎难下,子弹已经打出膛,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这时只能一根筋往下演。
“段海峰诡计再多端,终究只是一人,他得罪了整个武道界,这里真心帮他的没几个,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王阿扁也不急,反正这一次主要是羞辱段海峰,以报心中的怨气。
“这个规律,王某曾竭力寻找,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王某的能力才华实在有限,因而总是无法成功。”王阿扁一声叹息,而后双眼精光四射的看着秦朝,“可是如此重要的规律,越晚破解,于我武道界损失就越大,王某不敢独专,因而在这宴席上提出,就是因为陛下在场。”这话一出。
“好方法,我等才能有限,可是陛下不同,交予陛下,定然马到成功,随随便便就能找到规律。”
“陛下和我等愚昧鲁钝不同,是天纵之才,我们找不到规律,陛下定然能够。”
“这只是寻找规律,不需要动手去观察,做实验,只是纯粹的数字寻找,正是陛下所擅长的。”
“天下英雄唯陛下与秦仙傲也,此等非凡大功果,也只有非凡大能人才能够做到,这化学之事总不能找秦仙傲吧,看来也只有委托于陛下呢。”
……
孙枫、颜令白等参予了王阿扁计划的人一个个高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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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与秦仙傲一直都极为推崇科学必须严谨。”王阿扁声如洪钟,“只有用正确的实验数据得出来的定律才是正确的,你这里明显是为了推出你的假想定律,私自更改已经被公认最为正确的数据,这可不能算是找到了元素之间的规律。”
“陛下,你的数据与大家的不合,还望拿出让人信服的理由。”孙枫也笑眯眯说道,一些人也连附和起来,虽说元素周期律一出,对武道界是好事,可是真正得到最大好处的是段海峰,这里众学问家能有几个是如司马光、王安石等人一样修养过人的,岂会心里没有嫉妒。
“朕必然给诸位解释。”秦朝淡淡道,再一次抓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而这一次写的正是原子量的测量。
原子量的测定在化学发展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可以说没有可靠的原子量,就不可能有可靠的分子式,就不可能了解化学反应的意义,更不可能有门捷列夫的周期表,没有周期表,现代化学的发展特别是无机化学的发展是不可想象的。
时间流逝,随着秦朝将测量方式写出,一个个仔细研究后,眼睛又亮了起来。
原子量的测量后世经历了数个阶段,像一开始道尔顿的开山之功,接下来贝采里乌斯的非凡工作,到康尼查罗的贡献,而大宋此时的测量技术也就是处于贝采里乌斯的阶段。
秦朝此时所写的,一方面是对已经的贝采里乌斯测量法,也就是现今众人所使用的方式进行了一些修补增改,使得更加成熟,同时将康尼查罗的结论提出。
“陛下好手段,这些测量方法看起来确实应该比我那方法更加精确。”
“虽然还没有亲自动手试验,不过看这原理,该是很不错了。”
“或许有些原子量以前我们真的弄错了,陛下写的这种方式,我回去后一定好好试试。”
司马光、王安石等来到这里的人虽然很多在科学研究上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成就,可是步伐却是跟得上科学的进步的,几乎没有几个不是做过原子测量的。都是内行,又个个智慧不凡,此时一读秦朝修补完善的测量方法,心中的疑惑便消了八成,还有二成也是因为谨慎起见。
一天后,前往大理贺喜的武道界众高人散去,随之传开的是段海峰新作《化学原理》一书。
三天后新一期《武林风》发布。
“这是一项惊天动地的大成果,元素周期律,揭露了元素之间固有的规律,秦仙傲《原理》一书破解天地之间力之道,此周期表则是阐述物质之道……”
“很可怕,如果这周期律被证实,这无疑是很可怕的一项成就,尽管仙斋主说段海峰为了探索这个成果,用了近二十年,可是我依然说值,别说二十年,就是二百年弄出这项成果也是值得的……”
“十七年前段海峰写出《化学》的升级版时,那么伟大的成就,让无数人怀疑他这一生不可能再拿出比《化学》升级版更强大的成果了,可是我们错了,真的错了,仅仅十七年,他便拿出了这元素周期律,我真不敢想象,再过二十年,他会不会拿出更惊天动地的成果,我只能说,段海峰身上什么奇迹都有可能……”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测量,对有段海峰与我们公认的原子量不同的元素进行新的测量,用段海峰《化学原理》一书中更先进的测量方式进行测量……”
“虽然对原子量数值还有着争议,但我相信,相信段海峰是对的……”
“此书一出世,段海峰先前所写的《化学》教材便相形见绌,化学史上,这是一本每一个化学研究者必读的书……”
科学上的发现在没有被人发现前,往往很神秘,可是一旦稍一点破,就很容易被想通,尽管《化学原理》一书中元素周期表的原子量还有着很大的争议,可是很多敏锐的人都已经从心底相信了元素周期律是正确,因此一个个不吝赞誉。
有赞誉的自然也有怦击,毕竟此时还不能完全肯定周期律是正确的。
半个月后程颐报上公布他新的原子量测量结果,而这数值与段海峰写在书上的数值大约相同,顿时引起轰动。
又十天,文彦博亦公布了新的测量结果,而后——
赵挺之公布新的原子量测量结果!
苏轼公布新结果!
董汐严公布新结果!
一个又一个大佬公布了用新方法测量的原子量结果,这些结果与段海峰元素周期表中所标的原子量数值大体相同,至此,整个武道界有七成人已经完全肯定了周期律是绝对正确的。
一年后,董汐严发现了一种新元素,这种元素的性质非常像铝,也就是段海峰利用元素周期律预言出的类铝。
整个武道界疯狂了。
第二次,这是科学历史上第二次的笔头上的发现,第一次是万有引力,万有引力推算出了‘海王星’,而后根据推算的数据和方位,人类才用望远镜寻找到了海王星。
而这一次是化学上,利用元素周期律推导出新的元素的性质。
虽然元素周期律并没有用长生果证明,可是武道界九成以上的人已经认定元素周期律是正确的。
梅园大屋廊下三个老者喝着茶。
“可恶!这段海峰运气也太好了吧。”王阿扁重重一拳击在桌子上,“最可笑的是那元素之间的规律,他当成一项科学来研究,而我们拿着……”
“有时还不得不承认段海峰是个妖孽。”颜令白苦笑,这些日子董汐严发布新元素论文,这新的元素居然是段海峰元素周期律预测出来的元素,虽然早就有所准备,可整个武道界依然感觉很受冲击,别人是受冲击,可他们。
“那永能和尚,昨天见了我脸上的怪模样,根本就是在耻笑我。”
“朱竞才前些天说话间总往这周期律上引,阴阳怪气的。”
颜令白与王阿扁等人设计在贺宴上让段海峰难尴,结果段海峰反借着那一次宴席抛出元素周期表,现在很多老朋友见了颜令白总拿这事打趣,颜令白修养再好,也有些心中耿耿,何况颜令白本就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人。
“颜兄说得没错,主要是这段海峰太妖孽,那元素之间有规律,就算我们当时真的认识到了,真去研究,也是比不过他的,那仙斋主说他研究了二十年。”孙枫满是感慨,“这段海峰眼光很敏锐,二十年前就开始研究元素的规律,啧啧,有他一天,我们这些人。”
“是啊,有他段海峰在,这化学上我们还怎么玩?”王阿扁拳头捏紧,脸上闪着不甘,做为学问人,谁不想弄出几项惊天动地的成果,好青史留名,可是有段海峰在,他们能有多少发挥余地。
“事到如今,苦恼也没办法,只有一个方式。”颜令白沉声。
“什么方法?”
“别激怒了他。”颜令白沉声,“这段海峰要做大理皇帝,沉迷于权力,甚至酒色之中,我们就让他去玩他的,别像以前一样,在报上,在科研上动不动就用言词去刺激他。”
王阿扁、孙枫眼睛一亮。
“不刺激段海峰是没错,可是……”孙枫眉头微蹙,“武道界段海峰与秦仙傲是双子星,从以往看秦仙傲一点不亚于段海峰。”
“秦仙傲近二十年没成果,应该是江郎才尽。”王阿扁哼了声。
“江郎才尽?”
颜令白摇了摇手:“瘦死的骆驼比马肥,我们千万不可小看秦仙傲。”
“没错,秦仙傲不简单,虽然二十年碌碌,可是段海峰二十年弄出一个周期律,秦仙傲未必不能弄出其他成果。”孙枫沉声。
“那怎么办?我们也不刺激他?”王阿扁皱眉道。
“不刺激,也没多大用。”颜令白摇头,“秦仙傲与段海峰不同,段海峰是个宅男,平日里就喜欢自己研究自己的事,可是秦仙傲交游广阔,你看看我们武道界哪一次重大事件和聚会没有他?如何做到不刺激,总不能不让他来参加聚会和学术讨论吧?”
“这我倒忘了。”王阿扁一笑,随即道,“那如何办?”
“其实我们可以反其道而用之。”颜令白道,“既然做不到不刺激,那不如干脆主动刺激,让他朝着我们要的地方努力,做无用功。”
“好主意,这方式与先前我们在贺宴上给段海峰下套是一个道理。”孙枫眼睛一亮笑道。王阿扁点头:“道理是一样,只是段海峰我们给他出的题寻找元素之间的规律原本我们以为是永远做不成功的,可偏偏,这一次我们拿什么题去给秦仙傲下套?”
“答案现存的。”颜令白微微一笑,“物理学上是秦仙傲的长处,他写出《原理》一书,提出了力学体系和万有引力,这东西很厉害,可也正因为太强大了,把物理学上一切都已经研究透了,没有什么可以再研究的了,我们要的就是防止他抛弃物理,走上其他研究。”
“没错,物理学上确实没有可以研究的了,不然他也不可能二十年没寸功,我们只需要再刺激他一下,让他下一个二十年依然在物理上白用功即可。”王阿扁也兴奋的说道。
……
自董汐严发现新元素后,报纸上又开始了一轮赞誉和探讨元素周期律的文章,当然除了探讨周期律外也有人说及段海峰当年的那篇夸海口的文章,现在段海峰圆上了他夸下的海口,可是秦仙傲呢?
“大丈夫言必信,段海峰完功了,秦仙傲还要多久?三年,还是十三年,或者三十年?”
“在这一事上,无疑秦仙傲是输了的,天下不可能有第二个与周期律相媲美的成果出现,以我分析,秦仙傲要想掰回一局,只有在物理学上,因为化学更难。”
“段海峰是化学第一宗师,秦仙傲是物理第一宗师,如今段海峰化学上摘得第二个至高王冠,秦仙傲物理学上能否摘得第二个至高王冠?”
“我不担心秦仙傲出不出成果,最担心的是秦仙傲畏难而退,看到了物理学上要取得可以媲美,甚至超越《原理》一书的难度,从而转向研究其他小成果上。”
“上等人摘上等果,下等人摘下等果,段海峰、秦仙傲是上等人,不应该去抢下等人的果实,可是秦仙傲能摘得第二个物理学上的上等果么?我很怀疑。”
……
仿佛暗中有一股力量,一篇又一篇文章都指向了秦仙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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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徐,花香袭人,清风庄园第三进后院中,莺莺翠翠会聚一堂,都看着院中一人,又看向大门口,大门口缓缓现出一个人影,甫一出现,身子便是一颤,目光落在院中背对着他站立的一女子背影上。
“终于来了。”
秦朝看着那比正常成年男子都要高出一个头的窈窕身姿,此时这背影微微颤着,缓缓转过身,而后目光迎上秦朝。
“啪!”
一滴泪从女子脸颊滑下,打在地面上。
静!
旁边郭媛媛、秦雨、仙玉婷……一个个都静静看着秦朝,看着落泪的高挑女子。
“那个,刘先生,你也来清风庄园做客呀!”秦朝勉强露出笑容说道。
“啪!”
泪花如断线珠帘般落下。
秦朝心中一痛,后面的话再也吐不出来。众先天祝贺段海峰登基的贺宴上刘琴当时对段海峰、秦显豪两者的身份起了疑心,后来就多次纠缠过秦朝,不过都被秦朝打发了,可现在看着刘琴在院子中等候,秦朝哪里还不明白,刘琴已经找到了证据,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虽然对这一天的到来,秦朝很早便有了准备,可是真到了这时,秦朝发现自己还是心中发虚。
刘琴不说话,只是美目看着秦朝,泪花滚个不停。秦朝也是沉默,许久——
“为何?”
刘琴颤抖的声音响起,“秦仙傲、段海峰、秦显豪,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当年在九嶷山要撩拔我?”
“我……”秦朝心中揪紧。
刘琴一只玉手缓缓抬起,落于发髻上,秦朝目光微缩,刘琴的发髻上插着一只钗,人形木钗,这只木钗数十年来,每一次秦朝以秦仙傲的身份在各种场合见到刘琴时都能看到她插在头上,每一次以秦显豪的身份偷偷看到刘琴身影时,都能看到戴在她头上。
修长玉指落于钗上,轻轻一拔,刘琴三千发丝散落。
“当年你送我这只钗,我只想问一句。”刘琴声音尖锐带着说不出的忧伤和凄怨,“为什么要送这木钗?”
“我的意思,已经表达了。”秦朝声音低沉,“你应该早就明白了,这几十年来,我一直,一直等着,等着你的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为来得这么晚。”
“你……”
刘琴眼中忽然闪现愤怒。
陡然的她冲上几步,来到秦朝身前,玉手高高抬起。
“啪!”
清脆的耳光响起。
秦朝没有躲,毕竟这些年是自己对不起刘琴。
“你混蛋!”刘琴怒吼着,而后猛的推开秦朝,冲出门去。
秦朝愣愣转过身,伸出手想抓住刘琴飞奔离开的身影,可终究收回手,转身看向众女。秦雨、郭媛媛、林素、阿碧、宇文柔娘、白润儿等都是蹙着眉,仙玉婷冷冷瞪着秦朝:“夫君好手段呀,当真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不成?”
秦朝沉默。
“笨蛋!”仙玉婷冰冷着脸,喝叫道,“还站着干什么。”
“玉婷,你的意思是?”
“还不去追!”
“啊?”秦朝大喜,连冲了出去。
山道上一道窈窕人影正疯狂飞奔着,很快一道人影从后面追了上来。“刘琴!”秦朝叫喊着,急速接近着刘琴。陡然刘琴站住脚,转过身怒瞪着秦朝:“混蛋,你追来干什么?”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没有向你表露真实身份么?”秦朝来到刘琴身边,忐忑的看着刘琴。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刘琴冷冷一笑,“先前我很想知道,可是现在,我不想了,告辞了秦仙傲!”身子向上空升起。
“不许你走。”秦朝也窜上高空,猛的抓住刘琴玉手,拉着她回到地面上。
“你……放手!”刘琴叫道。
“不放,我一放你又要走,一辈子都不放。”秦朝干脆耍起无赖。刘琴美目泪花再次泉涌:“那好,你说,你要说什么尽管说。”“我只想说,这些年来我之所以没有表露身份,只因为一个原因,我怕!”
“怕?”
刘琴俏眉微蹙,随即冷笑看着秦朝:“你秦仙傲会有害怕的?”
“还记得那一次九嶷山我们初次见面么?”秦朝声音低沉,“我秦盛朝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是什么女人都去撩拔的,而那一次九嶷山,第一眼见到你,我便沉沦了。”
刘琴手微微一颤,随即哼了一声:“花言巧语!”
“或许你不相信,可是我依然要说,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受到我在九嶷山那样的撩拔的,你以为我见到什么女人都口花花么?可是那一次我失败了,你先前对我还好,可到了第二天便冰冷如霜,甚至像仇人一样。”秦朝眼里露出一丝苦涩。
刘琴猛的一甩秦朝手:“你还敢说,你那天晚上……”
“晚上?”秦朝看着刘琴。
刘琴嘴张了张,冷哼道:“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松手让我走。”
“你在九嶷山那样。”秦朝沉声道,“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我茫然,害怕,所以后来虽然见了你,在红梅书院我第一眼便知道是你,可是不敢暴露身份,只能暗中做那些事,因为我怕,怕一旦表露,你又像九嶷山一样,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因为我想,我想……”
刘琴身子微微颤着,别过头,哼声道:“想什么?”秦朝沉默。
“你这混蛋!”刘琴忽然低骂道,“真是个笨蛋,你就没看到人家……人家成天戴着你这只破钗么?”说到这她脸颊泛起红霞。
“钗?你是说……”秦朝惊喜的道。
“笨蛋,你别的地方那么聪明,怎么这上面就……”刘琴低骂道,“还能是什么,人家要不是对你……这种钗子,早就扔了。”
“啊,你是说愿意嫁给我?”秦朝猛的抱住刘琴,刘琴身子一软,几乎站不住脚,她轻轻挣扎了一下,便倚在秦朝怀中脸红耳赤的道:“你别高兴太早,想要我给你填房,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就是摘星星,我也给你摘下。”秦朝狠声道。
“哧!”刘琴低笑一声,而后道:“我要你摘星星干什么?你摘得下来么?”“玉清庵主就是天上的星星,如今好像被某人给摘到手了。”秦朝笑看着刘琴。刘琴垂下眼皮,轻声道:“这么说来,你秦大官人摘的星星倒是蛮多。”
“也才十来个,对了,你不是说条件么。”秦朝连转开话题。刘琴眉头微微一蹙,她说有条件只是心有不甘,可是真要提条件,心中却又迟疑。秦朝一笑:“是八抬大轿,还是金山银海?不过反正没有秦仙傲做不到的事,这样吧,我们来个预支。”“预支?”“就是我先把你纳入房。”“不行,可不能这么便宜了你。”……
山林中两道身影在一起,许久,许久!
天近黄昏。
“盛朝,我该回去了。”刘琴推开秦朝的手。
“今晚别走了。对了,我跟你说一件事。”秦朝拉着刘琴往清风庄园走去,“你我的事,能不能过些年再暴露?”
“过些年?”刘琴眉头一皱,“为什么?”
“你祖师不是在毛猴界受苦么。”秦朝沉声,“虽然这件事在我看来,十有八`九是公孙建才在撒谎,可不怕是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是真的,那我们确实应该早日入异界,可是这世界的科学发展,我又不想拔苗助长。”
“拔苗助长?”刘琴疑惑看着秦朝。
“我不想什么科研成果都由我抛出。”秦朝沉声,中国古代不少科技,科学都是走在世界前面,甚至比西方要提前一千年出现,可为何西方几百年就将中国科学抛在身后,无他,环境使然。
中国古代传统是学而优则仕,读书就是为了做官,读书人除了做官外,比的就是诗词歌赋比较多,而这个世界就算是武道界做学问,以前也是研究伦理学。
所以沈括这样本身在科学技术上见多识广,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的人根本就不合群。
当一个社会整理都鄙视某些事的时候。
那些事如何能够发展起来?
当整个大宋,只有秦朝一人,而不是程颐、段海峰、秦仙傲、刘琴、王安石、司马光都在自然科学上做出成果,那时即便秦朝做得再好,再高,也得不到重视。
秦朝死后,那些科学技术的发展有可能便陷入停止,甚至倒退。
刘琴冰雪聪明,秦朝这样一说,她立时恍然过来:“没错,这些年,若不是你一人分扮段海峰、秦仙傲、秦显豪,再加上将《天体运行论》挂在我名下,又有了程颐早先写出《万物有质》那篇文章,这自然科学的发展,恐怕就只是你一人唱独角戏。”
“只有大家都能分得到饼,大家才能有积极性。”秦朝低叹一声,这数十年,武道界很多人发表的自然科学上的科研成果,其实秦朝与仙玉婷等人早就做出来了,只是做出来之后便束之高阁,而不是直接发表,就是不想让秦仙傲、段海峰太过出众,让天下做学问的感觉到威胁,从而生出自己再怎么努力都不会有成果,从而泄气,在这上面自曝自弃。
“我有一个计划,凑耳过来。”秦朝一拉刘琴。
刘琴白了秦朝一眼,还是将头凑过去,只听秦朝在耳边说道:“我这里已经将相对论都弄出来了。”“相对论?”“别多问,你以后会知道的,我这些成果要抛出必须……”
……
半个月后良辰吉日,刘琴正式进入秦家大门,只是这事除了秦家自己人外,武道界中即便是司马光、程颐、王安石等人也尽皆不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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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琴的‘生意’红火起来,随着她生意红火的是整个武道界的科学研究成果开始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进行井喷。
七月八日,李维克发现,当两个物体摩擦时,总产生两种起电,他将这些材料进行了分类。
八月中旬,胡努将摩擦生电的两种电材料进行了新的补充。
十一月三日,倪坎认为‘一定给定物质在摩擦时产生的电荷可以是正的,也可以是负的,视其表面的性质以及所用的摩擦物的性质而定。’
十二月,董汐严发现了一种新的产生电的方法,即用硫和树脂在熔化后再放进一个绝缘陶瓷容器内让其凝固时,会强烈的带负电。
……
李维克、胡努、倪坎……这一次出成果的人员很多都是以前众人从未重视,甚至有些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种反常无疑引起了一些人的思索,可也仅此而已,没有人发现,九成以上的发表成果者事先都曾接受刘琴的咨询。
一年!
二年!
三年!这一次科研成果大井喷的时间出乎意料般的长久,好像一个个后起之辈都突然变得聪明了一样。
太阳下山没多久,夜色朦胧,清风峡近湘江边有一处叫做溪园的庄园,院子中绣儿正浆洗着衣服,蓦的一道人影从空中落下。
“啊?”绣儿正要叫。
“嘘!”秦朝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绣儿不由抿嘴一笑,秦朝向绣儿点了点头,便蹑手蹑脚走向那有灯光的屋子。
“秦公子又来偷香窃玉。”绣儿收回视线。
悄无声息的秦朝落在那点着灯的房门前,手按上门,内力吐出,这门本是倒拴着的,秦朝这么一吐内力,内里的门拴一下便打开了,而后秦朝直接推开门,目光扫过去,点着灯的大屋内中央放着一只巨大的浴盆,浴盆旁一清丽美人正笑吟吟的看过来。
“哈哈。”秦朝打了个哈哈走了进去,看着衣衫整齐的李清照,笑道:“这不科学呀,清照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洗完了?”
李清照白了秦朝一眼:“若不是算到你这坏胚子今晚会这时来,我还真没洗完。”
“清照什么时候这么精明了?下次我一定早点来。”秦朝笑眯眯的走进房,拉住李清照的手,忽然‘咦’了声瞪大眼看着李清照。李清照不由一愣:“我脸上有花么?”“不是花,我发现清照你这里,这里好像还没洗干净,嗯,很脏,必须,一定得重新洗一次,来,照儿,乖乖脱衣,我来帮你搓背。”“想得你美!”李清照轻轻一笑,拿开秦朝的手,走到一旁沏起茶来。
“盛朝,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实验田中的水稻南岭d5号种了3.2公顷,收成是一亩产量608公斤。”
“608公斤,非常不错,如果肥料充足,又没虫害,产量至少能达到630公斤,杂交水稻到现在已经算是成功了。”秦朝点头,后世袁隆平杂交水稻第一次成功是一亩产量628公斤,这时没有专业肥料,土壤改良方法也没有后世那么方便,再加上其他因素,产量能提升到608公斤已经算是不错的。
“杂交水稻是成功了。”李清照将茶杯放在秦朝身前,眉头微微皱着,“这杂交水稻成功我是开心的,可是你那里偏偏还没有……”
秦朝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李清照想说什么。
这些年武道界科研成果井喷一样出现,而且很多做出成果的原本都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没多少人知道这些人之所以做出成果最大的功臣是向刘琴和秦显豪的咨询。
而像王阿扁、孙枫、颜令白等不少武道界中人怀着某些不可告人的想法,每一次武道界有新的科研成果出现,便要将秦仙傲拿出来说一通。
这事秦朝已经麻木了,可是秦朝周边的人,太极社成员,秦朝儿时的老同学,还有像李清照、绣儿这样的人心中却是很生气。
“你是怕你的杂交水稻一出,那些人更会呛我吧。”秦朝笑看着李清照,“放心,我估摸着也该纳你入门了。”
李清照手一颤,惊讶的看向秦朝:“你是说?”
“二十年来没发成果,也该发了。”秦朝笑眯眯的,相对论很早秦朝就已经弄出来了,可是秦朝的弄出来是建立在后世的科学上,而不是这个时代现在的科学基础上,相对于相对论,这个时代科学发展程度还差得远,因此秦朝才让刘琴金盆洗手,给天下科研工作者做咨询,为的就是让武道界的科学早日达到能够抛出相对论的程度。
这三年。
秦朝、刘琴奔波各地给人做咨询,几乎可以说是拔苗助长,才有了这三年科研成果疯狂的井喷。
井喷到这个时候在秦朝看来已经可以出版爱因斯坦的一些成果了。
第二天《武林风》刊出一则消息——刘琴宣布解散咨询工作室,今后不再做咨询工作。
刘琴又金盆洗手不做咨询,要与秦显豪归隐山林?
这三年来,刘琴的咨询工作到底有没有用,只有亲自咨询过刘琴的才知道,而没有咨询过刘琴的除了极少数像得到慎独的信文的外,其他人根本就无从得知。
“这刘琴莫名其妙解散红梅书院,莫名其妙做咨询,如今又莫名其妙离开,应该是这三年没什么功劳,觉得没必要再做下去,所以才退。”
“早就该退了,这三年科研成果井喷一样发展,如果有她刘琴的功劳,早就传遍武道界了,可是根本就没人说自己的成功是咨询了她才有的。”
“刘琴开创咨询工作以来,是武道界从所未有的科研大井喷时期,这些井喷会不会与她有关?难说。”
对于刘琴的离开,有劝解,也有一旁冷嘲热讽的。
三天后武道界版《新青年》报发行。
“什么?李清照、秦盛荣杂交水稻初步攻克?亩产608公斤?”
“潭州实验田试种杂交水稻3.2公顷,亩产达到了608公斤?”
看着报上所登的消息,所有人都轰动了,亩产608公斤就是一千二百多斤,这只是一季,如果算成双季的话亩产能达到2000千,而没有这个杂交水稻之前,就算是双季也只是400多斤。
汴梁城李府,空旷的大厅中李恪非、王怡娴正盯着一曲颈玻璃瓶。
“老爷,好消息!”远远的便听到大呼小叫声,这声音飞速接近,而后大门砰的推开,“老爷,夫人,是小姐又有成果了。”
“照儿又出成果了?”
李恪非、王怡娴连转过身,一个闪身来到仆人身前,接过报纸。
李清照自进入太极社后,这些年主攻植物学,李家书香门弟,这才熏陶出千古第一才女的李清照,对于贱学,李家也是一向很鄙视的,这些年因为秦仙傲以及各种复杂因素的缘故,整个武道界已经抛弃了陈旧的贱学观,开始重视起自然科学来,李家同样。
可是重视自然科学,并不表示李恪非夫妻赞同自家宝贝女儿做农夫去攻研稼穑之道。
农业这一门技巧,千古以来不知多少农民做过,在这上面出成果本身就很难,这且不说,最让李恪非夫妇受不了的是做这种事,成天与泥巴、太阳、粪土打交道,想想李清照以前在李府时是何等爱干净的闺秀?如今却跑到农田里与泥巴粪土打交道,李恪非夫妻俩一想起就觉得心疼。
可是女大不由爹,何况李清照向来有主见,李恪非夫妇也阻止不了,只能听之任之,可是没想到自家这个女儿,文学上十来岁便达到了至高境界,笑傲天下,成为婉约派一代宗师,可进入植物学中,也短短时间便有了成绩。
而后成果不断,最让天下震惊的是那一次的《植物杂交实验》一文,成为了遗传学上至今没人能够超越的巨著。
夫妻俩是一方面为女儿极度开心自豪,另一方面也心中复杂,自家女儿在自然科学上成为了天下属一属二,只有不超过一巴掌之数的人能比的大宗师,可自己呢?
在李清照的刺激下,这些年李恪非夫妻很是发愤研究自然科学之道,奈何不知是运气,还是没天份,总之没什么真正的成果。
李恪非翻开报纸一眼便看到头版的一行巨大黑字。
“杂交水稻终获成功,亩产608公斤!”
杂交水稻成功了?亩产达到了千二百多斤?李恪非愣了下而后连看向下一行,只见“作者:秦盛荣、李清照”一行字。
“是照儿!”李恪非一下兴奋起来。
“啊,照儿居然真的弄出了当年秦仙傲所猜想的杂交水稻?”王怡娴脸上也涌起红光,咧开嘴笑得完全合不拢,她是女人家,自然没有李恪非那么重的功利心,不会去与女儿攀比,再说,这时代真正的书香世家,女子的教育都是由母亲代办的,李清照就是她王怡娴打小调教出来的。
所以李清照表现好,也是她王怡娴的功劳。
她连往下看,越看就越激动,一口气将整篇文章看完。
“608公斤,就是1千2百一十六斤,这只是早稻,晚稻虽然亩产没这么高,可是也低不了多少,加起来的话……”王怡娴越算心头就越惊叹,李恪非此时也兴奋得看完了。“没错,加起来绝对在二千斤之上,照儿的成就……”
李恪非可不是笨人,民以食为天,水稻亩产的突破对整个天下的重要意义有多大,他岂会不知道。
“当代神农!当代神农呀!我家照儿居然……”李恪非感觉脑袋都有些晕忽忽的。
当天李府大办宴席,李恪非、王怡娴甚至给所有李家仆人大派红包,而同时,一个又一个学问界高人,李恪非各阶层朋友,李府的亲朋戚友来到李府进行祝贺。
夜深沉。
红罗帐内李恪非、王怡娴眼睛里依然有着兴奋,虽然已经很晚了,可两人都睡不着。
“对了,照儿的《植物杂交实验》本来就将她推到了与段海峰、秦仙傲平等的位置,段海峰是化学第一人,秦仙傲是物理学第一人,照儿是遗传学第一人,如今照儿又弄出这杂交水稻,再给秦仙傲做小的,我总觉得我们吃大亏了。”王怡娴道。
李恪非微一沉默,其实今天来道贺的很多人话里都提到了秦仙傲,说李清照已经能与秦仙傲平起平坐,言里的意思就是秦仙傲不配纳李清照,让他们退婚。
“女子无才便是德。”李恪非低低一叹,“照儿这丫头这本事,哪个男儿能够娶?”
“是啊,嫁谁都是亏?”王怡娴苦笑。
“现在我们能够祈求的就是秦仙傲能够拿得出真正够份量的成果。”李恪非低叹,“可惜,不知他是江郎才尽,还是什么,二十年没有寸功。”
“丫头一辈子不嫁人,让她给姓秦的填房,我倒是没太大意见,可是七天后就是丫头的贺宴,到时怕是其他人会向秦仙傲发难,这事也不知该怎么解决。”
“这事不用我们头疼,该头疼的是秦仙傲。”
……
李清照杂交水稻获得成功,确实让很多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了机会。
“杂交水稻成功,李清照、秦盛敏躲不过庆功宴,整个武道界都会去贺喜,这是个机会,那秦仙傲当年杀我师伯,我虽然杀不了他,可恶心他总是好的。”秦仙傲为人高傲,眼高于顶,又狂妄自大,虽然对武道界整体是有大贡献,可是明里暗里也不知不觉得罪了很多人,即便没得罪,才华过高本身就是得罪人,就会让人嫉妒。
很多学问家,先天武者准备在杂交水稻庆功宴上向秦朝发难,可二天后,新一期《武林风》发行,而这一期上发表了秦仙傲的一则通告———鄙人新作,将于三天后发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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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着小雨,梅园中王阿扁沉脸煮着茶,这时二道身影从天而降,落于王阿扁身前。
“秦仙傲即日将发行新作,你们怎么看?”王阿扁手一伸,颜令白、孙枫在一旁坐了下来。孙枫脸色微沉:“这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是什么坏事。”
“秦仙傲这些年受我们所激,二十年没出成果,而按现在的情况,正宗物理学上已经完善至极,我们耍阴谋让他在物理学上杀出一片路,从这几年来看是效果很明显的,可是他突然打出这一耙来,我着实想不通,孙先生为何说不是坏事?”王阿扁看着孙枫。
孙枫眉尾一挑:“我们当年之所以在报上用话语阻噎秦仙傲,就是因为科学界要研究的东西有限,他若出手,就没我们的份了,可是这些年,虽然秦仙傲没出手,段海峰没出手,可是你看看。”
王阿扁、颜令白脸色顿时黯然,这三年科研成果一个接一个暴出,而且做出成果的很多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物。
“是啊,即便秦仙傲、段海峰不参予,我们要抢成果也未必抢得到。”王阿扁微叹,看向孙枫,“你说秦仙傲这一次会拿出什么成果?”
“物理学上他不可能弄出超越《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的书,而其他的,就算他弄出一个与段海峰的元素周期律相媲美的又如何?终归是让人笑话,何况我不认为他能出这样的成果。”颜令白笑道。
王阿扁、孙枫顿时笑了起来。
“没错,如今的科研界,我还真想不到有什么成果弄出来能够超越《原理》一书。”
“他应该是被李清照给逼的,他当年与李家定下婚约,至今未能完成,而如今李清照弄出杂交水稻,这个大才女才学之高,女子之中千古难逢,将来还不知会弄出什么。”
……
银杏林中,程颐看着报上短短十一个字的通告,眼睛闪起了亮光。
“二十年不鸣,秦大魔头这一次开张,会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成果,老夫真的很好奇!”一想到能看到秦仙傲的新作品,程颐便心急难耐,“这秦仙傲,怎么把时间定在三天后,不行……”程颐一飞冲天,直射南方。
宰相府中司马光大手啪的按在报纸上。
“以秦仙傲的能力,若是将心思放在科研上,又不拘成就好坏大小,二十年来早已经硕果累累,可是这二十年他一直寸功未立,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普通的科研成果他看不上。”司马光背着手在屋中快速渡步,“这一次他二十年来第一次发表成果,不用说,一定是极为重大的成果,会是什么呢?”
司马光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算了,还是再等三天。”
钟山定林寺一间禅房中。
“这些年总有一股力量,在报上明里暗里用话语去激秦仙傲。”王安石笑呵呵的看着报上秦仙傲的通告,“这些人就是想让秦仙傲在物理力学上再做出突破,物理学上,若是电学、热力学、光学上要做突破容易,可是力学已经完善了,还怎么做突破,可是秦公子如今发新作,不会是……觉海大师,你怎么看?”
一旁蒋山觉海摇了摇头:“秦仙傲是条龙,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岂是我能看穿的?”
“是啊,看不穿,完全看不穿呀!”
……
一个个看到秦仙傲这一则短短十一字通告的一开始都懵了,而后都兴奋起来,这些年明里暗里很多人都在报上以话语噎秦仙傲,说秦仙傲若是在别的地方着力,是能够取得不少成绩的,可是在物理力学上,他已经走到了头,不可能再有更高的成果。
而秦仙傲的性格,武道界谁人不知?最爱的就是打脸。
越是别人说不可能,说他秦仙傲做不到的,他就越是要在这上面做出成果,此次他能不能拿出比《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更强的成果?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甚至不少人都像程颐一样直接冲天飞起,飞向岭南。
清风庄园客厅中。
程颐满脸热切,仿佛看情人一样看着秦朝。
“秦仙傲,老夫这次来不是来讨茶喝的,快,快把你的新作拿出来。”程颐急切的喝叫道。
“新作?”秦朝脸色古怪,新作确实早就已经印刷好,甚至清风庄园内就有不少套。
“伊川先生说笑话了。”秦朝哈哈一声笑,“这新作是三天后发表,现在稿子都还在印刷社中印刷,先生不如等个三天。”
“三天?你秦仙傲二十年才出的新作,我一天都等不了,哪能等三天?”程颐脸上都是笑,“我说秦公子,你这一次发新书是全大宋各大城市同步发行,我就不信你没有成品。”
“真没有,伊川先生,若无其他事,就请客房歇息吧。”秦朝一脸正色道,他秦朝可是忙得很,等下还要陪秦本、秦元这仙玉婷和白润儿生下的儿子玩,陪完小屁孩还要处理王夫人,王语嫣的事,完了还要和郭媛媛探讨先天图,可以说行程排得满满的,哪里有时间陪程颐在这里磨叽。
“秦公子你这就不厚道了,也罢,既然你没有,那你和我说说,新作的内容,可好?”
“伊川先生,我真的有事。”秦朝苦笑。
“我不管,你要不给书,我就在这里不走了,不走了!”程颐笑眯眯的。
“秦老弟可在?”陡然声音响起,秦朝连出了房,看向天空,东方极远处一道身影飞射而来,片刻后落于清风庄园大门前。
“我说苏大哥,你怎么也?”秦朝连迎出大门。
“咦?好像你这里还有客人,是……程正叔那家伙吧?”苏轼笑着就要往清风庄园里面闯,秦朝连一个闪身拦在前面。
“苏大哥,你跑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你可别跟我说,你的新作还没印刷好,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骗我苏东坡,哼!”苏轼拨开秦朝,大步往内闯去,“去,去把书拿来,你小子倒是藏得好,每次我问起,都说没灵感,没成果,这一次倒是……咦,真是正叔。”
“这苏东坡来了,就算我这里没书,他怕也会赖着不走。”秦朝头痛,苏轼在秦朝面前向来放得开,“罢了,有这苏东坡在,我这里怕是安份不了。”秦朝连要往书房去拿书。
“秦公子可在?”声音响起,秦朝连看向天空,只见四道身影北边飞射而来。
“咯咯”一旁阿碧走出轻笑了起来,“公子,看来你二十年不吭声,这次出新作,大家都太好奇了,现在一刻都等不及,公子,要不要给他们尝鲜?”
“你说呢。”秦朝瞪了阿碧一眼,“别笑了,去吧,把书搬出来,放到竹园居。”而后苦笑着往大门走去,来的是慎独,而后董汐严、李恪非、王怡娴三人也联袂到来,这时太阳将近落山,秦朝大堂摆下简陋的宴席,众人飞也似的一顿吃完,便吆喝着秦朝拿书。
“跟我来!”
秦朝带着程颐、苏轼等人走入竹园居一间大堂内,一入屋,众人目光一扫,便落在中央的桌子上。
桌上茶壶旁摞着一打青皮线装书,每一本至少有着二寸半厚,六本书摞着像是六块大青砖叠在一起一样。
“这么厚?”
程颐倒吸一口凉气,秦朝推行简体字,这些年更是出了一本简体字的新华字典,新华字典也是极厚,可是与这桌上的书完全不能比。
“秦公子,你的新作不会是?”
“伊川先生好眼力。”秦朝走上前,拿起一本往程颐一扔,程颐连接过,眼睛一瞟书页,只见“新物理基础”五个大字。
程颐一愣。
“秦公子,你是不是拿错书了?”程颐自语着,连翻开。
苏轼、慎独、李恪非、王娴娴、董汐严也是一愣,见秦朝将书扔过来,连疑惑接过翻开看了起来。
“物理学发展到现在,能够简单观察到的现象已经能够很好的解释,然后将一切放大,放大到一个极限时,会产生什么样?”
“微观世界如何,当力量增加到无限大时,当速度达到无限大时,又会如何?”
“从极精微,尽广大来讲,我们离真理相隔比银河还要远……”
一开篇就是序言,读着这序言,渐渐的程颐安下心来,苏轼、慎独等人也认真看了起来,从序言看,这本《新物理基础》讲叙的可能是真正的新东西,而不是将这些年科学界的成果进行系统化梳理的新《物理》教科书。
“我们的科学发展到现阶段,将要,或者说已经进入了深水区,开始探索那些我们无法触摸,无法感觉,不能轻易观察到的微观及极至现象……”
“宇宙有多大,天地有多广,我们夜晚所看到日月星辰的现象,在时间、空间上又是怎么回事……”
“我想大家应该记得我们前往毛猴异界,我们的感觉中花了三年时间,现实时间却只是短短几盏茶功夫,为何会有时间差,能否用物理学理论来解释……”
读完这篇序言,一个个脸色都很凝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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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兮福所倚。”秦朝脸色沉凝,“我当年写《神仙国游记》,倡导科学,并非没有考虑到先进的科技造福人类的同时也会毁灭人类,只是我以为,我们利用高科技创造出无坚不摧的绝世利矛时,必然也能造出牢不可破的神盾。”
“你是说?”苏轼眉一挑,“这公式会制造出一种威力无穷的杀人利器?”
“什么?”
程颐、慎独、董汐严、李恪非眼睛一下瞪大。
“秦公子,子瞻所言?”程颐沉声。
秦朝微一点头又一摇头,质能公式只是解释原子弹原理,当然不能可因它而制造出原子弹。
“这个公式中c代表着光速,你们知道光速有多大?”秦朝苦笑,“虽然现在大家并没有测出光的速度,可是光凭我们的见识也知道它的速度是快到无极限的。”
“打雷时,我们先看到闪电,而后才听到雷声。”慎独沉声道,“光的速度是远高于声音的,音速为340米每秒,光速至少也得是音速的十倍吧。”
“我曾经以测量声音的方法测试光速。”程颐苦笑摇头,“结果失败了,光的速度之快,就好像是无限的一样。”
“光的速度应该是有限,可是具体多少,很难说清,秦公子,你为何在《新物理基础》中将光的速度定为30万公里每秒?”李恪非沉声道。
“正常的方法是不可能测量出光的速度的。”秦朝双眉一挑,“我是用观察木星的卫星食方法得出光速大约为30万公里每秒。”
“木星卫星?”
因为高倍望远镜的出现,再加上科学发展,万有引力都出现了,众人对于太阳系的了解已经到了极高的地步,秦朝这一点醒,众人稍一思索眼睛都亮了起来。
“没错,这确实可以算出光的速度。”程颐点头。
“光速为30万公里每秒,这个数字有多大?光速的平方乘以质量等于能量。”秦朝双眼眯起,声音极度沉重,“如果有一种物质在发生化学或者物理反应后质量损失了,那损失的那一部分所产生的能量有多大?”说到这秦朝不再说。
众人陷入沉默。
随即程颐一笑:“秦公子,现今所有的化学和物理反应,都没有出现你所说的那种情况。”
“秦兄弟,你多虑了,按照物理、化学规则,化学反应是有能量产生,可是这种能量太微弱。”苏轼哈哈笑道,“秦兄弟,你这个公式的数字算起来很可怕,可是现实中不可能发生。”
“子瞻说得对,何况这公式本身就是由错误的前提推断出来的。”程颐摇了摇头,“公式本身就是错的。”
“秦公子你说这话本身就很可笑,要知道质量守恒定律已经得到了天道认可,无论如何发生化学反应,总质量都不变。”
“或许吧。”秦朝心中摇头,正常情况下确实如众人所说,可是谁又知道会出现铀这样的能够产生核裂变,裂变后还会发生质量亏损的物质。
……
次日,程颐、苏轼等人离去,很快一期期《武林风》、《新青年》上登出一篇篇评论《新物理基础》的文章。
“叹为观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篇极其伟大的著作,其伟大之处在于它一方面推翻了迄今为止世界上最伟大的著作《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一书的经典体系,可另一方面,却又违护了《原理》一书的体系,狭义相对论明明是以错误的,不很靠谱的假设推导出来的,偏偏能够解释经典力学可以解释的一切现象。”
“可以肯定,秦仙傲的心很大,他这《新物理基础》的写作目的,或者说书中所有的推论都只为了解决一个问题——为何破碎虚空踏出那一步后,踏出那一步之人与地球正常世界的人时间不同步?”
“秦仙傲为了解决破碎虚空者与正常世界时间不同步问题,才有了这相对论,而为了使相对论能够很好的成立,才有了光速不变,相对性原理等前提假设。经过我反复推导研究,秦仙傲此书所有数学上的推论和逻辑上的推论都是正确无误的,唯一的争议点就是他的前提假设。”
“如果这些假设往后被证明是正确的,那无疑他已经解决了我们踏出那一步后时间流速改变的问题,可问题是这些假设明显是错误而且荒谬的,所以,我只能说他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心有余而力不足。”
“狭义相对论很别扭,尽管它能够解释《原理》一书体系能解释的任何现象,甚至秦仙傲自称它还能解释《原理》一书所不能解释的物理现象,可依然是别扭的,之所以别扭,是因为它违反了常识,违反了大道至简,至美,相比狭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更是疯狂到无以复加,至于量子论这更夸张的,我已经无话可以形容它的荒谬。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如今我可以说秦公子确实老了。”
“这些年总有一些小人在报上发表阴阳怪气的话,我本以为秦仙傲是何等人物,岂会上当?可看到这本书后,我觉得我错了,秦公子还是上当了,《原理》一书至高至圣,不可能再颠覆,可是秦公子居然去颠覆,去寻找物理学上,经典力学上、时空观上更加高明的东西。这本《新物理基础》或许是颠覆了他当年的《原理》一书,可是里面的观点过于繁复,怪异,不伦不类,狭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量子论虽然在秦仙傲鬼斧神工的高超技艺下,也散发出一种大道之美,可是这种美与《原理》一书相比,终归多了斧凿痕迹。”
“秦仙傲很强大,这本书很强大,可是基础错了,一切便如海市蜃楼。”
“这本书中几何和数学是漂亮的,其他一切都是荒唐的,就像书中推导出的各种两面一体,时间与空间是同一个事物,两面一体,这何其可笑?能量与质量也是相同的,也是两面一体?这更可笑……”
“秦仙傲在书中推导出宇宙在离我们而去,在不断膨胀,这个结论是我看到的最可笑的结论之一……”
“地球这样大质量的物体附近,时间流速会相对比较慢,看到这一句话我已经无语了,要不要我们拿两个时钟,一在海平面,一去高空对比一下?”
“光的运行没有惯性?秦仙傲颠覆一切,颠覆得令人害怕。”
“以他的结论推导出我们可以做时光旅行,去到未来世界,有时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写《西游记》的续集?”
……
扑天盖地的文章每一篇都是反对,或者质疑《新物理基础》一书的观点的,尤其是狭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推导出的很多现象,与众人所想的完全不同,而现在的科技又不能用实验去发现这些现象。
除了在报上质疑怦击《新物理基础》荒谬透顶外,一些人也开始亲自去实验论证书中的结论。
嵩山书院不远处一山坡上,有一五德山庄。
“来了!”
山庄前坡地上站着七八个儒袍老者,都抬头看着天空。天空流光闪过,落下十道人影。
“秦仙傲广义相对论推导出的结论,我们在空中以直线飞行,距离反而不如曲线飞行,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人人皆知,这一趟大家感觉如何?”司马光沉声道。
“君实,很有些诡异。”司马仁喘着气,抹了抹额上的汗,“这一次试验,依然是走曲线要轻松得多。”
“又是这样?”司马光看向其他人。
“我也是这种感觉。”
“我也是。”一个个都道。
司马光顿时眉头皱起,看向一旁程颐:“正叔,你怎么看?”
“一两条路线证明不了什么。”程颐沉声,“我们必须多加论论,各种情况下的飞行路线都可以试。”
“扔块肉在地上,狗都知道走直线跑过去叼肉,而不是拐一个弯过去,秦仙傲推导出的完全不可理,这是百分百可以肯定的。”吕公著沉声。
“我也是如此想的。”司马光低叹,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是常识,可是秦仙傲相对论偏偏得出曲线才是最省力的,秦仙傲不可能不懂常识,所以司马光和程颐、吕公著等人一气之下,干脆来了个眼见为实。
可是一做实验,便傻眼了。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一个个以身相试的高手上百次实验下来,每一次都是长距离飞行,走向北弯曲的路线更省力。
“今天的测试倒此为止,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继续。”
“是!”一个个应声,而后进了五德山庄。
“秦仙傲相对论推导出的引力红移也很荒谬,重力会造成时间的膨胀,不同的钟在不同高度时间不一样,这个要用实验验证比较难。”
“这个先放一放,我倒觉得我们不能完全陷入秦仙傲的这些推导中,得慢慢来。”
“秦仙傲的相对论最基本的前提就是光速不变,所谓釜底抽薪,最好的方式,还是先验证以太风对光速的影响,这个实验,我已经有了些想法。”
……
箨龙轩书院中。
“秦仙傲新书有一个‘魔鬼’公式,讲的是质能的关系。”王安石沉声,“物质在发生化学反应时,当质量出现亏损时,必然以能量的方式释放,这个效应是不是存在,需要我们用大量实验去论证,不要怕不出成果,要多试错,多找不同的物质。”
“是,老师。”
“你们继续吧。”王安石走出书院。
武道界有更改,增加了一些专门针对《新物理基础》的实验,也有完全不理会,就当这一次秦仙傲的《新物理基础》是个笑话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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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八日,新一期《武林风》发刊。
“众所皆知,秦仙傲为解释时间流速差异提出的相对论,荒谬透顶,在他的相对论中,否定了以太的存在,经过我与君实、晦叔、子文等人努力,终于攻克了以太实验的最后一道难关,即日将进行光速差测量实验的准备……”
这一则程颐发表在报上的消息立时引起了整个武道界的关注。
无处不在的‘以太’是绝对时空观,也是《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一书的理论基础,因此寻找‘以太’的存在一直是科学界的重大课题,只是限于能力一直无法找到很好的方式去寻找‘以太’。
偏偏这一次《新物理基础》一书相对论提出,推翻了《原理》一书所定下的绝对正确的绝对时空观,否定了以太的存在。
溪园桃花下。
“伊川先生的实验我算过了,完全可行,没有任何错误。”秦朝走到李清照身后,轻轻拥住佳人,“清照,我们去跟你爹娘说,如果这次伊川先生的光速测量实验失败了,那么我们就办婚事如何?”
“不一定会失败。”李清照按住秦朝的手,“你的绝对时空观是经过了历史证明的,而你的新书,只是你以手中笔杆推算出来的。”
“如果失败了?你嫁不嫁?”秦朝低语道。
李清照微微低下头:“如果……真的那样,那我……”
“哼!”一声冷哼传来。
“相对论太过匪夷所思,凭这个就想纳我家照儿,没那么容易。”淡淡的声音响起。
“娘。”李清照推开秦朝的手,兔子般跳开一步,脸上浮起红晕,“娘,你怎么出来了?”“娘,你这样不是为难我么。”秦朝转眼看着冷着脸的王怡娴,“相对论要证明,没有百十年是不可能的,总不成让我和清照等上百十年吧?到时人都快死了。”
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可以说是经过了半个世纪才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个理论,而且还只是狭义相对论,而这原因除了科学技术的发展进步,不少实验证明了相对论的正确,更是因为反对相对论的老一辈死得差不多了。
因此后世有很多人都相信这一点,如果不是反对相对论的人死得差不多了,相对论在科学界依然是错误不被人接受的。
狭义相对论要半个世纪才让大多数人接受,广义相对论半个世纪后依然争议很大。
而且不管广义相对论还是狭义相对论,一个世纪后依然有很多人不认可。
“百十年,有这么长么?”王怡娴嗤之以鼻。
“百分百。”秦朝点头。王怡娴眉头微微皱起:“如果你真的认可你的理论,那用长生诀证明用不了多长时间吧?”
“娘,你又不是不知道,长生诀论证的难度是呈几何倍提升的,万有引力我有信心论证出来,可这个……”秦朝摇了摇头,“绝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出来的,我估摸着至少也得五六年吧。”
“五六年?”王怡娴双眉一挑,看了一眼一旁低着头的李清照,点了下头,“也罢,这一次如果光速实验失败,我同意让照儿和你完礼。”
很快伊川先生光速测量实验若归零,则秦仙傲、李清照将完成纳娶之礼一事在《新青年》上发布,更是让整个武道界轰动。
春去秋来。
伊川书院后院一处大堂内,水银槽前,杨时眉头皱起。
“老师,我的观察和鉴和一样,也没有发现任何条纹移动。”杨时沉声。
“也没有?”程颐脸色有些难看,光速很难测量,而这一次他们的采用的测量方法是根据光的干涉条纹来测量光移动的距离和速度,如果没有条纹移动,就表示失败了。
“我来看看。”程颐走到装着干涉仪的大理石前,重复起实验来,时间流逝,终于程颐脸色难看的退开。
“老师,这已经是第十七次了,我们找不到原因,显然不是实验出错,而是事实如此。”杨时沉声,“我们再往下做,也没必要的,天下人正等着我们的结果,要不要将结果发到报上去?”
程颐缓缓抬起手,用力一挥:“不管如何,都向天下公布吧,既然实验没有错,那么原因就不在于我们了。”
“是!”
第二天,新的《武林风》发行天下。
“结果为零?这不是以太风暴根本没起作用?”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不符合科学呀,难道又让秦仙傲蒙对了?”
“秦仙傲以前颠覆,是颠覆别人的观点,可这一次,是颠覆他自己的成果,他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一书是经过长生诀以及现有的一切现象和实验的论证的,已经可以说是定理,他这一次颠覆自己的定理,居然也对了?”
“无论怎么测试光的速度都是一致的,从这个实验来看,就已经论证了光速不变,也论证了以太可能不存在,至少以太对于光的移动来说是不存在的。”
看着程颐发布的实验结果,整个武道界完全疯狂了。
一直以来,人们都相信有一种绝对静止的物质‘以太’,以太是一切运行的介质,光就是在以太中传播的。
既然以太是静止的,而地球又是无时无刻不在自转的,所以我们地球表面相对以太的速度应该是各个方向不同的,假如光在以太中的速度不变,那么我们在各个方向上相对光的速度也不同。可是实验没有测量到光在各个方向上有什么变化,这说明无论地球的速度是多少,相对光的速度都不变。
实验结果为零,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失败,这给物理学带来一个严重的现实,速度的叠加原理失效了。
一直以来众人坚信不移的速度叠加原理突然被发现是错误的了,所有建立在这一理论基础上的物理理论也必然都是错误的。
如果这个实验没有更好的,别的原因来解释这一现象,那么以往绝对正确的物理学,也就是以秦仙傲《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建立起来的物理大厦已经摇摇欲坠。
难道真要用秦仙傲那荒谬的相对论来解释这一切现象?
实验结果出来,秦仙傲可不管天下人怎么想,第三天便在《新青年》报上公布纳娶李清照的日期,九月十八日,清风庄园张灯结彩,喜乐喧天。
“秦公子,我承认伊川先生的实验结果,可这并不能表示什么,对于你的相对论,我依然持反对意见。”
“秦公子,我只能说你运气很好,这一次实验你赢了,至于你有没有资格纳易安居士,我不认同。”
“秦公子,这个相对论不靠谱,还是另想它法吧。”
李清照是遗传学上的第一人,秦仙傲是物理学上的第一人,两人的喜宴,武道界大人物自然不能不来,可是来了后,一个个都不是很服气,若不是喜宴上不好与秦仙傲争论学问,一个个怕是早抓着秦仙傲质问不休。
时间流逝。
转眼三个月,赵挺之的商容派会同商容一系诸多门派大佬重做程颐的光速实验,结果依然与程颐实验相同。
一个月后,慎独实验,也是没有发现以太的存在。
又二个月后,班白云重复程颐实验,结果依然如故。
……
一个个学问家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多次反复重复着程颐的光速实验,并且用各种手段对实验结果进行验证,精度虽然在不断提高,可是结果依然让人悲哀。
四个月后,司马光发布关于时空弯曲的实验结果——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的人经过三千六百次高空飞行实验,证明了在高空极限速度飞行时,确实直线飞行不如走曲线更省力。
这一个结果再一次引起轰动,甚至自众人看到《新物理基础》中的广义相对论后,就有无数的人,甚至包括专门修习武技的,对于高空极限大距离飞行,走直线不如曲线更省力非常不服气,不认可,因此亲自做实验,也得到了与司马光相同的答案。
司马光的实验显然证明了广义相对论推导出的弯曲时空正确性。
当然对这结果,依然一个个学问家抱保守看法。
七个月后,王安石在报上发表‘水星近日点进行问题’,用广义相对论解释了经典物理学无法解释的水星近日点进行中的剩余43秒。
这无疑从另一个方面再次验证了广义相对论的弯曲时空理论。
一年后曾拜入刘琴红梅书院门下,刘琴杰出弟子钱哈勃在报上发文,他发现远方星系的谱线均有红移,而且距离越远的星系,红移越大。
这一结论再次引起震动。
钱哈勃的发现说明了星系都在远离我们而去,而且距离越远,远离的速度就越高。这个结果无疑符合广义相对论推导出的宇宙膨胀结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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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凝一下跳到秦雨身边,目光向纸笺上探去,秦雨手一翻,直接将纸按在手下。
“大姐。”秦凝眉微微一蹙,“倒底是什么事,那花间派居然让我们将太极社归于他们门下?”一双双目光也都落在秦雨、郭媛媛身上。
秦雨胸脯起伏。
“佳儿、安儿,你们做晚辈别跟来。婉雨,这事我们进屋去商量,还是让大家都知道的好。”李沧海低叹一声道,她当年暗中跟踪秦朝,自然也是知道郭媛媛与霍青的身份的。
“干嘛我们不能知道?”秦娇顿时不乐意了。
“没错,出了这种大事,我们岂能不管不问?”秦本也连说道。秦元、秦佳、秦安等都瞪着李沧海。
“你爹不可见人的事,你们知道了不好。”李沧海脸色一寒,冷声道。
“海姨,就算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我们也可以知道,我们又不是小孩子。”秦蓉反对道。秦娇也点头:“是啊,爹和你的事,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只是装着不知道,他做了别的事,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知道?”
李沧海脸色一下通红。
“李姐姐说得没错,这事还是我们大人商量好,再跟你们说。”秦雨沉声,而后直接往屋内走去,众女进了内屋安静处。秦雨这才将纸笺递给身后的秦凝,秦凝只是扫了一眼,不是很在乎的脸色也是惨变。
“这混蛋,居然……”秦凝喝骂着将纸条递给阿朱,阿朱扫一眼,身子都摇摇欲坠。随后阿碧、宇文柔娘、李清照读完也都神色巨变。
她们与秦朝相处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秦朝从来就不是圣贤,只是大节不亏而已,可是这一次。
李清照脸色白得可怕,持纸的手隐隐颤抖,“这是真的?”她期望的眼睛看向郭媛媛,可是郭媛媛如同失了魂一样的神色,显然这种事不可能是假的。
“篷!”
李清照颓然坐倒,脑袋一片空白。
“这混蛋,我原本以为他只是好色了一点,没想到,没想到……”秦凝跺着脚,目光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霍青,“青姐,你还是先别知道的好,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我……”霍青摇了摇头,“无论什么不好的事,我都应该知道。”她走向李清照,正要抢过纸笺,李沧海早抢先一步,抓住纸笺,扫了一眼,便叠了起来。
“青姐姐,你要做好准备,这对你来说可能是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秦凝走近霍青,拉着霍青往屋外走去,“你和媛媛姐她有关系,嗯,就是这样,好了,你自己想想。”蓦的秦凝玉指一拂,点了霍青的穴道。
“凝儿你?”
“我们大家要商量,你还是先不知道的好。”秦凝手指一动,又封了霍青的听觉。
霍青心中更加沉重:“与我相关,而且我和媛媛姐有关系?我和媛媛姐能有什么关系?”霍青心头直跳,她自第一次见到郭媛媛后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那是远超正常的一种感觉,而郭媛媛一直以来对她也是极好,霍青一直以为这是很正常的事,可现在……
“关系?姐妹?这不可能,可仇人?”霍青心中摇头。
屋子内寂静得可怕,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样。
“六十年的心血才有了偌大的太极社。”秦凝低语开口,“太极社不仅仅是那混蛋的心血,也是我们大家的心血,更是太极社全体成员的心血。”
让太极社自此成为花间派一员,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她们愿意,太极社成员也未必愿意。
众人明白,花间派最想要的应该是太极社这些年的所有成果。
可这些成果,也是归全体太极社所有,岂能就此白白交出?
“不交出,盛朝的名声就会……”秦雨喃喃自语,“可交出去,他们为了打击我们,就一定不会透露这些事?而且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盛朝在那方面真要说起来,没什么好名声,可是这花间派说……”宇文柔娘摇了摇头,纸笺上讲秦朝在纳郭媛媛之前,花间派就已将郭媛媛与霍青的身份告诉他了,明知郭媛媛与霍青的身份,还纳娶郭媛媛,这就太过份了。
“媛媛姐,那混蛋事先倒底?”秦凝看向郭媛媛。
郭媛媛如同麻木了一样,苍白的脸上泪球滚个不停,眼睛看着前方仿佛茫然了一样。
“这个没必要知道。”秦雨摇了摇头,“盛朝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可这有什么关系,狗咬一口,入骨三分,在武道界盛朝本就是木秀于林,受人嫉妒,花间派如果向天下公布,就算不说盛朝事先知道,那些人也会认为盛朝是知道的。”
“公子一定事先是不知道的。”阿碧摇头,“只是大姐说得没错,知道不知道已经没有区别。”
“难怪我总觉得公子和媛媛姐很奇怪,一直以来都不……”阿朱摇头,“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有多少人知道这事?多少人会拿来要挟我们?我们如果现在就答应了花间派,假如还有其他知情者,便真的糟了。”
秦雨、秦凝、阿碧、宇文柔娘沉默,这确实是最大的顾虑。
“都怪我,这一切都是我不好!”陡然喃喃的声音响起,一个个连看向郭媛媛。
“嗯?”李沧海眉头一皱,刚刚郭媛媛眼神完全无光。“这是……”蓦的李沧海心头一跳,她常年隐身暗处观察武林人士,类似郭媛媛那样的眼神,曾见过数次。
“不要……”李沧海身子一晃,直奔郭媛媛而去,可是来不及了。
一只玉手举起,高高举起,直朝郭媛媛头顶击去。
“是我不好,是我不干净,是我害了大家……”郭媛媛猛的击向自己天灵盖,“别了,青儿,是娘对不起你!”玉手落向郭媛媛天灵顶,陡然一只手出现,一下便抓住了郭媛媛的手。
“媛媛姐,你发什么傻。”阿朱抓住郭媛媛的手,又一抬手,啪的一声甩了郭媛媛一个耳光,“你这时自杀有什么用?不是更落人口实么?”
“媛姐,这件事根本不怪你,也不能怪盛朝。”秦凝也连冲到郭媛媛身边。
“胡闹!”秦雨走上前,啪的也甩了郭媛媛一耳光,“醒醒吧,花间派的阴谋,你不想办法也罢,还想以死来逃避,做这种仇着快,亲者痛的事,你死了,不是更着了花间派的道么!”
“媛媛,你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李沧海道。
“错的是花间派,凭什么我们受苦?”秦凝也连道,“依我看这事,一个子儿也别给他们,反正他们向天下公布这事,我们也不认,怕什么!”
“我……我对不起青儿……”郭媛媛嘴唇嚅动,“我心神已乱。”
“我也觉得我们需要和花间派硬扛,麻杆打狼两头怕。”阿朱双眼闪出厉色,“花间派虽然得了盛朝常年的支持,可是他们的功法也才三百万斤,而我们,他们若是不顾一切摊牌,那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众女眼睛微微一亮,确实,太极社不称霸武林,可是真惹恼了,要全力追杀一个门派,那个门派也就只能像老鼠一样躲着,花间派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地位,顾忌自然也多。
“阿朱说得对,我们只需一手拿萝卜,一手大棒,依然像盛朝以前那样,给他们一丁点好处,而后把事情拖着就行了。”秦凝沉声,“这事,你们若不愿意办,我去跟他们说。”
“柔娘,阿碧,清照,你们怎么看?”秦雨询问。
“我……”李清照摇摇晃晃,“我不知道,我方寸已乱,盛朝他怎么会……”
“我觉得阿朱姊姊和凝儿姐姐说得都对。”阿碧说道,“这事我绝不相信是公子的错,怎么能让这些花间派的恶人得逞。”
“花间派如今获利甚多,只是利令智昏,才做此举动,我相信他门中还是有理智的,不会真的与我们鱼死网破。”宇文柔娘沉声,众女商议着。
毛猴异界伦基书院前大广场上,秦朝、程颐、王安石等人看着身前两只毛猴。
“死之前,我们可以回答你一个疑惑。”董汐严冷冷看着这个异世界的至强者至尊,自三年前众人来到这个异界后,所向披靡,而后便遇到了仙玉婷、秋心淼所遇到的导弹袭击。
一行人,秦朝、仙玉婷等人有千万斤巨力,其余十人也人人拥有五百万斤巨力,可在第一次袭击中依然受了伤。
中了第一次导弹的袭击后,众人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如此一年时间才清除了异界的武装力量,又花了半年找到了第一个躲起来的至尊。
至尊拥有着七百万斤的力量。
七百万斤,若是第一次到来,至尊就向秦朝出手,秦朝必死无疑。
找到第一个至尊后,又花了一年半,才把剩下两个躲起来的至尊给找到了。
“疑惑?哈哈,死都死了还问有什么用?”左边那极为高大,仿佛一只小象一样的毛猴仰天大笑,“三百年,老子活了三百年,想不到终究还是……贼老天,你不是耍老子么?”
“看来阁下是没问题了。”秦朝抬起手,对准这高大的毛猴至尊。
“慢,我有!”高大毛猴至尊连叫道,“你们与刘动认识,并且说同一种语言,你们应该是刘动同一个世界的人吧,可是为何,为何刘动弱不禁风,而你们却似天神下凡,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刘动?
众人看向一旁,这三年众人寻找来到这个世界的前辈的踪迹,可是被毛猴奴驭的人类不少,偏偏来自他们世界的人类却一个都找不到,直到一年前找到这被高大毛猴至尊收为宠物的刘动。
刘动是明湖派的前辈,众人找到刘动后一询问,刘动只说这毛猴界活下来的他们世界的人只有公孙建才,马科尔和他三个人,其他数十年前就被折磨至死了。
自此真相大白。
公孙建才和马科尔根本就是在说谎。
虽然如此,可众人依然不死心,再次搜索整个异界,搜遍全球,找到了所有这个星球上的人类,最终一无所获。
“刘前辈踏出那一步时,我们那个世界的武道水平也就他那个水平,仅此而已。”董汐严沉声。
“什么?”
高大毛猴和瘦矮毛猴都瞪大了眼。
“你是说,你们的武功是在刘动离开后才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的?我记得刘动的力量也就是1千来拼,而你们?”高大毛猴尖叫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秦朝鼻子朝天,“早先我们世界都是跪舔满口仁义道德,抓着伦理方面当至高真理的人,武道自然发展不起来,这些年,解放思想,真正脚踏实地的研究学问,自然便有了这成就。”
程颐、司马光、董汐严等脸色都有些有尴尬难看。
“不对。”毛猴摇着头,“不对,你们说谎,发展科学我知道,我们世界自从伦理学脱身,正视自然科学,历经一万七千年之久,才有了现在的科技水平,我们用了一万七千年,你们除非花二万年之久,可是这时间对不上,对不上呀,对了,你们发展科技用了多久?”
众人对视一眼。
“你问得太多,不过看在你就上要见阎王,就告诉你吧,一个甲子。”秦朝淡淡道,手指一弹,一缕指风穿过这毛猴的额头。
“一甲子?”高大毛猴双眼失去神色。
众人又看向瘦矮毛猴,这毛猴脸色惊恐难看。
“轮到你了。”秦朝沉声。
“我……我……咦?”毛猴看向天空,众人也看向天空,光芒亮起,而后一团团光芒接连亮起。一个个或俏丽,或妖媚,或端庄,或妩媚,或清丽,或娇艳的女子出现在空中,这些女子一现身,目光落在秦朝等人身上,便露出喜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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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了!”矮瘦毛猴绝望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希望的亮光。
“救我!”毛猴向着众女哀叫道。
“公子!”天空中浮现的绝色女子,一双双美目落在秦朝身上,“秦公子!”“公子,你还活着,太好了。”莺莺燕燕声音响起,忽然两团光芒闪过后,从光芒中射出两道身影一下就到了秦朝身边。
“公子!”
“夫君!”林素、秦雪惊喜叫道。
“阿素、雪姐,你们怎么来了?”秦朝欣喜道。
“林娘子,秦娘子,我们三年没回去,那边一切安好?”苏轼大嗓门响起。林素连看向苏轼:“苏大人,我们那里一切安好,就是你们三年音讯全无,整个武道界都认为你们出事了,所以我和雪姐才和诸位姐妹来这里,就是来查探消息的。”
“你们是为这些才来的?”苏轼声音多了几丝敬重,程颐、司马光等人看向众女眼神也多了丝感慨,他们和秦朝来异界三年音讯全无,这种时候来异界,等于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秦仙傲倒是好福气。”
众人当然知道众女子来这里,可不是找他们的,而是为了秦仙傲。
“对了,你们这里可是出事了,怎么三年不见音讯?”秦雪询问道。“秦娘子,这里的毛猴武力并不强大,也就是刚来时被导弹袭击大家吃了点亏,而后倒是没什么,就是这些猴子一个个都躲起来了,找起来麻烦,这才花了三年。”王安石说道。
“既然没事,夫君你怎么不派个人回来报信?”秦雪埋怨道。
“这事是我的主意。”秦朝陪笑道,“我就想做个实验,我们这些人不在,你们那里会如何,看来一切安好,这我就放心了。”
“实验?你担心什么?”秦雪疑惑的看着秦朝。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秦朝陪着笑,“对了,你们也难得来一趟这异世界,我们处理了这世界最后的至尊,就带大家游玩一下吧。”
“游玩?”秦雪眼睛一亮,众女眼睛也亮了起来。
……
清风庄园大堂中,众女看着秦凝。
“凝儿,如何?”
“不好对付。”秦凝喝了口冷茶,想着先前与花间派代表张巧争、李玉楼接触的情景。
“她们语气强硬得很,根本不答应我们的条件,说是如果我们不按他们的意见来,即便鱼死网破也要公布那件事。”秦凝脆声道。
“当真?”众女眉头皱起。
“你怎么回答的?”秦雨沉声。
“还能怎么回答,自然是他们强硬,我比他们更强硬,最后谈崩了。”秦凝淡淡道。
“崩了?”阿碧脸色有些白,“这不是说没有回旋余地?”
秦凝顿时一笑:“阿碧妹子,你瞎担心什么,千里为官只为钱,他们做这些还不是想花间派得利么,他们真要鱼死网破,恐怕他们花间派这条鱼死了,我们的网都不会破,盛朝这混蛋,一直以来在正`道中名声都不好,只不过大家碍于他对武道界的功绩,不得不看中他。”
“没错,他们本身就是冒险,以为我们太在乎公子的名声,不敢不从,可是他们想错了。”阿朱说道,“我们一旦表现得不在乎公子的名声,他们就没辄了,此时也不过是漫天要价,毕竟到了这个时候,看的就是谁心虚。”
“是这样么?”阿碧眉心依然蹙起。
“凝儿做得很好,是祸躲不了,是福求不来,这事我们要抱着真正鱼死网破的想法,要知道,名气这东西,你看重他,他就值钱,你不看重,他就一文不值,盛朝不是司马光、王安石之流,以往就是肆无忌惮,不在乎自己的名声的,嗯?”秦雨心中一动。
“好像是……”
阿朱身形一晃,直奔屋外而去。
“这是盛朝的气息。”众女也飞身出门。
清风庄园外白光接连亮起,一个个女子身形闪现,很快白光消逝,青石铺着的广场上,现出一个个人影。
“相公!”秦凝扑向其中一道人影。
“盛朝!”秦雨来到秦朝身前,美目盈盈看着抱着秦凝的秦朝。
“大家都在呀。”秦朝看向秦雨,又看向出现在秦雨身边泪眼盈盈的阿碧、霍青、郭媛媛、李清照、宇文柔娘诸女及秦佳、秦娇等人。
“嗯?”秦朝目光忽然落在郭媛媛身上,又看向霍青,郭媛媛、霍青的神色既欣喜激动,又隐有一些不自在。
很快秦雨收拾心中的激动,看向众原天门弟子:“多谢各位姐妹带我夫君回来,请进屋奉茶。”
“我们只是走了一趟,也没出什么大力。”
“秦大姐客气了,秦公子也是我们的门主,我们岂能不出力。”说着话,众人进了清风庄园,三十多个天门弟子稍微逗留便全部离开。月色如水,院子中大樟树下,两团银光交织在一起,陡然银光消逝。
“青姊剑法进展很快呀。”秦朝手一抬,长剑飞出落于远处架子上。
“不是我进展快,是夫君进展太慢了。”霍青轻笑着将剑也扔回架子,秦朝上前拉着她的走往一旁走去,霍青脸颊飞起红霞,她自然知道秦朝拉她去哪里。香闺中被翻红浪,许久,两人安静下来。
“夫君,我想问你一件事。”霍青轻声道。
“什么事?”
“就是我和媛……”霍青微一迟疑,“媛姐的关系是真的么?”
“你和媛媛的关系?”秦朝心头一跳,回来后不仅郭媛媛和霍青有些异样,其他众女,除了李沧海外,每一个都神色不很正常。
“什么关系?”秦朝压制着剧跳的心境波动,笑问道。
“相公。”霍青声音幽幽,“这时你还想瞒着我么?”
“瞒着你什么?”
“不久前,花间派送来一封信,信上说了一件事,他们以公布这件事为要挟,让太极社成为花间派门人。”霍青低声说道。
秦朝脑袋一炸。
这些年他与郭媛媛的事一直就是吊在秦朝脑袋上的一把刀,这把刀一天没落下,秦朝心就梗着一根刺。
“混蛋!”
秦朝脸色阴沉得可怕。
“相公。”霍青看着秦朝,声音幽幽,“我和媛姊她?”
“你和媛媛确实有关系。”秦朝低叹一声,“青姊,这事不和你说,是为了你好,另外,我想她们也没告诉你是什么关系吧,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为什么我不能知道,怕我受不了么?有什么秘密我知道后会受不了?”霍青声音凄怨。“对不起。”秦朝抱紧霍青,一缕指风落在霍青睡穴上。“好好睡一觉吧。”秦朝起床,穿上衣服,阴沉着脸走出房。
林素房中点着香烛。
“阿素,你们刚离开,这里就发生了一件大事,花间派送来一封信,信中披露了那个混蛋,也就是我们夫君一件龌龊事。”秦凝低声道。
“什么龌龊事?”林素好奇的看着秦凝。
“那混蛋现在不是把青姊抱上床了么,那事就与此相关。”秦凝愤怒道,“花间派说媛媛姊与霍青姐是亲生母女。”
“啊?”林素眼睛瞪得滚圆。
“花间派说那混蛋明知道她们母女的关系,还纳了媛媛姊,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秦凝咬牙切齿道,“这混蛋,有时想想,觉得我们真的很亏。”这时——
“凝儿,阿素,到议事厅来。”秦朝的声音响起。
“啊?”秦凝一愣,随即抓起林素的手,“走。”
郭媛媛的房中,秦雨低低一叹:“花间派做得太过份了,盛朝这些年待他们可是一点也不薄,媛姐姐,盛朝既然回来了,我们就没必要太过操心,是他惹的事,就让他去操心吧。”
“雨姐,媛媛,到议事堂来。”秦朝声音响起。
“怕是青妹和他透露了这事。”秦雨道,一拉郭媛媛,“走,我们去议事堂。”
仙玉婷闺房中,阿朱叹息一声:“具体就是这样,也不知我们这个丈夫是不是事先知道媛姊和青儿的关系,还是也是受害者。”
仙玉婷、君月如脸色冰冷。
“姓秦的本来就不是好人。”仙玉婷声音低沉,愤怒,“他能不知道?装不知道才是真的,也就你们相信他是好人,不过这事我们……”仙玉婷幽幽一叹。
“郭媛媛和霍青的关系,我们慈航静斋也是有些知道的。”君月如低叹一声,“只是有些不敢肯定,总觉得夫君不可能这么乱来,所以也没花心思去查探清楚,没想到,他还真的……”
“不管如何,现在花间派发难,我们得想个办法……”阿朱说道。
“阿朱,玉婷,月如,来议事厅。”秦朝声音响起。
“姓秦的看来也知道了这事。”仙玉婷刷的站起。三女都冲出门。对面白润儿、怜妙玉、阿碧也走了出来。很快议事厅众女齐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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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据我门中古籍记载,战神殿虽然在惊雁宫地底下,可是惊雁宫本身就包含着宇宙的玄妙,此时秘道开启时辰未到,我们可得好好游览这惊雁宫。”一个个落入惊雁宫,而后双眼发亮的观察着这神秘的惊雁宫。
“三弟,这些有何玄妙?”萧峰扫了一眼惊雁宫建筑,眉头皱起。段誉、虚竹也看向秦朝,他们原本不是先天武道中人,自然很多都不懂。
“惊雁宫按天地人之道来运作。”秦朝连介绍道,“天指的是天上的星宿,这惊雁宫出现,战神殿现据说都是用星力推动的。”
“星力推动?这怎么可能?”段誉咋舌。忽然旁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咯咯笑声:“段呆子,星力推动怎么不可能,公子的书中就有原理,那万有引力,那相对论,你难道没看懂么?”
段誉脸上刷的红了,合长生诀是先天武林的秘密,可是科学研究,自然科学成果是真正公开的,秦朝的万有引力也罢,相对论也罢,都是向着所有天下人开放的,因此普通读书人只要上进,也能研究相对论,万有引力等等,这方面段誉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阿朱姊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好佛,好棋,可于自然科学上没什么兴趣,再说了,三弟那什么相对论的书籍,我一翻书就头痛。”段誉苦笑道。
“三弟的书我喜欢看,不过三弟有些书,我还真看着头痛。”萧峰哈哈一笑,“天是星宿,那人与地呢?”
“人就是我们现在肉眼所见的宫殿,地在我们脚踏之下另有玄虚,就是战神殿。”秦朝介绍道,“你们仔细观看这宫中一草一木,这些都是以一种神秘序列加以安排。”
“神秘序列,莫非是河洛理数,又或者是先后天八卦?”段誉立时来了兴趣。
“不。”秦朝摇头,“与河洛理数,先后天八卦皆不相同,总之这些序列包含着某种大道,任何人,即便是不识字的老农,只要机缘够,有宿慧,说不定都能参悟,几位贤兄都是有宿慧,福缘深厚的,说不定就能让你窥悟到其中奥秘。”
“哦?”萧峰、虚竹、段誉连用心观察起整个惊雁宫,一个个先天武者游荡在惊雁宫中。秦朝只是随意在各殿厅中转了一圈,便回到正殿中心盘膝坐下。
“这秦仙傲……”
“嗯,这秦公子倒真是……”不时有人注意到秦朝的不在乎,不过人人都知能入惊雁宫是个机缘,因此即便注意到了秦朝的举动,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研究起惊雁宫的布置来。
“惊雁宫的布置确实包含了一种极玄妙的几何图案。”秦朝闭眼着,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图案,美得惊心动魄,仿佛有一种神秘玄奥的图案。
“这应该是数学和几何上的知识。”秦朝不断的揣摩分析着脑海中的图案。
不知什么时候王安石仿佛逛累了,直接在秦朝闭目打坐,而后郭媛媛在秦朝身边坐下,接下来是萧峰、段誉……不知不觉中临近战神殿入口开启时间,这时正殿中以秦朝为中心,已经坐满了人。
陡然秦朝睁开眼,四周一个个也睁开眼站了起来。
“公子,如何?”
“秦公子,可有收获?”
“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收获就是最大的收获!”秦朝笑看向王安石。王安石朗声一笑:“这幅立体图,似乎包含着极深奥的数学结构知识,若是能整理出来,或许于长生诀上有用,秦公子以为然否?”
“或许吧。”秦朝向右雁翼殿走去,很快,秦朝、王安石、程颐等等从右雁翼殿进入入口。战神殿九个入口,黄易《破碎虚空》中传鹰进入正确入口后,便从空中掉了下去,而后落在一张大网上,秦朝、王安石等人自然不会掉下去,一个个施展御空术进入地底巨大无比的方形大殿内。
火光亮起。
“嗯?”
秦朝眼光一扫,陡然心神一震,正前方的墙壁上,那是一个雕刻着图案和花纹的巨大的圆形,那花纹竟然是一幅震憾人心的巨大星图。
“好庞大的星图!”四周一个个学问家目光落在星图上,也是心神巨颤。战神殿内的星图,黄易小说《破碎虚空》中主人公传鹰看到时,也是汗流浃背,精神巨震,受星图所刺激,甚至在境界上步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月亮、地球、太阳系?”
“金、木、水、火、土五星,还有天王星!”
“不,不止天王星,海王星也有!”
一个个学问家都兴奋起来,太阳系不仅有金木水火土五星,更有天王星、海王星等等是这些年因为望远镜的出现才发现的,尤其是海王星更是用万有引力计算出来的,可是这星图上完全标记得清清楚楚。最重要的是这些星辰,都列有粗细不同的线条,显示它们在天空中的运行轨迹,形成一个又一个交叠的圆。
星图上除了正常众学问家所熟悉的三垣二十八宿外,还有无数其他不见于典籍的星宿,星图圆形的边上,刻有不同的度数和怪异的名称。
这些度数,名称都是闻所未闻。
一个个学问家兴奋的观看着,秦朝也在仔细记忆着这幅星图,研究四周的度数和名称标注是什么意思,忽然秦朝目光往北上角移过去,就在这时一种怪异的熟悉感涌来,同时秦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幕图——那也是一幅星系图,天空中有着两个月星,正是毛猴异界观察到的星象图。
“莫非?”秦朝目光缓缓往回移过去,瞳孔一下瞪大。
“公子?”阿碧发现了秦朝的异样,秦朝闭上眼,微微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睁开眼,仔细观看着星图,渐渐的秦朝嘴角露出笑容,而后这笑容越来越灿烂。
这时站在星图近处漫不经心的萧峰忽然愣了一下。
“咦,这图案好像……”萧峰走到星图墙壁前,伸出手在星图上一按,突兀的以萧峰按手处凹下一个坑洞,这坑洞代表着一颗星辰,只是这星辰是阴雕,与其他浮雕不同。
“什么?”一个个目光看向萧峰按手处。
萧峰朗声道:“我就觉得这墙壁的星图是能够添加的,果然如此。”
添加完善星图?
这样的星图都只是半成品?一个个瞪大眼。
“只是该怎么添?”萧峰移开手,又按下别处,可是墙壁依然是墙壁,并没有凹下,萧峰又连换了几个地方按压,墙壁依然没反应,萧峰眉头皱起,众人也思索起来。
“萧大哥。”刘琴声音响起,“就算是星图半成品,要完善星图,也不是随便乱按就能够补充的,必须符合宇宙星辰本身规律。”
“没错,这星图应该就是战神殿最大的宝藏,要打开,就得补充完这星图,只是……”
“只是我们现在的天文知识还不够,望远镜虽然让我们看到了很多以前肉眼所看不到的星辰,可是这些都已经标注在这星图上。”一个个也连说了起来。
“秦兄弟。”苏轼忽然眉一挑,期待的看向秦朝,“这补充星图,不知你……”顿时一个个都看向秦朝。
“哈哈,苏先生所言极是,别人不行,难道秦公子还不行么?”
“我记得龙神宫内,秦公子以一人之力挽救了龙神棋的失利,这星图秦公子定能补充,秦公子切莫推脱。”
“秦公子与段海峰是我武道界第一智者,段海峰不在,只能劳烦秦公子动手了。”
……
一些人连阴阳怪气的说了起来,秦朝虽然对武道界贡献极大,大部分人即便心里嫉妒得要命,可表面还要是维持对秦朝起码的敬重,可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武林中从来不缺。
“王胡子,你说什么胡话,这星图要补充完不是靠智力的。”
“吴老头,这星图你不懂就别乱说,平白的让人笑掉大牙,这种事考验的是天文学学问。”一些门派掌门,主事者,长老们脸色大变,连呵斥着阴阳怪气说话的人。
同时一些人也看向秦朝。
“秦公子,切莫在意,王胡子这人就是说话不经脑子。”
“秦公子,刚才赖六放屁,你不要介意。”
“宇宙奥秘隐藏在星图中,星图之大之神秘,就是神仙也未必能懂,这星图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未必能够补充完,秦公子又不是神仙,叶凯,你怎么能那样说!”一些人连向秦朝致歉。
秦朝咧嘴一笑:“其实这幅星图我看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不说完全补充完善,可是略微补充一二成还是没问题的,再复杂下去就不能够了。”
四周一个个愕然,司马光、程颐、王安石等人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这秦大公子又来吹牛了。
“三哥真的能够?”陡然声音响起。
虚竹兴奋的看着秦朝:“想不到三哥对星象图研究得如此深入,这图我看着都脑袋大了。”虚竹这话一出,立时一双双目光都怪异的看着虚竹。“这虚竹呆子!”仙玉婷、君月如、白润儿众女死死瞪着虚竹,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
“我还骗你不成。”秦朝淡然一笑,转身往星图正中一道门走去,“星图补充之事跑不了,这战神殿,这里并不是主殿,这有九道门,我们去看看,先寻些宝贝仙丹把好处收完,回来玩这大的。”
虚竹摸了摸脑袋:“这倒也是,三哥,这里真有宝贝仙丹?”转身跟着秦朝往正中的门走去。
“这种地方,一看就是仙家福地,不过有没有宝还得看机缘,说不定就有先天灵宝,九转金丹什么的。”秦朝消失在门洞中。
“这秦仙傲,应该是在吹牛。”
“那个称他为三哥的虚竹,也不知是真懵懂还是装不知。”
……
一个个也向九道大门冲去,萧峰、段誉、仙玉婷、李沧海诸女及程颐、王安石等人则是直接冲入秦朝走入的门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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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空间内挂着一条巨大瀑布,此时一道道身影从瀑布中穿出,飞行在湖面上。【ㄨ】
“看,那座殿就是战神殿。”秦朝指着极远处,那里一条长长的石阶梯从湖面一直延伸而上,秦朝指着的就是台阶尽头。
“嗯?”
萧峰忽然目光看向湖内。
“战神殿内拥有着世间所没有的奇形怪状的异兽。”秦朝微笑说道,目光也打量着湖内,可以见到湖内游淌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鱼、虾、鳖、龟、蛇等各种动物,这些动物都是地球上从没有人见过的。
“这些怪兽就是惊雁宫柱子上刻着的。”段誉叫道,就在这时水花炸开,只见一绿色怪物直朝段誉噬咬过来。
“美人鱼?”
秦朝眼睛一亮,那是一条人面鱼身的怪物,披着满头的绿发,秦朝可是记得黄易《破碎虚空》小说中传鹰来到这战神殿就在这人面鱼身上吃过亏。
“还有这种鱼?”段誉吓得连横移开去,而后惊讶的看着人面鱼落入湖中。
“二哥,你不要小看这种鱼,这鱼身坚肉厚,力大无穷,如果是六十年前的高手遇到这种鱼只有逃命的份,不过我们如今的身手在这战神殿可以说是百无禁忌。”
“哦?我记得二哥你先前不是说这战神殿由魔龙守护,怎么不见?”
“魔龙智慧不比我们低,哪里敢出来见我们?”一行人说笑着来到伸出湖面的台阶前,秦朝直接落于台阶上,而后一步步往上走去。立时段誉、萧峰、虚竹也落于台阶上,而后一个个都落于台阶上,秦仙傲这样高傲的魔头都懂得尊敬战神殿,他们何必直接飞上去?
巨大的湖面极远一处凹****,一只圆躯,拖着长长尾巴,龙首的怪兽瞪着巨大的眼睛看着湖面上的人类。
“好强大!”
魔龙颌下胡须微微颤抖着。
“这些人类怎么会,会这么强大?我这若是出去,他们吹口气都能杀了我。【ㄨ】”魔龙将身子再次往凹洞内缩了缩。
台阶尽头一个巨大的光门,光门旁立着一块巨碑。
“战神殿”
三个阴刻巨字扑面而来,这三个字每一个都高一丈,给人一种极度的压迫,仿佛那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宇宙万物,秦朝目光缓缓从碑上移开看向光门,光门内极空阔,一眼望去无穷无尽看不到边际,仿佛后面是无尽星空一样。
“走!”
秦朝、萧峰、段誉等人跨入光门。
“啊!”
一入战神殿,众人几乎呼吸顿止,站在巨殿内,就仿佛一个小人国的小人,在一时错失之下,来到了巨人建的大殿内,众人此刻立于下入口的巨壁下,就如蚂蚁那般渺小。秦朝目光缓缓移动,忽然一颤,只见正入口壁上由上至下凿刻了一行大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秦朝缓缓读出声来,与此同时萧峰、段誉、虚竹……一个个进入大殿的人也看到了这一行字,看到了这个巨大无比的大殿,心神受到冲击,感动——
萧峰不自觉的跪了下来,眼睛充溢着泪水,段誉膜拜而跪,双手合十,神情说不出的虔诚感动,虚竹也跪拜而下……一个个受到震憾和感动之下,跪拜而下。
“果然一切如书中所说。”秦朝深深吸一口气,移步向前,只见这殿心地面有一幅巨大的浮雕,雕工精美,刻着一个身穿奇怪甲胄,面上覆盖面具的天神,胯下坐着一条似龙非龙的怪物,从九片裂开了的厚云由左上角穿飞而下,直扑向右下角血红大火球。
“这就是战神图录第一幅?”
秦朝目光落在浮雕上,蓦的一震。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秦朝身体不由自主的做出改变。
与此同时,程颐、司马光、王安石……一个个都进入殿堂,同样大受震动,大殿中地心一幅巨大浮雕,两壁也各刻了二十四幅浮雕,合起来就是四十九幅战神图录。
“原来这就是战神图录!”
程颐、司马光、王安石及后面一个个先天武者都观看着这些图案,而后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身体也做着各种动作。
秦朝一边调整着身体,一边观看着一幅幅战神图录,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中秦朝已经观看完所有图录,而后心中觉得意兴索然。
“四十九幅战神图录,确实很奇妙,可惜于我们无大用。”王安石声音响起。
“确实无大用。”程颐也是感慨的将目光从壁上收回。这大殿内一个个武者先后收回观看战神图录的目光,可有一些人却是极感兴趣的看着图录,其中就有段誉、虚竹。
“秦公子,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司马光看向秦朝。
秦朝扫了一眼沉迷在图录中的段誉、虚竹。没有观看战神图录之前,秦朝对这战神图录抱着很大的期望,可观看了之后,虽然也很震惊,但也仅此而已。
“这战神图录确实是包含着天地玄奥,可是这天地玄奥层次极低。”秦朝心中感慨,因为天地异象,秦朝数十年前就已经能够破碎虚空,而战神图录说穿了,就是类似于天地异象那种让人感慨天地的事物。
而且四十九幅就算全部悟透,也只不过是让人达到破碎虚空级别而已。
如今整个大殿,很多人层次已经远远超出破碎虚空级别,达到了一种无法讲叙的境界,对于这让人破碎虚空的四十九幅图录自然没有多大的劲头。
“稍等一下,我这两位兄弟的境界太低,让他们多参悟一下。”秦朝微笑道。司马光连瞥了一眼段誉、虚竹,随即一笑:“他们确实境界太低,也罢,我们再等等。”
没多久,段誉、虚竹回过神,众人也出了战神殿,回到先前的星图大殿,而后一个个门游览下去,九道门,星图正中一道通往刻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战神殿,其他八道门也各通往一个战神殿,只是那些战神殿内刻着不同的语录,以不同的战神图录,可作用并无大的区别。
对于这些破碎虚空级别以上的高手自然没什么兴趣,不过战神殿中的战神图录和战神殿是不是还包含着其他奥秘?众人不敢小窥,一个个仔细研究,倒是秦朝满不在意的转了一圈,便回到了最初的大殿内闭目养神。
时间流逝。
“公子,人都到齐了。”
“到齐了么?”秦朝睁开眼,只见一道道视线落于自己身上,当然也有一些人在观察着前面一幅星图。整个大殿聚齐着大量的武者,显然进入战神殿的都已经回到这大殿了。
“秦公子,你真能补充这幅星图?”王安石收回观看星图的目光,转向秦朝,“这星图,老夫也观察近一天了,可还是没看出一点端倪。”
“王先生。”秦朝洒然一笑,站起身往星图走去,“其实这星图,不仅我能完善,王先生、伊川先生、司马先生、苏大哥还有董先生、赵先生等都能完成。”这话一出,四周一片怪异。王安石、程颐、司马光等也是一愣,我们也能完善?
“秦公子此话怎讲?”王安石朗声一笑道。
“大家看我手指之处,可有何奥秘?”秦朝指着星图一处地方。立时一道道目光落在那方向的星图上,而后一个个都陷入了苦思。
“秦兄弟,你就别打哑迷了,直说吧。”苏轼哈哈一声笑道,这时秦朝蓦的飞起,来到星图前面一米距离处,“大家看这些星辰连接起来是什么。”手指向着一个个星点指去,一连指了一百来个星辰。
“我明白了!”王安石大叫起来。
“毛猴异界!”司马光也惊叫起来。
这两人一开口,程颐、苏轼、吕公著、邵伯温、董汐严等与秦朝在毛猴异界追杀至尊三年之久的人也一个个醒悟过来。三年毛猴异界行,毛猴异界的星图在秦朝脑海中留下深刻映象,同样也是被他们记得很牢固的。
“这幅星图中,若是换一个角度,在脑海中将其立体化,转换一个方向就会发现这,还有这些星辰其实就是毛猴异界的天象图。”秦朝笑眯眯的。
“没错,换一个方向看,这些星辰确实是毛猴异界天象。”王安石双眼发亮,而后眉头一皱,“这么说,我们这个世界与毛猴异界是在同一片宇宙下?”他这话一出,一个个学问家心头一颤。
是啊,这星图本身是地球的星图,可同样也包含了毛猴异界的星图,偏偏毛猴异界的时间与地球是不同步的。
“破碎虚空,踏出那一步,我们一直以为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宇宙,所以时间不同步,很正常,可现在,是同一个宇宙,为何?”程颐眼中露出迷茫。
“如果毛猴异界与我们世界在同一个宇宙,也是同一个世界,那么我所在的世界……”程养咬紧唇,而后猛的瞪向秦朝,“秦公子,还请教我,我的世界在哪里?”
“我的世界也是地球。”司马明也吼叫起来,“拥有着与你们一模一样的文明,六十年前,一切历史与这里的历史都没有区别,我所在的世界星空也与这里没有区别,也有战神殿,也有龙神宫也有同样的星空,也有大宋王朝,为何?”
四周一个个学问家都露出迷惑。
“程养先生也是太阳系,司马明先生也是太阳系,程养是另一个程颐,司马明是另一个司马光,他们与我们是在同一个地球,只是时间不同步而已,为何?”
“破碎虚空,踏出那一步后,倒底去了什么地方?”
“是同一个宇宙的另一个恒星星系,可若如此,为何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模一样的伊川先生,司马先生?甚至秦仙傲?”
……
陡然,一道目光凌厉的看向秦朝,所有人都在迷惑宇宙之迷时,只有秦朝昂着高傲的头,一幅不屑解释的模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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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殿下地底深处,这里是一片流动的岩浆,忽然白光亮起,白光中现出一架坦克,这坦克只是稍一停留白光再次亮起,坦克消失。
毛猴异界,一座巨大的坦克仓库中白光亮起。
“篷!”
一个巨大的铁疙瘩从空中掉落,而后‘篷’的一声巨响,铁疙瘩上盖炸开,一道人影从中飞出。
“整个战神殿都隐藏在惊雁峰下。”秦朝飞身落在一架坦克前,这坦克上放着一张巨大的纸,纸上画着实线、实线,符号,标注,正是一张机械图。
“整个战神殿浑然一体,在这地底顺着固有的轨迹进行随机游走,不论战神殿的游走也罢,战神殿本身的机关也罢,一切力量的来源都是地下的岩浆提供能量。”秦朝抓起一只钢笔,这钢笔和墨水都是毛猴异界所产,毕竟毛猴异界的科技比地球要先进。
“刚才岩浆中观察到的情形应该这样……”秦朝在纸上图案添加起来,没多久,秦朝放下笔,飞身落入一架坦克旁,手一抓旁边坦克白光亮起,秦朝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旁边那架坦克。
战神殿下岩浆中,蓦的白光亮起,一架坦克现出,稍一停留,再次消失。时间流逝,每过三四天岩浆中就亮起一次白光,转眼十天,毛猴异界坦克仓库中,秦朝看着眼前的巨大图纸陷入沉思。
“战神殿浑然一体,材质无懈可击,用外力破坏战神殿的构造和影响战神殿的正常运转根本做不到。”
“无懈可击,就算用导弹,甚至用核弹,这战神殿的材质也影响不到。”
……
殿堂内堆集的尸山已经增加到五座,很多武者都愤怒的瞪着太极社成员,瞪着秦雨、秦佳等秦朝家人,瞪着仙玉婷、秋心淼。
“秋斋主,你真的想要大家都死?”
“秦约佳,秦约安,你们好狠的心!”偶尔冰冷的声音响起。
仙玉婷、秋心淼对视一眼,眉头都蹙起,自陷入死地后,从死第一个人开始,太极社便愿意传授功法,当然这传授的功法只是增力一百万而已经,可是整个大殿,七成以上的人都反对,反对的理由只有一个——要么就毫无保留的传授,要么就不必传授。
而后直到一个月后,众人才答应愿意接受太极社增力二百万斤的功法传授,可是一个个依然逼着太极社众人传授八百万斤以上的功法。
十天后,仙玉婷将六百万斤功法传授出去,可是依然有一半以上的人以仇恨的眼神看着太极社。
“以现在的情形看来,我们要参悟透壁上之字的奥妙,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可是这殿内的氧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顶多还能支撑一个月。”声音响起,“因此有必要修炼太极社到高功法,不然没人能够活下去。”
“没错,修炼新功法需要时间,即便你们现在传授,都要一个月我们才能修炼到最高境界,若是再不传授至高功法,这里除了你们太极社外,其余人都可能死。”
“当然,你们太极社可称霸武林,自是可以看着天下其他门派高手灭绝。”
……
一个冷嘲热讽。太极社众人眉头皱起,其实大殿内的氧气至少还能撑二个月,当然二个月不离开这里,即便是氧气够,可食物也绝对不够,除非吃人肉。
“也罢。”秦雨叹息一声,正要答应。
“且慢,知识无价,大道无价。”阎小柔冰冷的声音响起,“我太极并非不愿为武道界付出,可是要尊重知识,尊重大道,所以该怎么办,各位看着办!”
“没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要吃我太极社一辈子嗟来之食?”一个个太极社成员喝叫道。
众武者脸色难看,同等价值,什么是同等价值,无非将门派转入太极社门下,尊秦仙傲、段海峰为祖师,可这是所有人都不愿同意的。就在这时——
轰隆隆~~~
声音响起,同时整个大殿都晃动起来,这晃动越来越剧烈。
“怎么回事?”一个个眉头皱起,又惊又疑,甚至还有一些期望,可更多的是恐惧。
“嗯?”秦佳心头一跳,一直以来秦佳就感觉到秦朝的灵觉。
“父亲的灵觉好像……”
“是欢喜!父亲传递过来的是欢喜,而且在朝这里而来……”秦佳心中蓦的涌起希望。
“是我父亲来救大家了!”秦佳兴奋叫道。秦安也一直在感应着秦朝、阿碧、怜妙玉的灵觉,此时感觉到秦朝、怜妙玉、阿碧的灵觉也兴奋得叫了起来,“大家不要慌,是我爹弄出来的。”
“秦仙傲相救?”一些人还在疑惑,陡然一声巨响。
一个个连看过去,只见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在大殿中心,巨石后面出现三道人影,正是秦朝、阿碧、怜妙玉。
“秦仙傲?”
“秦公子?”
“夫君!”
“父亲!”一个个兴奋起来。
“诸位!”秦朝声音响起,“我已经启动了这战神殿的自毁程序,很快这里就会坍塌,大家按顺序每人带四个不会御空术的高手从这里离开。”秦朝一指头顶,那是惊雁宫进入战神殿的通道。
“多谢秦公子!”
“谢了!”立时一个个冲天飞起,向着大殿正顶部通道飞上去。这里每一个都是拥有着数百万斤巨力的高手,这一逃命,一个个仿佛化为一道道流光,只是短短片刻,一个个都冲出殿堂。
“呼!”
秦朝飞出通道,就在这时轰隆,整个地面向下坍塌沉下。一个个连又飞上空中,只见所在地处于惊雁峰东北一处山崖内,尘土卷起一朵朵蘑菇云,山崖下地面疯狂的往下沉,甚至四周的山崖崖壁也大块大块崩塌。
“快,大家别看了,快点离开,这里将会有火山喷发。”秦朝喝叫着,同时第一个向着远方飞射离去,刚离开七八个呼吸。
轰!
巨响声中热浪远远涌来,众人连向后看只见浓烟滚滚,通红的岩浆喷涌而出。
“是火山!”
“好强劲的火山!”一个个连疯狂飞射向前方,很快二十里外草原上众武者停下,都心有余悸的看着远方喷吐的大火山,稍一平息心情。
“秦公子,我这一次真亏了你搭救,不然一条老命就葬送了。”
“秦公子,大恩不言谢,今后有什么要用到我的,尽管吩咐。”
“秦公子,救命之恩,必有后报!”
……
众先天武者在草原上稍一休整,向秦朝一窝蜂的道过谢又略微寒暄得知秦朝为何星图完善后逃离后——
“秦公子,这战神殿,你怎么看?”
“那‘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八个大字,是个什么样的考验,秦公子可有想法?”一个个连询问。
秦朝眉头微皱:“此事是个迷,我们多猜无意,不过我认为,只要我们在武道上锐意进取,当达到一定层次,一定能够揭开这个迷的。”
众武者眼中露出失望,一些人随即一笑。
“也对,只要我们在武道上大踏步前进,终会找出原因,这一次我们也是太心急了,想贪便宜,从战神殿中找到天地终极奥秘,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
“可惜的是这战神殿经此一役,恐怕是真正毁掉了,今后永远也无法现世。”
“毁了,就很难寻找其中的秘密,可惜了,可惜了!”一些人连声唉叹。
“对了,秦公子,你是如何摧毁战神殿,救出大家的?”王安石朗声道,四周一下安静下来。
“这战神殿材质特殊,我自那天逃出后,二个月一直在寻找战神殿的破绽,幸好,那里面还能够破碎虚空,所以我一次次用破碎虚空往返于毛猴异界与这里,神游观察战神殿结构,可是最终发现战神殿无懈可击。”秦朝手一翻,手中出现一张图纸。
“王先生,诸位,这就是我观察出来的战神殿的整体结构图。”秦朝将图纸往王安石一递,王安石连接过,仔细观看起来,越看眉头便皱得越紧。
“秦公子,你这张图纸太复杂了,我这……”王安石终于抬起头苦笑,“我这要看懂,没有一两天恐怕是不可能的。”
“确实复杂。”旁边探过头观看的司马光、程颐也连道。
“总之战神殿本身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摧毁,就算是将一千枚导弹对着轰,也无济于事。”秦朝沉声,“但是最后我发现这战神殿还有特殊启动装置,可是要启动,必须有密码。”
“密码?秦公子如何找到密码的?”
“很简单,找到战神殿的守护龙,战神殿有守护魔龙,及守护青龙,魔龙拥有着与我们同样的灵智和智慧,青龙更是如此,我虽然无法破解密码,可这些龙一定知道,所以我便把它们给抓住了,而后就简单了,严刑逼供……”秦朝淡淡讲叙着,讲得简单,秦朝心中却是感慨不已。
这一次查询战神殿,守护战神殿的魔龙根本就没出现,一直躲在隐蔽处睡大觉,青龙亦是如此,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一丝智慧。
秦朝知道魔龙和青龙是战神殿的守护者,也是从黄易的小说中看到讲叙,当然黄易小说中战神殿守护只有魔龙,没有青龙。
可秦朝在用神游察看战神殿时发现了青龙。
所以秦朝怀疑青龙才是战神殿真正的守护者,而后从最隐蔽的地方将有着翻山倒海,肉体力量就有着千万斤的青龙给制服了,而后就是逼供,可是青龙根本就不屈服。最后还是秦朝用了一招后世fbi的逼供方法才让青龙受不了,愿意供出密码,可也只愿供出毁灭战神殿的密码。
秦朝也知道这已经是青龙最后的底限,在经过反复探讨后,便有了后面的情形。
“各位,这战神殿的用途和秘密,那条青龙根本不愿意透露,而且它供出毁灭战神殿密码的条件,就是我放它离开,此时它已经破碎虚空离开了。”秦朝沉声,“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何战神殿不是由人类来守护,而是由一条龙?青龙离开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全力最快速度的壮大自己。”
“秦公子所言极是,只有自身强大了,才不惧任何危险!”司马光声如洪钟。
“各位,在这战神殿一困两个月,我是早想离开了,想必你们也想家了,告辞!大哥,二哥,四弟,我们走!”秦朝飞身而起,射向远方。萧峰、段雀、虚竹,以及秦雨、郭媛媛、霍青、秦安等秦朝家人,太极社成员也都冲天飞起,转眼离去。
“秦公子走了,我们也走!”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伊川先生,告辞!”
“这一次幸亏有秦仙傲在,不然后果难以设想,王先生,告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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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殿被毁。
七八百先天武者死于战神殿中,甚至于其他先天武者也差点连命都搭掉了,而从战神殿本身所获,除了极少数外,其余人根本没有一丝收获。
可是失之东榆,收之西榆。
战神殿没有收获,却从太极社手中得到了增力为六百万斤的功法,要知道在此之前,除了像慈航静斋、阴癸派以及程颐、司马光等极少数人外,其他人的功法增力连六十万斤都没达到,这一次却提升了十倍。
不仅跨入了百万斤的大关,更是一举达到了六百万斤。
虽然说六百万斤与太极社比起来,依然差得极远,可是如今的武道界,将自己与太极社去比根本就是自找苦吃。
因此除了极少数外,所有武者都极度兴奋和开心。
再者能够从必死之地逃出,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一道道身影飞上高空,向着四面八方射去,众武者成群结队的谈笑离去。
这一天下午,一行人谈笑着进入洛阳城,来到洛阳城中有名的‘安乐居’,大堂中略一喝茶安息后。
“子文,战神殿中一呆两个月,托秦仙傲的福,总算是出来了,如今来到你这安乐窝中,也得轻松轻松了。”
“没错,快把东西拿出来。”程颐、司马光笑说道。
邵伯温向旁边仆人一摆手:“去,把这两个月的报纸都拿过来。”让人放轻松的娱乐除了报纸还能有什么。仆人连离开,很快便捧着一大打报纸走入房中,又将报纸分发给众人。程颐、司马光、吕公著、邵伯温连读了起来,忽然司马光眉头一跳。
“秦仙傲的真面目?”
只见手中《武林风》上出现一篇文章——无耻下流,秦仙傲真面目暴光!
“秦仙傲无耻下流?”司马光眼中神光一下亮了,连兴致勃勃的往下看。
“半年前武道界发生了一件怪事,近些年与慈航静斋、阴癸派并驾齐趋的花间派,一夜之间从人间消失……”
花间派消失?司马光双眉一挑,自他们从异界归来后,没多久花间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事惊动了整个武道界,司马光也是一直在关注,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人能够找到蛛丝马迹,当然也不是没人猜测到是太极社下手,只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太极社于武道界有大恩,三来太极社太过强大,秦仙傲又不是善类,没人愿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去招惹太极社。
“我想所有有识之士都应该明白,花间派已经灭亡了,被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
“可是花间派的实力,人人皆知,虽然不如太极社,可是与慈航静斋、阴癸派处于同等层次,因此用屁股想都知道,要抹除这样一个门派,慈航静斋做不到,阴癸派做不到,比慈航静斋、阴癸派更弱的其他门派更做不到,天底下能够做到的只有一个门派。”
“想必大家都明白了我所指的门派,没错,从实力上来讲,太极社完全可以辗压花间派,唯一让人疑惑不解的是为何花间派被抹除得如此彻底……”
文章一开始讲叙的是太极社灭亡花间派的能力,司马光一口气看完,微微点头,花间派的消失没人不怀疑太极社,可也只是有七成怀疑,不敢完全笃信,可看了这篇文章中条理清晰,丝丝入扣的分析,这怀疑便达到了九成九。
“可是大家一定要询问,为何太极社要对花间派下此毒手?”
“我们都知道花间派一向与太极社关系亲密,当年秦仙傲在倒皇中割据岭南,派遗手下实行打土豪、分田地,先天武道界的暗中护法中出了大力气的便是花间派,可以说花间派、阴癸派、慈航静斋是太极社的三大铁杆支持者。”
“当然,花间派支持太极社,太极社对花间派的回报同样不弱,花间派从一个中上层次的普通魔`道门派,发展成天下排行前四的大门派,一切都是因为得到了太极社的功法支持,可见花间与太极两门派之间的友谊之深。”
“有如此友谊,太极社翻脸抹除花间派的原因会是什么?太极社能够抹除花间派,会不会抹除其他门派?这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因此一直都在暗中调查探访,可是一直进展不大,直到这一天我来到大理,得知了一个消息,霍家镖局大小姐名叫霍青,霍青在江湖闯荡得到一个青衣女侠的名号,而她的亲生母亲叫做郭媛媛……”
夫子楼中,董汐严、董严凤、董严泓看着手中的报纸脸色刷的都变了。
“秦仙傲两个妾室,郭媛媛与霍青是……”董严凤胸脯起伏,看向董汐严,“儒主,你见过郭媛媛和霍青没有?”
董汐严垂下眼皮,脑海中浮现两张美丽的面庞,这两张面庞一张四十来岁,一张二十来岁。
“这种事虽然看似有道理,可毕竟我们不能听一面之词。”董汐严沉声。
“我自然知道,可若这就是事实,那秦仙傲未免也太过下流无耻了。”董严泓沉声道。
“这秦仙傲妻妾成群,本就不是个好东西。”董严凤哼声,董派儒家真正的核心就是她们这些董家的女人,执掌天下白`道的慈航静斋和领袖魔`门的阴癸派也都是女子门派,因此董汐严、董严凤、董严泓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女权主义者,对于男人花心尤为痛恨,这时看到这文章,自然心中愤怒。
“别多想了,还是先读完这文章。”
“没错,这文章讲的是不是事实,必须弄清楚。”
董汐严、董严凤、董严泓继续将目光投入报上。
半山居王安石眉头皱起。
“秦仙傲娶的是母女?”王安石目光落在报纸一行字上,完全凝固了,许久才抬起头,“真是母女么?那郭媛媛和霍青我第一次见到,还以为她们是姐妹,像,两人相貌确实像,莫非当真有……”
一棵大树下,慎独捧着报纸读着,当目光落到‘她的亲生母亲叫做郭媛媛’一句上时,整个身子一僵,报纸从他手间滑落。
“老师,怎么啦?”一旁周以俭连拾起报纸。
慎独木然矗立,仿佛完全没听到周以俭的话,没看到周以俭的动作一样。周以俭不由心中好奇,连读起手上的报纸,片刻后眼睛瞪得铜铃一样。
“老师,这报上说……”
慎独摇了摇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种捕风捉影之事,未必是真,未必是真呀!”
“是啊,绝对不可能的,秦公子大体算来还算是个好人,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周以俭也喃喃自语。
洛阳城外风景优美的不窥园中,一个个从战神殿赶回来的慈航静斋门人读着大捆大捆的报纸,其中一个秀丽绝伦的女子忽然双眼瞪得大大的,而后玉手微微颤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明月低低自语着,自十五岁起,就从未失过态的她这一刻完全失态了,“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明月的声音在园中响起,立时一双双美目望向她。
“明月?”
“门主?”
“明月师姐?”声音接连响起。
“这一定是污陷,秦公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明月玉手捏成拳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明月?”一道身影落于明月身后,而后目光看向她手中报纸,没看多久。“啊,郭媛媛和霍青是母女?”惊讶的声音响起,四周一个个脸色立时变了。
“房大长老,你是说秦盛朝娶的妾室,有一对是亲生?”颤抖的声音响起。
“这报上是这么说的。”房大长老沉声。
顿时众女子个个脸色难看,慈航静斋门人可以说大部份都对秦朝抱有极度好感,甚至于把他当成梦中情人偷偷暗恋着,房大长老的话此刻就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沉默,整个不窥园死一般的沉默。
“不,这绝不是真的。”明月手中报纸飘落,她看向房大长老:“长老,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明月,不管这是不是真的,总之……”房大长老声音说不出的低沉压抑,“这一次,出大事了!”
“难呀,难办呀!”大屋廊下赵挺之看着报上的登载,脸上浮起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怪异表情,“如果是其他人出了这种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可是秦仙傲,这么一个拉起整个武道界冲向新时代的人,犯了这种事,该如何做?有趣,有趣……”
武道界近九成人进入战神殿期间,一个笔名‘皇帝的新衣’的人在《武林风》上发表了《无耻下流,秦仙傲真面目暴光》的文章,这篇文章揭露了秦仙傲身边两妾郭媛媛与霍青的真实关系。
固然,这时代男人妻妾成群甚至拥有着上十,数十女人,只要你依法纳娶,事实上并无大不妥,顶多被人说风流好色而已,可是秦仙傲如果真的如报上所言,那就太过份了。
清风庄园后院大树下,两对明艳帅气的青年男女来回走动。
“爹娘他们一去就是两个月,会不会出事?”
“放心吧,有爹在,无论遇到难题都能解决,倒是那叫做皇帝的新衣的混蛋写的文章,我们该如何应对,得好好想想。”
“都是长辈的事,我们能做的有限。”
“嗯,我们现在最好就是等,等爹娘回来处理,这个皇帝的新衣着实可恶,我爹都为武道界做出这么大贡献,他们居然还捏造这些事来诋毁爹的名声。”
“嫉妒嘛,再说他们不也是抓住了机会么,若是爹在家,这人哪里敢这么猖狂,咦,好像是……是爹娘他们回来了。”两对男女青年连冲出院子,刚一出清风庄园大门,便见一群人迎面而来。
“爹,娘,你们回来了!”两对青年男女连叫道,其中两个少女更是扑进秦朝怀抱。
“苹儿,卫儿,我们不在,可有什么大事发生?”秦朝搂着两个女儿,心中很是感慨,众妻妾一个个催着要孩子,这些年来,陆陆续续,怜妙玉生下了女儿秦苹,仙玉婷生下了丫头秦卫,白润儿和君月如所出都是男孩,分别叫做秦凡和秦护。
“是有一些事。”旁边青年笑说道,“这事说起来就让人有些气愤。”
“哦?”
秦朝和众女连看向秦护。
“护哥,爹娘他们才回来,还是先休息一下,再说这事。”秦凡笑说道,“爹,娘,我们进屋吧。”
“也罢。”秦朝也不在意,连战神殿中都能逃出来,还有什么事能放在心上?
进入清风庄园,洗浴吃饭休息,而后众人才聚于大厅中,看向秦卫、秦苹、秦护、秦凡四人。
“爹,娘,你们先看一下这个报纸。”
“报纸?”秦朝及众女连接过递上来的报纸,摊开目光一扫,便落到那篇最醒目的《无耻下流,秦仙傲真面目暴光》的文章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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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净的窗台前,高挑女子眼睛红红的看着窗外,一抹黑影飞也似的从月门闪出,落在屋廊内。◇↓,
“出来了。”霍青目光落在秦朝的身影上,只见秦朝目光向她这边看过来,而后微微一笑。
“他是刚从清照那里出来。”霍青咬了一下唇,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复杂。只见秦朝向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片刻后,来到一间房前,推门走了进去。霍青脸色惨然,秦朝去的那间房是郭媛媛的闺房。
夜静悄悄过去。
“他已经进去一个时辰了。”霍青低语着,目光依然看着那间房,神情间说不出的黯然。这时房悄悄打开,秦朝从门口走出,转身带上门,而后飞也似的来到霍青这边,而后门开。
“青姐。”
秦朝看向霍青,月光下霍青脸色惨白,眼眶深陷,比之三个月前,瘦得几乎不成人样。秦朝心中一痛,走到霍青身前,目光凝视着霍青。
霍青眼睛看着窗外,眼角都不瞟向秦朝。
“还在生我气么?”秦朝伸手拉住霍青的玉手,右手食指落在霍青寸关穴上,稍微一探,点了点头,“今天你的心绪平和多了,这我也就放心了。”说着秦朝胸口便隐隐作痛,自三个月前读了那篇文章,儿子秦安可以释怀,可是两个真正的当事人,霍青和郭媛媛怎么也无法释怀,当天就病倒了,一病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每一天秦朝大半时间都是在两人房中安慰相陪,霍青直到十天前才病愈,而郭媛媛,至今未愈。
霍青依然沉默。
秦朝探出手从她背后拥过去。陡然霍青转过身,一抬手,狠狠一耳光抽向秦朝。秦朝没有躲,只是心疼的看着霍青。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而后霍青转身向一旁走去。“青姐!”一只手抓住霍青,猛的一拉,秦朝拥住霍青。“放开!”霍青疯狂挣扎推拒着。“不!”秦朝死死拥着霍青,片刻后,霍青停止了挣扎,死死咬着唇,一双眼睛冰冷得仿佛心死。
“青姐,你生我的气可以,可是孩子呢?”
“孩子?”
霍青身子一颤,抵按着秦朝胸口的双手力量软了很多。
“想想安儿,想想佳儿、娇儿、蓉儿,他们若是看到我们冷战,会如何想?”秦朝低语,霍青眼中忽的涌出泪花,按在秦朝胸前的双手垂下,将脑袋埋在秦朝怀中呜咽哭泣起来。秦朝心中一酸,这三个月来,霍青泪掉了不少,可每一次都是无声的落泪,这还是第一次哭出声来,第一次将头埋在秦朝怀中哭。
“啪!”
一滴泪眼角溢出,掉落,秦朝来这一世后第一次忍不住落泪了。
天际渐白。
厢房中,红罗床上,秦朝睁开眼,看着怀中的女人,看着这窝在他怀中哭了一夜的女人眼中浮起一丝柔情。手轻轻一动,秦朝正要将霍青移到一旁被窝上,腰间一紧,霍青搂住秦朝,睁开眼帘。
“醒了?”秦朝微微一笑,“昨晚哭了一个晚上,你再睡一会吧。”
霍青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
“别说话,我去看了看媛媛。”秦朝将手在她嘴角轻轻一摸,“媛媛她的病越来越重了,昨晚我去看她……”说着秦朝微微一叹。
“媛……她的病真的?”霍青刷的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秦朝。
“嗯。”秦朝点了下头,拍了拍霍青玉手,“我会去好好开解她的,不过……若是你能去,一句话顶我万句。”
“我……”霍青低下头,片刻后抬头大眼睛盯着秦朝,“你跟我说实话,我和她是不是亲生母女?”
秦朝沉默。
“为什么不说?”霍青幽幽的声音带着黯然和凄然。“青姐。”秦朝看着霍青,“答案你其实早就清楚了,又何必要我亲口说出来?”“你说,倒底我和她是不是?”霍青双眼死死盯着秦朝。秦朝微一沉默,迎着霍青的眼神:“没错,你和她确实是亲生母女。”
“篷!”霍青抓着秦朝胳膊的手无力垂下,眼神凄然。“青姐。”秦朝将霍青搂入怀中,“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霍青沉默,无声的泪再一次从她眼角流下。
天越来越亮。
“青姐。”秦朝推开霍青,手指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花,“这两天孩子不在,我们把这事好好解开,不能再这么拗下去,你也知道这都是花间派弄出来的,我们不能因为他们的阴谋,而自己生自己的气,让仇者快,亲者痛。”
“我们都是受害者,你是受害者,媛媛更是受害者,孩子更是最无辜的,为了孩子,我们也不能将这事给向外捅穿了。”秦朝温声说道。
霍青微微点头:“我们去看看……”
“看谁?”
“看媛……媛媛姐。”
秦朝轻轻一笑:“外人面前,自然叫媛媛姐,可是呆会儿,你可不能再这么叫。”霍青眉头皱起,秦朝连说道:“媛媛就是因为这一件事而有了心结,现在你们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要是再藏着揶着,虚情假意,你叫她媛媛姐,岂不是代表你心中还有刺,你不愿意直面事实,她更不可能直面事实,心结又怎么解开?所以,等下见了她,该怎么办,你应该知道了吧。”
“这……”霍青低语,“行么?”“必须这样。”“那好吧。”
一间房中,眼眶深陷,面色苍白的妇人死尸一般坐在床头,大大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
“咔~~”门开。
妇人眼神依然望着前方,就仿佛那是死人的眼睛一样。
“媛媛,青姐来了。”秦朝声音响起。
郭媛媛身子微微一颤,目中有一丝生气,而后她头缓缓低了下去。霍青看着郭媛媛瘦得不成人样的模样,看着郭媛媛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蛋。
“砰!”
霍青原本迟疑的步子,化为几个大步,一下就到了郭媛媛身前。
“娘!”霍青声音响起。
郭媛媛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眼睛这一刻猛得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娘!娘!”霍青呜咽的声音响起。郭媛媛眼里流出无声的泪水。“娘!娘!娘!”霍青喃喃叫着,终于郭媛媛转过头,伸出手搂住霍青,两人搂在一起,都大哭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屋子内站满了人。
秦雨、秦雪、秦凝、李清照、宇文柔娘、阿碧、阿朱、仙玉婷、白润儿、君月如、林素、怜妙玉、秋心淼、李沧海一个个眼中都是泪水。
*****
郭媛媛心病一是碍于伦理道德,其二碍于周围人的眼光,其三便在于霍青、秦安等人。因为秦朝掌握了报纸的利器,报上替郭媛媛说话,再加上武道界几乎人人欠秦仙傲一笔债,以及各种现实的需要等等考虑,外人有意无意,已经认同了秦朝的说法,郭媛媛与霍青绝不是亲生母女,外人影响不大,剩下的就只有伦理道德和霍青、秦安的看法。
秦安已经很正常了,所以真正影响郭媛媛的是霍青。
霍青开口叫母亲,母女俩抱头痛哭一场,郭媛媛大心结已经去了,半个月后便沉疴尽去,身体一步步好转起来。光阴似箭,转眼三年。
清风庄园西厢书房中,一管紫狼在纸上飞速移动着,很快秦朝停下笔,纸上出现一幅人像图。
“第五幅。”秦朝眼中涌起兴奋的光芒,自郭媛媛身体痊愈了后,秦朝开始把主要精力又放于灵气研究上,半年时间内,又弄出一幅‘反推图’,而后花了二年半,弄出这第五幅‘反推图’。
“七幅反推图,还差两幅。”秦朝将笔放到笔洗中,抬头看向门口。
“盛朝,你叫我们来?”
一身青衣的霍青和白衣郭媛媛并肩走了进来,秦朝眼睛微微一亮,郭媛媛与霍青并排走在一起,都花容月貌,极为相似,只是霍青更多了一丝飒爽,郭媛媛多了一分温婉。
“没事就不能叫你们来么?”秦朝走上前一手拉住霍青玉手,一手去拉郭媛媛。郭媛媛轻轻一笑,闪了开来,秦朝也不在意,嘴朝着桌面一呶:“那是我爹刚刚来的信,我觉得你们应该看一看。”
“爹的信?莫非提到了我们?”郭媛媛微皱眉。
秦朝手朝着桌面一抓,信件飞入他手中。“青姐,你先看。”秦朝松开霍青,将信往她手中一塞,转身搂向郭媛媛,郭媛媛瞪了秦朝一眼,转到霍青身旁,搂着霍青的肩膀,两人一起读了起来,稍微一读,郭媛媛脸上便飞起红霞。
“啊,是爹让……”霍青俏眉也蹙起。
“如今清照和我也有了孩子,柔娘也怀上了。”秦朝轻轻一笑,“真算起来,就媛媛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我爹催着让我和她生一个,青儿,你怎么看?”
郭媛媛脸蛋更红,脑袋垂下都像要塞到胸脯里。
“我?”霍青俏眉蹙得更紧,转头看了一眼郭媛媛,又看了一眼秦朝,微一迟疑:“夫君,你若是想要,我还能反对……咦?”她看向门口。
“公子,伊川先生,司马先生,王先生联袂来访。”阿朱笑眯眯道,目光又疑惑看向红着脸低着头的郭媛媛。
“程颐、司马光和王安石来访?”秦朝扫了一眼霍青和郭媛媛,“媛媛,你如今的名气可是大得很,程颐、司马光和王安石来拜访,想必也极想见到你,你也和我一起去迎接吧。”
“这恐怕……”郭媛媛低语。
“媛媛姐,伊川先生他们确实提到要见一见你。”阿朱笑说道,心中很有些感慨,三年前那一次的事,后来秦朝在报上登文为郭媛媛‘平反’,因为故事写得太有感染力,结果郭媛媛的名气一飞冲天,在整个武道界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女神’。
郭媛媛的‘粉丝’从各派顶尖大佬,像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等到十多岁的青年,从男到女,从学问群到纯修炼武技者,甚至秦朝和郭媛媛一起出席活动,各武者对郭媛媛比秦朝还要敬重。
“那好,我稍微更一下衣就到,盛朝你先去吧。”
“嗯。”秦朝携着阿朱的手走出书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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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庄园会客大厅中,秦朝、郭媛媛与司马光、程颐、王安石叙完礼,稍一寒暄。
“战神殿三十年一开,十绝关十三年一开。”王安石放下茶盏朗声道,“再过十天就是这一次的十绝关开启之日,土木大师石榔已经探明十绝关开启之地,不知秦公子和郭大家有何打算?”
秦朝眉微微一耸,看向郭媛媛,与龙神宫、战神殿齐名的十绝关十三年一开,可这十三年一开必须契合天狗食日,而且要找到开启的入口也要运气,五十二年前秦朝曾去过十绝关一次,那一次找到了入口,只是临到头来,又因为一些事而离开了,而后三次开启,秦朝都因为找不到入口没有去成。
“战神殿上次出了那样的事,十绝关会如何,不知你们想过没有?”秦朝沉声。
王安石微微一笑:“此事我们确实想过,可是让我们放弃又有些不甘心,因此才来找秦公子商议,不知秦公子愿不愿意去?”
“王先生说笑了。”秦朝淡然一笑,“非我不愿去,而是时机未到,我与你们不同,将来的好时光多得是,倘若有一天走投无路,十绝关也是必然要去的。”
“王先生、伊川先生、司马先生。”郭媛媛也微微一笑,“我夫君不去,主要也是我们姐妹不愿意让他去冒险。”
王安石眉心微微一皱,看向司马光、程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因上一次战神殿变故,这一次十绝关,几乎整个武道界没人愿意前往,他们也是左思右想,用了很长时间才下定决心。
“秦公子,你的想法我们也了解,因为我们也是不太敢去,这一次来,说穿了是向秦公子求救的。”程颐沉声道,“如果只是我们去十绝关,一旦陷入危险,很难活着出来,可是秦公子就不同了……”
“伊川先生,我虽然一向傲气冲天,可这种事,不敢打包票。”秦朝连摆手。
程颐微微沉默。
“秦公子的意思是绝对不去?”司马光温声道。
“人力有时而尽,这些年来,从凤悲师太,到毛猴异界,到战神殿,虽然一次次度过来了,可都是运气。”秦朝沉声,“运气这东西最靠不住,我不想,也不敢认为下一次遇险,运气还站在我这一边。”
“秦公子的话倒也有理。”王安石朗声一笑,“其实我们三人来,并非非要秦公子与我们一同犯险,只需要秦公子在十绝关安全地方等候。”
“就像上次补充星图。”程颐也说道,“就是一个意外,如果这一次十绝关也有类似这样的不确定意外,秦公子大可先行离去,由我们自己行动。”
“如果我们遇险了,想想办法,能救就救,不能救,秦公子可以自行离去。”司马光也沉声道。
“这……”秦朝眉头皱起,微一迟疑,“若只是如此,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程颐、司马光、王安石对视一眼,齐齐站起身。“那我们就等秦公子好消息,告辞!”很快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离开。清风庄园外大道上,看着程颐、司马光、王安石消失的背影,郭媛媛转头看向秦朝:“盛朝,我觉得这事,我们还是不要参予的好。”
秦朝微微沉默:“他们只是让我在外面守候,若是这样都不去,说出去,秦仙傲一世威名,恐怕毁于一旦。”
“这不公平。”
“放心吧。”秦朝笑了笑,“有你们在,我活得不知多么开心,傻了才以身犯险。”
“希望如此吧。”郭媛媛眼睛有些红。
仙云星,这是一块与地球十分类似的行星,与地球相比最大的区别就是这颗星上陆地上绿色森林的覆盖率为百分之九十,剩下没有覆盖绿色的地方便是仙云星人类居住的城市。
战神城是仙云星第一大城市,其标志建筑就是战神殿。
“战天,该动身了!”
“不仁,真的要走去么?那个坐标为83853827……的星球,我记得应该还处于原始社会吧?”只见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巨汉从战神殿走了出来,来到战神殿大广场上。
“8385那个星球三个月前,曾启动圣殿。”这大广场上站着一戴着银色面具,身材竟然比巨汉还要高半个头,身姿窈窕的女子。
女子面具后冰冷的双眼看着巨汉:“战天,你认为原始社会能够启动圣殿?”
“原始社会按理说是不可能的。”战天哈哈一笑,“不仁,不跟你开玩笑了,不过8385那个星球,我确实有些印象,这个星球归入‘虫’类星球,虽然不是原始社会,可是以他们的发展,是不可能启动圣殿的,如今却启动了,确实有些奇怪。”
“若只是启动圣殿也罢,可是前不久传来的信息,这个星球上战神殿已经毁坏。”不仁沉声道,“因此,我们不得不去。”
“不仁你说要去,我就去。”战天哈哈笑着,向某一个方向打了个响指,只见远处天边射来二道身影,顷刻间停在两人面前,那是两只似龙非龙的怪物。
“好好的游戏就这么中断了,最讨厌外出了。”战天嘟囔着跨上一只怪物,手向着前方一指,“龙马,坐标为83858327……,出发!”
“嗷~~”
龙马一声巨吼,跃上虚空,只见白光一闪,巨汉和龙马都消失无踪。
半个月转瞬即逝。
十绝关内,这是一座高、长、宽各二十丈的方形巨大石殿,石殿顶上有一块浑圆的宝石,发出黄芒万丈,照明了这个广阔的空间。
“这十绝关内殿和战神殿倒是十分相似。”
石殿内空荡荡的,只有殿中心宝石下正中盘膝坐着一青年,正是秦朝。
“如果加上四十九幅战神图录,‘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字样,这十绝关就是另一个战神殿。”秦朝很是感慨,目光看向正前方,正前方光芒万丈,那是一座巨大的光门。
五天前天狗食日,十绝关启。
尽管这一次十绝关开启已经公布得武道界人尽皆知,可是受上一次战神殿影响,整个武道界除了程颐、司马光、王安石以身犯险踏入十绝关外,就只有秦朝进入了十绝关。
在这十绝关内,秦朝再一次发现了异样,因此开启了十绝关内一幅以前从未现于世人的星图,这星图与战神殿内一模一样。
最终程颐、司马光、王安石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将星图补充完善,而后便有了前面的光门。
程颐、司马光、王安石进入光门,秦朝则是坐在殿中等候,这一等就是五天,五天来秦朝一直以灵识感应光门内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的生命气息。
“嗯?”
秦朝心中一动,目光微微一凝,只见光门现出两道影子,影像渐渐清晰,只见两道人影走了出来。
“司马先生,王先生?”秦朝看着走出的司马光和王安石。
“秦公子,这十绝关我们来对了。”司马光脸色极为凝重。
“哦?”
“如果没来,我们可能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王安石也沉声说道。
秦朝眉头皱起:“王先生,不知伊川先生?”
“正叔在里面,我们等会还要进去。”王安石沉声道,“秦公子,我问你,你知道为何毛猴异界要对所有去他们世界的天外来者赶尽杀绝?为何那三个至尊死之前,会诅咒我们,说我们也逃不过的,为何战神殿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
秦朝心头剧跳:“王先生还请讲。”
“秦公子,这光门内没有危险,只有大造化。”王安石咧嘴一笑,“这造化是什么,还是你自己去看吧。”
“造化?”
秦朝眼睛眯起。
“这王安石和司马光的生命气息,一切特征都没有异样,可是……”秦朝目光在司马光、王安石身上移动。
“放心吧,这光门内绝对没有危险,去了你就知道了。”王安石朗声一笑,“十绝关内有大造化,我们也不能独吞,而且我们地球可能面临着一场大危机,所以这造化,我和君实还得去找一些信得过的人来一起获取,秦公子,我先出关。”
“秦公子,我以前非常不屑你的量子论,如今看来,我是错了,量子论,果然是正确的。”司马光身子一晃,化为一道流光射出大殿。
“秦公子尽管放心,王某以性命担保,光门内没有危险。”王安石也紧跟司马光冲出大殿。
“去,还是不去?”
秦朝撑着下巴,许久一咬牙,缓步走入光门。
光门是一条有着四十九个台阶的石道,四十九个台阶走完,便进入一座巨殿内,这是一座高四十丈,方圆有着一百零八丈的圆形大殿。
大殿地面是平的,其余四周都是弧形的墙壁,正对着光门的墙壁从左至右画着九幅巨大的浮雕。
“战神图录?”
秦朝心中一跳,只见左边左上角标着一颗星辰的浮雕上是三个戴着面具的巨人,巨人骑着一似龙非龙的怪物,从一座巨殿的大广场上纵入虚空。
而后标着两颗星辰的浮雕则是三个面具人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看广场背后的山影,秦朝隐约有些熟悉,稍一观察,脑中忽然跳出一幅图。
“是嵩山。”
“那广场是少室山下。”
秦朝瞪大眼,连仔细观看那图,只见广场四周有着一个个的人类,正瞪大着眼睛看着天空骑着似龙非龙怪物的面具巨人。
第三幅浮雕上,最前面是那似龙非龙的怪物大嘴咬着一个女童,女童张着大嘴仿佛在哭叫,眼睛瞪得大大的,能看出其中的惊恐,稍远一点,另一个怪物正两只巨爪抓住一个人类男子一撕两半,远处的第三条怪物正嚼着一个人类女子,这女子半只脚已经被怪物给咬断了。
面面上其他人类正四散奔逃,一座山峰上,三个面具人正笑着指点看戏。
“轰!”
秦朝脑袋一炸,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难看。压抑着心中的悲愤,秦朝看向第四幅浮雕。这浮雕上三个面具人骑着似龙非龙的怪物正飞向远方,他们后面的广场上残肢断臂,尸横遍地,连广场不远的建筑此时都已经只剩下断墙残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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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建的拳头巨炮一样打在咬向他的黑色龙马鼻孔上,另外四个从巨柏上发起的攻击也紧接着打在龙马嘴上,近三十丈长的巨大龙马高高抛起。
与此同时地面上,那鳞光泛着银光的银色龙马一口咬向阎宪容。
“不,不可能!”
闻宪容颈背汗毛竖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在他心头升起。
“不可能,我这样尊敬,这样低三下四的向他们行礼,这些智慧生物怎么可能一来就下杀手?”闻宪容根本不相信,这龙马,这两个面具人对自己下手,“一定是吓我们的,我们若是还手,他们就认真了。”
闻宪容闭上眼,任这龙马疯狂咬来。
闻宪容身旁,李昊四人都看着那龙马咬向闻宪容,脸上露出期待,期待这龙马在最后关头停下攻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鲜血四溅,只见这银色龙马狠狠一口咬住闻宪容,而后连嚼了几下,一个囫囵吞入肚中。
“怎么会这样?”李昊几乎有些懵了,这面具人,这龙马,可都是战神殿浮雕上的‘仙神’,战神殿必然与他们有关,怎么会一来就……
“哈哈,黑猪。”银色龙马仰头看向被轰飞的黑龙马,“你居然被几个甜点给打出去了,真够丢脸的。”说着银龙马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色。
他们这些龙马的力量之强大,可以翻江倒海,连一座山一尾巴拍去,也能拍掉半个山头,纵横宇宙从未遇到过敌手,而这一个小星球的智慧生物,从智力不足50,到现在也不过是六万多年,却能够击退黑猪这样的龙马。
黑色龙马在空中定住身形。
“银狗,这些小甜点很有劲道,按他们的说法就是他们的力量达到了三千万斤。”黑龙马雷鸣般的声音响起。
“三千万?”
银色龙马似乎有些惊讶,随即更兴奋了,“三千万斤的甜点,这个星球居然达到了这种级别,好,很好!”一声巨吼,大脑袋一摆,咬向李昊,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黑色龙马也再次射向杜建五人。
“滚!”李昊怒吼着疯狂击向银色龙马咬来的大嘴,三千万斤巨力全力暴发,可是拳落空,而后李昊感觉脑袋飞上天空,眼中最后看到的是银色龙马正吞咽着自己的身子,同时两个爪子拍向旁边两个先天武者,尾巴一甩,打向一个逃走的人影。
另一边杜建身形一晃,向着远方飞射而出,可才飞出三百丈,一条巨大的尾巴狠狠抽在他身上,这一抽,杜建整个身子瞬间化为肉饼。
电光火石间,十个先天高手成为了龙马口中食物。
“嗷~~”
两只龙马仰天巨吼。
“七万年,就发展到了三千万斤巨力。”不仁冷冷瞟了战天一眼,“若不是战神殿被毁,我们前来查看,再过三万年,就算我们倾巢而出,也未必奈何得了他们。战天,就因为你上一次留下二千来人,差一点,差一点酿成灾祸。”
“这次是意外,绝对的意外。”战天连声道,又一拍胸脯,“不仁,你别阴阳怪气的,以后,以后我一定宰尽杀绝,绝不会再留漏网之鱼的。”
“哼!”不仁冷哼一声,目光看向少林寺。
战天、不仁的出现,少林寺僧人自然不可能没见到,可是这数十年来见惯了天外来客各种异界生物,少林僧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此时一个个正在长辈的主持下做着正常的早课,陡然间——
轰隆隆!
仿佛地震一样,很多僧人条件反射一样觅声看去。只见后山处涌起一个巨大的蘑菇云,那是冲天涌起的灰尘,灰尘所在地原本高高矗立的二层厢房已然消失不见,而后一个巨大的身影灰尘中显现,那是一个戴着面具,遮住了半边天的巨人。
只见巨人抬起脚一步跨出,便到了另一幢少林寺建筑前,而后脚一动。
“篷!”
又是地震一样,一只巨脚直接踩在那建筑上,整个建筑仿佛纸糊的一样,轰然被踩倒。
“啊!”
“救命!”各种尖叫声响起,残墙断垣中能见到一些少林寺弟子或被倒塌的墙砖压着,或者被倒下的房梁压着,或整个身子一半被踩扁,或者在墙砖中挣扎着爬出,疯狂的向外奔逃。这时狂风一闪,面具人另一只脚抬起猛的一个横扫,只见那狂奔逃走的少林弟子,倒塌的断墙残垣被巨脚扫上便如被高速运行中的火车撞上一样,撞得向四周飞射而出。
“魔!”
“恶魔!”
“那是地狱来的恶魔!”很多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少林寺弟子直接就崩溃了。不仁在少林寺后山动手,战天、两头龙马也扑向少林寺大开杀戒。
嵩山七十二峰,其中一座山头上,参天大树上建着一座树屋,树屋窗口架着数架望远镜,此时七条巨汉用望远镜看着少林寺方向。
“快,快用电报通告报社。”
“这一次来的天外来客,是战神殿的战神,哦,不,不是战神,是恶魔!”
这峰头的望远镜监控是秦朝在第一次毛猴异界归来时安排的,就是怕自己这个世界出现无法掌控,强大到无法想象的敌人。
“怎么会这样?”
王经胜牙齿都在打颤,杜建、李昊、闻宪容这十人都是拥有着六百万斤巨力的先天高手,若是用上御空术,一招一式都有三千万斤巨力,可是打在那怪物身上,只是将怪物打得飞起,一点皮都没伤,而怪物一认真起来,十大高手连一招都过不了。
若只是这样也罢,最可怕的是这些怪物的噬血疯狂。少林寺内虽然也有不少高手,可也有很多都是普通人,甚至连后天武者都不是,可是这面具人和怪物依然疯狂屠杀。
眼看着一个面具人一脚将一个七八岁的小和尚踩成肉泥,王经胜终于目光移开望远镜,冲向一旁电报房。
清风庄园侧园,一间房中,两个女子正观察着一个烧杯。
“盛朝这次还是进入十绝关的机关,也不知……”白润儿忽然叹息一声。
“放心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旁边女子冷声道,眼中也闪过忧色。白润儿扑哧一笑,看向仙玉婷:“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看你这些天做这实验连连出错,心里恐怕比我还担心夫君大人。”
仙玉婷俏脸微微一红,垂下眼皮。
“对了,玉婷,要不我们也去十绝关?”白润儿低声道。
“不行。”仙玉婷连摇头,“王安石、司马光倒处在找段海峰,我们一露面,他们恐怕就缠上来了,除非我们暴露盛朝的真身份,不然还真不好向他们交待。”
“这倒也是。”白润儿苦笑,秦朝的女人中就他们与刘琴、君月如最尴尬,刘琴是被人询问秦显豪的所在,她们是被询问段海峰的所在。
“白姐姐,仙姐姐,快,快来这里。”陡然急切的声音响起。
“是阿朱。”
“阿朱这声音如此慌张……不会是盛朝出事……”白润儿、仙玉婷脸色一瞬间都有些白了。
“不,不可能的!”
“不是说祸害遗千年么,那混蛋怎么可能……”两人脑袋一片空白,疯狂冲向阿朱所在处。与此同时清风庄园内,秦凝、秦雪、林素、秋心淼、李沧海、宇文柔娘、霍青、秦雨也都接到阿朱的传音,也疯狂冲向阿朱所在的电报房。
“阿朱,夫君怎么啦?”
“阿朱,发生了什么?”很快一个个冲入电报房。
“不是公子出事了。”阿朱连摆手,“你们放心,公子那边好着呢,是少林寺,是天外来客。”
“夫君没出事?”仙玉婷一屁股坐在地上。
白润儿撑着墙,胸脯急剧起伏:“夫君大人没出事就好。”秦雪、秦凝、宇文柔娘众女一个个心头放松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众女休息了片刻才醒悟过来。
“阿朱,你说少林寺天外来客怎么啦?”宇文柔娘柔声问道。
“少林寺这一次的天外来客,一到我们世界就大开杀戒,李昊、闻宪容、杜建等十人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这一次的天外来客,在杀死李昊十人后,对少林寺也展开了屠杀。”阿朱说着,连将电报传来的内容具体讲叙了一遍。
“阿朱,你说来者是战神殿浮雕上出现的面具人?”
“两个面具人的座骑一个冲锋就杀了全力反抗的十大高手?”
“这十大高手中的五个,在见到面具人第一时刻就表达了友好和恭敬,甚至鞠九十度的躬,可是他们还是直接屠杀,一点犹豫都没有?”
众女心头一下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座大山似的感觉喘不过气来。
“照电报上的说法,这一次来的面具人十分强横,而且看他们的手法,根本就是来杀人的。”阿朱声音低沉,“最可怕的是他们连小孩子都毫不留情的杀死。”
“王安石上一次来,说十绝关透露的上古战争。”秋心淼声音沉重,“我先前还怀疑十绝关内所说故事是不是真的?现在看来一切是真的。”
“这面具人应该就是上古大战活下来的十万上古武者。”李沧海声音一字字迸出,“他们一来,什么话都不说,就直接开杀,而且只要见到活人就直接杀死,不管男女老少,是武者还是普通百姓,这种种族灭绝不正是十绝关故事中讲叙的么!”
“绝对是上古武者,应该是上一次盛朝毁了战神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秦雨沉声,而后看向阿朱,“阿朱,启动紧急方案,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整个武道界,第一时间将报社各分部驻地由明面转入暗面,我们也必须第一时间做两件事。”
“我去通知盛朝。”秋心淼身影一晃,已经冲出门外,射向高空。
“我去通知太极社成员进行转移。”秦凝一个闪身消失在门外。
“我们也得赶紧离开这清风庄园。”李沧海转身往屋外走去,“雨儿,我有点事必须得去办,你带着大家转移。”
“这是应该的。”秦雨双眉一挑,“雪儿,你去叫安儿和佳儿回来,阿素,你去敲钟,阿碧,你辅助阿朱暂时在这电报房等候……”秦雨一一吩咐,很快众女散去。
“对了,雨姐,你可知道李姐姐她做什么事?”阿朱忽然眉头皱起。
“李姐姐?”秦雨微一思索,脸色立时变了,“她应该是去探底了。”
“探底?”旁边阿碧也是聪慧之人,立时也明白过来了,上古武者强横无比,事实上,李昊、闻宪容、杜建等人在怪物手中完全无还手之力,可是上古武者倒底有多强,是不是太极社能对付的,谁也不知道。
毕竟相比李昊、杜建全力之下三千万斤力量,太极社高手全力之下有五千万斤,同样能辗死李昊、杜建那样的人。
因此遇到这种事,武道界恐怕第一时间想到的除了逃亡外就是让太极社出马。
“李姐姐是去找上古武者探他们的底细?她不会这么傻吧?”阿碧声音颤抖。
“希望她不会,不会这么傻……”秦雨低语,目光看向北方十绝关的方向,“秦朝,这一次,我们该如何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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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洛阳清风茶楼上,清风徐徐,秦盛宝笑眯眯的喝着茶,一脸惬意,他身旁坐着几个长衫书生,都是神色安祥。⊙。⊙ 移动网
“嗯”
陡然秦盛宝与身旁五个书生神色一凝,都看向窗外。
“咻”
急剧的破空声响起,一个黑点远处天边显现,急剧放大,那是一个人。
秦盛宝与五个书生眉头都皱起,武道界向来有规定,不能在普通人,普通江湖武者面前显现太多的神奇之事,尤其是御空术更不能在人前显现,可此刻众人所在地是洛阳城,洛阳城是天下第二大城市,只比汴梁城稍差一点,虽然这是午后,街上行人没有正常多,可也有着数十万人。
此时在洛阳城上空飞行,完全就是不避讳惊吓到普通人。
而且来人飞行也不是正常的数千米高空,而是发出利啸的低空飞行。
“不好了不好了”来人飞射到茶楼前,才停下,空中一顿,便纵入茶楼,不待众人询问便尖声叫道,“出大事了,这是刚刚报社的通知。”
“出大事报社”六个书生一愣,今天根本没到新一期报纸的发行日,报社主动通知而且飞来通知的查灵神色慌张,说话的声音都走调了,什么事让查灵如此惊慌
“我还要通知他人。”查灵手一翻,一张纸飞出,落入众人身前桌子上,而后他直接纵出茶楼,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射而去。秦盛宝连抓过桌面上的纸,摊开看去,旁边五个书生也都围了过来。
“天外来客,未日杀劫。”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行黑色大字。
杀劫
秦盛宝和五个书生连看起正文来,片刻后秦盛宝脸色刷的苍白,再看了几眼,额头冷汗连连。
“上上古武者”秦盛宝牙齿打颤,“上古武者在嵩山开启杀戮,我们洛阳距离嵩山很近我们必须赶快逃,不然不然等他们杀到,恐怕”
“对,必须逃”秦盛宝左手边书生身子也打着哆嗦。
“照这上面说,那些是上古武者,根本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那些恶魔每到一星球就实行种族灭绝,这一次轮到我们星球了。”
“必须,必须逃走,越快越好”
一个个说道。
秦盛宝按着桌子想要站起,可是全身颤抖,双脚根本无力站起。
“对了,这事是新青年报社发出的,太极社应该知道了,你们说太极社”一书生说道。
太极社
秦盛宝听着这词,身体陡然涌出一股力量,双眼迸出精光:“太极社一定行的,对,我们都去太极社,逼太极社出手”他一按桌子,整个人纵出茶楼,而后朝着南方电射而出。
金水居后院,满头白发的老者手中的纸飘落。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么倒霉”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们能够”诸定额头青筋暴起,“好不容易,武道界有了如此的发展,武道界中先天武者,寿元之长,都让人觉得没必要再追求武道的探索了,可是”
香语亭中虬髯大汉猛的一拳拍在石桌上。
“可恶真是可恶这些上古混蛋,怎么就看上了我们这里。”
“这报社通知说,他们之所以盯上这里是因为战神殿。”旁边矮瘦中年人沉声道,“按报上所说,应该是上一次我们被困战神殿,秦仙傲毁殿救人,这事惊动了他们,都怪我。”
“血机子,你发现战神殿的踪迹,通知整个武道界也是好心,只是谁能想到战神殿居然是枚定时炸弹。”虬髯大汉怒声道,“上古武者呀,那可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武道家,这些人强大到什么程度,谁能挡得住”
“是啊,谁能挡得住”血机子拳头捏得咯咯响。
看到报社的通知,整个武道界全都慌神了,要知道这些年,尤其是上一次战神殿,太极社交出六百万斤的功法后,整个武道界一片祥和,人人都处于一种兴奋和幸福之中。
毕竟追求武道的终极目的不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得永生大道么
而决定先天武者寿元主要就是两方面,一境界,二功法。
早先武道界先天武者最高只能修炼到破碎虚空级别,而后便再也无法突破,只能等寿元耗尽死亡。破碎虚空级别增加的寿元虽然多,可那时的高手寿元最长也活不过三百岁,大部分都只能活二百岁左右。
可是这些年因为秦仙傲、段海峰的缘故,武道上一次又一次获得关键性的大突破。
波粒二象性证长生诀成功,让武道界突破破碎虚空的限制,能够晋升到比破碎虚空更高的境界,而后一次长生诀上的突破,也让这限制一次次被冲开。
每提高一个境界,武者的寿元便延长一甲子,正因为如此,这个时代的程颐、司马光、王安石依然活跃在武道界的中心舞台,而不像他们的前辈欧阳修、范仲淹等早早就离开。因为,相对他们的寿元,他们真的很年轻。
境界如此,功法亦如此,功法增力由原先最高不过三千斤,到如今的六百万斤,也让众武者的寿元到了不可思议的长度。
如果在战神殿开启之前,太极社将六百万斤的功法公布天下,恐怕就没几个去战神殿寻求生命终极奥秘了。
可以说这两年,很多先天武者,不操心寿元,又不操心柴米酱醋盐茶,每日里都是笑呵呵的,生活过得像神仙一样。
可现在。
报社的通知可是将前因后果都讲了,来的人很可能是上古大战的余孽,不说这些上古武者表现在外的,光想想这些上古武者活了多少年,就知道他们的武功有多恐怖。
“快,快去清风庄园”
“快快去找秦仙傲”
“这种危机,如果说天下还有一人能够解决,没别人,一定是秦仙傲”
很多武者第一时间不是飞向十绝关就是飞向清风庄园。可更多的是破开虚空,逃向毛猴异界,或者寻找偏远之地,想要躲入深山老林,以求躲过这一次杀劫。
不是不知道一直以来无论遇到多大的危机,看起来多么无法跨过的难关,秦仙傲一出手就能解决,可是这一次,上古武者太强大了,强大到光想想就令人绝望,秦仙傲不是神,如何能够阻止
十绝关光门大殿内,一个个学问家苦思着壁上学问,大殿正中央盘膝坐着一青年,目光偶尔看一眼殿壁,而后便陷入沉思。
“这个h理论原来是正确的,前世霍爱德提出这种假想时,整个世界的科学家都不认可,后来这理论便被抛弃了,一抛弃就是一百年。”秦朝心中感慨。
“夫君。”声音响起,秦朝连转过头,只见郭媛媛提着一个大篮子走了过来,“夫君,还有清照妹妹,先休息一下,我这里刚做的热饭热菜。”
“你这一说我还真饿了,今天是什么好吃的”秦朝目光连看向郭媛媛手中的大篮子,仿佛要把篮子看穿一样,郭媛媛将篮子放在秦朝身前,一边打开篮子,一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刘琴,“刘姐姐,你夫君与我夫君是结拜兄弟,你也过来,我这里也做了你的。”
“这”刘琴似乎迟疑了一下,“总是吃你的,这好么”
“不过是几顿饭而已,有什么好客气的。”李清照走到刘琴身边一把将她拖到郭媛媛身旁。“刘弟妹。”秦朝笑眯眯看了一眼刘琴,“三弟近年在研究什么为什么不能和我说”刘琴白了秦朝一眼,心中无奈,这混蛋一人扮三个角色,又不肯公开身份,弄得自己和他在外人面前百般麻烦。
“媛姐姐,今天弄了什么菜”刘琴不应秦朝的话,转身和郭媛媛说着话。秦朝这边吃饭,旁边一些人也拿出干粮吃了起来。
“秦兄弟,不知你研究到哪一篇了”苏轼笑眯眯走了过来,眼睛却是直勾勾瞪着郭媛媛拿出的一盘辣子鸡上。
“滚,这里没你的份。”秦朝喝斥着连抓起那盘辣子鸡,护入怀中,就在这时
“各位。”清脆的声音响起,秦朝身子一颤,连转头,只见一道银光一闪而入,落在大殿中,那是一道白衣飘飘,银发如雪,身姿曼妙的女尼。
“心淼”
“秋仙子”
“秋老斋主”一个个叫出声。
秋心淼冷冽的目光一扫大殿,美目若有若无落在殿中心的秦朝身上。
“上古武者降临,大开杀戒”秋心淼声音冰冷而沉重。
静仿佛死一般的寂静,这静只是一瞬,而后
“什么”
“秋老斋主,你说什么上古武者降临”
“上古武者真的来了”大殿内响起一片惊叫询问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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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这些恶魔,终于走了!”程颐瘫坐在地,司马光扶着墙,王安石抹着额头的冷汗,秦朝倒在郭媛媛身上,整个大殿内还活着的一个个都不顾形象的或东倒西歪,坐躺在地上,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绝世大战,全身精力都已经耗光了一样。
片刻后。
“哈哈!”
“哈哈哈!”一些人笑了起来,这笑声越来越大,似哭似笑,一些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们活下来了!”郭媛媛喃喃自语。
“相公,我们还活着!”李清照抓着秦朝的手。
“是啊,我们还活着。”秦朝一展臂将身旁的女子拥入怀中,“你夫君向来是吉星高照,这点小灾小难就死了,那岂不是对不起他的名声。”旁边王安石、司马光、苏轼、程颐等一个个平日里正经无比的人这时也相互开着玩笑,说着话发泄着。
渐渐的大殿中一个个开始平静下来,而后一些人面面相觑后,都看向秦朝。
“秦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秦公子,他们只是暂时离开,我们也只是暂时安全,不知秦公子可有办法?”
“秦公子以言语相激,说出一个月的期限,不知可有对策?”一个个询问道。
秦朝脸色顿时沉凝。
“各位。”秦朝站直身子,“这些年我不是没有后手,不知大家可还记得当年我写相对论时,推导出一个质能公式?”
质能公式?
一个个疑惑看着秦朝,这时——
“秦兄弟,那个质能公式,我记得你在旁边写了一句评论‘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这是一个恶魔公式。’”苏轼眉角一挑,朗声道,“那时我还专程为这事询问过你,你说的可是这个?”
“苏大哥明见。”秦朝沉声,“就是那个质能公式,那个公式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将质量转化为能量,即便一丁点质量所能产生的能量也是大到不可思议的。”
“这事我记得,光速的平方乘以质量就是能量。”程颐疑惑看着秦朝,“光速为30万公里每秒,这个数量太大了,这个公式正确的话极小的质量亏损,所转换的能量也是恐怖的,可是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存在。”
“没错秦公子,质能公式虽然漂亮,可现实中似乎不太……”司马光也沉声道。
“现实中是可以存在的。”秦朝声音陡然高昂,“当年我写出相对论后,就意识到这个公式若能在现实中实现,定然是一个威力巨大无比的大杀器,因此我一直留心,约在八年前,我手下便找到了一种元素,在化学反应中产生了核裂变,核裂变之后质量出现了亏损,而后我一直用这东西进行秘密研究,已经制造出了一些武器。”
“制造出来了?”苏轼眼睛一下大亮。
“秦兄弟,这武器威力如何?可如质能公式所描述?”苏轼连询问。
“这种武器按原理不同可分为三种,原子弹、氢弹和中子弹。”秦朝声音低沉,“中子弹有独特的价值,这个我不说,具体我想说说原子弹和氢弹,原子弹的威力最多不过八到十万吨***当量。”
“八到十万吨***当量?”
“如果换算成斤,一吨***当量约等于856兆斤。”秦朝沉声。
“兆?”
尖叫声响起。
秦朝沉声点头:“没错,就是兆,一兆等于一万亿,一吨***当量等于856万亿斤,而一个原子弹的威力能达到八到十万个856万亿斤。”
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武道上研究突飞猛进,这些年在秦朝的带领下,他们从增力不到三千斤到如今快要跨越千万斤了,甚至很多人心中,太极社的功法增力可能已经达到了千万斤。
千万斤力量。
原本众人都以为很强大了,可是和原子弹比起来,相差万亿倍。
一片寂静之后,司马光喃喃出声:“一个原子弹产生的力量有856千万万亿斤,这得有多大威力?”
“这威力也不算大。”秦朝双眉一挑,“形象来说,就是一个原子弹能毁掉一个洛阳城,有效杀伤力为半个洛阳城。”
“能摧毁一个洛阳城?”一个个眼睛都瞪得滚圆,洛阳城是这时代地球上第二大城市,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出入过洛阳很多次,甚至很多一生之中有大量时间就是住在洛阳的,对于洛阳的大都很清楚。
“秦公子,这不是说只要有足够的原子弹就能够将整个地球给毁灭?”王安石沉声道。
“没错,原子弹本就是一个能够毁灭人类自身的恶魔。”秦朝苦笑,“所以,我一直没有将原子弹的事透露出来,就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不想让心怀叵测的人知道,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说。”
“这东西确实是恶魔,确实该保密。”司马光点头,忽然眼睛发亮的看向秦朝,“一个原子弹拥有着近乎万万万亿斤的力量,这岂不是说若是用来击杀……”
四周一个个眼睛也都亮了起来。
“没错,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这个时候,用来对付上古武者,应该是绝对能够成功的。”
“上古武者力量再强大,与原子弹比起来,也差得亿万倍。”
“难怪秦公子你如此笃信自信,只要一个月就够了,原来如此……”一个个兴奋的说道。
秦朝脸上露出苦笑,很快一些人便注意到了秦朝的苦笑。
“秦公子,怎么你不这么认为?莫非你认为上古武者也有拥有着像原子弹?”程颐沉声询问。秦朝摇了下头:“这些上古武者不可能是神,他们的力量比起我们是如渊如海,可是与原子弹万万万亿比起来,相差完全不以道里计,这我肯定。”
“那为何?”
“因为……”秦朝正要说原因。
“等一下。”苏轼忽然叫道,“秦兄弟,你说有原子弹、氢弹、中子弹,中子弹有特殊功效,你不愿意详说,原子弹威力我们知道了,这氢弹又如何?”苏轼这么一问,一些人心中也极为好奇。
“秦公子,原子弹如此强大,氢弹应该不可能比原子弹威力大吧?”赵挺之笑说道。
“不!”秦朝摇头。
“原子弹和氢弹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秦朝沉声,“氢弹威力比原子弹要强大多了。”
“什么?”
“氢弹威力更强?”一个个瞪着秦朝。
“秦兄弟,你说氢弹比原子弹威力更大?”苏轼一愣之下连询问,“你不会是跟我们开玩笑吧?”
“氢弹威力小的也有数十万吨,大的么……”秦朝双眉一挑,“上千万吨,甚至上万,上亿万吨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原料够,氢弹的威力是没有限制的,也就是说我们甚至可以制造出一个与太阳爆炸相同威力的氢弹。”
静!
周围一个个听着秦朝的讲叙,原子弹最高不过10万吨就已经弹到骇人听闻,可是氢弹最小都有数十万吨,而数千,数万,数亿都是可能,甚至原料够,都能制造出太阳,听着秦朝的讲叙,一个个都有些懵了。
半天苏轼长长吐出一口气。
“秦兄弟,这氢弹你们?”
“氢弹我那里也制造了一些,当量么是从百万吨到千万吨。”秦朝淡淡道。
再一次大殿陷入安静,一个个看向秦朝的眼神都透着怪异。
“咳!”秦朝低咳一声,垂下眼皮,“我造这些并没有其他目的,主要是因为毛猴异界之事,让我不得不准备一些杀手锏,毕竟谁也不敢担保每一次的天外来客都是弱于我们的,现在看来的我的担心和准备都是对的,这一次对付上古武者,我可以拿出氢弹,只是氢弹一出,杀敌八百,自损三千。”
“这话倒是在理,我们不可能将那些上古武者引入到无人区再投放氢弹。”程颐点头。
“是啊,一旦氢弹暴炸,即便灭了这些上古武者,恐怕周边老百姓也得死伤惨重。”司马光脸上都是黯然。
“灭了上古武者?”秦朝嘴角微微翘起,“恐怕没那么容易。”
“秦公子这话何解?”一个个又看着秦朝。
“原子弹也罢,氢弹也罢,我怀疑这些根本就不可能杀得了上古武者。”秦朝声音沉重。
杀不了?一个个瞪着眼。
“秦公子为何这么说?莫非原子弹和氢弹的点火很麻烦?所以会让上古武者提前察觉而逃跑?”
“原子弹和氢弹投掷并不麻烦,也能让他们逃无可逃,可是我担忧就算他们站在原子弹和氢弹爆炸的核心,也可以分毫无损。”秦朝沉声道。
“这怎么可能?”苏轼尖叫。一个个也是瞪着秦朝,眼中都是疑惑甚至不信。
“看到他们脸上的面具了么?”秦朝眼睛里闪着光,“为何要戴面具?真的只是不想让人知道长相面貌?或许是,可是达到我们这种级别的武者分辨一个人往往不是根据面目长相,更多是根据气息,而且对于我们来说,不看长相,只是看一眼人的外表就能确定一个人的身份,所以他们没有戴面具的确切理由。”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的科技水平仅仅只是相对论刚出世,化学也只是初级水平,就能够制造出原子弹、氢弹这样的超强威力武器,你认为上古武者那种科技水平,会不知道原子弹和氢弹的威力?”
秦朝这话一出,一个个眼中的希望之光黯淡。
“是啊,我们都能想到氢弹,他们没理由不知道这个,他们也没理由不防备氢弹。”
“上古武者连龙神宫都能制造出来,战神殿、十绝关都是非人力所能为,他们在高科技方面不知比我们强多少倍。”
“别说原子弹,氢弹,就算我们掌握了北道子所有学问,制造出更强威力的武器,恐怕也奈何不了他们。”
“那面具,恐怕不仅仅是面具,更可能是像《神仙国游记》中记载的一种科幻装置——机甲,或者机甲的开启机关,甚至这两个面具人之所以有十丈高,是因为这并不是他们的真身,这只是机甲,他们的真身或许与我们并没有太大不同,或许也只有两米左右,他们的真身就藏在这十丈高的机甲里。”
“不仅两个面具人如此,那两条似龙非龙的怪物,也许同样是机甲,这些机甲就是用来抵挡原子弹、氢弹的装甲。”
一个个脸现绝望,原本秦朝提出原子弹、氢弹,听说了原子弹、氢弹的至强威力,一个个还以为找到了赢的希望,可是现在……希望之后的失望才最打击人,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一些不死心的也在疯狂思索该怎么办?
如果对方连氢弹都炸不死,能毁灭地球的武器都杀不死,还有什么能够杀死对方?
武功?
笑话,人类的武功练到极致,与原子弹威力相比就如萤火去与太阳比光芒。
甚至有一些人心头愤怒,秦仙傲这不是耍人么,先说氢弹如何强,又说上古武者氢弹都奈何不了,这不是往死里打击人么!
一些人愤怒看向秦朝,秦朝面色淡然,垂着眼皮。
“嗯?”
苏轼眉头微微一皱,“秦兄弟的神色好像并不是多么绝望,甚至有些老神在在,难道说?”苏轼心头一跳,眼内燃起希望的神光。
“秦兄弟,别卖关子了!”苏轼朗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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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赵先生、吕先生所想。”秦朝沉声,“我也认为他们穿有保护身体的机甲,这机甲或者说盔甲能够使他们免疫原子弹、氢弹甚至更高科技的军事武器攻击,可大家不要忘了北道子,如果他们真的没有缺点,北道子为何要在这十绝关留下这些文字图案?”
如同一道闪电击开重重迷雾,众人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确实,如果上古武者真的连氢弹这样的攻击都不怕,为何还会死伤无数,最后只剩下十万上古武者,而这十万上古武者又自相残杀,北道子也因此而死。
“北道子留下这些东西就是为了报仇。”秦朝双眼迸着光芒,“而高科技可以研究一切的天地大道,可是有一样东西,在我看来是他们绝不可能,也绝没有那能力能够研究得透彻的。”
“哦?”一个个瞪着秦朝,会有这样的东西,连上古武者都研究不透。
只是稍一沉静,一些人便想到了一样东西。
“我懂了。”苏轼眉飞色舞,“没错,是有一样东西,无论他们研究多久,他们的科技多么发达,也是他们奈何不了的。”
“我也明白了。”郭媛媛脆声开口,“他们的弱点是那个东西,不然也不会有上古大战了。”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吕公著大笑了起来,“上古大战就是因为灵气消失,显然强横无比的上古武者,那些已经死了,远远比存活下来的十万上古武者更强大,学识更渊深的上古武者也对灵气两眼一摸黑。”
吕公著这么一说,一个个也都醒悟过来,眼睛里重新露出希望,可也只是一瞬,希望便黯淡下去。
“从这北道子所留图文看,只需要我们掌握他留下的学问,将这些学问证得长生果,即便是不能胜上古武者,可至少在境界上已经到了那个层次。”秦朝沉声道,“也就是说,要想真正打败,或者自保,必须在武道上接近或者达到北道子的成就。”
“秦公子,你说得轻松。”程颐苦笑起来。
“秦公子,说到灵气,大伙儿都明白了,你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可是要在武道上掌握北道子留下的学问,别说一个月,就是一百年,也是做不到的。”
“是啊,时间完全不够。”
“秦公子,如果你说的最终希望就是武道上突破到北道子的境界的话,那等于是没有希望。”
一个个也嚷道。
“非常时期行非常法。”秦朝双眉一挑,手指向壁上浮雕文字,“北道子留下的学问,原本没有上古武者到来,我们可以慢慢掌握,弄清来龙去脉,可现在没时间了,没时间给我们去研究,分析,去理解他们,所以我们只需要将这些学问总结的定律、定理、公式等等死背下来,直接合长生诀。”
不理解,直接合长生诀?一个个摇头。
“秦公子,即便这样,也节约不了多少时间,真正耗时间的不是我们理解这些学问。”司马光沉声道,“而是摘长生果太耗时。”
“君实所言极是,秦公子,若只是理解学习这些知识,对我们来说,一二十年就完全足够了,可是将他们转换为长生果,就算一千年,一万年也是远远不够的。”王安石看着秦朝,“不知秦公子如何破?”
秦朝嘴角弯起,虽然在笑,可这笑却比哭还难看:“我当然明白摘长生果的时间不够,可再不够也得这样做。”
“嘿嘿。”旁边响起阴阳怪气的声音,“秦公子你这话我就不懂了,一万年也不够,你秦仙傲莫非一个月就能?”
“没错,要将北道子的学问合长生诀,一万年也不够,可那是正常情况。”秦朝沉声,“如果由我秦仙傲来,真的需要一万年?”
这话一出,四周一片安静,一个个怪异的看着秦朝。
秦仙傲自出世以来,动不动就发狂言妄语,往往说出那些在武道界任何看来都是不可能做成的事,结果最后他还真做成了,可是这一次……
“秦公子,大家当然知道你能,毛猴异界万年发展,到了你这里,带领我们几十年就做到了,可是……”赵挺之沉声道,“可是这一次那些上古武者并没有留给我们五六十年,只是短短一个月,短短一个月,就是摘一个难度稍高的长生果也是不可能的,就算可能,也只有你秦仙傲,只有他段海峰能做到,别人,是绝不可能的。”
“是啊,秦公子,这一次和以前比,这时间真的太短了,虽然没人不相信秦公子创造奇迹的能力,可是……”
“一个月,太短了,太短了呀!”一个个脸色难看,整个大殿除了秋心淼、李清照、郭媛媛、刘琴外,也就一个人依然面露笑容,一幅风清云淡。
“苏子瞻。”邵伯温看向微笑的苏轼,“莫非子瞻认为秦公子能用一个月做到?”
立时一双双目光都落在苏轼身上,而后眼中都闪过疑惑,这里众人都愁眉苦脸,可苏轼倒好,身上抽出一把折扇,一摇一摇的。
“子瞻,倒底怎么回事?”
“苏东坡,你老神在在,莫非胸有成竹?”一个个开口。苏轼嘴角一翘:“事到如此我苏东坡能有什么法子,不过我相信秦公子一定有办法的。”
秦公子有办法?一些人额头青筋直跳。
“大家或许还不知道秦公子真正的能力有多强。”苏轼折扇一收,笑眯眯道,“不怕告诉你们,我当年之所以能够摘得波粒二象性的长生果,其实是因为抄袭了秦公子的成果。”
“啊!”
“苏东坡你开什么玩笑?”一个个瞪着眼看着苏轼,又看向一旁秦朝。
秦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当时确实已经找到灵感,在地面随手划了几笔,苏大哥无意中看到后也找到了突破口,之后都是他独立完成,所以那一个波粒二象性的长生果严格说起来是苏大哥自己摘的,与我无关,当然,他若不摘,我也是能够完成的,可他要摘,我自然放弃了。”
“秦公子高义。”一个个赞道。
“可是苏子瞻,就凭这个你就认定秦公子能够一个月内?”程颐瞪着苏轼。
“除了这个,秦公子其实还有两个身份。”苏轼朗声道。
两个身份?什么身份?众人看着苏轼,苏轼折扇一打,正要透露秦朝的真实身份。
“各位,其实我之所以有把握很简单。”秦朝打断苏轼的话,嘴角露出丝笑道,“一个月时间是短,可是大家难道忘了那个么?忘了踏出那一步后的事么?”
踏出那一步后?
静!整个大殿稍一沉静后,爆出疯狂的声音。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
“我就说,这一次一个月怎么也不可能,原来秦公子打的是那个主意!”
“我也真是笨,居然忘了那个时间加速!”
“根据相对论原理,我们得出时间在不同的质量下流速是不相同的,哈哈哈,我也是被上古武者给逼糊涂了,怎么就没想到那一点,还是秦公子脑子最清醒。”一个个激动兴奋的喝叫起来。
“各位,我们踏出那一步,经过三年时间才能到达毛猴异界,而后回来也要三年,可是在我们这个世界却只是短短片刻时间。”秦朝朗声开口,“因此一个月时间,如果我们只是待在这地球上,自然是不够,可是进入‘时空通道中’,百年,数百年都是可以的。”
“没错,我们去毛猴异界打一个来回,我们过了六七年时间,可在这地球才多久!”程颐沉声,“这么算来,我们时间确实还是比较多的,只是再怎么利用破碎虚空的时间,这时间也不够呀。”
“达到北道子的成就,至少要万年时间,这时间还是短了点,这难,难……”一个个兴奋之后又陷入了为难,毕竟摘长生果,一些难度高的,像相对论,没有个数十上百年,根本就无法成功。
“正常情况下武道界确实是要上万年,可是大家别忘了秦公子的能力。”苏轼淡淡的声音响起。
“秦公子能力我们自然是相信的,可是……”司马光摇头,“别说他,就算加上摘长生果最强的段海峰怕也是……”
“嗯,加上段海峰也不够,何况现在段海峰还不在,还找不到。”王安石低叹,“一人智短,三人智长,若是段海峰、秦显豪都在这里,说不定情况还不会这么糟,可惜,可惜这两个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段海峰、秦显豪不在?”苏轼朗声大笑起来,笑得折扇都掉了依然大笑不止。
秦朝眉头皱起。
“夫君。”一只手伸出握在秦朝手上。
秦朝连看过去,只见刘琴眼神脉脉,有一丝哀求。秦朝心中不由一颤:“是了,这些年琴儿每一次和我在一起,都是东躲西藏,躲着每一个武道界的人,躲着普通武者,甚至躲着普通百姓,每一次她和我一起出席时,都得被人询问秦显豪为何不来,每一次她编着谎言回答时,神色都极尴尬……”
其实不仅刘琴在武道界面前尴尬,仙玉婷、君月如、白润儿、怜妙玉也同样在先天武者的询问面前尴尬,只是秦朝总想着暴露自己另外两个身份的时机不到。
“相公,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李清照在秦朝耳边低声道。
“我懂了。”秦朝迎着刘琴的目光微微点头。
“子瞻何以如此发笑?”王安石面现不悦,“莫非你认为王某人说的话很可笑?”
“介甫勿怪。”苏轼止住笑,“介甫刚才说若是段海峰、秦显豪都在,事情就好办多了,其实这话有问题,因为段海峰、秦显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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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秦朝看向萧峰,“你来得正好,想必你也听说了这一次的来敌强大到令人绝望,而我必须研究功法的提升,所以武技方面得由他人去承担,我希望你能挑重担。”
“三弟有什么好法子?”
“一个方法,将这一个月当三百年来过。”秦朝沉声,“像我一样踏出那一步,进入虚空之中参悟武技。”
“踏出那一步?”萧峰眼睛亮了起来,因为隐居这太极社的大本营,能随时观看到天地异象,萧峰的先天境界如同坐了火箭一样提升,如今也已经过了破碎虚空的坎。
秦朝又看向阿朱:“沧海她有了消息么?”
“公子放心,李姐姐其实只是去少林寺那里转了一圈,通过观察少林寺所受的破坏来推测上古武者的武力强度,她不久前去报社分部写文章通报上古武者武力值时,我们便联系上了,她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相信不久就到了。”
“甚好。”秦朝心中吁了一口气,忽然心中一动,连看向天边,蓝天之上白云悠悠,若有若无间,白云中出现一些模糊黑点,渐渐这黑点越来越盛,越来越明显。
“来了!我们有客来了!走,我们一起去看看。”秦朝说着走出大厅,没多久来到清风庄园大门外,只是等了两三个呼吸。
“哈哈,秦先生!”
“秦先生,我们到了!”一道道人影从空中落下,而后慎重其事的向秦朝施大礼,只是一个个动作有些不自然,甚至脸上虽然在笑,笑容极其尴尬。
“伊川先生,司马光、王安石向公子行大礼?”
“那些人居然向姐夫行这样的大礼?”阿朱、阿碧、阿紫眼睛瞪时亮了,这程颐、司马光、王安石、吕公著等人可都是三朝大元老,辈份高得吓人,如今反向秦朝行大礼。
“请!”秦朝一伸手,领着这些学问界的大佬们进了清风庄园。
“秦先生,不知你先前可曾往异界一行?”王安石沉声道。秦朝微一点头:“刚刚从虚空回来。”
“那这六年,不知……”“相对论应该差不多了吧?”一个个期望的看着秦朝。秦朝摇了摇头:“相对论连开始都没有。”
“没有?”一个个脸色有些变了,相对论虽然很难,可是相对北道子所留学问的中级篇和高级篇来说,就很简单了,这个很简单的东西,秦朝花了六年居然连开启都没有。
“秦先生,看来这事不好办呀。”吕公著语气极低落。
“如果只是北道子的学问,我想大家还是不必悲观的。”秦朝淡然一笑,“我这一次没有摘长生果是因为在为摘果做准备,不知大家有没有发现,北道子所留的诸多学问,最重要的就是数学。”
“我在虚空中这六年研究的就是这些数学,这些数学与长生诀算法是相通的……”秦朝随意的讲叙着自己这六年的心得,当然这只是极简单的讲了一下,毕竟如今呆在地球上每多一分一秒都是一种极奢侈的浪费。
简单和众人讲了一下北道子的数学与长生诀算法的关系,秦朝便带着大量的食物再一次踏入虚空。
“现在开始合相对论的长生诀。”虚无中秦朝双眼闭上。
“这第一个难关,已经卡住了我数十年,自第一次想要合相对论就被卡住了,现在……咦?”秦朝稍一动念,大脑中浮现出七幅人像图。
上一次虚空通道之中,秦朝将数学树符号转化为长生诀算法图,一开始是三幅人像,而后渐渐增加,三年过去最终形成了七幅人像图。
这七幅人像图有六幅比较完善,都对应着长生诀七幅图的第一至第六,特别是其中第一幅,完全成形,与长生诀七幅图的第一幅一模一样。
此时秦朝心中一动念,这七幅图的第二幅,其中一个长生诀算法蓦的闪出亮。
“就是它……”
“就是这个长生诀算法能够解决这合相对论长生诀的第一个难关。”秦朝大脑中长生诀公式出现,进行着各种计算、演变……这演变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准确得惊人,没多久,便出现一个极漂亮的等式。
“第一个难关得到正确解答,那第二个……”
秦朝心念一动,第三幅长生诀算法人像图上,一个个公式跳了出来。
“就是这公式……”秦朝脑海中再一次演算起来,时间流逝,这一天,秦朝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等式,这等式一出现,秦朝心中便涌起无穷的喜悦。
“成功了!”
“又摘了一果,这一果是相对论中的……”
秦朝激动得几乎想掉泪,相对论的长生诀摘果困扰秦朝的时间算起来有近三十年,如今一朝得解。
“这一次也不知用了多少时间,我总感觉很快,嗯,继续下一个……”秦朝虽然感觉到时间很短,可是因为一直都全力沉思于合长生诀中,因此也不能肯定,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具体的时间其实连十天都不到。
就在秦朝脑海中等式成立之时,地球上清风庄园秦朝的藏书阁内。
“这就是秦仙傲的藏书阁,果然够大。”
“这里很多新书都是太极社的成果,太极社成立虽短,可是这数十年摘取的各方面成果却是汗牛充栋的。”
一排排类似前世图书馆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这些书籍的分类也是用后世图书馆的方式分类的,此时一排排书架间的行人道上,程颐、司马光、王安石……一个个学问界还活着的各派大佬翻看着一本本书。
“就这本了。”
王安石合上一本书,而后扫了一眼四周,只见四周一个个学问家眼睛兴奋得发亮的翻看着,这人几乎挤满整间大房。
“都还没走?”王安石眉头微皱。
“各位,秦先生都已经进入时空通道快半盏茶了,大家还是动作都快点吧,每人限拿三本,这地球上,时间对我们来说可是金贵得很。”王安石喝叫一声,走出这藏书阁,来到一个大木箱前,将从藏书阁拿出的书往木箱中一放,“嗯,我也该进入时空通道闭关了,咦?”
王安石眼睛猛的瞪大。
飘渺声音响起,先是若有若无,而后越发响亮,如梵音唱响,充塞整个天地。
“这是……”王安石感觉到这声音是从自己内心、脑海深处发起的,而且这声音美妙得让人陶醉,几乎一瞬间王安石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会是异象吧?”
王安石听到这仙乐时,书房中程颐、司马光、苏轼、吕公著等一个个也听到从自己心灵深处响起的美妙音乐。
“好像是异象!”
“这感觉虽然从未有过,但是除了异象,我想不明白会有什么别的发生!”
“可这如果是异象,那又是哪里来的?”
不仅司马光等人如此想,一旁负责的阿朱、阿碧,林素、秦凝等也满头疑惑,而后瞪着眼睛寻找着异象的出现。
太平洋上七千里高空白云之上,一道人影正风驰电擎飞行。
“都是我,若不是我公布战神殿,秦仙傲就不会去,秦仙傲不去战神殿,就不会有那一次战神殿危机,就不会最后秦仙傲摧毁战神殿的事,也就不会惊动上古武者,如今上古武者到来,谁能挡得住?”血机子眼睛里都是不甘心。
“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记得那里海上有一个岛,躲在那里应该不会被找到,只要躲到上古武者离去,就算人类死尽又关我什么事。”
“这是?”血机子眼睛瞪得铜铃一样,一种美妙至极的音乐响起。
“这是万里高空,怎么可能会有音乐?而且这乐声……就好像从我身体里发出?”血机子几乎懵了,这几十年武道界一次次的在长生诀上获得突破,而这些突破,像莲花显现,地圆说,波粒二象性等等,每一次重大突破都会有一些极为特殊诡异的现象发生,若是在别的地方,血机子也会认为是异象之兆。
“这里是苍茫的大海上空,千里无人烟,除非那些人也是像我一样飞行在空中,可是这样,就不可能去摘长生果,可不是摘长果,那这又是?”
极北之地,这里一片银白,整个大地上只能偶尔见到一两只北极熊在行走。
“我躲在这北极之地,上古武者不可能找得到。”满头银发,一身白衣的老者从天而降,忽然他身子一颤:“仙乐?有仙乐起,这地方怎么会?”
西南方的十万大山之中,一隐秘岩洞之中。
“就这里,我们躲在这里,相信上古武者不会找来。”黄纪满脸笑容的打量着山洞,一旁周青也好奇的观看着这阴暗无光的石洞,忽然黄纪眼睛瞪得巨大,一旁周青也呼吸急促起来:“怎么可能,这是谁在演奏音乐,咦,不对,这声音就像发自我内心一样……”
西凉城,轰隆隆,一片片房屋倒下,灰尘冲天涌起。
那是一黑一银两头巨大的龙马正疯狂冲撞,扑杀着城中一个个惊慌的百姓,不远处,一排排房屋消失,能见到的就是不断升起的尘土蘑菇云,那是两个十丈高的巨人也正以几乎肉眼难以看得见的速度在摧毁着这城池,同时虐杀着身边一切看得到的人类。
“哈哈,不仁,我已经杀到第三个百万了!”战天大笑着,忽然他笑声嘎然而止。
一旁不仁动作也突然停了下来:“咦?这是异象,没错,就是异像。”
“哈哈,有趣,这异像不错,看来他们摘得一个大果子。”战天朗声一笑,随即嘴角一撇,“才来异象,这速度,看来我们还是高估了那些人。”
“是高估了!”不仁淡淡说道,而后整个身子消失,同时前方爆起一串串蘑菇云。
“你耍赖!”战天也轰的冲了出去,他前面一排排的房屋顿时消失。
……
整个地球,所有先天武者这一刻都听到一种极美妙的音乐,而后除了战天、不仁及两头龙马外,一个个都不由自由的沉醉于这如同仙乐的声音之中,完全忘了手头要做的事。
这音乐在众人心灵中飘飘渺渺响起了约一盏茶功夫才缓缓消失。
“我刚才?”王安石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咦?刚才怎么回事?”司马光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书。
血机子收回心神,目光向下面望去,就在这时他眼前出现一座岛。“什么?”血机子尖叫出声,“这不是那双龟岛么,刚刚那一下,我就飞到这里了?这不是说我刚刚走神了一盏茶么?幸好,幸好我飞行的方向不是朝地面,不然……”血机子额头大汗淋漓,刚刚若是飞向方向向着海下面,这会儿,他恐怕已经撞入海中。
……
一个个如梦初醒。
“刚才倒底是怎么啦?”王安石眯着眼,稍一思索,便一拳击向空中,白光一闪,王安石出现在一片虚无中。
“没有异像,只有声音,而且这声音……倒底发生了什么?”司马光眉头微皱着,随即将目光移向手中书本上,毕竟时间宝贵。
“刚才的事很诡异,看来我们这个地球已经被秦仙傲给弄得……”黄纪看向周青苦笑道,周青微微摇了摇头,“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不用太多想了。”
“嗯。”
……
地球上短短一盏茶功夫,虚无之中秦朝又过了十来天,此时他脑海中一个个公式急剧演变着,只是片刻之间便出现一个等式。
“又成功了!”
“哈哈,这一次的长生诀又合上了!”秦朝欣喜若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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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庄园秦朝藏书阁中。
“你们感觉到了么?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仙音响起。”
“我也听到了,而且听得入了神,一醒来也不知过了多久。”
“是啊,好奇怪,怎么会听到仙音,而且与我们平常听歌舞不同,这声音就像是从心灵内发出的一样……”一些学问家还在说着话,忽然一个个眼睛瞪大。此时司马光手中的书刚翻过一页,忽然身子一颤。
“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仙音,是雷音,仙音刚停下还没有二十个呼吸就……”
“这是怎么啦?”一些人连看向四周,甚至冲到窗口看向天空,可是天空依然平静,根本没有风起云卷的异象产生。太平洋上空血机子正要飞过双龟岛,脸色忽然一下就变了。
“这怪声音又来了,不好……”血机子连落于双龟岛上,才一双脚着地,轰的一下,他的心神便进入心灵深处发出的雷声中。
巨大的岩洞内。
“我听说有些地形在风的灌入下能产生鬼哭狼嚎的声音,刚刚那仙音也有可能……”黄纪向周青微笑说着,忽然声音嘎然而止。
“你也听到了,雷音?”周青看向黄纪,黄纪微微点头,而后整个心神不由自主的浸入到心灵深处的雷音之中。
……
整个地球上,除了上古武者和两头龙马外,所有先天高手都沉入了雷音之中,完全忘了手头之事,转眼又是一盏茶功夫,一个个才醒了过来,可没几分钟,一道霞光眼前亮起,霞光中隐有仙人骑鹤,而后一个个又沉入到这霞光中,过了一盏茶又醒了过来,而后没三分钟,梵音、雷响、光影同时出现……
地球上一个个先天高手一次次醒来,又一次次陷入奇异感觉之中。
虚无之中,秦朝脸上不时浮现激动的笑容。
“第七个长生果!”
“第八个!”
“第九个!”
……
渐渐的秦朝也感觉不对劲了:“我这是第十四次,合长生诀第十四次成功,我踏出那一步,进入到毛猴异界会在时空通道中飘行三年,可是合十四次长生诀都没到毛猴异界,这岂不是说我每合一个长生诀所用时间绝不超过七十天?”
“不,或许还要快,我正担心一个月不够,这样也好……”秦朝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第十个‘难题’,二十天过去,第十次成功,而后第十一次成功,第十二次,第十三次……
地球上。
“倒底怎么啦?”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一个又一个先天武者仰天狂吼。清风庄园中,秦雨、仙玉婷、司马光、程颐等人也脸色很难看。
“会不会?会不会是上古武者使的手段?”
“若是这样下去,我们根本什么事也不能做,一天天就过去了!”
“是啊,每次稍一清醒又陷入到那种情况中,再醒来就过了一两盏茶时间,这么下去,别说思索长生诀,就连想正常吃顿饭都很难做到。”
……
整个地球的先天武者稍一清醒,便进入到无法自主的境界,而且一沉醉进去再醒来,时间便过去了一两盏茶,很多先天武者一想到上古武者,心中便惊慌起来,毕竟老是这么下去,别说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连好好睡一觉,吃一顿饭都做不到。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就没时间做正事。”司马光看了一下手中的书,这一本书从拿到手里,到翻看,已经一次次被打断。
“不能再找合适的书了,就这本算了。”司马光一咬牙,将书扔入怀中,而后一拳击向空中,白光一闪司马光消失。
“我也不能再等了,随便抓三本书吧。”程颐一伸手抓起面前三本书,一脚踏出,白光一闪,程颐也消失在屋子中。
“不管了。”吕公著也踏出一步,消失在书房中。
西凉城。
不仁眼露讶色:“这已经是第三十六次了,短短片刻间,长生诀上取得三十六个大成果,这个世界果然有些名堂。”
“哈哈,不仁你怕了?”战天大笑道,心中也很惊讶,北道子留在十绝关的学问,尤其是上面的数学,对于合长生诀十分有用,可就像德国数学家闵可夫斯基提出‘闵可夫斯基空间’,只有爱因斯坦才能利用这个创立了相对论,而不是闵可斯基,就像黎曼的黎曼几何,只有在爱因斯坦手中才可用来建立广义相对论。
北道子留下的数学,也只有真正厉害的人才能用到长生诀上。
不仁冷冷瞟了战天一眼:“短短时间三十六次天地异象,看来我们给他们一个月,并没有白给,这个地球的武道界有些名堂,不过终究是白费力气。”
“这是自然。”战天一脚将一栋民房给踩扁,“北道子留下的那点东西,就算他们全掌握了又如何?北道子都死了十万年,十万年沧海都能变桑田,我们的武道进展虽然说百尺杆头更进一步很难,可终归还是有进展的,这一点进展就能让他们绝望。”
“还是小心点好。”不仁淡漠道。
“知道!”战天连道,心中却是冷哼。
时间流逝,在地球与毛猴异界的时空通道中,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秦朝……一个个或坐,或站,或闭着眼,或抓头搔耳,都在思索着。
在这个通道中,还有一个地方,一条威武大汉正一拳拳向着虚无击掌。
“虚无之中也蕴含着天地玄奥,我若能感悟到,说不定这一次对战上古武者就会有希望!”萧峰一拳掌向身前击出,如果有人看到便会发现萧峰每一拳,都简单得无法思议,这正是萧峰习武以来所修习的第一拳,第一种拳——基础直拳。
这是一种人人都会,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甚至于从未习过武的也能打出的拳法,可是这一种拳却是萧峰十岁之前练习得最多的拳法。
“七十年,整整七十年没有再练过这样的拳法。”
萧峰心念坚定的一拳击出,虚无依然是那一片虚无,没有一丝动静,可是萧峰再次一拳击出。
“在这虚无时空通道之中,任何武技都没有用。”萧峰脑海之中闪现出秦朝的话,“合抱之木,起于毫末,只有把基础弄懂了才能往高处攀登,虚无之中,时空流逝,远比地球快,那个空间对于我们学问家来说是闭关良地,同样对于武技家来说,也是最佳的闭关场所。”
“按三弟说,时空通道是一个全新的环境,到了这个环境中,我们武者连行走都做不到,因此这是一个全新开始。”
一拳击出,收回。
“三弟给我的建议,是先练桩法,先静而后动,桩法只掌控一呼一吸,一起一落。天下之道起于一,生于二,二生三而有万物,以桩法练,便是起于一,生于二,由静而动,由易而难,由一个极简单的动作,至复杂动作,可是我萧峰。”
一开始萧峰也像秦朝所讲的,从桩法练起,可是练了没几下,便感觉不是劲。
“我萧峰的性子向来烈,哪能像三弟那样耐得住性子。”萧峰感觉不是劲,是心态上的,既然生来就是喜动不好静,不喜欢调息打坐,那萧峰便干脆打起拳来,不过萧峰也明白秦朝讲的道理是修炼的至理名言。
“我之所以能横行天下,正是因为当年我苦练基础武学,由简入繁,把基础打牢才是王道。”
萧峰在聚贤庄以一套人人都会的太祖长拳打得群雄伏首,除了萧峰本身的武学天资极高外,没人知道萧峰在太祖长拳和少林基础拳上花的功夫之大,其实也是远超当时代所有武者的。
一拳,两拳,三拳……萧峰一拳拳的打下去,目光坚定。
虚空之中根本无法呼吸,也不必呼吸,可是萧峰每打一拳,都严格的按着当年在少林寺玄苦大师手下学艺那样——调整着呼吸。
一呼一吸,一出拳,一收拳!
一万拳!
十万拳!
百万拳!不知不觉中萧峰出拳越来越重。
“已经到极限了么?”萧峰控制着身体做着标准和动作,“不,还没到极限,还能坚持!”
一拳轰出!
十拳轰出!
“真到极限了!可是……”萧峰眼中闪过狠色,“我萧峰早就是该死的人,这一次大不了一死,若能为武技的提升而死在这时空通道中,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萧峰一拳击出,一呼一吸动作依旧,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呼吸配合着出拳已经成了萧峰的本能。
这一拳击出,萧峰脑袋有些迷糊。
“坚持!”
“死也要坚持!”
又是一拳击出,萧峰脑袋更加迷糊,而后又是一拳,不知不觉中萧峰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唯一的执念就是一拳接一拳的击出,在出拳时呼吸及全身动作也按着标准而行动。
可是真的标准了么?
萧峰不知道的是,他出拳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慢,而呼吸和全身的配合动作也变得一次比一次长,在这种变化中,他的动作一直都在变化着,以一种极微妙的改变在变化着。
这是一种完全下意识的改变,当一个力量达到了极限后,还在拼命出拳,这时时空之中每一丝阻力,就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重逾千均,这时如果在地球上,每一丝气流的流动都可能对萧峰造成极大的负担。
在这种情况下,身体本能会逃避出拳,可是萧峰的意志却支持着他非出拳不可,于是乎,这每一次出拳都在顺着一种最契合天地玄奥的轨迹在行动。
就像飞机在地球上空飞行,本来是直线最短,可真的是直线最短么?
我们所谓的直线,在地球的引力场中可能是弯曲的,所以用相对论算出的曲线路径,才是飞机最短的飞行路线。
萧峰不懂相对论,就算他懂,也不可能计算出这时空通道中涉及时间与空间变化,质能变化,力学变化等等天地玄奥轨迹,别说他,就是战天、不仁这样的修炼过无数年的上古武者,在天地玄奥的轨迹上也是掌握不多。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萧峰巧之又巧的他的出拳开始契合这个轨迹,开始迎合这时空通道中一切天地玄奥。
随着萧峰身体与时空通道不断的契合着,无尽的天地灵气疯狂的涌入到萧峰体内。
时空通道中能唯持着先天武者三年时间不会因为缺少空气、食物、水份而死亡,自然与这里极特殊的灵气有关。萧峰不要命的坚持,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千疮百孔,若是在地球,不知死了多少次,可也正是在这种特殊地方,有特殊的灵气,才让他没有立时死去。
这些灵气进入秦朝、程颐、司马光等人身体,甚至进入上古武者身体都是极缓慢的缓缓浸入,就如同水将水中的木头纸屑浸湿一样缓慢。
可此刻萧峰的身体就像一块极干渴的海绵扔入水中一样疯狂的吸收着四周的灵气,而且这吸收的速度还在加快着。
与此同时,萧峰的拳法境界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在提升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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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空间中,一身灰衣,方头方耳青年双眼陡然睁开。
“地球方一月,天外已千年,整整二千年的修行,我居然撑过来了,这也多亏三哥的太极社提供功法。”虚竹身子一动,挥拳出掌在空间中打起一路拳来,可以看得到这拳法千变万化,仿佛招式无穷无尽,虚竹不知打了多久,忽然拳锋一收,双掌合十于胸前,这一合,刹那之间,他仿佛与整个虚无空间化为一体。
“我虚竹虽笨,可天道酬勤,如今的我,光论武技境界已经能够轻易收拾之前一千个我,可是对付上古武者……”虚竹摇了摇头,虽然武技大进,境界大进,可是一想到上古武者修炼的岁月,虚竹便一颗心凉透了。
“我们四兄弟中,二哥虽然奇遇连连,可生性不喜习武,倒是大哥和三哥都是武中奇才,可惜三哥要研究学问,而大哥……”这一个月,虚竹回到地球时也向阿碧询问过萧峰的消息,可是没得到什么有意义的答案。
“千年修炼,大哥一定比我强多了,可是和上古武者比起来……”虚竹心中长叹一声,“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今天么……”清风庄园前白光一闪,虚竹身影出现。
“虚竹先生!”
“逍遥掌门!”
清风庄园前,已经聚集了三千来先天高手,这些先天高手很多都是纯修炼武技的。
“卓兄。”虚竹走向一旁一个绿衣大汉,“怎么样?”
卓绿华淡淡一笑:“二千年时空通道中,卓某没有丝毫懈迨,只是上古武者有多强大,卓某没交过手,也难以说百分百赢。”
“是啊,这二千年我们进展很大,可谁知上古武者有多强?”
“哼,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二千年老子可是日夜不休,连死都不顾的修炼,我就不信真斗不过那上古武者。”
“钱绩兄说得没错,有了二千年修炼,如今我们就算斗不过上古武者,他们要想屠杀我们也得准备被磕掉牙。”
众武者议论纷纷,很多眼中有着担心,这二千来年,只要是在时空通道中拼命修炼的都有大收获,可真能敌得过上古武者?有忧心忡忡的,也有一些眼神中自信满满,甚至眉飞色舞,神情有一些狂傲。
“不疯魔,不成佛,人最怕的就是拼命,这些年我在时空通道中,为了变强,连命都不要了,谁能有我这么狠?幸好老子运气好,拼命压柞自己都没死,反而有了如今的身手,我这身手……哈哈……”
“最好修练武技的地方是时空通道,这二千年我修炼最为发狠,这么发狠,进展也是飞速,哼哼,这个时期的我论武技,可以杀之前一千个我,上古武者算什么?老子一只手捏死。”
“我在黑榜排行是九十五名,可是二千年一晃而过,我进展之大连我自己都感觉惊讶,怕是已经能排到黑榜第一了吧?这一次一定要让天下人看看我郑一鸣的本领。”
“我这二千年可不是白白浪费的,只要那些做学问的能够将北道子所留消化,武技上别人或许不行,可我绝对够格。”
……
“卓兄,可曾看到我大哥……”虚竹向卓绿华询问,就在这时白光一闪,一道身影从空中飘落。
“二哥!”虚竹连叫道。
段誉连身形一动,来到虚竹身边,笑嘻嘻道:“四弟,可有奇遇?”“奇遇?”虚竹脸色怪异,“当年后天江湖中,我确实是有一些奇遇,才成这逍遥派的掌门,可自那之后,我已经六十年没有奇遇了,再说我当年有奇遇,你的奇遇和福缘可不比我少,莫非这二千年时空通道中又有了大奇遇?”
“这么说来我们俩都没奇遇,就是不知大哥和三弟怎么样?”段誉爽朗笑道,一双眼睛四处张望。
“萧峰还没到,秦先生也没到,想来他们应该还在努力。”卓绿华一旁道,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长生诀任务接发榜单上。虚竹、段誉目光也落在榜单上。
“人哪,就怕逼,这么长的任务榜单,一个月前我还以为能完成一半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如今已经完成了九成。”卓绿华感慨一声,声音说不出是喜还是担忧。
“九成,剩下的都是难度最高的。”虚竹声音复杂,一个月北道子留下的学问,九成都被论证成功了,这绝对是无法想象的成功,可是终究还剩一成的任务没有完成,而这剩下的都是最难的,剩下的时间内,众学问家能不能完成?虚竹心中没底,这里的人八成以上都在担心。
“嗯,是伊川先生。”
“明天就是最终交战,最好今天就完成最终的功法创建,伊川先生是来交作业的。”只见程颐从清风庄园大门淡淡走了出来。这大门前摆着一张长桌,阿碧、阿朱端坐于长桌后,桌上摆着文房四宝。“阿朱、阿碧。”程颐走到桌前,将手中的纸往阿朱身前一放,“这是这一个月我的成果,有劳阿朱、阿碧了。”
“伊川先生客气了。”
阿朱、阿碧连接过纸,翻看了一眼:“啊?这怕有二三千个成果吧?”
“二三千个?”
四周一双双眼睛瞪大,而后嗡嗡议论声响起。
“好厉害!”
“果然不愧是伊川先生,居然完成了二三千个任务。”
“伊川先生老刀不老,就是不知这任务质量如何?”一个个惊叹连连,当然也有一些人目露不屑和不以为然,甚至满脸羞愧,这些大部分是做学问的。
“二位娘子好眼力,我这里是低级难度的一千六百来个,中等难度的五百来个,至于高等难度的……”程颐摇头一叹,眼中满是自责,“高等难度的才一百来个,论证长生诀,难度越高价值越大,中等和高等难度我居然才……才……,真是愧杀老夫也,好了。”程颐说着落寞的一拳击向空中,白光一闪,程颐身影消失。
“五百来个中等难度的,伊川先生够厉害,我先前还以为他只有一百来个中等难度的。”
“五百个中难,一个来个高难,程正叔居然还自责,这样下去,还给别人活路么?”四周议论四起,就在这时大门内又走出一人。
“高立先生!”
“不知高立先生成绩如何?”一双双目光连落在邶派领袖陈巅身上。陈巅崩着脸走到阿碧、阿朱桌前。“阿碧、阿朱,有劳了!”陈巅将手中纸放于桌上,而后直接转身一脚踏出,白光一闪,陈巅消失。
“阿朱,阿碧,高立先生完成多少任务?”询问声四起。阿碧、阿朱拿过纸翻了一下。“低级难度约一千一百来个,中级难度约一百来个,也算不错。”阿朱脆声道。
“是还不错!”“中级难度能摘到一百来个,高立先生已经很强大了。”声音四起,而后付齐、韩返、周子郁……一个个从大门走出,而这些人——
“完成任务纸级难度七百来个,中级无,高级无。”
“完成任务低级难度五百来个,中级无,高级无。”
“完成任务低级难度六百来个,中级一个,高级无。”
……
因为时空通道的限制,因此众人在时空通道中论证长生诀都只是以大脑的心算为主,而接交长生诀任务,也只是在榜单墙上的每一个任务下进行标识而已,因此在一月之期到来的前一天,一个个完成了任务的必须将自己摘取的长生果交给阿朱阿碧,以便创造最终功法。
转眼一天一夜过去,这一天一夜来交长生果的除了程颐外、陈巅外,另有七人在中级难度完成得较好,不过这七人最高的也不过完成了六十个中级难度任务。
虚无之中,眼眶微陷,脸色苍白的青衣男子闭着眼。
“不成功,便成仁。”秦朝脑海中长生诀公式疯狂的演化着,这公式变化,演算的速度如果有人能够做统计,便会发现,比起秦朝前两次进入时空通道时的速度快了千倍。
秦朝第二次进入时空通道闭关,六年时间摘了七十五个长生果,而后每一次进入通道闭关收获也都还不错,可是秦朝发现这样下去依然不够,尤其是当秦朝接取了长生诀任务榜单上高等难度的任务时,论证难度一下提升到恐怖的程度。
当然再恐怖,有了北道子留下的数学知识,秦朝也能解开,可是花费的时间实在太长,长得让人绝望,如果这样下去,一个月时间根本不够将北道子所留解开。
为了赶时间,秦朝只能想到一个方法——李斯根方法。
李斯根方法是一种极度危险,一个不好就可能永久损伤大脑,让人变为白痴的大脑压柞方式,秦朝在时空通道中带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开始了疯狂的挑战,这已经是秦朝第一万七千九百六十四次使用李斯根方法。
“不行,这最后一题计算量太大了,太大了!”
秦朝额头一根根筋暴鼓而起,大量的血液在里面疯狂的运转,如果能看到秦朝的大脑内部,一定会发现他此刻的大脑细胞极度活跃,因这细胞的极度活跃,整个大脑也在急剧消耗变小。
“疯狂,太疯狂了,这最后一题的计算量就算用每秒万亿次的超级计算机来计算也得经年累月,我这样下去根本,根本支撑不到最后……”
秦朝双眼猛的睁开,眼睛通红噬血。
“怎么办?”
“怎么办?我死了不打紧,可是地球怎么办?”李斯根方法一旦开启,规定的时间没有完成任务,就会出事,秦朝可不敢拿自己去冒险,看看超出时间会怎样。
“计算量太大,我的心算速度还是太慢,必须做出改变,可是怎么改?”秦朝急得心头冒火,他疯狂的压柞着大脑的潜能,脑海中演算速度还在提升,不断提升着,渐渐的秦朝意识出现一丝模糊。
“不好,撑不住了!”
“不行,必须撑下去!”
“必须冷静,心只有静才能明照万物,可是该怎么静,办法在哪?”秦朝双拳捏得指甲都深陷掌心了,忽然他长吸一口气,“对了,要想静,只有那个……”
“分一半,一半的心思在那上面,或许能够让我……”脚与肩宽,秦朝双臂垂于身侧,全身大松大软,而后双手扬起。
懒扎衣!
金刚捣锥!
白鹤亮翅!
迷迷糊糊中融合了进化版形意内家拳精华,秦朝新创的太极拳缓缓在秦朝手中使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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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止水,体若青松!
一式式太极行云流水般在秦朝手中使出,在这迷迷糊糊之中,少了人为的干扰,少了环境的干扰,再加上秦朝这一套太极拳练了一辈子,太极动作,内家奥秘,形意真谛早已刻入了骨子,融入了灵魂,这种时候越是‘无意作书’反而越是能做出好书。
不知不觉中秦朝打太极的动作达到了王羲之写《兰亭序》,颜真卿写《祭侄稿》,苏东坡写《黄州寒食帖》的状态——有意无意之中的神而明之!
很自然的秦朝心灵越来越平静,空灵。
心定生慧!
秦朝脑海的运算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当然运算速度越快,对脑力的消耗也越大,放在李根根方法上,按理说秦朝的大脑也应该相应加快变小,直到最后崩溃。
可是——
随着太极拳的越来越神妙,这一片虚无空间中,围绕着秦朝四周的灵气都开始欢快起来,一丝丝、一缕缕灵气莫名其妙的受到吸引,欢呼雀跃着争先恐后冲入秦朝身体,就仿佛秦朝的身体是绝世美味一样。
一遍,两遍,三遍……秦朝不知打了多少遍太极拳,渐渐的这太极拳开始发生着一点点极细微的变化。
“太极者,宇宙之至理也!”不知不觉中秦朝疯狂运算的脑海中涌出一个个金光闪闪的字符,“宇宙一太极,天地人各一太极,一花一草俱一太极。身一动,手是太极,肩是太极,腰是太极,脚是太极,周身上下无一不太极,太极者无处不在…………”
太极拳讲究处处走圆,随意一动,身体无处不成圆,此时秦朝身体处处走圆,一拳出,不是直直的击出,而是带着圆弧的击出,此时这弧线缓缓变化着,变化着……竟然不知不觉中开始契合时空通道中天地玄奥至极的轨迹。
随着秦朝拳法与天地大道轨迹越来越契合。
轰!
无尽的灵气疯狂的向秦朝涌去,与此同时秦朝脑海计算速度以几何倍的速度递增着,更诡异的是在这种恐怖的运算速度之下秦朝大脑的体积不仅没有急剧消耗变小,反而在一丝丝极缓慢的修复。
时空通道中根本没有任何打扰。
一盏茶功夫过去,二盏茶功夫过去,三盏茶功夫过去,太极拳拳架不断衍变着,向着终极天道进发着,不知不觉秦朝已经打了一整天太极,而后两天,三天,四天……太极拳越发玄奥莫测。
一个月,两个月……
一年,两年,三年……
秦朝依然在打着太极,这一天秦朝脑海的运算速度已经达到了一种骇世惊俗的速度,这种速度甚至后世的超级计算机都望尘莫及。
陡然的——
一个简单至极的等式出现在秦朝脑海中,与此同时秦朝脑海的一切计算全部消失,而时空通道也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变化,这变化直通地球,地球上一个个先天武者莫名的从心底涌起一股极度悲伤的情绪,这悲伤来得那么猛,那么烈。
隐约中一个个仿佛看到一幅震惊至极的场景——
那是天在哭泣!
那是大地在悲鸣!
……
时间流逝,约二盏茶功夫,一切消失,地球上一个个先天武者如梦初醒。
清风庄园大门前。
“刚才,你感觉到了么?”
“就像这一个月来不时出现的怪异现象一样,又是从心灵深处涌发,不过这一次是悲哀,一种沉入骨子的悲伤从心底涌出……”
“太悲伤了,当时我有一种生而无趣,不如死去的感觉。”
“这悲伤哭泣,从心底深处涌出,如同宇宙星空般浩大无际的悲哀,竟然让我差点流泪而亡,幸好时间很短。”
“天地为之悲鸣,那是天地的悲泣,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二千来个先天高手,包括阿朱、阿碧,每一个都泪流满面,一些已经醒悟过来,谈论着刚刚的感觉,另一些依然满脸悲哀落寞,眼角流着无声的泪,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感觉中。
“呔!”
猛的,炸雷般的吼声响起在众人耳边。
“各位,切勿为邪魅所惑!”洪钟般的声音响起,只见王安石微笑着从清风庄园大门内走出,凌厉的双眼扫视了一眼四周。
“多谢王先生!”
“谢过安石先生!”一个个沉浸在悲伤中的人醒了过来,一些人连向王安石道谢。
王安石微微点了下头,走向阿朱阿碧:“阿朱、阿碧,有劳了。”将手中纸放在桌上。
“王安石交作业了。”
“王先生是当世大才,不知他这一次会交出什么成绩单。”一个个连将心思转到王安石处。阿朱、阿碧抓过桌上的纸,翻看了几下,眼睛立时发亮。
“好,真的很好。”阿朱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王先生,你这里也有二三千成果,尤为难得的是你这里中等难度和高等难度的都不少,似乎比伊川先生还要多。”
“我这里低等难度是一千五百个。”王安石摇了摇头,叹声道,“中等难度恰好满七百个,高等难度说来惭愧,才一百七十八个,距两百之数还差二十二个。”
“中等难度七百?”四周响起一片惊呼声,迄今为止接了任务的人有九成都已经交了作业,可是九成人中,只有程颐表现最好,而程颐是低难度一千六百多个,比王安石高了一百个,可是低难度不算什么。
真正看成绩的还是中等难度和高难度,可以说中等难度一级一个抵得上千个低难度一级的,而高难度一级的比得上十万个低难度一级的。王安石这里,中等难度满了七百个,程颐才五百来个,王安石超出了他一百来个,光凭王安石就能让程颐抬不起头来。
更何况王安石在高难度上也达到了一百七十八个,比程颐的一百三十六个要多出四十二个,这份成绩才叫逆天。
“王先生,你这……”阿碧感慨连连,正要说几句感慨话,这时白光一闪,只见一道人影出现在空中,这人微闭着眼,踩着一个虚步,双拳从左腰眼向前同时击出。
“这是……秦先生!”一个个惊喜叫道。
“啊,是四弟!”
“是三哥!”段誉、虚竹连叫道。
“哦,原来是秦先生呀。”王安石看向出现在半空的秦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直以来,踏破虚空而来的人都是直立,而秦朝现在微闭着眼,仿佛还没清醒一样,而且还在打拳。
“当头炮?”
“公子在打太极?”阿朱、阿碧看着半空中往下落的秦朝,秦朝的动作她们一眼便认出来了,正是太极拳的一式‘当头炮’拳法。
“篷!”
秦朝双脚落地,而后身子打了个激灵,双眼陡然睁开,两道金光他眼中一闪而逝。
“这里是……”秦朝脑子一转,嘴巴便张大了,“我回来了,这么说,我一打太极就打了三年?而且……”秦朝微微闭上眼,微一回忆,脸上便浮起狂喜之色。
“我成功了!”
“这最后一道难题,我记得就算用每秒万亿次的超级计算机来计算,也得七八十年,我居然……居然……”
这一刻秦朝激动得都想流泪。
“攻克了这一道,那北道子所有留下的学问都已经……已经完美解决,这一战,对战上古武者,就还有机会!而我们人类……就还有机会活下来!”
“而我秦盛朝,来到这个世界就不会是罪人!”
上古武者到来,和其他人相比,秦朝承受的不止是人类灭绝的危机,更有隐藏心底深处的自责和罪恶感,因为秦朝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这个世界也许会走上后世同样的路,这个地球不会再有灵气,武道界会消失。
可至少,不会有上古武者降临,上古武者不来,人类就不会灭绝。
“这场战,一定会赢!”
“人类,亡不了!”
拼命的压抑着心中的感动,片刻后秦朝才微微平静,而后眼睛再次瞪大。
“我这大脑……怎么会……”李斯根方法使用后会有巨大的负作用,尤其是秦朝这一次完全就是拼了命,按理说,即便成功,秦朝也得休息一年半载的,可是——
“我不仅没有昏昏沉沉,神智不清,想要抱头大睡七天七夜,反而整个人说不出的清醒精神,而且这种精神状态和大脑的清晰程度,从所未有过的好,这么说……”秦朝微微沉思片刻,再次睁开眼,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
“原来是太极拳!”
“应该是我冥冥之中契合了某些条件,从而让我太极内家拳不知不觉中契合了大道轨迹,痛快,痛快,这么说……”
秦朝可是明白自然拥有一致性的,也就是说时空通道中修炼的拳法,找到的天地大道轨迹,在地球上依然是存在的。
“可惜这里是在家门口,而且时机不对,不能试一试这新的武技境界的威力。”秦朝感慨着,这时两道身影落在秦朝身前。
“三哥!”
“三弟!”虚竹、段誉欣喜叫道。
“二哥,四弟。”秦朝收回心思,扫了一眼虚竹、段誉,嘴角顿时露出笑,“不错,二哥你的进境很不错,不过最让我惊讶的还是四弟,四弟以你如今的武技,可以对付一千三百零五个一个月前的你,我可说得对?”
虚竹眼睛瞪大,随即摇头苦笑:“三哥,你的眼光还真是神了,没错,同样的内功下,我确实可以挑一千三百零五个一个月前的我,多一个也不行。”
“三弟厉害,四弟也不差,一千三百零五个,想我段誉怕是连五百个一个月前的我也挡不住,惭愧,惭愧呀。”段誉笑着摇头,他这说的是实话。
“二哥你性子不喜习武,这也没办法。”秦朝微笑道,目光一扫整个人群,眉头微微皱了下。
“大哥不知怎么回事,还没来,而且这一个月,我没一次碰到大哥。”段誉说道,目光怪异的看着秦朝,压低声音道,“三弟,这一次对战上古武者,你可有?”
“你问的是长生诀任务吧?”秦朝笑瞟了段誉一下,又捶了段誉、虚竹肩膀一下,“二位兄弟,等这一次劫难过了,我们再好好喝个尽兴,不醉不休。”而后又向阿朱、阿碧微微一笑,向王安石点点头,也不理一个个询问秦朝长生诀任务完成情况的众先生武者,身形一晃,消失在清风庄园大门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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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一处府院。 小说 .
“东家,你这次会有生命危险么?”
“有惊无险,你们不必太过担心,只需照着我说的去做,你们做得越好,我就越安全,一切就拜托你们了。”秦朝吩咐着,所说的话大宋很少有人能听得懂,因为那是来自希腊一带的语言,而他对面站着一个个的,都是高鼻碧睛的白人。
“东家放心,我等绝不负您所托。”这些白人恭敬道,这些白人被秦朝请来后,一方面翻译希腊著作,一方面教秦朝语言,秦朝有意无意之下,他们很快被秦朝的魅力和智慧所征服,也成了秦朝集团的核心人员。
秦朝摆了摆手,白人出了屋子,这时一个风姿卓越的美貌妇人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妇人身后跟着数个女子,或少妇打扮,或中年妇人打扮,都是美貌不凡。
“秦公子,听妙玉说,你学这些西边来的鸟语没多久吧?竟然这么快就已经会了那些话,真是让雁媚羡慕死了!”为首美妇人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天然**,媚惑无比。
秦朝微微一笑:“这学外语就是这样,学会了一两门第二语言后,再去学,就很容易了,这没什么大不了,朱姐姐不必羡慕。”
“秦公子倒是挺会说话,你学这些鸟语,又和那些人打交道,甚至把他们当你的核心人员,你们说话外人就算站在旁边也只能干瞪眼,难怪慈航静斋信不过你。”朱雁媚笑说道。
“信不过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理念不同。”秦朝微微一叹,“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世上聪明人多本是一件好事。可是聪明人各执一念,却又互相看不对眼,天下便糟了。”
朱雁媚点了点头,媚笑道:“若说天下有聪明人,那秦公子定然是第一大聪明人,你做的事。别说慈航静斋,就是我们阴癸派也心跳得很,她们能放心帮着你才怪,嗯?”朱雁媚眉一挑。
“来了么?”秦朝也眼眉微微一动。
“走,出去迎接我们的慈航仙子!”朱雁媚微笑道,款款摆动腰肢,出了这屋子,众人都出了屋子,来到外面大院子中。两个呼吸后。
“咚!”
院门敲响。
“秦公子,玉婷前来拜访!”清脆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烟火之气。
“仙斋主请进吧!”秦朝淡淡道。
“咔”门推开,露出门口一席青衣的秀丽人影,仙玉婷一双眼睛就这么看了过来,清澈明亮一如往昔,她身后三道人影,都是灵秀得让人窒息的绝色女子。这些女子目光在院中一扫,齐齐落在秦朝身上。
“仙姐姐。还有这几位姐姐,好久不见,依然风采如旧!”朱雁媚笑眯眯道。
仙玉婷淡然走入院子,目光迎上朱雁媚,淡淡道:“朱雁媚,你来做甚么?莫非也要淌这趟混水?”
“仙姐姐又来做甚?”朱雁媚轻轻一笑。“雁媚是佩服秦公子的惊天大手笔,故而来投诚的,莫非仙斋主也是如此?”
仙玉婷哼了声,目光直视秦朝:“秦公子,玉婷的耐心有限。这天下万民的性命也不能被你拿来儿戏,玉婷最后再询问你一句,你真的宁可**也不愿收手?”
“仙斋主,我在这里首先纠正一点,我对天下臣民的幸福所想的,并不比你少,这方面你没资格来说我。”
“空口白牙!”仙玉婷淡淡道。
“其次,你应该能明白,我为何写神仙国游记,是因为,那才是百姓应该拥有的。”秦朝说道,“之所以没有拥有,就是因为你们,虽然我了解这并非你们的本意,而是你们能力不够。”
“秦公子太自傲了!我慈航静斋不敢说能力如何,但秦公子却没资格说。”仙玉婷淡淡道。
秦朝嘴角微翘,露出讥笑的表情道:“你们能力不够,就该有开明的心胸,我不是不愿退,我和赵煦,一人一半,一半归你们用你们的方法去治,一半用我的方法来治,选马不如赛马,老百姓都明白,你们慈航静斋就不明白?”
“如果是马,确实选马不如赛马,可这是天下。”仙玉婷淡淡道,“况且这赵家天下,就是赛马选出来的,而你凭什么参加这个赛马?秦公子,你既然如此顽冥不化,玉婷只好挥泪斩马谡。”着她的声音,四周屋顶蓦然出现一条条身影。
秦朝目光看出,微微一笑:“原来是白马寺、皇觉寺、广化寺的大师。”
“阿弥陀佛!”
屋顶一个个高僧打着佛号。
“唉!”秦朝轻轻一叹,“仙斋主,我这人最讨厌武力解决,有什么坐下来商量不好么,可是你们非得逼我动手,仙斋主这一次看来是有意要抹除秦某,只是仙斋主考虑过没有,你以为我就这么任你宰割!”
仙玉婷冷冷瞪着秦朝,她背上背着的长剑‘锵’的一声,跳出剑匣。
长剑凛凛,直直落下。
玉手伸出,仙玉婷持剑,正欲揉身而上。
“慢着!”
秦朝一皱眉:“仙斋主,今日报上的文章相信你已经看过了,再加上我的后手,你仔细想清楚,我死,这天下会如何?”
“砰!”
仙玉婷迈步,走向秦朝。
“锵!”
一把把剑飞出剑匣,仙玉婷身后三个女子都抓住长剑,迈向秦朝,同时秦朝这边朱雁媚,朱雁媚身后三个女子也迎向仙玉婷。
“仙斋主,我死,这天下必将重现五代十国。”
“五代十国?”仙玉婷眉微微动了一下,脚步更加坚定。
“一旦军阀林立,辽国、西夏入侵,大宋亡矣。”秦朝连说道,这倒不是危言耸听,当年辛亥革命。可没有因为孙中山的死亡,而结束,反而真正陷入军阀时代。
势这个东西很奇妙。
天下没乱时,即便朝廷再怎么混帐,百姓再怎么困苦,也能支撑。可是一旦整个天下乱了,就像隋未一样,顷刻间,完好的大厦都能倒塌。
这一次,免赋就是全天下民心所向往,军心已经不可能完全站在大宋朝廷一方,再加上这一次报上的允诺,如果再有一些其他条件,秦朝一死。这种天下混乱的局面下,人人激愤下自立为王极为可能。
一步!
二步!
仙玉婷步伐半点停顿都没有。
秦朝脸色刷的极为难看:“我错了,我以为仙玉婷能够看出事态的危急,可是我错了,这娘们铁了心要除掉我,根本就没看出我绝不能死。”
司马光、吕公著、王安石一个个眼光高明的人都看出了刚发那一期报纸的严重,也看出了有了这一期报纸秦朝绝不能死。
所以王安石才说慈航静斋头痛。
因为秦朝不死,天下还能完整不失控。一死,事情很可能就失控了。天下必将陷入一种四分五裂的糟糕局面,收整起来很麻烦。
可是他们绝对想不到,仙玉婷这种聪明人这一次居然根本没看到这么深远,一心想杀了秦朝,而慈航静斋有眼光的或者不在洛阳,或者阻止不了仙玉婷。所以
“仙斋主若是不信,可以把我监禁在此,我绝不乱来,我们坐看天下变化,看是不是大乱至不可收拾。”秦朝沉声。
“嗖!”
仙玉婷加速了。突然她手剑光暴起,凛凛杀机直接笼罩住秦朝。
秦朝心中一沉,眼睛微微眯起。
“好,好一个慈航静斋,一旦下定决心,百死不悔,幸好,我早有安排,没完全把希望都放在她的聪明上。”秦朝缓缓退后半步。
“咯咯!”
一声轻笑,一道窈窕的身影飞出,丝带飘舞,一柄幽光闪闪的短剑出现在仙玉婷身前。
“仙斋主,小妹向你请教!”
朱雁媚轻笑着接住仙玉婷的剑。
“仙斋主,你要杀我,无非就是怕我再做小动作,弄得天下不可能收拾,我闭关于此,不接触外人,也能达到你们的目的,而且天下大乱之后,我还能出来重新收拾这片山河。”秦朝不死心的道,心头也是郁闷,算计得好好的,仙玉婷不敢对自己动手,谁知道对方猪油蒙了心,突然变蠢了,这下真是郁闷得简直吐血。
“莫怪玉婷心狠。”
仙玉婷冰冷的声音迸出,“秦公子你这种人留下世上,每多片刻,危害便大上一分,玉婷实在怕了,所以即便天塌地裂,山河崩碎,你也必须死!除魔卫道,有时是需要牺牲的,而杀你,再大的代价都值,更何况,你以为玉婷会被你的巧言所惑?”
“巧言?”秦朝忽然心中对女子很是火起。
“是不是巧言,现在说没用,为什么你不多等几日,到时一切明了!”
“哼!”仙玉婷冷哼,剑光水银泻地般钻入朱雁媚天魔场中,“朱雁媚,你这又是何苦,明明你知道是阻止不了我,又何必?”
“仙姐姐好煞气。”朱雁媚笑道,“不过仙斋主说错了一点,小妹的身手虽然不高,阻止仙姐姐还是能够的,就怕你慈航静斋手下的狗太多了,小妹双手难敌四拳,对了,秦公子,你别废话了,仙斋主现在是杀机蒙了心,你跟她讲再多也没用,还是走吧!”
秦朝微微吸了一口气,看着眼神坚定,杀机毫不动摇的仙玉婷,心中也明白了,眼前这女子意志坚定,绝不可能再动摇得了。
“朱姐姐,诸位姐姐,一切拜托了!”秦朝转身飞起,冲向东方。
“阿弥陀佛!”
顿时屋顶一道道身影迎了上去:“秦施主,还请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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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飞扬,白衣飘飘,拂尘一甩,秋心淼落于秦朝、李沧海身前。
“秦公子,这位?”
“秋老斋主,这位李沧海前辈以前是天门高手,如今天门解散,所有成员归入我太极社。”秦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微笑着介绍,“李前辈如今算是我太极社一代长老。”
“天门?”
秋心淼美目闪过疑惑,忽然她眉尾一动。
“秦公子你的一切都极为神秘。”秋心淼幽幽道,美目泛光,“当年你写《论证正义》,替刘琴写《四书集注》,甚至包括后来的《伦理学原理》等等,这一切都非一人之力能做到,莫不是?”
“秋斋主误会了。”李沧海轻轻一笑,“秦公子所有的一切成绩,都是他自己努力做出来的,别人不知道,你慈航静斋难道不知道,这背后没有任何团体,至于我天门么……”
“天门三阁九楼,九楼为紫橙黄绿青蓝紫外加黑白。”秦朝若有所指的道,“其中红玉楼想必秋斋主听说过。”
“红玉楼是天门的?”秋心淼脸色难看。
“先天武林最为神秘,以贩卖情报为生的红玉楼居然是天门的一个小分支。”秋心淼声音幽叹,江湖之中情报得来除了从自家门派的手段外,还有就是与友派交换征询,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方式,就是找红玉楼。”
红玉楼对情报要价非常之高,但是凡给出的情报从没有过差误,千百万年以来一直如此。不过红玉楼也有不接的生意,像上次仙玉婷想追杀秦朝,就曾找过红玉楼,结果红玉楼说了‘人我们是知道在哪,可生意我们不接,任你出多少钱也不接。’
红玉楼不接生意。
任凭是谁也无可奈何,江湖中偶尔也有信邪的,想强行要挟红玉楼。结果教训惨痛。甚至慈航静斋千年前也曾为得到情报逼迫过红玉楼,结果整个慈航静斋那一个时期所有的门人弟子都被红玉楼给抓关了三天黑屋子,自此后慈航静斋对于‘红玉楼’一直都有畏惧心理,因为天下第一的慈航静斋高手。甚至破碎虚空级别的高手在人家手中都像三岁小孩一样,不堪一击。
“我们天门弟子门人众多,花费弥大,所以才开了红玉楼,用情报换钱财。”李沧海淡淡笑道。“不过现在归依于秦公子门下,红玉楼自然解散,从此天下不会再有一个贩卖情报的组织,不会再有天门存在。”
秋心淼疑惑。
“秦公子‘地球说’一出……”李沧海眼神落寞。
“莫非。”秋心淼惊讶看向李沧海,“‘地球说’成果最先是由你们天门摘取?”
李沧海微微一笑,没有答话。秋心淼眉头微皱,看向秦朝:“秦公子,这‘地球说’之果我恳求……”
“秋斋主太也小看秦公子。”李沧海淡淡道,“他连‘地球说’成果都公之于众了,其他的还会隐瞒么?”
“秋斋主。我若现在抛出‘地球说’得分之秘,恐怕这武林的血雨腥风……”秦朝笑看着秋心淼。秋心淼眼神坚定:“血雨腥风是避免不了的,莫非秦公子还想?”
“知道了‘地球说’得分之秘,就能千秋万载,一统武林。”秦朝啧啧道,“若是野心家,还真是……可惜我秦某人意不在此,秋斋主放心,立马我就将‘地球说’得分之秘通告天下。”
秋心淼眼睛一亮:“心淼代天下谢过秦公子!”
“李前辈。”秦朝看向李沧海。
“秦公子不必前辈长,前辈短的把我叫老了。”李沧海微微一笑。“你可以叫我阿海。”
“阿海?”秦朝神色怪异,“你天门可以解散,不过红玉楼只是暂时歇业。”“暂时停业?”李沧海神色一动,“莫非?”“放心。我太极社功法一定可以远远将他人抛开的。”秦朝眼中闪过极强的自信。
“沧海自然不愿见门下分离。”李沧海微微有些激动,“只是,秦公子现在和天下其他门派比起来,似乎……”
“现在没优势,可将来呢?”秦朝大步走向清风庄园。
很快武道界的《新青年》报发行,这一期报上只有一篇文章——秦仙傲的《武道新时代。揭开地球说得分之迷》。
宰相府前中年男子抓着手中的报纸,来回渡圈。
“律~~”
马嘶鸣,司马康连看向大路,大路尽头一匹高头大马小跑着驰来,很快这马停于司马康身前。
“康儿,你手中这报纸?”
“父亲,出了大事了!”司马康声音沙哑。
“大事?”
司马光飞身下马,直接奔向屋内,很快司马光、司马康进入书房。“怎么回事?”“地球说可能是真的。”司马康连将报纸递向司马光,“这是秦仙傲的《新青年》报,武道界版。”
“真的?”
司马光脸色也刷的沉了下来,连接过报纸,翻开。
“《武道界新时代,揭开地球说得分之迷!》?”程颐微微一笑,“这秦仙傲口气依然这么狂,也罢,我倒看看怎么个武道新时代!”程颐飞一般的看着正文。
“我一直十分笃定‘大地是球形的’,盖因我相信一点,大道是无处不在,大道是无私的,这天地间的自然道理,既存在于我们生存的这一片大地上,也存在于天地宇宙,甚至过去未来,无论它们存在何处都是同一个大道……”
“因此我写《光学》篇,这光学,在大地上,与在天空,在宇宙,在大海是同一个光学,既然道理一致,那么依光学原理,得出的大地是球形绝对是正确无误的。”
“正因为对‘地球说’坚定的信念,合长生诀成功,天地不现异动,得分为零,我不以为是失败……”
“可为何无异象,得分为零?”
“纯粹的思辩和理辩做为认识天地的手段,我并不是完全赞同,要明白得分为何为零,除了思辩之外,还需亲自去做试验……”
“在此我必须透露一个秘密,我秦仙傲散功之后,修炼一门新功法,有特殊手段,可以将数月才能修炼到最高境界的时间缩短为两三天,因此我先创造了一门功法,此门功法为……”
读着报上的文章程颐脸色渐渐凝重。
“三个分别为1000,1340,700的成果创造的功法理想增力应该为1510,可这加了分数为0的‘地球说’,居然达到了2千五百左右?”吕公著眉心直跳,“这是秦仙傲创立的第三门功法,这地球说成果倒底是怎么回事?”
“这第四门功法,我全力之下,据估量,力量应该达到了,4千斤。”董汐严看着手中报纸眼睛瞪得滚圆。
“原本应该是3千斤,可实质达到了7千5百斤!”邵伯温手微微颤着,“7千5?现在最高增力也不过5千,而他用的例子……这岂不是说……”邵伯温微微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
一个个武道界大佬读着《新青年》报纸,一个个以‘武技’为终生修炼对象的武道界先天高手们很多也在读着这一份报纸。
岳麓书院偏僻的房子内白云坐在扫帚前看着手中的报纸,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什么?能够将所有增力进行迭加?”蒋凤棠惊叫道,“这岂不是说,武道界的增力将会上万?不可能,不可能?”
罗邪读着报纸,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这笑声越来越大。
“上万?增力上万?这……”
“我记得数年前最高力量才不过2千多,可这秦公子所说若为真,岂不是将达到2万?”岳麓书院一带一个个先天高手激动起来。
“走!去找秦仙傲问一问!”
“若是秦仙傲文中所说为真,岂不是说我们以后的力量将从五千达到数万,这……”
“数万斤的力量,简直不敢想象,绝不可能,我不相信!”
“新时代,绝对的武道界新时代!”
“若真如此,绝对是出大事了!”
……
一个个先天高手稍一压下心情震动,而后——
“秦仙傲就住在清风峡爱晚亭旁,去找他当面对质就是!”
“如果一切都没有撒谎,那这还真是武道界的新时代……”
“秦公子应该不可能骗大家,可这种事,将武道界增力提高至数万斤,不亲眼见一见,岂能相信?昨天郭娘子都说秦公子在清风庄园中,应该还在!”
一个个冲向岳麓山清风峡。
就在这时一声啸声响起,这啸声一开始便极亢亮,仿佛就在众人耳边一样,这样清亮的啸声在众人想来已不可能再高,可是啸声越来越亮,越来越高昂,完全没有止境。
一个个先天高手变色,即便是那些没看到新一期武道界《新青年》报纸的,闭关修炼,做着自己的事的先天高手也都起身。
“这啸声,发生了什么?”
“啸声相召,一定有大事,而且这啸声……”
“这是什么啸声,这得多高的内力,谁有这么高的内力?神仙么?”
岳麓书院一带一个个先天高手冲向清风峡,很快一个个高手落在清风庄园前,看着屋顶上白衣飘飘,仰天长啸的公子哥,脸上都是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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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庄园后院,五道身影风驰电擎般落下。
“雨姐,青姐!”秦朝看着一个个欣喜若狂,甚至眼眶发红的众人,声音有一丝颤抖,这一次,众人在家里担心,而秦朝在外,也差一点就回不来了,此时回到家里,秦朝、秋心淼、李清照、郭媛媛、刘琴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秦雨红着眼睛走上前:“盛朝,想必事情你也听秋姐姐说了。”
“嗯。”秦朝点头,扫了一眼院中众人,忽然咦了声,“沧海她?”
“李姐姐去探上古武者的底,不知为何现在都没回来,我们也正担心。”仙玉婷沉声道,“盛朝,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放心,我去找李姐姐吧。”
探底?秦朝心中一紧。秋心淼拉住正要离开的仙玉婷:“沧海她做事向来谨慎,我们不必着急,我相信她一定会没事的,另外秦公子,你不是有事要吩咐么?”
“我确实有事要说,只是沧海那边?”秦朝眉头微微皱起。
“沧海不会乱来的,相信我。而且我们去找她,到哪里去找?别没找到她,反把自己搭进去了。”秋心淼沉声道。
“那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等。”秦朝压下心中的担忧,看向众人,“这一次上古武者到来,是我们地球从未有过的危机,一个不好整个人类就会灭绝,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不久前,上古武者去了十绝关。”
“去了十绝关?”秦雨等人脸色变了。
“放心吧,我们五个还能回来,说明这事已经过去了。”秦朝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拉住怜妙玉的手,“妙玉、润儿、玉婷、月如,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从今天起,无论在家在外,我们都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怜妙玉手心一颤,惊讶的看着秦朝。
“盛朝,你的意思是?”仙玉婷脸色紧张的看着秦朝。白润儿、君月如也都激动而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朝。
“爹,你公布身份了?”
“夫君,你是说你已经暴露了段海峰的真实身份?”一个个都兴奋起来。“都是苏轼那个大嘴巴。”秦朝微笑着,“不过这样也好,这些年让你们东躲西藏,在外人面前撒谎也确实难为你们了。”
“不为难!”君月如眼里都有泪花。白润儿、怜妙玉、君月如脸上都洋溢起笑容。
“对了,怎么好端端的苏大哥就把这事给捅出来了?”秦凝咦声道。秦朝微微一笑:“这事有些复杂,总之与上古武者到来有关,清照,你把事情和在家说一下,我去书房准备准备。”
“事情是这样子的,秋姐姐到了十绝关大殿和我们说起……”李清照连说了起来,上古武者杀到十绝关,大殿内活下来的只有八十来人,可以说武道界最有影响,各门各派的顶尖大佬,学问家的顶尖力量几乎被杀戮一空,李清照虽然没有刻意去描绘当时的紧张,可众人听得还是脸色煞白,后怕不已。
至于剩下的大佬们尊秦朝为师,这种应该值得兴奋的事在上古武者的压力下反而没太大的感觉。
“各位,大体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清风庄园、岳麓书院今后的一个月就是学问界的中心,而盛朝他也没时间做别的安排,等下便会进入虚空中闭关。”李清照说道。
“雨儿,今后这里的事就拜托大家了。”秦朝从书房中走出,“情况清照已经和你们说,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先走了。”说着一脚踏出,只见白光一闪,秦朝消失无影。
这是一片没有光芒没有颜色没有实质的虚空,此刻虚空中坐着一青衣青年。
“简单的长生果对我来说完全就是浪费时间。”秦朝闭着眼,脑海中闪过一道道公式定义,片刻后,秦朝眉头皱起,“相对论是目前阶段最难摘的,我要想在一个月内达到北道子的成就,第一个长生果必须是相对论,只是……”
秦朝很是头痛,这些年来秦朝一直想对相对论进行长生诀上的证明,可一旦真动手就有一种极强的无力感,秦朝自然明白这是因为,在长生诀算法上秦朝离摘相对论的长生果的水平还差得很远。
可现在,必须选关键长生果摘取,才能大踏步跳跃式前进。
“该怎么办?”
秦朝大脑急剧运转着,忽然一个公式跳入秦朝脑海,那正是十绝关内墙壁上的文字。
“我明白了。”
“数学是工具,是一切科学的工具,数学、几何上的成果可以用到科学上,也可以用到计算机数据结构,算法、程序语言上,同样可以用到长生诀上。”
“十绝关内北道子留下的学问,数学、几何占据的篇幅是最大的,占据了所有学问的三分之二的篇幅,这么多不可能完全都是用在科学上的,应该更多的是长生诀算法上的,或者说是一切科学包括长生诀都用得到的通用数学。”
“所以我只需要研究他留下的数学,研究我自己掌握的数学,研究我掌握的长生诀算法……”
秦朝脑海中涌现一个个字符,一个个公式,正是这数十年来秦朝掌握的数学几何知识以及长生诀算法知识。
一开始他脑海中数学几何与长生诀算法公式完全泾渭分明。
随着秦朝脑海中这些公式不断的反复演变,计算、推衍,演化……渐渐的两者开始融合起来,渐渐的一棵树出现在秦朝脑海。
这是一棵由定义、定律、定理、公式等等数学符号组成的树,偏偏充满着玄奥的大道简洁美,就如同当年秦朝演算出质能公式一样是那么让人着迷。
“啊!”
蓦的虚空中秦朝睁开双眼,满眼含着泪花。
“数学就是几何,几何就是数学,数学即长生诀算法,长生诀算法何尝不是数学,大道至简,数学至简。”
这一刻,秦朝脑海中从十绝关学到的一个个原本在众人眼中,在秦朝眼中毫无用处,画蛇添足的数学一下子生动起来,纷纷涌入秦朝脑海的符号树中,渐渐的这棵树开枝发芽,一根根侧枝生长,一片片树叶丰满,一个个果实出现,由原本简单美妙的小树化作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陡然秦朝睁开眼,一拳击出。
光亮一闪。
毛猴星球伦基书院前广场上,秦朝身影出现。
“没想到只是对数学和长生诀算法一整理就花了整整三年。”秦朝身形一晃,出现在远方,将食物补充完整后,秦朝再次出现在虚空之中。
“接下来是先论证相对论长生诀,还是……”微一思索,秦朝闭上眼,他脑海中再次浮现由数学组成的参天大树,而后这大树旁现出三幅图形,隐约如或坐,或躺,或立的人体。
那是三个巨大如人体血管般的网状树,只是树网隐约形成了人形。
而且这树枝干分明,一个个长生诀算法从低级到高级,按关系、意义排列得极为简约美丽,让人一望便感觉到玄奥而迷人。
这正是这些年来秦朝研究整理长生诀算法形成的长生诀算法结构图。
“虽然长生诀算法即数学,数学即长生诀算法,可是……”秦朝心念一动,脑海中的参天数学巨树上一片片叶子飞出,化为一个个长生诀算法而后飞入旁边三幅人像图中,时间流逝,三幅图像越来越清晰丰满,越来越像来自龙神宫的七幅长生诀人像图,不知什么时候,秦朝脑海中出现了第四幅人像图,而后是第五幅……
清风庄园大厅内。
“姐,真的假的?连姐夫都没办法?”一身紫衣的妇人语笑嫣然。
“上古武者那是仙人一般的存在,岂是好惹的。”阿朱瞟了一眼阿紫,阿紫如今也是七十多岁的人,可是脾性与早年相比没多大变化,不过对阿朱,秦朝一家人倒是很好,从不乱来。
“阿朱,这么说来,上古武者和三弟定下一个月的期限,可是我有一个疑惑。”萧峰沉声道,“上古武者可有说明这一个月内不对地球上其他人动手?”
阿朱垂下眼皮:“这正是我们担心的,他们当时离开只说了一个月,按公子和大家的推测,这些上古武者从来不将我们这些人当人看,因此这一个月不可能不动手,只是他不会针对盛朝他们动手而已。”
“我也是如此想。”萧峰低叹一声,瞟了阿紫一眼,“紫儿,我需要出去走一趟,你和孩子在家等我。”
“你去哪里?我也要去。”阿紫连叫道。
“萧大哥,你不会是想……”阿朱眉头皱起,这世界上如果说有谁最了解萧峰,除了秦朝外,其次就是阿朱。
“阿紫,听话,我只是去通信,又不是和上古武者厮杀。”萧峰瞪了阿紫一眼,“放心吧,如今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不会再犯愣劲的。”
“哼,别以我不知道,你就算不和上古武者去拼,也一定是去找当年那些忘恩负义之辈。”阿紫嘟着嘴,“那些人那么多,你一个个去找,怎么可能不碰到上古武者,一遇到上古武者,恐怕就……反正要去我们一起走,要不走都不走。”
“萧大哥,阿紫说得对,你出外不安全,而且报信的事,有我们报社,比你更好更快。”阿朱沉声道。
萧峰微一皱眉。
“萧大哥,其实你活着价值更大,公子常对我说,萧大哥你是盖世英豪,武功是遇强则强,你的最大价值在于武功。”阿碧从旁门走了进来,“如今公子在研究武学功法,若是有成,这些功法只有在如萧大哥你这样的高手手中,才能发挥最强的威力,若是换了别人,那可难说。”
“阿碧说得没错,萧大哥你只有活着,才能给公子帮助。”阿珠沉声道。
萧峰垂下眼睛稍一思索,长长一叹:“也罢,我就苟且偷生这一个月,阿紫,我们回去吧。”
“哎呀,难得来阿朱姐姐家一趟,而且你看都饭时了。”阿紫白了萧峰一眼,而后看向阿碧,“阿碧,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可是三天不吃你做的菜就浑身没劲,哎呀,我好像都闻到饭香了,我们去餐厅吧。”
“一定够你吃的,不过……”阿碧轻声说道,“不过,要再等等,公子破碎虚空后,想必也快回来了,我们等他……咦?”天空亮起炽烈的白光。
“阿碧,不必等了!”声音响起,只见光影中现出一个清秀身形。
“公子?”
“三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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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习习,树影婆娑,清风峡谷内安静得很。
因为与上古武者大战将起,太极社早已经通知岭南高层将岳麓山一带二十里地的百姓全部迁移开,此时的清风峡一个普通百姓也没有。
“唧~~”
两只黄鹂在枫树上起舞,一只脚落下,青布鞋脚尖在一只黄鹂背上轻轻一点,这黄鹂被压得身子低下一寸,正骇得要疯狂扑扇翅膀时,人影已腾空而起,身子一晃,已落于千米之外的清风庄园大门前。
“这六年时空通道中,原本只是用来将新功法修炼到家,再掌握这股力量,可没想到……”秦朝背着手,悬于空中轻轻在清风庄园大门前落下,心中很是感慨,这一次时空通道行,除在掌握了新功法的力量外,还得了两大意外好处。
“武技上因太极拳之故,我已经达到了一种我都无法明了的神奇境界,功法上,我如今修炼的内功不应该叫北道功了,而应该叫……”蓦的秦朝看向一个方向。
“秦先生!”
白光闪烁,王安石沉着脸出现在空中,一出现,便朝着秦朝鞠了一躬。
“介甫何须多礼。”秦朝伸手虚扶。王安石身子一动,出现在秦朝身侧:“秦先生该受这礼。”而后目光看着北方。这时接连白光闪起,只见刘琴、郭媛媛、司马光、程颐、李清照……一个个出现在空中,有的向秦朝微微鞠躬,有的直接飞身落于秦朝身侧。
“媛儿,清照。”秦朝向身旁女人使了个眼色,直接往清风庄园内走去。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秦朝连转头,只见不远处,一块二丈高的卧象麻石轰然粉碎。
“罗邪,你疯了?”
“罗邪,这卧象石是秦先生门口的,你这样是不是太不……”一些人连喝叫道。
秦朝眉头也微微一皱,这块二丈方圆的巨石是秦娇一次在外游玩时发现的,便弄了回来,放在山庄前,秦朝一家子都很喜欢这石头。
“不好意思,失手,失手?”罗邪咧嘴笑着,又看向秦朝,“秦先生,我可不是故意的,只是学了你创造的‘北道功’,力量太大了,这一不小心没控制好。”
“这罗邪。”秦朝板着脸,这里的先天武者虽然有一些很笨,可是罗邪这样一个老牌子破碎虚空级别之上的高手,时空通道中六年怎么可能还没掌控北道功的巨大力量。
“下不为例。”秦朝淡淡道,正要跨入大门,忽然心中一动,连看向北方,北边天际层层白云翻滚而开。
“来了,真够快的。”
只见翻滚开的白云间显出两个黑点,黑点很快变大,渐渐显出庐山真面目来,是两个人骑在两头龙马上。
“啊,他们来了!”
“上古武者来了!”一些人顺着秦朝目光看去,而后惊叫起来。也就短短两个呼吸间,不仁、战天出现在了清风庄园前上空。
“时间到!”
冰冷而沙哑,不带丝豪感情的声音响起在众人耳边。
“嗯?”
陡然的战天、不仁目光看向清风庄园大门左侧的墙壁。
“是北道功,我们忘了烧毁。”
“不好,他们看到北道功了。”一个个脸色变了,蓦的一道身影出现在墙壁前,一掠而过,只见罗邪一伸手在墙上划过,顿时一张张贴在墙上写有北道功功法的纸张化为碎屑。
众人连看向战天、不仁。
“那是北道子的功法。”战天、不仁眼睛瞪大,以他们如今的身手,即便是刚刚只是看了墙壁一眼,而后罗邪便将墙上功法给毁了,可是功法的内容也全都看在了眼里。
不仁、战天微微沉默,而后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秦朝身上,微一沉默。
“北道功,好名字。”冰冷声音响起,不仁不含感情的眸子盯着秦朝,“秦仙傲,如果我所料没错,北道功的出现,你功劳最大吧。”
秦朝嘴角微微一翘:“我早就说过,时不我待,我眼中,你们只是蝼蚁,若是给我三个月时间,可惜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呀!”
不仁眉头皱起,战天胸脯大幅起伏。
“天道之下,气运为首,得运者贵也。”不仁声音冷得仿佛发自九幽寒潭,目光更是凌厉如剑,“秦仙傲,你或许有些智慧,可是天下智慧通达之士如过江之鲤,我不仁见过比你聪明百倍,千倍的不知凡几,可他们都死了,而我还活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便是天道,天地之下,无有贵贱,若真论贵贱高低,能活下来便是贵,死去便是贱,现在,你的时间到了!”不仁说着,手一拍身上龙马,飞身而起,落于不远处山崖上。
“天道至公也至不公。”战天一声大吼,“一切都是浮云,活着才是王道,龙马,轮到你们吃甜点了。”身子一起,也落于山崖上。
“嗷~~”
一黑一银两头龙马都仰天长吼一声,而后两双比大红灯笼还要巨大的眼珠子都瞪着秦朝,大尾一摆,张开大嘴直奔秦朝而去。
“找死!”秦朝将郭媛媛与李清照往身后一拉,正要上前。
“秦先生,让我来!”
“我来!”一道道光影射出,轰然撞向那两头龙马。
“轰!”
人与龙马相撞,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一圈圈冲击波向着四周席卷开来。只见两头龙马向后飞抛三十丈,一道道人影也飞抛而退,远远落于地面。
“秦先生,论证长生诀,创造绝世功法是你们学问家的事,杀人放火,刀口舔血,就该轮到我们了。”罗邪咧开嘴冲秦朝笑了笑,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瞪着已经落地的两头龙马,刚刚那一撞,让罗邪身体里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
“罗老邪这话说得对,各位先生,你们一旁好好看戏吧。”
“秦先生,我也知道你身手好,不过这两千年……哈哈……”
“秦先生,你退到一旁躲好了,这曲戏也让给我们唱一唱!”
“打打杀杀不是文化人做的事,这两头孽畜很肥,正好宰杀了来下酒,各位先生,你们且看着……”一个个飞身冲向两头龙马,很多眼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二千年,我可是一刻都没松懈,我现在的武技境界之高,已经到了连我都感觉到害怕的程度,这种机会绝不能错过。”
“这秦盛朝,也许很有习武天份,当年也许是能够以一人挡住黑白`道联盟,可这两千来年,他专心于论证长生诀,根本不可能有时间习武,在武技上……哼哼……不是我胡一鸣瞧不起他……”
“如果秦盛朝同样闭关二千来年专修武技,我或许不是他对手,可他不是,他没有时间,长生诀上能交出那样的成绩单,怎么有时间玩武技?”
一个月,时空通道中两千来年,他们这些修炼武技的也一个个没闲着,两千来年苦修,谁没修炼出一些拿手绝技!
“天刀屠龙!”
“无天第一式!”
“红颜刹那老!”
“天罡变之颠倒阴阳!”一道道人影飞起射向两头巨大的龙马,这一刻整个清风庄园前修炼武技的先天高手竟然有一半人都出手了,一瞬间,天空中便黑压压的一片。
秦朝眉头微皱。
“这两头龙马智慧不弱于那两个面具巨人,而且那两个面具巨人明明见了我们的北道功,依然放心的让两头龙马出手,看他们表情和动作,分明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希望这两头龙马,不要太快下杀手。”秦朝沉着脸。
两头龙马灯笼般的眼睛都闪现出兴奋之色,而后便见那银色龙马尾巴高高翘起,朝着众先天猛的拍打下去。“篷!”仿佛拍蚊子一样,只见一个个被他拍中的先天高手被拍入地面。与此同时,黑龙马张开大嘴咬向前方一群先天高手,两个爪子则是抓拍向另一些先天高手,一咬,一拍之间,四十来个先天高手惨叫声响起。
一些还活着没被咬中,拍中的先天高手奋命一击,打在龙马身上,可是根本没作用。
“这怎么可能!”
“不好,快逃!”
“怎么会这么强?”一些先天高手连飞身向着远处疯狂,一些更是直接破碎虚空,向着时空通道逃去。
“死!”
“拼了!”
“跟这孽畜拼了!”也有一些明知必死,反而激发了凶气,或者说,不愿这么丢脸的逃走,疯狂的再次杀向龙马。
“四弟?”秦朝目光落在一道疯狂冲杀向龙马的人影身上。
“这一次怕是真得死了!”虚竹双眼通红,死死瞪着前面那头黑色龙马,“这龙马太强大了,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虚竹无德无能,懵懵懂懂二十载,却能拥有梦儿,拥有灵鹫宫诸位姐妹,与诸位兄长结义,苍天待我何其厚也,现如今,我不死,谁死?”
“二哥?”秦朝目光中又出现一道青衣身影。
“我段誉一辈子最不喜打打杀杀,可偏偏命运捉弄人。”段誉嘴角微微笑着,身形说不出的潇洒磊落,“三弟,我死,若能换得他人逃走的一线生机,死而无憾,若能换得你的逃走,就有希望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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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庄园大门前,山风瑟瑟,白色素袍紧裹的林素身子风中瑟瑟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喃喃的声音响起,一只手出现在林素头顶,秦朝缓缓蹲下,停在林素头顶的手微微迟疑,便轻轻落下,滑落在林素肩头,林素肩头耸动,身子微微颤抖着,苍白的脸上满是无声的泪。
“都怪我,都怪我不出手,我明明,明明可以的……”秦朝胸口一阵阵揪紧,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七十来人死在龙马手下,秦朝没出手,叶高、叶明死亡,秦朝依然没出手,毕竟这些人与秦朝无亲无故,甚至有一些还是常年怦击秦朝,让秦朝看不惯的,可是公孙大鹏……
秦朝看向林素。
或许公孙大鹏和秦朝没多少感情,可是林素。
秦朝岂能不知道,林素自出云中鹤的事后,亲生父亲以及原来的亲人朋友都已经不怎么呆见她了,唯一还真心对她好的也就秦朝这一边,另一个就是公孙大鹏夫妇,作为唯一能继承公孙大鹏自创的阴阳拳的人,林素有多受公孙大鹏夫妇重视根本不用说。
可是一个月前,秦绮云十绝关死在战天手中,那一次秦朝自身难保,没保住秦绮云没什么好说的。
可这一次……
秦朝按着地面的手紧紧抓着泥土,手背上青筋暴突。
“秦先生,别多想了,公孙先生他敢于向上古武者出手,死,也死得英雄!”王安石低语道。
“秦先生,阿素姑娘,公孙先生不会白死的,相信,我们一定能战胜他们的!”程颐低语道。
“秦兄弟,死者已矣,我们活着的要做的就是化悲痛为力量,好好跟仇人周旋,冷静下来,好好冷静下来,才能为死者报仇,为公孙先生报仇!”苏轼轻叹一声道,与此同时,司马光、吕公著、邵伯温……一个个也低声劝慰着,突然——
“说什么丧气话。”洪钟般的声音响起,“公孙大鹏也罢、叶高、叶明也罢,死得虽然壮烈,英雄,可是他们最大的错就是不识时务,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们那点本事,也想杀上古武者,死了也怪不得别人,若是他们有我这本事,哼!”
“伍逸,你这什么话?”
“没什么,就是想为公孙大鹏报仇,那面具人,敢和伍爷爷一战么?”伍逸一个纵身,向着战天飞射而去。
“伍逸,上古武者是我的!”又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窜出,冲向战天。
“本来还想看看戏的,可是再看下去,死得更多,别人死了也罢,可是像公孙大鹏这样与秦先生有关系的死了,就对不起秦先生了,也罢,也罢……”又一道身影射向悬崖的战天。
……
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直奔战天、不仁而去。
王安石、程颐、司马光等一个个转身沉脸看向冲杀向战天的人群,龙马轻易击杀七十来高手,虽然让一个又一个胆寒,绝望,一些人像虚竹、段誉一样抱着必死信念杀向龙马,更多的则是直接破碎虚空逃走,可同样,也有一些人不是神色古井不波,就是满脸自信,甚至嘴角含着一丝笑容。
即便是秦雨、霍青、君月如等诸女亮相,杀退了龙马这些人也一幅不屑。
这些人是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
王安石、司马光等一众学问家虽然不是很相信,可终究还是抱了一丝期望,只是这样的人里先是叶高、叶明出手,而后是公孙大鹏出手,都先后惨死,如今这一个又一个出手,其中会不会有真正的希望?
众高手动作极快,几乎瞬间伍逸就冲到了战天身前,同时刀光亮起,一把三寸厚的鬼头大刀劈向战天。伍逸才出招,与他几乎不相上下到达的七八个人也出招了。
“好强!”
“好玄奥的招式!”
“这伍逸难怪说自己能为公孙大鹏报仇,这招式连我这么远看了都感觉到极度危险,还有那奚竹罡,顾顺,石翰、孙厚也都强大到离谱,比公孙大鹏不知强多少,他们能赢么?”一个个再也顾不上伤心的林素和沉浸在自责中的秦朝,全都屏息看着。
只见一只巨掌亮起,那是战天的手,抬起,又是毫无技巧的狠狠一拍。
如同战车辗过一样,伍逸霸气的刀法,奚竹罡精妙的剑术,石翰诡异的枪法,孙厚能推倒泰山的推碑手碰到这巨掌都脆弱得如同纸张一样,纷纷崩溃。
“篷!”
仿佛无数声,又仿佛只是一声巨响。
手掌拍过的地方,一个个先天高手消失,而后便见到空中飞起一个个扭曲的身影,这些身影有些上半身模糊,完全看不出人形,有些下半身炸开,有些甚至整体都成了一才肉团,飞出三百来丈才下饺子一样掉下。
一掌,二掌,三掌……战天双手随意的,毫无武技的抽拍着,一个又一个轰向他的先天高手被拍成肉泥的飞出落下,只是两个呼吸间,战天身前为之一空。
一些已经飞向战天的高手,飞到一半便纷纷后退。
“怎么这么强?”
“我能赢得了么?”
“虽然我对我二千年修炼的武技很自信,可是这战天……我是不是一定能赢?会不会也像伍逸他们一样?”一些人落在地面,看着崖上天神一样的战天,脸色阴晴不定。
“柿子捡软的捏!”
“还是先试试,和那龙马试试再说!”一些人半空转身,向着两头和秦雨、霍青战成一团的龙马飞去,几乎就是片刻,便闯入了战圈。
而后——
“篷!”“篷!”“篷!”
闯入多少人,摔出多少人,一些人甚至也如同被战天的巴掌拍过一样成了肉泥,一些因为秦雨、霍青一旁的救助,挡下了九成以上攻击,从而活下来了的人都懵了。
清风庄园大门前,林素身子一弯,将公孙大鹏身体置于地上。
“素儿?”秦朝看向林素。林素轻轻推开秦朝按在她肩上的手。秦朝微微一愣,便见林素流着泪无声的朝着公孙大鹏身体磕拜下去,一连三下才木然的立起身,缓缓转身。
“难道素儿要……”秦朝心头一跳,连一把抓住林素的手,同时飞速的一拳击向空中,白光一闪时秦朝将林素向着破碎的虚空一推。
“不要……”林素哀求看向秦朝,白光消失,林素也同时消失。
“素儿,公孙师父师娘已经去了,我不能让你也跟着去,你不是战天的对手,为公孙师父报仇的事我来!”秦朝低语着,转头看向悬崖上的战天,双眼射出浓浓杀意。
“公子?”
“盛朝,你要?”秋心淼、李沧海叫道,这时秦朝身体动了,双脚一蹬地面,整个人便如离腔的炮弹一样射了出去,几乎是李沧海声音刚落,秦朝已经出现在战天身前。
“好快!”
李沧海、秋心淼心中只闪过这样的念头,便双双射起,向战天冲去。
一只拳出现。
简简单单,秦朝的这一拳完全没有丝毫技巧,或者说,秦朝故意抛去了任何技巧,就像战天杀所有人都是用最粗浅的一拍,不屑用武技一样,秦朝这一拳从腰间发出,直奔战天额心而去,也是粗俗得仿佛山民的庄稼把式一样。
可是这一拳与战天的出手不同,含着一股怒气,公孙大鹏被杀,林素无助哭泣,这二千年来因上古武者杀来所累积起来的滔天杀气和怒火。
“什么?”
“秦先生也向战天出手?”
四周一双双眼睛看着秦朝的出手,看着秦朝打出的这一拳,人人都看得出,秦朝的这一拳和先前叶高、叶明、公孙大鹏、伍逸等人玄奥至极,蕴含天地‘大道’的武技不同,是纯粹的力量发泄,是和战天出手一样粗俗得不能再粗俗的击打。
几乎一瞬间,所有人脑袋里都冒出一个想法。
“秦盛朝疯了!”
“因自己的女人师父之死!”
“因这些多人的死,因这二千年的压力积累,秦盛朝可能一怒之下发疯了!”不疯是不可能打出这样一拳的,不疯是不可能以一个学问人身份向战天出手的。
战天双目落在秦朝身上。
这是今天战天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正式目光落在向自己攻击的对手身上,先前无论叶高、叶明还是公孙大鹏出手,亦或后来的一个又一个自认强大的先天出手,他的目光始终都没正视一眼对手,只有这一次,战天是真真正正的目光直视秦朝。
当然战天正视秦朝的原因不是因为秦朝的武功。
“短短二千年,二千年的时空通道时间内就将北道子所留转化为功法,这样的人值得我给你一个正眼。”战天嘴角微翘着看着秦朝,而后抬起手。
“可惜,可惜了!刚刚那个人是他妻子的师父?可惜了,我本不想让你这么快就死的!”带着一丝惋惜,战天巨手捏掌成拳,而后也是极简单,极粗糙,迎着秦朝的一拳对轰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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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道目光落在战天的拳上,落在秦朝的拳上,这也是不仁第一次关注战天的打斗。
“战天这一拳居然是全力以赴。”不仁眼中一抹异色一闪而逝,别人的眼中战天这一拳和之前轰击叶高、叶明、公孙大鹏、伍逸等人并无区别,都是没有用到一丝武技的随意一击,可是不仁却看出来了战天这一拳,尽管没有武技,可是力量却毫无保留。
“这秦仙傲或许武技不行,可是他能将北道子遗刻给全部论证出来,也算是个不世出的人物,这样的人,值得尊敬,难怪战天全力以赴。”不仁冷冷看着一大一小两个拳头急剧接近。
自上古大战之后,她不仁便走上了杀戮之路。
虽然不愿,也不喜杀人,可是为了自己的永生,必须杀,这无尽岁月一路杀来,不仁、战天屠戮的天才不知凡几,秦仙傲才华再高,两人下起杀手来也不会眨一下眼,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战天这样,使出全力,以表示对对方的尊重。
“篷!”
两米左右磨盘一样的拳头与秦朝的拳头撞在一起。
“公子!”
“盛朝!”秋心淼、李沧海发出焦急疯狂的叫声。
“完了!”
“秦盛朝完了!”
“秦盛朝居然这么快就死了?这个带领着我们整个武道界重获新生,短短数十年便走过了别人数万年,数百万年的秦盛朝就这么死了?”一个个先天高手看着悬崖上碰撞在一起的拳头,脑中甚至闪现出一幕画面,一幅秦盛朝被轰成肉饼的画面。
程颐、司马光、王安石、苏轼……很多甚至闭上眼,不忍心看。
人死恩怨消,秦盛朝活着,众人多是想到他的不好,可如今要死,一些人不由脑海中想起他的种种功绩,心中产生一种悲哀。
当然也有一些人眼中有着一丝期望。
“不会!”
“秦先生绝不会败!”
“一直以来,无论多么不可能的事,他都能化为可能,这一次也一定不会败!”这些人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瞪着两拳相交,期望着秦朝再一次创造奇迹。
只见两拳相交,秦朝的手臂顿时短了一节。
“是化为肉泥了么?”一个个心都提到嗓子口。
可紧接着秦朝的身子直直往后抛起,那手臂并没有节节断开,压成肉泥,秦朝的身体也没有被磨盘一样的巨大拳锋给击中,就这么向后抛开。
与此同时战天的眼珠子瞪得灯笼一样。
“什么?”
战天心中几乎呐喊起来,一股巨力,巨大得让他也感觉到危险的恐怖力量从他的拳头上传递过来,与此同时还有就是疼痛,一股巨大的疼痛从拳头中指骨节传来,而战天的身子这时也无法站稳,而是向后抛飞而起。
一拳。
都是毫无花巧的纯肉体力量的一拳,一大一小两个人影都向后抛飞而起。
“怎么会这样?”战天心中呐喊。
“我看到了什么?”四周一道道看着打斗的目光,不管是盲目崇拜秦盛朝,认为秦盛朝无论在什么样的绝境下都能创造奇迹的人,还是只有一丝渴望出现奇迹而抱一丝希望的人,还是心中已经绝望,认为秦盛朝必然被轰成肉泥的人这一刻都心中疯狂呐喊。
“公子他居然?”急剧接近秦朝的秋心淼眼睛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看到的。
“盛朝他没有……”和秋心淼一样飞在半空的李沧海小嘴张开,目光死死落在秦朝身上,秦朝身上每一个零件都在,出拳的手臂完好无损,身上甚至衣服都没破一丝。
而后——
“公子他和那人打了个旗鼓相当!”秋心淼一颗心爆炸般的狂喜。
“这混蛋,害我白担心了。”李沧海张开的嘴化为合不拢的笑容。
“秦盛朝这一拳……”四周一个个也都欣喜起来,一个个眼睛这一刻闪现的亮光就如九天之上最亮的星辰一样。
“这一拳竟将那面具人打得飞起来了!”
“秦先生这一拳,仅仅是肉体力量,居然和那面具人拼了个旗鼓相当!”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果然秦先生又创造了奇迹,果然,在秦先生手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愧,哈哈,不愧是我一直崇拜的秦先生……”一些人,尤其是盲目崇拜秦朝的人甚至激动得脑袋这时都一片空白。
“没出乎我的预料。”秦朝这一刻心中也喜悦,这一次时空通道中六年闭关,除了修炼,习惯北道功外,剩下的时间秦朝做了两件事,其中一个就是改进北道功。
“北道功的功法网尽一切大道至理,可是它居然缺少了最基本一环。”其实在秦朝研究论证北道子留下的学问时就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虽然北道子极重逻辑严密的数学,可是逻辑中最基本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形式逻辑、辩证逻辑等等居然没有被北道子写在浮雕上。
一开始秦朝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将北道子所留的全部都弄明白,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随着秦朝在时空通道中闭关,一个个攻克北道子所留的学问,一直到最后都没发现这些东西,秦朝才觉得不对劲了,可是那时候根本没时间多思索这些东西。
直到北道功出来,秦朝进入时空通道修炼有了大量的空闲时间,秦朝才想起在这上面做文章。
其实秦朝在秦家寨曾将逻辑学中的形式逻辑归纳逻辑在长生诀上给予论证,产生的效果是‘倍增9’,可是这‘倍增9’一直以来无法应用到正常功法的创作中,秦朝当时的想法是这单一的逻辑无法形成严密的系统,所以无法应用到功法中。
而之后秦朝开始了其他逻辑的寻找和论论,这些年来,早就将形式逻辑和辩证逻辑完全论证完全,可是依然无法应用到功法创作中,直到这一次创造了北道功之后。
秦朝仔细思索北道子所留的学问,自己研究的灵气,各种长生诀论证算法等等,最终又发现了五种逻辑,秦朝将这五种逻辑一一论证,最后居然发现可以应用到功法中。
这九种逻辑,形式逻辑中的归纳逻辑是倍增9,演绎逻辑是倍增18,矛盾逻辑是倍增27,而后倍增36,45,63……
最后九种逻辑总倍增数达到了140587147048320,即140万亿以上,这很恐怖,就是说,如果把这些加入功法,就是原功法的增力为1,也可以让最终功法的增力达到140万亿以上。
而之后的事情就简单的,秦朝直接将这九种逻辑与北道功融合为一,新创出的功法增力是北道功的140万亿倍,秦朝将之称为完整版北道功。
正是因为有这新功法的存在,秦朝这一次面对上古武者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的,只是秦朝也明白,天下不是就他秦盛朝聪明,上古武者存活了无尽岁月,不可能时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自己将九种逻辑论证完毕,这两个来犯上古武者难道就没有?北道子本人就没有?
而刚才站在一旁,观看战天出手更是让秦朝心中笃信了自己的那个观点,甚至秦朝怀疑这两个上古武者掌握的功法比自己完整版的北道功更强得离谱,所以秦朝一直不敢动,一直在思索着另一种功法,真正的长生诀功法,想来个临阵突破,直到公孙大鹏死,林素伤心欲绝,秦朝才借着一股自责和怒火直接出手。
“他的力量应该比我强,不过强得有限。”
“而我最大的倚仗不是这完整版的北道功功法,而是武技!是来自太极拳,来自内家拳契合了道的武技!”
半空中飞退的秦朝身形忽然一顿,而后射向李沧海、秋心淼,一伸手,抓住两人,就在这时——白光亮起。
那战天抛飞在半空中的身影之后蓦的出现两道身影。
“那是……”
秦朝目光一下便看到了那两道人影,一白衣飘飘,如玉纤手一手持着十丈匹练,一手持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嘴角含着若菩萨拈花般淡笑,一碧衣飞扬,手持一把古式宝剑,此时白光中现身,出现在战天抛飞的身影之后,有如九天仙女下凡尘,说不出的美丽。
“是仙玉婷!”
“仙玉婷和白润儿!”
“都是秦盛朝的女人,她们怎么会?”一道道视线也都落在战天身后的两道身影上。
“危险!”
看着两个女人出现在战天身后,秦朝轰的一下,整颗心都一下跳到嗓子眼。
“千万,千万不要出手!”秦朝疯狂的控制着身形向着战天飞去,别人不知道战天有多可怕,秦朝可是知道的,而仙玉婷、白润儿,即便武技很强大,比秦雨、霍青要强,可是在绝对实力面前也是空劳,除非她们的武技达到了……
“一定要躲开,绝对不能出手呀!”秦朝心中第一次向上天祈祷,同时秦朝冲向战天的速度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就在这时——
白润儿玉手轻扬,十丈雪白匹练舞起一道道圆圈,这圆圈越来越密,越来越快,与此同时白润儿身影消失,天空之中仿佛出现了一轮明月,这一轮明月竟然以一种玄奥的轨迹滚向战天。
看着这轨迹,一些人几乎瞬间有一种感觉,仿佛那真的就是一轮明月,一轮符合天地大道进行着自转和公转的明月。
“死吧!”
明月之上出现一道身影,碧衣飘飘,手持长剑。
此时这宝剑映照着明月,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向着战天撞过来的背颈极悠然飘逸的轻轻一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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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清风庄园已经消失无影无踪,清风大峡谷原本漂亮的一片片枫林也全消失无踪,一个个自信的先天高手和不仁飘浮空中,看着那个凹陷下去方圆十里的巨大盆地,这盆地中央是一个完全由尘土石块组成的高达百丈的圆球。
没人能看得懂,甚至没人能看得见秦朝与战天的战斗,能用灵识锁定圆球中战斗的两个人,可是一个个都瞪着眼死死看着那个石球。
“谁胜谁负?”
“秦先生占上风还是那面具人?”
“交战尽然形成这种圆球,如果是我……”一个个也在思索着,如果出手的是自己,如果自己与另一个同层次的人全力大战是不是也会造成同样诡异的现象?
“一定!”
“一定会的,即便没这两人这么夸张,可也一定会的,我如今的武技之强,早已经到了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匪夷所思的境界。”一个个眼中闪着自信,就在这时风陡然息了。
那向着百丈圆球刮去的飓风突然之间消失无影无踪,与此同时那将众人往交战中心拉扯过去的力量也一下消失无踪,百丈土球外面尘土石块层层掉下,土球越来越小,开始渐渐散体。
“引力消失?”
“难道战斗停止了?”
一个个先天高手瞪大眼睛,连紧张看着缓慢散体的巨大土球。
“篷!”
声音不时响起,依然不时有光影从土球上迸射而出,只是十来个呼吸间整颗土球轰然崩倒,尘土飞扬,涌起一个巨大的蘑菇云。
“最后站着的会是谁?”一个个先天连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蘑菇云中间,蘑菇云缓缓散去。
“啊!!”
“没人?”
只见那一片尘土上空,光影不时闪动,根本没有任何人影。
“一个人都没有,这会是谁赢谁输了?”一个个先天高手傻了眼,总不成是两人同归于尽了吧,可是……一个个先天高手看向不远处也悬浮在半空的不仁,不仁目光淡然看着尘土中心,就好像两人依然在那里交战一样。
“天道武技!”不仁眼神冰冷,他眼中秦朝战天的一招一式都十分清楚。
“短短二千来年,不仅攻克了北道子所留功法,更将这功法真正完善,而且在武技上也修炼到了天道波动境界。”
“波动境界,能融入时空波之中,此时人与时空波已经是一体,故而不能塌陷时空波形成强大的万有引力,没有万有引力支撑,这形成的百丈土球自然分崩离析,这秦仙傲,短短二千年,就能这样的成就,是真正的天才。”不仁心中很兴奋。
“痛快!”
蓦的声音响起,战天笑声如雷。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一个非上古武者能将我逼到这地步,秦仙傲,你应该感到荣光,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战天决定拿出真正的杀招,送你上路!”
“真正的杀招?”
秦朝疑惑间,只见战天一拳划破天际轰来,立时秦朝背心汗毛竖起,一股强大的危机陡然浮现心头。
“不好!”
秦朝头皮一炸,整个人精神一下崩紧。
“你没拿出真正的杀招,难道我就拿出了?”秦朝眼神一下变得极为冰冷清澈,右脚尖外撇,沉肩坠肘,秦朝整个人这一刻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甚至每一个细胞松静下来。
内家拳!
新版太极拳!
第一次,第一次在与战天对战中使了出来。
当秦朝心真正静下来时,真正心灵纯粹,头脑通灵透彻时,那背心和心底的危机警兆反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战天的眼中,秦朝脸上的戾气尽消,甚至嘴角带着一丝得道般的大慈大悲,一抬手,一移脚间身影在急剧放大,变淡,这种急剧的扩大,就像是宇宙膨胀一样,有一种极玄妙的美丽。
“波动境之完美?”
战天瞳孔一下凝缩,而后眼中又射出炽烈的兴奋光芒。
“本以来这一拳是给你送终,可没想到,你也达到完美波动境,哈哈哈!”战天心头升起无穷的战意,虽然他的境界也只是完美波动境,可是向来好战的他,对手越是强大,就越兴奋。
“自北道子他们那一批人死去后,这无尽的岁月来,虽然杀戮不断,可是真正能让我全力一博,生死一博的对手没有,从来没有,也因此我一直卡在这完美波动境不得寸进,或许,或许这一次能够借这危机突破,一旦突破,不仁那混蛋……”战天眼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右手五指张开,秦朝轻轻一搭。
秦朝这一探爪式,与战天狂暴仿佛连天地都能击破的拳不同,有一种大悠闲,就仿佛千年乌龟醒来后,轻悠悠的探出龟爪,可是战天威力无穷的一拳击在秦朝爪上,却如同铁锤打在棉花上似的。
“好!”
战天战意更浓,另一只拳头也狂暴轰下。
“这便是他的最大杀招么?”秦朝身子横移半尺,探爪式化为揽式,化解着战天的攻击,“如果他的境界只是这样,那应该与我半斤八两,这战天能从上古大战活下来,也不可能会轻易露出破绽更不可能犯低级错误,要赢他,短时间根本不可能,既然如此我不如干脆趁着这时间思索玉婷和润儿的伤该如何救治,嗯,对了……”
“这天下最强的疗伤功法莫过于《玉狐图》,《玉狐图》虽然连柔娘的心脉之伤都出了乱子,可是他的进阶版了?”
如同一道亮光响起在无尽黑暗中,秦朝眼中闪出希望的光芒。
“我倒忘了龙神宫,如今我们修炼的一切功法,不管是间接还是直接全都来自龙神宫,即便是这强大至不可思议的北道功,虽然他是用长生诀创造出来的,可是长生诀同样来自龙神宫。”
“长生诀真的就是龙神宫中最厉害的功法?”
“北道功真的就将长生诀所有潜力都利用完了?”
“玉狐图这种神奇的疗伤功法来自龙神宫,诸子百家早期的先天功法来自龙神宫,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这种保持容颜不老的功法来自龙神宫,北冥神功来自龙神宫,玉狐图也罢,诸子百家的先天功法也罢,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北冥神功这些神奇的功法真的就是完全版?”
“不!”
“绝不可能!”
“诸子百家功法威力小得可怜,可是如今我们创造的北道功如何?”
“真正得了大道的功法,威力强得能翻江倒海,摧毁行星,毁灭地球,那些玉狐图、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北冥神功也不可能只有那么点威力。”
“如果,如果我将他们还原到原版,会如何?”越想秦朝心中就越激动,“我对灵气的研究,如今‘逆推图’,七幅已得五幅,只要将剩下的两幅图给推衍出来,七幅完整,玉狐图、道心种魔大法、北冥神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等一切从龙神宫出来的功法都能推断出他们的完整版。”
“如今的玉狐图都能接续心脉断裂,一旦得到了真正的完整版会如何?”
“而且能够接续心脉的不止玉狐图,还有道心种魔大法,即便玉狐图不行,道心种魔大法也可以,即便道心种魔不成,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还有……”秦朝脑海中闪现着一门门功法,武道界各门各派的压箱底功法虽然秦朝并没有读过,可是名字和功效还是大都听过的。
“那些门派的功法,我如今若想要,谁敢不给?”一念至此,秦朝也不管是生死大战,大脑开始运转起来,一个个公式,数字,图形,想法在秦朝脑海中飞速的滚动着。
“心静则慧生,如今我身心静了下来,虽然也有情绪,可是这情绪不会让我脑子充血变成一片空白,我的脑力能够全力运转,一旦运转,以我如今的脑力应该可以……”
秦朝也不敢肯定自己一定能够攻克剩下两幅图,可是如今和战天战斗,总不能突然就破碎虚空逃走吧?
“只能战斗中思索。”
“虽然战斗中走神是危险,可是我应该无事,希望……老天保佑我能找到路。”秦朝大脑各种计算也越来越快,几乎没到一分钟,这种运算速度便达到了骇人的亿次每秒,而且这速度还在疯涨着。
可是从外面看,秦朝面对着战天的兴奋至癫狂的疯狂攻击,依然是那么平静而悠然,无论战天的攻击多么凶猛,秦朝的回击和化解都是那么带着丛容,甚至带着仙气,没让战天占到哪怕一丝便宜。
生死搏杀,稍有差迟便是死亡,战斗中走神向来是武者大忌。
更何况秦朝和战天如今的层次,每一秒都不知要出多少万拳,这对心神和大脑的消耗都是大到极至的。
战天也是靠着对战斗的狂热和兴奋,让自己的一切精气神,一切意识都凝聚在战斗中,才能保持高强度的出招而不会出现任何一丝错误。
这也是战天为何一战斗起来,便陷入癫狂的原因。
可是秦朝在时空通道中一次次使用李斯根方法压柞大脑的潜力,尤其是最后一次,在压柞中几乎死亡,最后却因修炼太极拳而因祸得福,吸取了无数时空通道灵气,如今秦朝的大脑计算速度全力运转起来完全可以媲美超级巨无霸计算机。
天道级别的战斗,战天要全神贯注,一丝神也走不得的战斗。对真正静下心来的秦朝,只需要抽出千万分之一的心思关注便足足有余。
“灵气研究最为令人头痛,这第六幅‘逆推图’我一直以来都得不到要领,而他的难点就是在……咦?”忽然秦朝心中一动,脑海中大量符文图案消失,只留下四分之一的符文。
“就是他了!”
这十八幅图在秦朝大脑开始急剧的演化起来,其间秦朝也遇到一处处难点,这些难点也许在上古武者到来前是天大的难关,可经过二千多年的修炼,再加上融汇贯通了北道子留下的学问,最重要的是秦朝如今的大脑计算速度已经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即便有难关,从北道子留下的数学中找不到答案,也很轻松的从脑海深处涌起灵感,而后快速踏入难关。
也就是一盏茶功夫,秦朝脑海一切计算公式消失,出现一幅图——“成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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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次之所以这么快成功,应该是这二千年时空通道的修炼结果。”秦朝一招云手化解战天的攻击,脑海继续快速运转起来,刚刚的成功只是第六幅图,经过北道子遗刻薰陶和二千年的修炼对这第六幅图秦朝还是很有信心的,可是最后一幅……一盏茶功夫过去!
“嗯?”
不仁疑惑的看着秦朝,此时的秦朝虽然依然是那幅丛容的模样,可是脸色却有些难看。
“这秦仙傲功力和武技即便比战天弱,也弱不了多少,以他的天才,不该这么快就撑不住了呀?”不仁心头惊讶。
二盏茶功夫过去!
秦朝额头开始浸出豆大的汗滴,这是脑力消耗过度,大脑过度发热造成的。
三盏茶功夫过去!
秦朝整个脸部到脖子都红得像煮熟了的是子,头部则是热气蒸腾。
不仁眼睛都瞪圆了。
“这秦仙傲倒底在做什么?”不仁突然发现自己无数年的见识阅历不够了,不够明白秦朝的状态表示着什么。
“只差一点点了,只差这最后一道难卡,可是突破口倒底在哪里?”秦朝双手划着一个个契合天道的弧线,大脑中疯狂计算着一个个猜想,渐渐的秦朝心中也有了一丝焦急。
“我这一次战斗已经持续了五盏茶功夫,约一个时辰,玉婷和润儿只有三个时辰,这么说,她们只剩下两个时辰,偏偏我这里……”
蓦的秦朝脑海一片空白。
“完了,一切能够想到的方法都试过,都不行,还会有什么?”秦朝双眼渐有些通红,立时被战天一招给击得一个踉跄。
“哈哈!死!”
战天顿时大喜,右脚诡异的出现在秦朝左后侧。
“不好!”秦朝左后背腰部毛孔立时竖起,一股恐怖至极的危机感出现在秦朝心头,在这危机关头,秦朝整个心神一下凝聚起来,太极内家拳立时恢复到巅峰,一个肘下捶挡住战天的右脚。
“我倒忘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应该心静,否则只会更加救不了玉婷和润儿。”秦朝眼神重新恢复清明,大脑念头千转,忽然目光落在战天的拳头上。
“对了,这最后一个难关要解决,重点在于数学的突破,如今所有数学的发展都是从科技上来的,而武技,契合天道的武技上,根本就没有数学的任何插手余地,如果……从契合天道的武技上去思索数学……”
一下子秦朝心头又亮起希望之光,而后秦朝大脑又疯狂运转起来,时间飞逝,一开始秦朝颇有些找不到突破口,后来秦朝干脆心一横,从最基础,最简单的武技开始思索,这样一来,看起来是工作量极为庞大,事实上也如此,可是这种庞大的工作量对秦朝的大脑来说,完全能够承担得了,再加上秦朝有着无比丰厚的学问做基础,于是——
“哦,原来如此,武技也是科学!”
“怪不得无数前辈对武技的研究一到了天地玄奥就得不偿失,原来是他们懂得太少,这里用广义相对论就很容易解释得通了……”
“这样的出拳方式强大的原因,就在于量子第三定理,哈哈,真正的道理在这里,如果我早知道这一点,当年就可以这样更改……”
“我懂了,原本我只是身体本能的契合天地玄奥,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原理……”
将武技用科学来分析,不是没有人这么想做过,可是武道界向来是分为两派,专修武技与专研学问者,无论是修炼武技还是研究学问,对时间的消耗都是庞大至极,无有止境的。
因此做为专门修炼武技的人来说,武技修炼时间尚且不够,哪里还能研究武技的科学道理?
当然最重要的是,武技科学化,一旦入了道,融入了天地玄奥的武技科学化,就必须研究者本身在科学和数学知识上达到一定的境界。
而这种境界,整个世界拥有的少之又少,只有上古武道文明时期才有大量拥有这样境界的人,上古大战之后或许偶尔也会有这样的人,但是在不仁、战天这样的杀戮者屠刀下绝活不长。
而没有这样知识储备的人研究高深武技的玄妙,就如古中国人研究医学一样,最终武技研究的成果,也如同中医一样,不够标准和严谨。
此时秦朝科学和数学上的储备够了,大脑的计算能力也够了,再研究起来便进境飞快。
秦朝脑海中,无数字符数字变幻着,这字符旁边突然出现一个施展着拳法的人像,这拳法正是先天之境大圆满武技。
“慈航静斋的先天大圆满武技,能够挡得住天人之境的高手,可是我如今将先天之境武技科学化完成,形成的新先天之境武技却可以……”秦朝心中惊叹,先天之境的武技经过科学化后,再推衍出的武技,完全可以秒杀正常的破碎虚空大圆满武技者。
先天大圆满,秒杀破碎虚空,也就是说跨越了二个大境界,十八个小境界,比起慈航静斋跨越五个小境界多了十三个小境界。
“不过,这对如今的我没用。”秦朝脑海中人像施展出另一种拳法,这是先天之境之上的天人之境拳法,同时秦朝大脑飞速计算分析这些拳法,很快天人之境分析完成,破碎之境完成……随着秦朝一个个境界的被攻克,当开始接近天道境界时,秦朝发现已有的数学储备不够用了,于是为了解释这玄奥的武技,秦朝开始思索数学上的突破。
直到某一刻,秦朝终于灵光一闪——
“这种几何,是从紫极几何分离出来的,我叫他紫极几何第九式……”紫极几何第九式一出现,秦朝对武技的透析进展再次加快,也就二十来个呼吸后,秦朝应战战天的拳法陡然之间发生了一丝变化。
“嗯?”
不仁忽然瞪大眼睛。
“这秦仙傲的拳法?”此刻不仁眼中的秦朝拳法的境界反而退步了。
“是我错了么?”
“这秦仙傲,现在使用的武技境界,由天道境界的第九阶波动境,退到了半步天道境界,而且还只是半步天道的第一阶?”不仁眉心直跳,半步天道与天道虽然一个只是半步,可实力相差之远,就像普通帆浆木船和蒸汽机轮船一样,是本质的区别。
而秦朝此刻还只是半步天道的第一阶,不是最高的第九阶,与使用天道境第九阶的战天打斗,还是那么轻松,没有一丝败象。
“错了,一定是我看错了,他这一定,一定也是天道第九阶波动境的武技。”不仁摇了摇头,双眼死死盯着秦朝的一拳一脚。
“这种武技科学剖析了原理,再将原理进行演绎后,居然……”秦朝心中也是惊讶,虽然一开始心中有些猜测,可也只是猜测,没想到一实际应用,效果和大脑的计算数据一模一样,随即秦朝心中兴奋起来,“这么说,我只要继续下去,把下一个境界的武技剖析出来,进行演绎就能轻易杀了这……”
心中激动一下,秦朝随即摇了摇头。
“杀这人容易,可是另一个上古武者的身手……,而且我现在最重要的是不是杀这人,而是救玉婷和润儿……所以必须继续解析后面的武技,直到……咦?”忽然秦朝眼睛一亮,“对了,这个算法似乎……可以将那第七幅图最后一难关给解开,嗯,后面的武技先放着,先试试……”
转眼半个时辰,秦朝脸上忽然涌起激动的神情。
一幅图出现在秦朝脑海中。
“成功,成功了!”秦朝激动得恨不得仰天大吼,他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兴奋,“第七幅,哈哈七幅完成了,那现在……”秦朝脑中一个个来自玉狐图的功法文字出现,而后这些文字被分解开,在‘逆推图’的推理下,快速的变幻着,只是极短的时间,秦朝脑海便出现一只极像狐狸的脑袋,而后狐狸身子一点点出现……
“会成功么?”
秦朝心情开始有些紧张,他脑海中渐渐整个狐狸身子出现,最后是尾巴,一只尾巴。秦朝一愣:“这幅狐狸成型,应该是结束了,可为何我这‘逆推图’的步骤还没完成?难道我弄错了?”秦朝继续完成步骤。
二只尾巴,三只,四只……一直到九只尾巴最后一根尾毛出现,整个步骤结束。
此时秦朝脑海是一幅伏地仰头,有着九条尾巴的狐狸图像,这狐狸图像有一种说不出的玄妙美感,而这图像旁还有着一个个符文。看着脑海中这幅图,秦朝有一种感觉——自己成功了。
千里之外一处阁楼上空四千里处,王安石、程颐、司马光等一个个都悬浮在空中,看着遥远的地方,尽管他们看不出任何信息,可还是一个个目不转睛。
下面木阁楼上。
“两个时辰,已经两个时辰。”秋心淼眉头蹙着在阁楼上走来走去,她眼神偶尔瞟一眼中间一床上躺着的仙玉婷和白润儿,眼神更是黯然。
“盛朝若赢不了,我们都得死,若是能赢……”李沧海目光看着清风庄园方向,“若是能赢,连这一关都过得了,相信……他……一定能找到救治玉婷和润儿的方法的。”
“是啊,他一直都是创造奇迹的,这一次也一定……一定能的……”秋心淼低语着,可这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师父!”
低得普通武者根本听不到的声音响起。
“玉婷,怎么啦?”秋心淼连来到仙玉婷身旁。
“答应……答应我……”仙玉婷目光看着秋心淼,“照顾……夫君……”
秋心淼眉头微蹙,脸蛋上涌起一丝晕红:“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答应我……师父,替我照顾好……夫君。”仙玉婷直勾勾看着秋心淼,眼睛里都是焦急。
“仙儿,你别乱想,相信秦公子一定能找到方法治好你的。”秋心淼喝斥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别乱想,安下心,静心调养,撑到秦公子来给你治疗,别的不要多想,也别多说,再说秦公子还用我来照顾么?”
“师父……”仙玉婷神情极焦急,“我……时间……不多了,答应我……我……去之后……替我照顾……好夫君……另外……替我跟……夫君说……,说我这一辈子……最快乐的……就是……”
“别胡说,你一定能活下的。”秋心淼喝断仙玉婷的话,这时一只玉手搭上仙玉婷的手腕,只是一碰,李沧海脸色就变了。
“玉婷,你一定要撑住,盛朝他一定能救得了你的。”李沧海连声喝叫道。这时秋心淼也感觉不对了,连一握仙玉婷手,眼泪一下都来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玉婷还有一个时辰,怎么这么快就已经元气……”秋心淼连疯狂的将真气往仙玉婷身体里输。
“别白劳了……师父……我撑不下去了……替我向……夫君说……我很……幸……”仙玉婷声如蚊呐,就在这时——
“玉婷,我已找到医治你的方法了。”一道声音在仙玉婷耳边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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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这样的。”一些先天心中吼叫,他们这些依然留在这的不少都是自信自己的身手,应该不比秦朝,比两个上古武者弱,只是先前死的人太多了,这才不敢冒险与不仁、战天对上。他们悬浮半空等候着,不仁也悬浮空中等候着,在他们看来,不仁与他们一样,根本无法观察到秦朝与战天的实时战斗景况。
可是现在不仁说秦朝在耍战天玩。
风声呼呼!
根本没人回话。
“我知道,你应该是拿战天当陪练,打磨自己的武技。”不仁声音再次响起,“你确实是个天才,短短时间,我看得出你的武技进展很大,可是没用的。”
四周依然是只有风声。
不少先天心中顿时冷笑起来:“这上古武者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倒是会装逼,可是秦盛朝和战天根本不理他。”
“我的强大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也不是你能追赶上来的,不管是一年,还是二年,亦或千万年。”随着不仁的声音响起,一只手,缓缓举起,五指并拢,仿佛一把刀,只是这是一把比门板还大的刀。只见不仁举起的手一挥。
“什么?”
四周六十六个先天瞳孔扩大,不仁的身影消失了,这一刻完全消失在空中。
“没有白光闪现,这不是破碎虚空。”
“虚空并没有破碎,就这么消失了?”
在不仁举起手时,秦朝正抬手迎接着战天疯狂的轰击。
“我现在吹口气就能杀死这战天,可是……”秦朝眼中出现一丝犹豫,杀战天很容易,可是杀了战天就得面对不仁。这时秦朝心中一动,连看向一旁,只见不仁单手并指如刀,正向着这边杀来。
“操!群殴老子?”
秦朝几乎骂出口,随即神色一冷。
“既然如此,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秦朝抬起的手蓦的拳化掌,五指张开,这一招本来只是想化解战天的轰击,可此时战天一拳轰过来,就在将要打在秦朝掌上时,秦朝手腕一转,这一转速度极快,腕一转,五个手指一搭便搭上战天的手腕。
五指一用力,便死死扣住了战天的手。
“什么?”
战天狂热的动作一下出现迟滞,被扣住的手连五指张开,想要转动逃脱,同时另一只拳头轰向秦朝。可就在这时,一股强大至不可思议的力量,顺着他被扣住的手上排山倒海般涌来,战天身形立时不稳,还要化解这股力量时,一只手掌正中击在他胸口。
“你……”
战天瞳孔涨大,瞪着近在咫尺的秦朝露出几乎不可置信的神色。
“咻!”
秦朝身形蓦的退后,出现在五十丈外。
而这时,另一只手,一只如门板大的巨掌从天际划下,划过战天的身体,从肩膀一直划至腰下,一划而开。
天空中。
“这是……”
六十六个先天高手眼睛瞪大,他们身下,那原本秦朝和战天战斗的地方,秦朝、战天、不仁的身形蓦的出现。
而此时战天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身体,他身后不仁并指如刀的那只手正斜指着地面。而后战天缓缓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不仁。
“不仁……你什么……意思?”战天颤抖声音响起。
“和秦仙傲的战斗,你已经败了。”不仁声音冰冷淡然,说的是秦朝能听懂的洛阳官语。
“我败了?”战天声音颤抖,“不……我还没败……你就……已经……出手了!”
“那是因为,秦仙傲迟迟不下杀手,我只好直接出手,你知道,我时间很宝贵的,不喜欢无聊而漫长的等待,没想到,这时他倒知道下杀手了,果然,他一认真,杀你只是一念之间,战天,你太令人失望了。”不仁声音冰冷淡然。
“不……不……”战天声音停息,而后他上半个身子,被不仁一‘刀’从肩膀划至腰际的身子如山体滑波般滑下。
“从上古大战至今,这无尽岁月以来,你居然还是这么不长劲,上古大战你能活下来,本就是个错误。”不仁低叹一声,手一挥。
“篷!”
战天庞大的身形爆裂而开,一朵蘑菇云冲天而起。
四周一片寂静,六十六个悬浮天空的先天高手一个个脸色都极难看,如果说先前不仁说的话是装模作样,可是接下来不仁消失,秦朝和战天突兀出现,战天和不仁的对话,显然,不仁是真的看得见战天和秦朝战斗。
显然刚刚不仁插手了。
不仁能看得到秦朝和战天的战斗,还能插手进去,而他们自己,连看都看不到,他们的本事真的能和战天、秦朝及不仁相抗?
“嗯?”
秦朝眼睛微微一缩,战天被轰爆的身体,只有中心极小一部分才有鲜血,其他地方根本就不知是什么材质。
不仁缓缓抬起头,似是在仰望天空。
“秦仙傲,你是我自上古大战之后见过的第一天才,正因如此,我选择了这个时期,日上中天,按你们世界的规矩,午时是杀人的最好时间,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也是特殊待遇?”秦朝微笑着,心中很是无奈。
“这些来自龙神宫的功法完整版,每一门都是强大无匹,我现在全力之下,每一门都只是修炼才开了个头,要修炼到最高境界,没有几个月根本就不行。”为何一直不杀战天,就是想更多一点时间修炼,在对战不仁时更有把握,可不仁根本不给时间。
“没错。”不仁声音冰冷。
“我说了,有用么?”秦朝微笑着,体内一门门功法急剧运转着。
“没用,不过我想听。”
“唉!”秦朝长长一声叹息,“你应该知道我要杀战天,只是举手之劳,战天对我而言,就是一只蝼蚁,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有信心。”
“夏虫不可语冰,或许战天在你眼中就是一只能随意踩死的蝼蚁,可你在我眼中,亦是如此,我的强大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不仁收回望天的目光,“时辰到了……”话音未落,不仁巨大的身子一步跨出,右手举起,并指成刀,划向秦朝。
六十六个先天高手再次瞳孔一缩。
“消失了!”
“这人又消失了!”
“先前他消失是插手秦盛朝和战天的战斗,这一次不会是……”一个个立时紧张起来,这时还不明白自己和上古武者在武力上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没几个,明白了自己不是上古武者的对手,也就明白了,能挡住不仁的可能真的只有秦朝。
如果秦朝都挡不住,那这个世界的人类就可能真的被灭绝,而他们也不可能逃得了。
“这不仁,真够冰冷的,时间一到,说杀就杀。”秦朝眼神冰冷,全身大松大软,一手缓缓抬起,一手缓缓向后拉去。
“我拖延时间,只是想更有把握,可是现在……”
“你要战,我便战!”
和先前对战不仁,用半步天道的武技不同,这一次秦朝完全没有一丝保留,新修炼的功法,全部的力量无一丝保留的涌出。
普通人力量千万亿倍爆增或许无法完美掌控自己的身体。
可秦朝。
内家拳讲究六合,讲究九要,二十四法……每一个动作都是事少功多,而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修炼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这种掌控细微到全身八万四千根毛孔,每一根汗毛都极敏感,连毛孔都能感应到对方的劲,这才能听劲,能化劲,能舍己从人。
秦朝内家拳早已入了骨子里,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而这些年,力量几何倍式的陡然暴增情况一次又一次出现,久而久之之下,如今对身体的掌控已经强大到不可思议,再加上他如今的强大脑力,有心之下,千万倔倍力量的爆增同样能够很好的掌控,只是不如长久练习那样轻松。
力量如此,而武技。
悟通七幅‘逆推图’,还原玉狐图等龙神功功法后,秦朝除了修炼新的诸般功法外也继续对自己更高境界的武技进行科学剖析。
也就在不仁出手干涉前十分钟,秦朝便已经完成了自己最高境界武技的科学分析,并且将分析所得原理进行新的演绎,创造了一门新的武技。
“蒸汽可以用来制造蒸汽机,火药可以用来制造大炮,原始的道理只有经过演绎再创造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而我这一门新武技……”
秦朝眼中闪现着强大的自信。
将从武技中提炼出的原理进行演绎,以及与其他原理结合,反复再创造,对整个武技的提升,就像中国古代发明了二进制,只是用来算卦,可是到了西方人手里,就用来制造计算机,再与其他科学融合,创造了无比繁荣的信息社会一样。
作用的提升完全无法计算,此时秦朝的武技也是这样,而此时因为不知道不仁的底细,秦朝为了保险起见也没一丝保留的全部用出。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气息出现在这一片时空之中。
“嗯?”
不仁眉心剧跳,她双目死死盯着秦朝抬起的手,秦朝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悠闲和淡然,就仿佛还是在和战天战斗一样。
可是直觉告诉不仁对方这一次出手很强大,从未有过的强大。
“这秦仙傲,居然隐藏了这么多?”不仁心中一跳之下,反而涌起强大的战意。
“本来,本来我以为这场单方面的杀戮已经没什么意思,没想到还有惊喜,可是……你同样要死!”眼神中闪现着强大的自信,不仁掌刀狠狠划拉而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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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仁向秦朝出手时,虚无中一条魁伟大汉双眼射出凌厉光芒。
“我杀那两个上古武者如宰狗,可三弟这二千年来为武道界专研学问,全意破解北道子所留,武技怎么也如此剽悍?”萧峰虎目光芒四射,心中很是感慨,谁能想到,他萧峰进入时空通道修炼,居然完美的契合了某些条件,莫名其妙中境界便升到了一个不能再升的至境。
“我如今的境界,已经达到了一切智慧生物修炼武道所能达到的至境,再往上升已经没有路了,可是三弟……”
一开始见到秦朝和战天对战,萧峰便心急如焚,恨不得立时上前阻止,可随后看到秦朝救援仙玉婷、白润儿时施展出的武技,萧峰眼睛便是一亮,心中焦急完全放下了。
“虽然三弟的武技比我还差着无数个境界,可能达到这样,也能笑傲天地了。而且三弟不止武技强,他的功法也达到那上古武者的级别,看来,他应该是留下北道功后,再次进入时空通道修炼时又将功法进行了升级,只是现在……”萧峰凌厉的目光落在不仁身上。
“三弟再强应该也不是这人的对手。”萧峰脑海闪现出二千年前的一幕,那一次回到地球,萧峰直接出现在大开杀戒的不仁和战天眼前,而后直接出了两拳,一拳将战天给击成重伤,一拳将不仁给打了个半死。
“你是谁?”
当时不仁和战天惊恐尖叫。
“你不管我是谁,总之这个世界的人,自今天起不准你们再滥杀无辜。”萧峰淡然道。
“可是……”战天疯狂吼叫道,“我们可以不杀凡人,可是我与这个世界的武道界有约定,君子一诺,绝不反悔,你应该也是个人物,难道要我们失信于人?”
“约定?”萧峰淡然一笑,“我不管……算了,这个世界的武道界也确实需要来自外界的压力,既然如此,那约定之战,我可以让你们去,不过在这之前,和约定之战后,若是你们再乱杀这个世界的人,哼……”萧峰身影消失。
自萧峰现身之后,战天、不仁便再没有出现在大城市屠城了。
“那两个人,男的叫战天,身手太差劲,可这个叫不仁的女子……”萧峰眉头蹙着,他亲手击伤过不仁,可是清楚知道不仁比战天强出多少,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看来还是得出手了。”
萧峰抬起手,向着虚空之壁划去。
地球上,清风庄园原址所在地,不仁手刀狠狠划向秦朝,秦朝一手上抬,毫不畏怯的迎向不仁,可就在这时,秦朝与不仁中间,仿佛水波荡漾一样,波纹一闪,一个身影出现,同时一只拳头抢在秦朝之前击在不仁的手刀上,这一击,就如铁锤击上豆腐,不仁巨大的手刀层层破碎,接着不仁巨大的身体‘篷’的一声爆炸开来。
一道人影,正常身高的女子在爆炸中抛上天空,而后重重摔落在地。
“你……为什么出手?”女子狠狠瞪着萧峰。
六十六个先天高手中,秦朝的身形显露出来,同时显露的还有摔在地面的女子身体以及——
“大哥!”
秦朝手坎坎停在萧峰背后半尺远,便收了回来。
“三弟。”萧峰转过身。
“原来如此,他和秦仙傲是兄弟,怪不得这秦仙傲武技如此强,我早就该想到了……”女子眼神渐渐溃散。
“大哥,你怎么……”秦朝既兴奋又激动,自进入时空通道闭关,虽然也听到过萧峰的消息,可是两人一直没有碰过面,而这一次与上古武者大战,萧峰也没到,秦朝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萧峰已经先找上上古武者,而后死在上古武者手中,毕竟以萧峰的为人和脾性做这种事太正常不过了。
“三弟,很抱歉抢了你的对手,不过这不仁很强大,虽然你也不错,可她的层次根本不是你能理解的,大哥只得出手了,希望……咦?”萧峰忽然脸色大变,而后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眼神中都是焦急。
“三弟,我必须走了,记住……咳!咳!”猛的萧峰剧烈咳嗽起来,一块血块从萧峰嘴里喷出。
秦朝心中一紧。
“大哥,你这是……”秦朝连要去给萧峰探脉。萧峰身形蓦的飞起。“记住……一定要变强!最快的变强!”萧峰身影消失在天地间,惟有空气一阵细微如涟渏般的波动。
“大哥这是……”秦朝心头忽然沉甸甸的,目光又看向那地面上的血块。
“这血块……”秦朝身形一动,来到血块前,只见这小指大小的血块根本不是血块,而是一块肺片,而且这肺片上的血丝除了鲜红外,里面竟然闪着星星点点的金光。
“金红色血液?”
这时——
“秦先生,谁赢了?”
“秦先生,那上古武者呢?”
“秦先生,刚刚那位好像是萧峰兄弟吧?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秦先生,倒底是怎么回事?萧峰兄弟怎么来的,又怎么不见了?莫非他在和那上古武者交战?”一个个先天的声音响起。
秦朝眉头微皱。
“上古武者已经死了,就在那里。”秦朝一指地上的女子尸体。
“什么?”一些先天飞身落于女子尸体前,“你是说,这女子就是刚刚那个上古武者?”
“这娇滴滴的女子是那十丈巨人?秦先生你不会是说笑吧?”一些人直接翻看着女子的尸首。
“这女子确实是上古武者,不过她不是我杀死的,是我大哥萧峰出手杀死的。”
“萧峰杀死的?”
六十六个先天眼睛瞪得铜铃一样,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秦朝声音有些沉重:“各位,这两个上古武者死了,那两头龙马就微不足道了,我妻子只要愿意,随手可以解决,这一次危机算是已经解决了,不过……”秦朝的身形消失在这一片天地。
“不过,这一批上古武者的死,会不会引起下一批上古武者的到来就说不定了,而且……”虚无之中,秦朝脑海里出现萧峰吐血的身影。
“大哥倒底怎么啦?那绝不是杀不仁受的伤,而是别的事,可是倒底是什么事?他明显不愿意告诉我,不愿告诉我应该是认为我能力不够,所以才不,可是……”秦朝缓缓打起太极拳来,随着打拳,一种种龙神宫功法也在疯狂运转着。
地球上。
一座阁楼上空,王安石、程颐、司马光……一个个都望着清风庄园方向。
“又过去两个时辰了。”
“你们说秦盛朝是不是已经败了?上古武者是不是又已经大开杀戮了?”声音响起,这样的问话在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响起,可是和先前数十次一样,依然没人回答。
“伊川先生,涑水先生,要不……我们派一个人过去探探情报?”这声音再次响起。
程颐眉头一挑,冷冷瞟了赵挺之一眼:“正夫若是心急,可以自己去,老夫不急。”
“迟也是死,早也是死。”司马光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丝毫感情,“我司马光说起来,已经活得够长了,死也不冤,只是……”“只是百姓何辜,后代子孙何辜。”吕公著低叹一声,“如今想来,当初灵气将溃,武道界自此绝后,或许会让我们无法向祖宗交待,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事说来都怪秦盛朝。”赵挺之冷声道,“龙神宫中说是因为他,所以灵气才提前溃散,若是没有他,武道界未必会消失,最重要的是,不会有现在的人类灭绝危机,如今说来,此人当真是上天送来灭绝人类的大恶魔,伊川先生、涑水先生当年口口声声说他是大恶魔一点也没错。”
“正夫你这什么话。”王安石双眼凌厉看向赵挺之。
“正夫,此事不能怪秦先生。”程颐也沉声道,这时——
“秦兄弟功盖千秋,出现这样的错误,可不能怪他。”“若真要怪,只能怪当年我们不该去战神殿,此时运不济,不是秦先生的错。”“怎能不怪他,若不是战神殿他发现了那星图补充法,我们怎么会陷入到那里面?”……
陡然一声长啸响起在天边。
“这声音是?”
“是召唤我们过去!”
“是从清风庄园那边传来的,莫非……”一个个脸现喜色,啸声相召是先天高手最常用的手段,虽然这些啸声无法准确的传递信息,可是基本的一些含义还是能够表达的。
“这啸声透着喜悦和欢快,说不定……”
苏轼身影射出,王安石也向着清风庄园飞射而去,司马光、吕公著、程颐……一个个稍一犹豫,便跟着王安石、苏轼飞射向清风庄园方向。一座高山上,十来个先天高手沉着脸打坐,陡然长啸声传入他们耳中。
“是清风庄园方向!”
“这啸声极为激昂欢快,是好事!”
“不知是不是我们赢了!”
“不管如何,得去瞧瞧,万一我们赢了呢?”这十来个先天高手既兴奋期望,又带着一丝怀疑的紧张忐忑的射上天空。
白云之上,三个女子说着话,忽然三人耳中传来啸声。
“有好消息!”
“莫不是秦先生赢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
……
一个个没有真正逃走,只是远远离开秦朝、战天交战中心等候消息的先天高手飞向清风庄园,如今众人的功力,千里之远不用多长时间便能到达,很快清风庄园上空,悬浮着一道道人影。
“两个上古武者,最先和秦先生交手的叫战天,他们的交手一开始的场景大家都清楚,可是后来,那由山石尘土组成的巨球自动崩溃,可是也见不到秦先生和战天的身影。”
“当时我们以为是他们在地底交战,可是后来另一个上古武者却说……”
“战天具体是秦先生杀死的还是女上古武者杀死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秦先生与这女上古武者交战,可是……”
“秦先生说那两头龙马不用担心,他妻子只要愿意,随手可以……”六十六个留在原地的先天高手兴奋的将情形向众人叙述着,而后四周便陷入了一片寂静,这寂静持续了片刻。
轰!!!
整个场地爆发出震天的声浪,一个个都抑制不住的说了起来,而后不知谁欢呼起来,顿时——
“万岁!”
“我们赢了!”无尽的欢呼声涌起!
人群中程颐看着欢呼的人群,蓦的泪花涌上眼眶,他连低下头。
“这一关,我们尽管死伤惨重,可是……”司马光眼中泪水也一下涌起,他仰着头,“我们终是渡过了!”
“难得呀!”王安石任由泪水顺着眼颊流下。
“这一次是灭世大劫,原本没有一丝希望,可是……”
“可是赢了!”
“是老天保佑,不灭仁道,也是人人同心,不惧强敌,拼死挣扎那一线生机,而这,第一功臣是萧峰,第二是秦先生,第三是……”这一刻很多硬汉子,很多自记事起就没有流过泪的人,没有刻意去忍,去掩饰,任眼中泪水盈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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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虚无之中,一条魁伟大汉疯狂的奔跑着,这大汉眼眶深陷,嘴唇干枯,脸上皮包着骨头,面容憔悴得仿佛饿了无数个日夜一样,大汉神情狞狰中透着强忍的痛苦,正是萧峰。
此时的萧峰一条腿上只剩半边裤管,黑紫的血肉旁是大块大块没有血肉包裹的骨头,他头发苍白如雪,皂布衣上满是干得发得黑的血渍,这血块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
“多远了?”
“这里离地球的世界已经多远了?”萧峰每迈出一步,全身都是钻心的疼痛,他模糊的意识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多少力量了。
“不能!”
“我不能倒下!”
“地球还没准备好,我一旦倒下……”萧峰仿佛神经质似的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遥远的虚无中,三道流光向着这边飞快而来。
“我若倒下,他们一定会去地球,可是三弟……他们绝挡不住他们的,所以我必须……必须拖住他们!”萧峰疯狂的压柞着身体里的每一丝潜能,每一丝力量,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
“我萧峰,从来,从来就是遇强则强,战斗拼杀中从没有自动放弃过,这一次……也绝不会……可是……”萧峰感觉自己的意识有消散的迹象,这种状态于他已经不是一年,二年,而是二千年!
萧峰身后遥远虚无中,三道流光中右边是一个模样极俊俏,身形与女媞那个世界的人极相似的青年,这青年白衣胜雪,嘴角总带着一丝笑容,极亲切,只是这笑容偶尔消失时,无穷的恐怖杀气便会从青年身上涌出。
如果不仁看到这青年,一定会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青年名叫吞天,与元古,太上三人是上古大战未期出现的超级巨头,上古大战进行到最后阶段,还剩数亿万武者时,这三人横空出世。
一出世便以强横到无敌的武力,和疯狂,血腥毫不留情的杀戮震惊了整个武道界,极短的时间内吞天、元古、太上杀尽亿万武者,每人手上都有数千万条上古武者人命。
而后三人碰到了一起,再次展开一场惊天大战。
这一场大战三人持续了万年之久,最后知道谁也无法完全灭掉谁,三人只好停战言和,而这时整个上古武道界除三人之外,其他真正的高手几乎死伤殆尽,三人组建上古军团再一次疯狂杀戮扫荡之后,只剩下了属于自己属下的十万如战天之流的不入流上古武者。
虽然三人想杀尽整个上古武者,包括这属于自己属下的十万上古军团,可是宇宙太大了。
这巨大宇宙中每一天,每一刻都有无尽的智慧生物在诞生,有智慧生物诞生就意味着这些智慧生物可能发现灵气的作用,发现武道的奥秘,会走上武道来分享原本属于他们的灵气资源。
要杀尽整个宇宙的智慧生物,即便以他们的能力也做不到。
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这十万上古军团之力,因此这十万上古武者便活了下来,这便是不仁、战天等人。
“这萧峰怎么可能还跑得这么快!”吞天眉头微微一蹙,心中也很是无奈,他和元古、太清为何能够扫荡整个上古武界?无它,武技修炼已经达到了至境,与天道完全契合,前面再也没有路了,可是三人怎么也想不到,经过无数岁月之后,会在地球又诞生了一个和他们一样将武技修炼到至境的人——萧峰。
“这萧峰一人扛我和元古、太上三人,居然还扛住了,若不是……”吞天回想着第一场与萧峰的大战,眼中也闪过一丝佩服,他一收到不仁传来的消息后,便赶到地球所在的时空通道,很快便找到了萧峰,直接展开一场大战。
而后吞天居然发现自己完全处在下风,这时太上也赶到了,吞天便将萧峰让给太上,可是三人中最强的太上面对萧峰也只打了个平手。
最后元古赶来,三人齐上想将萧峰格杀,谁也没想到,萧峰面对三人居然也能扛住。
这下三人心中都火了,一开始,他们三人互相之间还是有着提防的,毕竟三人看似握手言和,共同主宰这一片星空,可是内心里谁都恨不得杀了另外两个,好减少灵气的消耗。
可是此时,萧峰一人能扛住他们三人,这就太恐怖了。
这样的人是能够威胁到他们生命的人,不杀死,将来三人独处时绝对是寝食难安。
三人曾经交战万年,自然也是有一些默契的,这时心中都如此想,相互之间提防便少了很多,配合也更加圆融,再加上这时萧峰做了一件事,一件在三人看来傻得不能再傻的大傻事——杀不仁。
“若不是他突然发了失心疯,脱身去杀那不仁,我们要重伤他还真很难。”吞天心中很是感慨。
“吞天!”蓦的一道精神波动传来。
“什么事?”吞天瞟了一眼左边微胖的中年人。
“我们都追杀这萧峰十万年了,你不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么?”微胖的中年人元古传音道。
“不这样追,莫非你有办法?”吞天冷哼一声道。
“你没发现这萧峰逃走的方向有玄机么?”元古传音。
“方向有玄机?”吞天眉头一皱,随即冷哼,“他的方向一直都是那样,有什么不对?”
“大大不对,你没发现他一直在朝着远离他杀不仁的那个方向么?”元古冷声道。
“这很正常,无论他选择哪一个方向,只要一直走下去,都会远离那个时空坐标,元古,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别卖关子,你知道老子最讨态你这样说话。”
“好吧,你说得对,方向是很正常,可是他这个人不正常,按理说,他受的伤,应该早就撑不下去了,可是他撑下去了,按理说,他一个新手,不可能扛得住我们这些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可是他扛住了,而且我们三个一起出手都能扛住,当然最不正常的是,他在那种情况下,自己都岌岌可危的情况下还去杀不仁,这杀不仁,你不觉得可疑么?”
“那是他傻。”吞天眉头皱起,浑身杀气四溢,“元古,我说了,你有屁就直放。”
“好吧,他杀不仁,不是傻,而是为了救一个人。”元古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回想了一下他杀不仁时的画面,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他不是被我们杀急了犯了失心疯,而是去救一个人,就是那个叫秦仙傲的,你没听他们的对话,他叫那秦仙傲为三弟,秦仙傲叫他大哥,而秦仙傲当时正和不仁交手,那秦仙傲虽然也不错,可还不是不仁的对手,如果这萧峰不出手,他定然会死得很惨,所以,我想明白了,那萧峰就是为了救秦仙傲才脱身离开的。”
“那又怎样?”吞天淡淡道。
“笨,还看不出来么?这萧峰在那种情况下都要去救秦仙傲,显然是个重情之人,或者说他必须还那秦仙傲人情。”
“还人情?”吞天眼神迷离,杀戮太多,人与人之间的情义,他都有些陌生。
“那又如何?”
“既然这萧峰是重情之人,那我们就可以利用。”元古笑眯眯道,“我们可以去杀那秦仙傲,逼他出手。”“杀秦仙傲?你不是说他已经还了人情么?”吞天疑惑道。
“不管如何,我们必须得诈他一诈,再说,我们离开一个回去杀那秦仙傲,剩下两个追杀他也并无不妥呀。”元古笑眯眯说道。
这时——
“没必要。”一道精神波动响起在两人耳边,只见中间青衣老者淡淡道:“这萧峰受伤很重,我们追杀他已达十万年之久,他一定已经撑到了油干灯枯,我们只要再撑下去,一定能够撑到他挺不住的。”
“哼,太上,或许你说得对,可是万一,万一萧峰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呢?”元古冷声道,“而且这萧峰浑身透着怪异,若不早干掉他,我总觉得会夜长梦多,想想吧,先前你就说他受的伤绝撑不过一万年,结果如今十万年都过去了。”
太上沉默。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
……
一片虚无中,秦朝也在飞奔着,只是秦朝的飞奔与萧峰不同,是以地球所在的世界为中心,在时空通道中向四周不断的打着圈寻找着,这圈的半径越来越长,忽然——
“是大哥的气息!”秦朝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而后朝着一个方向疯狂飞奔起来,奔走了约半年后,秦朝忽然一伸手抓住一粒浮在时空通道中的血红珠子。
“是大哥吐的血!”秦朝脸色愈发沉重,“大哥是朝着这个方向离开的,应该是被人追杀!”秦朝再次疯狂飞奔起来,时空通道之中时间如流水,转眼便是数年。
“不行,大哥的气息太淡了,按这气息,他距离我的位置就算我再怎么追也得十万年。”秦朝看了看手中十粒血珠,这是这些年秦朝在时空通道中陆陆续续发现的。
“大哥受了伤,受了伤还奔逃,不停下来养伤,只有一个可能,他遇到的敌人很强大。”秦朝心中急得冒火,也暗暗自责,“都怪我,想着对不起冰儿,陪她浪费了这一个月,这一个月放在时空通道中就是数千年,我若不快点救援,大哥说不定就……”
早先秦朝对萧峰好是因为‘天龙’一书的原因,可后来萧峰搬到秦朝清风庄园的隔壁,这么些年相处下来,一方面萧峰性格很合秦朝脾味,二来萧峰对秦朝没一点机心,完全把秦朝当亲兄弟一样,此时萧峰出事,秦朝岂能不急。
“这敌人绝不仅仅是他的敌人,应该是上古武者,最为强大的上古武者,或者是不仁上面的人,大哥是为了引开他们,给我们争取时间。”秦朝蓦的脑海中回响起萧峰离开时说的话‘一定要变强,最快的变强!’
“是啊,变强,更快的变强,我现在的境界,未必比大哥强多少,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将速度加到极致,才能追得上大哥。”这个念头一通,秦朝立时思索起来。
“我现在的境界,功法上是龙神功,上古武者最强的,用‘逆推图’也无法再推,这里不好研究,而武技又已经完全契合了天道,达到了力的极致尽头,应该怎么办?”无数念头在秦朝脑海中闪过,蓦的秦朝眼神闪过一丝光。
“武技也是科学,武技不一定都是功法,可是我的内家拳拥有着和功法一样的性质,一旦施展就能引灵气入体为已用,这其实就是一门功法。”
“哈哈,功法!”秦朝心中兴奋起来,功法对他人来说只是修炼的功法而已,可是对秦朝来说,一门非长生诀创造出来的功法,便是一个宝藏。
“我的七幅‘逆推图’可以将天下任何功法还原成最完美的版本,一直以来,我都选择性失明的将内家拳当成了武技,而忘了,内家拳不是普通的武技……”
纯粹的武技只是消耗内力。
可太极内家拳完全是不同的性质,这事在秦朝修为达到了一定高度就已经察觉了,后来对灵气敏感起来,更是发现太极拳简直就是一门奇特的内功功法。
上次上古武者到来,秦朝内家拳发生改变,开始契合融入天道,秦朝更是发现这样的内家拳一旦施展,对灵气的吸引和利用简直恐怖,这种恐怖到了一定程度便完全超出了秦朝所修的最强功法龙神功对灵气的吸引利用。
因此这时,秦朝的最强功法不是龙神功,而是内家拳。
“内家拳既是最强功法,也是最强武技,这样一种融两面于一体的功法,如果进行逆推,他的完美形态会是怎样?”一想到完美的内家拳,秦朝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几乎毫不迟疑,秦朝脑海便展开了大量的运算。
将内家拳进行逆推可不像其他功法一样,首先必须将这门功法用图像或者文字描述出来,而这……换一个人或许做不到,可是秦朝——
脑海中,一幅幅完美得让人迷醉的图像出现,这些图像或是鲲鹏,或是玄武,或是青龙,或是长生诀……随着这图像出现的是一个个数字,公式,定义……
“任何事物都有规律……”
秦朝不断的分析着这一个个顶级功法图像,同时脑海另一侧,内家拳的动作也被分解,从简单,低级向着高级,超高境界一步步的进行着科学化剖析……
如今秦朝的境界已经到了天道的境头,每一丝动作都与天道完全契合,虽然这只是身体上的,可是当秦朝身体一次次施展,一次次观察,体悟,渐渐的这些动作就不是身体,更是印入了灵魂,能够被秦朝思想上给掰开,揉碎了,再进行新的演化、组合……
一年!
十年!
百年!
不知不觉中秦朝这样的研究内家拳已经过去了一千年,这一千年秦朝一直以自己极限的速度在追蹑着萧峰留下的一丁点气息,可是萧峰的气息依然那么淡。
这一天秦朝脑海中无数字符图像消逝,只留下中间一幅图——和任何功法图像不同,这是一幅动态图。一幅由无数似简单,却又极尽复杂的细小动态图案组成的如太极阴阳双鱼一样首尾相连,圆转不息循环运转的巨形动态图案。
图案中每一个细微处都透露着无穷的奥妙,都仿佛在揭示天地大道一样。
“有物混沌,不知其名,强曰之为道!”
莫名的秦朝泪水涌上眼眶,如果说龙神功的图案让人感动得要顶礼膜拜的话,这一幅动态图则是让人在顶礼膜礼之时却忘了是在顶礼膜拜,那是一种身心皆醉,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深层感动。
莫名的秦朝嘴角露出婴儿般的微笑。
“无名,天地之始,气机动,则有名,为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有欲以观其窍,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为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大道果然至简而又至繁!”
“明知至简,可是不走到那个路,谁又能发现其中的至繁至妙?”秦朝双眼半合半闭,双手半曲半张,双腿半合半伸,一丝丝莫名的东西在他周身流转着。
这一刻,天地之间涌起一种大欢喜。
这一刻,无穷无尽充塞宇宙的灵气比以往更加活跃,可是——这些灵气,原本在这时空通道中无时无刻不向秦朝身体涌去的灵气,只是在秦朝身周欢快流转,嘻戏,仿佛在欢迎什么,不再涌入秦朝身体。
而秦朝身体那以往的挟势凌厉,光华四射,华彩照人,这一刻开始收敛,隐去,归于平淡,就如一把毫光四射的宝剑,缓缓纳入鞘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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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秦朝极遥远处,萧峰依然在奔跑着,他的身子已经瘦得只剩皮包着一块块的骨头,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痛苦发出的狞狰,只有几块骨头在反复扭曲着,他满头苍发只剩下寥寥几根。
“一定!”
“一定要坚持住!”萧峰上下颌蠕动着,他嘴唇没有声音,那只是一股意志,意志在发出声音。
萧峰后面,二道流光已经极为接近,这二道流光之后遥远处还有一道流光。
“可恶!”元古脸上都是羞恼愤怒,他信誓旦旦向吞天、太上说萧峰是重情之人,只要向萧峰说他们将回去击杀秦仙傲及那个世界的人,萧峰就一定会返回身来阻挡他们的。
可是元古这么做之后,事情完全不是那一回事。
任元古怎么向萧峰威胁要杀秦仙傲,要杀萧峰那个世界的亲人、妻子、儿女,萧峰就像聋了一样,根本充耳不闻,反而跑得更快了一丝。
甚至当元古当真往地球方向冲去,萧峰也没回头理一下,任他元古往回走。
于是乎——
吞天哈哈大笑,一路上,一旦寂寞了就拿这样糗他元古,一次又一次,已经数不清说了多少次,至于太上,虽然没有出言嘲讽他元古,可是那看白痴一样的表情,比出言嘲讽了他元古更可恶。
“不过这萧峰也快了,快死了!”
元古看了看已经快追到萧峰身后的吞天、太上两人。
“不过,这人害我受辱,他必须死在我手里。”元古咬牙切齿,疯狂的催逼着身体里的潜力,追了萧峰这么久,萧峰这伤者撑不住了,他们这些完好的人其实也已经累到极致了。
萧峰身后——
“哈哈,萧峰,你逃不了了!”吞天大笑,眼睛里都是兴奋,“如果我是你,就自尽,这样还有些脸面,不过我猜你是不会的,哈哈,其实说起来,我吞天也很佩服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逃到现在,可惜,再怎么佩服你也得死!”
“萧峰,如果……是上古大战前,你这样的人,我绝对会和你做朋友,可惜……”太上老脸上也满是兴奋,忽然他‘咦’了一声,隔得远,还难以察觉,可是隔得这么近,太上感觉到萧峰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完全就是机械的不断重复着一个动作。
“我是最强的!”
“要拖住他们!”萧峰颌骨蠕动着,太上看得没错,萧峰早就没了意识,或者说他已经没了外在的意识,只有一个‘我是最强的,我要守护地球,不能倒下,坚持下去’的坚持,在这种情况,元古的阴谋自然用不上了,因为萧峰根本就不知晓。
也就一个呼吸时间。
“可以了!”吞天举起手。
“这距离可以动手了!”太上也缓缓抬起手。
“可恶!”遥远的后面元古嘴里发出愤怒的吼声,就在这时——
“玄,玄,玄,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
一声叹息,有如天地之间响起的梵音,又如暮鼓晨钟,清晰的出现在吞天、太上、元古耳边,而后一道身影首先出现在元古眼中,那身影从极遥远处出现,从元古身后向着萧峰方向飘然平移而去,这移动在元古眼中极缓慢,极悠然,可是等元古恍然醒来时,吞天、太上醒来时,这身影已经跨越了无边的虚无到了萧峰身旁。
“什么?”
“什么人?”吞天、太上举起的手不敢打下去,这人影出现得太诡异,而且这人——
一身青衣,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光华,就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毫无武功的人,此人眼睛半睁半闭,身子半蜷半伸,脸上带着恬然的笑容,似乎在安静的睡着,又似乎要醒过来,看着这人的动作三人脑海中浮现一幅画面,那是婴儿蜷在母亲肚子里的画面。
“你是谁?”
吞天厉声吼叫。
“离开吧!”声音响起在吞天、太上、元古耳里。
“你是何人?”吞天大声喝叫着,额头一滴冷汗浸出。
“离开吧!”声音无一丝感情。
“你要为萧峰出头?”太上沉声。
“为萧峰出头?”飘浮在萧峰身旁的身影缓缓旋转着,并没有见他嘴唇龛动,可是一道道声音却出现在三人耳里,“我只是来看看故人,仅此而已,你们和他的事,我不管。”
“既然如此,阁下也看过了,还请离开。”吞天厉声喝叫道。
“也对。”飘浮的身影蓦的向着来路飘移而去,只是一瞬便不见了踪影,只是三人没见到,这身影在离开前,伸出一只手在萧峰额头拍了一下。
“真是莫名其妙!”吞天抹了一下额头。
太上也吁了一口气,虽然那人影没表现出多强的威压,可是在他们这样的人,一切修炼都已经达到了至境,和天道合而为一的人面前突兀来,突兀去,而他们却看不出任何玄妙,这根本就是匪夷所思。
三人横行宇宙已经无尽岁月,早已认为自己就是最强者,已经站在了道的至高处,再往前就没路了,突然出现这么一幕,这带来的恐怖心理压力是巨大的。
“这萧峰,杀还是不杀?”吞天举着手,却有些拍不下去了。
“杀不杀?”太上也犹豫着,那人说萧峰是故人,他们若是下杀手。
……
虚无之中秦朝依然半蜷着身子,仿佛睡着了一般。
“大哥果然是奇才,居然精神被凝练到了这种程度,这样凝练的精神一旦……可惜,转不过那个弯,精神再凝练也是没用,幸好,有我……那一团灵气,应该够,够让他明悟了。”秦朝站了起来,一脚跨出。
秦家寨,秦朝家前大堂中坐无虚席。
王安石、司马光、程颐等一个个都看着堂中央那个明艳紫衣女子。
“若不是我家萧郎杀了那上古武者,你,你,你……”紫衣女子手指指着王安石、司马光等人的鼻子,唾沫四溅,“你们哪能活到现在?萧郎救了整个世界,救了整个人类,如今他踪迹全无,生死不明,你们还在这里开什么会,喝什么茶……”
“阿紫,你别这样,萧大哥一定会没事的,公子不是已经出去找了么。”阿朱一旁劝说着,心中也是烦躁,秦朝时空通道闭关,一去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阿紫不知找到秦家闹过多少次,让众人帮着找萧峰。
而这一次是武道大会终于结束,王安石、程颐等人聚集秦家开会,商讨着追杀没参加武道大会的落网先天武者,结果很不巧又碰到阿紫来闹了。
“姐,你说得倒是轻松,没错,秦盛朝是去找了,他是三月不见人,可谁知道是不是他躲起来了,就是为了躲我?”
“我爹绝不是这样的人。”
“安儿,你自然说你爹好。”
“我爹说去找,就一定是去找了,这种事他用不着撒谎。”秦安叫道。
阿紫冷冷一笑:“好,我相信你爹不是躲在某个异世界,可你爹是什么人?我家萧郎又是什么人?谁不知道秦盛朝是天运之子,无论多大的灾祸也死不了,可我家萧郎他生来就命苦……”阿紫说着抹起眼泪来。
“这个阿紫姑娘,我们当然也想找到萧大侠……”苏轼开口。
“呸,你也好意思开口!你在这里干什么……”阿紫指着苏轼怒骂起来,就在这时——
“啊唷,谁惹阿紫生气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有着抚慰人心的奇迹力量,阿紫的声音嘎然而止,连瞪大眼,只见大堂中央空气一阵细微的波动,现出一道人影,青衣飘飘,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
“秦先生!”
苏轼、王安石等一个个都吁了一口气,阿紫在这里闹,他们还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毕竟萧峰确实是救了整个世界的英雄,阿紫让武道界在劫难过后第一时间,把全部力量都放在寻找萧峰这事上道义上也说得过去。
“公子!”
“夫君!”
“父亲!”阿朱、郭媛媛等秦家家人都喜出望外,秦朝一走三个月音信全无,他们心中也一时急得火烧似的,生怕秦朝也像萧峰一样出事了。
阿紫微一愣,随即便向着秦朝身后张望,张望一阵,发现只有秦朝一个人,脸上一下就难看了。
“秦盛朝,我萧郎呢?”阿紫一下冲到秦朝身前,叉着腰瞪着秦朝叫道,“她们不是说你去找萧郎的么?怎么你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我萧郎却……我命怎么这么苦呀,我萧郎的命怎么这么苦呀,乐儿,你爹一辈子做好人,可惜老天不长眼呀!来,你快求求你秦叔父,你秦叔父和你爹不同,他本事大着,你来求求他,只要他愿意下死力气帮忙,一定就能找到你爹的……”
阿紫旁边十四岁少年看向秦朝。
“叔父,我爹他……”少年眼睛一下红了,扑通一下跪在秦朝面前。
“乐儿,快起来。”秦朝一下拉起少年,少年是萧峰的儿子,名叫萧乐,乐这个名字还是秦朝起的。“阿紫。”秦朝又看向阿紫,“你别急,萧大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真的?”阿紫哭闹的声音一下停息,一伸手抓住秦朝的手,“你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那为什么萧郎现在没回来,他去哪里,在做什么?”
秦朝不着声色的将手挣脱。
“阿紫,大哥确实是遇到了点麻烦,不过已经没事了,大约三盏茶之后,他应该就会回来。”
“你没骗我?”阿紫眉眼都是笑。
“我还能骗你,你现在最好准备一身好衣服,另外把洗澡水浇好。”秦朝说着又向王安石等人点点头,看了郭媛媛、阿朱、阿碧等人一眼。
“盛朝,你回来得正好,大家正想……”仙玉婷说道。
秦朝一摆手:“这些闲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我有些突破,可能要些时间,这次是怕你们担心所以抽空回来通知一下,嗯,就这样了,我先走了,你们不用担心,这次是好事。”说着秦朝身形缓缓消失。
虚无空间中,吞天、太上、元古依然在疯狂的追着前面的大汉。
“该死,就差一点点。”吞天愤怒的看着不远处的萧峰,虽然被秦朝给吓住了一下,可是事后三人一思量,萧峰与他们已经是结下了死仇,就算他们这一次放过萧峰,可萧峰事后恢复好,会不会放过他们?
萧峰这样的人随时躲在一旁,准备对他们下毒手,谁能睡得安稳?
骑上了虎背,就没有退路了,既然他们先前与萧峰已经结了仇,这时再想离开已经迟了。
“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一来,挡住了我们的路,没想到这短短片刻,这萧峰就逃得那么远了,而且这萧峰奔跑速度好像又快了一丝!”吞天、元古、太上三人都有些无奈,谁能想到杀一个与自己同级别的人居然那么难。
三人前方萧峰机械的重复着动作奔跑着,他没发现体内一团灵气正在滋润着他的身体,这灵气看似不多,按理说对萧峰这样的人,这么一点灵气,就像将一只蚂蚁送给饥渴难奈的大象做食物,根本不够。可是萧峰千疮百孔的身体,疲惫的肌肉,干涸的经脉,甚至全身每一个细胞在这灵气的滋润下,都在快速的恢复着。
不仅身体,甚至萧峰的精、气、神,意识也在快速的状大着。
陡然的萧峰清醒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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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时萧峰就发现了身体里的异常。
“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感觉全身力量充盈?”萧峰微张着嘴,这时根本没时间去管身后追着的三个尾巴,连将意识沉入身体内部。
时间流逝,不知什么时候,萧峰身子一颤。
“虽然我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的身体会出现那种情况,可是我知道了……”这一刻萧峰身体发生着诡异的变化,四周无尽的灵气疯狂涌入萧峰体内,“原来我并没有走到真正的至境,还差着最后一步,而现在……”萧峰眼中涌起泪花——而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吞天、元古、太上。
“萧峰!”
吞天、元古、太上脸色很难看,萧峰的变化他们自然看在眼里,也感觉到心惊,可越心惊,就越不能放过萧峰。
“怎么,不逃了?”
吞天、元古、太上从三个方向将萧峰包围住。
“你们不懂……”萧峰举起手,一股强大至恐怖的气息在他身上涌起,而后他一拳轰出,这一拳并没有对着吞天,元古,太上任何一人,只是对着萧峰身前轰出。
而后整个黑暗的虚无通道中涌起一片亮光的光芒,一条金龙从萧峰拳上冲出,在这虚无中扭动着冲向太上。
“哼!”太上举起手,迎战着这金龙,可是金龙穿过他的身体,太上身体僵在原地,依然保持着举着拳头轰向金龙的姿势。
“好强大!”太上声音吐出,整个身体迸散,化为了虚无。
金龙冲向吞天,吞天疯狂向远方逃去,可是金龙在他身上一闪而逝。
“这是什么?”吞天低低声音吐出,也化为虚无,而后金龙从吓得懵了的元古身上撞了过去。
“我想起来了……”元古声音吐出,在这最后时刻他的意识里出现一幅画面,正是萧峰杀不仁后,与秦朝交谈的画面。
“那个人,那个突兀出现在萧峰身边的人,原来是萧峰三弟,是萧峰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救的那秦仙傲!”元古意识消失。
“我原本以来,我已经走到了尽头,武技修炼的至高境界,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萧峰收回拳头,低低自语,“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还没走到尽头,而现在才是真正的尽头,真正的至高境界,只是……”萧峰身形出现在虚无空间极遥远处。
“只是到了这真正的至高境界,走到了真正的尽头后,前面的路又在哪里?”
……
秦家寨秦朝家大堂中。
“秦盛朝,你给我出来!”阿紫吼叫着,“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萧郎还没回来?你不是说三盏茶功夫么?”
四周王安石、司马光等坐着的人都屏息静气,甚至连茶都不敢喝,一个个垂眉闭眼,装作闭目养神。
“阿紫,你看看时钟,三盏茶功夫还差一点点。”阿朱劝慰着。
“胡说,明明已经……”
蓦的——
“阿紫,你又胡闹了!”一道责备的声音响起。
轰!
阿紫动作僵住了,而后她转头向四周望去,只见大门外,龙行虎步的走进一条轩昂大汉。
“萧……萧郎?”阿紫嘴唇蠕动着。
“怎么?不认识了?”萧峰走上前,目光看向萧乐,“乐儿,你娘跑到你秦叔父这里大闹像什么样,你也不劝劝。”
“啪!”
阿紫眼泪掉了下来,而后冲进萧峰怀里,抱着萧峰大哭起来。
……
萧峰头顶的太空中,一道人影半蜷半伸,缓缓悬转着,仿佛躺在母亲的体内一样。
“可惜了,大哥太可惜了。”秦朝睁开眼,目光瞥了一下下面和阿紫抱在一起的萧峰,“天道走到尽头真的就没路了么?为何不转头,不逆过来想?”
秦朝心中很是感慨,武道走到了那个境界,秦朝就算想传萧峰也传不了。
一来是学问精深繁复复杂到了一种极限,大脑不强大,没有十数万年以上的学习是不可能掌握的。二来是,即便让你学习,你就能够体会书中的道理?
思想转不过弯,心就不够虔诚,到了那种境界,心不虔诚,进展就慢,甚至退步,这时反而更加会怀疑书中的道理。
秦朝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某些东西去点醒。
“这近二十万年被那三个上古巨头追杀,大哥居然撑下来了,他的精神、意志、灵台都已经被打磨得晶莹剔透,到了一个人类的极限,资质已经是天上地下第一人,比我还要强。”
“这时有了我那一团灵气,只要认真体悟,绝对可以跨出那一步,可惜……”
“可惜大哥只是体悟到了天道的完美至境,而完美至境之后……”
秦朝心中摇头惋惜不已,随即一笑:“是我过于强求了。”其实秦朝自一开抬帮助萧峰,心中就明白,萧峰是个在某些地方完全认死理的人,好强到极致的人,若不是这样,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这种在某个方面坚持到了极点的特点,再加上萧峰独一无二的经历和资质,是可以让萧峰精、气、神、灵台、意志等等打磨到极限,可是另一方面,也让萧峰很难转过头来。
所以雁门关萧峰认为自己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而自杀。
直到从死里走了一遭,被秦朝重新救活,又过了数十年才稍微有点缓过神来。
而如今武道上。
“反过来,以往正确的已经错了,生就是为了死,走到了尽头,要谋的是如何死得彻底,是反其道修炼,是破坏性的修炼……”
“修武道是为了跳出三界,不在五行,是为了长生,可是谁知道,要进入那个境界,就必须放下长生!”
“道的尽头还有道!”
“这是新生的道,只有走到了道死亡的尽头,才会产生新生的道!”
“而这种道……”
秦朝垂下眼皮,一丝丝莫名的氤氲在他体表流转着,渐渐将他包裹成一团如鸡子般的东西,时间流逝,秦朝在这太空之中,没有任何人发现,即便是萧峰每天一有时间,便散开灵识四处寻找。
萧峰如今的灵识,强大恐怖,整个宇宙除了秦朝外,恐怕再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因此抵达秦朝所在的上空是很简单的事,也因此每一天萧峰的灵识都会在秦朝这里扫过上百次,可是依然没有发现秦朝的存在。
秦朝所在的卵,没有吸取天地间一丝灵气,可是他体内的灵气每一天都在自发的疯狂暴涨着,这种暴涨到了一定时期,甚至达到了每一个时辰,其增长的量便足够一个没有修炼任何武道的人从零开始一路修炼到太上、元古、吞天级别。
恍恍然地球已经过去半年了。
此时秦朝体内的灵气,若是发散出来一定会让人觉得恐怖,因为那是足以满足千万个吞天、太上、元古存活千万年。
这一天,秦朝体内开始向外溢发出一丝灵气。
“这种新生的道,是由外而内,由夺取外物,到自己自足,到自产外销……”
“一颗原子核能够化作无穷的能量,一个细胞能够毁灭天地,当年我们修炼武道,夺取天地灵气为己用,可走到了尽头,是完美体内诸般乾坤,到这时,一个细胞能产生无穷灵气……”
“而这时,便是反哺天地,由灵气资源的掠夺者化为供出者……”
“当年我去融合道,而现在,我即是道,我化而为道,天地万物因我而得以长生……”
秦朝身体向外涌出的灵气越来越疯狂,这灵气一涌出不止流向地球,更涌入到无尽时空通道中,涌向那茫茫然的虚无中,以天地宇宙的某种规则供向那些满足了条件而需要灵气的世界,可是秦朝体内灵气的膨胀速度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在疯狂的增加着。
女媞世界,那摩天大楼下巨大的广场上,十来万人向着摩天大楼上的女媞跪拜欢呼,庆祝堤后杀死了上古武者,拯救了世界。
“其实,真的是不我杀了上古武者的。”大楼上女媞低低自语,“为什么,你们都不信?不信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救了我们?”
“媞后!”
忽然女媞身前数千武者齐齐跪下。
“什么事?”女媞淡淡道。
“媞后,是这样的,最后不知怎么回事,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稀少了,如果这样下去,灵气再不增加,我们武道界就不能再增加新的成员了,因为,这些灵气可能连供我们自己都不够。”
“哦,是么?”女媞眉宇间闪过一丝愁色,灵气在变少,她怎么会感应不到,可是天地灵气总量是有限的,人人都要用,她又不能像上古武者一样各个世界征杀,能有什么办法?
“是的,媞后,这种事情,大家都无法可想,唯有请媞后出手。”
“没错,除了媞后,没人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还请媞后出手!”一个个跪拜道。
女媞眉头微挑:“我没办法。”
“还请媞后怜悯世人!”
“还请媞后出手!”一个个磕头如捣蒜,就在这时——
“嗯?”女媞瞪大眼,因为她感觉到灵气在增加,而后一个个磕头如捣蒜的人也瞪大眼,仅仅片刻——
“媞后万岁!”“媞后万岁!”“媞后万万岁!”
无尽的声浪涌起。
毛猴异界,一处湖边,沐青、沐兰坐在青石上,如玉双脚垂在湖水中踢打着湖水。
“真没想到,秦公子他们居然打败了上古武者。”
“是啊,不过想想也恐怖,他们修炼的那些功法对灵气消耗也太大了,最近一个月,我感觉这里灵气越来越稀薄了,我都担心再过一些年,灵气就会不够用。”
“那也是没办法的,越是强横的功法,对灵气要求……”沐青说到这忽然一愣,而后她看向沐兰,“姐姐,你感觉到了没有,这灵气,灵气……”
“灵气好像是……”沐兰闭上眼细细感悟着,忽然整个人激动起来,“灵气在增加,没错,在增加……”
秦家寨秦朝家明亮的大堂中。
“诸位秦夫人,这一次我来一是道歉,二是商议。”程颐向着秦雨、郭媛媛、仙玉婷等人说道,“我门下郑继向广弘法师出手,幸得萧英雄发现,及时出手才没造成大错,此事是我管教门下不严,特向秦先生请罪。”
秦雨眉头微皱,广弘法师就是段誉出家后的法号,郑继向段誉出手,若不是萧峰灵识察看四周,及时发现,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伊川先生,谁门下没有歪瓜劣枣,这事严格说来也不能完全怪你,只是我夫君他的脾气,若是……”秦雨低叹。
“秦夫人,这件事的源头还是在于灵气。”王安石沉声道,“要解决这事,只有一个方法,继续削减名额,只是如何削减名额,是否要向外征战?”
“没错,我们必须拿出个章程来,不然郑继向广弘法师下杀手的事还会层出不穷。”司马光也沉声道。
秦雨看向郭媛媛、仙玉婷、刘琴、李清照等人。
虽然经过武道大会的大杀戮,杀掉了很大一批蚕食灵气的先天,可是地球上门派林立,又有哪一个门派想居于人下?以前是门中功法不行,没办法,可是这次上古武者降临,秦朝和众派学问界的大佬全力攻克北道子所留学问,最终留下了北道功。
因为事先没把握赢上古武者,定下的是人海战术,这北道功在地球上传得越广越好,因此劫难过后,北道功功法已经禁不住。
武道大会杀的人多,可是之后修炼北道功的人更多。
灵气消耗的速度无法挽回,就如上古大战一样,一些人忍不住了,开始下暗手,不断的袭杀其他武者,一些门派也担心上古大战在这里重演,更是拼命收罗门徒发展势力,以期一旦大战打起来,能够占得优势。
武道界谁也不比谁笨,于是乎一边是竞争一样的拼命发展门派势力,一边是疯狂的暗杀,一边灵气更是疯狂的减少。
“各位先生,你们有什么法子,尽管说出来。”秦雨沉声道。
“秦夫人,我们来这里,是想请秦先生出来主持,想必以秦先生之能,必然能够想出办法。”程颐沉声道。
“我夫君还没回来。”
“秦先生没回来,那就请萧英雄出来做主。”
“萧大哥?”秦雨微皱眉。
这时大堂中间空气波动了一下,一道身影出现。
“这种事,我不拿主意,也不会帮你们去杀人的。”萧峰淡然说道,而后向秦雨、郭媛媛等人点了点头,便走到了一旁自顾坐下。
堂中微一沉默。
“秦先生没回来,萧英雄也不愿插手,那就只有另一个方法。”王安石双眼射出凌厉的杀手,大手做出一个砍杀动作,“杀!局面已经失控,要想损失小,只能提前开启大战!再来一次上古大战,杀到大家都不愿杀了!”
“这样么?”秦雨心中叹息一声,她当然知道王安石、程颐等人联袂而来,显然已经想好了方法,而现状也没有其他法子。
“秦夫人,我们也不是好杀……”司马光说着,忽然眼睛瞪得铜铃一样。
如今的他们可不像百年前的懵懵懂懂,一个个对于灵气是十分敏感的,身周灵气的增加减少,是随时都能感觉到的。
此时四周的灵气在增加。
“怎么回事?”司马光有些懵了。
旁边坐着王安石这时嘴巴也张得老大:“这灵气……”
“灵气好像是在增加?”
“绝对是在增长!”
“而且这速度……”程颐、吕公著、董汐严、赵挺之、苏轼……一个个眼露不可置信的神色,而后都不说话了,默默的感应着,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灵气不仅在增加,而且增加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萧峰此时惊讶得合不拢嘴,就在这时——
“咦,家里又来客人了,还真热闹!”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一个个看向大门外,只见空气缓缓波动中,走出一道身影,这身影从半透明到清晰。
萧峰眼睛一下瞪得滚圆,秦朝的出现,他萧峰居然完全看不出任何玄妙。
“三弟,你……你……”萧峰指着秦朝说不出话来。
“大哥。”秦朝冲萧峰一笑,挽了萧峰的手,一步踏出,很快便来到秦家寨一处桃花林里,秦朝手一挥,一棵桃树旁的地面泥土飞起,现出一个窑,窑中飞出十个泥封巨坛。“好酒!”萧峰眼睛一亮。秦朝递过一坛给萧峰:“这是我和婉雨结婚那一年埋下的,哈哈,我可是记得和你当年的约定,有酒千坛,尽管够,不埋下千坛酒,怎够?”
“千坛怎够!”萧峰哈哈一笑,拍开坛泥,举起仰脖子一口气喝了个够,闭着眼睛微一回味,“不愧是百年陈酿,够味。”
“别喝这么快,这酒可不多。”秦朝笑道。
“这我可不管。”萧峰一笑,而后面色一正,虎目烁烁盯着秦朝,“三弟,倒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看不透你?”
“大哥,道的尽头,还有道,道无穷,永远也无穷……”秦朝淡淡道。
“道的尽头,还有道?”
萧峰自语着,目光落在秦朝手上,秦朝手上不知什么时候起多了一块桃根,只见秦朝手中刀气纵横,每一道刀气轨迹都透着玄之又玄的奥妙,偏生萧峰一点也看不懂。
很快秦朝手中桃根化为一枚三寸长,一寸宽的牌子,这牌子一面刻着一只虎望着一轮初升的太阳,一面刻了一个字‘朝’。
“这块就叫做朝气牌吧,不知哪一个好运的人儿会得到。”秦朝手轻轻一挥,桃木牌消失在远方。
萧峰连灵识锁定,感觉中这牌子越飞越高,最后破碎虚空,进入时空通道,最后完全消失在萧峰灵识中。
“三弟的境界倒底到了什么层次?”萧峰心中低语着。
(全书完)(。)
“这是……”
立时萧峰就发现了身体里的异常。
“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感觉全身力量充盈?”萧峰微张着嘴,这时根本没时间去管身后追着的三个尾巴,连将意识沉入身体内部。
时间流逝,不知什么时候,萧峰身子一颤。
“虽然我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的身体会出现那种情况,可是我知道了……”这一刻萧峰身体发生着诡异的变化,四周无尽的灵气疯狂涌入萧峰体内,“原来我并没有走到真正的至境,还差着最后一步,而现在……”萧峰眼中涌起泪花——而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吞天、元古、太上。
“萧峰!”
吞天、元古、太上脸色很难看,萧峰的变化他们自然看在眼里,也感觉到心惊,可越心惊,就越不能放过萧峰。
“怎么,不逃了?”
吞天、元古、太上从三个方向将萧峰包围住。
“你们不懂……”萧峰举起手,一股强大至恐怖的气息在他身上涌起,而后他一拳轰出,这一拳并没有对着吞天,元古,太上任何一人,只是对着萧峰身前轰出。
而后整个黑暗的虚无通道中涌起一片亮光的光芒,一条金龙从萧峰拳上冲出,在这虚无中扭动着冲向太上。
“哼!”太上举起手,迎战着这金龙,可是金龙穿过他的身体,太上身体僵在原地,依然保持着举着拳头轰向金龙的姿势。
“好强大!”太上声音吐出,整个身体迸散,化为了虚无。
金龙冲向吞天,吞天疯狂向远方逃去,可是金龙在他身上一闪而逝。
“这是什么?”吞天低低声音吐出,也化为虚无,而后金龙从吓得懵了的元古身上撞了过去。
“我想起来了……”元古声音吐出,在这最后时刻他的意识里出现一幅画面,正是萧峰杀不仁后,与秦朝交谈的画面。
“那个人,那个突兀出现在萧峰身边的人,原来是萧峰三弟,是萧峰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救的那秦仙傲!”元古意识消失。
“我原本以来,我已经走到了尽头,武技修炼的至高境界,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萧峰收回拳头,低低自语,“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还没走到尽头,而现在才是真正的尽头,真正的至高境界,只是……”萧峰身形出现在虚无空间极遥远处。
“只是到了这真正的至高境界,走到了真正的尽头后,前面的路又在哪里?”
……
秦家寨秦朝家大堂中。
“秦盛朝,你给我出来!”阿紫吼叫着,“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萧郎还没回来?你不是说三盏茶功夫么?”
四周王安石、司马光等坐着的人都屏息静气,甚至连茶都不敢喝,一个个垂眉闭眼,装作闭目养神。
“阿紫,你看看时钟,三盏茶功夫还差一点点。”阿朱劝慰着。
“胡说,明明已经……”
蓦的——
“阿紫,你又胡闹了!”一道责备的声音响起。
轰!
阿紫动作僵住了,而后她转头向四周望去,只见大门外,龙行虎步的走进一条轩昂大汉。
“萧……萧郎?”阿紫嘴唇蠕动着。
“怎么?不认识了?”萧峰走上前,目光看向萧乐,“乐儿,你娘跑到你秦叔父这里大闹像什么样,你也不劝劝。”
“啪!”
阿紫眼泪掉了下来,而后冲进萧峰怀里,抱着萧峰大哭起来。
……
萧峰头顶的太空中,一道人影半蜷半伸,缓缓悬转着,仿佛躺在母亲的体内一样。
“可惜了,大哥太可惜了。”秦朝睁开眼,目光瞥了一下下面和阿紫抱在一起的萧峰,“天道走到尽头真的就没路了么?为何不转头,不逆过来想?”
秦朝心中很是感慨,武道走到了那个境界,秦朝就算想传萧峰也传不了。
一来是学问精深繁复复杂到了一种极限,大脑不强大,没有十数万年以上的学习是不可能掌握的。二来是,即便让你学习,你就能够体会书中的道理?
思想转不过弯,心就不够虔诚,到了那种境界,心不虔诚,进展就慢,甚至退步,这时反而更加会怀疑书中的道理。
秦朝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某些东西去点醒。
“这近二十万年被那三个上古巨头追杀,大哥居然撑下来了,他的精神、意志、灵台都已经被打磨得晶莹剔透,到了一个人类的极限,资质已经是天上地下第一人,比我还要强。”
“这时有了我那一团灵气,只要认真体悟,绝对可以跨出那一步,可惜……”
“可惜大哥只是体悟到了天道的完美至境,而完美至境之后……”
秦朝心中摇头惋惜不已,随即一笑:“是我过于强求了。”其实秦朝自一开抬帮助萧峰,心中就明白,萧峰是个在某些地方完全认死理的人,好强到极致的人,若不是这样,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这种在某个方面坚持到了极点的特点,再加上萧峰独一无二的经历和资质,是可以让萧峰精、气、神、灵台、意志等等打磨到极限,可是另一方面,也让萧峰很难转过头来。
所以雁门关萧峰认为自己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而自杀。
直到从死里走了一遭,被秦朝重新救活,又过了数十年才稍微有点缓过神来。
而如今武道上。
“反过来,以往正确的已经错了,生就是为了死,走到了尽头,要谋的是如何死得彻底,是反其道修炼,是破坏性的修炼……”
“修武道是为了跳出三界,不在五行,是为了长生,可是谁知道,要进入那个境界,就必须放下长生!”
“道的尽头还有道!”
“这是新生的道,只有走到了道死亡的尽头,才会产生新生的道!”
“而这种道……”
秦朝垂下眼皮,一丝丝莫名的氤氲在他体表流转着,渐渐将他包裹成一团如鸡子般的东西,时间流逝,秦朝在这太空之中,没有任何人发现,即便是萧峰每天一有时间,便散开灵识四处寻找。
萧峰如今的灵识,强大恐怖,整个宇宙除了秦朝外,恐怕再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因此抵达秦朝所在的上空是很简单的事,也因此每一天萧峰的灵识都会在秦朝这里扫过上百次,可是依然没有发现秦朝的存在。
秦朝所在的卵,没有吸取天地间一丝灵气,可是他体内的灵气每一天都在自发的疯狂暴涨着,这种暴涨到了一定时期,甚至达到了每一个时辰,其增长的量便足够一个没有修炼任何武道的人从零开始一路修炼到太上、元古、吞天级别。
恍恍然地球已经过去半年了。
此时秦朝体内的灵气,若是发散出来一定会让人觉得恐怖,因为那是足以满足千万个吞天、太上、元古存活千万年。
这一天,秦朝体内开始向外溢发出一丝灵气。
“这种新生的道,是由外而内,由夺取外物,到自己自足,到自产外销……”
“一颗原子核能够化作无穷的能量,一个细胞能够毁灭天地,当年我们修炼武道,夺取天地灵气为己用,可走到了尽头,是完美体内诸般乾坤,到这时,一个细胞能产生无穷灵气……”
“而这时,便是反哺天地,由灵气资源的掠夺者化为供出者……”
“当年我去融合道,而现在,我即是道,我化而为道,天地万物因我而得以长生……”
秦朝身体向外涌出的灵气越来越疯狂,这灵气一涌出不止流向地球,更涌入到无尽时空通道中,涌向那茫茫然的虚无中,以天地宇宙的某种规则供向那些满足了条件而需要灵气的世界,可是秦朝体内灵气的膨胀速度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在疯狂的增加着。
女媞世界,那摩天大楼下巨大的广场上,十来万人向着摩天大楼上的女媞跪拜欢呼,庆祝堤后杀死了上古武者,拯救了世界。
“其实,真的是不我杀了上古武者的。”大楼上女媞低低自语,“为什么,你们都不信?不信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救了我们?”
“媞后!”
忽然女媞身前数千武者齐齐跪下。
“什么事?”女媞淡淡道。
“媞后,是这样的,最后不知怎么回事,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稀少了,如果这样下去,灵气再不增加,我们武道界就不能再增加新的成员了,因为,这些灵气可能连供我们自己都不够。”
“哦,是么?”女媞眉宇间闪过一丝愁色,灵气在变少,她怎么会感应不到,可是天地灵气总量是有限的,人人都要用,她又不能像上古武者一样各个世界征杀,能有什么办法?
“是的,媞后,这种事情,大家都无法可想,唯有请媞后出手。”
“没错,除了媞后,没人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还请媞后出手!”一个个跪拜道。
女媞眉头微挑:“我没办法。”
“还请媞后怜悯世人!”
“还请媞后出手!”一个个磕头如捣蒜,就在这时——
“嗯?”女媞瞪大眼,因为她感觉到灵气在增加,而后一个个磕头如捣蒜的人也瞪大眼,仅仅片刻——
“媞后万岁!”“媞后万岁!”“媞后万万岁!”
无尽的声浪涌起。
毛猴异界,一处湖边,沐青、沐兰坐在青石上,如玉双脚垂在湖水中踢打着湖水。
“真没想到,秦公子他们居然打败了上古武者。”
“是啊,不过想想也恐怖,他们修炼的那些功法对灵气消耗也太大了,最近一个月,我感觉这里灵气越来越稀薄了,我都担心再过一些年,灵气就会不够用。”
“那也是没办法的,越是强横的功法,对灵气要求……”沐青说到这忽然一愣,而后她看向沐兰,“姐姐,你感觉到了没有,这灵气,灵气……”
“灵气好像是……”沐兰闭上眼细细感悟着,忽然整个人激动起来,“灵气在增加,没错,在增加……”
秦家寨秦朝家明亮的大堂中。
“诸位秦夫人,这一次我来一是道歉,二是商议。”程颐向着秦雨、郭媛媛、仙玉婷等人说道,“我门下郑继向广弘法师出手,幸得萧英雄发现,及时出手才没造成大错,此事是我管教门下不严,特向秦先生请罪。”
秦雨眉头微皱,广弘法师就是段誉出家后的法号,郑继向段誉出手,若不是萧峰灵识察看四周,及时发现,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伊川先生,谁门下没有歪瓜劣枣,这事严格说来也不能完全怪你,只是我夫君他的脾气,若是……”秦雨低叹。
“秦夫人,这件事的源头还是在于灵气。”王安石沉声道,“要解决这事,只有一个方法,继续削减名额,只是如何削减名额,是否要向外征战?”
“没错,我们必须拿出个章程来,不然郑继向广弘法师下杀手的事还会层出不穷。”司马光也沉声道。
秦雨看向郭媛媛、仙玉婷、刘琴、李清照等人。
虽然经过武道大会的大杀戮,杀掉了很大一批蚕食灵气的先天,可是地球上门派林立,又有哪一个门派想居于人下?以前是门中功法不行,没办法,可是这次上古武者降临,秦朝和众派学问界的大佬全力攻克北道子所留学问,最终留下了北道功。
因为事先没把握赢上古武者,定下的是人海战术,这北道功在地球上传得越广越好,因此劫难过后,北道功功法已经禁不住。
武道大会杀的人多,可是之后修炼北道功的人更多。
灵气消耗的速度无法挽回,就如上古大战一样,一些人忍不住了,开始下暗手,不断的袭杀其他武者,一些门派也担心上古大战在这里重演,更是拼命收罗门徒发展势力,以期一旦大战打起来,能够占得优势。
武道界谁也不比谁笨,于是乎一边是竞争一样的拼命发展门派势力,一边是疯狂的暗杀,一边灵气更是疯狂的减少。
“各位先生,你们有什么法子,尽管说出来。”秦雨沉声道。
“秦夫人,我们来这里,是想请秦先生出来主持,想必以秦先生之能,必然能够想出办法。”程颐沉声道。
“我夫君还没回来。”
“秦先生没回来,那就请萧英雄出来做主。”
“萧大哥?”秦雨微皱眉。
这时大堂中间空气波动了一下,一道身影出现。
“这种事,我不拿主意,也不会帮你们去杀人的。”萧峰淡然说道,而后向秦雨、郭媛媛等人点了点头,便走到了一旁自顾坐下。
堂中微一沉默。
“秦先生没回来,萧英雄也不愿插手,那就只有另一个方法。”王安石双眼射出凌厉的杀手,大手做出一个砍杀动作,“杀!局面已经失控,要想损失小,只能提前开启大战!再来一次上古大战,杀到大家都不愿杀了!”
“这样么?”秦雨心中叹息一声,她当然知道王安石、程颐等人联袂而来,显然已经想好了方法,而现状也没有其他法子。
“秦夫人,我们也不是好杀……”司马光说着,忽然眼睛瞪得铜铃一样。
如今的他们可不像百年前的懵懵懂懂,一个个对于灵气是十分敏感的,身周灵气的增加减少,是随时都能感觉到的。
此时四周的灵气在增加。
“怎么回事?”司马光有些懵了。
旁边坐着王安石这时嘴巴也张得老大:“这灵气……”
“灵气好像是在增加?”
“绝对是在增长!”
“而且这速度……”程颐、吕公著、董汐严、赵挺之、苏轼……一个个眼露不可置信的神色,而后都不说话了,默默的感应着,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灵气不仅在增加,而且增加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萧峰此时惊讶得合不拢嘴,就在这时——
“咦,家里又来客人了,还真热闹!”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一个个看向大门外,只见空气缓缓波动中,走出一道身影,这身影从半透明到清晰。
萧峰眼睛一下瞪得滚圆,秦朝的出现,他萧峰居然完全看不出任何玄妙。
“三弟,你……你……”萧峰指着秦朝说不出话来。
“大哥。”秦朝冲萧峰一笑,挽了萧峰的手,一步踏出,很快便来到秦家寨一处桃花林里,秦朝手一挥,一棵桃树旁的地面泥土飞起,现出一个窑,窑中飞出十个泥封巨坛。“好酒!”萧峰眼睛一亮。秦朝递过一坛给萧峰:“这是我和婉雨结婚那一年埋下的,哈哈,我可是记得和你当年的约定,有酒千坛,尽管够,不埋下千坛酒,怎够?”
“千坛怎够!”萧峰哈哈一笑,拍开坛泥,举起仰脖子一口气喝了个够,闭着眼睛微一回味,“不愧是百年陈酿,够味。”
“别喝这么快,这酒可不多。”秦朝笑道。
“这我可不管。”萧峰一笑,而后面色一正,虎目烁烁盯着秦朝,“三弟,倒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看不透你?”
“大哥,道的尽头,还有道,道无穷,永远也无穷……”秦朝淡淡道。
“道的尽头,还有道?”
萧峰自语着,目光落在秦朝手上,秦朝手上不知什么时候起多了一块桃根,只见秦朝手中刀气纵横,每一道刀气轨迹都透着玄之又玄的奥妙,偏生萧峰一点也看不懂。
很快秦朝手中桃根化为一枚三寸长,一寸宽的牌子,这牌子一面刻着一只虎望着一轮初升的太阳,一面刻了一个字‘朝’。
“这块就叫做朝气牌吧,不知哪一个好运的人儿会得到。”秦朝手轻轻一挥,桃木牌消失在远方。
萧峰连灵识锁定,感觉中这牌子越飞越高,最后破碎虚空,进入时空通道,最后完全消失在萧峰灵识中。
“三弟的境界倒底到了什么层次?”萧峰心中低语着。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