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爱过你
作者:五月的小宝
正文
第1节 第2节 第3节 第4节
第5节 第6节 第7节 第8节
第9节 第10节 第11节 第12节
第13节 第14节 第15节 第16节
第17节 第18节 第19节 第20节
第21节 第22节 第23节  
正文 第1节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深深爱过你

    作者:五月的小宝

    文案

    什么是永远从来不知道,憧憬过,但不确定。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一刻,在他满满温柔地笃定之下,我相信了他口中的永远。

    所谓永远不过就是那一瞬间,你那一颗愿意相信的心。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宁,尤泽,宋贤宇┃配角:金敏恩,陈子峰┃其它:轻松,爱情

    、part1.初初相遇

    我梦见自己回到了悲催的小时候。

    梦里,情况着实紧急。

    就在老家的那条老公路上,我被满脸暴戾的老妈死命追赶着,而咬牙哆嗦的我,整个人由于害怕更是不停玩儿命奔跑着,心心念念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被追到了,那我一定必死无疑了。

    老妈手里威武地拿着一根藤条,她有些发福的脸上的神色自然很是难看,嘴里不停地叫吼着,“你给我站住,死丫头”“你今天到底给不给我站住”

    那拔尖拉高的威胁声更加刺激了我,站住此时的我已经很害怕了,可是一想到以往种种,若是被捉到,一定会死得体无完肤,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胆量,居然头也不回,撒腿往前冲个不停。

    过了半天,回过头,我见不着老妈的身影了,于是,我终于停了下来,站在那咧着嘴笑了起来。

    由于笑得太过于猛烈,让睡梦中的我直接抽抽醒了。

    我睁开眼,发现只是一个梦,心里只有一种颓然失落的感觉。

    为什么会是失落难道是因为性格很欠抽当然是不了,我并不是这么一个病态的人,只是因为这个梦是在我小时候确实发生过的事情,只不过,细节部分稍稍被梦里的自己改动了一些。

    事实是,再勇猛的熊孩子,也只不过就是个熊孩子,你如何能和手脚都比你长太多的家长比赛跑步悟空都栽在了如来佛祖的手掌心了,何况是弱小如我呢

    诚然那一年,其实事情的真相是,那一年我们还住在乡下,因为我家隔壁的樱桃熟了,馋死人了,没经住诱惑去吃了,完了还不小心给人把樱桃树折了,结果,我被我那宛如侦探附体一般的妈捉住了,揍了个体无完肤,最后哭着鼻子去给樱桃树的主人道歉了。

    我真的很不喜欢回忆过去,总觉得母亲太过严厉。

    大致是因为我总是觉得自己的童年太过悲催,当然,我也没觉得我现在的日子有多么的轻松。

    在我迷迷糊糊的当口,这时,房间门突然被推开了,耳边传来了老妈故意拉高的叫吼声,“你倒是快点起床上学要迟到了”说完话之后,门又关上了。

    瘫在床上,微微眯着眼看看闹钟,6点距离我设置的闹铃还有10分钟就被老妈给叫了起来,拉过被子,将自己捂在被子里,一点也没有起床的**。

    我今年16岁了,是一名刚刚高三的在校生,因为比别的孩子早两年上学,所以我的年纪比同班的同学要小差不多两岁。当然,你也可以顺带想想这早上学的日子能好么当你还扭着父母要这要那,撒娇卖萌的时候,当你挂着鼻涕,和着稀泥玩儿的时候,我已经背着能压垮万千中国好儿童的书包在学习了,能好么

    16岁,多么美好,如花一般的年纪可也是多么悲催的年纪上学、补习、上学、补习,没完没了的日子日复一日,厌恶却又动弹不得。

    一直以来,我都很开心终于混到了高三额,好吧,其实也真不能算是混,高中的这三年我觉得自己都过得很艰难,因为,学习不拔尖,只能后天补

    趁着老妈的脾气还没有爆发,我磨磨唧唧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下自己那短过耳际的,乱的跟鸡窝一样的发型。栗子网  www.lizi.tw

    套上一件深蓝色的男式t恤,外加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就算是拾掇完毕。

    拿着我的书包来到客厅,此时老妈已经把温热的牛奶放在了桌子上了。把书包扔到沙发上,然后走到餐桌前,端起牛奶就打算灌,已经到嘴边了,却硬是被一道凌厉的女高音给打断了。

    “我说,你个女娃子家家就不能先洗脸然后再说吃东西的事哇”老妈从厨房出来,瞪着我,她手里端着5、6个热腾腾的包子,那热气不停地在她脸上晃,她不舒服想躲开,我看得想笑。

    怕她又拉高嗓子吼我,赶紧放下牛奶,我头也不回地冲进卫生间。

    啃掉一个大包子,喝完那杯牛奶,心满意足地抹了一把嘴巴上的油,舒服地打了一个嗝儿。

    “你说你一个女娃子,就不能斯文点点”老妈嫌弃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我起身拿过书包,这才慢悠悠地说:“不会装斯文。”

    老妈的表情应该是不太好看吧,我在心里想到,但是我也不想再和她多说了,已经六点半了,再墨迹下去我一定会错过公交车迟到的。

    “你狄叔在楼下等你了,他会送你去学校的,记得有礼貌点”老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随即门关上了,声音也消失在了门后。

    楼下,“滴滴”,我刚出了楼道口,车子喇叭声就响起了。一双手从车里伸了出来,朝我挥了挥,示意我过去。

    走近了,我先是礼貌乖巧地冲着狄叔笑了笑打招呼,然后才爬上车后座。

    打开车座我就看见了后座上还有一个人。

    他瘦瘦的,眼睛大大的,眼睛是我后来才观察到的。头发剪得很短,完整的脸型我看不见,因为他仰着头躺在座椅上,我只能看到侧面,虽然只是侧面,可也是那么的轮廓鲜明。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耐克t恤,牛仔裤有些破旧了,不过这款就是那时时下最流行的款式,脚上一双深蓝色的匡威帆布鞋,整个人看着简单却又阳光。

    他并没有回头,哪怕瞄我一眼也没有。

    “快上车啊,宁宁。”狄叔的声音传来。我这才回过神来,脸一红,踏出脚,却一脚踏空了,整个人差点摔倒,双手撑到座椅上才没让我扑倒在地,脸更是红得到了脖子,此时,我真是恨不得有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算了。

    “没得事嘛”狄叔关切的声音又传来,我只得埋着头,敷衍地回答了,赶紧爬上车子坐好,整个脸红得似乎已经快可以煎蛋了,连因为碰撞有些犯疼的脚也不好意思去揉。

    狄叔一路上都在说话,因为丢脸,心虚的我一直将头扭到了一侧,装作看路上的风景。

    不过重点的地方我倒是全部听进了耳朵里,原来,我旁边这个家伙是这学期刚转学到这里的,他是狄叔的侄子,至于为什么会转学到我们这个小小的县城来读书我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我满是好奇,但是我并不敢明目张胆地问狄叔。

    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听清楚,因为狄叔在说的时候,恰好来了一辆大客车,它嘀嘀嘀地按了喇叭,导致我没有听见狄叔说他的名字。我懊恼地瞪了一眼疾驰而过的客车,希望客车的师傅能感受到我的恶意。

    “宁宁,你学习好,要多多帮帮他哦,叔叔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哈。”下车后,狄叔又继续重复了这句刚才在车上已经说过两次的内容。

    我瞄了一眼那个已经从车子那边绕过来的家伙。

    他个子真高,应该快有1.8米左右了吧,我在心里估计着。

    我以为他会过来和狄叔告别,没想到,他绕过车子然后直接就走进了学校,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和狄叔说过一句话,更何况是和我了我心里立马给他画了一把大大的叉,心想,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栗子小说    m.lizi.tw

    和狄叔告别之后,我也快速地走进了学校,因为我看见了公交车到了,而我们班主任正在那拥挤地公交车上,实在不是我眼力好,只不过是他刚好坐在了窗户边,害怕他逮着我碎碎念,所以赶紧进学校才是正确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初来乍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此文绝不会断更~谢谢~~~~~

    、part2.突然脸红

    高三,很多人说它是黑色的,因为这是我们未来的转折点,几乎所有的同学都是憧憬着无法预知的未来,却又显得有些瑟缩的害怕,成绩不好的怕自己考不好,成绩好的怕自己发挥失常考不好,未来真的挺迷茫的。

    说真的,我不怕,我倒希望它那黑色的六月快点到来,不是说我成绩有多么的好,只是我早就厌倦了日复一日的学习,补习从小学开始,我就淹没在没完没了的学习海洋之中,我巴不得自己快点解脱,好比那困在茧中已久的毛毛虫,只想破茧而出,化蝶而飞。

    “宁宁,你在想什么”同桌突然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肘。

    我的同桌名字叫文静,她给大家的感觉是文静,腼腆,斯文。我妈希望我有的性格在她这里都有了,所以我妈总是爱拿我跟她比较,这让我有点烦。

    “没想什么啊,忙里偷闲嘛。”我无精打采地回答她。

    “宁宁,你想好报什么学校没有”她又问道。

    我拿起桌上的中性笔开始在大拇指上转了起来,然后才努努嘴说:“没想好。不过,离家越远越好吧。”

    “宁宁,其实阿姨对你很好的啊,她就是爱碎碎念了点嘛”文静说道,大有一副说教的模样。

    我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她眨眨无辜的大眼睛,继续望着我,我放下笔,说:“我妈那叫碎碎念那世界上就再不会有咆哮这个词儿的用武之处了,好不好”

    “哎呀,其实”她还想说教,还在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把我解救了出来。

    其实我倒不是觉得她烦,只是我不希望谈论我妈,或者说,不希望她向着我妈。

    我从来没说过我妈对我不好,哪怕文静是我的好朋友,我还是不想多和她谈论我妈,再说了,我妈老跟我谈文静,也就是拿我和文静做比较啦调过来,文静又和我谈我妈,我总想,你们这么满意对方,为什么你们不直接去拉伙儿凑堆得了

    一晃眼到了第三节课,这节课是我不喜欢的历史,我不喜欢历史是因为那些重大事件的年代总是我记不住的,我对数字很不敏感,所以我才选了文科。

    “嘶”一道小小的声音拉回了我游走的思绪,我看到桌子边缘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了一张粉色心形的便签纸躺在那里,我将它抓到我的面前,上面是文静字如其人的娟秀字体。

    她在上面写道:“对不起,作为你的好朋友只是想多关心你,你可不要生气哦。”

    我笑了,拿起笔在下面用利落地写上“早就忘了。”附上一个笑脸之后,把纸条朝文静的桌子推了过去。

    原本她有些小心翼翼的脸,看了纸条以后也转为了笑脸。

    时间过得还算快,晚自习上完已经十点半了,我等下还要自己出去搭学校和公交公司定好的那班专门接我们这班高中学生的公交车。

    我快速收拾好书包就拽着慢悠悠的文静往外面跑去,害怕错过仅此一班的公交车。

    公交车上的人并没有多少,大部分学生选择了住校,甚至有的家长在学校周围租了房子,只为了能就近照顾自家就读高三的学生。

    由于速度还算快的,我们上车的时候座位只有最后那一排了。我瞄到后面还有上车的学生,抓着文静赶紧往后面急速奔了过去。

    “宁宁,慢点儿。”文静被我抓着,有点受不了我的风风火火。

    我可不是慢性子,再说了,刚才就被班主任疲劳轰炸了半天,等下回家还有的复习题要做,才不想自己不得半点儿休息时间。

    没有慢,我坐到了最后一排左边的窗户旁,我拉开窗户,将脑袋耷拉在窗框子上面。折腾了一天,换谁此时都会觉得好累。

    突然,文静给了我一手拐子。

    我转过脸,“怎么了”

    车上的灯光并没有多么的闪耀,所以我没有把她的表情看清楚,只见她凑过头来,小声的鬼鬼祟祟地说:“你看,你看我旁边那个男生。”

    我顺着她鬼祟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学校外的灯光将窗户边的那个人的脸照得很是清晰。

    是他。是狄叔的侄子。

    我下意识快速收回自己的脑袋,不希望别人发现我在看他。

    文静一双热乎乎的小手抓着我的手臂晃了晃,我能感觉到此时她的心情很是雀跃。

    “帅吧帅吧”

    我觉得文静不是询问我,只是希望得到我的共鸣。

    “看不清。”我一瓢冷水下去,并没有浇灭文静的的小雀跃。

    她双手还是抓着我的手臂,还微微地使力了。

    9月,虽然我们这里不如别的大城市那么热得冒烟,但刚从教室出来的黏糊糊劲儿还是让我不是很舒服。

    她可不管我舒服不舒服,只是一双眼在夜色里都差点放出比公交车上灯光还闪亮的光来,不停地让我再看一看那个帅哥。

    我想起那家伙早上没礼貌的样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帅能当饭吃吗”

    “你小声点儿。”文静见我声音蛮大,吓得赶紧拧了我手臂一下,我吃疼,推开她的手,揉着被她拧疼的地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

    说实话,很多时候我真的不喜欢文静的所谓性格,可是每当她眨巴她那几乎可以堪比核桃大小的水汪汪的眼睛,我就只能举手投降了。

    “听说他是这学期刚转来的高三生。”见我没有多大的反应,文静继续先前的话题。

    我哦了一声算了回答。她见我回应了又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不管我有没有兴趣,她都不会放弃这个话题了。

    “听说是从上海来的。”

    啥上海来到我们这儿读高三我失笑,只见过把孩子往好地方送的,没见过会从好地方送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虽说我们这好歹大小也是个县城,可是我们这总人口不到30万的县城,不是我不爱家乡,实话是,确实是不怎么好嘛。

    “听说家里条件很好呢”文静继续说,一副江湖百晓生的模样。

    我不知道我妈看见文静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还会觉得她文静、斯文呢

    我沉默地听着文静的情报。突然文静伸过手搭在我的额头上说道:“宁宁,你是不是不舒服”

    摇摇头,我把她那热乎乎的软白小手推开了,我不是不爱帅哥,只是早晨见识了他那大少爷的模样,所以没有什么好感,而我对没好感的人向来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我没事,只是累了哈。”我对她说道,不想她继续折腾。

    “好吧。”她顿了下,我以为她会安静下来了,没想到她又继续说话了,“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

    “什么名字”我装作不在意地搭腔,说实在的,我心里还是有点想知道他的名字,不然,我不会早晨的时候会瞪那害我没听见名字的客车司机的。

    车子突然停住,文静没有回答我,只是迅速从位置上弹了起来,“哎呀,我到站了,明天告诉你哈,我下了,拜拜了哦,宁宁。”

    我只得跟她挥手道别,总不能为了一个名字,拉住她问吧那会显得我很在意那家伙似的。

    车子又行驶了几分钟,才到了我家那边的站,我起身走出车道,却在这时和别人发生了碰撞,不用想,我也知道我碰到的是谁,因为,刚才我们这一排的人已经下得只剩下他和我了,我在途中用余光悄悄瞄过旁边一眼。所以,我撞到的,只会是他,不会有别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突然红了,埋下脑袋,没有道歉,我迅速地下了公交车,朝家的方向越走越快。

    作者有话要说:

    、part3.活该你都弱

    第二天,文静似乎忘记了要告诉我那家伙的名字,我又不打算开口问,所以我依旧不知道他的名字。

    知道他的名字,是在周末的时候。

    周六那天是一周唯一的一天休息时间,不过,苦命的高三党,哪有什么彻底的假期我八点起床,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墨迹半天之后,9点我就要去补习英文3个小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我没有搭公交车,而是走路回家的。只是希望能有一点点私人的放松的时光。

    阳光很炽烈,晒得我很快就冒出了汗水,但是我还是乐意就这么走着回家。我喜欢走在这条年久的老巷子里,看到那些人们很忙碌地摆摊,就觉得很充实。

    突然一道喝斥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你在干嘛”女人拔高的声音喝斥着一个孩子。我皱眉,想到了我妈也爱这么喝斥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一直看着那个女人和那个被太阳晒得皮肤黑黑的小男孩子。

    那瘦小的男孩子还是个小学生吧,他手里吃力地抱着一箱苹果,大概有个十多斤的样子吧,因为女人的喝斥他停了下来。短暂的惊愕之后,孩子傻傻地笑了,说:“我怕你累,帮你搬点儿。”

    四川人说话就是这个样子,逮着谁都是你你你的,其实只不过是个习惯,不太好的习惯。

    孩子妈妈的声音此时也软了下来,“不要搬了,我自己来。”她没有立即直白的表扬自己的孩子。

    我想这就是咱中国人的特性吧,大多数时候,我们明明感动了,可是就是有种矜持,这份矜持让我们很少对家人直接地表达爱意。

    有些东西是根深蒂固的,我爸妈从不说爱我和我弟,我也从不表达,大家都这样。

    这一刻,我看着那个孩子和他妈妈,心里很感动,真的,此时我特别感动,妈妈的喝斥只是担心儿子,儿子的纯真是因为疼爱妈妈。

    阳光下,他们的笑容好耀眼,很美。一切都在无言中。

    我回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心情好了很多,步伐加快了些许。

    这会儿,老妈估计也该等急了吧可惜我又没有手机,不然一定会催个没完吧。

    推开门,却听见家里此时还挺热闹的。

    老妈听见我进门的声音,她嚷道:“这丫头才回来赶紧过来”

    瘪瘪嘴,我走了过去。

    “你狄叔叔他们都等你半天了。”虽然我在老妈面前了,可是她的声音还是拔高的。真的很怕她拔高嗓子说话。

    老爸也从书房走了出来,问道:“咋才回来都等你半天了。”我想老爸肯定是被老妈那拔高的声音吸引出来的。

    我看到狄叔叔和他身边的那个家伙,此时的他坐在正对着我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他没有看我,只是侧着头看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一部港剧,名叫陀枪师姐,我妈很喜欢看。

    和狄叔叔打过招呼后,我坐到了老爸身边。

    “宁宁

    ...
正文 第2节
    ,叔叔可是专门来拜托你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狄叔叔呷了一口茶说道。

    我有点猜到狄叔叔的目的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点小紧张了。

    “狄叔,你笑我,我可没有能力让狄叔拜托我啦。”我小声地说。

    “哪里哪里,宁宁你成绩那么好,肯定可以帮到我家小泽的嘛。我今天专门来,就是想宁宁能用周六的时间帮小天补补课的哈,他中文不是很好,怕他学习跟不上,想请你帮帮忙,辛苦你了,辛苦你了。”狄叔叔笑着说。

    一直以来,我都挺喜欢狄叔叔的,他是爸爸单位的同事,也是爸爸的老朋友,为人敦厚,性格还挺好的。

    不等我回答,我妈已经接过了话茬,“要是老狄你不嫌弃宁宁自己成绩也不好,那就让他们周六一起学习就是了,这个没啥子问题的哈,大家都这么多年朋友,还说那些见外的做啥子。”

    这会儿,我觉得我妈又太开明的,因为此时要是换了别的家长,一定是不会太乐意吧,已经高三了,自己都补习补不过来了,还花时间给别的孩子补习,这不是纯粹扯淡嘛

    于是,这场拜访结束了,貌似身为主角的我,其实并没有任何发言权。他们大人已经全权做主了。

    狄叔是吃完午饭以后才走的。

    饭后,老妈把我和那个家伙赶进了我的房间,说是要抓紧一分一秒来学习。

    他手里抓着一个nike款深蓝色的背包,被推进来的急促,那包还差点掉在地上。

    只有我和他了,我却发现自己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他个子很高,不到1米55的我此时不抬头完全就看不见他的神情。

    胸口传来一阵怪异的感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此时只想马上逃离这个压抑的房间,然后来个深呼吸就好。

    “我去拿张凳子。”

    说完我慢慢走出来房间,其实我很想用跑的,可是我知道,不可以,那样应该是会显得没教养吧,其实还有些别的什么,来不及细想,我走出去,顺手把门给咔啦上了。

    “咋又出来了”老妈坐在沙发上看着我问。

    我不耐烦地晃晃脑袋,“我拿凳子。”

    “那你们复习,我出去打牌了哈。”她又说道。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坐在桌子前,我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复习起,因为我一直都是被辅导的对象,现在做了翻身农奴之后,倒完全是不知从何下手了。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征询他的意见。

    “你觉得哪科比较弱”

    此时的他正舒服的躺在我的椅子里面,双手合握搁在腹部,完全一副大少爷的模样,让我看得心里很不爽,但又不能直接说明,咱俩还没熟悉到这程度吧。

    “都弱。”过了半天他才回答。

    简单的两个字,我却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不过他的回答愣是叫我瞪大了眼睛,什么叫都弱都弱是让我全部辅导的意思

    “哪科最弱我好有针对性地帮你温习。”耐着性子,我又说了次。

    “妹有最弱的,都弱。”他的声音很好听,而且用的都是普通话,不过语调却显得有些不标准。我想笑,心里想,这么大人了,说个普通话居然都跑调,活该你都弱

    作者有话要说:

    、part4.狗血的逆转

    尤泽似乎看出了我在憋笑,大概也有些不爽,不耐烦地说了句,“还不不不”

    啥不不不哈哈,终于我爆发了笑声,补不补都能念成不不不他中文是有多好啊

    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赶紧收拾了笑容,清清嗓子,说:“你中文好像有点差”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不敢和他对视,赶紧移开视线,“那我们先补语文吧。栗子网  www.lizi.tw

    我想,中文都说不好的人,语文应该很是糟糕吧,所以我想从语文这块开始辅导。

    一个下午的时间,晃得很快,中途我老是忍不住爆出了几次笑声,每次他都脸色很难看,我以为他会发火,但是始终还是没有冲我发火。

    后来我才知道,他从小学习的是韩文和英文,来中国之后才学的中文,能说出我听到的那程度,其实已经算是挺好了。可我这时候不知道,一直以为他笨,还欢乐地笑了他很久。

    时光匆匆,不为任何人驻留,而我,应该是在时光流逝匆匆里心里笑得最开心的那个人吧。我想离开这里,我想自由自在,我想过上不被束缚的那种日子。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并不像第一次见到的那么不良。虽然和我说话从来没有什么好语气,可是在面对我爸妈的时候他都还算是个有礼貌的小孩。

    真正改变印象的是,补习差不多有一个月后的那个下着暴雨的周二。对日子不敏感的我,对那天却记得清晰无比。

    可能是因为要下暴雨的缘故,这天空气很压抑,天昏沉沉的,我不喜欢这种天气,下雨之前的沉闷最难受了。

    教室在三楼,可不巧三楼的女厕所那天坏了,听说是不知道哪位大小姐乱扔卫生棉,硬生生把下水道给堵住了。过道上隐隐传来难闻的刺鼻味道,我捂着鼻子打算去二楼的女厕所解决问题。

    刚走出厕所,我还来不及洗手,就听见一群男生的哄笑声,径自走到水龙头那里,拧开水洗了手。

    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我也没心思弄清楚他们在笑什么,但是,小男生们似乎都是这么无聊,无聊的时候就爱逗逗别人。

    “哇,快看,快看,走错厕所那个”

    “嘿嘿嘿”

    “你们说一个男的去女厕所,是不是很好笑哇哈哈哈”

    “男人婆”

    “”

    那人的话音刚落。接着便传来了一声哀嚎声。

    原本有些恼怒的我,刚想发作,却被那哀嚎声吓了一跳。

    “dontknoorespectpeople,youarearubbish。”一串英文从好看的嘴唇里发出。

    我大致听懂了几个单词的意思,串起来理解了下,知道他是在维护我,想那几个没事嘲笑别人的家伙应该是没听懂的吧。

    我抬起头,这才看见骑士的脸。

    高瘦的个子,短短的发,棱角分明,略显瘦削的脸庞,浓浓的眉毛快要拧到了一堆似的,看得出来他现在很生气。

    是尤泽,竟然是他出手打了那个嘲笑我的男生。

    从没有想过,有天我的生命里也会出现骑士这种生命体。

    他的英文很溜,发音不知道比我标准了多少倍。

    我想此时我看着他的样子一定很花痴,因为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班主任已经过来了。

    事情最后的结果是狄叔被请去了学校谈话,而尤泽被记了一次过。

    而我,再也忘不了那天他挺身站在我面前的生气但又帅气逼人的模样。

    每个女生都会憧憬着自己有美好的爱情吧,我也不例外,虽然我外表看起来大咧咧,像个男孩子似的,可是我的内心还是会小小期盼的。

    那天晚上我12点半上了床之后,久久不成眠。在床上翻来滚去,脑子里面全是尤泽、尤泽、尤泽

    想当然,第二天,我是顶着熊猫眼去学校的。

    至此之后,我对他好了很多,本人自己觉得是主要表现在每次他发音不标准的时候我都尽量不再笑他了。

    不过,我一次也没有跟他说过谢谢之类的话,不是说我是白眼狼不知道感恩,只是,我实在不晓得应该要怎么道谢,总觉得不好意思似的。小说站  www.xsz.tw

    晃眼,忙碌的高三上学期接近尾声。

    这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我十分忧郁的事儿。

    一学期了,我从来没关注过尤泽每次测试的分数,想象之中考得肯定不会好嘛,试想中文都说不太溜的人,你还能抱有多大期盼呢还有,则是因为,怕我问了以后他的万一分数实在不好,那不是打脸的事儿么所以我一次也没问过,甚至还暗自觉得自己好贴心的样子。

    期末分数下来了,当文静激动万分都跑来跟我八卦学校前50名的时候,我彻底懵了。

    我们学校每学期期末都要张贴全年级的前50名,目的自然是一石二鸟,好的希望你保持,不好的也不张榜,只是希望你自己心里能有个谱子,该加油了吧

    “你说什么没听清楚,再说次。”其实我听清楚了,可是我是在不敢相信文静说的是真的。

    “尤泽期末测评全年级第一名好厉害”

    第一名尼玛我顿时有种想晕倒的感觉

    这是老天爷跟我开玩笑还是狄叔跟我开玩笑

    我虽然成绩还行,但是从来没有冲上过全校前五十名的那张榜单

    这一刻觉得好像被人甩了好几个耳光。依稀耳边响起他那不溜的中文“都弱。”我去,全校第一还叫都弱尼玛,你这是扮猪吃老虎吧大骗子

    一个进不了全校前五十的,给一个全校第一补了一学期的课,说出去估计全宇宙都会笑了吧,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再气愤,我也不能此时去抓过他兴师问罪。焉了的我无精打采地回到家,此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这点老爸在上班,老妈不知道去哪儿了。

    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水晶灯,我愣愣地发起了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喀拉一声打开了,老妈回来了。

    “宁宁都回来了嗦,考得怎么样”老妈兴冲冲地问我。

    我还在先前的打击里没有恢复过来,顿了半天,就在老妈快要等不了的时候翻身坐了起来,才说道:“536.”

    说完我就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第一名,全校第一,这么劲爆的消息自然没两天就传进了我老妈的耳朵里。

    于是乎,家长们又聚集在了一起,只不过这一次,角色瞬间乾坤大挪移般的反转了。变成了我爹妈请求尤泽来给我补习。

    狄叔他们来的时候,我躲在屋子里不肯出去,因为我还在生气,气尤泽的扮猪吃老虎,虽然他曾经是我的骑士,可我还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我小肚鸡肠地在心里默念。

    作者有话要说:

    、part5.不作就不会死

    躺在床上,我用被子蒙住头,老妈进来叫了我一次,我推说头疼没有出去。

    听见门外客厅里传来时不时的笑声,我用手捂住耳朵。这时门喀拉一声又推开了,以为又是老妈,我不耐烦地说:“都说了脑壳痛,起不来得嘛”

    “要不要去给你买腰”

    男声响起,不是老爸,不是狄叔,是那个发音不标准且让我在躺在床上不肯出去见人的元凶。

    “不需要。”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那送你去医院。”他语气没变,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你好烦啊”用力拉下被子,我瞪着他。

    他的表情明显有些吃惊,我有些后悔了。可是我也拉不下脸,只好又用力地把被子拉回,将自己整个躲进被子里。

    静静的,久久的,之后,门喀拉一声关上了。

    我拉开被子,看着那扇关闭的门呆住了,我干嘛要凶他呢他也没做错什么呀,是自己嫉妒他了吗不对,是因为心里有种被欺骗的耻辱感。

    因为装病,不仅被老妈让吃了苦涩的药片,晚饭我也没有出去吃,半夜饿得肚子咕咕叫,只得悄悄爬起来找了点零食吃。

    真的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前些日子我还是老师,尤泽还是学生,现在却已角色对换了,果真是沧海桑田瞬息间。

    抛开前面我对他的不满,其实他学习的方法真的很好用,我的成绩在他的帮助下小有了进步,老爸老妈都很高兴,还拉着狄叔和尤泽出去吃了一顿,说是感谢尤泽。

    时间随风而去,轻描淡写,转眼已近期末。

    语文课,文静递过来一张粉色便利贴。

    我看了一眼正讲得认真的班主任,然后装模作样翻书,小心地把便利贴拿到书里夹着方便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原来她是问我假期去不去登山。

    我们这什么都不多,就是高山挺多的。

    利索地在上面用中性笔写了个大大的“no”后,我装作很认真听课,然后慢慢地把便利贴推了过去。

    如果在苦命的高三还能有一天能休闲的话,我宁愿躺在我的床上一动不动来个挺尸活动好了

    便利贴又过来了,上面写着“能不能帮我叫上尤泽o.o”她画了个表情意图卖萌。

    我很想直接写上“no”,可是此时文静已经知道尤泽在给我补习了,因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次狄叔送我和尤泽来学校的时候,好死不死给文静看见了,所以我只好交代了。这让文静羡慕了好久好久,估计这会儿还是在羡慕吧

    想了想,我写了个“跟他不是很熟。”

    文静又回了一个“求求你哇~~”后面还有个委屈的表情。

    看来她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我注意到班主任已经在瞅我了,只好快速回了句“试试。”

    当天我并没有和尤泽提起要去假期去登山的事儿。我磨叽了好几天,直到周日的时候,我才开了口。

    尤泽当时看了好几秒,才说了句:“你也去”

    “干嘛”我不解。

    “别的人我都不认识,感觉不会太方便。”他说。

    这段时间,我发现他的中文又有了很大的进步。

    我埋下头盯着书本,说:“哦,我也去的。”

    无耻地撒了谎,我只是想要是他不去,文静又该跟我闹了,于是只能机智地撒谎了,还觉得自己晓以大义了。

    有时候愚蠢和机智大概就是这么接近的吧,区别在于自认为的机智,往往是公认的愚蠢。

    这个谎言自然是早晚得被戳穿的。

    假期里,大家定好的登山日,我骗老妈说要去登山,借口外公家里那要登的山近,我屁颠屁颠,头一天就过去了,然后堂而皇之在外公家睡了个的懒觉,美得乐不思蜀。

    算好下午大家下山的时间,我和外公外婆道别以后慢悠悠地坐着车回家。

    本来可以坐公交回家的,但是我选择了走路,心想这样看起来应该有点儿风尘仆仆的味道吧,越想越觉得自己好机智呢愉快地走回家咯

    刚到小区门口,一股子凉风吹来,冻得我瑟缩了一下,拉紧身上的外套,我吁了一口气,只想赶紧回家。

    不想却被人一把扯住,说扯真是一点儿都不过分,因为他太过用力,还差点摔了。

    我看到尤泽难看的脸色,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为什么骗我”他定定地锁住我的眼睛质问,神色是愤怒的。

    我仰着头望着他,有点心虚,可又觉得不过就是没去登山,有什么好生气的嘛。我一脸无所谓地来了句:“爬不动,不想去了。”

    他松开了我的手臂,只是看着我,大概一分钟之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原以为尤泽不会生气太久,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可是我错了,错得很离谱,直至毕业前他除了补习,没有再和我多说过一句话。我在心里给他下了个定义:小气神。小气鬼已经代表不了他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这么久,但我意识自己是错了,很想道歉,可每次我要开口的时候,都被他冷冰冰的态度冻得我直接闭嘴。

    高考前的氛围让大家都挺沉默的,班上成绩偏上的陈子峰因为太过紧张的复习居然直接病倒住院了,医生建议他住院的时候,他还挣扎着想要回家复习,那个时候我才生出了紧张感。

    我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拼命看着躺在病床上还是不肯休息的陈子峰,我有些不能理解。直到我和同学离开的时候,在走廊里我们遇见了陈子峰的父母,有个知情的同学小声说道:“这就是陈子峰的父母,他爸是个残疾人,家里还有个念初中的弟弟,他妈妈一个人供养一家四口,一家人省吃俭用就盼望陈子峰能考个好的大学,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看着陈子峰妈妈走在瘸腿的陈爸后面,他们手牵着手,陈妈用饭盒端着饭,我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我低着头合着同学们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出了医院,我立马和同学道了别,一个人走在街上,我脑子里很混乱,想了很多,为什么要给年纪轻轻的我们这么多压力。可是折回想想,如果不给压力,又能怎么办这就是现实,既然躲不掉,只能面对。

    青春就一次,要不要勇敢面对现实也许只有痛,才让我们成长得更快。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摸了摸脸颊,这才发现居然满脸都是眼泪。

    站在十字路口,我呆了半天,终于朝着离家相反的方向走了去。

    来到狄叔家,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敲了门,狄叔给我开了门,不过我要找的人却不在家。

    狄叔让我在家等尤泽。可是我有些心不在焉,推说要回家复习,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6.万万没想到

    走出小区,我坐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花坛边上,并没有离开。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灯笼形状的路灯全部都亮了,照亮了我的周围,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突然一阵貌似争吵的声音吸引了我,循着声音望过去,柔和的灯光下,我看到了我要等的人。

    “我喜欢你,你知道的”带着哭腔的女声传来。

    尤泽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我,也完全挡住了他面前的人,我看不到那人,却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够了。”尤泽的声音显得很冷。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那哭腔是我认识的,难道

    突然那女生一把抱住了尤泽的整个腰,这让我吓了好大一跳,来不及细想刚才的意识。我站了起来,慌乱地想赶紧离开。

    “松开。”他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

    我脑子里轰隆隆的,意识告诉我该离开,可是脚却不听使唤。

    “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安宁要是喜欢你,就不会骗你和我去登山了”女生拉高嗓门吼道。

    刚才我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吗

    尤泽的身子僵了下,像是没想到会被人看穿的模样。

    这一次,尤泽不再只是说话,他动手拉开了那个女生,丢下了一句:“我们不可能。”

    见他欲转身过来,我吓得赶紧也转身,像只兔子一样撒腿就蹦开了。我在心里祈祷着他不会看见我。

    后来,我才知道,尤泽看到我了,只是一直装作没看到而已。

    第二天,我还是找到了尤泽,我希望他能帮助陈子峰复习,哪怕时间已经很短了,还是希望能给子峰一点点的帮助也好。

    尤泽答应了我,我很感谢他,却没有特别的高兴。因为我满脑子还是昨天听到的最后那句话。

    和尤泽来到医院说明了来意之后,子峰一直苦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的阳光气息,他两眼似

    ...
正文 第3节
    乎冒出了星星之光。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侧头望着身旁的尤泽,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大的表情,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脸上,让人不由得看得入迷。

    子峰爸爸很感谢我们,看着比同龄人苍老很多的子峰爸爸,我心里酸酸的。因为子峰爸爸走路不方便,我还自告奋勇帮子峰去买了午饭回来,还自己悄悄掏钱为子峰在饭盒多买了一只鸡腿。

    直至子峰痊愈这段时间,都是我、尤泽和他一起在医院复习。尤泽还是不会私下和我多说什么闲话。

    出院那天,子峰妈妈坚持让我们去家里吃饭,说是想感谢我们的好意,尤泽和我都没有拒绝。

    一顿饭吃得还挺其乐融融,子峰家人都很热情,晚饭后,子峰爸妈还专门给我们三个留空间聊天。

    子峰现在已经和我们很熟了,以前我和他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安宁,你想报哪个大学”子峰递给我一个苹果问道。接着他又递了一个给尤泽。

    我啃了一口苹果,思索了下说:“没有特别想去的,不过我的目标是离家远点才好,嘿嘿。”

    “为什么”子峰又问。我发现尤泽也瞟了我一眼,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感兴趣。

    我笑了笑,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摇头说:“反正就是想走远点啊,没什么具体原因的。”原因肯定是有的,只是觉得没有讲出来的必要。

    子峰点点头,也拿了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接着他又问尤泽。尤泽的回答是我没想到的。他说:“出国。”

    我原本放在嘴边要啃苹果的动作也迟疑地定在了那里。

    “哇,都确定了手续什么的都听说很麻烦的呀”子峰追问道。

    尤泽点点头,“在我转学来这之前都办好了的。”

    我看着面前被我啃得很难看的苹果,心里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不知不觉来了句:“好酸。”

    子峰不明所以,疑惑地啃了一口,疑惑地说:“很甜啊,一点都不酸啊。”

    我抬头便发现尤泽正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瞅着我,我心虚地埋下头躲开他的视线,抓起椅子上的背包,起身说道:“我要回家了,家里该着急了。”

    高考如期而至。小小的县城也变得无比热闹且折腾。

    在这焦灼的日子里,我们完成了残酷无比的黑色高考,胜者王,败者寇。

    拿到分数的时候,有激动而哭的,有挫败而哭的,这一瞬间让大家被迫成长了好多。

    哎,总觉得说多了真的全是眼泪。

    我最后一次见到尤泽是在家里,那天我们都拿到了自己的分数,他是众星捧月的高考状元,而我,拿到的分数已经完全是超常发挥的范畴了,其实我应该感谢尤泽的。可是我们没有说话,这是我一直都后悔的事情,我总觉得至少应该好好的道别,可惜在我还没觉悟的时候,他第二天已经收拾行囊离开了这个县城。

    我如愿来到了离家很远的上海的大学念书,我的专业是外国语。收到通知书的时候我都快激动地跳起来。

    来到新的学校,我适应的还算快,只是偶尔心里会很抑郁,会很不舒服,因为有个人的面孔老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隐隐有些愧疚的心情盘旋。

    年纪轻的时候,那么懵懂,以至于不懂得珍惜,所以在后来的日子,很多次我都默默告诉自己,如果再来一次,一定好好和他道别,让青春能够没有遗憾。

    也许我不懂的是,有遗憾的人生才更加圆满吧。可是那么稚嫩的自己如何能懂呢

    四季变换,时光荏苒。转眼,我来到上海已经是第二年了。

    对了,陈子峰也考上了上海的大学,他学的是计算机那方面。文静则是去了广东上大学。

    偶尔,子峰会利用周末的时间来看看我,我们会租上两辆自行车去游玩打发时间。栗子小说    m.lizi.tw由于离家实在太过遥远,在周末相处渐多的日子里,子峰渐渐和我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将车找了地儿停放好,准备信步走一截,欣赏下黄浦江的风景,突然子峰来了一句,“宁宁,你联系过尤泽吗”

    “干嘛联系他啊”我挠挠眉角,想借此掩饰自己的真实心情。

    “他联系过我。”

    “哦”我想压制自己的好奇心,可是我更想知道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他说在英国很好,就是天气还不太适应。”子峰说。

    努努嘴,我刻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然后趴到江边的围栏上,任江风吹动我已经齐肩的长发。

    “他还问我,你好不好。”

    我拿在手里把玩的一个刚买的小挂饰就那么直愣愣掉进了江里,原本我该大叫表示丢东西的不愉快,可是我却呆在了那里,发不出半个音节。脑子里浮现他好看的面容,他生气质问我的模样,也想起了那句话,“要是安宁喜欢你,就不会骗你和我去登山了。”他是否还在生我的气呢已经时过境迁一年多了,他还介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

    、part7.狗血的逆转

    “宁宁”子峰试探地叫了我好几声,终于我回过了神。

    “嗯怎么啦”

    “你怎么了还好吗”子峰关切地询问我。

    我用手拨拉开被吹乱的发丝,笑了笑,用手指了指江面,“刚买的挂饰掉进去了,能好么,真是的。”

    子峰不再继续先前的话题,而是也趴到围栏上,一脸惋惜地说:“选了那么久,丢了可真可惜。”

    我点点头,转身往回走,挥挥手说,“走啦,回去了,时间不早了,还要回学校呢。”

    一路无言,在学校外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后,我和陈子峰退掉了租来的自行车。本来我是打算送他去搭公交车回学校的,可是他坚持把我送回学校,理由是一个女孩子晚上不安全。

    我失笑,大家不从来都拿我当男孩子处理的么

    告别之后,我慢慢踱步回寝室。

    还没走到寝室楼,我就看见了耸动的人头在我们那栋寝室楼下晃动,实在是围观的人有点多,所以我远远地就看见了。

    找了处围得不那么厚实的地儿,伸长脖子瞅了瞅,终于了解到了正在发生什么。

    原来是一男生在地上用蜡烛围了个爱心,然后半跪在爱心里,怀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这么经典的桥段,想必大家都知道这是要干嘛了吧

    突然,那男声拉开嗓门,用劲吼道:“605的苏青青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605的苏青青我喜欢你”

    他吼了三声之后,突然楼上的窗户打开了,一道女声豪迈地嚷道:“还让人睡觉不”接着啪啦一声一盆水儿就给冲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原本浪漫极了的场景,愣是被那豪迈女直接给狗血的逆转了。

    接着,楼下也传出了叫骂声,估计是哪跪着的男生的朋友吧,“泼妇,有种你下来,削不死你”“你妹的”

    这时住宿楼的管理员走了出来,她高吼道:“你们最好围在这儿别散,主任马上就来了”围观的人们赶紧做鸟兽状散去,谁都知道宿管部那个巫婆可是出了名的泼辣极了

    回到寝室,我先是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然后坐到桌子前喝了两口。瞅了一眼躺在对面铺上的阿兰。此时寝室里也只有我和她了,其余的都出去还没回来。

    阿兰是个藏族少女,高挑的个子,浓眉大眼,梳着一条粗粗的大辫子,模样英挺之余颇为俊俏,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咳嗽了一声,然后才开口:“阿兰姐姐,咋还不睡呢”

    阿兰瞟了我一眼,摇了摇手里的书本,一脸正经地说:“姐姐正用功学习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吧唧了下嘴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真的嘛”

    她靠在被子上,又用力晃了晃手里的课本,说:“你自己看嘛。”

    “得了,别装了,水不要钱呀”我戳穿她的谎言。

    她咯咯一笑,从床上弹了起来,从阶梯上差不多是跳下来的,跳到我旁边坐下,一张小脸上全是得意的神情。“我故意的。”说话的神情是眉飞色舞的小模样。

    “我以为你真是被吵得睡不着。”我白了她一眼。

    “哎呀,你认识那个苏青青不”她摇摇我的手问道。

    苏青青我摇摇头,回了句,“不认识。”

    “哎呀,就我们选修韩语课时候那个老是坐在第一排冲老师挤眉弄眼那个妞嘛。”阿兰激动地拿手指指点点比划着。

    “哦,好像有点儿印象了呢。”脑子里有点模糊的印象了,然后我偏头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又说道,“还记得上次占座的事儿不诗妹妹让我们给她占个第一排的位置,愣是被那苏青青胡搅蛮缠给抢过去了,记得不”

    诗妹妹是我们寝室的另外一个女孩子,个子相当娇小,学习相当认真的款儿,是个很随和的小女生。

    寝室一共四个女生,还有一个是人不如其名的水灵铃,她名字很妩媚,长相也很妩媚,可是性格却是个铁骨铮铮真汉子呢,她年纪最长,我们都叫她水老大。

    我点点头回应阿兰,算是有点明白事情的缘由了,不过“可是苏青青有不对的地儿,跟那个男生没关系吧”我扫兴的来了句。

    阿兰怒瞪了我一眼,“和敌人做朋友的一律归为什么”

    在她的淫威之下,只得弱弱地回了她一句,“敌人。”

    阿兰又咯咯地笑开了,“实在是那苏青青真得很讨厌,总是一副趾高气昂,谁都看不起的的模样,我看见她都觉得眼睛疼嘛,学校该有多少人讨厌她啊我这也算为人民解恨了。”

    无可奈何,阿兰就是这么个爱憎分明的可爱性格,挺招人的。我只得由着她了,“好啦好啦,他活该啦,谁让他喜欢上苏青青呢。”

    阿兰搂住我的肩膀大力地拍了拍,“不愧是我们家宁宁,理解万岁啦”

    放下手里已经被我喝光的水杯,我突然发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我起身朝阿兰的铺位走了过去。

    我抓过她铺上的书本晃了晃,“这就是你认真看的书么”阿兰尴尬地笑了起来,吐吐舌头,从我手里抓回了那本言情小说。

    “总不能变成书呆子嘛,要适当调节的呀。嘿嘿”

    “你这个大骗子。”说完我麻溜地洗漱去了,然后爬上自己的铺位打算睡觉,可是脑子里却一直在盘旋着一个名字。

    我知道他去了英国,假期回老家的时候好几次想开口问狄叔关于他的消息,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知道零星的一些消息都是从老妈那里露出的信息。

    这一晚,很久很久我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我看见了他,他脸色难看地质问我,你为什么骗我这一次,我想解释,可是他转身便消失了,伸出手,想抓住他,却被人一巴掌给活生生拍醒了。

    “安安,你干嘛呢”是诗妹妹的声音。

    哑着嗓子,我问道,“没干嘛,怎么了吗”

    诗妹妹是站在凳子上拍我的肩膀的,此时我终于有点清醒了。

    “安安,尤泽到底是谁啊”水老大陡然地来了一句,吓得我整个人都完全清醒了。

    “哈我是不是刚才说什么了”我显得很慌张。

    诗妹妹替我拉好蚊帐然后又回到她的铺位去了。

    水老大故意咳嗽了两声,“这大半夜的你嚷着他的名字把我和诗妹妹的美梦都给嚷醒了,我看你还是就老实交代了吧,ok”

    “就是嘛,尤泽到底是谁,安安你快点交代啦”不想一向斯文害羞的诗妹妹也趁火打劫。

    “不好吧,待会儿给阿兰吵醒了,她可最讨厌睡觉被吵醒,我可不要担待。”找了个理由,想搪塞过去。

    水老大可不依,愣是不给我搪塞的机会。

    终于,最后我还是全盘交代了。

    “哎,又是一对儿痴男怨女呀。”水老大叹了一口气,一副比我还哀怨的模样。

    “安安,他是不是长得很帅啊”诗妹妹小声地问道。

    已经坐起来的我,此时手里正抱着一个布偶。听见诗妹妹的话,我掀开蚊帐伸出脑袋用力地点点头,奈何黑夜,她俩没有夜视,只得又来了句,“那会儿觉得小模样长得挺俊的,现在一年多没见了,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了啦。”

    作者有话要说:

    、part8.妩媚的霸气

    夜色,从沉重到轻盈。不知不觉天色已经灰蒙蒙了,阿兰也终于成功被我们吵醒,加入了我们的行列,我们都交心地聊起了过去发生的很多事情,大家的感情也是从这个时候更加深厚的吧。

    女生大都是这样吧,聊天就是我们最好加深友谊的手段。

    “安安,那陈子峰和你算怎么回事儿啊”突然阿兰来了这么一句,现场顿时安静了,我看见三颗从蚊帐里冒出的脑袋在暮色之中,都瞅着我,似乎都很有兴趣。

    趴在布偶上面,我说道:“拜托,只是老同学嘛,这边又人生地不熟的,大家自然就往来多了点点啦。”

    “咦不对吧,我看陈子峰貌似对你有兴趣哟。”阿兰继续说道。

    陈子峰来学校找过我几次,自然和她们三个都有见过面了。

    “只是老同学,好盆友,明白么姐姐们。”我从没想过会和子峰发生点儿什么。不是说子峰有什么缺陷,他其实长得很清秀,个子也有1米7几,可是只是朋友哪,没有来电的感觉。

    “哎哟,好盆友啊”水老大又开始搅局了。

    “安安,我觉得陈子峰长得挺好看的啦。”诗妹妹的声音柔柔的,小小的,还是被大家给听了进去。

    “咦,该不是诗妹妹看上了陈子峰吧”阿兰话锋一转。

    我巴不得他们转掉这个话题,赶紧接过话茬打趣地说:“要是诗妹妹喜欢的话,改天我们一起出去玩,见个面,吃吃饭,拉拉手什么的,你看好不好”

    “讨厌啦”诗妹妹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个性比较害羞,声音里能听出来害羞的味道。

    嘻嘻,我们三都笑开了。

    聊着聊着,大家都睡着了,这个周末算是报废了,四个彻底地就把周末睡过去了,不过开心的是,大家的心更靠近了。

    时间流逝,也许是和她们处得很好,便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已经临近期末了。

    我刚走进选修教室,便听见了吵吵嚷嚷的声音,视线里看见此时教室里的人还不算多,但是都聚集在了第一排,好像有人在吵架。伸长脖子瞄了一圈也没有看见阿兰和诗妹妹的影子。不对啊,她俩给我电话说是已经过来占座了啊,怎么不见人呢难道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滋生,我赶紧快步走到事发人群中。

    果真,阿兰和人正和一女的吵得不可开交,那女的背着我,所以没看清是谁,诗妹妹正在一边儿哭着。

    “哼,你个死乡巴佬,这个座儿是本小姐一直坐的,你不知道”飞扬跋扈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蹙眉,拨开人堆挤了进去。

    “请你放尊重点儿。”我不乐意地甩了一句,站到诗妹妹旁边,想询问事情缘由。

    阿兰拉高袖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完全是没在怕的模样。“座位上是有你是猪名狗姓有的话我今天就让你不然免谈”

    听见阿兰的回敬,旁边很多人都暗暗笑开了。

    我这才看清那个飞扬跋扈的女声来源者,原来是“敌人”。

    “尊重你们配得到本小姐的尊重吗”苏青青此时一张脸涨得通红,但还是不肯妥协。

    “难道你就很高尚小,姐。”我故意分开念,还加重了小姐的音调,旁边又是一片暗笑。

    “上次你就抢了我们的位置,姐姐们不和你计较了,这次你还来,不要这么逗好不好”阿兰也是拉高了声音。

    “你们这群不要脸的贱人,你们等着。”苏青青再无形象,破口大骂。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我说,看着毫无形象,犹如泼妇的苏青青,有点想笑的感觉,她还真是挺幼稚的。

    在我想的当口,这时冲过来了一个虎背熊腰的男生,他将苏青青揽在身侧,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我们三个,可能他此时心里会想:都是女的,还好能够对付。应该是这么想的吧,不然他不会那副讨厌的模样看着我们三个了。

    我们三个,乍看之下完全就是弱势群体嘛,除了阿兰个子168c稍高点之外,娇小的不到155c诗妹妹看起来只有那么无助了。

    “青青,怎么回事”

    苏青青顺势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泪呀,她不仅本末倒置,还添油加醋哭诉了我们三对她的种种暴行。

    “你们三个贱女人想怎样”那男的瞪着眼叫嚣道。

    如果以一个男友的标准来看的话,他这德行倒应该算是及格了。我在心里想到。

    “把你嘴巴放干净点儿,少在这里不要脸了”阿兰也是不甘示弱,怒目瞪着比她高上很多的苏青青的男朋友。

    我看来者不善,默默地站到了诗妹妹前面挡住她。

    “啪嗒”书本撞击人体之后掉落的声音让原本嘈杂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苏青青仰着头,看着丢出的书打在了阿兰的身上,嘴角扬起了胜利的微笑。

    阿兰也愣在了那里小会儿,她是没想到苏青青还敢动手,估计失神了下。

    我顾不上了,抓起桌子上的书就要砸过去,可是有个人比我还要快了一步。

    “啪”这次的声音明显清脆多了。

    顿时世界都安静了。

    只见苏青青的脸上已经多了个五指印。她和他的男朋友压根没想到会被偷袭,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我们三个的身上。

    那男的一看女朋友被打了,脸色难看地要还以颜色。他还没发动攻击,又被镇住了。

    “要玩吗我陪你们玩儿,玩儿大点儿好了,我们就来看看谁被开除好了”水老大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事发现场,并且,甩了苏青青一耳光,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脸上带着异样的微笑说道。

    这箭弩拔张的时刻,水老大笑得还挺好看的,我是这么觉得的。

    “如果我没录错的话,是你们先动手的,对吧,帅哥”水老大坐到桌子的一角,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好似刚才打人那个暴力女完全和她没关系似的。

    “你居然动人打人”那男的显然不服气,可碍于水老大手里的证据,也不敢再轻易动手。

    “哎哟,明明是你们家女朋友先动手打我姐妹的嘛,怎么能本末倒置呢是吧”水老大说得慢悠悠的,一副悠闲的模样,意思可不客气。“你想继续也行的,帅哥。”水老大无所谓的摇摇手里的手机。

    那男的本来也见着自己女友动手打人了,脸上白一阵,青一阵,气势瞬时蔫了。

    我、阿兰、诗妹妹,我们三都已经看傻眼了。这件事才让我们重新认识了水老大,了解到了她的本质,真是骨子里住着一个汉子嘛,

    ...
正文 第4节
    这就是所谓的暴力美学么临危不乱好厉害,至此,她成了我们三的偶像。小说站  www.xsz.tw

    这件事最后还是被校领导知道了,可大可小的一件事,我们四个都被分别叫去了系领导办公室。事前咱们已经统一了口风,只需要说苏青青动手,还叫来男朋友恐吓的事情就好,后面就简短略过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9.当一回媒婆

    由于有水老大的视频证据,于是这件事最后变成了苏青青和她男朋友被通报批评了,这可高兴坏了我们几个。

    那几天,我们几个没事都会去学校的通告栏晃一晃,看看那张通报批评是否好好贴在那里,真害怕它薄薄的小身板儿经不住风吹雨打的。

    经历过这事后,我们的感情晋级为铁杆姐妹四人组。

    我很庆幸遇见她们,因为她们的至情至性。

    寒假将至,子峰来找我,想说约定下回家的日子,我说打电话就好了,多方便可是子峰却说电话说不清,还是自己跑一趟好了。

    我想到上次诗妹妹夸子峰好看,似乎是有点苗头的意思,于是想做好人,就打电话把诗妹妹骗到了学校外的一家水吧。

    “这边,这边。”我含着吸管,一直瞅着水吧的门口,终于看到了小巧可爱的诗妹妹推门进来了,赶紧挥手示意。

    “子峰,这是我的好姐妹宣诗,你可以叫她诗妹妹啦。”怕四川话诗妹妹听不懂,我又改为了普通话。

    “诗妹妹这是我老同学陈子峰,你见过的。”我偏着头还故意朝她挤了挤眼睛。

    他们互相问了好,子峰有点不自在的模样,我知道他一直是有点腼腆的,只是没想到大学一年多的生活还是没有改变他这德行。

    诗妹妹倒是出乎我意料的不是那么害羞,原以为她会紧张地不好意说话呢,看来是我多想了。

    她话不多,但还是试着找话题和子峰说话,我心里窃喜,看来这媒婆应该是八字有一撇了。

    “哎呀,看我这笨脑子,阿兰说让我去给她买点东西。”我抓过背包,略显夸张地说道。

    “买什么”子峰和诗妹妹异口同声问道。

    坏笑了下,我说:“哎呀,不方便讲啦,我去去就回,你们先聊着,喝着。”

    “注意安全。”子峰交代。

    我点点头,和诗妹妹挥手告别,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赶紧走人了。

    阿兰是有交代我买东西,可是,丝袜而已,不至于这么着急,我只是想给自己的好姐妹创造点机会,忍不住贼笑着。

    故意慢吞吞晃去超市,然后再慢吞吞晃回寝室,把丝袜丢给阿兰后,阿兰怪异地瞅了我半天,终于冒了句,“今儿不太正常呀。”

    “咋了”

    “你不是约会去了”

    “别乱讲,哪有约会,只是商量下订哪天的车票啦”

    “不是,”阿兰自电脑桌前站起来,打量着我。“你把诗妹妹叫出去,然后你回来了,诗妹妹呢”

    “她在和陈子峰喝东西呢,我这不是要给您老送丝袜么,怕您老着急了,赶紧送回来,您是不是得夸夸小的呀”我贫着。

    “态度是好的,但是行为嘛”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瞄着我。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为诗妹妹着想嘛,干嘛那样看着我啦。”

    阿兰拿起丝袜翻来覆去看了下,说道:“我就说你奇奇怪怪的吧,哼哼。”

    “水老大呢”我随口问道。

    “不知道啦,说是有点事儿出去下,也没说清楚。”

    “哦。”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我这一晃还真是挺久了,两小时有多了。“阿兰,我要出去看他俩了,你呢要干嘛”

    阿兰随手将丝袜丢到床上,然后开始穿鞋,“当然是跟你去了,嘿嘿,好歹也算诗妹妹娘家人,我得去看看女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白她一眼,“还女婿呢”

    说说笑笑,我和阿兰一起去了子峰他们在的那家水吧。

    那天,子峰本来说是要走的,愣是被我拉着不放,留下来吃了一顿晚饭。

    这期间我感觉到诗妹妹是真对子峰有点意思,于是心里盘算着怎么当好媒婆撮合他俩一下。

    晚饭后,我独自去送子峰搭公交车。上海的入冬并不是太冷,一件毛衣,一件外套足矣。一阵微风轻轻吹来,正是应了那句夜凉如水,我瑟缩了下,感觉有点冻,不禁拉紧了外套抵抗寒冷。

    看了一下腕表,公交车还要10分钟才来。

    这时候,一件温暖的外套套在了我的身上,此时的子峰坐在我的身侧望着我,他的脸色有些泛红,我个人理解那是因为刚才喝了点小啤酒造成的。

    “哇,好绅士撒,谢谢咯。”我望着他,玩笑着用四川话说道。

    “不客气。”说完他转开脸,不再望着我,而是看向了别处。

    用胳膊故意碰了一下他,“你有没有交女朋友”我知道他肯定没有,但是为了下面的话题,所以还是用这个话题引入吧。

    “没有。”子峰回答得很简短。

    “好吧,没有”重复了下他的话,不自觉地嘟了下嘴,我又说道:“你觉得诗妹妹怎么样”

    “啥”他转过头望着我,好像没有听清的样子。

    可是我觉得他有听清,但是他否认,我只得又说了次,“你觉得诗妹妹怎么样”这次我还故意拉高了声音。

    “挺好的。”他回答的还是很简短。

    “哦~”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暗自窃喜,想着看来是有戏了呢。

    “怎么了”他开口,拉回我的注意力。

    公交车此时徐徐驶入。“没啦,公交车来了也。”我站起身,脱下身上的衣服递给他,不想他却直接跳上了公交车,“你穿着回去吧,我不冷,你别冻坏了哈。”说完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投了钱往车子后面去坐下了。

    他在车上不停和我挥手,示意我赶紧回去。

    见车子走了,我才又穿上他的外套,一个人踱步回了寝室。

    街道两旁在中的银杏树高大挺拔,却也耐不住冬天的寒意,叶子已经掉了很多了,我很喜欢这样的景色,有些萧瑟,却又显得诗意极了。

    并没有直接回寝室,我在学校的一处小花园坐了下来,夜晚的凉意虽然刺骨,空气却是清新的。菊花开得正是婀娜多姿,灯光下,朦胧的美,看得失神。

    一阵音乐声响起,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到了,你回寝室没”不待我开口,子峰已经关切地开口。

    失笑,他真得是个贴心的哥哥。是的,在我心里,除了当他是朋友之外,还觉得他就像个哥哥般贴心温暖。

    “嗯,在寝室楼下了。”

    “那你早点休息,别玩太晚了。”叮嘱完了之后才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我靠在藤椅上,我抬头,希望能看见星星,可惜,黑压压的天空什么都看不到,依稀有半轮朦胧的月亮,站起身,将手机和手都放进衣兜里,这才回了寝室。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0.你是笨蛋吗

    放假了,我和子峰一起回了老家,老妈听说跟子峰一路,倒是显得万分放心的模样。

    过年的时候,我还去子峰家串了门。不过是被老妈赶着出去的,她嫌我老是宅在家里,所以发威赶了我出去。

    念大学后,和很多同学几乎是断了联系,就连文静也没有联系过了。

    我比较懒,不喜欢打电话,也不喜欢回信息。原本她和我是相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联系我了,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因为尤泽,但是我始终不能理清。栗子网  www.lizi.tw或许是自己不想理清吧,也就这样了。

    想了半天,脑子里就只想到了陈子峰,于是厚着脸皮在大年夜的时候跑去子峰家蹲到快午夜才回家的。

    见我去做客,他爸妈还是那么淳朴热情,赶紧又是沏茶又是水果等等一番好生伺候,害得我也别不好意思。

    “宁宁,在上海适应不”陈妈亲切地问道。

    “适应了,谢谢阿姨关心。”

    “嗯,交男朋友没”

    额这个问题我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妈,安宁还小好不好,你别问那些乱七八糟的。”子峰适时地替我解了围,我感激地瞄了他一眼。

    假期里我还跑去外公家住了小半个月,实在很是喜欢回外公家的感觉,山山水水都好合我的心意。

    外公外婆的身体都还是那么硬朗,看他们这么健康有活力,我挺开心的。在这段时间,陪外公有的没的聊了很多,喜欢这种氛围,让我整个人都很放松。

    离开的时候我很不舍,可是开学的日子已经近了,总是要离开的,看着外公佝偻的背,我心里酸酸的,约定好下次假期还回来住一段日子,外婆给我准备了很多我喜欢吃的小菜让我带走。外公只是不停告诉我要照顾好自己。

    再不舍,也得离别,我讨厌离别。

    回到家,我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的,用钥匙开了锁,推开门,我大包小包,跟个小难民似的。

    “我回来了。”因为提了一路,实在是精力已被浪费的差不多了,整个人都蔫了。

    “宁宁回来啦。”狄叔的声音响起,因为很熟,我也没想着赶紧注意下形象什么的。“嗯,累死我了。”将东西放在饭桌上,我换上拖鞋,想过去打招呼。

    原本手里拿着的矿泉水瓶嘭地掉到了地上,我看着沙发上坐在狄叔身边的那个人,一瞬间惊呆了,随即觉得是自己眼花了,我赶紧揉揉眼睛,啊那个人还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

    “哎,这女子,还是毛手毛脚的。””我妈笑呵呵地叫我,“来,宁宁,你看哪个回来了。

    是他,是那个让我心心念念记挂了好久好久的他。被风吹乱的头发丝因为汗水很多都黏在了我的脸上,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涨红着脸,赶紧试图拨顺头发,叫了声“狄叔。”

    叫完人我就鸵鸟的跑进了卫生间,看见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真的好想大叫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真是很要命欸懊恼地等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想赖在卫生间不要出去了,可是偏偏老妈的声音又传来了,“安宁,出来吃饭了。”

    赶紧应了声,忙把头发理顺,梳了下,这才不情愿地龟速移驾到客厅。

    “宁宁,在上海还适应不”狄叔亲切地问我。

    “嗯,已经适应了。”

    “对了,你妈说你后天要去上海了,刚好小泽请的假也快到时间了,也是那天的飞机回上海,要不你们就一起吧,好不好”

    偷偷瞄了一眼眼睛看着电视的尤泽,心想他还真是老样子,和以前一样。“不了,我火车票都订好了,算了啦,谢谢狄叔。”

    他似乎动了动,貌似瞄了我一眼。

    “退了嘛,难得小泽和你这么久不见,你们也可以借机叙叙旧嘛。”狄叔热情极了。

    “那你就和小泽一起嘛,火车票明天去退了就好了哈。”我妈突然接了句,我懊恼地看了我妈一眼,看样子,这小气神估计还是不想搭理我吧,退什么退啊,真是的,为什么要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啊

    “好好,就一起吧。”狄叔笑逐颜开的。

    于是大人们欢乐地决定了一切。

    在大人们愉快地吃喝聊着的时候,我默默地吃饱了,一抬头正好看见一双瞅着我的好看眼睛。

    老天啊,你真的很不公平欸,为什么他的眼睛那么好看这么久不见了,他的头发长长了,很有型的固定在那,还是简单的装束,可可这人居然更帅了。

    眼神交汇,我败下阵来,赶紧转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阿姨,我想去到处走走,可不可以让安宁陪我去啊”流利的普通话,没想到他去英国了,中文居然更好了。可是刚才他说什么要我陪他去逛逛

    受宠若惊这四个字儿绝对是我现在的心情。

    老妈爽快答应了,老弟今天不在,说是同学聚会去了,大人们忙着喝酒聊天,哪里顾得上我们。

    有些扭捏地走出小区,我们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看着亮起的路灯和车来车往的街道,我想我还是不要保持沉默好了,毕竟这是盼望了好久的再见。

    “过得好吗”他先我一步开了口,嗓音较念书那会儿变化了些许,却更加低沉好听。

    我点点头,鼓起勇气望向他,“好,你呢”

    “不好。”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为什么”不自觉地追问了。

    他用手指了指路,示意边走边说。“不是很适应英国的天气,太潮湿,不喜欢。”

    “就因为天气”有点被他打败了,那么好的学习条件,干嘛还这么挑剔啊,我是不理解。

    “嗯哼。”

    “拜托,你们上课是在室外哦”我故意想要刁难他。

    “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是去学习的,又不会淋雨吹风的,嫌弃天气干什么啊干嘛那么挑剔。”我噼里啪啦地说道。

    “我就是讨厌雨天。”他蹙眉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开始下起了雪。

    朵朵洁白小巧的雪花悠悠扬扬地飘了下来,我不自禁伸出手想接住它们,可惜统统瞬间在手掌之上化为了冰水。

    “你是笨蛋吗”他调侃我说。

    我瞪了他一眼,他好像又长高了很多。我已经有努力长高了,可是跟他比起来,还是矮了一大截。“你才笨蛋。”

    “喏,这样雪就不会化掉了。”他伸出穿着的双排扣黑色大衣的手臂,雪花停留在了上面,光线不好,我低头试图将那些雪花看仔细。

    “初雪呢,好漂亮。”我由衷地称赞道,“你喜欢下雪吗”

    我低着头盯着那些小小的可爱的朵朵雪花,所以没有发现他轻轻替我吹去了头顶的雪花,一点痒痒的感觉让我以为是晚风造成的。

    “还不错。”他说。

    我抬头瞄了他一眼,说道:“喜欢很难说出口吗什么是还不错呢喜欢就喜欢嘛。”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1.只是个误会

    我兀自向前走着,待我发现他没跟上,转过身,发现他在乳黄色的灯光下,雪花悠悠扬扬的,在灯光下看得异常清晰,形成了一幅好看的幕布,衬托着穿着大衣的他就像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似的那么高大俊朗。此时的他张开嘴似乎在说什么,可惜有点距离,所以我没听见,更徨论看见他此时的神情。只好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快点。

    待他走近,“你刚说什么,都没听见呢。”我追问。

    “没什么,打个哈欠。”他明显是在敷衍我。

    “不说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忍不住有点赌气的意思。

    安静地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到了一个小坡路前,我转身倒着走,询问他,“这大晚上的,你想去哪”

    还不待他回答,突然我脚下一滑,重心不稳,整个人四脚朝天地倒了下去,“啊”惨叫显然帮不上任何忙。

    原以为会重重摔个形象全毁,不料却掉进了他的怀里。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我个人是这么觉得。那一刻,我觉得他看着我的样子好怎么说呢,好认真,好煽情。

    “你是笨蛋吗”

    又来了脑子里面的美好画面顿时被他的一句话撵光了。

    “你才笨蛋,天黑本就路滑,下雪更加路滑,你不懂吗”

    “天黑路滑你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

    我也发现自己的语病了,谁说天黑就会路滑貌似没什么关联啊。

    “我”反驳的话堵在嘴里出不去了。是啊,以前,我们呆在一起一年的时间,从来没有这么唇枪舌剑过,更多的时候是他摆脸色给我看,冷着我。

    从他怀里挣脱,我低着头,想到了他摆脸色给我看的原因,心里思索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道歉呢,他那么在意我骗他去登山那事儿

    突然他一把抓过我的手握在了他的手里。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的手很温暖,可是此时我可没有多余的心情感概这双手的温暖。

    我满脑子都是震撼,牵手血脉直冲脑门,已经不会思考了,只是沉浸在震撼里。

    “你这么笨,牵着免得摔了,想什么呢”他抬着头说,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傻傻被他拉着往前走。

    街道冷冷清清的,偶尔能看见几个年轻人走过。我埋着头,一副很害怕被熟悉的人认出来了的模样。

    原本冰凉的手,不知不觉被他捂得很温暖了。

    “砰砰”突兀的烟花声划破寂静的夜空,也掩饰了我过激的心跳。

    我们就那么站着,看着远处天空中绽放的烟花,我悄悄转头仰望着他,他瘦削的脸庞被灯光照射的有些看不清,习惯抿着的唇角有着淡淡的微笑却被我尽收眼底。他在笑什么呢是在开心吗

    不曾知道的是,在我回头的时候,他无痕迹地转开了他的视线。

    被他握着的手并没有被松开。

    我从开始的紧张慢慢适应了他的温度,脸上的温度也应为寒冷降了下来,他的手掌好温暖,他紧紧地握着我的力度,这感觉烙印在记忆力,我想,此生永远也不会忘却了。

    飞上海的飞机是早晨7点多的。

    我很抱歉的将改行程的事打电话给了子峰,他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我一路注意安全。

    狄叔很早便起床,花了好几个小时送了我们去乘机。在飞机上,我和尤泽又聊了很多,似乎早起没休息够似乎没半点儿影响,聊着关于他的,关于我的,只是都没有再提起曾经那件让他不愉快的事情。

    他后天飞回英国,我脑门一热,许诺要去送行。我发现他老爱抿着的唇角再度有了微笑。

    到了上海,尤泽坚持把我送回了学校,我的行李大包小包他统统攥在手里不肯交给我一件。

    二月的上海虽没有老家那样凌冽的冷,但毕竟还是冬天,可是这样的天气尤泽的脑门上还是累得浸出了汗水。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带毛领的大衣,没有扣上,衬托的他略显不羁,看起来十分养眼。

    看着他喘着气仍然不肯放手,我发现我以前了解的他好少,这一次,让我看到了他的很多。

    宿管自然不准男生上去,因为刚开学,只要说是家人帮忙搬东西,尤泽上去倒也完全没问题的。

    在寝室门外,我就听见里面热火朝天了,推开虚掩的寝室门,原本热闹的场面戛然而止。

    “哇,安安小主归来,大家热烈欢迎。”阿兰率先开口,然后鼓掌,其余哪俩家伙也跟着鼓掌,但是我发现大家的注意力却都定格在了尤泽的身上。

    “这大帅哥谁啊”水老大贼兮兮地冲我挤眉弄眼。

    我想接过尤泽手里的东西,可他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打算。只好指了指我的铺位,他拿着行李走了过去。

    “尤泽,她们三个是我的室友,也是好

    ...
正文 第5节
    朋友。栗子小说    m.lizi.tw”看着她们三审讯的目光,我拘谨地介绍着。

    “姐们儿们,他是我老同学,尤泽。”快速说完,很怕她们拿我说事儿。

    “哦~尤泽”阿兰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真怕她会开我玩笑,赶紧挤眉弄眼,摇头摆手示意她不要玩。

    “你们好,我是尤泽。”他大方地自我介绍,此时的他看起来还挺狼狈的,不过狼狈也遮盖不住那份帅气啦。

    “你好你好。”她们三个也迅速回以问好。

    放好行李后,我送他出了学校,一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话。

    到了校门口,我才开口,“打的还是公交车”

    “不用了,接我的车来了。”他抬手指了指前方。

    我这才注意到前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高级小轿车。我已经几乎忘记了,其实他的家境很好。

    “谢谢你。”我说。

    他突然伸出手,我惯性地躲了下,那手又缩了回去,应该是有点尴尬吧。“回去吧,我走了,后天见。”他说。

    “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也转过身离开。

    回到寝室自然是免不了一番严刑拷问了。

    推开门,就听见她们三个,“咦~~~~”个不停。

    “干嘛。”装作若无其事,我回到自己的电脑桌前。

    “还不快老实交代。”阿兰厉声嚷道。

    诗妹妹则也拉高了音量,“安安,你的尤泽好帅啊”

    “这货长得真心不错呢”水老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也来了一句。

    “其实也没什么啦”

    经不住拷问,于是,我把和尤泽的再遇又交代了一次。当然重要的部分我都选择性的略过了,牵手,那可是我的秘密。抱抱,虽然是无意的,但好歹也算亲密接触了,所以,也是秘密。

    “安安,我怎么看都觉得那货是专门回去看你的呢”水老大坐到椅子上,拿出指甲油开始涂涂抹抹。

    我愣了一下,因为从来没这么想过,也觉得不可能。

    “怎么可能,他是回去看狄叔的,顺便来瞅瞅我,估计是不生我气了吧。”不生气这个完全是我猜的。

    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很了解他,相处的时间虽说有一年,可是冷战了很久,毕竟也拉开了我们的距离。

    “小样,姐姐看人可是很准的。”水老大伸出手看了看涂好的指甲,眨了眨刷的浓密的眼睫毛接着说,“他看你那小眼神可是很有内容的哟。”

    “哎呀,你们别乱开玩笑啦,他后天就飞英国了。”我的话音刚落,电话音响起了,是子峰打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2.暴走的友谊

    “喂。”我接起电话走到椅子上坐下。

    原来子峰前天知道我要和尤泽回上海,他把火车票改的提前一天了,明天他就会到上海了。他说找我有点事儿,明天要见一面,我答应了他。

    因为觉得退了火车票改了行程心里很不好意思,第二天我还去火车站接了子峰,坐公车帮着他把东西拎回了他的学校。

    公交车上子峰因为太疲惫靠着我睡着了,他原本就挺瘦弱的小身板儿,三天火车疲惫的行程让他看起来更加的瘦弱了。

    他们男生的寝室很乱很乱,满地都是垃圾,看不下去,我还帮他收拾了下,旁边他的室友吹了好几声口哨。

    “哇,女朋友亲自来帮你收拾了,陈子峰你好福气啊”“女朋友蛮漂亮嘛”他的室友开着玩笑。

    “只是朋友,你们别乱开玩笑。”子峰试图解释。

    他解释,我也就没必要在意了,迅速帮他收拾好,然后他就带着我出了学校。

    “子峰,你说找我有事的。”我询问。

    他哦了一声,好像想起了什么,只见他从衣兜里取出一个东西,递给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手心里躺着的是和上次我掉进黄浦江里那个一模一样的挂饰,“啊你怎么有这个哦”我眼睛一亮,这个挂饰的哥川剧脸谱造型,我还蛮喜欢的,后来去那家店找过,却没有找到相同的,也就讪讪而归了。这会儿见它失而复得,我满心欢喜之余也很感激子峰的美意。

    “你高兴就好,我不是去搭火车吗,逛街的时候看到的。”他说得很随意,我也就没有怀疑,满心欢喜地收起来了。

    “等下一起吃饭吧。”他说。

    这顿饭吃了很久很久,子峰意外的喝了好几瓶啤酒,本来酒量也不好,我劝也劝不住,结果是他完全醉得不省人事,我想找人帮我送他回学校,可是他的同学我一个都不认识,拿着电话也无从下手,要是打错给别人了,想来不是增加麻烦么,还是算了吧,我把手机放回他的衣兜里。

    吃力地扶着他,就近找了家酒店帮他办理了入住,本来我是想安顿好他就离开的,可是他终于吐了好几次,我放心不下,再后来也就后半夜了,回学校是不能了。

    窝在沙发上,我拿着手机发呆,心里默念着9点45

    闹铃设置在7点,既然答应了尤泽,就不想食言。

    早晨闹铃响的时候,我发现手机有个讯息,署名是尤泽的。

    内容很简单:

    我走了,保重。

    明明约好了去送他的,为什么会发这么个信息我很疑惑,怕吵醒子峰,拿着手机到了卫生间赶紧打电话过去,却是冰冷的女声回应我,您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

    还好那天来上海的飞机上我留了尤泽的邮箱,回学校之后我给尤泽发了邮件问他是否安好到了英国,可是邮件却杳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后来我不死心的又发了几封邮件,终于在临近暑假的时候他回了我。

    内容简短的让我无语:

    很好,勿念。

    我想不明白,明明在老家和来上海不都是很好吗为什么他现在是这个态度难道,难道他是在报复我当初欺骗他

    不,不可能。

    回想那天他牵着自己的手,温暖还依稀留在手心里。

    可是,这么冷冰的四个字又真实地存在于那里,我搞不懂了,也无力再去搞懂了,算了,随他吧。

    临近期末的时候,韩语老师告诉了大家一个消息,学校有2个韩国交换生的名额,大家可以踊跃报名。

    私下里,韩语老师找我谈了一次,他说我的韩语学得不错,如果我想去可以优先考虑我。我本想直接婉拒的,毕竟主修的也不是韩语。

    这也让我想到了尤泽。韩国,是他是故乡,他那么无情,我为什么要去那里当交换生

    老师让我考虑下,我只好答应了。老师说等我消息。

    原本我是不打算去的,心想随便考虑下,过两天婉拒了就好了。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在我得到消息的第二天,我上完选修课回到寝室的时候,看见只有诗妹妹一个人在寝室里,她的眼睛红红的。

    我赶紧关心地问她怎么了。

    “安安,你喜欢子峰嘛”她哑着嗓子突然问我。

    我吓了一跳,这家伙吃错药了,问这个奇怪的问题。“拜托,我和他只是朋友,你别瞎想”

    “那拜托你不要拽着子峰了好不好”

    她的话让我很反感,我定定地望着她已经哭肿的眼睛,“我怎么就拽着他了诗妹妹,你不要乱讲话。”虽然不舒服,我还是软着声音和她说。

    突然她猛地一拍桌子,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此时阿兰和水老大也回来,我想也没必要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走向自己的桌子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嘭”玻璃杯清脆的声音撕裂了安静。

    我转身看到地上的杯子碎片,那是我送给诗妹妹的生日礼物,那是我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的玻璃杯,现在已经碎了一地。

    “干嘛呢”水老大疑惑地望着我们。

    “安宁,你能不能专一地喜欢一个人如果你不喜欢就不要再拽着子峰好不好每次我听见他口口声声叫着你的名字我就心痛,你知道不知道啊”

    “你把话说清楚。”她的质问让我很生气,身为我的姐妹,难道不懂我吗怎么可以这样诋毁我。

    “宣诗,说话注意点。”阿兰轻声说道,神色严肃。

    “我怎么不注意了你问她,开学她不是有一天没回来,你们问她,干嘛去了”

    关于那天外宿没回来,我怕大家误会,只说是有事,没有多作解释,宣诗知道,那么一定是子峰说的了

    “我和陈子峰只是朋友,宣诗,我只说最后一次”耐着性子,我再解释了次

    “你不要脸”

    寝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这是她的话造成的。

    失望,此时我的心里只有失望,我没有想过我真心对待的朋友会对我恶言相向,地上碎掉的玻璃碎片犹如我的心。

    “够了。”水老大厉声制止,“有话好好说宣诗,生气归生气,说话要经过大脑别忘记每次是谁挺身而出保护你有的话说出去是收不回来的”

    宣诗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眼神闪烁了下,她也犹豫了吧,但是她还是选择了为了她的幸福伤害我。

    “我偏要说,安宁,你是不是自我感觉特别好左一个尤泽,又一个陈子峰,是不是让你很有优越感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宣诗好似在宣泄心中累积了很久的怨愤。

    我睁大眼睛,努力不让泪水滴落出来。

    友情,这就是友情吗为什么我的友情总是倒在爱情面前文静是,宣诗也是。她们都怪我,我真的错了吗我做过什么吗为什么都要责怪我,凭什么这样对我我自问无愧

    “宣诗你闭嘴。”阿兰懊恼地大声试图喝止她。

    我苦笑着说:“让她说,让她尽管说,以后没机会了。”

    此时,我心里已经下了决定,逃离。

    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是非之地。

    直至暑假,寝室一直是低气压,宣诗很明显地被隔离在了一边,阿兰对她是爱理不理的,水老大好点,偶尔会和她说上几句,而我,和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交集。

    子峰找过我几次,都被我找各种理由搪塞了没去见。

    我找到韩语老师,答应了去韩国做交换生之后处理了很多手续等等的麻烦事情。

    假期的时候,我将这个事情先斩后奏告诉了父母,父母也没有办法,毕竟我已经答应老师,也做了许多准备了。

    开学的时候,爸妈送我去学校报了到。然后我简单和水老大、阿兰告了别。她们此时才知道我要去做交换生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3.疾走的鸵鸟

    离别,我讨厌,却也庆幸离开这里。

    看着含着眼泪的她俩,我的心又觉得很温暖,还好,还有她俩。

    后来的日子,我们常常用网络聊天工具交流和发邮件,感情倒也没有生疏,反倒都很思念对方。

    到了韩国,学校的环境挺好的,学习氛围也很不错,只是原本我的印象里韩国应该是五步一美女,十步一帅哥的想法彻底被毁之于无形,不得不感叹韩剧真是害人不浅啊。

    起初的新奇很快耗尽,忙碌的学习赶走了孤单,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悄悄抹泪,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梦里,我、阿兰、水老大、诗妹妹,我们四个总是有说有笑,热闹、开心极了。

    “安宁。”原本埋首玩着电脑的我被室友叫声打断。

    “嗯,怎么啦。”我用韩语问道,来了大半个月了,我还是觉得自己的韩语发音很是怪怪的。

    “这周末班上的同学准备去郊游,你要不要去”她的声音很甜美,我很喜欢听她说话。

    她叫金敏恩,是我室友。她个子比我稍矮一点,大概有1.60米的样子。鹅蛋型的脸蛋配上齐齐的刘海,看起来很青春,那双狭长的单凤眼让她看起来更有一番别味。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了。要想了解地道的韩国文化,只能是和地道的韩国朋友一起了解才是王道啦

    “额,是周日”我追问道,周日我有选修一门小语种,恐怕去不了。

    “不是,是周五下午出发,计划是周日搭早班回首尔,可以吗”她拿着一颗苹果啃了一口,坐到她的床上问我。

    “哦,可以的,我还担心周日有课会冲撞日程。”我笑着回答。

    “你在玩什么”说话的档口她已经躺在了床上了。这里的寝室和我在上海的不一样,一个寝室住了两个人,空间比较充裕,所以摆放自然花哨很多,当然还是依旧很整洁的啦。

    我侧着身子指了指电脑说:“我在和朋友视频聊天。”

    “哦~中国的朋友,是吧”她好奇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我的身边。

    视频里是陈子峰,刚才见我上线,他立刻点开了视频,有点疑虑,可是过去的种种,其实他也没错,何必为难他,我还是选择了接受视频,只是聊了几句近况便发现没有话题了,还好敏恩回来解了围。

    “呀,帅哥。”敏恩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睛都笑弯了。“是安宁的男朋友吗”

    “不是啦,不是。”我连连摆手,对于这个问题我很敏感,主要还是因为诗妹妹的事情。“他有女朋友的。”自从诗妹妹那一架之后,我怀疑他们应该是在一起了。

    “好吧,可惜了一枚帅哥,不然可以介绍给我啦,哈哈。”她笑呵呵地开着玩笑。

    周五下午,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我没想到这次去郊游的会有这么多人,一共23个,其中只有一两个我稍微面熟点儿,熟悉的只有敏恩了,其余全是陌生的脸庞。其实去济州岛算是旅行了,不应该是郊游。

    大家是搭乘飞机去的济州岛,全程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

    还好我平时有做点翻译的工作,攒了一点点的小钱,不然哪里能如此潇洒

    飞机到站的时候,我们排队等待下机,班机上的人挺多的,显得很拥挤,我费力地想取下自己的小型行李包,可是我用力拉了几次,怎么也拉不出来,咬着牙,暗暗发力,想要用蛮力致胜。

    在使出吃奶的劲儿后,包倒是出来了,我整个人却倒向了后面的座位,“哎呀”惊呼出声,想说只能跌坐在后面了。没想到却被一双用力的手扶住了,严格说来不是扶住,应该是托住。

    转过身,我连忙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谢谢您。”

    “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同学。”爽朗的男声,循声而去,是个身着黑色t恤,浓眉大眼,长相乖巧别人都觉得他很帅,只有我坚持说他是长相乖巧。,面带亲切笑容的男生。

    “谢谢。”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红红的,不过可能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用力过猛。

    他笑眯眯地点点头,然后手指了指机舱前方,示意我可以走了。

    来到住处的一路上,我都靠着车窗欣赏外面的景色。济州岛是一座火山岛,慕名而来的游客挺多,在飞机上我就遇见了几个中国人。我个人感觉这里风景其实还好,谈不上特别的美丽,想来是我们来的季节不是它最美丽的时候吧。

    我们的住处靠近海边,刚才外围,看到那豪华的酒店我是咂舌了好半天。只见酒店坐落在海边不远处的一处高地,四周种满了各色打理得很好的当季花儿,开得正是娇艳,道路两旁的各种树木长得高大茂盛,周围用不高的白色栅栏围了起来,看起来非常美好宁静,真是个好地方,忍不住赞叹。

    不过,我心里已经在暗自盘算,应该很贵的吧,这些家伙在想什么呢都是学生党干嘛这么追求安逸啊,干净舒适不就好了嘛

    “安宁,快点跟上,我想去选一间海景房。”

    啥还海景房,亲娘呀,我真担心自己的开销会不够。我一把拉住要奔走的金敏恩,“敏恩,住这里应该很贵吧”脸色纠结且试探地问道。

    “安心啦,这是宋贤宇同学家的酒店,我们只需要一折入住就好。”她继续兴冲冲地往前走着。

    一折我没听错吧。赶紧跟上敏恩的脚步追问,“怎么可能会给一折的优惠啊”

    “本来宋贤宇是说免费入住,大家都不好意思,所以商量了下一折入住,意思意思下。”她说得很快,脚步很急。我只好也快步跟上她的节奏。心里想着这个宋贤宇同学还是是慷慨,看来是遇见传说中的富二代了。

    我和敏恩成功入住了一间无敌海景房,那是我超级喜欢的一间房间,巨大的玻璃窗将整间屋子包住,旁侧的小窗开着通风,咸湿的海风吹动洁白的窗帘,一眼望去就是无际的大海,真是身心愉悦。不得不佩服敏恩的先见之明,这次旅行感觉至此时,真是太棒了。

    在简单的梳洗过后,一大群人都聚集到了沙滩上,敏恩一路带着我,我们聊得很投机。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4.济州岛之行

    “安宁,喜欢海吗”此时的敏恩已经换上了一套连身的夏威夷风格的长裙,一顶好看的戴花大草帽扣在脑袋上,看起来很阳光。但是那阳光了脸上,竟然突兀的闪过一丝忧郁,我只当自己眼花看错了。

    再看我呢,头发随意挽了个包包头在头顶,上身穿着简单的白色宽松t恤,因为太宽松,下摆被我扎了一个结。下面是条牛仔短裤,想到是海边,肯定是打算下水玩玩的,所以穿了短裤。脚上随意的穿了双人字拖就算完事了。

    “喜欢,不过我更喜欢草原。”我将脚踏入冰凉的海水里,有点不适应冰凉的温度,随即又抽了出来。

    “是那种大的望不到边的草原吗”敏恩眨巴着丹凤眼好奇地问。

    点点头,接着开始向她兜售中国风景,“嗯,望不到边的草原,你能想象上面开面了各色的鲜花,牧草青青茂盛,大群的牛羊悠闲自得,那天湛蓝,那朵朵白云好像伸手就可以触摸的样子,美极了。”边说,我的脑子里已经映出了那副景色,草原,是我极钟爱的去处。我说得陶醉极了,没发现此时身边已经多了好几个人了。

    “那么美,下次带我们去玩可好”

    突然插入的男声吓了我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飞机上托住我的那个乖巧男。

    “贤宇,我们今晚有什么安排”不等我回答,敏恩已经走到乖巧男的身边询问。

    贤宇难道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富二代没想到他和传说里那些飞扬跋扈的富二代还是有区别的嘛,看起来亲切多了。

    宋贤宇看我半天没说话,视线拉到了金敏恩的身上,他笑着回答:“沙滩bbq。”

    “哇,好期待。”敏恩一脸高兴地说。

    “你喜欢吗”他又问。

    发现他是看着我问的,我赶紧点点头,“喜欢。”

    “你们先玩,我去看厨房准备好没。”他一直都是面带微笑,让我感觉和他谈话没有太大压力,主要也是担心韩语说得不好被人家笑话。

    “贤宇长得挺帅吧”敏恩也学我,走进海水边,试着把脚伸进去。

    ...
正文 第6节
    “我觉得他长得很乖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感想。

    “乖巧他最讨厌别人说他乖巧了,哈哈”敏恩笑得很大声,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不错。

    “有机会我去中国,你带我游玩好不好”敏恩又道。

    我笑着点头,“随时欢迎。”

    “你先玩着,我要去卫生间下。”

    “嗯。”我点头。

    说完她哒哒哒小跑朝酒店奔回去。

    我只得一个人在沙滩上晃了,左手边有很多同学在打闹,我又都不认识,只好朝着另一边人少点的沙滩晃过去。

    沙滩上有很多小小的贝壳,我时不时弯腰捡上几个拿在手里把玩。

    突兀地,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哭泣声。循声,我看见蹲在沙滩上的一个小男孩正在哭泣,连忙跑过去,担心他是否是因为受伤而哭泣。

    “你怎么了”我用韩语问道,小男孩似乎没想到有人会过去,立马戒备地望着我。他的发型是齐齐的西瓜头,一张圆乎乎的小脸上沾了些许的沙粒,长得很可爱。

    打量了我半天,哭声也止住了。可能觉得我不像坏人,他这才拉下戒备,伸出短短的、肉肉的小手指了指沙滩,“我的城堡被摧毁了。”他说得很哀怨,眼睛里依稀还有泪光在闪烁。

    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有些不忍,“要不我们重新建造一座城堡好了。”

    他看了看被海水冲刷的不成形的城堡,听到要重新修建,一下又来了精神。“这次我要建造一个牢固的城堡。”他奶声奶气地说话,让人无法抗拒。

    “好,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不然还是会被摧毁的哟。”我朝他伸出手,示意他跟我走。他乖巧地伸出肉呼呼的小手,点着头跟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低头问他,声音变得柔了很多,主要是面对可爱的孩子,我向来没有招架之力的。

    “你可以叫我小城,我妈妈、爸爸、哥哥、爷爷都这么叫我的。”他边说还用肉噜噜的手指指着自己。

    看他说得认真的小模样,真是既天真又可爱。

    “好的,小城。你爸爸妈妈在哪儿,天快黑了,你不回家吗”我怕他玩得忘乎所以,好心提醒下。

    “我妈妈叫我自己玩儿会儿,她说她很忙的。”他嘟着嘴,表达着不满。

    好吧,这家长也真是的,怎么可以放心让一个小孩子在海边玩儿呢,还好被我发现了。我不禁在心里责怪小城父母的粗心。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堆吧。”我看了四周,这里地势稍高一点,海水暂时漫不过来。

    “耶开始建造城堡了。”刚才还不满的笑脸这会儿又是雨过天晴了,果真是孩子呀

    忙乎了好半天,我和他终于联手堆建了一个新的城堡,因为很有成就感,我还拿出手机臭美的拍了好几张,心想晚点放到空间去显摆下,小城也很配合地摆出了各款造型,任君挑选。

    “哇,好漂亮的城堡,小城真棒。”我夸张地说。

    小城笑得开心极了,他光脚蹲在城堡旁边,肉嘟嘟的小手轻轻的抚摸城堡的边缘。“耶耶我是城堡的国王咯。”

    “好的,拜见国王大人。”我蹲在另一侧,好心情地配合着他。

    “不不不。”他突然摆手,然后站了起来,来到我身边。我以为他不喜欢我逗他,没想到却是他肉嘟嘟的小嘴凑了过来,“吧嗒”一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你是我的王后。”

    哈哈哈,这小屁孩儿懂得还真多啊不过这口豆腐我是被吃得美滋滋啦

    “小城,你在干嘛”

    在我俩相谈甚欢的时候,一道不知趣儿的声音打断了我和小城的傍晚美好时光。

    “哥哥”小城一见来人,便朝来人奔了过去,小短腿跑得还挺快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额,我仔细看了看,竟然是他,宋贤宇。

    “你个小坏蛋,学坏了哦”宋贤宇抱起小城,用手轻轻拧住他的脸蛋儿,笑着说。

    “我不是坏蛋。”他摆弄这自己短短的手指,嘟着嘴说。

    “那你干嘛亲亲人家女孩子啊”宋贤宇望着我,笑呵呵地继续逗小城。

    “妈妈说,只可以亲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我才亲亲的啊”

    我真是没想到这俩兄弟还能这般对话,感到有些无奈,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孩子可真是早熟啊

    “好啦,你最喜欢的bbq开始啦,要不要吃”

    “要。”一说到吃,小城的眼睛里似乎快要发光了,我失笑,看来和我一样,都是吃货一小枚啊。

    “走吧,我们回去。”贤宇微笑着朝我挥挥手。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5.娶你好不好

    一路上,我听着他俩的对话哭笑不得。贤宇责怪了小城一个人偷跑到海边,而小城则是各种理由一大堆,逗得我和贤宇欢乐地笑个不停。

    沙滩上已经点起了一堆小篝火,有的同学围着篝火说笑打闹着,有的同学则在bbq的那一边忙得不亦乐乎。

    还没走过去,我就听见了敏恩的笑声,我先找了点清水洗手。这时敏恩看见了我,大声把我呼唤到了篝火那里。

    她挥着手,大声说:“安宁,快来一起玩游戏。”

    我走过去,见他们正在用酒瓶玩真心话大冒险,摆摆手,“我不会玩啦,你们玩,我先去看看bbq。”

    “那好吧,等下过来一起。”敏恩也不强留我,说完转身继续去玩游戏了。

    来到bbq处,一阵浓烈的食物香味串进我的鼻子,肚子也适时的咕噜噜地叫了,好饿

    烤盘上摆满了各式的海鲜,看得人口水直流。

    “姐姐”软软的童音拉回我的注意力,原来是可爱的小城。

    “怎么啦”我弯腰询问。

    “给你吃。”他递过一个盘子,里面装了烤好的虾和鸡翅。

    虽然很饿,但还不至于从小朋友嘴里抢食物,摸摸他的头,我违心地说:“乖啦,谢谢小城,姐姐不饿,你先吃。”

    “可是”他嘟着嘴,有些不开心。

    “怎么了”

    他望着我,说道:“我想和你分享。”

    哈哈,这小家伙懂得还真多,真是个贴心的小萌娃。

    “好吧,那我们去那边的椅子上坐着吃好不好”我指着不远处的长椅说。

    他点点头,我接过他手里的食物盘子,牵着他走了过去。

    长椅前,我放下盘子,想抱他上去,不料他完全不接受我的好意。

    “我抱你啊,小心别摔倒了。”我说。

    他没理我,径自吃力地爬上了略高的长椅,成功了之后得意地冲我眉开眼笑地说:“妈妈说四岁的小城是男子汉了。”

    哈哈,还真是被他打败了。

    在小城的好意分享下,我吃了一只虾,然后默默帮他剥掉了所有的虾壳。

    “姐姐。”

    “嗯”

    “我长大娶你好不好。”

    “额,你什么时候长大”我将虾放进他的嘴里,憋着笑问。

    “妈妈说多吃蔬菜,过段日子我就会长大了。”

    “好吧。”

    “那你是同意了哦”

    额这早熟的家伙,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好吧,姐姐同意了。”

    “耶耶我要告诉哥哥、妈妈、爸爸、爷爷,姐姐答应嫁给我咯”他嚼着虾,拍着手,含糊不清地说,满脸满眼全是满足的小快乐。

    吃完东西之后,宋贤宇来把小城送回酒店去了,我拿着空空的只剩下油渍的盘子来到bbq处觅食。栗子网  www.lizi.tw

    看到各自都自己选食物,我也就拿着这个盘子就过去,看着滋滋冒着热气的海鲜,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了好多。

    “你好。”蹩脚的中文在身旁响起,我艰难地拉回停留在食物上的注意力。

    “你好。”礼貌地回以中文打招呼,他那蹩脚的发音,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个半吊子。

    “我叫李元,我们是同学。”他改为用麻溜儿的韩语和我交谈,这次换我蹩脚了。

    原来这个个子和我差不多的男生是同班同学。

    他帮我夹了几块扇贝和虾到盘子里,感谢地冲他笑了笑表示感谢。

    “你在韩国还适应吗”他啃了一口蜜汁鸡翅问道。

    点点头,我也满嘴都是食物,吐词不清的来了句,“还好。”

    “我听说中国很漂亮,有机会要去看看。”

    我继续点头,“好啊。”

    “那要拜托你当导游咯,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

    不自觉地抿了下手指上的油脂,又抓起一只虾开始奋斗,另外还不忘记回他话,“好啊,你来中国我负责当导游。”

    突然,他一把抱住我,嘴里高兴地欢呼道:“好耶,安宁你真是好人。”

    额是好人也不用来个火辣辣的拥抱吧,碍于我满手都是油脂,又不能直接推开他,挣扎了下又挣脱不了,只得双肘抵住他。

    “喂喂喂。”适时有人将我解围出去。“我说李元,你能不能不要懂不懂就把别人抱住,简直跟色狼没什么两样嘛”宋贤宇及时出现拯救了我。

    “哎呀,你很讨厌也,我是在表示对安宁同学的感谢好不好。”李元争辩。我看着他竟然嘟着嘴,顿时觉得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

    “表示感谢也不至于抱着别人不放吧。”贤宇调侃道。

    虽然不感冒,我还是发声替李元说话,“没事啦,他,他只是比较热情。”

    “你看,人家安宁同学都了解我,都不怪我。”李元一副蹬鼻子上脸的模样让我略略有点后悔帮他说话了。

    “好啦,拿着食物去篝火那吧。”宋贤宇说罢,竟然走过来帮我拿起了食物盘子。我赶紧也起身跟了过去,中途我还在身旁的桌子上又拿了一颗苹果啃着。

    “你还挺能吃的。”侧前方突然传来这么一句,我的苹果差点卡在喉咙里。拜托,只是吃了那么一丁丁就能吃了啊是韩国女生太小家了,还是我太豪迈了对着宋贤宇的背影我做了个鬼脸。

    “安宁”敏恩的草帽早已被扔在了一边,她奋力朝我挥挥手,大声叫道,不是她粗犷,实在是20多个人太热闹了。

    “来来,大家欢迎我们的中国朋友安宁同学。”李元那家伙居然站在人群里嚷开了。

    男生们打起了口哨,女生则是跟着起哄。

    我无奈地瞅着李元,亲故啊,我真想一巴掌给他拍进海里得了我性格比较慢热,熟了的人我才放得开,陌生人面前我是完全无力的。

    “快点快点,来做个自我介绍,或者你要给大家表演个节目也行的啦,来来,掌声有请”看得出来李元很嗨。

    看大家都把视线定在我身上,真是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钻进去。深呼吸,我迈着完全沉重的步子踏进人堆里。

    “大家好,我是安宁,来自中国四川,很高兴认识大家。”说完我还微微鞠躬,然后赶紧溜到敏恩身边坐下。

    还好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这让我安心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6.意外的初吻

    “我们来玩王游戏吧”李元那货再次站在了人堆里,他的手里拿着一堆竹签。

    我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敏恩告诉了我游戏规则。就是抽到王的人可以命令另外两个抽到相同号码的人做一件事情,不做命令的话就要受到惩罚。这个游戏我是有在电视里面看见过的,只是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玩,而且还是和着发源地的韩国亲故们一起玩儿。

    “惩罚是什么”我小声地询问敏恩,敏恩不怀好意地眯眼笑了,她头朝李元晃了晃说:“那家伙很恶心的,每次惩罚压根没人愿意做的。”

    “来来,大家看过来。”李元叫道,他手里拿着一个酒杯,然后用小指在地上划拉了一下,接着直接潇洒地在里面满酒的酒杯里晃了一圈,然后又找了几个人用手晃了一圈那酒,真是够恶心的

    “好了,惩罚就是这个,嘿嘿。”那二货说得很兴起。

    反胃的感觉,我试图爬起来走掉,不打算玩,却被敏恩一把抓住,“别走,没事儿的,不会那么倒霉的。”

    前几轮我都幸运的躲过了,看大家玩得高兴,自己也慢慢放开了,还抓了零食到自己面前大剁快剁。

    期间,李元被捉了一次,王叫他背着对方围着人群跑了十个来回,累得他气喘吁吁,给我瞎高兴了半天。

    又是几个回合,我都安全过关,整个人更是放松地看着他们瞎乐。突然李元抓到了王,他激动地犹如得了冠军般围着人堆跑了两圈,才消停下来。

    “安静,安静,各位朋友,本大爷的时间到了。”

    人堆一阵唏嘘

    “好了,本大爷现在点名了哦,接下来的两个,你们有福了哟。”这二货说得眉飞色舞。我看着他瘪瘪嘴,继续吃我的零食,心想今儿是不会倒霉被捉住了。

    “抽到7号的,来个30秒热吻吧哈哈哈”李元那二货笑声贯彻云霄了几乎。

    有女生嚷道,“变态。”“色狼。”

    我还是吃着零食,眼睛瞄向四周,进入看戏模式。心想,这海苔味的薯片还真是好吃。

    我看见宋贤宇站了起来,忍不住扑哧笑了,心想他真是够倒霉的,能亲到女生就是狗屎运了,不然的话那真就是基情无限了。

    虽然我是看戏模式,但是我借着光发现好几个女生在看见自己的签号的时候脸上都是失望的神色,哈哈,看来想献吻的人还挺多的嘛。

    从头到尾我就没看过我的签号一眼,下意识觉得不可能是自己,只是在坐等另一个七号站起来。

    好半晌,也没有另一个七号站起来。

    “七号,七号”李元叫道。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有的人还把自己的牌子举起来以示清白,

    这时敏恩突然撞撞我,“你是几号”

    “不知道,没看。”

    等等,我突然有了危机意识,没有七号而我没看签号各位亲故啊这是作死啊不能这样吧

    我懵了,傻眼了,下意识地将木签往沙地里压了压,希望它就此消失,奈何动作也不敢太大了。

    敏恩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她瞄了我一眼,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头和别人继续说话。我感激地望着她的后脑勺,心想真是国民好亲故啊哎,太仗义了

    “安宁,你是几号啊”不想那该死的二货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我的面前。

    我嚼薯片的动作停在了那里,心虚地看着他摇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我。”

    “咦,我来看看你的签号。”说罢,他这个该死的家伙咻地一下就拿走了被我压进沙堆一半的木签。

    “呀呀呀呀七号在这里呀,哈哈哈哈”他狂笑。

    周围的男生吹起了口哨,场面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我看到敏恩爱莫能助的眼神,心想还是还是喝了那杯酒算了,可是待我转头去看那酒的时候,他们恶心搅酒的动作不停在脑海重播真是要死了

    初吻我的初吻怎么可以丢在韩国谁来救救我,我完全傻眼了。

    在我还在想着怎么逃脱的时候,突然脸被人捧住,嘴唇被一张温热的唇贴住了。

    顿时,我的脑子就像要爆炸了初吻,初吻在这秒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短暂的失神之后,我怒火中烧。

    “啪”清脆的耳光声让闹腾的周围顿时变得寂静了。

    我望着宋贤宇,他此时估计已经被我打傻了。

    我也傻了。

    不等他回过神来,我撒腿就跑了。

    不敢停歇,也不敢乱跑,人生地不熟,只好一路跑回了卧室。

    冲回卧室第一件事情便是刷牙,刷着刷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哇”地一声就哭开了。保存了19年的初吻就这样没有了,能不哭吗如果是给自己喜欢的人,我一定会是满心欢喜。可却是丢在了济州岛,还是丢在了一个只认识了半天的家伙嘴下肠子自然是悔青了。

    刷好半天,还是不满意,可不能继续刷了,牙龈都被刷疼了,用力擦拭着嘴唇,我施施然地走出洗手间来到落地窗前呆立着。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我以为是敏恩回来了,无精打采地走过去开门,没料到的是,门外站着的是宋贤宇。

    就那么尴尬地对峙,门开也不是,关也不是。

    “对不起。”他率先开了口。

    见没有反应,他又说道:“真的对不起。”

    抬起头瞄到他脸上清晰的五指印,我气愤又尴尬,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你哭了。”

    我还是没说话,只是瞪着他。

    “或许是”他顿了下,猜测道,“或许是初吻”

    听他这么说,我用力将门甩过去,恨不得将他的脸打成肉饼得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有些慌乱地继续道歉,似乎不听到我的回音不罢休的样子,不过他有一点还好,就是门虽然没关,但是他始终没有踏进来半步。

    “shutup”我怒吼,韩语吼人还不够顺畅。

    “对不起。”十分钟之后,他依旧还在那里,我真是服了他了。

    跳下床,我捡起一只人字拖,然后和门口站成一线,用拖鞋指着他愤愤地问:“你走不走”

    “你接受我道歉我就走。”

    “不可能”说罢我丢出了拖鞋,虽然生气,但我还是知道分寸的,拿捏了力度,只要他这尊门神轻轻闪开一丢丢,就不会命中了。

    “啪嗒”拖鞋砸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是我没料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7.初吻后遗症

    我想他应该会生气,像他这种公子哥应该都脾气不会太好吧我心里有些忐忑。

    半晌我们就那么直直对峙着,终于,我败下阵来。

    “你走吧。”

    “我是真心和你道歉的。我不知道”

    “闭嘴,只是个游戏。”心烦意乱地打断他的话,可自己心里,怎么会觉得只是游戏,气死人了

    他摸摸鼻子,没有接话。

    “我困了。”赶不走,只好换个方法了。

    “那好吧晚安。”

    这次我总算将门给关上了。

    打开房间里的笔记本电脑,我窝到床上,空间有很多老同学的留言,有问在韩国过得好不好的,有预约来玩的

    这时,突然我在留言板看见了夹在留言堆里一条简短的讯息,只是两个表情,一朵下雨的云,后面有个哭泣的脸庞。

    心念一动,雨,哭泣,或许是他

    委屈的情绪袭来,我回复了他很多很多的大哭脸。宣泄半天,也不见他回复我。

    灵光一闪,想到了邮箱,赶紧打开,可是里面只有几封垃圾广告邮件,再无其他。

    失落无助瞬间吞噬了我,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委屈,却不得发泄。

    嘟嘟声响起,是水老大发来的视频请求。

    这无助的

    ...
正文 第7节
    时候,好庆幸她联系了我。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安”水老大和阿兰两颗脑袋瓜子都在挤在视频前,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

    “嗯。”

    “安安,你怎么了”水老大率先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没事啦。”

    “不对,看你状态不好,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呀,要学会保护自己,真是急死我了。”水老大皱着眉,噼里啪啦丢出一堆话,知道她是在表达关心,心里顿时温暖了很多。

    阿兰也着急地抓过麦,“谁欺负你了我来削他丫的”

    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笑了,“我真的没事,你们好不好”

    “挺好的,就是最近太想你了,算不算病”阿兰卖萌。

    哈哈,这家伙真是,真是还那么可爱。

    “诗妹妹还好吗”忍不住还是问了。

    “能吃能喝,好着呢。”阿兰一脸不爽的模样。

    水老大白了她一眼,然后转头面对我又恢复了笑容,“你要保护好自己啊,安安。”

    点点头,“嗯,我会的,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安安,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买点吃的,饿死我了。”阿兰还是老样子,晚上不加餐就是不行,说罢就跑出去买东西了。

    “安安。”

    “水老大,你是不是有事儿要说”每次见她犹豫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有事。

    “嗯,阿兰为了你和诗妹妹吵了一架。”

    不用想我也知道一定是诗妹妹战败,妥妥的。毕竟根本不是一个级数,上次骂我,诗妹妹已经算是开启暴走状态了。

    叹口气,我说:“阿兰听你的,水老大你劝劝她吧。”

    她一向明朗的脸无奈极了,“甭提了,这事儿那倔强妮子打死也听不进我的话,我想还是你来,她应该能听进去。”难得水老大会忧郁,我明白这是因为她用心在对待我们。

    “好吧,过几天我联系阿兰,谢谢你们。”

    人生难得知己好友,该珍惜的我不想再错过。

    “傻啊你,说什么呢,去了几天韩国什么没学会,尽学会些墨迹人的客气礼仪是吧”

    听她训斥,我只得傻傻憨笑。

    “安安,做人不要只想着别人,多考虑下自己,明白不”看着水老大在视频里絮絮叨叨地关切说教,心里装满了温暖。

    这次聊天对我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上一刻灰色的心情被她们的关心填得慢慢的。

    第二天我没有和大队伍一起按计划行事,而是一个人早早地出了门。敏恩在睡觉,就给她留了一张便条。

    济州岛的交通很便利,也没有语言障碍,我拿着在酒店拿的地图,用笔勾画下想去的地方,然后就欣赏着车窗外的景色,

    我希望能一个人清静下,不用面对那些让自己烦恼得要死的事情。

    一个人的旅程很惬意,尝了很多当地推荐的特色美食。最喜欢的还是那些小吃,自己算是个吃货,对小吃特别没有免疫能力的。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故意没坐到站,在路上找了处不错的观景点看了半天海才慢吞吞走回了酒店。

    刚走到大厅,就听见熟悉的软软声音,“姐姐。”

    “小城。”朝他挥挥手,他屁颠颠地朝我跑了过来。

    “我今天找了姐姐一天,你去哪里了”

    面对他的追问我有点哭笑不得,这家伙是打算黏上我么不过真是好可爱的样子。

    忍不住用手摸摸他肉嘟嘟的脸颊,他也没有抗拒。

    “我是游客啊,当然要到处观光啦。”

    “哦,这样啊。”他沉思了下,又抬头望着我说道:“那下次带上我一起去观光好不好。”

    我蹲下身子,和他平视,“小孩子不能随便和陌生人出去玩的,妈妈会担心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你是姐姐啊,不是陌生人啊。”他天真地眨巴着圆乎乎的眼睛,真是萌到心坎里去了。

    “好吧,陌生人的话就不行哦。”顺便给他上上安全课。

    “姐姐,你怎么不和哥哥他们一起玩”

    摸摸他的头,“姐姐累了,想休息了,所以不能一起玩了哦。”

    “好吧,那姐姐你先休息吧,再见。”他乖巧地松开我的手,脸上不舍的表情很是明显。

    “再见。”虽然不忍心,但是我还是转身走了,昨晚几乎整夜没睡着,今天晃荡了一天,真心累了,现在只想倒床一觉到天明,然后速速回到首尔摆脱这让我懊恼的一切。

    若不是机票已经定在明天了,今天就想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没有看见小城,估计他还没有起床,除了他,这儿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咯,打包好行李,我是最快到巴士上的。

    没和敏恩去吃东西,果断跑到倒数第二排的靠窗位置坐下,将背包放在旁边的位置上表示占座,整个人靠在背垫上,将棒球帽的帽檐拉低,速速把牛奶吸进胃里,然后闭上眼睛假寐。

    一路无言,敏恩知道我心情不好,也没有找我闲聊。

    回到学校的日子又恢复了以前的枯燥。

    不同的是,周六我接了一个家教的活,是给一个8岁的小孩教中文。

    这家人还挺好的,工资待遇也都还不错,我挺满意的。

    忙碌让我瘦了很多,以前有些婴儿肥的脸也都瘪下去了。头发已经快长到腰部了,每天梳头成了一件不仅头疼的事儿,还有肉疼。

    我在选修西班牙语,原因嘛,是因为还挺喜欢梅西的,阿根廷官方通用西班牙语的,所以原谅我偶尔也挺花痴的。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8.不许欺负她

    宋贤宇也在选修西班牙语。想到亲爱的梅西,我打消了放弃的念头,咬咬牙,跺跺脚,闭闭眼,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安宁。”

    这天下课,还是被最不想遇见的人叫住了。

    抱着书,很想装作听不见,没料到他就是不死心,三步两步奔到前面,挡住了我的路。

    瞪着他,我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很是不爽,相信他能看懂吧。

    “小城天天嚷着想你了,今天我妈妈带他回首尔了,你有时间可以不可以见他下”

    肉嘟嘟的小城来首尔了其实我也很想念他。脸色不禁缓和了很多。

    于是在肉嘟嘟的诱惑下,我答应了宋贤宇的请求。

    第二天中午,我们是在一家快餐店见面的,小不点还是那么可爱,见了我里面冲过来抱着我。因为下午有课,和他只是相处了一个小时就不得不分别了。

    想起他眼泪汪汪的模样,心里就觉得很不忍。

    后来,我知道肉嘟嘟会回首尔,有部分功劳还得宋贤宇,因为他是幕后指使人,这让我恼火半天,可是现在我的身份已经变了。

    因为我已经答应了周六给小城教中文。

    想起当时池贤宇一脸真诚的模样,我恨不得能回到过去给他两巴掌,再来一句,“骗子。”

    当时,他一脸真诚地望着我,“小城那么喜欢你,而且待遇也不会亏待你的,当然重点是因为小城,所以你就答应当他中文老师吧。”

    心一软,心一动,就答应了。

    后来在一次谈话中,天真的小城无意之间暴露了宋贤宇阴险狡诈的嘴脸。

    闲聊之中,小城告诉我,是哥哥告诉他,如果想常常看见我就一定要回首尔让我当老师才行,所以木已成舟,为时已晚,心想忍忍也就过了,坚持一学期就好。

    “姐姐,中文好难哦。”小城摆出可怜无辜的呆萌模样。

    这段时间我已经很了解他的小心眼了,但是还是被他吃的死死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吧,那我们休息10分钟好了。”放下手里的笔,我表示再次无力地妥协了。

    得到休息的指令,小城顿时活跃了起来,连忙跑到沙发上抱着平板电脑就要玩游戏。

    看着他,我突然想起了尤泽,以前尤泽也是发音不标准。

    “眼睛不要离太近了。”

    “嗯。”他乖巧地答应。

    叩门声响起后,身着家居服的小城妈妈走了进来。她是一位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妇女,很优雅。

    “安小姐,辛苦了。”她浅笑亲切地说。

    不敢居功,实在是不算太辛苦的事情,而且福利也特别好,有什么好苦的呢。

    “安小姐今天留下一起用晚餐吧。”

    “不了,晚上我还有事,谢谢阿姨。”婉拒了她的好意。

    见我拒绝,她也不再多留,叮嘱小城要乖之后,她走出了房间。

    补习完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和他们告别离开了。

    走出大门的时候,刚好遇见回来的宋贤宇,他满脸汗水,手里抱着一颗篮球,一身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从他身边走过,我是打算完全无视他。不料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留下吃个晚饭吧。”

    我扭动了下手臂,没有挣脱掉他的钳制,回头凶神恶煞地瞪着他,“放手。”

    他满脸无奈地松开我,接着说:“我送你回学校吧。”

    “不用,我识路。”

    “你”

    我没有看见他到底什么表情,用猜的应该是挺难看的吧。见他无语,趁机溜走了。

    西班牙语我是这学期才接触的,学起来也挺难的,所以每次上课我总是很认真地做笔记。我喜欢坐在教室第四排靠窗的位置,那里可以看见教室外面被照顾很好的花花草草,这让人心情会明媚很多。

    进教室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走出来的几个女生,停下来,道了歉,那几个女生没有理会我,径自走了。我也没上心,走到自己喜欢坐的那个位置坐下。

    西班牙语老师已经来了,她正在讲台上整理自己的东西。我也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课本和笔记本,准备上课。

    下课了,老师、同学们迅速散去,我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突然,三个女生走到了我的跟前,刚开始我没在意。可是好半天她们都只是站着看着我,我只好用眼神询问。

    “把你的背包拿出来。”站在中间的高个子用手指着我的鼻子,颐指气使地说。

    “为什么”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觉得莫名其妙拿包给陌生人也着实不可理喻,自然是不愿意。

    “我的项链掉了,是你拿了吧”

    项链什么项链我压根就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不过她们来者不善的模样倒是一眼看出。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们让开,谢谢。”我收拾完毕,不想跟她们闹腾。

    站在边上的矮个子女生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拉扯住我。

    “我没拿过什么项链,你松手。”她的动作让我很不爽。

    中间那高个子女生趾高气扬地撇嘴冷笑,说:“拿没拿打开包让我们检查下不就好了”

    “凭什么”我望着她,没有退缩的意思。

    此时,边上有些同学也围了过来。

    另一个女生伸手想抓我的包,被我一闪没有得逞。

    “把包交出来。”

    “不可能。”瞪着她们,我说。怎么可能交出自己的包,这是人格侮辱好不好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

    突然,她们三个一起向我发动了攻击,一个我能抵抗,三个要怎么抵抗

    几股蛮力撕拉之下,包的带子被扯断了,拉着只剩下一边的背带,我拧着脸,还是不肯放手。

    “够了,裴宝娜”返回教室的宋贤宇高声喝止了所有人的动作,他跑到我的面前从她们手里拿回我的包递给我。

    裴宝娜趾高气昂的气势顿时收敛了很多,对着送贤宇说:“她偷了我的东西。”

    “我没有。”我瞪着裴宝娜,重重地说。虽然我是孤立无援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但是人格侮辱,绝对不可以

    “裴宝娜,你够了,我刚才走到外面的时候听见别人议论了是你故意要安宁难堪,现在,你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你难堪吗”宋贤宇冷着脸,是我没见过的冷酷模样。

    “你”裴宝娜一时词穷,只能瞪着宋贤宇。

    “我不许你再欺负她,记住,否则成倍还给你”宋贤宇说这话的时候,我一直望着他,他说得很认真,让我的心口有些异样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9.别这么薄情

    是好感吧,可是瞬时想起济州岛发生的一切,好感的幼苗还没破土便被无情斩断。

    “贤宇你”裴宝娜脸都快绿了。

    宋贤宇说完,便拽着我的手便离开了。一路上我都在悄悄地打量他,没想过他会站出来保护我,原本对他的厌恶瞬时消散了许多。

    不知不觉被他拉出了很远。突然,他站定,我来不及刹车,思想也不集中,直接撞到了身上。

    “没事吧。”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检视我的脸有没有撞伤。

    下意识往后退了下,可还是被他摸到了,我不自在地说:“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一向都是这么迷糊”

    听出他调侃的味道,我白了他一眼,虽然他才刚刚救了我。

    “书包给我。”

    “干嘛”我不解。

    他不再多说,一把抓过我拎在手里已经坏掉的背包,接着打开翻了个底朝天。

    瞪住他,“你干嘛,该不是你也觉得我偷了那个什么裴宝娜的项链吧。”还以为他是相信我才保护我的。

    突然,他手上变戏法般的多出了一个项链,我呆了。

    “不是我,不是我拿的。”慌忙的我想解释,不懂,怎么包包里会多出条项链,血液直冲脑门,估计整个脸都涨红了。

    “我知道不是你,是裴宝娜自己放进去的。”他两指夹着项链在我面前晃了晃,笑着说,“你这么笨是做不了贼的。”

    此时他的模样还真是有够欠揍的,“你”

    “我怎么了我救了你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是裴宝娜诬陷我的”

    “本来哥哥我已经走了,门口那边刚好旁边有几个女生在闲聊,说的就是她们在厕所听见裴宝娜计划陷害你,要给你难堪,所以正义的哥哥我,就回来拯救可怜的你了。”说完他还得意地冲我挤眉弄眼。

    这也太狗血剧了。

    “可是,她干嘛要给我难堪我都不认识她好不好。”我狐疑地思索着可能和裴宝娜有什么过节的地方,可是回想了一圈,裴宝娜这名字我还是今儿第一次知道啊怎么就能惹到她了真是奇怪。

    “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再纠结,我瞄了一眼一脸得意的他,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谢谢你。”

    “就这样”

    不然呢我望着他不知道他想干嘛,帮忙之后不就是,谢谢,不客气,就完了么

    “别这么薄情,走,吃饭去。”

    不给我拒绝的机会,他直接就拉着我往学校外出去了。

    “不要。”我挣扎着说。

    “我请你。”

    “”

    “好吧。”

    那顿饭宋贤宇带我去吃的韩式烧烤,我怀着恶意点了好些贵贵的食物,无奈最后是撑得自己难受死了,还让他有抓住机会嘲笑了我半天。

    回到寝室已经挺晚了。

    “哇,你好大一股烧烤味儿。”敏恩躺在床上抱着笔记本。

    “嗯,刚才吃了烧烤,我马上换衣服就不会太大味道了。”

    “没关系的,对了,安宁你过来下。”她拍拍床沿,示意我坐过去。

    刚坐下,她就问道:“今天你选修课是不是出事了”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嗯,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叫裴宝娜的拦住了。”接着我把事情大致将了一遍。

    敏恩放下电脑,盘腿坐到我的身边,感觉很好奇这个话题。待我说完,她又问:“宋贤宇也在上你那堂选修课”

    “是啊,幸好他救了我。”

    “你以后上那课注意点裴宝娜。”敏恩拍拍我的肩膀。

    “你认识她”换我好奇了。

    “嗯哼,学校很多人都认识她的。”

    难道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可是回想一下,觉得只是还好嘛,而且还化了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浓妆。

    “为什么啊”我问。

    “因为她喜欢宋贤宇的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嘛,可能是觉得贤宇和你走得近有危机意识,所以针对你吧,她干这种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敏恩的话终于点开了我心中的迷雾。

    “我和宋贤宇不亲近的,好不好。”

    “跟我说没用啊,我知道啊。裴宝娜估计是知道上次济州岛你们那个的事了。”

    “哪个事”我一时半会儿有点犯晕,搞不清楚了。

    敏恩凑近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拍了下我的额头,说:“就是热吻那事啊”

    热吻有没有搞错

    不过,敏恩说什么那事居然被裴宝娜知道了郁闷我是受害人好不好

    “怎么可能”我有些不敢相信,不是这么三八吧

    “李元很八卦的。”敏恩深表同情地看着我。

    无力感袭来,我倒在敏恩的床上捂着脸,闷闷地吼了几声。

    “记住哦,小心点裴宝娜,那是为爱痴狂的角色呀。”敏恩再次拍拍我的肩膀提醒。

    我却只觉得要死了

    为什么又要搅合进别人的感情世界啊那个该死的宋贤宇明明就知道裴宝娜为什么针对我,居然敢骗我,真是个混蛋。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来滚去,思前想后,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我跟敏恩要了裴宝娜的电话,敏恩很惊诧,不过还是帮我兜兜转转要到了裴宝娜的电话号码。

    下午,校门口,咖啡厅。

    我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宋贤宇已经在那里了。见我进去,他立马满脸笑意地冲我招手。

    坐到位子上,他询问我要喝什么,我要了一杯白水。

    “项链你带来没”我问。

    “你要项链干嘛”他费解地看着我。

    “带没”

    他从包里取出裴宝娜的那串项链放进我的手里。他刚想说什么,我看见裴宝娜进来了,于是我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看见我和宋贤宇在一起,裴宝娜脸色明显很难看。她站在桌子旁也不坐下,就瞪着我,一脸不屑的摸样。

    我将项链放到桌子上,说:“这是你的项链,我想你最清楚为什么它会出现在我的包里,现在物归原主。”

    裴宝娜的脸色更难看了,犹如一口即将喷发的火山。

    作者有话要说:

    、part20.赏你一包苹果皮

    “我叫你们来,是想说一件事情。”看着他们,我继续说。

    昨晚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是真的不想再搀和进别人的感情世界,我已经因为这样的事情折腾了两次,这一次我一定要直接把误会的火苗掐死在摇篮里。当然,另外是出自对我自身安全的考量,我还想健康活到回中国见我亲爱的爹娘

    “有话快说,本小姐没时间陪你在这浪费。”裴宝娜拉开椅子坐下,趾高

    ...
正文 第8节
    气扬的口气还是那样。小说站  www.xsz.tw

    “我和宋贤宇只是同学关系,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的关系就是没关系,所以,裴宝娜,请你以后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你找错对象了。”

    一口气说完,我瞄了一眼裴宝娜,她的脸色缓和多了,看来我的话起了效果。

    “真的”裴宝娜看了宋贤宇一眼,又把视线转向我询问道。

    点点头,给她再吃一粒定心丸好了。

    这时,宋贤宇说话了,“你说完了”我发现他的视线紧紧地锁定着我。

    我别扭地点点头,不自在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裴宝娜,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他调头对裴宝娜说。这话让裴宝娜的表情自然又变了。

    赶紧再喝一口水,心想我是不是该先离开呢这时,他又说话了。

    “安宁。”我抬头看着叫我的宋贤宇,他一直看着我,好几秒才接着说道:“我喜欢你。”

    这无疑是一颗炸弹,直接炸得我和裴宝娜都变了脸色。

    他是白痴吗

    不对,其实自己才是个白痴,只要是掺合进别人感情的事,就算我不是自愿,好像从来都做不对一件事,我讨厌这样,可我又能怎么样

    一周,自打那次咖啡店不欢而散之后,任凭宋贤宇怎么找我说话,那之后的一周我都没再搭理过他。

    躺在寝室的床上,抱着笔记本检查自己的邮件,有一封陈子峰的来信。

    他说:“宁宁,好久没联系你了,好几次想打给你,又怕打扰你,所以你在那边还适应吗我,我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去了韩国做交换生了。宣诗都告诉我了。对不起,没有告诉你我和宣诗的事情。我和她已经分手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她,也希望你能原谅我。并不是故意想要隐瞒你,对不起。子峰”

    读着子峰的来信,却发现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心情了,他们就是我的朋友,这么久,早已经不怪他们了,只是可怜宣诗最后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有心想要的,总是因为怕失去,终归还是失去了。

    呆了半天,终于还是回了他邮件。

    我写道:“在这边挺好的,不要担心我了,你要照顾好你自己,不然你爸妈会担心的。我没事了,来韩国也挺好的,见识了很多东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都过去了,保重。”

    敲下发送键,将邮件e了出去。

    一切真的能如风过无痕般的了无痕迹吗我不知道。但是学会放下会让自己快乐一点,这是肯定的。

    “安宁”“安宁”

    原本窝在床上看漫画的敏恩一跃而起,坐在床上盯着我,“楼下好像有人叫你吧,安宁”

    “安宁”楼下传来的声音这次很清晰了。

    我疑惑地下床,拖鞋也没穿,跑到窗户边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敏恩紧随其后。

    “呀,是宋贤宇。”敏恩说道。

    “安宁我看见你了”那混蛋在下面仰着头,笑得还挺灿烂的。他的手里抱了好大一束玫瑰花,脚下是一圈蜡烛摆出来的心,他站在正中笑颜如花。

    这情景让我想起了以前在上海的时候,也是有那么一个男生在楼下表白,对了,就是那个苏青青的男朋友。可惜原本的偶像剧被阿兰辣手摧花,硬生生改写为了狗血剧。

    我咬唇皱眉俯视下面笑得灿烂的家伙,这家伙夺我初吻,害我被人设计,还敢当众表白,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完全不给复活的机会么别怪我这么想,那裴宝娜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况且我已经躲到韩国来了,难道又要卷铺盖逃走,这次貌似我没地儿可以去了

    于是我转身走到桌子前,看到上面削出来的苹果皮,将他们全部揽在手心,然后又去把敏恩桌子上的苹果皮一起收集了。栗子网  www.lizi.tw

    “你要干嘛”敏恩不解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打开窗户,动作迅速地将手里的苹果皮全部丢了出去,接着关窗,动作一气呵成,自我感觉好极了。

    “呀”

    楼下传来爆吼,省去无数字。

    搓搓手上残留下的果汁,“哈哈哈哈”依稀看见挂在宋贤宇脑袋上的苹果皮,终于忍不住爆笑,敏恩也开始爆笑。

    “安宁,你可真够狠的。”敏恩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我也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其实我是想倒盆水下去,可是想到估计会被杀,就临场发挥了。”

    好容易,我们两人止住了笑。我悄悄跑到窗边看了一眼,下面已经没人了,宋贤宇估计是气得不行,气跑了吧。

    敏恩揉着肚子,说:“其实贤宇条件很好了,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回到床上坐下,靠在床头,抱着布偶,将脑袋放在布偶的脑袋上托着,感觉很舒服。

    想了想,我说:“可能是感觉不对吧。”

    “他很帅,又富有,性格也还不错啊,怎么不对”

    我呼出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差点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上次在济州岛,你是初吻对吧”

    盯着敏恩看了半天,该说她聪明还是细心,或者是因为我当时实在表现太激烈,所以都知道了半晌我才默默点了点头。

    “你交过男朋友吗”

    “没有。”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她改为趴在床上和我聊天。

    认真想了想,我才回答说:“我很喜欢那种眼睛很漂亮,睫毛长长的的男生,总觉得好迷人。然后最好个子高点,不用太爱笑,可是笑起来要很温暖,也要有双温暖的大手,那样,才能给我安全感和温暖”

    “安宁,你说的这个人是现实存在的吧”敏恩笑着问我。

    我这才意识到,我说的这个人,可不就是现实存在的嘛

    “老实交代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part21.如果你深爱过

    是谁我心里的人是谁尤泽,你知道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在意你,总是把你放在心上,会不自觉想到你,想到你抱着我,想到你牵着我的手,想到你对我笑,想到你,想到你,全是你

    好多次,我告诫自己不要再多想什么,没有结果的,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安宁”

    “嗯”神游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怎么哭了”此时敏恩已经来到我床边坐着,担心地望着我。

    我抹了一把脸庞,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竟然流了出来。敏恩轻轻拍打着我的肩膀,“别哭了。”

    点点头,我擦干眼泪,忍不住将自己的故事告诉了敏恩。

    “他好奇怪,约定好的事情怎么突然就单方面变更了呢”敏恩分析道。

    叹口气,这个问题我想了很多次,最后的答案是无解。也许他有事需要改签,也许他就拿我是个普通同学也许有很多种可能,但是我永远猜不到尤泽心里在想什么。

    “哎,感情真得很麻烦。”敏恩叹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我可不可以问你个事”我揉揉发红的眼睛,试探地问。

    “嗯哼,可以啊,问吧。”

    “我常常看见有个来接你的人,是你男朋友吗”

    她苦笑了下,点了点头。

    “他很爱我。”她说。“我想分手。”

    我诧异了,很爱,为什么要分手

    敏恩躺倒我的身边,我也不再坐着,也躺下,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他已经结婚了。”

    信息量太大,有点接收不下去,吓到了我,敏恩的男朋友居然结婚了,那么敏恩不就是,不就是第三者

    我吃惊地偏头望着她。栗子网  www.lizi.tw

    “他是我父亲的朋友”

    敏恩将她的故事徐徐道来,原本的惊诧慢慢也变为了理解,爱有什么错错的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遇见了那个人吧。

    那男人的妻子家境不错,是个生意人,而男子是个画家,属于不太成功的那一种,常常来敏恩家做客,和敏恩的父亲交流画画心得,敏恩的父亲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

    一来二去,敏恩对他很是崇拜,小女生心态总是以为崇拜就是爱了,可能男人在敏恩这里也能找到被崇拜的那种满足,后来两人悄悄走在了一起,已经有二年的时间了,男人承诺离婚,而敏恩却仔细思考过了,不想伤害双方的家人,于是想分手,所以那男人常常来看望敏恩,希望敏恩能回心转意。

    “你觉得我坏吗”

    她低声问我,我侧头看着她闭着眼的白皙脸庞,摇摇头,说:“错误的时间,爱上一个人,你没有错,况且你也打算分手。”

    如果真要问对错的话,我会觉得那男人有错,没担当,要是真的爱敏恩,他应该学会放手,而不是抓着敏恩,享受来自敏恩对他的那种崇拜,他这样不过是伤害了两个爱他的女人而已,道德标准也好,个人感情也好,我都觉得这男人错得更多。

    “其实我不怪他,我不后悔自己爱过,只是也明白,道德不允许这样的爱存在。”敏恩的声音很低很低,但是我能听出她的不后悔的心意。

    “如果你深爱过,你就会懂”敏恩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她呼吸变得均匀,我知道她是睡着了。

    关掉灯,我也很快沉入了梦乡。

    选修课的时候,老师布置了一次作业,让同学们分小组翻译一本西班牙原文的名著里的十个章节。

    有时候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我被分到了和宋贤宇一个组,懊恼了半天,还跑去找老师换组的,结果老师干脆的来了句,“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就别换了。”

    老师不给换,我总不能说,那家伙喜欢我,而我想活长久点,所以不和他一组吧

    选翻的西班牙名著是宽厚的女人,是宋贤宇推荐的,他说是这本书看过的,还不错,于是我们的作业就此敲定。

    要完成作业,只能在休息的时间找空档了,也就不得不和宋贤宇独处多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会去速食店,点上饮料然后查查资料什么的。这当然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我起初想的是大家分开行动,一人五章,到时候合起来交掉作业就好,可是宋贤宇说分开翻译风格一定会很迥异,还让我不要害他当科,我想想也是,于是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起初我是有点尴尬的,因为想到上次恶整了他,可是几次观察下来,他似乎没有要和我秋后算账的意思,也就放心了。

    我们的作业是临近假期的时候才完成的,结果是老师还在课上表扬了宋贤宇和我,给了高分,虽说不能骄傲,可还是觉得打心眼里挺自豪的。

    下课后,收拾好东西出了教室正要准备回寝室,突然手机短信声音响了,打开一看,“今晚一起吃个饭吧贤宇”

    “没空。”简短回了他信息,将手机放回牛仔裤侧面的兜里。

    放下手机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干嘛拒绝我”宋贤宇一脸苦恼的模样站在我的面前,阳光恰好晃在他的脸上,晃得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还真是犹如冤鬼缠身般的不易摆脱。

    “干嘛答应你”我回了他一句,故意学他的调调。

    “我们作业拿高分了,肯定要庆祝啊,难道你不高兴”

    “我又不是小学生,会因为老师夸两句就高兴得要死。宋贤宇你是小学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和他说话也随便了很多,只是他并不知道,还总觉得我处处刁难他。

    “呀,安宁,不就是叫你吃个饭,真是个麻烦的女人我订了明洞那家烤肉店,你到底要不要去”

    “就我们两个”我有点动摇了,因为那家烤肉店味道真得很好,我只聚餐的时候去过一次,后来也没机会去了,心中还老是记挂着,这家伙怎么知道我想吃那个

    “你这家伙”他笑了笑,估计是看我已经不那么抗拒的原因,接着说:“我还叫了其他朋友,金敏恩我也叫了,你到底去不去”

    “好吧,我去。”终于还是在烤肉的诱惑下妥协了,哎贪吃真的是软肋啊

    傍晚,我和敏恩一起出发去烤肉店的。被服务员带到包间的时候看到了好多人,瞄了一眼估计差不多快20个了,我有点讶异,这家伙还真是叫了很多人。由于人多,包厢里拼接了三张桌子。敏恩和我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我们,我迅速觉得脸有点红了,有点不自在。

    敏恩抓着我,走到一处空隙处坐下,坐下我才发现坐在了宋贤宇的旁边,当着众人又不能再换位置了。

    “安宁,这个位置是有人特地给你留的,我刚才不小心坐错了,直接被踢飞了。”说话的是那个讨厌鬼,李元。

    “闭嘴。”贤宇脸色泛红,抓起一个瓶盖扔了过去,正中眉心,我还暗自爽了下,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

    、part22.意外的告白

    一顿饭吃得热闹极了,期间有好几个同学还过来敬酒了,都被我一一婉拒了,真心不会喝酒的。可那堆人可不答应了,说是不喝不给面子,同学一场什么的。

    宋贤宇看不下去了,说是帮我喝,我不想他帮忙,觉得他帮我的话会显得很奇怪,好像两个人有什么关系似的,可是我又真的不会,只好坐在那不停对同学们说,对不起,真的不会喝酒。

    最后,还是宋贤宇帮我挡了所有的酒,不过,那帮家伙怎么会放过他呢,让他挡一罚三,所以,我就只看见他不停端着酒杯往嘴里倒酒。是的,他已经不是在喝酒了,完全是在倒酒进嘴里了。我不禁默默抱怨,这家伙真是的,没事叫这么多人干什么。

    “安宁。”敏恩凑过来叫我。

    我转头,她脸色不太好:“他来接我,说是有事找我,我先走了,你回学校注意安全。”

    点点头,让她也注意安全。

    热闹过后,吃饱喝足的家伙们逐渐散去。

    “安宁,我们先走了,让贤宇送你回学校,拜拜。”李元说完故意冲我眨眨眼之后,也踉跄地走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此时正好趴到在桌子上的宋贤宇,酒杯被他冲撞之下还掉到了地上,咕噜噜转了一圈儿。你妹啊,这是要他送我,还是我送他的节奏呢

    摇摇他的肩膀,“喂,醒醒,回家了。”

    他迷迷糊糊撇开我的手,“不回。”

    “你不回家要干嘛啊,快点起来回去了,时间很晚了。”

    “说了不回,就是不不回。”他突然坐直盯住我,用手指着我,让我哭笑不得。

    “你不走,那我走了”我站起来,作势要走。

    不料,他猛地一把抱住我的小腿,这是始料未及的,吓得我惊慌的往后一退,挣开他的爪子,害得我还差点摔倒。

    “不不许你走。”

    折腾了半天,对话完全是无效的。只好在服务员的帮助下将他扶了起来。然后出去打了出租车。

    车上,告诉了司机地址之后,我就一直在做一件事情,就是将他扶正,因为他的头老是倒向我,扶了好几次之后,我宣布投降了,靠就靠吧。

    车窗外,突然飘起了漫天的雪花,突然,一个人影闯进了我的脑海,好像这颗脑袋瓜已经是他家了般的熟门熟路。

    老家那场初雪,他第一次牵了我的手,那温暖至今还留在我的心上,久久不曾忘却。可是现在,他又在哪里,在做什么是否已经牵起了别人的人哎,叹息一声,告诉自己,不要再多想了。

    “安宁,你你别走。”

    突然,肩膀上的家伙说话。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我也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转头看着他的脸庞。那眉心重重地皱在一起,应该是不舒服吧,我想。

    不过,这么近距离看他,皮肤可真好,连我都要嫉妒了,现今的男同胞们似乎比好多女生会保养多了,还真是与时俱进,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宁。”

    这次我听清了,也“嗯”了声答应他。

    “安宁。”他再次叫,我这才明白他压根就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

    “安宁,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可以,不可以喜欢我我会对你很好的,会好好保护你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的话让我很感动,那种感觉充斥着我的心间。

    也许我们只有在这种非正常情况才能和谐相处。

    起初,由于他夺取我的初吻,一直记恨在心。然后是他表白,被我捉弄,结果他也没找我的麻烦。我一直觉得他这种人,应该是要什么有什么,对我最多不过就是觉得新奇,新鲜劲过了估计也就没什么了,没想过他会这么久还是如此对我,我也有血有肉有心,会感动。

    望着他快皱巴到一起的脸,我笑了,轻声说道:“宋贤宇,你是傻瓜吗”

    送他回家之后,已经很晚了,在宋妈妈的挽留下,也考虑到安全问题,财是没有,起码还有点小色,所以不得不选择在他家住了一晚。

    时间很快,临近十二月中了,这也表示寒假即将来临了。首尔的冬天对我的来说也挺冷的,毕竟四川的气候不会太冻,所以我一直都是把自己裹得棉滚滚的,反观其他女生,我还蛮另类的。不知道那些女生光着小长腿在雪地里奔走是什么感觉,反正我是打死也不行的。

    哈着热气回到温暖的寝室,敏恩正在电脑前忙活着,估计也是在准备复习什么的吧。

    听见我进去,她头也没回,说道,“回啦”

    “嗯,好冷啊。”说着,我脱去大衣,抖掉上面雪花融化之后残留下的水珠。

    “都复习好了吗”

    “没啦,只是都在复习,感觉还挺紧张的。”我有点担心自己会考不好。

    “嗨,没关系啦,我感觉你学得都挺好啊,正常发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敏恩转头冲我笑了笑,以示安慰。

    “你呢”我将大衣挂起来,问道。

    “还好,不是很担心。对了,刚才他送来些水果,你喜欢吃什么随便拿。”

    敏恩口中的他,指的是那个已婚男。

    选了个苹果,坐回自己的床上开始削皮。

    “对了,你知道贤宇在修中文吗”

    “不知道,他干嘛学中文”说是不知道,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明白的。

    敏恩又回过头冲我笑了笑,这次笑得很暧昧。

    “我才不管他学什么呢。”我耸耸肩说。

    “你呀,心可真硬,要是换了我,早就扑过去了,哈哈”知道她是在打趣,我也就附和着了来了句,“好啊,宋贤宇有福了。”

    “哎不开你玩笑了,不过,贤宇还是真挺痴情的,以前都没看出来呢”敏恩说得不大声,但还是全部落进了我的耳里。

    假期来了,我的机票定在24号晚上8点15分。

    平安夜,我却要自己一个人在飞机上度过,虽然不看中这个节日,可是首尔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还

    ...
正文 第9节
    是有些感染了我。栗子网  www.lizi.tw

    来机场是贤宇送我来的,本来是拒绝的,可是架不住他的硬拗,所以还是让他送了。知道他有派对,所以我不停催促他回去。

    我晃晃手中的登机牌,冲他笑着说:“我拿到登机牌了,你可以回去了,我没事的。”

    “我看着你进里面。”他继续硬拗。

    “拜托,派对是你举办的,求求你赶快回去吧,不然我会被人咒骂死的,ok”

    他犹豫了下,似乎有些动摇了,望着我说:“可是我”

    “别可是了,赶紧回去,拜拜,我要去卫生间了,赶紧走。”说罢,我还使力推了下。

    “那好吧,到了记得发邮件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part23.机场重逢

    能看出他很不舍,但是我也无能为力。心念一动的时候,也会想说不如接受吧,也好享受公主般的待遇呢可每次这么想的是时候就会觉得嫌弃自己,真是坏心肠。

    不想做坏心肠,遭人唾弃的女生,所以只能不给贤宇希望。

    “好啦,快去,真的要去卫生间了,拜拜。”说完我转身先行离开了。走到一处转角处的时候,我仍然看见贤宇站在人群里一直望着我,见我回头,他立马微笑着朝我用力挥手,我只得赶紧回头,不再看他。

    心里暖暖的,被人在乎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我用眼神在四处搜寻了一圈,没有看见贤宇了,想他应该是离开了,于是我也打算先过了安检,去里面等飞机。

    过了安检之后,走了一段路,突然侧面跑过去个女人,她不小心撞了我一下,让我整个人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我来不及自救,只好双眼一闭,静待摔个底朝天。

    疼是我现在的感觉。揉揉发疼的手掌,看着倒在一边的行李箱,先捡起身边的登机牌,正要爬起来,不想这时却伸出了一双手,我感激地看着那双手,心想,好人还是有的。

    抬起头,只见双排扣的土黄色大衣包裹住一个个子高大的人,当看到那人的脸时,我却呆在了那里。时间仿佛凝固在了那里,没有前进。

    我望着他,没有说话,四周仿佛寂静了,他也就那么伸着手,望着我,久久的。

    好像做梦一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再见会是在韩国。

    “你不起来吗别人都在看你了。”他伸着手问道。

    “哦。”就着他的手,他一使力我便爬了起来。

    “有没有受伤”

    动动有些疼的手,惯性地拍拍身上的尘土,我尴尬地说:“没事,谢谢你。”

    “你怎么在韩国”

    “你怎么在韩国”

    我们两人异口同声同时问道。

    “我有一半是韩国人,你不记得了”尤泽打趣地说。

    我怎么可能忘记开玩笑,你的事情,我哪件不是记在心里,记得滚瓜烂熟只是一时惊诧,忘记这回事了嘛

    “几点的飞机”

    我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8点15的,还有1个多小时。”

    “嗯。”他点点头,我这才发现他身边也拖着一个挺有质感的银色行李箱。

    “要不要去喝杯咖啡”他试探地问。

    为什么不要呢有的事情我还想在他那里要一个答案的。于是我们来到了机场里的一处咖啡厅内。

    “牛奶”他说。

    我看了他一眼,居然还记得我的爱好。

    “嗯,牛奶。”

    他用流利的韩语跟服务员点了牛奶和一杯拿铁咖啡。

    “你是要回中国”他靠在椅子上,望着我问。

    我点点头,心里思索着要不要开口问他为什么当时约定好的事情单方面就变更了。

    “你应该还没寒假,不可能来旅行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说出他的推测。

    这家伙不是常常和陈子峰联系嘛怎么会不知道我来韩国当交换生的事情呢

    “我在这边当交换生,已经一学期了。”

    听着我的回答,我看到他的脸上有些讶异。

    “你呢,怎么在韩国”我接着问他。

    这时服务员过来放下了咖啡和牛奶,尤泽把牛奶端到我的面前,然后说:“我妈祭日,我回来祭拜她。”说完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瞅见他的脸色变了,听说他妈妈去世的很早,所以他才会到中国的,我心里也跟着有些不舒服。

    “交换生”他笑了笑,转变了话题。

    我也乐得转变。

    “嗯。”

    “习惯吗”他挑眉笑着问。

    “挺好啊,只是帅哥、美女没有想象中多。”我瘪瘪嘴,打着哈哈。

    “你呀,少看点偶像剧,连续剧能让不好看的去当主角吗”

    谈话越来越轻松自在,我心里依旧在打着小算盘,什么时候问呢

    这时,他突然来了句,“你和子峰还还吗”

    额为什么不是,你好吗或者,子峰好吗而是我和子峰好不好这话问得有点奇怪,但是我也没深入细想。

    端起杯子喝了口香醇的牛奶,接着说:“我还好啦,他和诗妹妹好像分手了。”

    “诗妹妹”他拧了下眉,问道。

    “嗯,他女朋友啊。”我说。

    尤泽突然坐直了身子,稍稍提高了音量:“那你呢你们分手了”

    我去我们分手了这是什么烂问题

    我皱眉望着他,不懂他干嘛有这种误会。全世界人该不是都以为我和子峰怎么样吧突然有种挫败感,难怪诗妹妹怪我,难道真是和子峰走太近了

    “拜托,我和陈子峰只是朋友好不好”我懊恼地说道,声音拉得挺高,惹得旁边的人都转头望向我们。

    尤泽望着我,一直拧着的眉头也瞬间舒展开了,他扬着唇角笑了,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那笑真好看,他不爱笑,每次笑的时候我都觉得特别好看,可总是只有那么一丢丢的时间,太短太短

    “你笑什么”我不懂他干嘛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又眉开眼笑的,到底几个意思啊

    “没什么,你是直飞成都”他再次成功转移了话题。

    好吧,我只得顺着他转移了话题,反正我一向是从他那里挖不出什么消息的。

    “对啊,你呢”

    “我飞英国。”他似乎心情大好,说话的时候竟一直勾着唇角。

    倒是我,心里一直在打着小算盘,憋了半天我终于还是问了,“上次,你,你不是约好我去送你机的,为什么突然变更了”

    他迟疑了下,望着我,好半晌,没想到他是回答是:“改签了,太早,所以不想你太辛苦。”

    改签我纠结了好久好久的问题居然是改签

    后来我才知道,他骗了我,一直都是因为别的原因,才那样对我的。

    “可是,你”原本想说的话,突然堵在嗓子眼儿里,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我纠结的是,难道要继续纠结地质问他为什么后面就不搭理我了自己用什么身份来质问他呢想到这个,所以我的话没有问出口。

    “怎么了”他似乎一直都在微笑,笑得我迷迷糊糊的。

    算了,还是别问了。只得回了句,“没事。”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去登机吧。”他隐去微笑,看了手表提醒我。

    点点头,我一咕噜将牛奶全部灌进嘴里,然后站起身背起背包。

    “等等。”

    他叫住我。我转过身,他正好跨了两步就到了我身边。只见他用修长的手指拿着纸巾,轻轻擦了擦我的嘴角,说:“笨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的动作轻柔,眼神里没有一点调侃我的意思,我们靠得那么近,近的我能看见他脸上的毛孔了,顿时,让我紧张得整个人完全傻乎乎地呆掉了。

    这一次偶遇又带让我的心开始蠢蠢欲动。他的眼神,他的动作,他的微笑,都让我像个花痴一样,久久没办法将他的影子驱出我的脑海。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话请收藏吧,谢谢了~~~~~

    、part24.谎言

    五个多小时的飞行之后到成都,到的时候是凌晨,只得坐了机场大巴出去,找了住处,准备第二日再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老爸、老妈、老弟一致都说我瘦了很多,给我乐呵了半天,不费力气就瘦了自然是高兴的。

    因为几个月不见,老妈显然改变了好多,总是轻言细语地问我这儿问我那儿的,还是老话说得好啊,真是远香近臭呢,我算是感受到了。

    老弟现在已经是高二了,换成他整天被老妈闹腾,他跟我抱怨了很多,我回想起当初自己高中那会儿,不知不觉,我都毕业快三年了,时间真是顶无情的。

    回家休息了几天,我就接到子峰的电话,说是想见一面,于是约在了一家水吧。

    12月底的老家还不是很冷,原本在韩国穿的棉滚滚的模样是不用继续了。

    简单的毛衣,外套,牛仔裤,帆布鞋搭配,我就出门了。

    看着没有什么改变的街道,我却觉得亲切了好多,可能是远了就觉得什么都好了的缘故吧。

    陈子峰已经在水吧早早地在等我了。

    “等很久吗”我询问,其实我并没迟到,还早了五分钟到。

    “没有,就一会儿。”他不自在地笑着说,已经没有了当初我们刚去上海时候的那份自在。

    冲他笑了笑,我坐到他对面的位置,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番。

    感觉他成熟了些,也瘦了些,原本就很清瘦的他,现在这模样是有点弱不禁风的模样了。

    “宁宁你瘦了。”半天,他才来了这么一句。

    我喝了一口自己点的热牛奶,笑着对他说:“瘦了才好啊,以前脸肉肉的,不好看。”

    “还好啦。”他还是很拘谨的模样。我猜想他是在意上次说谎他和安宁那件事,觉得不好意思。

    “陈爸陈妈还好吗”我找了个话题,希望能让他自在点。

    “嗯,都挺好叻,常常问我你呢,说是请你有空的时候就去耍。”

    “好撒,我有空就去看望他们,叫你妈给我卤鸡脚哦,好久没吃,好想吃哦。”说着忍不住吞吞口水。

    他终于笑了,点着头说:“好。”

    “宁宁,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说嘛。”

    他脸色又恢复了沉重,甚至比刚才还沉重些。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对不起,宁宁。”

    突然的道歉,我以为还是为了关于他和诗妹妹的事情,没想到这事让他挂心这么久,赶紧说:“没事,我没得事了,你交女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不要一直道歉了,这事早就翻篇了哈。”

    “我道歉,不是因为这件事。”

    “”我只好静待下文了。

    “那次我喝醉了,你照顾我一夜,还记得吗”

    点点头,怎么会忘记那天呢尤泽改签,忘不了。后来诗妹妹因为那天的事情和我吵架,也忘不了。

    “那天稍早的时候,尤泽联系我,告诉你要去送他。”他停了下,“因为他,你退了火车票,因为他,你要去送行。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尤泽,他也应该喜欢你吧。我心里难受,让你来接我,还喝醉了。”

    听到这里,我已经愣住了,原来我一直忽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接着说,“后半夜,我清醒了。”

    我望着他,突然希望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因为此时心里的预感并不好。

    “看着缩在沙发上熟睡的你,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我给尤泽发了信息。”

    “别说了。”我试图制止子峰,声音却小的没有一点儿说服力。

    “我发信息给他,说你和我在一起,没办法去送他了。”他没有听我的,自顾自说着。

    说完了之后,很久的时间我们都保持在沉默状态。

    是的,粗心的我一直忽视了一件事情,所以诗妹妹怪我也没错。如果不喜欢,就不该太过靠近。一直以来,自己觉得只是好朋友,所以没有顾忌太多,也才有了诗妹妹的误会,也有了今天这所有一切。

    我不知道该不该怪子峰,我们还能够回到当初吗

    也许他告诉我这一切,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吧。

    “对不起,宁宁,我错了。”他懊悔地说,双手的食指不自觉地在桌面搅动。

    用吸管喝着牛奶,我一直没说话,回想起首尔机场时,尤泽迟疑了下,然后选择了骗我。他并没有拆穿子峰的谎言。他已经细心地替我考虑到了,他不想我和子峰走到现在这个样子。

    爱情重要,友情我也不想放弃。

    这些年,和子峰的相处也都还历历在目,他是个好孩子,从来都是努力,积极,阳光。事情发展成了这样,他,必定从未好受过。

    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我知道,尤泽一定也希望我这样做。

    “好了,别婆婆妈妈了,记得我来的时候叫你妈给我卤鸡脚哈”杯里的牛奶已经被我悉数吸收了,我语调轻松。

    他诧异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居然会是这种表情。我想,他估计猜想了一百种结局,但这一种一定是没猜到的吧。

    原来,一笑泯恩仇是这么简单。放下,不是很好么尤泽,你觉得呢想到他,我的心温暖起来,其实他才是个货真价实的笨蛋吧。

    “宁宁,你”

    “别说了,都过去了,好不咯往前看,我的亲故啊”

    “什么”他不懂,满脸问号地望着我。

    “我说,都过去了,我的朋友”我笑着对他说。

    “真的不怪我”子峰还是一脸惊异,貌似还是不敢相信。

    “够了哦,再说就真不和你做朋友了。”我开玩笑。

    原本极有可能是一场友谊画下句号的悲剧,在我的选择之下,变成了这样,我很庆幸自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就算和子峰回不到从前,但是也绝对不能成为路人。

    和子峰谈完后,我着急地回了家,我想有些事,必须找有些人谈谈了。

    对了,上次那个在我空间留言的表情君,真的就是尤泽。机场最后,我们交换了聊天工具账号,是我提议的,回来之后加上一看,真的是那个表情君。

    刚到家,我妈也正在换鞋子,看来也刚到家,她说:“你开门轻点儿撒,吓死我了。”

    来不及多说什么,我脱下鞋,都不穿拖鞋就跑回自己的卧室,打开电脑。

    坐在电脑前,却又畏手畏脚了。

    点开对话框,关上,又点开重复了估计快一百次了。

    脑子里乱作一团,想着到底要怎么说。

    看看手表,下午五点多,算了下时差,他那也才早晨七点多,起床没有呢真是着急死了。

    终于还是敲了两个字过去,“在吗”

    然后就傻傻坐在电脑前忐忑地等待回信,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他回了讯息,“在了,刚才出去跑步了。”

    “哦。”

    “怎么了”他回信息挺快的。

    一颗心更紧张了,呼出一口气,打出讯息:“你是不是喜欢我”看了看,觉得也太直白了,一点儿都没有女性该有的矜持,赶紧又删除,继续打:“谢谢你善意的谎言。”

    想想还是不对,又把信息全部删除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25.你是在吃我豆腐

    这时,尤泽又发来了讯息:“我去洗澡,等下有课。”

    “好的。”没出息地打了两个字发送后,关掉对话框,躺在床上,两眼瞪着天花板。

    安宁啊,安宁啊,你急急忙忙,思前想后,不就是想直白点吗干嘛到了关键时候又鸵鸟了呢哎拉过被子将自己蒙在里面,懊恼地大吼几声。

    动静大了,自然是惊动了老妈,过来噼里啪啦说了我几句。

    转眼又是新的一年,我一直希望能像去年一样,能再见到尤泽,可是过了年好些天,也没见着他,狄叔来的时候也是单独一个,我知道希望是落空了,想着应该是学习紧,也没假。

    无聊地窝在沙发上,老弟吃过晚饭已经不知道晃到哪里去了,老爸去狄叔家下棋了,老妈则是出去打牌了,家里只剩下我这个宅女了。

    漫无目的不停地摁着遥控器,终于在少儿频道停下了,实在不知道看什么,还不如看会儿喜洋洋灰太狼。

    “我还会回来的。”学着灰太狼搞笑语调的档口,手机突然响了。

    瞄了眼,是不认识的电话号码,“喂。”

    “在干嘛”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尽量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淡淡地回道:“看动画片啊。”

    “幼稚。”他不客气地嘲笑。

    “你”我想抗议,却听见敲门声,“你等等,我去开门,有人来了。”

    “好。”

    “谁啊”我吼了声,没人应,然后打开门,看见来人,我呆在了那里。

    门口赫然站得就是我想念的那个人,高大的他,俊朗的他,憔悴的他,脸上略显疲惫的他。

    原本该大笑,真的,我想了很多次,他回来,我都是大笑。可是真在我眼前,却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就滚落了下来。

    他估计被我的眼泪吓坏了,因为我看见他原本洋溢的笑脸已经垮下来了。

    “是不想看见我”他看着我说,脸色不大好。

    我摇摇头,抹了一把眼泪。怎么可能不想看见这些年,我每时每刻都巴不得能再见到他

    “你别哭啊。”他显得手足无措,很紧张的样子。

    不管了,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我猛地靠过去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更厉害了。

    半晌,终于感觉到他抱住了我,还用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背部,我的情绪慢慢稳定了很多。

    “你是笨蛋吗”我说。

    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听见了他低沉地笑了,他说:“笨蛋不是你的专属称号吗”

    “你才是笨蛋。”我可不依,他要不是笨蛋会这么折腾我吗

    “好好好,你说是就是。”

    “本来就是。”

    突然他轻轻推开我,对着我温柔地说,“前面一直太忙,所以假期也没回来,这几天我请了假便赶紧回来了。”

    不等我说话,他又说:“跟我来。”

    我跟着他就要走,却见他又停下来回去将门给随手关上了。

    这家伙,还挺细心的嘛,我在心里嘀咕道。

    50.

    他一路拉着我走出了小区。没走多远,他突然站住了,他将我扳正,面对着他。我抬头望着他,忽然,视线里多了很多悠扬的雪花,居然又下雪了

    “安宁。”

    我望着他好看的眼睛,觉得那眼眸里面有着最好看的光芒,胜过一切。

    “还记得去年在这盏路灯下,你转身问我,说了什么吗”

    灯光照的他棱角分明的脸愈发好看,我想也许这就是

    ...
正文 第10节
    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小说站  www.xsz.tw

    “你跟我说,你没说什么。”我想了想,回答他。

    “其实我说了。”

    因为身高差距,他微微低着头,靠得很近,我甚至看见了他哈出的气哈到了我的脸上。

    “说什么了”

    他好看的眼定定地望着我,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周围的情况了,眼睛里,思绪里都只有他了。这应该是中毒很深的一种状况吧。

    “我说,我喜欢你。”

    傻了,呆了。幸福感太强烈,顿时失去思考能力,只能傻傻望着他。当然,整个人估计都红彤彤了吧。

    半晌,脸上烫烫的来了句:“你是笨蛋。”我觉得我是在撒娇,估计他应该能听出来吧。

    “那你喜欢笨蛋吗”他问我,眼神里有笑意。

    害羞,让我觉得脸庞都快烧起来了。

    但我还是故意瘪瘪嘴,说:“两个笨蛋在一起会不会不太好”

    “no,笨蛋爱上笨蛋,绝配,perfect。”他冲我摇摇他的食指,脸上全是笑意。

    说完他一把将我拉紧怀里,时光已经静寂。

    爱吗

    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在脑海犹如一部片子般不停播映着

    这一刻,我伏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那样快速有力,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什么会比我喜欢的人也刚好喜欢我还更好的事情呢

    我更庆幸自己是如此幸运,这么多年了,感谢老天眷顾,我们能坚持对彼此的心意,冲出重重迷雾,走到一起。

    “我喜欢你。”我用口型无声地说。

    他抱着我,似乎要揉进身体里,我乐得被他抱紧,因为既抗寒又幸福,哈哈。

    之后,我们手牵手散步在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因为下雪,怕我冷,他还脱掉了大衣给我穿上。担心他冷,我不要,却在他故作怒视之下乖乖穿上了。

    “尤泽。”我突然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

    “没事,叫一下,怕这一切不是真的。”是的,幸福来得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我害怕只是幻觉。

    他站定不再往前走,拉起我的双手放在他的脸上,俯视着我,“傻瓜,摸摸看,有温度,是真的。”

    这张我放在心里好久好久的脸蛋,终于被我摸到了。和想象中还是有点差别的,因为他此时显得胡子拉杂的,手感并没有特别好。

    “你是在吃我豆腐吗”

    “明明是你让我摸的”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顺势收回手,心里暗爽了下,确实是故意多摸了下。

    “回去吧,很晚了。”

    我点点头,他再次拉起我的手往回走,温暖的感觉让我想起我们第一次牵手的时候,还好我们没有错过彼此,感谢苍天,感谢大地,感谢万能的主,感谢所有所有

    作者有话要说:

    、part26.因为是你

    第二天,尤泽病倒了,原因是长途飞行之后又直接奔来见我了,让我既愧疚又好生心疼。

    狄叔说他是半夜到家的,这再次让我暗爽了半天,这家伙居然回来之后先跑来见我了,怎么能不嗨皮呢

    那几天我天天腻在医院陪着尤泽,跟大人们说的借口是我要表达同学爱,要换当年尤泽给我补课的恩情,所以他们也没怀疑什么,乐得让我天天在医院照顾尤泽。

    在医院里,我都陪着他聊天,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我不停说着,尤泽面带微笑地听着我说。

    我把自己这几年都跟他叙述了个一清二楚,他听得津津有味,也不嫌烦,这让我又从新认识了他,以前,我们说话总是很少,我以为他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别人废话多。

    我也就这个问题问过他,他只回我,“因为是你。栗子网  www.lizi.tw

    好吧,我得承认,这个家伙其实是个恋爱高手吧话少,却句句戳中我的心窝子呢

    短暂的幸福相处之后,很快要说离开了,好舍不得,可是又不能不撒手让他走。

    “乖乖等我。”

    这是他离开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

    其实距离他离开还不到24小时,但是我发现自己跟着魔了一样,就是没办法停止想念他。思念是种病,果真不是开玩笑的。

    尤泽其实也很不想离开,终于能和安宁在一起了,可是时间那么有限,有那么无情,他没办法停留时间,只得再次离开,想到离开是为了下次相逢,他整颗心又明朗了许多。

    这个假期是我记忆里最有幸福感的一次。

    尤泽离开后,我们就常常网络聊天,视频,这样倒也缓解了思念入魔的症状。

    假期很快,转眼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老妈早早地把我从温暖的被我抓了起来。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冬天的世界只有两个,被窝里的和被窝外的。

    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原来今天外公外婆要过来,我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吃了早饭后便陪老妈去了菜市场。

    在菜市场,我遇见了几乎三年不见的文静。老妈看起来比我和文静都要激动多了。我知道,老妈一直很喜欢文静这款的女孩子,文静,斯文,乖巧。

    “文静啊,好多年没看见你了,怎么放假也不来找宁宁玩儿喃”老妈热情极了。

    我冲文静笑了笑,“好久不见。”

    文静也回以微笑,“嗯,好久不见。”

    都在笑,可感觉却少了很多的东西。

    回想起来,我和文静并没有吵架,只是在那次我撞见她和尤泽在一起了之后,便再也没再说过话了,如果这算默契的话,我们还是蛮心有灵犀的。

    简单的招呼了之后,便和文静告别了。

    “你们吵架了”老妈拿着一把蒜苗边瞅边问。

    我抓过一个圆鼓鼓的茄子捏了捏,“没有啊。”

    “那你们怎么怪怪的”老妈说完把蒜苗递给老板,“老板,这个我要了,算便宜点儿。”

    老板圆乎乎的脸上全是笑意:“大姐,过年嘛,4元算便宜了哈。”

    老妈白了老板一眼,“年都过完了,还这么贵”然后瞄了没回答问题的我一眼,将装好的蒜苗递给我拿上。

    “该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这是亲娘吗难道我是充话费送的我有点无语,提着菜然后加大了步子。

    “诶,你走那么快干啥子我开下玩笑不行啊你这女子等到撒”老妈声音拉高了些,不想成为全菜市场的焦点,我只得缓了下来。

    想想自己也顶幼稚的,就算老妈再喜欢文静,她俩也走不到一堆,瞎吃醋有什么意思呢。

    假期结束,又得离乡背井去韩国了。

    到达韩国的时候是下午,等了半天行李之后,我拉着大号的行李箱慢吞吞地走着。

    出口处人头耸动,很多接机的人。

    “安宁”

    突然我听见有人叫我,朝四周望过去,全是不认识的脸庞,心想自己是出现幻听了,继续往前走。

    “安宁。”

    这次不仅听见叫声,肩膀还被人敲了一下。

    转过身,一张笑靥如花的面孔映入眼睑。

    “你怎么来了”

    贤宇穿一件天蓝色的高领毛衣,配一件浅色薄款风衣,衬得他整个人很清爽,暗忖一声,蓝色真适合他。

    他咧嘴笑着,满嘴银牙笑得光芒四射。

    “我来接你。”

    我拉拉头上的棒球帽,试图遮挡下自己疲惫的还有些冒油的脸庞。

    “不用来接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话没问完,我已经想到为什么贤宇知道我来韩国的时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必定是敏恩嘛

    “敏恩”答案确实就是我所想。

    贤宇说罢抓住我的行李箱,我却不打算撒手。

    “我来。”他微微弓着身子对我说,脸上一直挂着笑意。

    “不要。”我抓住行李箱杆子,不肯撒手。

    “我说安宁,你怎么还是那么麻烦。”说完,他蛮横地拨开我的手,拉着行李箱往出口大门走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他正背着我挥手,示意我跟上。叹口气,这家伙,到底是谁麻烦啊

    在贤宇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一辆漂亮的红色敞篷跑车前。

    我看看跑车,瞅瞅宋贤宇,挑挑眉,没有说话。

    贤宇将行李直接搁进了后排,然后很绅士模样地拉开了边门,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土豪。”我用中文说了一句。他当然听不懂,他才学中文几天呀但还是保持着笑容和邀请我上车的姿势。

    “要不我还是自己去搭车吧。”总感觉太高调了,想离这位风一般滴男子远一点以测安全距离。

    见我这么说,他不笑了,双手托着我的肩,直接把我丢进了车里,系安全带,关门,上车,系安全带,点火,出发,动作一气呵成。

    “听说你们中国新年很热闹的。”贤宇开着车,时不时转头瞄我一眼。

    “你能不能别转头,我不想英年早逝。”

    “你”

    “我怎么了”我故意跟他抬杠。

    “我可是好心来接你,好吧”他难得有点生气的苗头。

    我又蔫了,算了,何必一见面就不愉快呢。

    “新年是中国人最注重的一个节日,所有在远方的人在新年那天都会赶回家和亲人团聚在一起过节。”

    “哦,我看你发的图片了,好多好吃的,是自己做的吗”他语气好转了许多,像是个天真的孩子般,说变天就变天。

    “嗯,我和我妈一起做的。”

    “你还会做菜”他投来狐疑的眼光,明显的不相信。

    我抬手指指前方,“司机先生,用话来质疑我就可以了,不一定要眼神也来质疑的,现在请看前方,专心开车,照顾好我的小命,好吧”

    他无奈,但还是很坚持,“你会做菜”

    还真是好奇宝宝,只得满足他,“会的。”

    “真的”

    “不信就算了嘛,婆婆妈妈的。”

    “你”又气得他无语,不过这次他没有回头,乖乖地认真驾车。

    我侧过头,靠在凳子上,悄悄地笑了,这家伙还真是好逗。

    作者有话要说:

    、part27.你真无情

    一路上,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我动动僵硬的脖子,转头看向宋贤宇,霓虹灯映照他的脸庞,反倒绚烂的有些看不清。

    “到哪儿了”

    “快到学校了,你再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不睡了。”

    “哈哈”突然他大笑起来。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疑惑地望着他。

    他腾出手比了比嘴角。

    我反应过来,伸手一摸,妈呀,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估计刚才是反光了吧

    面无表情地擦掉口水,虽说自己感觉挺面无表情的,其实脸已经红透了,太糗了。

    他还继续在那笑个没完没了。

    “你不好好开车,就那么喜欢东张西望驾照怎么拿的难道是开后门”我没好气地说。

    贤宇看着身边红着脸气呼呼的安宁,整个心感觉满满的,暖暖的。总觉得跟这个女生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快乐,虽然被她气得时候似乎更多。这种感觉是他20多年来不曾感觉过的,所以,他不想放手。就算,安宁已经表现得对自己不感兴趣,还是不愿意放手,还是想再努力试试。

    把我送回寝室,差不多收拾好之后,贤宇站在门口,像个门神,貌似不打算离开。

    “本来定了餐厅,想一起吃好吃的,可是看你很累的样子,还是下次吧。”他抱着手在胸前说。

    我停下收拾床铺的手,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像谁答应你吃饭了似的。”

    “那家餐厅可是需要提前三天预约,你说得有多好吃呢”他故意这么说,我知道他在掉我的胃口,因为我是吃货这事貌似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没兴趣。”怎么能让他轻易得逞呢何况,我是真的没打算和他走得太近。以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只能委屈了他的温柔贴心了。

    “那里的舒芙蕾,哇”

    “你该走了。”无情地打断了他就算了,还无情地撵走他,感觉自己挺没良心的,好歹他也刚送自己回来

    “你真无情”他瞅着我半天,才冒了一句出来。

    我走至门口,抬头望着高我大半个头的他,一把给他推了出去,“嘭”的一声关上了寝室门。

    他则是在门外吼个没完。

    “改天我请你吃饭,赶紧回家。”说完,我走到床铺上躺下,拿出手机打开网络。

    门外的他终于不咆哮了,“说定了,你可别反悔”

    终于安静下来了。

    “对不起。”我轻声说出道歉的话。

    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恶劣呢可是不恶劣,还能有更好的方法让他打消对我的念头吗

    也许我这个年纪,无法将许多事情做得完美,可是,我希望自己做的事情能担得起不后悔三个字。

    突然想起从老家带来的自制牛肉,哎,只能改天拿给那家伙了。

    电话突然震动起来,抓起手机一看,是尤泽打来的网络视频通话。

    赶紧蹦跶到镜子跟前拨弄着被帽子压得歪七扭八的头发,趴到床上找了个比较高的角度摆好手机接通了视频通话。

    “到了”他笑着询问。

    点点头,怕他没看见,又嗯了声。

    “吃东西没有”

    “还不饿。”

    他埋头看了下,又抬头,眉头有些拧在了一起,“你那已经8点了,你还没吃”

    原来他是在看手表算时差,忍不住悄悄伸出手摸了摸屏幕上的脸庞,好想你,可惜这话只敢在心里说说,终归是不好意思。

    “在听我说话吗”他拧着眉。

    赶紧点头,“在听,在听。”

    “那我说什么了”

    “我真的不饿,飞机上也吃东西了,昨晚住成都,我又失眠了,你知道我认床嘛,所以饿都不觉得,就觉得累累的嘛。”不自觉地开始撒娇了。

    屏幕上原本拧着的眉毛,终于舒展开了,“还是要吃点,别饿坏了,下个月我有假,要不要过来看你”

    “不要。”说完其实就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嘴巴的,不作就不会死。

    “不要”难得的,他拉高了声音,似乎很不悦。

    “谁会问别人要不要去看望的要是有心就去了,哪里还要问啊”

    他转移了话题,“好吧,不要就不要吧,累了就早点睡,我挂了。”

    瘪瘪嘴,其实很舍不得挂掉,可又怕耽误他,只得乖乖哦了声挂了视频。

    躺在床上,看着空空的房间,敏恩要每天才会来学校,今晚得一个人住了,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不知不觉,在满脑子跑马般的胡思乱想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才凌晨6点半,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赖床,赶紧收拾了自己,换了衣服准备去跑个操,顺便买点吃的东西回来。

    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天气特别好,阳光灿烂的日子,人也跟着精神倍儿好。

    吸着牛奶,拿出钥匙准备打开寝室的门。钥匙还没转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争吵的声音,只得手拿钥匙卡在锁里,取也不是,不取也不是。

    依稀听见敏恩的声音很愤怒,“我们已经分手了”

    半天,一浑厚的男声才接着说,“我不答应。”

    “闵正,够了,我说分手就是分手,我们没结果的。”敏恩语速很快。

    “不,我不分手,敏恩,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男人也显得很着急,语速也加快了。

    “你能给我什么”敏恩笑了,笑得很轻蔑。

    “我离婚,我马上办离婚,只要你不离开我,我马上离婚,好不好求求你别离开我,敏恩。”

    “哈哈”敏恩笑得很大声,门外的我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叹口气,这男人真是不懂敏恩的心。

    “你以为你离婚了我们就能继续了闵正,你想过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吗是,我承认自己有错,可是我都能可怜你的妻子和孩子,你却不能吗”

    敏恩的声音突然轻柔了。

    男子也沉默了。

    沉默许久之后,男子又开了口,“可我已经错了,现在谈可怜不是已经太晚了吗”

    “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此时,门喀拉一声打开了,门外的我满脸尴尬地站立在那里看着握着门边的金敏恩,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嗓子干巴巴的,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原本我以为敏恩一定会生我的气,我知道自己好奇心作祟是不对,先开口道了歉,不料敏恩只是苦笑着摇头,随后,拉着我去了学校门口不远处的一处小吃铺子喝起了烧酒。

    来这里这么久了,我也吃了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可是对于吃活章鱼,我却总是如鲠在喉,怎么都下不去嘴吃那些扭来扭去挣扎的家伙们。

    敏恩捞起一只活跃极了的触角丢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起来,然后端起酒杯示意我,碰杯之后她一口将酒全部灌了进去。

    “敏恩,你慢点儿喝。”

    “你知道吗”她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酒喝了下去,“其实我很爱他。”

    我看得出来,敏恩爱着那个男人,否则不会替他想这么多了。

    “他老婆找过我了。”

    我有些诧异,没想过那男人的老婆会已经知道。

    “她哭着求我,说我才20出头,而她过两年就40了,说我年轻漂亮,她和我不一样。她和孩子都需要闵正。”

    “其实她保养的特别好,看起来也就接近30的样子,家庭条件也那么好,却哭着求我,安宁,你知道吗她哭着求我。”

    我点点头,伸出手,握住敏恩的手,想给她些安慰。

    “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是看到闵正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他了,我能怎么办如果爱情能控制,还算爱情吗”

    敏恩说的没错,可惜,错误的时间,只是徒留遗憾而已。

    我保持着沉默听敏恩诉说,我知道她此时需要的只是静静的陪伴。

    “安宁,你知道吗一眼误了一生。”

    我望着她的脸庞,细细琢磨她的话,一眼误了一生,说得多好,尤泽于我又何尝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话请收藏哟~谢谢~

    、part28.东窗事发

    “我希望他好,不希望这事情闹开了,不希望对他孩子造成伤害,虽然有的伤害已经造成,但是我想补救,不是吗”

    “他为什么不懂”

    敏恩已经泣不成声了,我拿起酒杯一口气喝光里面的烧酒,握着她晃了下,“敏恩,别难过了,你值得更好的。”

    是的,在我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感情出现危机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何况这段本身就不正常的感情如果他深爱敏恩,那么

    ...
正文 第11节
    他应该读懂敏恩的用心,而不是一味纠缠,这样的男人,配不上敏恩。栗子网  www.lizi.tw

    敏恩泪眼迷蒙地望向我,然后笑了,笑得那么凄美,“亲爱的,感情,从来不是值得不值得。”

    我们喝了很多,具体多少已经完全记不得了。我模模糊糊记得敏恩和我提着酒瓶在路边大声唱歌。揉揉疼得要命的脑袋瓜子,恨不得不要醒过来了。到底是借酒浇愁,还是反被酒精给作弄了疼的要命的脑袋让我十分烦躁。

    爬起来一看,我恨不得倒下睡死过去算了。

    寝室里到处一片狼藉,不知道的一定以为进来过贼了。但我知道,贼是没有的,疯子倒有两只。

    装了半天死,还是爬了起来。总不能让敏恩爬起来收拾吧,还是自己来好了

    待我差不多收拾好了,敏恩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宿醉的感觉自然不会让她好受。

    看着揉着一头乱发的她,我咧嘴笑了,“醒啦,我买了醒酒的药,赶紧来喝一瓶。”说完我自桌子上的塑料袋里取了一瓶醒酒药递了过去。

    敏恩顶着比我还夸张的鸟窝头,缓缓接过了我递过去的醒酒药,貌似神智并没有完全恢复。

    咕噜噜喝下去了以后,可能是味道太犀利了,她终于睁大了眼,苦着脸说道:“谢谢。”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经开学快一个月了,我已经推掉了去贤宇家里做家教,贤宇不开心了老久,给我看了脸色老久,但我始终还是不肯再回去了。

    三月底的首尔已经逐渐回暖,但还是挺冷的,我依旧穿得圆滚滚的,犹如个另类。

    其实,那些女孩子看我如另类,我看她们也差不多如此,没办法,爱美谁不呢无奈怕冷,还是保持这圆滚滚就好了

    时值正午,阳光明媚地照耀在我的脸庞之上,我边走着,边伸手挡住一丝阳光,透过手指的缝隙望过去,感叹一声,天气真好。

    “想吃什么”敏恩声音里透出来的也是难得的明媚。

    放下手,我歪着脖子想了想,“想喝海带汤了。”

    “嗯,那去喝海带汤好了。”敏恩点着头,阳光下的她,终于展露了开学这么久的第一个笑颜。

    没走出多远,就发现前面的公告栏那站了好多的人,要是按照往日,我必定也会过去凑凑热闹,可是今天难得敏恩心情不错,我想还是不要凑热闹了。

    敏恩自然是没有凑热闹的意思。

    我们刚要走过的时候,突然发现很多人都转过来指着敏恩和我窃窃私语。

    间隙能听见他们说些什么。

    “呀,快看,就是那女的。”

    “可真是不要脸。”

    “这种人脸皮可真厚,还好意思继续呆在学校”

    “”

    难听地指责,我能听见,敏恩自然也听了进去。敏恩不再前进,她停了下来,我也止步。

    听见他们说的话,敏恩的脸色已经逐渐白了,但还是没有言语,只是转了个方向,朝人堆走了过去。我也跟了过去,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

    看见公告栏的时候,我两眼都直了。

    那里大赤赤张贴了几张敏恩的照片,全是和那个已婚男抱着或者是那男的抓着她手臂的照片。

    照片周围用彩笔赫赫然写着“勾引别人老公的贱女人”

    “不要脸的贱女人”

    我愣在了那里,不知道是谁居然干了这样的事情,心里一股无名火升了起来。

    敏恩的脸色一片惨白,先前的明媚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敏恩,你还好吧。”我拉住她的手握住,担心地看着她。

    她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公告栏里的照片。

    我连忙冲过去,用力撕下上面的照片,怒道:“谁干的”

    没人应答我。小说站  www.xsz.tw

    突然,敏恩将眼神锁在了我脸上,接着笑了笑,笑得那么惨白无力,完了凝着笑,幽幽说道:“别装了。”

    别装了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抓着那些照片,几秒后才想明白了,她误会我了,竟然以为会是我做出了这种下贱的事情。身为朋友,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

    伸出手,我想解释。不料她却还是惨白地笑着,又道:“除了你,再无人知道了。”

    “不是我,敏恩,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伤害你”我很着急,语调依旧拿不准,可语速却不自觉快了许多。

    “”敏恩不再说话,转过身,打算离去。

    我只得抓住敏恩的手臂,除了想解释这件事情,更是担心她此时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在阳光之下,八卦的力量,从来都是比光速还快的,杀伤力也是可怖的。

    她不再笑了,侧过头低着,没有看我,淡淡地说:“放手。”

    我摇摇头,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着急难过,只想着不能松手,怕她出事。

    突然,她蓦然使劲要抽手,还拿出另一个只手猛地推了我一下。

    “嘭”我应声撞到了后面的公告栏上,顾不得额头传来的疼痛,扶住公告栏,稳住身形便朝敏恩追了过去。

    敏恩跑得很快,我只得努力追赶,一心只想着怕她出事,怕她犯傻

    头越来越昏沉,心跳越来越快,额角似乎浸出了些许汗珠,温热的感觉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我只当自己是许久不曾好好锻炼,才导致追赶的如此吃力。

    慢慢的敏恩的身影越来越远,我心急如焚,速度却越来越慢终于,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和大地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模模糊糊之间,四周弥漫着一股厚重的药味刺着我的嗅觉,这是我最讨厌的味道。吃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墙,洁白的床,旁侧挂着的点滴,和手臂微微的胀痛感都在示意我这里就是医院,可是,怎么会在这里呢

    “你醒了”沙哑的嗓音传来,回过头,我发现了在床的另一边坐着的两眼红红的宋贤宇,他和平时看起来差别很大,胡子拉碴,满脸疲惫。

    点点头,我这才发现另一只手被他握在手里,顿时尴尬地想要抽回手,却无奈力量相差太大,只得瞪着他,打算试试用眼神杀死人这招是否可行。

    蓦地,想起敏恩,顿时一通揪心着急,想要爬起来,“敏恩呢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见我一通挣扎,他摁住我的肩膀说:“别担心,听说她回家了。”贤宇的嗓子粗噶粗噶的,有些难听。

    “你说话好难听。”听见敏恩没事,我精神头顿时好了些了,还不忘打击他。

    贤宇也不恼我,只是温柔地看着我,“有点感冒,过两天就不难听了。”

    这时,我才想到一个问题,“我怎么会在医院”

    贤宇终于还是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受伤了,追敏恩的时候晕倒,又狠狠从阶梯那摔下去了,所以就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29.东窗事发2

    瞄了一眼窗外,阳光还是那么明媚,那么灿烂,看来我只是晕倒了一下下咯,“这不都醒了,没事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没事”贤宇瞪着我,扯着那难听的嗓子吼了句。

    我点点头,不知道他干嘛这个样子。不就是摔了,磕了,醒了不就没事儿了嘛

    “你已经昏睡了一天,知道”

    虾米昏睡一天由于太吃惊,额头顿时传来阵阵刺痛,看来是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了。

    “你额头还缝了一针,知道”

    什么额头也破了我有点着急了,会不会留下疤痕了。栗子网  www.lizi.tw不由得想到敏恩那狠狠的一推,当时实在怕敏恩情绪不稳,也没发现自己受伤了。

    我动动膝盖,发现也在隐隐作痛,看来晕倒之后还真是摔得够惨。

    想到敏恩,心里还是很担心,便说:“我想去找敏恩。”

    “不行。医生说了,要住院观察,学校的假我已经帮你请了,你哪儿都别想去,乖乖在医院养伤。”不想贤宇一反平日里那模样,似乎这次坚决不肯再让着我的。

    不能出院可是自己还要找敏恩解释,这可怎么办难道要让敏恩误会我更何况,敏恩现在一定很难过,很需要朋友。

    “不行,敏恩现在一定很需要我。”我也犯了固执。

    贤宇瞪着我,半晌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他从床头拿过手机递给我,“有事还是电话说吧,真不能出院。”

    伸手接过手机,快速拨了敏恩的电话,却始终没人接听,不死心,我只得反复重复拨打电话,可始终没有接通。

    我皱眉,纠着脸,用中文嘀咕:“不行,得去跟她解释。”

    “哪也不许去。”贤宇说道。

    抬头看他,觉得有点怪怪的,也没发现哪里出了问题。满脑子都想的是敏恩的问题。

    这时,电话在手里响了,以为是敏恩终于肯回我电话,不想却是尤泽打来的电话。

    看了贤宇一眼,他在递给我电话的时候已经松开了我,他靠在椅子上,十分疲惫。

    难道他守了我一夜心里突然冒出疑问

    电话继续透出悦耳铃声,拉回我的思绪。

    “喂。”接通电话,我小声地应了声。

    “你还好吧”

    “嗯,没事啊,怎么了”诧异尤泽怎么这么问。

    “昨天一直联系不上你,很担心。”

    沉默了下,满脑子思考的是该怎么编个理由骗他呢总不能说自己现在躺在医院吧,怕他该着急了。

    “别担心,只是手机没电了。”我找了个最挫的理由,实在一时不知道想个什么好理由,而且又是编瞎话跟他听,心虚一阵阵的。

    他哦了一声,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只当自己哄住了他。

    不想挂了电话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真的不作就不会死。

    “安宁。”贤宇这一声叫得实在温柔。“有个事跟你说。”

    “说。”

    他咳了下,然后说:“昨下午你电话一直响,本来我也没在意,可响了好几次。”

    我心里已经开始忍不住哆嗦了两下,尼玛,为什么脊背一阵阵的发冷什么情况

    “我拿过来想帮你接,恰好那边又挂断了,你电话也没锁,我顺手摁了个退出,所以”他停顿了下。

    我在心里狠狠地默念一句,去你妹的顺手

    “所以,我想你刚才应该没看见未接来电”贤宇艰难地说完,瞅着我的小眼神红红的,又那么可怜兮兮。

    我瞪着他,试图把他瞪个体无完肤,千疮百孔。

    “你”很想吼一嗓子,可是又吼不出口,他那脸上堆满了无辜,还有疲惫,我要怎么开口骂一个守护了我一天一夜的人只得说了一个字便蔫了。

    罢了罢了,能怨谁拿着电话,发起了呆,尤泽这个笨蛋干嘛不拆穿自己

    半晌,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贤宇,心里思绪万千百转。

    “贤宇。”

    第一次我这么亲切地叫了他。

    原本疲惫的脸顿时有些小激动,我却好想给自己给一个大嘴巴。此时会不会太过残忍他,守护了自己一夜不曾离去,自己是否真的要这么无情,在这个当口告诉他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医生”贤宇自动把我的亲切叫唤定义为身体不舒服了,可能在他觉得只有这么理解最合适吧。

    “没有不舒服。”望着他,我停了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使力,继续说,“我有男朋友了。”

    “”他呆在了那里,脸色本来就不太好看,疲惫加上感冒,昨晚一定很难熬吧。

    沉默,沉默,沉默

    “对不起。”不自觉地就将道歉的话说出口,脑子里浆糊般地搅动着,敏恩,尤泽,贤宇,头疼,我觉得头上的伤口此时疼得愈发厉害,只得缓缓躺下,闭上眼,不看贤宇。

    不知不觉,我竟然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看到贤宇在病房的一张躺椅上斜躺着睡着了。距离并不远,我能将他的脸看个通透清楚,他锁着眉,似乎睡得并不舒服,也或许是心情不好导致的吧。

    拿过手机,又翻看了次通话记录,未接的8通电话,红红的标记,有些刺眼。

    再次拨通敏恩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听。

    想了想,只好发了一个信息过去,“敏恩,我想和你谈谈,能不能见一面”

    墙壁上挂的时钟滴答滴答,静谧的空间,秒针的声音那么清晰。

    “喀拉”病房门,突然开了。

    我抬首望去,一件酷酷的暗红色皮衣下着一条深色牛仔裤的尤泽定定站在那里,两道浓浓的眉头都快凑到一堆了,微微有些气喘,貌似有大量运动。

    真好看。这是花痴的我,第一个反应。

    随后是惊诧,下巴已经合不拢了。迅速揉揉眼睛,以为是幻觉。

    他没两步便走到了床边。

    我好想蹦下床,蹦跶到他身边去和他解释先前撒谎了。可惜手臂上还有吊水,蹦跶过去也只能是想想了。

    他脸色很是难看,我自然理解成了生气,只得老实地耷拉下脑袋,等待着他发飙。

    不料,他只是叹了口气,轻轻将坐在床上像被点了穴的我搂进了怀里。

    半晌,他才说了话,“这是你第二次对我撒谎了。”

    悲催的我自知错了,大气都不敢出,乖乖被他抱着,心里好奇死了,他怎么就来了,怎么就找到我了,可一句也不敢问。

    半晌,我想起在椅子上睡着的贤宇,偷偷瞄了一眼,却见那早已空无一人。

    “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下”

    他松开我,拉过椅子,坐到上面,沉着脸盯着我。

    不敢看他,又想看他,瞄一眼,我有些嗫嚅地来了句,“要解释的。”

    他不说话,脸色还是沉着,我只得巴巴地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再瞄一眼,他的脸色还是冷冰冰地沉着。

    “你知道我打听到你在医院的时候,心里有多着急”他伸手轻轻地抚摸下额头,那里被纱布围了一圈,想是看着应该蛮恐怖的吧他该是担心了。

    “对不起。”我抬头望着他那双好看的眼,“我怕你担心,所以撒谎了。”

    “原本想来给你惊喜,没想到倒是自己收到你的惊吓。”他脸色缓和许多,起身挪到床边坐下,双手捧着我的脸,端详半天,然后俯身,越靠越近,我手足无措,吓得闭上了眼睛,其实惊吓之余,心里满当当都是开心和激动。

    没想,没想那轻浅一吻落在了额头。哎我睁开眼,掩藏不住有些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part30.毁灭

    他闷笑一声,说:“你这是失望”我顿时脸腾腾红了个外焦里嫩。

    不待我回嘴,他再次把我抱住,在头顶轻轻说道:“还疼吗”

    摇摇头,此时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怎么会觉得疼

    爱情,还真是一剂良药,止疼活血,立马见效。

    原来尤泽是要来给我惊喜的,没想到昨晚联系不上我,今天电话里我又撒谎,他立马心都凉了一截。还是到学校找了我,却得知在医院,火急火燎赶紧奔来医院,却见到摔了个鼻青脸肿的我,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什么谎话顿时也不介意,只剩下满心尖尖的疼。

    他来了之后,贤宇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想尤泽应该看见贤宇了,可是他什么都没有问,我也就没多说。想着这是信任吧,找个时间,也需要把贤宇的事和尤泽说说,免得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或者有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尤泽带着我又进行了全身检查,医生说是没有大问题,再住院观察一天,便可以出院了,只是出院后还要好好休养才行,不能伤口皆不能见水,尤泽听得比我认真多了。

    第二天,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很快便收拾好了,只是走路还不太方便,因为那天摔下去的时候,膝盖摔破了,走起路来一牵一扯又让我疼了个龇牙咧嘴。

    尤泽见我表情疼成那样,立马就要将我抱起,我吓一跳,四周都是人,会害羞的好不好

    “不要。”我红着脸说。

    他却执意要抱,“不行,你会疼”

    争执不下,电话突然响起,我乐得赶紧接电话,是贤宇打来的。

    “喂”

    “安宁,敏恩出事了,她”

    “吧嗒”电话从我手里滑出。硬生生摔倒了铮亮的医院地板上。

    我只觉天昏地玄,头脑无法反应,手脚使不出任何力气。整个人软软地跌了下去。

    “宁宁。”尤泽吓坏了,一把接住我。

    “怎么办,怎么办”我呓语般不停。

    “别吓我,宁宁,怎么了。”尤泽一把把我抱起,转身又走回医院里面去。

    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我拉住尤泽的衣领,哑着嗓子说:“敏恩,敏恩出事了。”

    “别急,告诉我,敏恩出什么事了”他抱着我,不再往里去了,满脸担心。

    “她自杀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知道这时候哭不起任何作用,可是,想到敏恩,眼泪就忍不住倒豆子一样直接往眼眶外撒。

    尤泽带着我很快赶去了敏恩所在的那家医院。

    急救手术室外站了几个人,有敏恩的父母,还有几个是我不认识的,脸色都很焦急。贤宇也站在那里,见我到了,他立刻走了过来。

    “敏恩怎么样”我焦急地问。

    “还不知道,在里面抢救。”贤宇脸色也不好。

    我捂住嘴,眼泪又落了下来。尤泽抬手为我擦去眼泪,将我搂在身侧,适时给了最好的依靠。

    这时,闵正急急地冲了过来,他双眼布满血丝,抓住敏恩的父亲,问道:“敏恩还好吧”

    我能感觉到他问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抑制不住地抖动。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到了他的脸上,是敏恩妈妈打的。

    “你竟然还敢来这里你害敏恩成这样,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敏恩还只是个孩子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敏恩妈妈流着泪,颤抖着,忿恨地说。

    敏恩父亲冷静许多,他单手搂住妻子,另一只手拨开闵正的牵扯,冷冷地看了他一小会儿,眼神里全是黯然失望,“你走吧。”

    闵正嘴唇无力地动了动,又看了眼手术室,垂着头,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此时的他,瞬间苍老了好多。

    敏恩妈妈泪如雨下,埋头进老公的肩膀继续哭泣,抽噎。看得我心里更是难受。

    没想过事情竟会演变成今天这地步,心抖动着疼,却只能瞪着眼睛看着那盏正在进行手术的灯,心里默默祈祷,敏恩,求你别有事,求你别有事

    从来不曾感觉,时间会如此之慢,一秒竟然犹如一天那么长,那么久

    尤泽牵着我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着我。

    等着等着,我又不自觉地流泪,直到尤泽轻柔为我揩去泪水,我才意识

    ...
正文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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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冲着敏恩父母点点头,所有人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感谢老天,敏恩没事就好。

    医生说敏恩需要休息,只让敏恩父母进去看了看,别的人都没有进去。

    医院门口,我叫住贤宇。

    “贤宇。”

    他站定转身看着我,脸色并没有特别怎么,淡淡回一句,“怎么了”

    “你怎么会知道敏恩出事了”安定下来之后,我也开始思索这件事,敏恩和贤宇素来也没什么特别交往甚密,怎么会恰好贤宇就知道呢

    贤宇沉默了下,才说:“刚好有事找她,她也不接电话,只好找去她家,刚到她家门口,便看到救护车了,所以便跟了过来,也赶紧给了你电话。”

    他说得有条有理,我却很想问他为什么找敏恩,想了想,他和敏恩之间,似乎也不该我多问什么,只得闭了嘴,告了别。

    并没有回到学校寝室,而是被尤泽带到了他下榻的一处离学校不远的酒店。

    我走得很慢,尤泽扶着我耐心地将就我的速度。

    电梯里人满为患,尤泽细心将我护在胸前,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个动作,我却又是忍不住感动,只觉得站在了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只因有他。

    出了电梯,他立马将我抱了起来,我脸腾腾又红了,扭捏挣扎了下,只听见头顶冒出一句,“这里没什么人了,不要乱动。”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的小心思。

    酒店房间内装饰清新典雅,我想价格自然是挺贵的吧,也就想起了他家似乎条件不错,只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解的也并不太多。

    尤泽把我小心放到软乎乎的床上,随即弯腰替我脱下帆布鞋,见状,我赶紧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自己来。”

    他看也不看我,自顾自解开鞋带,倒是我,一个起身,一动,膝盖忍不住又被牵扯了下,疼的我又是龇牙咧嘴。

    作者有话要说:

    、part31.不可自拔

    他转头,唇角上扬,“知道疼就别乱动”我只好龇着牙躺会他给我垫高的枕头上,看着他为我解开鞋带,慢慢脱下鞋子。

    “谢谢”其实我想说,鞋带不用解,直接脱就行了,可是想了下,估计又得被嫌弃了,还是乖乖道谢就好了。

    “你有多久的假啊”我问道。

    他搁下鞋子,坐到床边,拉过被子盖住我,才回答说:“差不多一个月。”

    “什么假这么长不是才放完寒假”我不解。

    他又解释说:“这是复活节假期,我们假期不太一样,长假一共三个,眼下是复活节了,所以有假。”

    情不自禁流出羡慕的表情,“真好。”

    他笑了笑,脸上的两个酒窝浅浅的露出来,“这个月我会一直呆在韩国。”说罢,伸手替我额头上的将几缕乱了的发丝拨开。

    顿时,我心情好多了,一个月都在韩国,那也就意味着我这个月可以时时刻刻见到他太棒了

    “等我一下。”他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尤泽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张帕子,不待我问,他已经开始替我擦拭脸了,动作很轻很温柔,但还是让我有点吃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那浓浓密密的眉毛立马凑到一堆,像是比我还难受。

    “这几天先住这里,过几天你好了,我便回家住。”他边说边站起身,再次走去洗手间去放帕子。

    回家三秒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对了,韩国是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自然是有家的。

    “在哪”忍不住好奇问道。

    他走回来,说:“过几天带你去。”

    “好吧。”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栗子小说    m.lizi.tw

    见状,他坐到床边,看着我,摸摸我的头,说:“困了就睡会儿。”

    点点头,他帮我去掉一个垫高的枕头,我将外套脱下丢到床的另一侧。尤泽顺手拿起来,又去给我挂在架子上。

    我看着他,心里是安心的,想着不管什么事,还好有他在身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迷糊只见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在脸颊上游走,依稀听见有人叹气,“伤成这样,拿你怎么办才好。”

    温暖的,安心的感觉,让我更快坠入了梦乡。

    梦里,敏恩冷冷站在远处望着我,我想靠近,她却转身就走,我着急地想追上去,可无奈怎么追就是追不上,只得不停呼唤,“敏恩,不要走,不要走,不是我”

    一双挥舞的手,猛地被人抓住,耳边传来熟悉的磁性声音,“宁宁,醒醒。”

    蓦地睁眼,心里一阵难受,看见身边侧躺着的尤泽正握着我的手,满脸凝重,眉头还是那样蹙着,一颗心因为看见他终于沉淀了些许。

    “我梦见敏恩了。”我说,尤泽只是点点头,一手握着我,一手轻柔为我擦去额头那惊吓出来的汗渍。

    “那些照片真不是我贴的,我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朋友。”不自觉握紧他的手。

    “我知道的。”他轻轻应道,笑了笑,宽慰了我。

    “不行,我得去跟敏恩解释。”我心神不宁地想要爬起来,却被他摁住,“医生说敏恩需要休息,你现在去也解决不了问题,暂时就别去了。”

    他说得有理,我只得放弃,靠回枕头上躺下。

    “我出去买点吃的,你再休息会儿。”尤泽松开我的手,准备起身,我却抓着他不肯撒手。

    他又笑了,满口白牙衬托那笑脸好看得很。

    “乖,一下就回来了。”

    我只好松开手,脸上又红了,慢慢缩进被子里,希望他别看见我这样子。

    很快尤泽就回来了,买的是清粥和小菜。

    在他的搀扶下,我爬起来挪到沙发上吃东西。

    刚要伸出手拿勺子,却被尤泽抢先拿了过去,他舀了一勺稀饭,鼓着腮帮子,呼呼一通吹,第一次见他这样,模样萌极了,忍不住看得笑了。

    直到他感觉不烫了,才把勺子送到我嘴边。

    从没想过,一顿稀饭也能吃得如此满足幸福。看着眼前的他,一勺一勺都鼓着腮帮子吹得那么认真仔细,真真地觉着,是那个人,怎么都觉得好圆满的样子,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晚上的时候,尤泽说是要洗个澡,我拿着他的平板电话玩着游戏,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脑子里居然飞速运转起来,脸红心跳的,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更是完全不自在了,可是脑袋瓜子还是不听使唤地开始转啊转,想啊想,只觉得血脉上涌,啐了自己一口,安宁,服了你了,都鼻青脸肿了,还好意思胡思乱想

    撩人的水声停止了,我赶紧继续玩我的连连看,心想,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门响,忍不住还是抬头偷瞄了一眼。他只穿了一件贴身的黑色棉质背心,下身一条休闲的长裤,光着脚,完全是居家打扮,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样。

    我去,那一件黑色的背心能遮挡什么啊,完全把他的线条展露无疑,那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臂膀的肌肉的线条流利好看,腹部隐隐可见肌肉的线条,没想过他身材居然如此之好,隐隐听见“咕”一声,我才意识到自己吞咽了下,当即脸腾腾又红了,赶紧低头装作继续玩游戏。

    我点啊点,怎么就是连不上了,不死心继续点啊点,还是连不上,只听见旁边幽幽传来一句,“木瓜和芒果能连一起”

    嘎凝神一看,果真,我死命一直在点的两水果居然是木瓜和芒果糗死了有没有地洞求地洞求钻地洞有没有

    一股清新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我才发现他离我好近好近,此时他已经躺倒了我身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又是一个吞咽的动作,我只觉得自己好像那只要扑羊的狼啊还是一只鼻青脸肿,头缠绷带的狼,羞愧啊

    “游戏结束”屏幕上弹出字幕,我才回过神,嘿嘿干笑两声。

    尤泽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让我靠住他,然后陪着我玩游戏,时不时也伸手帮我点一点,我都不敢看他,只能鸵鸟地缩在他怀里,怎么都不自在,也就老是看不见游戏哪里可以连在一起。

    “笨蛋。”他笑着有些宠溺地说,我只当是嘲笑,心想,要不是你在旁边影响我,我怎么能这么反应慢呢

    不想嘴巴也不自觉就来了句,“还不是因为你,我才”

    他闷闷的笑声从头顶不停传来,我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进去,可又不服输,顺手给了他一拐子,闷哼传来,我又后悔了,赶紧转头想检视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却见他笑得那酒窝明显极了,一口白牙晃呀晃,顿时眉毛倒竖,嘟着嘴说:“你骗我”

    蓦地,他空着的左手抚上我的脸庞,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我望着他,他的眼波流转,似有星星在里面,闪啊闪的,闪得让人控制不住地坠入其中,不可自拔。

    作者有话要说:

    、part32.一如既往的丑

    “别再让自己受伤了。”他缓缓说道,言辞温暖,声色却严肃。

    如着魔一般,不自觉地点点头,却见他的脸慢慢地越靠越近

    那唇温温热热地贴着我的唇,心里一阵电流流过,酥酥麻麻的,我只觉天旋地转,眼睛瞪得大大的,就那么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他离开,我都还是那么傻傻地瞪着眼,他望着我好笑的模样朗朗笑了,我顿时回神,平板一丢,刷地拉过被子将自己蒙在里面,只觉得脸上烫得着火一样,心跳一声大过一声,快赛过拨浪鼓一样。

    他搂着我的手没有松开,就一直那样搂着。镇定下来,我想,幸福大抵也就是这样了吧,他在身边,他微笑着守在我身边,就好了,就够了

    在酒店和他住了两天,我便坚持要回宿舍了,每天这么守在一起,我还真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哈哈

    尤泽自然是不答应了,说是伤没好,我只好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演示了好几遍脚没事了,他才终于答应了我。

    真正的理由,我当然是不敢说的。

    回宿舍之前,尤泽又陪我去医院看了次敏恩,去得不巧,敏恩在睡觉,我也就没有叫醒她。

    送我回了宿舍之后,尤泽也不方便久留,帮我大致收拾了下便离开,说是回家去收拾下好住进去,晚上再过来接我一起吃饭。

    看着空荡荡的寝室,脑子里忆起每每回来的时候,敏恩总是会来句“回啦。”

    如今寝室空空的,心里不禁难受起来。

    帮敏恩将床上收拾了下,将垃圾都整理了下,我躺倒床上,觉得有些困了,躺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电话铃声将我从梦里拖了出来。

    “喂”迷迷糊糊的,没有看见到底是谁。

    “你回学校了”

    “嗯。”还是没听出是谁。

    “我在楼下等你,你下来吧。”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我这才看见是贤宇打来的电话。

    穿上外套,用梳子拨拉了下头发,便下楼去见他了。

    刚出宿舍楼,我便看见贤宇一件灰色毛衣,里面的格子衬衣领子翻在外面,衬衣的下摆也露在下面,模样看起来像个会读书的乖宝宝。他站在寝室楼的右侧朝我挥挥手。

    我走得并不快,总感觉太快会让膝盖的伤疤又牵扯到。

    “怎么了,贤宇”很自然地就叫了贤宇,没有半点不自在。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说:“想看看你好点没有。”

    冲他咧嘴一笑,“都好了,别担心我了。”

    他拉过我的手腕走到右侧一颗樱花树下的木椅上坐下,我没有抗拒,任他拉着。

    “贤宇”我坐下,叫他一声。

    “嗯”

    “你感冒都好了”

    他点点头,靠在椅子上。

    “谢谢你。”

    贤宇转头望着我,似乎不懂我的意思。

    我只得解释,“我知道那天你守了我一天一夜,一直都没有跟你道谢。”

    他扬着唇笑了,很轻很淡,眼神却没有那种微笑时候的快乐,伸出手,他拍拍我的头,说道:“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你病着却还守着我,我知道不是一句简单的谢谢就可以抹去这份情谊。

    “我知道”话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他说:“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做知己好友的。”

    贤宇说话的时候一直是笑着的,可是我能看见他的眼,那幽幽的一双眼里没有丁点笑意,有的,只有丝丝没有控制住的苦涩。

    我任他揉揉我的头,就像我只是个孩子。换做往日,我估计已经早就跳脚的抗议了,此时看着他,我却什么都做不出来,也说不出来了。

    “中国人民欢迎你来做客”半晌我冒出这么雷人的一句,他终于笑了,不似刚才那样皮笑肉不笑。

    “好了,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刚才你应该是被我吵醒的吧,上去休息吧。”

    他站了起来,我也随他站了起来。

    “我先走了,你多注意,照顾好自己。”说完他凝视了我几秒,然后才转身走了,我站在远处,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一阵清风吹来,枝桠上的樱花随风飘落,满眼粉色,直至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此时心里却忍不住有了丝叹息,叹息的是错误的时间,我只不过是贤宇那个错误的人罢了

    “怎么一个人下来了”

    回过神来,发现尤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我面前了,他脸上带着温柔宠溺的微笑望着我,朵朵樱花自他肩膀飘落,像一卷生动的画报,画报里的他满眼只有我,那笑也只为我,突然心地莫名感动起来。

    “这叫心电感应。”我咧嘴笑了,恢复了精神头。

    他伸出手,为我抚去头顶的花瓣,没有说话。

    我想,也许他看见了贤宇吧,但是至此和贤宇之间已经澄澈清明,没有什么好再说的了。

    “走吧,去吃东西。”尤泽说罢,牵起我的手。

    “我要吃烤肉。”我吧唧下嘴巴,已经馋得不行了,这几日天天清粥小菜,吃得我早就馋虫挠心挠肺了。

    尤泽勾唇笑了,眼睛都微微弯了起来,我激动地以为成功了。不想他却无情来了句,“不行,拆线前,重口味暂时戒了。”

    “别啊,我不怕留疤啦。”我都不知道我原来这么无赖,握着他的胳膊不停摇啊摇的。

    他两眼直视前方,嘴角依旧微笑,酒窝依旧隐隐若现,但就是不理我。

    “哦,我知道了”嘟嘴抗议,终于他回头看着我,说:“知道什么”

    我眨巴下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其实这动作都是徒劳而已,想想此时鼻青脸肿的我,虽然已经消肿很多,可是还能有比这幅模样更惨更无辜的模样么

    顾不了那么多,我依旧眨巴眼睛,试图增加可怜的说服力,“你是怕我有疤了,就不漂亮了,到时候就会嫌弃我了”

    他不再前行,停下步子,笑得更深了,却有点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意味,他瞅着我打量了半天,蓦地正色来了一句,“你漂亮过吗”

    嘎嘎嘎啥漂亮过吗这个混蛋

    我怒目圆睁,此时不生气就太说不过去了我瞪着他,丢开他的手臂,恨恨地盯住他。

    他却又笑了,眼睛都快弯做一道缝了,只见他捧住我的脸,来了句,“不管你一如既往地丑,还是会再丑一点,我都还是喜欢你的,放心吧。”

    真想一口血喷到他脸上,让他感受下我内伤到底有多重原来他也可以这么痞,这么无厘头,气死我了

    晚饭最终还是拗不过尤泽,被他拽去了一家清淡的饭馆。不过当香喷喷的清炖排骨锅端上来的时候,我一直拧着的脸才稍稍放缓了些。

    在排骨来之前我已经去卫生间2次了,倒不是我大小便失禁,只是想起他说我一如既往地丑,我就心里一阵一阵地不爽,想去照照镜子,看看是否真是丑的那么一如既往

    一直不觉得自己多么的漂亮,可是略略也能牵扯上清秀佳人的谱子吧他活生生给我这个念想都掐死了,怎么能不摆脸色给他看呢,但愿他能看清我的脸色,然后想到他自己刚才说了多么多么不中听的话,然后道个歉,我也好顺势勉强原谅他好了。

    不想,一顿饭吃下来,他说得最多的就是,“多吃点,多吃点。”“肉要吃,蔬菜也要吃”“你看你,吃饭跟个小孩子一样。”说罢,还伸手帮我擦去嘴角的饭粒。

    吃完饭,揉揉已经圆乎乎的肚子,我搁下筷子,忍住不去看他,谁让他还是没有觉悟呢人家当初苏青青的男朋友都比我面前这个家伙合格多了,知道维护女友,他呢,居然这样。

    人就是这样咯,生气的时候,总是瞬间把过往好的统统都给抛诸九霄云外,事后想想,又觉得好笑得紧。

    作者有话要说:

    、part33.误会并不重要

    “过两天就是周末了,我带你出去逛逛吧。”尤泽没有吃多少,我放下筷子,他也放下了筷子,端着茶水抿了一口后说道。

    “我只有周六有空,周日有选修课的。”我也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那就周六吧。”

    吃完饭,他带着我在外面的街道上信步走了半个多小时,我的心情也就愉快多了,还真是吃饱喝足没有烦恼。

    “我想去看看敏恩。”看天色并不晚,我一手被尤泽牵着,另一只手伸手接住一片悠悠飘落的白色樱花花瓣。

    尤泽应该明白我的心情,也不提我早晨才去过的事,只是点头答应,于是,我们结束饭后散步,乘车去了医院。

    浓浓的药味,让我忍不住耸耸鼻子。

    推开病房门,敏恩的妈妈和爸爸都在病房,只是里面却安静极了。

    见我和尤泽进去,敏恩爸妈冲我笑了笑,起身示意我们坐过去。我叫了人,坐下,敏恩妈妈拍拍我的手,然后和敏恩爸爸一起出去了。

    敏恩另一手吊着液体,此时她已经醒了,平躺着,睁着眼侧着脸望着窗户外,似乎看什么看得走了神,一张原本净是明朗的脸现在只剩下苍白。

    “敏恩。”轻声叫了她。

    半晌,她才幽幽转过头来望着我,眼神没有一点生气,似乎不认识我一样。

    我着急地靠近了些,又叫了声,“敏恩,是我,安宁。”

    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表情吃疼,赶紧松开,这才发现袖管下的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

    我怔住了,贤宇只是告诉我敏恩服用了安眠药,看来事情不止那样。眼眶热热的,只是因为心疼她竟然能对自己这般的狠心,下了这样的狠手。

    “别哭。”

    敏恩终于说话了。

    尤泽站在我伸手,双手搁置在我的肩膀,他微微给了一些力,这给了我安慰。也让我清醒过来,此时,最要紧的是敏恩,我再哭,想必也给不了敏恩任何帮助。

    “我很担心你

    ...
正文 第13节
    。栗子网  www.lizi.tw”我有些哽咽,生生咽回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傻瓜。”敏恩笑了,笑容那么苍白,看得人心里直疼。

    “别生我的气了,敏恩。”

    敏恩苦涩地笑了,她的视线落到我依旧贴着纱布的额头,缓缓说道:“是我该说对不起,害得你受伤了。”

    原本想解释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敏恩此时似乎已经原谅我了。

    敏恩又开了口,“贤宇都告诉我了,不是你贴的那些照片,对不起,安宁。”

    贤宇又是贤宇难道那天,想起起初的疑惑,现在也就分外觉得明朗了,也许那天贤宇之所以找敏恩,大概就是说这事,所以才恰巧撞见敏恩出事。可是,贤宇为什么自始自终都没有告诉过我呢

    “这不重要,敏恩,我只希望你快点好起来。”我伸手握住她的手臂,不敢再触碰她的手腕。

    误会不重要,如果敏恩能好,这点误会,这点伤都不要紧的。

    “你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了。”敏恩闭上眼,神色冷清,我知道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也就放弃了。

    有的伤,不是在自己身上,再怎么感同身受也不会体会到她的疼痛,我知道,我明白。

    转眼已到周末。

    最近的天气已经不太冷了,总是阳光明媚,温暖极了。

    一大早,尤泽已经等在了宿舍楼下。

    刚出宿舍楼,便看见他提着一个好看的竹篮站在右侧的樱花树下。樱花树开得正当好,间隙有朵朵花瓣幽幽落下,很美。

    他站在那里,抿着唇对着我笑,然后招招手,我便一颗心激动地“咚咚咚”地奔了过去。

    今天我将刘海全都用个发卡别到了后面,到腰的长发披散着,穿着一件淡蓝色厚厚的卡通卫衣,下身是泛白的小脚牛仔裤,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还悄悄画了点儿淡妆,出门前审视了好半天,希望能扭转那个“一如既往丑”的乾坤。

    他眼里含笑,我发现他头上有一片花瓣,不自觉伸出手想替他拨掉,却有点够不着,他本来就高,我以为自己长到163会离他近上许多了,不想这些年他也又长高了,起码185了吧

    踮起脚尖,这才够着了那片花瓣。我乐呵呵地抓着那片花瓣,想邀功,却被他就势在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你偷袭我”我红着脸气势不足地弱弱抗议。

    他笑得更开心了,“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不亲白不亲。”

    这还是当初那个冷冰冰,酷得要死的尤泽么不过是欢喜的,心想看来化妆还挺有效果的嘛

    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个花瓣,瘪着嘴说:“我是好心帮你拿掉这个”

    “哦,我以为你想”

    “少来了。”

    “好啦,不闹了,我们出发去乘地铁吧。”他清清嗓子,说道。

    我只得扔了那花瓣,闭嘴打算不理他,任他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拉着我。

    “去哪儿啊”忍不住还是开了口问。

    “首尔大公园。”

    来了半年多了,我还没去过那个既是动物园又是公园的大公园,只是依稀听说过那里是适合恋人或全家出行的好去处。

    到了这里后,我真是不得不佩服尤泽的英明。

    这里真心很美,道路两旁栽种的樱花树竞相争艳,我终于明白什么是繁花似锦了,那粉粉白白,一大片一大片,芬芳的樱花雨簌簌落下,犹如仙境,让人流连忘返。

    我站在樱花雨下,咯咯笑着,只见尤泽单手拿起手机咔咔拍个没完,好心情的我自然是各种造型配合着他了。

    看了可爱的动物们之后,我们选了一处草坪坐下,尤泽拿出食物摆在面前,他不笑的时候酷酷的,专注认真地摆弄着那些吃的。

    我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他嘟着嘴模样,心想他应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可爱的模样吧,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他喝水,吹东西的时候都会不自觉鼓着腮帮子,可爱呆萌至极,深得我喜欢,哈哈。栗子小说    m.lizi.tw

    后面的日子,尤泽还带我回去了他家,那是一栋上了年纪的老式韩式建筑,很朴实,但里面却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当季的花草已经开了,香味萦绕,我很好奇怎么无人居住还能保持长势这么好,尤泽告诉我,这里常年都有一个保姆看守照管着,我才了然。

    这一个月是我活这么久觉得最最幸福的时间了,甚至觉得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了。我知道,只因为尤泽在我身边,看着他,就会觉得拥有了全世界般的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回老家了几天,现在恢复更新~~~

    、part34.用生命承担的后果

    但时间总是有限的,所以,我讨厌离别,真真讨厌离别

    首尔机场,我一直都不太高兴。嘴巴也不自觉地嘟着。

    尤泽领完登机牌后陪我坐在大厅里,我一直不说话,也不看他。

    “好了,你回去学校吧。”

    他一说话,我便转头看着他,好像他欠我钱没还似的,怨怨地望着他。

    叹口气,他伸手要抱我,却被我躲开了。

    我知道自己此时就跟个要不到糖吃,而蛮不讲理的孩子一样没区别,但是我是真真讨厌这种感觉,不想离别,我已经习惯每天看见他了,哪怕他老是逗我,老是惹我生气,我还是舍不得。

    “傻瓜,很快就是暑假了,到时候就又能回来见你了。”他将手抚上我的额头,拇指在那个小小的已经不太明显的疤痕轻柔地抚摸。

    想想他告诉过我的,暑假差不多是三个月的假期,心里又好受了些。主动挂到他脖子上抱住,说道:“我舍不得你。”

    “知道,等我,7月就能再见了。”

    再依依不舍,还是要离别,我讨厌这种看着他背影离我越来越远的感觉,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得定定地看着他过了安检口,回头朝我微笑,挥手。

    尤泽回英国后,我觉得我整个人都懒了下来,做什么都没劲的模样。

    寝室里依旧是空荡荡的,敏恩出院之后并没有回寝室,而是办了休学。

    我用周末去看了敏恩两次,她始终没再笑过,整日呆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着窗外发呆。

    贤宇已经不再来上西班牙语课了,我隐隐知道他为什么不再来上课的理由,但也没主动联系过他。

    只是心里对他亏欠得很,他总是为我考虑很多,而我,就像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偌大的校园,终于还是不期而遇了。

    “贤宇。”我难掩雀跃地叫住他。

    他背着双肩包站定,礼貌地笑了笑。这一笑,只觉得我们之间的整个距离拉开了有好远好远,似乎是地球的南北两极。

    收拾雀跃,我说:“谢谢你帮我去跟敏恩解释。”

    “我只是恰好知道了事情真相,不用谢我的。”他并不讶异我知道了这事。

    不过我心里清楚得很,哪里有那么多恰好如若不是上心,哪里有什么恰好不过是放在心上,自然愿意为那个人做这做那,毫无怨言。

    “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贴得照片”我没问敏恩,怕她难过。

    贤宇看了我一眼,“你知道了做什么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事情都过去了。”

    我怎么会死心额头的疤痕估计得一辈子跟着我了,不是怪敏恩,换做谁那时候也会暴走的。

    “怎么能过去,我受伤不说了,敏恩被那人害成那样,怎么能说算了就算了”

    贤宇皱眉,他应该知道我这倔强劲儿的,犹豫了下还是说了,“裴宝娜做的。小说站  www.xsz.tw

    “她”没想到竟然会是裴宝娜,“她为什么伤害敏恩敏恩和她无冤无仇的。”

    转念想下,裴宝娜那样的人,或许不需要什么理由,也可以伤害别人吧。

    只听贤宇又道:“敏恩交往的对象,是裴宝娜小姨的丈夫。”

    原来如此,所有事情也就说得通了,看来,那闵正的妻子似乎并不如敏恩说得那般可怜兮兮,软弱无助。她出手了,还是不给退路的狠招,敏恩年纪轻轻,哪里来得招架之力

    只是,这种事情,向来不可能是一个人的错误,总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她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难道连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明白或者,感情面前,从来只有盲目,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我还是会抽周末的时间去看看敏恩,大部分时候,是她坐在那里望着窗外,而我则说些学校里的趣事与她听,她间隙心情好转的时候会对我笑笑,我总是鼻子酸酸,有种想哭的冲动,想想又忍住。

    “安宁。”

    原本起身已经走至门口的我被敏恩叫了住。

    停下,回身应了敏恩一声。

    “下学期我就去国外念书了。”

    也好,也罢,我也是下学期就回上海了。这样也好,伤心地,敏恩离开,不是不好。

    “嗯,我也下期回中国了。”

    “好。”

    我望着她,突然很想抱抱她,曾经,她明朗如阳光,依稀海滩上那明朗少女对我笑颜如花,可短短数月,那笑不在,那人也被掏空了灵魂般,空荡荡。

    走回去,拥抱了她,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从前种种记忆还在脑海里不曾远去,却已经物是人非。

    “要好好的。”我哽咽地说。

    “嗯。你也是。”她也有些哽咽了,接着说,“贤宇是个好对象。”

    “我知道,可是只能对不起他了。”我明白敏恩的意思。

    “也好,断了念想就好,也免得苦苦纠缠不清。”她轻声说,末了,拍拍我的肩膀。

    至此以后,我再也没在学校见过贤宇,原来有时候世界这么大,仅仅一个校园已经将我们阻隔成天各一方。学业繁忙,我也没有再去看过敏恩了。

    转眼临近假期,西班牙语课已经是最后一堂,我一堂课一直萎靡不振地坐在窗户边的那个位置上走着神。

    下课后,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我望住另一侧,裴宝娜和她的两个小伙伴有说有笑,正要离去。我只得拉高声音叫了一声“裴宝娜。”

    樱花树繁花去尽,只留枝繁叶茂。我和她坐在樱花树下,她一直戒备地望着我,脸上没有半分好脸色。

    “找我什么事”语气自然是不好。

    想了想,我开了口,“我想和你说说敏恩的事。”

    她脸色一白,瞪着我,有些心虚,“没什么好说的。”语气却还是那般强硬。

    “你爱过人吗如果你爱过就会明白,你会全身心希翼你爱的那个人好。敏恩唯一错的不过就是爱上了闵正这个人。”我看到裴宝娜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甚至有些不屑,我想一定是被她小姨洗脑得够深刻。

    “她勾引别人老公”

    我打断她接着说:“裴宝娜,你知道吗敏恩早就提出分手了,是闵正一直纠缠不肯放手。敏恩是错了,可是她依旧为你小姨和侄子着想,不希望她们失去丈夫和父亲,所以自己再难舍也放手了。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是金敏恩自找的是她错了你和宋贤宇至于一个个都这么维护她吗”裴宝娜扯着嗓子说。

    我愣了下,原来贤宇已经找过她了

    走神片刻,我接着说:“她是有错,可是需要用生命去承担这个结果吗为什么你们不去找闵正要说法,却这么对敏恩,你们问问自己,就没有半点错如果你小姨深爱她的丈夫,她这样不过是推开自己的丈夫而已,难道她不懂”忿忿说完,我起身离去。

    走出很远,我转头发现裴宝娜依旧还坐在那里,心想也许她听进我的话了吧,希望她能改改那急躁的性子,不要再随心地去伤害别人了,也希望她能将我的话带到给那个幕后主使者吧。

    转念想想,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也能义正言辞地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呵呵

    也许这就是成长,不经意间,已经如此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35.这世上最厉害的贼

    6月中,假期来临,我早已办好了各种手续,看着已经枝繁叶茂,热热闹闹的学校,突然有些舍不得了。想到了敏恩,贤宇,只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可是陡然地一丝忧伤划过心间,脸上的笑容还是挂不住了。

    我最后一次去看了敏恩,她情绪已经好了很多,笑笑着和我道了别,约定好得空一定联系。

    连许久不见的贤宇也约了我见面。

    是约在甜品店,我去的时候,看见他和小不点都在那里,心情开朗了许多。

    “姐姐,我好想你。”小城依然肉嘟嘟的,明显个子长高了些,撒娇的本事倒是完全都还拿手。

    他很自然地蹭到我的身上,亲了我一口。我也抱着他,吧唧吧唧亲了两口,皮肤水灵灵,肉肉的太好亲了。

    “我也好想你呀,小城。”

    “哥哥说你要回中国,以后见不到你了。”原本笑着的笑脸,瞬间变戏法似的硬生生嘟着嘴,成了哭腔。

    真羡慕孩子,欢喜了笑,伤心了哭,不用掩饰,真好。

    我搂住他,瞪了一眼那个罪魁祸首一眼,说道,“姐姐以后要是有时间可以来看小城的。”

    他的哭腔终于停止,小眼睛里的泪珠转啊转啊,终于转了回去。

    “真的”

    “姐姐不骗你。”

    “拉钩。”

    “好。”

    拉完钩,盖了印,他的心情彻底好转了。只是我却有点心虚,这也不知道再见会是猴年马月了

    “小城,吃蛋糕吧。”贤宇将点好的蛋糕放在小城面前,他乖乖坐回去香甜地吃起来。

    侍者正好送来甜点,摆在了我的面前。

    “快吃吧,专门为你点的,再不吃等一分钟就会塌陷了。”贤宇抿了一口咖啡,说道。

    我知道这是什么,它是我一直很想尝试的那道甜品舒芙蕾。

    一直都对这道甜点很期盼,如今摆在我面前,轻轻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味蕾却只感觉到了些许苦涩,原来也有味由心生这一说。

    回国的时间到了,大部分行李已经办好了托运,只在背上背着双肩包。

    此时我来得太早了,还领不到登机牌,只得坐在大厅里,看着人来人往,不由得走了神,发了呆。

    一年了,已经逐渐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却又要和它道别了,心里有股不舍的情绪荡开,一个人也更显得冷清。

    “在想什么”

    身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知道是谁,原本冷清的心情顿时激动了。转过头,身着一件深蓝色带白色波点纹衬衣的贤宇斜斜坐在我身侧,望着我笑。

    本想问他怎么来了,又觉得多此一问,伸手在他肩膀拍了一下,也笑了。

    他望着我,定定的,间或眨了眨眼,看了半晌,终于又说话了,“原以为你这么笨做不了贼的。”

    我想起这是当初发生裴宝娜那件事时他说过的话,这是现在再说,我不懂他的意思,只得听他继续说下去。

    他却不说话了,定定地盯着我笑,并不言语。

    “什么啊”我嘟囔一句。他伸手在我头顶揉了揉,说:“照顾好自己。”似乎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么一句。

    时间到了,贤宇陪着我去领了登机卡,该是道别的时候了。

    安检入口,贤宇和我面对面站着,第一次,我们这样站定,我发现他个子也好高,身材也很好,一直觉得他长了一张乖巧的娃娃脸,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么男人味十足,和尤泽并不相上下。

    我抬头望着他,说道:“回去吧。”

    他猛地一把将我拉进他的怀抱里,依稀间我竟然看见了他的眼眶红了。

    伸手拍拍他的背,难过也在心间升起,默默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贤宇。”

    他久久不肯松手,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在我耳边萦绕。

    半晌,他说道:“安宁,你是贼,你是这世上最厉害的贼,不声不响偷走我的心,却又拒绝接受我。最可恶的是,我并不恨你,还爱你。”

    时隔许久,我依旧能感受到贤宇那天抱着我的温度,和他在我耳边说出那段话的力度,但是,也许此生再也不会相见。

    如此也好,有的人,注定无法相守,守护着心中那份美好便好。

    暑假,尤泽如约回来了,狄叔开心地拉着他到我家吃了好几次饭,我心里乐归乐,可是也不敢在父母面前表露半点声色。

    7月25是我20岁的生日,尤泽带着我去首饰店选了一款款式简单的情侣戒指,我给高兴好半天,在指间戴了半天,还是觉得买条链子将它挂在脖子上,主要是怕爹妈看见了追问。

    我开玩笑地说,“这么便宜就想把我骗到手啊”

    “已经超出预支的贵重了。”他脸色严肃地一招晃过来,又给我气了半天。

    他见我生气,好说歹说,道歉半天,总算把我给哄好了。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又热闹地出去吃了火锅,还叫来了狄叔和尤泽,我是美得不思蜀了。

    原以为会是个幸福,无忧的假期,不料却在生日后没几天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照常,我中午便会溜出去和尤泽约会,回到家的时候,没有闻见任何饭菜味,心里想着是不是家里计划要出去吃

    却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是有东西砸碎的声音。

    我连忙跑过去,却见爸妈在卧室里正吵得不可开交。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和那女人在联系了”老妈声音咄咄。

    爸想要从屋子里出来,却被老妈拦住门口,不许他出来,嘴里还说着,“我知道你要出去见那个贱女人,不得准你出去”

    我爸看见了我,神色十分难看,推了我妈一下,说道:“你给我让开。”

    “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找她,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也许文静永远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想离开家里远远的。

    家里这番景色这些年没有少过,那时候我才几岁12岁13岁我记不清了,老妈总是拉着父亲吵,吵完了也不算完,拉着我能骂骂咧咧好几个小时,我那时候并不很懂事,还很是恨老爸,有段时间见着他了,愣是像个陌生人一样,不会叫人。

    这么多年了,这个家也没有散掉,我常常想老爸总归是爱着我们的,不然大可以撕破脸皮吧。

    也许大家都觉得我妈比较可怜,可是,我总觉得有得吵吵闹闹,为什么不静下心好好谈谈

    小时候,每每他们吵架,弟弟被吓得在一旁瑟缩哭泣,她不管不顾,只顾抒发自己的怨怼的情绪。

    我心里不痛快还是因为那件事,可能那时候老妈刚刚得知老爸有了花花心思吧,吵闹之后,见老爸出差,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那个女人的电话号码,逼着我给那女人电话。那么小的我要如何面对这样的事情我拿着电话,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打了不知道能骂点什么不打又觉得老妈可怜,身为子女却帮不上半分忙,这事也一直成了我的

    ...
正文 第14节
    心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每次见着他们吵架,我心里都揪在一起地难受,我从不把这些事和任何人讲,只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而且,他们不吵架的时候,这个家也是满满的欢声笑语,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疮疤再次揭开,吵架时候的嘴脸必定是丑陋不堪的。

    老爸还是出去了,我没听见他辩解什么,看了我一眼,脸色尴尬,终究还是摔门而去。

    我站在那里,看着我妈抹着泪,口无择言地骂着,一字一句,戳的我心窝子阵阵地发怵。

    如果有天,我和尤泽会不会如此恶言相向我一个激灵颤,不敢往下想。

    作者有话要说:

    、part36.什么是永远

    “过不下去就离吧。”

    话一出口,我愣住了,我妈也愣住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只觉得已经无力再看着他们如此伤人伤己。

    “啪”清脆的耳光声

    脸庞传来生疼的火辣辣感觉,我死命睁着眼,泪珠子在眼眶打转,咬着牙不想它流下来。

    “我就生了你这么个死女子,来气我”她抽噎着控诉我。

    我望着她,苦涩地说:“你从来只想自己,你受伤了,你难受了,我们那么小,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哪个父母会忍心把自己都受不了的罪加给自己的娃娃人家巴不得自己的娃娃不要看见大人吵嘴打架,你呢你总是拉着我们挡在中间,你想过我和我弟的感受没”

    一口气说完,我看见我妈的脸色变了,知道是起了作用,可是我心里并不好受,觉得自己忤逆极了,那一耳光,打得也没什么不好。

    最后我还是和我爸一样离开了家,区别是我并没有摔门。

    在小区里没走几步,便看见老爸坐在一处凉亭下,周围有几个人在下象棋,他时不时看两眼。

    目光相对,我还是走了过去,叫了声,“爸。”

    他笑了笑,笑得有点别扭。

    “看会儿棋就回去吧。”我说。

    他望着我半天,不回话,见我也不离开,只得点点头,答应了我。

    我没回去,而是走出了小区。脸上依旧火辣辣地疼。

    心里却回忆起当初高一时候的那次暑假,一家人去了杭州西湖游玩。那天,烟雨迷蒙,感受着西子湖迷蒙的美,不知怎的,可能由于船太滑了,老妈竟然失足掉进了湖里,吓坏了我爸、弟和我。却只见老爸“噗通”一声也不管不顾地径自跳下了水。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老爸并不会游水,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所以我一直在想,这一辈子,老爸能这样对老妈,还有什么好需要多作解释的

    也许我们都会犯错,迷途知返便也能皆大欢喜,不是吗

    我也知道老妈心里苦,可是一味折腾,到头来不过是伤人三分,已伤自己七分,何苦,何必。

    我想自己还是顶不孝的,在那时候说了那样的话,所以也只好在外面晃啊晃,就是不肯回家。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好远,找了处街边花园的木椅,无力地坐了下去。天色越来越暗,越来越沉,一如我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多了一个人。

    “快下雨了,回去吧。”尤泽好听的声音在旁边散开。不知道他怎么找到我了,一定找了很久吧。

    我侧头看着他,发现他脸上的惊讶,想必是看见我的脸了吧,依稀还有疼痛的感觉,应该是肿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问道。

    “阿姨给我大伯打电话了,大伯去找你爸爸了。”他脸上全是心疼的神色。

    我摇摇头,叹口气,“我爸没走远,就在小区楼下,叫狄叔别找了。”

    “我知道,大伯给我电话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转过头不再看他,将视线拉倒远处,焦距涣散,也不知道看了些什么。

    暴雨哗啦而至。

    顿时就淋湿了所有。

    “我送你回去吧。”尤泽拉过我,双手搭在我的肩膀担心地说道。

    我看着暴雨中完全没了发型,只剩满脸焦急的他,哇啦一声就哭了,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滴。

    “我不是故意说那个话的。”我抽噎着说。

    “你说什么了”他耐着性子,轻柔地问我。

    “我说让她过不下去就离婚。”

    “乖,别哭了,气头上的话不作数的。”他试图擦去我的泪,可是雨水那么大,哪里分得清

    “我,我看着他们老是吵架,心里,心里就堵得慌,我就那么说了,我,我是不是很不孝顺”

    “乖,别哭了。”

    “尤泽。”

    “我在的。”

    “我,我好怕有一天,有一天我们会变成那个样子,恶言相向,无所顾忌。”

    “永远不会有那天的。”

    什么是永远从来不知道,憧憬过,但不确定。这一刻,在他满满温柔地笃定之下,我相信了他口中的永远。

    所谓永远不过就是那一瞬间,你那一颗愿意相信的心。

    这是我记忆力最低气压的一个假期。

    老爸和老妈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唯一没有复原的似乎只有我了。

    假期,子峰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是看见了我和尤泽,见我一直都是打心眼地笑着,他替我感到开心。

    他还问我,要不要帮我订火车票,一起走总是安全些。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有的事总归是过去了,不必再冒险。

    尤泽同我一起去搭乘的火车去上海。

    原本他说一起坐飞机过去上海,可是我想想总是觉得贵了许多,费点神搭火车就好了,没必要再花费那么多。尤泽拗不过,只好依了我。

    有他的陪伴,这一路,我打心眼都是开心的,同他天南地北什么都说了一通,间或还抖出了些许小时候的糗事,笑坏了他。

    “你知道嘛,那一次我被揍了个爽,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刚好还梦见这事儿了。”我眉飞色舞地说着。

    尤泽一直笑着看着我,耐心听我说着,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的永远了。

    夜里我们相拥而眠,虽然火车上的条件不是很好,窗户也能开些透气,我每晚在他怀里都睡得特别安心香甜。

    终于到了上海,我已经整个人都快受不了了,只觉得头皮隐隐发痒,身上也隐隐透着股馊了的味道样,我拽着尤泽闻了闻,觉得他还是挺好闻的,实在是想不通。

    他笑我,说我是心里作用作祟。

    回到学校办好了手续,却不是原来的寝室了。心里升腾起了一股难受的情绪,只得默默安慰自己,顺其自然就好,不用特别强求。

    晚上和阿兰,水老大约好了一起吃饭。

    在收拾的时候她们已经来和我聚了半天了,还帮我收拾了半天。

    尤泽把我送回学校后,接到了个电话,说是要回家下,晚上再来接我吃饭。

    好久不见,话题自然也多了,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只是看着少了诗妹妹一个,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凄凉的感觉。

    吃完饭后,尤泽说是送我回去,我却答应了水老大和阿兰要一起四处逛逛。尤泽大概觉得,得给我点儿自由,让我好好玩,不过记得要注意安全,叮嘱完之后他就离开了。

    我们仨手拉手走在街道上,有说有笑。

    作者有话要说:

    、part37.智慧与美貌并存

    “啥时候好上了”阿兰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说来话长啊”我故意卖着关子。

    “赶紧交代了,别逼我们把你办了。”水老大幽幽来了句,语气依旧那么妩媚,威胁也能这么妩媚,确实少见。

    “好啦好啊,小的投降,小的交代”想到水老大的绝招挠痒痒,我可是怕得很,赶紧丢盔弃甲才是上策。

    “那次,我回成都的时候,没想到居然会在机场遇见了尤泽”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也走回了学校。聊得正是兴头上,就跑到宿舍楼边的小花园里躺倒了草地上,继续聊。

    “你们那个没有”阿兰猛地来句,害得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水老大帮我拍着背,也来了句,“对啊,那个没有”

    路灯还挺亮堂的,照得她俩的脸顿时贼眉鼠眼了几分。

    “你们想什么啊”我急得脸都红了,要是风大点,还真担心能把舌头给咬了。

    “我们是问你有没有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你在想什么”水老大挑眉看着我,嘴角挂着坏笑,阿兰附和着点头。

    我的脸更红了,尼玛,刚才是我想多了么真是羞死人了

    因为我回去了,阿兰愣是要嚷着和我一个寝室,在我和水老大一番好生教育,说服,晓之以理之后才打消了她的念头。

    一起上课自然是会遇见诗妹妹了,她见着我总是埋头或者侧过头当做没看见,我也只得笑笑了事。

    时光真是奇怪的东西,说快快得你没知没觉的时候便走了让你咋舌的距离;说慢,有时又觉得一秒犹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转眼我已经混迹在大四的课堂上了,我不禁咋舌,这无情的时间呀,现下我也是二字出头,奔三的人了。

    尤泽每天都会来见我,他的假期在九月底也即将结束了,我们更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有时候他还会悄悄跑来陪我上课,我自然是高兴地无以言表。那时候,我觉得我似乎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

    虽然回来了,我依旧还是在选修西班牙语,一次上课,老师随堂点名回答问题,不料竟然抽中了偷偷跑来的尤泽,给我急得,因为我觉得他应该是不会西班牙语的。

    不料他对答如流,口音那叫一个标准,我只能汗颜了,连老师都高兴地鼓掌了,还询问了他姓名,说是要加学分。

    他报了名字,那老师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只听尤泽好听地嗓音不高不低来了句,“对不起老师,别找了,我不是这里的学生,只是来陪女朋友上课的。”

    只听老师咳嗽了两声之后,清清嗓子说道:“据我所知,选修课的孩子没有谁比你的发音更好了,既然你都陪学了,顺便也就好好教教你女朋友吧,好歹和谐发展,学习恋爱两不误吧。”

    顿时整个教室爆发出了大笑

    骄傲归骄傲,可我的脸还是红了个透。

    后来的课,只要发现有尤泽,老师一定要抽他回答几个问题的,一来而来,他和老师竟然比我跟那老师好熟悉多了。

    我只得暗叹,老天不公平,长得好看,为嘛还能多才多艺,我何德何能啊嘿嘿,偷笑

    转眼到了该离别的时候了,我只觉得和尤泽似乎是昨天才见面,怎么今天就要分离,心中又是不舍,可是也觉得小性子偶尔耍耍就好,常常耍只能让人觉得像个小孩子般幼稚吧。

    这一次,我如愿来到机场送机了。

    登机牌已经领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尤泽将双肩包背起,手里拿着登机牌等东西站了起来,面向我说:“好了,回去吧。”

    我还是忍不住拉住他的一角,眼眶微红,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

    终归还是学不来成熟,只得随着自己的小性子了。

    “乖。”他眼里包含不舍,却也只扬唇微笑,想要安慰我。

    “我不想你走。”我嘟囔一句,心中也恨自己太过黏人。

    尤泽看着我这般,眼眶竟然也有些红红的了。“乖,我看着你回去。”

    我望着他,还是不想走。

    哎,他叹口气,将我抱紧怀里。我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清爽味道,久久才嘟囔到:“邮件,视频,统统不许少。”

    “遵命。”他笑了,满是宠溺的味道。

    “你去过安检,我看着你走。”我松开他,说道。

    “确定”

    我想他也许是知道我讨厌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吧不然何必多次一问。

    但是,我也不想每次都是他看着我的背影,这次换我看着他。

    点点头,他在我额头印下一吻,转身走进安检口。

    我轻轻挥着手,看他放包,安检,然后转身望着我笑,挥挥手,转身走进了里面,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这一次分别,我们几乎一年没有再见面,因为他学习太忙,但是每天都有视频电话联系。早前在我大三的时候尤泽已经就拿到本科文凭。现在他已经是在修工商管理学硕士了,听他说这是家里要求选的专业。他自己还选了建筑学专业的硕士修一修,我听见这些的时候,只觉得信息量太大忍不住再次抱怨老天,不公智商和美貌怎么能完美并存呢

    我也就是抱怨抱怨,其实我也明白要拿这些学位并不容易,不然他也不会连休假都不回来了,有多苦,他心里才最明白。

    这一年有一件事情还是比较让我开心的,那就是我和诗妹妹算是和好了。

    水老大告诉过我,这一年还是会和诗妹妹坐一起上课的,自打我回来之后,诗妹妹却自动地脱离了大家。

    那天上课,我心里盘算着要去主动和诗妹妹示好,不想又看见当初那一幕,教室里又围了许多人。

    依稀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吊着嗓门在那说:“这位子我坐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不知道长点儿心吧”

    这熟悉又陌生的跋扈声音,不是苏青青又是谁呢没想到一年多不见,始终是狗改不了那德行。

    隐隐听见有女声小小哭泣。

    我揪着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遂扒开人群,一观望,果然是诗妹妹在啜泣。

    立马,挤开人群站到诗妹妹身边。

    这些年,除了跟我暴走过一次,我想诗妹妹应该是没再闹腾过了。

    得明白,有时候,你深知那个人不会伤害你,所以你才有胆子撒泼无赖。

    “那位置上有你的名还是有你的姓你说你这么些年为什么都不长脑子的”我开口说道,比起阿兰,稍稍显得斯文些许了。

    苏青青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站出来为诗妹妹说话,她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估摸着,当年那事的记忆应该回笼了。

    “你”苏青青气势不减,还想说点儿什么。

    “你什么你你妹啊你”阿兰爽朗的声音也跳了进来,只见她挑着眉,双手叉着腰,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估摸着苏青青彻底记忆回笼了,气势顿时没了。

    “苏青青,你说你老是这样,有意思没呢”水老大从人堆里优雅地挤了进来,一脸妩媚的笑容,看得旁边好几个男生都吹来口哨。

    “算你们狠”苏青青咬牙说道,貌似恨不得用牙将我们统统咬死得了。说罢她愤懑地挤开人群便跑了,那节课再也没见她回来了。

    水老大挑眉柔柔一笑,啪地一声,把书本丢在桌上,瞄了四周一眼,“还不散”

    众人做鸟兽状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话就收藏吧~谢谢~~欢迎指教~~

    、part38.毕业季

    那堂课,我们三都就近坐在了诗妹妹的旁边上课。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坐在第一排,总感觉要消受掉多少老师的口水所以一直不愿意坐这前排。另外一个原因其实也挺重要,总感觉第一排的座位是属于学霸的

    一节课,我听得还是蛮有味道的。快下课的时候,一张便利贴纸塞了过来,上面是诗妹妹娟秀的字体“对不起,安安。”

    我回了一句“不是谢谢么”后面配上一个调皮的笑脸。

    她又递过来“谢谢你,安安。”

    我只得又回一句“大恩不言谢,唯有以身相许,看着办吧。”

    瞄见她的脸庞有了笑意,我的心也就放下了,这一年多,诗妹妹必定也不好过吧,哎。

    临近毕业的时候,每个人都显得忧郁了,寝室里的所有的话题都是,“还记得那时候”“还记得那次”“还记得开学那会儿”

    最后的日子里,我人回到了原来的寝室,和阿兰挤在一起睡的。说是睡觉,几乎每天都会聊天到很晚。

    这天,寝室里后来住进的那个女生说是有事,晚上不回来住了,我们四个自然暗自乐呵了半天,可以肆无忌惮,想聊什么聊什么了。

    “还记得开学时候,我第一次见到水老大,哇塞,其实我当时满心都是羡慕嫉妒恨。”阿兰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音调地说着。

    “得了,羡慕嫉妒就可以了,恨就收拾起来,好么”水老大在隐隐的夜色之中甩给阿兰一个大白眼。

    我们还是如当初那样,趴在蚊帐之外,吊着脑袋,聊着天。

    “我第一次看见水老大,也觉得好,好性感,哈哈。”我想了想,想了性感这一个词。

    “我是觉得她好有气场。”诗妹妹小声说道。

    “对对对,就是有气场。还记得那次收拾苏青青不我记忆好深刻,水老大简直成了我偶像。”我小激动地说道。

    “这倒是真的,你丫那次太有范儿了,其实我看着她那五大三粗的男朋友,小心脏里还是有点弱弱的。”阿兰嘿嘿一笑。

    “你那倔强德行,也有承认自己弱弱的时候啊我可一直以为你小心脏里住了一个汉子呢,哈哈哈。”水老大边笑边说。

    “切切,不要栽赃陷害,我可是一枚如花似玉的姑娘。”

    “如花”我、水老大、诗妹妹异口同声叫了一声,阿兰也恼,和着我们哈哈笑开。

    我真希望这一刻永远停驻,我们永远如此没心没肺地笑着,该多好。

    “我觉得安安是我们四个里面长得最耐看的。”诗妹妹还是声音小小的。

    “诗妹妹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

    诗妹妹赶紧又说:“当然是夸你啊,不然我当初也不会那么紧张了。”

    “尤泽那小子有眼光,有福了”水老大赶紧嗅觉灵敏的转移话题。

    我早就不介意再谈这事了,只要诗妹妹能放下介怀,我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我第一次看见安安,原以为是个斯文的小女孩儿呢。”阿兰话里有话,说完又是嘿嘿笑着。“没想到是一枚奔放的吃货”

    “对对对,记得不那次我和诗妹妹硬是被你和安安拖去找一个什么素菜包,我真是服了你们,走街串巷找了两个多小时,饿得半死还要排队半个小时,结果是就剩下最后两个了我当时真想把你们扒皮剥骨炖了喝汤得了。”水老大说得很是愉快。

    “就是,就是,最后两人分一个包子,一人啃了两口就没了”诗妹妹声音拉高了些,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哈哈哈说起往事,忍不住都乐开了怀。

    原来我们曾经那么快乐,分享了那么多,经历了那么多,这记忆,将永远留在我们的心间,不能忘却。

    毕业的季节,悄悄来临,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离别的准备,却都又没有准备好。

    整个校园平添了些许瑟瑟的风景,夜晚的校园,花园里常常能碰见一对对的小情侣,

    ...
正文 第15节
    哭哭啼啼,好不伤心。栗子小说    m.lizi.tw

    夜深的时候,时不时也会传来有人大吼几声,“毕业咯万岁耶耶”接着便是更生猛的回敬,“神经病啊,还睡不睡觉了”

    六月底,毕业典礼。

    穿着租来的学士服,聆听在校最后一次的典礼讲话,心里感慨万千。

    典礼过后,学校里大伙儿扎堆儿地拍照。

    “诗妹妹笑一个,对对对,我数一二三就拍了,你们注意啊”我拿着相机,眯着一支眼,看着镜头有模有样地指挥着。

    她们三个倒是笑得开心,只是眼光似乎都溜得太远,我看了看照片,不太满意,“喂喂喂,我说你们三个,能不能配合点,眼神别走远了,好不好,又不是艺术照,别那么飘渺,行不咯”

    我兀自说着,却见她们三个似乎没听见我的责难,还是一味笑着,还在那挤眉弄眼的。

    “我回来了。”

    一年了,已经差不多一年了。这熟悉的充满魔力的声音才再次在我身边响起,他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怀念这声音的主人

    “不想看到我”他的声音更近了。

    怎么会不想看到我的心,他难道不懂这么久不见,难道不许人矫情下

    “那我还是回英国吧。”

    “你敢”赶紧转身一把揪住他的衣角,抬头瞪着他,眼眶也不知为什么发涩得紧,也就红了。

    “不敢不敢,别哭。”尤泽还是如记忆里那样,微笑着,酒窝隐隐若现,眼睛微微弯着,一口白牙晃啊晃的。

    我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吊在他的脖子上,他搂着我被那股力道冲撞得退后了一步。

    “别哭,毕业典礼哭了,别人可是要笑你的。”他拍着我的背。

    只得悄悄在他的白色体恤上默默揩去眼泪珠子,顺便鼻涕口水统统一起都揩去好了哼,谁让他居然这么久才回来看我,就算恶意报复好了。

    “亲一个亲一个”阿兰,水老大,不知什么时候叫嚣开了,彼时就连诗妹妹也加入了她们。

    我的脸在尤泽怀里蹭了蹭,确定眼泪鼻涕都蹭干净了,才转过身瞪着身后三个心怀不轨的家伙,说:“想得美,就不给你们看。”

    “安安,你这个没良心的”阿兰故意做出一副苦瓜脸。水老大和诗妹妹也在一侧故意做出了鄙视的神情。

    最终本人还是没有顺了她们的意,哈哈,闺房之趣,大白于天下,人家会害羞的好不好,嘿嘿

    之后的日子,尤泽陪着我送走了诗妹妹和阿兰,火车站似乎从来就是伤感的地方,依依泪别,不胜感伤。

    水老大本来就是上海人,也就没有送别这一说了,倒是后来我离开,她来送了我。

    这一次,尤泽只呆了三天便又离开了,给我又气又恼,主要是舍不得,可还是没有办法。

    尤泽也问我,要不要跟他过去英国玩些日子,虽然护照什么都有,但是心里有毕业后的计划,也就没答应尤泽。

    毕业之后我寄出了好份求职资料,然后回了老家一趟,和爸妈说了我想暂时留在上海的想法之后,老妈跟我吵了好几次。

    作者有话要说:

    、part39.面试成功

    老妈说回家考考公务员什么的就好,一个女娃娃何必出去瞎闹腾。其实我明白,她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呆在她们身边,总是要安全得多。但是我不想这样,我还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想受限于此,所以和她僵持了一周左右,老爸见状知道劝我也劝不出个什么名堂,索性找了谈了谈。

    “都想好了”老爸坐在沙发上,嘬了一口茶。

    “爸。”我叫了他一声,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不是劝你要怎么样,只是希望你考虑下,留在我们身边,就近有个照应,总是好的嘛。”

    父母的心,我都懂,只是心中已有决定,本来也是倔强的个性,所以

    “我也想学有所用,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也有想要做的事情,不想一成不变的那样过日子。”我说。

    “好吧。”老爸放下茶杯,点点头,望着我又说:“你都拿定主意了,你爸我也不阻止你做你自己想做的,只是记得有事没事多给家里打打电话,照顾好自己,你妈那,我去说,你别和她犟嘴了,她也是希望你好,晓得不”

    “好,谢谢爸。”

    父母就是一棵大树,庇护着们,纵然有时方式不对,但是那颗爱孩子的心,我想天下父母都是一样的。

    飞回上海的第二天我便接到了一家杂志社的邀请面试电话,当时我是住在水老大家的,接到电话的时候给我俩都高兴坏了。晚上我还给尤泽说了这个好消息,他在视频那端微笑着给我打气,我多想他能在身边给我打气,该多好。

    面试那天,水老大借了一套比较正式的套装给我,穿起来稍嫌大了些,水老大身材比我可好多了。

    面试全程是用英语对话,还好我这些年学习都还挺认真,英语算是成绩所学语种中最好的,过了专业八级,其他的则有些马马虎虎。

    “ok,pleasetellareyreatstrengths”好的,请说说您有什么优点一番问答之后,面试官其中一个盯着我问道。

    “udentsinkorea.”嗯,韩语、西班牙语、法语,我都学得不错。其中韩语最好,因为在韩国当了一年的交换生。我紧张地说道,手心都冒出了丝丝汗水。

    “ok,thankyou,yougo,htheresult,ifyyou.”好的,谢谢,您可以走了,有了结果,我们会通知您的。我看见那几个面试官在简历上画画点点,也不知是做了什么,见他们这样说,我站了起来,礼貌地道了别,便走出了面试室。

    走到外面,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紧张有没有

    回家之后,将面试时候的情况告知了水老大和尤泽,两人都告诉我,不要担心,肯定可以的。

    不担心怎么行,一个星期都没有回应,我的一颗心也就拔凉拔凉的了。

    坐在电脑前,在网上翻找着各类招聘信息。突然电话响了,看是个陌生电话,也不知是谁,无力地接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安宁小姐吗”甜美的女声说道。

    “您好,我就是。”

    “我们是自由随行杂志社,恭喜您被录取了,请您明天到杂志社报到,可以吗”

    “好的,好的,谢谢您”原以为已经落选了,没想到居然一蹴而就,真是烧了高香,太好运了

    挂完电话,我第一个想到了尤泽,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也顾不上国际电话到底多贵了,可是响了半天,却没人接。

    第一次投入到实战工作中,虽然是试用期一个月,但紧张自然是不在话下的。接到上班通知之后的第二日,我还是借了水老大的一身较正式的套穿穿了去,去了之后,却见个个都穿得随意至极,倒是只有我最显得正式,一眼过去,只觉得自己出类拔萃,犹如高管。

    “啪啪啪”三声掌声之后,一名戴着眼镜的时髦男子清清嗓子,开口说道:“来来来,大家都看过来了,这是今儿我们编辑部来的小清新妹子,各位以后多多关照啊”

    说罢,稀稀落落传来几声掌声之后,他拉着我的袖角穿过门来到另一处偌大的办公室,说道:“刚才是广告部专属的办公室,办公室正在装修,所以每次都得从那边绕过来,那拨人压力大,整天死气沉沉的,别管他们,这才是编辑部的办公室,喏,你的座位在右手边那,过去看看。栗子网  www.lizi.tw

    应了是,便跟着他走了过去。此时办公室还有6个人正在低头忙碌着。

    “对了,我叫肖恩,英文名sean,你叫安宁是吧”

    “是,我叫安宁。”

    他一直比比划划,指指点点,感觉是个蛮热心的人。

    “你暂时做我的助理,跟我学习下编辑的事宜,听说你英语很好,而且还精通韩、法、西三语,小丫头片子看不出来,赞呀”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说道:“只是略通一点,不算精通。”

    “对了,可能最近你还要跟着记者们跑下外勤,有的翻译可能需要你直接沟通,即便不,学点经验也好,你说是吧安安。”

    他叫得亲切,顿时好感之情油然而生。

    “肖恩肖恩”突然一道娇俏的女声急急传来。

    “诶诶诶,我在这儿。”肖恩举手示意。

    “我要去做采访,主编说你这有个会西班牙语的翻译赶紧跟我走。”

    “哦,安安吗你等等。”肖恩答完,立即回头看着我说,“实战咯,准备好没”

    我有些失措地望着他,着实有点没准备好吧,第一天来就要出外勤么

    “相信自己,没问题的。”他冲我笑了笑,抓着我,推到那长相甜美的女子的面前,“这儿呢,这儿呢,贝贝你可要好好照顾下我家安安,今儿第一天上班呢”

    “啰嗦肖恩,知道了,赶紧走了啦,不然待会儿迟到就不好了,那个职业旅行者向来脾气不好。”被唤作贝贝的女孩朝我挥挥手,我赶紧小跑奔了过去,至此连屁股都来不及在椅子上坐一下。

    出了杂志社,我被拉到了一辆红色的吉普车上坐定,刚绑上安全带,贝贝便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安安吗”她车速开得还挺快的,说话的时候也不看我,只是专注看着前方,看不出来她长相萌萌的,却这么专业干练的样子。

    “我叫安宁。”

    “巧了,我们都姓安,五百年前是一家,哈哈”

    “呵呵”

    原来她的名字是安贝贝,名字还挺可爱的。

    一路上贝贝教了我许多采访的技巧,她自斜挎包里摸索了半天,取出一个东西递给我,“这个录音笔等下记得打开,我不会西班牙语,采访主要得靠你了,这个,是要采访的主题,你等下就围绕这些发问吧。”边说递给我一个小型的文件夹。

    我点头接过文件夹,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紧张、激动,齐刷刷席卷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part40.好运还是厄运

    一路上没有再说话,只是专注看着文件夹里的内容。

    吉普车停在了一栋五星级的酒店门口。贝贝收拾所需物品之后利落下了车,我跟在她的后面。

    “贝贝。”我叫了她一声。

    她应了我一声,并没有停下脚步。

    “我们要采访的是谁啊。”

    “晕死,看我急晕了。”贝贝一拍额头,一副忙晕了的样子,“采访的职业旅行者高迪先生,特有名,也有点特,你知道,名人嘛,都有点小脾气什么的。他只给半个小时,恰好会西班牙那个编辑出差了,所以主编叫我找啰嗦肖恩要人,这不,就是你咯。”

    “贝贝,”我看了她急冲冲往前的身影,又说道:“我有点担心做不好。”现实岂止是担心,完全是害怕。

    “安啦,没事的,我在旁边。对了,你翻翻最后,后面几页是对他的个人资料做的摘要。”我这才发现后面什么都有介绍的清清楚楚,姓名,年纪,生平等等,唯独没有照片。

    贝贝说完拿出电话,一通英语沟通之后我也听了个大概,叫我们过去酒店会议室。

    “哎呀,糟糕,我忘拿个东西了。你先去会议室等我,我马上就来,帮我拿点东西过去。”说罢,贝贝自身上取了相机挂在我脖子上,便又急冲冲倒了出去。

    问了好几个人,我才找到了会议室,进去之后取下脖子上那重重的相机,然后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翻开文件夹继续看起来,要是访问,还是熟悉点好,趁人还没来,赶紧恶补。

    这时会议室门吱呀一声开了,我转身望过去,是个金发碧眼,皮肤晒得金灿灿,身材很健硕,长相比较粗犷,穿着随意的年轻人。我赶紧站了起来,心想,应该是刚才电话联系的经纪人吧。

    “您好,我是自由随行杂志社的编辑。”我记得贝贝是用英语沟通的,赶紧有些慌张地用英文做了个自我介绍,却见他也不搭理我,径自走过去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一双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开始不停地敲击,“喀喀喀,喀喀喀”

    “speakspanish”半晌他才来了这么一句。

    我连忙改用略显生硬的西班牙语应道,“vale.”好的。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拧了拧眉,用西班牙语说道:“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5分钟了”

    虾米原来这就是那个高迪先生果真一副不好对付的模样

    我只得赶紧用西班牙语道歉,“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我还有位同事没到。”

    他的手指又开始不停地敲击桌面,敲得我一颗心也“喀喀喀,喀喀喀”的。

    “安安,我来了。”大门嘭地推开,贝贝从门外喘着粗气跑了进来。一见还有别的人,贝贝连忙拨弄了下头发,站直了身子,顿时职业了好几分。

    采访终于开始了,刚才的低气压在贝贝进来之后竟然好转了许多。我拿着稿子,照着问,录音笔记录下来这段对话。起初我很紧张,但高迪竟然一直都还蛮配合,也没出什么差错。只不过我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高迪会不停地瞄向贝贝,那眼神有些许火苗跳跃,并不掩饰。

    采访结束,高迪伸出手和我们握手,接着用英文来了句,“可以叫我荷西。”

    哎这会不会显得略略有些偏见呢

    回杂志社的路上贝贝夸了我半天,说我沉着冷静,干得漂亮。她哪知道我一只手在下面搓啊搓啊,只差快把裤子扯破了

    我靠着窗,觉得今天真是收获多多的一天,在心里默默为自己赞一个,嘿嘿。

    靠着窗,想起荷西,他的名字和作家三毛的老公竟是一样的,而且都还是西班牙人,好巧不巧,我爱的作家不多,其中就挺爱三毛的,喜欢她自由随性地过活,觉得艳羡。

    脑子里浮现刚才荷西说得最后一番话,“日子总在重复,而我不喜欢周而复始,一成不变的生活,我想释放自己,这种生活很适合我,新鲜,奇妙,总有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不同的景,说不好下一秒会遇见什么,享受其中便好。”

    骨子里,我是很羡慕这样的人的,也许并不如他说得那般自由,但那新鲜,奇妙的,说不准遇见什么的未知,多好。

    回到杂志社之后,交上各种材料之后,过了个把小时,我被肖恩叫道了主编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精简,却透着一股私人品味,偌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妆容精致的女人,说是女人,是因为感觉她应该有30多岁了。

    “主编,人来了。”肖恩咳嗽了下,说道。

    “你就是安宁”主编抬头瞄了我一眼,又低下去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她的声音和人完全不搭,我以为会很严厉的那种,没料到犹如黄莺出谷,莺声婉转。

    “是的。”

    “刚才的采访做得不错。”

    “谢谢主编。”

    “不用谦虚,对了就表扬,错了就批评,这是我做事的原则。”她声音尤其好听,脾气却感觉有些急性。

    “既然你都做了采访,这次的撰稿就你来试试,有没有问题”

    嘎撰稿我不是来做翻译的吗今天是什么日子,记者做了,还要做撰稿人么,是好运还是厄运

    “主编跟你说话呢。”肖恩悄悄给了我一拐子,瞪了我一眼。

    “没,没问题。谢谢主编。”

    “我要看稿子说话,别在这里客气来客气去,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拟题。”

    出了办公室,我觉得心还有余悸,感觉在主编大人面前说什么都好似不对。

    “主编说话就那样,别往心里去,今儿你是行大运了,赶紧去拟题撰稿吧。”肖恩又给了我一拐子,满脸都是笑意。

    我却发难了,愁着脸看着他,“可是,可是”

    “怎么了”

    “我怕我不行。”

    “哎哟,小祖宗,这话我听过就算了,你别跟主编说啊,说了就等着万劫不复吧。”

    虾米有这么夸张我苦着脸望着肖恩,眼巴巴的。

    肖恩确实是个好人,知道我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事物,拽着我回到办公桌前,各种资料,稿子挪了一大叠,丢下一句,“先把这些看完,然后估计就能有点儿启发了,看完了再来找我,没完就别来了哦”说完,踩着那双小牛皮靴子,哒哒哒地走了。

    看着堆得老高的资料,我傻了半天,这到底是福是祸啊

    等我看完那堆资料,整个已经头晕眼花了,办公室里的人早就走得七七八八了,我估摸着,大概也就我一人了。

    “丫头片子还在看啊”

    偌大的办公室原本的静谧被一道声音打破,我抬头一看,原来是肖恩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41.美女,留个电话

    “刚看完,准备下班。”

    “看晕了吧饿坏了吧走,我带你去吃东西。”原来他又折回来只是在担心我,心里的好感顿时腾腾又上升了,下午那一丢丢的抱怨瞬时也就烟消云散了。

    我点点头,收拾好桌面。

    “想吃什么”他又问。

    想了下,我回答,“没有特别想吃的,随便吧,依你。”

    依照往日的性子,我一定会想到好多好吃的,可是今天还真是不比寻常,实在是够充实,连吃东西的心情都没有了。

    羊肉串摊前,肖恩去点菜,我坐在那等着。

    他点完菜回来坐下,说道:“吃烤串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还挺喜欢的。”

    “那就好,还怕你一个大美女不肯屈就呢。”他说完故意冲我眨眨眼,逗得我扑哧一笑。

    “肖恩,我想了个题目不知道行不行”

    “嗯,你说。”

    “未知的放逐,好不好”我小心翼翼地说,心里是没谱的。

    “小清新略略一丢小狂野题目不算新颖,不过倒也适合荷西那货,就是要看主编那过不过,你知道的,主编有点那啥,你懂吧”

    我点点头,心里也纠结得很。

    “我回去再想想吧。”

    “也行,烤串来了,先吃吧,估计饿坏了吧。”他将烤好的羊肉串推到我的面前。

    谢了他之后,我拿起一串啃了起来,脑子全是拟题,拟题。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

    ...
正文 第16节
    赶紧拿出来一看,是水老大打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安安,你搞什么啊,说好今天给你庆祝,你咋还不回来啊,我等你等得快饿死了”

    “啊哎呀,我忙晕了,都给忘记了,马上回来啊,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看着面前的一大堆烤串,有点儿不好意思,赔着笑说道:“肖恩,我忘记朋友在等我吃饭了,怎么办不好意思啊。”

    “说什么呢,赶紧去吧,我这是博爱地关心关心我可怜的小徒弟,你有事,我正好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啊”肖恩边说边摆着手。

    吐吐舌头,拿了两串烤串,赶紧拦了一辆的士往家赶。

    回家之后,水老大好一顿指责,心知有愧,半点还嘴的贼心都不敢有。

    最后的结局是我去煮了两碗面算作晚餐。

    吃着面条,将白天的所有讲给水老大听了之后,她跟我讨论半天拟题那个问题,最后都累了,各自回房了。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了尤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呢

    算了算时差,估摸着他这会儿也就下午三四点吧,是在上课还是做什么

    不由得想起那天打那个电话,后来没好意思问出口到底是谁接了电话,怕自己大惊小怪,也就作罢了。

    看着手机屏幕越来越困,迷迷糊糊给睡了过去。第二天早晨爬起来,发现有尤泽的电话没有接到,暗骂自己睡得也太死了,看着腕表,要迟到了,也顾不上回他电话,赶紧跑去挤公交车才是了。

    到公司的时候,只差十分钟了,赶紧绕个弯跑到广告部再进到编辑部。

    “hi,美女。”

    我刚要跨出广告部,便被一个穿一套粉色休闲西装的男子给拦截了下来,暗叹一声,可真风骚的品味。

    看了他的脸,发现是不认识的,估摸着是同事。对他浅浅一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迅速伸出手将我拦在了门框那,甩甩挺长的发,“美女,留个电话”

    他应该觉得自己潇洒极了吧,我看着他,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可作为新人,还是明白要生存下去,就应该圆滑点儿的道理。只得干瘪瘪地继续冲着他笑。

    突然,“哎哟。”一声,他原本笑得跟朵花菜的脸揪在了一起。

    “主编找你。”

    我这才看清,他背后站了个矮他一颗头的女子,正用手揪住他的后脖子处。

    那女子我记得,昨天在编辑部见过的,只是因为一直很忙,还没来得急打招呼。她头发剪得很短,显得很利落,整个人穿着也是很中性。不仔细看,会有种她是男生的错觉。

    我冲她笑了笑,她没理我,兀自拽着粉嘟嘟走了。

    我坐到位置上,看到大家都在忙着手里的工作,也赶紧坐下开始工作。

    “安安,你来啦。”

    肖恩笑眯眯跟我打了招呼,我见他刚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马克杯,正腾腾冒着热气。

    “嗯,早。”

    “你先忙着,我待会儿找你。”

    点点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烦死了”

    半个小时后,原本安静的办公室,突然被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抬头看到又是那个粉嘟嘟,只见他一脸不满,单手叉着腰站在主编办公室的门口。

    “我不管,我就是大少爷,偏不听她的,看她能把我怎么办。”

    看他像个孩子似的撒泼,我有些纳闷,这是打算不干了的节奏这么嚣张

    “啪”只见一本杂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砸了过去。算他身手矫健,一个跃开,躲过了。

    我瞅见出手的正是那个刚才揪他后脖子的女子。

    “请你安静地出去,顺便带上门,谢谢。”她有些粗的声线,淡淡地来了一句。小说站  www.xsz.tw

    “好欧彤我算看明白你了,咱们这点同学情,就此打到为止了”

    我好奇粉嘟嘟居然没有生气,只是满脸幽怨,觉得好笑,想到好奇心会杀死猫的,赶紧继续埋头工作。

    忙碌的一天,感觉充实也过得快,伸伸懒腰,已经过下班时间半个小时了。

    揉揉酸疼的脖子,看着眼前被我大致写了个成形的初稿,满意地笑了笑,看来自己似乎还有点儿小文采

    “安安,初稿好了”肖恩背着他的帅气的双肩包靠在我的桌案前。

    “嗯,好是好了,就是还需要修改吧,我还是不太会,还有,名字也还没想好。”

    他啧了一下,又道:“这样吧,初稿你把电子文档邮给我,我晚上帮你修改下。”

    “谢谢你,肖恩。”我感觉我的两只眼睛都快变成心形了,肖恩真的太好了

    “不客气,偶尔也要乐于助人嘛。”

    “那我晚点回家邮给你好不好我电脑都关了。”我指了指刚被我关掉的电脑,说道。

    “ok,我先走了,拜拜。”

    和肖恩道了别,我也慢悠悠地走去搭地铁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42.背叛,只怪自己太笨

    刚走到地铁口,电话就响了,一看是尤泽,赶紧接了起来。

    “在干嘛呢”尤泽温柔的声线从电话那端传来,只感觉刚才的疲惫顿时减去了几分。

    “刚下班。”

    “哦上班感觉怎么样”

    “很充实,也蛮累的。”我不自觉地嘟了嘟嘴。

    “昨天你第一天上班,我想给你电话,可是”

    我打断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睡着了。”

    “看来真得很累。”

    “嘿嘿真得累,你不知道,昨天可精彩了”

    我买了票,边走边说,悉数将昨天的经历都讲给他听,不知不觉地铁到站了都还没有讲完。

    晚上我将初稿用邮件的形式发给了肖恩。晚饭简单地做了些,因为水老大的父母去旅行了,所以家里就剩下我和她,倒是自在了许多。跟水老大吃了饭之后,瞎聊了几句,就窝进房间看了会儿资料,可能工作量也比较大,很快就困乏了。

    第二日,我早早来到公司,不想再急急忙忙上班,还特意把闹钟调早了二十分钟。

    我先去问了问肖恩初稿怎么样了,他只说还在修改让我不要着急。

    这一天也还是挺忙碌的,我跟着安贝贝又出去做了次外景,不过这次只是去随便拍点街头采风,没有特别的要求。

    “对了,安安,你是肖恩带你”

    “嗯,是肖恩带我。”

    “哦。”贝贝握着相机调动着,隔了半天才应了我一个字。

    “那个算了,你要不要试试”

    贝贝将手中的单反相机递给我,我愣了下,没接过来。

    “试试呗,反正街头采风无所谓的,拍照很好玩的。”

    我这才把相机接过来,平日里自己还是蛮喜欢拍照的,不过都是玩玩手机就算了。

    “其实我的梦想是走遍世界各地去拍照,然后再酸不溜丢地配点文字,感觉好文艺,好自在。嘿嘿。”贝贝歪着头,凑在我身边说道,能从她的语气和表情里感受到那份向往,有梦想真好。

    我摁下快门,然后拿开相机,观看拍下的照片。

    “啧,还挺不错的。角度挺好,你看那人的表情,横眉怒眼,被你抓了个现形,安安,挺有前途的嘛。”

    听到称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相机递给了贝贝。

    再后来,安安又让我拍了好几次,我感觉越拍越顺手,发现自己还挺享受这种乐趣的。

    回到杂志社编辑部已经是下午了,我和贝贝在外面简单地解决了午饭才回去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在编辑部,我又被贝贝抓了去电脑看我们拍的照片,她选了几张我拍的,说是很不错,要拿给主编瞅瞅,可以就要用来配文。

    转眼又下班了,回到家我发现自己最近老是很早就犯困了,心想着自己还真是经不住点点的累。

    “安安,我发现你这两天老早就犯困,太累了”水老大穿着清凉的小背心和短裤,啃着苹果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着杂志说道。

    “也不是很累,就是很充实。”我想了想说道。

    “咋办啊,你都上班好几天了,我还没有出路。”水老大放下杂志,幽幽地望着我,突然无限可怜地来了句,“您看得上奴家,就把奴家收了吧,也好免奴家惊,免奴家苦,可好”

    我作抚下巴状,瞅了她一眼,“漂亮倒是漂亮,好吧,姑且收了你充实下后宫也好。”

    “奴家谢过相公”

    说完两人笑作一团,止住笑,我拿起苹果啃了一口,说:“水老大,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

    “过些天,我想搬出去住。”

    水老大顿时苹果也不嚼了,说:“怎么了住得好好的,干嘛搬出去啊。”

    “都已经打扰了好些日子了,我心里总是不好意思嘛,再说现在工作了,你就答应我吧,你不答应我不敢走”我也顿时来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她又开始嚼着嘴里的苹果,幽怨地瞅着我说:“说好的包养呢没良心的家伙。”

    “包养是必须必的,绝不反悔,嘿嘿。”

    “好啦,知道你的性子,随你啦,但是记得没事来串门,我妈那么喜欢你,你懂的吧”

    “我懂,我懂,保证时时牵挂,常常叨扰。”

    她瘪瘪嘴,玩笑地说道:“偶尔,偶尔就行,不要常常了,嘿嘿”

    过了两天后,我再次去问了下肖恩初稿的事情,他那时候正在看着手里的资料,头也没抬的告诉了我一句,“帮你交给主编了。”

    给我吓一跳,但是一想到肖恩已经帮我修改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放心了。

    下午的时候,主编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主编,我来了。”

    “嗯。”她没看我,兀自翻着手里的东西。

    半晌,她说道:“我不是叫你拟题撰稿,为什么找肖恩帮忙”

    “我”我想解释,可是又觉得肖恩帮了我,难道我要出卖恩人想了想还是算了。

    “你知道新人最重要是什么”

    我摇摇头。

    “是要抓住机会”

    “这次肖恩帮你撰稿,我看了下没什么问题,希望你下次能够自己的事情自己完成,别把自己再当新人看待了。如果你一直这样,我能保证你一个月的试用期是通不过的”她涂着鲜艳红色的嘴唇吐出这一段话。

    内容挺多,信息量挺大,好容易抓住了关键词,什么肖恩帮我撰稿搞什么啊,他只是说帮我修改下啊,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很想开口说不是这样,可是看着她板着的脸,生生给我压了下来,算了,还是等下去问肖恩吧。

    “你出去吧。”

    脑子里一堆问号砸向自己,我赶紧走出主编办公司,朝肖恩的位置走去。

    “肖恩。”我的声音很低,犹如蚊子般。

    他还是听见了,可能是因为这么大个人站他身边,总归是能发现的。

    他没说完,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一脸茫然地望着我。

    握紧拳头,我还是开了口,“主编跟我说,稿子是你写的。”

    我看见肖恩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得很尴尬。原本的不确定在心里确定了,真的被他摆了一道。

    “那个,安安,我只是跟主编说帮你修改了,可能她误会了吧。”

    我心想,误会看你的脸色已经和盘托出了,还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没当面戳穿他。这几天的相处我以为他是那么热情,那么善良,原来都是假象,这职场竟然真是犹如战场,父子都可以翻脸,何况我这个犹如路人的新人呢。别人凭什么对你好呢,有什么好处呢吃一堑长一智,要怪只怪自己太笨。

    虽然如此说,但是我整个人都郁闷了蛮久,毕竟涉世不深。

    那一期的杂志出来,那篇文章下面的署名赫赫然是sean肖恩。

    平日里还是跟着肖恩学习,但是我们讲话已经没有了起初的那份随意,他也不叫我安安了,每次都是叫全名。

    作者有话要说:

    、part43.只想给他两脚

    后来有次,我又和安贝贝去外采,她跟我聊起了这事儿,肖恩一向有些类似的小毛病的,带过几个徒弟,遇见好文总是会想办法夺了去。她当时想提醒我的,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说起,也不算太熟,也就作罢了。只是没想到我和往常那些人并不相同,出乎了贝贝的意料,因为我竟然不吵不闹,忍着也就过去了。

    我只得笑笑说了句,“吃一堑长一智,也要谢谢他给我免费上了一课。”

    这一年的生日,是水老大陪我过的,尤泽没有回来,他道歉,说他最近很忙,礼物给我寄出了。

    我心里觉得很委屈,可也没有办法,他在准备毕业论文,各种忙,再委屈也只得忍着了。

    关于肖恩这件事,我也没有告诉他,本来想说,可想说了不过是增添担心,还是别说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转眼8月末了,我收到了尤泽寄回来的一条漂亮的手链,还有就是本人已经成功甩掉了试用期的标签。

    天气闷热得很,对吃的食欲都减少了许多,这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还真不知道是不是福杂志社的大部分人我都已经熟悉了。

    “安安,去韩国的签证办好没”安贝贝走过来询问我。

    “嗯,弄好了。”我点点头,对贝贝笑了笑。现在我们已经挺熟了,也常常会约了吃饭什么的,她的性格挺豪爽的,大家也算臭味相投。

    “听说后天出发”

    “嗯,是后天。”

    “我也想去,哎”她叹口气,接着说:“可惜我有别的采访任务,不然”

    我抬头瞄了她挂在我面前的脑袋一眼,摇着头,笑了笑。

    这一次的任务是跟着柯明扬去韩国拍摄,我的任务则是当翻译。柯明扬是杂志社的头牌摄影师,见过几次,留下的印象是沉默寡言。看过他拍得照,都很漂亮,让人惊叹。我觉得他是一个善于观察,善于发现的人。不会发现美,怎么拍出美,对吧

    飞机着陆时,我的心里不免雀跃了起来,一年了,我竟然又回来了。

    望着熟悉的地方,心里不禁感概万千。在这里的那一年,似乎都还历历在目。那些事,那些人

    想到了敏恩,自从我离开韩国之后,虽然说过要联系,但是我们却并没有再联系过了。我发过一次邮件给敏恩,她没回我,后来我也就没再发了。

    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们现是找了落脚处的酒店。

    柯明扬一路没有多余的一句话,我见他就要钻进房间,连忙说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自由安排,明天工作。”

    说完,他背着他的那些宝贝们进了房间,关了门。我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自由安排呢

    这次出来我也拿了个小型的单反,这个小不点儿是我从贝贝那借来的。我现在的经济实力还买不起单反,刚搬了一室一厅的居室,平日里积攒的小钱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要填饱肚子,多一分都不敢乱花呢。

    舔舔嘴唇,我想到了自己该干什么,利落地到卫生间检视了下自己的仪表,梳了头,背着包朝着目的地奔去了。

    “真是好久不见了呀。”小吃店的阿姨用韩文热情地和我聊着天。

    此时我已经奔到了以前念书的学校外的小吃街了,这家店是以前我和敏恩最爱来的,这里有我最爱吃的各种小吃,还有那道我怕死了的活鱿鱼。

    “是啊,阿姨您还是老样子,漂亮哦~”我吃着碗里的血米肠,笑呵呵地说着。

    “真的吗哈哈哈。”

    “真的啦,我不撒谎的。”

    “来,这个送给你吃。”阿姨端来一份炒米条放在我的面前。“辣椒有多放哦,我记得你喜欢吃辣的。”

    感动,离开一年多了,没想到阿姨居然还记得我的口味。放下筷子,站起来我抱住了阿姨,阿姨明显有点讶异,不过很快又笑眯眯地说:“别抱了啦,我的手上有辣椒,待会儿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关系啦。”我说。

    吃着小吃,心里感动着那份温馨。我明白了一件事,有时候我们吃东西,想吃的并不是那份味道,不过是那份想念的感觉。

    和阿姨聊了很多,天色也差不多了,告了别,在街道上又晃了一圈,顺便买了几个好玩的手工小玩意,想作为礼物带回去。

    首尔的夜景很美,美得撩人。晚上的抱着一堆买回来的零食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绚丽,偶尔拌拌嘴,还挺好吃的。

    突然,敲门声响起,我赶紧放在零售,不自觉地将手在衣服的下襟处擦了擦。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永远一号表情的柯明扬摄影师。

    他看了一眼,眉毛挑了下,说:“明天中午去济州岛,订两张机票。”他的动作不大,我还是瞅见了。

    点点头,忙应道:“好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也不知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反正就说完就走了。

    我吐吐舌头,关了门,赶紧去咨询下订机票的事情。

    第二天早晨,原以为柯明扬要去著名的地方拍照,不料他只是叫了我跟在后面,随意地在大街上穿行,随意地拍着,但是,他一次也没有把镜头对向人群。只是在建筑物上取景。

    见也没什么事做,我也干脆拿着相机跟在他屁股后面左拍拍右拍拍。

    中午过后,我们到达了济州岛。

    这是让我记忆深刻的一个地方,这辈子想忘也忘不了。谁让初吻丢在了这里呢

    “酒店在哪”

    “啊”我一脸茫然地望着一号表情的柯明扬。

    “我说,酒店在哪”

    拜托,我当然听得见你说什么了。只是,为什么问我啊

    我怯懦地应了一句,“你没叫我订酒店”

    他扫了我一眼,我连忙低下了脑袋,感觉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最后,不得已,我只得带着他,奔向了那个我曾经发誓再也不去的地方。

    人嘛,就是这样,说过的话总是要翻盘一些才行的。

    到了酒店,写号,入住都挺顺利的,而我则一直有些小紧张,像是怕被人捉住的小贼一样。

    “半个小时,大厅集合。”柯明扬说完拿着房卡就先走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大厅集合,然后就出发工作了。

    我并不知道这次他要拍的是什么,主编给我的任务指示来当翻译。不过目前为止柯明扬似乎叫我跑跑腿,再也没有别的什么要求了。

    拍完他要的照片回来的时候,在还没到酒店的路上我们就下了车,柯明扬也没告诉我要干嘛,叫停了车子,丢下一句,“下车了。”就先走人了。我赶紧拎上东西,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不料他猛地转身来了句,“你来干嘛”

    我愣在了原地,心想,不是你叫下车的么

    ...
正文 第17节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好几秒之后,他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走。”

    看着他愈行愈远的背影,我无语地只想给他两脚,踹进大海里的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44.发型不错啊

    在脑海里踢了两脚之后,我只得垂头丧气地转头走了。这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搭车也不好搭,真是,真是个害人精啊

    “多说两句会死啊”我嘀咕着,顶着夕阳,慢腾腾地走着。

    不近不远的路,足足让我走了近一个小时。

    还好习惯穿着帆布鞋,不然后果真是不想多想了

    这个酒店还是那么漂亮,四处的植被长得愈发的好了,但是此刻我丁点儿的欣赏心情都没有。耷拉着脑袋走进大厅,只想快点扑到床上睡一觉。

    “安宁”

    一道有些疑惑的声音传来,顿时让萎靡的我精神为之一振。

    我呆在那,有些不确定,他又叫了声“安宁”这次明显的是激动。

    手腕被人抓住,这次他站到了我的面前。

    “真的是你。”他乖巧好看的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

    我也笑了,“好久不见。”

    于是,我被贤宇拉倒了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

    他突然伸出手在我脸上轻轻地拧了一下,“真的是你。”

    我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真的是我,你没产生幻觉。”

    他呼出一口气,靠到椅子上,然后又坐直,“喝牛奶”

    咦他怎么知道我的爱好我疑惑地望着他。

    他但笑不语,叫来了服务员,要了杯牛奶。

    不知不觉,已经到晚上,窗户处时而吹进来丝丝凉爽咸湿的海风,我窝进沙发里,抱着垫子,和贤宇闲聊着。

    他看看手表,“啊,那个,我有几个朋友要过来,我得去接一下,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我”我刚吐出一个字,他又把话头抢了过去,“说定了,我走了,你去休息会儿,看你很累的样子,快去吧,晚上见”

    说完他一阵风似的走了。

    我站了起来,看了看门口,柯明扬这会儿还没回来,不会走丢了吧

    想了想,那么个大男人,走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算了,还是回房间睡会儿好了,睡醒了再去看看他好了。

    躺倒柔软的大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首尔机场,贤宇抱着我,在我耳边说道:“安宁,你是贼,你是这世上最厉害的贼,不声不响偷走我的心,却又拒绝接受我。最可恶的是,我并不恨你,还爱你”

    我猛地睁开眼,却见点点昏黄的灯光从外面照了进来,原来只是个梦

    “喀喀”,敲门声响起,我揉揉眼睛,跳下床开了门,不料门一打开,一个圆丢丢的物体直接冲到了我的怀里,严格说,应该是冲到了我的膝盖上。

    “姐姐,人家好想你,人家好想你。”圆丢丢抱住我的两条腿,我这才看清,是可爱的小城。

    我蹲下来,他立马在我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小眼神又喜悦,又哀怨,“这么久了,姐姐才来看小城,你知不知道人家多想你。”

    摸摸他的头,捏捏他依旧肉嘟嘟的脸蛋儿,我笑着说:“我们小城长高了哦,来姐姐抱抱。”他钻进我的怀里。

    “你怎么知道姐姐在这里啊”

    小城松开我,指了指他的左手边说道:“哥哥告诉我的。”

    哎,是啊,用脚趾头想也应该知道小城为什么知道,我却还问,看来是智商有点着急了。

    这时,贤宇从侧面站了过啦,他双手抱在胸前,一个劲儿地笑啊啊,就跟捡钱了似的。

    然后,他说道:“发型不错。”

    我这才想起,自己刚爬起来,发型赶紧松开小城,头也不回地跳进了卫生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天晚上是和贤宇,小城,还有贤宇的朋友一起吃的晚餐。吃完了我们到了花园里玩,到那时候柯明扬都还没有回来,我心里开始不踏实了,不停地朝酒店入口处望啊望。

    贤宇的朋友们玩累了,都散了去休息了,小城也被贤宇送回去睡觉了,此时的花园里就剩下我一个了。

    花园的四周种满了花,我是坐在架子下的,那架子上长满了茂盛的爬山虎,看起来特别漂亮。耳朵里传来阵阵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海风拂面,此时的感觉让人很放松,很惬意。

    一杯牛奶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侧头一看,是贤宇正在灯光下冲我微笑,他说:“在想什么”

    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我在想,要是以后老了能住在一个这样美的地方,人生就圆满了。”

    他笑了笑,说:“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的。”

    我看着他的脸,见他一直望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慌,只得赶紧转移了视线。正好看到那个背着包,拿着相机的柯明扬回来了。连忙站起身,说:“我同事回来了,我过去下。”

    “嗯,去吧。”贤宇说完靠到椅子上,望向大海的方向。

    我奔到柯明扬的面前,他瞅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走他的路,我只得跟在他的后面。

    我问:“你吃饭没”

    他答:“没。”

    我又问:“我去帮你点餐。”

    他答:“好。”

    我继续问:“你要吃什么”

    他答:“随便。”

    我终于无语了,“”

    我停了一下,冲着他的背晃晃拳头,真想给他一拳。多说两个字会死吗

    突然他停了下来并且转过了身,我顿时尴尬地挥着拳头愣在了那,尴尬地收回拳头,他还是面无表情。

    “不要辣椒。”

    “”

    他说完,转身潇洒走了,没再搭理我。

    我去点了餐,请服务员给他做好了送过去。然后又跑到花园里去了,刚想拍拍贤宇的肩膀,却发现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取下身上披着的披肩替他盖上,他的睫毛抖动了下,灯光下看得也不清楚,盖好了我便坐到旁边继续喝着我的牛奶。

    不知道坐了多久,海风吹得我有些冷了,贤宇似乎没有醒的意思,我哆嗦了下,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叫道:“贤宇,贤宇,贤宇”

    终于叫醒了,然后道别回各自房间休息了。

    济州岛的第二天,我还是跟着柯明扬出去外拍,他还是话少得可怜,不过这样也好,我乐得轻松自在,东拍拍西拍拍欢乐极了。

    我在路上遇见了几个穿着潜水衣的女人,好奇之下,问了人才知道她们是海女,上次来济州岛心情不佳,没怎么注意。海女这职业以前在电视上有看到过,但是都不全面,了解甚微。

    “下午自由活动,不要跟着我了。”说完柯明扬头也不回地潇洒走了,我站在那愣了半天,朝着他的背影踢了几脚,“哼,自由活动就自由活动,谁爱跟着你似的。”

    嘀咕完我朝着他的反方向走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part45.海女遇险

    我又跑去找了几个穿着潜水服的女人,她们告诉了我些海女的事儿。总结下就是,由于济州岛耕地面积不到总面积的29,而且环境也不适合农业耕作,所以这里的人必须靠海生存。这些海女为了贴补家用,就到海边潜水,然后用特制的尖刀,沿着峻峭的礁石采集贝类、鲍鱼、海参和海螺等海产品贩卖。

    “姐姐,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拉住那个正要去海里采摘的海女央求道。

    她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她才三十多岁,只是常年在海水下面采摘,采摘本来不是轻松的活儿,导致她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些。小说站  www.xsz.tw

    “哎呀,这有什么好去玩儿的啊,我们是去工作,你就别去啦。”她笑嘻嘻地拉着整理着要去采摘的东西。

    我拽住她的手不肯撒手,眨巴着眼睛望着她,一副可怜巴巴的小狗模样。

    “哎哟喂,好啦好啦,别拉我的衣服了,去吧,去吧,我带你,快松手。”

    我这才笑嘻嘻地松了手,坐上了她的摩托车后座,跟着她去采摘了。

    车子停放好了,我们步行到不远处的礁石丛,我几次想帮海女姐姐拿手里的东西,都被她笑着婉拒了,“不重的,我自己可以的,谢谢你啊,小姐你可真好心肠。”

    “是我谢谢姐姐啦。”

    这一路,我为她拍了几张照,她起初有点儿害羞,后来也就放开了,摆了几个姿势让我拍,阳光下的她,笑得很灿烂,似乎并不觉得生活给她去了多少磨难。

    “那边太危险了,你就别过去了。”她指了指前方的礁石丛,我点点头,站定不再往前。

    她慢慢走出礁石丛,在海水里试探着走了一截,然后游了过去,挥了挥手,我赶紧也挥挥手,只见她猛地一扎潜入了海里。

    她并没有任何的扬起设备,潜水只靠憋气,所以海女们都会苦练憋气,好让自己多憋一会儿,这样就有可能采摘到更多的海产。

    我看到不远处又来了个海女,她动作麻利地下了海,也潜进了海里。

    看了看腕表,已经一分多钟了,姐姐似乎还没有出来换过气,想起来时路上她告诉我,她是这一带憋气最久的,可以憋两分钟,我很惊讶,又觉得有些心酸,更多的却是佩服。

    我又看看表,马上两分钟了,心里有些着急了。突然,一声长啸传来,是那位姐姐从海里冒出了头。那是生命在极限忍耐之后传来的长啸。随着长啸心总算落地了,连忙朝她挥挥手,她也朝我挥了挥手。

    一潜一出的,海女姐姐已经大概换了十多次气了,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我已经小心翼翼地朝岸边又走了好大一截了,礁石有些湿滑,我摔了一次,浅蓝色牛仔裤已经变成了花裤子。

    “呀,你怎么过来了,别过来了,挺危险的。”姐姐再次出来换气,有些口齿不清地吼着说。

    “没事,没事,别担心我。”我摇摇头,抓起脖子上的相机赶紧摁下了快门。千辛万苦走了过来,不过是想为她多拍几张照片。

    见裤子已经脏了,我索性坐到了一个还算平坦的礁石上,坐等着她下一次出来换气,心想,这一次,一定要抓住时间点,拍下她刚出来的那刻。

    翻了翻相机前面的照片,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我举起相机对准海面,可是,等啊等,她始终没有出来,意识到不妙,我赶紧抬手看表,糟糕,刚才刚才没看时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潜下去的,“再等10秒,再等10秒。”我默默在心里说道。我死死盯住海面,心里紧张感越来越放大。

    10秒到了,她还是没有出来,我连忙大吼:“救命啊救命啊”另一处那个海女此时也在海下,四周近处再没人了,我一着急,连忙放下背包和相机到礁石上,往前冲了过去。

    礁石密布,脚下一滑,再次摔倒,整个人磕碰到坚硬的礁石上,疼得我眼泪都快飚出来,顾不了那么多,我使劲吼道:“救命啊,救命啊谁来帮帮忙啊”回应我的只有海浪击打岸边的声音。

    爬起来,我奔走了两步,不再多想,用力朝水里跳了下去,忍着痛游了一截,游到浮标旁边,拉了拉绳索,发现拉不动,赶紧憋足气,一头扎紧了水里。

    海水刺激着我的眼睛,很疼,也看不清,可是我只能往下游,两分钟已经是极限了,再不救她,她可能就不敢想,任凭海水刺激眼睛,我只能顺着绳索往下。

    终于,我在模糊之中看见了她,她已经昏迷了过去,我使劲拉她,却拉不动,这才发现有东西卡住了,我摸索过去,使劲拉,此时肺里似乎就要炸开般的难受,看着漂浮在海里的她,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劲,狠狠一拉,将那卡住的东西拉了出来。此时,一大口水灌进我的嘴里,肺部似乎要爆裂了,我再也憋不住了,大脑逐渐空白了

    我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我回到了高中,第一次见到了尤泽,他不在冷着脸,而是一个劲儿地看着我微笑,那笑真好看,真想看着他的笑就此老去

    耳边不时传来嗡嗡的叫声,我不想理会,只想停留在这个地方,跟我心爱的尤泽,就这样一直一直

    我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喉咙干涩得紧,哼哼了声,我还没死吗

    “安宁,你醒了”

    人随音至,贤宇的一张脸蓦地凑到我的面前,将我的视线里挡得只剩下他一个。看见他,我确定自己确实是没死了。

    “嗯。”鼻子里哼哼一声,算是回答。

    “你这个坏家伙,吓死我了”他瞪着我,原本激动的笑脸又变成了怒视。

    我只好无视他了,艰难地发了一个音:“水。”

    “喝水等着,我马上给你倒。”

    贤宇走开,我艰难地动动脑袋,这才发现柯明扬一直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望着我,此时的他一脸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十分颓废,像个大叔,像个货真价实的大叔。

    他似乎叹了口气,然后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

    “你先休养,好了再回中国。”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说了这么多字儿的话,本来应该略显激动以示尊重,可是却半点激动都提不起来,嗓子里难受,浑身都难受,哪儿都不舒服。

    “你醒了,那我回酒店了。”

    我轻轻地哼了声,表示收到。

    作者有话要说:

    、part46.吃醋

    他刚走,贤宇就端着一杯水回来了。

    “已经不烫了。”他把吸管放在我的嘴边。

    动了动,我想爬起来喝,可以发现真得太疼,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躺着让贤宇伺候了。

    一阵怪怪的味道突然钻进了我的鼻子,我耸耸鼻子,不确定地稍稍用力吸了一下。然后我望住贤宇,一字一字说道:“你好臭。”

    “你呀,我该说你什么好”贤宇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摇摇头,一脸无奈地说,“上一次你昏迷醒过来是嫌我声音难听,这一次,你又嫌我臭,哎”

    “嘿嘿”我笑了,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鸭子还难听,这是报应吗呵呵

    “贤宇,那个姐姐呢”

    “哪个姐姐”他将水杯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就是那个海女啊。”

    “放心吧,她没事,另一个海女救了你俩,当天就你那个姐姐就醒过来了,倒是你”他突然不说话了,我看见他的眼眶有些红了。

    动动手,拍拍他的手,“我这么顽强,死不下去的,好不好。”

    “我有个事要告诉你。”

    这对话,为什么这么熟悉呢

    “说吧。”

    “你一直不醒过来,我好担心,可是又不敢告诉你的父母,怕吓到他们,所以”

    “嗯,所以”

    “所以我昨晚用你电话打给了尤泽。”

    我看着他,说道:“谢谢你贤宇,真的,谢谢你。”

    他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就像当初那样。

    “别说话了,睡会儿吧,睡醒了,他就到了。”

    听话地闭上眼,很快便睡着了。依稀间,感受到额头似乎被一双温热的唇吻了一下,迷迷糊糊,只当是场梦罢了。

    尤泽是下午时候到的医院,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了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吓了一跳。

    尤泽望着我,沉着脸,一双布满血丝的眼就那么直勾勾地锁着我。

    我被看得有点儿心虚了,只得哼哼一声,他原本石化的脸顿时转为担心,两道浓眉差那么一丢丢就要凑一堆了,哈哈。

    “怎么了哪儿疼我去叫医生。”

    “别。”我抓住他的手,不撒手。

    他回身,伸出手,抚摸我的脸,说道:“为什么老是让我担心。”

    “对不起。”我眨巴着眼睛,希望他笑一个,而不是一脸沉重。

    “我不是要听道歉,你知道我接到电话吓坏了吗而那个什么宋贤宇居然在你昏迷了两天的时候才告诉我,我差点急疯了。”他语气很温柔,眼神里似有余悸。

    我望着他的脸,怔怔的,眼泪突然就流出来了。

    “别哭。”他伸手为我抹去眼泪。

    “我不是怪你,只是怪自己,为什么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我却总是没有陪在你身边,对不起,宁宁。”他说着话,脸庞离我越来越近,他的头轻轻靠在我的脸上,一阵温热的感觉传来,是他的泪水打在了我的脸上。

    “还好你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轻声说道。

    他没有说话,转过头,凝望着我,轻轻地用唇盖住我的。

    在济州岛多呆了一个星期,当然都是呆在医院的。

    这段时间,那个海女姐姐常常在丈夫的陪同下来看我,每次我们都会聊很久,她还和我约定好,好了以后一定要请我去她家吃饭,她要用最好的鲍鱼来款待我,听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出院了,医生交代要多休息,毕竟当时大脑已经缺氧,又昏迷了那么多天,暂时最好别工作,多休息。

    对了,海女姐姐名字叫柳幼珠,孩子都12岁了,但我总觉得姐姐叫起来亲切多了。

    出院后没来得及去她家拜访,尤泽陪我去了救我和姐姐俩的那个海女家,尤泽还跑去买了很多的补品之类的东西,大包小包地提了去。虽说救命之恩不是简单的礼品就能回报,只能是略表心意,尤泽是这么说的。

    那晚,尤泽跟我一起住在酒店里,贤宇在出院前看了我一次,回酒店就没有碰见他了,听小城说,是回首尔了,我有些遗憾,要离开了,他守了我三天,却算了,不要再想了。

    此时尤泽正在浴室里洗漱,他的手机搁在床头,响了一声,我抓过来想叫他,却被上面显示的信息震了个七零八碎。

    “我想你了,什么时候回英国”电话的署名是anda。

    依稀听见倒塌的声音,那是我心里那座自以为完美的城防,轰然倒塌了,心脏像是刀割般的疼痛。

    手机的屏幕暗了下去,就像我的世界,也暗了下去,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声音。

    他走出浴室,坐到我的身边。

    “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坐早班机呢。”他笑着说。

    我抬起头,望着他,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他担心地伸手要碰触我,却被我躲开了。

    “anda是谁”我埋下头,尽量克制情绪,低声问道。

    他拿起手机,摁开看了一眼,我埋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你是在吃醋吗”他竟然语气带着笑意

    “我问你她是谁”我加重的语气。

    “只是同学,而且我不回英国了。”

    我这才抬起头看向他,他伸手替我抹泪,这次我没躲开他。

    “我本来是忙完了毕业论文,

    ...
正文 第18节
    过几天收拾下就打算回来,眼下也没必要再去了,就留下陪你好不好”

    “只是同学,为什么发那么肉麻的信息”我追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我回她信息好了,你看我回好了,真是没看出来还是个醋桶。”他抱住我,拿起手机打字。

    信息是:“不回英国了,准备陪安宁一段时间。”

    我诧异地看着他打的消息,纳闷难道那个anda还认识我

    尤泽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我和她同学四年,她家和我家也是旧识,我去你那之前,和她一直都是在一个学校念书的,没想到英国去了也在同一个学校,大家交往比平常同学就多了点,自然也就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了。”

    我想起上次接电话那个女的,想想应该就是这个anda了。看尤泽并没有什么故意隐瞒的意思,我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相信他,一条消息嘛,老外的教育自然是要开放点的,就不必挂在心上了。

    信息并没有再回过来,我将眼泪在尤泽的白色棉质背心上擦一擦,抱着他很快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47.幸福

    回到中国后,主编让我在家休息一个星期。

    我以为是主编大人善心大发,正要感动,不料她来了句,“要谢去谢明扬,他帮你要来的。”

    嘎居然是他这真是万万没想到了。原来他也不过是个面冷心善的大好人啊

    休息的这段时间,每天尤泽都会来照顾我,他还会亲自下厨给我做吃的,虽然味道不太满意,当然重要的不是味道,是心意了,所以我已经是很满足了。

    在尤泽的悉心照顾下,我发现自己久违的婴儿肥又出现了,好吧,其实婴儿肥只是个自我安慰的说法,人确实是胖了一圈。

    回到公司上班的时候,我又被主编叫了去。

    “我看了你微博发的关于海女的照片和配文,不错。”

    “谢谢主编。”

    “下期你的图和文可以放进杂志里,你再修改下题目和内容。”

    我惊诧地望着主编,惊喜得半天没说话。

    “好好做,出去吧。”

    出了主编办公室,我感觉整个人都还有点飘飘忽忽的。

    此时风尘仆仆的安贝贝正巧刚回来。

    “安安”

    “嗯”我不自觉地笑着。

    “看你面带春风,貌似有喜事”说着她还故意瞅了我的肚子一眼,我撇了她一拐子。

    “下班聊,我先去忙。”

    “好啦,去吧,去吧,真是个工作狂。”

    下午的时候,我又跟着贝贝出去外采了。

    “好了,就咱俩了,说说今天什么事儿让你笑得那么眉目含情的”

    我转头看着她,咧着嘴说:“你知道吗主编居然看了我的微博。”

    “嗯,这倒有点难得。然后呢”贝贝开车的时候总是特别的专注,怎么都不会转头看着人说话,一眼都不会,不像贤宇

    “主编说看了我的图和文,觉得不错,让我修改下,收进下期的杂志,贝贝,我好激动啊”

    “真的”她笑了,还是两眼专注地盯着前方。

    “嗯,真的。”我嘴巴咧得更大了。

    “你这次是因祸得福哦,不错不错。我最近好忙,晚点也去看看你微博好了。”

    “对了,贝贝,我们是去采访谁”

    “忘了跟你说,采访一个美国的职业旅行者,卿之言已经过去了,肖恩让我带你去学点经验。”

    肖恩我疑惑地看了贝贝一眼,贝贝接着说:“肖恩确实唯利是图,管他呢,大概他是觉得不好意思想弥补你,你抓住机会学习就好。”

    我陷入了沉思,起初肖恩给我的感觉真的是很热心,只是那件事以后我是没办法再相信他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他这样,我确实有点迷糊了。

    晚上,尤泽说是要带我去吃好吃的。我问他吃什么,他也不说只是让我期待就好了。

    没想到,居然是在一家看起来相当高级的法国餐厅。

    我看看自己随意的穿着,粉色t恤,泛白的小脚牛仔裤,旧旧的帆布鞋。又看看他一身裁剪合宜的黑色西装衬托的他俊伟不凡,顿时觉得自己很不搭调,像是来打工的。不对,打工的都穿得比我正式多了。

    “我穿这样,进不去吧。”我抓着他的袖子朝餐厅瞄了瞄。

    尤泽笑了笑,牵着我的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只得硬着头皮跟他走了进去,没想到餐厅的侍卫居然没有拦我。

    餐厅里除了侍者,再也没有别的客人了,我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心里下了一个定论。

    拉拉尤泽的袖角,我说:“这里应该不好吃吧,你看,没有一个人。”

    尤泽勾唇笑了,伸手做了个嘘的动作,接着拉着我往前走。

    终于不再走了,尤泽替我拉开椅子,我挑挑眉瞅着他,心想,真绅士。他也坐定,然后问我要吃什么,我看了菜单,和他一了想要的,侍者记下,然后离开点餐去了。

    食物比我想象的好吃多了,我实在是大满足。

    餐后甜点是llefeuille拿破仑蛋糕,它由三层啡色的千层酥皮,夹两层吉士酱制成,工序很繁复的,味道自然是特别的赞了。

    尤泽只是看着我吃,我舔舔嘴角,说:“干嘛不吃,别只看我啦,会不好意思嘛。”

    他失笑,用叉子叉了一点放进嘴里。

    “味道真好,我还以为没人的餐厅一定味道不好呢。”我边吃边说。

    他放下叉子,拿起方巾,俯身隔着桌子替我擦去嘴角的蛋糕渍,我甜甜地冲他笑了,笑得眼睛都迷成了一条缝儿。

    突然,音乐声响起,

    “ifourloveale,

    ihargeinandrescueyou,

    onayachtbabywewouldsail,

    toanislandwherewedsayido,

    andifheywouldlooklikeyou,

    itdbesobeautifulifthatcatrue,

    youdontevenknoialyouare,

    youleavebreathless”

    这首歌是shaynehless无法呼吸,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我喜欢这首歌,是喜欢那动人的歌词

    尤泽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站定,自桌上的长脖子花瓶里取出一朵玫瑰,然后,然后他就那么跪了下去。

    我傻了

    “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是假以时日,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好的日子,你愿意相信我吗宁宁。”

    我怔怔傻在那里,两眼定定地望住他,眼睛有点酸酸的感觉,半晌才点了点头。

    “如果你相信我,嫁给我。”他很严肃,说得很认真。

    此时他的手里已经出现了个深蓝色的精美小盒子,里面一枚简单的戒指在灯光下熠出亮亮的光泽。

    “可是”我脑子里此时已经浆糊一片了。

    “嫁给我。”

    在他的热切注视下,我觉得自己没有半点还击之力,脑袋点了点,他脸上有了大大的笑容,将戒指套进我的手指上。

    我看着戒指,美得不像话,看看他,自己情不自禁笑了,真好,幸福的感觉真好

    原来我也能有修成正果这一天,不想这一天竟然也是来得如此快,虽过程并不那么顺畅,但终于还是修成了。栗子网  www.lizi.tw一张嘴一直咧着,竟有合不拢的架势了

    晚上,他送我到了门口,我一直很紧张,他抱了抱我,在额头上亲吻了我一下,然后转身就要走。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一紧张就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角。

    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脸腾腾就红了。

    “你要是再拉,我可就走不了了。”他说。

    我只觉得自己的脸似乎在火烤般难受,赶紧松开他的袖角,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想”

    “好了,你要多休息,这周末还要跟我回家见家长,别忙坏了,赶紧进去吧,很晚了,我走了,晚安。”

    这次我没敢再拉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48.天灾地震

    进了屋子,习惯性地摁开电脑,电脑提示有新的邮件。

    心不在焉地打开邮件,满脑子都还是晚餐时候,尤泽单脚跪地的场景,不自觉地扬起笑,看看手指上那个款式简单的戒指,怎么看怎么觉得满意。

    邮件发件人是陌生的,我滚动鼠标,却在看见内容时候呆在了那里。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时间是今年的5月21日。

    照片里的两个人正在亲吻,能看见两人都是在微笑的。

    但是我的笑容却再也挂不住了。

    那照片的男主角赫赫然就是才离开不久的尤泽。

    背叛的感觉砸来,心猛地一阵一阵地紧缩。

    脑子飞速转动,想找理由说服自己,是假的是假的不要相信可是,照片在那里,如果尤泽不愿意,谁能强迫他他们笑得那么开心地吻作一团,怎么可能是被强迫

    那日期是尤泽的生日那天我还打了电话给他,当时还挺失落的,因为从来没陪他过过生日,他说以后每年都要我陪他度过的,我心情才好了些

    原来被欺骗的感觉是这样的。心脏抽搐着,一阵阵冷冷的感觉充斥着自己,我蜷缩进椅子里,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我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戒指在灯光下晃啊晃,像是在嘲笑我一般。

    这一夜,我只能睁眼无眠到天亮。

    我想了很多很多,从高中起,这些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最多的相处是在老家高中那一年。回想起来,我似乎对他了解的太少太少,连他在国外的生活圈子我向来都是很少过问的,只是一味觉得自己爱他,他也爱自己,似乎其他并不是问题了。

    那个原以为幸福的世界已然完全轰塌。

    我想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容忍在感情里装聋作哑,这样的感情再继续有什么意思

    我也想直接给他打电话质问,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再质问有什么意思吗学不来一哭二闹三上吊。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只有分手,分手浮现在脑海里,心脏颤抖着疼,那戒指的光芒还是那么耀眼,可笑的是只戴了一天不到就要退还给他的主人了,一阵一阵地疼,并没有因为想通了就停止疼痛,这么多年了,却终究是到了结束的这一步。

    手机响了下,隔了很久,我才伸出手抓了过来,是尤泽发来的消息:“我有点事,今天要赶去韩国,后天回来。”

    将手机扔回桌面,没有回他的信息。

    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地面抖动了下,似乎只是轻微震动,不过三秒就消失了。并没有太过在意,看看时间已经是上班时间了,也想不去上班,可是在家就会让事实改变不会的,我只能耷拉着肩膀走进浴室去梳洗,却看见自己的眼睛肿得像个核桃一样,亮堂堂的,好难看的模样。

    化了厚厚的妆,粗粗的眼线,却盖不住那肿胀,心里升起懊恼,捧了一把水将妆全部洗掉,算了,就这样吧,遮不住就别想尽办法了。

    上班的时候自然是被同事盘问了,我只心不在焉地说是昨晚看了一部感人的电影,所以眼睛肿了。

    没过多久,突然听见肖恩大吼一声,“大伙儿看新闻,四川7.1级地震,太恐怖了,和当年的汶川地震有得一拼不知道震区到底什么情况了”

    当下我的心里一紧,就是我的老家慌了,乱了,手止不住开始颤抖着。

    赶紧点开新闻网,铺天盖地的新闻全是关于这次地震的。

    赶紧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挨着给家里人和所有亲戚都打了电话,却没有一个能接通的,顿时心里犹如蚂蚁在爬,焦急如焚。

    怎么办怎么办眼泪啪啪就滚了出来,贝贝此时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她知道我的老家就在那里。

    见我哭,她劝慰道:“安安,你先别哭,那边通讯中断了,家人肯定没事的,你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他们电话都打不通,怎么办贝贝,不行”

    我站起身抓起包就欲走,贝贝一把抓着我,“安安,你要干嘛”

    “不行,我要去回去。”我脑子里全是家人,无法清晰判断,只想马上请假回四川。

    想起当初的汶川地震,我心有余悸,不敢多想。拨开她的手,我跑进主编的办公室,满脸早已是泪水,胡乱擦拭了一把。

    知道了我情况后,主编给了我一周的假期,临我出办公室前,她说:“注意安全。”我感激地忘了她一眼,顾不得再说什么,匆匆走了。

    简单收拾了行李,定了最快的一班飞机,我赶了回去。

    此时的已经犹如孤岛,通讯不通,交通更是不通。

    我在临的县城就被困住了,道路已经被封锁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理由是前面太危险,垮塌不断。

    只得找了几个从那边出来的人打听的情况。

    “太惨了,好多房子都没了。”

    “太造孽了,死了很多人。”

    “哎可怜了天灾**,躲都没办法躲,哎”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差点昏阙过去,可是想到家人,只能用手使劲掐住自己的手臂,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倒下。

    在临县惶惶地逗留了一日,第二日终于得知从另一处山路可以绕回,只是路途太远,也太危险。

    我想,再危险,也必须回去。

    我买了四包饼干和三瓶水背在身上,然后跟着别的要回的人群一起上了路。

    虽然危险,可是来这条路的人并不少。

    我看见他们都脸色沉重,脚步不停地往前赶着,我跟着他们,心情和他们一样,沉重。

    太阳十分炽烈,没走多远就已近晒得我浑身冒汗,咬着牙,跟着别人继续前进。

    这一路十分危险,因为不能回到公路,大部分公路已近垮塌或者被滑落的山体遮掩了,我们走的地方也不安全,很多地方不停地有飞石滚下。

    甚至,我亲眼看见有人在我的前面被飞石打进了河里。

    那一瞬间,我吓得愣在了那里,恐惧的眼泪在眼眶回转,却愣是咬住嘴唇,没有让它流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part49.恐慌

    “快走吧,别看了,人已经没了,趁现在没落石了,赶快走吧。”身边一位大概四十多岁的大叔摇摇我,我才惊醒过来。

    他脸上已被炽烈的太阳炙烤地蜕皮,额头全是汗,口中喘着粗气,手上拄着一根木棍,我这才赶紧跟着他走了过去。

    走了很久很久,太阳已经落山了,我们在路上休息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踏出一步,脚下都生生地疼。我不知道脚下到底起了多少泡,心里只是想着,只要还能走,就不能停下,必须回去。

    夜晚来临,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没有办法再前进了,前面是个小小的村子,人家户并不多,大概十多家,房子在地震的摧残下,都已经破败不堪了,我和那个叔叔一起走了过去,看见有个人家煮了一大锅稀饭在舀给过路的人,我们也过去要了粥,感谢了别人之后,找了个躲雨的屋檐愣愣地坐在下面。

    我一点胃口也没有,端着粥怔怔地看着家的方向发愣,心里还是又慌又急,恨不得有翅膀就好。

    “吃点吧,明天还要赶路。”叔叔轻声说。

    我点点头,端起粥喝了下去。

    第二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了,路更加难走了,到处都是稀泥,到处都是危险。

    中午的时候,终于走到了县城,我和叔叔分了别,临行前互相留了电话,以便日后方便联系。

    整个县城已不复往日的生机,到处一片颓然,布满了地震之后的尘土。

    我顾不得仔细看,赶紧朝家赶,小区的花园里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将暂时要用的东西搬到了花园里,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家人。

    “安宁”

    我转身看见是隔壁邻居家的阿姨。赶紧奔过去。

    “阿姨,我家里人呢”

    阿姨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说:“好像在医院,你去看看吧。”

    “医院是不是我家人”恐慌的感觉,让我说不出后面的话。

    “你去医院看看吧。”阿姨拍拍我的肩,脸色十分难看,像是要哭了。

    我调头就往医院的方向跑。医院已经在露天看病了,问了好几个医生和护士,才找到他们。

    我看见我妈和我弟坐在一张长凳子上,守在一张病床前,赶紧疾步奔了过去,叫了声“妈。”

    弟弟和妈都转过头,似乎是不敢相信,我抱住他们失声痛哭,问道:“爸怎么了”

    “你爸,你爸”老妈的声音哽咽了。

    弟弟眼泪滚了出来,“爸,爸他为了救一个上学的孩子,自己被高处掉落的砖块砸到了头,医生说条件有限,已经紧急治疗了,让再等等援助。”

    我只觉得腿一软,这几日压抑的情绪再也无处发泄,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我不顾老妈的劝说,坚持一定要守在爸的身边。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他的头发被剃掉了一大半,一个恐怖的伤疤已经被缝合了,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眼泪止不住又流了出来。

    “爸。”我叫了一声,他没有反应。

    “爸。”我又哽咽着叫了声。

    我握住他的手,抽噎着,“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那天下午,军队派了直升机来接病情严重的人,老爸被接走了,因为为了转走更多的病人,每个病人只允许有一个家属随行,老妈跟去照顾爸了。

    我看着那飞走的直升机,眼泪没完没了,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你要是有眼,求你不要带走我爸,他是个好人,求你了,求你了。

    “姐,爸会没事吧”

    我点点头,抹一把脸颊上的泪,挽住安逸的胳膊,笃定地说:“爸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爸妈走了之后,我和安逸简单收拾了下,又走到了乡下舅舅家去看望外公外婆,还好他们都没事,我们又在那住了两天。

    假期已经快结束了,通讯间歇有一会儿,我只得找了有信号的时候发了信息给贝贝,大致讲了家里的事情,请她帮我请假。

    外公看着垮塌了一半的老房子,终日

    ...
正文 第19节
    摇头叹息,顿时又老了好些。栗子小说    m.lizi.tw外婆总是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我这时也会默默掉下眼泪,不知道老爸怎么样了。

    又待了两日后,我把弟弟送回了学校,学校在操场上搭建了临时上课的教室,我去看了,安全没有大问题,将身上大部分的钱都留给了他,然后我也离开了,我搭到了一班送人的军用车。

    老爸是被送到了上海的医院,我正好可以就近照料。

    我到医院的时候,老妈却怎么不肯回家休息,留着泪说一定要守着老爸。

    也许失去了才会懂得许多,也许生活并不容易,我们会遇见好多好多的磨难,但是越过这些磨难,你会发现,一切都是值得的,那些过去的不美好,已经随着风消散在空气中,无迹可寻,也不必要再寻。

    爸离开是在我回上海的第三天。

    我妈几度哭晕了过去,根本无法镇静下来。

    那几天,我下班之后守着爸爸,睡觉也只是趴在他的床沿迷迷糊糊睡三四个小时。

    因为精神不好,翻译出了好几次错,主编骂了我一顿,然后让我休假,状态好了再上班。

    尤泽打过很多次电话,我都没有接。我也没有回到住处,整日都是呆在医院度日,所以也就没有碰上他。

    贝贝来看过我爸一次,我看见她在一旁悄悄抹泪,知道她的心意,但还是要她不要再来了。

    直至爸离开的时候,他始终没有睁眼过一次。他去得时候很平静,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我多么希望有人可以告诉我,他只是睡着了,真的只是睡着了而已,而不是离开了我们。

    我妈那几日瘦得不成人形,看得我好心疼,却无能为力,只能守在她身边。她一直闭口不言,只是不停抹泪。

    丧事办得很简单,我们将爸火化了,把他的骨灰带回了老家。我们送回爸,老妈还是不说话,外公外婆来了家里陪着她,我放心许多,再呆了几日,便回了上海。

    那些日子,每晚,我都梦见小时候爸爸带着我到处去玩,背着我,骑车带着我,醒来的时候总是枕头上已经全是泪渍,心口撕心裂肺地疼痛。

    作者有话要说:

    、part50.别不知足了

    回到上海的时候,在我租住的公寓门口,我遇见了尤泽。

    没有看他,径自越过他去开门,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听到他说:“我在韩国耽误了些日子,看到地震的消息,回来之后却怎么都找不到你,好不容易联系了大伯,却说你已经不在老家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分手吧。”

    我说话是埋着头的,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也看不见我的。

    良久,他哑着嗓子说:“难道你因为我没有陪在你身边,所以要分手我可以解释的,我找不到你,我在这里等你,去杂志社找你,可是根本找不到你,你也不接电话,大伯那边又联系不上,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终于抬起了头,他蹙着眉,脸上是惊慌着急。我笑了笑,那笑应该很难看,我听见我自己喃喃说:“结束了,都结束了。”

    “宁宁,我知道现在情绪不稳定,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他满脸都是担忧的神色,我却只觉得好笑,是在可怜我吗还是觉得这样特别好玩呢

    “戒指还你。”我从包里拿出那个一直带在身上的戒指,递给她。

    他没有接过,却突然一把抱住我,死死的,紧紧的。

    “别这样,宁宁。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你别这样,好不好。”

    “结束了,尤泽。谢谢你,拿我当个傻瓜一样。如果你再来找我,我保证,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说完,我挣开他,将戒指放进他的口袋里,头也不回地开门进了屋子。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也不想看。

    屋内,我再也无法伪装自己,靠着墙,无力地顺着墙滑下,眼泪涌出,只能咬住嘴角,死死咬住,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再见,我的初恋,再见,我最爱的你。

    我犹清晰记得你第一次牵着我的手,那雪是我见过最迷人的一场雪,那街是我记忆里走过风光最好的街,一切都那么好,只是因为有你,从来都是,因为有你,所以,我满眼都是欢喜的,满心都是幸福的。

    只是幸福如此短暂,疼痛来得愈加剧烈难忍。

    日子如流水般,很快,转眼过去了两年多。

    电话响起,我瞄了一眼时间,才6点半,郁闷地摁下了接听键,“安宁,安宁,你快点给我起来,我马上到了。”

    “宋贤宇。”我慵慵懒懒来了句。

    “嗯”

    “你知道自己很讨厌吗”

    “哼,只有你才这么说我,别不知足了。”

    挂了电话,嘀咕着骂了两句宋贤宇,还是晃进了洗手间洗漱。

    眼下,我来韩国已经一年多了。当时是杂志社要和这边的时尚旅行杂志合作,我恰好有留学经历,就被派来这边了,说是学习工作兼顾。

    我并没有联系过贤宇,只是有次在街上遇见了八卦李元,估计他告诉了贤宇。后来就被贤宇找到了。

    其实很感谢贤宇,这一年多一直对我很照顾。

    刚洗漱好,门铃就响了,我磨磨唧唧地走过去开了门。

    只见门外的贤宇一身休闲装扮,登山服一套,脚踩登山鞋。我瞟了他一眼,又晃到卫生间往脸上涂涂抹抹。

    “记得带防晒霜。”他斜靠在卫生间门边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可不可以不去”

    “你敢”他瞪着我,一脸凶狠。

    “我没什么运动细胞的。”

    “所以才要去登山”

    “”无语地继续擦擦抹抹。

    “雪岳山现在正是美不胜收的时候,满山都是红叶,可漂亮了。”

    “哦。”我还是打不起兴趣。

    “已经很美了,别磨蹭了,快点的。”他催促道。

    我又瞪他一眼,然后走至房间,见他还是跟着,于是故意地把房间门甩了过去。

    “哎哟,差点撞到了,你真的”

    “难道你想看我换衣服”

    “我哪有”他声音拉高,我忍不住笑了笑。

    终于出发了,头发因为洗了没有吹,只好打开窗户希望能赶紧给吹干了,可是风却吹得我头微微疼起来。

    “要不找个理发店吹干再走吧。”贤宇担心地望了我一眼说道。

    我没好气地说:“都是谁催催催个没完没了的不找,感冒算了。”

    “你”

    “你什么你说你很多次了,能不能好好开车怎么老是东张西望的”

    “”他终于无语地闭了嘴,不再搭理我,估计着是有点儿小生气的样子。

    到了雪岳山,在停车场停好了车子之后,下了车,阵阵清新香甜的空气扑来,望一眼四周布满红叶的美景,我顿时心情大好,看来是没有来错。

    “不错吧,嘿嘿。”他背上大大的包咧嘴,一脸邀功的模样。

    懒得看他,我背着自己的包率先走了。

    他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

    没爬一会儿,我就喘着粗气了,实在是运动细胞不够。

    贤宇递过来矿泉水,我接过喝一口拧上,刚要放进背包里,却被他一把抓了过去放进了他的背包里。本来也走不太动了,也就由得他了。

    我拿起脖子上的单反拍了几张照片,又继续前行。

    一路走走停停,贤宇一直在跟我说话,我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主要是累得也没什么力气回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那边在干什么”

    我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那里围了一些人。凑热闹是人类的天性,贤宇和我自然也就凑了过去。

    走近一看,原来是有剧组在这里取景拍戏。

    我朝后面望了望来时那崎岖陡峭的山路,再看看那个剧组,心里由衷地觉得好生佩服,工作人员真是堪比超人了。

    围观的群众素质都还不错,没有谁挤进去影响别人。

    “走了。”我喘息着说。

    “等等,再看看,都还没看见主角呢,机会难得,别催。”贤宇个子本来就高,站那不费力直接就可以看进里面。我呢,只能从前面人的脑袋缝里看过去。

    见他不肯走,也只好再等等他了。

    “快看,快看,男主角和女主角出来了。”有人激动地叫道。

    我瞅了一眼,男主角背着,根本看不到脸,只能看见个子非常高,穿着花花绿绿的登山服,反正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哇,是要亲吻了么”贤宇嘀咕道。

    我白了他一眼,“小心得红眼病。”

    他腾个空隙白我一眼,又继续看。

    我的角度实在不怎么好,只能看见男女主角抱在了一起,男主角缓缓低下了头,应该是在接吻了。

    拍拍贤宇的背,不耐烦地催他,“好了啦,都看到了,走了”

    他原本咧着嘴了呵呵的,突然就不笑了,一下环着我的肩膀,说道:“走吧。”

    嗯表情变化这么快,是什么个情况我转过头,却被他一把抱住强行拽着往前走。

    “干嘛啦”我扭过脖子,看一眼后面,又望一眼他。

    “走了啦,没什么好看的。”

    我啧了下,也没多想什么,继续跟着他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51.不要毁容

    贤宇挑的是蔚山岩路线,被我一路念叨个没完,我查了资料,这条路线很陡峭,出行的攻略还建议老弱病残不要尝试。

    听着我的抱怨,他喘着气来了句,“你算哪款老弱病残”

    恨不得一脚踹飞他,却只能坐在一处平缓的树根处,大口喘气,不停擦汗。

    当来到岩顶的时候,眼里的东海和雪岳山美景补偿了我登山的辛劳。

    “怎么样很棒吧。”

    我用中文呢喃一句,“不虚此行。”

    贤宇点点头,接一句,“确实不虚此行。”用的也是中文。

    有些讶异他的中文水平居然已经这么好的,看来真的是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了。

    我们选了个视线不错的地方坐下,他居然从背包里拿出两桶拉面,还有一个大的保温水壶,看得我膛目结舌,这都是怎么背上来的真是厉害

    冲他伸出两个大拇指,他美滋滋地笑了。

    “就知道你会喜欢”他笑着说。

    我接过拉面,撕开,放好佐料,打趣道:“是啦,辛苦了,你就是传说中的超人嘛”

    泡好面,我站起身子,刚才的疲惫已经去得七七八八的,这会精神好多了。伸个懒腰,朝前走了两步,听见贤宇嚷道:“别过去了,山路很滑的,别摔了。”

    “闭上你的”

    乌鸦嘴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脚下一滑,整个人一歪,直接摔了出去

    “安宁”贤宇惊呼,却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挥舞着手,只抓到一把草,就滑向了那个坎。

    脸朝下啊要命啊这一次不敢闭眼,我只想抓住个什么,让我不要摔个脸着地,不然后果,我真不敢设想了

    “我不要毁容啊啊~~~~”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就吼出了这么一句

    我看见有人冲了过来,那登山服花花绿绿的,有点眼熟,一声闷哼从那人的嘴里哼了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有疼了,他整个人被我冲撞在地,我简直无地自容,压在他身上半天爬不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嘴里不停道歉,可就是手软脚软地爬不起来。

    好容易爬了起来,我赶紧去拉我的救命大恩恶人,他让我不至于毁容,自然是我的大大大恩人了。

    此时贤宇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却渐渐什么都听不见了,伸出的手僵在了那里,心脏加速跳动,呼吸越来越困难,脑子渐渐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我是在医院里,动了动手,感觉被人握着,我睁开眼看见了贤宇,不得不叹息,貌似每次我在医院醒来见到的总是贤宇。

    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发不出半点声音。越不能说,越想说,却发现鼓足力气还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是不是哪里难受我去叫医生。”贤宇说完放开我走了出去。

    医生来了,给我做了全身检查。我只能在那用手比划,医生发现了不对,贤宇焦急地拽着医生的手臂,“她怎么了她不是只是缺氧休克吗怎么说不了话了”

    “请您镇定,我们需要进一步检查。”医生说完,又和护士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我颓然地坐在那里,蓦地想起一件事,在山上好像看见了尤泽

    张开嘴想问贤宇,却只能颓然地放弃。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给的结论是,两年前那场意外让我脑部缺氧,这次是后遗症。我郁闷的是,两年前的脑部缺氧,为什么现在才来后遗症

    贤宇帮我问出了心里的话。

    医生的答复是,“后遗症并不是立刻会显现出来的,而引发后遗症可能是环境性缺氧、病理性缺氧、生理性缺氧和运动性缺氧,脑部缺氧会造成语言障碍,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我发现我越是讨厌医院,却越是来得勤快了。也许这就是命啊,越想躲开,却老是正面相对。

    这次,我在医院住了蛮久,大概小半个月,贤宇每天都来看我,常常给我带来杂志,好吃的,还有花。看他忙里忙外,疲惫的模样,心还是会感动。

    我也在平板电脑上打字问了怎么把我弄到医院的,他一改往日作风,愣是磨叽了半天,才告诉我,是他背着我下山的,我心里感动得要死,却见他不像往常那样急着邀功,还有些回避这个话题的意思,这个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

    他每次拿来的花都是向日葵,我都看得腻了,却还是阻止不了他的一意孤行。

    我每次用平板电脑写话抱怨,他都白我一眼后,只回同样一句,“这向日葵是代表我在这守护你的,你别抗议了,抗议无效。”

    其实,我查过向日葵的花语,“沉默的爱”,还有几个感人的爱情故事。渐渐也习惯了,知道抗议没用,也懒得抗议。

    只是这几天,我常常做梦,梦里,在那个老旧的教室里,尤泽坐在位置上,认真地写写画画,看我去了,他便抬起头,冲我微笑,那笑让我痴迷让我沉浸在梦里不愿意醒来。

    梦里,我依稀听见他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话,“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为什么总让我担心。”“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在我耳边说了很多很多,就像真实的他在我耳边说话一样,那感觉熟悉,温暖,也有想落泪的冲动

    这2年,其实我一直都能看见他,但并不是因为我们还有联系。

    一年前,尤泽在韩国出道成为了偶像明星。这让人很意外,我一直以为他拿了双硕士,是要回去继承家族事业。没料到,却成了唱歌,演戏的双料明星,本来自身条件不错,短短两年,他竟然迅速蹿红,还红得发紫

    于是,我每天都能看见他。在电视里,在杂志上,在各种新闻里避也避不开,躲也躲不掉。

    说躲,其实还挺矫情的。每次看见他的新闻总会不由自主多看两眼,看完也暗骂自己,你就没出息吧

    出院的时候身体还并没有痊愈,但是能多多少少说上两个字儿了。医院的药味让我怎么都没办法安稳地呆下来。

    贤宇还是每天都来看我,他又要上班,下了班还要来看我,我不忍心他那么辛苦,于是告诉他不要来了,他却不听。一怒之下,我联系了柯明扬,准备跟他去非洲拍摄。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只觉得自己耍小性子的成分居多。

    这两年我已经正式成为了一名编辑,也插足了摄影行业,偶尔拍点小照片,配点文字,玩得不亦乐乎。

    电话是没办法打的,只能用邮件联系,柯明扬早被我摸透了性格,别看他冷冰冰的木头样,其实根本受不了别人拜托点什么,只要多磨磨,他总是会心软答应的。

    于是我打着出差的标语,跟柯明扬跑去了非洲。贤宇自始自终都不知道我跑了。

    间歇耳朵会发痒,我想应该是他在骂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part52.赶紧给我白回来

    这次柯明扬是要到非洲大草原拍摄。

    柯明扬带我去的是马赛马拉保护区,在那有专人接待了我们,听他和柯名扬交流,我才晓得他们原来是朋友。

    到达马赛马拉保护区的第二日,我们驱车进入保护区里面,将车子停在了保护区里的一处离灌木丛较近的位置。

    “你知道我们要拍什么吗”柯明扬擦拭着他的相机,坐在车子上头也不抬地问我。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还在康复中,这事儿我没告诉他,怕说了就来不了了。

    他压低了些脖子,从挡风玻璃那向外看了看,然后抬手指了指说:“你看那边。”

    顺着他手的方向我看到了一群正在慵懒地嚼着树叶的长颈鹿,天哪,居然可以这么近距离看见成群的野生长颈鹿

    换做往常我一定惊呼出声,可是此时,嗓子里只能冒出一个字节,“好”

    不敢瞅他,我适时闭上嘴,不再说话,但是眼神里此刻绝对已经是亮晶晶了。

    长颈鹿是特别呆萌的动物,漂亮,优雅,特别是那骨碌碌的大眼睛好萌的。有一点是让我有点小忧郁的,它们天生没有声带,所以不能发声。

    我只是近一个月不能说话,就已经难受得要死了,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在心里向老天抱怨他的不公呢哎,不想了

    “可爱吧”

    柯明扬比我初见他的时候,话多了很多,也许是因为我们亲近了许多,相熟了,他才稍微放开了自己。

    我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可惜你没看见这一次的兽群大迁徙,那可真是壮观。”柯明扬语气很兴奋,说话的时候,眼里带着笑意,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忍不住也和着他笑起来。

    他笑起来像个羞涩的大男孩,眼里神采奕奕,看得出他很爱动物。只是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拍人,只拍景和动物。

    “多,壮”一时忘我,我试图说话,却还是只能发出两个音,他看了我一眼,还是在微笑,然后说:“病了就该好好休息,做什么乱跑。”

    原来,他早就看穿我了,只是没有拆穿我。看来是我低估他了。

    “来吧,我们靠近点,动作不要太大,它们可是很聪明的。”明扬朝我挥挥手,我们拿起拍摄所需的装备,下了车之后轻手轻脚地慢慢靠近那群可爱的生物。

    我能感觉自己心跳都加速了,原来拍摄是如此刺激好玩的事情。不由得感叹以前自己不过接触了皮毛而已。

    这一次在非洲待了大半个月,我们拍了很多动物,每天拍完我们都会分享彼此所拍的照片,柯明扬夸

    ...
正文 第20节
    我的照片拍得不错。小说站  www.xsz.tw这倒是大大鼓励了我,他那么有名的摄影能夸人,应该是我真的不错吧,嘿嘿自信心不自觉又疯长了些

    离开的时候,柯明扬去了机场送我。他过几天还要出发去别的地方拍摄,我却要回韩国了,所以只能在机场告别了。

    我在机场轻轻地拥抱了他,朋友式的。

    他抱着我,像个熟悉的老朋友那般拍拍我的后背,轻轻地说:“照顾好自己。”

    点点头,微笑着挥手告别。

    回韩国的第二日,也不知道贤宇怎么就知道我回来了,并且立马就登门入室了。

    开门时候,他见着我的表情特别逗,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然后就从惊讶换做了一脸暴怒。

    “说,你把我的安宁藏哪儿了”他皱紧眉头,瞪着眼问道。

    我白他一眼,不理会他,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继续啃苹果翻杂志。

    “问你话呢。”

    “再,见”说话还是不利索,顺手指了指大门,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你”他浓眉倒竖,恨不得咬我一口的样子。

    “你怎么就晒成这模样了”他的声音微微软了下来。

    我继续啃着苹果,不打算搭理他。

    “不行,我要去给你买美白护肤品,你给我赶紧白回来。”

    拜托,皇帝不急太监干嘛老是这么急。

    我没理他,继续翻看最新一期的时尚旅行杂志。

    不料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杂志扔到一边,脸上火急火燎的,看不出来一点儿看玩笑的意思。

    “不行,走,我们去买护肤品呢”

    难道,我已经真丑得万劫不复了不然贤宇怎么能急得要冒烟了似。

    “放,手”我说道。然后爬起来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我又黑又瘦,脸上很多处甚至被晒得掉了皮,看起来是挺丑的,难怪贤宇急成那样了。

    犟不过他,简单梳洗了下,无奈地跟着他出了门。

    某大商场里。

    我几次试图挣脱贤宇回家都失败了,旁边频频传来的诧异眼神我已经接收很多了,不想在这像个标本似的被人看。可贤宇愣是不撒手,又总不至于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两脚吧

    终于来到了一处韩国特有名的化妆品专卖店,专柜小姐笑得非常甜蜜,看到我的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下。

    我叹口气,真想转身走人了,晒坏了不还是会长好的么,干嘛非得来受这用眼神凌迟的罪啊。

    在专柜小姐的介绍下,贤宇居然买了两大袋护肤品,我拉也拉不走他,掐了他,他疼得跳,他居然还是不走。

    出了专柜,我虎着脸,拿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我不擦,要擦你慢慢擦”

    他两步追上我,说道:“你都那样了,还闹什么啊”

    我停下,瞪着他,然后又打出字发了过去。

    “是觉得我很丑”

    “不是,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你就是”

    “我是希望你能再漂亮点,明白不”

    我刚要打字逗他,他却将东西递到我手里,拧着脸说:“哎哟,我要去卫生间,你等我下,别乱跑啊,等我啊”

    我扭头不搭理他,要去方便都还能这么闹腾,真是朵奇葩。

    这两包东西还挺重,我将手机揣进牛仔裤兜里,埋着头刚走了两步,不想却撞见了人,赶紧道歉。

    抬起头,却看见了那张犹如印在脑子里的脸庞。

    咖啡厅。

    侍应生走过来,亲切地问:“两位客人要点什么”

    我张开口,想说话,却想起自己的毛病,顿时闭上了嘴。尤泽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帮我点了牛奶。

    “你瘦了。”许久,他开口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在心里冷笑,说得好像还挺关心我似的。

    “怎么晒成这样了”

    我不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也在韩国。”他又说。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心想嗯一下,应该看不出来我有毛病吧

    又是许久的沉默。

    他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脸色不耐烦地接了电话说道:“知道了,马上来。”

    挂了电话他站了起来,对我说道:“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没看他,端着牛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嗯”了一声。

    没想过两年之后再见的谈话,却是我总共“嗯”了两声就结束了。

    电话响起,是贤宇。

    跟着他去吃了烤肉,然后他把我送回了住处,他走了之后,我躺在沙发上敷了面膜。

    摁开电视,发现正在播尤泽的戏。女主角正哭得梨花带泪,我见犹怜,只见尤泽捧住他的脸,脑袋越凑越近

    心口一阵烦闷,不想再看,摁了关机。

    作者有话要说:

    、part53.意外的颁奖礼

    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窝在里面,望向窗外,徐徐有冷风灌进来,止不住地哆嗦几下,却也懒得动弹。

    明天就要去要上班了,却感觉自己突然陷入了倦怠期,打不起一点精神。

    或许该回上海了不禁如此想到。如果留在韩国,也许会再遇见尤泽的吧又该如何自处呢甩甩头,觉得自己太窝囊,他都不怕见到我,为什么我要怕见到他

    上班的日子依旧是那么的充实,那么的新鲜。总是可以见到许多新鲜的人,听他们聊许多新鲜的事儿。

    在这充实的日子里,我每周都会抽时间回医院去复查,在医生的严格督促下,病情已经逐渐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十二月底的时候,韩国的寒冷又让我包得跟个粽子似的了。这时,我收到了一封陌生英文邮件,内容是:尊敬的安小姐,您寄出的参赛作品无声的爱获得了2014年度旅行摄影新人奖。请您于

    马马虎虎看扫一遍,我想也没想就将邮件关了,因为我根本没有寄出过照片参赛,这不是垃圾骗子邮件是神马呢不得不感叹下网络时代也是挺麻烦,各种网络垃圾没完没了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还在睡觉的我迷迷糊糊之间接到了明扬的电话。

    原来上次在马赛马拉保护区我拍的长颈鹿的照片,他帮我投照参加了旅行摄影奖。

    那张照片我拍得很满意的一张照片。画面是拍到了长颈鹿妈妈正在给幼小的孩子喂食的一张照片,当时出来的画面很美好,也很让我感动,于是被手快的我抓拍到了那个瞬间。还很得瑟的在明扬面前显摆了半天,他赞叹过,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我做了这些。

    这一次的颁奖礼,我是和明扬一起去的,因为他的照片自由获得了年度最佳摄影奖,他真的很厉害。

    第一次参加这样正式的颁奖礼,我整个人紧张得已经连手脚怎么放都不知道了。身上穿的这件新买的天蓝色的贴身小礼服又是齐胸的,而我那化了厚厚妆容的脸满满都是不自在极了,两只手不停往上提那领口,全场应属我最是别扭了。

    柯明扬侧过脸瞅我一眼,在旁边似笑非笑地说道:“别紧张,没事的。”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放下手坐直身子,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说完还伸出手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我牵强地冲他笑了笑,感觉自己笑得十分别扭,估计很难看

    “下面有请年度最佳摄影新人奖得主,来自德国的alicekruger,来自中国的安宁,来自西班牙的xavierricardocruz上台领奖恭喜他们”颁奖人用英文说道,他的声音极为好听,一口地道英语听得十分舒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我站了起来,却觉得心跳加速,两脚发软,明扬也站起来了,他给了我一个拥抱,温暖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说道:“祝贺你,别紧张,我在这里看着你。”

    深呼吸一口气,我走向了颁奖台,耳边的掌声再热烈也比不过一颗心砰砰砰的跳动声,我感觉它像是要跳了出来。

    台下不时居然还传来几声口哨。

    主持人笑道:“哇,有两个大美女,难怪大家这么激动了,但是请大家先安静,想要电话号码等她们先领完奖。”

    台下一阵哄堂大笑,我的情绪终于有些松动了。

    颁奖的嘉宾都是身为摄影界中佼佼者的前辈们,他们颁奖,低语说着恭喜的话语。颁奖完之后,主持人要求每个人说一段领奖感言,到我发言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止不住在抖啊抖的。

    主持人见状还打趣,“别害羞,就算说错了,大伙儿也不会舍得说你的。”

    台下又是一阵热烈地大笑。

    “大家好,我是来自中国的安宁。首先,得到这个最佳摄影新人奖,我真的很意外,也很惊喜能得到这个奖,在这里一定要感谢一个人,他就是我的摄影老师,柯明扬,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帮助,谢谢你对我的支持。还有,谢谢大家,祝大家有个愉快的夜晚。”说话的时候我一直望着柯明扬的方向,虽然隔得有些距离,但是我能感受到他一直在对我笑,那笑很温暖,很有力量。

    简单说完,我鞠躬,台下掌声依旧热烈,但是我却不再发抖了,站直身子,拿着奖杯面带微笑着走下了颁奖台。

    走回座位的时候,柯明扬冲我扬起了两个大拇指,我走近他,弯下腰给了他大大的拥抱。

    “这个奖有一半是属于你的。”我晃晃手中的奖杯,笑着冲他说道,。

    他也笑了,声音很轻快,“是你很棒。”

    拿完奖之后的第二日,和明扬道了别,我便回了一趟老家,在老家呆了三天。此时的安逸已经在厦大念书了,老妈的精神也已经好多了,只是晚上偶尔我还是能听见一阵阵的低声啜泣,那么轻那么轻的声响,我还是听见了。

    心里一阵发堵难受,我知道,老妈一直都不曾放下过,心里酸酸的发堵,却也无能为力。

    回到韩国的时候,贤宇买了好大一束花来恭喜我。之后完全不顾我的时差什么的,带着我去了一家环境不错的法国餐厅吃东西。

    喝一口香醇的葡萄酒,我打消了抱怨他的想法,酒确实不错。放下杯子说道:“今天我买单,不许跟我抢。”

    贤宇用方巾擦擦嘴巴,笑道:“我可是绅士,绅士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得了吧你,今儿要是你买单,以后再也别一起吃饭了,友情到此为止。”我恫吓他。

    他无奈,耷拉下脸说道:“好好好,随你,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嘛。”我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优雅地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做我女朋友吧。”

    突兀的一句话,让我一口酒呛进气管里,“咳咳咳”赶紧拿起方巾捂住嘴巴,那好不容易装出来的优雅顿时无影无踪。

    他着急地站起来两步跨到我身边,弓着腰替我轻拍着背。

    “咳咳咳宋贤宇,你疯了吗咳咳”我怒视着他,嘴里不停咳嗽。

    “我没疯。”他看着我的脸很严肃,一点儿没有说笑的样子。

    “那你瞎闹什么害得我被呛到。”我白他一眼,试图当这不过是个玩笑话。

    “安宁。”我发现他从来都是叫我的全名,这么多年了一直是这样,任身边的人叫我安安或者宁宁,他始终都是叫我全名。

    “你跟他分开两年多了,你应该知道我一直”

    我突然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再说下去。我怕,有的话说出来,也许我们连朋友都没有办法继续,而我珍惜他,不想如此,也不舍如此。

    就这样,不是很好吗

    “别说了,我想吃舒芙蕾。”我扬唇说道。

    他的两眼顿时黯淡了下去,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坐回了他自己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part54.所谓情敌相见

    后面的日子里,贤宇和我的相处又恢复了往常那样。他常常得空便来看我,偶尔约着一起出去吃吃饭,相处似乎还是如以前那么愉快。

    二月中的时候我又回了次四川的老家,因为是春节了。今年的春节比往年来得迟上了好多。听安逸说,老家早已经下了好几场雪了。

    那几天我常常一个人没事出去在外面瞎晃,那熟悉的街道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地震之后的一系列改变让我觉得到处都是那么熟悉却又更多的是陌生。这个我从小生长的地方,不过几年时间,竟然变得面目全非,不是不好,只是感觉这东西很奇怪,还是有些不适应。

    路边的那些路灯都已经全部做了整修,也都换了模样。我站在那根曾经有我最美好回忆的路灯下,片刻失神之后,颓然地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了,物不再,人也不是。一阵冷风吹来,脸上一片冰凉的感觉,伸手一摸,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酸涩的感觉浓郁地化不开。

    心,空荡荡的

    过完年之后,我便赶回了韩国上班。

    日子还是那样充实,只是我的身份因为上次的摄影奖起了很大的变化,杂志社的人对我更是客气了,并且还给我安排了很多外出拍摄的工作。

    年中的时候,主编找到我,说是要给我个新工作,让我辛苦点,担纲这一次杂志代言人的拍摄任务。

    听到代言人的名字是尤泽的名字的时候,我想也不想,当时立马就拒绝了。主编瞅着我,让我给个理由,我却说不出话来了。最后抵不住主编、副主编的疲劳轰炸,只得答应了这个任务。

    第一次的会议我默默装了个病,没有去参加。

    可躲得过初一,终究是躲不过十五。

    拍摄如期进行,前期是室内拍摄。

    在相机里看着尤泽,我可以随心所欲,爱怎么看怎么看个够。发现他又成熟了许多,身材愈发好了。只是每次发现他盯住镜头,就像被他捉住了般,总有种心漏跳了半拍的感觉。

    第一天的拍摄结束,我们自始自终没有单独说过一句话,除了开头介绍的时候的问好,其余全是冷冰冰的工作交谈了。

    收工的时候,没想到贤宇那家伙居然跑来了,他见到尤泽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得很僵硬了。

    我取笑他,“怎么见到仇人了”

    贤宇也不瞪我,也不抗议,只是僵着脸站在我旁边望着尤泽,半晌,才说道:“晚饭想吃什么”

    我脑子快速转起来,对于吃这件事,我还是一直蛮执着的。

    “安宁姐,尤先生说要请客,请大家务必都去。”杂志社的实习生推推鼻梁上的眼睛,满眼都是愉悦的小星星在那闪啊闪的。

    我想开口拒绝,不料贤宇却率先来了句,“好啊,我可以去吗”

    实习生有些惊讶,但立马回过神来,说道,“您稍等下,我去问下尤先生。”

    那实习生说罢欢快地摇着小身段走了,我叹口气,这小女孩怀春的模样也太明显了吧。

    聚餐自然是在烤肉店了,方便也自在。

    一大堆的工作人员,将包间挤得满满的,看得出尤泽的人缘貌似还是不错的。我刻意朝着四周望了一圈,也没看见尤泽的影子,说不出心里是高兴还是失望。

    我们找了空位坐了下来。这时,一旁的贤宇自发的倒了一杯酒,二话没说一仰头就灌了下去。

    我连忙给他一拐子,“这么喝,喝死你也喝不穷他的。”其实我是担心他,只是说出来的话有点微微变味了。

    贤宇瞪我一眼,我冲他做个鬼脸。

    “安宁,这是你男朋友吧。”一起的工作人员笑呵呵地问道。

    此时包间门正好刷地打开了。穿着黑色修身大衣的尤泽戴着墨镜走了进来。他脸色冷冰冰的,我瞄了一眼,赶紧转回来冲着对面问我话那个人尴尬地笑了笑,解释说:“别乱说啦,贤宇是我老同学,也是好朋友。”

    对面那人见尤泽来了,赶紧恭敬地朝旁边挪了挪,说道:“这有位置,尤先生。”

    这天杀的,我真想一巴掌抡过去,要你自作多情。

    于是乎,大明星尤泽坐到了我对面。

    贤宇已经喝了大半瓶酒了,我担心地赶紧一把拉住他倒酒的手,低声道:“干嘛啊你,别喝了你要是醉了,我就把你扔了”

    他冷着脸撇开我的手,这些年他就是被我气得跳脚,也没有这有冷冰冰地漠视过我,我反倒心虚了。

    “来,尤泽,我们喝一杯。”贤宇突来的举动惊呆了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我不敢再有动作,郁闷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此时的尤泽已经脱掉了大衣,摘掉了墨镜,里面是间淡蓝色的休闲西服。

    我撇了一眼,赶紧拉回视线。

    尤泽二话没说,端起酒杯和贤宇就干了杯。

    我以为贤宇闹腾一下就完事儿了,不料他不停地跟尤泽喝,尤泽竟然也来者不拒。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发现有点不对劲了,有几个还小心地说起了悄悄话。

    不到半个小时,如我意料之中一样,贤宇已经喝大了。尤泽端端地坐在那,凝着脸,我没见他喝过酒,也看不出他到底醉没醉。

    旁边的人在半个小时里也逐渐已经习惯了,各自喝酒划拳闹开了。

    我拉拉贤宇的袖子,凑近他耳边说道,“喝够了咱们就走吧。”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两道火辣辣的视线扫在我脸上。

    “不够”贤宇已经结结巴巴了。

    “好了,你醉了,我们走吧。”我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然后他冲着我呵呵地笑开了。

    “不走,我,我不走。我还要,还,要和他喝。”他的整张脸已经红彤彤的了,却还伸着手指向尤泽,继续说道:“他不,不珍惜你,你让我,让我来收拾他。”

    我的脸腾地也红了,也恼了。我推他一把,并没有太过用力,毕竟人那么多,我说:“不走算了,我走。”

    说罢我站起身,大家伙儿喝得正热闹见我起来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估计以为我只是要去个卫生间什么的吧。

    我穿上鞋子,不再搭理贤宇,径自走了。

    不料刚走到料理店门口,就被人拉住了。转过身,看到了脸色微微有些泛红的尤泽,他的眉毛拧在一起,看得出他有些不舒服。

    “撒手。”我用中文说道。

    他拽得我紧紧的,我挣脱不了,他的眼死死盯住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撒手”我拉高了声音,怒视着他。

    “宋贤宇什么意思我不珍惜你什么意思”他微微眯着眼问道。

    我哼地冷笑一下,“喝醉人的话你也听看来你也醉了,叫你撒手你没听见”

    “我在问你话。”他眉毛不自觉地收拢,每次他生气的时候总爱皱眉,记忆总是这样,忘不掉抹不去,而我还记得。

    “你觉得我有义务跟你解释”我也冷着脸。

    “安宁。”他的脸越靠越近,逐渐在放大,我只得使劲往后面靠,想拉出安全距离。

    “

    ...
正文 第21节
    再说一次,你撒手”我警告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却不理会我,一味朝我靠近,我都能闻见他呼出的酒味了,心神一慌,情急之下,一脚狠狠踩向了他的脚背。

    他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开了,我趁机跑掉了,火速地打了一辆出租车,赶紧跳上车让司机开了车,看着后视镜里的他越来越远,心里才重重缓了一口气。

    真没出息,紧张个什么鸟劲

    “小情侣吵架啊”司机大叔呵呵一笑问道。

    我尴尬笑了笑,说:“不是的。”说完闭眼靠在坐垫上,拒绝再有言语沟通。

    作者有话要说:

    、part55.互掐

    自聚餐之后,已经一个星期了,不管贤宇如何道歉,我就是不搭理他。他还是会来摄影棚,可我都冷着脸,不肯搭理他。工作人员们还开我玩笑,说让我就放过男朋友吧,那么优秀的男朋友就别折腾他了。

    我发现尤泽的脸色每次在他们这么说话的时候都会变得特别难看,臭臭的,像是谁欠钱没还他似的。而且在拍照的时候也故意和我作对,让他朝左偏得往右,害得我一天的工作,居然不能按时完成。

    没办法了,我只能叫助手去跟他谈,他却把助手给我轰了出来,还放话说,要谈让我亲自去找他谈。

    故意找茬行看来我只好亲自上阵了丢下手里的事情便昂首挺胸去了他的化妆间。

    没敲门,我直接进去,关了门,站在门后,抱着手在胸前,瞪住坐在沙发上悠哉吸着烟的他。

    此时心中想的却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呢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赶紧摇摇头,甩掉莫名其妙的想法。

    “没想到摄影师礼貌有点欠缺嘛。”他嘲讽地瞅了我一眼,然后盯住手里的香烟。

    “你的职业操守也不见得怎么样嘛”我毫不示弱地还击。

    “可能是你水平欠佳,所以拍不好,耽误了工作进程。”

    你妹的,我顿时只觉得一口血差点自胸口喷出来

    摁住怒火,扯起嘴角冷笑一声,说道:“这倒有可能,毕竟我是擅于拍动物,所以你懂的。”

    他抬眼扫了我一眼,我看到有小火苗在跳跃,看来是一击命中了。忍不住在心里暗爽了一阵。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和宋贤宇交往”

    斜睨住他,说道:“关你什么事儿”

    想当然,交谈在相当不愉快的火药味儿中结束了。

    既然你喜欢闹腾,那我让你闹腾个够,我出了他的化妆间,拔高嗓子对所有人重重地说道:“今天不收工,什么时候拍好,什么时候再下班”

    他的经纪人见状,立马火急火燎地跑去找他了。我是知道他行程的,晚上还有戏要拍呢,哈哈哈,跟我斗,那就看看到底谁比较急,我等闲人,浪费一晚两晚时间自然是没什么的,你这个大明星是不是耗得起呢哼

    结果自然是我小胜一筹,结束拍摄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我刚出大楼,就看到贤宇开着他那显眼的红色跑车等在那儿了。

    故意无视他,朝反方向走了去。

    他赶紧下车跟在我的身后,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直沉默地跟着。

    走了好长一段路,见他依旧很安静,反倒是我显得按捺不住了,只得无奈停住脚步,转身瞪着他。

    见我转身,他立马咧嘴嘿嘿地笑了。

    “谁跟你笑了”

    “安宁,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他微微佝着背,搓着手,一脸无辜小狗模样。

    见他可怜的那样,憋不住,便扑哧一声笑了。

    晚饭我们跑去吃了清淡的排骨汤锅,一路上任我怎么收拾他,逗他,他都没有还嘴,一脸讨好模样。

    过了些日子,室内拍摄差不多快要结束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杂志社决定召开一个记者会。我立马表示不要去,可主编却说不去不行。还说如果不去,以后会故意减少我去国外拍摄的机会,这是裸的威胁。居然还有这样威胁人的,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虽然知道开玩笑的成分居多,却也只能屈服了。

    记者会上,关于合作问题记者们问得很少。好吧,其实是相当少。

    他们只问了几个关于和杂志社合作的问题,然后就一致很有默契的将所有的话锋都转到了尤泽的私人生活上,真是不佩服他们都不行。

    “尤先生,请问您一直没有任何绯闻,是因为已经有固定交往的对象吗”记者同学问问题的时候,脸色很沉着冷静,专业素养十足。

    “没有。”尤泽戴着墨镜,小半个脸都被挡了去,他冷淡地回答道,连个笑容都没有。只是,我发现他说完那两字的时候居然轻轻地将头朝我侧了过来,我赶紧转头不再看他。

    “那么,尤先生,那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我憋笑,憋得辛苦,脸都忍不住抖了下,差点就憋不住。记者同志,你是孙悟空请来的逗的吗

    “没有。”他居然还是那么冷静,真是佩服得没话说。

    “请问尤先生,那您是否有心仪的对象呢”

    我估摸着,又该是一句“没有”吧。

    不料,出乎意料的,他来了句,“有。”

    可想而知,下面顿时就有点炸开锅的节奏了。

    我诧异地望过去,心里突然就堵得慌了,不自觉咬了咬嘴唇,竖起耳朵听着。

    “请问方便透露下她是谁呢是不是圈内人呢”

    “她不是圈内人。”

    我一直微微侧着脸望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想听到他说出答案,又害怕听到答案。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只好和旁边的主编打了个招呼,推说是头疼,然后我就匆匆地离开了。

    后来的几天,因为尤泽的行程,我们后期的户外拍摄延后了。那几天,我常常听见公司的小妹在茶水间热议,内容大致是:尤泽好痴情,一直牵挂着自己的初恋,自从和初恋分开后就没有再有发展过新的恋情,好痴情哦~~~~~~~

    她们那两眼冒粉红色心的模样不用看我都能想到了。

    对于她们谈论的话题,我却觉得尤泽似乎在拿我做挡箭牌,什么难忘初恋说的好像我是负心人一样,拜托,明明是你欺骗了我好不好,我都没有追究了,你竟然还敢拿这个说事不要太过分了,你这个大骗子

    这些话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总不至于我要拿着高音喇叭去讨伐他吧那样不是将自己大白于天下我还不想过上那种红得要死,上个厕所都不安稳的日子。

    外景拍摄是在法国巴黎,巴黎是个浪漫的城市,也是最繁华的的城市之一,很多人爱它的繁华,爱它的妖娆多姿。

    但是我却最爱的是法国的那些别有风味的小村庄,那一座座静谧的小村庄,才是我眼里风光美到极致的地方。常常会想,若余生有幸,宁愿徜徉美好的山水之中,不可自拔也是幸运。

    由于此次是拍摄工作在身,自然是没办法到处随意游走的。每天的行程都是安排得紧锣密鼓的。好在这一次的拍摄工作进程中尤泽表现的都是非常配合,拍摄也就进行地格外顺利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56.迷茫

    为了这次的拍摄工作,还特意找了两个模特一起拍摄。拍摄进行的时候难免他们之间会有亲密的举动,看得我心里总是一阵一阵的难受,我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想要怎么样了,明明不可能了,却还是如鲠在喉,难受,折腾。

    不过好在工作素养还是够的,我俺想自己还算是个很专业的摄影师吧,个人情感能分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最后一天拍摄工作结束了之后,我便和工作组打了招呼,接着一个人到街上游荡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的目的还是很明确的,先随便游荡一圈,然后给自己买个中意的生日礼物。对了,今天是7月25日,我24岁了。24岁,听起来好像还挺年轻的,可我总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早已不太搭噶了,似有超过许多的嫌疑。

    有时候很感谢老天,让我这么幸运,在24岁已经拥有了许多对别人来说仍是奢求的东西;有时候也很怨恨老天,夺走了我最爱的人的生命。总之,生命似乎就是这样,得到,失去,总是不能太完美。

    独自在街上走了很远,也拿着相机随手拍了很多的照片,发现街角有家陶艺品店,外表装修的很有味道,我饶有兴味地晃了进去。

    老板冲我温和笑了笑,示意我随意,我回以微笑。发现里面的陶艺品都是纯手工制作的,非常精美,看得我挪不开眼睛。最后选定了几个陶人和两个陶艺碗,价格很是昂贵,因为相中了,想带回去作为礼物,咬咬牙也就买了下来。

    刚步出店门,手里拿着店员帮我包装好的盒子,双肩包还来不及背好,却被人猛地一把抢了过去。

    那人戴着鸭舌帽,抢了包之后撒腿就往前跑。

    心中一凉,我想到我的所有证件都在包里,当下着急地赶紧抱着礼盒就追了过去,不想身边突然奔过去一个人影追了过去,比我快多了。

    虽然速度慢是慢了点儿,但我还是玩儿命地追了过去。追了三个街口,我终于来不起了,抱着礼盒,弓着腰喘着粗气。

    突然,双肩包诧异地突然出现在我眼前,还晃了晃。

    看来是遇见好心人了,我惊喜地抬头一看,想要表达谢谢,却发现好心人竟然是尤泽。

    他好看的脸颊之上戴着墨镜,但是嘴角却扎眼的红肿一片。

    原来,他是在追到那个小贼的时候,跟小贼殴打了一架,那小贼还有帮手,二对一,自然是不公平,尤泽吃了亏,那两人见他死都不撒手,怕警察来了,只得放了手。

    我们到塞纳河边停顿了会儿。

    我咬着唇,半晌,还是先开了口,“谢谢你。”

    他没说话,嘴角抽搐了下,似乎很疼的样子。我感觉像是自己挨揍了一般,心里难受得紧,赶紧又说,“去买点药擦擦吧。”

    “不用。”

    可能感觉语气有点生硬,他又补了一句,“我没事儿,别担心。”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只得作罢。

    “生日快乐。”良久,他突兀地说一句,我却愣了半天。

    半天,扯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你还记得”

    “怎么忘得了。”他说得很自然。

    我不自觉伸出手抹向脖子,链子下是四年前我20岁时候他送我的戒指。只是戒指此时被我的衣服挡住了。

    苦涩地笑了笑,心想,我该说什么谢谢吗却只能嗓子干涩地呵呵笑了笑。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他偏头望住我说,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神,我看不清。

    放下手,我侧头看向他,此时阳光灿烂,映照得塞纳河波光粼粼,那光又折到他的脸上。

    “你问。”

    如果换作今天以前,我一定不会好言好语,今天,他才拯救了我,我还明白不能做白眼狼的道理。

    “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我看着他的脸,很严肃,却看不见被墨镜遮挡的眼睛。

    我没有说话,他似乎有点着急,又追问一句,“是因为地震时候我没有”

    他没说完,我便截断他,“不是。”

    这时,他取下了墨镜,眼里全是疑惑。

    见他如此,我不禁怀疑,也许当初只是个恶作剧想罢,又觉得不可能。

    我抬头看一眼蓝得透彻的天,万里无云,是个绝好的天气,才缓缓说道,“都过去了,我们不是该向前看吗”

    “所以你已经向前看了”他反问我,语气里却有一丝火药的味道。

    我不看他,继续望着天空,幽幽说道:“重要吗”

    说完我转头看向他,他的肩膀耷拉了下来,是一种挫败的感觉,也许是受伤我无法理解。

    叹口气,我说:“回去吧,我累了。”

    抱起地上的箱子,迈开步子,走了一截,突然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吼道:“重要”

    心颤抖了下,却没有停下步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房间门铃响了,打开门,门外却没有人,以为有人恶作剧,刚要关门却看到了地上有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诧异地拿起来,又看了看,走廊上没有半个人影,只得拿了盒子关门走到床上坐下。

    犹豫半天,还是打开了盒子。

    看见那绒盒的时候我呆住了,它是那么的眼熟。

    手不自觉地开始抖动,盒子的旁边是一封信。

    “宁宁:

    生日快乐

    这个戒指我一直留着,因为它是属于你的。如果向前看你会快乐点,那么我希望你永远快乐。我回韩国了,再见。

    尤泽”

    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心,却再次迷茫了。

    至此,到拍摄结束,我们除了工作再也没有多说一句什么。

    又是一年,光阴真得太快,忙碌中它又奔走了好大一截。

    六月的时候,韩国媒体收到了一则爆炸新闻,当红大明星尤泽订婚了。

    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我正是下班后躺在沙发上惬意地翻看杂志,听新闻,啃苹果。新闻一报道出来,只觉得心脏一阵紧缩,脑海里“嗡”的一声,手里拿着的苹果滑了出去,滚到了窗户边。

    新闻里,他带着美丽的未婚妻来到了媒体前,他搂着她,她笑得一脸幸福,一副郎才女貌的样子。只是我却只觉得碍眼,碍眼极了

    他的未婚妻我是认识的,说认识也不恰当,只能说我是见过他未婚妻的。她就是我当初收到的照片的女主角。

    冷笑着,心脏紧缩着阵阵发疼,原来从来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一切都是真的

    呼吸越来越困难,脑子也越来不清晰,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又是在医院里。

    没睁开眼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贤宇正在和医生在一旁压低声音交涉着,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想是怕吵醒我吧,索性也懒得听了。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和医生交涉完了,立马走了过来,发现我已经醒了。

    我睁着眼,木然地望着天花板,心脏已经麻木了,没有回贤宇的话。

    “安宁,你说话,你说话给我听听。”贤宇担忧地一直念叨。

    没有一点说话的**,没有回他的话,还是就那么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他倒也不放弃,一副担心语气,继续念叨:“安宁,告诉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心里叹口气,只得哑着嗓子开口来杜绝他的滔滔不绝,“我真的没事。”

    “哎哟,你吓死我了,能说话就好,你知道不知道,我敲门半天你不开门,打电话你也不接,真的吓死我了,还好我机智地记得你家密码,要不然哎”

    我已经懒得管他怎么会无耻地记得我的密码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57.时间够久,新欢够好

    见我情绪低落,脸色难看,贤宇便一直坐在身边守着我,也不说话,只是那么默默地陪着。良久,我才又开了口:“他订婚了。”

    “安宁。”贤宇柔着嗓音,轻唤我一声。

    没有应他,我又道:“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吗”

    “我一直都还记得,他求婚那天,我好开心,真的以为就是永远了。可是,为什么幸福总是这么容易就破碎只高兴了几个小时,美梦就被一封邮件重重敲醒了,那是他和别的女人亲吻的照片。我傻了,一夜没睡,哭了一夜,以为世界都轰塌了,整个人都是要死了的感觉。你知道吗,就在那天,老家地震了,我爸也没了,情伤算什么我爸没了,我才知道什么是欲哭无泪,什么是再也回不去”

    说着说着,止不住嘤嘤哭了起来,这些年我从不与人说起我的感,偶尔深夜会哭泣,可是坚持坚持,还是挺过来了。

    贤宇伸手替我擦去眼泪,我含着泪试图冲他微笑,那笑一定是十分惨淡难看的。

    我接着说:“更讽刺的是,我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他了,可是你知道,他们居然订婚了,他居然和那女人订婚了哈哈多可笑,我是不是傻透了我竟然一直忘不了他,放不下他,是我傻是我笨只要时间够久,只要新欢够好,还有谁会忘不了过去”

    贤宇将激动的将我抱住,轻轻抚摸着我的头,语气里全是心疼,“安宁,都过去了,别这样,你这样我比你还疼。求你别这样,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脖子上温温热热的感觉,那是他的泪水

    我突然恨自己,在责怪尤泽伤害我的时候,自己却也在伤害着一个深爱自己的人。我们,不是一样卑鄙么

    出院后,我联系了上海的自由随行杂志社,申请调回中国,主编找我谈了谈,见我意念已决,也不再多加无谓的劝导了,只是让我清理了手上的工作,便批准了。

    回到上海之后,没想到的是,上班的第二天居然遇见了出乎意料的人。

    贤宇居然来了中国此时他正风骚地眨着眼、咧着嘴,大赤赤地站在主编身边冲我笑。

    “这是杂志社的新老板,来自韩国的宋贤宇先生,大家欢迎。”

    掌声很热烈,只有我不走心地边鼓掌边一直瞪着他,恨不得活剥了他。见过败家子,没见过这种败家子

    午休时间,速食店内。

    “我限你一个小时滚回韩国。”

    “我已经签了合同,难道你要我当个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

    “那是你家的事,你这个败家子。”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你不感动居然”

    “宋贤宇,你是打算逼我辞职还是怎么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

    “你见过女人讲道理”我白他一眼。

    “我不回去,我回去我爸会杀了我的。”他一脸哀怨,哪里像个三十岁的男人了

    “你以为你不回去,你爸就不会到中国杀了你吗”我瞥他一眼,扯着嘴,冷笑着说。

    谈判最终还是无效而终,宋贤宇铁了心就是不回去,我也拿他没办法,总不能打晕之后套个麻袋丢上飞机吧

    那些天,我每天不管做什么,身后都跟了个拖斗,贝贝为此事还笑了我好久,编辑部里别的同事自然也是没有少在背后笑话这事的。

    我骂也好,瞪也好,甚至还暴力地动用了武力,宋贤宇那厮整个犹如吃了称砣一般,就是不打退堂鼓。

    其实,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其实我知道,他是对我好但是这买杂志社也太夸张了

    我也常问自己,到底何德何能,有个人如此真心真意待我。

    周末的时候,我约了水老大见面,此时的她也早就成为了一枚妆容干练的白领了,我们在一起聊了很久。

    觉得不过瘾,晚上,我还去了她家和她挤在一张床上,聊了这些年的经历,她大呼:“安安,你的生活可真精彩。”

    我苦涩笑一笑

    ...
正文 第22节
    ,回想起来也确实精彩,只是想起个中艰苦,只觉得都已远去,也没什么再可多说的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水老大告诉我,她现在已经有了固定男友,是个小私企的老板。见水老大说起他的时候,脸上不自觉微笑,一副幸福无敌的模样。我很熟悉这表情,曾经我也如此笑着,以为就是永远了

    心里告诉自己不用再多想了,过去已经过去。

    看着水老大,知道她已经找到了温暖的港湾停泊,心里很是为她感到高兴。

    对了,下个月,阿兰和诗妹妹也要到上海来和我们小聚了,好些年不见了,这让我很期待。

    最近贤宇在杂志社也终于走上了工作的正轨,不再整天缠着我。

    工作期间,我还是常常和贝贝出去外采,她常常打趣我,“都已经是个大牌了,怎么还老是跟我瞎混啊”

    轻轻一笑置之。和贝贝呆在一起,我觉得很轻松,很简单,心情也好了许多。

    只是贝贝常常会问:“安安,为什么你变得很忧郁了”

    “这叫气质。”我总是一笑带过,眼神却不自觉有些闪烁。

    这次的聚会很快乐,很闹腾。

    见到阿兰她们的时候,忍不住抱着又笑又哭地跳了好几圈。

    阿兰还是大咧咧的模样,只是细看会发现她多了丝女人味了。而羞涩的诗妹妹已经结婚生了两个孩子,身材也圆润了一圈,感觉她变化是最大的,话多了,声音也大了些。见到她们都过得很好,我心中也很开心。

    “水老大,你更丰满了。”阿兰贼贼地笑着说,诗妹妹喝一口饮料,附和着点头。

    “我知道你是嫉妒了,可惜这是嫉妒不来的。”水老大坏笑着回道。

    我和诗妹妹笑得不行。

    “安安,你已经不能再瘦了。”阿兰对我说的时候,一脸认真。

    我只得赶紧点头,举手做立誓状,一本正经地说:“保证多吃点,保证圆回来。”

    说完之后,四个人又咯咯笑开,好不开心,好像日子又倒退回了我们念书那会儿,简单明朗自在。

    聊了很多过去的往事,也聊了很多分开后的事情,各自都有很多的感触。

    聊着聊着,阿兰蓦地来了句,“地震的时候,我联系不到你,给我快吓死了。”

    诗妹妹也接过话道:“对啊,吓死我了,我好担心你,结果你过那么久才回我们消息。”

    “那时候通讯中断,都不方便的。”我笑了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哎,天灾**,没办法的事情,都过去了。”诗妹妹说道。我点点头,明白她想安慰我的意思。

    “对了,你和尤泽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婚啊”阿兰试图转开话题,笑嘻嘻地问。

    苦涩地笑了下,耸耸肩,努力做出一脸无谓的模样说:“分了。”

    我晃眼见到水老大悄悄跟阿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抬起头故意咧嘴笑着说:“咱们五年不见,别提不相关的,今晚不醉不归哦”

    “好不醉不归”水老大、阿兰、诗妹妹都异口同声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

    、part58.这个傻瓜啊

    那一晚,再聚首的四个人往事佐酒,场面好不热闹,最后皆都醉得一塌糊涂。我是严重断片了,连一伙儿是怎么去的酒店都忘给得干干净净了。

    次日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欲死不能揉揉脑袋,转头望见大床上横七竖八躺了阿兰她们,拍拍额头,只有作死的疼痛,实在记不起怎么回来的了。

    猛地,胃里一阵强烈的翻滚感,一个翻身赶紧火速地跳下床,跑进卫生间干呕,呕得我两眼冒金星,这要死的感觉啊

    蹙着眉头嗅了嗅身上那股子发酸发臭的难闻味道,实在是无法忍受的恶心感,只得索性洗了个澡,将身上的臭气统统洗掉。栗子网  www.lizi.tw洗完之后裹着浴巾便走进卧室,阿兰这会儿也已经醒了,她坐在床边不停敲着脑袋。看来这宿醉着实害人。我扯出苦笑,自柜子中取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阿兰咧嘴笑着将矿泉水接过去,那笑比哭还难看几分。

    “安安。”她叫我一声。

    “嗯”我也拿了一瓶水仰着头灌了一口。

    “不要太累了,要多爱自己。”

    我知道她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个,她一直望着我,脸上全是疼爱的神色,我只觉得眼眶顿时一热,眼泪竟掉了下来。

    她坐过来抱住我,轻拍我的肩膀,说:“别忘记,你还有我们,我们永远都是你强有力的后盾,绝不会离开你的那种。”

    这时候诗妹妹和水老大都醒了过来,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都过来抱住我,四个人相拥,没有人再说话,感动无言以表,温暖的拥抱又让我有了力量。

    门铃突然响了,四个人都扭头朝后面门的方向望去。

    “可能是酒店客房服务,我去开门。”我站起来,发现自己却只是裹着一条浴巾,于是刹住脚步,朝她们求救。

    水老大坏笑着说:“哎呀,头痛死了,就安安去吧,万一是个帅哥的话,就便宜你了。”

    我捡起地上的一个枕头朝她扔了过去,她大笑着躲开了。

    最后是顶着鸡窝头的阿兰去开的门。

    “阿兰,是客房服务吗叫他晚点再来啦”我吼道。

    阿兰并没有回应我,片刻之后,我看见阿兰脸红艳艳,扭扭捏捏地走了回来,身后赫赫然跟着宋贤宇那个家伙。

    看来阿兰是看到帅哥在不好意思呢

    “啊”我反应过来,大叫一声,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跳到了床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我那惊吓的一声给拉了过来,我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晕自己,只裹着浴巾啊阿兰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就把他给放进来了呢

    我奋力拉被单,想火速地裹着自己。

    无奈,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拉了半天,仍然只拉到了一巴掌那么大的被单角,根本于事无补。因为水老大和诗妹妹此时是坐在被单上面,恕我实在无能为力。

    “宋贤宇你给我滚出去~~~~~”

    豁出去了,我拉开嗓门大吼,好吧,其实应该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咆哮了。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居然还能这么生猛,看来其实没什么是不能的,只不过因为没被激发出这个潜力而已。

    贤宇默默放下手里的几个大袋子,脸上一点儿也没被我咆哮而不爽的意思,感觉是在憋笑的模样,真想一脚挥过去,挥掉那讨厌的要笑不笑的脸。

    他用手指了指那几个华丽丽的大袋子,然后用听起来略显生硬的中文说道:“昨晚你喝那么多,衣服被熏得变了味,我怕你没衣服换,所以就给你送衣服来了。也给你朋友都买了,你们看看尺码能不能穿,我先出去等你们。”

    说完,他还朝周边的几个人笑了笑。

    原来昨晚是贤宇这家伙送我们回来的,我真是喝大了,严重断片儿,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此看来,他显得如此有诚意,而我在听了他如此有诚意的解释之后,还是无情抓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他利落地一把接过枕头,然后搁在一旁的沙发上,笑嘻嘻地挥挥手,指指门外,意思在门外等我。

    自然又是一番严刑拷问了。

    “咦,有情况”阿兰率先用怪怪的小眼神瞅着我。

    水老大不甘人后,立马接了句,“又贴心,又帅气,貌似不是中国人中文不太溜啊不过还是不错了赶紧从实招来。”

    “安安,他是你的新男朋友你怎么不告诉我们早知道一起叫出来玩啊”诗妹妹笑嘻嘻地说道。小说站  www.xsz.tw

    不得不感叹,诗妹妹真的变化蛮大的,好似从前那害羞的姑娘从来不曾存在过似的

    于是,只得将关于贤宇的事情老老实实说了个清清楚楚。

    至于,此刻在门外等着的贤宇,就让他等去吧

    还是依旧讨厌离别,但是这一次的离别没有人再挥泪,都是笑着挥手再见,我知道,是因为我们成长了许多,有时候,眼泪并不能代表所有。

    那么,不如留下微笑给彼此在这离开时最后的印象里。

    再次回到上海,我已经重新找了处离公司较近,环境还不错的小区租了一间一套一的居室。

    贤宇那家伙也搬到了我的隔壁。

    晚上的时候,我常常会趴在20楼的阳台之上看夜景。

    “安宁,你到底什么意思。”

    此时的宋贤宇拧着个脸,站在另一边的阳台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瞪着我说。

    “什么啊”我不解,趴在围栏上的脑袋侧了过去望住他。

    他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些,看起来貌似是想表达生气的意思。只是这些年,我对他实在很了解,还能跟我说话,那就不是真的很生气,所以,我自然也就不上心了。

    “为什么我的多钱了”

    哦原来是想说这个我把脑袋转回来,继续望住下面那些绚烂的霓虹灯,眯起眼,让它们变得模模糊糊连做一片,然后说,“这是你家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你别装了我知道是你转账的,我晚点就转回给你。”

    “我不告诉你账号,你行么”也不再故作无知,我没有回头,说道。

    他嘿嘿一笑,说道:“别忘了,我可是你老板,想要你的银行账号很困难吗傻。”

    是哦,我都忘记这回事了。不过他这是蹬鼻子上脸的节奏么,还骂我傻了

    “别转了,那钱本来就是你帮我买衣服的钱,还你不是很正常么”

    “你”他无语地凝噎在那,我不看他也知道他此时的表情,一定是瞪着我的,拿我没办法嘛,向来都是这么无奈了。

    他的电话适时响了,他接得很快,还故意开大嗓门说道:“你好,嗯,好的,把账号给我发到手机上吧,谢谢你。”

    我站直身子,靠在阳台之上斜睨着他得瑟的脸,说:“敢给我转回来,朋友就不要做了。”

    他原本还在小得瑟的脸又凝住了。看他这样,我顿时有种罪恶感,感觉自己好像在欺负他,而他又是如此的善良无辜。

    只是,自己真的很不习惯如此,即便是再好的朋友,也不希望他无缘无故为了我花钱,这样的感觉总是不太好。

    不等他做出反应,我便走进屋内,将阳台上的门给关了。

    依稀能听见他叹一口气,忍不住莞尔一笑。

    这个傻瓜啊,不是不知道你好,只是,更希望我们之间是种很纯粹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part59.气喘吁吁的求婚

    9月2日这天是宋贤宇三十岁的生日,征求了他的意见之后,我带着他吃了一顿还蛮地道的麻辣火锅。

    这家麻辣火锅的味道实在不错,够麻也够辣,我吃得很过瘾。

    开吃不多一会儿,贤宇已经被辣的鼻头都冒出细细的汗珠子,可这家伙却还是停不了口。

    我嚼着食物不忘嘲笑他才是真正的吃货,他辣得说不出话,赶紧端起啤酒猛地灌几口。

    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双定做的进口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是我拜托朋友从国外定做回来的。打开盒子,看见鞋子的时候,贤宇嘴巴咧得老大,我知道他是真心很喜欢。

    皮鞋在我看来,意思其实是送他走的意思。可是他不知道这个意思,拆礼物,看礼物都是一脸高兴不得了的模样。

    吃着吃着,他突然放下筷子,灌一口啤酒之后,擦擦嘴,接着猝不及防地就那么单膝跪在了地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多了个红色的绒盒,我惊得眼珠子都快落出来了。

    此时的他辣的吁吁的,鼻尖的汗珠在我眼前晃啊晃,此情此景实在是有点搞笑。

    “安宁,嫁给我,我发誓会一辈子爱着你,守护你的。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的”他吁吁地说道,手里高举着那枚闪耀璀璨光芒的大钻戒。

    我憋着笑,虽然此时应该严肃,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笑。

    “你给我起来,别闹了。”我清清嗓子将笑意压下去,才说道。

    “你不答应,我不起来”他还是吁吁的,脸色却是极为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话,犹如个癞子一般。

    我白他一眼,心想脚麻了你这家伙总得起来吧哼哼

    不料,他死心眼地居然跪了差不多10分钟。

    无奈之下,我只得搁下手中的筷子,开玩笑般地说道:“如果你能去非洲大草原拍拍照,拿个奖什么的,我试着考虑下。”

    戒指被他硬是塞给我,说是留作见证,免得日后我反悔不认账。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难道不怕我拿着这戒指去变卖换钱么

    对于宋贤宇这家伙所说的那番话,其实我是绝对相信的。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在我身边陪伴我,守护我,我知道他定能做到他所允诺的那那一切,从来都是不容置疑。

    但是,我的心却一直是迷茫的,尤泽的影子从未走出我的心间,我接受不了,也不想就这样子走向他的身边,会觉得自己很糟糕。

    我也害怕,如果我们这样开始,不能善始善终的话,那么贤宇一定会受伤,而我就会失去这样好的一个朋友,所以我只能选择退避。

    说出那个让他去拍摄的借口,其实我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所以才信口这么玩笑一说。不料贤宇这个家伙却实诚地当了真,专门找了老师学了半个月摄影之后,那家伙居然真的跑去了东非大草原,给我惊了个七荤八素。

    在贤宇离开之前,他告诉了我一件事。

    原来,那次在雪岳山上,我确实看见了尤泽。他告诉我,当时拍戏的就是他,起初贤宇害怕我看见他,拽着我便走了。

    贤宇说,“命运,我阻止不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挣扎,眼神都满满的苦涩,又有些颓败的失落感。我一直忘不了他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

    而我还是遇见了尤泽。那个被我撞翻的人就是尤泽。贤宇当初本来还以为我会问这个事,可没想到我根本就没提。

    那天尤泽本来被我撞了一下,整个后背猛地硬生生碰到石头,那力道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却还硬是不许贤宇碰我,背着我下了山。

    贤宇告诉我,他当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想到尤泽在我心里的重要,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瞬时,那颗心也就更难受了。

    医院里,尤泽又告诉贤宇,不用让我知道,所以才有了贤宇当初那么纠结的模样。

    原来,还有这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如果在之前,我想自己一定会借机胡乱猜测一番。可现在他已经订婚,我想至此我们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即便再见,不过就是歌曲所唱,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在贤宇这家伙去了非洲七八天之后,我也有个要去德国拍摄的任务,简单收拾了行李之后,门铃却响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尤泽会出现在我的门口。我望着他,揉揉眼睛,不敢相信,只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现了幻觉。

    他眼神很是疲倦,扬起嘴角苦涩笑了笑,说道:“我没结婚。”

    诶难道是专程来告诉我没结婚有这必要嘛

    心还是咯噔一下。

    我从来不曾低估他在我心中的份量,只是没料到,还是会有如此大的波动。

    我站在门前望着他,一手握住门的边缘,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突然他眼睛亮了,“你还戴着”语气里很是惊喜。

    我低头看见脖子上那个戒指,脸色顿时尴尬了,在家的服饰很随意,松垮的衣服,那项链一览无遗。

    尤泽伸出手想触碰那戒指,我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顿时让他有些受伤。他的眼神黯淡下来,接着说:“你发信息给我之后,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什么发信息为什么我不记得这事

    “等等”我抬一只手止住他继续往下说。“什么信息”我抬头疑惑地问。

    “7月30号,你发信息给我,问我为什么要结婚。”他回答说。

    啥我发信息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努力回想一圈,我终于记起来了,那天我和阿兰她们聚会,然后断片了,连贤宇来将我们送回酒店都不知道难道说

    突然想明白了,酒精作祟,尼玛,有没有地洞让我钻进去吧脸上顿时升温,我可不想当破坏别人的小三虽然严格说起来,我好像不算小三,应该算正室

    “我需要冷静下,再见。”说完,我利落粗暴嘭地关上了门。

    不料尤泽也不离开,隔着门低着嗓子说道:“我和她分手了。我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我了。”

    现在才知道你会不会太后知后觉难道我已经白痴成那种程度了

    “你知道anda就是唐阳,我当初有跟你说过她的事情。”

    你确实说过,亏得我还傻傻愿意相信。原来那个照片里的女人就是她,起初倒也猜测过,没想到还真是猜中了,是否该夸自己聪明

    “那是我过生日的时候,她给我办了个party,我正在和同学说笑,她凑过来吻了我,被同学们抓拍了下来,我以为不过是个玩笑,也没在意的。没料到她竟然把这照片发给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part60.深深爱过你

    尤泽在门外说了很多很多。

    他说,原本他打算求了婚之后告诉我他要去韩国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想继承父亲的家业,他自始至终心里恨父亲抛弃了自己的母亲,当年母亲经济条件极为不好,却还带着他,从来没有说过父亲一句不好。

    他的母亲最后病死了,死的时候最后一句话是“小泽,不要恨你父亲,恨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我怕你苦,你不要恨他。”

    那时候,他一度很恨父亲,恨他无情,恨他冷血,可是想起温柔善良的母亲最后的叮嘱,他也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吞,却也毕竟只是个孩子。这些都是他心里最深沉的痛,从不与人说。

    那一年来是因为,他和后母吵架,吵得很激烈,失手推了一下拦着他路的后母,结果造成了悲剧,后母小产了,父亲一怒之下把他送来了。

    在这里遇见了我。

    他说那是他人生中可谓最快乐、最美好的一年。因为来了这里之后,每天都可以看见我,虽然我总是那么让人生气,但是就是那样才吸引了他。

    而他最气不过的是那次我骗他去爬山的事情,一直生气了好久好久,可是最让他生气的还是我一副死不悔改,恬不知错的模样。

    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模糊了我的视线,咸咸的味道,苦涩极了。

    隔着门,他说了很多很多,往事点点滴滴,再上心头。

    我无声地哭着,能听见他哽咽的声音。我知道,他,也哭了。

    10年了,遇见他,爱上他,离开他,已经经历了10年了。人生有几个10年我们竟如此蹉跎了10

    ...
正文 第23节
    年,只是,事已至此,还能够回去吗还回得去吗

    我听见自己幽幽叹息了一声,说道:“你走吧,我想静一静。小说站  www.xsz.tw

    隔着门,我能听见他许久都没有离去,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声无比沉重,一下一下敲打着我的心。

    第二天,我红肿着眼睛早早赶到了机场领登机牌。行李已经办理了托运。正要进去安检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臂。

    他的脸上一些胡子茬子冒了出来,看起来很疲惫,他喘着气,应该是跑过来的。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哽咽地说道:“嫁给我,宁宁。”

    我呆在了那里,看不到他的表情,此时的脑子里百转千回。

    这时,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推开他,接了电话。是陌生的国际号码。

    “喂”

    “您好,请问是安宁小姐吗”那边礼貌的女人用英语说道。

    “我是。”

    “是这样的,宋贤宇先生让我们联系您,他在草原拍摄时被毒蛇袭击,抢救无效”

    霎时,我直觉天旋地转,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电话啪地掉在了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小说站  www.xsz.tw

    尤泽焦急万分地摇了摇我,口里不停地叫我,“宁宁,宁宁,你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好陌生,脑子里一片混乱,心脏犹如刀割般的疼痛,窒息的感觉,想哭却一点也哭不出来。

    “不许你再欺负她,否则,成倍还给你”

    “你是贼”

    “你是世上最厉害的贼”

    “做我女朋友吧”

    “你太无情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嫁给我”

    “”

    耳边萦绕着贤宇的声音,脑海全是对我说话的他的脸庞,我瞪着眼,看着晃动混乱的四周,心口紧着紧着地抽搐着,终于无力地倒了下去。

    原来,这些年,他竟然在我心中留下了这么多的痕迹,都那么清晰,犹如再现一般。

    原来,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已经生根且蒂固。

    原来,不着痕迹的痕迹才是最难消除的。

    醒来时候,已经身在医院。

    我蓦地睁开眼,一挺身坐了起来,看见手上挂着液体,想也没想一把就扯了,连痛的感觉都没有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宁宁,你在干什么”尤泽担忧地一把摁住我的肩膀。

    我喃喃说道:“我要去非洲草原,你放开我。”

    “医生让你住院观察”他皱眉说道,脸上全是担忧,我却一点也顾不得了。

    “不行,不行,我要去找贤宇,他在等我”我慌乱地嚷道,完全无法控制情绪,只想快点去见贤宇。

    “你同事来过了,我知道贤宇出事了,可是你这个样子哪里都不能去。”他声音嘶哑,却是笃定的不容抗拒。

    我知道,尤泽是不会松开我了,我望着他,然后转开脸颓然地躺回床上。闭着眼不再说话。

    尤泽几乎寸步不离,我上厕所他都跟着。

    第二天,医生的报告出来了,说是可以出院了,嘱咐要多休息。而我立马收拾东西,一刻也不愿多耽搁。

    尤泽一路跟我回了家。

    回家收拾好行李之后,我叫他坐下聊一聊。

    “尤泽。”

    我望住他,他也望住我,我发现他的胡子茬子冒出更多了,徒然老了好几岁的模样。

    这模样让我很心疼。

    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这些年一直让我魂牵梦绕的脸庞,然后轻轻地笑了,那笑一定很惨淡。

    “谢谢你。”我说。

    记忆里,你站在已经年久的高中走廊上,为了我打了那个嘲笑我的男生;记忆里,飘雪的街道上,你拉起我的手;记忆里,烟花绚烂下,你站在我身旁,比烟花还要耀眼

    我要谢谢的是你给了我青春岁月最美好的记忆;

    我要谢谢的是你让我知道爱是什么;

    我要谢谢你,让我那么深深地爱过你。

    尤泽的眼里布满了忧伤,眼眶也红了。我想,他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希望你幸福。”将蓝色绒盒的戒指递还给尤泽,眼泪还是滚了出来。

    他摇摇头,哽咽着,指腹在我的脸庞上游走,他眼神忧伤,艾艾地说:“没有你,不会幸福。”

    我靠近他,吻住了他的唇。

    泪水滑落,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混合在一起,那么苦涩。

    “贤宇在等我。”我将脑袋埋进尤泽的肩窝处,轻轻地,坚定地说道,“我要去带他回家。”

    我感觉他用力地将我抱紧,似乎是要揉进他的身体一般

    我来到了非洲。

    飞机着陆的时候,心脏紧缩着,我摸摸手指上那枚闪耀着莹莹光芒的戒指,想起贤宇那边求婚边吁吁冒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些年,宋贤宇一直守护着我,每次住院,睁眼第一个看到的总是他。

    这些年,无论我对他做了什么,他从来没有抱怨过我的种种恶行,依旧一直对我不离不弃。

    这些年,是我太过固执,固执追着那早已离我远去的身影,不肯放开。

    这些年,是我太傻,是我领悟他的爱太晚,我恨自己没有好好珍惜他。

    抬起手,吻上那枚戒指,低声轻喃:“傻瓜,等着我,我来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番外贤宇。

    我爱她如命,她却从不曾为我驻留。

    也曾想过放手,可终究还是放不开。

    算了,只要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笑也好,看着她哭也好,都无所谓了,只要能陪在她的身边,怎样都是可以的。

    那段时光,无与伦比,深深爱过你,我的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完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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