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狗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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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不信爱
作者:狗血君
文案
这是一个小白女主和一个小白男主的故事
这是一个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你又喜欢我,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却偏偏谁都不告诉谁的故事
这是一个由狗血君讲述的一个没有霸道总裁没有穿越千年没有磨人的小妖精也没有宫斗宅斗办公室斗争没有打怪升级没有主角光环没有金手指没有白莲花玛丽苏没有后宫的狗血故事
还有人,愿意听吗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情有独钟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希宁、谢惟┃配角:管悦、舒阳、陆仁┃其它:都市言情、狗血君
、第一章离合
第一章离合
世界太大还是遇见你,世界太小还是丢了你
黄征一个人的战役
我叫白希宁,我一直在等一个人,我曾经喜欢过的人。栗子网
www.lizi.tw说是喜欢,是因为我不爱他,说是曾经,是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当初那段感情结束得太过潦草,现在,我想给我畸形的初恋一个完满,然后,寻找新的人生。
2013年3月26,s市机场。
“喂,你到哪了”
“就快到了”
“到了是到机场口了还是到家门口了”
“”
白希宁百无聊赖地坐在机场大厅握着爪机刷贴吧玩,来来往往行人无数,有人因离别而黯然,有人因重聚而喜悦,有人匆忙穿梭在人群之间,有人冷漠麻木地在原地等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表情,不同的心情。
白希宁坐在椅子上,一边飞快回帖一边四处张望,当她把终于把论坛里面的精品贴刷了个遍之后,终于忍不住关掉网页拨号。
电话是打给谢惟的,一个奇葩的路痴,在白希宁眼里,路痴这种东西只应该出现在白痴小说中的白痴女主身上,或者是xx小说中的小受身上,对于谢惟这种高智商生物,开车永远只知道直线从回家到公司或者从公司回家偶尔堵个车连个远路都不会绕,一绕很有可能就需要坐警察叔叔的车回来的情况,白希宁表示很无语。
今天要不是谢惟举双手发誓保证自己已经知道了公司到机场的路线并且绝对不会迷路的话,白希宁绝对不会同意他开车来接她的,因为她实在是不清楚到底是他来机场接她,还是待会他去警局接他。
“真的到了,你再等会”
白希宁将电话换到左手,然后到包包里面找干粮:“我说,虽然从公司到机场只有十几公里的路程,鉴于你是第一次走两个小时我可以接受,但是你一个小时前就告诉我已经到了让我再等会,我等了半个小时再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你到停车场了,让我再等会,于是我又等了半个小时现在,你还让我等你不要告诉我你从停车场到候机大厅这一段路是用爬的”
“真的到了”谢惟一只手握着手机,一直手握着方向盘然后认真的研究gps导航仪。半晌,仰天长叹,似乎又走错路了,前面那个分叉口应该左拐的。
“我刚刚听到刹车的声音了,谢惟,你到停车场了吗”
这都让她听见了谢惟在心里大呼失策,敷衍道:“差不多。”
“你下车了”
“不,我在倒车。”
“”
白希宁:“倒车干嘛”
谢惟:“我似乎又走错道了。”
白希宁:“”
白希宁已经无力吐槽了:“我还是自己打车吧”
这一头,谢惟终于在导航仪的帮助下看到了终点的方向,迅速停好车然后打开车门下车往机场大厅狂奔,气喘吁吁地说:“你在哪”
白希宁平静地反问:“你到了吗”
谢惟:“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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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希宁怀疑地问:“真到了”
谢惟无语:“真到了”他刚刚真应该让她听一下他刹车和关门的声音。
白希宁将包堆到行李箱上站起来四处张望:“到了的话你就大声喊我的名字然后站在原地等我。”
谢惟义正言辞地拒绝:“这不是小蝌蚪在找妈妈”
白希宁:“有差吗恭喜你。”
谢惟:“怎么了”
白希宁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穿着米色风衣顶着一头毛茸茸碎发拿着手机东张西望的身影,一只手拎起包拖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穿梭于人群之中,一只手握着手机回道:“你不用大声喊我名字了,因为我看见你了,你站在原地别动,我过去找你。”
白希宁走得太急,撞到人是不可避免的,身后骂声不绝,偏偏她无动于衷,只是看着她和谢惟之间隔着的人群心里更加烦躁,所以不小心又撞到了人那是一个男人,穿着黑色风衣,眼睛藏在额发垂下来的阴影中,正在认真地擦拭手中的眼镜。
她看着谢惟,他看着眼镜,谁都没有注意到谁,白希宁路过的时候蛮横地撞了男人的手,他正拿在手里擦拭的眼镜掉在了地上,男人没有注意罪魁祸首,只是第一时间惊慌失措地弯腰拾起眼睛,好似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她从他身边走过,说了一句抱歉,然后直奔谢惟的怀抱。
谢惟终于看到了朝他走来的白希宁,忍不住嘴角上扬,张开双臂等着给她一个拥抱,白希宁快步走过去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行李丢到他怀里,潇洒地说道:“一无是处的路痴就负责拿行李吧”
谢惟笑了笑,拿好行李追了上去:“好了,不要生气了,不就是等了一个小时嘛,你应该习惯了不是回去我给你买你最爱吃的香草牛奶布丁。”
“不要”
“抹茶奶冻”
“不要”
“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两人的嘴角同时扬起,白希宁只听见谢惟轻轻地吐出一个好字,却忽略了身后呼唤她名字的那个人。
我叫舒阳,我在找一个人,我一直深爱的一个人,我曾经把她弄丢了,现在,我只想找回她,好好地和她在一起。
突然被人猛地一撞,再有绅士风度的人也会忍不住发飙的,舒阳没有看清楚撞他的人的模样,只知道她的个子很小,白色外套,一头直发。
还好眼镜没事
本着不跟女人见识的原则,舒阳二话不说弯腰去捡眼镜。
“抱歉。”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舒阳触到眼镜的手顿住,这个声音是他飞快地回头寻觅,那个背影已经消失在人海之中,他急忙想要捡起眼镜跟上去,耳边突然传来模糊的“咔嚓”声。
看着碎掉的眼镜和站在他面前毫无愧色的管悦,舒阳终于忍不住爆粗口:“**”
管悦耸了耸肩:“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把它扔在地上给我踩的。”
舒阳迅速捡起支离破碎的眼镜将行李往她面前一推然后往前跑,八百度高度近视的舒阳取了眼镜无异于瞎子,但是他的目的地很明确,她肯定会去停车场,他只需要过去守株待兔。
管悦急急忙忙拿上行李追上去就看见舒阳在停车场穿来穿去,恼火地挥手叫他:“在这边你不知道车停在那哪里还乱跑什么而且”她指了指地上的行李,愤愤不平地说:“有你这样的吗把行李交给一个女孩子拿”
舒阳默不作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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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悦将行李塞进后备箱,舒阳走过来自动坐到副驾上,管悦无奈只好继续当他的司机。
舒阳一上车就闭目养神,管悦皱着眉头问道:“你在生我的气气我踩坏了你的眼镜呐,坏了正好,我赔一副新的给你怎么样反正那副眼镜度数也不对。”
舒阳:“不要,待会找个眼镜店,我要修一下。”
管悦又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半天没话找话:“一路上还顺利吧见到白希宁了没”
舒阳不想理她,翻了个身,将脸朝着窗户,望着窗外一盏一盏的路灯发呆。
七年前,他一直以为白希宁跟陆仁回了陆家,以为陆仁说白希宁失踪了只是他们联手耍他,要报复他的薄幸变心,等到三年前他从美国回来才知道白希宁是真的失踪自那之后他有时间总会去陆家看看,期待哪一天白希宁会和陆家联系,或者回到陆家,但是一直没有。开始陆仁还会露一下面,冷嘲热讽几句,这一次干脆是连陆仁也见不到了。
白希宁,你到底去哪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发文,没有人看就算了,以前写的,就是不想浪费而已远目
我果然高冷不起来,还是想有人看的
、第二章那年
第二章那年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好想拥抱你,拥抱逝去的勇气。
胡夏那些年
舒阳第一次见到白希宁是在高中的第一堂班会课上,白希宁的名讳他自然是听过的,军训的时候他负责点到,每次点到白希宁都是请假,不由得皱着眉头多看了两眼,顺便记下了这个名字,据说她是s市某富商的女儿,娇生惯养仗着家里有点钱就搞特殊对待。当然,也不止她一个人没军训,和他青梅竹马的管悦也没有参加军训,第一天就被晒得满身红斑昏迷不醒,吓得班主任立马给她放了半个月的假。
女孩子都是这么娇生惯养的,所以舒阳才看不起她们。
舒阳向来不在乎女孩子的容貌,所以也不会觉得在一众被晒得乌鸦一般黑的女生中间的白希宁有多漂亮,不过,在看到本人之后他对她有了一点好感她总是穿着干净整齐的校服,白色的帆布鞋一尘不染,一头黑色直发柔顺地垂在肩上,看起来干净到透明的女孩子。他有洁癖,所以对干净的东西会有莫名的好感。
她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上会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唇瓣微开,露出四颗牙齿。
“大家好,我叫白希宁,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班主任对她很是照顾,想在前排给她调一个位置,白希宁礼貌地拒绝之后自发地坐到后面的空位置上,就在舒阳的左手边。
舒阳看着白希宁轻手轻脚地整理自己的文具和课本,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偏过头对他微微一笑:“你好。”
舒阳撇开头,懒洋洋地趴在椅子上睡觉。
今天也是无聊的一天。
舒阳虽然不怎么关心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也知道白希宁被孤立了,她永远是一个人,一个人默默地擦黑板,一个人默默地收拾讲台,一个人默默地上厕所,一个人默默地吃饭,一个人默默地回家。倒是经常有男孩子给她写情书,她总是一封一封认真回信,收到回信的男孩子通常是一脸悲喜交加的样子。
喜的是收到了回信,悲的是被拒绝了。
舒阳没有对白希宁说过一句话,白希宁也不在意,只有在不小心接触到他的视线的时候对他微微一笑,或者每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会问他要不要一起吃,舒阳通常都在睡觉,懒得搭理她。
一个月之后第一次月考,年纪前三,管悦、舒阳、白希宁。
在那之后白希宁开始被人接受优等生总是容易被人接受一些。早上总有人在她那里蹭早饭,课间永远有人在她旁边问题目,她总是很细心讲解,有时候舒阳也会听一听,然后恍然大悟,原来这个题目还可以这样解,可以简单很多。
其实舒阳一点都不想关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他每次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白希宁,想不关注也难。
两个人第一次正式交流是在元旦汇演,他们班排演了一个话剧,管悦编剧,班主任导演。剧本是讲一个少年在高中渐渐腐化变质,然后浪子回头发愤图强的故事,个人剧,管悦和白希宁客串,舒阳主角。舒阳本来是不愿意参演的,但是班主任力劝,全班投票,管悦诚邀,她甚至还请了她的哥哥谢惟做说客,舒阳碍于谢惟的面子只好答应。
然而如果知道白希宁演技这么渣,舒阳是宁死也不会演的。
在这个剧本里面,白希宁是饰演舒阳的母亲,舒阳已经很委屈的接受了自己要喊白希宁妈这个事实了,但是为什么白希宁要不停地脸红,他喊她妈她脸红,她喊他儿子她脸红,念台词脸红,站着不动脸红舒阳很想骂一句你踏马绝对不是脸皮薄,你踏马只是单纯地忘了带脸皮出门。
重点是,她不停地ng,他就要不停地喊她妈
舒阳铁青着连骂她:“白希宁,我知道你是打酱油的角色,但是能不能不用打酱油的心态,稍微尊重一下别人。”
然后,白希宁开始不脸红了,她只是不停地笑,他喊她妈她笑,她喊他儿子她笑,念台词她笑,站着不动她还是笑
摔,心好累,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笑笑笑,你演的是正常人不是蛇精病,能少抽点风吗”“你知道演戏是什么意思吧你踏马是自动把演字屏蔽掉了然后在念台词吗”
接下来一段是舒阳被学校开除,白希宁怒骂儿子。
这一段白希宁演的最逼真,真的是怒火焚心破口大骂,一句台词都没拉下,骂得导演和舒阳都一愣一愣的,都奇怪白希宁怎么就忽然开窍了。
然后是母亲扇儿子耳光,导演在旁边指导:“狠一点,注意角度和力度。”然后白希宁狠着心一巴掌甩过去,那“啪”的一声简直绕梁三日余音不绝,舒阳脸上顿时浮出五个指印。
导演顿时目瞪口呆:“我没让你真打啊”
舒阳整个人都被打愣了,呆了一秒然后就扑了过来,暴跳如雷:“你是故意的吧白希宁,你一定是故意的”
舒阳知道白希宁不是故意的,自那之后每次撞上她的视线,她都是一脸愧疚的样子,看得舒阳更加烦躁。
她仍是每天给大家分早餐,每天教人做习题,每天默默地擦黑板整理讲台只是多了两项,每天给舒阳记笔记,每天告诉舒阳老师布置的作业。舒阳没有拒绝白希宁的好意,他拒绝不了。
有人不满地对白希宁说:“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那些人做题,你都不晓得她们在背后怎么说你。”
白希宁满说:“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也听不到,就当没这回事好了。再说,乐于助人是我们的家训,我爸爸说能帮助别人的时候就一定要伸出援手,这样人也会活得快乐一点。”
舒阳能想象到白希宁说这句话的表情,一定是似笑非笑的样子,嘴角微勾,眉眼飞扬,看起来笑得满不在乎,其实两只眼睛都写满了受伤。
就像他平时对她冷眼相加时,她就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舒阳将头埋进双臂间,烦死了,似乎越来越看不得她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后来的后来才知道,那种心情叫在乎。
后来的后来,才知道那种在乎叫喜欢。
后来的后来,才知道那种喜欢叫爱情。
可惜,为时已晚,你我早已错身而过。
舒阳是先天性近视,小学六年级就已经近视五百度了,上了高中更是不得了,不过因为他平时上课都是趴着听或者趴着睡,也不怎么需要戴眼镜通常都是放在桌子上,有时候睡觉翻身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眼镜碰到地上了。
恰好老师点名白希宁上去解数学题目,白希宁走着走着忽然踩到什么东西,清脆的咔擦声顿时传遍教室的每一个角落,也惊动了沉睡中的舒阳,他一抬起头就感觉到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于是问站在旁边的白希宁:“怎么了”
白希宁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接着睡。睡醒了我再跟你解释。”
“我已经睡醒了。”
“你确定你没有起床气”白希宁退到讲台上,远远的问一句。
“没有。”
“好吧,我踩坏了你的眼镜。”白希宁在他暴走之前飞快地补充:“我会赔一副新的给你,放学之后就去配。”
“”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保证放学之后我就陪你去配一副新的。”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没有一个人要看的说,唔,就当做自娱自乐好了
、第三章相片
第三章相片
快门企图凝固时间,不知举止肤浅,谁能把幸福存进相片。
河图命悬一线
“羊,羊,醒一醒,到家了。”
舒阳向来浅眠,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在车上睡着了,还梦见了白希宁,听到管悦叫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缓缓睁开眼睛问:“到了”
管悦收回搭在舒阳肩膀上的右手,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垂下头,管悦用左手摩挲着右手的手心,明明两只手同样冰冷,却总是觉得右手的温度高一些,似乎还残留着舒阳的体温呢。
舒阳当然没有注意到管悦的小动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然后推开门下车:“呃,这里怎么和我家楼下这么像”
管悦跟着下了车:“这可不就是你家楼下吗”
舒阳脸色顿时铁青:“不是说好去眼镜店吗”
管悦脸色僵了僵:“你都这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再陪你去配眼镜好不好”
舒阳直接忽视管悦的话,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上车:“你自己打车回家,我先去眼镜店修眼镜,钥匙”
“诶”管悦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舒阳就已经一踩油门离开了她的视线。
管悦目送他离开,面无表情地在原地愣了一会,然后低声笑出来:“都已经七年了,你怎么还是忘不了她呢为什么在你的心里我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一副眼镜重要呢”她的外套刚刚落在车上了,风一吹,被冻得打了个寒噤。
当年她亲眼目睹白希宁踩碎了他的眼镜,看着他们一起去眼镜店,如今白希宁不在了,她当然知道那副眼镜对舒阳来说意味着什么她绝对不会承认她刚才其实是看着眼镜踩上去的。
舒阳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你在的时候他视若无睹,你不在了,你给的回忆无论好坏他都珍若拱璧。管悦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向白希宁一样消失几年,好让舒阳发现其实他的身边一直有一个叫管悦的人存在。
但是不行
白希宁不见了他会记着她,如果管悦不见了,他只会忘了她。
舒阳对待不在乎的东西一直是这么狠心,那么她还是继续死皮赖脸地留在他身边好了,总有一天舒阳会注意到他身边还有一个管悦,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好,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她。
她愿意等,多久都愿意。
舒阳一路猛踩油门,s市不久前应该下过一场雨
...
,路面有不少积水,他没有注意路边站了一个人,车轮飞速滚过一洼积水,不用看舒阳也知道路边的那个女孩子的衣服会变成什么样子,况且她穿的还是一件白色的外套,唔,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喜欢穿白色外套或许他应该下车道个歉不过,他现在急着去修白希宁送给他的眼镜,他一向这么自私,除了他在乎的东西,其他的一文不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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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自己继续往前开,舒阳似乎看见那个女孩子气急败坏地朝他的车大骂:“混蛋,开这么快你赶着去投胎啊你踏马有病吧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半路爆胎”
舒阳笑着摇了摇头:“蠢货,诅咒有用的话,世界上的人类早就死光了”
尤其是他这样自私的人,最是该死
回去的路上,谢惟要去超市买食材,白希宁以不喜欢超市的气氛为由拒绝了与他同去,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她头晕得厉害,打算下车沿着马路走走透透气,正好是雨过天晴的天气,空气没有平时浑浊,湿漉漉的凉风扑面而来,舒服得让人不由自主嘴角上扬。
就在这时一辆银白色大众一闪而过,然后白希宁的白色外套就变成了黄色小碎花,白希宁确定用车主能够听到的声音骂了街之后认命地掏出纸巾擦拭起来,还没擦完谢惟就出来了,看她一身的泥水惊道:“你去路上打滚了”
“滚,你才在路上打滚,太倒霉了,也不晓得是哪个缺德的开车压了我一身的水,走吧,我肚子饿了。”
白希宁开着车窗吹风,谢惟不悦的说:“把窗户关了,这么冷的天吹冷风也不怕吹出病来。”
白希宁撇了撇嘴嘟囔:“受”车窗缓缓摇上来,白希宁的目光偶然间瞥见路边停了一辆银色大众,一个男人靠在引擎盖上打电话,白希宁隐约听见他说:“喂,我的车爆胎了,在”
白希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继而哈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谢惟不解地问:“笑什么呢”
白希宁摆了摆手:“没什么。”幸灾乐祸可不是什么好品质。
谢惟笑得很是无奈,专心开车让她一个人傻乐,白希宁笑了会忽然沉默下来,谢惟倒是也习惯了她这样笑着笑着就陷入回忆,他知道很快她就会将头垂下来,掩住脸上落寞的表情。谢惟的手在方向盘上轻敲着,倒数一二三,果然,白希宁把头低下去了。
谢惟轻叹了口气然后问道:“你这次日本之旅怎么样”
“啊”白希宁猛地抬起头然后茫然地看着他。
“我问你这次日本之旅怎么样”
“没见到火影没见到死神没见到航海王。”白希宁说:“不过日本的樱花真的还蛮漂亮的,比s大的漂亮多了。”
“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日本看樱花”
“也不是突然想到的,一直就想去然后就去了到了。”白希宁打开车门下车:“快点快点,我肚子饿死了。”
谢惟微微一笑,说道:“是,我的大小姐。”
谢惟买的食材都是容易加工的,一个小时就张罗了一大桌子菜,白希宁坐在桌子边狼吞虎咽,含糊不清地说:“我虽然喜欢日漫,但是真的讨厌日本料理,好久都没有吃饱过了,谢惟,你太好了,光是做菜这一手就能拴住无数女孩子了”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两眼放光地看着他:“说真的,你都二十七了,难道真的没有结婚的打算,还是说你那方面有问题”
谢惟直接喷了白希宁一脸饭然后扶着桌子咳得撕心裂肺。
白希宁忙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拍着他的背脊安慰道:“你不要激动,大不了出柜嘛,像你这种受肯定很受欢迎”
谢惟在咳嗽之余抽空白了白希宁一眼,白希宁捂脸:“诱受啊诱受,这小眼神简直就是在诱人犯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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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白希宁夸张,谢惟确实是长得好,巴掌大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而且他很高,183左右,穿着衣服看起来很瘦,到底学生时代是校篮球队的,脱了衣服还是有看头的,骨骼清秀肌肉匀称,有些人穿着衣服比脱了衣服好看,有的人脱了衣服比穿着衣服好看,谢惟明显是后者。别问白希宁是怎么知道的,这姑娘曾经在谢惟洗澡的时候闯进去过,顿时鼻血横流,那一个月看见谢惟都会脸红。
谢惟拍桌而起:“我一定要烧了你书柜里面的那些**小说。”
白希宁忙拦住他:“别,我错了我错了,您老是攻,强攻总攻鬼畜攻攻德无量”
谢惟郁闷地坐下端着饭碗继续扒饭:“你还是别说话了,快吃饭,菜都凉了。”
两人吃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本来谢惟打算带白希宁去楼下小区公园散步,无奈这姑娘连脸都没擦一下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谢惟将白希宁翻了个身,又把被子拉上给她盖好,轻轻带上门离开。
白希宁是被枕边震动的手机吵醒的,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她想,刚刚好像在做一个很悲伤的梦,她陷在里面醒不来,怎么翻了个身就忘记了到底是什么梦了呢
忽略不停震动的手机,白希宁掀开被子下床,却不小心将被子上的包包掀到地上,拉链没拉,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白希宁叹了口气蹲下去将它们一样一样捡回包里,然后白希宁的手停在一张书签上,在日本逗留了那么久,也没有买什么纪念品,唯独这张书签一见倾心爱不释手,书签上的图案是日本盛开的樱花,漫天纷飞的樱花下站着一个孤独的少年,白希宁总是将那个背影看错成舒阳。
手从书签上错开,捡起一旁的笔,直到将所有东西收拾干净拉上拉链才将那张书签拾起。
随手将包扔在床上,白希宁拿着书签走到书架面前,她的书架很大,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天天在网上淘书,直到把自己想买的书都买完了才作罢,书架最上面一层是文学名著,中间四层小说,倒数第二层是自己的小说和以前写的手稿,最下面一层是大学课本。白希宁的手在倒数第二层游走,嘴里念叨着:“原稿原稿,找到了。”
白希宁把一个年代久远的笔记本抽出来将书签放进去,却忽然想起什么,快速地将书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拨开书页露出里面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微笑的女孩子和一个冷着脸的男孩子,白希宁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女孩子拿着相机不满地抱怨:“难看那死了,笑一下会死吗你就笑一下嘛,舒阳。”
“不会。”
“就一下,一下就好了。”
“好吧”男孩子妥协。
两个人将头贴在一起靠的极近,女孩子微笑着说:“一二三,茄子。”
片刻之后又是女孩子抱怨的声音:“干嘛这样皮笑肉不笑的,吓死人了,舒阳,跟我在一起有那么憋屈吗啊”
“说了我不会笑不会笑,就是不会笑,你居然说我吓人,哪里吓人了。白希宁,你快点说我很帅,一点都不吓人,快说”
白希宁忍不住微笑起来:“舒阳,我等你,等你回来,结束这段回忆。”
等她回到房间的时候手机还在震动之中,白希宁接了起来为了一声然后明智地举起手机捂住耳朵。
电话里面传来编辑小姐的咆哮:“我打了九个电话也真是醉了,姐姐,你要逼死我是不是,你不拖稿会死是不是,说好的稿子呢上门蹲点没人开,打电话没人接,印刷厂已经催了好几遍了,我求你了交稿吧交稿吧。”
白希宁将电话拿回来:“我不是说了我出去旅游了嘛,哪里有时间写稿子啊”
“姑奶奶你别玩我了,不是说心情好就会写稿子吗”
“是啊,可我心情一直都不好啊”
“你在家给我等着,我已经准备好了一桶汽油,与其被上司和印刷厂逼死我还不如干脆去你家玉石俱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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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电脑登陆,屏幕已经被咆哮姐刷满,满屏的炸弹和滴血的菜刀,可见其愤怒程度,白希宁无奈地说:“我现在写也已经来不及了,这样吧,我把我在日本七日之旅的旅游手记给你发过去。”
“再加一个专栏采访。”
“好吧”
打发了如狼似虎的编辑小姐,白希宁将电脑扔到一边双手枕在脑袋下面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舒阳”
不是真的走丢了找不到了,想找还是找得回来的,但是七年前那么惨痛的回忆让她根本不愿意再想起,更不想见到那个人。
但是,这样是不行的,越是逃避越是放不下,舒阳这两个字已经快成为自己的心魔了,白希宁伸手在床上乱摸一气,摸到笔记本之后粗暴地翻开拿出那张书签,静静地看了许久之后叹了口气。
“还是放不下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就当是写日记好了最近好忙,工作压力大,毕业论文压力大
很难开心的起来啊
、第四章约定
第四章约定
忘掉天地,仿佛也想不起自己,仍未忘记相约看满天黄叶飞远。
陈奕迅约定
白希宁整个高中时代最害怕的人就是舒阳了,作为同桌,他没有给过她只言片语,连个单音节词都没有,倒是经常会赏她一些白眼以及意义不明的眼神好不容易两人开始交流感情还是在话剧排练的时候,他将她骂得狗血淋头,当着众人的面一点情面都没留,虽然他骂得很对,而且她也打回去了,不过就是因为那巴掌,她怕死他了。
之后两人再一次交流是在一次体育课,说来就来的雷阵雨让篮球比赛泡了汤。教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重,说话的说话,吃零食的吃零食,白希宁默默地做习题,后面的舒阳忽然戳了戳她的衣服闷闷地问:“把你所有的试卷都借我。”
白希宁的心狂跳了一下问道:“做什么”
舒阳不耐烦地说:“你给不给”
好吧,白希宁将自己的试卷双手奉上:“不要搞丢哦,我笔记都在上面了。”
然后这一节课白希宁的耳边都充斥着这样的声音
“一对语文卷子。”
“不要。”
“我要了,四张英语卷子,炸了。”
“要不起,走着。”
“三张历史卷子带一对政治卷子。”
“要不上。”
“一对数学卷子,报单了。”
“”
白希宁无语凝噎,到底是谁发明的这个游戏
被了一节课的试卷再回到白希宁手里的时候,原本工工整整的试卷全部变得皱皱巴巴,舒阳皱着眉头将试卷还给她,说了一句:“我们下次会注意的。”
白希宁于是愈发惊恐,还有下次
她发自内心开始期待不要有自习课,然后果然还有下次,还有下下次。而且舒阳他们几个人玩还不开心,诚邀她跟着他们一起玩,于是悲催的白希宁只得谢主隆恩,跟着他们一起糟蹋自己的试卷。
两人的友好邦交就因为一叠试卷建立起来了。
后来她踩了他的眼镜,那叫一个心惊胆跳啊谁知道这位大爷会不会突然暴跳起来打她一顿,结果他居然出人意料地没跟她计较,两个人去眼镜店配了副新的,付钱的时候舒阳将她的卡扔了回来,斜睨她一眼:“我为什么要用一个女人的钱”
好吧舒大爷也是有自尊心的动物,而且自尊心极强,她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把信用卡收好,然后斟酌着说:“我请你吃饭吧,权当赔罪。”
舒阳没有拒绝,白希宁陪舒阳去吃了顿川菜,吃到胃出血住院,所以自尊心极强的舒阳大爷因为被白希宁踩坏了一副眼镜于是去买了一副新的眼睛再请白希宁吃了一顿饭还给她付了因吃火锅胃出血住院的医药费,什么叫倒霉,这就叫倒了八辈子血霉。
次日,舒阳捧着一大束百合花去医院探病,正巧白希宁父亲也在,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都有些许愣怔,就连神经粗大脑回路曲折的白希宁也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
白父先伸出手,“我是白希宁的父亲。”
舒阳冷声道:“我是舒阳。”
舒阳并没有握手的意思,白父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一时冷了场。白希宁感觉到气氛越发诡异急忙出声打破沉默:“这束花是送给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百合,我和我爸都特别喜欢百合花,是吧爸爸。”
白父朝女儿微笑,“是啊”
舒阳将花递给白父:“是吗我的母亲也特别喜欢百合花。”
“真是好巧。”
于是气氛继续在诡异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以至于舒阳只说了三句话就借口离开了,真正的无话可说。
白希宁回到学校的时候听同学说舒阳经常逃课,开始的时候管悦还会帮他掩饰,到后来连掩饰也掩饰不了了,老师一上课就点名舒阳,问他又去哪里了,白希宁握笔的手紧了一下,倏地站起来说:“老师,我有点不舒服想去一趟医务室。”
说完也不等老师同意飞快地跑出去,她知道舒阳在哪,舒阳不想上课,但是每天都会来学校,每天就靠在樱花树下,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白希宁一路小跑过去,果然舒阳又坐在那棵树下,似乎已经睡着了。白希宁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脚步,轻轻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舒阳忽然毫无预兆地睁开眼,四目相对,白希宁有点尴尬,红着脸咳了一声:“那个,我们一起回去上课吧”
舒阳不理会她,又懒洋洋地闭上眼睛。
白希宁也在他旁边坐下,等了会见他真的没有要理她的意思才问道:“你在等什么等人还是等这棵树开花。”
舒阳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她。
白希宁撇了撇嘴解释道:“因为你没有要上课的意思却每天往学校跑,来了也只是坐在这棵树下发呆,所以我就想这棵树对你是不是有特别的意义。”她凑近一点,放低了声音说:“我听说你的母亲当然,我没有要探听你的**的意思,因为你那天提到了你的母亲,所以我在想你之所以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你的母亲的原因,她”
虎虎生威的一拳,擦着白希宁的脸颊砸在树干上,白希宁愣住,舒阳一脸阴骘地说:“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会打你。”
直到舒阳离开,白希宁还愣在哪里没有动。
之后,舒阳每次去那棵树下都会看见白希宁,脸色微变,掉头就走。
白希宁捂着嘴偷笑。
“你在笑什么”
白希宁回头,看见本班班花管悦就靠在旁边的樱花树上看着她,白希宁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管悦寒着脸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总跟在羊的身边,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早点死心的好,免得伤心。”
白希宁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喜欢他”
管悦抿着嘴不说话,白希宁继续说:“不要因为你喜欢他就把他当成宝,舒阳不是,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
白希宁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说:“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帮帮他,别让他一个人伤心。”
白希宁回到教室,舒阳果然已经在座位上了,正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白希宁眼尖地瞄见画上的内容,一棵光秃秃的树,他正努力地添上花瓣。
那幅画最后静静地躺在了垃圾桶,白希宁在舒阳和管悦走了之后将它捡了起来,早上看见的时候还只是一根树干,现在已经添了一整页的花瓣,右上角轻轻地写着“sakura”,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到。看得出来他应该经常画,不然不可能画的这么漂亮,白希宁将画夹在书本里。
第二天的时候白希宁仍是去那棵樱花树下守株待兔,舒阳这一次没有疑惑,脚步都没有顿一下就走到她旁边坐下。白希宁说:“其实,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讲出了给我听一听,这样或许你的心里会好受一点。”
舒阳闭着眼睛,白希宁也不逼他,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直到白希宁有点打瞌睡,靠着树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打算睡一觉,然后就听得舒阳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让白希宁以为那只是幻觉。
“我妈妈的名字就叫sakura,她是日本人,因为喜欢中国文化所以来中国留学,她很喜欢樱花,我们说好等我十岁了我们本看樱花,但是她却死了,死于车祸。”
白希宁确定舒阳已经说完了才开口:“我爸爸也出过车祸,但是他活了下来。”
白希宁不确定她是不是听到舒阳笑了一下:“是吗那还真是幸运。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白希宁没有搭话,过了会舒阳站了起来:“走吧,上课了。”
白希宁愣了一愣,然后微微一笑:“舒阳,等我以后能自己挣钱了,我就陪你去日本看樱花,你等我十年不,七年。”
舒阳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要去看上司的才艺比赛
已备好避雷针
、第五章擦肩
第五章擦肩
如果相遇,不能相恋,是不是还不如擦肩。
五月天步步
再回到公司上班,白希宁感觉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本来她就是一个比较散漫的人,休息了这么久之后完全没有心思上班,勉勉强强去打了几天酱油,每天都要面对上司的责骂和同事的投诉,任谁都会觉得烦,于是她撑了一个星期终于决定辞掉工作重新加入家里蹲的行业。
辞了工作,每天宅在家中码字看动漫打游戏,码字的收入微薄,所以白希宁也会在游戏里跑跑商挣点钱。玩游戏是被谢惟带的,她所玩的游戏神魔是谢惟所在的公司研发的3d网游,当初看谢惟玩得起劲白希宁也吵着要玩,没入帮也没加人,只有一个夫君许你此生唯一就是谢惟。从此神经侠侣,笑傲神魔。
神魔里面30级就可以结婚,于是我们间接性抽风的白姑娘等到自己满了30级就向谢惟逼婚,结完婚之后又逼着谢惟把网名改了,白希宁接着也将自己的网名改成了赠我一世安宁,有了夫妻名分,又有了情侣网名,白姑娘对此表示很满意,天天顶着许你此生唯一的娘子的头衔在游戏里面坑蒙拐骗。
白希宁上游戏基本上就是挂着摆摊,然后顺便聊天。
密语你悄悄对许你此生唯一说:在
密语你悄悄对许你此生唯一说:在不
密语你悄悄对许你此生唯一说:你在不
密语你悄悄对许你此生唯一说:你在不在
密语许你此生唯一悄悄对你说:
密语许你此生唯一悄悄对你说:别刷了。
白希宁抿了口牛奶盘着腿仰躺在椅子上,闲闲地抱怨一句。
密语你悄悄对许你此生唯一说:我很无聊啊
潜台词就是你滚过来过来陪陪我吧最近邻家小弟因为高考被家人送到学校住宿去了,她在家
...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日子真的是过不下去了,白希宁都想继续出去上班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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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语许你此生唯一悄悄对你说:不久之后就是五一了,我带你出去玩吧
白希宁顿时来了点劲了,坐起身子十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密语你悄悄对许你此生唯一说:真的,去哪里要不我们去不如我们去爬山露营
密语许你此生唯一悄悄对你说:我有一个星期的假,我们可以去远点的地方玩,要不要去台湾花莲
白希宁自从去了一趟日本之后就对长途旅游没什么兴趣了,来去一趟时间很长,而且她对美景什么的也不感兴趣。不过,如果谢惟想去的话,她愿意陪他一起去。
密语许你此生唯一悄悄对你说:你刚刚去了趟日本,还是不要走远好了,我们还是去露营吧
白希宁发了个笑脸过去,然后高兴得在床上打滚,好开心好开心,好期待好期待。
密语你悄悄对许你此生唯一说:露营要准备些什么呢我要不要先学习一下搭建帐篷。
密语你悄悄对许你此生唯一说:再买一些肉烧烤吧,我烧烤的技术很好的onno。
密语你悄悄对许你此生唯一说:应该带几件厚一点的衣服,山上会很冷的提到这个不如窝萌两个人睡一个帐篷吧肿么样肿么样。
密语许你此生唯一悄悄对你说:
“啊”白希宁尖叫着将自己摔进被子里滚来滚去。
别说我们白姑娘没大志,人家是一个集萌宅囧腐雷于一体的二次元腐妹子,有一根网线就能万年家里蹲,什么日本什么花莲,人家根本不屑一顾,人家宁愿宅家里一个星期。但是凡事扯上谢惟就不一样了,为了谢惟,白希宁愿意舍弃网络舍弃自己的狗窝。
至于为什么
我们都心知肚明,不是吗
之后的五天,白希宁一直在数着指头过日子。
2013年5月1日。
白希宁不等谢惟过来叫她就自己爬起来梳妆打扮,说是打扮也就是换了一条新买的裙子然后梳了一下头发,谢惟的钥匙还没钥匙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白希宁笑盈盈地提着裙子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然后行了个宫廷礼。
“怎么样有没有眼前一亮”
谢惟扶着门打趣道:“眼前一亮没有,小吓一跳倒是有的。诶,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白希宁也没将他的吐槽放在心上,只是上前挽了他的手:“我都小半个月没见到你了,当然会兴奋得睡不着嘛。”
谢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希宁,撒娇撒得这么理直气壮,他挑了挑眉,说道:“因为五一假太长所以这半个月一直很忙,倒是你一直在家赋闲干嘛不去找我”
“女孩子要矜持嘛”白希宁推他出去,然后关上门:“呐,让我们高高兴兴地出门吧”
对于白希宁和谢惟之间的关系,其实他们自己也很迷茫,说是朋友吧,可有时候又比情侣还亲密。说是情侣吧,他们谁也没有流露过这样的意思,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确切点形容,他们应该是饲主和宠物的关系吧白希宁是这样想的。
初次见面,白希宁就蹲在街角,穿着雪白的冬衣,袖口和帽檐都是毛茸茸的,一张小脸冻得煞白,湿漉漉的眼睛却分外灵动,就像是被抛弃的某种猫科动物。她在哪里蹲了很久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瞥见从小店里走出来的谢惟,四目相对时,他愣了一下,懵懂地朝她走去,她歪着脑袋看着他,不说话。
这个情节搁聊斋里,主人公是书生和女鬼,搁童话里,主人公是王子和公主,横竖女主会被男主带回家,为了故事圆满,谢惟不负众望地将白希宁捡回了家。不过,回家的过程有些曲折,谢惟尽量笑得友善朝白希宁伸出手,白希宁却只是愣愣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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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丧气,转身走开,衣角却突然被拉住,她也站了起来,步履蹒跚地跟在他身后。他停了下来,问她:“你要跟我回家吗”
白希宁低着头不说话。他在路边拦了出租车打开车门等在一旁,她慢吞吞地上了车,仍是不说话。
收留一个大活人不比收留路边的阿猫阿狗,宠物只有一个主人,而活人有一堆的亲朋好友,他以为她是离家出走的富家千金,总有一天会离开,可直到现在,依旧无人认领。
一开始,他试图与她交流,无果。但是可以确定一点她的智商没有问题,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他测试过,放了一浴缸的水,给她一个大勺一个小勺,让她选一个把水舀干然后白希宁淡定地拔掉塞子不再理会他,只剩下一脑门黑线的谢惟在浴室凌乱,谁说正确答案是用大勺的到底谁智商有问题
他捉摸着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询问她的意见,她却忽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要回家。”
他耐着性子问她:“你家住在哪里”她便不说话了。
他问她名字,她似乎是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他又问她:“白希宁哪个白”她有些恍惚,似乎想到了什么,想着想着眼前一片白雾,脸颊冰凉。
“白色的白。”想了想又补充道:“也是小白兔的白。”
谢惟心想,这姑娘是在卖萌吗蛇精病会卖萌吗不会,所以,果断她不是。就这样,谢惟理智地判断出白希宁智商没问题,放心地收留了她。
睡觉是个很大的问题,八点钟谢惟就让她洗了澡上床睡觉,结果十点钟去看她的时候还是开始那个姿势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他试图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被拒绝,他问:“为什么不睡觉”
她不说话,他继续哄她:“我去给你冲热牛奶,喝完之后你要乖乖睡觉好不好”
她摇了摇头。
谢惟发誓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在她的牛奶里面下安眠药,实在是没了耐心,他将她平放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她听话的闭上眼睛,他在旁边看了一会确定她在乖乖睡觉就出去了。谢惟住的是单身公寓连个客房都没有,好在当时下了血本买了个比床更舒服的沙发,他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半夜醒来才发现白希宁跪坐在他的身旁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谢惟发誓,他真的很想尖叫。揉了揉眼睛,他哑着嗓子问:“怎么不睡”
白希宁不说话,谢惟从沙发上下来顺手将她也拉了起来带回卧室,她躺在床上安静的就像是一个人偶,他觉得有些心疼,到底是什么样的遭遇让一个17岁的孩子变成这样,他在床边坐下,问道:“我陪你睡好不好”
白希宁不说话。
谢惟叹气,又是沉默,他就当是默认了,掀开被子躺倒床上询问道:“我关灯了”
一个小时之后,谢惟高兴地发现白希宁已经睡着了并且无意识地缩到他的怀里,同时他也悲哀地发现自己失眠了。
第二天他试图睡沙发,半夜被冻醒之后发现白希宁光着脚坐在地板上趴在他胸口睡着了,谢惟无奈,只得陪她去床上睡觉。他也曾经试图出去过夜,结果白希宁穿着睡衣大半夜跑了出去遇到了几个小流氓,好在他实在是放心不下赶了回来。
看到白希宁被几个小流氓猥琐,谢惟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如果他没有回来,如果他不是特意抄了近道路过这里,那么后果他真的不敢想象。白希宁的睡衣被撕破了,手腕上和脸上都有伤,还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谢惟抱着她忽然觉得恐惧,没有温度的身体,完全感觉不到呼吸,白希宁睁着空洞的双眼,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就像死了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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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白希宁的精神变得更差了,她甚至不愿意亲近谢惟。谢惟用了一年的时间让白希宁慢慢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至少可以正常地与人交流,至少不会半夜惊醒,不会像小孩子一样到处找他。
再然后谢惟以公寓离公司太远为由搬了出去,却不敢搬得太远经常过来照顾她确保她还活着。很多时候,白希宁都很想问,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更多的时候,白希宁都十分满足,至少他没有嫌弃她这个拖油瓶,至少他没有赶她走,至少她还可以留在他身边,尽管身份尴尬,名不正言不顺。
白希宁站在车面前伸出手,谢惟顿时涨红了脸,小声争辩:“其实我可以的。”
白希宁不为所动,谢惟再次强调:“我真的可以的。”
白希宁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机场”
谢惟飞快地将车钥匙交了出去,白希宁微笑:“路痴十三郎。”上车之后见谢惟仍是站在原地不动她忍不住催促:“上来啊有司机还不好,别扭个什么劲啊你。”
谢惟不情不愿地坐在副驾上,白希宁克制住自己不笑出声来,在知道谢惟是路痴之后她可是特意去考了驾照,偏偏谢惟不但路痴自尊心还特别强,不但讨厌别人说他是路痴,还经常逞强,为此他曾经开车迷路在s市绕了十三个小时,所以被同事戏称为路痴十三郎。
因为坐副驾这件事,谢惟郁闷了一路,白希宁看他靠在窗户上生闷气忍不住想笑。
谢惟敏感地扑捉到了白希宁短促的笑声,顿时炸毛:“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白希宁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鼻子,然后摇了摇头。
谢惟不依不饶地说:“你把脸转过来。”
白希宁清了清喉咙,绷住自己的表情转过头说:“我就说哈哈我没有笑吧哈哈。”
谢惟顿时脸都绿了,笑成这样还说没笑,“我说你别笑了,注意点,别”
谢惟话还没说完,白希宁顿时手一抖车跟着走了个s型然后撞上了路边的护栏,白希宁颤着声音说:“没事吧”
谢惟点了点头:“没事,我买了保险。”
白希宁吼他:“我说的不是你,是车”
谢惟点头:“车也买了保险。”
白希宁问:“还有什么没买保险的。”
谢惟说:“你。”
白希宁:“”
白希宁果断说道:“我今天就买。”
好在撞得并不严重,白希宁苦着脸看着自己手里的罚单,幽怨地看着谢惟:“都怪你。”谢惟终于扳回一城,坐在驾驶座上顿觉神清气爽:“关我什么事”
白希宁继续摆着一张残念的脸:“要不是你这么逗比我会撞上护栏我说前面那个红绿灯应该左转才对不是这样走你这样是南辕北辙好不好”
白希宁干脆把手伸过去抢方向盘,偏偏谢惟还不肯示弱,结果砰
两人一人一张罚单风中凌乱
白希宁仰天长叹:“我明天一定买保险”
谢惟:“”
怎么又堵车了
舒阳一拍方向盘无语地仰躺进车椅上,忍不住对一旁的管悦抱怨一句:“都怪你,忽然说什么要去逛街。”
管悦也很无语,舒阳认不出撞上护栏的那辆车是谢惟的她可是认出来了,看见白希宁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管悦的心几乎停止跳动,立刻转头去看舒阳的表情,还好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发呆。
其实管悦知道他不是看着屏幕在发呆,因为舒阳的手机壁纸是白希宁,所以每当他想她的时候就会拿出手机看着发呆。管悦一边看着白希宁一边看着舒阳,生怕舒阳忽然抬起头,一边祈祷白希宁快点到车里面去一边祈祷舒阳不要这么快抬起头。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
“你说我”舒阳疑惑地看着神色慌张的管悦:“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热”
管悦摇了摇头,然后用眼角余光去看前面的状况,舒阳也跟着望过去,正好看见谢惟和白希宁同时上车,于是问道:“前面撞上护栏的人是谢惟哥”
管悦点头。
“怪不得你这么紧张,要不我们上去看看情况”
管悦摇头。
舒阳继续问:“诶,我刚刚看到一个女孩子上了谢惟哥的车,那是他的女朋友吗我好像很久没看到他了,他居然都有女朋友了。”
管悦含糊地说:“应该不是吧我也没听他说过啊大概是同事吧那个elise最喜欢缠着我哥了。”
舒阳恍然大悟。
管悦松了口气,这样算是过关了吧昨天谢惟将自己养的那只名叫小小宁的猫送回家,说是要出去露营请她代为照看,管悦不允,最后交代了自己和白希宁这七天的行踪才成交的,所以管悦知道谢惟现在和白希宁会去逛超市,那么
“我们去买衣服吧我好久没买衣服了。”
然后谁知道谢惟居然会跟他们走了同一条路于是管悦又开始煎熬了,路痴神马的,真是太讨厌了。管悦从来都是一个直来直去坦坦荡荡的人,然而一遇上舒阳和白希宁的事情她就坦荡不起来了,无论是隐瞒白希宁的行踪,还是耍手段和舒阳有了未婚夫妻的名分。
现在事情眼看着就要暴露让她怎么能不急
不过,只要再等一段时间,虽然她搞不定舒阳,但她坚定地相信她哥搞的定白希宁,不是她吹,谢惟那只妖孽已经到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分性别不论老幼的地步了,舒阳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谢惟就表达了他的倾慕,大学的时候甚至有一痴男为了谢惟与全世界为敌多么非主流的想法啊管悦曾经见到那个名叫陆仁的男的在更衣室想要强吻谢惟,顿时拿着水果刀冲上去追了他十条街只要白希宁喜欢上谢惟,所有的谎言都可以终结。让舒阳再受一次伤,她再陪舒阳养一次伤,然后一切顺理成章皆大欢喜。
所以,现在一定要阻止他们见面。
管悦眼看着舒阳直勾勾地盯着谢惟的车等他们两个出来,她无计可施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舒阳。”
“干嘛”
“舒阳。”
“你到底要干嘛”舒阳不耐烦地转过头,就感觉到管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勾上他的脖子压低他的头
唇贴着唇,管悦瞪大眼睛看着舒阳,舒阳也瞪大眼睛看着管悦。
舒阳用力推开管悦,不悦地问:“你在干嘛”
管悦擦了擦唇角,气喘吁吁地说:“投怀送抱啊”
舒阳骂了声:“疯子。”就要转过头。
管悦干脆整个人贴上去挡住他的视线,舒阳将她按回座位上又将她的安全带系上然后白了她一眼:“拜托你了,在车上不要随便发情,我还不想领一堆罚单。”
管悦看着周围缓缓加速的车子忍不住笑道:“好的”
又成功躲过一关,下面还会遇到什么情况管悦不知道,她只知道,躲过一关是一关。
不过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谢惟的目的地明明是xx超市,却忽然绕道来了步行街,虽然这边也有超市没错,但是,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能跟舒阳说她忽然头疼不想去买衣服了想去精神病院吃营养餐吗
舒阳下了车就想去找谢惟,管悦拉住他劝导:“我们还是逛我们自己的吧别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舒阳不解:“你不是说车上的是那个elise吗这怎么算的上是打扰,说不定谢惟哥正等着我们去解救他。”
管悦捂住肚子蹲下去,惨叫道:“哎呀,我肚子忽然好疼,我想去上厕所了。”
舒阳冷冷地说:“你捂错地方了,那里是肾”
“是吗”管悦腹诽,都是因为白希宁和谢惟,让她今天出尽了丑,下一次一定要狠狠地报复回来。埋怨完之后听话地将手移下面去一点:“我肚子好痛啊”
舒阳忍不住扶额:“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你不是管悦吧”
管悦硬着头皮说:“我真的是肚子疼,我要去厕所。”
舒阳关切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啊,不会说谎就别说啊,我跟你玩了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你说谎,到底怎么了。”
管悦垂死挣扎:“我没骗你啊我是真的肚子疼,你信我啊大哥”我真的是疼,急的心肝脾肺肾都疼
舒阳妥协:“好吧,我陪你去厕所。”
管悦立刻否定:“不要”说完见路人都看着她顿时脸上火烧火烧的,解释道:“我一个人去,你就在这里等我,你不要跟过来哦”
舒阳:“”
这一边谢惟和白希宁正在买菜,白希宁跟在谢惟屁股后面发恼骚:“不准拿大蒜住手,香菜也不要我讨厌芹菜的味道”
谢惟终于忍无可忍:“我讨厌挑食的孩子”
白希宁顿时泄气,谢惟满头黑线地看着白希宁默默地将大蒜、香菜和芹菜放进推车里,问道:“你干嘛”
白希宁抬起一张残念的脸,幽幽的说:“做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谢惟“扑哧”一声笑喷。
白希宁夺过推车大步往前走,土豆,拿一点,谢惟喜欢吃;胡萝卜,也拿一点;谢惟喜欢吃鸡肉,不行,有禽流感;排骨,这个好,谢惟和她都喜欢吃
谢惟看着白希宁挑的全是自己爱吃的菜,不禁笑道:“你也有气质嘛。”
白希宁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拍着胸脯说:“那当然了,我可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得了小三,灭的了蟑螂的新世纪,谁娶了我是谁的福气。”
谢惟赞同道:“是啊是啊”白希宁笑得更加灿烂,谢惟慢悠悠地吐出下半句话:“嫁出去了就好了,这样爸爸我就不用操心了。”
白希宁将手里的韭菜扔了过去,谢惟手忙脚乱的避开,然后一边将韭菜一根一根地捡起来一边跟超市的售货员道歉。
白希宁一个人蹲在小角落生闷气。
一边偷瞄谢惟弯腰捡菜一边问自己: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他的是在他说“我当然喜欢阿宁,因为阿宁是我的家人”的时候,还是在他说“如果你有一天要离开,我会很难过”的时候,还是在更早之前,在他朝她伸出手的时候。
明明自己心里有喜欢的人,但是谢惟就是有本事一点一点的抢占舒阳在她心里的位置,等她发现的时候,整颗心都已经沦陷了,中毒已深,无药可救。如果说舒阳是刀,把她一颗心戳得千疮百孔,那么谢惟就是药,他的温柔能在她的伤口上画出彩虹,舒阳的伤害让她刻骨铭心,而谢惟给的温柔却能浸入骨髓。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可越是喜欢越是心慌,她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他会推开她。却又不得不这样不停地试探他的心思,如果有一天谢惟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如果他赶她离开怎么办如果他讨厌她了怎么办
这样患得患失,她果然没用得很呐
但是,她会等。
谢惟匆匆走过来满脸愧色对她说:“阿宁,对不起,刚刚小悦打电话过来说我妈出事了,我现在必须回家,你”
白希宁心里一惊,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担心谢惟的妈妈,而是
...
担心这一个星期的假期会泡汤她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是她真的不想他走,但是,看着谢惟为难的样子,白希宁咬了咬唇小声地说:“我知道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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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
谢惟,我会等,等你你爱我。
、第六章告白
第六章告白
而承诺,像尘埃,不断被时光掩埋,谁还记得大雨之中的告白。
家家尘埃
管悦看着独自从超市出来的谢惟叹了口气,又白忙活一场
妈妈出事什么的自然是假的,管悦只是急着把他们两个调开,防止舒阳和白希宁意外遇见,而且等他们成双成对回家之后管悦再打个电话回家说哥哥带嫂子回去了,到时候他们想解释也解释不了了
可是现在,危机依然存在,白希宁还在舒阳身边晃荡,两人随时可能遇见;谢惟急匆匆回家,结果发现自己在说谎;还有老妈会发现自己在咒她生病管悦打了个冷战,果然很可怕
明明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就因为谢惟太不按常理出牌而破功了,管悦不得不感叹,为什么这个哥哥跟他的想法永远同步不了。
这果然不是亲哥
手里的电话又震动起来,管悦差点手一抖将它扔进洗手池,一看是舒阳来电赶忙接了起来:“喂,我马上就出来了。”
电话被挂断。
管悦一下午都心惊胆战,人都是这样的,说一个谎然后用一千个谎言去掩盖,她二十五年来说的谎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一天多。她一直等着谢惟打电话质问她,结果她虽然等来了谢惟的电话,却完全不是质问。
“小悦。”谢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我出车祸了,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管悦握电话的手一紧,低吼道:“什么”
舒阳见管悦脸色忽然刷白,问道:“怎么了”
管悦忙说:“我哥出车祸了啊”舒阳猛地一踩油门加速,管悦吓得尖叫一声之后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
舒阳吼她:“问谢惟哥他现在在哪”
管悦忙依葫芦画瓢地问一句:“你在哪”
“市八医院”
管悦跟舒阳汇报:“市八医院”
挂了电话,管悦一路上更忐忑了,待会要是谢惟当着舒阳的面问她妈怎么样了,肯定会穿帮,到时候让舒阳知道她一直瞒着白希宁的下落,还害得谢惟出了车祸,管悦不能想象结果会如何。要知道舒阳从小到大最尊敬的长辈就是谢惟,他爸都得靠边站,为了谢惟去念s大附中,为了谢惟学计算机,为了谢惟打篮球谢惟打篮球擦伤了手臂舒阳都得心疼好几天,更别说这回是出了车祸
舒阳此刻的样子就已经让她很害怕了,跟疯了似的,偏偏表情冷静得很,管悦握着手机的手一直抖个不停却还是颤着声音安慰他:“不会有事的,哥不是还很清醒的吗”
舒阳不理会她,轮盘打死,一个急刹车,然后打开车门跑了出去。管悦还没缓过劲来,舒阳就已经消失在医院门口。
完了完了完了,管悦赶紧跳下车追了上去。
舒阳和谢惟这几年其实很少往来了,自从七年前舒阳不告而别去了美国之后,谢惟一直联系不上他,他也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谢惟,回国后两人一个城南一个城北,没有理由的话一年到头也见不着面,三年来见过几次,用十根手指头就数的清。
然而一听说谢惟出了车祸,舒阳却是半点理智也不剩了,一直跑到病房门口才冷静下来,撑着门大口喘气,透过门上的玻璃,舒阳可以看见此刻谢惟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和右手都缠着纱布。
该死,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里面的人却像是听见了外头的动静,忽然歪过头,轻轻问了一句:“小悦,是你吗”
舒阳的手扶在门把上,旋即,打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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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舒阳,谢惟忽然笑起来:“羊”眼睛弯成月牙状,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你不会又是一路跑过来的吧记得我大一那年打球受了伤,也是这样,明明只告诉小悦,却是你第一个跑来看我,一路跑得气喘吁吁的将小悦甩得不见人影。”
舒阳也笑起来:“是啊,她们女孩子最没用了,走路慢死了。”还好,谢惟看起来还不错。
他六岁那年搬到谢惟家隔壁,那时谢惟九岁。
舒阳的父亲带着他到谢家打招呼,想让邻居平时多照顾舒阳,谢父谢母都是出自,态度礼貌而又疏离,管悦则是一副眼高于顶爱理不理的样子,只有谢惟朝他走过来握住他的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舒阳,舒展的舒,太阳的阳。”
谢惟笑了:“真是好名字”
舒阳觉得,谢惟才应该叫做太阳,因为他的手很温暖。“你呢”他一副我告诉了你名字,礼尚往来你也应该告诉我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谢惟,谢谢的谢,惟一的惟。”
“我喜欢你的名字,也喜欢你。”
舒家父子留在谢惟家吃的晚饭,舒阳一定要坐在谢惟旁边,然后殷勤地帮谢惟夹菜。
舒父皱着眉头不满地问:“为什么爸爸没有”
舒阳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你没有他好看。”
舒父:“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吗”
舒阳:“不能但是长得丑注定没人给你夹菜还好我长得不像你,不然也会变成没人夹菜的丑八怪”
众人:“”
吃了晚饭舒阳仍是不肯走,一定要留在谢家,舒父表示无奈,只得恐吓他:“如果你不走,以后我就不带你来了。”
“他们家就在我们家隔壁,我可以自己来。”
“你不听话”舒父皱着眉头说:“舒阳,谢惟不会喜欢不听话的孩子,谁也不会喜欢。”
舒阳飞快的看了谢惟一眼,然后回答:“好吧”
走到门口,舒阳又折了回来拉着谢惟的袖子大睁着眼睛看着他:“你会喜欢我的吧我很听话的。”
“”谢惟满头黑线地看着舒阳,这个孩子会不会太容易感动了后来谢惟才明白,有的人,你给他一个太阳,他也不会还你一片阳光;有的人,你给他一片阳光,他会给你整个太阳。
舒阳是转学生,就在管悦那个班上,他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变成了班上的霸王,有人要欺负管悦,他立刻站了出来:“你们不能欺负她她是谢惟哥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你们欺负她就是不给我面子”
舒阳每天都会送管悦回家,目的就是在谢家等着谢惟,谢惟一回来他就扑在谢惟身上,撒娇卖萌打滚,而那时谢惟总是很温柔的笑。
“今天我要睡在你家。”
“为什么”
“今天很冷”
“我家不冷吗”
“不冷”他说:“谢惟哥的身边很温暖,谢惟哥是我见过最温暖的人”
舒阳走到病床前坐下,上下打量着谢惟:“你怎么一把年纪了还笑得跟个小孩子似的。”他伸手指了指他的头:“不痛吗”
谢惟说:“有点。”他皱了皱眉:“还很晕。”
舒阳也跟着皱眉:“医生怎么说”
“脑震荡,要留院观察两天。”谢惟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我不想住院。”但是也不能回家,这件事他只告诉了管悦,就是不想让他的父母和白希宁知道。
舒阳积极地说:“那去我那里,我正好放三天假可以照顾你。”
谢惟犹豫。栗子小说 m.lizi.tw
舒阳却高兴起来:“反正小时候你照顾我这么久,现在你受伤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嘛,就这样说定了”
终于跟上来的管悦气喘吁吁地打开门进来,听到舒阳的话后问道:“什么说定了”
谢惟招呼管悦过去:“小悦。”
“那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舒阳站起来往外走,忽然又停住:“对了,我刚才就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会出车祸”
管悦惊了一跳,前进的步子僵住。双手合十不停祈祷,千万不要说是因为我恐吓你老妈出事了,一时紧张才出的车祸,哦尼桑那样舒阳一定会把她拉出去ko千千万万遍的
谢惟动了动唇,看见管悦魂不附体的样子,笑了笑:“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又没有撞人,是别人撞了我。”
舒阳差点被他气笑了:“你啊,不认路就算了,开个车还会被人撞,也不晓得你的驾照是怎么拿到手的。对方怎么样”
“没事当时的情况我记不大清,听说对方车上坐着一个产妇,情急之下闯了红灯还好我闪得快,结果我撞上护栏了,对方没事,现在估计还在生”
舒阳皱了皱眉。
谢惟安慰他:“没事的,还好没撞上,否则真的会出大事。”
舒阳瞪他:“你还能更善良一点吗”
谢惟只是微笑。
舒阳出去之后管悦终于松了一口气,谢惟看着她觉得好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管悦拍了拍胸口:“他要是知道是我打电话给你让你回家才会出的车祸,一定会把我就地正法的。”
“哪有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这事你要打要骂都行,可千万不要跟舒阳提一个字,你也知道他从小就把你看得跟国宝似的。”
两人笑了一会忽然同时安静下来,谢惟问:“你为什么要说谎”
“什么”
“我打过电话回家了,妈根本就没事,你在骗我,为什么”
管悦故作轻松的说:“我这不是想给你和白希宁创造机会嘛,要是你带白希宁回家,你们之间”
“不要说了。”谢惟打断她:“我肚子饿了,你能不能帮我去买点吃的。”
管悦从来没见过谢惟大声说话,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应着出去了。
谢惟将被子拉高盖住自己,捏着被子的手握得死紧。
管悦在说谎,谢惟何尝不是,他可以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过管悦高中三年毕业照上的白希宁,他可以假装没有听到管悦一天到晚抱怨白希宁装圣母白莲花,他可以假装不知道舒阳和白希宁曾经是一对他可以假装七年前冬天街角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可以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重新认识她。
但是,已经七年了。
白希宁仍然是那个喜欢舒阳的白希宁,七年了,白希宁仍然不是谢惟的白希宁。
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害怕下一秒白希宁就会在s市的某个角落与舒阳重聚,害怕下一秒白希宁就会离开他只要她还在,他就可以假装她还是他的。
但是心里的罪恶感一日比一日加重,尤其是刚刚在见到舒阳的那一刻,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最卑鄙的男人了吧
“谢惟,你就是个混蛋。”
管悦的饭还没有买回来舒阳的出院手续就办好了,对于自己辛辛苦苦的劳动果实将要被浪费的这个事实,管悦表示无力接受,硬是要逼着谢惟吃几口,舒阳顿时赏了她一个白眼,管悦讪讪地收回手。
青梅竹马三人组雷厉风行地收拾东西出院,刚刚上车谢惟就接到了白希宁的电话。
“阿宁”
“喂,你妈没事吧”白希宁从医院里面走出来,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给谢惟打电话:“你们在哪个医院啊”
“啊哦,那个,我们没去医院。”谢惟瞪了管悦一眼,都是因为她害得自己要对白希宁说谎了:“不过我这几天都要在家照顾她,所以我们能不能把计划推迟一下,我年假再带你出去玩”
“这样啊”白希宁远目,一辆白色轿车在她视线中开远:“我一个朋友病了,现在在市八医院,还以为能遇见你呢”其实就是一个同事,听说出了车祸难产,也说不上关系很好,但是总抱着或许能够遇见谢惟和谢家家长的想法来的,结果,他们之间果然是没有缘分。
谢惟忍不住把头伸出车窗去四处张望:“真是不巧。”
白希宁嗯了一声然后说:“那我挂了啊”
“再见”
“再见”
舒阳瞥了眼后视镜,管悦和谢惟两个人神色都很奇怪,于是问道:“刚刚打电话的是谢惟哥的女朋友”
“是。”
“不是。”
管悦和谢惟同时说出口,两个答案,一个肯定一个否定。
舒阳看着后视镜中舒阳对管悦使眼色,再一次问道:“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不是”
“是”
管悦懊恼地垂下头,这果然不是亲哥,没一点默契。
谢惟解释说:“女性朋友嘛,我们也简称女朋友,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管悦猛地抬起头,舒阳点头笑道:“好啊”
谢惟于是认真地考虑介绍他们认识的时间去了,“那就6月18号好了,刚好我生日,到时候你们可都要来啊”
管悦又把粥端出来了,想要堵住他的嘴:“水果什锦粥,冷了就不好吃了。”
谢惟一脸为难的说:“我吃不下。”
舒阳见谢惟脸色不好看,又赏了管悦一个白眼,然后温柔地对谢惟说:“你累不累先睡会吧,反正还远着呢。”
管悦翻了个白眼,这差别待遇
舒阳的房子是他爸今年刚刚买给他的,打算拿来做舒阳和管悦的新房,三室两厅,舒阳把主卧收拾出来给谢惟住,谢惟和管悦坐在一旁边啃苹果边看着舒阳换床单被子苹果是舒阳削的,当然仅限于谢惟的那个。
将换下来的床单扔进洗衣机,舒阳叮嘱管悦:“你待会帮我晒一下。”
“你要出门”
舒阳说:“废话,我要去买菜,还要去谢惟哥家帮他拿换洗衣服。”他将手伸到谢惟面前:“钥匙。”
谢惟忙推了管悦一把:“小悦,你去帮我拿。”
管悦白了他一眼:“我才不要碰你的袜子和内裤。”
谢惟顿时从头到脚红光闪闪,舒阳在一旁偷笑,见谢惟白了他一眼才收住笑容重复一遍:“钥匙”
谢惟只好老老实实将钥匙交了出去。
舒阳握着钥匙问:“地址是松雅湖小区18栋几单元来着”
谢惟一愣,然后说道:“不是,我换地方了。”
“嫌弃原先那个地方小了”
“不,那里用来金屋藏娇了。”
舒阳刚打开门管悦就追上来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哥那边我比较熟。”要是被舒阳看见谢惟家有白希宁的照片就死定了。
舒阳拒绝:“你留在这里陪着谢惟哥,他手不大方便,而且怕他突然晕倒或者有什么不舒服。”
管悦扁了扁嘴:“好吧”
谢惟确实是很累,头晕得厉害,舒阳一走他就躺下了,但是一直没睡着,耳朵里嗡嗡的响,恶心的不行。等舒阳回来做好晚饭去叫谢惟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比出院的时候更差了,担忧地问:“情况好像恶化了,还是回去住院吧”
管悦也在旁边附和:“是啊,哥,你这样不行的。”
管悦和舒阳都知道谢惟讨厌医院,谢惟的母亲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一直不好总是住院,谢惟记得她很讨厌医院所以也跟着一起讨厌了,她最后一次被送进医院的时候,谢惟是跟着救护车一起去的,那时候他才知道,救护车再快也快不过死神,医院能救活再多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妈妈
他守在手术室外面,抱着自己的膝盖发抖,心想:那里真的是一个恐怖的地方,到处都是白色,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所以他一直不愿意去医院,有什么感冒头疼都是直接去药店买药吃,当然他的身体一向很好,平时很少生病。
谢惟摆了摆手:“我没事,头晕失眠都是正常的,说不定待会我还会像一个孕妇一样大吐特吐。”他笑了笑,见另外两人是真的很难担心才正色道:“真的没事哇,羊的手艺真好,这么多菜,看得我都饿了。”其实他光是闻到菜香味就开始恶心了。
舒阳和管悦都坐了下来,当年舒阳见谢惟做得一手好菜很是羡慕一直想要学了做给他们吃,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好不容易实现了,听见谢惟的夸奖他自然是很高兴的,于是细致勃勃地盛了碗三鲜汤放到他面前,“先喝口汤。”
盛情难却,谢惟左手执起勺子舀了一口汤,还没送到嘴边就开始吐。舒阳脸色一变,忙抽了几张纸塞到谢惟手里,一只手倒了杯水,一只手在谢惟背上轻拍着。谢惟一停下来舒阳就把水递过去了,谢惟摇了摇头,一天没吃饭根本吐都吐不出来,他擦了擦嘴面带愧疚地说:“对不起,我真的吃不下去。”
舒阳绷着脸说:“你这样不行的,至少要去医院打营养针,营养跟不上来怎么会康复”
谢惟不肯:“没关系,等我缓一缓再吃。”他深呼吸两口气再次强调:“我不去医院”
许久舒阳才吐出一个字:“好。”
这一顿饭三个人都没吃得好,谢惟是拿着勺子硬塞,一碗饭只要没吐出来都吞下去了,舒阳和管悦看他吃得这么痛苦都食欲不振,一顿饭折腾了一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但是都没吃饱。
吃完饭谢惟说想要玩游戏,舒阳当然不会拒绝,只不过他一只左手也忙不过来,舒阳就坐在他身旁,偶尔帮帮他。
“我记得这个游戏好像是你们公司研发的。”
“嗯。”
“我以前也玩过诶我去拿我的电脑来上我的号。”舒阳说着就要起身。
谢惟用能自由活动的左手拽住他的衣角:“你用我的号玩吧,反正”他指了指右手,沮丧地说:“我这样也玩不成。”
舒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知足吧,你要是伤了腿的话,连上厕所都得让我抱着去。”
谢惟被噎了一噎,气得脸都红了,半晌,忽然说道:“也不晓得是谁非得赖在我床上,结果7岁了还尿湿了我的床单。”
舒阳也被噎得红了脸,抱怨道:“谁让你大晚上让我喝了两大杯牛奶,害我做梦找了一晚上的厕所,好不容易找着了就就那样了。”
谢惟笑道:“我不是怕你睡不着嘛,我平时晚上喝牛奶睡得很好的。”
两兄弟对视一眼,然后笑得前俯后仰直不起腰来。
舒阳拍了拍谢惟的背:“谢惟哥,你别太激动了。”
谢惟用左手抹了一把眼角:“好,我不笑了。”
舒阳不忍直视谢惟时不时卖萌的样子,将视线转移到屏幕上,聊天面板已经快被一个叫做赠我一世安宁的人刷爆了。
赠我一世安宁:在
赠我一世安宁:在不
赠我一世安宁:你在不
赠我一世安宁:你在不在
赠我一世安宁:你到底在不在
赠我一世安宁:
赠我一世安宁: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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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阳看到谢惟头顶上的称号,问道:“这个是你夫人今天打电话那个”
谢惟默认。
舒阳的手默默地摸上键盘。
许你此生唯一:在的。
白希宁端着泡面坐在电脑面前哧溜哧溜的吃着,今天买了很多菜,但是都不是她爱吃的,一个人,没有做饭的动力啊实在饿得不行才泡了碗面吃。
赠我一世安宁:说好的假期没了,你怎么赔我。
谢惟拍了拍舒阳的背:“还愣着干嘛快帮我哄啊”
舒阳愣了一愣顺手敲了一行字,谢惟还没看得清就发送了。
许你此生唯一:明年我带你去日本看樱花。
这边的白希宁一看到樱花二字不小心手一抖,泡面全撒身上了,“次奥”她一边骂一边拿了一旁的床单擦电脑,擦完才记起这是今天才买的新床单,顿时欲哭无泪。
许你此生唯一:日本的樱花很漂亮的,真的很漂亮,你要不要去看。
系统提示对方已经下线。
谢惟一巴掌拍在舒阳脑袋上:“我让你哄女孩子,不是让你哄小孩子,现在好了,人家一怒之下下线了。”
舒阳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看着谢惟:“对不起,谢惟哥,你不要激动嘛,我给你看我的变形金刚。”
“等等,她又上线了。”
赠我一世安宁:你不是谢惟吧
谢惟和舒阳都是一惊,谢惟赶紧扑到舒阳身上用左手在键盘上敲字。
许你此生唯一:是我,真的是我,绝壁是我。
赠我一世安宁:我前不久才看的樱花,你又喊我看樱花,这也太没诚意了。
许你此生唯一:那我们去黑龙江看雪,看冰雕,怎么样
赠我一世安宁:这还差不多,我原谅你了。
赠我一世安宁:开箱子去,老地方。
许你此生唯一:哪里
赠我一世安宁:
赠我一世安宁:嗯
赠我一世安宁:你不是谢惟吧
谢惟再一次扑到舒阳身上,左手一指神功敲得键盘霹雳拍啦响。
许你此生唯一:是我,真的是我,绝壁是我。
赠我一世安宁:怎么证明
许你此生唯一:我们之间是你逼的婚
赠我一世安宁:我信了
谢惟一巴掌拍到舒阳背上:“坑爹呢你不知道不会问我啊你问她不就穿帮了吗”
舒阳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看着谢惟:“对不起,谢惟哥,你不要激动嘛,我给你看我的变形金刚。”
谢惟扶额:“我还是下了算了。”
现在是北京时间九点,睡觉还是有点早,不过对于伤患来说刚刚好。舒阳这次跟对方告别还是挺顺手的,没再让她怀疑,收了电脑,舒阳赶谢惟睡觉。
“其实有点事情做比较好,至少也让我转移一下注意力啊,无聊的时候光顾着难受了。”
舒阳将谢惟扶到床上说:“我知道,但是你也要注意休息,我在这里陪一下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谢惟拉住他:“我们一起睡吧,我好久没跟你一起睡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总是赖在我床上不肯走。”
舒阳绕道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因为谢惟哥真的很温暖啊,只有你是温暖的。”
谢惟见舒阳缩在一角睡,满头黑线:“是不是我太温暖了,靠近我会被烫伤。”
舒阳猛地摇了摇头,床都跟着动了起来:“不是的,我只是怕晚上不经意间打到你怎么办要是我明天早上起来身边只剩下一具尸体怎么办”
谢惟继续黑线:“那你还是下去吧”
舒阳怕谢惟失眠,一直在他耳边讲话,又不敢讲的太大声,原本清冷的声音愣是变成了分辨率很低的烟酒嗓,谢惟听着听着就被催眠了,然而,舒阳却失眠了,看了下时间才十点半,还早得很,决定再爬起来玩会游戏,感觉自己躺了几个小时了,其实也就一个小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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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白希宁也失眠了。
从床上的一头翻到另一头,睡着睡着开始数谢惟:“一个谢惟,两个谢惟,三个谢惟,四个谢惟,一千零一个谢惟。”白希宁在黑暗中睁着一对熊猫眼虚弱地翻滚着:“睡不着,睡不着”
期待了这么久的二人世界泡汤了,说不在意是假的,白希宁宁愿病的是自己,好让谢惟陪她一个假期,郁闷而且作为一个路痴,谢惟宁愿迷路也不愿意让她送他回家,为什么不想让家人知道她的存在怕被误会算了,白希宁爬起来上游戏,想再看一眼自己头顶上“许你此生唯一的夫人”的称号。
结果
赠我一世安宁:你怎么也在
舒阳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不是说好都去睡觉吗为什么她又回来了怎么办,直接下了,明天让谢惟去解释,就说恒远抽了,登陆自动掉线还被封号了。
不,稳住,刚刚不是忽悠得挺好的,现在接着忽悠,他给自己打气。
许你此生唯一:失眠。
赠我一世安宁:你有什么好失眠的难道阿姨身体状况很不好。
舒阳料想这只是谢惟推辞的借口,跟初中生逃课似的,从妈妈生病讲到妈妈的舅老爷家二大爷去世,于是舒阳又含糊地敷衍了两句。
赠我一世安宁:今天的夫妻任务还没做,继续吗
当然不,鬼知道那个夫妻任务怎么做,就算知道做,到时候出了什么错也难免被怀疑。
许你此生唯一:不,我只是打算去逛逛地图。
赠我一世安宁:正好,反正我们结婚之后也没有去蜜月旅行。
如果舒阳正在喝水的话肯定会喷满屏的。
许你此生唯一:你要不要真么认真
糟了,手快都发了些什么啊舒阳后悔不迭。
白希宁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句话伤到心了。她一直没有办法明确他的心意,结婚只是试探,改名字也是试探,没想到谢惟居然同意了白希宁真的很高兴似乎看见了希望,结果他果然只是把这当做游戏的。
她什么也不想管了,不管他喜不喜欢自己,不管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会不会疏远自己,她只想告诉他他的心意,告诉他这不是游戏,告诉他她到底有多认真。
赠我一世安宁:我喜欢你。
赠我一世安宁:谢惟,我一直喜欢你,从你说“我当然喜欢阿宁,因为阿宁是我的家人”的时候,从你说“如果你有一天要离开,我会很难过”的时候,从你朝我伸出手的时候,我一直一直就喜欢你。
舒阳承认自己被震惊了,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抽风半夜爬起来上游戏了,谁知道对方会突然抽风啊现在怎么办,拒绝接受默认干脆下线。
舒阳忽然想起曾经也有一个女孩子这样对他表白过,那时他还不懂什么叫喜欢,那时他还不懂她在他心中的重量,那时他还不懂什么叫做珍惜。
那时她说:“舒阳,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呢”
那时他说:“白希宁,我们在一起吧”
然后呢
舒阳嘴角扬起一个苦笑,然后他就丢了她,再也找不到了。
、第七章回忆
第七章回忆
回忆被谁放在书架上,把它从最高的地方落下。
张韶涵其实很爱你
白希宁最怕的就是体育课,尤其是体育考试,但是体育课再少也还是有的,体育考试还是来了。
还是在白希宁极度不舒服的时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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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身娇体弱的白希宁八百米跑了一半之后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老师和同学都被吓到了快速跑了过去:“白希宁,你没事吧”
“老师,我肚子疼。”白希宁从双臂之间抬起头来,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看起来很不好。
老师跟几个同学试图把白希宁扶起来,她又蹲了下去,可怜兮兮地说:“疼”
老师转身朝后边的几个男孩子说:“快点,来几个人抬到医务室去”
舒阳默默走了过来蹲到白希宁面前,拉过她的手臂圈到自己的脖子上:“我没有那么多力气抱一个死人,你自己抱着我不要掉下去。”然后像背着**包的董存瑞一样用炸碉堡的精神将白希宁打横抱起来。
双脚忽然离地,白希宁吓了一大跳也顾不上尴尬,赶忙伸手抱紧舒阳。
电视里面男主经常会给女主公主抱,但其实真的要抱一个人走很远是不科学的,舒阳才走了几步就很吃力了,还好白希宁疼得厉害的时候就会死抓着他不放,虽然被勒得有点痛,但是会省力很多。
老师追了上来:“舒阳你不要逞强,还是背着省力一点。”
舒阳忍不住要翻白眼,你以为白希宁很轻吗你以为我很想抱她吗你当我是在耍酷舒阳吼道:“她是肚子疼,背着的话压到肚子会更痛,跑起来再颠两下她就可以直接去见马克思了别废话了,我先把人抱到路边的阴凉处,你去开车过来送她去医院。”
一米九几的体育老师顿时被骂得无言以对:“这是学生跟老师说话该有的态度吗啊算了,我还是去开车吧”
舒阳找了一处有阴凉的长椅将白希宁放了下来,她一坐下来就自动蜷成一团。
舒阳缓了会,在心里庆幸还好白希宁又矮又瘦不然真的抱不动,他碰了碰她的手臂:“你没事吧”
白希宁把头埋在手掌心,摇了摇头。
舒阳松了口气,却一时眼尖瞄到自己衣袖上有一小点血迹,看起来还没有干透,舒阳拍了拍白希宁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你站起来一下。”
白希宁不明所以。
舒阳重复了一遍:“我说你站起来一下好吗”
白希宁乖巧地站了起来。
“转过身背对着我”
白希宁照做。
果然,舒阳眉头一跳一跳,强按住打她的冲动:“你踏马是猪吗来例假了还去跑步不痛死你才怪”
白希宁啊了一声。
舒阳:“你这是第一次”
白希宁又啊了一声。
舒阳把外套脱下来围到白希宁腰上打了个结:“走,去超市。”
白希宁被舒阳这一系列动作搞蒙了:“去超市干嘛”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顿时双颊通红:“你,你是说,我来了那个呃”
舒阳扶额:“对。”这种事情还要一个男孩子教她,她生理卫生课到底做什么去了“肚子还痛吗”
白希宁点了点头。
舒阳:“能走吗”
白希宁又点了点头。
舒阳挫败地蹲在她面前,“上来吧,我背你。”
白希宁不肯:“这样很难看的。”
舒阳头大:“算了,我帮你去买。”
虽然白希宁很不愿意让一个男生代劳做这种事,但是想到要自己去学校小卖部里面在众人面前对售货阿姨说:“阿姨,能给我一包卫生巾吗”,这种事她还真的做不出来,但是一想到舒阳要在众人面前对售货阿姨说:“阿姨,给我一包卫生巾”
白希宁囧了,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但是两相比较,她还是比较愿意让舒阳去完成这个光明的使命。
于是白希宁生平第一次用的姨妈巾是舒阳帮忙买的。
舒阳将买来的姨妈巾交到白希宁手里,抬眸看了一眼风中凌乱的某人,淡淡的说:“会用吗”
白希宁惊恐地问:“你要教我怎么用吗”
舒阳摇头:“我是想告诉你,不会的话可以打电话跟你妈求助。”
白希宁:“蟹蟹。”
舒阳:“不客气。”
当体育老师赶过去之后只看到白希宁和舒阳两人相扶离开的背影,辛辛苦苦借来的车似乎毫无用武之地。
次日白希宁将洗干净的外套带回学校但是却没敢还给舒阳,想了想还是去买了一件新的,装作若无其事地递给舒阳。
舒阳瞄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白希宁:“外套。”
舒阳摇头:“我不要了,一股血腥味。”
白希宁顿时囧得脖子都红了,硬着头皮说:“这是新的。”
舒阳还是摇头:“我不花女人的钱。”
白希宁将两件外套全部扔到舒阳桌子上:“爱要不要。”
看着白希宁远去的背影,舒阳默默地将衣服收进抽屉。
高一的小女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也闹得一手绯闻,吵得一片八卦,班上开始盛传白、管、舒之间的三角恋。于是终于有人来向当事人求证,舒阳冷漠,管悦高傲,只有白希宁是平易近人的主,于是大家都把目标放在她身上。
“白希宁,白希宁,舒阳是不是喜欢你啊”
白希宁一转头就挨了舒阳的眼刀,立马回复道:“怎么可能”
“那,白希宁你是不是喜欢舒阳呢”
“怎么可能”白希宁如同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顿时炸毛,红着脸大声说道:“你们这些人还是不要每天躲在抽屉里面看那些情情爱爱的小说了,免得患上幻想症我才不相信那些海誓山盟生死相许矢志不渝的爱情,那些都是假的是那些无聊人士写来骗你们这些小女生的钱的我跟舒阳只是朋同学,请你们不要再四处散播谣言了。”
那些八卦女碰了一鼻子的灰都自动退散了,白希宁目光一转就撞上了舒阳冰冷的视线,他看了她片刻,然后冷笑一声:“只是同学”
白希宁被他看得心虚,声音也降了下来:“我们本来就是同学”她低下头嘟囔:“不要以为你帮了我一次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再抬起头的时候,白希宁就只能看见舒阳的后脑勺了。
话是这么说,其实白希宁还是很感谢舒阳的,他是第一个朝她伸出援手的人,他会体贴地给她一个公主抱,他不在乎她会弄脏他的外套,他愿意去给她买姨妈纸,这让她觉得舒阳其实是一个乐于助人而且很靠得住的人,这件事情放在别人身上不一定能做得这么好。
于是白希宁开始留心舒阳这个人,开始注意他冷漠暴躁的外表下那颗真诚善良的心。
一旦开始关注一个人就很容易发现他的好,有人从他旁边过不小心弄掉了他的书本他也不会吭声,默默地捡起来放回原处然后继续睡觉;发作业本的时候有人乱扔砸到他的头他也不会追究罪魁祸首,皱着眉头捡起来看一下作业本上的名字然后物归原主;他甚至还会帮小情侣递情书;天冷的时候白希宁感冒了,他会让旁边的人把窗户关上
舒阳这个人啊,看似暴躁得很其实从来不会乱发脾气,看似没有耐心其实心细如线
等到白希宁发现的时候,她已经默默地关注了他半年。
她也慢慢了解了舒阳的家境,父亲经营一家小公司,母亲是个日本人,死得早,他父亲却没有再娶,父子关系一直不好,所以他暴戾,不善与人交往没有目标没有动力,整天无所事事,偶尔看起来还有一点忧伤。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渐渐好了起来,她每天给他带早餐,他会帮她擦黑板,她帮他记作业,他们一起讨论题目,白希宁十七岁生日那天很郑重地邀请了舒阳,彼时他们两个正在做题,舒阳正在草稿纸上疯狂地计算,白希宁突然问道:“舒阳,我明天生日,在家里办party你要不要来”
白希宁用尽量轻松的语气提问,舒阳似乎是没有听到,笔都没有停一下,白希宁撇了撇嘴打算重复一次:“我说”
舒阳忽然不耐烦地抬起头:“别吵”
白希宁担心他会拒绝,飞快地补充:“我给全班的同学都下了邀请卡,到时候都会是熟人的,你也一起去嘛”白希宁捂脸,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啊,一定要他去她家
“好吧”
yes管她哪根筋不对,反正她现在得到他的回复很高兴就是。
舒阳看着她认真地说:“没有生日礼物。”
白希宁默默地低下头不说话。
舒阳停下笔:“因为不想花时间去挑,不然你说你想要什么好了,你想要我就卖给你。”
白希宁一时脑抽特文艺地来了一句:“那你许我一个未来好了,我将来想当一名作家,我们一起努力读书考一个好学校,我变成小作家,你变成大富翁,然后你再帮我出版小说怎么样”
舒阳:“”
舒阳:“你做梦吧”
、第八章错过
错过的太多,结局太心痛。
梁静茹beautiful
谢家家庭教育的三个特点:**个性、民主开放、经济意识,谢家家长很少会干涉谢惟和管悦的想法,在谢惟很小的时候谢家家长就会教育他如何花钱与挣钱,所以他从小就十分**,也养成了他什么事情都喜欢闷在心里一个人扛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习惯。
他从小就负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要他照顾舒阳没有问题,但是要让他被舒阳照顾谢惟怎么都觉得别扭。所以他在舒阳那里呆了三天就喊着要走,舒阳死活不同意还特意请了四天假,但是看谢惟一天到晚浑身不舒畅的样子最后还是放他一个人回去自生自灭了。
谢惟重获自由就想着去找白希宁当面给她道个歉,然而不幸的是,他四天堆砌起来的工作让他足以加一个星期的班,每天都累成狗的谢惟只能放弃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直到他生日前夕才有时间去白希宁哪里转一圈,给她下请柬诚邀她参加他的生日会。去之前他先给她买了一套衣服,以免白希宁再一次以没有适合的衣服为由拒绝参加他的生日趴。谢惟心想,这一次就算白希宁不想去他也要把她捆过去。
一打开门就见白希宁穿着睡衣顶着鸡窝走出来,揉着迷糊的双眼问他:“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谢惟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明天我生日没忘吧”
“这是做什么”白希宁接过他手中的袋子,里面是一套白色白色雪纺淑女裙和一双高跟鞋,她笑:“诶,你生日怎么倒给我送礼物”
谢惟带上门朝里面走:“给你明天穿的装备。”
白希宁将衣服扔到一边:“我还没答应你要去呢。”
谢惟在沙发上坐下,换了一脸委屈的表情说:“明天我妹妹和妹夫都会去,你也去一去啊,好不容易聚一聚,女儿不去爸爸会很伤心的。”
白希宁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说道:“收起你这副小受的嘴脸,年纪一大把的人不适合卖萌。”
谢惟立马笑得灿如桃花:“那你这是答应了”
白希宁不说话,谢惟将衣服捡起来塞到她手里,屁颠屁颠地说:“去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
白希宁一边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一边问:“都有些什么节目啊”
“就那样呗”谢惟看到白希宁
...
那个鸟巢般的发型自觉地起身进了厨房,“晚饭想吃什么”
白希宁伸了个懒腰:“随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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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忍不住叹气:“你点了这个世界上最难做的菜。”
白希宁:“那你加油。”
谢惟拉开冰箱门一看,顿时傻眼,谁能告诉他,菜在哪里再拉开柜子,康师傅、统一还有白象,卧槽,白希宁这是准备为泡面代言了吗
“我说,随变的意思是让我随意变几个菜出来吗”谢惟嘴角抽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白希宁端着一杯牛奶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闲闲地说:“我相信万能的你可以做到的。”
谢惟捂脸:“万能的我只是一个愚蠢的人类,学不会你们这些非人类的技能我还是去买菜吧”
等到谢惟做好饭,白希宁也将自己收拾好了,原本是想留着他一起吃饭的,毕竟真的好长时间没有看见他了,他们之间一直是谢惟主动给她打电话,主动过来照顾她给她收拾房子给她做饭,以至于白希宁想去找他都找不到理由。
尤其是在她告白之后。
他没有给她直接的回复,是不是因为他并不喜欢她,所以才故意装作掉线了然后不打电话不来找她,用断开联系这种方法来粉饰太平她不敢再去提,害怕被他当面拒绝,更害怕他赶她走。
如果他真的要赶她走,那么她该用什么理由留下来呢谢惟这个人看似柔和,其实最是决绝,一旦他真的要拒绝她,他一定会离开她,彻彻底底地断掉两人之间的羁绊。所以她不敢赌,只能配合他,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今天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所以要快点回去,抱歉,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
“好。”
“今天晚上你千万不要再熬夜了,你偶尔也要照照镜子,你都快退化成某种稀有动物了。”
“我知道了。”
“千万不要熬夜哦”
“不会熬夜的,明天我一定会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你面前的。”
你看,她白希宁这样乖巧懂事,谢惟一定不会不要她的。
谢惟离开后,在编辑小姐声嘶力竭的控诉下,白希宁被迫码了一夜的字,早上六点才窝进被子里,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红霞漫天,她是被铃声吵醒的,罪魁祸首谢惟正一手一个手机播放着神曲猪八戒背媳妇,见她醒来,毫不留情地将手机砸了过去:“白希宁,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吗”
白希宁躲过迎面而来的凶器,心虚地将被子拉高:“没忘。”
“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熬夜不要熬夜,结果你倒好,给我睡到现在”谢惟的眼睛扫过她凌乱的头发和乌青的眼圈,彻底炸毛,直接拎起试图往被子里钻的白希宁扔进洗手间,关门前语重心长的叮嘱:“你最好一分钟之内出来,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体贴到服侍你洗漱”
白希宁惊得手一抖,门砰地关上,谢惟满意的露出微笑,到卧室将昨天买给白希宁的衣服拿出来,洗手间的门才拉开一条缝,一个纸袋被扔了进来,白希宁眼明手快地接住,谢惟阴森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换衣服,30秒。”
白希宁抱着衣服忍不住爆粗口:“靠,变态。”一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惊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谁来告诉我,镜子里这个丑八怪不是我。”
谢惟在外头咬牙切齿:“早就说让你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丑哭qq空间丑哭微信丑哭全网的脸”
白希宁欲哭无泪:“你嘴还能再毒一点吗”
谢惟冷笑:“爱你,所以拆穿你。”
白希宁:“”
白希宁很白,就是那种自带美图秀秀的感觉,穿了一身白色长裙之后还自带白色光环,有点像神话中某种生物,所以谢惟只给她买白色的衣服。栗子小说 m.lizi.tw她的头发很长,当然长了,留了七年的长发,白希宁懒得洗想剪短发,谢惟死活不愿意,谢惟让她去弄成卷发,白希宁死活不愿意,说是懒得打理,两人各执己见,最后决定就这么留着,结果不但长不长还老是开叉,只好长长就剪,于是就这么留了七年。
白希宁提着裙子苦恼地说:“好像长了点。”白希宁七年前就是160公分,直到现在1厘米都没有长高,反倒是上次体检测量身高的时候只剩下了159.95了。没办法,并不是父母所有的优秀基因都会被遗传到,人总要有点缺陷。
谢惟将鞋子扔给她:“没关系,这个有12公分。裙子有没有大很多”
白希宁一边穿鞋子一边说:“大一点点,还好。”主要是她没胸,撑不起衣服来,这是她的第二个缺陷。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小说女主瘦得跟竹竿一样还能波涛汹涌,白希宁就属于那种瘦得跟竹竿一样然后一马平川的人。
谢惟从包里掏出一整套的化妆品,先对镜自恋了会才招呼白希宁过来:“过来,爸爸帮你化妆。”
白希宁看着桌上那堆化学物品,死趴着门不肯出来:“谢惟你别得寸进尺。”
谢惟的确是高智商动物,但是智商再高的人面对一堆化妆品也会有些无力,于是当白希宁抬头对镜子照的时候看着自己一脸的妖姨妈装石破天惊地笑了:“谢惟,你t是个天才。”
恼羞成怒的谢惟直接赏了她一巴掌,然后认命地帮白希宁卸了妆。
两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出门,一路上谢惟的手机几乎被打爆,被轮番攻击的谢惟忍不住频频赏白希宁一个白眼。白希宁捂脸叹气:“你果然看我不顺眼吧你果然是后爸吧”
谢惟的车刚停到地下停车场,白希宁就闹腾起来了:“谢惟,我大姨妈好像来了。”
谢惟:“那就快点滚下去,别弄脏了我的车。”
“你太没道德了,欺负老弱妇孺。”
“你欺骗淳朴青年就道德了。”
“我哪儿骗你了。”
谢惟说:“我记得你五一长假的时候来过例假,今天才十五号,你们家亲戚也拜访得太频繁了。”白希宁不说话,谢惟问道:“不要告诉我你从五月初到七月中这是头一回”
白希宁点头。谢惟:“你不会去看医生啊”
“每次都疼得跟渡劫飞升似的,我巴不得它不来。”
谢惟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糊到车顶上去“你刚刚才开始肚子疼还是疼很久了”
白希宁脸色有些难看了:“都疼了一个星期了,谁知道它大爷会现在来啊”白希宁郁闷地打开车门:“我不管了,我要回去。”
谢惟妥协:“我送你。”
白希宁直接推开车门下车:“我自己打车。”
谢惟追了上去:“等等。”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替她披上,谢惟一米八三的个头,她披着他的外套简直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谢惟给她理了理头发,柔声道:“我陪你去打车。”
谢惟说:“阿宁,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啊”
白希宁乐了:“你带我去妇产科啊别到时候被人误以为陪未婚先孕的女朋友去堕胎的人渣啊”
谢惟拿眼横她:“小兔崽子,你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白希宁上车之前踮起脚尖在谢惟的脸颊上送了个吻:“生日快乐,呐,礼物就免了,咱两谁跟谁啊,是吧”说完一溜烟上车关门:“师傅,松雅湖。”摇下车窗,朝还站在原处的谢惟挥了挥手:“拜拜。”
白希宁将谢惟的外套垫在屁股下面,并且很真诚地在心里道歉。她向来不怎么经疼,这么出门折腾一会,更是疼得声音都走调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司机师傅见她不舒服,关心两句:“小姑娘,我看你好像挺严重的,要不先去医院吧”
白希宁困窘:“没事,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司机师傅见她坚持也不好再劝:“你身体不舒服,你男朋友怎么不送你回家啊。”
白希宁笑眯眯地说:“那不是我男朋友。”
“普通朋友也该送你回家啊”
白希宁:“那是我爸。”
司机:“”
正说着,谢惟外套中的手机震动起来,白希宁条件反射地接了,电话另一端传来低沉的男声:“谢惟哥,我们都到齐了,就差寿星你了。”
白希宁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是此时此刻脑子有点短路又想不起到底是谁,她不耐烦地说:“他马上就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你是哪位”
白希宁疼得厉害,语气不善,说了一句:“关你毛事。”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舒阳看着手里的被挂掉的电话,愣住,半晌转身对正在洗手间补妆的管悦说:“谢惟哥的女朋友真的好凶”
闻言,管悦补妆的手顿了一下:“是吗”将东西收到包里,管悦转身出去挽着舒阳的手:“走吧哥应该快到了。你回来三年第一次来他的生日趴,他肯定会很高兴。”
管悦和舒阳在包间门口遇见了谢惟,不知道为什么,舒阳心里总是惦记着谢惟说要介绍他认识的那个女孩,他有预感,那个女孩出现之后,他们的生活一定会不一样。
谢惟看着不停往他身后探的舒阳问道:“看什么呢”
舒阳:“你说的那个女孩怎么没有来”
“哦”谢惟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临时有事,没有办法来了,我们进去吧”
舒阳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管悦默默地松了口气。
谢惟插到两人之间揽住他们的肩膀抱成一团笑道:“礼物呢没有礼物的话我会请你们出去的哦”
舒阳:“礼物肯定给你带了,谁上洗手间还带礼物的啊”
谢惟:“是什么是什么”
舒阳:“红包”
谢惟:“”
管悦补充道:“我们合送一份”
谢惟:“”
谢惟:“你们还是出去吧”
、第九章默契
广场上热闹庆典很华丽,你绕我跳圆舞曲,我确定跟你的默契。
许慧欣诗,水蛇,山神庙
高中的小女生受小说和电视剧的影响对于豪门家族都很向往,所以当白希宁向全班发出生日party邀请之后大家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呐呐,你们觉得party上得有什么”
“衣香鬓影。”
“香槟玫瑰。”
“蛋糕以及自助餐。”
“华尔兹。”
“红包。”
“”
“那我还是不去了吧”
“是啊是啊,我爸妈不会允许我去的,虽然那天是周五晚上。”
“我也不去了,我要去朋友家写作业。”
“”
白希宁在一旁听得好笑,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想要的都会有的,而且我爸爸规定我生日那天不能收别人的礼物,他说这是变相敲诈别人,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带礼物过来哦”
“”
旁边的舒阳忽然从双臂间抬起头,不满地说道:“不是说不收礼物的,为什么找我要礼物”
白希宁撇了撇嘴:“因为你不是别人啊你是舒阳。”
舒阳咕哝了一句:“歪理。”然后趴下来继续睡觉。
而白希宁,兀自捂着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曾经的s市白家,高门大族,声势烜赫,银屏金屋,名闻遐迩。盛极必衰,万物皆是如此,经过一代又一代的繁荣昌盛,白家这几代一直在走下坡路,白家前几代家主也有能人,可都无法力挽狂澜,到了白希宁的父亲白宗伟这一代,白家已经没落的差不多了,好在白父白母都是乐观豁达的人,就算公司出了天大的事也不会让女儿知道半点风声,依旧高高兴兴地办party。
依照白希宁的要求,请的都是班上的同学。
白母等白希宁放学回家就拉着她到房间挑衣服,她穿着一袭白色斜肩长裙,长发斜挽,鬓边一朵别致的玉兰花发饰,白希宁一进来就被惊艳到了,抱怨道:“妈,到底谁才是今天的女主角啊,你穿这么漂亮把我的风头都抢走了。”
白母揽着白希宁哄道:“当然是我的宝贝女儿啦,妈妈穿漂亮一点才不会给你丢脸嘛,来来来,妈妈给你买了衣服,都是白色的,我的女儿还是穿白色裙子比较好看这件好看吗跟妈妈的款式很像对不对亲子装哦”
白希宁看着自家大献殷勤的老妈哭笑不得,只好当个芭比娃娃老老实实让她玩装扮游戏。
白母乐此不彼地给白希宁做造型,赞叹道:“我女儿真漂亮,简直美若天仙,这么漂亮就应该去大荧幕上给全世界看一看,不行,当明星好累,还是当米虫比较好,女儿你不要担心,爸妈会养你一辈子的。”
白希宁和白母站在一起,望着镜子里的两个白色身影笑了起来。
七点的时候该到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到了,女孩子们到底都怀着一个嫁入豪门麻雀变凤凰的心愿,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白希宁下去绕了一圈没有看到舒阳。
他会来的吧
白希宁忽然觉得这个party很无聊,悄悄地回到楼上玩电脑。白母也尾随她上楼来,见她闷闷不乐的问道:“怎么了,宝贝女儿,哪里不满意告诉妈妈,妈妈马上就改”
白希宁摇了摇头。
“那是,你的心上人没有来”
“心,心上人”白希宁顿时血液上涌,一张脸张得通红,恼羞成怒道:“妈,你不要乱说。”
白母皱了皱鼻子:“是我乱说的吗小宁真的没有男朋友”
“没有啦”
“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
白母惋惜地说:“啊,怎么会没有,我们家宝贝女儿张这么漂亮都没有人追的吗小宁你怎么不谈恋爱呢人应该趁着年轻漂亮的时候谈一场轰轰烈烈永生不忘的恋爱不是吗”
白希宁满头黑线,哪里会有妈妈一天到晚盼着女儿早恋的顿时脸红得像一只熟透的螃蟹,吞吞吐吐地说:“妈妈,你,你不要试图套我的话哦我告诉你,你女儿在学校一直是好学生,才不会早恋什么的,你不要想太多”
白母:“”到底是谁想太多
舒阳再一次从一堆试卷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管悦撑着脑袋凉凉地说:“这是你第二十一次看它了,怎么这个钟这么好看,专门挂在这里给你瞻仰”
舒阳不耐烦地吼她:“啰嗦”
管悦撇了撇嘴:“我知道你想去白希宁的生日party,想去就去嘛,我又没有拦着你,题目有什么好做的,你没做完我也不会跟我哥告状的,放心吧”
舒阳白了她一眼然后扔下手中的笔跑了出去。
管悦站起来喊道:“你还真去啊羊,你没有拿钱包啊”
白希宁站在小阳台上看着大门的方向,每次来一辆车白希宁就祈祷车上下来的人会是舒阳,但是每一次她都失望了,白母催她下去,白希宁恋恋不舍地再望了一眼大门口,看来她真的不会来了。
花园里到处是霓虹灯,五彩缤纷的灯光照亮黑夜,正中央用鲜花和气球搭了一个花台,白父白母双双站在花台上,白希宁就站在人群中间接受大家的祝福。
白母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道:“各位同学们大家晚上好,我是白希宁的母亲,很高兴大家抽空前来参加我的宝贝女儿十七岁生日party,在这里我想对我的女儿说一些话”白母忽然停了下来,大家在这个空隙鼓掌。
掌声落下,白母还是没有说话,大家又鼓了一次掌,白母尴尬地笑笑,然后用手碰了碰旁边的白父。
“稿子呢”她忘记了关话筒,声音传了出来。
白父压低声音说:“你不是写手上了吗”
白母恍然大悟,伸出手看了片刻然后哭丧着脸说:“我刚刚上厕所洗手洗掉了。”
大家都很想说,你们窃窃私语的时候把话筒关掉好吗我们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好吗我们都忍笑忍得很痛苦的好吗
白父在身上掏了会也没有掏出来,白希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这一笑大家也跟着笑了,台上的两个人也笑了起来,白父清了清嗓子说:“阿宁,爸爸妈妈都不会说话,我们就是想要告诉你,你是上天送给我们最美好的礼物,你是我们的骄傲,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和你妈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爸爸爱你。”
白母抢着表决心:“妈妈也爱你,妈妈比爸爸还爱你,妈妈给你准备了礼物哦,妈妈今天花了一天的时间做了一个蛋糕哦”
话音刚落就有人推着蛋糕走出来,华丽的多层蛋糕每一层都写着一个字,正面连起来是“小宁生日快乐”,反面连起来是“爸爸妈妈爱你”,现场发出连连惊叹声。
“快许愿”
白希宁听话地低头许愿,在心里默念:“希望这份幸福可以长长久久,大家可以平平安安。”
“切蛋糕切蛋糕切蛋糕”
白希宁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正打算切蛋糕,冷不丁被白母糊了一脸,白希宁不甘心,也沾了蛋糕往白母脸上糊,白母大叫一声:“老公救我。”撒腿就跑,无奈脚下还踩了一双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脚下一个不稳就往旁边摔下去还好白父眼明手快接住了她,然后大家就心照不宣地玩起了蛋糕战。
白希宁回楼上洗脸,床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忙三步并做两步跑去接:“喂。”
“白希宁,下来接我。”
“”
“我忘记带钱包了,还没付出租车费”
白希宁几乎高兴得大叫,立马指使她老妈下去接人去了,她匆匆洗完脸下去,舒阳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吃东西,白希宁走了过去调侃道:“你就是来蹭吃的”
舒阳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是啊,今天我哥不在,没人做饭。”舒阳心想,陆仁这个贱人,他下次看见他绝对要打残他,叫他拐跑谢惟,叫他拐跑他的长期饭票。
白希宁在他旁边坐下:“你慢点吃,这嚼都没嚼就囫囵吞下去了。”
那边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围着香槟塔,白母朝她招手:“快过来倒香槟啊”
白希宁拉了拉舒阳:“一起过去玩啊”
舒阳摇头:“我先吃会,快饿死了。”
白希宁过去站在白父白母中间,一起倒香槟,细腻的白沫沿着晶莹剔透的杯沿流下去的同时,彩色的烟花在头顶绽放,在一片欢呼声中出现了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阿宁,生日快乐。”
众人循声望过去,有男生惊叫起来:“s大篮球部部长陆仁好酷他们可是打进了全国大赛的”
白希宁看着陆仁一身运动装:“路人甲你这是什么造型啊,s樱木花道”
陆仁笑着向白父白母打招呼:“姑姑、姑父。”
白母笑盈盈地说:“呐呐,迟到了哟,罚酒三杯。”
陆仁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我还有同学在等我,马上就走。”
白希宁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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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那你还来干什么”
陆仁笑道:“来送礼啊”
“什么礼物”
陆仁张开双臂:“一个拥抱。栗子小说 m.lizi.tw”白希宁一个助跑,直接撩起长裙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跳到陆仁怀里,陆仁抱着她转了几圈:“还有一句,生日快乐。”
白希宁从他身上下来,陆仁累得气喘吁吁的:“还好我扎好了马步,怎么这一年不见你长个子反倒重了不少。”
白希宁心情大好,懒得跟他计较:“你的礼物我很满意,跪安吧”
陆仁:“喳。”
刚刚挤出人群舒阳就拦住了他的去路:“谢惟哥呢”
陆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舒阳,猜到舒阳应该是和白希宁一个班的,想到他和谢惟的关系决定对他客气点回答他的问题:“在车上,他没下来。”
“我去找他。”
陆仁用下巴点了点白希宁的方向:“那小妮子眼睛一直往你这瞟呢,你这会走走得了吗”
舒阳回头望过去恰好对上白希宁的视线,她匆匆低下头,随后又抬头对他笑了一下,舒阳烦躁地回过头,这两兄妹一个比一个烦,他恶狠狠地说:“我警告你千万不要打谢惟哥的注意,谢惟哥绝对不会变成恶心的同性恋。”
陆仁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问:“是你自己看出来的,还是谢惟告诉你的。”
舒阳:“谢惟哥那么单纯怎么可能往这方面想。”
陆仁严肃地说:“你先不要告诉他”
舒阳鄙夷地看着他:“我当然不会告诉他。”
陆仁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是真的喜欢他,我会给他幸福的。”
舒阳见他态度坚定,更是火冒三丈:“什么幸福,同性恋会有什么幸福,你能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婚礼吗你能给他生孩子吗你能告诉所有人你爱他吗你什么都给不了他,你只会毁了他”
陆仁顿时被他说得脸色惨白,这些他不是没有想过,想结婚他们可以去国外,想要孩子可以去领养,他也不怕告诉别人他喜欢谢惟,他只是害怕谢惟会拒绝他,让他们连朋友也做不成,断掉他最后一点念想。
白希宁见两人似乎在吵架赶忙跑了过去:“怎么了,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陆仁强笑了一下:“没什么,我先走了。”
陆仁匆匆离开,舒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烦躁地继续暴饮暴食。
白母又拿着话筒在台上刷存在感:“先生们女士们,让我们一起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偏偏起舞吧我在食物里面藏了我女儿的绿宝石,谁哪个有缘人到了那颗绿宝石就能够跟今天的寿星共舞一曲,大家加油找吧”
这边舒阳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然后嘎嘣一声,白希宁关切地看着他:“怎么了”
舒阳红着眼抬起头:“牙,牙齿断了。”
舒阳张嘴吐出一颗绿宝石,还好牙齿没事
白希宁吐出一口气:“我就说牙齿那么坚固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断的。”
白母从花台上下来,拉起舒阳和白希宁的手:“现在请我们今天的寿星和她的有缘人共跳华尔兹”
在一片欢呼和掌声中音乐响起,众人围成圈将她们两个围在中间,舒阳咬牙切齿地说:“开什么玩笑”
白希宁闲闲地开口:“你还欠我86块钱的出租车费”
舒阳无奈地朝她伸出手,白希宁将手放到他的手心,握紧,彼此手心的温度融为一体,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的手握住她的腰,与生俱来的默契让他们踮起脚尖翩翩起舞。
白父朝白母伸出手:“美丽的小姐,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
白母微微一笑:“这是我的荣幸。”
剩下的人也各自找到同伴一起起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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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的时候,白母站在灯光璀璨的花台上放飞了所有的气球,兴高采烈地大叫:“小宁,明年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更盛大的生日晚宴让全世界都为我们祝福”
白希宁靠在舒阳怀里,看着五彩缤纷的气球飞向天空笑得春风满面:“舒阳,我很幸福。”
舒阳没有回答,表情深不可测。
、第十章日常
茶米油盐酱醋茶,一点一滴都是幸福在发芽。
王力宏柴米油盐酱醋茶
家里蹲的日常躺在床上玩手机,躺在床上玩电脑,起床吃泡面,躺在床上玩电脑,躺在床上玩手机,然后一不小心睡着了,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一天什么都没做过了一个月又发现,自己一个月什么都没做再想出门的时候又会发现,没有收入的自己,居然没、钱、出、门
所以还是继续宅在家里吧
某年某月某天,白希宁被一阵又一阵连绵不绝锲而不舍的如同钉棺材般的敲门声惊醒,在床上翻来覆去坚持了一会终于败下阵来裹着被子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少年,柔软的栗色短发,五官清秀皮肤白皙,上身是白色t恤加藏青色夹克,下身一条修身水洗牛仔裤,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笑容也是十分明媚青春,风华正茂如花似如小弱受一枚。
放在平时,白希宁肯定会调戏一番,但是,这种生物钟混乱睡眠严重不足的生物白希宁有很严重的起床气,根本没有认出门外站着的正是她可亲可爱的邻家小弟洛城。
小弱受洛城晃了晃手里的餐盒,微笑着说:“希宁姐,我来给你送午饭了。”
白希宁:“我没有订餐,你走错了。”然后不等别人解释,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继续滚回床上睡觉。
洛城:“”果然,他出场的时机不是很对吗
两天之后的傍晚,白希宁刷boss刷得正起劲,又是一阵连绵不绝锲而不舍的如同钉棺材般的敲门声,她在游戏背景音乐以及boss的惨叫声以及女刺客的吼叫声以及敲门声中坚强的扛到boss倒地才慢吞吞地出去开门。
门外还是一个少年,穿着白色背心,一条印花睡裤,脚下踩着一双拖鞋,脑袋盯着一个鸟巢,脸色腊黄:“希宁姐,我是来蹭饭的。”
白希宁在震惊之后热情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咯咯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洛城冷笑,你想我的方式就是不闻不问,一个电话都没有。
白希宁:“我还梦见你来着。”
洛城继续冷笑,你是梦见把我关在门外了吧
白希宁放开洛城挠了挠头:“我还梦见你穿得人模狗样地来给我送饭靠,哪有那么好的事,穿得人模狗样来给我送饭的只有一个谢惟,穿得狗模人样来蹭饭的才是你洛城嘛,对不对所以我理智地把那个虚伪的洛城关在了门外,我真是太机智了,哇卡卡卡。”
洛城:“”
白希宁哥俩好地揽着洛城的肩膀:“来来来,快进来,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有理由喊谢惟过来做饭了”说完,热情地掏出电话塞到洛城手里:“来来来,快点打电话给谢惟,让他过来做饭”
洛城:“”所以她这么热情地迎他进来只是因为想谢惟了,利用他当挡箭牌喊谢惟过来做饭洛城默默地往门外走。
白希宁在后面呼唤他:“哎,别走啊,打个电话再走啊喂真是任性的孩子。”白希宁自己拨通谢惟的电话:“喂,谢惟,你能不能过来做个晚饭啊,咯咯回来了,这倒霉孩子饿得挺惨的就当给他接风洗尘庆功什么的”
电话那头传来谢惟的笑声:“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早点回来的,先等等啊”
“谢惟,你又打算早退”
因为养了白希宁这只米虫所以经常是白希宁一个电话,谢惟就得放下一切回家系上围裙洗手做羹汤,所以早退请人帮忙打卡什么的都是常事,这不今天又被boss抓了现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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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将工作牌放到同事桌子上:“帮我打一下卡好吗”
“当然可以。”
对于谢惟的无视,boss终于忍不住发怒:“信不信我炒了你”
“狼来了喊三遍都没人信了,更何况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不下二十次了。”谢惟面带微笑拍了拍boss的肩膀:“不要生气,我明天会早一点过来加班的。”
“你家的小孩几岁了这么难照顾”
谢惟苦笑:“二十四岁。”
“才四岁是比较麻烦”
谢惟没有纠正他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他还赶着回家做饭。
晚上一家三口默默地围在桌子上吃火锅,谢惟一边给洛城涮菜一边问:“小城你高考考得怎么样啊填的什么志愿啊”
洛城吸溜着吃着红薯粉:“不怎么样,不过上s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然后舔了舔嘴边的汤汁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到底是谢惟哥和希宁姐的母校,怎么也要去看一下啊”
白希宁死死地盯着谢惟给洛城夹菜的筷子,咬牙切齿地说:“s大什么时候已经低到没分数线的地步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放”
谢惟用筷子敲了敲白希宁的碗边:“吃你的饭”
白希宁委委屈屈地瞄了谢惟一眼,然后埋头吃饭。谢惟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哆嗦着加了个肉丸子在她碗里,于是白希宁又欢快地吃肉去了。
洛城兴致勃勃地在那边说:“谢惟哥,听说你以前是篮球部部长啊,我也想加入s大篮球部。”
谢惟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开:“好啊,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洛城还想继续说,白希宁直接打断他:“吃你的饭,一天到晚想太多,所以你才会长了一双熊猫眼。”
洛城拿起盘子放在面前撩了一下刘海:“好烦啊,帅的睡不着好烦啊,我都几天没有合眼了好烦啊,为什么我要长得这么帅。好烦啊”
谢惟和白希宁:“”
由于昨天提前半个小时下班,谢惟不得不提前半个小时去上班,当然他不去boss也奈何不了他。不过这是原则问题,答应的事情就该做到。况且这段时间确实是有些忙不过来,加加班也没有什么坏处。
最近几天由于睡眠不足劳累过度,谢惟的黑眼圈长势很好,只好带了副眼镜期盼能够遮住一点。
到了五点钟,白希宁和洛城那两个小鬼又开始打电话喊肚子饿,谢惟才开始收拾东西boss就围了过来,谢惟将工作牌交给同事,说道:“我明天会提早一个小时过来加班。”
boss:“”
谢惟是标准的月光族,毕竟他要养车养房养白希宁,工资是远远不够花的,偶尔还得赚赚外快。谢惟也没什么爱好,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也无所谓,不然他大学毕业那会还真的养不起白希宁。白希宁绝对是个烧钱的主,体弱,挑食,没有金钱意识,她一个月光是吃的和医药费加起来就足够吓死人了。好在他金钱观没歪,不然绝对会被逼得去抢小学生的钱。
谢惟对医院有很深的恐惧,但是没有办法,白希宁几乎每个月要去一次医院,谢惟一开始送白希宁去医院的时候自己抖得比高烧中的白希宁还厉害,在医院的厕所吐得直不起腰。到了后来他也慢慢习惯了,到底恐惧都是可以克服的。
白希宁是那种明明身体很差却不懂得珍惜的人,她可以熬夜熬个通宵,第二天睡起来没人做饭就吃泡面,嗓子疼也不在意,直到扁桃体发炎高烧被谢惟发现带去医院才后知后觉。
故而谢惟搬出去一个星期对她不闻不问之后她大病一场,那以后,谢惟每天都会打电话催她吃饭睡觉什么的。
但很多时候都是谢惟在加班加到忘记吃饭肚子饿了才记起打电话问白希宁吃过饭了没有,催完白希宁睡觉谢惟自己仍旧顶着黑眼圈工作。
当然,这些事白希宁都不清楚。
谢惟飞快地赶回家,开了门,洛城就扑了上来:“谢惟哥,你真是我们的救世主。”
谢惟哭笑不得,白希宁已经是癫狂状态了,抱着电脑疯狂码字,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回来了,谢惟摸了摸洛城的脑袋:“要不要一起过来帮忙。”
洛城笑眯眯地回答:“好啊”屁颠屁颠地接过谢惟递给他的碗,仍是笑着:“好温馨的感觉,像不像三兄妹,我从小就希望自己能有兄弟姐妹话说,这个要怎么做”
盆子里面活蹦乱跳的鲫鱼一甩尾巴泼了洛城一脸的水,洛城抹了把脸,真诚地看着谢惟,谢惟一边处理鲜血淋淋的鳝鱼一边回答:“破开然后挖掉肚子里面的东西就好了。”回头,避开身子好让洛城看见半死不活的鳝鱼:“难道,你想来弄这个。”
洛城吞了吞口水,忍住要吐的**:“有没有要洗的菜我还是来洗菜吧”
谢惟将最后一条鳝鱼处理好然后递到洛城面前:“那么,你把这个洗干净一下吧,我来杀鱼。”
“呕呕呕。”洛城扶着墙吐得直不起腰,谢惟想要安慰他一下,结果刚刚伸出血淋淋的手洛城就吐得更厉害了,飞速离开厨房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白希宁抱胸站在门口,忽然出声:“做得好,出来蹭饭,迟早是要还的。”
谢惟举着血淋淋的菜刀,微微一笑:“只是一个小玩笑而已。再说了,这小子不是最喜欢吃鳝片,这个还是他亲自点的菜啊,居然吓成这样。”摇了摇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吃。”
白希宁不留情面地拆台:“你想说的其实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使唤你做饭是吧”
谢惟但笑不语。
洛城这小子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吐完之后吃紫苏鳝片又吃得很欢乐,白希宁直感叹当时没把他吐得昏天黑地的样子拍下来留作证据。
谢惟是很注重餐桌礼仪的,食不言寝不语,但是洛城这个话唠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一边吃饭一边讲话,白米饭喷得到处都是:“希宁姐,你还是从绿洲原创跳槽来我们幻世文学吧,你玄幻修真写得也挺好的啊”
白希宁双手交叉:“停”
谢惟眼看着白希宁嘴里的饭喷了过来,忙护住自己的碗和自己面前的才,白希宁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说道:“失误失误”接着对洛城说:“你踏马只是单纯想把我们的新书放到同一个榜单然后秒杀我吧”
洛城耸了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说真的,你的弑神确实是写得很好的,很酷,男女通杀好吗小言写到这个地步也算是绝了。”
谢惟说了句公道话:“那倒是真的,那篇小说我也看了,确实有点意思。”
“是吧,让你去写小言有点浪费人才了。”
白希宁嗤之以鼻。
写小言哪里浪费人才了,我可以yy我和谢惟的爱情故事好咩可以各种yy我和谢惟的爱情故事好咩白希宁绝对不会告诉他们她小说里面的每一个主角都是以谢惟为原型的。
谢惟还得回家继续工作所以匆匆吃过饭就走了,留下那两只超自然力量生物吃饱喝足继续在沙发上天南地北狂侃。
“你说谢惟怎么就不喜欢我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明明我都告过白了他怎么就是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他什么时候练成粉饰太平这个技能了呢”
洛城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他才不会告诉白希宁你喜欢的谢惟其实也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不然也不会没限制地宠着你,不过这种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了,说出来就郎情妾意双宿双飞了,那生活多无聊啊,还是要这样你猜我猜大家猜多好玩。
白希宁忽然又高兴起来充满自信地说:“没关系,我一定会让他喜欢上我的。”
洛城打了个哈欠:“呐,喜欢一个人不是索取,你也要付出的,谁会喜欢上一个累赘不是,所以说,明天不要叫谢惟哥过来做饭了,你亲自做然后送给他吃呗。”
白希宁:“好主意。”
谢惟平是很注重保养身体,但是他这段时间工作强度太大,作息饮食什么的都很难规律,所以在大热天还是感冒了,打了个电话给白希宁让她注意身体别感冒了,挂断电话继续工作打算下班以后自己去药店随便买点药,熬到下午整个人都不是很好了,头晕眼花四肢酸痛,口渴得要命打算去茶水间打个水,结果一站起来两眼一黑又倒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人在医院,电话几乎被打爆,都是来自白希宁的,谢惟回拨过去,响了两声那头就接了起来。
“喂,谢惟你怎么不接电话,我饿死了。”
谢惟拉开被子面不改色地说谎:“刚刚把手机落在家里了,回家才看到你的电话。”
白希宁哦了一声。
谢惟说:“我今天就不过去了,你偶尔也要自己做饭吃,不要吃泡面知道吗”
白希宁继续嗯一声:“谢惟你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听了”
谢惟:“大概是在变声吧”
白希宁:“”
挂断电话,白希宁看着通话记录,心想,不对啊,他今天中午还打了电话的怎么会把手机落家里
谢惟捧着电话心想自己真是太机智了,不小心瞄到通话记录顿时泪流满面,生病果然会影响智商啊
白希宁看着一桌子菜有些欲哭无泪:“咯咯,谢惟哥今天不过来了,心好累,我做了一下午的饭,打了一下午电话,他居然不来。”
洛城去厨房拿碗筷:“不来就不来呗,你自己送过去给他吃啊,留两个菜给我,其他的你都打包送过去。”
白希宁:“为什么要留给你,这可是我做给谢惟吃的。”
洛城:“我可是你的爱情顾问,考虑清楚哟,你吧贿赂我就没人给你出主意了。”
白希宁一脸痛惜地收回爪子:“你吃吧”
洛城立马放开手脚大快朵颐:“希宁姐你的手艺不比谢惟哥差嘛唔这个好好吃”
白希宁:“那当然了,姐专业的,我特地去新东方学了一年又去北大青鸟学了一年还去蓝翔科技学了一年,我现在可是能够用计算机控制挖掘机炒菜的高级技师,哇卡卡卡卡”
“谢惟你现在下班了吗”
“嗯。”
“下班直接回家了”
“嗯怎么了”
“没什么,担心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谢谢关心,我已经回家了。”
谢惟昏昏沉沉地挂断电话,他刚刚睡着就被吵醒了,想揉一揉太阳穴突然手背上一阵刺痛,谢惟转过头才发现点滴液已经输完了,血液顺着血管上流,样子颇为恐怖。
谢惟连忙按铃呼叫护士,还好白希宁的电话来得及时。
小护士磨叽了半天才过来看到这架势也被吓到了,一边把血液倒回去一边抱怨:“病成这样也没个人陪,帅哥你不是天煞孤星吧女朋友怎么不陪你啊”
谢惟被她说得也有点情绪低落:“我没有女朋友而且,我不是天煞孤星,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而已”
“这有什么啊,为你担心的人才是真正爱你的人你
...
看送你来的那个同事,人送到了就走,也不管你是不是还昏迷不醒,真是个没同事爱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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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醒过来的时候确实是没有看到送他来医院的人,但还是忍不住为他开脱:“最近公司事多嘛,他肯送我过来已经很感谢了。”
小护士终于拔了针头:“没见过你这么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好了,可以了”
谢惟:“谢谢。”
白希宁提着饭盒坐电梯的时候哈忍不住傻笑,待会一定要让谢惟大吃一惊,电梯墙上映出她红扑扑的笑脸,白希宁忍不住伸手捂住脸,过了一会又把手放下来一点露出眼睛继续偷笑。
白希宁拿出备用钥匙轻手轻脚地打算偷袭,解开锁,白希宁用力推开门大喊一声:“superise”
回应她的是一片空荡荡的黑暗,“谢惟”白希宁愣了十秒才反应过来谢惟骗了她,他没有回家,他会去哪为什么要骗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第一次觉得惊慌失措,第一次觉得这一辈子谢惟都不会变成她的谢惟。
脚步慌乱的下楼,然后焦虑地在原地来回踱步,谢惟去哪里了,他会不会是去约会了,啊啊啊啊啊他肯定是去约会去了,所以才不敢告诉她,这个混蛋,她辛辛苦苦为他洗手作羹汤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他居然出去约会去了。
怪不得她上次跟他告白他直接下线装作不知道这回事,怎么办怎么办,他是在追女孩子还是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是打算结婚的未婚妻子后面几种都不太科学,肯定是有喜欢的女孩子打算追。
正好,可以让她看一下他喜欢哪种类型的女人。
白希宁手上已经被塑料袋勒痛了,她厌恶地看了一眼塑料袋然后果断将冷掉的饭菜扔进垃圾桶,走了两步忽然发现谢惟的车,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跑了过去。
谢惟见是白希宁,诧异地下了车:“你怎么来了”
白希宁看了看副驾驶座,很好,没有人,她恶声恶气地问:“你约会去了”
“诶不是,我,我”
白希宁看着谢惟憔悴的脸色讽刺道:“这模样倒像是干了八天八夜的样子,怎么被女人榨干了”
谢惟扶额:“你怎么说话的”不就是一天没给做晚饭吗怎么跟叛逆青少年知道父亲要续弦的反应一样
白希宁野蛮地拉过谢惟的手:“我还没吃饭呢,给我做饭。”
谢惟顿时疼得倒抽一口气,刚刚拔针没拔好,他又没有按紧,手上出了好多血,现在还肿得老高。白希宁也感觉到了,抬起他的手看了一眼:“怎么肿成这样了,哪个女人这么猛,还带吸血的。”
谢惟咬牙切齿地说:“你撒手疼,这是吊水吊的,跟女人没关系。”
白希宁抬起他的手放嘴边吹了两下:“你生病了啊”
谢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白希宁顿时大笑出声:“病得太好了”她怎么顿时觉得人生充满希望呢
谢惟:“”
白希宁:“你说你生病了骗我干嘛呢我还可以过去照顾你啊,你一个人去吊水多可怜啊,有我陪着多好啊”
谢惟仰头看天,他到底是那根筋没有搭对才会害怕他们担心啊
“欸,既然你病了,那今天我来做饭给你吃吧,你手上这包我待会给你热敷一下就会消了”
夜幕下,两人同时扬起唇,轻笑起来。
、第十一章确认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林俊杰醉赤壁
自从白希宁生日宴上和舒阳跳了一支华尔兹之后,白希宁和舒阳这对cp在班上开始火了起来,每次老师点名上一个点到白希宁,下一个都起哄说点舒阳,无论什么时候提到舒阳,大家都会默契一致地看一眼白希宁,老师想给白希宁换个座位,全班一致叫嚣:拆cp,不人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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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当事人,白希宁总是笑笑,而舒阳总是睡觉。其实白希宁心里有些失望,他希望舒阳能有一些不同的反应,生气也好,微笑也罢,可他什么反应也没有,这让白希宁觉得被忽视了。
白希宁侧过头望着睡梦中的舒阳,你,是怎么想的呢
舒阳忽然睁开眼睛,四目相对,白希宁尴尬地低下头小声问:“你怎么醒了”
舒阳直起身子,打了个哈欠:“下课了。”
舒阳良好的生物钟,最后一节课他会提前一分钟醒。关于这个技能,白希宁和班上的同学一致觉得他已经超神了。
果然过了一分钟铃声就响起了,老师开始无限拖堂,放学之后白希宁跟在舒阳和管悦身后慢慢走,管悦调侃道:“白大小姐是为了下嫁舒家所以打算先适应一下平民交通工具吗”
白希宁被她一噎,脸红起来,却仍是死鸭子嘴硬:“有何不可”
这一次轮到管悦被噎了,遇到脸皮厚的她还真没办法。
走到校门口,白希宁看到自家的车也装作没看到跟着舒阳他们往公交车站走,舒阳忽然停下来,白希宁一个不小心撞到他背上:“怎么了”
舒阳指着那边疯狂地按喇叭的车:“你应该去那边。”
白希宁睁大双眼装无辜:“我只是想知道公交车该怎么坐而已呐,我现在打电话回家跟我妈说我要自己坐车回家。”
舒阳制止她:“我们不同路。”
白希宁:“诶”
管悦在旁边煽风点火:“或许你可以让你爸爸买下公交车然后专门开通一条白家到舒阳家的线路。”
白希宁摸了摸下巴:“这样也可行”
舒阳终于无法忍受这两个女人了,拉过白希宁的手臂一路朝那辆被她忽视良久的轿车走去,拉了一下后门,没开,他忍不住朝司机大吼一句:“开锁”
“滴”地一声,舒阳打开车门粗暴地将白希宁塞进去,关上门走开,白希宁趴在后座上透过玻璃看着舒阳和管悦走远的身影,唔,公交车好像蛮挤得,如果她和舒阳一起站着,舒阳会不会像跳舞的时候一样抱住她呢
“车都已经开远了,还看什么”
白希宁坐直身体探头对司机说:“吴叔,明天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家怎么是你”
陆仁一只手开车,抬眸透过后视镜看着白希宁,懒洋洋地解释:“姑姑叫我去你家改善伙食。”
白希宁一时起兴爬到副驾驶座上去,陆仁看着她跟个小孩子似得爬来爬去,忍不住满头黑线:“这不该是一个淑女的行为。”
白希宁终于坐直,气喘吁吁地说:“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淑女。”
陆仁勾唇笑了一下:“也对,不野蛮一点也挤不上公交车啊你喜欢舒阳”
白希宁被说中心事顿时整只脸都红透了,像只熟透的虾,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乱说。”
陆仁好笑地看着她:“我有乱说吗”
白希宁心想自己为什么要被他哽到无话可说,她就是喜欢舒阳怎么了,她喜欢舒阳碍着他事了想通之后她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喜欢他,很早以前就喜欢了,你咬我啊”
陆仁失笑:“这话你应该跟他说。”
白希宁咬着唇:“女孩子要矜持嘛。”
陆仁说:“你刚刚的行为有很矜持吗不过,你的眼光不如我好,舒阳又什么好的,脾气大又自以为是,内心阴暗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孩子。”
白希宁听到有人说舒阳不好自然忍不住反驳:“在我眼里他什么都好,不服憋着再说,你倒是让我见见你的心上人啊,没真相你说个屁啊”
陆仁白了她一眼:“注意注意,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说这么粗鲁的话你就死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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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希宁掏出里面的照片看起来,上面的人确实是长得很好看,甚至已经不能用好看形容了,但是“路人甲,这上面是个男人吧”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是一个男人啊
陆仁点了点头:“是啊是个男人。”
白希宁失声尖叫:“路人甲你疯了你喜欢男人你在逗我”
陆仁:“喜欢男人怎么了,他比女人好多了,长得好,脾气好,会做饭,又全能,哪个女人比得上他”
知道陆仁是认真的,白希宁也重视起来,严肃的说:“是他勾引你的”
陆仁忍不住苦笑:“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是我单恋,他,他还不知道。”
白希宁:“那正好,你快点断了这点心思,免得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陆仁:“让你对舒阳断了心思你做得到吗”
白希宁:“这不一样”
陆仁接过白希宁手上的照片放在手里摩挲,神情温柔:“我做不到,阿宁,我是真的喜欢他,我对他的喜欢绝对不会比你对舒阳的少。我想去爱他,和他组成家庭,给他幸福,和他相拥在人群之中,在蓝天白云之下。”
白家一直人丁单薄,父辈只有两兄妹,故而白希宁的父亲和舒阳的母亲关系极好,到了白希宁这一辈,白希宁和陆仁又都是独苗,平时看着打打闹闹水火不容一样,其实两个表兄妹关系好得跟亲兄妹似的,白希宁一方面心疼陆仁,希望他能得偿所愿,另一方面又希望陆仁能够被那个男人拒绝,到底是名门望族的继承者,又是独生子,别说是跟男人在一起了,一般的女人都不行。
她能想到的陆仁肯定也想到了,他宁愿背叛家庭也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看来是真的很爱他吧
“如果你真的想跟他在一起的话,我支持你,有什么我帮得上那你的地方不用客气。”
陆仁大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白希宁开玩笑说:“干脆我们一起去告白吧”
陆仁也说:“好啊,那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好了。”
次日,白希宁考试,陆仁篮球赛。白希宁一直在琢磨着该怎么告白,考什么题目都没怎么注意,看着舒阳脑练。
“舒阳,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吧”要不要再手捧鲜花,单膝下跪汗,好像拿错了剧本
“舒阳,你是不是喜欢我,呐,给你个机会跟我告白,我正等着答应。”再换身皮衣,拿个凶器汗,这应该是强抢良家妇男的情节。
啊啊啊啊啊啊女孩子到底该怎么告白啊
“白希宁”舒阳终于忍受不了白希宁如x射线般的视线了,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啊哦”白希宁忙低下头继续做题。
交完试卷,白希宁乘着管悦还没有反应过来拉着舒阳就跑,舒阳好几次都想甩开她的手,明明可以轻易甩开,明明可以不理会她,但是看着她那么认真努力的样子,他只能放任她。
跑到一个没有人烟的角落,白希宁终于满意地松开手,扶着旁边斑驳的墙根大口大口地喘气。
舒阳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
“舒阳。”
“嗯。”
白希宁直起身子,还好她够矮,看不到舒阳的脸还没有紧张到说不出话来:“我,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你喜欢我”
“对,我喜欢你啊咧”白希宁错愕的抬起头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舒阳:“你一直就知道”
舒阳:“嗯。”
话已经出口,再后悔也没什么意思,白希宁干脆心一狠牙一咬红着脸说:“嗯是什么意思爱不爱一个字嘛”
舒阳仰头看天:“不爱”
白希宁气急败坏:“你不会算数啊,重来,你”
舒阳:“喜欢”
白希宁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慢慢笑了起来,踮起脚尖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吻。
“我也喜欢你,舒阳,我们在一起吧”
同样是告白,另一边的陆仁的结局却完全不同。比赛过后,更衣间已经只剩下陆仁和谢惟两个人坐在地上背靠着衣柜聊天。
“n大的那个新生是个好苗子啊”谢惟手枕着头靠墙伸展双腿,运动过后脸色绯红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唇角的笑容肆意张扬:“比你当年没得差的。”
陆仁心不在焉地说:“是吗没注意。”
谢惟偏头问他:“那你在看什么”
陆仁笑了一下半真半假地说:“看你啊”
谢惟好笑的问:“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陆仁认真地说:“你比谁都好看。”
“看吧看吧,不收你钱,以后就看不到了。”谢惟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让陆仁很是无语:“我想看一辈子。”
谢惟愣了一下,忽然脑抽了一下说道:“那你就看一辈子啊”
陆仁猛的弹了起来,直视着他:“谢惟,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吗”
谢惟顿时蒙了:“那我们以后做邻居啊,还能结儿女亲家”
陆仁摇了摇头:“不,我是说我们在一起,就你我两个人谢惟,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陆仁真的不想这么快就把窗户纸捅破,这样毫无预兆地说出石破天惊的话来,会吓到谢惟。他不怕谢惟拒绝,他只怕谢惟会逃避,从此相见路人,避如瘟神。那样就真的太伤人了。
但是如果一直不等声色,他真的快没有力气坚持下去了,谢惟这些年一直没有恋爱,陆仁想,说不定谢惟也是不喜欢女人的。想到那天舒阳对他说的话,想到谢惟对舒阳肆无忌惮的好,想到舒阳对谢惟不加掩饰的占有欲,陆仁有些慌了神。
所以听到白希宁说要去告白,他也开始蠢蠢欲动,只要谢惟不反感,只要谢惟没有开始讨厌他,他就还有希望。掰弯直男不厚道,但是只要谢惟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一定会许他一个未来。
谢惟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我也喜欢你啊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嘛。”
陆仁看着他扬起的唇角,慢慢地靠近,然后在谢惟错愕的眼神中吻住他:“谢惟,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谢惟愣怔片刻,然后牵强地挤出一个笑容:“你在开玩笑吧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陆仁顿时脸色铁青,欺身上去讲谢惟压在墙上,捏住他的下颚对准谢惟苍白的唇吻下去。谢惟手忙脚乱地推开了陆仁,控制着情绪低吼:“你做什么”
陆仁扶着墙喘气:“你为什么不信我谢惟,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不信”声音嘶哑得如同受伤的小兽。
经陆仁这么一说,谢惟才隐隐约约地想起来,陆仁对他的好似乎已经超过了兄弟的范畴。他有一次半夜发烧,陆仁一个人背着他去医院,在路上好几次差点摔倒,他却一直舍不得放下。那一次,他守了他一夜,一宿没有合眼。
他比赛被篮球砸到那一次,陆仁差点跟对方打起来,还是他劝的架。后来他去了医务室,没看到下半场。只是听说下半场陆仁跟疯了一样,愣是没让人进一个球。
他受了委屈,第一个站起来为他出头的总是陆仁,他生病受伤守在他旁边的也总是陆仁他以前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友情,觉得陆仁是他最好的兄弟,原来不是。
他似乎记得陆仁以前也有试探过他,不记得那件事是怎么起的头了,他只记得陆仁曾经问过他对同性恋的看法。
他打了个冷颤,满脸满脸嫌恶地说:“好恶心”还说什么他记不清了,却偏偏记得当时陆仁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过是无心之言,当时的陆仁一定被伤的体无完肤,还要笑着逞强。他有些心疼这样的陆仁,说不出拒绝的话,进退维谷之间无力地说:“你,你是不是累晕头了,我是个男人”
“你是男的我也爱”
“不是,肯定是哪里搞错了。”谢惟想要站起来远离陆仁,这样的陆仁让他恐惧。
陆仁看穿了他的意图,忽然按住谢惟的肩膀,整个人贴了上去压制住他的身体,亲吻他的额头:“谢惟,不要讨厌我,不要疏远我,求你”
谢惟偏过头避开他落下来的唇:“这是不对的,陆仁。”
“不,我喜欢你,你不讨厌我的是吗我能给你一个未来,你要不要和我试一下。”
谢惟眼睛不瞎心也不瞎,以前没有看出陆仁对他的心思是因为他觉得两个男人这是不可能的,而现在说破之后他再也无法忽视陆仁眼底深埋的情愫,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可他不能让陆仁一错再错:“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喜欢男人,请你放开我。”
“不要。”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陆仁低头吻住谢惟,强悍得就像是发狂的野兽。
正在白希宁和舒阳吻得难分难舍的时候,一旁传来几声咳嗽,两人连忙分开,管悦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尴尬地看着他们两个:“不是我故意想要打扰你们两个人,慰问英雄的时候到了。”
舒阳懊恼地捶了捶头:“我居然把这件事忘了,比赛应该早就结束了。白希宁,你先回家吧,我还有事。”
白希宁刚刚和舒阳确定关系就见舒阳和管悦两个人极有默契地去做一件事当然会不情愿,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跟你们一起去”
舒阳拒绝:“你现在该回家了。”
白希宁沮丧地说:“好吧”今天告白成功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其他的慢慢来吧毕竟管悦和舒阳青梅竹马,他们之间的默契让她很多时候都插不上话。
管悦和舒阳在更衣室外面就听见里面砰地一声,然后就是很多细碎的响动,舒阳猛地反应过来冲了进去就看见陆仁将谢惟压在地上顿时脑子一片空白:“陆仁你在做什么”一声暴喝,舒阳冲上去提起陆仁的领子将他按在储物柜上。
管悦丢掉手中的水果蹲在谢惟面前,急切地问道:“哥,你没事吧”
谢惟抹了一把唇上的血,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不要担心我。”
舒阳举起拳头就要打下去,却被陆仁架住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他低头对地上的谢惟说:“如果你担心的是我们的以后的话,那我先跟家里出柜,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舒阳怒火攻心,暴喝:“你还敢说”
谢惟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
陆仁却突然失控起来,丢开舒阳往外跑:“我不听我不听。”
管悦瞥到袋子里的水果刀直接抽出刀追了上去:“陆变态你给我站住,我今天就跟你把话说清楚,别再打我哥的主意,再让我看到你碰他一下我一定会剁了你的手”
舒阳看着地上的谢惟没好气地说:“你还坐在地上干嘛,起来啊”
谢惟苦笑了一下:“腿麻了,起不来。”
舒阳递了只手给他,轻松将人拉了起来,在看到谢惟唇上的伤口和血迹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想给他擦一下,却见谢惟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尴尬地笑了一下:“我自
...
己来吧”
舒阳:“我刚刚在外边听到那么大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哦,大概是我撞到了头,你不说还好,还真是挺疼的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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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阳想看看他头上的伤,但是他一靠近谢惟就后退只好停了下来:“谢惟哥,你不要害怕,我有女朋友了,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男人的,我一直把你当哥哥。”
“哦,是吗”谢惟尴尬地笑笑。
两人顿时都沉默起来。
“陆仁他,他是最晚加入篮球队的现在却成了我们的王牌他一直就很有毅力,坚信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我担心他真的会跟家里出柜,我想阻止他,可我害怕再面对他我害怕”他将脸埋在手掌心,声音闷闷的:“羊,我害死他了”
舒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
谢惟全身都在发抖,连声音也抖得支离破碎:“陆仁他,家世好,长得好,头脑好,什么都好,理当找一个足以与他相配的女孩子,而不是在我身上浪费光阴,我该怎么办羊,我到底该怎么办”
白希宁回到家就感觉气氛怪怪的,父母都很严肃地坐在沙发上,一看就是三堂会审的架势啊,她只是回家晚了一会,不至于吧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
白母捂着脸说:“还不是你表哥的事情。”
“路人甲怎么了”白希宁心想不至于吧,他才决定告白这事情就败露了。
“阿仁跟大哥说他喜欢男人要跟男人在一起,大哥刚刚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把人先绑回来他晚上就过来带阿仁会n市。”
白希宁捂住嘴:“天啦,怎么会这样,好可怕,我先上楼冷静冷静。”白希宁跑到房间关好门然后赶紧打电话给陆仁通风报信:“路人甲,你快点躲起来,舅舅很快就要来抓你了。”
彼时陆仁正在躲避管悦的追杀,这姑娘已经拿着水果刀追了他一个小时,简直是个人才陆仁趴在墙上气喘吁吁,语气仍是十分坚定:“不,反正都是要面对的,我不会逃避,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白希宁跑到窗户前正好看着楼下的陆仁被白父和几个佣人制服,被这个场面吓得目瞪口呆:“ohgod”
手机几乎掉到地上,白希宁赶忙打开门跑出去,站在楼梯上看着五花大绑的陆仁被带上楼,白希宁迎了上去抓住白父的衣袖子:“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白父推开她:“你会房间去,这事你别管”
陆仁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小宁,听姑父的话,你先回房间”
白希宁看着陆仁被锁在隔壁客房,看着陆仁被舅舅带走说好的支持,可是到了最后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忙也帮不上。听说陆仁被拷在房间半个月,多次试图跳楼逃跑,白父白母都去当过说客,下一个轮到白希宁。
白希宁一到n市就被接到陆家,舅妈看见她就哭了起来,白希宁先大费口舌安慰了舅妈才上楼去看陆仁。
相较于半个月前,陆仁已经瘦了一大圈,头发凌乱,整个人邋遢得跟犀利哥似的,裹着纱布的手腕被拷在床头,白希宁顿时觉得心酸。
“他们连你也找过来了”陆仁讥诮地说道:“让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来给我洗脑”
白希宁走过去坐到床上:“不是,他们只是怕你死掉,让我过来安慰你。”
“他们怕我寻死不是说我是陆家的耻辱,死了正好吗”
“那是骗你的。”
“不是说我一天不改变主意,就关我一天吗宁愿关我到死,也不会让我出去丢人现眼吗”
“那也是骗你的,舅舅和舅妈他们,都很难过,舅妈比你好不到哪里去。”白希宁说:“你还是断了这个念想吧谁没有谁会活不下去呢”
“对啊,没有他我不会死,但是我只要他,我这辈子只会爱他一个人”
白希宁走后没有几天,听说陆仁跳楼逃出来了,一个人身无分文跑到了s市。栗子小说 m.lizi.tw
再后来,白希宁见到陆仁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失去一个人,死的不是身体,是灵魂。
、第十二章伤害
爱与不爱,无关善良,谁又会刻意把对方弄伤。
品冠无关善良
谢惟感冒好了之后就轮到了管悦,不过管大小姐生起病来倒是挺幸福的,卷起铺盖就入住了舒阳的小窝,还把谢惟也带过去伺候,简直算得上是坐享齐人之福。有了谢惟的看护,舒阳就被管悦打法去买药了。
仲夏天气,就算是晚上也是十分热的,舒阳干脆关掉了车上的冷气打开窗户透风。
火树银花的s市总是让人眼花缭乱,舒阳的视线扫过道路两旁,忽然被一双男女的身影吸引住。
似乎是害怕两人消失一般,舒阳飞快地靠边将车停好然后打开车门堵住两人。
“陆仁白希宁”
陆仁停住脚步,闲闲的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晕黄的路灯柔和了他的脸色,却没能掩住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怒气。
舒阳一看到两人的脸顿时大失所望,那个男人的确是陆仁,而那个女人却不是白希宁。舒阳只在s市见过陆仁两次,就是他来接白希宁走的那次,那么这一次会不会也是因为白希宁于是舒阳带着点期待地问:“你来s市是不是来找白希宁的白希宁是不是还在这里”
陆仁身边的女孩子忽然出声:“既然你有朋友在那就应该找得到路了,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陆仁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美丽的小姐。”
女孩走开之后,陆仁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冷着脸继续向前走。
舒阳追了上去:“等一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的。”
陆仁不为所动,继续向前走。舒阳皱着眉头拽住他的手,然后轻而易举将人拉了过来。
面对面靠得极近,舒阳才发现陆仁一身的酒气有些呛鼻,后退两部拉开距离问道:“你喝酒了”
陆仁仍是不说话,舒阳又问:“你要去哪”
依旧沉默。
舒阳估计对方是醉得不清,连他说话也听不到了,只好将人塞进车里,陆仁自己摸索着系安全带,扣了两次都没扣上,舒阳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跟醉鬼计较降低身段帮他扣上安全带。
陆仁却忽然清醒过来,眯着眼前看着眼前男人的侧脸,迷迷糊糊地问:“舒阳”
舒阳应了一声,系好安全带之后坐直身子发车。
陆仁忽然变得絮絮叨叨:“你不要找了,阿宁不想见你,你找到她也没有用的。”
舒阳的眸子暗了一下,没有接话。
陆仁扶着头断断续续的说:“真的没有用,我费尽心思才来到他面前,可是他一句话也不愿意跟我讲他不愿意开口伤害我,但是却亲手推开了我”
“不爱就是不爱,再怎么勉强也没有用的”
舒阳忍住将人扔下车的冲动戴上耳机听歌,原本是想找个酒店将陆仁安置好,但是又担心他醉得厉害没人照顾会出事,只好带他回家。
舒阳停好车然后帮陆仁解开安全带,他看起来很好很清醒,自己打开车门下车跟在舒阳后面慢慢走,舒阳每走一步就回头看一下,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才扶着他三步并作两步上楼。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谢惟的笑脸,舒阳心情顿时好起来,一天的郁卒烟消云散,连声音都轻快起来:“谢惟哥”
沙发上的谢惟看到舒阳身边的人之后,嘴角的笑意僵住:“陆仁”
舒阳这才记起自己日身边还有一个人,他怎么一时手贱把这个贱人捡回家了呢想到谢惟和陆仁之间的那点破事,舒阳悔得肠子都清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挪了挪身子试图将陆仁藏起来:“不是”
谢惟见陆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舒阳:“大概是喝多了,我在路上捡到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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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上前在陆仁眼前晃了晃:“把他扶到沙发上去吧”
舒阳皱了皱眉:“谢惟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
谢惟已经帮陆仁脱了外套,到处找东西给他盖:“羊,拿床毛毯过来行吗”
舒阳扶额,他怎么忘了谢惟只要看见弱者就会母性泛滥,真是白担心一场,他听话地去柜子里拿毛毯:“管悦呢”
谢惟把毯子打开盖在陆仁身上:“已经睡下了,你买的药呢”
舒阳一拍脑门,痛苦地说:“忘车上了。”转身往门口走:“等着,我马上去拿。”
谢惟盖好毛毯站起来:“诶,家里有蜂蜜吗我想弄点蜂蜜袖子茶给陆仁醒酒。”
“在厨房走手边第二个柜子里”
谢惟到厨房冲了一杯蜂蜜袖子茶出来,陆仁已经走了起来,一手捶着太阳穴,一手把头发扒成鸟巢。
“你怎么样了很难受吗”
“我踏马头疼死了”陆仁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撑得老大:“谢惟”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捶脑袋,郁闷地说:“我一定又是在做梦”
谢惟蹲在他面前讲柚子茶低了过去:“喝水”
陆仁乖乖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谢惟,能梦到你,嗝我很开心。”
陆仁忽然呵呵笑起来,谢惟却觉得很心疼,他永远忘不了陆仁被几个保镖摁在地上强迫注射镇定剂的样子
喉咙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哽咽
忽然唇上一片温热,谢惟意识到那是陆仁的唇,想要推开手腕却被制住,醉鬼力气大的吓人,却如同孩童般絮絮叨叨地诉说委屈:“谢惟,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恰好爱上了一个谢惟。”
谢惟挣扎的手停了下来:“对不起”
“这七年来我一直没有爱过别人,我忘不了你,谢惟,我忘不了你”
谢惟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陆仁,应该遵守陆父的约定离陆仁远远的,可他做不到,他推不开他。
谢惟真的不愿意伤害陆仁,没有人会愿意伤害别人,可他无计可施。他情商不高,活了二十几个念头独独喜欢上了一个白希宁,而且还从来没有说出口过,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仁。但是,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去计较,怎么样才能让陆仁少受一点苦,哪怕是一点点都好。
所以当年陆父找上他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说就听取了他的意见,干脆地拒绝陆仁,逼迫自己不去见他,不去想他到底过得怎么样,要吃多少苦。可是过了整整七年,陆仁还是忘不掉他,就这样一个人在痛苦中度过了七个年头。如果早知道会这样,谢惟当年一定不会那样无动于衷,一定会在他回到他面前时给他一个拥抱。
这些事他欠陆仁的
“陆变态你在做什么放开我哥”管悦虚弱地倚在房门口,还好她刚刚发烧渴醒了到处找水喝,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谢惟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陆仁已经制住他的手将他压在沙发上了,身上陡然一轻,谢惟看见舒阳将感冒药往地上一扔揪着陆仁的领子一拳打了过去
谢惟大吃一惊,忙上前抱住舒阳:“不要”
舒阳的拳头虽然收到了阻力仍是挥了出去,陆仁因为醉酒反应迟缓结实挨了一拳
谢惟掰着舒阳的拳头:“你放手”
舒阳皱着眉头反驳:“可是他”
谢惟:“他只是喝醉了,我们不能跟一个醉鬼计较”
管悦直接拎了个鸡毛掸子冲了上来:“不跟醉鬼计较这明显就是装醉想扮猪吃老虎,我上次就说过了,再看见他碰我哥绝对要打断他的手”
谢惟夺过管悦手中的凶器:“别闹,虚弱成这样了都,乖,回去睡觉要喝水吗有蜂蜜柚子茶哟。”
管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哥,你活该被人欺负一辈子。”
谢惟好脾气地笑笑:“好好,给你欺负一辈子行了吧”
管悦:“你真是气的我头疼”
谢惟耐着性子哄她:“那我们先喝水吃药然后去睡觉好吗”转头对舒阳说:“药呢”
舒阳愣了一下“哦”了一声捡起角落的感冒药又指了指沙发上的陆仁:“这个人怎么办”
谢惟:“先放那边,把这个弄上床再说”
舒阳目送谢惟将管悦送进房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陆仁像一团烂泥一样摊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呼大睡,偶尔蹙着眉头你喃两声,舒阳知道他喊的事:“谢惟。”
舒阳叹了口气,起身把陆仁的鞋子脱掉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盖好毯子。
同是天涯沦落人,求不得,放不下。他追不到她的谢惟,他找不到他的白希宁,这一辈子都得不到。
谢惟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陆仁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而舒阳则坐在一旁看着陆仁发呆,刻意放轻了脚步,舒阳闻声回头,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谢惟指了指沙发上的人:“睡着了”
舒阳“嗯”了一声。
谢惟直接走到玄关处换鞋:“那我就先回家了,不早了,我明天还得上班。”
舒阳追了上去:“你不留下来吗你家离这里好远难得多跑一趟。”
谢惟看着沙发上的人苦笑:“他不会想见到我的。”
舒阳心说是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对吧不过想到陆仁见到谢惟的反应,舒阳也不想再留他,拿了沙发上的外套站起身说:“我送你。”
谢惟飞快地换好鞋拿上钥匙退出门外:“不用,你明天也要上班的,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
舒阳又失眠了,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如走马灯一样转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一双熊猫眼起来为一个醉鬼和一个病鬼做早餐。
准备好牙刷和毛巾,舒阳去叫陆仁起床,走到沙发前才发现陆仁已经醒了坐着一动不动。
舒阳:“快去洗漱,早餐已经做好了。”
陆仁扶着额头笑:“你真的是舒阳”
“你”舒阳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似乎快要被谢惟同化了。
陆仁端起手边的杯子:“昨天我梦到谢惟了。”
舒阳压下揍他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是吗”
陆仁笑了一声:“我还梦见我亲了他。”
舒阳终于按捺不住转身揪住陆仁的领子提起拳头揍到那张笑得很欠揍的脸上。
陆仁抹了一把唇上的血,忽然笑起来:“原来那真的不是梦”
舒阳咬牙切齿:“那就是梦”
“不是”
“是梦”
陆仁:“你也喜欢他”
“混蛋我不准你这样侮辱谢惟哥”舒阳气急败坏地再一次挥动拳头,这一次却被陆仁架住了:“刚刚那一拳算是你替谢惟打的,除了谢惟,没有人有资格打我。”
舒阳却忽然想通了,卸了力道收回手甚至还笑了笑:“你继续爱着谢惟哥也好,我很乐意看着你孤独终老”
陆仁皱了皱眉:“你自己不也一样,五十步笑百步。”
“你”
陆仁打断他:“别闹了,早餐都要冷了。”
说完直接绕过他去洗手间。
舒阳站在原地不断地深呼吸,再一次诅咒自己手贱捡了个贱人回家。
管悦还在睡觉,舒阳叫了一声她就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哼哼唧唧地问:“我哥呢”
舒阳没好气地说:“昨晚就走了诶,我说你往被子里钻是几个意思”
管悦含糊不清地说:“你做的早餐没哥哥做得好”
舒阳下定决心明天不做管悦的早餐,然后默默地去吃早餐。陆仁已经坐在餐桌上了,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到底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他的吃相看起来让人觉得很有食欲却又不会很狼狈。
两人吃了一会管悦就从洗手间出来了,陆仁抬起头对她微笑:“管小姐,你好”
管悦顿时崩溃:“陆变态”
陆仁笑的花枝招展,管悦悲愤的指责舒阳:“谁让你把这个变态带回来的”
舒阳:“难道你哪天看到熟人醉死街头会视而不见”
管悦:“如果是这个变态当然可以”
陆仁依旧保持绅士的笑容:“那么我相信管小姐又朝一日醉死街头也不会有人愿意伸出援手的。”
管悦傲娇地一摇脑袋:“我才不会有那么狼狈的一天。”管悦不满的将椅子的动作做得震天响,一屁股坐下把碗推给舒阳:“给我舀一碗粥”
舒阳瞥了他一眼没有动作:“自己动手”
陆仁拿过管悦的碗盛好粥,顿了顿又往里头加了两勺糖推到他面前:“我记得谢惟好像说过你吃什么都喜欢加两勺糖来着。”
不想吃陆变态给的东西,又不想浪费舒阳做的粥,权衡一下管悦不甘心地大口吃起来:“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陆仁苦笑一下:“有年了吧”谢惟都年没跟他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管悦和舒阳不由得咋舌。
陆仁幽幽地说:“我那个时候连自己喜欢吃的菜叫什么都不记得,偏偏却连你们的喜好都记得一清二楚,因为他嘴边总挂着你们,你看,他这么博爱,却不愿意把他的爱分给我一点,而我这么健忘,却能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
舒阳动了动嘴,小声的说:“他是为你好。”
陆仁:“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放不下啊。”
三个人同时低下头,陆仁在想谢惟,管悦在想舒阳,舒阳在想白希宁
良久,三人苦逼地抬起头,同时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吃饭想吐啊
、第十三章重要
我们绕了这麼一圈才遇到,我比谁都更明白你的重要
方雅贤遇到
白希宁和舒阳交往之后看起来和开始也没什么变化,舒阳对白希宁依旧冷冷淡淡的,舒阳依旧和管悦一起上下学,一起讨论题目。以前看到这种情况白希宁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那个时候舒阳还不是她的舒阳,但是现在,她看见舒阳和管悦在一起,听见别人说他们金童玉女一对璧人会觉得很生气。
很生气很生气,控制不住的生气。
白希宁知道,这叫嫉妒。
舒阳走开之后,管悦示威般地对白希宁笑笑,说道:“我那个时候就告诉过你,不要喜欢舒阳,会受伤,你自己不听劝怪得了谁。”
白希宁不客气地反击:“你不是还说舒阳不会喜欢我吗,可是他说他喜欢我了。”
管悦:“他喜欢的人多的去了,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可能还排在我后面。”
白希宁嗤之以鼻。
舒阳回来之后就觉得两个女人之间暗流汹涌,他再蠢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却不晓得该
...
怎么做才好,只好装作不知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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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希宁扑上去抱住他的手臂宣誓主权:“舒阳,我们这个周末去约会吧”
舒阳为难地说:“可是”
白希宁晃了晃他的手臂:“没有可是”
舒阳皱眉:“我那天有事。”
白希宁不管不顾地说:“去嘛,情侣都会去约会的。”
舒阳看着管悦,管悦笑道:“你就陪她去玩吧,我一个人去给哥哥买礼物就好了。”
“不行”舒阳将白希宁从身上扒下来:“我下个星期再陪你出去玩好不好,我真的有事。”
白希宁沮丧地说:“好吧,那说好了下个星期去约会的,周六,周日,两天”
舒阳点头:“两天。”
白希宁于是又高兴起来:“哦也,约会约会”
管悦看着蹦蹦跳跳的白希宁,问道:“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舒阳不说话。
管悦挑眉,惊道:“我会怀疑你有恋童癖的。”
舒阳:“我还没有变态到那个地步。”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恋爱中的女人一天到晚星星眼,恋爱中的女人总是笑得很花痴,这个恋爱中的女人就是白希宁,白妈妈都说:“这女儿越长越回去了。”
俗话说女为己悦着容,白希宁为了舒阳难得认真打扮了一回,大冬天的还穿上了小短裙,结果舒阳又说去不了了,说是管悦生病了,白希宁肯定不会答应,一定要去约会,不然她就去管悦家,舒阳被烦的不行放话:“我就是不去,你看着办吧”然后挂断电话。
白希宁下定决心要冷落舒阳一段时间,不是有一首歌唱的好,“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去见你你才会把我想起”。回到学校白希宁就当做没有舒阳这个人似的,早餐不给他吃,作业不帮他记,值日的时候舒阳要帮她擦黑板她直接装作没看见。
终于舒阳忍不住在校门口堵住她:“你发什么脾气。”
白希宁怒火攻心,搞了半天他还不知道她发什么脾气,一副她无理取闹的样子。白希宁绕过他继续走。
舒阳又追了上来:“白希宁,你以前不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人。”
对,她就是无理取闹了,她就是想无理取闹给他看。绕开,继续走。
舒阳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走一步:“白希宁。”
白希宁回过身,仰头直视他:“知道我是白希宁我问你,我白希宁是你的谁”
这一次换做舒阳不说话了,白希宁继续问:“在你眼里是我重要还是管悦重要”
舒阳还是不说话,白希宁觉得眼眶有点涩涩的,深呼吸一口气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憋回去:“你要陪管悦去买礼物,可以,管悦生病了你要照顾她,可以,可你偶尔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心情,舒阳,我也是会难过的。”
“是我先喜欢上你的,但并不代表我就要矮你一截,如果你不喜欢我,如果在你的心里我不是唯一的话,这份感情我也不稀罕我说完了,你如果要辩解就快点,没话说就放手。”
舒阳抿紧了唇,拧着眉不说话也不放手。
白希宁挣了两下挣不开,怒目圆瞪:“放手”舒阳看了她一眼,不甘心地撒开手,白希宁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舒阳正在考虑要不要追上去的时候,白希宁忽然飞快地跑回来扑到他怀里带着哭腔说:“败给你了,我不跟管悦争了,也不要求你回应我什么了,就这样好了,我知足了。”
舒阳僵硬地任她抱着,良久才伸出手在她背上拍了两下然后将她抱紧:“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你,因为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所以只能说对不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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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阳的手放在白希宁后面所以感觉到了她背包里的手机在震动:“你手机响了。”
白希宁慢吞吞的收回手抹了一把眼角,然后从背包里掏出手机:“喂,妈,我还没出去呢,你让他等会,快了,我马上就出来,对,我有同学在身边呢,你见过的,就是上次到得最晚的那个,好啊,我问一下”白希宁放下手机巴巴地看着舒阳:“我妈问你要不要去我家玩”
舒阳惊了一跳,这是见家长这进度也太快了吧舒阳连连摇头。
白希宁失望地重新拿起电话:“妈,他去不了,人家里有事,好,我马上就会来了。”
挂断电话,白希宁问舒阳:“我爸妈你都见过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爸呀。”
舒阳又被吓了一跳:“现在也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吧,我爸可没你爸妈那么开明,再说,也还不知道我们能。”
白希宁连忙制止他:“别说了,我回家了,再听你说一句我今晚上就不用睡觉了。”
不久就是七夕,中国的情人节气氛没有洋节好,白希宁也没指望舒阳那根木头能送她什么东西,不过他倒是很自觉,一大早就递给白希宁一盒巧克力,白希宁喜出望外,主动给舒阳送上一个吻,立刻有人鼓掌尖叫起哄。
“上课了,别吵。”舒阳吼了一句然后埋头睡觉,白希宁坦然地接受别人的注视,在遇上管悦的目光时示威般地挑起了眉,管悦只是微微笑了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女生悄悄对白希宁说:“舒阳是不是脚踩两条船啊”
白希宁:“当然没有啊,我们感情可好了,你没看见他还送我巧克力来着。”
女生说:“那巧克力他还送了一盒给管悦呢,一模一样现在还在管悦的抽屉里她们都在议论说管悦和舒阳本来是一对,是你横插一脚横刀夺爱,说你是小三还有人说舒阳是个人渣,脚踩两条船来着”
白希宁心里拔凉拔凉的还强笑着说:“只是流言而已嘛,不要那么当真,我知道管悦和舒阳青梅竹马,舒阳一直拿她当妹妹的,呐,我忽然没胃口了,这个糖醋排骨你吃不吃啊,不吃我就倒了啊”
女生忙说:“吃啊,怎么不吃。”
白希宁将盘子往她面前一推说道:“那我先走了啊”说完转身就走。
现在还是吃饭时间,教室里面就两三个人在,白希宁直奔管悦的桌子,打开抽屉,里面果然静静地躺着一盒巧克力,和舒阳给她的一模一样。
白希宁将自己抽屉里面的巧克力拿出来,想了想还是把书本收进背包打算请个病假直接回家,她现在不想看见舒阳,更不想看见管悦,更更不想看到他们两个走在一起,那会让她把他们和某种看门的动物联想到一起。
白希宁正想把巧克力放到舒阳的抽屉里就眼尖地瞄见舒阳和管悦并肩走了进来,白希宁在心里骂道:狗男女
舒阳快步上前捉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白希宁冷笑一声将巧克力拍到舒阳脸上:“还给你,拿去哄你的青梅竹马吧,我不稀罕。”
舒阳低吼:“白希宁”
白希宁举起手,讥诮一笑:“在这里,怎么了”
舒阳松开了手,白希宁大步流星地从他身边走过,路过管悦的时候白希宁十分不雅地对她比了个中指,管悦回以微笑。
白希宁以为舒阳会追上了解释,可是他没有,白希宁想是不是自己走得太快了,于是放慢了脚步,再走了一段路,她停了下来,再走他就真的追不上了,白希宁慢慢退回去,然后就坐在教学楼下面的花坛里等。
可是舒阳始终没有下来,白希宁抬头看着四楼,良久,笑了一声,一滴眼泪掉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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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去追”管悦把玩着白希宁扔到舒阳脸上的巧克力,笑道:“诶,这小姑娘脾气还蛮大的,居然就这么”她比划了一下,笑道:“拍你脸上了。”
舒阳脸色不善,白了她一眼。
管悦吐了吐舌头:“我哥送你的东西你居然舍得给白希宁,诶,你真的看上她了”
舒阳:“啰嗦。”然后伸手去抢管悦手里的巧克力:“还给我”
管悦:“反正你也不吃,给我好了。”
舒阳:“不行,这是谢惟哥送给我的他不是给了你一盒吗”跳起来从管悦手里抢回,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抽屉,趴到桌子上睡觉。
管悦咕哝:“给她就舍得,给我就不行了。”
“不行”
“真小气”
舒阳趴在桌子上翻来覆去,想去找白希宁,但是又不晓得该去哪里找。这一次她又是在生什么气呢明明早上收到巧克力的时候还很开心,还在全班同学面前主动怎么现在么突然发脾气了
都不晓得她在气什么,就算追到了也没有办法吧,不晓得该要怎么哄才好,结果又会像上次一样,害她更伤心更生气。
舒阳烦躁地自己的头发,她一直想去约会,不如这个星期和她一起出去像小情侣一样逛街看电影,那样她的心情应该会好起来吧
白希宁一连三天没有来学校,舒阳去班主任那里打听了一下,说是生病了。明明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么就会生病了呢是什么病是普通的感冒还是他承认,自己担心得不得了。
电话打不通,家里的电话号码,白希宁没有告诉他。没有犹豫,舒阳直接翘了课,班主任在后面喊他,他假装没有听见,到了校门口随便拦了辆车就上了。在路上舒阳看到平时接白希宁回家的那辆奥迪a8。
到了白家按门铃,佣人出来开门然后把他领进去,出来迎接他的是白父,很绅士地请他坐下。
舒阳顺从地坐在沙发上,酝酿了一下情绪说道:“我听说白希宁生病了,所以来看看。”
白父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小宁的男朋友,现在是上课时间,你逃课来看她的行为我虽然不赞同,但是却很欣慰。”
舒阳:“那她人呢”
白父说道:“她没事,生病只是一个借口。我跟你们班主任请假的时候叮嘱过,一旦你问起她就让她告诉我,我刚刚收到她的信息就让我妻子把阿宁带出去了。”
舒阳觉得手心开始冒汗,有些坐立不安:“你这是什么意思反对女儿早恋”
白父换了一个姿势,仍是笑着:“我不反对她早恋,我只是反对她早恋的对象是你,阿宁跟你在一起之后一直很不开心,也受了很多委屈,她可能不会知道,但我知道你是故意,我知道你只是想报复我而已,你爸爸一直在协助我的对手打压白氏企业,而你则想利用我的女儿来伤害我这些我都知道,有一件事情我想说清楚,你母亲已经死了,我也不想解释什么不想抹黑死者,你们打击我没有关系,但是请放过我女儿,她还小,利用感情去伤害她这种行为很幼稚”
舒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个虚伪的男人已经看穿了他的目的,他一开始注意到白希宁确实是因为他,但是现在他有一些迷茫。如果不是喜欢她的话,为什么和她在夜色下起舞的时候会翩然心动。如果只是为了报复她的话,为什么在她难过的时候会想要哄她。在知道白希宁就是白宗伟的女儿的时候,舒阳确实是想要故意接近白希宁,但是为什么他们在一起之后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刻意去伤害她,反而一直努力认真地去维护这段感情。
他反复思考,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他真的喜欢上了白希宁。
白父接着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请你帮我转告你父亲,请他不要试图把歪曲的当年告诉我妻子,她承受不了。也希望你能放过我女儿,她才十七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如果你真的伤害了她会让她铭记一辈子的。”
舒阳终于整理好心情,慢慢扬起嘴角,他站起身说道:“谢谢你告诉我你的弱点,不枉我来一趟,再见。”
白父在身后说:“如果你们执意要这么做,我会操纵股市把白氏卖掉,然后带着妻子和女儿离开这里。我已经给阿宁办转学手续了,我会先把她送到她舅舅家,等到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就带她离开。”
白希宁从那天逃课回家之后一直宅在家里米有出门,她知道这样很任性,但是她真的不想再回学校听那些流言蜚语,不想再看到舒阳和管悦那对狗男女,好在父母都很开明,没有责备她,母亲还特地带她出去逛街。
刚出门不久白希宁就看见一辆出租车过去,白希宁很好奇车上的会是谁,因为她心里还是期待着舒阳会来找她,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白希宁在车上纠结了一路,终于还是决定赌一把,就算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把握。
“妈,我忽然不想去逛街了,我们回家吧”
白母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让司机掉头。
回到白家,白希宁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下车,然后提着裙子小步往家里跑,白母跟在后面喊:“小宁,跑慢一点”
推开门进去,只有白父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白希宁黯然垂头,他没有来过吗
白父抬起头:“怎么了,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你妈呢不是一起去逛街了吗”
白希宁胡乱应了两声就想上楼,白父忽然说道:“刚刚你那个小男朋友来过了。”
白希宁猛地回过头:“什么”
白父继续低头看报纸:“哦,没听到就算了。”
白希宁慢慢反应过来,简直欣喜若狂,然后一路狂奔跑上楼将自己摔进被子里翻了几个滚:“yesyesyes”
打了几个滚冷静冷静,白希宁掏出手机给舒阳打电话。
“喂,白希宁。”那边还是不冷不热的声音。
白希宁压住尖叫的冲动,平静地说:“我明天会去上课。”
“哦”舒阳顿了一下,说道:“那个,不是我想挑拨离间,但是大人都不会支持小孩子早恋,所以不管你爸爸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信,知道吗”
“嗯”
“还有”
“嗯”
“我,我喜欢你。”
“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边啪地一声挂断。
白希宁:“”
、第十四章回眸
你的背影,我逗留的回眸
阿兰遥远的重逢
8月13日,白希宁破天荒地没有通宵码字,规规矩矩早睡早起认真梳妆打扮了一番,确认镜子中的自己不至于吓得九泉之下的父母活过来才满意地出门。
在附近的花店买了束父母最喜欢的百合,白希宁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址之后眯着眼睛在车上打盹。司机师傅本来想跟她搭讪,见她神色不好只好作罢,无声地将车开往目的地,车停之后,白希宁仍没有动作,司机师傅提醒道:“小姐,到了。”
白希宁面无表情地下了车,然后掏出钱包付账:“师傅,麻烦您在这等一会。”
白希宁将花放到墓碑前,伸手摘下墨镜,一夜辗转反侧,头昏脑涨,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垂着眼看着墓碑上那对男女的的照片:“爸,妈,我又来看你们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过的很好的,连带你们的份一起。”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可信度太低,白希宁蹲了下去,手抚上墓碑,低喃:“爸妈,他拒绝我的告白了,我该怎么办”
如果是换做从前,白希宁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追求,但是现在不行。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唯一的依靠就是谢惟,而她和谢惟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她很害怕,谢惟已经二十七了,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被拒绝是失去,什么都不说看着他结婚生子也是失去,无论她怎么做都会失去他。然而,她不能失去他。
所以,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我还是想试一次,压上我的一切,赌他的心。”白希宁在坟墓前默哀了一会,然后站了起来将墨镜戴上:“爸妈,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白希宁一边往前走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白希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白希宁小姐吗”
白希宁愣了一下,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悠闲,却又给人家教良好的感觉,总的来说就是不像个坏人,白希宁回答:“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辰皇科技的总经理,顾安。”
白希宁疑惑地问:“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小姐,我们辰皇科技非常看好你的仙侠小说弑神,希望能够合作将它改编仙侠网游,请问白小姐你有这方面的意向吗”
白希宁抑制住尖叫的冲动将电话从耳边移开,她的小说要被改编成网游了吗她不是神级作家,从来不担心自己的作品会被毁得面目全非,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她自然是很开心的。
“能得到你们的辰皇科技的肯定是我的荣幸,我非常期待我们的合作。”
“我想约个时间详谈一下改编事宜,白小姐意下如何”
“好的。”
“那么,白小姐什么时候有空”
“我随意,时间方面还是由顾先生决定,到时候再通知我一声就好了。”
挂断电话,白希宁快步上了车:“师傅,蓝叶科技,谢谢。”然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谢惟含笑的声音:“阿宁知道找我要情人节礼物了啊”
白希宁几乎能想象到谢惟此时带笑的表情,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她换了只手握电话,关上车门:“切,爱给不给,我是来请你吃饭的。”白希宁看了下时间:“现在十点三十五,我四十分钟后到你们公司楼下,请你吃西餐。”
“这算是赔罪。”
白希宁眯起眼睛笑:“不,这是庆功。”
白希宁到的比预料中的早,把地址发给谢惟之后白希宁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开始点单,这是一家新开的法国餐厅,她还是问了司机师傅才知道的,白希宁反正闲得慌,正好点菜,从餐前开胃菜到餐后甜点,服务员一走白希宁就看见了门外的谢惟,白希宁抬手示意:“这里。”
谢惟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他快步朝白希宁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怎么样,等很久了”
白希宁微笑:“还好,我利用等你的时间点了菜。”
谢惟向服务员要了杯水,灌了一大口才说:“说吧什么好事这么满面红光的找我庆祝。”
白希宁双手撑在桌上,身在微微前倾而后嘴角勾出一个笑:“你猜。”
谢惟很给面子地才起来:“新书销售破纪录了”
白希宁摇了摇头:“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了,辰皇科技说要把我的小说改编成网游,你闺女我要大发一笔了。”
谢惟皱了皱眉:“辰皇科技为什么偏偏是辰皇”
白希宁:“人家有眼光呗,不像你都不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理。”
谢惟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白希宁解释道:“我不是怪你
...
啊你不要多想啊”
谢惟笑笑:“也不知道是谁多想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希宁还想还嘴,正巧服务员开始上菜,两人便默默开始吃饭,法国菜麻烦,两人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谢惟站起身:“还有一点时间我先送你回家。”
白希宁拒绝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你送我回家做什么”
谢惟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笑笑:“我的阿宁已经长大了,很快就会恋爱结婚然后离开我,那时候我想送也没有机会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取车。”
白希宁呆呆地站在原处,看着谢惟的背影消失,她忽然觉得害怕,低下头,刚刚被谢惟碰过的地方好像在隐隐作痛。以后恋爱结婚就会离开谢惟,是吗原来是这样的,她没有办法想象没有谢惟的世界,那样就好像生活在一片黑暗的世界尽头那样绝望。
“羊,你说我们把这篇小说改编成游戏怎么样”顾安扶了一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着屏幕上的百科给舒阳看:“弑神,西宁作品,经典仙侠小说,2007年连载于幻世中文网,千万点击,历经七月连载,席转幻世各大榜单,连续五月蝉联幻世月票榜第一啧啧,这可是个女作者,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舒阳挑眉:“这可是言情小说”
顾安:“言情小说怎么了,这篇小说故事xx好,xx好,xx好”一连串排比句blablabla,“重点是,我是宁大的铁杆粉丝”
舒阳黑着脸拒绝:“不行”
顾安:“我说行就行”
舒阳:“我说不行就不行”
顾安:“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舒阳:“”
顾安得意地笑:“你是天王老子也阻止不了我,我已经和作者沟通好了,连合同都拟好了”
舒阳不反对小说改编游戏,毕竟成功的案例也不少,但是就算是要选小说也应该是蛮荒那种修真玄幻小说,用言情小说算什么老板的恶趣味舒阳可不敢附和,毕竟决定要做就会倾尽全力去做,这关乎到一个团队的利益,亏得血本无归就算了,不能让辰皇科技的名声毁于一旦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信不信我辞职”
顾安的态度软下来:“你去看看这篇小说,真的很不错的,它并非火的没有理由。”
存在即合理,这个道理舒阳不是不懂,但是将言情小说改编成网络游戏这个主意真的让人无法赞同。
见舒阳不说话,顾安继续劝导:“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总不会坑自己吧”
也对,顾安虽然不靠谱,但是能在四年之内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在国外上市靠的绝对不是运气和家世,他有他独特的眼光和做事方式。
“怕了你了,那我就去看看”看到老朋友这么执着于这篇小说,舒阳不由得动摇了,大不了他就多费点心思,反正只要游戏做得好,不愁没有玩家。
顾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基友,一生走。”
舒阳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默默地了小说来看。
周六早上,白希宁前一晚特意没有熬夜然后定了三个闹钟,八点,九点,十点,结果一觉醒来已经十一点了。
一边拍着脑袋醒瞌睡,一边反省,白希宁最后得出结论,今日不宜出门。
十一点十五,白希宁捂着浮肿的眼睛摸索到浴室,结果一脚踩到地上的肥皂摔了个四脚朝天,扶着腰捂着屁股痛苦地大叫:“我是猪啊啊啊啊”
白希宁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再一次确定今日不宜出门
十一点二十七,白希宁一步一个脚印战战兢兢的洗脸刷牙换衣服然后出门,关上门的一瞬间,白希宁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总算是安全出门了”
现在时间是十一点三十,约定的时间是十二点,虽然不远但是坐公交的话肯定会迟到的,当白希宁好不容易看到一辆出租车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带钱
白希宁在的哥差异的眼神中默默地关上车门然后撒丫子往回跑,一口气上五楼,开门,随手将钥匙忘角落一扔,回房,找钱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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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白希宁顿时崩溃了,她忘了拿钥匙她真的是猪啊白希宁忍不住踢了门一脚,正好邻家小弟弟打开门,伸头问了一句:“希宁姐,你怎么了”
白希宁幽怨地说:“我没带钥匙”
“这个好办。”洛城从屋里出来,提气,抬脚,一个完美的侧踢大门应声而开,他摆了个帅气的pose:“怎么样,酷吧”
白希宁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这得花多少钱修啊重点是”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白希宁打开嗓子干嚎:“我想起来了,我出门之前拿了钥匙”
洛城:“”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二点整。
舒阳一大早就被顾安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了,那边顾安寻死觅活地说什么自己一时不慎吃错了东西然后过敏长了满脸红斑不宜见人,所以让舒阳代替自己出征
舒阳高冷地拒绝了他,半个小时之后经过了顾安的狂轰滥炸,舒阳终于勉强答应。
顾安掐着嗓子叮嘱:“记得早点去不要让女孩子久等哦”
舒阳直接挂断电话。
这一早就是早了半个小时,舒阳十一点半就坐在中西餐厅等着了,结果一直等到十二点半还没等到人,舒阳终于忍不住摔桌子走人了。
他还没吃早饭的,好饿
期间他也问了顾安要西宁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却无人接听,打了三次仍是无人接听,舒阳被气得几乎摔手机。
开车路过餐厅的时候舒阳忍不住透过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到,果断一踩油门加速离开。
“那个女作家还没有到,我先走了。”
“不要啊她刚刚还给我打电话说马上就到了真的。”电话那头传来顾安鬼哭狼嚎的声音,舒阳明智地将电话拿开一点。
信他的话才有鬼了,舒阳果断挂掉电话专心开车。
白希宁刚刚跑到餐厅电话就响了起来,白希宁翻出手机推门进去:“喂,顾先生,我已经到了,您在哪”
顾安一边在心里诅咒舒阳那个小王八蛋一边端着架子回复:“是这样的,我们的技术总监等了很长时间因为有急事所以先离开了,他给你打了电话您没有接。”
“啊,真是对不起。”
“那我们再约时间吧”
白希宁遗憾地说:“那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跟这个世界说再见
、第十五章变心
我还以为我们能不同于别人,我还以为不可能的不会不可能。
梁静茹崇拜
每一个班级都会有一些永恒不变的定律,例如班上第一个到的永远会是第一个人,老师上课反反复复点名的也是同一个人不过,定律也有被打破的时候。
例如今天我们的舒阳同学忽然心血来潮起了个大早去上课,所以以往第一个到的a同学进来之后被吓了一大跳,a同学习惯性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早餐咬了两口,然后机械地回过头,睁大绿豆般的双眼惊悚地看着后排正在看课本的舒某人,张开血盆大口尖叫:“啊鬼啊”
舒阳抬头风淡云清地瞥了她一眼:“不是鬼,是舒阳”
后面几乎每一位进来的同学都会在看到舒阳的时候都愣一下,舒阳对此感到非常高兴,毕竟能够震惊全班也是一个本事。然而,一向来得早的白希宁却一直没有出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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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阳看着白希宁的座位,皱了皱眉,不是说好会回来上课吗怎么还不来
舒阳的视线一直在白希宁的座位和教师门之间转悠,管悦扔了一根玉米棒子和一盒牛奶过来:“诶,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舒阳接过玉米啃了两口,并不打算解释。
管悦也不介意,耸了耸肩继续记单词。
舒阳的手一直插在兜里面,手指摸着兜里的手机。她会不会是在路上耽搁了,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转念一想,白希宁一向是专车接送,在路上能耽搁什么,大概是家里的大人不让她来了。
想到白父说要带她离开,舒阳觉得自己的胸腔似乎是被人敲破了一块,冷风灌进来,凉飕飕的,一片空虚。
真的不想她离开
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拨号,然后就听到熟悉的铃声由远及近。
白希宁手忙脚乱地在背包里面翻来找去,一不小心将学生证掉了出来,一只手伸过去捡起地上的学生证,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用找了,电话是我打的。”
白希宁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舒阳:“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想了想,忽然笑出声来:“你是不是怕我今天不来上课了”
舒阳被道破心事,恼怒地将学生证塞进她手里,然后转头坐回座位上。
白希宁心情愉悦地跟在他身后:“诶,你别不好意思嘛,我们是恋人,你会想我,会担心我是很正常的。”
舒阳斜睨他一眼,仍是不说话。
白希宁撇了撇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从背包里掏出舒阳的那份早餐递给他。
舒阳:“我饱了。”
白希宁:“气饱了”
舒阳:“你试试,生气能饱”
白希宁将餐盒递过去:“还说没有生气,不要再傲娇了,快吃。”视线落在舒阳桌子上来不及扔的玉米棒子和牛奶盒,小样,叫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偷吃野食,撑死你
舒阳看着桌上的玉米和牛奶打了个饱嗝:“”我真的饱了
接下来上课铃声还没有响,妆容精致的英语老师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骂道:“我是中国人,拒绝学英文什么玩意,觉得自己很酷吗小王八蛋,有本事你高考英语给我考零分,有本事你不要每次都给我考最后一名。擦,不会做就不会做,找什么借口”
门外有人弱弱的说了一句:“老师,你的早餐还吃吗”
英语老师:“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门外:“哦,那我吃了,我还没吃早餐的。”
英语老师:“”
白希宁抿着嘴笑:“呐,这就是反面教材你快点吃。”
舒阳怨念地咬了一口煎饼果子。
英语老师讲习题点名地时候突然问道:“舒阳呢舒阳今天没来上课吗”
白希宁惊奇地看着舒阳,舒阳也惊奇地看着她。两个人同时得出一个结论:难道老师看不见他
舒阳站起来。
英语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无辜地说:“我习惯点名的时候就去找班上唯一一个趴在桌子上的人,今天你没趴所以没看到来着那正好,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舒阳:“”
课上,舒阳和白希宁用本子和笔传信进行了关于情侣约会的讨论,什么吃饭看电影一系列的提议都被舒阳pass掉了。最后留下来的几条建议:一、一起上课。二、一起吃饭。三、一起写作业。四、一起看篮球比赛。
约会地点:一、教室。二、学校。三、食堂。四、篮球场。
白希宁捏着纸条太阳穴突突直跳,摔,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你踏马在逗我吧这绝壁是在逗我
研究了一整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干脆每天放学后一小时两人留在学校宿舍后面的小花园做习题。别人约会是烛光晚餐,湖边漫步,想到自己约会是一起做习题,白希宁宽面条泪。
不过还好,至少每天都会有一个小时的二人世界,而且做习题这种事还是蛮符合中学生的身份的。白希宁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第一次约会,舒阳抱着习题册埋头苦干,看也不看白希宁一眼。白希宁多次试图引起舒阳注意,均以失败告终。
白希宁拉了拉裙摆,又捏了捏腰上的肉,郁闷地问:“喂,舒阳,你看我是不是长胖了”
舒阳换了只手继续撑着脑袋盯着习题发呆:“可能吧。”唔,这道题怎么会这么难,该怎么解呢
白希宁不满地把手覆在习题上干扰他的视线:“我跟你讲话呢。”
舒阳皱着眉头说:“我回答了啊”
白希宁还想说什么,舒阳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识相地闭了嘴,舒阳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管悦,什么事”
白希宁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提起了精神,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电话里头在说什么或许是管悦情绪太大,那边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白希宁依稀听得说是摔倒什么的,还想继续听下去,只见舒阳忽然站了起来,然后拔腿就跑。
这里是学校后面的老花园,铺了满地的鹅卵石,走起来有些硌脚,舒阳却跑得飞快,差点摔进两旁层次不齐的绿离丛中。
白希宁想,会不会是管悦摔倒了伤的很严重
舒阳这个蠢货不过是摔倒而已,跑这么快自己摔倒了怎么办
白希宁也跟了过去:“舒阳,等等我”她的视线一直追逐着前方舒阳的背影,跑得太急没有注意脚下还有台阶,直接跳了下去
突然间失重的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白希宁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许久之后全身的感觉才回来,她躺在地上没有动,感受从全身上下传来的痛楚
“好痛舒阳,舒阳你回来”白希宁抬起头想要叫舒阳却怎么也叫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远。
白希宁躺在地上缓了口气然后拿出手机播舒阳的号码:“喂,舒阳,我”
舒阳大概一直再跑,说的什么白希宁没有听清楚,白希宁说的什么大概他也没有听清楚,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白希宁不想多想,可就是忍不住要去想,想舒阳对她的感情和对管悦的感情谁多谁少。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一边擦眼泪一边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舒阳不是不在乎自己,只不过是管悦出事了,所以他才会丢下她,嗯,虽然她也摔了一跤,但是,舒阳不是不知道吗如果知道的话如果知道的话,舒阳会怎么选择呢
白希宁也很想知道。
白希宁平复了一下情绪就打算回去,结果一站起来又跌了下去,卷起裤腿一看,脚踝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
白希宁只好打电话回家让人来接。
舒阳一路狂奔至医务室,医务室的病床上坐着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孩子,身上穿着白色的球衣,手臂上缠着一大片白色纱布,听到动静忽然抬起头:“小悦呃,羊”
舒阳皱着眉头走到谢惟身边:“怎么,不欢迎我”
谢惟微笑:“怎么可能只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舒阳在他旁边坐下:“怎么不告诉我”
谢惟动了动手臂,示意自己没事:“你不是为了约会连比赛都推掉了,这么一点小事我怎么敢打扰你”
因为已经答应了白希宁,而且又是约会第一天,权衡了一下利弊,舒阳最终只好把比赛推了,反正有谢惟和陆仁这对黄金搭档,比赛也不可能会输才对。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谢惟居然会受伤,而且据说对方是因为输了球所以故意带球撞人,如果他在的话,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的
舒阳咬牙切齿地说:“这算是小事陆仁呢他怎么不在”
谢惟:“还在比赛呢,我被打下来了他更要坚持才是。”
舒阳看了看时间,他现在赶过去应该还能上第四小节比赛。“谢惟哥,我去帮你报仇了,等我的好消息。”
谢惟在后面喊道:“小心一点。”
舒阳往篮球场的方向跑去,兜里的手机以百折不挠地精神震动着,舒阳连来显都没看,直接吼了一句:“我现在有事,有时间再跟你说。”然后果断挂掉。
舒阳果然赶上了第四小节,他去着实被吓了一跳,陆仁打球就跟疯了一样,一个人压着一群人在打,据说第三小节对方没有进一个球,舒阳换了球衣上场,两人为了谢惟联手打了一场漂亮的比赛。
次日,白希宁没有来上课。
舒阳揪着一颗心忐忑了一天,他回去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太不理智,想过要打电话给白希宁道歉,但是白希宁没有接。舒阳知道她在使小性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等她自己想通了再说。
结果过了两天,白希宁还是没有回学校,舒阳终于等不下去了,一遍又一遍的打电话,开始的时候没有人接,后来总是一响铃就被挂断了。
管悦在旁边冷嘲热讽:“跟你闹脾气呢,真不想理你的话,早就关机了。”
舒阳表示怀疑。
管悦耸了耸肩:“我教你好了,你就先停一下,然后再拨,她一定会接的。”说完起身离开:“不信就算了,我去看一下粥熬好了,要是糊了我们就继续吃外卖吧”
舒阳听她的话,暂停了一下,然后隔了几分钟再拨,果然,才响一声就接通了。
“白希宁”
白希宁的声音闷闷的,还带了点鼻音:“嗯,是我,什么事”
舒阳生怕她会挂断电话,赶忙解释:“那天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一个人的,我哥他打球受了伤,我很担心”
白希宁打断他:“我也受了伤呢,你担心吗”近乎呢喃的声音苍白地让人心疼。
舒阳惊了一下:“什么”
白希宁说:“就在你身后,我摔了一跤”
舒阳:“我不知道”
白希宁咄咄逼人地问:“你跑得那么急,我喊你都没有听见,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两边都没再说话,顿了一下白希宁才继续说:“我也想知道,如果你知道我摔倒了你会怎么办”
舒阳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白希宁笑了两声:“结果还是不会变,不是吗”
舒阳终于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电话那头的白希宁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不要说对不起,舒阳,你除了不知道还会说什么你除了道歉还能给我什么舒阳,我很好奇,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排在哪个位置”
舒阳沉默了。
“我这一段时间不能来上课,我们两个都冷静一下吧,等我回来,你再给我答案。”
电话啪地一声挂断,舒阳愣了半晌才察觉。不是这样的啊,谢惟是家人,管悦也是家人,保护家人是他的本能,听到家人受伤,他只是本能地担心。如果受伤的是白希宁,他同样会担心的。
白希宁在他心里是一个完全不同于谢惟和管悦的存在啊可是他应该怎么告诉她呢
她没来上课,他担心得不行。她说她摔倒了,他真的很担心,他其实也是会担心的她的。可是他的担心,她都不愿意听。她,没有想过,说出那样伤人的话,他也是会伤心的。
管悦端着一锅粥过来:“今天的粥又糊了,
...
你看一下是将就着吃还是叫外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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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阳站起来往外跑:“我不吃了。”
舒阳一口气跑到楼下拦了一辆车:“师傅,栖霞园。”
舒阳按了半天门铃,来开门的是佣人,舒阳赶忙说:“我是白希宁的朋友,请问她在吗”
佣人上下打量了舒阳一番,冷声道:“对不起,我们家小姐没有你这样的朋友,请回吧”
舒阳气得几乎跳起来:“你怎么说话的”说着掏出电话来,一边拨号一边说:“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证明给你看。”
可是他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终那头始终无人接听,眼神渐渐暗下来了。佣人不耐烦地说:“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先生还是请回吧”
“好,我走。”舒阳最后抬头看了一眼白希宁房间的位置,干脆地转身离开。电话不接,家门紧闭,白希宁,你这一次是真的要放手了吗明明是他刻意去接近她的,但是最终沦陷的人却是他。被抛弃,被玩弄的,也只有一个愚蠢的舒阳,不是吗
那天晚上,管悦是在一家酒吧找到的舒阳,喝得烂醉的他一晚上不停地重复一句话:“我们在一起吧”后面的那个名字,却始终没有喊出来。
我们在一起吧,白希宁。
最后却变成了,管悦,我们在一起吧。
所以当白希宁再回到学校的时候,舆论的方向已经变了,舒白王道变成了舒悦王道,大家都说,青梅竹马的管悦和舒阳才是天生一对,横插一脚的白希宁不过是个人见人恨的第三者。
白希宁听了不过是一笑置之,管悦说得对,不要喜欢舒阳,会受伤。在舒阳的心里,白希宁永远及不上一个管悦。那天她问他的问题,他已经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她终于可以死心了。
想着想着,心里越发苦涩,嘴角的笑靥越发苦涩,眼角有什么一闪而过,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闪闪发光。
而这一幕,被不远处拿着相机的某人定格
、第十六章重逢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王菲流年
顾安捏着手上薄薄的资料,看着上面白希宁三个大字以及资料上那张眼熟的照片,皱了皱眉。半晌,他叹了口气拨通了舒阳的电话:“这一次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了。”
舒阳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什么”
顾安:“我帮你找到她了。”
“她谁”舒阳随即反应过来,猛地刹住车失声喊道:“白希宁她在哪里”
顾安:“如果你现在倒回去应该还碰得到她。”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白希宁就是”
顾安照着资料慢慢地念道:“西宁,原名白希宁,生日1990年9月19日,毕业于s大中文系,高中就读于s大附中”
舒阳捂住自己的嘴,天啦,她居然是在s大念的大学,她居然一直在s大,为什么s市这么小,他们却一直没有遇见过还好,这一次他们虽然擦肩而过,但是只要他回头就能够抓到她,只要他回头她就会回到他身边,只要他回头还好。
舒阳将轮盘打死,猛地掉头。
睁大眼睛不敢错过街道两边每一个身影,直到回到那家餐厅,舒阳迅速下车,一边拨打白希宁的电话一边寻找她的身影,停车场,没有,餐厅门口,没有,餐厅,没有,电话,没人接。
舒阳一遍一遍不死心地拨号,转了一大圈,仍是毫无线索。
正当他要死心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白希宁从餐厅出来就去了超市,转了一大圈满意地提着两袋子战利品打算打个车回家,在站牌等车的时候想起要看一下时间,拿出手机就发现了n个未接来电,全是来自于一个陌生号码,最近的一个是在一分钟之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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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希宁皱了皱眉,正打算回拨又来了一个电话。
她什么时候把震动给关闭了,铃声这么小根本就听不见。
犹豫了一下白希宁接通了电话:“喂”
对方没有出声,白希宁以为是信号不好又问了一句:“喂,你好,哪位”
一辆银白色大众在她面前一闪而过,很快又刹住车倒了回来,车窗在白希宁惊诧的目光中缓缓摇了下,车主是名年轻男人,眉目俊朗,他手里还握着手机笑着看向她:“白希宁,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是从电话里面传出来的。
白希宁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无意识地喊出一个名字:“舒阳。”
这个人身高变了发型变了,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个人,从她离开的那天起就恨不得再也不见了。不是没有想过再见,她也曾经在脑海里预演过千万遍重逢的场景,她想过再见到舒阳的时候,她会歇斯底里痛哭,他已幡然醒悟悔过,或者她执念太深不肯原谅,而他忘却前尘另结新欢结果,她安之若素,他笑意盎然。
果然,女人都喜欢异想天开。
白希宁有点懵了,脑子里面除了空白还是空白,以至于她花了好长时间去思考自己是谁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又是谁
她知道自己叫白希宁,那么,他到底是谁呢
白希宁不知道答案。
舒阳灿若星辰的眸子暗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明显:“白希宁,你不记得我了吗。”他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说道:“看来我有必要替你好好回忆回忆。”
白希宁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意思动作,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舒阳的车上了。车里冷气开得很足,让她有种心脏坠到冰窟的感觉,无法挣扎,冷到绝望,冷漠的面具出现裂缝,露出些许脆弱,手紧紧地抓着搁在膝头的伞,指骨泛白。
她不敢转头看他,却求证般地喊了一声:“舒阳。”
冷冷清清的声音,偏偏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舒阳望了她一眼,空出右手覆上她攥紧的两个拳头,坚定的说:“白希宁,是我,我是舒阳。”
白希宁似乎感觉自己的手抖得愈发厉害了,不对,她猛地抽回手,她在发抖吗为什么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舒阳也并不介意,只是缓缓收回了手专注的驾车,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去哪”
“啊”白希宁这才迟钝地趴在车窗往后面看,急道:“我买的东西好像落在刚刚那个站牌的长椅上了。”
舒阳似笑非笑地说:“我帮你拿了,你没看见”
“啊哦。”白希宁有些窘迫,讪讪地缩回身子坐直,尴尬之余恍然记得刚才舒阳问了她目的地,于是飞快地报了地址,不至于劳烦他问第二遍,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舒阳自然得就像是老友重逢,问道:“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白希宁看着反光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两眼无神,她笑了笑,言不由衷道:“挺好的。你呢”
舒阳哂笑道:“黑眼圈倒是长得挺好的。”他一直记得白希宁的眼睛,生得极好,又大又明亮,漂亮得不像东方人。
白希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红着脸说:“昨晚没睡好而已。”
舒阳仍是不肯放过她:“白希宁,七年来你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吗”
白希宁微恼,当年明明是他抛弃了她,时至今日,他有什么资格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他的咄咄逼人让她出离愤怒,言语中不禁疏离了几分:“舒阳,你不要忘了我会有今天是拜谁所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冷嘲热讽”舒阳还来不及反驳,白希宁已经喊了停车:“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飞快地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两个大塑料袋:“谢谢。”正考虑着要不要付他车费,舒阳已经拦住了她的去路:“不请我上去坐坐好歹我送了你回家。”
白希宁无语:“我可以付你钱。”
舒阳觉得好笑,于是不管不顾地笑出声来。白希宁懒得理会,绕开他往前走,很快他追了上来并夺过她手中的袋子:“很重,我送你上楼。”他偏头对她笑:“我不介意当了免费司机之后再当回免费搬运工。”
作为一个女孩子,白希宁住的公寓乱得天怒人怨,舒阳愣了一秒才听见白希宁的声音:“不进来的话,我要关门了。”
舒阳抬手卡住门,稍稍用力白希宁就认输了,没再说什么提着袋子进了厨房,舒阳踢开脚下的障碍物走了进去,知道白希宁靠不住干脆自己动手将堆满衣物的沙发清理干净,甚至好心地帮她把衣服叠了起来。
白希宁给自己冲了杯绿茶,记起客厅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拉开冰箱看了会没找到舒阳喜欢的可乐,于是朝着门口问了一句:“你要喝什么我这里只有牛奶和咖啡。”
舒阳:“冰水就好。”
白希宁一边往杯子里加冰,一边自嘲的笑了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怎么能肯定他的喜好不变就像从前不熬夜不喝咖啡的她,现在已经离不开这些了。
一宿没睡,白希宁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将水递给舒阳,她说:“我要睡觉了就不招呼你了,请自便。”
舒阳没有应声。除了看见他第一反应之外,这个白希宁于他而言是个全然陌生的人,即算这样,他仍是欢喜的,她也许不知道,自她走之后他找了多久,他无数次为了一个与她相似的身影而欣喜若狂,然后又大失所望。经过她的时候他并没有仔细看她,仅仅是淡淡一瞥,却一眼将她认出来,见到她,他的心情比她更激动,却拼死抑制住紧张微笑着对她说好久不见。
冰凉的水从头顶流泻下来,白希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她觉得心里很乱,乱得不知所措,门口忽然传来舒阳的声音:“白希宁,你在冲凉水吗”
白希宁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舒阳咬牙切齿地说:“你是头猪吗”他站在外面都听见了她抽气声。
白希宁想着他就站在门外,顿时大窘,恼羞成怒道:“滚。”
匆忙洗了个澡,白希宁连头发也没有擦倒头就睡,看上去是困极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只要舒阳在就睡意全无,她的失眠是拜他所赐,人不在的时候尚能影响她,更何况现在,此时此刻他就在这里,离得那样近,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不过是想找一个方法避开他,仅此而已。
“白希宁,你怎么不擦头发。”
白希宁装睡。
“吹风筒在哪不说的话我自己找,抽屉衣柜你不说我就一个一个自己找了。”
怕了他了,白希宁不满地咕哝一句:“在洗漱间的壁柜里。”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等舒阳进来的时候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可她还是很清醒,他们都心知肚明。
舒阳替她吹干头发,然后看着她安睡的侧脸发呆,他记得从前的白希宁,总是穿着干净整齐的校服,白色的帆布鞋一尘不染,一头黑色直发柔顺地垂在腰际,看起来干净到透明的女孩子。
她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上会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唇瓣微开,露出四颗牙齿。她哭的时候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会蓄满泪水,却总是强忍着不落下来,鼻头微红,唇角咬得发白。
如果不是他的话,白希宁永远会是那个单纯善良的白希宁,是他,彻底毁了她。
那是在一个深夜,她不停地拨他的电话,一次又一次,不肯放弃。然后留言,一遍一遍地哭着说:“舒阳,我想见你,我想听听你的声音,舒阳,我好害怕。”
然后一个人跑到他家楼下喊他的名字,他一直假装没有听到。半夜他以为她离开了,结果第二天下楼的时候他才发现,她静静地躺在他家院子里的草地上,没等到他过去,陆仁就把她带走了。
过了几日,陆仁过来找他,隔着门问他:“阿宁失踪了,你有没有见到她。”
仿佛一个炸雷平地炸开,他所有的伪装瞬间全部崩溃,激动地揪着陆仁的领子,歇斯底里地质问:“什么叫失踪了好好的人怎么会失踪”
陆仁三两下就推开了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才说:“就是不见了,我打算带她回家,在机场走丢了。我以为她折回来找你了,原来,你在她心里的位置也不过如此。”说完转身就走,从头到尾没有表情也没有正眼看过他。
白家在s市有没有亲戚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白希宁肯定无处可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处去找,可是找不到,他怎么都找不到。他打她的电话,关机,于是他就留言,一天一天从不间歇。他去白家的别墅找她,那里已经空了,白希宁的东西还在,所有东西都在,可是偏偏少了一个白希宁。
他找不到她,心里害怕的不得了,想到前几天白希宁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到处找他,他忍不住埋头苦笑,他想,这一定是白希宁和陆仁在合伙骗他,想要报复他,白希宁此刻肯定已经跟着陆仁回家,在另一个城市想象他此时此刻的样子,想得发笑。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从美国回来之后他特意去过陆家才知道,原来她真的失踪了,失踪了整整四年,真正的恐惧蔓延全身,那一段日子过得真是生不如死,好在,他终于还是找到了她。
此时此刻,她安然无恙地躺在他面前。真是,太好了。
明知错在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怨她,怨她薄情,怨她决绝,可是,他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也许她的薄情她的决绝,都是他教给她的。
只有真正的失去过,才会懂得失而复得是一件多么美满的事情,这一次,他绝对绝对不会放手。
舒阳俯身在白希宁额角印下一个吻,感觉她全身僵硬了一下,心情大好地带上门出去了。
听见关门的声音,白希宁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缓缓吐了口气,她睁开眼,呆了半晌笑了:“舒阳,我们这又是何苦呢”
、第十七章困兽
如果我受困在故事中,你是否会来拯救我。
蔡依林诗人漫步
这几天白家一直在准备搬家的事情,白父催促白希宁下定决心离开s市,但是白希宁始终放不下一个舒阳,犹豫了几天终于决定再赌一把,如果舒阳想通了要和她在一起,那么即使父母都离开了,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和舒阳在一起。
如果舒阳选择了管悦,那她,就离开吧
看着舒阳和管悦成双成对,虽然白希宁真的恨不得骂一句狗男女,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真的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而她从始至终不过是个过客。从班主任的办公室出来,白希宁在走廊上遇到了舒阳和管悦。
原本是想当做没有看见的,想了想还是上去打了个招呼。舒阳视而不见,拉着管悦就走,擦肩而过的时候一不小心撞了白希宁一下,她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所以没有看到舒阳皱起的眉头和管悦嘴角的微笑。
“舒阳”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擦肩而过,他连视线都没有在她的身上逗留,这样的无视她受不了,她想做些什么,让他看她一眼。白希宁回过头,那两个人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甚至管悦已经一只脚跨进了教室。白希宁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吼道:“舒阳,我就要走了你知不知道我要离开这里了。”
很快,舒阳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白希宁的视线中:“你要去哪里”
“跟我爸妈离开s市。”白希宁死死地盯着舒阳,希望他可以开口留她,只要他开口,她一定会为他留下。
“离开s市。”舒阳复述了一遍,然后猛地激动起来双手摁在白希宁的肩膀上:“你为什么要离开你怎么可以离开,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那你呢”白希宁反问:“你喜欢我吗我和管悦在你心里,孰轻孰重”
舒阳于是沉默了。
白希宁推开他的手:“我知道了,我们,以后有缘再见吧”
舒阳固执地握着她的衣角不肯放,艰涩地开口:“你们是不一样的”
白希宁咄咄逼人地说:“不要犹豫,也不要解释,我不想听你的说辞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跑。
管悦从门后走过来,拍了拍舒阳的肩膀说:“还看什么,人都走远了。”
舒阳如梦惊醒,猛地推开管悦追了上去,跑了一路,却始终没有看到白希宁。
后来舒阳才知道,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习惯了在人群中寻找白希宁的身影。后来的后来,舒阳才知道,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他彻底地失去了那个叫白希宁的人。不过是年少时的一场冲动,最后却变成了两个人心里永远的痛。
在舒阳发呆的时间管悦追了上来,还是同以前一样两个人一起回家,管悦像以往一样对舒阳发起一起写作业的邀请,舒阳拒绝了。
推开门,舒阳发现一年难得一见的父亲在厨房忙碌,桌上摆了几道他爱吃的菜。舒父听到关门的声音,走到厨房门口对正在玄关处换鞋的舒阳说:“菜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手,然后帮我收拾桌子。”
舒阳应了一声,将书包扔到沙发上听话地去洗手间洗手。
舒阳一向别扭,看到许久不见的父亲在厨房做菜不会惊也不会喜,但是也不至于会摆脸色。今天的舒阳自进门起,浑身上下就散发着一种我很伤心我很愤怒你不要靠近我的情绪,让舒父不得不关心一句:“怎么心情不好”
舒阳洗完手出来,白了舒父一眼:“怎么,你心情很好让让。”
舒父侧过身子让舒阳进去,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还真让你说对了,我今天心情很好。”
舒阳一边拿碗筷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发生什么好事了”
舒父笑得神经质,一字一顿地说:“我今天把白宗伟他老婆逼疯了,哈哈哈。”
白宗伟他老婆舒阳皱了皱眉,那是个什么鬼。半晌突然反应过来,手上的碗筷砸在地上哗啦哗啦一阵响,舒阳大吼:“什么你把白希宁她妈逼疯了”
舒父看着抓狂的舒阳,不悦道:“你这么激动干嘛,哦,我忘了,白宗伟他女儿是你小女朋友来着,怎么怪我害了你的丈母娘”
“神经病”舒阳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跑。
“站住”
舒阳装作没有听见。
“我让你站住”
舒阳停下来愤怒地看着他,不耐烦地问:“还有什么事”
舒父斟酌了一下说道:“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难道不想为你妈报仇了吗你以前是支持我的,你不要忘了是谁让你六岁就失去了母亲你不要忘了是谁毁了我们这个家庭”
“可是白希宁和她妈妈是无辜的。”
舒父歇斯底里地说:“你和你妈也是无辜的我就是想让白宗伟知道我当年的心情还有你那个小女朋友,我绝对不会接受白宗伟的女儿,所以你最好别再见她,否则我难以保证我会不会丧心病狂到去对付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舒阳拳头紧了又松,最后还是放开了,僵着身体继续
...
去厨房拿碗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锅里的菜已经烧掉了,地上的碗也都碎成块了,舒阳把垃圾统统收进垃圾袋,冷着脸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剩下的菜都别做了,先吃饭吧”
舒父笑了笑:“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白希宁从教学楼三楼下来,想到还有一个困扰了自己很久的题目又拐到了二楼的教师办公室。她自嘲地勾起嘴角,能在看着男朋友劈腿和平分手后还能记起学习上的事,自己也是一朵奇葩了。
老师看了许久之后遗憾地说:“这道题出错了,你不用继续纠结了。”
白希宁却一时失神把这句话听成了,这个人喜欢错了,你不用继续纠结了。
是啊,既然他不喜欢她,她也不想再喜欢他,那就放手吧不再见,不再联络,不再听有关他的任何消息,慢慢地总会忘记。谁没了谁会活不下去不过是一个不喜欢她的人而已,何必再继续纠结呢
白希宁抬头露出一个笑容:“老师,谢谢你。”
从办公室出来,白希宁看到前面人群中并肩而行的管悦和舒阳,心猛地一跳,白希宁转过身大口喘气。还是做不到啊,白希宁苦笑,她甚至没有办法看到他们的身影。
冷静了一会,白希宁强迫自己直视他们,手抖得跟筛子一样,脚也有些发软,走了许久,白希宁终于放弃。为什么要这样强迫自己,不想看到就不看好了,离开这个人,离开这个班级,离开这个学校,离开这座城。
远远地离开,再也不回来。
只要不再见就好。
白希宁低下头,快速地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
回到家,父母都不在,佣人解释说:“先生去美国出差了,夫人也一起去了。”
白希宁努努嘴,怎么这个关键时候出差了,那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搬家啊白希宁上楼给白母打电话,接的却是白父:“小宁,放学了吗我和你妈妈现在在美国哟,估计要很久才能回来。”
白希宁问:“我妈呢”
白父沉默了一下,白希宁似乎听见了哽咽的声音,疑惑地喊了一声:“爸”
白父连忙应道:“诶,在呢,你妈好像是游泳去了,不在这里。”
白希宁没有怀疑:“那我们什么时候搬家呢”
“搬家的事,等我们回来再说吧,你一个人在家要乖乖地,睡觉不要踢被子,不要喝凉水,不要”
白希宁打断他:“国际长途很贵的,别说废话了。”
“好吧,那爸爸挂了。”
第二天白希宁任性地没有去学校,睡到自然醒之后就悠悠的吃了个早餐,躺在院子里看书,晒太阳。她以前就喜欢看书,但是言情小说什么的是从来不碰的,后来遇上舒阳,也会像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看一些校园纯爱小说,慢慢地也就喜欢上了,成为小说家什么的,也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有想过要写小说。
只不过她平时没什么时间,现在已闲下来就会看看小说,写写小说,有时候也会把那些幼稚的文字和平淡的故事发到网站上去,一宅就是好些天。
每天都会接到白父的电话,却从来没有见白母说过话。白希宁终于忍不住问:“我妈呢又做什么去了”
白父说道:“我叫她接电话。”
很快电话被转接到另一个人手里:“小宁,想不想妈妈啊,妈妈在这边好想你啊”
白希宁冷淡地说:“是啊,因为太想念所以一直都不是很想接我电话对吧小姨,别闹了,叫我妈接电话。”
“小宁”
白希宁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妈妈一直不接她的电话,爸爸还想让小姨冒充妈妈蒙混过关,一定是妈妈出了什么事情。“小姨,我妈呢,让我妈接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
白父将电话接了过去:“小宁,你妈妈精神方面出了点问题,正在美国这边接受治疗”
“什么叫精神方面出了点问题啊”
“小宁”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嗯”
“小宁”
“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吗我有那么好骗吗说什么出差旅游什么鬼,我妈出了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宁你冷静一点”
“冷静个鬼,我妈出事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冷静”
“对不起”
两边都沉默了,白希宁终于知道,她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那声哽咽原来不是错觉。妻子疯了还要小心翼翼地瞒着女儿,每天急的团团转但是在女儿面前永远强颜欢笑,这个男人,心里到底会有多苦。
“我现在马上去美国”
“我明天就带着你妈回来,她不愿意呆在疗养院,我也不想让她继续呆在疗养院了。”
挂断电话,白希宁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为什么妈妈会突然疯了她现在疯成什么样了白希宁脑海中浮现那些荧幕上女疯子的形象,顿时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那一夜,白希宁都没有睡着。
次日天一亮,白希宁就坐在院子里等他们回来,从白天等到晚上,还是没有等到,佣人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小姐,大事不好了,快点过来看新闻。”
那是一则现场报导,一名精神失常的妇人爬上了七层建筑顶楼的栏杆,她穿着宽大的衣服,头发凌乱,白希宁险些没有认出来那是谁。镜头拉近,一个脸部特写,妇人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一会表情变得狰狞,紫灰的嘴唇不停地在蠕动。
白希宁捂住嘴泣不成声:“妈妈”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人就没了。
现场的记者在说什么她听不到,她爸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见,她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妈妈,看着她不停地念着一个名字,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喊的是小宁。
除了不停溢出眼眶的眼泪,白希宁再没有多余的动作,她安静地看着白母扭曲的表情,看着她崩溃,看着她翻身跃下
白希宁猛地睁大双眼,歇斯底里地大叫:“妈”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白希宁没有昏迷多久,在陆仁将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她死死抓住陆仁的袖子:“怎么样了,我妈”
陆仁用他的手覆上白希宁的拳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和我爸都是今天过来的,一来就听说出事了,我爸在现场,我直接到这边来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陆仁刚刚拿起手机,陆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阿仁,宗伟当场死亡了,老二抢救无效也走了好好照顾小宁,等这边丧事结束就带她回我们家吧”
陆仁动了动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白希宁却苍白着脸说:“都死了对不对,我都听到了哥,我以后就是孤儿了”
陆仁将白希宁拥进怀里,抱紧。
“小宁,哭吧,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白希宁是在陆仁的怀里哭得晕过去的。
“我爸爸曾经说过会让我和我妈妈平平安安,幸福快乐的,可是现在我妈妈死了,我过得一点都不快乐,爸爸他食言了还有妈妈,说好要在我十八岁的时候给我一个更加盛大的生日宴的他们说好的”
陆仁无言以对,只能更加抱紧她。
白家的葬礼十分冷清,除了几个亲人之外就没什么人了。那个时候白希宁才知道,爸爸之所以要搬家是因为公司已经被卖掉了,白家垮了,他想要带着妻儿离开这片伤心地。只是没有想到,他永远也离不开这里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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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一过,陆仁就打算带白希宁离开s市回陆家,白希宁不愿意,她要守着自己的父母,既然父母永远也离不开s市,那么她永远也不会离开s市的。
陆仁听从父亲的意思,留下来当说客,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白希宁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其实她也知道这样不好,一个人的时候就只能安静地胡思乱想,整日整夜地面对着灰色的墙壁,白希宁几乎要疯掉。
她需要一个人说说话。
可是她没有家人,父母都死了,陆仁每天都在试图分开她和爸爸妈妈,她不愿意和他讲话。她也没有朋友,以前的朋友都是父母生意伙伴的子女,现在白家一倒,所谓友情都只是泡沫。还有一个舒阳,可是他们已经分手了,而且已经分手很久了。
现在的白希宁,需要一个拥抱,需要一个人可以依靠。
但是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在房间里犹豫了许久,白希宁终于拿手机拨打舒阳的电话。
第一遍没有人接。
第二遍还是没有人接。
第三遍直接被掐断。
第四遍依旧被掐断。
第n遍,手机关机。
白希宁犹豫了一下赤着脚跑下楼,跳上平时坐的那辆奥迪a8,一踩油门直奔舒阳家。
按门铃没人应,喊门没人应,白希宁站在门外等,等了半宿还是没有人回来。白希宁渐渐清醒过来,她和舒阳早就分手了,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再来找他,他不理她也是正常的。
果然人还是要多吹吹冷风才静得下来。
白希宁琢磨着自己可以回家睡觉了,但是身体却已经撑不下去,走了两步眼前一黑就倒在地上了。
昏过去之前,白希宁想,等她醒过来应该就会回到温暖的被子里了,等她醒过来就能够看见舒阳的脸了,等她醒过来一切就都会过去的。只要醒过来
白希宁是被冷醒的,感觉自己已经冷到僵硬无法动弹连爬也爬不动了,白希宁才知道自己想多了,舒阳永远都不会成为她的救世主,他只会一次一次陷她于绝望的深渊。
白希宁摸到自己的手机然后拨通陆仁的电话求救,陆仁将她骂得狗血淋头,声音中却难掩担忧。
白希宁最后看了一眼舒阳的房间,然后再一次沉入黑暗之中。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幻想他来拯救她了。
、第十八章可以
什么都可以,我只想为你守护到天明。
黄晓明什么都可以
白希宁陷入了极度矛盾之中,她既没有办法忘记过去,想再见舒阳,求证一个答案。又不愿意见到舒阳,不想记起那段伤心的过去。所以她只能等,不去找他,不去探听他的消息,不去想他过得好不好,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命运让他们重逢。
然而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白希宁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面对舒阳,不但忘了自己的目的,反而窘况百出,白白给舒阳看了笑话。白希宁告诫自己,下一次再见到舒阳一定要用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粉碎他的尊严,让他匍匐在她的公主裙下颤抖。
俗话说,乐极生悲,正当白希宁一脸yd笑容脑练ko舒阳的一百种方法时,大姨妈突袭,白希宁匆匆忙忙下楼去买姨妈纸。
倒霉的人喝口凉水都会塞牙,白希宁买个姨妈纸都会弄倒货架。
事实上,白希宁并没有碰到架子,她的手刚刚伸出去就见货架抖得跟抽风似的,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货架哗地一声倒下然后撞到下一排,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整个便利店的货架都倒下了。白希宁心想,自己是不是忽然之间主角光环开启,无师自通学会了乾坤大挪移等**炸天的技能。
片刻之后她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想太多了,当务之急应该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白希宁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凶神恶煞的老板:“我说它是自己站累了然后想倒下休息一会,你信吗”
老板从柜台地下掏出一把水果刀往桌上一扔。
白希宁:“”
白希宁认命地和老板一起把货架扶起来,凄惨地拿了两包姨妈纸去柜台结账。
“白希宁”
白希宁疲惫地转过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来人。
舒阳
白希宁捂脸团团转,我的十二厘米高跟鞋呢我的女王气场呢我的抖s语录呢白希宁干脆一拍桌子,指着柜台上的卫生巾单手叉腰瞪圆眼睛对舒阳说:“愚蠢的人类,还不快过来结账”
舒阳:“”
老板淡定地说:“一共是二十九块八,请付现金,自备零钱。”
舒阳:“给我一个袋子,正好三十块。”
老板:“已经有了一个了。”
舒阳:“我一个袋子装一袋不行吗别这样看着我,有钱就是任性”
白希宁:“”
白希宁和舒阳一人提着一包姨妈纸从便利店出来,白希宁踩着一双拖鞋走得飞快,舒阳则利用腿长地优势气定神闲地跟在后面:“白希宁。”
白希宁自我催眠:我没听到
舒阳继续喊:“白希宁”
白希宁继续自我催眠:我没听到
舒阳拉住她的手臂:“白希宁”
白希宁不耐烦地说:“什么事”怒瞪舒阳,白希宁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劳资来大姨妈了,不爽。劳资让他见到了狼狈的样子,不爽。劳资没用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粉碎他的自尊,不爽反正劳资就是不爽,你咬我啊
舒阳看着白希宁怒目圆瞪的样子,忽然觉得心满意足,仿佛就像找回了最心爱的礼物,原本胸腔里空着的那一块在一瞬间填满,幸福的感觉满得几乎要溢出来。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碰了碰白希宁的唇,在她还没有回过神之前认真地说:“你是我的,白希宁,你不能再离开我了。”
白希宁完全被震惊了,甚至没有推开他,当她反应过来伸出手的时候,他已经退开了,眼带笑意地宣布占有权。白希宁火气噌地一下就升起来了,冷笑两声说:“舒阳先生,我们好像早就分手了吧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了,不是吗”
舒阳握住她的手,急切地说:“不是,你还喜欢我的,白希宁,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的,我会对你好,比以前好一千倍一百倍”
“那好,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
“我和管悦谁重要”
“你”
“在你心里,我排在那个位置”
“第第一”
“”
“七年前,我打电话给你的那个晚上,你为什么不接”
“”
“你当时在家吗知道我在你家楼下吗”
“”
白希宁死死地盯着舒阳的眼睛,看着他不断躲闪,一字一顿地说:“回答我”
舒阳退了几步,别过头:“我”
白希宁吸了口气:“你不会说谎,我知道,你先回去想清楚,要不要告诉我答案。如果不想告诉我,那你就编一个好一点的借口给我听。”
白希宁永远不会忘记,她见到妈妈的最后一面,通过冰冷的电视屏幕,看着那个形销骨立的女人站在楼顶的身影,消瘦的脸上麻木的表情,还有她的眼泪和反反复复念着的那个名字。
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烜赫一时的白家在一夕之前倾倒,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风华绝代的女人会在一夕之间疯掉,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两个人在一夕之间全没了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答案,想不明白。
这一次,她一定要把一切都弄明白。
白希宁打了个喷嚏,蹲在路边上望着近在眼前的家门叹息:果真是咫尺天涯啊她真的一步都不想走了,要是有回城卷就好了,或者给个传送阵也行啊,让一个病患走这么远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白希宁蹲了会感觉疼过去才起身,旁边忽然传来清亮的声音:“希宁姐。”
白希宁回头,哟,可爱可亲的邻家小弟,白希宁立刻热情地伸出自己的手:“咯咯,一天不见,甚是想念啊快扶姐姐一把。”
洛城赶紧上前扶她:“希宁姐,你生病了吗谢惟哥呢”
白希宁在心底诅咒上帝不厚道啊,女主身娇体弱是必须的,一身富贵病也是必须的,可人家都是感冒发烧,贫血晕倒,有谁跟她一样挫的啊痛经,她怎么说的出口啊白希宁含蓄地表示:“我就是有点肚子疼。”
洛城吓了一跳:“希宁姐,你该不会是动了胎气了吧”
白希宁一口血水哽在喉咙里:“我只是痛经而已”话一出口,白希宁就忍不住咆哮:我是猪啊
洛城表示理解,并且友善地提醒说:“希宁姐,你裙子脏了。”
白希宁一惊,赶忙侧过头去看,一时不察被洛城打横抱起,惊叫出声:“咯咯,你耍我啊放我下来,太丢人了。”
洛城侧过头看着她慌乱的样子,低笑出声:“希宁姐,你该减肥了。”
白希宁抓狂:“我擦,活得不耐烦了你”白希宁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一顿胡掐。
白希宁走远之后,舒阳一直默默地站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可以告诉她的,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他都可以说给她听。他会告诉她当年是他爸爸把她妈妈逼疯的,他会告诉她白氏夫妇回国那天是他爸爸把他们引到顶楼上去的,他会告诉她当年他之所以不敢见她是因为他爸爸的威胁,他会告诉他他爸爸因为目睹两人跳楼的全过程也疯了,后来在疗养院自杀
只要她想知道,这一切都可以告诉她。
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做。就这一次,把一切都说清楚,他们就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这样想着,舒阳忽然觉得热血沸腾,就像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要去向心爱的姑娘告白,一路跑到白希宁公寓楼下,他忽然怔住,眼睁睁看着白希宁跟另一个男人说笑,看着那人抱着她回家,忽然觉得周身血液都凝固了,冰凉冰凉的。他以为只要他对白希宁的感情不变,白希宁就会一直爱着他,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白希宁。
他忍不住笑出声,他有什么好的值得白希宁留恋,他除了欺骗她利用她还为她做过什么拿什么交换她的爱呢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七年来他不曾有一分一秒忘记过她,而她可有记起他一分一秒呢肯定就算是记得也该是咬牙切齿的吧
舒阳不知自己一个人在黑夜中站了多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是疯了一般往白希宁家里冲,然后拼命敲门:“白希宁白希宁白希宁你开门”
舒阳发誓,那是他这辈子干过的最蠢的事,即使在他年少轻狂的时候也没这么疯狂过,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他明明看见他们上楼,不可能不在家,除非白希宁去了那个男人家里,这个认知让他疯狂,他宁愿相信白希宁故意不给他开门。舒阳拿出手机拨电话,除了话务员机械的声音再没其他回应。
白希宁绝对想象不到向来冷静的舒阳为了找她会一家一家的去敲门,洛城刚刚放好热水就听见连绵不绝的敲门声,他敢肯定如果他不开对方一定会敲破他家的门板,认命地围上浴巾去开门,还没看清对方是谁就被推到墙壁上,他忍不住骂出声:“疯子。”
舒阳一眼就认出来洛城就是刚刚和白希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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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的人,被对方的造型狠狠刺激到了,推开他长驱直入,洛城不干了,拦着他不让进:“你做什么”
两人最终打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白希宁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十来个未接来电,全是舒阳,吓了一大跳。白希宁犹豫了一下,回拨过去:“舒阳,你找我。”
那头顿了一下,立马传来舒阳的怒吼:“白希宁,你在哪里”
白希宁不冷不热地回道:“我我在家,怎么了”
舒阳不说话,就在白希宁以为他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忽然听见他说:“白希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在我心里比管悦重要,比谁都重要,当年我之所以不敢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害怕我爸爸伤害你,白家遭遇的一切不幸都是由我爸爸而起,可是他已经死了白希宁,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前面的话说得很顺,唯独最后一句,声音低得近似恳求。
白希宁拿电话的手抖得厉害,努力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来:“舒阳,不要再说笑了。”说完果断地挂断电话,发泄似的砸到墙上。做完这一切,白希宁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奄奄一息地靠在墙上喘气,好似经历了一场战役,累得连呼吸都很困难。
、第十九章距离
你已经远远离开,我也会慢慢走开。
周杰伦安静
谢惟加完班想起白希宁和洛城两个人很可能又要饿肚子,于是顺手打了个电话问问需不需要他过去做饭,收拾好办公桌,谢惟将办公室里面的灯关上,直到电梯下降到负一楼停车场,这个电话还是没有拨通。
谢惟皱了皱眉,一路猛踩油门,这丫头,该不是饿晕了吧
停车的时候谢惟看见一辆跟舒阳一样的银色大众,谢惟笑了一下,不仅车一样连车牌都差不多,这两个人太有缘了。
谢惟没有多想直接上楼,她以为她顶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睡着了,绝对想不到,白希宁居然光着脚坐在地板上,他快步走过去,没有忽略她惨白的脸色和地上手机的残骸,他碰了碰她的脸,冰的厉害,她茫然睁开眼,声音沙哑隐隐带着哭腔:“舒阳”
谢惟没有听清楚,摇了摇她的身子:“阿宁。”
她没有反应,谢惟一把将她抱起来,白希宁很瘦,像只猫一样蜷在他怀里,抱在手上没什么重量。把人放到床上,他要给她量体温,她不愿意配合,将头缩进被子里然后将自己团成一团。
谢惟伸手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发顶:“阿宁,你乖一点。”
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像只受伤的小兽,哄了好一会,谢惟给她量了体温,37.8度,不是很严重。但是她似乎疼得厉害,抱着肚子疼得翻来覆去。谢惟给她冲了红糖水还在里头加了一颗止痛药,下半夜她的情况好了很多,渐渐睡着了。谢惟松了口气也躺在她旁边睡着了。
白希宁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电脑,动作太大一时惊动了睡梦中的谢惟,他睁着惺忪睡眼问道:“闺女,找什么呢”
白希宁这才注意到身边还睡着一个人,当然不会出现那种女主角抱着被子大叫色狼的场景。白希宁冷静地说:“按照言情定律,您现在应该一脸憔悴地躺在那个位置。”白希宁的手直指角落的沙发,视线一偏发现了沙发上的电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谢惟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你电脑里还有一点存稿,我昨晚全帮你发了,所以你现在先不用惦记着更新的事。”
白希宁一口血哽在喉咙里,抱着电脑手抖得不行:“你全发了那里有三万字啊你这个白痴。”
谢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我跟大家说你生病了,最近三天都不会更新,所以先把存稿都发了,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好好休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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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白希宁也无话可说。
谢惟:“现在肚子还痛不痛”
白希宁点了点头。
谢惟摸了摸她的额头:“头晕不晕”
白希宁又点了点头。
谢惟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任性,我先去给你做午餐,快点去洗漱。”
白希宁听话地往洗手间走:“你今天不上班啊”
谢惟说:“今天周末。你过日子过傻了吧”
“哦”白希宁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应了一声,洗漱完毕,白希宁坐在餐桌前等饭吃,这时忽然门铃响起,谢惟:“阿宁,去开门。”
白希宁慢吞吞地站起来:“肯定是咯咯来蹭饭了。”
谢惟穿着小碎图案的围裙,一手拿着铲子站在厨房门口:“你确定有人会在十点钟来蹭饭,他是蹭早饭还是蹭午饭的。”
白希宁认真的想了想:“咯咯的正餐是晚饭,其它两餐可以忽略不计。”白希宁握在门把上正打算开门的右手在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之后顿住了,然后木讷地收回转身回到饭桌上。
谢惟将菜端到饭桌上,才两个人却做了七八个菜,卖相很好。谢惟替她盛了碗饭问:“谁啊”
白希宁漫不经心地说:“敲错门了。”似是为了否定她的话,话音刚刚落下立马响起了一阵更激烈的敲门声。谢惟打趣:“这可不像敲错们的,倒像是讨债的。”
白希宁头疼,可不就是讨债的。
见白希宁没有去开门的意思,谢惟只好自己动手,才走到玄关处门却自己开了,门外站着一身寒气的舒阳,他眼里的杀气在看见谢惟的一瞬间立刻变成了疑问:“谢惟哥”
谢惟:“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有急事”
白希宁:“你们认识”
此时此刻,大家都是满脑子的疑问,谢惟最先反应过来:“你找阿宁”
舒阳老实地点了点头:“谢惟哥,你怎么会在这”
白希宁此刻倒是冷静下来了:“这本来就是谢惟哥的房子你的钥匙哪里来的”
舒阳:“前天配的。”
白希宁冷笑一声:“我倒是想知道,你那天到底还做了些什么”
舒阳忽然记起他以前来过这里一次,怪不得前天来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他想起那天他调侃谢惟搬家的事,谢惟是怎么回答的用来金屋藏娇了,他问:“白希宁,你在这里住了七年”
白希宁点了点头。
舒阳却忽然间红了眼转头问谢惟:“谢惟哥,管悦是你的妹妹,白希宁住在你这里七年,难道她一点都不知情”舒阳看了白希宁一眼,那一眼却让白希宁感觉到了恐惧,那样悲伤的眼神。舒阳伸手指着白希宁:“管悦眼睁睁看着我不停地找她,却默默将她的消息藏了起来,你们兄妹两个真是好狠的心。”
谢惟仍旧很冷静,语气冷静到有点冷漠:“所以说,你之所以要和小悦分手时因为阿宁羊,感情不是儿戏,我希望你认真一点,你这样对她们两个都不公平”
舒阳握住白希宁的手,坚定地说:“我和小悦之间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我们什么都没有,我是认真的,我们重新开始吧”
白希宁挣扎:“你放开我。”
谢惟叹了口气:“你们之间的是非,我不想管。我不管你是要和小悦分手,或是要追阿宁,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到她们。现在请你先放开阿宁,她还病着,需要休息。”
舒阳这才注意到白希宁的脸色很不好,不情愿的放开了手,谢惟扶着白希宁在椅子上坐好,说:“吃饭。小说站
www.xsz.tw”看到白希宁乖乖吃饭这才对站在一边表情复杂的舒阳说:“羊也一起吃吧”
白希宁立刻撂筷子不干了,谢惟从厨房里拿了一副碗筷给舒阳然后给了白希宁一个爆栗:“不准闹脾气。”
舒阳看着一脸温柔宠溺的笑容给白希宁夹菜的谢惟,以及一脸幸福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的白希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当年舒阳将谢惟摆在心里第一位,把周末所有时间都用在谢惟身上了,以至于白希宁总会为了没有时间约会而生气吃醋,而现在,为什么白希宁和曾经的假想情敌走在一起了,而他却变成了外人
“刚刚打电话的是你的女朋友”
“是。”
“不是。”
“这个赠我一世安宁是你夫人”
他们两个不会在一起了吧舒阳忽然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满手都是冷汗。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了,他该怎么办
“谢惟哥,你们是情侣吗”
“是”
“不是”
肯定的是白希宁,否定的是谢惟。
谢惟一筷子敲到白希宁头上,讪笑着对舒阳说:“别听她瞎说,我们不是情侣。”
舒阳没有忽略白希宁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赠我一世安宁:我喜欢你。
赠我一世安宁:谢惟,我一直喜欢你,从你说“我当然喜欢阿宁,因为阿宁是我的家人”的时候,从你说“如果你有一天要离开,我会很难过”的时候,从你朝我伸出手的时候,我一直一直就喜欢你。
他感觉得到,白希宁对他的心情,已经变了,她已经喜欢上那个叫做谢惟最擅长用温柔攻占人心的男人。原来,从七年前开始,她就已经走远。
舒阳觉得自己结了冰的心,忽然豁开了一个口子,冷得刺骨,疼得发颤。
谢惟对舒阳说:“我待会要出去,你陪陪她。”白希宁猛地抬起头瞪向谢惟,于是谢惟又添了句:“不听话就打。”
白希宁不满:“你不是说今天不上班吗”
谢惟点了点头:“不上班,但是老板让我回去加班。”
舒阳有点明白了,谢惟大概是看出了什么问题,特意避开让他们二人独处,他一直就知道谢惟这个人很细心很会为人着想。
白希宁仍是不满意,碗筷敲得叮咚响,谢惟无奈地对舒阳说:“阿宁来的第一年很听话,虽然有点小固执却不会闹脾气,也许是我太宠她了,第二年就被我宠出了脾气,经常找碴。”
白希宁冷着脸说:“还不是因为你搬出去了。”
谢惟吃了一惊:“呃是吗”
白希宁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对面脸色极差的舒阳才慢吞吞地说:“你搬出去之后我一个星期都看不到你,只能不停地打电话给你,可是我又不能说是提醒你上厕所吧,所以才一天到晚没事找事。你看,我如果装作很不会照顾自己的样子,你就会放心不下我,吃饭的时候会想起阿宁在家吃的什么会不会又饿肚子,睡觉的时候看着天花板会想到阿宁会不会失眠,会不会做噩梦,你会一天到晚想着我,周末的时候会来给我做饭,平时忙起来也会记得打电话给我问我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可是你都不知道。”
谢惟慢慢地咽下嘴里的饭,沉默了一会才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以为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却还是有不周到的地方。
白希宁拿纸帕擦嘴,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不怪你。”
谢惟看着半天没有反应的舒阳,问道:“舒阳,你吃好了没”
舒阳点头。
谢惟收拾桌子,然后到厨房去洗碗,剩下的两条米虫隔着餐桌大眼瞪小眼。
舒阳说:“我很嫉妒他。”
白希宁好笑:“嫉妒他家务做得好”
舒阳:“嫉妒这几年在你身边的是他,不是我”
白希宁叹了口气,许久才说:“舒阳,可不可以不要摆出一副你是受害人,你很痴情我很绝情的样子。你不要忘了当年是谁先抛弃谁的。”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舒阳伸手握住白希宁的手:“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白希宁没有说话。
谢惟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门外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管悦推门进来,不过很显然,她没有料到人这么多:“哥舒阳你们怎么都在”
、第二十章命运
我属于,你的注定,不属于,我的命运。
家家命运
“管悦你是来找谢惟的”白希宁这七年一直没有见过她,所以也是凭她说的话辨认出她的身份来的。
舒阳却替管悦回答道:“不,她是来找你的。”从管悦的话中可以判断出她对于他和谢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有些惊讶,也就是说她并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她单纯只是想来这里找白希宁而已。“你找白希宁做什么”
舒阳其实更想问,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白希宁住在这里的。但是当着白希宁和谢惟的面,他不想跟她撕破脸。舒阳了解管悦,她一直就害怕他和白希宁重聚,为了阻止他们见面,她一定会不择手段。
舒阳猜测,她要么就是想逼白希宁离开,要么就是他看着不知何时并肩站在一起的谢惟和白希宁,闭了闭眼睛。有谢惟在,管悦不可能会逼走白希宁,她应该是想撮合白希宁和谢惟。想到这里,舒阳顿生一种无力感,他和白希宁是真的不可能再回得去从前了,他还是放弃挣扎吧
谢惟没有忽略每个人的表情变化,叹了口气道:“小悦,这把钥匙我给了你八年了,这可是你第一次用它。”当年陆仁跟他告白之后,谢惟就搬离了宿舍,没成想,他走之后,陆仁也没再回去过,而且从s大转学去了n大。想到陆仁,谢惟又忍不住叹气,伤了他,是他一生的遗憾。
管悦只好尴尬地笑笑:“我刚刚才知道嫂子原来是我们高中同学,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谢惟:“小悦”
舒阳:“住口”
两个人态度都极为激烈,一前一后说得跟排练过似的。
白希宁悠悠地补了一句:“瞎说什么实话啊,这声嫂子我爱听,就冲这话,我们前事一笔勾销,今后我帮着你追舒阳,你看怎么样啊”贱人,踏马以前老是给劳资下绊子,看劳资以后整不死你
管悦扑过去:“嫂子,我才发现你原来是雷锋转世,董存瑞附体啊呸,是观音附体,感动中国人物不选你真是瞎了感动中国组委会狗眼”贱人,你简直就是潘金莲转世,狐狸精附体,本姑娘跟你死磕一辈子。
“英雄所见略同啊,来来来,再叫我一声”来啊,互相伤害啊
“嫂子”恶心
“哎~~~~”卑鄙
谢惟:“”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两只正在做什么
舒阳:“”我也想知道啊
谢惟:“”我的心有点累呢
舒阳:“”女人心,海底针啊
谁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女人凑到一起简直就是一台大戏,火花四溅,看得舒阳火花缭乱,谢惟血薄皮脆,扛不住,干脆去厨房削水果。
舒阳扶额:“你们两个能好好说话吗”
管悦:“难道要我像某人一样口是心非,心口不一”
白希宁:“或者像某人一样死鸭子嘴硬”
舒阳:“你们两个是在说我吗”
白希宁:“不然是说谢惟”
管悦:“我说的就是谢惟”
谢惟正好端着果盘出来,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在说我的坏话嗯”
白希宁捡了块木瓜扔进嘴里:“我们在说某个口是心非心口不一死鸭子嘴硬的人,你是吗”
谢惟被噎了一噎,讪笑道:“那个口是心非心口不一死鸭子嘴硬的某人有什么好说的,来,吃水果。”
口是心非心口不一死鸭子嘴硬的舒某人:“”
管悦:“我就不吃了,回去还有事。”
谢惟了然地点点头:“那你先走吧,路上小心一点。”
舒阳跟了上去:“谢惟哥,我送一下她。”
白希宁慢吞吞地在沙发上坐下,管悦,似乎变了很多。那个女人少年老成且心高气傲,一直令白希宁反感,现在的她,棱角似乎都已经磨光了,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是因为舒阳吗
看来当年管悦一直想把她推出舒阳的世界,成功之后也没见的好到哪里去啊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啊简直太解气了
谢惟在她身边坐下:“你们小孩子的事情呢我不想管,但是我不希望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受伤。小悦比你幸福,爸妈从小就宠着她,惯出了一身的公主病,你不一样,你就我一个人疼,说真的,我是向着你的。我怕羊伤害你,更怕小悦为难你,阿宁,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白希宁微微抬头看着谢惟温柔的面容,心想遇到他真是自己最大的福气:“想这么多做什么,你看你啊,本来就老,这样一来就更显老了。”说完将头埋进谢惟的怀里:“谢谢你。”
谢惟愣了一下,而后莞尔,伸手将她抱紧。
舒阳追上管悦,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怀鬼胎地走了一段路,舒阳忽然正色道:“管悦,我们分手吧”
管悦脚步一顿,十二公分的鞋跟险些崴断,她的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煞白煞白的:“什么”
舒阳停下步子,看着管悦妆容精致的脸:“我说,我们”
管悦忽然打断他:“不,不要说”
舒阳说:“我们彼此都很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那时他刚刚回国,得知白希宁没有回去陆家的消息一度很消沉,管悦很有耐心,辞了刚刚找到的工作每天陪着他,舒阳虽然不喜欢管悦,但是不得不承认有个人陪着会好很多,管悦帮他重新站了起来,而他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管悦说家里人逼她相亲找男朋友,让舒阳帮她一个忙假扮恋人,舒阳虽然知道这些都是谎言却没有戳穿,就当做是还她的人情,管悦陪了他三个月,而他陪她扮演了三年的恋人。这样畸形的关系,已经够了。
管悦不死心地抓着舒阳的袖子:“你说过,如果合得来我们就真的在一起。”
“我也说,只要我找到白希宁就分手。”
管悦拉住他的袖子,衣服泫然欲泣的样子:“不,羊,你不能这样,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我求你不要这样”
舒阳无奈地说:“小悦,别闹了,你明明知道的,在我心里谁也替代不了她。”
管悦:“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才这样肆无忌惮啊”
舒阳笑了出来:“我求你不要喜欢我好吗你的喜欢让我压力很大”
管悦讷讷地说:“我没有办法不喜欢你,羊,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我应该喜欢你。”她只是太骄傲,其实她也像哥哥一样,牵住那个寂寞的男孩的手,他甚至一直在想,如果当初牵住他的人是她,那么他心里最重要的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她。
那种后悔的感觉,无论多少心理暗示都挥之不去,足以让她悔恨一生。
舒阳摇了摇头:“放弃吧,我们是不可能的。”
管悦:“我不会放弃,我永远不会放弃,你应该是我的羊
...
,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管悦看着舒阳的袖子从手中抽走有一瞬间的愣怔,天知道管悦到底有多恨白希宁,两人青梅竹马,舒阳向来眼高于顶,管悦是他身边唯一的女性朋友,两个人从小学开始就在争第一,考试成绩,各种比赛,一个校花一个校草,是学校公认的金童玉女,连老师也十分看好他们,舒阳对于这种暧昧关系从没有表示过抗拒,甚至也承认管悦是不错的对象,可惜后来舒阳遇上了白希宁,从此舒阳的心里再没有她的位置,一寸也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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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白希宁走了,管悦连哄带骗好不容易让两人有了恋人之名,三年了,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管悦以为舒阳的心里已经有了她,以为他已经认同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白希宁却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了,她的无数次挽留换来的除了拒绝就是舒阳对别人的告白,这样真的很伤人,可奇怪的是,她竟然还是不死心,还是喜欢他。
喜欢到恨不得白希宁去死。
白希宁想得没有错,管悦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确实是受了蛮多苦,皆是因舒阳而起。
舒阳从来不是大人口中听话的乖宝宝,但是在谢惟的管教下除了上课睡觉之外,他再没有其他的恶习,而且睡觉也是在保证成绩是年级前三的基础上。
可是在白希宁走后的那一个月,舒阳几乎变了一个人,抽烟喝酒打架,谁都拦不住。
管悦是在酒吧街的那条小巷子里面找到舒阳的,当时他喝得烂醉如泥,扶着墙站都站不稳。
管悦厌恶地看着他,在三米之外的地方捂住鼻子说道:“我哥让我带你回家,你走不走”
舒阳不说话,低着头安静得就像睡着了。
管悦凑上前看了一眼,舒阳一挥手推开他:“滚”
管悦退后几步,冷冷地说:“好你有本事死在外面一辈子不回家”
管悦从来就知道舒阳脾气犟,却不晓得他也可以犟到这个地步,真的是宁死也不回家。过了一个星期后,管悦再见到舒阳的时候,舒阳已经跟地痞无赖没什么差别了,上一次还是喝多了扶着墙站不起来,这一次确实被人揍得扶着墙站不起来了。
管悦厉声厉色将那群小混混赶走,然后慌慌张张地将舒阳扶起来,他仍是要推开她,这一次却没有成功。
管悦架着他扶着墙往外走,一米八的男人压的她几乎动弹不得,不过走了几步路就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管悦破口大骂:“舒阳你就是犯贱,为了一个女人堕落到这个地步值得吗你爸在疗养院呆了一个月了,你去看过他一次吗你有没有良心,你心里除了白希宁还装得下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白眼狼”
骂到最后一个踉跄两个人都摔得横七竖八,管悦忙爬起来查看舒阳的伤势,却见他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不停地喊着白希宁的名字。
管悦捂着嘴笑,笑着笑着就哭出来了。一边哭一边吼:“骂什么骂,有什么好骂的,管悦,其实你自己更贱”
管悦将舒阳带了回去,他伤的很重却不愿意吃药,除了酒他什么也不要。
谢惟耐心地在旁边询问:“你要酒做什么”
“没有酒,我就梦不到她了”
管悦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咒骂:简直就是个瘾君子。
后来舒阳简直疯的比他爸爸还厉害,瘦的跟吸了毒似的,管悦端着食物在旁边哄他:“你就吃一口好不好吃完我帮你去找白希宁好不好我带你一起去找她,一定可以找到的。”
“白希宁说不定去了陆家,她只是藏起来了不想见你而已,等她想通了,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不过是管悦为了哄他所说的一个谎言,他却信了。
她的坚持不懈,她的委屈求全不是没有用的,舒阳渐渐好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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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舒阳对她说:“管悦,我想去美国。”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管悦改变不了他的决定,只能继续等,一等就是四年,四年后他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去陆家找白希宁。回来之后近乎疯狂,管悦辞了工作回家照顾他开导他,不离不弃,耐心至极。
然后,然后,他终于找到了白希宁终于还是不要她了。
管悦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忍不住苦笑,还真是恶毒女二的嘴脸,表情凶煞,眼冒凶光,看来自己的素养到了舒阳和白希宁面前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抬手扯了扯嘴角,她对自己说。
管悦,微笑。
管悦,不许哭。
管悦,你要坚强。
然后,她微笑着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抬头挺胸地向前走。
、第二十一章最后
这份爱,到最后,一句爱你却哽住了喉。
刘佳一个人走
舒阳再折回去找白希宁的时候,谢惟已经离开了,白希宁捧着一大盆子水果吃得津津有味,见他来了,将水果放到一边,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来,说说我们管悦女神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很精彩,脸上的妆是不是花得跟女鬼似的光是想想就觉得大快人心哈哈。”
舒阳皱了皱眉,心底有些不悦:“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以前明明没有这么恶毒的”
白希宁倏地收住笑容:“我恶毒”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我能有她管悦恶毒,我们会有今天,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舒阳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到了,慌乱地解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白希宁抱着抱枕用力靠进沙发里面,恶声恶气地说:“你没说错,我就是恶毒,回去找你家的青梅竹马的白莲花吧”
舒阳:“白希宁”
白希宁吃了颗草莓,含糊不清地说:“趁着我今天心情好,我们把话一次性说清楚吧你知道的,我曾经特意去查过你妈妈的事情,所以用了点非常手段。”所谓非常手段就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钱请了几个私家侦探,偷偷地查了一下舒阳的情况,不过后来被她爸爸制止了。当年为了舒阳她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嗯”舒阳全身都紧绷起来。
“我有你妈妈的照片,很美丽的日本女人。”白希宁变魔术般地从沙发下面掏出一张照片,高举着赞叹:“啧啧啧,真是漂亮,这精致的脸蛋,这飘逸的长发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舒阳一把将照片夺过来,只一眼,眼睛就红了:“你都知道了”
白希宁拍了拍手,盘腿坐好:“我爸爸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因为记录的都是年少轻狂的事情,所以一直不敢让我妈妈看到,那些日记本被装在一个铁盒子里面埋在我家院子里的一棵月桂树下人小时候都会犯蠢,你知道的,咳,我经常会玩一些挖宝之类的游戏,幻想自己挖到什么绝世珍宝那天,我挖到了那个铁盒子。”说着,她的视线慢慢移到茶几上果盘旁边的铁盒子上,伸手抱了起来:“我把它藏在石头缝里,过几天慢慢地忘记了这件事情,直到我爸妈死后”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说这件事对吧我爸爸出车祸那天刚巧是他的生日,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偷偷地跑到他公司等他,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个美丽的女人她伏在我爸爸肩头,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他们一起上了车,后来就出了车祸我一直只知道我爸爸从那场车祸中幸存下来,却不知道你妈妈是死于那场车祸。我爸妈死之后我舅舅告诉我,白家之所以会倒,你爸爸功不可没,我妈跳楼的时候我舅舅也在现场,慌乱之中看到你爸爸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那时我才知道,你们都是带着仇恨而来的魔鬼舒阳,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舒阳低着头不说话,白希宁用手背盖住眼睛,继续说道:“你所有的不幸都与我无关,而我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你而起”清瘦的手指紧紧扣着铁盒子,最终放松下来:“你自己看,你们到底有什么资格这样报复我们,我们白家,我,我妈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
舒阳颤着手指头,用尽力气试了三次才打开盒子,里面有三本日记,舒阳一本本打开看,第一本记录的是白父的大学生活,大部分记录着他和一个日本女留学生的爱情,舒阳看着那些泛黄的纸张和清秀的文字,看着年轻的白父如何被动地接受爱情,如何堕入爱河,如何被抛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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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一本,白希宁递上另外一本,并且是已经翻开了的,舒阳接了过来,日记的时间是19年之前,舒阳之所以对那个时间很敏感是因为他的妈妈就是死于那一年,三月份,距离她死亡的日期,很近
这是我们分开之后第一次遇见小樱,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但是我知道,她已经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了
小樱最近总是找我诉苦,要是被阿雪知道的话,她会吃醋的,我要把话跟她说清楚
小樱说她直到现在才知道她爱的人还是我,她想要离婚跟我在一起,我劝了她很久,没有用
小樱威胁我说要告诉阿雪舒阳是我的孩子,我很担心,最多明天,我一定要跟她把话说清楚,一定不能让她对阿雪胡言乱语
最后一篇的日期正好是车祸的前一天,也就是说,那一天正好是白宗伟跟妈妈摊牌的日子。舒阳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被颠倒了,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白宗伟一直对妈妈心怀不轨吗不应该是白宗伟害死了妈妈吗为什么,他看到的和爸爸陈述的事实并不符合。他抬起头,红着眼睛说:“我不相信,白希宁,我不愿意相信。”
如果这才是真相的话,那么爸爸苦苦挣扎那么多年到底是为什么如果这才是真相的话,白家当年那场惨剧为什么要降临如果这才是真相的话,他和白希宁为什么要错过这么久。
他宁愿就那样,上一辈的恩恩怨怨都抛开不算,他们两个冰释前嫌重新开始。
“我妈妈,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一直觉得自己挺看得开的,从来不去追究我爸和你妈之间的事情,可是,她其实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方,这是她心里一个过不去的坎当年她疯了之后直到死我也没能见到她一面,我一直不知道她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才会疯掉,后来找到这本日记,我猜想,你爸爸一定是添油加醋地将我爸和你妈得事情说给她听了,然后误导她你是我爸的儿子,我们兄妹**”
舒阳听得目瞪口呆,当年他只知道陆雪飞疯了,却也跟白希宁一样对真相一无所知。
“当年日记本丢了之后,爸爸并没有找,他大概是以为落在了妈妈手上,以为妈妈已经通过了日记知道了一切才那么理解包容他,其实他想错了,我也做错了,她能理解他能包容他是因为爱他不止你爸,我和我爸都是逼死我妈的凶手”
舒阳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从白希宁哪里走出来的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马路边上了,脑子里全是白希宁模糊的表情和混乱的声音,听她一遍又一遍地说:
舒阳,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他捂住耳朵,脑子里面还是白希宁声嘶力竭的控诉:
你所有的不幸都与我无关,而我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你而起
他摇头否决,他卑微祈求,却还是听到她说:
我们已经没有可能回到从前了,我一直等你回来,想告诉你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我一个人痛苦得睡不着,想要你跟着我一起痛苦罢了。
以后,我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舒阳抬了抬头,刺目的阳光几乎逼出他的泪水。奇怪,明明太阳这么大,为什么他却觉得这样冷,冷到浑身发抖,冷得心都开始疼了。
他一直以为,只要找到白希宁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却从来没有想过白希宁是否会愿意和他重新开始,更没有想过他之所以一直找不到她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见到他。
“你往哪走啊”
有人拍他肩膀,舒阳回头,是管悦。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就想知道你们两个谈得怎么样了,所以在车上等你下来,没想到我玩着玩着手机就看你走远了,我说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是受打击了吧上车,我送你回家。”
舒阳站着不动,仍是一副看怪物的表情望着她。管悦恼羞成怒:“别这样看着我,同样是失恋,凭什么你不安慰我,我还得来安慰你啊快点上车买卖不成仁义在,当不了恋人还是家人啊,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舒阳慢吞吞地上车,管悦帮他系安全带,一低头,眼泪就砸他手上了:“小悦,你”
管悦猛地坐回去,手忙脚乱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然后快速地发动车子。
舒阳抽了两张纸巾递了过去。
管悦冷冷地说:“我没哭,不需要。”
舒阳握着纸巾,低下头:“对不起”
管悦抽了抽鼻子:“没关系,谁叫我贱呢”
明明自己也难过得不得了,一想到待会舒阳会听到什么样的话,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已经踏上出租车的那只脚不由自主地收了回来,在出租车司机的咒骂声中跑回去。这三年,他每一次难过,她都陪在他身边,这一次,她不能不在。
她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
果然,他一个人失魂落魄地晃荡,一看就是被打击过头了。作为一个局外人,她清醒地看着他们将一团乱帐越扯越不可收拾,却一直放任不理,她知道白希宁会对舒阳说什么,却无力阻止。
在感情上,谁也不会公正客观地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换位思考,他们只会觉得永远是自己付出的多,永远是自己受伤害多。就像舒阳,一直被动的被白希宁喜欢,为白希宁改变,让白希宁丢弃,他们在一起之后,舒阳从来没有动过伤害白希宁的心思,可是在白希宁眼里,她一直在被舒阳伤害。
当局者都不觉得有什么,只有她这个旁观者才会知道,舒阳到底有多么无辜,多么辛苦。
所以,再怎么怨,再怎么恨,她还是心疼他,还是舍不得他一个人难过。这个人真是没有福气,她这样爱他,他却不肯喜欢她。而她,更没有福气,一直没有遇到一个愿意爱她的人。
舒阳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一下这个不久前才被他伤害过,现在却反过来帮助他的坚强到不像话的女孩,却忽然觉得自己词穷了。
算了,还是不要说话了。
他从来就学不会安慰人不是吗
谢惟回去的时候,白希宁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打盹,闻声立马抬起头巴巴地望着他,谢惟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只名叫小小宁的猫的影子:“我们改天把那只猫接回来吧”
白希宁重新把头埋进膝盖里面,闷闷地说:“不必了,算是物归原主吧”那只猫本来就是舒阳打算送给管悦的礼物,只是那个时候她太小心眼,中途截了下来,以为抢走舒阳给管悦的所有东西,就能抢走管悦在舒阳心里的地位。想了想,她一直怪管悦暗地里给她使绊子,其实她也好不过那里去,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反正现在,舒阳她也不喜欢了,那只猫自然也就不稀罕了。
“你怎么回来了”白希宁其实是明知故问,上午气氛那么僵硬,谢惟肯定能够猜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不会很愉快,所以特意赶回来安慰她。
谢惟在她旁边坐下:“哦,到了公司才发现没带电脑也没拿u盘,还不如回家加班。”
白希宁点了点头:“那正好,陪我聊聊天。”
两人都沉默了半天,尴尬地互看了几眼,谢惟问:“聊什么”
白希宁同时说:“你不好奇我和舒阳的事”
谢惟沉默了一会,才说:“羊其实人挺好的,你们两个郎才女貌走在一起也挺养眼的。”说完谢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谢惟,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白希宁应了一声:“是吗”
谢惟,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的,不是吗
算了,今天她已经筋疲力竭了,等到哪天她养好精神再跟他摊牌。白希宁倾斜身子靠到谢惟肩膀上,哥哥就哥哥吧,只要有个肩膀可以靠,家人还是恋人又有什么关系。
、第二十二章纠缠
所谓纠缠,只是伤害,没有人去灌溉一切成黑白。
爱乐团放开
谢惟筋疲力竭地回到家,将鞋子、外套和背包全部扔在玄关处,赤着脚走到空荡荡黑魆魆的房间里,不想开灯,只是将严实的窗帘拉开一条缝,透进一丝光。
拉开被子把头埋进去,像鸵鸟一样自欺欺人。
看不到就好了
看不到舒阳眼里的伤痛,就可以假装自己不知道他们的曾经,就可以无视他对他们的伤害,就可以奢望白希宁能了断前尘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看不到白希宁保存的照片,就可以假装她已经不再留念过去,就可以无视她对舒阳的不舍,就可以奢望白希宁其实也是喜欢他的
他真的没有他想象中的大方,能够掩饰自己真正的心意,大度地去撮合舒阳和白希宁。他也会嫉妒,也想任性,也很贪心,站在远处看她的时候只求近看一眼,站到近处之后只想更近一点,成了朋友之后就想变成恋人以至于到了现在,他已经说不出她哪里好,却偏偏舍不得离开一步。
但是
也许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也许在他难过的时候,白希宁和舒阳也一样难过
也许他们的难过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也许
是的
谢惟从被子里面钻出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当年明明从管悦口中听说舒阳因为女朋友离开的事情几近癫狂,当年明明看着白希宁为了舒阳失魂落魄,明明他什么都知道的,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让他们分开七年的罪魁祸首,让他们痛苦了七年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谢惟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纸箱,里面是一堆的相册,谢惟翻出其中一本然后跑到厨房拧开煤气一页一页烧掉。
烧完之后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开机完毕,他打开一个一个文件夹,最后视线定在一个命名阿宁的文件夹上。
删掉
不删
删掉
不删
删
不
谢惟咬着颤抖的手指沉默着然后飞速地右键删除合上电脑扔到一旁,将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
到底还是勇气继续争取,还是放弃吧他已经二十七岁了,是时候找个女朋友好好谈一场恋爱了,然后谈婚论嫁。那样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她前几天还催他去相亲来着
那样大家都会开心的。
除了他自己。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天之后,白希宁照样每天跟谢惟撒娇,洛
...
城照样每天过来蹭饭,舒阳却再也没有出现,谢惟开始怀疑,那天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舒阳会不会只是自己的幻想
不,不是的
舒阳和白希宁之间到底是隔着七年的距离,一时半会肯定是没有办法复合的,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内疚,切菜的动作也变得机械起来,直到听见白希宁的惊叫声他才回过神来,懵懵懂懂地看着捧着他的手白希宁:“手怎么了”
白希宁抬头白了他一眼:“不想要自己的手也没必要切了做给我们吃吧都血流成河了你踏马没感觉吗”
谢惟皱了皱眉:“疼”
白希宁:“知道疼就好,当你在劈柴呢小城,给我拿一下医药箱”
这顿饭最后还是由白希宁做好的,连洛城都看出谢惟有心事,拉着他问东问西的,谢惟答得乱七八糟。栗子小说 m.lizi.tw白希宁做完菜出来催促二人去洗手,有了白希宁调节气氛,三人边吃边笑,倒是十分和谐,中途白希宁接了个电话,嘴里还塞着饭含糊不清地“喂”了一声,谢惟和洛城都笑了起来。
白希宁好不容易耿直脖子将饭团咽下去,说:“哦,顾先生你好。”
谢惟手中的筷子顿住,抬眸看着白希宁的手机认真听他们讲电话。
“明天不会不方便,嗯,半岛酒店对吧,好的,我知道了,我会按时赶到的。再见。”
收线,见二人都盯着她,白希宁说道:“都看着我干嘛,吃饭呀。”
洛城说:“希宁姐,你当时写这篇小说的目的就是把它制作成网游吧,不然言情小说什么的怎么每个人物还会有牛逼的装备和必杀技。”
白希宁解释道:“我纯粹只是觉得像日漫那样主角出场都有经典台词和必杀技比较华丽而已。”说完一手拿起一只筷子,交叉胸前,表情严肃地吼道:“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就让我来当你的对手吧旋风,斩”然后,看着其余二人目瞪口呆的样子笑得前俯后仰:“哈哈,是不是很霸气啊”
“不伦不类。”洛城低头扒饭。
“不可思议。”谢惟继续夹菜。
白希宁摊了摊手:“好吧,我也觉得是瞎了他们的狗眼才会选上弑神这篇小说。”
谢惟:“也不一定,这篇小说不止言情写得很好,背景交代得很详细完善,场景描写也很大气磅礴,制作成网游之后地图会很大,景色也会很漂亮,人物形象也栩栩如生,人设会很华丽漂亮。场景漂亮加上服装华丽,很容易吸引女性玩家,到时候再把游戏做得热血一点,pk,帮战,城战什么的来吸引男性玩家,只是可能在投资方面会很大,制作时间也会比较长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洛城说:“说得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做”
白希宁:“考虑得这么详细,好像你真的想过要把它做成游戏似的。”
谢惟笑了两声:“是吗呵呵。”
两人正儿八经地点了点头。
谢惟:“好吧”
下午谢惟继续回去上班,洛城好不容易交完稿子提议出去逛街轻松轻松,想到明天要去见,白希宁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买几件像样点的衣服回来充实一下衣橱,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白希宁一到了上场选择性恐惧症就犯了,平时买衣服这种事都是谢惟代劳,也难为谢惟每次一个人去买回来的衣服白希宁居然能合身,不愧是超级奶爸
倒是洛城比较活跃,拽着白希宁一家一家的店逛,看见喜欢的都让白希宁去试,结果白希宁满意的洛城没有一件满意的,洛城满意的白希宁又不满意了,白希宁往沙发上一坐,嚷嚷道:“不买了不买了,累死了。”
洛城往沙发上一躺,也不动了。半天才缓过气来:“不如先去帮我看衣服吧,我都审美疲劳了,走吧走吧”说完拉着要死不活的白希宁站起来,往男装区走。小说站
www.xsz.tw白希宁逢沙发必坐,挺尸不动。
洛城拿着一件体恤在身前比划,问她:“这件怎么样。”
“还可以。”
“这条裤子怎么样。”
“还可以。”
“这”
“还可以。”
洛城叹了口气:“算了,靠你还不如靠自己,小姐,这件和这件拿给我试一下。”
服务员小姐说道:“抱歉,先生,试衣间都有人,请稍等一会。”
说着有一间试衣间门打开,白希宁刚巧翻了个身就看见洛城脸色一变迅速往前冲然后揪住一人的领子道:“是你。”
白希宁见洛城失控吓得什么瞌睡都没了,倏地做起来跑了过去,其间视线一直黏在洛城身上竟然没有注意到洛城揪住的到底是谁的领子,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对方也是一脸的茫然:“希宁。”
白希宁愣了一愣:“舒阳。”说着拍着洛城的手臂:“你干嘛呢,少给我丢人现眼,松手松手”
洛城不甘心地放开手,将臂弯里的衣服往服务员小姐手里一塞,拖着白希宁走:“不买了不买了,真是的,又见到了这只疯狗。”
白希宁被他拉的一个踉跄,不满道:“也不晓得谁是疯狗,冲上去就咬人。”
两人出门的时候管悦迎面走来,打了个招呼:“白希宁。”视线移到洛城的身上勾起唇角:“陪男朋友买衣服”
白希宁也不否认,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舒阳然后说:“陪前男友买衣服”
管悦脸色一变再变,最后仍是笑着:“是啊,我要是有你三分手段,也不会连自己的男朋友都管不住了。”
洛城小朋友又爆发了,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脾气,舒阳就走过来了,对管悦说:“你胡说八道什么,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这么尖酸刻薄。”
“我尖酸刻薄就算我刻薄也比你们这些冷血的人要好,舒阳,三年了,就算你的心是冰块也该被我捂热了吧”
不止白希宁和洛城,其他的顾客和导购小姐都在安静下来看戏了,舒阳截住她的话:“这里是公共场合,要吵你回去再吵行吗”
管悦转头就走,舒阳也跟了上去。
白希宁偏头对洛城说:“你还买不买衣服。”
洛城摇了摇头,“不买了不买了。”
白希宁努了努嘴:“我们再去看看女装,随便拿两件”
说是随便,洛城又开始让她疯狂地试衣服,试到最后还是不满意,白希宁不干了,说什么也不打算继续逛,两人随意拿了一条裙子一双鞋子过去结账。
柜台小姐将一个袋子递给白希宁:“这是一位舒先生让我交给你的。”
白希宁接了过来,里面是一条粉蓝色的裙子,和一件外套,白希宁四处望了望也没见到舒阳的身影,只好收下:“我知道了。”
然后将手里的两条裙子递过去,“结账。”
“一共是1998元。”
白希宁拿出随身带着的包,洛城却比她更快一步将信用卡递过去:“用我的吧”
白希宁阻止不及,急道:“这怎么可以。”
洛城满不在乎地说:“怎么不可以。好了,我们回去吧,累死了。呐,既然买了衣服,那只疯狗的就还回去,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
“知道就好。”
但是,回家试了半天,连谢惟都说舒阳买的裙子穿在身上比较好看,所以说他们两个人的眼光还不如谢惟一个人啊
犹豫了半天,第二天还是穿着舒阳买的裙子出去了,大不了还钱给他好了,反正把裙子还回去也是浪费。
上午10:25,提早五分钟来到半岛酒店,白希宁推门就看见了盯着她的舒阳,看来他是从单反玻璃看见她从路边经过,既然他这么看着她,也不好意思无视,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舒阳显然心情很不错,笑吟吟地说:“裙子很不错。”
“啊哦,那个,裙子很合身,我收下了,让你出钱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是把钱给你吧”
“不用了,不如这顿你请吧”
“可是我有约了。”
“顾安没有告诉你吗我还以为他说了。”
白希宁愣了一愣,终于明白过来,重逢那天一切都太匆忙,她太过焦虑所以根本没有去想对方是什么人,也没有去想为什么舒阳会突然打她电话,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人要把一部言情小说改编成游戏,是你的意思吧不是忘记告诉我,而是特意没有告诉我吧,你们还真是给了我一个超级surperise。不好意思,游戏改编权我不想卖了,再见。”
舒阳被她说得一愣,也没来得及反驳,白希宁头一甩就跑掉了,舒阳追了上去,白希宁横过马路之后就红灯了,舒阳只好先去开车。
白希宁气还没消,走到自动取款机处打算取现金还给舒阳,忽然有人冲了上了,接着一把刀横在她脖子上,我擦,什么狗屎运,现在可是大白天,居然叫她碰上了抢劫
白希宁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那人低声威胁:“不许叫,不然我就杀了你。”
说不害怕是假的,白希宁吓得腿都软了,她曾经在公交车上看到过新闻,抢劫犯为了防止事情败露连续捅了受害者八刀,如果她有求救的意图,说不定也会被捅成马蜂窝,于是带着哭腔求饶,“叔叔,我把身上的钱和里面的钱都给你,求你千万不要伤害我。”
歹徒喝道:“少啰嗦,先把钱取出来。”
白希宁诺诺道:“好的好的。你把刀子稍微移开一点,我这样没法低头按密码。”
歹徒再一次强调:“不要耍花样,不然就割断你的脖子。”
白希宁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能耍花样。”
歹徒见她这幅样子也很可怜,于心不忍,稍微把刀子移开一点,催促道:“快点。”
白希宁又点了点头,听话地把里面的钱都取出来交到歹徒手上:“这样可以了吧,你不要伤害我,我爸爸还等着我回家。”
歹徒将她往角落里一推然后拔腿就跑,白希宁倒在地上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了,不久之后,有人进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白希宁小声问:“舒阳,抓到了吗”如果不是刚刚看见门外的舒阳,看见他在打电话,她也不会乖乖地将身上的钱都交了出去。劫后余生,白希宁整个人都在颤抖。
舒阳抱紧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在颤抖:“嗯,没事了。”谁也不知道他刚刚站在外面那几分钟内心有多忐忑,他可以进去制服歹徒,可是白希宁怎么办,如果他看见有人进去伤到白希宁怎么办他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站在外面他更害怕,如果歹徒拿到钱不放过白希宁怎么办
好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白希宁安全了,他也抓住了歹徒。两人被带到警局做了笔录,白希宁脸色仍是不好看,舒阳只好沉默着把她送回去。
谢惟在家等得望眼欲穿,一听见门外有人开门的声音立马跑到门口,门一开,白希宁就撞进谢惟怀里,放声哭了起来:“谢惟,我差点就死了,我好害怕。”
谢惟被她哭得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将她抱进屋里放在沙发上,想要看看她的脸,白希宁却把自己埋在他怀里不肯出来,只是不停地哭。
舒阳看着空落落的手臂,刚刚白希宁还在他的臂弯里,不哭不笑,而现在,她在别人的怀里,痛哭流涕,舒阳站在玄关看着他们,忽然明白,现在的白希宁,信赖的人不是他,需要的人不是他,爱的人,也不是他。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局外人。
他也许再也没有机会了。
谢惟在这边哄了半天,等他想起舒阳的时候,玄关哪里早就没有了人影。白希宁哭了会就睡着了,谢惟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看她哭得跟小花猫似的,不由自主地笑了,真是比养孩子还不轻松。
戳了戳她的鼻子,白希宁不满地皱了皱眉,然后翻了个身。谢惟将她放到床上,现在才下午一点不到,白希宁最多睡两个小时就会醒来,然后会肚子饿。
谢惟进了厨房,打算帮她熬点粥,正好起来就可以吃。想了想还是先走到给舒阳打了个电话。
“谢惟哥。”
“羊,今天的事谢谢你了,阿宁已经睡了,应该没事了。”
“那就好。”
“你们今天谈的怎么样”
“要是谈拢了就好,白希宁也不会一怒之下跑去取钱,她对我误会挺深的,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走了。”
谢惟略一思量:“你明天过来一下吧,到家里说没事吧”
舒阳:“也好。”说完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惟忍不住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舒阳确定谢惟是喜欢白希宁的,如果不是喜欢她的话不可能把她留在身边七年,如果不是喜欢她的话不可能这么的用心照顾她,七年前,是他先抛弃白希宁的,如果现在白希宁和谢惟两情相悦的话他就只能默默祝福了。
“谢惟哥,赠我一世安宁是不是就是白希宁。”
“是啊
白希宁睡了半个小时就醒了,明明是被噩梦惊醒的,翻身下床之后就忘记自己做了什么梦了,她不想一个人呆着,被吓醒之后就会到处找谢惟的身影,只有看到他的才能安心,只有抓着他的衣角才能入睡,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来着。
走到厨房,看见那个忙碌的身影,顿时整颗心都放下了。
谢惟转过身,笑眯眯地说:“做噩梦了。”
白希宁靠在门框上点了点头。
“这个粥还得炖一会,你肚子饿不饿。”
“还好。”
谢惟终于转过身,敛了神色,“阿宁,搬过去跟我住吧你一个人,我还是不放心。如果,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呢。所以,还是呆在我身边吧”
他想这样说,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还是不行呐,跟喜欢的人朝夕相对,他没有把握隐藏好自己的心意。如果,被她知道的话,会被讨厌的吧还是,就这样算了。
白希宁问:“怎么了”
谢惟摇了摇头,笑说:“没什么。”
白希宁皱眉:“你当我第一天跟你认识,你刚刚那个样子分明就是有话要说。”
谢惟无奈地说:“真的没事。”
“不说算了。”
“那个,我叫舒阳明天过来,一来感谢他今天照顾你,二来还是尽快把事情谈妥,他们也好把制作游戏的事提上日程。”
“知道了知道了。”
谢惟仍是不放心白希宁一人,决定留在这里过夜,两人吃过晚饭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白希宁拿着遥控器一圈又一圈的换台,然后无聊地将遥控器扔给谢惟:“你看吧,好无聊。”
谢惟正打算换台,却发现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正是今天s市银行抢劫事件,谢惟当时不在场不知道具体情况,此时通过银行监控录像和女主播的解说看得出了一身冷汗。
匪徒的刀曾经离白希宁的颈动脉那么近
白希宁曾经离死亡那么近
而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录像不是很清晰,可是他却可以看见外表冷静笑着的白希宁害怕得发抖,虽然没有声音,他也知道白希宁的声音有多么恐惧。
好在,她还活着。
好在,他的阿宁,平安无事。
手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谢惟看着覆在自己手上的小手,抬头,白希宁对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说:“好了,已经没事了。”
谢惟的手冰凉,白希宁的手温热,于是感觉更甚,低头望去,掌下那紧握的拳头颤得十分厉害。白希宁倒进谢惟怀里,知道谢惟在为她担心,她忽然觉得今天的恐惧都不算什么了,笑得十分甜蜜:“我现在还活生生地在你的怀里,所以,不要害怕。”
我现在还活生生地在你的怀里,所以,不要害怕。
谢惟展开右手,与白希宁覆在手背上的左手十指交扣,握紧。左手搂住白希宁的肩膀,抱紧。微微一笑,说:“是的,你还在。”
白希宁是被晒醒的,窗帘敞着,阳光从窗外晒到白希宁的床上,翻了个身,谢惟已经不再旁边了,白希宁掀开被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赤脚踩在地板上,一边挠着头发一边伸展身体,打开门,一股怪味钻进白希宁的鼻子里。
白希宁循着味道走到厨房,果然又是谢惟在炖汤,白希宁兴趣缺缺地问:“早这是什么东西”
谢惟朝她微笑:“早上好这是当归汤,里面还加了黄芪党参和鸡蛋”
白希宁啧了一声打断他,“谁能想到当年s大意气风发的篮球部部长还会围着卡通围裙炖给女生补大姨妈的汤,都说你是健气攻,其实不过是只受。”
“喂喂,你可不要忘了我是为了谁才会变成这样的,还好意思笑我。”谢惟不满地叫嚷,“睡到十点半才起来的人有脸笑我我熬了粥,快去洗漱。”
等到白希宁洗漱完毕谢惟已经将粥和菜端上桌子,还有一碗散发着倒胃口的苦味的汤,白希宁将碗往谢惟那边推一点,黑着脸说:“先放开点,倒胃口。”
谢惟宠溺地笑笑,两人慢悠悠地吃了顿晚饭,谢惟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把汤喝了。”
白希宁苦着脸拿勺子搅着汤汁,谢惟干脆也不收碗了,重新在她对面坐下,面对白希宁幽怨的眼神他只是回了个快喝的眼神。白希宁不情不愿地喝了一口,“呸,什么东西,又苦又甜又难喝,真是味觉大虐杀”
谢惟不解:“哪会,我明明试过的,味道很淡啊,你一口气喝下去就好了,越凉越难喝的啊,应该是羊来了,我去开门。”
听见门铃,谢惟忙起身去开门,果不其然是舒阳。白希宁看到他倒是很高兴的样子,开心地大叫:“谢惟煮了好东西快点过来喝。”
谢惟立刻迅速赏了她一个爆栗,对舒阳笑着说:“你先坐会,我去给你泡茶。”一边快速地端起碗往厨房走,弯腰的时候给了白希宁一个警告的眼神:“快喝。”
舒阳在白希宁对面坐下,好奇地看着白希宁面前的碗:“这是什么”
白希宁将碗往谢惟面前一送:“这个啊,是补肾的来着。”谢惟脸色一变,走到厨房门口低吼了声:“白希宁”将红茶放到舒阳的面前,然后端起那碗汤重重地往白希宁面前一放:“快点喝”
白希宁端起碗颇有些豪迈的味道一饮而尽,喝完张嘴就要叫嚷谢惟用一颗蜜枣堵住了她的嘴,“去漱口。还有,我以后每个月都会炖这个汤给你喝,你做好心理准备先。”
白希宁砰地一声摔倒在地,气息奄奄地说:“救命”
被忽略的舒阳由衷地说了一句:“你对她真好。”
“呃”谢惟的注意力被舒阳吸引过来,舒阳脸色苍白地说:“不,应该说你真的很宠她,虽然不甘心,但我不得不承认,谢惟哥你比我更适合白希宁。”
“啊”谢惟醒悟过来
...
,狡黠一笑凑到谢惟面前,肯定地说:“你在吃醋”
舒阳挫败地说:“我有什么资格做这种事吗”
谢惟附在他耳畔低笑两声说道:“我说,你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早放弃,毕竟我这个前辈可是很看好你们呐”
舒阳猛地抬头,“什么”
“阿宁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唯独很宝贵一张照片,现在还夹在她的手稿里面,还有一幅画,满树的樱花,左上角写着“sakura”,那是你画的吧她会去日本看樱花也是因为你吧她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她应该一直没有忘记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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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白希宁看着两人即将脸贴脸唇贴唇的姿势,腐女之心顿时燃烧了起来,惊道:“谢惟,你可是受,不要看到帅哥顿时就化身腹黑攻好不好,怎么看你们的位置都反了,舒阳,快点反攻啊”
舒阳:“”
谢惟再次赏了白希宁一个爆栗,“我先去洗碗,你们好好谈一谈。”
白希宁揉着脑袋对舒阳说:“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舒阳脑子里全是谢惟说的那句“她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她应该一直没有忘记你。”脸色也好看了很多,笑着说:“没什么。”
白希宁哦了一声也没打算追问,伸出手,舒阳不解地问:“什么”
白希宁白了他一眼:“合同啊”
舒阳连忙拿出合同递到她手上:“你好好看一下”舒阳话还没说完就见到白希宁直接在合同上签了个名然后将合同还给他。
舒阳:“你都不要看一下合同中的条款。”
白希宁:“你会害我吗”
谢惟:“不会。”
白希宁:“那不就得了,一切都交给你了。”
谢惟从厨房里出来:“这么快就完了我还没开始做饭。”
舒阳收起合同,心情顿时好得不得了,笑着说:“我还有事,就不吃饭了。”
舒阳的好心情持续了许多天,原来白希宁还信任他,原来他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这个认知让他连工作心情都变好了。而且,他现在要做的游戏是白希宁的小说改编的,真是太好了,借由这个契机,和好的话很容易的吧,他现在有理由光明正大的找白希宁。而且如果游戏做得好的话,白希宁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的吧
那样就太好了
只是,谢惟呢
舒阳瞥了一眼含笑的谢惟,他应该会祝福他们的吧
一定会的。
、第二十三章暗恋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够有姓名。
阿桑一直很安静
“希宁姐,你去过谢惟哥家里吗”
晚饭过后,白希宁,谢惟,洛城三人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说是看电视,也不过是白希宁一个人追着名侦探柯南在看,谢惟在抱着电脑工作,洛城拿着手机逛贴吧,逛得无聊的洛城忽然起了话头,另外两人也放下了自己手头的事情。白希宁回头,谢惟从电脑面前抬起头,两人对望一眼。
白希宁说:“哦,某人从来没有邀请我去过,倒是我自己偷偷地进去看了一下。”说完又转头去看电视,还不忘补充一句:“说不定人家在家里金屋藏娇,我去了多尴尬。”
谢惟惊恐地解释:“绝对没有,我钥匙都给你了,你随时可以过来突击检查啊。”
白希宁傲娇地抱胸说道:“我才不要,那是你爸妈给你结婚的房子,是你和你以后的妻子的爱巢,我才不要去。”
洛城直接戳穿她:“明明很想去。”
谢惟说:“正好,等我们这个案子做完,周五晚上我打算叫上同事去家里玩,你们也一起来,我给你们露一手。栗子小说 m.lizi.tw”
白希宁上下打量他:“你已经一览无遗了,没得露了。”
洛城在旁边一本正经地点头。
谢惟翻了个白眼,关了电脑站起来:“现在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洛城:“还早得很啊,十一点不到。”
白希宁不客气地说:“别理他,老头子要回家睡美容觉了,不然会老的更快。”
谢惟直接摔门走人,认真就输了。
一到周五,用不着谢惟催促,洛城五点钟就在白希宁家挠门,白希宁被这种钉棺材的声音吵得受不了,飞快地滚出来开门。洛城打了个哈欠往沙发上一躺,漫不经心地催促:“快点快点,我好想快点去谢惟哥家。”
白希宁叉腰看着在沙发上摊成一团烂泥的洛城,说:“你该不会睡了一下午还没睡醒吧你平时上课怎么办”
洛城往沙发里缩了缩:“现在不是暑假吗,想那么多干嘛。”
白希宁上前戳了戳洛城的背脊:“喂,你打算读什么学校啊”
洛城觉得她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当然是s大啊你们都是s大毕业的,我当然也要去追寻先辈的足迹,学姐你好。”
“s大学业抓得很紧的,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潇洒。而且一入校就有长达半月的军训,哈哈,把你晒成非洲土著”白希宁幸灾乐祸。
洛城不以为意:“我高三不照样潇洒,到了大学更潇洒,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至于军训嘛,我已经跟老头子说好了,不用去,又多出来半个月的假期,哈哈,真是太好了。”
其实白希宁一直很好奇洛城的事情,可以肯定的是洛城家里肯定很有钱,不然怎么会培养出洛城这样的败家子。虽然好奇,却也从来不会过问,他们三人都很有默契,不会过问别人私事,有些事情,别人不愿意说,你问了只是自寻无趣,愿意告诉你的,总会告诉你。
白希宁看了看时间,“现在会不会太早,他们应该才下班。”
洛城:“你不是有钥匙吗,我们先去埋伏给他们一个惊喜。”说完绞尽脑汁地想要给他们一个什么惊喜,终于想到注意,双眼亮晶晶地正打算说就被白希宁制止了:“停,你不要说,我们绝对会被打死的。”
洛城乖乖闭嘴。
两人下楼,白希宁被洛城那辆保时捷卡宴狠狠惊了一跳,颤着声音说:“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洛城打开车门上去,声音里有点郁闷:“不是我买的是我家老头的车,本来承诺大学就给我买一辆法拉利,但是我表现实在是太差劲了,所以我的法拉利飞了,在车库里随便开了辆保时捷出来。”
这也太夸张了,白希宁只知道洛城家里有钱,但不知道到底有钱到什么程度,毕竟s市没有洛姓富豪。白希宁上了车,问:“你姓什么”
洛城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样子,说道“杜,我叫杜橙。”
苏、顾、杜、温,s市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白希宁虽然不感兴趣却也听说过一点点,杜家是s市房地产巨头,名门望族,令人仰止。白希宁好奇地问:“杜二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公寓成为我的邻居呢”
洛城不满地说:“不要这么叫我,不过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已。”
白希宁黯然,果然不该问的,知道了之后心里都沉重了很多。白希宁是知道杜家的,也知道杜家有个私生子,白家虽然不及杜家,但是白希宁的父亲和杜氏董事长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很好,白希宁小时候也是见过的,杜家的私生子还曾经在白家寄居过。
白希宁还记得那个肉嘟嘟的小男孩,背着书包跟着杜世伯出现在白家门口,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寂寞。白希宁听见父母叫他橙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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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橙长得真可爱橙橙,给你吃糖。”
“橙橙,要不要跟姐姐玩,阿宁,不过来带他玩会”
白希宁走过去,只见小男孩将手里的糖扔进垃圾桶,然后走到院子里从书包里掏出习题安安静静地做。一天两天十天,白希宁从来没见他说过话,只是每天起床的时候都看见小男孩从外面跑步回来,吃完饭就看见小男孩在院子里写作业。跟现在完全是两个样子呢。
白希宁问:“你一开始就认出我来了”
洛城回答:“从老头那里听说你家的事情,他让我过来照顾你。”
白希宁黑线:“到底是谁照顾谁不过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学习的吗,现在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上课。”
洛城说:“太简单了,不想听。反正我又不要当学者,那么认真做什么我老头觉得有愧于我,打算养我一辈子。”
白希宁无语,这么多年洛城什么都变了,唯一没变的就是他的别扭,这个死小孩真的是别扭到极点了。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终于到了。
白希宁碎碎念:“12楼门牌号是1202”找到了,中规中矩地按门铃,开门的人是个不认识的女人,很显然精心打扮过,妆容精致,范思哲新款套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
白希宁礼貌地打招呼:“你好。”
女人笑了一笑,笑容也很精致,仿佛练习过千万遍:“是希宁和小城吧,听谢惟念叨过几千遍了。我叫杨群,你们可以跟他们一样喊我elias。”
真是不爽,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洛城和白希宁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很快谢惟也过来了,果然又是围着围裙,笑容温柔:“阿宁,小城,你们来了,快进来。”
客厅里有六个人,四男两女。谢惟一一介绍,两人皆是听过就忘。有人叫嚷着说:“听说谢惟你曾经是篮球部部长啊,还打进了全国大赛被省队看上,怎么没继续打球。”
elias说:“我也很想看看谢惟打球的样子。”
白希宁插话不进,而洛城则是不想插话。谢惟笑说:“我那个时候还是摄影社社长,拍了很多照片,你们要不要看。”谢惟搬了一个箱子过来,里面全是相册,众人惊叹,白希宁也有些在意,谢惟从来没有给她看过。谢惟自豪地说:“我那个时候可是拍了十一个相册。”
白希宁注意到,这个箱子里面总共只有十个相册,是谢惟说错了,还是什么呢
谢惟从中翻出两个相册,介绍说:“这个都是我们篮球部的照片,这个是我们的大前锋陆仁,他”白希宁顺着谢惟的指尖看过去,然后猛地吃了一惊,还以为只是同名,陆仁,这不是她的表哥嘛,白希宁忽然想到她十七岁生日那天,想到她曾经有多么的幸福美满,想到妈妈那天没有实现的承诺,想到她喜欢过,也喜欢过她的舒阳,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能挽回的只有现在,不包括过去。
但是,她看着脑袋几乎贴在一起的谢惟和杨群,脸色一暗,似乎现在也无法挽回了呢
谢惟推了推白希宁,担忧地问:“阿宁,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希宁摇了摇头。
谢惟说:“不如你去上网好了。”
白希宁听话地往房间里走,这个房子是三室一厅,进门直走就是主卧,谢惟的卧室很干净,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白色的被套,白色的墙纸,白色的沙发和白色窗帘,落地窗外面是小阳台,有一张桌子两张藤椅,架着太阳伞,阳台四周种满了花草。
白希宁走了进去,笔记本随意的扔在书桌上,白希宁抱着电脑躺倒床上,打开电脑,开机,输入密码,然后看着壁纸发呆,奇怪,刚刚她输入的是她自己的电脑的密码,谢惟的密码和她的一样吗
在贴吧里看见有人推文,习惯性的下了下来,随后想起是谢惟的电脑连忙删掉,删完又想起现在也可以看一看打发一下时间也未尝不可,于是又打开回收站打算恢复。
谢惟的回收站里静静地躺着两个文件,一个是白希宁刚刚删除的小说,还有一个是文件夹,命名阿宁。
白希宁心惊了一下,这个文件夹里面到底是什么呢在好奇心促使白希宁恢复了文件夹,找了很久才找到,文件夹里又有三个文件夹,一个文档,一个视频,一个图片,白希宁点开图片。
捂住嘴,想要制止从喉咙逸出的尖叫,拖动鼠标,这个文件夹里面有三百多张照片,满满的全是白希宁,穿着校服的白希宁,白希宁一个人在花坛边上哭泣,白希宁一个人在花坛边上发呆,白希宁一个人在傻笑,还有白希宁和舒阳走在一起,白希宁和舒阳牵手,白希宁和舒阳亲吻
怎么会这样
白希宁根本不知道有人曾经在暗处拍了这么多的照片,这简直是变态跟踪狂奇怪,明明是件很恐怖的事情,白希宁却觉得有点甜蜜的感觉,白希宁可以想象谢惟拿着相机站在暗处双眸含笑满脸温柔的按下快门。
白希宁一直好奇,谢惟总说他曾经喜欢摄影创办了摄影社却从来没有为她拍过一张照片,原来是这样,原来他珍藏了她一个文件夹的照片,珍藏了她青涩的青春,没有谢惟参与的白希宁的青春。
同一时间。
有人在城市的另一端,以同样复杂的心情看着这些被主人删除的照片。
“羊,我哥喜欢白希宁的时间不会比你短。”
是啊,从照片上可以看出来,谢惟是从白希宁高一的时候开始偷拍的,而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白希宁的呢是在高二她同他告白的时候还是在他看着她一次一次为他伤心流泪的时候还是在他终于完全失去她的时候舒阳也记不清了。
“我哥对白希宁的感情有多深你也知道,不然他不会瞒着你白希宁的消息,我,我也不会这么想要撮合他们。”
是啊,躲在暗处默默地拍了这么多照片,不是深爱怎么可能拍得这么好,连他这个局外人也可以透过照片看到谢惟对白希宁所倾注的感情。
“所以,羊,你就放手吧成全他们好不好”
是啊,还是放手吧
放手
舒阳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然后越握越紧。
怎么可以放手,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白希宁,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让白希宁回到他身边,他怎么可以放手,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他不能,即使那个人是谢惟也不能。
明明是谢惟和管悦隐瞒了白希宁的消息,明明就是他们对不起他,明明是他们落井下石趁虚而入,凭什么,凭什么让他放手
舒阳拨通谢惟的电话,一旁的管悦想要制止他却被他一个眼神吓得倒退三步。
“羊,你们怎么还没过来”
“谢惟哥,管悦把你拍的照片都给我看了,就是白希宁那个相册。”
谢惟心头一跳,险些将手机摔出去。一旁的洛城困惑的看着他,谢惟勉强维持脸上的笑意:“小城,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快步离开,另一头的舒阳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电话,他听着谢惟那边的声音,猜测他现在应该在做什么。谢惟下了楼,在公园里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才坐下来回复到:“羊,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也没有发现自己一直保持着僵硬的笑容,更没有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不需要故作镇定,因为舒阳看不到。
“有一个男孩很喜欢隔壁家小男孩的变形金刚,可是那是别人的玩具,他只能站在一旁远远的望着,有一天隔壁家的小男孩不喜欢变形金刚于是把他弄丢了,男孩捡到了向往已久的变形金刚很开心,后来隔壁家的小男孩后悔了想要找回他丢掉的玩具,男孩悄悄把变形金刚藏了起来,不想让人找到再后来男孩见隔壁家的小男孩是真的很伤心所以决定将变形金刚还回去”
舒阳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来。
“这件事阿宁还不知道,不要告诉她,我祝你们幸福。”
舒阳终于忍不住掐断了电话。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该珍惜的时候没有珍惜,不该追求的时候锲而不舍,是他先抛弃了白希宁,然后现在又回来伤害白希宁和谢惟他到底有什么资格指责谢惟和管悦
舒阳回过神来的时候管悦仍是坐在他身边一脸哀伤地看着他,舒阳再一次拨通了谢惟的号码:“谢惟哥,你忘了,白希宁不是变形金刚,她有自己的想法的,她已经恨透了把她弄丢的我了。就像那只变形金刚恨透了那个把它随意丢弃的主人”
谢惟不知道为什么舒阳忽然会改变了想法,但是他一点也不想要这个结果,急忙劝导:“不对,不是这样的,羊,不要让我继续背负罪恶感了,我很难受我很难过,你们都很难过,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手造成的。”
舒阳在电话的另一端听着谢惟支离破碎的哭声,心一阵一阵地抽痛,手忙脚乱地安慰:“谢惟哥你不要哭,你说什么我都听好不好,你不要难过,不是你的错你等我,我很快就过来”
白希宁打开视频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视频,命名为弑神,点开之后白希宁的心情有点忐忑,屏幕上一片驱逐不散的乌云,风声猎猎,一行一行墨色小字缓缓浮现:千年之前,神魔大战。
字迹消失的时候杀伐声四起,白希宁看着屏幕上黑发长袍手持魔杖的魔君,以及白色铠甲的战神,几乎喜极而泣,这就是她心目中的战神和魔君,那样真实。
黑发魔君面容冰冷,机械地挥舞著手中的魔杖,屏幕上一行小字渐渐浮现:裂天,相见恨晚
白衣战神双手握着寒光闪闪的长刀临空而起当头劈下,华丽的光芒震撼人心,又是一行墨色小字:可惜,相见恨晚,却只能相见相杀
镜头一转,白衣白发的仙子抱着白衣战神,四周是飞舞的花瓣。白衣仙子泪落如雨:裂天,我会为你报仇,然后,等你重生,千年,万年我都等,永远永远等下去
下一个画面,漫天的飞花,平静的溪流,溪面映出黑衣魔君和白衣仙子的身影。
他已经死了
所以,我要为他报仇
神魔大战再起,魔君三界再无敌手,魔兵势如破竹,天兵惨叫哀哀,最后一刻,白衣仙子长发披散在风中纠缠,而她的发簪插在魔君的胸口。
我终于杀了你,我终于为他报仇了
可你不开心
我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你爱我
不,我爱的是裂天
裂天不及我爱你,掌魔兵,为你,覆六界,为你,生,为你,死,仍是为你
白衣仙子不再说话,只是拿起战神的刀送进自己的心脏,最后的最后,她仍是笑着的,却笑出了泪。屏幕上,仍是吹不散的乌云,只余六字:可惜,我不爱你
回忆一幕一幕,恍若死亡胶片。
白衣铠甲,意气风发的战神,双手握刀,开天辟地。
他,心系天界,心系六道,却从来容不下小小的一个她
白衣仙子,笑靥如花,天真烂漫。
她,千年守护,无怨无悔,至死不渝地爱着他
黑衣魔君,颠倒六界,只为证明他爱着她。
他为爱弑神,为爱诛仙,为爱逆天
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
千年之后,三人重生
他们的故事又该如何
这个世界又该如何
等你,来改变
落幕的时候,白希宁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栗子小说 m.lizi.tw写的时候不觉得悲伤,只是觉得有点狗血,但是再怎么样也是她写出来的故事,她对故事中的人物都有很深厚的感情。
而现在,看着他们的故事变成动画,重温一遍那个梦境,她终于忍不住潸然泪下。
怪不得,怪不得谢惟永远在加班,原来是在做这个
怪不得,他从来不问她以前的事情,原来什么都知道。
怪不得,他毫不犹豫地收留她却不告诉任何人,原来他想将她藏起来。
怪不得他看着她的时候,嘴角永远含着温柔的笑意,原来他一直爱着她。
这是爱吧,如果不是爱的话,这一切要怎么解释呢
打开那份文件,果然是游戏改编权让渡书。
这个傻瓜,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她,明明一直那么辛苦,可他总是笑着。她知道他在笑着的时候心有多疼,有多么累,刻意无视,只是想报复一下他的自以为是,什么都不告诉她,一个人默默地忍受,这样好玩吗
不累吗
什么时候,他才会向她敞开心扉要累到什么程度,他才会让她分担
现在才知道,谢惟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明明瘦弱,却想为她撑起一片天。
可她不想要这样的谢惟,她想要一个愿意与她甘苦与共、祸福相依的谢惟,而不是一个永远把她护在身后独自战斗的谢惟。
这样的谢惟,太让人心疼。
这样的谢惟,她才不要
“阿宁阿宁你怎么不开灯”
白希宁赶忙退了出来,一边打开网页一边把文件夹扔进回收站,谢惟进来卧室的时候有些惊讶的样子,问道:“我以为你会去书房玩,这台笔记本是我工作用的,而且还有密码,你知道”
白希宁装作漫步惊心的样子,说道:“嗯,习惯性的输入密码然后就开了。”
谢惟脸微微红了一下,把她膝上的电脑合上放到书桌上然后拉她起来:“走了,吃饭了,你不知道,今天小城好乖帮我做了好多事。”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谢惟却仍是察觉到了:“怎么还是心情不好你哭过”
“嗯,刚刚看了一个视频,挺感人的。”
谢惟脸色微变,拉着她的手紧了一下:“什么视频”
白希宁感觉到他很紧张,随口说:“就是动画短片,名字没注意,男主角很傻很虐心。”
谢惟干笑两声:“这年头你们这些后妈都喜欢虐男主。”
白希宁说:“因为两个都是男主嘛”
谢惟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
晚饭很丰盛大家都赞不绝口,白希宁却没什么胃口。吃完饭大家都在聊天,洛城和白希宁都没有兴趣,先告辞回家。
众人走后,谢惟打开电脑,虽然这样做很不好,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网页历史记录,只有一个推文帖子,没有什么视频。打开播放器,在播放目录里面看见弑神两个字,谢惟微微一愣,喃喃道:“你都看见了吧”
有人敲门,谢惟出去开门,是elias,谢惟问:“怎么了是不是没车,要不我送你”
elias撩了下头发,羞涩地笑:“不好意思,我丢了东西。”
谢惟赶紧让开,动作幅度太大几乎贴到墙上,“那你进去找一下吧,我还没收拾,你丢了什么。”
elias走近两步,到了谢惟身旁忽然转过脸面对他站着,“你害怕”
谢惟摸不着头脑,“我只是担心你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
elias踮起脚尖,高耸的胸部蹭到了谢惟的胸膛,魅惑地笑着:“你不知道我丢了什么”
谢惟摇了摇头:“那个,你不要靠得这么近,你蹭得我很不舒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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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as掩唇笑了两声:“我丢了心。”距离极近,她的气息吐在他的下巴上,她艳红的唇印上来的时候正巧谢惟因为不舒服转开头,落空了。谢惟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是在勾引他,一把推开她。
正在这时,旁边一声暴喝:“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都转过头去,谢惟不由得出声询问:“阿宁,你怎么又回来了”
“怪我坏了你们的好事”白希宁双手叉腰,不满地哼哼:“我丢了东西。”
谢惟呆住,elias却笑出声来,谢惟对她说:“你先回去吧”
等到elias走了,谢惟才问:“你丢了什么”
白希宁站在门口不肯动,碎碎念:“要不是我和咯咯聪明杀了个回马枪,你早就被那只白骨精吃干抹尽了。”
谢惟觉得好笑:“哪有那么夸张,好歹我也是个男人。”
白希宁冷哼一声:“哪有这么没用的男人。”
谢惟宠溺地笑笑:“好了,人都走了,骂也骂了,小城还在下面等你吧快点回去了,别让他久等。”说完推着她出去,一路送她下楼,白希宁打开车门却没有进去,叮嘱说:“以后离那个女人远点。”
谢惟对洛城招了招手,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离杨群远点,放心了”
白希宁迅速坐进去用力甩上车门,对洛城说:“开车。”
洛城嘻嘻哈哈地说:“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望完结,开心onno~~
、第二十四章寂寞
我可以无所谓,寂寞却一直掉眼泪。
曹格寂寞先生
那天晚上,舒阳到底没有去找谢惟,因为管悦这倒霉孩子在追他的时候从楼梯上滚下去了。想到谢惟那天晚上说的话,舒阳就忍不住皱眉,现在看来白希宁和谢惟是互相喜欢的,但是谢惟却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知道,长了脑袋就只会胡思乱想,要想个办法让他觉悟啊。
舒阳撑着桌子发呆,顾安终于忍不住推开门进去然后拿起桌上一沓文件往他后脑勺一拍。
居然还让他拍着了,顾安大怒,这人发呆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舒阳懒懒地抬起眼皮:“你又有什么不满了”
顾安忍不住想要打第二下,“你啊,发呆好歹有个限度,我在外面看着你纠结了十五钟了。”拳头落下,被舒阳架住:“你才是,居然在外面看了十五分钟,无聊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再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自己不还是深陷情网,对方还是个高中生,还是近亲,顾安,你没机会了。”
顾安泄气地收回手,抱胸坐在办公桌上。舒阳嫌弃地望着他:“我说,你不要老是像个黑社会一样,办公桌是用来办公的不是用来坐的。”
顾安说:“不如这样,我们来打赌,看是你追到你的白希宁还是我先追到我的叶饶怎么样,谁先谁赢。”
舒阳泼他冷水:“叛逆贵公子,你这可是**,就算追到手又能有什么办法。”揉着额头往椅背里一靠,舒阳的声音微微沙哑:“而且,我觉得我们这个赌局会是平局,我对我们两个都太没有信心了。”
顾安站起来往外走:“其实追不追得到都无所谓,我们的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没有必要排除其他可能,闯进死局,如果追不到,只能说明她不属于你,但是你总会遇到属于你的那个人不是吗”说完又好像想到什么,回头看着舒阳说:“不过既然赌局已经成立,那么还是努力一把比较好,毕竟我还没有决定筹码。”
舒阳摇了摇头,其实他知道,顾安说要改编游戏不过是为了能够给他和她创造可能,现在看到他犹豫,又设下这个赌局逼他勇往直前。栗子小说 m.lizi.tw真是最佳损友啊
虽然顾安说得对,总会遇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人,但是现在他只想要白希宁一个,而且,总不能让他的心思白费吧所以还是努力一下吧舒阳下定决心拨通电话。
电话响第一次的时候,白希宁没听到。
电话响第二次的时候,白希宁在床上翻了个身,整个人弥漫着暗黑气质。
电话响第三次的时候,白希宁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接起来,“喂,哪位”
舒阳松了口气,还以为她是故意不接电话的,语调也轻松了起来:“是我。”
“你哪位”
“我是舒阳,我想找你商量一下游戏人设的问题,方便见个面吗”
“到某某店等我,一会到。”说完,白希宁利落地挂断电话,关机,上床,拉高被子蒙头大睡。
刚刚说的话都是梦话,如果谁当真的话,谁就是傻瓜。
于是当真的傻瓜舒阳就开车绕城半周跑到某某店等了白希宁一个小时,其间不停地拨打白希宁的电话,毫无疑问是关机。终于下定决心跑到白希宁家里一窥究竟,却碰巧在公寓楼下遇见谢惟。
“谢惟哥”舒阳关上车门,跟他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好巧。”谢惟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微笑着说:“趁着午休时间来给阿宁做饭啊,不然那丫头又该折磨自己的胃了。”
舒阳说:“我给她打电话一直关机。”
谢惟:“她终于记得在睡觉的时候关机了,每次都不记得关机,偏偏每次被电话吵醒都会很大的脾气”看着舒阳渐渐低下的头,谢惟问:“该不会是因为你打电话吵醒了她才关机的吧”
舒阳咬牙切齿:“而且在关机之前狠狠摆了我一道。”
谢惟哈哈大笑:“估计你现在去兴师问罪那丫头也不会认,呐,阿宁通常是在十点至十二点之间起床,在此之间千万不要吵醒她不然起床气会很大,至于晚上睡觉时间要看兴致,所以你多晚都可以打电话给她。”
舒阳愣了一愣。
谢惟继续说:“阿宁是个不折不扣的家里蹲,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门,平时喜欢在家看动漫小说逛贴吧,qq二十四小时在线,你可以加她好友,她喜欢看电影找灵感,不过她不喜欢在家里看电影,通常会去影院,呃最近新出片子另一个世界她似乎很感兴趣,有时间的话可以约她去看。”
舒阳懵了,谢惟这是在做什么帮自己攻略白希宁吗
“阿宁不喜欢甜食,但是偏偏喜欢草莓圣代,出去玩一定要记得给她买,不要等她主动问起,那样她会很高兴;她不太喜欢说话,一说绝对不会离开小说和动漫,你就算不懂也不要露出很无聊的样子,那样她会很难过还有”
“等等。”
“什么”
“我还想问你在做什么”
谢惟:“帮你啊”
“为什么”
“我们说好的嘛,我要把她还给你,你也说了会听我的话,不会再让我难过了。”
舒阳愣了一愣,可是这样,你不是会更难过吗
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晚上白希宁看日本动漫银魂的时候qq消息忽然响了,好友添加消息,“名字叫做我记得我爱你,我擦,好非主流的名字,等级好低,额,这是小号吧”
白希宁先吐槽了一会网名再吐槽了一会对方的等级然后看见备注愣了一愣,舒阳。
装作没看见,就说是bug,不对不对,白希宁拍了拍自己的脸,你在心虚什么,不就是加个好友嘛,不用在意的。
点了同意,白希宁将舒阳添加到朋友这一栏,白希宁的好友分类朋友,好朋友,同学,亲人,亲人那一栏只有一个名字。
同意了同意了,舒阳险些高兴得跳起来,他打开对话框。
舒阳:我是舒阳。
白希宁:我知道,你怎么会有我的qq
舒阳:谢惟哥给的。
白希宁:哦
舒阳:你要不要去看电影,我想跟你聊一下关于游戏人设的问题。
白希宁:看什么
舒阳:另一个世界
白希宁有些犹豫,她确实很想看这部电影,但是她想喊谢惟一起去看的,但是舒阳说是为了游戏人设的问题,还是去一下吧
“好的。”
谢惟本来是不喜欢玩qq的,但是为了迁就白希宁即使在上班时间也会登录方便白希宁找他,因此白希宁一发消息就回复了。
白希宁:你给舒阳我的qq号了
谢惟:这是兴师问罪呢,还是什么
白希宁: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谢惟:我没时间,你也知道我一天到晚翘班老板已经要炒我了,我现在连晚上都要加班,我打电话让羊陪你,或者让小城陪你怎么样
知道他是想撮合她和舒阳,白希宁心中有些不悦,喂喂,不拆穿他不是因为她想要继续和舒阳在一起啊她只是想让他遵照自己的心意诚实一点嘛
白希宁:好吧,我和舒阳去看。
谢惟看到这句话笑了一下,事情总算是按照自己期待的方向发展,但是笑过之后又是一片苦涩,他的阿宁终于不属于他了。
嘛,本来就不属于他吧
这是约会吧
白希宁第十二次问自己,两个人逛街看电影,途中舒阳给她买了草莓圣代,这真的是约会吧
那个时候,他们刚刚确定恋爱关系,她做梦都想像这样两个人一起去逛街看电影约会,这算是美梦成真了吧
不是不高兴,可是又有那么一点点不高兴。
可是,她为什么在高兴呢
她不是讨厌他吗,讨厌他刚刚才说过喜欢她就跟青梅竹马纠缠不清,讨厌他刚刚才说过不离不弃一转身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为什么这样的约会会让她很高兴呢
“你在想什么”舒阳见白希宁一会皱眉深思一会恍然大悟的样子很是无语。
白希宁吓了一跳,她在想什么呢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舒阳看着呆呆的白希宁,说:“白希宁,我们重新开始吧”
白希宁的瞳孔骤然放大,瞳孔中映着的舒阳的脸也渐渐放大,直到最后白希宁眼前只看得到舒阳漆黑的瞳孔。
唇上一片温热。
那是什么呢白希宁死机的脑袋终于重启。
舒阳在吻她。
舒阳在大街上吻她。
诶
白希宁的血顿时全部涌到脑袋上,脸红得像此时即将落下的夕阳,她一把推开舒阳然后低着头抚着胸口大口喘气。
这是日漫里面的情节吧
夕阳西下。
微风拂过少女的发梢,少女的衣角,以及少年波澜不惊的心。少女一手抚着飞扬的发丝,一手压着飞扬的裙角,血红的夕阳染红少女的脸颊,少女的瞳孔。
“舒阳,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呢”
许久,除了风声以及群袂飞扬的声音,再无其他。
少女的眼里渐渐蓄起泪水,一抬头,是少年笑意盈盈的脸。
“你可真沉不住气,抢了我的台词怎么赔我。”颇有些无赖的语气,说完看见少女窘迫的样子笑意愈甚,“既然告白已经被你做了,我只能做另外一件事了。”
低头,水色的唇印在少女被咬的发白的唇角。
“白希宁,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回忆乱入,让白希宁的心跳更加乱。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声音有些遥远,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说的了。
少年的身体变得颀长,曾满是笑意与自信的眼睛,藏在略长的刘海下面,盛满了忧伤与期待。
他说:“白希宁,我们重新开始吧”
一遍一遍,坚定而又执着。
谢惟又翘班了,跑到超市买了白希宁和洛城喜欢的菜,打算给两个小鬼做一顿好的。打开门看见一片黑暗,谢惟愣了片刻才想起白希宁和谢惟出去了,将菜扔进冰箱,谢惟颓废地倒进沙发,忍不住扶额苦笑。
谢惟,你到底在做什么
承认吧,你喜欢她。
承认吧,你放不下她。
承认吧,你嫉妒得发狂。
努力不去想白希宁和舒阳在一起的场景,他知道这一次舒阳绝对不会放手,也知道白希宁这一次不会拒绝。
他曾经看见过舒阳因为白希宁的告白而欣喜若狂的样子,也曾见过舒阳因为白希宁的离开而伤心绝望的样子。
谢惟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捡起扔在地板上的包,掏出一个相册,那天明明都烧到一半了,却还是反悔了,剩下的都是白希宁和舒阳在一起的照片。
第一张,夕阳西下,少年虔诚地亲吻少女的唇角。
第二张,少女和少年并肩站着,十指紧扣,笑靥如花。
真是个傻姑娘,从来不知道她自己早就成了别人的风景,早就留在了别人的心底。
谢惟第一次见到白希宁是他一时心血来潮跑到s大附中去取景,一眼就看到坐在花坛边上安然垂泪的姑娘。
谢惟站在远处,觉得这个姑娘真是漂亮,忍不住拍了一张,她却没有发现。
自那之后谢惟经常去那个广场,偶尔也会看见白希宁,慢慢地她的照片放满了一个相册而她却不自知。
知道她的名字是因为管悦,管悦曾经指着集体照上的白希宁问他,管悦白希宁谁漂亮。
原来她叫白希宁。
真是奇怪的名字,偏偏又和她的气质那样地合拍。
他当然知道舒阳喜欢白希宁,当然也知道管悦视白希宁为眼中钉。
后来在街角咖啡店遇到,饶是谢惟也忍不住乱了心跳。
终于有机会与她相遇,终于有机会告诉她名字,终于能够正大光明的叫她的名字。
可是白希宁却什么也没有说。
嗯,那样更好,可以带回家培养感情。
可是谢惟却没有想到,白希宁一留就是七年。
他知道舒阳想找到她,他自私地将她据为己有。
七年,他们终于还是遇到了。
他中毒已深,无药可解。
而她终于还是要离开了,担心了七年的事情终于成了现实。
终于,他的阿宁不再是他的了。
这种事情
不,不要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以忍受。
不想理会舒阳的心情。
不想理会白希宁的感受。
此时,他只想把自己的感情告诉白希宁,全部告诉她,告诉她,他喜欢她喜欢了十年,告诉她,他舍不得她离开。
千方百计留下她。
不惜一切代价。
谢惟抱着相册从地板上站起来往外面冲,手碰上门把的时候门却从外面打开了。
谢惟看着面前并肩站着白希宁和舒阳急促地喘息,“阿宁,我有话要告诉你。”
白希宁却笑嘻嘻地打断他:“让我先说。”说完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道:“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夫,舒阳先生。”
谢惟顿觉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动弹不得。
、第二十五章放下
...
少年被风催大,容颜未改心有疤,我爱你爱让我放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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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夏放下
有点吵,喧闹的酒吧,人声,音乐一片混乱。
谢惟喝了口酒,脑子晕晕沉沉的,刚刚他是怎么从那个混乱的现场逃出来的。
“你们终于和好了,哈哈,我真替你们高兴,这算是见家长吗女儿,这个女婿我很满意,很满意,哈哈。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哈哈。”
没有听见心碎的声音,没有心痛的感觉,谢惟混乱地想自己是不是跟别人的构造不一样,否则,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心如刀割吗为什么他什么感觉也没有,就是觉得难过,头痛,眼睛疼,嗓子疼,到处都难过。
妈的,刚刚掉进酒杯里面的不会是眼泪吧
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谢惟”
谢惟听见有人叫他忍不住抬起头,面前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谢惟不认识,当然他没有把你谁,这两个字说出来,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谢惟,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惟晃了晃酒杯,迟钝地笑着:“喝,酒”
陆仁在他旁边坐下,点了杯威士忌然后问:“你失恋了有哭过的痕迹。”说完之间划过谢惟的眼角。
谢惟惊得连难过都忘记了,酒也醒了,连忙后退。喝道:“你做什么”
陆仁笑了一声:“你是不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这里是gay吧我还以为你终于被我掰弯了。”
谢惟惊恐地转着僵硬的脑袋扫了扫四周,果然周围全是男人,忍不住抓狂,怪不得刚刚好多男人过来搭讪,他还好奇自己的魅力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陆仁大笑起来:“部长,你还是这么可爱。”
谢惟立马站起来往外走,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虽然他的精神很清醒,但是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听使唤,走了两步就歪歪斜斜一个踉跄,陆仁扶住他,提醒道:“小心”
谢惟顿觉毛骨悚然,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陆仁低声说:“我送你回家,不要怕。毕竟是老熟人了,还怕我对你心怀不轨虽然你这个样子确实很勾人”谢惟顿时满脸红晕挣扎得更厉害了,陆仁将他的衣领拉好,低声道:“所以你不要再乱动了,你这样只会让人更加把持不住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谢惟怒目相向。
虽然他经常被白希宁调侃说是什么受什么的,也曾经被男人追求过,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那个人毕竟是陆仁,他曾经最看好的搭档,最重视的朋友,就算他喜欢他心里知道,他绝对不会伤害他。
不过,第一次被男人告白的时候,谢惟真的是惊呆了。那个时候两人是同班同学,又是篮球部的主干力量,关系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陆仁告诉他性取向的时候他还安慰了他很久,结果绕来绕去最后陆仁说了一句“我喜欢你。”谢惟惊得魂飞魄散,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陆仁说,我会跟家里人说清楚,也会跟伯父去请罪,我会负起一切责任,你什么都不要多想,只要认真考虑我说的话,毕业后我们可以去加拿大结婚,过了三十岁我们可以。我可以许你一个未来,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
陆仁描绘的那个未来那样真实,他眼中向往的光芒如此耀眼,谢惟知道他是认真的,可是被男人表白这种事怎么可以接受,谢惟开始躲着陆仁,甚至退了队,再也不碰篮球,结果陆仁不但没有去篮球部,连学校也没再去了。谢惟一边松了口气,一边担心,过了几天陆父来找他,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陆仁喜欢的人是你,虽然他怎么也不肯说,我也知道你不喜欢他。”
“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继续不喜欢他就可以了。”
“至于陆仁,如果他不肯松口,我会一直关着他,关到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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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惊得抬起头,正色道:“你不能这样做,他是你的儿子。”
“正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我才不能让他走弯路,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以后记得狠起心肠疏远他,不要给他希望,这样对你们都好。”
“我知道了。”
听说陆仁被关了半个月,曾经多次试图逃跑,有一次真的被他跑出来了,从邻市跑到了s市谢惟家,那样狼狈的样子谢惟都不忍心看,他说:“我早就做好与世界为敌的准备,我今天来只是想问你一句,我们到底有没有可能。”
陆仁没有听见谢惟的回答,因为保镖很快就来了,本来还制服不了他的,是谢惟出手摁住了挣扎的他,看见不停挣扎的陆仁被注射镇定剂带走,谢惟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看见陆仁闭上眼睛之前的那个眼神,一片灰暗,那是心如死灰的眼神。
谢惟看着那两部宝马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我们再没有可能了。”
当天晚上,谢惟接到陆父的电话:“他已经妥协了,谢谢,我儿子不是同性恋,他只是喜欢你而已,所以我会帮他转校。”
对于陆仁,谢惟的心情很复杂,他原本很喜欢他而且很尊敬他,他有一整本陆仁的照片,球场上的陆仁真的是意气风发,即使是谢惟也要顶礼膜拜。后来有点怕他,更多的是愧疚,他一直很愧疚,因为他知道陆仁因为他吃了多少苦。
谢惟醉得不轻,喃喃自语:“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陆仁勾唇一笑,“都说一笑泯恩仇,你也笑一下,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吧”
谢惟吃力地抬起头来,眼前迷蒙一片,他仍是笑了一下:“一笔勾销。”
出了门,有人一把扑过来撞到谢惟身上,“谢惟,谢惟,你没事吧”
是白希宁。
白希宁真的是吓死了,她跟在谢惟身后来的,没想到谢惟居然进了一间gay吧,她想要追进去却被拦在了门口,她想要进去却被保安叔叔拦在了门口,急的她险些跳墙。打了电话给舒阳让他过来救场,然后就跟保安叔叔死缠烂打。看到谢惟迷迷糊糊被人架着出来立马就冲过来了。
“希宁”
这好像不是谢惟的声音,白希宁抬头:“陆仁哥”
陆仁将已经开始神志不清的谢惟抱稳然后对白希宁说:“先回去再说。”
两人将谢惟放在后座,白希宁坐在副驾驶上:“松雅湖。”
白希宁有点心虚,当初一声不吭地跑掉是她的不对,而且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打过电话,也不知道舅舅舅妈他们怎么样了。
不过,比起这个,她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陆仁在大二的时候出柜,舅舅把陆仁关在房间,大家轮流当说客,白希宁是第一个走进陆仁房间的,陆仁当时给她看了一张照片,因为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谢惟,所以在后来她也没有认出来谢惟就是照片上的人。
怪不得她第一眼看见谢惟就觉得这人是个好人,拉住了他的衣角,感情不是因为他长得纯良而是因为他面熟。
“所以你当时就是为了谢惟出柜”
陆仁专心开车,不悦地说:“别试图转移话题,我还没问你当初怎么一声不吭地跑了,你好意思问我的事情。”
白希宁心虚地说:“你不是知道吗不然怎么没有报警寻人。”
陆仁伸手揉了揉白希宁的头发,笑道:“小丫头片子。我就知道让你一个人反而会活得更好,还好我们没有把你束缚在身边,让你一天到晚回味那个悲剧。”
白希宁是由衷地感谢这个哥哥,“谢谢。”
“不过,你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你跟他的关系。”
“就前面那一栋。栗子网
www.lizi.tw”白希宁转身面对着陆仁正儿八经地说:“比起这个,哥,我更想重新认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情敌一号,你好。”
陆仁一个急刹车,白希宁身子差点飞出去。不过,比起这个,谢惟是真的飞起来了,由于惯性从后座上抛起撞到椅背上然后落到地上。
两人面面相觑,白希宁大叫一声两人赶紧下车把谢惟拖了出来,只能说谢惟的酒品真好,喝醉了什么反应都没有安安静静地睡着,撞都撞不醒。
陆仁背起谢惟,白希宁在前面带路,进了电梯,白希宁问:“要不要把他放下来。”毕竟是一米八几的男人,虽然真的很瘦。
陆仁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做梦都想这样背着他,我还做了计划,花四年把他追到手,然后带他去加拿大结婚,等到三十岁再去领养两个孩子,可惜我第一步都没有完成。”
白希宁靠在墙壁上叹了口气:“如果是别人,或者说如果是七年前,我一定会支持你们在一起的,可是现在,不行,哥,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电梯开了,白希宁走了出去,陆仁一言不发地跟在她后面,进了门,然后问:“这里是我以前来过。”
白希宁往房间里面走,“谢惟读书的时候住在这里,后来搬了出去,我在这里住了七年。”
陆仁原本只道两人关系不浅,却想不得收留白希宁的就是谢惟,真是命运弄人,或者说,有些事本就命中注定。
陆仁将谢惟放在床上,白希宁在谢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谢惟这个笨蛋,一直在撮合她跟舒阳,他以为她不知道,会知道白希宁想要看电影的只有谢惟一个,会知道白希宁喜欢吃草莓圣代的只有谢惟一个,白希宁也只想要跟谢惟一起看电影,只想吃谢惟买的草莓圣代。
可惜他不知道。
“白希宁,我重新开始吧”
“舒阳,我已经不相信爱情了,我现在只想找一个人结婚生子,而那个人不是你。”
“可是他不喜欢你”
白希宁不悦:“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
舒阳黯然,自欺欺人地说:“如果,他是真的喜欢你就不会想要把你让给我了。”其实败在谢惟手里他算是心服口服,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想放手。
白希宁说:“不如这样,我们打赌,看看谢惟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舒阳:“怎么赌”
白希宁说:“我们假装交往逼他对我表白,如果他跟我吐露真心就算我赢,如果他真的对我没有感情,那算我输,我会放手,我们也可以重新开始。”
白希宁面不改色地帮谢惟换衣服,还不忘对陆仁说:“你先出去。”
陆仁惊得跳起来:“为什么明明你是女孩子,这种事应该我来才对。”
白希宁冷静地吐槽:“你确定那不叫送舒阳入虎口。”
陆仁不以为然,在床边坐下,白希宁只是开个玩笑,毕竟这种事她一个人做不来,陆仁问:“谢惟今天怎么一个人跑到酒吧里去了,你刺激他了。”
白希宁犹豫了一下把前因后果这七年的事情一股脑地告诉了陆仁。
陆仁走后,白希宁坐在谢惟旁边看着他的睡颜,真是的,居然还有酒品这么好的人,睡得这么乖巧,害她想酒后乱性都不行。
白希宁去浴室洗了个澡,最后做了个伟大的决定,就是上演电视剧里面经常有演的情节,假装酒后乱性什么的,为了真实一点白希宁特地脱了衣服抱着谢惟睡。
明天早上一定要给谢惟一个惊喜,哈哈。
白希宁是这么想的。
结果谢惟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惊喜,谢惟不见了,白希宁醒过来之后谢惟就不见了,桌上还放着一张纸条:我出去散散心,冷静冷静,回来再说。
这个胆小鬼
白希宁一边咒骂谢惟一边后悔,早知道就不刺激他了,谢惟这么纯良,现在肯定自责得不得了。
想要去找他回来,却还是忍住了。
她相信他,他责任心很重。
于他而言,她只是个累赘,偏偏他却将她当成责任,而且无怨无悔,他绝对不会抛下她的,他一定会想清楚,然后回来,回到她的身边。现在的谢惟肯定躲在哪个角落忏悔,从前在她还没有主的时候谢惟尚且没有逾矩,现在她已经有了男朋友,那么他更加会退避三舍,虽然只是假的。
他现在肯定很内疚,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既伤害了她又伤害了舒阳,殊不知他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当然,有一个人也很无辜。
陆仁从白希宁家里出来的时候就被打了,一个啤酒瓶当头劈下,好在他反应很快躲开了。他正想开骂,对方却先一步骂出口。
“白希宁这个贱人,招惹了我哥和舒阳不够,哪里又招惹来了野男人陆变态”突然拔高的音量,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风声。
陆仁叫苦不迭,没想到今天累了一晚上还撞上了谢惟他妹,这女人可是个狠角色,当年陆仁追谢惟的时候曾经被她拿着扫帚追了三条街。天晓得这个女人哪里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陆仁一米九的身高优势在她面前变得比一米六还要弱势。
说实话他真的不想招惹她。但是忍不住又有一点同情她,那时候他们都是一个圈子的人,比赛的时候管悦也会来看,还会顺便带上自己的小男朋友,但是她的小男朋友最后栽在白希宁手上了,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后来的事情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看管悦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一切都没有变化,管悦还是喜欢舒阳,舒阳还是喜欢白希宁,只是,白希宁已经不喜欢舒阳了,她现在喜欢的人
还真是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连手下的动作也不由得放轻了。
管悦醉得厉害,一直在叫着骂着,吵到了邻居,有人打开门骂骂咧咧的,陆仁赶忙抽掉她手中的啤酒瓶捂住她的嘴。
看起来很强悍的女孩子,其实也不过才到他的胸口。
陆仁看着管悦在他手心下挣扎,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声音里面也带了点笑:“你不要吵了好不好”
天知道她到底醉得有多厉害,完全听不进人话。陆仁只好扛起她飞快地走进电梯,放了手随她去叫,管悦不负他望大叫起来:“白希宁到底有什么好的,她有我长得漂亮吗有我成绩优秀吗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为什么”
说完竟然哭了起来。
说起来,管悦在高中的时候就是班花又是班长,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就算是醉得一塌糊涂,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也是很赏心悦目的,谢惟曾经说过,这个妹妹对自己是严厉,不但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平时做事规矩也很多,怎么样笑,怎么样站,怎么样坐,比名门淑女还要守礼,而且从来没有哭过。
故而谢惟不但很疼爱这个妹妹,而且很佩服这个妹妹。
可惜,一遇上爱情也不过是个傻瓜。
陆仁掏了包纸巾递给她,没接,他只好抽出纸巾帮她揩眼泪。
手忽然被一双手握住,她太过用力,清瘦的手青筋暴起,骨节微微泛白。她睁着婆娑泪眼小声问道:“舒阳,是你吗”
坚强的人脆弱起来格外让人心疼,他很想回答是,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不是。我是陆仁。”
管悦忽然清醒过来,正好电梯打开,她一把推开没有防备的陆仁,跑了出去。
陆仁原本打算由着她去,却发现她的包落下了,笑了一声,还是捡起来追了上去,等她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自己往车上撞。
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陆仁以为车祸只存在与狗血言情中,没想到这是真的,再没有多想的余地,飞身救下惶恐不安的管悦,车主伸出脑袋骂骂咧咧,陆仁想起楼上那人,觉得醉鬼真是恐怖,同样是醉鬼,怎么有的人反应那么可爱,有的人反应却这么恐怖。
想推开她,却被死死抱住,不停得颤抖,仿佛是赤着脚站在雪地里一样,紧紧地抱着最后一跟救命稻草。
陆仁心软了,只好带她回家。
从来不知道醉鬼这么讨厌,管悦在客厅里吐了一轮,偏偏还吐在沙发上了,陆仁在心里骂了她千百遍,暗暗发誓明天早上一定要提着她的领子让她把他的沙发舔干净。
把她扔到客房的床上,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结果衣服被拽住了,陆仁弯腰想要把衣服拽住来,半天,徒劳无功,无奈之下只好跪在地上打算把衣服脱下来,结果刚刚解开第一颗扣子管悦就吐了。
“**”
吐到床上和他衣服上就算了,为什么连他的头发上也沾到了。
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是的吧是的吧。
陆仁终于失控了抓着她的肩膀摇晃:“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管悦捂着嘴小声:“我想吐”
陆仁当机立断,抱着管悦就往浴室跑。
回到主卧的浴室洗了个澡,擦着头发出来才想起管悦还在,结果这丫头居然在浴室的地板上睡着了,陆仁无语。
想到被吐得一塌糊涂的客房和客厅决定让管悦睡一晚浴室,走到门口却又折回来了,弯腰抱起她,喃喃道:“算我欠你的。”
次日。
“啊”
陆仁被高分贝女声惊醒,一睁开眼睛就是拳打脚踢,“陆变态,混蛋,流氓。”
陆仁被接二连三的攻击打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也怒了,直接利用自身身高体重将暴走的管悦压进被子里,吼道:“吵你妹,我被你吵一晚上了,安静一会行不”
管悦问:“这是哪”
陆仁回答:“我家。”
管悦:“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陆仁:“我习惯裸睡你有意见”
“我就是有意见”说完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然后愣住:“陆变态,那什么,那个,你那个”
陆仁也有一点郁闷,男人本来早上就比较冲动,再加上他没有穿衣服被管悦这么蹭了半天居然蹭出反应了,只好退开来捡了扔到一旁的浴袍裹上。
管悦红着脸说:“你不是同性恋吗”
陆仁不满地吼道:“谁让你一马平川跟个男人似的。”
管悦恼羞成怒,脸噌的一下就红了,拿了个枕头就打,陆仁一边招架一边问:“我家的客厅和客房被你吐得一塌糊涂,我还没打你,滚。”
管悦咆哮:“从来没有人看见我哭过,我一定要杀了你,不然我就去自杀。”
陆仁被打得抱头鼠窜:“救命,我再也不随地捡垃圾回家了,啊”
管悦:“我一定要杀了你”
在这个倒霉的早上,谢惟,白希宁,管悦,陆仁四个都受了惊吓,舒阳怎么逃得过。
砰砰砰
敲门声一阵急过一阵,即便是睡死了的人也会被吵醒,更何况舒阳向来浅眠,摸索着一路跌跌撞撞地去开门,一开门谢惟就撞进他怀里。
谢惟站直身体,然后清了清嗓子,谢惟想好了,做人还是要有负责,既然他做错了事情,就要解决,现在不止白希宁还有舒阳这里也要道个歉,谢惟虽然没有想好要怎么解决这件事,但是打算先道个歉再和盘托出。
而另一边的舒阳正在想,难道谢惟知道他昨天晚上把她妹妹甩了还把喝醉的她丢在了酒吧自己跑了,想想也有些心虚,昨天一时气急转身就跑,忘了管悦也喝多了,等他回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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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诶谢惟好奇,自己明明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为什么一抬头,不解地问:“对不起什么”
舒阳摸了摸脑袋,原来不是兴师问罪的,松了口气说道:“我说早上好,你找我什么事”
谢惟弯腰,九十度,朗声道:“对不起。”
诶舒阳惊得跳起来:“做什么”
谢惟直起身子,陈述问题:“我昨天喝多了,酒后乱性,不小心和阿宁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舒阳额上青筋直跳,这种事拿来跟他说做什么,炫耀吗“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谢惟摸了摸后脑勺,“你们不是已经确定关系了吗”
舒阳扶额,所以他们之间还是没把事情说清楚吗舒阳问:“希宁怎么说”
谢惟不好意思地说:“她还没醒,我一醒过来就跑路了。”
舒阳黑线,为什么要用到跑路这个字。
“好不容易你们才重新在一起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小心喝多了我真是禽兽,阿宁肯定不会原谅我。”
连舒阳都不由得为谢惟的纯良汗颜,居然能够被白希宁那只小白骗得团团转他到底是有多小白啊舒阳把手搭在谢惟的肩膀上,低声劝导:“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决办法。”
谢惟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舒阳说:“求婚。”
谢惟:“呃啊求婚”
白希宁窝在沙发里面不想动,还不知道那个白痴什么时候才会想通然后回来,真是的,这样一来不是又要有好几天见不到他了。
真是的,作茧自缚啊
正在白希宁自怨自艾的时候门铃响了,白希宁磨磨蹭蹭地起来去开门。“诶你怎么回来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谢惟,他手里还提着一大堆的塑料袋,一股脑扔到桌上,白希宁跟了过去,问道:“你怎么没带钥匙。”
“丢在家里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买了煎饼果子,豆浆,油条,稀饭,牛奶,蛋糕,你要不要吃”说完睁大一双忽闪忽闪的眼睛盯着白希宁。
白希宁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谢惟又扭扭捏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那个,我还顺便买了个戒指。你要不要嫁给我”
白希宁捂着脸,肩膀不停地在抖,谢惟心里没底,正打算收回去,白希宁忽然出声:“哪有人这么求婚的啊”
谢惟虚心求教:“那我应该怎么做”
白希宁:“当然要手捧玫瑰花单膝跪地了。”
谢惟恍然大悟:“对不起,你能不能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去买花。”说完转身要走,白希宁却从他身后抱住他,“我愿意。”
我不要花,不要戒指,我只要你一句话。
你要不要嫁给我
我愿意。
“我愿意。”
在你没有遇到爱情之前,你不相信爱情;在你遇到错误的人之后,你不相信爱情。只有当你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人,你才会发现,原来爱情真的存在。
谢惟,谢谢你让我遇到爱。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人物性格已经扭曲了,情节也有点接不上,但是,终于大结局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劳资终于解放了。
解放区的天,瓦蓝瓦蓝的啊
、番外一管悦场合
谢惟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管悦出去旅游已经两天没有消息,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谢惟听管嘉怡的声音似乎很是着急,于是安慰说:“小悦昨天打电话给我说她的手机掉了,现在不方便打电话,所以才没有给你们打电话的,你们不要担心,小悦现在很好。”
这个烂到爆的借口也只有关心则乱的管嘉怡才会相信管悦从来不记人的号码,连她妈的号码都记不住更不用说是谢惟,然而有一个人例外,就是舒阳,无论舒阳换了多少次号码,她每一个都会认真记在心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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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一遍一遍拨打管悦的号码,一直无人接听。
谢惟拨通舒阳的号码。
“谢惟哥。”
“羊,你有看到小悦吗”
“没有啊,怎么了”这么想来,他似乎有很多天没有见到管悦了,现在两人见面也有点尴尬,管悦一直没有找他他还暗暗庆幸,不过,他是有多少天没有见到管悦了呢上一次见到管悦是什么时候呢
“小悦一个星期前一个人跑到北方旅游去了,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
舒阳心中一颤,偶然想起管悦曾经说过的话是不是只有我像白希宁一样人间蒸发你才能记起我的存在。
“谢惟哥你不要急,管悦她只是故意不想让我们找到她的,如果我们不找她的话她一定会自己回来的。”
“真的吗”
“真的”
一个星期后。
“羊,小悦还是没有回来。”
“不要着急,她会回来的,我相信她会回来。”
一个月后。
“羊,小悦还是没有回来,我妈这边已经瞒不住了,我该怎么办”
“这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我们不应该报警,我们越是找急着去找她越不会出来,管悦耐心不好,我们都熬不住了,她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半年之后,舒阳终于忍不住想要去找管悦了,尽管知道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但是他仍旧担心管悦会不会真的出事了,会不会真的回不来了如果她真的回不来了,他一定会恨死自己。
想到这个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迈开步子,舒阳发现自己的腿在颤抖,舒阳握紧拳头,硬生生将心头那份恐惧压下,咬牙切齿地说:“管悦,你踏马就是有病,你最好躲起来不让我找到,不然你就死定了。”
打开门,门外是半年未见的白希宁,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她本来就偏瘦,171的个头100斤不到,现在看起来更是瘦得只剩皮包骨了,舒阳吓了一跳,久久不能言语。
“舒阳,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舒阳,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只要你打个电话给我我一定会立刻飞回你身边,可你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吝啬给我”
她仰起头,巴掌大一张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凉得吓人。
“原来,如果我主动离开,你真的会忘了我。”
舒阳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管悦的眼角有一点细碎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愣了一下,她居然哭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管悦哭,怔怔的想要伸出手触碰她的脸颊,她却先一步低下头,连一声呜咽都没有漏出来。
“舒阳,我知道我争不过白希宁,就算后来白希宁走了可你还留着她的回忆,我还是争不过,直到现在白希宁已经成为了我的嫂子,你们再没有任何可能,你还是记着她,我现在才明白,我永远也争不过你的回忆,你的心永远不可能给我留一席之地。”
“舒阳,我终于死心了”
舒阳觉得胸腔里面最深处某个角落裂开了一条缝,尖锐地疼着、痛着。他收回离她脸颊不到一厘米的手,握成拳头放在身后,呢喃着说:“死心了好,死心了好”
下了楼,那个一米九几的男人真倚在车旁抽烟,见她来了,将烟蒂扔在地上踩了两脚:“走吧”
管悦不满地瞪了陆仁一眼,说道:“乱丢垃圾。”
两个月前,两人组成了失恋同盟二人组跑到各地去旅行,眼见着管悦一天一天憔悴,陆仁终于提议回来。陆仁:“你速度很快啊,我才抽了一根烟就下来了。”
管悦:“不然你以为我要多久。”
陆仁:“我不知道,反正我准备了一包烟。”
管悦:“”
陆仁:“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找份工作吧”
“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也许会找个人谈恋爱,结婚,生孩子。”说完,她问:“你呢”
陆仁笑了一下:“我啊,那就像你一样先继承家业吧,然后,然后找个人谈恋爱。”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吧除了谢惟,我对别的男人硬不起来。”
管悦继续瞪他:“你对女人硬的起来”
陆仁望着她调侃地笑:“你不是知道吗”
想到两个月之前,她喝醉了从他床上醒来的那个画面,忍不住脸红。
陆仁继续说:“不如你来我身边工作吧,我们一起奋斗。”
管悦随口道:“不如我们干脆在一起算了。”
陆仁:“行啊,反正女人里面我只对你硬的起来。”
管悦:“”
管悦:“你能不要总提这件事吗”
“行啊那你愿意来我身边工作吗”
“好啊”
“那我们干脆在一起吧”
“好啊”
“你喜欢我吗”
“不知道,你呢”
“也不知道。”
“那我们在一起吧”
“嗯。”
他们是同样的人,同样爱错了人,同样没有方向,那么,同归,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反正,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总是计划好要做一件事情,却从来没有做好过。
本来是想把这篇小说写好的,写着写着,就不能好了。所谓的写好,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的最大值。
嘛嘛,反正也就这样了。
谢惟和白希宁,陆仁和管悦会一直好下去的。
其实没想让管悦和陆仁在一起,但是这个里面其实我最喜欢的人就是管悦,所以还是想给她一个好一点的结局,至少给她一个番外,虽然现在陆仁对她不怎么好,但是以后一定会更好的。
至于舒阳和顾安的结局,都在下一篇文里面,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写。
最后祝所有看过这篇文的人都能得到幸福,和和美美,新年快乐。
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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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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