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七五]重生之黑白間
作者︰花若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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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節 第58節    
正文 第1節
    :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七五重生之黑白間作者:花若

    文案︰

    他和她最初相遇時,她抱住他的大腿求助。栗子小說    m.lizi.tw

    卻在得救後,如狼似虎地撲向了另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還是他的宿敵。

    他和她朝夕相處時,她一派天真無所宿求。

    他早已不信她,而她也在後來倒戈相向。

    她的背後,是他看不到的黑暗。

    他和她各為其主時,她不念舊情做事狠辣。

    所有人唾棄她,他卻發現她早已住進他的心里。

    不想放棄,卻無法開始

    他是白玉堂,她是黑珍珠。

    重生前,或許有交集,卻來不及開始。

    重生後,相知相識是否能相戀

    內容標簽︰七五重生懸疑推理江湖恩怨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玉堂、黑珍珠|配角︰展昭、顏查散、丁月華、龐飛燕等|其它︰七俠五義、重生文

    、重生

    刺目的紅色,跋扈著,跳躍。混沌的黑色,飄忽著,擺動。

    血一般的大火燒紅了半邊天,濃煙嗆著屋里的人咳嗽不止。屋外被堆了厚厚的柴火,隨著火勢的增大而“ 啪”地響著。屋外圍著大半個村子的人,但是卻沒有人想要救火。他們,是這場火的主導者。

    “爹,咳咳,嗚嗚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咳咳”十七歲的女孩無力地趴在地上,望著緊關著的門外模糊的身影。臉上的淚水與灰塵混合,不見面目。她的喉嚨似被扼住,嗆人的濃煙不斷鑽進她的喉間,折磨著她,語不成句。

    門外,蒼老略顯悲戚的聲音。“珍珠啊誰讓你竟與外來人做了苟且之事你好好去吧”

    “咳咳爹,為什麼連你都不相信我”

    為什麼為什麼就連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都不相信自己都要與外人聯合騙她入這個荒郊里的木屋

    苟且之事

    呵,想她十七年來,矜持自律,循規蹈矩到如今卻落了個如此下場

    外來人隨隨便便的一句話,你們就相信為什麼連她爭辯的機會都不給外來人遇杰村外來人還少了為什麼,她連自己苟且人的名姓面貌都不知為什麼,死也不讓她死個明白

    天理天理何在

    “爹,你太讓我失望了”

    自己真的是他的親骨肉麼

    原來父愛竟是這麼卑微廉價的啊

    呼吸越來越困難,意識越來越模糊。可是,她真的不甘真的就這樣死掉了嗎

    “顏先生顏先生你這是作何”

    屋外傳來雜亂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她的耳中。

    顏先生顏查散麼

    “黑大夫,珍珠姑娘不會做這種事情的趕緊把火熄滅吧”

    “村長人命關天啊我們不能就這樣殺害一條人命啊”

    “珍珠姑娘你千萬挺住啊小生這就來救你”

    顏查散,原住于隔壁的榆林村。一年前,來到遇杰村當先生。她在爹的醫館幫忙,與顏查散也有數面之緣這樣的陌生人,竟然為她求情

    應該高興,可是她心里卻越是悲傷

    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與父親相依為命十多年的點點滴滴原來,也不過如此啊

    “這樣便能隨隨便便地處死一個人,那還要官府作何”

    “義弟你來了”

    “義弟,快去就珍珠”

    “啪”

    門被踢開,一襲白衣出現在門外

    與此同時,房梁被燒得塌下,帶著火,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她的身上

    白衣越來越近,卻被自己一口鮮血染污

    頭痛欲裂,意識模糊

    她躺在地上看著白色越來越近,可是眼皮也越來越重

    終于,在一雙黑靴在自己身前站定後,她永遠地閉上眼楮。栗子小說    m.lizi.tw

    若有來世,她再也不要像今世這般活著

    她沒有想到,她竟然還能再睜開眼楮。

    身上萬般的疼痛,她極不自然地挪了挪。看到家中熟悉的擺設的時候,她以為她被救活了。她呆呆地看著地上,瀝青像是剛涂上似的可是,她明明記得,家中的地早已不是這個顏色了

    一雙布鞋出現在她的眼里,她知道,那是她的父親。可是這一刻,她卻不想面對他。

    她收回視線,緩緩閉上眼楮。

    “珍珠啊,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呢以後不要再去水邊玩耍了,小心再給我栽進水里”

    栽進水里

    呵,她明明是被你這個親生父親放火燒成這般的啊

    “誒怎麼呢還是不舒服”

    一雙大手撫上自己的額頭,熟悉的溫暖此時卻讓她感到好笑。嘆了口氣,他又將她的手拉起,為她診脈,嘴里喃喃地說著︰“你說,爹這個當大夫的,怎麼就連自己女兒的病都治不好呢”

    突地,她睜開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被他抓著的那只手

    那那是小孩的手啊

    她趕緊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顧不上疼痛,只是看了一眼,便是觸目驚心。

    小孩她自己竟然成了小孩

    在看向來人,沒錯,這是自己的爹只不過這明顯是他十幾年前的模樣

    難道她自己

    “爹爹。”稚嫩的聲音從喉間發出,讓她有些不習慣。“珍珠幾歲了”

    床邊的人笑了起來,撫了撫她的腦袋,說道︰“水把我家珍珠腦子泡壞了麼我家珍珠啊五歲了呢。”

    五歲她竟然回到了她的五歲

    看著那張慈愛的臉,可是她再也回不到五歲時的心情了啊

    在床上躺了幾日,珍珠終于接受了自己重生了的事實。

    以前這個時候,她還在與同齡人玩耍,這是現在,她不要走與以前相同的路。

    五歲的身體,卻有超強的記憶力,僅一個月,她讀完了父親所有的醫書。然後她開始自己悄悄實踐,甚至根據藥理配出了毒藥。

    就這樣,讀書,實踐,讀書,實踐這樣不斷循環著

    一年後,她帶著年僅六歲的身體離開了遇杰村。

    這個傷透了她心的地方,她不想再付出半分真心。

    那場大火,燒掉了她對這個地方的眷念,這個地方的喜愛,燒掉了她曾經的一切一切

    從此以後,她黑珍珠,會好好地,好好地在黑暗處發光發亮。

    遇杰村,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喲~~請不要大意地收藏評論吧~

    、潘家樓

    安平鎮地方,路西有一座酒樓,名為潘家樓。原本再平常不過的酒樓,但如今有些不太尋常。

    二樓南北兩桌。一桌白衣男子相貌出眾,甚是好看,與人相對濁飲,相談甚歡;而另一桌,藍衣男子眉目清秀,正氣凜然,獨坐小酌。

    這白衣人,正是錦毛鼠白玉堂。而藍衣人,正是“御貓”展昭。

    兩人相知而不相識,在于此,全因為一個項福。

    展昭追隨包大人來到陳州查辦安樂侯,而這項福正是安樂侯府上的人。展昭追蹤至此,正巧踫見了他與白玉堂喝酒。而白玉堂只因自己已故的兄長原本是這項福的恩人,自己並不知道現在項福在何處安生,投奔了誰。

    潘家樓的客人,此時是有福了。無論哪一桌,都是賞心悅目。喝著小酒,看著美人,也覺得格外愜意。而這美好,卻是在一聲哭喊後,轉移了焦點。小說站  www.xsz.tw

    一衣衫襤褸的老者攜著一模樣標致、但穿著破舊的十五六歲女子緊行幾步,跪在了西面的一老者身前。

    “苗員外,放了我這女兒吧,她才十六啊老夫,老夫願意做牛做馬償還”老者雙目含淚,苦苦哀求。

    他身邊的女子也是泣不成聲,一手扶著老者,一手抹著眼淚。

    那被稱作苗員外的人,揮揮手︰“沒有錢還在這里談什麼我是看你閨女長得標致放心好了,以後定少不了她的好的。”

    那女子一听,哭聲又大了些,話不成句地喊著︰“不、不要我死”

    意思就是寧死不屈。

    員外不高興了,猛地站起身來扇了女子一巴掌,氣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白衣男子原本吃的正高興,听到了如此動靜再也吃不下去了。尋了過來,問跪著的人︰“你們這是為何”

    話剛說完,自己的大腿就被猛的抱住。等回過神來,才發現那女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他,將那些污物盡數擦在了他的衣擺上。“大爺,救救小女子啊”聲音可謂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白玉堂生平最要的便是干淨,如今這麼一個髒兮兮的丫頭將自己的鼻涕眼淚擦在自己身上,他是打心里厭惡的。但看在她如此悲傷的份上,他面上也未露出,只是拉扯著女子離開他些。“姑娘莫哭。”越扯對方反而越是更用力地抱著自己的大腿。

    女子身邊的老者趕緊拉扯回女子,在她耳邊嘀咕了一句“不,不是藍的”,她便老老實實地退回了。這時,老者才向白玉堂解釋道︰“都是老夫不好,欠了苗員外的銀子,如今如今竟要賠了自己的女兒”說著說著又哽咽起來。

    白玉堂心上不忍,寬慰老人道︰“莫要擔心。這姑娘”說著看向那女子,卻發現那女子雖然臉上還掛著眼淚,面上還留著紅印,但眼神卻是晶亮。不如先前那般悲傷,反而倒有心思四處張望了。白玉堂諷刺地笑笑,對苗家員外說︰“他欠你多少錢,我幫他還了便是。”

    “原本是五兩,但如今已經三年了,加上利息,三十五兩。”苗員外見白玉堂長的好看,語氣也格外的好。

    “三十五兩而已,這點錢,五爺我還是出的起。”白玉堂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顛了顛,丟給了那員外。“不用找了。”

    白玉堂撇頭,正巧看見那女子在看自己,目光中待著探究。

    不在意地看向她身邊的老人︰“可有借據”

    老人趕緊點了點頭。白玉堂又轉首向那員外說︰“還不將借據還來。”那員外趕緊從懷中掏出借據,遞給白玉堂。

    白玉堂勾起嘴角,朝酒樓眾人說道︰“今日大伙兒也見著了,錢已還,債已清。”

    說完,將借據對半撕開,疊好,再撕開,如此疊了四五層,才作罷。向空中一撒,揚揚灑灑落了滿屋。

    地上跪著的女子就這樣仰頭看著那人,白色碎片像是點綴,映的那白衣人更加好看。

    “起來吧。”看著跪著的兩人說道︰“莫跪著了。”

    听白玉堂如此說,老者趕緊起身,說道︰“多謝公子了。”。見女子沒有反應,拍了拍她,女子這才站起身來。

    白玉堂問她︰“姑娘怎麼稱呼”

    那老者頓了頓,看了看女子,又低下頭,等她自己回答。

    女子听白玉堂問她,呆了呆,然後面色突然苦澀起來,一臉的委屈樣。“小女子名叫珍珠。”

    “倒是挺好記。”白玉堂笑笑。

    “多謝公子大恩大德。”珍珠睜著大眼楮看著他。

    白玉堂笑笑︰“也太遲鈍了些。”

    女子不在意,用手肘踫了踫老者,那老者便上前說道︰“公子,小的告退了,不打擾您了。”

    白玉堂點點頭,回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砰”的一聲從北面響起。

    白玉堂回過頭,只見那女子倒在藍衣男子的懷中,滿臉羞色。

    不屑地笑了笑,不在意地回座,與項福又吃喝了起來。不過,他也留了一只耳朵。

    北面這一桌,女子澀然從展昭懷里站起,抱歉地說道︰“對對不起”

    “無礙。”展昭擺擺手。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巧,二位便坐下吧。”

    老者遲疑地看了看女子,見女子坐下的干脆,他才緩緩坐下。

    “公子,真是打擾了。”女子雙目放光地看著展昭。

    展昭被看的拘謹,撇過頭,看著老者問道︰“方才那員外姓甚名誰在哪里居住”

    老者又看了看那女子,才緩緩答道︰“他住在苗家集,名為苗秀。唉他兒子苗恆義在太守衙門當值,得了靠山,欺凌街坊,盤剝重利這些個相鄰,沒有一個不忿恨他的”

    說著情緒有些激動,展昭趕緊添了一杯酒︰“莫氣,喝酒便是。”

    女子見展昭毫不在意自己,眼珠子轉了轉,手拂過,“不小心”將他面前的酒杯打倒,酒水撒了展昭一身。

    女子大驚,趕緊慌忙站起,雙手往他身上撲去,替他拍打那些酒漬。雙目含淚,嘴里滿是道歉的話語︰“公子,實在不好意思,小女子不是有意的”

    一套動作一氣呵成,展昭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女子就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了。呃這麼說有些嚴重,但展昭還是很尬尷。退了幾步,離那女子遠些。“姑娘,不要緊的。”

    女子搖頭︰“怎會不要緊,不然公子,你脫下外衣,我幫你洗洗吧。”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展昭擺手,見那女子還要說話,趕緊拱手行禮︰“在下還有急事,先行一步。”

    說著,便結了賬逃了出去。

    女子將動作收斂,看著慌忙而走的背影,嘴角勾起。

    “我們走吧。”淡淡的輕聲。

    完全不似先前大膽夸張,如今這句帶著一股似有似無的威嚴。

    那老者點點頭,抬步先走。女子看了看四周,上前幾步扶住老者。

    正在這時,南面的白玉堂又開始掀桌子了。

    女子轉過頭,只見那白衣男子怒氣嗔嗔,微微冷笑︰“你竟投在他的門下好”說著將桌上一直放置的折扇拿起,指著項福道︰“從此以後,你我再無交情”

    說著,白玉堂雙手附背,就朝女子這邊,也就是下樓方向走來。

    女子低頭忖思,在白玉堂快步經過她時,她看準他手里的折扇,腳胖腳“不慎”倒下,手踫到折扇,一用力,那折扇與她一同落地。

    “ ”的一聲,震驚了樓上的所有酒客。

    白玉堂一驚,雖有疑慮,但趕緊扶起那女子。那女子也在起身時,只拿了折扇的一側,隨著手臂抬高,那折扇下垂打開。

    扇面上,“風流天下我一人”格外醒目。

    “娃兒,你沒事吧。”老者也被驚倒,探頭問女子。

    女子搖了搖,歉疚地將手里的折扇合攏,然後遞給白玉堂︰“公子,失禮了。”

    白玉堂見她沒事,翻了個白眼︰“珍珠姑娘,你這副模樣真是負了你的名字。。”。看了看她的腿,“沒事多啃點骨頭,補補。”嘴角含笑,想了想湊過頭去,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演技真好。”

    珍珠趕緊退後幾步,面上一片委屈︰“公子,珍珠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白玉堂挑挑眉,不顧眾人嘴里的“不懂憐香惜玉”,將扇子一搖,大步離去。

    珍珠與老者離開潘家樓,走進了一個小巷。

    那老者這才松了口氣,對珍珠說道︰“多謝姑娘今日陪老夫走這一趟。果真如姑娘所說,有人替老夫還了債,如此一來,女兒也算是保住了。”

    珍珠扯了扯身上破爛不堪的裙擺,嘴角勾起︰“老頭,這是給你的銀兩。”將一個錢袋扔給老者,緩緩說道︰“有多遠走多遠,若讓我再見著你你可就再也見不到太陽了。”

    平和的聲音,卻是讓人身上發寒。老者點點頭,趕緊跑開這個巷口。

    不多久,三個黑衣人飛身而至。

    “姑娘,為何不殺了他。”其中有人問道。

    珍珠斜眼看他。“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過問”

    “屬下知錯。”見她如此說,黑衣人趕緊單膝跪地。

    “你們只是主上派來保護我的,別越了你們的本分。”

    “是。”三人拱手跪地齊聲應道。

    珍珠看了看巷口方向,若有所思地喃呢︰“竟沒有想到在這樓上還會踫見錦毛鼠白玉堂。”想起打開折扇那一幕,想起他眼里的鄙夷,珍珠低頭諷笑。

    收回目光,看向三人︰“今晚展昭定會去苗家集,我們自然、也要去布置一場戲。”

    抬頭,天邊的夕陽,正緩緩落下。

    作者有話要說︰

    、苗家集

    晚間初鼓,苗家集苗秀家,燈燭明亮。

    展昭躲于窗下,細細听著屋內苗秀與苗恆義的盤算。

    苗恆義在太守府上做事,太守與安樂侯內里相商。若包拯抓到安樂侯證據,便讓安樂侯悄悄偷運入京,躲入龐太師府中。而安樂侯軟紅堂內女子,由太守打理好,命人走水路偷運入京。而這個人,便是苗恆義。太守打發了三百兩銀子給他。如今他拿到了這錢財,只覺白撿了便宜。那些女子隨便找些船只便是,這三百兩算是入了他的錦囊中了。

    安樂侯與太守打的好主意啊不過如今都被展昭听到了個大概,他們想要逃,也是無法了。正想著,另一邊有一人影一晃。展昭定楮一看,這人便是白天在潘家樓所遇之人。他嘴角勾起,心里暗笑道︰白日里給了銀子,還沒過夜便來要了。

    那邊白玉堂也是看見了展昭的,他也不在意。自個兒開始在苗秀家轉悠了起來。苗恆義好歹也是在太守門下做事的,房子也算大。他悄悄走著,經過主母房門口時,只听得里面有人說話。

    “夫人,老爺又抓來了個小妖精。”

    “老爺如何不听勸,那賤胚子在哪”

    “被關進了柴房里。”

    “等會兒看我不扒了那老東西的皮”

    哦強搶民女

    既然听到這種不平事,豈有不管之理。想著,白玉堂便使了輕功,往柴房方向而去。

    房間里,夫人和丫頭臉上汗水淋灕,只因為她們的脖間架著一把刀。

    “那人走了。”一黑衣人探風回來,說道。

    架著刀的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用手砍向兩人的脖頸。那兩人雙眼翻白,昏厥了過去。

    “既然這樣,她們也就沒用了。”

    “且慢,姑娘交代過,讓我們割了她們的耳朵和舌頭便是。”

    “婦人之仁。”一黑衣人有些不甘。

    “還是照辦吧,誰讓我們現在听命于她。”

    剛踢開柴房的門,白玉堂就後悔來了。

    里面的角落里,某人雙手被捆于身後,口中被塞了口布。臉上掛著淚滴,現在正睜大了眼看著白玉堂。

    “是你”白玉堂皺眉。這個女子不正是白天在潘家樓遇見的那位麼。

    他緩緩地走過去,拿掉她口氣的布。

    珍珠雖然也很震驚,但是她還是按照苦情女的路線走。布一被拿開,她就哇哇大哭了起來。白玉堂一急,趕緊捂住她的嘴。柔軟的觸感在手

    ...
正文 第2節
    掌間摩昵,白玉堂只覺得手心一熱。栗子小說    m.lizi.tw他沒好氣地說道︰“你難道想把那些歹人都引來嗎”

    見珍珠搖頭,他趕緊拿回手。“怎麼回事小聲說。”

    女子淚水溢出眼中,嘟著嘴小聲說道︰“我爹我爹被他們給殺啦然後我被他們擄了來”捂著嘴痛哭,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過大。

    白玉堂無奈地搖搖頭。早上這女子的所作所為,讓他覺得這女子膚淺無比。如今,又听得她如此悲慘,白玉堂實在也不好說什麼,拍了拍她的肩膀。“莫要哭了,哭也解決不了問題。”

    珍珠順著白玉堂的手撲進了他的懷里,悶頭哭著。眼里含著淚,卻是精明地轉了轉,哽咽著說道︰“公子帶我去報官吧。”

    白玉堂就知道這個女的有這撲人的毛病,他拉開她說道︰“行,五爺我就帶你去報官”

    珍珠立即站起,眨巴眨巴眼楮。“那我們就走吧。”

    白玉堂見她急著要出門,趕緊拉回她︰“小珍珠,你就這樣出去”

    “怎麼了”

    “繩子不解開了”

    珍珠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綁著,訕訕地笑了笑︰“勞煩公子了。”

    解了繩子,出了門。珍珠比白玉堂還熟路,領著他往正廳走。白玉堂皺了皺眉,拉住她的手,往回扯。她沒料到他有此舉,被他扯進了懷里。她抬頭看他,眼里滿是疑惑︰“怎麼呢”

    “我們為何往這里走”白玉堂冷聲問她。

    珍珠低頭,小聲說道︰“不對麼。”

    “要去報官,直接翻牆出去了便好。”

    珍珠暗自皺眉。這白玉堂還真不好忽悠想了想,抬起頭,眼里含淚︰“白公子其實,其實我還有東西在苗家父子那里”

    “什麼東西”白玉堂挑眉問她。

    “傳家之寶”珍珠說道︰“是個手鐲,是娘留給我的”

    說著,眼淚又要流出來。

    白玉堂厭煩地推開她,說道︰“你家那麼窮,窮到賣女兒了,還有傳家寶”

    “那是我母親送給我的,雖不值幾個錢,但在珍珠眼里,卻是無價之寶。”

    白玉堂撇嘴︰“那便去苗秀那里看看吧。”看你到底是何花樣

    珍珠趕緊點頭,感激地看他︰“公子你真是個好人。”

    白玉堂不領情︰“都是被你禍害的。”

    珍珠跟著她,卻是暗自勾起了嘴角。錦毛鼠白玉堂,不過如此

    展昭見苗家父子說起家中瑣事,也就不站牆角了。想了想,飛上屋頂,向後院而去。

    苗恆義不知有沒有在家中留在證據,這樣想著,也就一一翻著瓦片,終于在翻了三間房後找到了苗家的書房。他輕輕落下,翻窗進入房內。

    點燃火折,在書桌上翻了翻,又在書架上看了看,最後在桌上暗盒里找到了太守與安樂侯來往通信的證據。展昭一喜,將信函收入懷中。輕聲從窗外翻出,將窗關好。卻是在下一秒被人抓住了腳。

    展昭一驚,定眼一看。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而這女子的面相似乎還有些眼熟。

    “原來是這一出。”白玉堂在不遠處冷笑。就說她怎麼要往這邊來瞧瞧,一見著這藍衣男子就腿腳不好這女的心里到底是在打什麼算盤看上了這人

    “姑娘小心。”展昭扶起她,又看了看白玉堂,拱手說道︰“不知二位為何在此。”

    “這丫頭爹被殺了,人被綁了。關在小柴房,被五爺我遇見了,很巧的救了她。”白玉堂緩緩說道。

    “如今正要去報官。”珍珠加了一句。

    展昭眉頭一皺︰“沒想到這苗家人竟做出了如此事”他正色看向珍珠,“姑娘,在下開封府展昭,相信能夠助姑娘鳴冤。”

    珍珠面色一喜。等著就是你這句話“多謝展大人。栗子小說    m.lizi.tw”珍珠跪下重重地朝展昭磕頭。

    白玉堂一听展昭的名號,整個人都不好了。“你是展昭”

    展昭看向他,點頭。

    白玉堂將袍子一甩︰“御貓”

    “虛名而已。”展昭謙遜說道。

    白玉堂嗤笑︰“你憑什麼叫貓”

    听白玉堂如此問,展昭眉頭皺起,試探地問道︰“俠士居于陷空島”

    白玉堂冷哼一聲︰“陷空島錦毛鼠白玉堂。”

    展昭了然地點點頭,說道︰“白兄莫要在意這些虛名。”

    “五爺我就是在乎”白玉堂上前幾步,逼近展昭︰“我們比試比試如何”

    珍珠看著這兩人架勢,頭上掛上三根黑線。眼珠子轉了轉,小聲地說道︰“兩位大人,如今在歹人家中,莫要意氣用事”

    展昭點點頭︰“白兄,這姑娘說得對”

    “五爺我不怕。”白玉堂不听。

    珍珠青筋爆出,她暗地“啐”了白玉堂一口。然後猛地抱住白玉堂的大腿,哭泣道︰“白俠士莫要做傻事啊珍珠、珍珠還等著你為珍珠報仇呢”

    白玉堂見珍珠又要將眼淚鼻涕留在他身上,趕緊妥協︰“好好好,我們先出了苗家集。”

    “不是替珍珠報仇以後”珍珠不依。

    眼見著鼻涕就要落下,白玉堂趕緊說︰“好,五爺我應下了。”

    珍珠這才放開白玉堂,轉而又撲向展昭︰“展大人,要替珍珠做主伸冤啊”

    展昭澀然,點頭︰“回頭稟告包大人,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白玉堂看不下去,將珍珠從展昭身上拉開,說道︰“還不快離開”

    珍珠點頭,隨展昭和白玉堂正要離去,便听見有丫頭喊︰“夫人出事了”。

    白玉堂想了想,對展昭和珍珠說道︰“你們在苗家集出口等我,我去看看。”

    展昭看著白玉堂的背影不由得笑道︰“想必是舍不得銀子。”

    珍珠卻是心喜,好不容易與展昭獨自相處,可不能錯過如此時機。

    展昭帶著她去了苗家集出口,等白玉堂期間,珍珠羞然說道︰“展大人可真俊朗。”

    展昭一怔,而後回道︰“姑娘謬贊了。”想了想又說,“白兄要俊得多。”

    “白公子那是女氣。”珍珠還不避諱對展昭的贊賞︰“還是展大人有男子氣概些。”

    “呃”展昭有些尷尬︰“多謝姑娘。”

    “展大人覺得珍珠怎樣”

    “姑娘身世可憐”

    珍珠打斷他︰“不是這個意思。是說這個人。”

    “展某今日才與姑娘相識”意思是我與你不熟,怎麼知道你

    眼珠子又轉了轉,說道︰“展大人,不如我們先走吧。”

    “哈”

    “那白公子要糾纏與你比試,展大人也不想如此吧。”

    說的倒挺是一回事

    “珍珠姑娘,那白兄不是你的救命恩人麼”

    “呃珍珠正是不想看到白公子與展大人比武受傷,所以才出此下策。”珍珠緩緩說道︰“展大人,你看如何我們先走”

    這邊問的人還沒回答,身後就傳來了陰森森的聲音。“五爺我說話算話,說了日後比試便是日後。”

    珍珠心下厭煩,面上卻是柔情萬丈,轉過身︰“白公子,你回來了。”

    白玉堂冷笑,心道這女子定是對展昭有意有意就有意但是拋下他白玉堂是什麼意思收斂了脾氣,挑著眉看她︰“小珍珠,你說我白玉堂是否救了你兩次”

    “那是自然。”珍珠忙不迭點頭。

    眼里玩味,嘴角勾起。

    “那麼不說我白天用錢贖了你,就說我救你的恩情”故意一頓,用折扇勾起她的下顎︰“你是不是也要來個以身相許”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收藏呀~~~~啦啦啦~~~

    、陳州府

    以身相許哈白玉堂腦子沒壞掉吧。栗子網  www.lizi.tw

    珍珠看得出來,白玉堂並不怎麼喜歡自己,如今又為何出此言珍珠暗自冷笑,而後抬起頭紅了臉︰“白、白公子,此話可當真”

    “如何”

    “若今日白公子花的銀兩是為了買了小女的話,還請公子給我一點時間,我定會歸還。公子兩次相救,珍珠願意為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意思就是︰以身相許做夢

    白玉堂本來只是玩笑話,如今見珍珠認真,心情有些煩躁,擺擺手︰“五爺我開玩笑而已,就你這小身板怎能入得五爺我的眼。”

    珍珠雙目含淚︰“白公子珍珠真有那麼差麼”

    見她要哭,白玉堂退後了幾步,說道︰“小珍珠,眼淚多了,可就不值錢了。”

    展昭看到此景,心有不忍︰“珍珠姑娘,白兄的意思是你太瘦弱了。”

    “展大人也認為如此麼”

    “呃”展昭啞然。

    珍珠目光灼灼看著展昭︰“展大人珍珠以後會多多吃飯的。”

    “走吧,去府衙。”白玉堂看不得珍珠做作的模樣,率先行步。

    “嗯。隨我去陳州府衙吧,包大人也在那處。”展昭對珍珠笑笑。

    珍珠點點頭,害羞地低下頭。

    兩人追上白玉堂,與他並肩。珍珠居于兩人之中,格外恬靜。

    “小珍珠,你說你有傳家寶在苗秀那里”正走著,白玉堂突然問她。

    珍珠直覺不好,看向白玉堂,點點頭。

    “先前我要你走,你不肯走,硬要找那手鐲。如今見著這貓,還沒找,怎地就出來了”

    珍珠低頭思忖,而後抬起頭,委屈地說道︰“珍珠當時怕白公子真的與展大人打起來”

    白玉堂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串物什扔給珍珠。珍珠一看,是由麻線串起來的幾只手鐲。手鐲顏色各異,有玉制有銀制。

    心里突地有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珍珠抬起頭看白玉堂,那人臉上滿是桀驁不馴。見她看他,他便也轉過頭來︰“可有你的傳家寶”

    珍珠眼淚溢出,搖搖頭︰“這些都不是的”想了想,又說道,“白公子,你對我真好”

    展昭看到此景,也笑道︰“原來白兄回去是為了此事。”

    白玉堂擺擺手︰“當然是為了我的銀兩。這東西只是順便。”想了想,對珍珠說,“既然沒有,這些你便拿著吧。至于傳家寶,日後讓展昭給你找。”

    “這些給我了”珍珠睜大眼楮。

    白玉堂笑她沒見過市面,點頭。

    珍珠笑著又將手鐲遞給白玉堂︰“白公子,既然這些是我的了,我再還與你抵了銀子。”

    白玉堂皺眉。這丫頭還真怕他讓她以身相許不成不屑地推回︰“你收下吧。銀子我拿回來了。”

    “那意思是銀兩的事情,我們兩清了”

    白玉堂青筋跳起,咬牙“嗯”了一聲。

    珍珠這麼一听,也就笑盈盈地收下了。

    “白兄還真憐香惜玉。”展昭不由得笑道。

    白玉堂瞪了展昭一眼,說道︰“五爺我可不懂。五爺我只知善惡,若是惡人,五爺我連刀子都下得去手。”

    珍珠心中一涼,暗自冷笑。

    “說著也奇怪,剛剛拿銀子的時候,看見苗家主母和貼身丫鬟被人割了耳朵與舌頭。”白玉堂若有所思地說道。

    展昭听及此,也不禁皺眉︰“白兄的意思是,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

    “正是。”白玉堂不在意地笑笑。反正是懲治歹人,說不定是哪個俠士呢。“如此行徑,倒是與五爺我相似。若是有機會,定要認識一下。”

    珍珠突然抬頭問白玉堂︰“白公子喜歡割人耳朵”

    “惡人。”白玉堂挑眉。

    珍珠點點頭,便不再多問。

    幾人說話間,也就到了陳州府府衙。門口的衙役見了展昭,拱手行禮。

    “展大人,您回來了。”

    展昭點點頭,對身後兩人說道︰“珍珠姑娘,白兄,現今有些晚了,展某給二位安排住處先睡下吧。”

    珍珠眼巴巴地看著展昭︰“那展大人,我的事呢。”

    展昭笑笑︰“珍珠姑娘的事,展某定會告知包大人。明日,包大人自會見你。”

    “多謝展大人了。”說著,情緒激動地要撲人。卻無奈手臂被白玉堂鉗著,前進不得,只得作罷。

    “姑娘。”三個黑衣人飄然而至,落于珍珠的房間。

    珍珠的房內未點燈,只見她坐在床沿,看不清表情。

    “你們小心展昭和白玉堂,莫要暴露行徑。”

    “姑娘放心。”

    “幫我找只木鐲,要陳舊的,放于苗秀家中。”

    “是。”

    “等我真正依附于展昭,你們便回去復命吧。”

    黑衣人一听,眼里疑惑,帶頭的人說道︰“姑娘,主上沒有吩咐我們回去。”

    “是我說的。”

    “姑娘,我們只听主上的安排。”

    珍珠冷冷一笑,走下床,走至那黑衣人的身旁︰“你可知道我是誰”

    搖搖頭。上面的事他們從不打听,也不敢打听。

    某黑衣人心中暗想︰難不成是主上的女人

    “我姓黑。”冷然,疏離。

    黑衣人渾身一震。

    他們可以不知道珍珠是誰,但是絕對不能不知道黑姑娘是誰。

    主上四大心腹之一,不會武功,卻是用毒奇才。

    三人趕緊跪下,齊聲道︰“屬下領命。”

    “去吧。”珍珠揮揮手,三人便飛身而出,屋子里一下安靜了下來。

    珍珠坐回床榻,從懷中拿出那一串手鐲,不知怎地,心情好了許多。

    嘴角勾起,筆直躺在床上,合上被子。

    閉上眼楮,試試能否睡個好覺吧。

    天才剛亮,珍珠就被叫去拜見包拯了。

    府衙內,大廳。主座之上,坐著一四十來歲的黑臉男人,額頭帶有月牙,表情肅然。

    珍珠一看見他,心中冷了冷。而後“噗咚”一聲跪倒,行大禮,哭著大喊道︰“求包大人為民女做主伸冤啊”

    看著此情此景,眾人都心有不忍。展昭上前扶起她︰“珍珠姑娘,放心便是,包大人會為你做主的。”

    珍珠點點頭,面色淒然。展昭看著她嘆了口氣,退至一邊。

    在包拯旁邊站著一白臉書生模樣的男子開口說道︰“珍珠姑娘,將你所知都一一道來吧。”這人,便是公孫策。

    “是。”珍珠低著頭,眼珠子轉了轉,說道︰“爹爹欠了那苗家人的錢,無法償還,那苗家人就說要拿我做抵押。爹爹不願,小女更加不願。所以我們尋到了潘家樓,希望能有一線生機。那苗秀原是不允的,後來幸得白公子傾囊相助。”說著將目光盈盈望向展昭,“對了,當時還見到了展大人。”

    話語如此溫柔,眾人也不住地忘向了展昭。桃花運還真是不錯啊

    “咳咳、的確,展某沒有幫上什麼忙,還多虧了錦毛鼠白玉堂。”展昭望著屋頂說。

    珍珠嘴角勾了勾,轉而臉上便是梨花帶雨︰“本以為此事了解,誰知道,誰知道我們前腳剛進家門,後腳苗秀就找來了人要把我綁去,爹爹也被他們活活打死了”

    包拯趕緊安撫道︰“珍珠姑娘,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本府會未你討回公道的。”

    珍珠听包大人如此說,點點頭,又繼續說了下去︰“他們把我關在了小柴房里,我本以為此生我便是如此完了。卻不想”卻不想,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該入局的沒有入局,不該的“卻不想白公子也來了苗府,然後救了小女。”

    “包大人,展昭也在後來與珍珠姑娘和白兄相遇,然後相邀回了府衙。”展昭說道。

    包拯點點頭︰“看來這錦毛鼠白玉堂是個重要人物。”

    “大人,學生以為,白玉堂是個豪杰,若是願為朝廷效力”說到這兒,便也不往下說了。

    珍珠暗自觀察公孫策,這書生看起來文弱,實際上很精呢。他想收買白玉堂,無非是因為那老鼠武功不錯,長的不錯,另外有點俠義心腸。看來,自己也應該在這些地方下下功夫呢

    “公孫先生說的不錯,展護衛,快快去請他來。”包拯說道。

    展昭頓了頓,上前,略為尷尬地說道︰“回稟包大人,那白玉堂呃,他說他去逛青樓了”

    逛青樓

    什麼情況

    眾人面色也皆是尷尬,珍珠也略為難堪地低下了頭,卻是不關己地吐槽︰果然是風流你一人啊

    “咳咳。”包大人咳嗽了幾聲,然後說道︰“既然如此,王朝馬漢,你們先帶人去苗家集捉拿苗秀父子。”

    “是,大人。”

    “張龍趙虎,你們去安樂侯府暗中看守。”

    “是,大人。”

    “展護衛。”包拯看向展昭︰“你便去軟紅堂,暗中營救那些女子。”

    “是,大人。”

    “等等”珍珠突然叫道︰“包大人,請讓我和展大人一同前往”

    “珍珠姑娘,此去凶險萬分,你還是在府衙好好休息吧。”包拯勸她。

    珍珠搖搖頭︰“包大人,珍珠也有許多自小的玩伴被抓去了軟紅堂,別人在受苦,珍珠卻在享受閑余。珍珠做不到啊”

    說著沖上前去,抱住包拯大腿︰“包大人,況且,珍珠自小學習醫術,或許可以幫到展大人”

    包拯尷尬地扶開珍珠。公孫先生卻是對珍珠說的話感興趣了︰“珍珠姑娘會醫術”

    珍珠忙不迭地點頭。

    “師從何處”

    家中落魄地都欠了債,還可以學醫術知道公孫策開始懷疑她了,她也不著急。這些,她自然早就想到了。她看著公孫策緩緩說道︰“珍珠沒有師傅”

    “那怎會的醫術”

    “以前有一雲游的郎中,說珍珠有慧根,就送給了珍珠幾本醫藥書。所以”所以看著看著就會了唄

    公孫策點點頭,轉而對包拯說道︰“大人,便讓珍珠姑娘隨展護衛去吧。”

    “好。”包拯應允,說道︰“展護衛可要好好保護珍珠姑娘。”

    “屬下遵命。”

    幾人相繼離開,公孫策才在包拯身旁小聲說道︰“包大人,珍珠姑娘的言語動作真不像是農家女子啊”

    “公孫先生,還勞煩你去派人查探一下這珍珠姑娘。”

    “是,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軟紅堂

    “展大人可有心儀之人”

    “展大人覺得怎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你呢”

    “換句話說吧,展大人覺得自己會喜歡怎樣的女子”

    “展大人,不會武功的你可不要馬上就排除啊”

    一路上,珍珠絮絮叨叨問了展昭許多問題。展昭只覺得頭大,但又不好直說,只得打哈哈般接著她的話。

    “珍珠姑娘,真是健談啊。”展昭抹了一把腦門的汗,對珍珠說道。

    珍珠靦腆地笑笑,說︰“展大人,若是其他人,珍珠是不會如此的。”

    這表白的夠直白了吧

    可是展昭不知是听不到還是刻意不想懂,只是淡笑,回了一句︰“珍珠姑

    ...
正文 第3節
    娘應該再大膽一些。小說站  www.xsz.tw

    珍珠暗自翻了翻白眼。她還不夠大膽重生前,她可是跟男子說幾句話都會臉紅的。現在動不動撲人還不夠張揚開放她瞥了瞥展昭,暗道︰那這個展昭的胃口可就真的是大啊

    她低頭思忖︰難不成要某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去他臥房

    還在遐想,展昭清朗的聲音便打斷了她。“珍珠姑娘,軟紅堂就在前方了。”

    珍珠立即回神,眼中含淚地看著那金碧輝煌的樓,低低說道︰“不知有多少姐妹在此受苦”

    看著她眼淚垂垂欲滴,展昭立馬寬慰道︰“姑娘莫急,我們馬上就能救出她們了。”

    珍珠點點頭,看著軟紅堂若有所思。安樂侯龐昱,此人好美色,常年壓迫百姓,在這一帶已經惡名昭彰。不過因為他的爹爹是龐太師龐吉,姐姐是皇上的寵妃,所以眾人都是敢怒不敢言。重生過一次,珍珠早已知道龐昱的結局。猶記得那個十六,听到此消息後的大快人心,贊嘆包拯青天風範。

    可是如今,她再也沒有那種心情。

    或許因為現在,她也是龐昱那類人了吧

    “珍珠姑娘珍珠姑娘”

    耳邊傳來展昭的叫喚,珍珠回過神來,看向他。

    展昭只覺得剛才這個珍珠姑娘臉上的表情甚是陌生,讓他覺得不簡單。

    “展大人,珍珠只是突然想到爹被打死的那幕了。”

    珍珠的聲音低落,展昭對她甚是同情。“姑娘,現在不要想太多了。我們先進去吧。”

    珍珠點點頭。

    “珍珠姑娘要跟緊展某,有任何危險都躲到展某身後便是。”

    展昭說完看向珍珠,只見她雙目瑩瑩︰“展大人,你的胸膛最是寬闊了。”

    展昭嘴角抽了抽,不再多說,帶著她,一路躲避軟紅堂護衛。

    進入軟紅堂,展昭熟門熟路地往地下暗道而去。珍珠看著此景,知道展昭先前定是來過軟紅堂踩點的。怪不得包拯和公孫策同意自己前來,或許根本不是因為自己的醫術,而是想看自己到底要干什麼。

    正想著,突地,自己的口被人捂住。珍珠一驚,左手習慣地摸向腰間,半途間馬上收住手,開始掙扎。

    寬厚的手掌帶著淡淡的清香,好熟悉的感覺珍珠微微皺眉,卻還是用力掙扎。想要引起前邊展昭的注意,捂住她嘴的人卻是先打了招呼︰“展昭。”

    淡淡的略帶魅惑的低沉聲音。

    此人,是白玉堂。

    展昭回過頭來,有些詫異地看向白玉堂,小聲地問道︰“白兄你不是去青樓了麼”

    白玉堂將珍珠扳過身來,將自己的大臉在她眼里晃悠了好久,才松開捂住她嘴的手,然後嫌棄地將手在她的衣擺擦了擦,漫不經心地回答展昭的問話︰“這里不算麼”

    好吧安樂侯的這個軟紅堂的確算是

    “白兄是來祝包大人查案的麼”展昭問他。

    白玉堂擺擺手,勾起嘴角︰“找樂子。”

    “白公子,這里不是找樂子的地方。”珍珠看著白玉堂嚴肅地說道。

    白玉堂聳肩︰“看到你,五爺我就找到樂子了。”

    珍珠還欲與白玉堂爭辯,展昭攔下她,說道︰“我們進去吧,解救受害女子為先。”

    白玉堂點頭,珍珠撇嘴。

    軟紅堂表面上看起來金碧輝煌,可這里卻是一副地牢模樣。果然進去不多久,便听到了嚶嚶的哭泣聲。眾女子看到幾人,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不停地喊著“救救我啊”

    展昭對眾女子拱手,然後說道︰“各位,在下開封府展昭,跟隨包大人前來陳州辦案。各位放心,展某正是來救各位的。”

    眾女子一喜,立即停止了哭聲。

    “展大人真是俠肝義膽。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珍珠捧起手一副崇拜模樣。

    白玉堂將她合起的手拍來,在她耳邊低語︰“你怎麼來了”

    珍珠暗地翻了個白眼,表面卻是一副天真模樣︰“白公子,珍珠是來幫忙的。”

    “你這小身板也能幫忙”白玉堂笑她。

    珍珠委屈地看他,弱弱地說道︰“身板幫不上忙,或許其他的可以”

    事實證明,珍珠還真的是幫上忙了。

    展昭用巨闕將各牢房的鎖弄開後,開始發愁如何帶著如此大隊人馬穿過大堂,出了這軟紅堂。

    白玉堂不在意的一句︰“殺出去”

    展昭搖頭︰“不可如此,打草驚蛇。況且,這軟紅堂如此多護衛,這里又這麼多弱女子,並不能莽撞闖出去。”

    “展大人,珍珠有一計。”珍珠目光灼灼地看著展昭,說道︰“珍珠這里有迷藥,餐點將近,我們可以將其投入護衛的飲食或者是水源當中,這些護衛便會暫時昏迷了。”

    展昭贊賞地點點頭。

    白玉堂卻是好奇地看珍珠︰“小珍珠,你竟然還帶著迷藥”

    “這世道險惡,總是要防一防的。”珍珠睜著大眼楮看著白玉堂,可是對方絲毫不受感化,繼續好奇地問著︰“五爺我有兩點不明白。首先,這迷藥是害人的吧怎麼在小珍珠你這兒就成了防身的了第二,就算這是防身的,小珍珠,那你這東西的作用在哪里”

    展昭都沒有問那麼多,這白玉堂倒是挺喜歡拆她的台。珍珠堆起笑容,淡淡答道︰“白公子有所不知,珍珠懂些醫術。我手邊的這些迷藥都是自己制的,也就自然帶在身邊。只是白公子所說的作用,或許是珍珠太愚鈍,沒有用到實處。”

    白玉堂點點頭。這小珍珠會醫術可真看不出來啊

    展昭從珍珠手里接過藥包,想了想,對白玉堂說道︰“白兄,我去下藥。你在這里保護珍珠姑娘和眾姑娘吧。”

    說完要走,珍珠趕緊拉著展昭衣袖︰“展大人,讓珍珠隨你一起去吧。”

    展昭尷尬地扯回自己的衣袖,說道︰“姑娘,展某實在不易身邊帶上一位。”

    戀戀不舍地看著展昭走遠,心里還有些不甘心。

    身邊有姑娘問珍珠︰“姑娘,那展大人是你的心上人”

    問的如此直白,讓白玉堂都是一驚。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回答的人也是絲毫不避諱。“嗯,是珍珠心心念念之人。”

    白玉堂實在不明白,這展昭到底哪一點讓珍珠心心念念了說到相識,是自己先認識她的;說到相貌,自己也絕對有自信;說到俠肝義膽,自己救了她兩回這樣都還是比不過展昭

    想到這里,奇怪地看珍珠,問道︰“小珍珠,你到底是看上了那臭貓的哪一點”

    珍珠皮笑肉不笑地答他︰“看上了展大人是一只貓。”

    白玉堂青筋突起。這珍珠的意思就是自己是老鼠,所以比不過了咯

    現在已經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了,已經觸到他的怒點了。

    喜歡展昭是吧

    那麼,他就偏不讓她如願。

    不願意以身相許是吧

    哼,別怪五爺到時候不憐香惜玉

    珍珠看著白玉堂陰森森地看著自己,只覺得寒毛乍起。“白公子,你這樣看著珍珠作何”

    白玉堂緩緩勾起嘴角,然後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邊,魅惑的聲音響起︰“小珍珠,你听說過三見鐘情麼”

    珍珠心里“咯 ”一下,面上卻是穩如泰山。“白公子,我只听說過一見鐘情。”說完還不罷休,加上一句,“就如同珍珠對展大人那樣。”

    白玉堂心里厭惡,面上卻更是柔情︰“那我現在告訴你,是有三見鐘情的。小說站  www.xsz.tw

    珍珠打了個寒磣,退遠了他些。

    “就如同,我對你。”

    珍珠扯著嘴說道︰“白公子,莫開玩笑了”

    “我看起來像是開玩笑麼”

    “您看起來像是唱戲的”

    白玉堂青筋又是跳了跳,只覺得面前這個女人很傷腦筋。可是他為什麼還要跟如此傷腦筋的女子較勁呢

    “不是不是”身後有女子突地說道︰“姑娘說錯了,這公子不是像唱戲的,是像戲中的人一樣”

    這個還算是個會說話的。

    “對對對,這公子可真美啊”

    呃,雖然美這個詞他不喜歡,但現在暫且收下吧。

    “姑娘,有福呢。”

    的確,小珍珠你能被五爺我表白可真的是三生之幸啊。

    白玉堂滿意地點點頭,笑盈盈地看著珍珠。

    珍珠直覺這白玉堂絕對說的不是真話,但是她現在只能當做真話來听。珍珠突地朝白玉堂跪下,眼淚唰唰唰落下,抱住白玉堂的大腿,看似懇求其實是明了拒絕地說︰“白公子、白五爺,珍珠多謝您的歡喜,可是珍珠做不到見異思遷縱使您有萬般好,可是我已將芳心許給了展大人白公子,珍珠真的做不到啊”

    白玉堂見珍珠又來這一招,趕緊嫌棄地扯開她,著急地翻了翻自己的衣訣。他抬起頭,看著珍珠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只覺得頭疼。“五爺我難道就這麼招你嫌棄嫌棄地要馬上推開”

    珍珠認真地回答︰“五爺,是您推開我的”

    白玉堂“哼”了一聲,然後指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好,你既然說你不會見異思遷。那我就好好看看,你能對展昭保持這份心多久”

    保持這份心多久

    珍珠想都不用想,便可以馬上回答。

    因為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逢場作戲。

    于是,她緩緩開口,面上無比真誠︰“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突然很想問,親們,你們眼中的白玉堂是個啥樣子的呢

    腹黑傲慢小白呃可愛

    、成衣店

    迷藥的計劃很成功。軟紅堂內侍衛皆被迷暈,展昭順利將被關押的女子帶出軟紅堂。脫離危險地帶,展昭才松了一口氣。不像隨行的珍珠和白玉堂,一個花痴模樣未改本分,一個隨心所欲自在的很。

    “各位姑娘,展某奉包大人之命為各位尋了一家農院安頓。待審辦安樂侯後,再送各位回家。不知各位之中可有不願意上堂作證的,展某也不會強求。”展昭拱手對眾姑娘說道。

    “展大人,雖然上堂作證,或許對小女子名譽有損,但是這種龐昱這種惡人,小女子實在不願就這樣放過。我願意上堂作證。”

    “我也願意”

    “俺也是”

    一時間,答應的聲音此起彼伏,但是仍有些女子就不願意的。展昭對剩下的人拱手道︰“既然各位不願,展某也不會強求。不知幾位可否聯名寫一張訴紙,寫下安樂侯的罪行。”

    這些姑娘想了想,終是點了點頭。不用拋頭露面,似乎還可以接受。

    “多謝。”展昭說道︰“各位都還是隨我去農院吧,那里有官差,定會在收押安樂侯之前保各位安全。”

    見眾姑娘沒有異議,展昭轉過身對珍珠和白玉堂說道︰“白兄,珍珠姑娘,你們先回府衙吧。展某帶著這些姑娘去農莊。”

    “展大人,珍珠也去。”珍珠積極報名。

    展昭面有難色,看了一眼她身邊的白玉堂。白玉堂會意,拉過迫不及待的珍珠,對展昭說道︰“放心吧,五爺我會好好地將她送到府衙的。”絕對不會半路殺出來攔你的路

    展昭朝他拱手,朝珍珠笑笑。

    白玉堂也不含糊,拉著珍珠就走。珍珠滿臉的不願意,滿臉的委屈,但是不敵白玉堂,只有乖乖地被他扯著走。

    展昭還不相信她。珍珠明白,展昭之所以不願意帶她去,是因為不相信她。沒關系,來日方長。身後已經看不到展昭和那些姑娘的身影,珍珠委屈地開口︰“白公子,放開珍珠吧,男女授受不親。”

    白玉堂驚訝地看著她。她竟然還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勾起嘴角,挑眉說道︰“反正抱都抱過了,拉個手又算什麼嗯”帶著濃濃鼻音的挑逗。

    珍珠臉刷的一紅,結結巴巴解釋道︰“白、白公子那些,珍珠不是有意的還有我們這不算拉手”

    “那怎樣才算”白玉堂笑盈盈地看著她。將她的手放入自己的手里,輕聲問道︰“這樣算”

    柔軟的感覺落入自己的手心,白玉堂竟然覺得,這種感覺大好。

    可是對方卻不如他意,慌慌張張抽回自己的手,嘴里還嘀咕著︰“罪過罪過”然後一臉正色地看向白玉堂,堅定地說道,“望白公子自重點好。”

    呵。自重白玉堂覺得,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他將手中的折扇一開,搖了搖,細微的風揚起他的發。嘴角一抿,斜斜看了眼珍珠。隨意,慵懶,朱唇輕啟︰“自重這個詞,五爺我會好好琢磨一下的。走吧,小珍珠。”

    說完,轉身。

    白訣揚起,青絲拂過。接著,一個挺拔的背影落入她眼。

    小珍珠

    心里莫名地跳急了些,看著他的背影,她竟然有一時的怔愣。

    甩甩頭,將剛才那一畫面從腦子里甩掉。面色沉下,微微皺眉,然後收斂。露出一副無害的表情,跟上前方的人。

    大街上走著,白玉堂和珍珠這一雙組合,回頭率百分之百。其一,白玉堂的面貌俊美,看他的人自然不少;其二,也是最關鍵的,這個俊人兒身邊竟然跟著一位衣衫襤褸,發髻糟亂的女子。珍珠先前跟展昭出來的時候,走的多是人少路爛的小道,哪有現在這麼大搖大擺的。

    白玉堂也感覺到了不同于尋常的目光,他嫌棄地看了看身邊的這一位。將扇子一拍,果斷帶著珍珠去了較近的一家成衣店。

    “白公子,我們不是回衙門麼”珍珠在他身後弱弱地問道。

    白玉堂瞥了眼她,說道︰“先換身衣服吧。”

    珍珠扯了扯身上的破布,瞬間眼里含淚,看著白玉堂說道︰“白公子是覺得珍珠丟你的臉了麼”

    “這都被你發現了。”白玉堂自然地接道。

    珍珠眼里轉悠的眼淚立馬就掉了下來,扯了扯白玉堂的衣袖,然後又立即收回︰“珍珠可以自己回衙門的”說完,轉身要走。

    白玉堂立即拉著她,指了指面前的成衣店,說道︰“既然都來了,就換身好的吧。”

    “可是,珍珠沒有錢”

    白玉堂失笑,眼珠子轉了轉,問道︰“昨晚給你的手鐲呢”

    珍珠愕然地抬起頭。

    “那些個東西,應該值不少錢的。”

    “白公子,珍珠還是不用買衣服了。”珍珠要走。

    白玉堂卻是不讓,攔著她︰“為何不肯換”

    “珍珠想要留著,那是白公子送給珍珠的第一份禮物”珍珠委屈地看著白玉堂。

    白玉堂用折扇敲了一下她的頭,隨意說道︰“五爺你都不在意,倒在意五爺的禮物了。”然後拉著她,“好啦,現在五爺要給你送第二份禮物了,高興了吧”

    不等她說話,被帶著她進了成衣店。

    珍珠本想要推脫,但看到五顏六色的衣服後,立即閉上了嘴,睜大眼楮看著這些個漂亮衣服。

    “客官,想要什麼樣的衣服呢”老板娘一見二人,立即迎了過來。當然了,一看就知道珍珠沒幾個錢,所以他迎的自然是白玉堂。

    “給她選一件。”白玉堂大方地指了指珍珠。看到她的臉以後,又加了一句︰“可以的話,幫她洗把臉,梳下頭發。”

    老板娘諂媚地說道︰“這個當然是可以,只不過”

    “錢,五爺我有。她,能看一些就好。”

    老板娘立即答應,然後笑著問珍珠︰“姑娘想要什麼樣的衣服”

    “耐看,不怕髒,布料要結實。”珍珠認真地答道︰“就這個吧。”

    白玉堂和老板娘隨著珍珠的手指看去,只見一件黑色夜行衣赫然出現在眼里。白玉堂撫額︰“小珍珠,我是讓你選一件正常人穿的,不是選一件晚上去偷雞摸狗的。還有,你穿個黑衣服,是想和五爺我來一個黑白無常的組合麼”

    珍珠咬了咬嘴唇,眨巴眨巴眼楮,說道︰“那白色的”

    “白色的,你穿著也比不過五爺。還是說,你想”白玉堂對她曖昧地笑笑︰“和五爺我配成一雙”

    珍珠癟嘴︰“珍珠還是不要了”

    “嗯。”白玉堂點頭,“五爺我也覺得,還是不要你選了。”

    說完,看向老板娘,隨意說道︰“就淺藍色的長裙吧。”

    老板娘立即點頭,帶著珍珠拿著衣服,就往里間去了。

    白玉堂呼了一口氣,悠悠說道︰“五爺我是不是管得太寬了”幫她買衣服還不算,現在連衣服什麼樣的都幫她選了

    還在想,便听見了老板娘的吆喝聲︰“好啦好啦,這姑娘還真是個美人胚子呢。”

    白玉堂嗤笑了一聲,然後看向發聲的地方。

    這一看,果真有些挪不開眼。

    平常雜亂不堪的頭發,現在早已梳理成形。簡單的雲髻,隨意的木簪。她的臉在這樣的映襯下,竟然出奇的亮眼。柳葉眉,大眼楮。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以前為何沒有覺得她的五官竟是如此的好看她一身藍色裙衫,簡單飄逸,將身材突顯的格外有料咳咳,他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她身材是這樣的

    “公子,怎麼樣”老板娘問道。

    白玉堂這才回神,看了眼雙目含羞的珍珠,咳了咳,淡淡說道︰“還看得過去。”

    “珍珠也是覺得不錯。”珍珠細聲說道。

    白玉堂突然覺得,珍珠的聲音似乎也變得好听了

    果然,人還是得靠衣裝啊

    付好錢,白玉堂轉身就走,一眼也不多看。

    珍珠笑眯眯地跟上他,說道︰“白公子,謝謝你。”

    白玉堂望天︰“這,對于五爺來說,這是舉手之勞。”

    “謝謝白公子支持珍珠對展大人的心意。”

    誒誒白玉堂停住腳下的步伐,奇怪地看珍珠。她哪只眼楮看出來,他在支持她

    珍珠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軟聲說道︰“展大人不著官服時,穿著便是一身藍色。如今,珍珠也穿著一身藍色”

    白玉堂只覺得額上青筋跳了跳。

    珍珠還在低頭害羞,手臂便被牢牢抓住。她一驚,愕然抬起頭,看了看手臂的主人,又看了看這主人拉扯她去的方向。“白、白公子我們怎麼又往回走了”

    “這件不適合你,丑死了。”輕描淡寫。

    “可是珍珠覺得很好看”有些委屈地開口。

    “五爺我買的,我說不好看就不好看。”不容反駁。

    “哦”珍珠無奈地應道。誰讓她是個窮孩子呢

    “小珍珠,你不適合藍色。以後不要穿了。”似乎覺得剛剛說的“丑死了”還不夠,他有鄭重加了一句。

    珍珠帶著期許地問道︰“那白色呢”

    白玉堂回答得干脆︰“也不許穿。”

    “”

    “走,我們回去,把以前你穿的破爛衣服穿回

    ...
正文 第4節
    來。栗子網  www.lizi.tw

    “”

    當然了,最後珍珠當然不會回去穿以前的破衣服,白玉堂在“精挑細選”之後,為她選了一件月牙黃的裙衫。

    新衣服很好看,珍珠依然很高興。

    可是買衣服的白玉堂,在第二天就開始後悔了。

    作者有話要說︰  表示從今天開始日更,親們,請多多支持,求收藏~求評論~

    、在路上

    回到陳州府衙,珍珠的造型一時間驚艷了所有的衙役,就連公孫策見到她的時候都忍不住夸贊。“珍珠姑娘果然猶如珍珠一樣明艷動人。”

    珍珠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小聲說道︰“公孫先生謬贊了。”

    公孫策眼里閃過一絲光亮,一瞬便隱入深眸。

    “嘖嘖。”白玉堂咂舌︰“得意什麼都是五爺的衣服買的好”

    公孫策早就注意到了白玉堂,心中也已猜測出他的身份。白玉堂的說一出,公孫策便笑著明知故問︰“這位是錦毛鼠白玉堂”

    “見過公孫先生。”白玉堂朝公孫先生拱手,而後隨意答道︰“正是在下。”

    “不知白俠士可願入朝為官,成為我開封府的一份子,為百姓鳴冤”公孫策知道江湖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便直說了自己的心意。

    “公孫先生的好意在下心領了。”白玉堂將合起的折扇搖了搖,帶著不羈的笑容緩緩說道︰“在下自在慣了,不喜歡被束縛。做官之事,在下實在是不感興趣。”白玉堂拒絕的直接,說的也的確是心中所想。

    公孫策雖然惋惜,也不多說,只是笑著表示明了。

    不知道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要做官,而他一句“不感興趣”便回絕掉了大好的機會。

    而珍珠便是這些人其中的一個。

    雖然她不是為官的一類,但她確確實實想要進開封府啊

    不過還好,如今,她已經找到進入開封府的支點。

    珍珠看著公孫策,垂了垂眸子,小聲地問道︰“公孫先生,珍珠听聞你醫術無雙,不知可否收珍珠為徒”

    公孫先生笑著看她,說道︰“珍珠姑娘,要做公孫的徒弟,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听聞此言,珍珠立即跪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公孫先生,珍珠不怕苦。”

    盡管她表現出了百分之三百的誠懇,公孫先生也笑的溫和,卻還是對著她搖了搖頭。扶起她,淡淡說道︰“珍珠姑娘,公孫不適合做你的師傅。”

    說完,看了看珍珠身邊的白玉堂,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珍珠面色沉了幾分,久久看著公孫策的背影。雖然他知道公孫策是不會如此輕易收徒的,可是他連給她嘗試的機會都不給抓住展昭進入開封府的確是一個途徑,但是死纏爛打也不是個辦法接下來的路,到底該如何呢

    收斂心思,卻是一瞥眼,就看見了直直瞪著她的白玉堂。

    她一驚,立即裝出受驚的模樣︰“白公子,你為何如此看著珍珠”

    “沒什麼。”他一挑眉,什麼也沒有說,便轉身踏上了回自己的客房的路。

    留下原地的珍珠,面色再次沉下。

    這次接近展昭的計劃中,沒有白玉堂的出現。而如此,他出現了,似乎她與他牽扯也過多了

    緩緩垂下眸子,腦中思緒萬千。她需要靜一靜,理清一下思路,然後安排好接下來要走的路。

    一陣微風吹過,揚起她的鵝黃色裙擺。獨自飛舞在院中小道,飄過一絲的孤獨

    另一邊,白玉堂搖著扇子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隨手扯了張凳子坐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還真是好玩呢。

    原來她面上的表情不是只有軟弱乖巧,剛剛他在她臉上看見了什麼

    認真

    思慮

    呵如此膚淺的人竟然還會如此呢

    真的是讓他越來越好奇了呢

    夜間,王朝馬漢回到府衙。小說站  www.xsz.tw帶來的,卻是個不好的消息苗秀全家被殺。王朝馬漢查看了尸體,可以確定,是職業殺手所為,而且殺手不止一個人。

    正廳內,王朝向包拯稟報︰“包大人,屬下猜測,這雇殺手的是安樂侯,他想要殺人滅口。”

    包拯點點頭︰“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嘆了口氣,“可還有其他線索”

    馬漢拱手道︰“回包大人,苗秀家中並無其他異常,而且凶手也並未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對了,如珍珠姑娘所說,屬下在苗秀家的確找到了一只木鐲。看起來有些年代,應該就是珍珠姑娘的那一個。”說著馬漢從懷中掏出手鐲遞給包拯。

    包拯拿著那木鐲細細察看,的確只是個平常的物什。“這是在哪里找到的”

    “苗秀的主臥的枕頭下。”

    “這並不是什麼珍貴物品,為何苗秀要將其藏在枕頭下”包拯看著那木鐲若有所思。

    的確無法理解,但是人已死,誰又知道他當時的心思呢或許只是順手,又或許有其他隱情。

    “展護衛,你將此木鐲交予珍珠姑娘吧。”包拯將木鐲遞給展昭,展昭雙手接過。

    包拯看著展昭問道︰“展護衛那邊如何”

    “大人放心,那些姑娘同意聯名訴狀,另外有一半的女子願意上堂作證。”

    包拯滿意地點頭︰“如此甚好。”

    公孫策也覺得欣慰︰“大人,看來我們馬上就能將安樂侯繩之以法了。”

    “公孫先生說的極是。”朝公孫策一笑,包拯又轉向展昭︰“張龍趙虎在安樂侯門外看守,想來安樂侯定然無法脫逃。展護衛,明日一早便去捉拿龐昱吧。”

    “屬下遵命。”

    “安樂侯私押女子,私吞賑災糧食,收刮百姓,殘殺百姓。此種惡人不除,包拯還有什麼臉面面對百姓,還如何擔任開封府府尹”

    包拯發自肺腑的一句話,眾人也皆是感同身受。

    縱使他是龐吉龐太師的獨子又怎麼樣

    天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

    “黑姑娘,苗秀的事已經處理好了。”

    耳邊傳來黑衣人手下的聲音,床上的珍珠卻是仍然平躺著,未動半分。她的聲音幽幽傳來,帶著冷意︰“好。”

    黑衣人繼續稟報︰“包拯準備明日捉拿龐昱,姑娘,是否需要助他脫逃”

    “不要。就算救了龐昱,龐吉也不會記得主上的恩情。這樣反而會壞了我的事。”珍珠淡淡說道︰“不過明日你們混入安樂府中,幫我一個忙”

    包拯將安樂侯罪證整理完畢,天已經微亮。他呼了一口氣,下達命令︰捉拿安樂侯。

    于是,展昭與王朝馬漢便帶領著官兵出發了。剛走出沒幾步,便見著一襲白衣擋在路中。

    “白兄”展昭疑惑地叫擋路之人。

    白衣轉身,折扇大開。

    此人正是白玉堂。

    他笑了笑,說道︰“此等有趣之事,怎能少了我五爺”

    有趣哪里有趣了

    听著他的話的人不免汗顏。展昭欣然接受,笑道︰“白兄願助我等一臂之力,再好不過。”

    加上白玉堂的隊伍,卻仍是沒走多遠,便被躺在地上的“橫尸”阻擋了前路。

    白玉堂看著那地上的人,微微抿嘴。有趣的事兒在這兒呢若不是他閑來無事,不想睡覺,在屋頂上觀風景,也不會走上這一遭。那個時候,看著那個偷偷摸摸的身影,便不自覺地跟上。跟了一路,最後的目的地是一家面館。她在里面吃的開心,他卻深覺自己實在是太無聊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轉身走了些路,思緒又豁然開朗。

    這個方向不正是前往安樂侯府的方向麼原來小珍珠的此行目的是如此啊

    昨日他夜半轉悠,踫見了王朝。隨意說了之句,大體知道今日他們要去捉拿安樂侯。不過那個時候,小珍珠早已呼呼大睡了吧,怎麼會知道今日展昭幾人會有此行難不成她料事如神

    有趣,實在是有趣啊

    折扇搖了搖,收回思緒,帶著笑意看著地上的“橫尸”。

    展昭看著地上的“橫尸”,微微皺眉。以為是什麼人昏倒在路中了,趕緊走了過去。定楮一看,地上的人正睜著大眼楮有神地看著他。這眼神,還莫名的熟悉。他又仔細地看了看地上的人兒,不確定地問道︰“珍珠姑娘”

    地上的人爬起來,撲進展昭的懷里,連忙點頭。“嗯,珍珠在。”

    展昭只覺得渾身不自在,趕緊拉開懷里的女子。看了看身後笑得曖昧的眾人,不由得皺了皺眉,說道︰“珍珠姑娘,你這是作何以後莫要如此了”

    珍珠點頭。

    “姑娘在此作何”展昭問道。

    珍珠眨了眨眼楮︰“珍珠在等展大人和眾位大人呢。珍珠也要去侯府。”

    展昭皺眉︰“珍珠姑娘,這不是玩鬧。你不會武功,不宜冒險。還是回去吧。”

    珍珠一听,委屈地大哭起來。而後又橫尸路中,說道︰“展大人要是不帶著珍珠,那珍珠今日就躺在這兒,你就從我身上踩過去吧。”

    看著展昭思慮,她繼續說道︰“若是展大人要用武力讓珍珠屈服,等展大人走後,珍珠便自尋短見。反正珍珠在這世上也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

    珍珠淚流滿面,看起來卻不是楚楚可憐。她咬著嘴唇,一副認真的模樣。展昭眉頭又是緊了些,有些不知所措。

    白玉堂撇撇嘴,淡淡說道︰“帶她去吧,五爺我保護她。”

    听見白玉堂如此說,展昭才勉強答應。

    成功跟隨了眾人的珍珠,一路上卻是沉默不語,看不出喜悲。

    白玉堂走到她的身邊,揚起語調︰“小珍珠,剛剛五爺幫你說了話,你怎麼也不道聲謝”

    “多謝白公子。”

    生硬的語氣讓白玉堂微微皺了眉,而後馬上舒展,不在意地又說︰“你瞧你,非要去侯爺府,如今可好,在展昭的心里可是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啊。”

    珍珠抬起頭,看向白玉堂,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展大人心胸開闊,必然不會為此與珍珠置氣。況且”她緩緩看向前面,“他是不會後悔帶著我去的”

    白玉堂一愣。剛剛從她口中說出的最後一句話,他為何會覺得寒毛乍起深深地看著珍珠,語調卻是輕揚。“認識珍珠姑娘這麼久,還不知道姑娘的姓氏呢。”

    “白公子,我們認識才三天,不久。”珍珠緩緩答道。

    白玉堂低笑︰“呵那小珍珠是不願告知麼”

    “怎麼會。”珍珠立即堆起笑容,“小女子姓珍名珠。”

    白玉堂自然知道她在哄騙他,也不氣,挑了挑眉︰“真的麼”

    “比珍珠還真。”誒這話說著怎麼有些奇怪

    “那好。”眯起雙眼,勾起嘴角。“五爺以後便喚你小、豬。”

    作者有話要說︰  表示標題真的很難取

    、侯爺府

    安樂侯府門外,展昭一行人與張龍趙虎等人會和。據張龍趙虎描述,昨日項福進進出出幾次。趙虎跟著項福,發現他奉安樂侯龐昱之命與陳州太守密謀偷運軟紅堂女子之事。太守並沒有發現苗恆義已死,以為他已打點好一切。而安樂侯同樣也沒發現軟紅堂女子早已不在,還以為今日便能瞞天過海。

    白玉堂面色冷然,雙手抱臂,一直不說話。特別是听到項福的時候,身體還略顯僵硬。潘家樓那次,白玉堂吃飯的對象正是項福。雖然兩人有些交情,但是白玉堂向來善惡分明。此次若是再見到項福,他也只當見著了惡人,再不當熟人。

    展昭那日先走,並不知道白玉堂與項福後來的崩交。此時看著白玉堂的表情,他以為他為難,便開口說道︰“白兄,此事若是你覺得難辦”

    還沒說完,便被白玉堂打斷︰“展昭,五爺我向來認理不認人,你放心便好。若是你怕我勾結賊人,直說便是,五爺我立刻就走。”

    白玉堂的話說的決斷,展昭連忙拱手︰“白兄,展某不是這個意思。此次捉拿安樂侯,還望白兄助展某一臂之力。”

    白玉堂將折扇一開,掩去面上的冷意,搖了搖,掛起笑容。瞥了眼毫不在意的珍珠,淡淡說道︰“展昭你這個情,我自是要領。況且,這個小豬兒,還需要我來保護。”

    珍珠只覺得心里“咯 ”一下,堆起笑容看白玉堂︰“白公子說的極是。”珍珠暗地卻是翻了個白眼,誰需要他保護這個白玉堂,只要不壞事,她便對他感激涕零了。

    于是,一行人,由展昭帶頭,四大護衛隨後,白玉堂和珍珠隱在官差中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安樂府門口。見著這麼一大群人,安樂府看門的侍衛一驚,一侍衛進府里稟報,其他侍衛在門口攔住眾人。

    “大膽,這是安樂侯府”

    侍衛怒言相向,展昭卻是禮貌有加。“在下開封府展昭。奉包大人之命,請安樂侯龐昱去陳州衙門一敘。”

    侍衛一驚,故作鎮定地問道︰“我們侯爺犯了什麼罪”

    “這些,你自當比我們要清楚的多。”

    听聞展昭的話,門口的侍衛又有些驚慌。

    張龍上前喝道︰“你們還不速速散開,誤了我等,該當何罪”

    侍衛有些遲疑,不知到底應該讓這些人進去,還是誓死捍衛。也就趁這個空當,四大護衛制住護衛,于是展昭一行人也就大大方方地進了安樂侯。剛走到正廳門口,便听見有人大喝。“是何人如此大膽”

    此人正是項福。

    展昭還未開口,眼尖的項福看見了一襲白衣白玉堂,詫異道︰“白五爺”

    白玉堂這才從人群中緩緩走去,嘴帶諷笑︰“安樂侯在何處”

    項福一愣,看了眼展昭一行人,又看了看白玉堂,心中了然幾分。雖然白家于他有恩,但是他既然已經投靠安樂侯,必然不會胳膊肘往外拐。“我家侯爺在哪並不需要向各位稟告吧。”

    白玉堂听著他這話,只覺得遇人不淑。別過頭,懶得看他,冷冷說了一句︰“你家侯爺若是再不出來,這安樂侯府,我必掀翻了去。”

    項福一驚。他知道白玉堂的脾氣,這人說話算話。說出來的,必然做得出。他趕緊對四周大叫︰“來人,將人給我轟出去。”

    話畢,立即有一群黑衣侍衛沖了出來,見人便砍,毫不留情。展昭拔出巨闕,吩咐眾衙役小心,便與其打了起來。其他人,也紛紛拔出刀劍,與黑衣侍衛相搏。一時間,安樂侯府打斗聲四起。珍珠四處逃竄,本想跑去展昭身後求庇佑,不過白玉堂卻是不給她這個機會。將她保護的死死的,那些黑衣侍衛連她的頭發絲都踫不到。珍珠認命,將注意力轉移到那些黑衣人中。

    “安樂侯在那”突地有人大喊。

    想要偷偷逃出的安樂侯一驚,見眾人向他看來,一個顫栗,腳下的步伐更加快了。馬漢離安樂侯較近,腦里蹦出“擒賊先擒王”的念頭。一下子將身邊的黑衣侍衛打遠,腳步迅速靠近安樂侯。只見安樂侯即將手到擒來,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自己的背後突地受襲。背後被砍一刀,他忍住痛,轉身要與那人搏。可是這個黑衣人的水平似乎比先前那些要高出許多,自己不抵對方,身上又受了一刀。

    安樂侯原本見馬漢靠近,心中發虛。卻突然峰回路轉,有人護他,並且這個馬漢還受傷頗重。他一高興,立即大喊︰“本侯日後給你重賞”

    他這一聲一出,立馬引起了眾人的注意。這也才發現馬漢身上血流不止,多處傷痕。王朝一驚,趕緊靠近。引開那黑衣侍衛的注意,卻也是不防,手抵御時被砍了一刀。展昭一個飛身,三五下打開安樂侯附近的黑侍衛,巨闕架在了龐昱的脖子上,對龐昱說道︰“讓他們住手。”

    龐昱一個腿軟,趕緊大喊︰“都給我停下。”

    他這一句話也著實管用,黑衣侍衛立即停下了手里的招式。見自己的主子被捕,有的想要沖上前來救助。展昭手上的巨闕微微一動,龐昱立即又喊︰“都不要動,不要動”

    頓時安靜無聲。

    卻是沒安靜幾秒,又听見王朝一聲大喊︰“馬漢馬漢”

    馬漢渾身是血,傷的極重。他的力氣已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直直地向後倒去。幸好王朝在其身邊,不過因為手背有傷,也只是堪堪扶住。王朝蹲下地上,用腳力支撐馬漢的頭部,一只手扶著他,一只手拿刀撐地。

    展昭看到如此情形,心中一緊。正要開口詢問馬漢的具體狀況,只見得一個小巧的身影竄向王朝馬漢,嘴里不停地說著“請讓一下”。

    白玉堂看著珍珠如此行徑也是有些驚訝,目光緊緊鎖定她。只見她蹲在馬漢身邊,先是伸出手探了探馬漢的鼻息,然後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黑丸,就往馬漢口里塞。王朝立即攔住她的手,緊張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東西”

    珍珠冷冷地看了眼他,平聲說道︰“若是不想他死,就不要攔我。”

    不知是被她的話驚到,還是被她的眼神震到,王朝緩緩地收回自己的手。

    珍珠將藥丸塞入馬漢的口里,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唰”地一下扯破自己的衣擺。在場的人被她的行徑一驚,只見她將從自己衣擺上扯下的布條圍上馬漢的受傷處,緊緊勒住,系了個結。馬漢的傷處眾多,珍珠撕自己的衣服也毫不吝嗇,不一會兒被將他的傷口都簡單包扎好了。珍珠呼了口氣,眼楮一瞥,正巧看見王朝手背上的傷,又是一扯,將他的傷包扎起來。珍珠的一系列動作,其間王朝連動都不敢動一下。末了,自己的口里也被塞入一個黑丸,他亦是乖乖地吞入,半分也不含糊。

    “快將馬漢送回,讓公孫先生好好看看,珍珠這只是簡單的處理。”珍珠對王朝說道。

    王朝愣愣地應了聲︰“哦。”

    珍珠歪頭看他︰“那還不快去”

    王朝立馬起身,扶著馬漢一溜煙就不見了。

    處理完畢,珍珠總算是滿意地站起身來。回過身,只見眾人都詫異地看著自己。白玉堂看她的眼神似乎要吃了她一般。她滿臉無辜地看著眾人,喃喃開口︰“怎麼了”

    白玉堂額上青筋一跳,咬牙切齒地說道︰“五爺我買的衣服”

    珍珠緩緩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的長裙被自己撕的破爛不堪,從及地變成了及膝她白皙的腿腳露出,引得眾人遐想萬分。她臉上一紅,趕緊蹲下,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眾人。然後低下頭不知所措。

    展昭將龐昱交給張龍趙虎,緩緩走向珍珠。將身上的官袍解下,披在了珍珠的身上。珍珠抬起頭看向展昭,對方對她溫和一笑。然後兩人異口同聲︰“謝謝。”

    珍珠趕緊低下頭,一臉嬌羞。

    展昭不再多說,吩咐了張龍趙虎看好安樂侯,讓官差收押好黑衣侍衛。自己便和剩下的官差去了安樂侯府室內搜查。

    珍珠喜滋滋地站起,看著自己身上的紅色官袍,臉上更是甜蜜。白玉堂緩緩走至她的身邊,不咸不淡說

    ...
正文 第5節
    了一句︰“你就是這樣保管我送的禮物的”

    珍珠收斂了些臉上的情緒,委屈地看著白玉堂︰“白公子,情急之下”

    “所以也不顧女子貞潔什麼的”她難道不知女子除了自己的夫家,就不可以露胳膊露腿的這里這麼多大男子,她真的就這樣不顧及

    “這哪里是”珍珠低聲說道。小說站  www.xsz.tw

    還沒說完,就被白玉堂打斷︰“也是,你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珍珠一愣,抬起頭看他。他的臉上帶著陌生,話語也是分毫不近人情︰“你就那麼急不可耐撲男人也就罷了,如今竟還演起了撕衣服的戲碼。珍珠啊,你可真不簡單。”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頭也不回。

    不知為何,心里閃過一絲落寞。

    然後,卻是諷刺地笑了起來。

    女子貞潔

    呵。以前她視其為生命,最後得到了什麼下場

    急不可耐

    當然,為了達到目的,她不折手段又怎麼樣了

    不簡單

    她的確不簡單,所以,請你走了以後,便不要再靠上來。

    緊了緊自己身上的紅色官服,轉過身,不再看那白色背影。

    白玉堂,本就不在她的局里。

    他終是要出局的。

    現在這樣,再好不過。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是補昨天的,還有一更喲神馬時候更呢。。。。我也不知道,哈哈

    、新衣服

    為什麼要生氣

    為什麼心中怒火久久不下

    他也不知道。

    白玉堂獨自走在回去的路上,腦中思緒萬千。

    當珍珠撕破衣服的時候,他只覺得心中一滯。當她站起身裙只及膝時,他只覺得腦中充血。當觸及周圍人不堪的目光時,當展昭給她披上衣衫時,他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怒氣。他生氣,他很生氣。只要想要那個場景,他便火氣上涌。

    珍珠怎樣,與他無關,可如今他卻是上心了。是因為舍不得自己那條裙子,還是因為覺得她敗壞風俗,或是

    不知不覺中,已然回到陳州府衙。還在門外,就听見馬漢的慘叫。他斂了斂心神,走向慘叫的地方。

    公孫策的房門大開,內里,馬漢趴在床上,王朝在一邊關切地看著。公孫策正在為其止血敷藥,馬漢忍不住疼痛,不斷地大喊大叫。白玉堂懶懶地靠在門邊,看著。

    為馬漢包扎好,公孫策又將注意力轉向王朝,問道︰“王朝,你也受傷了”

    王朝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另一只手朝公孫策擺擺︰“公孫先生,不礙事的。”

    公孫先生將王朝的手擺好,皺了皺眉,然後拿過藥箱為他上藥。

    “這是何人為你們包扎的”公孫策突然問道。

    王朝愣了愣,說道︰“哦,珍珠姑娘。”想了想,又說,“對了,公孫先生,珍珠姑娘還給我和馬漢吃了個黑色丸子。”

    公孫策饒有興趣地看了看王朝手背的傷口,想了想,說道︰“那應該是護心護脈的藥丸。”

    王朝點點頭表示明了。

    “你這包扎的布如何來的”

    王朝听公孫策的提問,臉上一紅,答道︰“是珍珠姑娘將自己的裙子撕破而來的”

    “怪不得看的如此眼熟。”公孫策嘴角一勾︰“為了救命如此不拘小節,珍珠姑娘也是一個難得的女中豪杰。”

    白玉堂身子一歪。這公孫策老古董還夸了她

    公孫策和王朝這才發現門邊的白玉堂,公孫策對他笑笑︰“白少俠,為何不進來坐”

    白玉堂咳了兩聲,笑笑︰“這里空氣好。”

    王朝將視線從白玉堂上轉回來,不確定地問道︰“公孫先生剛剛說救命有那麼夸張麼”

    公孫策卻是搖搖頭。小說站  www.xsz.tw“一點也不夸張。”他如是說,“馬漢的傷若沒有及時包扎,很可能他就因失血過多而沒命。縱使你們點穴止住了血液流動,對于他來說也絲毫起不到護心的作用。所以那顆藥丸起的作用也是非凡。再說你,雖然你這是輕傷,但是刀口極深,那顆藥丸幫你護了脈,你才能帶著馬漢好好地回來。這包扎的手法,也是非常利落。王朝馬漢,你們可是有福了。你的傷,三日必好,而馬漢,七日之內必好。”

    听了公孫策的話,白玉堂有些怔愣。

    王朝听說五日便能好,不由得高興地站起︰“多謝公孫先生。”

    “還是珍珠姑娘的功勞。”

    王朝點點頭,說道︰“等珍珠姑娘回來,我必親自去道謝。”

    說完,朝公孫策拱了拱手,便扶著床上的馬漢出了房間。

    公孫策看著在門口發呆的白玉堂,不由得問道︰“白少俠,在想什麼”

    白玉堂立即回過神來,朝公孫策擺擺手,笑著說道︰“公孫先生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話語一畢,門口便不見了白色身影。

    屋內的公孫策看著桌上已經弄髒的鵝黃色衣料,撫著胡須點了點頭。這個珍珠,的確是個學醫的好料子只不過,開封府從就不容身份不明的人。

    突地,迫不及待地想去探查她是否尋常呢

    收徒之心已有,只看她是否有緣了。

    展昭在安樂侯府果然找到了他私吞賑災錢款的賬本,將賬本收好,便押著龐昱一行人回了陳州府衙。而他吩咐捉拿太守的官差,也將其捉拿入府。包拯立即開堂審案,允許陳州百姓皆來觀案。

    “威武”聲起,驚堂木一拍,龐昱便被帶入了公堂。

    證據的一一呈現,龐昱心知自己的罪行已定,他突地大叫︰“本侯爺的爹是龐吉龐太師姐姐是當朝妃子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包拯怎管他的身份,證據確鑿,他只說了一句︰“虎頭鍘伺候。”

    龐昱不甘地被拉出公堂,雖是不甘,最後卻也血祭了被他迫害的人。

    眾百姓歡呼叫好,直贊包拯清明

    然後包拯接連懲治了陳州太守與安樂侯府上犯事之人。此事便也告一段落,至于後來龐太師會如何,自己會落得個什麼下場,他不在乎,只求問心無愧。

    與此同時,陳州府衙外的一條小巷里。

    “今天這事,你們辦的很好。”珍珠淡淡地對眼前的黑衣人說道。

    其中一黑衣人上前一步,問珍珠︰“黑姑娘,你的醫術已顯。你確定公孫策會起收徒之心”

    珍珠朝那黑衣人緩緩勾起嘴角︰“公孫策必然會對我的包扎手法和護心丸感興趣。況且我故意降低自己的水平,為的只是讓公孫策以為我只在入門階段。若是他還不留我,我自斷雙手。”

    黑衣人一驚,不再說話。

    “有沒有打點好我的身份”

    “黑姑娘放心。”

    听聞此,珍珠朝幾人擺擺手︰“你們退去吧,我等會兒便回府衙了。”

    不一會兒,小巷里頓時只留了她一人。她扯了扯身上的麻布衣衫,勾起一絲諷笑。一回府,她便還了展昭衣服,自己問廚房的大娘借了一件合身的穿上。想想昨日還穿著新衣,今天竟然撿了別人的來穿。

    一步一步,緩緩走向府衙,走向自己的臥房。

    一抹白影出現在自己的視線里,她低下頭,不想理會。而對方似乎也不願與她牽扯,走過她的身邊,不帶一絲遲疑。

    落寞。

    珍珠討厭自己現在的情緒,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那抹白色身影。視線突地與一道視線相踫,原來他也在看她。珍珠立即堆上委屈的表情,楚楚可憐地看著白玉堂。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對方的臉上也不似先前離開安樂侯府時的冷漠,倒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她有些怔,只听得他不羈的聲音響起。“小珍珠,你這樣子真是難看。”

    說完,這抹白影逃跑似的離開了。

    珍珠奇怪白玉堂的反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裝扮。雖然這樣式老了點,衣料差了點,但她應該還是有幾分姿色的吧。抹掉自己在意的心情,轉過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房門打開,首先入目的是茶桌上的一堆衣服。

    珍珠心跳快了幾分,緩緩走向茶桌。拿起一件裙衫,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她眼里突然有些濕潤,抬起頭,不想這樣的情緒溢出。腦中閃過昨日成衣店的種種,今日撕完衣服他對自己說的種種,想起他剛剛的不自然神情

    嘴角微微勾起,又看向那堆衣服。沒有藍色和白色這個白玉堂,還真是計較呢

    但是為什麼,她听見自己心悸的聲音呢

    晚飯前,展昭敲響了她的房門。

    打開門,一看見是展昭,立即笑嘻嘻地將他請進了屋里。正要關門,被展昭制止道︰“珍珠姑娘,還是莫要關門,對女兒家名聲不好。”

    珍珠很想說︰反正她現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不過呢,她只是對展昭笑笑,便任由了門開著。請展昭坐下,給他倒上一杯熱茶,自己在他的邊上坐下,臉色微紅地看著他。

    展昭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咳嗽了兩聲。“姑娘怎麼不問展某有何事”

    “展大人只要想找珍珠,半夜也可以。”珍珠低著頭說道︰“沒事也可以。”

    展昭頭上三根黑線落下,他干笑了下︰“珍珠姑娘,展某找你自然有事。”

    “展大人請說。”珍珠也不在意,趴在桌上看著他。

    展昭則看著門外,說道︰“這里有只木鐲,是先前馬漢在苗秀家找到的。不知可是姑娘的傳家之寶”展昭從袖口里掏出鐲子,遞給珍珠,眼楮卻仍是看著門外。

    珍珠欣喜地結果鐲子,淚水立即盈了出來。“正是這個。”即使展昭不看她,她卻仍演的盡力︰“這鐲子是母親留給珍珠唯一的東西,還說是珍珠的嫁妝”說著,就走到展昭的前面跪下。展昭一驚,立即站起,要扶她。她不肯起,只說,“展大人如今為珍珠拿回來這木鐲,珍珠真的不知如何表達感謝。還請展大人受珍珠一拜。”

    說著就要磕頭,不過還在半路,自己的額頭被被人扶住。珍珠微微皺眉,自己的兩只手被展昭的兩只手扶著,那頭上這只手從何來的

    她疑狐地看向手的主人,只見白玉堂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她嘴角抽了抽。“白公子”

    “小珍珠,叫你好好補補骨頭,你怎地就是不肯。”他不顧她的感受硬生生將她扶起,然後又說,“以後這雙腿不要再隨意跪人了”

    “這是為何”

    “因為”他想了想,然後認真說道︰“五爺我不許。”

    作者有話要說︰

    、拜師禮

    龐昱案件已結,等打理好陳州府的各種事情,開封府眾人也就要回汴梁了。

    珍珠從黑衣人那里探知,包拯和公孫策昨日派人去了她“家”調查。黑衣人早已布置好一切,所以去的人帶回來的消息自然與珍珠平日說的無異,甚至更加突顯了珍珠的可憐。心里知道已經消除包拯和公孫策的疑心,天還沒亮,她便跪在了公孫策的門口。

    公孫策在天蒙蒙亮的時候便醒了,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心里似乎有事情纏繞,他穿戴好衣服,想要出門走一走。打開房門,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珍珠。

    珍珠跪在他的正門前,獨自一人,卻沒有半分的退卻之意。見公孫策的房門打開,抬起頭,堅定地看向公孫策,她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說道︰“珍珠自知高攀不上公孫先生,但是是真心想要跟隨公孫先生。一是可以學習醫術,救百姓于苦海;二是可以學習驗尸,為包大人盡綿薄之力。還請公孫先生給珍珠一個機會。”

    公孫策定定地看著珍珠,她眉目之中的堅定讓他極為欣賞。想了想,問道︰“珍珠姑娘,你可知道作為一名醫者最重要的是什麼”

    前世加上今世的積累,她當然知道官方的答案。“是仁心。”

    公孫策點點頭︰“那你能保證一直擁有一個仁心嗎”

    仁心這東西,她還有嗎心里暗諷,面上卻是答得飛快。“當然。縱使珍珠老了,也會保持一個仁者之人。縱使不是在醫場,珍珠也會如此。”

    “珍珠姑娘,我再問你一個問題。”見公孫策看著她,她點點頭,對方嘴角勾了勾,問道︰“你想要拜我為師進入開封府,可是因為展護衛”

    珍珠面上一紅,低下頭軟生說道︰“珍珠想要進入開封府的確是有展大人的原因,但是珍珠想拜公孫先生為師,卻是因為珍珠想做最好的醫者。”

    公孫策笑笑,然後點頭。扶起珍珠,說道︰“那你以後便跟著我吧。”

    珍珠一喜,想要再次確定︰“公孫先生可是說真的”

    “還叫公孫先生”他反問她。

    她立即笑嘻嘻地改口︰“師傅。”

    “若你是真心喜歡展護衛,為師定會助你一臂之力的。”

    “多謝師傅。”

    拜入公孫策的門下,如今說的只算口頭拜師。要真正成為公孫策的徒弟,還要正兒八經地行一次拜師禮。于是一下午,珍珠都在張羅著這件事。王朝如今傷勢已好,一見著珍珠,便迎了上來︰“珍珠姑娘,一直以來都未與你說聲感謝的話。珍珠姑娘對王朝以及馬漢的恩情,兩人沒齒難忘。”

    珍珠笑著朝他擺擺手︰“王大人嚴重了。”

    “珍珠姑娘這是在張羅什麼事”王朝看著她架著爐子煮著東西不由得問道︰“煮藥”

    “是煮茶。敬師茶。”

    听珍珠這麼一說,王朝好奇道︰“敬師珍珠姑娘拜誰為師”

    “當然是公孫先生咯。”

    珍珠話語之中的喜悅,亦感染了王朝。他對她恭喜道︰“這樣極好。珍珠姑娘做了公孫先生的徒弟,豈不是就跟著我們回開封府”

    珍珠忙不迭地點頭。

    “珍珠姑娘,日後放心好了,我會和馬漢照應你的。”王朝拍拍胸脯說道。

    珍珠朝他眨了眨眼楮,笑嘻嘻地說道︰“多謝二位。若是展大人照應我,便是再好不過了。”

    珍珠喜歡展昭的事情,表現的明顯。王朝自然也知道,他點頭︰“珍珠姑娘放心,你和展大人終能成正果的。”

    “借王大人吉言。”她略略低下頭表示害羞。

    眼里閃過一絲白影,她又抬起眸子,看向那處。只見白玉堂懶懶地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眼楮直直地盯著她,臉上表情淡然。

    珍珠朝他招手︰“白公子”

    對方勾起一絲笑意,緩緩地走過來。王朝見白玉堂過來了,便對珍珠告辭。走過白玉堂時,也微微頷首表示。珍珠看著白玉堂高興地說道︰“白公子,公孫先生收我為徒了”

    白玉堂折扇一搖︰“我知道。”

    “誒你怎麼知道的師傅說,晚飯的時候再告知大家。”珍珠睜著大眼楮好奇地問道。

    白玉堂嗤笑一聲,腦中閃過一個畫面,然後眯著眼看她︰“那日公孫先生拒絕你,五爺我可是清清楚楚記得你臉上那表情。”

    珍珠身子一愣,臉上依舊是笑︰“珍珠只是不甘心罷了。”

    “嗯。”他應了她的話,也不說多。

    沉默了一會兒,他轉移了話題︰“這回可好,進了開封府,展昭便逃不出你的手心了。”

    珍珠委屈地看他︰“白公子,珍珠又不是魔女”

    “你是妖精。”他風輕雲淡地說道。珍珠嘴角抽了抽,只听得他繼續︰“豬、妖。”

    晚飯後,拜師很順利。

    “師傅,這是徒兒親手煮的敬師茶,還請師傅笑納。”珍珠跪在公孫策的身前,雙手奉茶。

    看珍珠一臉的真摯模樣,公孫策滿意地接過珍珠的茶杯,打開茶蓋,卻是不喝。合上蓋子,說道︰“珍珠,今日你既然拜我為師,那必要遵守我的三點要求。”

    “師傅請說。”珍珠仰頭看公孫策,面目都是尊敬之意。她這個表情,在公孫策看來應該是個十足的乖乖徒兒吧。

    “第一,莫要驕傲。第二,凡事盡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不得害人。”

    珍珠面上點頭,心里卻是冷笑。最後的最重要的一點,她著實做不到。不過她做不到,並不代表不會偽裝。她朝公孫策拜了三拜︰“謹遵師傅教誨。”

    公孫策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珍珠遞的茶抿上一口,說道︰“起來吧。”

    包拯看到此景,不禁感嘆道︰“公孫先生總算有人繼成衣缽了。”

    四大護衛也皆拍手叫好。

    白玉堂看著此景,嘴角勾了勾。

    明月當空,映得那人格外嬌俏。她臉上的笑容,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膚淺。難道是他對她芥蒂太深了

    “珍珠,為師現在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公孫策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珍珠直覺這與她拜師毫無關系,但是就算是廢話她也得認真听著。于是,她眼楮睜得大大地看著公孫策。

    “過幾日,我們眾人便將啟程回開封府。而你,是要隨我們同行,還是去追展護衛”

    去追展護衛

    誒展昭不見了麼

    珍珠環顧四周,果然不見展昭身影。

    呃她只顧著拜師了,全然忘記了展昭這一回事。

    在別人看來,她對展昭有情。那現在是否要順著民意去追一下展昭呢

    珍珠面上的喜色一收,立即愁眉苦臉起來︰“展大人是不是嫌珍珠煩了,所以”

    “莫要多想。”公孫策實在很佩服自家徒弟變臉的本領。

    珍珠面上這才緩和一些,看著眾人問道︰“那展大人去哪兒”

    “展護衛最近勞苦,本府給他放了一個月的探親假。這不,剛剛便迫不及待地趕路去了。”包拯為她解疑。

    珍珠恭敬地看向包拯,而後又看向公孫策︰“珍珠可以去追展大人麼”

    “小珍珠。”白玉堂突地插話︰“追人這種事對于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吧,反正你喜歡展昭的事情已經眾人皆知了,不如將這事鬧到他家里去,豈不更好”

    白玉堂話中帶刺,珍珠嘴角閃過一抹冷笑。低下頭,略為沉思。白玉堂說的也不無道理,按她平常的做事行徑,去追展昭才是她的風格。看來,縱使她只是逢場作戲,也要把戲給演好。

    抬起頭,剛要答應。只听得趙虎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常州府離陳州府並不是很遠啊,就當散心也不錯”

    珍珠皺眉︰“常州府”

    趙虎點頭︰“嗯,展大人家在常州府。”

    “具體呢”

    “呃常州府武進縣遇杰村”見珍珠一臉嚴肅的模樣,趙虎說的有點虛。

    遇杰村

    珍珠的臉上蒙上一層冷意。

    她怎麼可以忘了,遇杰村有一個英雄。雖然重生前,她並未在意其名姓,為何為英雄;雖然她家與那英雄的家一頭一尾。可是,她怎麼能如此不注意,沒有調查詳細展昭就去接近他

    呵遇杰村啊

    心中五味雜糧

    ...
正文 第6節
    ,卻還是扯起一抹笑,對眾人說道︰“珍珠還是隨大家回汴梁吧。栗子網  www.lizi.tw

    “誒珍珠姑娘,你不追展大人啦”

    “沒關系,來日方長。”不知道誰在問她,低下頭,她隨意答道。

    “可是,我們都幫你打點好了”

    “對啊,你別放棄啊,展大人不是嫌棄你”

    “我們都支持你的”

    眾人在她耳邊七嘴八舌,她只覺得頭疼。頭疼得像是要炸開一般,她面色蒼白地抬起頭,冷冷說道︰“我說了,不去。”

    說完,也不與眾人招呼一聲,便獨自走上回房的路。

    留下的眾人面面相覷。

    “剛剛那個是珍珠姑娘”王朝問道。

    “好像是。”張龍說。

    “是不是吃錯藥了”馬漢關心地詢問。

    “不知道一開始還好好的”趙虎弱弱地說。

    公孫策與包拯對視了一眼,也覺得奇怪。不過珍珠的變臉功夫不容小覷,所以他們不是特別在意。公孫策咳了咳,說道︰“剛剛學生見珍珠的面色,略顯蒼白,應該是有不適之處。”

    “珍珠姑娘孤苦伶仃,從小生活惡劣,也不知是不是染上了惡疾。”

    “學生明日為珍珠開幾副補身體的藥。”

    “如此甚好。”

    白玉堂看著包拯與公孫策的一唱一和,不由覺得好笑。果然是父母官啊,什麼都是為著別人著想。看了看珍珠離去的地方,嘴角勾起。她剛剛是生氣了麼

    呵呵,真是接觸地越多發現越多啊

    似乎是從趙虎說出地址後才如此的常州府武進縣遇杰村

    “包大人,公孫先生。”白玉堂打斷他們的對話,對其拱手︰“珍珠是個女兒家,總有不好意思的時候。我想,她定還是想去追上那貓的。所以”他停下看二人。

    “啊”公孫策與包拯雙雙看他,不明所以。

    他將手中的折扇打開,隨意地扇了扇,眯著眼,嘴角帶笑。

    “所以,白某願意帶小珍珠去一趟常州府。”

    月光灑在他的嘴角處,熒熒發亮。

    作者有話要說︰  本卷完,下一卷是遇杰村~

    嘿嘿~

    、真面目

    頭痛欲裂,渾身酸軟。

    她似乎睡了很長時間,睡得很沉。珍珠原以為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卻不料自己剛有些意識,痛楚就傳入自己的神經。她費力地睜開自己的眼楮,身體有些搖搖晃晃。不是不是她在搖晃,是地她想要站起,卻是在半途中就倒了。這一摔,倒是讓她清醒許多,眼里的一切也漸漸清晰。

    白色她倒在一團白色上,這個衣料很像

    她緩緩抬起頭,正對一雙桃花眼,那眼里的似笑非笑讓她一個機靈白玉堂

    俊美的美容映入她的眼中,她卻絲毫欣賞不起來,騰地火氣上涌。早晨發生的種種,她都歷歷在目

    時間回到拜師那晚。

    回到自己的房間冷靜,僅僅一個時辰,珍珠就後悔了。她剛剛說話實在太沒有分寸了。縱使再反感遇杰村的種種,但如今她的身份不容許她的半點疏忽。不知道包拯和公孫策會不會起疑心,她眉頭皺了又皺。腦中思緒萬千,想著是否要去向公孫策和包拯道歉,自己的房門便被敲響了。

    她打開門,只見公孫策正笑著看她。她想了想,有些抱歉地說道︰“師傅,剛才”

    話還沒說完,便被公孫策打斷︰“珍珠,剛才為師見你面色蒼白,可是想起了什麼往事”

    珍珠點頭,眼里盈滿淚水,哽咽著說道︰“師傅你有所不知,珍珠自小與父親相依為命,並未獨自一人生活。剛剛听說要去追展大人,原本是欣喜的,可後來想要要一個人就想起了自己的爹爹。栗子小說    m.lizi.tw加之才認了師傅你,也不忍離開”

    公孫策眼里一亮︰“珍珠,你的意思是你害怕一個人所以剛剛才是如此反應”

    珍珠雖然不理解公孫策眼里的晶亮,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公孫策撫了撫自己的胡子。原來是這一出啊那似乎剛才白玉堂的提議不錯啊這樣似乎也可以緩解錦毛鼠與御貓之間的關系

    “珍珠可是真心歡喜展護衛”

    “比珍珠還真。”珍珠點頭。內心腹誹︰自己的名字是珍珠,如今混入開封府是假身份比自己真,也真不到哪里去

    他笑了笑,對珍珠說道︰“那你便收拾一下行李吧,明日啟程。”

    “師傅,收拾行李干嘛珍珠不去追展大人了,隨師傅包大人回開封府。”珍珠急急說道。

    公孫策勾起嘴角︰“明日回汴梁。”

    說完,便告辭離去。

    雖然公孫策的笑容讓珍珠心里毛毛的,但是她還是乖乖地听他的話收拾起了行禮。明日開封府眾人的確回汴梁,不過珍珠可不在他們眾人之列

    想著自己要去開封府了,珍珠入夜後便喚來了三個黑衣人。

    “你們先回去吧。”她直奔主題,不帶絲毫情感。

    三個黑衣人有些猶豫,其中一人上前說道︰“黑姑娘,展昭不在,是否需要屬下隨行保護。”

    “無需。開封府那麼多人,難道連我一個小女子也保護不了”

    “可是”

    “不用可是了。你們若被發現,只會給我添麻煩。現在我已經進入了開封府,任何情報我可以自己通報給主上。今晚你們便啟程回去,告訴主上,黑珍珠已完成任務。”她的任務,主上只說了五個字︰進入開封府。雖然她不知道她會做多久的臥底,但只要她在,便不會讓主上失望。

    “是,姑娘。”

    說完,三人便飛身而出。

    黑色的夜,模糊了一切。她直直地躺在床上,怔怔地看著上方。明天便要去汴梁了,為什麼為什麼會覺得空空的呢

    閉上眼楮,好夢。

    但這一夜,依舊沒有好夢。她騰地從噩夢中驚醒,額頭滿是汗水。她隨手擦了擦,平緩自己的心情,收起臉上的悲傷。窗外,似乎已蒙蒙發亮。她穿戴好衣服,將房門打開,一襲白衣赫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心跳亂了幾分,她堆起笑容看他︰“白公子,是來向我辭行了嗎”除了這個理由,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白五爺在自己門口吹冷風。

    “小珍珠就那麼想我走”他的神情略顯悲傷。

    珍珠趕緊擺擺手,說道︰“白公子,珍珠不是這個意思。白公子是珍珠的救命恩人,珍珠還沒有回報白公子,怎麼會希望白公子離開。”

    白玉堂勾起嘴角,靠近她一些,問道︰“那是不想我走咯”

    雖然珍珠覺得他應該趕快走,最好再也不要看到。但是,她不能如此說。“嗯嗯。”

    “想和我在一起麼”

    略微低沉的聲音,讓珍珠心又是一顫。她抬起頭看他,只見對方臉上未見分毫的認真。這個人,和自己一樣,是沒有真心的。珍珠低下頭暗自冷笑,故作羞澀地說道︰“白公子這話說的不對。珍珠只是想,白公子要是也去汴梁就好了。”

    “你跟我走不好麼”白玉堂懶懶地問她。

    “不行,珍珠要去開封府。”這回她回答的倒是斬釘截鐵。

    白玉堂撇撇嘴,說道︰“去開封府無非是為了展昭,現在你跟著我,我帶你去見他。”

    珍珠一驚,不解地問道︰“白公子要去哪”

    “當然是常州府咯。”白玉堂擴大嘴角的笑容,細細盯著珍珠看。

    果然,她的臉色變了又變。小說站  www.xsz.tw只听得略微變調的聲音︰“多謝白公子好意了。白公子無需再為珍珠做這些事,珍珠隨師傅回汴梁回開封府便好了。”

    “怎麼是小珍珠說的這樣”白玉堂不贊成她的話︰“珍珠的事就是五爺我的事呢。”

    珍珠只覺得心煩,不想與他多說。“白公子,珍珠還要休息。不送了。”說完,要將房門關上。可是她根本就攔不住武功高強的白玉堂。白玉堂一個閃身便進了房間,笑盈盈地看她︰“珍珠,常州府到底有什麼遇杰村到底又有什麼”見她臉色不好,他越發好奇了。“五爺我非要探知,今日你非跟著我走不可。”

    “不要”話還沒說完,眼前已不見他的身影。然後只覺得脖子受痛,無力地向後倒,意識也在此刻全無

    不知昏睡了多久,不知行了多少路程。

    她如今醒來,看著眼前這樣帶著笑意的臉,她只想上前將其撕爛。

    對于她的怒氣,對方全部在乎,略帶曖昧的說道︰“小珍珠,五爺我的懷里這麼舒服,讓你不想離開”

    珍珠一驚,這才發現自己倒在了白玉堂的懷里。她趕緊退離開,觀察起四周來。他們在馬車上,外面天色已經昏暗。珍珠只覺得心中百感交集,對白玉堂更是氣極了。“白公子,你這樣把我擄來,可是犯法的”

    難得見她帶刺的話,他覺得心情很好。“公孫先生,也就是你師傅,他可是同意了呢。”

    “什麼”珍珠有些吃驚。

    “吳珍珠,生于陳州府長于陳州府,十六年來從未離開。雖然從小讀書,研習醫術,有些見識,但再怎麼樣,常州府也沒有惹到你吧”

    听著白玉堂的話,珍珠臉色一冷︰“你調查我。”

    “呵呵。”白玉堂低笑,“五爺我哪有時間去調查你,這些都是公孫先生告知我的。”看著她冰冷的臉色,他勾起嘴角,用扇柄挑起她的下巴,說道︰“珍珠,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是。”心中有氣,她不想再裝著巴結他。

    “你進入開封府究竟是何目的”

    珍珠心中一緊,將他的扇柄拍掉,撇過頭去。

    “你不說,五爺我也知道。”听聞此言,珍珠又吃驚地看他,白玉堂回以她笑,將扇子打開,邊扇著邊說道︰“看了展昭那模樣,五爺我大抵也知道他喜歡是溫婉的女子。加之開封府眾人正義感極強,定然對于弱者有強烈的好感。”頓了頓,“小珍珠,想你為了展昭,裝弱裝溫柔應當很累吧。”

    這白玉堂可真了不起,還能幫她把理由編全了。珍珠冷冷笑了笑,說道︰“白玉堂,你什麼都知道了,那又來問我作何”

    听著她叫他的稱呼,他莫名的興奮︰“小珍珠,白玉堂實在比白公子要好听多了。”

    珍珠懶得和他貧。“白玉堂,送我去汴梁。”

    “五爺我為何要听你的”

    “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死在這里。”珍珠說著便開始四處找能自殺的武器。

    “別找了,五爺我知道你並不想死。”白玉堂打擊她自殺的熱情。

    珍珠的確只是隨便說說,反正他不相信她要自殺,正好自己也不相信,她便也不亂動了,對他重復她的決定。“送我去汴梁。”

    “給五爺我一個你不去常州府的理由”

    “水土不服。”她隨意答道。

    “那我們回陳州。去了汴梁你會更加水土不服的。”

    “我沒有錢。”

    “五爺我多得是。”

    她說一句他便還她一句,珍珠只覺得不要與他說話最好。等會兒下車休息了,她再想辦法離開吧。這個白玉堂不是一個善茬,她硬踫硬絕對不行。

    白玉堂見珍珠老實坐著,不再說話。他幽幽地搖著扇子,隨意說了一句︰“你不想去那里,說明定有你不想面對的東西。小珍珠,有時候逃避並不是辦法,敢于面對,或許你會得到不一樣的體會。”

    珍珠奇怪地看白玉堂,這家伙還跟她講起道理了。

    “瞧你這個沒見識的樣。”他用扇柄敲敲她的額頭,低沉的聲音滑入她的耳際。“別擔心,有五爺我在你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窮書生

    “小珍珠,已經進了常州府內了,馬上就是武進縣了。”白玉堂用扇柄撩起馬車簾子看著外面的光景說道。

    珍珠面上一冷,湊過去︰“這麼快”

    “還不是為了讓小珍珠早日見到展昭麼。”白玉堂看著她笑道︰“五爺我可是雇了陳州府里最好的馬夫與馬。”

    這白玉堂也實在精明。這一連幾日,她想了千方百計離開,卻始終被他毫不費力地帶回。她真的後悔,讓那幾個黑衣人先回去復命。如今,眼看就要到了武進縣,難道她真的要回去可是她似乎還是接受不了。那里是她的傷,她不想掏出來再看一遍。

    看珍珠低著頭不說話,白玉堂說道︰“小珍珠,到現在你還是不願與我說個理由麼”這個女子,表面雖然表現得無比溫柔弱小,但是他這些日倒也是看出了她絕對不是如此簡單的女子。她如今才十六歲,可是她的內心卻不像十六那般。為了展昭她是真的喜歡展昭麼

    “白公子,珍珠唯一的理由。”珍珠看著他緩緩說道︰“便是討厭你。”她的確討厭他。若不是他三番幾次攪局,她的一切一定要比現在進展大些,自然也不必來這個地方。

    白玉堂好笑地看著她︰“五爺對你的恩情,你全都不記得了”

    “記得。”珍珠冷笑一聲︰“珍珠會好好報答五爺的。”

    她雖不想,最終還是進了武進縣。

    如今天色漸暗,白玉堂便在縣內一處客棧落腳。打發了趕馬車的人,自己帶著珍珠進了和平客棧。剛一進門,便被一陣喧囂吸引而去。只見一樓北處,一群人圍著哄笑。白玉堂好奇,問客棧老板︰“這是怎麼回事”

    老板卻是嘆了口氣,然後說道︰“是個書生,惹了縣里的韓大公子”

    白玉堂冷哼一聲。原來是欺凌弱者這等事情

    看了眼珍珠,對她說道︰“走,跟五爺我一塊去瞧瞧。”

    珍珠想這是逃跑的絕佳時機,對他笑著說道︰“白公子,珍珠膽小,還是在一旁看著吧。”

    “小珍珠,我都知道你真面目了。對于五爺我來說,你這招似乎已經不管用了。”白玉堂笑笑,也不等她說話,直徑拉著她走了過去。

    那群人不斷哄笑著,而他們圍著的,正是一個青衣書生。他蜷縮在地,被四五個人踢踢打打,青衣早已沾滿了灰塵與血跡。可是縱使再疼,那書生也沒有受痛出聲。他緊緊咬住嘴唇,也不管唇上的皮被咬破出血。而一邊,一個華衣男子指著書生大罵︰“勾引蓮蓮,也不瞧你是個什麼破人一個窮鬼還敢與爺搶女人打,給我往死里打”

    珍珠原是不想理這種事情,眼光一瞟,卻是滿臉訝異。

    顏先生顏查散

    來不及想他為什麼會在這里,發生了什麼事。她只想制止這群惡徒,剛想上前被白玉堂拉住。她就勢撲向他,急切地說道︰“白公子,你救救他”

    白玉堂一驚,忽而想起珍珠也是這樣被自己救了的,她可能聯想到了自己故才這麼激動。也沒多想,將她拉至自己的身後,然後突地出聲︰“都住手”

    這聲音氣勢十足,讓眾人都不免一驚,也停了下來。那華衣男子見白玉堂面貌俊美,色心一起,湊過來問道︰“這莫不是小娘子女扮男裝”

    “你是耳朵有問題麼”白玉堂冷冷說道。最討厭別人說他像女人了听著他的聲音難道還辨不出男女麼

    那人一驚,面色有些尷尬,但看見白玉堂身後的小人兒,又猥瑣地笑了起來︰“這個小娘子倒也不錯”

    珍珠受驚地躲在白玉堂身後。雖然白玉堂已知她並非這種女子,但在別人面前她還是得裝一裝的。“公子”

    弱弱諾諾的聲音讓白玉堂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撇撇嘴,看那華衣男子︰“這書生和你有什麼仇”

    “就是爺看不順眼”那華衣男子毫不客氣地說道。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僕人,說道,“停下干什麼,給我繼續打”

    眾僕人準備動手,被白玉堂一一攔住,擋在那書生面前說道︰“今日這事,你五爺我也看不順眼,管了”

    韓大公子歪著嘴︰“嘿,你這小子不知好歹本看你長得不錯不想計較,可你”

    話還沒說完,便被一折扇“啪”的將嘴合攏。手被白玉堂扼住,他吃痛地叫喊出聲。想要叫僕人幫忙,白玉堂對那些人冷冷一笑,眾人竟不敢上前了。

    一個僕人見白玉堂制住自家公子,那邊與其一道的小女子無人管。他計謀一起,正要過去抓那小娘子,自己的腿卻被抓住。他低頭一看,正是那青衣書生。這一切,珍珠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

    顏查散,雖是活在她那個記憶里的卻是最溫暖的存在。

    “救命”她自己湊上前,與那僕人靠近,一副要被抓了的模樣。白玉堂听聲,直接將折扇耍了出去。折扇正中那人腹部,他一陣吃痛,蹲下急急捂著痛楚。

    珍珠嘴角略勾,小心翼翼地拾回他的扇子。然後扶起那青衣書生,關心地說︰“顏嚴重麼”

    那書生搖了搖頭,對珍珠笑笑。想要支起身子,卻是一暈,靠在了珍珠身上。珍珠只覺得身上一股重力,她使出渾身力氣支起他的身體。額頭上冒著汗對白玉堂喊道︰“白公子,珍珠快支撐不住了”

    白玉堂這才甩了韓公子的手去,走過來一把拉起那書生。

    而韓大公子那群人見白玉堂並不好惹,便急急逃走了。

    白玉堂看了看靠著自己的這個男人,又看了看松了口氣的珍珠,喊了一句︰“老板來三間上房”

    白玉堂隨意地坐在房間里喝茶,挑著眉看著珍珠為那書生忙里忙外。一會兒把脈一會兒抓藥的。現在藥在熬著,她便過來為那書生擦汗,眼神關切。白玉堂撇撇嘴問她︰“小珍珠,你不會又看上了這個書生吧”

    珍珠面色沉下,答了一句︰“公子有所不知,看見了這書生,珍珠就想到了自己”她現在說出的話或許是假的,但是她表現出來的關切卻是真的。她想,這個人,重生前及時與她交集不多,但能在那場大火中說出那些話對于她來說,便是恩人了。如今她如此,也不過是報恩。

    白玉堂笑了一聲,然後說道︰“那也不必如此關心吧。”

    擦汗這種事情也是隨意一個陌生女子可以做的她對于他,還真是不避嫌。

    “珍珠只是盡自己的綿薄之力而已。”珍珠答得自然。

    白玉堂也說不出為何如此違和,看了眼床上那人,癟了癟嘴。

    “咳咳。”床上的人突然咳嗽出聲,珍珠一驚,看著那人。只見那書生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眸的便是珍珠。而後他將頭偏了偏,看見了一旁的白玉堂。他急急忙忙想要支起身體,卻不料一點力氣也沒有,身子到半途又是倒了下去。

    珍珠關切地說道︰“先好好躺著吧。”

    白玉堂扇著折扇,看著這一幕,撇撇嘴。

    書生感謝地看了眼珍珠,而後又看向白玉堂,說道︰“多謝公子相救,小生沒齒難忘。”

    白玉堂滿不在乎地回他︰“不記住也沒關系,我又不需要你以身

    ...
正文 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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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生的面色略顯尷尬,他看向自己身前的那個女子,只見對方翻了個白眼。以身相許,要許也是許眼前這位啊

    “你為何會被那些人毒打”白玉堂問他。

    那書生嘆了口氣,說道︰“柳府的千金與在下有幾面之緣,而那韓家的大公子不知為何說說我”書生頓了頓,看了眼兩人不好意思地繼續,“說我勾引柳千金,故將我毒打。”

    白玉堂點點頭︰“那韓家公子定然不會罷休,明日應該還會找來。”

    書生憤憤不平︰“拳腳蠻力終究不可成事。”

    珍珠微微皺眉,看著白玉堂說道︰“既然那韓家公子還會來找茬,不如明日我們再呆上一天”

    “可以。”白玉堂隨意說道。既然已經來到了武進縣,他自然也不急了。

    顏查散一臉感謝地看著兩人,說道︰“在下榆林村顏查散,不知二位名姓”

    白玉堂眼珠子轉了轉,扇了扇折扇,然後懶懶說道︰“在下金懋叔,也是個書生。”

    珍珠不禁翻了翻白眼。就他這樣也是書生簡直就是個頑固子弟見顏查散看自己,她想了想,說道︰“小女子銀妞兒。”

    白玉堂剛入口里的茶猛地噴出,見兩人奇怪地看他,他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

    撇過頭,捂著嘴低笑。

    銀妞兒

    呵呵,他一個金,她便一個銀。他一個叔,她便一個妞兒這丫頭,真想湊一對不成

    不過突地,心情大好。

    作者有話要說︰  好多天木有更了。。。

    表示終于把顏查散寫出場了

    、三人行

    翌日天還未明,珍珠便下了樓。果然,她在樓下看見了慵懶的白玉堂。對方略微勾起嘴角,閉目養息。珍珠心中冷哼了一聲,這種場景她已經見怪不怪了。白玉堂自己的那間房根本就是擺來好看的,他也根本不用睡覺。珍珠緩緩走向白玉堂那一桌坐下,問店小二點了一碗面。

    白玉堂的嘴角勾了又勾,她卻是不想與他說話。

    店小二的面上來,珍珠也就顧著自己吃了起來,也不管白玉堂是否吃過早餐。白玉堂懶懶睜開雙眼,見著珍珠低著頭只顧吃面,他正要開口,卻不料晚了一步。

    “金兄,銀姑娘。”

    白玉堂抬頭看去,只見那書生正一瘸一拐地向他二人這邊走來。白玉堂拿著扇子拱起手行了個禮,珍珠見著是顏查散趕緊放下筷子,關切地問道︰“顏公子身體可好些了”

    顏查散感激地看她,說道︰“多虧了銀姑娘的治療,顏某如今感覺甚好。”

    白玉堂打開扇子,搖了搖,對珍珠說道︰“妞兒,最近爺我腰酸背痛的,你可有法子治治”想到珍珠都來沒有為他醫療過,隨便找了個理由說道。

    珍珠一臉認真地看白玉堂︰“金公子,這腰酸背痛我可沒有辦法,誰叫你風流慣了呢。”說著眼楮看了看他扇子上的字。

    顏查散跟著珍珠的眼神看去,只見“風流天下我一人”格外醒目,又加之剛才的話意味不明,他忍不住想遠,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白玉堂眯起眼看珍珠,這女子之前說話都是順著他意,如今露了真面目,倒學會了暗地排遣他。搖了搖扇子,慵懶地開口︰“妞兒莫不是吃醋了”

    珍珠暗自翻了翻白眼,她吃哪門子的醋連個讓她吃醋的活人都沒有

    顏查散見珍珠不說話,說道︰“銀姑娘,面都涼了。”

    珍珠立即堆起笑臉看他︰“嗯,多謝顏公子提醒。”

    珍珠好好吃面,白玉堂便將話題引向顏查散。“顏公子,你本在榆林村,怎會來著縣城”

    顏查散說道︰“顏某家境貧寒,所以時常畫寫字畫拿到縣城賣。栗子小說    m.lizi.tw”

    白玉堂問他︰“可有賣得些銀兩”顏查散點頭,白玉堂眼珠子一轉,笑嘻嘻地說道,“那不如這頓早餐顏公子請了”

    珍珠咬著面听著這話,不忍開口︰“金公子,顏公子都說了他家境貧寒。”

    白玉堂用折扇柄敲了敲她的頭,只听得顏查散的聲音。“無礙,這頓顏某請是應該的。”而後叫來店小二,問白玉堂︰“金公子,不知你要吃些什麼”

    白玉堂將扇子收起,正要說話。珍珠搶先一步︰“不許吃鯉魚。”與他同行多日,只要是在酒樓客棧吃飯,白玉堂必點鯉魚,他的如此喜好她不知道都不行。

    白玉堂挑眉看她,只听得她繼續︰“這天都未亮,況且還是早餐,不宜吃得太多。”

    看了眼顏查散,白玉堂問他︰“顏公子,這到底許是不許我點”

    顏查散趕緊點頭。

    “金鯉魚。”白玉堂的話雖是對店小二說,眼楮卻是看著珍珠︰“給我好好炖。”

    店小二點頭,問顏查散︰“這位公子呢。”

    “上碗”顏查散話還沒說完,便被白玉堂打斷,“上兩碗飯,我與顏公子吃魚。”

    見白玉堂如此說,顏查散也沒有多說,朝那小二點點頭。小二說了句“得 ”,便下去了。

    不過多久,魚上來,白玉堂看著珍珠見底的面條,笑著對顏查散說︰“顏公子,我們慢慢吃。”

    果然吃的很慢,顏查散早就放下了筷子,而他非要吃的只剩骨頭了才作罷。白玉堂吃完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他正要招呼小二來收碗筷,只听得門口傳來一陣喧鬧。幾人看去,為首的正是昨日的韓家大公子。他的身後跟著一個黑色短裝打扮的人,他一見白玉堂和顏查散,趕緊指著他們,向身後的人說道︰“就是他們”

    那些黑衣人一看,趕緊沖了過來,來者不善。

    白玉堂撇了撇嘴,對珍珠和顏查散說道︰“你們好好坐著。”說著一個飛身上了前,扇子做武器,對著那群黑衣人隨意亂打。打的隨意,是他敷衍。因為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不過三下五除二,黑衣人通通倒地。只余一個韓大公子張著口一臉驚呆的表情。

    白玉堂移至他身邊,圍著他轉。“韓公子,難不成昨日我沒有招待好你”

    韓大公子嚇得渾身發抖,顫巍巍地說︰“還請俠士饒命。”

    白玉堂看了看那邊桌的兩人,笑了笑︰“你昨日毒打顏公子,可是有錯”

    “錯錯錯。”韓大公子急忙說道。

    “現在你去道歉,顏公子滿意了,我便饒了你。”

    听白玉堂如此說,韓大公子趕緊迎了上去跪下。顏查散看著這韓公子的模樣不禁嚇了一跳,只听得他說︰“顏、顏書生,小的、小的錯了。小的不該與你搶蓮蓮”

    顏查散趕緊打斷他︰“顏某與柳小姐無半點關系。”

    白玉堂將折扇往韓公子那邊丟,正中他的腦袋。韓大公子吃痛,只听得白玉堂說道︰“好好道歉。”

    “小的不該打您,不該欺辱您。小的吃錯了,還請顏書生諒解。”

    看韓大公子說的痛哭流涕的,顏查散撇過頭,說了句︰“罷了。”

    韓大公子一喜,轉過頭去看白玉堂,只見他緩緩走過來,說道︰“幫我把扇子撿起來。”

    韓大公子趕緊拾起扇子,正要遞給白玉堂,卻被這桌的姑娘拿過,對著他笑盈盈地道了聲謝。韓大公子只覺得香氣環繞,看著珍珠的模樣頓時忘了言行。

    見他這種眼神,白玉堂皺了皺眉,厲聲說道︰“還不快滾。”

    韓大公子這才醒悟過來,看了眼珍珠,趕緊起身走開。招呼了聲地上滾著的黑衣人,狼狽地離開了。

    珍珠看著那韓大公子離去的背影勾了勾嘴角,然後高興地將扇子遞給白玉堂。栗子網  www.lizi.tw她在那韓大公子身上下了毒,他七日後必死。並且是悄無聲息地死掉,所以她根本不用擔心會連累到顏查散。既然是壞人,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

    韓大公子的事了,白玉堂便也沒有再呆下去的需要了。他對顏查散道︰“顏公子,在下和妞兒要去遇杰村,就此告辭了。”

    顏查散想了想,說道︰“顏某也要回榆林村,我們有一段路相同,不如同行吧。”

    “甚好。”白玉堂無所謂。

    “兩位公子,妞兒肚子痛”珍珠這時突然捂著肚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慘兮兮地對二人說︰“不如我們晚些時候在去吧。”

    白玉堂笑著看她,說道︰“都已經到門口了,你以為還逃的了麼。”

    珍珠心中一緊,她皺了皺眉。

    顏查散不知二人在說些什麼,只關切地問珍珠︰“銀姑娘,可有大概是否需要顏某去請大夫看看”

    珍珠還沒說話,白玉堂就先幫她開口了。“不用了,這妞自己就是個大夫。”

    顏查散想起昨日她為他的種種,頓時也了然幾分,但見珍珠捂著肚子低著頭不說話,他又放心不下。“銀姑娘,要不你開個方子,顏某去抓藥”

    剛一說完,只見珍珠“蹭”地站起,看了眼二人,淡淡說了句︰“我沒事了。”

    說著便走上樓去。

    顏查散還有些緩不過勁兒來,問白玉堂︰“金公子,銀姑娘這是怎麼了”

    這種變臉的事情對白玉堂來說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只笑了笑說道︰“許是太想去遇杰村了,急著回去收拾行李。顏公子,我們便也上去收拾吧。”

    听了白玉堂的話,顏查散才放心了些。笑了應允,二人便各自回房收拾了。

    不過多時,三日在客棧門口會合,顏查散見珍珠還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問道︰“銀姑娘可是好些了”

    珍珠朝他笑笑︰“顏公子放心。”

    讓別人放心,可是她的心終是放不下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到了這個份上,她也自知是逃不了了。既然是去找展昭,她也就不必經過那個家。這讓她的心又好受了些。

    白玉堂見珍珠額上直冒虛汗,用手撫了撫她的額頭。還好,並沒有發燒。那她這發虛是怎麼回事“妞兒,以前可來過遇杰村”

    珍珠忙不迭地搖頭。

    “那榆林村”

    繼續搖頭。

    據公孫先生所說,珍珠的確沒出過陳州府。那她這畏懼從何而來,因何而起他不明白,所以一定要帶她來看看。但是一路而來,看著她一臉抗拒,他都不知道此舉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顏查散見兩人沉默,想了想,說道︰“不如二位去顏某家中吃個便飯再去遇杰村反正都是鄰村,也方便。”

    珍珠不說話,白玉堂挑眉問顏查散︰“可有鯉魚”

    顏查散點頭︰“白公子想吃,我們顏家就有。”

    白玉堂便朝他點了點頭︰“那在下和妞兒就叨擾了。”

    “不礙事,這是顏某之幸。”顏查散是真的高興。遇見了兩個好人,自然也想讓母親和福伯知道。

    珍珠也答了一句︰“多謝顏公子。”

    白玉堂見珍珠明顯面色緩和了些,不由笑道︰“妞兒,現在心情可好了些來,給爺笑個。”

    珍珠送給他一個白眼。

    顏查散見二人如此模樣,不忍問道︰“不知金公子和銀姑娘是何關系”

    “沒有關系。”珍珠回答得直截了當。

    “妞兒,你這不是糊顏公子麼。你我沒有關系,怎會同路”說罷,看向顏查散,勾起嘴角︰“這是我買的丫頭。被我寵慣了,便成了如此模樣。”

    可不是他買的麼

    腦海中回想起初次見面,他心中突地柔軟起來。

    “可是花了我三十五兩銀子呢”

    對于他的恩情,這個丫頭,是否還當回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

    、榆林村

    穿過一大片榆樹林,便進了榆林村。而遇杰村,就在這榆林村旁。步行的話,二個時辰便可以到達。所以這午餐在顏查散家吃,對于白玉堂來說是絲毫不影響他今日的行程的。

    但對于珍珠來說,感覺就大不同。說來也可笑,重生前活了十七年竟連遇杰村也沒有出過。顏查散是她認識的第一個外村人,她猶記得那時他來她父親醫館的落魄樣

    *

    那時,她也是如今這個年齡。與父親學了一些醫識,在醫館幫忙。

    那日,父親外出看診,她一人守著醫館。一個青衣書生捂著肚子急急跑入她父親的醫館。開口的第一句話無關治病︰“姑娘,請問可否借茅廁一用”

    珍珠看著這個書生面色蒼白,因為忍著疼痛額上一層薄汗。他的手緊緊捂著腹部,佝僂著身子。珍珠看他這個模樣,趕緊為他指了方向。“可以。公子往里走進了院子便可以看見了。”

    那書生立即往那方向而去,走到半路想起什麼對回頭珍珠說了一句︰“多謝姑娘。”像是咬著牙而出,他便再也等不及,一溜煙進了院子。

    珍珠好笑地搖搖頭,繼續忙碌手中的事。

    半響,那青衣書生腳步虛浮地走出,見了珍珠笑了笑,正要說話。似乎肚子又一陣絞痛,他咬著牙對珍珠又說了句︰“再借茅廁一用”說完,人又是一溜煙跑走了。

    珍珠看著他的背影不住地搖搖頭,沉思片刻,走到了藥櫃

    青衣書生再出來的時候,便看見櫃台上放了兩包藥。珍珠指了指,細聲說道︰“公子,這是治痢疾的藥。”

    那青衣書生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說道︰“早晨還好好的”

    正在這時,有一中年男子急急進入醫館,見著青衣書生一臉歉意︰“顏先生,你沒事吧。”

    青衣書生對那人擺擺手,說道︰“範先生放心,在下無事。”口里雖如此說,但是蒼白的臉卻出賣了他。

    被稱作範先生的男子卻是一臉不好意思,說道︰“顏先生,範某竟然沒有想到,你來私塾的第一天竟被那群熊孩子在水里下了巴豆”

    珍珠一時間睜大眼楮。下巴豆咳咳,這個先生該是有多不待見啊

    雖然顏查散在教書的第一天被一群熊孩子給欺負了,但後來他卻也是最受孩子喜愛的一個。或許這就是,日久見人心。

    *

    日久的確能見人心。也正是如此,她竟將她父親的心看透了原本是美好的回憶,卻又被她扯入傷痛。珍珠晃了晃腦袋,不管怎麼說,能晚一步便晚一步,她只想那種不安傷心的感覺能夠晚些來

    顏查散領著兩人來了一處小屋,他敲了敲門。只听得門里有人問︰“誰人”

    “福伯,是我。”顏查散柔聲答道。

    里面的人立即高興地大呼︰“原來是少爺回來了”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打開。只見一五旬老者笑盈盈地看著顏查散︰“少爺一路辛苦了。”而後將視線轉向白玉堂和珍珠,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之色。“這二位是”

    “這是查散的朋友。”

    福伯立即點頭,領著幾位走進屋子。

    顏查散為兩人介紹道︰“這是顏某家中老僕,顏福。顏某家中還有一老母,甚為好客。”

    听到這里,福伯也忍不住插口︰“少爺從未帶過朋友歸家,夫人要是見了二位,必然高興。”

    珍珠見福伯如此熱情,不好意思地說道︰“是我們叨擾了。”

    白玉堂將折扇搖了搖,說道︰“能來顏公子家中是我等榮幸。”

    難得見白玉堂客氣,珍珠不由得看向他。只覺得他面目豪放不羈,俊俏非凡。感覺到珍珠看他,他轉過頭回視,勾起嘴角,朝她眨了眨眼。

    珍珠趕緊收回視線,口里嘟囔︰“妖孽啊”

    進了屋里,便看見了坐在主位的顏母。她發絲微微泛白,面容也是憔悴。看著白玉堂與珍珠點了點頭,然後皺眉看顏查散,問道︰“散兒,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顏福听夫人一說,這才注意到公子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心疼道︰“少爺在外可真是受苦了。”

    顏查散朝福伯笑笑,然後對顏母說︰“娘,孩兒在縣里遇見了壞人,幸好遇見了金公子與銀姑娘。不僅救了我,還教訓了那壞人。”

    顏母這才松了口氣,感激地看向兩人︰“多謝二位了。”

    “娘,孩兒留他們用飯了。”

    “這是自然。”顏母點點頭,然後對福伯說道︰“老福,你去尋些好菜來。”

    福伯立即點頭。

    “福伯,買條鯉魚”顏查散加了一句。

    福伯也滿口應下,然後便退了出去。

    顏母見家中並無什麼好招待地,便讓顏查散帶兩人去村里逛逛,等午飯時辰再回。

    *

    顏查散帶著兩人在村里走著,嘴里說著榆林村的趣事。正說到高興處兒,忽而有一女子迎了上來,看著顏查散叫了聲“顏哥哥”。

    顏查散有些尷尬地看了眼白玉堂和珍珠。這女子明喚翠兒,一直都喜歡纏他。他不喜歡,卻也不好明里說出,所以一般只呆在家中看書。不巧這回,卻是讓她踫著了。

    正不知如何開口,那翠兒面帶羞澀怔怔地看著白玉堂說道︰“這公子可真正俊啊”

    誒顏查散見那翠兒看著白玉堂兩眼只冒桃心,呼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是提了一口氣。這翠兒如此失禮的模樣,讓金公子見了定會笑話想著,便對翠兒說︰“翠兒姑娘,顏某與朋友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顏哥哥,怎麼剛見著就要走啊”翠兒不依,看著白玉堂對顏查散說道︰“這位公子你幫翠兒介紹介紹唄。”

    顏查散只覺得頭大。

    白玉堂卻是不在意,對那翠兒丟了個媚眼,笑盈盈地說道︰“名姓只是一個稱呼,姑娘不必在意。姑娘喜歡喚什麼便喚什麼。”

    翠兒被白玉堂的話撓得心癢癢,脫口而出︰“美男子”

    “咳咳。”珍珠一口氣沒緩過勁兒,被口水嗆到。美男子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眼前這個女子真是比她還沒有節操啊

    白玉堂見珍珠猛地咳嗽,伸出手為她撫背,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妞兒怎麼如此激動呢。爺又不會因為一個稱呼就被搶了去。”

    珍珠咳的更厲害了。

    顏查散關切地問道︰“銀姑娘,你沒事吧”

    珍珠緩著氣兒,朝他擺了擺手。

    “美男子,這個女的是誰”翠兒看著白玉堂對珍珠的模樣有些嫉妒。

    還沒等白玉堂答,珍珠搶先一步︰“我是他的丫鬟而已。姑娘你想要和我家公子聊天可要抓緊了把握了。奴婢和顏公子先走一步了。”

    一氣呵成,說完拉著顏查散就跑。

    白玉堂打開扇子搖著,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面色平淡,有條不紊地朝那個方向邁出一步,自己的衣擺便被人扯住,嬌滴滴的聲音讓白玉堂額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美男子”

    而這一邊,珍珠帶著顏查散一路狂奔,確定白玉堂追不上來後才停了下來。她大口地喘著氣,好不容易平穩了才看向顏查散,只見他的臉上一片通紅。珍珠一驚,這顏查散跑兩下子臉怎麼紅成這樣體力如此不濟

    她不懂,顏查散的下一句話就告訴了她原因。

    顏查

    ...
正文 第8節
    散紅著臉,時不時地偷瞄一眼手腕處,結結巴巴地說道︰“銀、銀姑娘,顏、顏某的、的手”

    朝他的視線看去,只見自己還拉著顏查散的手。栗子網  www.lizi.tw她頓時明了,趕緊放開,隨意說道︰“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兒了”

    手被放開,他莫名的有些失落。收回自己的手,看了看周圍,說道︰“這是榆林村的西處。”

    “那顏公子再帶妞兒逛逛吧。”珍珠抿嘴看他。

    顏查散不好意思地撇過頭去,問道︰“那金公子”

    “不用管他,他如今正風流著呢。”

    “風流”顏查散咂舌。

    珍珠咳了咳,換了個詞︰“金公子如今應該相談正歡。”

    “那翠兒”顏查散想起平日里翠兒纏自己的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

    “放心好了。金公子自會解決。”

    “希望如此吧”顏查散心中為他祈禱。

    “顏公子,我們往這邊走吧。”

    “好。”

    “還有什麼趣事兒听”

    “自然還有。原先我們榆林村啊”

    見顏查散認真說著趣事,不再糾結,珍珠才緩和了口氣。

    轉過頭,看著來時的方向,抿了抿嘴。

    白玉堂,“美色”當前,好好消受吧。

    作者有話要說︰

    、遇杰村

    顏查散家,白玉堂笑得花枝亂顫,珍珠卻是臉色蒼白。她剛剛的確整到了白玉堂,得到了一時的歡愉。只不過,高興沒一會兒,就被白玉堂狠狠地打擊了回來。這家伙竟然突然反悔不吃飯了,只不過他的鯉魚他倒是要打包帶走。

    珍珠看向白玉堂,說道︰“金公子,可是我很餓。”

    顏查散也在一邊勸白玉堂︰“對啊,金公子,吃了再去吧。”

    “顏兄,妞兒餓了,可否賞她一些干糧。”白玉堂搖著扇子漫不經心地說道。

    顏查散看白玉堂這個模樣,知道他是非走不可了。便進了屋拿了些干糧,將打包的鯉魚遞給白玉堂,說道︰“金兄,那路上小心。”轉而看向珍珠,“銀、銀姑娘,小心。”不知為何,他只覺得心中不舍。

    珍珠扯了扯嘴角︰“多謝顏公子。”

    與白玉堂離去,珍珠只覺得心里一點也不暢快。白玉堂將干糧遞給珍珠,說道︰“妞兒,喏,餓了吃點兒吧。”

    珍珠冷冷看他︰“被你氣飽了。”

    白玉堂往她面前晃了晃那干糧,笑盈盈地說道︰“小珍珠,你要是不吃,五爺我可吃了”

    听白玉堂如此說,她趕緊搶下他手里的干糧。打開,就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後一臉不滿地看向白玉堂︰“明明有飯可以吃,干嘛要走”

    “還不是因為你給五爺我招來的好事”白玉堂說的咬牙切齒。

    珍珠皺了皺眉,想了想,問道︰“那個翠兒”

    白玉堂點頭,說道︰“那女的竟說要一同來吃飯。五爺我要是面對著她,飯還吃的下去”

    珍珠有些幸災樂禍︰“我還以為你把她給甩了。”

    “現在的確甩了啊。”白玉堂看了看後方,緩緩勾起嘴角︰“甩給了顏查散。”幸好自己機智絆倒了那翠兒,讓其回家換身衣裳,不然啊他還不知道何時才能脫身呢。顏查散,自求多福咯

    的確,這一邊,顏查散被害的不淺。

    送走白玉堂和珍珠,他心中有些落寞。還在緩沖勁兒,就听見自家的門被敲響了。想想可能是金銀二人改變主意回來,他一喜,急急去開門。卻是在開門後,石化在了門口。

    翠兒回家不止換了件衣服,還化了她自認為的妝。

    但在顏查散看來,應當是這樣的。衣服花花綠綠,太過俗氣。臉上紅的跟印泥似的,那眉毛畫得比毛筆還粗,唇上的不明物油油發亮,看得他胃里反酸。栗子網  www.lizi.tw

    她看見他,立即笑了起來。“顏哥哥。”

    顏查散覺得額頭冒汗,那簡直是血盆大口啊

    額滴神啦妖怪啊

    緩和了下自己紊亂的心情,三番四次給自己做呼吸調整,他才顫巍巍地開口︰“翠兒,有何事”

    翠兒笑了笑,一臉羞澀地說道︰“顏哥哥,是金公子邀請人家來吃飯的。”

    顏查散只覺得晴天霹靂。他趕緊擺擺手,說道︰“金公子已經離去了。”

    “什麼”翠兒一驚,血口大開。嚇得顏查散驚得退後了幾步。

    翠兒不信,推開顏查散便往里張望。果真沒有看見白玉堂的人影,她嘆了口氣,而後又突地笑盈盈看向顏查散,說道︰“顏哥哥,那金公子不在,翠兒也可以陪你吃飯啊”

    顏查散差點倒在地上。他只想說︰求放過。

    一路順利,二個時辰不到,珍珠與白玉堂便到了遇杰村。

    來往行人,或陌生或熟悉。珍珠只覺得眼楮生冷,她扯了扯白玉堂的衣袖,止住他一直前行的步伐。

    白玉堂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衣袖上的手,然後慢慢看向這只手的主人。只見珍珠臉色蒼白,緊緊閉著眼楮。他一驚,問道︰“生病了要不五爺我帶你去看看大夫”

    珍珠忙忙搖頭,眼卻是未睜開,軟軟諾諾地說了句︰“白玉堂,我走不動了。”

    白玉堂只覺得心中一顫。她與他說過許多軟話,可是這一句,他卻覺得尤為真實。這樣的話,似如撒嬌的話,撓癢了他的心。他緩緩勾起嘴角,然後一只手攬過她的肩,一只手勾住她的腿。一用力,她便入了他的懷里。他橫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想要五爺抱直說便是,五爺偶爾也可以滿足你的小任性。”

    珍珠對于他的調戲卻是無力再招架了,只是將自己的頭埋入他的懷中,不說一句話。

    這樣的舉動倒是讓白玉堂心中有些虛了,他皺了皺眉︰“珍珠,你不會真病了吧”

    見她不答,他又繼續︰“要不我送你去醫館”

    還是不答。

    白玉堂這回真急了,他攔住了一個路人,問道︰“小哥,這附近可有醫館”

    那小哥看見白玉堂抱著珍珠,問道︰“這是你媳婦”

    白玉堂懶得解釋,點頭。

    “哦。”那小哥點頭,說道︰“我們這村里最有名的大夫住在那邊村口,有家醫館,叫做黑醫館。若是你媳婦真的嚴重,還是去那家看看。”

    白玉堂認真听著,那邊村口對于他來說並不是問題,使使輕功一會兒便到了。他對那小哥微微頷首︰“多謝。”

    剛要挪步,懷里的人兒突地起來。勾住他的脖子,睜著大眼楮看他︰“去哪兒”

    臉突地放大,白玉堂只覺得一陣恍惚。他撇過頭,鎮定心神,說道︰“帶你去看病。”說完,嘀咕著,“黑醫館怎麼名字這麼怪,不會和黑店是親戚吧”

    珍珠一驚,扭打著要下來,但無奈抵不過白玉堂。她看著他,認真地說道︰“白公子,珍珠很好,好的可以打死一頭牛。”

    白玉堂見她樣子的確是好了些,也就開起了她的玩笑︰“打死一頭牛你等著,我這就去找頭牛。”

    珍珠松了口氣,找頭牛也比找醫館強

    白玉堂見珍珠不說話,問她︰“真的好了”

    “嗯。”珍珠點頭。

    “剛才是怎麼回事”

    “許是餓的。”珍珠一臉埋怨地看著白玉堂。誰讓你不好好在顏查散家里吃飯的

    白玉堂這才放下了她,用折扇敲了敲她的頭,笑道︰“看來五爺我的懷抱有讓小珍珠你填飽肚子的魔力啊以後餓了就直接來五爺懷里,五爺不會嫌棄你的。栗子小說    m.lizi.tw”

    珍珠撇撇嘴︰“五爺放心,我會在你懷里吐口水的。”

    “你敢。”白玉堂有些緊張了。兩只眼楮在自己的白衣上翻找著,生怕剛才珍珠在他身上擦了口水

    珍珠送了他兩個白眼。

    “既然你沒事,那我們便去展昭家里吧。”白玉堂打開扇子,邊搖著邊說道。

    珍珠眉頭皺了皺,看了看周圍的光景。罷了,去展昭家里總比去那里強。到時進了展昭的家她就不出來了,除非離開遇杰村嗯,就這樣決定了。緩和了面容,珍珠換上一副憧憬模樣︰“白公子,那我們快去吧。珍珠可想念展大人呢。”

    白玉堂嘴角不由地抽了抽。這個珍珠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麼她又何時是真何時是假沒關系,現在他不知,並不代表他摸不透。搖著扇子,大步跨出︰“走吧。”

    “不知展大人是否消瘦”

    “展大人此時是否在家呢”

    “展大人家中又有什麼人呢”

    一路上,珍珠絮絮叨叨。又變成了陳州府那時的模樣,白玉堂很想指著她的鼻子說,能不能正常點。但是看著她兩眼直冒桃心,自己心中郁結,便懶得理她。

    珍珠不想看周圍的場景,不想看來往的人群。所以她只有讓自己想一些其他的事情,說一些話,這樣心中的那個地方才能緩和些。

    就這樣,白玉堂自顧自地走,珍珠自顧自地說,兩人各不搭理了一路,倒也順利來到了展府門前。

    展昭的家也算一個世家,是一座大宅。白玉堂率先走上前,敲響了展府的門。開門的是個老頭,看見白玉堂和珍珠一臉疑惑,問道︰“二位有何事”

    白玉堂懶懶說道︰“我們找展昭。”

    老頭兒又問︰“不知二位名姓,小的好去通報。”

    “白玉堂。”

    “吳珍珠。”

    老頭兒點點頭,又將門關上,便去里面通報了。不過多久,這老頭兒連同展昭一塊兒出現在門口。展昭一身藍衫,模樣清爽,想必在家中過的不錯。他看見白玉堂和珍珠,忙的請進屋里︰“白兄,珍珠姑娘,快快進來。”

    領著兩人走在前往正廳的路中,他問道︰“不知二位怎會來遇杰村”

    白玉堂低笑,而後隨意地說道︰“珍珠姑娘想見你,五爺我樂意奉陪。”

    珍珠撇了撇嘴,分明是他想來這里,她被逼無奈

    見展昭看自己,珍珠趕緊一副羞澀模樣,小聲說道︰“珍珠珍珠擔心展大人”

    展昭怎麼也沒想到,原因竟然是這個這個珍珠姑娘真的看上他了展昭有些為難。說實話,他對珍珠半點男女之情也沒有啊可是這個珍珠姑娘似乎對他很上心,他要直接對她說自己不喜歡她麼不過好像珍珠姑娘也沒說過喜歡他來著

    展昭的心里百轉千回,最終還是決定走一步看一步。這珍珠與白玉堂走的親近,到時候讓白玉堂轉告一下自己的想法也不無不可。

    不過他想著他的,他家的展忠听到如此信息卻是樂開了花。有姑娘喜歡咱家少爺還親自找上了門來他滿臉笑容,開口問珍珠︰“這位姑娘是為了我家少爺而來”

    珍珠趕緊低下頭,害羞地點了點頭。

    “忠叔”展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展忠不理他,只對著珍珠說︰“姑娘,老奴帶你去見夫人吧。”

    珍珠一喜︰“好啊。”

    展忠一高興,拉著珍珠就往另一邊走。

    “來來來,姑娘跟我這邊走。”

    “勞煩了,老人家。”

    “叫我忠叔就好”

    “嗯,忠叔。”

    展昭看著忠叔與珍珠離去的背影欲哭無淚。

    白玉堂倒是覺得好笑,拍了拍展昭的肩膀,說道︰“臭貓,五爺這次來,可是有事的。”

    “白兄請說。”展昭有些心不在焉。

    “你答應同我比試,卻自個兒逃了。今天,是不是要履行諾言了。”白玉堂扇著扇子說道。

    展昭只覺得身心疲憊︰“白兄,我們改日再比試吧。”

    “不行。”

    “可是展某真的無心比試啊。”

    白玉堂將扇子一收,輕輕往手掌心里打,一下一下,啪啪有聲。與此同時,他低沉的聲音與之應和。

    “比試完了,五爺我有獎勵。到時候就與你說說,包大人、交代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真與假

    展忠似乎對珍珠格外喜愛,在前往展家夫人臥房的路上,不停地對她說著展府的情況。

    “夫人啊,有三個兒子。前兩個都成了親搬出了展府,如今只剩下了三少爺還未成家三少爺呢,在家的日子又少,夫人只能盼著有一日三少爺能夠帶著媳婦回來。這下珍珠姑娘你來了,倒是好了,夫人見到你定然歡喜”

    展忠說了一路的話,珍珠只覺得掛在嘴邊的笑容有些僵硬。展夫人見到有喜歡展昭的女子自然歡喜,要是知道這個女子全過程只是虛情假意定然會奔潰的。不過呢,看展昭的樣子並不喜歡她,看來夫人的希望倒是又要落空了只不過,自己明知道結果了,過程又要如何來演繹呢

    珍珠正想著,跟前的展忠停了步伐,她便也停下。展忠轉過身看著珍珠說道︰“姑娘,前邊就是夫人的房間了。你莫要緊張,夫人很溫和的,很好相處的。”

    珍珠低下頭微微頷首。

    展忠看著她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更覺疼愛。領著她到了夫人的房門口,說道︰“姑娘在這兒等會兒,小的去里面通報。”

    珍珠點頭︰“有勞忠叔了。”

    不一會兒展忠便從里面出來了,笑著領珍珠進去。珍珠跟著展忠身後到了屋內,只見屋內主位上坐著一四五十歲的婦女,面色柔和,看著珍珠盈盈笑著︰“這位姑娘便是熊飛的朋友”

    珍珠上前幾步向展母行禮,說道︰“珍珠見過夫人。”

    展母看著珍珠乖巧伶俐,心里也甚為喜悅。剛剛听展忠說了,這女娃兒是專門為自家熊飛而來,看來是歡喜熊飛極了。展母笑著看珍珠,問道︰“珍珠與熊飛是如何認識的”

    珍珠知道這是展母在盤問她家中的情況了,她暗自笑了笑。面上露出一抹憂傷,說道︰“珍珠家中不幸,父親被壞人所害,孤苦一人,便投靠了展大人。而後,開封府公孫大人看珍珠在醫術方面有所造詣,便收了珍珠為徒。”說著面上有帶上了點羞澀,“展大人回到常州府,珍珠心里念想,便、便告了師傅,就、就與白玉堂白公子尋來了”

    展母點了點頭,珍珠的話倒也算清楚明了。“珍珠,你家里只有你一人了”

    珍珠點點頭。

    展母嘆了口氣。但想著珍珠拜了公孫策為師,也算有了個好出路,與自家熊飛倒也般配。而且日後兩人都在開封府,也算舉案齊眉。她笑了笑,對珍珠說道︰“珍珠啊,老身年紀大了,也想早日抱上孫子。你,可要努力啊”

    這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就談上孫子了珍珠嘴角抽了抽,裝作一副害羞模樣,說道︰“夫人,展大人還未曾表過態呢。”

    “所以你便要更加努力啊。”展母說道︰“熊飛的心也不是鐵打的。”

    珍珠低著頭,紅著臉,應了。“嗯,珍珠明白了。”

    這邊是和和氣氣,而這邊卻是拳腳相加。

    既然說是比試,便在三百招內定輸贏。可是展昭與白玉堂你來我往了一陣,卻是不相上下。最後三百招過了,又是一個三百招。展昭實在是無心比試,止住白玉堂的進攻,說道︰“白兄,三百招已過,我們就此收手吧。”

    白玉堂撇了撇嘴,收了自己的攻勢,一個飛身,離遠了展昭一些。打開折扇悠然搖著,說道︰“既然這次沒有比出輸贏,便下次再來吧。”

    展昭扶額。還有下次啊算了,他不糾結這個。“白兄,說吧,包大人有什麼事”

    白玉堂搖著扇子,勾著嘴角,說道︰“讓你好好照顧珍珠唄。”

    展昭眼楮一瞪,不會吧他與白玉堂比試這麼半天等到的就是這個答案

    白玉堂見展昭不信,他故作一副認真的模樣︰“珍珠可是公孫先生的徒弟,包大人叫展昭你照顧有什麼不對麼”

    展昭無奈地點了點頭︰“好的,展某會好好照顧珍珠姑娘的。”

    翌日,展昭說要帶著兩人出去逛逛遇杰村。白玉堂早早準備好了,珍珠卻是半點也沒動靜。

    “這珍珠是怎麼回事”正廳內,白玉堂隨意坐在側座上,搖著扇子說道︰“昨日不是答應了麼,現在是反悔了”

    展昭也不知為何,正要去尋珍珠,便看見展忠進了正廳。“少爺,珍珠姑娘說她身體不適,便不與你們一道出去了。讓你們玩的開心。”

    展昭微微皺眉︰“怎麼突地身體就不適了”

    白玉堂站起身,合起扇子,說道︰“展昭,珍珠好歹是奔著你來的,既然她身體有所不適,那你應該去關心關心才是。”

    白玉堂的話雖然展昭不喜歡听,但是他說的固然也有道理。朝他點了點頭︰“白兄與展某一道吧。”

    “好。”白玉堂勾起嘴角︰“五爺我也去關心關心小珍珠。”

    他倒要看看,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剛走到珍珠房門口,就見著她出來。面色憔悴,臉色蒼白,這個模樣嚇了展昭和白玉堂一跳。珍珠出門看見他們,啞著嗓子說道︰“展大人,白公子,你們怎麼知道珍珠還是要去啊”

    “小珍珠,你病了”白玉堂看著她問道。他原本是不相信,現在看著珍珠這個模樣還真像是生病了。

    展昭也覺得珍珠很不妥,問道︰“珍珠姑娘,你要是不舒服的話還是回房歇著吧。”

    珍珠搖搖頭,說道︰“兩位放心,珍珠剛剛給自己把過脈了,沒有大礙。”

    “那是什麼病”白玉堂問道。

    “小風寒。”珍珠軟糯糯地答道。

    “既然如此,珍珠姑娘”展昭剛要說些讓她歇息的話,誰知道自己的話還沒說完,珍珠被朝著自己這邊倒了過來。他一驚,急急扶住。“珍珠姑娘珍珠姑娘”

    白玉堂見這架勢,冷呵了一聲,說道︰“她暈過去了。”

    展昭趕緊將珍珠抱起,送進了她屋內。將她安安穩穩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白玉堂有條不紊地隨著他進了屋內,卻是被桌上放著的宣紙吸引住了。他一步一步走過去,隨意拿起桌上的紙,看見那紙上的內容,又是忍不住冷笑起來。

    展昭正擔心珍珠,听見背後白玉堂冷不丁的笑聲,他只覺得寒毛豎起。他轉過頭,問道︰“白兄,這是怎麼呢”

    “展昭,安置好了珍珠,接下來你要怎麼做”白玉堂將手負于身後,問道。

    展昭看了眼床上的珍珠,說道︰“珍珠姑娘生病,我們總不能放著不管,得請個大夫。”

    白玉堂這才將身後的紙張拿出遞給展昭,說道︰“瞧瞧我們珍珠姑娘多有先見之名。”

    展昭將白玉堂遞過來的紙一看,只見上面已經開好了藥方。展昭抿嘴笑了笑,對白玉堂說道︰“這定是珍珠姑娘原先要去抓藥時寫的。”

    “那便去吧。”白玉堂淡淡說道。

    展昭點頭,對他說道︰“白兄你在家中照顧珍珠

    ...
正文 第9節
    姑娘,展某去為其抓藥。栗子網  www.lizi.tw”見白玉堂點頭答應,他支會了門口的忠叔一聲,便出去了。

    白玉堂嘴邊勾起一抹笑,緩緩走近珍珠。看著她安靜地躺著,面上看不出一絲表情,眼里也閉得死死的。

    明明珍珠和這遇杰村一點半點關系也沒有,為什麼她會頻頻出現這種退避的表現呢

    遇杰村到底有什麼讓她害怕的還是說只是他想的太多

    冷冷笑了笑,他緩緩低下身子,靠近她,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小珍珠,五爺我雖然不知你是真是假,但是五爺還是得告訴你一句,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看著珍珠的睫毛顫了顫,他收起嘴邊的笑。直起身子,“啪”地一聲將折扇打開,然後大搖大擺地出了她的臥房。將門關上,與忠叔一道離去。

    而這時,珍珠才緩緩睜開眼楮,她看了眼緊關著的門,然後視線又轉向天花板。

    她是在躲,是在逃避

    她重生了十六年,不怕死不怕痛,卻最終怕了這回憶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覆水難收童鞋的地雷麼麼噠

    表示大雨一直下,有洪水的趨勢。。。

    家中斷電了,所以拿手機碼字。。。

    再次表示手機碼字無力。。。

    、元村長

    珍珠這一病拖了好些天,這可害苦了展昭。白玉堂每日閑的沒事,就找展昭比試。棋逢對手,分不出勝負,白玉堂便更是要打。展昭實在不喜歡這種整日舞刀弄槍的日子,每每被白玉堂纏的沒辦法,就來珍珠的臥房找珍珠。雖說珍珠也纏他,但總比白玉堂強。況且每每他一來,白玉堂找不到他人,自然也就尋到了珍珠的屋里。一到珍珠的屋里,白玉堂的玩鬧心思就全放在珍珠身上了。

    這一日,白玉堂在前院找展昭,展昭來後院找珍珠。還在珍珠房門口,就看見她坐在桌前,手肘抵著桌子手掌拖著下顎看著桌上的藥碗發呆。他疑惑,敲了敲珍珠的大開的門,然後問道︰“珍珠姑娘,這藥碗有什麼好看的”碗很平常,里面裝著的黑漆漆的藥。這樣的都能盯出花兒來

    珍珠一見是展昭,忙起身笑嘻嘻地迎他。“展大哥,你來了。”這幾日,展昭與珍珠來往頻繁,他們的關系自然也就比之前要近了些。他讓她改口叫一聲展大哥,她自然卻之不恭。

    見展昭向她點頭,她又笑著回答他剛才的問題︰“一連好幾天的藥,珍珠自然是喝的想吐了。正在想法子看要怎樣將這一碗下肚呢。”

    原來是這樣啊展昭也看了看那藥,然後問珍珠︰“要不展某為珍珠姑娘拿些糖來”

    珍珠一臉感動的模樣,看著展昭說道︰“嗯。展大哥對我真好。”

    展昭擺擺手表示無礙,然後與珍珠說了一句“去去就來”,便出了她屋里,往廚房走去。

    珍珠看展昭離去,又開始盯著桌上的藥碗看。其實她並不是喝不下,從小她便以身試藥,毒藥都喝過不下百種,還會怕這一碗只不過,她只是在想該怎樣繼續拖下去現在她的模樣已經漸好,白玉堂定然不會放過她這樣想著,自然也就喝不下去了。

    白玉堂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和展昭如出一轍。他略略勾起嘴角,走進珍珠的屋里,用折扇敲了敲桌子,然後說道︰“怎麼喝不下”

    珍珠抬頭看見白玉堂,撇了撇嘴角。懶得理他,她可不想再把剛剛與展昭說的話再說一遍。

    白玉堂見她不理也不在乎,看了看那碗說道︰“既然喝不下,不喝了便是。”說著拿起桌上的藥,走到窗邊的盆栽前,將藥水一滴不剩地倒入了盆中。

    珍珠一驚,站起身來,皺眉說道︰“你這是干什麼”

    “幫你解決問題啊。”將碗重新放回桌子上,勾著嘴角看著她︰“反正你的病已經好了,再裝下去對你自己倒是沒好處了。栗子網  www.lizi.tw

    珍珠淡淡看他︰“藥可都是治病救命的好東西,你這種浪費行為真可恥。”

    “你說,五爺我浪費”白玉堂不明白她腦子里到底在想著什麼,為什麼他好心幫她解決問題,倒落得了如今這個下場。

    珍珠指了指那碗,一臉認真地說道︰“藥吃著總歸無害。白五爺是爺,自然不知道一晚藥熬成要有多辛苦。采摘、篩選、曬干、分類這些是制藥草的過程,大夫開方抓藥要格外謹慎斟酌,熬藥更是一個麻煩,熬藥人不僅費得是時間,更加費得是精力與心思,藥要熬幾次,火候如何都要萬分注意。白五爺,你瞧瞧,這麼這個精工細活制成的好東西,就被你這樣糟蹋了,還不算浪費”

    珍珠 里啪啦說了一通,白玉堂真覺得腦子有些懵。這個珍珠是不是太較真了點他不過是倒了一碗藥好吧,可能大夫對于藥材的想法與平常人比不得。白玉堂撇過頭去,咳了咳,然後打開折扇搖了起來,別扭地說道︰“珍珠的一番話五爺領教了,日後注意便是。”

    珍珠看白玉堂如此模樣,心中高興,說了一句︰“不客氣。”

    白玉堂撇撇嘴,他又沒說謝她說了這麼一大通,她不客氣干嘛

    正想著,展昭興沖沖地走進,嘴里邊說道︰“珍珠姑娘,糖來了”

    剛站定,首先入眼的便是白玉堂。展昭一愣,有一種轉身要走的沖動。白玉堂怎地這麼快就來了

    珍珠看展昭愣在了原地,便自己上前去拿了他手中的方糖,放入口中,甜甜蜜蜜地說道︰“展大哥的糖真管用,珍珠一下子便不苦了。”

    白玉堂暗自翻了翻白眼。珍珠又睜著眼楮說瞎話她藥都沒喝,苦從哪里來

    展昭听珍珠這麼一說,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碗,笑著說道︰“珍珠姑娘藥喝了就好,身體也就好得快些了。”

    白玉堂不以為然,搖著扇子說道︰“五爺看珍珠現在已經大好了,剛剛還跟我說教呢。”

    展昭疑惑,看向珍珠。

    珍珠一副委屈的模樣,看著白玉堂軟糯糯地開口︰“白公子珍珠對你听之任之,怎麼敢與你說教”

    白玉堂真是佩服珍珠這裝的功夫現在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剛剛不知道誰那麼凶呢

    “三少爺”不遠處,傳來展忠的叫喊聲。

    屋里的三個人被聲音吸引,看向展忠的方向。對方急急跑來,然後對展昭說道︰“三少爺,村長來府里了,說要找你”

    村長元若鴻

    珍珠面目冷了幾分。好一個村長、元村長,當初若不是他組織,自己也不會被火燒但也幸虧有他,讓她認識了這世間的丑惡

    展昭疑惑︰“忠叔可知道是什麼事”

    “听說是讓三少爺去學堂給孩子們講授些武術防身的課。”展忠說道。

    “這是好事,于我們遇杰村是好事。”展昭一喜,看向珍珠與白玉堂說道︰“白兄,珍珠姑娘可要一同去正廳”

    “珍珠便不去了。”珍珠答的干脆。

    白玉堂勾起嘴角,拉起珍珠說道︰“剛剛小珍珠不是說對五爺我听之任之麼,現在五爺就讓你陪著一起去看看”說完也不等珍珠答應,便拉著她走出屋外。

    屋內的展昭好笑地搖搖頭,對身邊的展忠說道︰“忠叔,走吧。”

    忠叔看著前邊的一對身影,面上一副愁容。“三少爺,你可得看緊珍珠姑娘一些。說不定這珍珠姑娘就被白少俠給搶走了”

    展昭咳了咳,說道︰“忠叔,珍珠姑娘喜歡誰是珍珠姑娘的事。”反正他只拿她當妹妹。

    “珍珠姑娘現在喜歡是三少爺啊所以三少爺可得有些表示啊”

    眼前的身影雖是夾雜著吵吵鬧鬧,但也不失歡喜。小說站  www.xsz.tw展昭抿了抿嘴,說道︰“或許珍珠姑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

    被白玉堂拉扯著出來,珍珠只覺得厭煩。她一邊掙扎一邊說道︰“白公子,珍珠病還未好想在屋里休息”

    白玉堂拉著她的手不放,慢悠悠地說道︰“珍珠,你就是活動少了還會好得這麼慢。五爺帶你活動活動,也好讓你不要再浪費良藥了。”

    說她浪費珍珠心中冷哼一聲。“白公子,珍珠要是病情更加嚴重了呢”

    “那就是你故意的。”白玉堂說道︰“小珍珠,你若是再不听話,我便告訴展昭你一點也不賢良淑德。”

    她也不稀罕這四個字

    爭辯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被白玉堂一把推入了正廳。她踉蹌了幾步,轉過頭,瞪著白玉堂。

    “珍珠來了啊。”

    珍珠這才驚覺,已經到了正廳,這是展夫人的聲音。她只好堆起笑容,一步步走近展夫人,不去看側座上坐著的男人,她看著展夫人說道︰“珍珠見過夫人。”

    “白玉堂見過夫人。”這時白玉堂也跟了進來。

    展母將珍珠招了過去,拉著她的手柔聲說道︰“病可好些了”

    “好多了。”珍珠乖巧地答道。

    展母笑了笑,拉著她向側座上的人介紹︰“元村長,這是老婦三兒熊飛的朋友。”然後看了看白玉堂,“那位也是。”

    分開介紹,元村長自然知道展母是什麼意思。對白玉堂點頭笑了笑,然後仔細打量起珍珠,笑道︰“這位姑娘生得格外標致。”

    “多謝村長贊賞。”珍珠收起自己所有的負面情緒,裝模作樣地對他行禮。

    這個時候展昭和展忠也進來了,相互介紹了之後,村長直奔主題︰“展大人,村里會武功的少,況且也都不精,所以想請展大人去教授兩三節課。一來展大人可以為其做個榜樣,二來也有益于增強體質。”

    “榜樣的話村長嚴重了。”展昭客氣地說道︰“講授是好事,展昭覺得甚好。不知何時可以去學堂呢”

    村長一听立即大喜,對展昭說道︰“多謝展大人,展大人若是願意,明日可好”

    “展某樂意之極。”

    村長高興地合不攏嘴,只听得一邊的白玉堂開口道︰“村長,不如我們可否與展昭一同去學堂”這個我們,自然指的是他和珍珠。

    “當然可以,歡迎至極。”村長點頭。

    珍珠皺了皺眉,剛想說自己沒這個心思,只听得白玉堂對展母說道︰“展夫人,若是展昭一人去教學,我與珍珠定是無趣之極,你看我們兩人得多無聊啊”加重兩人兩字。

    果然展夫人听了此話,眉頭微皺。熊飛去教學,這個白玉堂和珍珠朝夕相處,難免不會產生感情

    白玉堂趁熱打鐵︰“況且我與珍珠來了這遇杰村後就沒出過展府,瞧瞧珍珠都悶出病來了,出去走走,空氣好,身體自然也就好得快些”

    珍珠翻了個白眼。她哪里是悶出病來的

    展母卻覺得白玉堂說的極是,點點頭,對珍珠說道︰“珍珠啊,為了熊飛,為了你自己。便一道去看看吧。”

    白玉堂真可厲害,知道從這展夫人下手她的確也沒有辦法拒絕,去學堂就去學堂吧,反正那里都是些小孩子,這個村長也呆不了多久。這麼一想,心里便平緩了許多。

    抬起頭,看向展夫人,珍珠面上萬分柔和︰“是,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覆水難收童鞋的地雷,麼麼噠~

    、上學堂

    珍珠重生前並未看過新修的學堂,那時的她只知道呆在家里繡花或者呆在醫館做事。遇杰村發生了什麼事,她爹不與她說,她自然也不知道。珍珠現在也很納悶,她當時腦袋里到底在想寫什麼,以至于能夠如此安安心心地呆在家中與醫館,一點事情也不過問。那個時候,珍珠唯一接觸外人的途徑就是在醫館。所以說,除非別人找上門來,她是萬萬不會去找別人的。

    這日一大早,元若鴻便來展府接展昭以及附帶的兩個。珍珠不願意與元若鴻平行,便慢吞吞地走在後面。前邊展昭與元若鴻說著話,後邊白玉堂在她身邊,目光卻流轉于周圍,並沒有太在意她。而她,盯著元若鴻的背影,眼里盡是怨恨。

    她六歲離開遇杰村,一是不想想起傷心往事過以往的生活,第二就是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對他們報復。放過了一次,現在她又陰差陽錯來到這里,這一次她要放過麼

    收斂了一下心神,她看向身邊的白玉堂。“白公子,你為何想去學堂”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扇子輕搖,緩緩說道︰“整日呆在展府有什麼意思展昭在,五爺我還有個消遣。展昭不在,你又不待見五爺我,我還不得出來逛逛。”

    珍珠撇了撇嘴︰“那你自己也可以出來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沒人攔著你。”

    “那可不行。”白玉堂看向她,笑著說道︰“讓小珍珠一個人在展府,五爺我怎麼放心得下。”

    你是見不得我好吧珍珠瞪了他一眼。

    白玉堂看著她瞪圓的眼低笑了一陣,然後重新將注意轉向周圍,悠悠說著︰“小珍珠,你瞧瞧這遇杰村也算漂亮,有山有水。在榆林村的時候你瞧得起勁,如今在這里,你怎麼只顧著低頭了”

    珍珠扯著嘴笑了笑︰“榆林村看過了,這里反而沒有什麼看頭。”

    “那元村長就有看頭”

    珍珠一驚。他知道

    他剛剛明明就沒有看她

    這個白玉堂真是不簡單,剛剛她眼里的恨他是否也看見了呢

    珍珠哼笑了一聲,說道︰“我不喜歡他。”白玉堂既然看見了,她也就直白地說。

    白玉堂明白地點點頭,說道︰“可是小珍珠,你不覺得看到這樣年紀的人會聯想到你的爹爹麼”

    “那又如何”珍珠問白玉堂︰“我爹爹爛賭,差點把我都賣了,你認為我會多喜歡他麼”

    這是白玉堂第一次听珍珠這樣說她的身世。以前的她楚楚可憐,現在的她眉宇間卻是有一股倔強狠辣。可是這樣的話遠比那些楚楚可憐的話听來要更加實在。白玉堂低頭想了想,用折扇柄敲了敲珍珠的頭,說道︰“小珍珠啊,你就像是一個謎。”看了看身前與村長談得正歡的展昭,他又加上一句,“這樣的你,與展昭並不相配。”

    為什麼她會喜歡展昭這樣性格的她怎麼會喜歡展昭

    “配不配是珍珠的事,白公子就不必介懷了。”珍珠說的風輕雲淡。

    白玉堂突而想起在軟紅堂時自己問珍珠會對展昭這份心意保持多久,她回答得毫不猶豫

    她說,永遠。

    莫名的煩躁,不想再與她過多交談。快走幾步,追上展昭和元村長。

    珍珠看著眼前三人的背影,她突然覺得他們離自己很遙遠。

    呵的確,她與他們很遙遠。

    還在學堂大門口,就听見一個溫和的聲音。

    “金公子銀小姐”

    珍珠抽了抽嘴角她竟然忘了,顏查散大概就是這個時候來到遇杰村當先生的啊

    展昭對于顏查散剛剛的稱呼有些震驚,而且這個書生看著的正是他旁邊的這位白衣以及身後的女子他疑惑地看向白玉堂︰“金公子”然後又看向珍珠,“銀小姐”

    白玉堂挑了挑眉,不理會展昭的詫異,對顏查散說道︰“顏公子,江湖險惡。在下並未告訴公子真實名姓,還望公子海涵。”見顏查散一臉茫然,他繼續說︰“在下錦毛鼠白玉堂。”

    顏查散吞了口口水,然後笑笑︰“無礙,白公子。”然後他將視線看向珍珠,溫和地說道︰“那想必銀姑娘也是化名吧”

    珍珠有些歉疚,上前幾步,低聲對顏查散說道︰“小女子吳珍珠。”

    顏查散點點頭,目光未帶一點責怪,他輕輕喚道︰“吳姑娘。”

    珍珠微微皺眉,只是一瞬,她又換上一副溫婉模樣︰“顏公子喚我珍珠便好。”

    展昭看著顏查散覺得好奇,珍珠可是從沒有讓自己直接喚她名字。那時他與她說叫他展大哥,她便答好也不再多說半分。而白玉堂,貌似是自來熟,一開始就喚珍珠名字的吧想到這兒,他看向白玉堂,對方也是一副好奇模樣。

    “嗯。珍、珍珠。”顏查散緩緩說出她的名字,只覺得自己的心口都像化開了一般。

    村長在一旁笑了笑,對展昭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學堂的教書先生,顏查散,今日也才剛到。”

    展昭對其拱手︰“在下展昭。”

    顏查散見他拱手,自己也連忙行禮︰“展公子,顏某失禮了。”

    白玉堂搖了搖扇子,隨意說道︰“別杵著門口,進去說話吧。”

    經白玉堂這麼一說,村長連忙請幾位進去,口里直說著“怠慢了”。村長將幾位請到學堂議事處,對幾位拱了拱手,說道︰“多謝各位來我們學堂。等會兒展大人先教一節課可好”

    展昭點頭。

    村長面上欣喜,看向顏查散,說道︰“顏先生,等會兒展大人教完後,你再為孩子們上課吧。”

    “嗯。”顏查散笑著應道。

    珍珠卻是冷哼了一聲。真是差別對待啊展昭是大人所以就可以排在前頭麼她瞟了一眼元若鴻,心中只覺得不平。算了,她名義上喜歡展昭,不便為顏查散說話。

    村長笑了笑,便安排展昭去上課了,而自己也對幾人對了幾句便走了。議事處一時只剩了顏查散,白玉堂以及珍珠三人。

    顏查散看著兩人只覺得高興,並未在意他們曾經告訴自己的是化名。他為白玉堂和珍珠倒上一杯茶,說道︰“白公子,吳”看珍珠一臉委屈,他立馬又改口,“珍珠,我們能再次相見,真是有緣啊。”

    珍珠笑了笑,說道︰“顏公子說的極是。”

    顏查散臉紅了紅,對珍珠說道︰“珍珠以後喚我查散便好。”

    查散珍珠額上青筋一跳。呃這個是不是太親熱了一點她咳了咳,說道︰“顏公子比珍珠年歲大,珍珠怎好直呼公子的名。那珍珠以後就喚顏公子為顏大哥吧。”

    “那五爺我呢”白玉堂突然湊過來看向珍珠。

    珍珠嘴抽了抽,說道︰“自然是白公子。”

    白玉堂退回,扇著扇子笑嘻嘻地說道︰“小珍珠也可以喚五爺我的字,澤琰。”

    珍珠笑他︰“想不到白公子還有如此文氣的字。”

    白玉堂不在意她的諷刺,說道︰“所以五爺才說自己也是個書生嘛。”

    珍珠“嘖嘖”兩聲便不理會他了,看向顏查散問道︰“顏大哥為何會來這遇杰村當先生”

    顏查散笑了笑,回道︰“是元村長去榆林村請的顏某,他知曉顏某讀了些書。顏某想著教書育人是好事,便就來了。”當時,他一听說是遇杰村,自己就迫不及待地想來。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再見到這兩位,但他總是有些想念。

    顏查散說的都是元若鴻的冠冕之詞,而她雖然問,但卻也是知道實情的。重生前,元若鴻的女兒元芳芳與珍珠是好友,對方時常來家中或者是醫館做客。她也曾向珍珠說過,顏查散之所以被請來,只是因為她之前與顏查散

    ...
正文 第10節
    有過一面之緣,而後就對其傾心。小說站  www.xsz.tw打听到了顏查散的一些信息,就迫不及待地叫自己的爹去榆林村請了他。

    說道元芳芳,珍珠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那次,她之所以會去山郊的小木屋,全是因為元芳芳約了她去哪兒。可她一去便被鎖了起來,然後大部分村里人放火燒她。整個過程元芳芳沒有出面過,她到底是故意引她還是她也蒙在鼓里呢

    心思有些跑遠,白玉堂突地在她耳邊大聲說道︰“小珍珠,想什麼呢”

    她一驚,回過神來。看白玉堂和顏查散都看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病剛剛痊愈,有些恍惚。”

    顏查散一听,關心道︰“珍珠生病了”

    “嗯,現在已經好了。顏大哥放心。”珍珠回道。

    白玉堂覺得無聊,站起身來,詢問坐著的二人︰“五爺我覺得甚是無聊,你們要不要隨五爺一起去看看展昭教學啊”還沒有等珍珠回答,他便看著她說道,“珍珠定然會去看展昭的,這個五爺我自然明白。”而後看向顏查散,“顏公子呢”

    珍珠翻了個白眼,她壓根沒有選擇的權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裙衫。

    顏查散看了看珍珠,咬了咬嘴唇,對二人說道︰“顏某等會兒還要上課。現在先熟悉一下課程內容。白公子和珍珠去吧。”

    白玉堂點頭,看向珍珠︰“走吧。”

    珍珠撇撇嘴,然後想了想,看向顏查散,喚他︰“顏大哥。”

    “啊”顏查散只覺得溫柔的聲音讓心跳亂了。

    “上課辛勞,自己備好茶水。學生的茶水,還是不要喝為好。”

    說完,福了福身,給白玉堂使了個眼色,自己便先轉身離開了。

    巴豆的苦啊,望顏查散這一次不要再嘗咯。

    作者有話要說︰

    、性取向修

    作者有話要說︰  修了修文表示五爺不是在耍流氓五爺是情不自已咳咳。

    珍珠和白玉堂離開議事處,顏查散這才出聲,嘆了口氣。

    他們騙他,他怎麼可能不在意

    終歸有些失落,卻無法怪他們。畢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榆林村一別,他只覺得心中少了些什麼東西。一開始他不懂,而在剛剛他看見珍珠的時候,便全懂了。那一刻,她在他的眼里發著光。

    他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樣的感覺,不過他想對她好。剛剛珍珠貌似讓他準備茶水來著不要接學生給的茶水這是為何正想著,門口有人走進,看著顏查散問道︰“這是榆林村來的先生”

    顏查散看去,只見這人朝他拱手︰“在下範淺,也是學堂的先生。”

    顏查散一听立即起身,對他行禮︰“範先生有禮了,在下顏查散。”

    “顏先生莫要客氣,以後我們還要共事許久。生疏了可不好。”

    顏查散連忙稱是,想要珍珠剛剛說的話,他問範淺︰“範先生,不知學堂何處有茶水”

    “顏先生要這個作何”範先生不懂。

    “顏某想要準備好茶水,已備上課的不時之需。”

    听著顏查散的話,範淺眼里閃過一絲不明情愫,他想了想,說道︰“顏先生可真不巧,今日茶水間大嬸告了病假,所以沒有準備”

    有些事,之所以躲不過,只是因為踫巧在你身邊的人,沒安好心。

    學室外,白玉堂與珍珠站在窗口看著里面的展昭講課。珍珠捧起雙手一雙星星眼地看著展昭,白玉堂有些看不下去,嫌棄地看她︰“展昭又看不到你這副模樣,倒是惡心了我。”

    珍珠撇了撇嘴,姿勢仍保持不變。“珍珠如此行為,又不是在展大哥面前做樣子的。”只是在你面前做做樣子。

    白玉堂嗤之以鼻。栗子網  www.lizi.tw

    教室里,有個學生舉手問道︰“展先生,我們強身健體學習武功可以保護女孩子麼”

    展昭咳了咳,笑著說道︰“保護想要保護的人。當然可以保護女孩子。”

    “那展先生是為了保護女孩子而學的武功麼”

    展昭莞爾︰“是為了保護百姓。”

    听了這句話,窗外的珍珠又不禁亮起星星眼,花痴地說道︰“展大哥心系天下,真是一個難得的男子。”

    白玉堂翻了翻白眼。

    屋內對話還在繼續,那學生听了展昭的答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他︰“那展先生學習武功可以增加魅力麼”

    白玉堂不禁咂舌︰“現在的小孩想的可真是周到。”

    屋內的展昭同意也是失笑,說道︰“自然。”

    那學生一副怪不得的樣子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窗外的方向。“沒想到展先生不僅贏得了女子的青睞,連男子也同樣吸引。”

    學生的一句話,讓課堂的所有人的注意都轉移到了窗外,一時間哄笑吵鬧聲一片。

    窗外的白玉堂一愣,視線與屋內的展昭相遇。那個小屁孩在說些什麼他被展昭吸引葷話他五爺什麼人,與展昭水火不容,怎麼可能被他吸引他來這里只不過太無聊。白玉堂覺得有必要解釋清楚,干脆走到門前,用扇柄支開木門,看著剛剛說話的學生,面上嚴厲︰“小朋友,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頗有威脅的感覺。

    那學生卻是不卑不亢︰“學生只是就事論事。”

    “我對你們展先生看得極不順眼,所以哪里來的被吸引的可能。”

    那學生一本正經︰“大哥哥,你們這是歡喜冤家。”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剛想說什麼,听見得門外的珍珠一臉委屈地進來,指著自己說道︰“白公子,怪不得你處處為難珍珠。原來你與珍珠一樣心系于展大哥,怕我搶走他,所以你才”

    白玉堂額上青筋一跳,看著珍珠狠狠說了兩個字︰“閉嘴。”

    珍珠這個時候哪肯閉嘴,繼續說道︰“白公子,你就死了這份心吧展大哥是不會喜歡你的”

    白玉堂只覺得忍無可忍,瞪了那學生一眼,然後上前捂住珍珠的嘴,拉扯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展昭看著空蕩蕩的門,許久才回過神來。然後看向那學生說道︰“他們這才是歡喜冤家。”

    那學生撇撇嘴,不在說話,坐下了。

    一場鬧劇過後,課還是得接著說。只不過,展昭好像忘了剛剛說到哪了

    這一邊白玉堂氣呼呼地扯著珍珠出了學堂,走了一條小巷這才放開珍珠。惡狠狠地對她說道︰“珍珠,玩夠了”

    珍珠這才能夠好好地吸上一口氣,懶懶地看了一眼白玉堂,笑著說道︰“我可沒在玩。”看白玉堂氣呼呼的樣子,她只覺得心情不錯,“剛剛我說的可是句句肺腑。”

    “你那是睜著眼楮說瞎話”白玉堂瞪她。

    “白公子,展大哥有千般好,你喜歡他珍珠還是能接受的。”見白玉堂臉色更加難看,她絲毫不在意地繼續︰“現在珍珠細想,白公子你非要拉著我來常州呵呵,珍珠現在都開始懷疑,是你想見展大哥,只是用我做個幌子而已。”

    怒氣反笑,白玉堂看著她說︰“呵,五爺我會喜歡一個男人”

    珍珠點點頭,煞有其事地說道︰“五爺不要害羞嘛,珍珠會為五爺保密的。”

    白玉堂定定地看著珍珠,然後諷笑了聲,勾起嘴角。他走近了她些,聲音低沉魅惑︰“五爺我喜歡的是女人。”

    誰知道呢。正要反駁,只見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頭低下,唇便重重地附了上來。珍珠腦中懵了一陣,溫熱的感覺讓她有些暈眩。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撓得她心中都發癢。恍惚很快被理智取代,珍珠皺了皺眉,想要掙開。可是越是掙扎對方就越是用力,她最後心一橫,咬破他的嘴皮。血腥的感覺混入口中,他微微吃痛,然後一愣,便迅速離開了。

    白玉堂放開珍珠退後了幾步,然後背對著她,聲音有些沙啞︰“這回你該信了吧,我不喜歡男人。”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大步離去。

    珍珠在原地愣了許久,手指撫上自己的唇。剛剛相觸的感覺在腦中揮散不去,心跳也是不平靜。一個十七,加上如今的十六,她活了三十些年,竟然第一次心亂得不成樣子。不是說好了不在乎矜持也在乎女戒麼可是為什麼只是親了一下竟讓她的心百感交集呢

    看著漸漸走遠的背影,她突地覺得悲傷。

    證明他的性取向這個吻,究竟算什麼

    算什麼

    白玉堂只覺得自己肯定是腦子壞掉了。

    自己怎麼可以強行去輕薄別人況且這個人心里根本沒有半點他

    剛剛的一時沖動,他如今只覺得後悔。縱使吻得時候失了心智,縱使吻的感覺讓他心醉可是,他就是覺得後悔。他白玉堂不是這個樣子的,他再隨性,但也是有腦子的。剛剛卻像是丟了腦子般,這樣的失誤只讓他覺得不安。

    撫了撫唇上咬出的血痂珍珠,大概是他的劫吧。

    、外來人

    一連好幾天,白玉堂和珍珠見了面就繞道走,非要在一起時,便互相不說話。這種尷尬氛圍展昭自然也是感覺到了。前些天,他顧著教孩子們武術也就沒怎麼管,而這一日他正好休假。為了緩解如此氛圍,他邀了白玉堂和珍珠,以及學院的顏查散和範淺四人一同登山踏青。

    如今正好四月,不冷不熱,搞個登山這麼個活動,實在再好不過。

    展昭說要去登山,珍珠自然不好拒絕,她便裝作一副期待的樣子應下。白玉堂這些日子自然悶壞了,能出去走走自然是好事。再想到他和珍珠一直僵著不是辦法,便爽快地應下了。

    展昭帶著兩人來到青峰山下,只等著顏查散和範淺了。一路而來無話還可以說是為了趕路,而現在大伙兒都停下了不說話就有點怪怪的了展昭看了看望天的珍珠,又看了看低頭的白玉堂,咳了咳,說道︰“這幾日展某去學堂教學,怠慢珍珠姑娘和白兄了。”

    “展大哥,哪里的話。”珍珠笑著看他︰“展大哥是為了國家的未來,珍珠也看到了,展大哥是一個好先生。”

    展昭被珍珠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澀然笑了笑。

    白玉堂仍低著頭,搖著扇子說道︰“怠慢五爺的確有錯,不過五爺我向來寬宏大量,便不與你計較了。”

    珍珠撇了撇嘴。

    展昭只是笑︰“白兄不計較便好。”想了想,又問道︰“不知白兄和珍珠姑娘這是怎麼了最近看二位話都不說”

    話還沒說完,就被珍珠打斷。她指著遠處漸行漸近的人影,歡喜地說道︰“顏大哥來了”

    展昭的話被打斷,也不好再說,暗嘆了口氣。正看向那方,只听得白玉堂低低的聲音︰“是三個人呢。”

    三個人展昭疑惑,他明明只請了兩個。定楮看去,頓時明了。

    這第三個人,是一女子。體態溫柔,知書達禮,乃是元村長的女兒元芳芳。這些日子元芳芳都在學堂幫忙,所以展昭也算認得她。

    珍珠自然也是看到元芳芳了,心中五味雜陳。壓住心里的情緒,看到走近的人,她喚道︰“顏大哥。”

    顏查散多日未見珍珠自然也是歡喜,對她笑笑︰“珍珠,多日不見了。”

    “珍珠”顏查散身邊的元芳芳突的出聲。元芳芳一是對顏查散如此親昵的稱呼感到驚訝,二是因為這個名字。見眾人看她,她自然選擇解釋的是第二個原因。“芳芳也有一玩伴名喚珍珠,只不過如今已經不知她的消息了。”

    珍珠六歲出遇杰村,到如今過了十年。十年,他們以為珍珠被人販子拐走了,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元芳芳自然不會想到此珍珠就是彼珍珠。

    珍珠扯了扯嘴角,說道︰“那可真是巧了。”

    白玉堂看了眼元芳芳,而後又看向珍珠,突而覺得有趣,搖著扇子,只听這幾人說話。

    展昭笑笑,並未在意。“想來大家還不認識。”展昭先為元芳芳介紹,“這兩位是展某的朋友,錦毛鼠白玉堂與珍珠姑娘。”珍珠向幾人笑了笑,白玉堂卻是看都不看一眼。然後又為身邊的兩人介紹,“這是元村長的女兒元芳芳姑娘,這位是學堂的先生範淺範先生。”

    幾人寒暄了一陣,這才相邀上山。

    上山路上,顏查散問珍珠︰“珍珠姑娘當初為何要提醒顏某不要喝學生的茶水”

    珍珠一臉天真︰“隨口說說,怎麼呢”

    顏查散不好意思地笑笑,說道︰“那日茶水間沒水,正巧有學生為顏某準備了顏某不好退卻,便喝了”

    “你喝了”珍珠沒想到,她如此叮囑,他還是沒逃過此劫。

    顏查散點頭,尬尷地繼續︰“誰知那茶水被、被學生下了巴豆”

    這件事情,學堂里的先生學生都知道了。而在這里不知道的只有珍珠和白玉堂。珍珠是沒有料到他還會著道,白玉堂卻不是對顏查散被下巴豆感興趣,而是“珍珠瞎蒙也可以蒙到那茶水有問題,可真是有趣。”

    珍珠听白玉堂如此說,卻是不看他,隨意回道︰“所以珍珠有個外號叫做吳半仙。”

    這一句話,倒是引來了眾人的笑聲。元芳芳笑著對珍珠說︰“珍珠姑娘可真幽默。”

    珍珠復雜地看了一眼元芳芳,然後恢復清澈︰“多謝元姑娘夸贊。”

    顏查散看著珍珠的眼神溫柔了幾分。他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只是從他看見她的第一眼開始,心就不自然了。好像是前世遇見過一般,莫名的一種親近感。

    元芳芳見顏查散如此看珍珠,心中一緊。她皺了皺眉,笑著問珍珠︰“不是珍珠姑娘是哪里人家中有何人”

    珍珠面上立即淒苦起來,可憐兮兮地說道︰“珍珠乃是陳州人士,窮苦人家,而家中家中如今只有珍珠一人。”

    元芳芳心中暗喜。這個珍珠家世如此怎麼比得上自己看了一眼顏查散,對方眼里竟是憐惜。她心中還是堵得慌,說道︰“是芳芳問得唐突了,還望珍珠姑娘不要在意。”

    珍珠擺擺手,笑了笑︰“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珍珠也已經看開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山上。

    站在山頂,環視周圍,只覺得風景迷人,空氣清新,讓人心生向往之情。珍珠思緒有些走遠,喃喃說了一句︰“有山有水,要是有個家就好了”

    聲音很小,但站得近的白玉堂卻是听了個明白。他只覺得那聲音空洞寂寞,他轉過頭去看她,從她眼里看到了一瞬的落寞,而後又是一副天真自然。

    珍珠感覺到有人看她,便看回去。只見得白玉堂正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自己,她心中波瀾又起,趕緊撇過頭。目光尋到前方的顏查散,她趕緊上前站在他的身邊,輕盈喚他︰“顏大哥。”

    顏查散見是珍珠,嘴角勾起,笑著說道︰“珍珠這麼高興”

    “景色好心情自然也就好了。”

    顏查散和珍珠有說有笑,元芳芳站在不遠處心中只覺得揪的生疼。這個珍珠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了自己傾心顏查散已久,每日在學堂噓寒問暖,從未見過他如此神情一股嫉妒心起,她越想越是不甘。

    展昭和範淺說著話,卻也是感覺到了這邊的氣氛。他明明為了緩解白玉堂和珍珠的關系才安排的此時登山的,怎麼他覺得沒有起到半點作用停下和範淺的交談,他走向白玉堂,問道︰“白兄,你和珍珠姑娘以後都不說話了”

    一句話讓他的心微微一疼,他卻是不在意,看向展昭,勾起嘴角︰“不說話便不說話了,反正到時候是你和珍珠回汴梁,五爺我回陷空島。”反正是過客,又何必在意。可是這話,為什麼他會覺得違心呢

    “你和珍珠姑娘到底怎麼了”展昭只覺得他倆不對勁。

    白玉堂撇撇嘴。怎麼了不就是親了親嘴麼這種話他自然不能與展昭說,只是隨意搪塞了一句︰“話不投機半句多而已。”

    展昭暗自翻了個白眼。你們倆從頭到尾就沒見過投機過,話還不是說的多天多地。他見白玉堂不願多說,自己便也不問了。看了看與顏查散說話的珍珠,又看了看元芳芳和範淺,他望天,就這樣吧

    正在這個時候,山路口傳來一陣聲音。

    “公子,這路滑,小心呢。”嬌滴滴的女聲。

    “小娘子當心才是。”猥瑣的男聲。

    “哎呀,公子你往哪里摸嘛。”

    “當然是往小娘子你的心口摸,看看你對本大爺究竟多少真心。”

    山頂的幾人將這交談聲听了個明明白白。待那公子和那小娘子從小路口出來時,看到一群人鄙視的眼神,他也不在意,一手摟著那女子的腰,一手在她的身上游離。而那女子似乎被這麼多人嚇了一跳,趕緊將頭埋進那男子的懷中。

    男人走近了幾人,收斂了些,對著元芳芳打招呼︰“元姑娘,別來無恙啊。”

    元芳芳對他嗤之以鼻。

    眾人倒是有些驚訝,這男人竟然和元芳芳認識

    那男子環視了一下眾人,然後目光鎖定珍珠,目光閃過一抹猥褻。“這位姑娘生得可真是美啊”

    珍珠皺了皺眉,還沒說話被便人搶白,只听得白玉堂低沉的聲音︰“這里最美的可不是這個小妞。”

    珍珠翻了個白眼。知道他最美,這個時候還計較這些

    那男子笑了笑,對白玉堂說道︰“公子莫要誤會了,在下可不好男色。”就算你長的再美,又不是個女的,又不能滿足他的需求,夸來干嘛

    元芳芳對那男子臉色一直不好,冷冷說道︰“柴公子,你還是和你的小娘子去玩吧。”

    男子這才想起懷中還有一個,他空著的手摸了一把懷里的女人,女人一聲嬌嗔。他滿意地笑了笑,朝元芳芳丟了個猥瑣的眼色,便與那女子往山頂深處走了。

    那男子走後,範淺才不屑地開口︰“還有這般不知廉恥的人”

    顏查散心中也是不屑。展昭看了看山頂深處,問元芳芳︰“元姑娘,這個人是”

    元芳芳“哼”了一聲,說道︰“這人名叫柴七,做絲綢生意的,好女色。想必剛剛他懷里的便是從青樓要來的。他做事也甚為不檢點,有人幾次三番到我爹那里告狀,因此我才認得他。”看了眼眾人,繼續,“他是外來人,前不久才來遇杰村的,也不知會呆多久。”

    外來人

    珍珠被這三個字狠狠一擊。

    雖然遇杰村外來人很多,她自己如今也算個外來人。只不過她總覺得這個柴七與她重生前被冤有關系。

    目光轉向山間深處,眸子也深邃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重生前的冤情要浮出水面了

    為什麼會被指認私通為什麼會被火燒

    終于寫到案子了

    、黑大夫修

    作者有話要說︰  修了修文。總覺得五爺親

    ...
正文 第11節
    了珍珠總要有個交待。栗子小說    m.lizi.tw。。

    于是就這樣了

    灰常感謝梓蘭菱落微童鞋的地雷,太感動鳥~麼麼噠~

    表示下一章很、、、咳咳、、、不知道怎樣說、、、

    好吧,下一章很狗血、、、表示我自己都hold不住了、、、

    珍珠沒有想到,這一世她竟然還會看到她的父親。

    剛進展家大門,展忠就急急忙忙跑出。一看見就對展昭說︰“三少爺,夫人病了。”

    展昭一听,急忙問道︰“怎麼回事我們出去的時候母親還好好的。”早晨向母親請安,母親的精神還看起來不錯。怎麼爬完山一回來,就听到了這個消息

    展忠嘆了口氣,說道︰“想必是吃壞了東西,現在夫人精神不濟,黑大夫正瞧著呢。”

    珍珠重心有些不穩,有傾倒之勢。白玉堂一驚,正要去扶,對方已經穩住站好。展忠和展昭也是被珍珠的反應嚇到,展昭問她︰“珍珠姑娘怎麼呢”

    珍珠一副愁容,說道︰“珍珠沒想到才出去半日,夫人就是這個樣子珍珠好歹也會醫術,若是珍珠在的話就好了。”是啊,若是她在,還用去請什麼大夫呢。還是姓黑的大夫

    听珍珠的話,展忠感動︰“珍珠真是有心了。”

    展昭向珍珠點頭感謝,然後對展忠說道︰“那我們現在去看母親吧。”

    展昭和展忠急急而走,珍珠卻是怎麼也挪不動步伐。心中說不出的滋味,有渴望有怨恨,她千方百計不去見,卻還是料不到會有這一出。或許,這就是命。又或許,老天安排她再次回到遇杰村是有用意的

    “小珍珠,怎麼不走了”白玉堂見珍珠在原地不動,不由得問道。

    珍珠緩了緩心神,這時候哪還顧得和白玉堂的冷戰,笑了笑,回他︰“走了一日,有些乏了。”

    白玉堂見珍珠好好與他說話,心下一喜,起了調戲的心。“要不五爺我抱你去”

    “緩緩就好。”珍珠對于白玉堂的蹬鼻子上臉毫不介意,只是平平淡淡回了一句。說完,她便也動了起來。

    看著珍珠一步一步緩行的背影,白玉堂抱著雙臂停在原地定定地看她。她又開始不對勁了黑大夫,黑醫館白玉堂皺了皺眉,這個姓氏真是討厭死了想著,快走幾步,跟上珍珠,貌似隨意地說︰“珍珠,我們冷戰就此結束可好”

    珍珠奇怪地看了一眼白玉堂,問道︰“不是已經結束了麼。”

    白玉堂低了低頭,覺得事情還是有必要說清楚。“珍珠,上次那事我”

    話還沒說完,便被珍珠急急打斷。“白公子,上次我們只是聊了幾句,話不投機而已。”

    白玉堂眯了眯眼,然後嘴邊浮起一抹諷笑。“那個不作數”

    “嗯。”珍珠小聲應道。

    白玉堂面上冷了冷,又問︰“不要五爺我負責”

    “白公子,你也知珍珠此人做作不知廉恥。所以,我不在意的。”

    我不在意的。

    不知怎地,這句話听入白玉堂的耳里,他只覺得心跟著耳朵一起泛疼。“就依珍珠。”冷冷笑了笑,繼續︰“此事,白某以後絕口不提。”

    他自稱“白某”,他字字帶狠,她卻是無心多想,隨意地點了點頭。

    白玉堂抱著雙臂看著珍珠緩行的背影,眯了眯雙眼。

    而後收起面上的冷意,又是一副不在意模樣。追上珍珠,與其並肩。

    一路忐忑到了展母的屋子,只見著里面一個穿著灰衣長袍的四十來歲的男人與展昭說著話。熟悉的側臉映入她的眼中,她只覺得眼楮扎的生疼,疼得她忍不住要掉眼淚。

    抬頭,望向天空。就算再疼再痛,她也不能掉眼淚她黑珍珠從重生後就不是那個軟弱的女子了現在的她,眼淚都是為了演戲而流的,決不能為這種事情掉眼淚

    白玉堂看著珍珠望天,他也看了看,然後慢悠悠地問她︰“天上有什麼麼還是你流鼻血了”

    珍珠瞪了白玉堂一眼,然後緩緩走進屋子,看了眼閉目休息的展母,然後小聲地問展昭︰“夫人怎麼樣了”

    “母親現在已無大礙了,珍珠姑娘放心。栗子網  www.lizi.tw

    那黑大夫身子猛地一震。他緩緩看向珍珠,宛如看到了那六歲的孩童,喃喃開口︰“珍珠”

    珍珠扯了扯笑容,對黑醫生微微拂身︰“多謝大夫了。”

    那黑大夫猛的驚醒,眼楮卻還是直盯著珍珠。

    白玉堂皺了皺眉。珍珠何時如此美若天仙了先前爬山有人調戲不算,如今連上年歲的老頭都目不轉楮地看她

    展昭咳了咳,喚他︰“黑大夫。”

    黑大夫這才收回眼神,低頭訕笑。“失禮了。還請公子隨黑某去醫館拿藥。”

    展昭點點頭,便和黑大夫走出屋外。走出門檻時,黑大夫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珍珠。這個女孩真的與自己的女兒珍珠有幾分相似啊

    屋內的珍珠卻是不看那人,只是關心著夫人的病情,她問展忠︰“忠叔,夫人是吃壞東西而致”

    展忠點點頭,嘆了口氣︰“這年歲大了,連吃東西也要注意了”

    “忠叔莫說這種話。”她拍了拍他的背,然後對他說道︰“讓夫人歇息,我們出去吧。”

    幾人出了屋,展忠去安排其他事宜,珍珠和白玉堂並肩走在回房的路上。

    白玉堂一直盯著她看,連眨都不眨一眼。珍珠無奈,問他︰“白公子總是盯著珍珠作何”

    “五爺我在想”白玉堂一手玩著折扇,一手附于背後,一本正經地說道︰“珍珠你究竟有多美為何你站在如此出色的五爺身邊,都還可以讓他人注意到你。”

    珍珠翻了個白眼,說道︰“五爺,要怪只怪你生成了男兒。不過,你現在很討女孩子歡心啊,別人一看見你這麼美的男子,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可你卻說討厭我。”眯了眯雙眼,話語里似乎帶有一絲的失落。

    珍珠心中一緊。白玉堂的這句話帶著的失落並不像是開玩笑,是她的錯覺麼。她緩緩看向對方,只見對方搖著扇子一副自在模樣。她自嘲地笑了笑,說道︰“五爺你也不怎麼待見我,不是麼。”

    “或許不是呢。”白玉堂幽幽來了一句。

    不是就不是,加個或許干嘛珍珠懶得理他,快走而去。

    落在後面的白玉堂腳步輕盈,看著珍珠的背影,眼里一瞬的恍惚,勾起嘴角,低聲自語︰“或許是喜歡呢”

    與展昭一路的黑大夫心中平靜不下,他想了想,問展昭︰“剛剛那姑娘叫珍珠”

    展昭點點頭,回道︰“嗯。”

    “那那珍珠姑娘今天多少年歲”

    展昭愣了愣,不知黑大夫為何問此,答道︰“虛歲十六。”

    與自己孩子正是一般年紀黑大夫有些激動,又問︰“那、那姑娘是哪里人士家中可還有人”

    這次展昭不答了,而是反問他︰“黑大夫為何如此關心珍珠姑娘的事情”

    黑大夫心中微痛,面色有些傷悲,說道︰“老夫也有一個女兒,也叫珍珠,若是還在,也是珍珠一般年紀了”

    原來是這樣早晨元芳芳也似乎說過這一茬,原來那珍珠是黑大夫的女兒啊

    想起剛剛黑大夫的用詞︰若是還在

    展昭知道自己觸到別人的傷心事,便不再問了,回著他前邊的話︰“珍珠姑娘姓吳,是常州人士。她原有一爹,但是被歹人給殺害了。栗子小說    m.lizi.tw如今是隨展某來到遇杰村的。”

    听展昭說的如此詳細,黑大夫有些沮喪。她真的不是自己的女兒麼

    顏查散與範淺是住在學堂里的,但是元芳芳可不是住這里,但是她就像是住這里般,總是在這里晃悠。

    晚飯前,看著元芳芳在廚房忙進忙出,在飯廳門外的範淺忍不住調侃顏查散︰“顏先生,你瞧瞧這元大小姐,她可是村長的女兒,為了討好你可真是花了心思。”

    顏查散面上尷尬地一紅,心中卻是不悅。“範先生,莫要胡說。”

    “怎麼就是胡說了”範淺說的正經︰“顏先生,你沒在之前在下可是從沒見過元大小姐在學堂里晃悠”

    “範先生,這對女孩子家名譽不好。”

    “元大小姐歡喜顏先生,這是好事啊。做村長的女婿難道不好”

    “範先生”

    “好好好,在下不說了便是”

    經範淺這麼一說,顏查散一頓飯食不知味,只覺得不妥。飯後,他約元芳芳去了後院小亭。

    元芳芳面上羞澀,都不敢抬頭看顏查散。心中小鹿亂撞,說不出來的喜意。她怎麼也沒想到顏查散會約她。只是以為這幾日她為他做的,他看到了並且感動了。爹爹說,顏查散就是一塊木頭,她想,木頭也可以被他感化。心中正喜滋滋地想著,便听他叫她,她趕緊應了一聲。

    顏查散見元芳芳這樣,只覺得心中煩悶。他希望不是像範淺所說,若是真的如此他也只有在今天將一切都說明白。深吸了一口氣,他緩緩問道︰“元姑娘是村長之女,是不需要來學堂干這些雜事的。”

    元芳芳一驚,他怎麼說的是如此的話。想了想,細聲說道︰“顏公子,這是芳芳想做的,想想為顏公子做的。”

    顏查散皺了皺眉︰“元姑娘,顏某顏某配不上你。”還是直說為好,免得引起其他誤會。

    “顏公子這是什麼話”元芳芳有些激動︰“芳芳從不覺得顏公子差”

    “元、元姑娘不必、不必如此。”顏查散見元芳芳如此,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顏公子,芳芳愛慕公子已久”元芳芳心中滋生一種不祥的預感,她趕緊說出自己的想法,“芳芳喜歡顏公子。”

    顏查散只覺得心急,心中的話脫口而出︰“可我不喜歡你。”

    可我不喜歡你

    元芳芳只覺得心被猛地一扎,淚水立即就流了出來。

    顏查散有些驚慌,說道︰“元、元姑娘,顏查散顏查散與姑娘無緣”

    “顏公子為何不給我們機會,你怎地知道我們無緣。”元芳芳不甘心就此放棄。

    顏查散無奈,說道︰“顏某已經、已經有喜歡的姑娘了。”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珍珠”元芳芳直直地看著顏查散。

    顏查散心中一動,臉上一紅,他趕緊轉過頭,隨意搪塞了一句便離開了。“元姑娘的姻緣並不是顏某。”

    看著顏查散漸漸遠去的背影,元芳芳只覺得心中難受疼痛的厲害。她緩緩蹲下,淚水不斷,心中亦是不平

    那個人是珍珠對麼

    她抹掉臉上的淚水,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珍珠。

    、**藥

    元芳芳恍恍惚惚地從學堂里出來,她只覺得心頭空了一塊,讓她整個身子都虛乏無力。她一路跌跌撞撞,也不知道目的在哪里。最後讓她停住腳的,是一家酒樓。

    她是沒有喝過酒的,但是此時卻是顧不得那酒的苦辣,只往喉嚨里灌。或許借酒消愁使愁更愁,但是能得一時暢快她也是願意的。喜歡一個人為什麼這麼苦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為什麼這麼痛

    顏查散

    她怎麼也不會忘記,當初的驚鴻一瞥,現在的永不相忘她一個如此驕傲的人,對他動了心思。千方百計想要知道他,千方百計把他請到遇杰村來為什麼,這麼大的努力最後卻便宜了另一個人

    她不甘

    她又是往自己嘴里灌了一杯酒,酒入愁腸,化淚長

    可是再怎麼灌自己,腦子里只有那個人的名字。

    顏查散啊

    “喲,今天這是怎麼呢,元姑娘竟然在這里獨自喝酒”

    猥瑣的聲音飄入她的耳中,她迷迷糊糊地看向來人,冷哼了一聲︰“柴七,識相的就離我遠點”

    柴七卻是不在意,在她這一桌坐下,朝她笑笑︰“一個人喝酒多無聊啊,在下陪著元姑娘排解寂寞啊。”

    元芳芳懶得理他,只念著顏查散的名字︰“顏查散顏查散為什麼,為什麼不喜歡我”

    柴七听出了大概,笑著開導她︰“元姑娘,這世上好男人多得是,又何必吊死在一顆樹上”

    “我就是要吊死在這顆樹上我樂意”元芳芳吼他,又是給自己灌了一杯酒。

    柴七看著元芳芳一個勁地喝悶酒,眼里一抹亮光閃過。在元芳芳的臉上流連,然後往她裹得嚴實的脖頸看。吞了口口水,眼珠子一轉,從懷里掏出一個藥包,嘴角勾起一抹笑,看了眼周圍,小心翼翼將其倒入元芳芳的酒壺中。晃了晃,然後往她空了的酒杯里倒酒︰“元姑娘,既然你要吊死。我也不勸你,你喝酒便是”

    元芳芳奪過酒杯,狠狠說道︰“用不著你管”說完一杯而盡。

    柴七心中大喜,果真不管了,只是坐在她的旁邊看著她喝。剛剛下的藥可是**藥,到時候他把她帶到哪還不是他說了算到時候這小妞還會乖乖地任他擺布,迎合著他嘿嘿今晚可真是撿到寶了

    元芳芳喝到最後只覺得精神恍惚,腦中一片空白。想要回去,卻怎麼也起不來邁不出去腳。她突地一股熱氣上涌,將她的整個身子涌的滾燙。她扯了扯衣領,喃喃開口︰“熱,我好熱”

    柴七一喜,趕緊對她說道︰“那元姑娘,在下送你回去吧。”

    說完,柴七一手扶住元芳芳的腰,將她的一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柔軟的觸感讓他心中騷癢難耐,白皙的皮膚近在咫尺更是讓他著急。他慌忙尋看周圍,見人們都不在意,便趕緊帶著元芳芳出了酒樓。

    元芳芳一路胡話,他也就一路陪著她胡話。看了看已經暗下的天色,想了想,帶著元芳芳就往郊外方向而去。邊疾步走著,邊觀察周圍,唯恐有人冒出來打擾了他的好事。郊外有個荒廢的小木屋,他平時經常帶女人去快活如今撿了個雛兒,可不得找個沒人打攪的地方

    一路順利,柴七摟著元芳芳到了郊外的小木屋。推開門,將元芳芳往地上一扔。在門口望了望,漆黑的夜景映入眼中,確定沒有問題,他才將門緊緊關牢。自己從懷里拿出火折點燃了桌上油燈的蠟燭。這個地方柴七是經常光顧的,他早已經熟門熟路。為了辦事方便,便在這里備了蠟燭。

    當然了,還有一些其他的玩意兒,待會兒可以和這妞兒慢慢玩

    柴七點好蠟燭,猥瑣的眼直直望向地上的元芳芳,搓搓手,嬉笑出聲。

    元芳芳只覺得渾身滾燙,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將衣領扯開了些,她還是覺得熱,干脆胡亂地給自己脫衣服。她只覺得一種難言的情愫在自己身體里亂竄,讓她好不舒服。

    柴七見元芳芳的衣領大開,白皙的皮膚看著格外的水嫩。他伸了伸脖子,想看衣領更深處的。卻是時隱時現,讓他心癢難忍。見元芳芳在自己身上胡亂瞎摸,猥褻地笑了笑,靠近她,說道︰“小妞兒,讓爺來幫你脫吧。”

    元芳芳被陌生的聲音一驚,趕緊收住了手,卻收不住內心的渴望。她睜不開眼楮,只得顫顫巍巍地詢問︰“你是誰”

    “我,我是你好相公”

    美色當前,柴七再也忍不住,撲向元芳芳。

    屋子有風漏入,拂了拂桌上的蠟燭。伴著屋里的熱潮,燭光閃動。

    自那日說明以後,顏查散便再沒有看見過元芳芳。只當她放下了對他的心思,心中也寬慰了許多。同樣,他也有好幾日沒有看到珍珠,心中想念,卻是不能越舉。這日放假,他便一人出了學堂,在街上亂逛。

    或許是真的有緣,他竟亂逛也可以看見珍珠。

    只見珍珠舉止謹慎,不停張望前方的人。他疑惑地看著她看的方向,一個猥瑣男子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里。他心中一驚,珍珠跟著他作何想了想,也小心翼翼地靠近,拍了拍她的肩膀。

    珍珠正謹慎地跟蹤人呢,被顏查散突然的出現嚇了一跳。她連忙撫了撫自己的心口,有些責怪地說道︰“顏大哥,你可真是嚇死我了”然後趕緊又看向前邊的人,晃晃悠悠進了一家裁縫店,她才松了口氣,還好沒跟丟。

    “珍珠,你跟蹤柴七做什麼”顏查散不解她的舉動,然後望了望珍珠周圍,“你一個人”顏查散每每看見珍珠,她的身邊必有白玉堂。今天卻是沒看到,不知為何,他心中有些歡喜。

    珍珠傻笑地看著顏查散,腦中想著如何與他說。

    珍珠跟蹤柴七,自然有她的道理。

    自從那日見過柴七之後,她便睡不著覺吃不下飯。只覺得這人跟她前世之死有關,若是有關,她非宰了他不可這些日子,展昭去學堂,白玉堂不知所蹤。她一個人方便行事,便跑出來打听柴七。這個人喜歡女色,他每天都會去滿春園尋樂子。有空便打理自己的生意,然後再得罪無數的人去村長家和解。他的日子便是這樣過的,可是珍珠總是覺得她漏了什麼。今日她跟著他,難得看他沒有往滿春院方向去,就一路跟著他。

    這些她自然不能如實告訴顏查散,想了想,回顏查散道︰“顏大哥,這柴七不是個好人。珍珠本是出來購置點東西,卻正巧看到了柴七當街調戲良家婦女。珍珠心中不快,所以想要教訓教訓他”

    顏查散卻是笑了。“呵呵,你教訓他”

    的確,她的身板只像是被欺負的模樣。但是她會使毒,想要教訓也是輕而易舉的。只不過,這一點,顏查散是萬萬不可以知道的。珍珠有些委屈地看顏查散,問道︰“是珍珠異想天開了麼”

    顏查散見珍珠一副可憐模樣,趕緊搖手,安慰道︰“不不不,顏某不是這個意思珍珠你的心是好的,但是你手無縛雞之力,還是不易參與這種事,要是反被壞人欺負了去可不好”見珍珠面色緩和下來,他鼓起勇氣說道︰“這種事情就交給顏某我吧”

    珍珠睜著星星眼看他,然後又收回,笑著看他︰“顏公子還不是手無縛雞之力。”

    “但至少顏某是男子。”顏查散說的毫不含糊。

    珍珠心中一暖。她自然是不會拉著顏查散冒險的,只是說道︰“顏大哥,那你便陪著珍珠跟著吧。”不會冒險,但也不可放棄好不容易的線索。

    顏查散點點頭,兩人便認真地盯著裁縫店的方向。

    柴七不過多久便從裁縫店里出來了,珍珠和顏查散趕緊跟上。而他們卻是在裁縫店門口見到了另一個人,元芳芳。

    珍珠有些驚訝,元芳芳怎麼會在這里

    顏查散則是有些尷尬︰“元姑娘”

    幾日不見,元芳芳實在是憔悴許多。縱使她一直笑著,卻還是有隱藏不去的愁容。元芳芳看著顏查散和珍珠自嘲地笑了笑。“可真是巧,顏公子和珍珠姑娘在這里,芳芳有禮了。”

    珍珠

    ...
正文 第12節
    細細打量了一下元芳芳,只覺得她不對勁。小說站  www.xsz.tw顏查散笑得尷尬,珍珠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便也不好說什麼。眼楮看向前方,早已不見了的柴七,她嘆了口氣,對顏查散和元芳芳說道︰“珍珠突然想起還有事情,先走一步。”

    顏查散看珍珠邁腳要走,趕緊說道︰“珍珠,顏某與你一道。”然後對元芳芳行了行禮,便隨她去了。

    元芳芳看著顏查散和珍珠並肩的背影,心中生起一股恨意。

    眸子鎖定珍珠,直直地盯著她,直到她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麼麼噠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飄走。。。

    、結兄弟

    白玉堂不知所蹤的這些日子,去百花嶺玩了一圈。他只是覺得心中郁結,想要散散心,思考思考人生。他從來都是我行我素,自然也不需要告訴別人他的行蹤。只是這一次,他竟然有些擔心起來,擔心別人會不會擔心他在百花嶺才玩了幾天,便想著回來了。

    剛走到展府門口,便見著珍珠一個人出來。

    他不禁勾起嘴角,這個小丫頭竟然願意出展府了真是不錯啊

    只不過,她一個人要去哪兒呢

    珍珠自然還是要跟蹤柴七的。那日回去她細細想了想,柴七去裁縫鋪是否是為了見元芳芳。若只是巧合,柴七為何那麼多家店鋪不逛,只逛了元芳芳的那一家。腦中突而閃過前世被火燒那日的某些片段︰元芳芳的相約,村長的大火那個外來人似乎與元芳芳有什麼關系

    元芳芳與她做了多年朋友,她實在不願意猜疑對方,只不過連自己的父親都可以倒戈相向,朋友又有什麼不能的呢

    可是,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想不通,便要將實情找出來。雖然她不確定,這一切是否還如重生前那般光景,但是有些事情的進程是不會變的。縱使她不在遇杰村了,村長還很有可能燒別人前世是十七年才發生的那事,今世才過十六,她想

    她還有時間將事情查清楚,甚至可以阻止將要發生的一切。

    她似乎不再害怕這里熟悉的一切了,她心中只有真相二字。

    柴七這一日照例去了滿春院,只不過一個時辰便出來了。獨自一人走的自在,眼光在來去的婦女姑娘身上游離,時不時露出猥瑣的笑。珍珠看著他這模樣,只覺得惡心。跟著他來到了青峰山下,只見他一個快步急急進了山路。

    山路被茂密的樹草遮擋,柴七一進去便看不見人影了。珍珠一驚,正要繼續跟。沒走兩步,便被五六個流氓模樣的人攔了下來。

    “小姑娘,去哪兒啊”

    “陪哥幾個玩玩吧。”

    “瞧著妞兒長得不錯,今日那個主算是給我們添福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听得珍珠甚是厭煩。微微皺了皺眉,面上早已不是平常那副天真浪漫,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她捏了捏自己的衣袖,她的袖口里藏有致命的毒粉,這些人還以為他們能佔到一點兒上風做夢

    珍珠只待那些人上前,她便將毒粉灑出。

    突地,有人猛地沖出,擋在珍珠面前,正義凜然地說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要作何”

    不止在場的流氓被驚到,連珍珠都有些驚訝,險些將毒粉灑出。顏查散怎麼會在這里她微微皺眉,卻是將毒粉收了起來,一副驚恐的樣子,躲在顏查散背後帶著哭腔說道︰“顏公子,珍珠這些人想要害珍珠”

    這里的一切,被樹間的白衣一覽無余。

    白玉堂本來見珍珠一臉鎮定,半點驚恐都無,還滿是好奇想要看下文。卻不料半路殺出個顏查散,這廝一來,珍珠便馬上變臉了。小說站  www.xsz.tw以至于他不知道珍珠原先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也罷,既然有英雄救美女,他就當個觀眾好了。

    可是顏查散這個英雄,是個偽英雄

    那些人看顏查散一副書生模樣,絲毫也不在意。

    “小子,想英雄救美還是回去好好讀書吧。”

    “真是自不量力”

    “讓哥幾個好好教訓你”

    說完一群人就上前拳打腳踢起來,顏查散挨了幾拳,卻仍是不放開圈住珍珠的手。珍珠心中感激,不想顏查散繼續被打下去,準備用毒粉解決時,有人再次出現了。

    這次出現的,便是白玉堂。可惜了他看不慣如此場景,非要打抱不平,不然或許可以看到他之前所好奇的。

    白玉堂出馬,這些流氓注定撲街。三下五除二,他將折扇大開,邊悠哉地扇著,邊問著躺在地上橫七豎八的人︰“是誰指使你們來的”

    那些人自然怕白玉堂,他一問,他們就趕緊答道︰“是、是柴七”

    “他給了我們銀子”

    “求大俠放過我們吧”

    白玉堂揮了揮手,他們立即起身不顧疼痛,一會兒便消失不見了。

    白玉堂將折扇合攏,看向珍珠和顏查散。這邊顏查散又被打的鼻青臉腫,珍珠隨身帶了錦囊,正為其擦藥。他突地覺得不爽,想了想,提醒她︰“五爺我可是又救了你一次。”

    這句話原本是給珍珠听的,顏查散卻積極主動地攬下這句話。“白公子說的極是。白公子的恩情,顏某沒齒難忘。”

    白玉堂嘴角不由地抽了抽,隨意說道︰“舉手之勞。”

    顏查散見白玉堂如此正氣凜然,心中佩服,更生親近之意。想了想,看向白玉堂,說道︰“白公子,不如我們義結兄弟如何”

    白玉堂一愣。誒這是個什麼道理

    “顏某無能,若是白公子覺得為難,只當顏某什麼也未說”顏查散看白玉堂一臉驚詫,以為他不肯,有些沮喪地說道。

    白玉堂立即止住他的話,笑道︰“結為兄弟又有何不可。”這顏查散人單純又正直,白玉堂對他或許有些情緒,但是拋開,他是欣賞顏查散的。所以,似乎結拜也不是什麼壞事

    听白玉堂這麼一說,顏查散心中一喜,看向珍珠說道︰“那珍珠姑娘便做個見證人吧。”

    “顏大哥,你為什麼要跟白玉、咳咳白公子結伴啊”珍珠真的不懂。

    白玉堂也是不知道顏查散為何會突地提出此事,好奇地看他。

    顏查散見兩人都是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顏某想要親近白公子”

    “咳咳。”珍珠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顏查散不會好男色吧

    知道珍珠想歪了,白玉堂用扇柄敲了敲珍珠的頭,說道︰“顏查散的意思是,想要如兄弟一般親。”

    珍珠向白玉堂翻了個白眼,然後看向顏查散說道︰“好,那珍珠就為二位見證。”

    顏查散感激地看了看珍珠,便開始詢問了白玉堂的年歲,然後與自己一比較,發現自己要大白玉堂一些。自己便為兄,白玉堂便為弟。見白玉堂無異議,兩人便就此跪拜了天與地,結為兄弟。

    顏查散有些不好意思地扶起白玉堂,說道︰“身為兄長,竟受了弟弟的兩次恩情,實在是難為情。”

    “義兄嚴重了。”白玉堂目光流轉,笑了笑︰“兄弟之間不談恩情。”

    顏查散點點頭,感謝地叫了聲︰“義弟。”

    義弟

    珍珠腦中“嗡”的一聲,她不可思議地看向白玉堂,腦中閃過一些記憶片段。

    “這樣便能隨隨便便地處死一個人,那還要官府作何”

    “義弟你來了”

    “義弟,快去救珍珠”

    那襲白衣,竟是白玉堂麼

    作者有話要說︰  存的有稿,那就再更新一章吧。栗子網  www.lizi.tw

    表示木有按照原著,三試顏查散木有寫。。。表示現在顏查散也不去考科舉也試不起來。。。憨笑

    呃,表示本文和原著是有一定區別的,並且和原著比不得大伙兒表噴我

    歡迎收藏~歡迎評論~

    無論好壞,虛心接受~

    、黑醫館

    原本想要教訓一下吳珍珠,卻是不想顏查散突然出現。

    元芳芳隱在山路密林中,淡然地看著這一切。顏查散拼命護著珍珠的安危,連自己生死都不顧。她心中疼痛,她到底哪一點比不上那個女人她撇過頭去,不再看那景象。

    身邊的柴七將她攬入懷里,問道︰“怎麼心疼那個男人了”

    元芳芳冷冷看了一眼柴七,將他摟著自己的手拉開,說道︰“柴七,我怎樣用不著你管。”

    “呵呵,你可是我的女人,怎麼用不著我管”柴七伸出右手托起元芳芳的下巴,說道︰“你以為你逃得掉麼”

    元芳芳皺了皺眉,說道︰“柴七,你究竟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很簡單。我可以不把你不是完璧之身的事說出去,但是你每三天就要來伺候爺一次。”柴七看著元芳芳猥瑣地笑。

    “你做夢”元芳芳“呸”了他一口。

    柴七擦了擦臉上的穢物,依舊笑著︰“那好,那我現在就去外面喊,元村長的女兒已經被我柴七糟蹋了。”

    見柴七要出去,元芳芳趕緊拉住他。咬了咬牙,說道︰“我可以給你錢。”

    “我可更喜歡你的身子”柴七答的直白。

    “你”元芳芳氣急。

    柴七卻是不管她,看了眼外面的形式懶得再管。一個躬身,橫抱起元芳芳,往她臉上親了一口,說道︰“你的身子已經髒了,就別妄想還能洗干淨了。”說完他疾步往山上走,“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現在呵呵,跟老子快活去吧。”

    “放開我柴七你個畜生”元芳芳不敢大聲叫喊,只在柴七懷里狠狠低語。

    柴七不理會她的拳打腳踢,說道︰“元姑娘,你說讓我教訓珍珠,我如今做到了,你怎麼又想反悔了”

    “你已經是我的人了,第一次都有了,再幾次又有何關系呢。”

    “還是乖乖的,對你自己也比較好。”

    元芳芳掙扎無用,折騰了許久手腳都已無力。恍惚間被柴七往口中倒入藥粉,入口即化,她都來不及反應。她驚詫地看向柴七,只听得他猥褻的聲音︰“我還是喜歡主動的妞兒。元芳芳啊,你自命清高,到如今還不是任我擺布,等會兒你的模樣恐怕你自己都會不認識。”說著腳步更加快了。

    元芳芳心中大駭,只覺得胸口一團火漸漸升起,腹部酸脹。她恍惚間又想起了那晚的情景,只覺得忿恨難堪

    她被糟蹋了顏查散還會要她麼

    應該是搭理都不會搭理她了吧

    所以,她絕不能讓他知道。

    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灑在了山間的青葉上。青葉顫動了幾下,也是留不下它,隨它落下,溶入塵土

    顏查散身上的傷不輕,而以珍珠的醫術是可以應付的。但是白玉堂非說要帶他去看醫,顏查散也是連聲附和,說什麼黑醫館離這里近,而且他和黑醫生是熟人可以打折。珍珠只想轉身走人,卻礙于在顏查散面前她是個知書達理的模樣,便咬了咬牙,跟著去了。

    這個醫館還是記憶中那副模樣,而那里面的人卻是要比前世蒼老許多,臉上也鮮有笑容。白玉堂扶著顏查散進了醫館,珍珠慢吞吞地跟在後面。

    黑大夫見有病人來,趕緊迎了上來。一見顏查散的臉有人吃驚,忙拿了藥箱,問道︰“顏先生這是怎麼呢”

    顏查散還未答,只听得藥櫃那邊有一細聲笑道︰“顏先生莫不是被學生打了”

    這里還有其他人

    珍珠疑惑,看向聲源。藥櫃那邊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童正趴在櫃上好笑地看顏查散。

    這個孩子,珍珠並不認識。

    她緩緩走近那小童,裝作一副喜愛的模樣。“這個小娃娃是誰如此可愛”說著就要去捏那小童的臉,那小童趕緊躲開,一副嫌棄模樣。

    黑大夫這才發現珍珠竟也來了他醫館,心中欣喜。或許她不是自己的女兒,但就這麼看著,心里也是寬慰許多。

    白玉堂好笑地走到珍珠身邊,說道︰“小珍珠,你與這小童差不了多少年歲,竟然叫他小娃娃”

    珍珠訕笑︰“白公子,珍珠心理年齡並不小。”

    那小童覺得這邊氣氛不好,趕緊跑出櫃台,到黑大夫身邊。搶過他手里的藥箱,說道︰“師傅,我來幫顏先生上藥吧。”

    師傅

    珍珠隨意笑了笑︰“原來是黑大夫的徒弟。”重生前他父親有她,所以沒有徒弟。如今他獨自一人,找個徒弟已是不見怪的。

    “這是我的徒兒,名喚雨墨。”黑大夫走進珍珠,細細看著她。越是看她,心越是覺得親近。

    珍珠見他如此眼神,別過頭去。

    白玉堂撇了撇嘴,扇著扇子問黑大夫。“黑大夫,您這姓氏可真奇怪。還有您這醫館,取的名字如黑店似的。”

    因為白玉堂叫他,他只得收回目光,看向白玉堂,說道︰“我這姓氏的確極少。至于這店名。”似乎想起了什麼,看了眼珍珠,笑道,“是我女兒三歲時胡亂謅出口的。當時也沒想太多,女兒喜歡,自己也覺得有趣。便用了這名字了。”

    珍珠強忍自己眼中的酸澀。她忘不了那日的大火,那日他的不相信,那日他的見死不救如今這些,他定都是做給人看的。給自己一個理由,心里便好過了許多。

    “黑大夫,說句失敬的話。我不喜歡這個姓,大抵是因為我姓白吧。”白玉堂說道。

    黑大夫好笑地搖了搖頭,說道︰“白公子直爽,但也莫說的太滿,或許以後你再听到老夫這個姓後會有另一番感受。”

    “或許。”白玉堂將折扇收起。將注意力轉向珍珠,只見她盯著地上發呆。他用扇子在她眼前晃了晃,無果。撇撇嘴,說道︰“珍珠,莫不是想展昭了”

    果然一听展昭,珍珠立馬有了精神。“展大哥在家定然無聊,我們得趕緊回去才是。”

    “那要不把我義兄丟下”白玉堂勾著嘴角看她。

    那個,白玉堂和顏查散剛剛真的結拜為兄弟

    敷著藥被點名的顏查散,無辜地眨了眨眼楮

    “當然是等著顏大哥一塊兒回。”珍珠暗自翻了個白眼送他,面上耐心地說道。

    顏查散縱使听到的是這話心中卻還是不快。展昭他看了眼珍珠,然後垂下眸子。她的心里是展昭麼不知為心中微微刺痛。

    雨墨看他難看的表情還以為是自己上藥的手重了,便手輕了些,趕緊給他處理好傷口。收拾東西時,雨墨仍舊沒好話︰“顏先生日後再被欺負了,正管來我們黑館,我師傅給你打些折扣。”說完,趕緊笑盈盈看下黑大夫,“是吧,師傅”

    黑大夫無奈地笑笑,然後看向顏查散︰“雨墨說的沒錯。”

    顏查散感激地看了一眼二人︰“多謝了。”

    珍珠突的開口,與黑醫館的兩人唱對台戲。“顏大哥,你若找珍珠,珍珠分文不收。”

    听了她的話,顏查散心中一股暖流,說道︰“珍珠是女子,還是有諸多不易的。珍珠的心意顏大哥領了。”

    “這位姑娘會醫術”黑大夫突的發聲。

    珍珠心中一冷,面上卻是笑。“嗯。珍珠只剛入門而已。”

    黑大夫面上有些傷悲,想著以前的往事說道︰“我女兒在五歲的時候,便開始讀醫書當時我只當她鬧著玩”

    白玉堂听黑大夫一口一個女兒,卻是未見到他女兒半分,問道︰“不知黑大夫女兒是”

    “老夫的女兒在六歲時便失蹤了她、她和這位姑娘名字一樣,叫做珍珠。”

    白玉堂見黑大夫面上愁容,安慰道︰“黑大夫莫悲傷,這”看了眼珍珠,然後咬著詞說,“這黑珍珠姑娘定還好生活著,或許也在另外一個地方想著回來呢。”

    顏查散也隨著說道︰“黑大夫,我義弟說的正是。”

    “兩位說的是。這麼些年了,老夫一個人也習慣了。她回不回來要不要緊,只希望她好好活著”

    離開黑醫館,三人都默契地不說話,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珍珠不用說,煩心的事一大堆。顏查散也是想到了珍珠喜歡展昭的事情。至于白玉堂經過剛剛的醫館之行,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珍珠和遇杰村似乎又可以連接上一些。雖然情理不通,但是他卻覺得很有可能。

    搖著扇子,悠悠地走著,腦中卻是飛速地轉著。

    珍珠怕來遇杰村珍珠的一系列表現珍珠听到以及見到黑大夫時的行為但是,珍珠的身份在陳州府自己得到了完全的確認。公孫先生肯收她為徒定是查過她底細的那麼,這里面究竟又存在著什麼聯系呢

    將疑慮收入心底,看向珍珠,勾起嘴角︰“小珍珠,你覺得跟你同名的那女子現在還活著麼”

    珍珠心中一跳,緩緩答道︰“珍珠不知。只能說希望她活著。”

    “那麼,你覺得黑這個姓呢”

    珍珠不明白他的意思。

    白玉堂卻是笑了笑,不再問。轉向前方不看她,少頃,他嘴里緩緩溜出一句。

    “若是你叫黑珍珠,五爺我可真有些難以接受。”

    作者有話要說︰

    、計與謀

    珍珠沒有想到,如今與元芳芳沒有多少交集,她卻是來主動找了自己。

    曾經的閨蜜,現在的陌生人。

    可是她臉上的表情,如重生前並無多少差別。

    展府後門,元芳芳拉扯著珍珠走遠了些,然後才笑盈盈地開口︰“珍珠,芳芳可以這麼叫你麼”

    “隨意便是。”珍珠點點頭。珍珠看著如此和眉善目的元芳芳,心中很是矛盾。重生前,她與自己相約去那小木屋最後她卻沒有出現,而她的爹卻帶頭要燒了自己。縱使她被瞞在鼓里,珍珠也不會再把元芳芳當做朋友的了。但是,若她是有意為之,這筆賬自己要怎麼算。

    元芳芳高興地說︰“珍珠。這麼叫你,芳芳就想到了從前的小伙伴。”

    “可惜我並不是。”珍珠淡淡答道,然後又問︰“元姑娘找珍珠是有什麼事麼”

    元芳芳垂了垂眸子,說道︰“芳芳是看顏先生與珍珠走得近,所以想要珍珠為元芳芳牽線搭橋”

    珍珠當然知道元芳芳喜歡顏查散,從前顏查散來黑醫館,除了第一次,後來的幾次他的身邊總有元芳芳陪伴。當時珍珠還誤以為兩人關系已經明確,有一次出言調笑,顏查散一听,紅著臉直說著不是。當時她也沒有過多在意,如今想想顏查散應該不是害羞,而是說真的。元芳芳作為村長的女兒,一貫驕傲,在她面前也是一副高傲的模樣。現在,她站在自己面前,卻是在拜托自己

    “元姑娘,那珍珠如何為你牽線搭橋”

    元芳芳一喜︰“你答應了”

    “說來听听。

    ...
正文 第13節
    ”珍珠笑了笑,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栗子小說    m.lizi.tw

    元芳芳想了想,說道︰“芳芳想請珍珠約顏先生出來,然後讓芳芳與顏先生單獨相處”

    珍珠皺了皺眉︰“元姑娘為何自己不去約”

    元芳芳心中一冷。自己怎麼會沒有去約可是他總是避著她

    看元芳芳不說話,珍珠也不再問︰“那好,元姑娘,明日我為你約顏先生出來。”

    “多謝珍珠。”

    兩人隨意再說了幾句,元芳芳向珍珠告辭。

    珍珠看著元芳芳的背影,心中一陣莫名感覺。想起那日追蹤柴七,卻在絲綢店外看見了元芳芳。這兩個人真的沒有關系麼

    而這邊離開的元芳芳,拐了一個巷口,腳步卻是漸漸停了下來。轉身,望向剛剛來時的方向,目光冷然。

    想起那日與柴七說的話,嘴角勾了勾。

    “柴七,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小木屋內,元芳芳有條不紊地為自己穿著衣服。她不去看自己身上被他留下的痕跡,只是目光冷然地看著某一角。

    柴七目光只盯著元芳芳,也不顧自己身上衣不蔽體。“小寶貝,是覺得爺讓你不夠痛快麼”

    元芳芳閉了閉眼,平緩自己的厭惡,說道︰“我們的關系到此為止。我為你再找一個女人,你從此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

    柴七猥瑣一笑︰“再找一個女人”

    “對。上次在青峰山上你不是看見了一個美人麼。就用她來換我,如何”

    柴七腦中立即閃現珍珠的模樣。這美人,的確要比元芳芳美上幾分。元芳芳自己也快玩膩了,換一個的確是個不錯的提議

    “怎麼個換法小寶貝說說。”

    元芳芳眸中閃過一絲狠意,說道︰“我想辦法約她出來,然後在她的茶水里下藥。待她一人的時候,你便把她擄了來便是。”

    “不知寶貝你要下什麼藥”

    “你給我下的什麼,就是什麼。”一字一頓,不帶感情。

    “寶貝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這麼辦吧。”柴七如今腦中想的全是珍珠,一想到到時候那美人的風騷樣,自己便有些按捺不住。

    元芳芳轉過頭狠狠地看他︰“不要再糾纏我,我們的事你就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只要寶貝把她引來,我柴七自然再不會去找你。”

    “一言為定。”元芳芳急急說道,然後瞪了一眼柴七︰“不要再叫我那惡心的字眼。”

    “好,元姑娘。”

    珍珠剛從展府後門邁入,就看見白玉堂告在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似狐狸的面孔一入眼,自己的心跳亂了幾分。她趕緊越過他,撫撫自己的心口,看著白玉堂說道︰“白玉堂,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麼”

    “五爺我好好地站在這里,怎麼就嚇著你了”白玉堂挑了挑眉,說道︰“再說,這大白天的你都能被我嚇著,難不成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就算是虧心事也不關白五爺你的事。”珍珠冷冷地回他。

    正要走,只听得他說︰“我義兄的事便是我的事。”

    珍珠腳步一頓,眉頭微皺︰“你偷听”

    白玉堂折扇一開,說道︰“五爺我只是見元芳芳那找你,便猜出了一二。”

    珍珠不信︰“你猜出了什麼”

    “展昭與五爺我聊天的時候有說過,那元芳芳時常去學堂找顏查散。這女人做到如此地步,那便是喜歡了。元芳芳與你並無交集,這次來找你,無非就是為了我義兄。”

    沒想到這白玉堂倒是挺聰明的。珍珠笑了笑,看著他說道︰“白公子果然聰穎,既然如此白公子便繼續猜吧。珍珠告退了。”

    說完,挑挑眉,轉身離去。

    “呵呵。栗子網  www.lizi.tw”白玉堂看著她的背影低笑出聲。他的確不用她告知,因為他似乎已經猜出了大半。

    翌日,珍珠拖展昭給顏查散傳信,說是自己有些事情要請教于他。展昭應下,見珍珠回房,他卻是馬上去了白玉堂的房間。

    白玉堂的房門大開,而白玉堂正躺在靠椅上悠哉地給自己扇著風。展昭見此狀,額上抹上三條黑線。他敲了敲門,開口便說︰“珍珠今日與顏先生相約去得水樓。”得水樓是遇杰村出名的酒樓,里面的飯菜極受村民的喜愛。一般干農活的人偷會兒懶,都要來此酒樓喝酒。

    “那又如何”白玉堂答得自在。

    展昭咳了咳,說道︰“白兄,珍珠姑娘如今與顏先生走的如此近你難道不覺得有什麼不妥麼”

    白玉堂勾起嘴角笑了笑,直起身子,看向展昭︰“展昭,要覺得不妥的應該是你吧。”

    “怎麼會是”展昭話還未說完,被白玉堂打斷。

    “珍珠可是為了你來到這遇杰村,可如今卻和別的男人走的近,你不會覺得頭上綠綠的麼”

    展昭汗顏。“白公子,珍珠姑娘對展某只是一時的好感,並不能說是喜歡。”

    “哦”這你都知道

    “而白兄你不同,你與珍珠一直走的近。展某覺得你們”

    話又未說完,又被白玉堂打斷。

    “珍珠可是說過,她對你的這份心意永遠都不會變。”

    “誒”展昭怎麼覺得這句話乖乖的特別是白玉堂說這話的口氣

    “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義兄會搶走她。”白玉堂低頭笑了笑,緩緩說道︰“她會回來的。”

    展昭默然。白玉堂這自信從哪來的而且這自信的對象還是珍珠對自己不過他覺得重點好像是“義兄”

    白玉堂點點頭,說道︰“對啊,五爺我與顏查散結拜為兄弟。展昭,以後這種事還是不要來找五爺了,五爺覺得義兄與你,還是義兄親一些。”

    展昭扶額。話說他什麼時候找白玉堂幫他了

    離開白玉堂的房間,展昭便去了學堂。告知了顏查散珍珠的話,自己便也就忙自己的事情了。

    顏查散听到如此消息,心中說不出的喜悅。辦好學堂里的事情,便去得水樓赴約了。

    剛到得水樓門口,便看見了同樣剛到的珍珠。他笑著叫她︰“珍珠。”

    珍珠一看是顏查散,立即走近他,說道︰“顏大哥來了。”

    “不知珍珠是有何事要請教于我”顏查散問她。

    珍珠干笑了笑︰“我們上去再說吧。”

    這一進包廂,看見元芳芳正端坐于座,顏查散立即就明白了過來。

    他面色有些尷尬,看向珍珠︰“這是”

    “是這樣的,元姑娘請我們吃飯。”珍珠笑著說道。

    元芳芳一見兩人立即說道︰“二位快請坐吧。”然後朝珍珠揮手,“珍珠,你做這邊。”

    珍珠點點頭,入了座。顏查散看珍珠都坐下了,自己也只好坐下。

    元芳芳端起一杯酒,朝兩人敬道︰“多謝顏先生和珍珠賞臉,芳芳在這里敬二位一杯。”

    珍珠看自己的面前已經放好一杯倒好的酒,想了想,也就端起向元芳芳點了點頭。元芳芳看向顏查散,顏查散不自在地笑了笑,也舉起了酒杯。

    三人一干而盡。

    看著珍珠的酒杯已空,元芳芳勾了勾嘴角。

    顏查散見珍珠一直盯著酒杯,不由得問道︰“怎麼了珍珠”

    珍珠抬起眸子,看了眼元芳芳,然後笑著與顏查散說道︰“珍珠只是覺得這酒不正。”

    元芳芳心中一顫,趕緊問道︰“可是有不妥”

    “沒有。”珍珠回的干脆,然後想了想,站起身說道︰“珍珠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未做,就先告辭了。小說站  www.xsz.tw顏大哥,你陪元姑娘多吃一點。”

    顏查散一急,先要去叫,人影卻早已出了門。正不知如何是好,只听得屋里的人言語悲傷。

    “顏先生,你就這麼不喜歡芳芳麼”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秋思親的地雷,麼麼噠~

    表示最近狀態不好。

    很多憋屈,很多委屈。有些累感不愛

    、小巷里

    “顏先生,你就這麼不喜歡芳芳麼”

    顏查散看了一眼元芳芳,只見她眉鎖神傷。想了想,說道︰“元姑娘,顏某上次已經直言相告了。還請元姑娘不要執著。”

    “顏先生,日久會生情。顏先生不必如此著急的拒絕芳芳,或許以後顏先生會喜歡芳芳呢”元芳芳看著顏查散一臉真摯。

    顏查散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元姑娘,顏某是個認死理的人。顏某對于元姑娘,只能是點頭之交。”

    點頭之交元芳芳心中一痛。

    連朋友不能是麼

    心中極大的不平感,她問道︰“那珍珠于顏公子呢”

    顏查散面上一紅,卻沒有逃避,認真地回答元芳芳的話︰“珍珠對于顏某很特別。雖然顏某也不知道那種特別是什麼,顏某看見珍珠的第一眼就覺得特別親近,似乎是前世就認識似的”

    听著顏查散如此描述,元芳芳只覺得萬念俱灰。眼中一陣濕潤,連顏查散在眼里都變得特別模糊

    顏查散見元芳芳在哭,一時局促,趕緊起身。想了想,掏出一塊帕子給她,然後說道︰“元姑娘莫哭了,顏、顏某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可以說顏查散是落荒而逃的,元芳芳隱忍的傷痛一時爆發,終于大哭了起來。哭到筋疲力盡,她又笑了起來。

    看著門口方向,停止顛笑,靜靜地說了一句。

    “親近今天過後,顏查散,我要讓你用一種嫌惡的表情看她”

    珍珠獨自回去,卻沒有回展府,而是一個人在街上瞎逛。她隨意擺弄小攤上的首飾,余光里出現一抹人影。她勾起嘴笑了笑,便走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小巷僻靜人少,珍珠剛轉過一個角,身後便傳來了一陣猥瑣的笑聲。

    珍珠緩緩回頭,入目之人如她所想,正是柴七。

    她面上有些驚慌失措,問道︰“公子為何跟著我”

    柴七搓了搓手掌,舌頭舔了舔嘴唇。“姑娘又為何一人來這小巷”

    她為何一人來這小巷

    珍珠低著頭暗自笑了笑。她自然是在等他。

    剛才喝下元芳芳那杯酒,她便知道不對勁。自己從小以身試藥,早已百毒不侵。並且她還可以明確的品嘗出,剛剛那杯酒里下的是**藥。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能制住她珍珠

    眼前的柴七,她根本就不懼怕。跟蹤了多日無果,如今他竟然送上門來。並且,她還得到了一條信息。元芳芳與這柴七合伙害她

    柴七見珍珠不說話,漸漸走近,笑道︰“小妞,獨自一人怪寂寞的。讓我來陪你排解寂寞吧”

    “我並不寂寞。”看著柴七走近,珍珠冷笑,然後問他︰“你和元芳芳是什麼關系”

    “喲,小妞這不是吃醋了我和那元芳芳半點關系也沒有。”柴七伸出手想要擁住珍珠,珍珠先一步跳離開。

    “柴七,說實話,我放你一條生路。”珍珠言語突然生冷。

    但是柴七卻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臉上仍是猥瑣的笑容,說道︰“小妞,你可知道你被下了藥還放老子生路,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今天,老子要讓你嘗嘗老子的厲害,到時候可別受不住”

    珍珠冷冷瞪他,從腰間錦囊里拿出一包藥粉。在柴七眼前晃了晃,說道︰“是,我被下了藥,所以現在要還回來”

    說完,一包藥粉灑去。

    柴七雙手驚慌地亂舞,然後後腰突地手痛,雙腳無力,跌在了地上。

    他的這一行為,讓珍珠眼前的視線豁然開朗。她冷然的目光觸踫到一抹白影,突地變得有些驚慌。

    在柴七後面的,是白玉堂。

    白玉堂是一直跟著珍珠的,他不明白她為何隨處亂走不回展府。他知道柴七在跟著她,但是他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剛剛柴七想要侵犯珍珠,他只覺得心中慌亂。听到柴七說下藥的時候,一股怒火騰然而起。他運用輕功,移至柴七身後,擊中他腰。

    這時候他才發現,柴七的周身都是白色粉末。

    而灑這粉末的人,是珍珠。

    冰冷的眸子觸到他的眼,他突地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珍珠。

    “白玉堂,你為何在這”珍珠問他。

    白玉堂這才收回思緒,離了那柴七遠些,說道︰“本來是想英雄救美的,但似乎小珍珠並不需要。”

    珍珠想了想,說道︰“白公子救珍珠多次,珍珠哪敢再勞煩。”

    “剛剛灑的是什麼”白玉堂指了指柴七身上的白色粉末。

    珍珠冷冷說道︰“蝕骨粉。”

    听了這話,地上的柴七身子顫了顫。

    白玉堂看著珍珠皺了皺眉。

    蝕骨粉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這種粉末一旦觸踫到皮膚,就會開始慢慢發疼。時間拖得越久就越是疼,好像千萬只螞蟻在自己的身上咬一樣難受。

    珍珠怎麼會有如此狠毒的東西

    白玉堂用審視的目光看她,說道︰“小珍珠,這麼狠毒的東西可不適合你這張楚楚可憐的臉。”

    “珍珠也是別無他法。珍珠並不知道白公子會突然出現,所以為求自己安穩,只能出此下策。”

    珍珠說的頭頭是道,可是白玉堂仍是覺得心中疑慮。

    兩人相視沉默,地上的柴七卻是開始發疼,叫了起來。他向珍珠那邊挪了挪,說道︰“姑娘好姑娘求你,求你給我解藥”

    珍珠不答,白玉堂也不說話。

    柴七心中一急,懇求地說道︰“姑娘,救救我救救我”

    看著柴七疼得在地上打滾,珍珠才緩緩開口︰“說,為何跟蹤我”

    “因為,因為元芳芳說拿她換你是她是她在你酒里下了藥,是她說讓我跟著你然後把你”

    後來的話白玉堂已經听不下去,他皺著眉問珍珠︰“你被下了藥”

    珍珠點頭,說的風輕雲淡︰“**藥。”

    白玉堂心中一冷,卻看珍珠面色如常,不由得問道︰“珍珠你看起來似乎無異”

    “大概是藥效還沒有作用吧。”珍珠說道,忽而起了玩弄的心思,看著白玉堂又說︰“白公子,如今只有你我二人,若是珍珠的藥效起了”

    地上的柴七滾了一圈,表示他也是個人

    她不說完,但是白玉堂已然知道她的意思。面上泛起紅潮,不去看珍珠,說道︰“趁你藥效還未作用,現在趕緊去解了”

    珍珠卻是笑了笑,越過地上的柴七,走向白玉堂。面上如同初見那時,我見猶憐。“可是這藥似乎沒有解藥”

    白玉堂這回臉紅到了耳朵根,他趕緊退了幾步離珍珠遠些。然後又上前踢了踢地上的柴七︰“喂,快把解藥拿出來”

    柴七苦著臉說︰“這藥的解藥是男人”

    白玉堂心中大駭,恨不得扒了這地上人的皮。他回頭看了看珍珠,對方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他心中一橫,清了清嗓子,說道︰“珍珠,你喜歡展昭還是顏查散”

    他的目光觸及到珍珠的目光,只見對方炯炯有神地看著自己。心中覺得不痛快,將說到一半的話轉了個彎,“這是你自己的事。這**藥,五爺幫你解。”

    “可”珍珠剛說一個字,就被白玉堂急忙打斷。

    “別想歪,五爺不會佔你便宜,也不會讓別人佔你便宜。”白玉堂看著珍珠,一字一頓,很是認真。“你放心便好,五爺去想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今天這第二更還挺早的~

    表示求收藏,求評論

    、小木屋

    一束金色陽光映在白玉堂的臉上,熠熠生輝。

    珍珠從沒覺得他如此好看。

    瞧著他認真的模樣,她抿嘴笑了笑,說道︰“白公子,珍珠與你說的玩笑話呢。珍珠並沒有被下藥。”

    白玉堂一愣,看著珍珠問道︰“你沒被下藥”

    “嗯。珍珠機緣巧合之下沒喝那杯酒。要不珍珠此時早就不能自制了”珍珠笑面如花。這個時候當然不能與白玉堂說實話。若是說自己百毒不侵,白玉堂對她又要生嫌隙了。

    白玉堂听言,松了口氣,卻又覺得可氣。這丫頭剛剛是在捉弄自己瞧她笑得如此開心,白玉堂卻是氣不起來。只好將注意力轉向地上的某位。

    柴七只覺得骨頭里千萬只螞蟻在咬,他疼得在地上打滾。白玉堂與珍珠的話,他听听明明白白,心中只恨元芳芳擺了他一道。眼前兩個人都不是善茬,他如今只想止住疼痛。見白玉堂看他,他趕緊求道︰“俠士大俠求你求你給我解藥”

    白玉堂皺了皺眉,看向珍珠︰“你就由他這樣”

    珍珠從錦囊中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藥丸,蹲下遞給柴七,說道︰“這是解藥”

    話還沒有說完,柴七趕緊從珍珠手里奪過那藥丸,急忙塞入口中。藥丸入肚,他心中頓時覺得好過許多。感覺身上的疼痛慢慢減輕,他擦了擦額頭的汗,不知所措地看著珍珠和白玉堂。

    “我話可沒有說完。”珍珠緩緩站起身,說道︰“這是解藥的四分之一,只能保你三天無恙。”

    柴七大駭,慌忙說道︰“求姑娘給我解藥”

    “你都想要害我,我為何要救你”珍珠抱著雙臂看他。

    從柴七這個角度,珍珠的眼里冷淡無光。似乎只要他答得不對,她就會想出其他的方法折磨自己。柴七咬了咬牙,說道︰“不是小人要害姑娘,是元芳芳是元芳芳說用你換她是她說的”

    “換”白玉堂奇怪柴七口中的這個字,疑問出聲。

    柴七忙的點頭,說道︰“那元芳芳小人要了她的身體,早已不是完璧她想小人守住這個秘密,讓小人放過她,她便說用這位姑娘來換她”

    珍珠面色冷淡,並無多大起伏。

    白玉堂卻是有些驚訝︰“元芳芳她”話說到一半卻是不知如何開口。

    柴七見珍珠沒有半點表情,又說道︰“那元芳芳看姑娘與她心頭人走得近,心中妒忌,讓小人找了打手來害姑娘”

    珍珠閉了閉眼,問道︰“那如今這事,她還與你說了什麼”

    “她說讓小人帶姑娘去郊外的小木屋”

    珍珠心里越發的冷,轉過身,往小巷出口走去,說道︰“走,我們去小木屋。”

    白玉堂對于元芳芳本就沒什麼好感,如今才听聞此事,只覺得心中厭惡。看珍珠往巷口走,踢了一腳地上的人,冷冷說道︰“不走,難道想讓五爺扶你起來不成”

    听白玉堂此言,柴七趕緊站了起來。顧不得身上的酸痛無力,硬生生地跟著珍珠走。

    白玉堂在原地立了會兒,看著前方那背影,只覺得難以捉摸。

    平常之時,她膽小怕事,慣于躲在人的身後而如今,她卻處事冷靜,走在最前端

    她的收斂隱藏真的是因為展昭麼

    還是,另有目的

    走在去郊外的路上,珍珠只覺得每

    ...
正文 第14節
    一步都異常沉重。小說站  www.xsz.tw

    小木屋。

    她死去的地方

    她所有的一切毀滅的地方

    而毀滅這一切的人竟是元芳芳麼

    腦中思緒萬千,終于在一座木屋映入眸中後停止。沒有思緒,只有過往的回憶。

    她似乎看見了,那場大火,那屋里人絕望的神情

    “珍珠”白玉堂見珍珠止步,又看她面色蒼白直直盯著那木屋,心中擔憂,喚她。

    珍珠看向白玉堂,扯了扯笑容,說道︰“歷史又要重演了。”

    白玉堂不懂她的意思。

    她也不做解釋,冷冷看了眼縮頭縮尾的柴七。柴七會意,立即率先進了小木屋。

    珍珠一步一步走的極慢,白玉堂不知她為何如此,卻還是與她的步伐一致,與她並肩而行。

    進了小木屋,珍珠也不關門,也不坐,只是站著。

    柴七蹲在角落里,不知道珍珠想要干些什麼,但也不敢多問。

    白玉堂自然明白珍珠這是在看元芳芳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也不多說什麼,只是一副看戲的姿態。

    “白公子。”珍珠喚他。

    白玉堂直直看她。

    只見她嘴角扯了扯,說道︰“煩請白公子將元芳芳帶到此處。”

    白玉堂不解︰“我們在這兒等的不是元芳芳”

    “你帶她來,自然等的就是她了。”

    珍珠說的輕松,白玉堂卻是覺得不妥。但哪里不妥,他卻是說不上來。想了想,說道︰“那柴七怎麼處置”

    “白公子剛剛也是看到了珍珠的厲害,放心便是,柴七奈何不了我。”

    白玉堂听她如此說,便點了點頭。走至門邊,看了眼柴七,然後對珍珠說道︰“等我。”

    說完便使用輕功離開。

    珍珠看白玉堂的人影消失不見,這才將小木屋的門關好。

    面上半點表情也無,她看了一眼蹲著的柴七,緩緩走近他,輕聲低語︰“那個時候你去哪兒了呢”

    柴七不明所以。

    “為什麼這次提前了一年呢”

    珍珠直直看著柴七,卻又不像是在與他說話。他頓了頓,說道︰“姑娘在說什麼”

    珍珠卻是沒有理他,轉過身去。

    這一切的諸多變數,是因為她的變化麼

    以前與顏查散交集少,這次與他來往甚密,所以就提前了麼

    以前與元芳芳也親厚,所以她對自己心存不忍。現在是陌生人,所以柴七才會出現了麼

    元芳芳,為什麼是你

    “把這給我圍起來”

    “太不像話了竟然在我們村里出了這種事”

    外面漸漸嘈雜起來,珍珠也不慌亂,只由得外面吵鬧。見有人將柴火放至窗邊,她也不管。倒是柴七,嚇得立即站了起來,口中直呼怎麼回事。他想打開門,卻是被人釘死,他大喊出聲︰“你們這是作何”

    元村長的聲音這時候從外面傳了進來。“你們竟然在這里做這麼事情實在天理難容”

    “我們什麼也沒做啊”柴七大喊。

    “既然是在我們村里發生了這種事我們便放火燒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柴七立即大喊︰“冤枉啊,這里什麼也沒有啊”

    外面的人卻是不听他說,潑上了油,點上了火。

    紅色很快便將整個屋子包圍了起來,有濃煙從縫隙鑽入屋里。柴七被濃煙嗆得不行,卻看見珍珠一動不動地站在原處,面色不改。他不由得問道︰“姑娘,你怎麼沒事咳咳”

    珍珠向柴七招了招手,遞給他一顆藥丸,說道︰“吃了。”

    柴七乖乖地將藥丸放入口中,吞了下去。他頓時感覺空氣清新了很多,也不覺得黑煙嗆人了。他一喜,朝珍珠說道︰“多謝姑娘,那我們如何出去”

    “等別人來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珍珠淡淡地說道。

    柴七卻是心中發慌,等人來救等人來了恐怕他們都化成了灰燼他不能如此坐以待斃,趕緊又朝外喊︰“我們是清白的,放了我們”

    村長在外面說的義正言辭︰“你們做出此等苟且之事,還能清白到哪里去。”

    “村長,你這是作何”

    門外傳來顏查散的聲音。

    “珍珠,你在里面麼”

    珍珠此時卻是不想回她,靜靜看著隔著火海的一切。

    “村長,趕緊把人放出來此等作為是不對的”

    “顏先生,你莫管。”村長說道。

    “那不知展某可管得”

    清朗的聲音傳入珍珠的耳中。

    “展大人”

    “展大人,趕緊就珍珠,她在里面”顏查散急忙的喊道。

    “煩請村長將火熄滅。”展昭說完,便用巨闕將門外柴火掃開。側腳一踢,便將門踢開了。柴七見門大開,趕緊跑了出來。展昭看見火中屹然不動的珍珠,心頭一驚,趕緊飛身過去。

    珍珠一見是展昭,將冷然的面色藏在委屈里,眼中立即盈滿了淚水,身子一軟,倒在了展昭的身上。

    展昭將珍珠扶好,飛身挪步。不一會兒,就把人安安全全地送到了門外。

    顏查散見珍珠倒在展昭的懷里,趕緊上前詢問︰“珍珠,沒事吧”

    珍珠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目光環視周圍,見柴七還在,看向村長,軟聲問道︰“村長為何要燒我們”

    “你們男未婚女未嫁,在里面苟且,還問我為何要燒你們”

    珍珠卻是笑了笑,說道︰“村長可是連門也未打開,怎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這”村長有些語塞。

    珍珠繼續︰“再說,珍珠和柴七皆不是遇杰村里的人,村長有什麼權力燒死我們。”

    村長撇過頭不說話。

    珍珠冷笑一聲,看向展昭︰“展大人,珍珠冤枉你要為珍珠做主啊”

    展昭本以為珍珠會大哭一場,可此時她眼中的淚水卻是強忍著不下,十分倔強。

    看到她如此模樣,展昭點了點頭。

    眸里閃過一白影,珍珠趕緊看過去。只見白玉堂攜著元芳芳到了此地,珍珠心頭一緊,指著元芳芳︰“若是說到做苟且之事,元村長不妨問問你的女兒”

    說完,手無力地垂下,暈了過去。

    珍珠想,接下來的事情交給白玉堂和展昭吧。

    她很累,裝柔弱很累裝堅強很累

    所以,請讓她休息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這一卷完。

    話說,寫的好糾結

    、道別離修

    珍珠是假裝暈過去的,但卻是真的睡著了。

    從重生到現在,她太累了。總是午夜從噩夢中驚起,沒有一次睡的安穩。

    這一次,她同樣做了一個夢。

    夢到以前,同親人相依,同朋友嬉笑。

    夢到現在,與親人陌路,同朋友成仇。

    或許現在的一切才是真實的,但是往往真實的是不想看到的。

    如同如今的自己,滿身偽裝,虛假度日。若是有一天,這些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隱瞞,那會是一副什麼場景呢

    這一次,她同樣從噩夢中驚醒。

    不是那場大火,而是最後的背道而馳。

    珍珠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喘氣。平靜了會兒,才將注意力轉向屋子。

    這是展府她的房間。

    這屋里,只有她一人。

    珍珠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涼意刺骨。

    涼意漸漸達到她的心底,從眸中透出。小說站  www.xsz.tw郊外木屋的種種,她仍記憶猶新。

    當時她一頭栽進展昭的懷里,假意暈倒。

    一群人叫著她的名字,有展昭,有顏查散,有白玉堂

    “珍珠”

    展昭見珍珠暈倒,急忙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平穩,他才松了口氣,對顏查散和白玉堂說道︰“她只是暈了過去。”

    顏查散點了點頭,雙眸只盯著珍珠看。展昭便將珍珠送入顏查散懷里,顏查散面上一紅,穩穩擁住。展昭看著被白玉堂帶來,被珍珠點名的元芳芳,眉頭微皺,問道︰“元姑娘,你能解釋一下珍珠剛剛說的麼”

    元芳芳看了顏查散一眼,看著他緊緊擁住珍珠的模樣終是露出了絕望的表情。她語氣淡然,說道︰“是我陷害她的。”

    元村長趕緊扯了一下元芳芳,對展昭說道︰“展大人,芳芳說的是胡話,莫要見怪”然後又對元芳芳說,“芳芳,說什麼呢,這事與你一點關系也無。”

    元芳芳卻是搖了搖頭,看著自己的父親笑了笑,說道︰“爹,不要幫女兒隱瞞了”然後指著柴七看向大家,“我元芳芳被這混蛋糟蹋了”

    眾村民都是一驚,卻是不敢說話。

    元芳芳淚如雨下。“我被他要挾被他玩弄,我不甘心,我不想听天命所以我想要這個女人也如我一樣的的下場”說著說著,目光狠狠地看著顏查散懷里的珍珠。

    顏查散皺了皺眉,說了一句︰“元姑娘,珍珠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如此害她”

    “因為你。”三個字,她似乎花光了所有的力氣。

    顏查散有些怔愣。

    “因為我喜歡你被糟蹋了也不死心,看著你與她要好心中像是被刀割似的”

    顏查散低著頭,緩緩說道︰“元姑娘,若是因為我拒絕你你才如此,顏某向你道歉。還望你如從前一般”

    “如從前一般呵”元芳芳笑得有些猙獰,她環視在場的所有人。他們的目光里有嫌棄,有震驚,有鄙夷,有同情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她元芳芳想要的她垂了垂眸子,嘴邊緩緩溢出一句話,帶著絕望。

    “已經回不去了”

    說完,她最後看了顏查散一眼。轉身,向小木屋里跑去,決然。

    小木屋的火勢越來越大,燒紅了遇杰村的半邊天。

    元芳芳的舉動一氣呵氣,到眾人反應後,她早已沒入火海。

    “ ”地一聲,小屋被大火燒的崩塌。

    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了

    “芳芳我的女兒啊”村長看著此情此景痛聲哭喊。

    所有人也都震驚于如此,突然有人說了一句︰“雖然芳芳是村長的女兒,但她的確做了苟且之事,理應被火燒死”

    “把柴七也丟進去吧”

    “把柴七丟進去”

    “丟進去”

    一句話將村民所有的注意力轉移到了柴七的身上,柴七嚇得直哆嗦。跑到展昭跟前,跪下求救︰“展、展大人小的小的知錯了,還請展大人救救小人啊”

    村長仍在失去愛女的悲痛中,一听柴七說話,立即紅了眼,他三兩步跑過來,想要將柴七丟入火海,被展昭及時止住。“元村長,還請節哀。另外展某認為我們遇杰村這種放火燒人的行為不可再為。做錯了改正便是,犯法了報官便是。懲罰是必然的,但是不是由我們實行,而是官府、王法。”

    “可這柴七該死”元村長看著展昭說道。

    展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個官府會辦。”

    村長不能違背展昭,平息自己心中的悲傷,然後問展昭︰“那他會為我的女兒償命麼”

    “官府自會為你討回公道。”

    听到這句話,村長心中才好過一些。柴七一听,卻是整個人都焉在了地上

    “村長,今日之事,展某想你也逃不開責任。”展昭看著村長說道。

    村長點點頭,面上苦色︰“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全,芳芳的事我並不知,只是听她說著小木屋有人苟且原本以為為民除害,卻不想害了自己的女兒”

    一時間,眾人靜默。

    展昭嘆了口氣,看了看眼前的村民,說道︰“各位鄉親,還請大伙兒回去想想。若是今日展某等人沒有趕到,真燒了珍珠姑娘,豈不是殺害了一個無辜的人。所以凡事都要講證據講道理,而不是听人說怎樣便是怎樣。”

    “柴七展某會交予官府,大伙兒放心吧”

    事情告一段落,展昭看了看顏查散懷中的人,然後對顏查散說道︰“顏先生,你與白兄送珍珠回去,展某還要處理一些事情。”

    顏查散點點頭,看向白玉堂︰“義弟,我們走吧。”

    一路無話。

    顏查散將珍珠送到展府門外,便告辭了。白玉堂抱著這小小人兒,進了展府。他的步子很慢很慢,像是散步似的。

    此時在他懷里的珍珠,意識也還是清醒的。她不知道為何白玉堂如此緩慢,但是她似乎可以感覺到他在看著她。他的懷抱很溫暖,讓她覺得安穩。也不管他此刻是怎樣的眼神,心里再如何猜疑她,總之,如此安然便好。

    從展府大門到珍珠臥房門口,白玉堂像是走了一個世紀。珍珠只覺得腦中昏沉,全身無力。快要陷入黑暗,卻听得白玉堂低沉地開口︰“你為何走的是這一步險招為何救你的是展昭”

    後面再說了什麼,珍珠已然不知。

    她一覺睡去,直到現在。

    珍珠回憶著之前種種,只覺得心中無力。正想著,便听見有人敲門。她趕緊下床去開門,只見展昭和顏查散站在門口。

    不知為何,心中有一陣失落。她笑了笑,喚他們︰“展大哥,顏大哥。”

    顏查散見珍珠下床,嘴上浮起一抹笑容,說道︰“珍珠你沒事便好。”

    “珍珠無恙了。”

    展昭看了看顏查散,對珍珠說道︰“珍珠姑娘,顏先生是來向你辭行的。”

    “辭行”珍珠疑問出聲。

    顏查散苦笑了笑,說道︰“這遇杰村出了此事,顏某也呆不下去了。這個地方,或許並不適合我顏查散。”

    的確,元芳芳的死,很大的原因都是顏查散。就算這村里人不在意,他自己也應該是萬分在意的。珍珠問他︰“那顏大哥以後干什麼呢”

    “顏某想要繼續讀書,然後考取功名。”說著有些澀然,看著珍珠︰“听展大人說,不日你們便要會汴梁。顏某想,我們以後定會然汴梁相遇的,一起為國效力。”

    珍珠朝他點了點頭︰“那我們便在汴梁見,顏大哥記得去開封府找我們。”

    顏查散點頭︰“一定。”

    展昭也拍了拍顏查散的肩膀,說道︰“那展某也就在這里先叫一聲顏大人咯。”

    “不敢當。”顏查散面上一紅,趕緊說道。

    珍珠看了兩人笑了笑,然後又垂下眸子,只覺得少了什麼似的。

    展昭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說道︰“白兄有事,先回陷空島了。”

    珍珠猛地抬頭。他就這樣走了告辭也沒有一句心中的失落感更甚,珍珠不去在意這情緒,收斂了心思,只朝展昭點了點頭。

    “珍珠,義弟實在是有事不得不先走,不然也不會與你不告而別的。”顏查散寬慰她。

    珍珠擺了擺手,面上不在意地笑笑︰“沒關系的。”

    展昭看著她如此氣定神閑,心中覺得不可能,又問了一句︰“真的沒關系”

    展昭見珍珠眼楮亮灼灼地看他,只覺得不好。

    珍珠趕緊與他靠近了些,面上一臉羞澀,怯生生地開口︰“嗯,珍珠只要有展大哥,便什麼也沒有關系。”

    這一句話,苦了一個人,也愁了一個人。

    顏查散想︰若是珍珠有一日對自己如此說,便好了。

    展昭卻想︰白玉堂,你快來降住這個小妮子啊

    而被展昭掛念的某位,在某處客棧,對著眼前的一盤鯉魚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隨意摸了摸鼻子,低聲道︰“定是有人想五爺我了。”

    抿了抿嘴,眼中一抹幽深。

    “小珍珠我們沒完。”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說,今天還有番外,你們信麼

    、番外前世︰從開始到結束

    或許是她與他說第一句話起,或許是從她為他指明方向起,又或許是她將藥包放于他面前時起。珍珠于顏查散,便成了一個特別的存在。見不到便會思念,看見了便會欣喜。很久很久以後,顏查散才知道這就是喜歡。

    元芳芳對于顏查散,也是一個特別的存在特別的麻煩。他在學院教書,她便在學院幫忙。他外出行走,她也能與他來個偶遇。就連他生病去醫館,她也能以探閨蜜的緣由出現。總是,元芳芳在顏查散面前晃悠,他便頭疼。

    那一日,是所有事情的一個轉折。

    他陪同學生去黑醫館看病,元芳芳說她順便也去看珍珠。元芳芳是個女孩家,顏查散總不能疾言厲色,只能隨著她。

    看見顏查散同元芳芳一同前來,珍珠如平常一般對他們笑了笑,上前迎他們。將生病的小孩安置好,她才有空招呼顏查散和元芳芳。她爹在一旁為小孩看病,她閑來無事,見元芳芳與顏查散走得近,就不由得問道︰“芳芳,你與顏先生什麼時候成親”

    元芳芳面色一紅,低著頭不說話。顏查散卻是一陣驚慌,忙對珍珠說道︰“珍珠姑娘莫要誤會,顏某與元姑娘只是平常往來。”

    珍珠只當他是害羞,但這句話元芳芳卻是听進去了的。

    離開黑醫館,元芳芳與顏查散送小孩回家後,她鼓起勇氣對他說出自己的心里話。“顏先生,其實你不覺得你和芳芳很有緣麼總是能巧遇”

    顏查散干笑了笑。恐怕那些“巧遇”都是刻意為之

    “顏先生,芳芳、芳芳很喜歡你。”

    顏查散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剛剛元芳芳說什麼他看向元芳芳,只見她一臉真摯,面帶羞澀。可是他對于她並無此意啊轉過臉,咳了咳,說道︰“元姑娘只怕是在說笑吧,顏某與元姑娘並不相配。”

    “顏先生”元芳芳剛要辯駁便被顏查散打斷。

    “元姑娘,以後還是莫要再說這種玩笑話了。”

    元芳芳皺了皺眉,嘴張了張,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元姑娘,顏某往這邊走。告辭。”

    看著顏查散離去的背影,元芳芳只覺得心中委屈。她才說了一句,他就急于否定。連讓她多說些話的權利都不給,自己在顏查散心中真的就這麼差麼

    人生有時候就是有諸多鬧劇。

    她買酒消愁,卻被柴七盯住。失了貞潔,受了束縛。

    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讓元芳芳萬念俱灰。特別是路過黑醫館時,看見顏查散與珍珠。雖然只是平常的對話,她卻看到了顏查散眼里的不一般。再將眸子轉向珍珠,心中突然深出一股狠意。既然她是她的閨蜜,那自己就讓她與自己同樣遭遇好了。

    原本部署好了一切,卻沒想到自己在與柴七相商的時候踫見了珍珠的父親。他將他們的話盡數听見,元芳芳嚇得不肯放珍珠的父親走。柴七與其相搏對峙,拿出刀相威脅。最終在掙扎糾結中,珍珠的父親錯手殺了柴七。

    珍珠的父親趕緊扔掉手中的刀,嚇得坐在了地上。

    元芳芳也是震驚于此,但是很快鎮定了下來。她想了想,便以此來要挾珍珠的

    ...
正文 第15節
    父親。栗子網  www.lizi.tw“伯父,你殺了柴七。若是芳芳告知官府,伯父定然逃不了一死。”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極力辯解。

    元芳芳趁他慌亂,拿起他扔在地上的刀。她知道黑大夫是一名仁醫,但他卻沒有大無畏的精神。死誰又不怕呢現在元芳芳賭的便是,他自己的性命與自己的孩子的性命誰更重要。

    “黑伯父,剛剛我與柴七的話你也听到了。我元芳芳勢必要將珍珠的罪定下,就不知伯父願不願意了。”元芳芳看著他說道。

    “珍珠與你是好姐妹,你為何要對她如此”黑大夫身體仍然發著抖,瑟縮縮地問他。

    “既然是好姐妹,自然要同甘共苦。”

    共苦。

    最後兩個字,她一字一頓,加重聲音。

    于是,當那場大火點起時,珍珠早已眾叛親離。

    那個時候,元芳芳是在的。

    只不過她隱于叢林之中,看著大火燎原。

    腦中閃過與珍珠的過往種種,她只覺得眼中干澀。大火越燒越猛,里面也漸漸無聲。

    她最終還是不忍留到最後,轉身,離開。

    從開始到結束,其實她都沒有贏。

    她走後,她不知道的是,顏查散與白玉堂的到來。

    白玉堂入火海救人,卻終究帶出來的是一具尸體。

    顏查散萬念俱灰,最終離開了遇杰村。

    從開始到結束,他都未曾擁有。

    而白玉堂,還未曾開始,便已經結束

    所以,老天讓珍珠重來一次。

    這一次,從結束到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表示我寫這個番外的時候,已經凌亂了

    本卷完。

    、迎親隊

    秋風透著點點涼意,卻讓人覺得格外舒爽。

    珍珠來到汴梁城,已有一年之久。這一年,足夠讓她在開封府站穩腳跟。

    王朝與馬漢這日在街上巡查,正巧看見了迎面而來的珍珠。只見對方穿著樸素灰衣,背有一背簍。這身打扮,明顯是剛從山上采藥歸來。王朝朝她揮了揮手,喚道︰“珍珠姑娘”

    馬漢也是跟著叫了一聲。“珍珠姑娘”

    珍珠見是王朝馬漢,趕緊走了過來,對他們笑笑︰“王大哥,馬大哥,在巡街呢。”

    王朝點了點頭,看她身後藥草滿出,伸出手說道︰“珍珠姑娘,這背簍給我吧。”

    珍珠只是笑︰“王大哥,你們在巡街呢。怎好幫我背東西這些草藥並不是很重,你們放心。從這兒到開封府,珍珠還是能夠走回的。”

    突然想到什麼,馬漢朝珍珠嘻嘻一笑︰“珍珠姑娘,展大人就在隔壁那條街。想必也快巡完了,不如珍珠前去與展大人一同回開封府”

    听到馬漢的話,珍珠趕緊低下頭,臉上微微發紅,低聲說道︰“還是不要打擾展大哥巡街了。”

    “呵呵。”王朝和馬漢看到珍珠如此模樣,不由得相視而笑。

    “王大哥,馬大哥,你們莫要笑話珍珠了。”珍珠不好意思地說道。

    正說著,不遠處熱鬧喜慶的嗩吶聲傳入幾人耳中,漸行漸近,越來越清晰。

    幾人望向聲源,紅色亮得奪眼。來人是十幾位紅衣打扮的下人,有吹著嗩吶打著鼓的,有舉著吉祥之物的。然後入眼的是騎在馬上的紅衣男子,面帶喜色,邊騎行邊笑著與周圍人打著招呼。隊伍中央是一紅色八抬轎,轎子旁邊一個紅衣喜婆隨行。

    王朝看著此番場景,心情不由得也喜慶了起來。“原來是迎親隊伍啊”

    隊伍正巧路過一青樓,青樓里的女子,有在門外的,有在窗邊的,看見馬上的新郎,都開口喊道︰“盧公子”

    “盧公子,青桃還等您呢。栗子網  www.lizi.tw

    “盧公子,明晚要過來哦。”

    “盧公子,奴家好想你呢”

    而被稱為盧公子的新郎,對著這些女子拋著媚眼,笑著答道︰“都等著爺”

    珍珠看見此人如此行徑,不由得皺了皺眉。這迎親隊伍都還沒有到家,這個新郎竟然如此那轎里的新娘算什麼這個男人,還是真真切切大庭廣眾之下讓新娘以及新娘的娘家人難堪

    “這新娘怎麼找著了這樣的人”馬漢有些不平。

    王朝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老馬,這種事我們說了也不算”說完看向珍珠,只見對方直直地看著那馬上的新郎,他拿手在珍珠面前晃了晃,“珍珠姑娘”

    珍珠這才回過神來,對王朝和馬漢笑了笑,說道︰“珍珠只是覺得,那女子太過悲哀。”

    王朝嘆了口氣,說道︰說不準人家以後便好了。”

    “珍珠姑娘,人各有命”

    馬漢話還未說完,便被迎親隊伍那邊的叫喊聲給打斷了。

    “搶親啦”

    “有人搶親啊”

    一時間,迎親隊伍慌亂起來,眾人也紛紛護住花轎這邊。周圍的湊熱鬧地人也是將那隊圍了個嚴嚴實實,從珍珠看過去,只能看見一排背影以及許多人頭。

    “我們這還在巡街呢,怎麼就有人搶親了”王朝撇撇嘴說道。這搶親也得晚些時候啊,至少得讓他們這兩個官府之人看不見听不見啊雖然很看不慣那個新郎,但沒有辦法,王朝和馬漢還是得管一管這事。看向珍珠,說道︰“珍珠姑娘,我們一起去看看”

    珍珠點點頭,跟著王朝馬漢走進人群。

    還未到達,熟悉的聲音便傳入耳中。珍珠不由得心中一震,這聲音是

    “這麼緊張干嘛,我們又不會吃人,只是有些話想問新娘而已。”

    原本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由此人口中說出。百轉千回,讓人心中生癢。

    “咳咳、如在下義弟所說,還請諸位行個方便。”

    清雅溫柔的聲音,如微風拂過。

    白玉堂和顏查散

    珍珠只覺得心中一抹異樣。

    這兩人搶親

    撥開人群,一襲白衣首先映入眼中。只是一個背影,心跳卻也異常起來。她趕緊將視線移開那抹白衣,看向他身邊的人。挺拔儒雅,一襲青衣,一抹親切感升起,珍珠也不由得抿起了嘴。

    果然是這兩人。

    不過這兩人的身後,還有一個男子。這個男子,模樣看起來甚為老實,他面上有些尷尬,撇過頭不去看那一片喜色。

    馬上的新郎冷笑了笑,不理會白玉堂與顏查散的話,只是看著他們的身後的這人,緩緩說道︰“哥哥,難不成你還要與弟弟搶女人”

    那被稱作哥哥的男子身子一震,略微發抖。

    顏查散拍了拍他的背,看了一眼白玉堂。白玉堂會意,挑了挑眉,對那馬上之人說道︰“我們要與新娘說話難不成你是女的你是新娘”

    新郎氣急,說道︰“這是我的娘子讓不讓她與你們說話自然要問過我”

    “口長在別人嘴上,這你也要管”白玉堂回他。

    新郎見說不過白玉堂,便將怒氣撒在他身後之人身上︰“盧青城你這是要鬧事不成”

    “青岸,我只問子妤一句話。一句話便好。”盧青城的聲音接近懇求。

    新郎哼了一聲,說道︰“我的娘子,哥哥還是不宜直呼其名吧”想了想又說道︰“既然你們擋住了我的路,那我便不客氣了來人”盧青岸剛要叫人,便被走上來的王朝打斷。

    “這是干什麼要鬧事不成”王朝一身官服,模樣威嚴。

    他的身邊同樣還有一位穿著官服的人,抱著雙臂看著盧青岸︰“新郎,既然這是你結親的大喜日子,拳腳相加像什麼樣子。栗子小說    m.lizi.tw既然這幾人只想問一句話,問了就是,問完你依舊成你的親”

    盧青岸見連官差都幫這幾人說話,自己也不好發作。不甘願地說了句︰“那便問吧。”

    珍珠站在人群之中,靜靜地看著一場鬧劇。她的確也想知道,這被稱為盧青城的男子到底是想問何問題,讓白玉堂和顏查散都出手相助。

    那盧青城頓了頓,吸了一口氣,然後看向那緊閉著的花轎,怯生生地開口︰“子妤,你可還喜歡我”

    他這一句,極為動情。

    在場的人似乎也猜出了這幾人的關系,他們都很好奇,轎中的人會做出怎樣的回答。

    許久,靜默。

    盧青城有些失望,盧青岸卻是高興極了,說道︰“看見沒有我娘子不想與你說話來人,起轎”

    新郎的駿馬路過盧青城時,盧青岸瞪了他一眼,狠狠說道︰“回去有你好受的”

    盧青城面色變了變,沒有回話,只是拉著白玉堂與顏查散散開。他將視線轉向那花轎,面上一片傷心失望。顏查散在他身邊小聲安慰,白玉堂卻是緊緊盯著那花轎,皺眉思索。

    按照盧青城與他所說,這子妤與其感情深厚,不可能一聲不吭。那究竟是為何她不說話呢白玉堂有些懷疑,懷疑這轎中是否有人。

    人群漸漸散開,原本落地的轎子也被人抬起,開始行進。白玉堂想了想,隨手撿了塊石子,暗中一彈。石子擊中抬轎人的膝蓋,那人腳一軟,跌倒在地。而轎子也隨著他這一舉動,一角猛地落地。

    白玉堂想,若是有人定會驚叫出聲。

    事實如他所料,沒有人出聲。卻也出乎他的意料,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滾出轎中。

    東西滾過的地方,留下一路紅色的痕跡。

    暗紅耀眼,一股極大的腥味蔓延開來。

    最後,那東西在珍珠的腳邊停下。

    白玉堂與珍珠對視一眼,注意力又馬上放在那東西上。

    眾人才看清楚,這是一個被紅頭巾包裹著的銅缽,而這銅缽上還有一種紅色

    血。

    醒目的血。

    迎親隊伍中,看到這一幕的,都開始慌亂不安。有人驚叫地跳開,退出一段距離;有人面目恐懼,險些暈倒過去但是,所有的人卻又是好奇,不願離開。

    走在最前頭的新郎,被這慌亂驚到。回過頭,觸目的便是地上的一片血紅,再看向地上的銅缽,心中也是一驚。

    盧青城見那銅缽有血,震驚之余開始往花轎那邊沖去。不知為何他想著要快些快些,腳卻發著抖。沖到花轎門口,他卻是頓住了。

    有微風拂過,風動了那轎簾的邊角。盧青城只覺得一股難聞的氣息從花轎中漫出。他強忍心中不適,手緩緩伸出,略微顫抖,嘴里叫著“子妤”。沒有人回答,他想收回那伸出的手,但手卻僵硬得無法行動。他听見有腳步聲漸漸靠近,閉上眼楮,深吸口氣,大力掀開那紅色嬌簾。

    花轎不是空轎,有人安安穩穩地坐著。

    大紅的喜衣著身,卻是沒有半點喜意。

    紅色耀眼,指尖泛白。

    脖勁處,血水不斷泛出。觸目之處,全是紅色。

    沒有表情,看不見表情。

    這是、一個無頭新娘。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覆水難收親的地雷~麼麼噠~

    更新後,突又發現首長大人咱女王給咱扔了地雷~太開心,麼麼噠~

    、轎中人

    開封府一眾人趕到現場的時候,珍珠已經在驗尸了。王朝與馬漢維護秩序,保護現場。顏查散原本不想看這血腥的事物,奈何驗尸的人是珍珠。剛剛見到她,便發生了這種事。連聲招呼都沒有好好打,只覺得離開太過可惜。他只好離遠了些,不去聞那血腥的味道。

    而白玉堂則是饒有興趣地近距離觀看珍珠的每一動作,一年不見,她看起來倒是沉穩許多。而且她認真的樣子似乎要比平常順眼許多啊

    這是大街上,並不是驗尸房,珍珠也只是初步的進行查看。尸體脖頸傷口齊整,應該是無意識之後才被切下的頭。尸體為女子,從血跡以及尸溫來看,應該死去一兩個時辰了。只不過她的手珍珠皺了皺眉,將花轎的簾子放下。

    她隨手將污物擦在自己的衣擺上,然後拿起放在地上的背簍。白玉堂見她如此,不由得用嫌惡地眼神看她。珍珠轉身,正巧踫見他這種眼神,撇撇嘴。見展昭與公孫策走過來,面上又柔和起來,將背簍對白玉堂舉起,看著他說道︰“白公子,既然你有心想幫珍珠,那珍珠便多謝了。”

    白玉堂眉毛跳了跳,睜大了眼楮看她。他剛剛有說過話麼

    “師傅,展大哥。”珍珠對來人笑笑。

    “你們這是”公孫策看著珍珠與白玉堂問道。

    “師傅,白公子剛剛說要幫珍珠拿背簍呢。”

    見珍珠臉上一臉天真無害,白玉堂只覺得剛剛他覺得她順眼,真是看走眼了也不多說,拿起珍珠遞過來的背簍。

    展昭看見白玉堂點了點頭,然後掀起簾子,問珍珠︰“珍珠,這尸體你剛剛看過了”

    “嗯,初步看了看。”珍珠收起笑意,認真地說道︰“應該是在一兩個時辰之內死亡的,但是里面的這個人應該不是新娘。”

    不是新娘

    珍珠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驚了驚,盧青城趕緊跑上前來拉住珍珠的雙臂︰“這不是子妤”

    珍珠見盧青城如此有些尷尬,收回自己的手,往展昭旁邊挪了挪,說道︰“以新郎的年齡以及剛剛的舉止行為可以推斷,這新娘定然是個十幾歲的黃花大姑娘,只不過這轎中的這位,剛剛珍珠看了看她的皮膚以及手紋,似乎已經三十多了”

    公孫策听珍珠如此說,進入轎內拿起尸體的手看了看,點點頭說道︰“珍珠說的沒錯。”

    展昭問盧青城︰“盧公子,你口中的子妤是多少年歲”

    “子妤如今正十八。”盧青城答道,然後看了看轎中的紅衣,不確定地又問了一句︰“這人真的不是子妤”

    “應當不是。”珍珠對他說道。

    盧青城身體微微松弛下來,呼了口氣。

    白玉堂目光在轎中尸體上轉了轉,然後對盧青城說道︰“盧公子,此人不是新娘,但新娘又不知所蹤。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遇害,二是畏罪潛逃了。”

    听白玉堂如此說,盧青城立即回道︰“子妤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白玉堂聳聳肩。

    公孫策環視了眼周圍,對開封府幾人吩咐道︰“展護衛,你去新娘家中查看。王朝馬漢,你們去新郎家查看。張龍趙虎,你們在這附近尋找可疑人物或者線索。派幾個衙役將這尸體送去驗尸房,珍珠,你與為師一道前去。”如今包拯上朝未歸,不知案情,公孫策便代為分配任務。

    公孫策發話了,眾人也就立即領命活動開了。珍珠正要跟上公孫策,手臂突地被人抓住。她回過頭,只見白玉堂正笑盈盈地看著她。

    “白公子,有何事”珍珠平復心中的波瀾,溫聲問他。

    白玉堂沒有回她,卻是對公孫策說了一句︰“公孫先生,我與珍珠說幾句話。稍後送她來驗尸房。”

    公孫策點點頭,看了眼白玉堂身後的顏查散,說道︰“白五俠,今日見面真是怠慢了。晚些時候還請來開封府,與我等敘舊。”

    “那是自然。”白玉堂答得爽快。

    公孫策笑了笑,然後看向珍珠,說道︰“珍珠,你便與白五俠和那位公子多說幾句吧。”

    看著公孫策漸行漸遠的背影,珍珠無奈,看向白玉堂,問道︰“白公子有何事”

    “小珍珠,一年不見,莫不想五爺”白玉堂松開拉住她的手,抱著雙臂看她。

    珍珠的心跳漏了一節拍,略過他看向身後的青衣書生,說道︰“珍珠想念顏大哥了。”

    顏查散一听,大喜,趕緊上前了幾步,說道︰“顏、顏某也是。”

    白玉堂撇了撇嘴。

    珍珠勾起嘴笑了笑,問顏查散︰“不知顏大哥怎會和白公子一同來汴梁”

    “顏某參加科舉,是與義弟相邀同來的。”顏查散回道。

    珍珠點點頭,看向白玉堂。“那白公子為何來汴梁”

    自己為什麼來汴梁啊

    白玉堂一頓,而後看向珍珠,緩緩開口︰“你說呢”

    珍珠撇過臉,說道︰“是想要與展大哥分出個高下麼”

    “是個好的理由。”

    白玉堂將手中折扇靈巧轉了一圈,打開,扇了扇。“小珍珠,走吧,我們送你去驗尸房。”

    驗尸房顏查散只覺得頭皮發麻,用胳膊踫了踫白玉堂,說道︰“義弟,我們也要進去看麼”

    白玉堂低笑了笑,說道︰“義兄,我們又不是官府之人。自然不便進去,送完珍珠我們便回客棧。”

    顏查散頓時覺得松了口氣,又覺得自己這種想法不像話。作為一個要考取功名之人,要經歷大風大浪,怎麼能連此等小事都畏懼。日後經歷的這種案子定然不少,看來要從現在就開始培養感覺啊

    經過這一場喜事變喪事的風波,盧府定然不得安寧。盧青城與盧青岸隨王朝馬漢回盧府查探,卻是還在半路就看見了急急忙忙跑來的家僕,他一臉驚慌恐懼,看著盧家幾人說道︰“二少爺,二少爺,不好了夫人不見了”

    剛剛公孫先生和珍珠姑娘才說死者不是新娘甦子妤,是個三四十歲的婦人。現在就馬上有個婦人失蹤了,而且還是盧家的夫人難不成這尸體是

    王朝和馬漢對視一眼,前者看向家僕問道︰“到處找尋過了麼”

    “全府上下都找過了”家僕說道,“夫人平時出去的地方也找了,沒有見到夫人的半點人影”

    盧青岸听家僕如此說,心中不安,面色擔憂。他看了一眼那家僕,吼罵了一句︰“混蛋,那還愣在這里干嘛,還不快去找”

    家僕被盧青岸罵的臉一陣蒼白,趕緊應了聲跑開了。

    馬漢有些看不過眼,說道︰“盧二公子,這家僕是專門來與你報信的。你也不用如此嚴厲吧”

    盧青岸哼了一聲,說道︰“這是我盧府的事,輪不到官爺你來管。”說完,他快走幾步,一人領先,只留下紅色背影給幾人。

    “這是什麼態度”馬漢只覺得這盧青岸太囂張了。

    盧青城嘆了口氣,與馬漢解釋道︰“馬大人,應該是青岸太緊張了,畢竟是她的親娘失蹤。”

    誒這句話怎麼听得有些怪

    王朝問道︰“那盧夫人與大公子”

    盧青城暗了暗眸子,說道︰“娘親在生在下的時候便難產去了,爹爹因為此事一直不怎麼喜歡我。在我三歲時,便娶了青岸的娘。”

    盧青城的言語帶著些悲涼,王朝也不好多問,轉移話題道︰“那我們也快些吧。”

    展昭還在甦家門口,里面的嘈雜聲便全數進了自己的耳中。

    “你個混丫頭怎麼還在這里”

    “”

    “盧府迎上花轎的到底是誰”

    “子妤不知。”

    “老爺,不要再打小姐了”

    說話的人很多,但是展昭也听明白了個大概。

    現在甦家的人並不知道花轎上的是一具尸體,只當是甦子妤找了其他人頂替她。街坊鄰居

    ...
正文 第16節
    也沒有來奔走相告的,估計是被剛剛那場景嚇得不輕,怕是都不敢來這甦家了。小說站  www.xsz.tw

    展昭收斂心神,敲了敲甦家的門。

    甦家頓時安靜了起來,里面有人試探性地問道︰“是誰”

    “開封府展昭。”

    屋里的甦老爺一驚,這是怎麼回事就算自己女兒嫁人頂包的事情戳破,也不至于來個官爺吧還是汴梁城赫赫有名的御貓展昭

    雖然不解,但甦老爺也不敢怠慢,趕緊命人來開了門,將其請入屋內。

    展昭一進主廳,便看見了跪下地上的甦子妤。這甦老爺也的確耿直,的確沒有想瞞甦子妤未上轎的事情。

    “不知展大人來鄙人的家是”甦老爺拱手問展昭。

    展昭看了眼地上的甦子妤,說道︰“展某有些話想問甦姑娘,還請甦老爺讓甦姑娘起來回話。”

    甦老爺趕緊命丫頭扶甦子妤起來,然後將手中的戒尺交予下人帶回書房。瞪了一眼甦子妤,厲聲說道︰“還不向展大人行禮”

    甦子妤緩緩挪了挪身子,正要向展昭行禮,被其扶住。她抬眸望向他,只見他面容和親。“多謝展大人。”

    “甦姑娘坐下吧。”展昭說道。

    甦子妤看了看坐在高堂的父親,對方不說話,她只當他是默認,便坐在了位上。

    “甦姑娘,展某想問,你為何沒有上花轎”

    甦子妤緩緩答道︰“子妤似乎是被人下藥暈了過去,方才還是小玉在柴房看到了昏睡的我”

    “甦姑娘最後的意識是什麼時候”

    “昨日夜間。”

    展昭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甦老爺,問道︰“甦老爺,今日送那新娘上花轎之時可有發現異樣”

    “老夫本就不贊成小女與那盧家二少爺的婚事,全程沒有出面。是老夫的小妾安排的事情,今日一早,她就去了盧家。”

    展昭有些不解︰“甦老爺既然不贊成,為何還要嫁甦姑娘”

    甦老爺面色有些難看,但見問話的人是展昭,只好答道︰“子妤被那畜生侮辱,除了嫁他別無他法。”

    展昭一驚,目光不由得看向甦子妤。只見對方面色蒼白,身體微抖,眼中晶瑩點點,強咬著嘴唇保持鎮定。

    看到這兒,展昭心里也是不好受。

    片刻沉默,看著廳外的風景。微風拂過,他卻不覺得舒爽,反而內心郁結。最終,他嘆了口氣,才緩緩開口︰“替甦姑娘上轎的,是具死尸。”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梓蘭菱落微~咱微微的地雷,麼麼噠~

    蹦蹦~預告明日更新時間~早上十點之前~嘿嘿~

    、盧夫人

    珍珠與白玉堂、顏查散剛到驗尸房,門口的兩個衙役就熱情地與珍珠打招呼。

    “珍珠姑娘”

    “珍珠姑娘你來啦”

    珍珠對兩位衙役笑笑,應道︰“李大哥,孫大哥,你們辛苦了。”

    兩人趕緊擺手道︰“不辛苦。”

    珍珠回過頭看向白玉堂和顏查散,說道︰“那二位便送到這里吧。”說著,朝白玉堂伸出手,“白公子,將藥草給我吧。”

    一路上,白玉堂幫珍珠背著背簍,只背了一個背帶,看起來卻絲毫不失他的傲氣。

    白玉堂斜眼看了看自己側後邊的背簍,勾了勾嘴角,而後看向珍珠說道︰“小珍珠你難不成要帶著這藥進驗尸房只怕到時候會失了這藥的靈性。”

    珍珠暗自撇了撇嘴。這都是什麼道理啊

    還沒說話,門口的衙役搶著說道︰“珍珠姑娘將背簍交予我們吧。我們幫你守著”

    “就是,等會兒完事了。我和老李給你送回開封府去。”

    珍珠一臉感激地看向兩人︰“那便多謝兩位大哥了。栗子網  www.lizi.tw

    白玉堂也不多話,將背簍遞給其中一個衙役。

    然後略為近身,在珍珠耳邊小聲說道︰“小珍珠,一年不見,戴著這副惹人憐愛的假面孔倒是招了不少人喜愛啊”

    珍珠身子微微一緊,她微微皺眉。

    白玉堂退後幾步,然後拍了拍顏查散的肩膀︰“義兄,你還要說些什麼麼”

    顏查散見白玉堂與珍珠親近有略微的失神,突而听白玉堂如此說,看向珍珠,說道︰“珍珠,顏某與白兄住在城中街市會友客棧里。若是有事,可以來這里找我們。”

    珍珠點了點頭,說道︰“顏大哥放心,安心考試。”

    “嗯。”顏查散對珍珠拱拱手,便與白玉堂一道離開了。

    珍珠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有一陣恍惚。鎮定心神,朝兩位衙役笑了笑,便進了驗尸房中。

    剛打開門,便有一股血腥味漫入鼻中。珍珠趕緊從自己的錦囊中拿出一塊干姜片含入口中。看了看專心驗尸的公孫策,緩緩走了過去。“師傅。”

    “嗯,來了。”公孫策淡淡答她,手中卻是不停。

    這一年來,珍珠跟著公孫策也的確學到了很多。醫藥或許公孫策教不到珍珠什麼,但是這驗尸珍珠可謂是從零學起的。但也還好,因為重生,她的記憶力極好,理解能力較以前也提升了許多。所以這一年來,公孫策教了她什麼,她都可以學的很好、做的很好。以至于公孫策都覺得自己撿了一個寶。

    珍珠看向公孫策的雙手,只見他正在觀察尸體的胳膊。珍珠不由得問道︰“師傅可是發現了什麼異常”

    公孫策點點頭,舉起尸體的手給珍珠看。“珍珠你看,這尸體的胳膊這一處是青紫的。”

    珍珠看向公孫策所指方向,只見拿出有一個手掌大的淤青。她皺眉,問道︰“人的手掌”

    公孫策點點頭,說道︰“應該是有人用力抓握而成的。根據這個手掌的大小,可以判斷是個男人。”

    “凶手是男的這不就可以排除甦子妤的嫌疑了”珍珠問道。

    公孫策看著她笑了笑,然後搖搖頭,說道︰“那可不一定。或許這不是凶手留下的,又或許凶手不止一個人,有男有女。”將手在尸體旁邊的淨盆中仔細清醒,拿出之時珍珠遞上一邊的方巾。公孫策接過,將手擦拭干淨,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對珍珠說道︰“尸體告訴我們的信息為師已經記下了,我們回開封府等候其他人的消息吧。”

    回到開封府的時候,包拯已經下朝,並且已經從回來的張龍趙虎口中听聞了這起無頭尸案。

    包拯一見公孫策與珍珠進花廳,便急急問道︰“公孫先生,珍珠姑娘,驗尸結果如何”

    珍珠將背簍放至一旁,然後靜靜站在一側。

    公孫策朝包拯點點頭,說道︰“經查驗,那女尸應有三四十年歲。皮膚較為嫩滑,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夫人或者是小妾。她脖頸的傷口齊整,血液暗紅。死亡時辰應該在今日卯時,凶器應該是砍刀或是比脖頸長的刀。在尸體右手臂上有手掌大的淤青,若是凶手留下的話,可以證明凶手是男子。”

    包拯點了點頭,對公孫策說道︰“辛苦先生了。”然後看向珍珠,“珍珠姑娘辛苦了。”

    “包大人哪里的話,珍珠並未幫上什麼忙。”珍珠低頭軟聲答道。

    不過多時,展昭和王朝馬漢也前後回來。

    展昭去的是新娘甦子妤的家,他從老爺下至燒火丫頭全都盤問了遍。並將今日早晨尸體如何進的花轎都詢問的清清楚楚,總算收獲不小。他拱手對包拯稟報︰“包大人,展昭對甦家上下盤問,得知尸體是由喜婆從甦子妤姑娘的房間背上花轎的,其他人都沒有看出端倪。小說站  www.xsz.tw而甦姑娘則是在昨夜被人下藥迷暈關在了甦家的柴房里,所以她也並不知有人頂替了她。”

    “展昭問她,昨晚有誰來看過她。她只說新郎盧青岸來過,但成親規矩,新郎不許見新娘,所以盧青岸最終也沒有踏入她的房內一步。”

    “關于她與新郎的大哥盧青城的關系,甦姑娘說,她與盧青城本事兩情相悅,卻無奈命運捉弄,讓她被盧青岸玷污,才身不由己嫁與盧青岸。”

    包拯略微沉思,然後開口︰“本府听張龍趙虎說,今日能發現尸體全靠錦毛鼠白玉堂來搶親”

    珍珠撇了撇嘴,這張龍趙虎當時不在,只听了些路人的言語,難免夸張了些。王朝馬漢听了包拯此言,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住,紛紛咳嗽起來。珍珠見這兩人不好說話了,自己便上前說道︰“回包大人,張龍趙虎說的有兩處誤點。其一,不是搶親。只是有人要問新娘一句話,想要一個答案。其二,不是錦毛鼠白玉堂,而是新郎盧青岸的哥哥盧青城。”

    听珍珠如此說,張龍趙虎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咳。

    包拯想了想,說道︰“珍珠姑娘可與本府說說當時的情況。”

    “是,大人。”珍珠應道,然後將當時的情景說了個大概,“當時擋住迎親隊伍的是三個人,盧青城,白玉堂還有珍珠與展大哥在遇杰村認識的顏查散。盧青城想問新娘是否還歡喜他,卻不料無人應答。就在心灰意冷之際,從花轎中滾出一個帶血的銅缽。盧青城以為新娘有事,急急跑去拉開花轎簾,入目的便是無頭女尸。”

    包拯對珍珠點頭,然後看向王朝馬漢,問道︰“王朝馬漢可有何進展”

    王朝與馬漢對視一眼,由王朝上前說道︰“回稟大人。盧府的夫人也在今日失蹤,到我與馬漢回來之時都沒有找到。”

    “哦”包拯直覺此時蹊蹺。

    公孫策也不由得開口︰“那不成那女尸是”是盧家夫人

    王朝答道︰“屬下覺得極有可能。”

    “那盧夫人可有仇人”包拯問道。

    王朝點了點頭,說道︰“這盧夫人的仇人多得都趕上我們開封府的人數了”

    “這麼夸張”張龍驚奇地出聲。

    “這盧夫人口舌犀利,從不饒人,對人也極為刻薄。”頓了頓,想到了什麼,緩緩繼續︰“受其害最深的人還屬盧府的大公子、盧青城。”

    會友客棧一樓北面一桌,白玉堂、顏查散與盧青城三人相聚喝酒吃肉。

    桌上的酒已換了兩壺,基本都是盧青城喝的。

    顏查散想攔他,卻是怎麼也攔不住,只得求助白玉堂︰“義弟,你瞧瞧這盧兄,酒喝了就不願停了”

    “義兄,就讓他發泄發泄吧。”白玉堂執著筷子認真地吃著他面前的一盤鯉魚。“當時候就算爛醉了,我們將他安置在客棧便是。”

    顏查散見白玉堂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只得又與盧青城說起來︰“盧兄,這不是听說甦子妤姑娘相安無事麼,你怎麼還是如此郁結”

    盧青城往自己喉中灌了一杯酒,借著酒勁說出心中的苦悶︰“我家後娘失蹤了”

    顏查散與白玉堂對視一眼,只听得盧青城繼續︰“你們說,那句尸體會不會就是她”

    “從小父親便不喜歡我。在我三歲的時候,她又進了我家家門,對我嚴厲苛刻,處處刁難。後來,她有了兒子。我本以為我會好過一些,卻是不想,她聯合著她兒子欺負我苦啊”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此刻,他全部的委屈都想傾斜而出。

    “十九年我十九年生活得像一條狗如今她失蹤了,你們說我是不是應該高興呵呵”

    顏查散看他如此模樣,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道︰“盧兄,可是你看起來並不快樂。”

    “是啊,本應該高興的為什麼我會不快樂呢”盧青城看向顏查散,追問道︰“為什麼為什麼”見顏查散不說話,他又看向白玉堂,“你說說這到底是為什麼啊為什麼”一時癲狂,竟將桌上的所有揮震落地。

     里啪啦,瓷盤酒杯碎了一地。

    客棧里所有人都望向這方,顏查散趕緊站起與眾人道歉︰“各位不好意思,兄弟酒喝多了。”說完,又是招呼店小二過來收拾。

    而白玉堂,卻是保持剛才準備夾菜的姿勢。直到盧青城又吼了一句“為什麼”,他才看他。

    放下手中的筷子,面上籠上一層冷意,緩緩開口︰“因為你蠢。”

    的確,盧青城是蠢。善良的蠢,如今傷害他的人不在了多好,他竟然還如此為其擔憂這樣的善良,不是蠢是什麼

    盧青城也似乎恍然大悟般,又灌了一口酒︰“是啊我蠢”他恍惚的眸子漸漸深沉,變得幽暗,他反復喃呢,“我蠢我蠢啊”

    白玉堂再不管盧青城,卻是又喚了店小二。

    “再來十盤紅燒鯉魚”

    然後是惡狠狠的聲音︰“給我記在盧家大公子的賬上”

    作者有話要說︰  呃好早的趕腳

    、無名尸

    翌日一早,展昭便帶著張龍趙虎去了盧府。

    盧府一切如常,根本不像是家中主母失蹤的樣子。就連盧青岸,也是優哉游哉地擋在路邊與小丫頭**說話。

    “盧二公子。”展昭拱手向他行禮。

    對方抬眼看了看他,一副不在意地模樣。“展大人,有事”

    展昭微微皺眉︰“盧二公子,你母親失蹤之事可有進展”展昭只覺得奇怪,這盧夫人不是盧青岸的親娘麼怎麼看起來,跟個不相干的人似的。

    盧青岸打發掉那個小丫頭,對展昭說道︰“展大人有所不知,昨日我母親拖娘家來了信,說是回去住上幾日。”

    展昭低頭微微沉思。昨日是盧青岸的婚禮,這盧夫人就這麼回去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難道眼前的人不覺得麼。

    趙虎也是不解,開口問道︰“盧二公子,昨日是你的婚事,盧夫人怎麼可能就回去了”

    “娘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盧青岸答得自然。看展昭等人仍是一臉不信的模樣,無奈,帶著兩人去了父親的書房,拿出了那封信。將信遞給展昭,他挑眉說道︰“喏,這是我娘的筆跡沒錯。”

    展昭問他︰“盧二公子可否將這一封信給展某帶回”

    “拿去吧。”

    將信收好,展昭與張龍趙虎又去商鋪找了盧老爺。對方忙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停下來與展昭說話︰“抱歉,讓各位官爺久等了。”

    “盧老爺,听說令夫人回了娘家,在這風口浪尖上你們一點也不擔心”這話是張龍問的。等了半個時辰,自然心情不好,問出的話也有些莽撞。

    盧老爺被他一問,面色也不太好,說道︰“老夫的夫人三天兩頭就往娘家跑,拉都拉不住,我有何辦法”

    “還請盧老爺說明各中詳細,方便我等問話。”展昭禮貌地說道。

    盧老爺緩和了語氣,說道︰“老夫平時很少管家中事情,對于夫人所為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平時經常回娘家看望父母,因此我沒也沒有過多在意。”

    听盧老爺說道這里,展昭自然也就明白了為何他對于盧夫人回娘家之事不甚在意,也不擔心她的安危了。雖然他們是夫妻,但是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情分。

    而後隨意問了幾句,便領著張龍趙虎離去了。

    張龍有些不高興︰“我們等了半個時辰,卻只說了一炷香不到的話。”

    “這盧老爺對于生意之事如此上心,上心得連家都不顧,我真是想不通他是如何想的”趙虎也跟著說道。

    展昭笑了笑,說道︰“所以你才不是他。”

    目光轉向前方,入目的是三個熟悉的人。展昭拱手對其說道︰“白兄,顏兄,盧大公子。”

    盧青城看起來有些萎靡不振,他一邊捂著頭,一邊對展昭笑笑︰“展大人好。”

    顏查散攙扶著他的左臂,看見展昭與他打展昭,趕緊也對其拱手。“展大人。”見盧青城有些不穩,他趕緊又抓住他的胳膊。

    白玉堂見展昭不明所以,對他解釋道︰“昨晚盧大公子喝了很多酒,所以現在成了這副模樣。”

    展昭點點頭,說道︰“盧大公子,美酒淺嘗即止才好,酗酒只會傷身。”

    盧青城有些歉疚地看向展昭,說道︰“多謝展大人。對了,展大人,不知可有找到家母”

    “剛剛從府上過來,听聞盧夫人只是回娘家小住了。”

    盧青城身子震了震,說道︰“哦,哦,那就好。”

    展昭看了眼白玉堂與顏查散,然後看向盧青城說道︰“盧公子,展某有話與白兄和顏兄說,不知讓我身邊這兩位送你回去可好”

    盧青城趕緊擺擺手,說道︰“盧某自己回去便好。”

    “那可使不得。”趙虎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與張龍定要送你回去。”說著也不顧盧青城自己同不同意,扶起他就走。張龍對幾人笑了笑,然後也跟著趙虎一道走了。

    展昭看著遠走的三人背影不由得覺得好笑,然後看著白玉堂與顏查散說道︰“許久不見,到現在方才能說上一句話。真是失禮了。”

    “義弟與顏某都明白。”顏查散說道。

    白玉堂扇著自己的扇子風輕雲淡地說道︰“想必找我們說話也不是單單為了敘舊吧。”

    展昭干笑了笑,想了想,說道︰“站在這里說話總是不好,不知二位與展某去開封府小坐可好”

    顏查散遲疑地看向白玉堂,只見對方一臉不在意。自己突地想起珍珠也應在開封府,想去的心思便生出了。“那顏某叨擾了。”

    見顏查散答應,展昭臉上一喜,然後看向白玉堂。對方撇了撇嘴,說道︰“那便去吧。”

    三人還剛到開封府門口,就听見了里面連綿不斷的贊賞聲。

    “珍珠姑娘做的包子可真好吃”

    “自從珍珠姑娘來了我們開封府,我們的伙食比以前好上了十倍”

    “珍珠姑娘可真是個寶啊”

    白玉堂不由得挑了挑眉,看向展昭。

    展昭笑笑,為他和顏查散解釋道︰“自從珍珠進了開封府,為我們這里大大小小的人做了許多事。所以大伙兒都說珍珠人如其名,如同珍寶。”

    顏查散眼中閃過一抹光亮,心中因“珍珠”兩個字而變得柔軟。

    白玉堂倒是覺得好笑。他與她也算走的近,怎麼沒發現她還有如此收攏人心的本領或許她從來就沒打算收攏自己。或許,珍珠的真面目,迄今為止只有他才知道吧。目光轉向展昭,問出他心中想問的話︰“珍珠可還喜歡你”

    “咳咳。”展昭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只要听到說“珍珠喜歡展昭“這類相似的字詞就覺得頭疼,一年了,她依然對他如初見那時熱情。這開封府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似乎都知道珍珠喜歡自己。也都似乎已經將他兩人綁定,篤定他們日後定會成親生子可是,展昭很想說,他對于珍珠真的沒那個心思啊

    見展昭咳個不停,面有難色。白玉堂自然也就知道了他的答案,看了眼身邊神色有些暗淡的顏查散,說道︰“義兄,日後你在汴梁可要抓緊了。”

    正說著,那里面說話的衙役走出來,正撞見三人。幾人趕緊對展昭行禮︰“展大人。”然後又看了白玉堂與顏查散兩人點了點頭。其

    ...
正文 第17節
    中一人歪頭想了想,對展昭說道︰“展大人,珍珠姑娘做了包子可好吃了。栗子網  www.lizi.tw你快去飯廳看看吧。”

    另一個衙役趕緊補充道︰“展昭也無需著急,珍珠姑娘定然將最好的都留給了展大人。”

    展昭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他真的一點也不著急。

    看著兩個衙役告退,白玉堂饒有興趣地看向展昭︰“五爺我與義兄突然來訪,定然沒有我們的份,不知道到時候展昭你可否割愛給我們嘗嘗鮮”

    展昭抹汗,心里吐槽︰白玉堂你能不要補刀了麼

    顏查散見展昭面色難看,以為他不肯,趕緊朝他擺手︰“義弟與展大人說著玩呢,展大人不必在意。“

    “兩位放心,包子,定有你們的份。”

    三人走在去飯廳的路上,路過的衙役都過來與展昭說包子如何如何好吃,展昭只有干笑。領著白玉堂與顏查散進了飯廳,只是珍珠正在張羅著眾人吃包子。一看見門口的展昭,立即笑開了顏︰“展大哥,來吃包子”話剛說完,展昭身後的白玉堂與顏查散也映出眸中,她愣了愣,又揚起笑容,“白公子與顏大哥來了啊,快來吃包子”

    安排三人坐下,便端上了一籠包子上來。珍珠坐在展昭的旁邊,輕聲說道︰“不夠珍珠再去添。”

    “那不夠可否帶回去吃”白玉堂問道。

    珍珠扯了扯笑容︰“只要白公子喜歡。”

    白玉堂嘴角勾了勾,拿起一個包子,往嘴邊一湊,咬了一小口。品嘗其中滋味,的確不錯,他又咬上一口,說道︰“小珍珠,沒想到你還有如此手藝。”

    顏查散吃著珍珠做的包子,心滿意足地說道︰“珍珠做的真的很好。”

    珍珠笑笑︰“謝謝白公子,顏大哥夸獎。”

    一個包子下肚,白玉堂只覺得意猶未盡。想了想,問珍珠︰“小珍珠,你可會做鯉魚”

    珍珠嘴角抽了抽,正要答個模擬兩可的答案,被展昭搶先一步︰“會”展昭答的斬釘截鐵,不帶一絲馬虎,“珍珠的廚藝是極好的”

    回答的這麼干脆,展昭是有預謀的。他想,從陳州到常州,珍珠和白玉堂的種種他都看在眼里。兩人一定有戲自己煎熬了一年,是應該讓真相水落石出了

    白玉堂滿意地點頭,然後拿出袖里的方巾優雅地擦了擦手,然後抬眼問展昭︰“說吧,要問我與義兄什麼事”

    展昭見白玉堂開門見山,自己也不含糊,說道︰“听珍珠說,當時是你們帶盧青城去搶親的。”

    珍珠暗自翻了個白眼。她都解釋了那不是搶親

    “不知二位為何會幫盧青城”

    顏查散說道︰“顏某與義弟是在會友客棧遇見盧公子的,當時因為聊得來便同坐一桌喝酒聊天了起來。後來盧大公子就說了他與甦姑娘的事情,顏某與義弟覺得不平,便覺得要為盧大公子搏上一把。”

    “你們什麼時候遇見他的”展昭問。

    顏查散想了想,說道︰“成親的前一日,我們與盧大公子聊了一宿。”

    “你們說了整整一宿”

    “那倒不是。”白玉堂說道,“後來五爺我回房了。”

    顏查散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因為顏某實在放心不下盧公子,便一直與他在一起。”

    珍珠見展昭不再問話,只是沉思,不由得問道︰“展大哥,如今案情如何了”

    展昭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這桌的幾人,說道︰“麻煩大了。”

    “啊”不懂他的意思。

    展昭深深呼了口氣,閉上眼楮,茫然開口。

    “甦子妤沒死,盧夫人回了娘家那無頭尸,到底是誰啊”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那無頭尸到底是誰呢

    表示昨晚更的,到現在都沒有顯示出來是jj又抽了麼

    持續偽更刷新中

    、新任務

    山間,珍珠背著背簍在林間采藥。栗子小說    m.lizi.tw緩緩走著,眼光在四周尋找。然後停下,蹲下,拿出小鏟挖起了腳邊的藥草。身後有微風拂過,傳來細碎的聲音。沒有回頭,任一片黑影籠罩自己。

    來人一襲黑衣短裝打扮,拱手對珍珠道︰“黑姑娘。”

    珍珠微微應聲,仍一副細心采藥的模樣。面上恍若不知,溢出嘴邊的話卻冰冷威嚴︰“主上有何吩咐”

    “黑姑娘,主上對于您拿出備份開封府宗卷之事很是滿意。咱們這些辦事的,對珍珠姑娘也甚是佩服。”

    珍珠卻是“哼”了一聲,冷聲說道︰“你直說這次的任務便好。”

    黑衣人暗自翻了個白眼。真是拍馬屁都得不到一絲好臉色啊

    “是,黑姑娘。”黑衣人只好直奔主題︰“主上讓您拉攏錦毛鼠白玉堂。”

    珍珠眉頭一皺,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黑衣人︰“主上可有說為什麼”

    “主上只說,若白玉堂能為我等所用,必是莫大的喜事。”

    整理了復雜的心思,她淡淡說了句︰“明白。”

    黑衣人再次拱了拱手,默然離去。

    珍珠將地上挖出的藥草放進背簍,然後起身。

    目光依舊在山間藥草上,心中卻是無法平靜了。

    不知為何,她不想讓白玉堂與自己一樣。那襲白衣若是不再純白,那還是白玉堂麼

    可是,主上說的,她不應該疑慮。達到目的便好,不要考慮後果。別人怎樣是別人的事,她黑珍珠管不著。

    收攏白玉堂她且做著,別人怎樣回應那也是別人的事。

    這日一早,展昭就帶著張龍趙虎去了盧夫人的娘家。王朝馬漢在城內尋找線索,管理城中大小事務。公孫策為了查出尸體的身份,這日帶著珍珠又來了驗尸房。

    經過幾天的擱置,尸體早已發臭。模樣也不如初見時,現在皮膚開始漸漸發黑,出現或大或小的紫紅色斑點。珍珠跟了公孫策一年,看到這些也漸漸能淡定下來了。原本公孫策還擔心珍珠太柔弱,對于這些可能無法適應。他卻是沒想到,珍珠的接受能力還是很強的。

    看著這具無頭的尸體,珍珠軟聲問公孫策︰“師傅,如今這樣了,我們還如何找出細節,查出這人的身份啊”

    “為師听展護衛說,盧老爺說過這盧夫人咳咳,屁股上有顆紅痣”公孫策不自然地說道。

    公孫策作為一個大夫兼仵作,自然不會在意這些。也就是翻翻尸體的屁股,他公孫策是能夠做到面不改色的。不過似乎說出來就有那麼一點不好意思了

    珍珠失笑,問道︰“師傅,你還懷疑這個尸體是盧夫人啊”想了想又說,“展大哥不是說盧夫人回了娘家了麼”

    公孫策眉頭微微皺了皺,說道︰“為師如何也想不通,所以也不妨來看一看。若是有痣,我們尋找的範圍不就又小了些。若是沒有,我們再從其他地方查起便是。”

    珍珠點頭︰“那師傅,你就看唄。”

    公孫策見珍珠一臉期待模樣,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思一沉,他輕輕將尸體翻過身來,卻是迅速地撩起了尸體的衣擺。臀色早已泛黑,需得細細查看。于是,公孫策就將臉湊近了些

    珍珠看著如此場景,思維有些跳躍。咳咳,師傅這樣好猥瑣珍珠正想著,便看見公孫策黑著臉轉過來,珍珠以為自己心思被發現了,驚得趕緊低下頭。

    只听得公孫策沉聲一句︰“有痣。”

    有痣

    珍珠一愣,難不成真的是盧夫人

    那回娘家寫信給盧府的又是誰呢

    傍晚時分,展昭等人還未歸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珍珠閑來無事,便炖了一條鯉魚,炒了一碟小菜。裝盤入籃,提著便去了會友客棧。

    還在門口,便看見了正要出門的顏查散。“顏大哥,你這是去哪兒”

    顏查散一見是珍珠,心頭一喜。而後想著自己還有事,又閃過一絲無奈。他溫聲說道︰“盧大公子也是今年考試之人,顏某正要前去與他一同溫書。”

    珍珠一听,為他打氣道︰“那顏大哥要加油哦”

    “嗯。”顏查散點頭。

    珍珠想了想,又問︰“那白公子可在客棧”

    “嗯,在房里。”不知為何,顏查散有一種沖動,他不想去找盧青城了可是,這也只是沖動,理智終究做著主導。“珍珠來找義弟”

    “原本是找你們的,做了一些菜。”珍珠將手中的籃子在顏查散眼前晃了晃。

    顏查散嘆了口氣,說道︰“那顏某真是沒口福了。”

    “下次珍珠還來送好吃的,顏大哥考試得多補補。”珍珠一臉認真,問他︰“顏大哥喜歡吃什麼菜”

    顏查散听珍珠這麼說,心情大好。想了想,只說了一句︰“珍珠做的,顏某都喜歡。”

    說完,也不等珍珠答話,自己便匆匆走了。

    珍珠看著顏查散的背影,心中閃過一絲歉疚。顏查散于她來說,是珍貴的友人可是,如今他與她卻是完全再走相反的路。

    不再多想,問了掌櫃白玉堂的房間,便上了樓。敲了敲白玉堂房間的門,里面沒有任何動靜。剛剛顏查散還說這白玉堂在的,他絕不可能騙她。想著又敲了敲白玉堂的門,里面仍然沒有回應。

    白玉堂耳朵聾了珍珠又不好闖進他的門,看向手中的籃子,靈光一閃。珍珠裝作一副惋惜模樣,微微嘆了口氣︰“白五爺想來是吃不了珍珠做的鯉魚了”

    果不其然,這句話一出,房門猛地被打開。只見白玉堂眯著桃花眼看自己,珍珠一愣,然後就被白玉堂猛地拉入房內。

    “啪”地一聲,房門關上。

    珍珠站在門口,看著只顧著吃鯉魚的白玉堂,不由得抽了抽嘴。“剛才敲門你沒听見”

    白玉堂看都不看珍珠一眼,說道︰“听見了,懶得開。”忽而想到什麼,又說,“你若早說是你,五爺我就去開了。”

    珍珠走了幾步,在他的對面坐下,問他︰“那剛才你在做什麼”

    “睡覺。”

    大白天的睡覺珍珠又問︰“昨晚上干嘛去了”

    白玉堂吃著吃著就覺得不對勁了,抬起頭看著珍珠,一雙桃花眼光芒流轉。“小珍珠,五爺我只是吃了你一盤鯉魚,你也不至于跟我欠你錢似的審問吧。”

    珍珠癟癟嘴,說道︰“白公子誤會了,珍珠只是以為白公子不待見自己,才會不開門的。”

    白玉堂停了停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經地問她︰“五爺我什麼時候待見過你”

    珍珠瞪了他一眼,白玉堂趕緊點頭說道︰“這樣說話才像話。”

    珍珠無奈,誰讓白玉堂知道自己是個兩面人呢。他喜歡這樣,她就板著臉說話吧。“白公子,珍珠最近想了很多。”

    夾了一筷子魚肉入口,白玉堂問她︰“想什麼”

    “想白公子對我這麼好,我為什麼還總是與白公子過不去。”

    白玉堂差點沒被魚肉嗆到。這珍珠是哪根筋不對了說話的語氣怎麼如此可憐委屈他撫了撫自己的心口,問道︰“小珍珠,你沒在這魚里下毒吧”

    珍珠卻是不在意他的話,繼續說道︰“白公子三番兩次就珍珠,珍珠卻不知恩圖報,總是惡言相向”

    白玉堂趕緊打斷她︰“放心好了,五爺是不會把你凶神惡煞的模樣說與別人听的。”

    “珍珠不在乎這個。”珍珠心里罵了白玉堂千萬遍,嘴上卻說︰“珍珠說的都是心里話。”

    白玉堂顫巍巍地放下筷子,看向珍珠︰“你受了什麼刺激”

    珍珠真的是無語了。自己如此好言好語,對方卻一副自己被鬼上身的模樣。難不成白玉堂有被虐傾向

    珍珠正要再說話,白玉堂桃花眼一轉,突地說出一句。

    “你不會是移情別戀,喜歡上五爺我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水中頭

    “你不會是移情別戀,喜歡上五爺我了吧”

    白玉堂的這句話,自然是玩笑話。前邊珍珠說的那些話在他看來,何嘗不是玩笑話。不過他說完這一句,只見珍珠低頭不語,他有些吃驚,又加了一句。“真的喜歡我”

    “白五爺,珍珠前面的那些話,不是在開玩笑。”珍珠懶得理他的話,自顧自地說著。

    白玉堂也不知道珍珠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既然她非說如此,他也只好順著她來。“那好吧。既然你如今知道五爺的好了,那要如何報答五爺”

    “只要白公子在汴梁城,只要白公子有事,便可以來找珍珠。”珍珠答的一本正經。

    “那好。”白玉堂隨口應下,也不多說。

    珍珠想自己要是再說便變得做作了。其實吧,她也真的是做作,也不知道白玉堂究竟相信了她幾分。看白玉堂不再動筷,珍珠問道︰“白公子不吃了”

    “是不夠吃。”白玉堂懶懶答道。

    本來是兩人份的,被你一個人吃了,你也好意思珍珠正要回話,便听見樓下傳來一聲驚恐地喊叫。“鬼啊有鬼”

    珍珠被這聲音一驚,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臨近傍晚,天才剛剛黑下。這個時候有鬼珍珠不信。

    連珍珠都不信,白玉堂自然更加不信。不過他倒是對下面的喊叫挺感興趣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看向珍珠,說道︰“小珍珠,走。我們去看鬼。”

    “定是下面的人胡謅的。”珍珠雖是這麼說,也難免好奇。

    跟著白玉堂到了樓下,只見樓下熱鬧非凡。一個穿著廚師模樣的人驚慌地倒在地上,拼命地往外爬,嘴里不停地喊著有鬼有鬼。而周圍圍著的人又問為何的,有看熱鬧的,也有幫忙安撫的。

    “張廚師,你這究竟是為何啊”老板問他。

    “這好好的,哪里來得鬼”有人問他。

    “張廚師,你看見了什麼與我們說便是”圍觀群眾勸慰道。

    那張廚師趕緊爬向老板,扯著他的衣擺說道。“老板,廚房、廚房有鬼”

    周圍的人皆是一震。

    白玉堂饒有興趣地看了看那廚師,問道︰“張廚師,不知你所看到的鬼長得是何模樣”

    “頭、頭鬼從水里伸出頭來眼楮、眼楮瞪、瞪著鬼、鬼啊”張廚師已然神志不清。

    白玉堂卻收起了玩味,眉頭微微皺起。

    頭

    不知為何,白玉堂突地想到了那個無頭女尸。只覺得似乎廚房里藏著很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正與前幾日發生的事情有關。

    他看向珍珠,對方也正好朝他看來。相視一眼,便知道所想相同。他勾起嘴角,又看向那地上的張廚師問道︰“鬼可會動”

    “不、不知道”

    “那張廚師是在哪里發現的”

    “水、水缸”

    白玉堂將手負于身後,不在多問,向廚房走去。珍珠緊隨其後。其他愛湊熱鬧的,也是跟著兩人進了廚房,只見白玉堂在門口站定,環視了廚房一周。鎖定角落里的水缸,直直地走去,不帶一絲猶豫。

    在水缸前站定,微微勾頭。

    白玉堂眸中閃過一絲驚愕,然後微微皺眉。他不動聲色,臉上未表現出半分驚恐。只是他也不動,筆直地站在原地,目光深究著那水缸的一切。珍珠面帶疑慮,緩緩走近他。目光觸及水缸,瞳孔放大。

    其他跟來的人好奇心起,也湊近一看。面容變形,騰地退後,大叫出聲。“啊”

    “那水缸里”其中一人哆哆嗦嗦地指著那水缸說道。

    白玉堂的眸子也是越來越深邃,因為水缸里的的確是一個人的頭顱。

    頭顱也被水泡的泛白略發,一副面孔正對外邊。黏濕的頭發緊緊貼著頭顱,一雙眼楮睜開,目光略帶恨意。七竅流血,血跡卻已經干涸結痂。水將這些血痂泡得略浮,一塊一塊地貼在皮膚上,甚為嚇人。

    珍珠跟在公孫策身邊驗尸已久,看到此景還是不忍吸了口涼氣。她看了眼白玉堂,對方面不改色,一副探究模樣。想來白玉堂行走江湖經歷大風大浪,這些應該不足使他懼。珍珠又看向後邊面色驚駭的幾人,說道︰“去報官吧。”

    一句話將幾人從怔愣中驚醒,趕緊相邀著跑了出去。

    回過頭,見白玉堂還在看,珍珠不由得問道︰“在看什麼有花不成”

    白玉堂搖了搖頭,一臉正色答道︰“這個人,我好像見過。”

    雖然現在水缸里的頭顱的面孔已經變形,但是白玉堂是真真覺得見過的而且是越看越臉熟

    記憶飄回來到汴梁城的第一天。

    剛和顏查散到達汴梁城門口,就听見了街上有人一陣謾罵,聲音尖銳刺耳,很不好听。

    “本夫人在你這里買茶葉是看得起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哭給誰看本夫人才不會可憐你”

    “給我小心緊了,以後你們家的茶葉都堆在家中好了”

    待兩人上前去看,只見一個身著錦衣華緞的女人嘴里喋喋不休地說著,她的身前跪著一個農家女,正苦苦哀求著她。顏查散看著心有不忍,問身邊的圍觀人︰“大叔,這是怎麼回事”

    “唉這夫人嘴里雖然是說要買茶,其實是想讓這姑娘去給他兒子當小妾”

    “太過分了。”顏查散說道。

    那大叔嘆了口氣,說道︰“誰叫人家家里有錢有勢呢。听說得罪了不少人呢,大伙兒都巴不得她早些兒死”

    顏查散卻是不好接話了,看向白玉堂說道︰“義弟,我們去幫幫這位姑娘吧。”

    “這是當然。”白玉堂搖著扇子,嘴角在笑,眸中卻是冷然。

    他率先上前,看了眼地上的人,然後問那婦人︰“這位夫人,不知這姑娘與你是何干系”

    婦人沒有想到會突然有人上前打攪,還是這麼英俊的人兒。她清了清嗓子,說道︰“沒有關系。”

    “那夫人可有官職”白玉堂繼續問。

    婦人搖頭。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說道︰“那就是說,這位姑娘沒有義務要跪夫人咯。”

    那婦人語塞,而後吞吞吐吐說了一句︰“是她自己要跪的”

    顏查散瞪了那婦人一眼,然後去扶地上跪著的姑娘。

    白玉堂點頭,順著她的意思說道︰“她要跪,夫人便欣然接受。那麼她要夫人走,那夫人也不會留咯”

    “你”一向口齒伶俐的婦人現在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白玉堂不理她,又看向那位姑娘,問道︰“姑娘,你為何要跪此人”

    那姑娘哭的梨花帶雨︰“小女子只想求夫人放小女子一條生路”

    “你的命又不是她給的。”白玉堂淡淡說道。

    “可是這位夫人說要斷了我家的茶銷之路,說若是我做他兒子的小妾才肯放過我家”

    白玉堂看了一眼婦人,然後又問︰“姑娘可認識她家公子”

    “認識”姑娘面色悲傷,“那公子曾幾次三番來調戲我”

    白玉堂頓時了然,想來這位夫人來此是受兒

    ...
正文 第18節
    子所托。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白玉堂讓顏查散安撫那姑娘,自己又與那夫人說︰“夫人,強人所難,壞人好事是會遭報應的。”

    婦人一臉不在乎,說道︰“那我可要看看這報應在哪”說完,瞪了一眼那姑娘,也不管在場的人,大搖大擺地離開。

    既然鬧事者都不在了,白玉堂與顏查散也不好逗留。留給了那姑娘一些銀兩,顏查散還與其說了許多道理,什麼“天無絕人之路”,什麼“惡有惡報”之類的話。

    白玉堂竟是沒有想到,這個人的現世報來的這麼快。

    展昭剛回開封府,便听見有人報案,說是會友客棧這邊發現了尸體頭顱。

    今日他去了盧夫人的娘家,得到了許多消息。而最重要的一個就是,盧夫人根本沒回娘家。剛剛又听公孫先生說,那尸體有何盧夫人相應的特征,他似乎更加篤定那死者就是盧夫人。頭顱找出,想必接下來破案會方便許多。想著,便一刻也不願停留,帶著幾個衙役去了會友客棧。

    會友客棧現在人心惶惶,除了好事者,其他人都已回去。他一進發現頭顱的屋,便看見了白玉堂和珍珠。

    展昭自是知道白玉堂住在這里,那珍珠怎麼會在此呢。他有片刻地走神,只覺得這個發現讓他繃緊的身體就有些放松。卻是在下一秒,又繃緊了起來。

    “展大哥”珍珠跑向展昭身邊,面上有些驚恐顏色,說道︰“這頭顱死者為女,很有可能就是無頭新娘的頭”

    展昭點點頭,然後走近,看了一眼水缸里的頭,對身後的一個衙役說道︰“讓盧府的人來認尸。”然後又對其他的衙役說,“封鎖會友客棧。”

    各衙役領命,紛紛走出辦事。

    珍珠見展昭交待完事情,才問他︰“展大哥確定是盧夫人了”

    “八、九不離十。”

    白玉堂看著那水缸里的人頭,緩緩說了一句。

    “展昭,可有的你忙的了。”

    展昭疑惑地看他。

    他繼續︰“不管她是不是盧夫人,五爺我敢肯定的是,她的仇家定不少。”

    所以凶手會是這些個仇家中的哪一個呢

    展昭,慢慢查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七夕,祝大伙兒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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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家人

    當盧家的人來認尸首的時候,已是深夜。盧老爺走在最前,一派嚴肅。盧青城跟在他的身後,一臉茫然。同樣茫然的還有盧青城身邊的顏查散。今日原本約好與盧青城秉燭夜讀的,讀的好好的,就被官差叫了回來。走在最後面的是盧青岸,他捂著嘴打著哈欠,一臉不耐煩的模樣,一進門看見展昭就語氣不佳地問道︰“展大人,都這麼晚了,到底是有什麼事把我們盧府的人都叫到這里來”

    展昭看著他微微皺眉,白玉堂諷笑了笑,珍珠低頭不語。

    這三個人,看著盧青岸都是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展昭︰自然是人命關天的事,不然誰會去找你。

    白玉堂︰跟這死的女人真是一個德行啊,應該是母子

    珍珠︰這麼晚了呀,我還得回去給藥草澆水

    盧老爺瞪了盧青岸一眼,然後看向展昭,正色說道︰“不知展大人找我等究竟是何事”

    展昭嘆了口氣,然後指了指水缸,說道︰“在這水缸之中出現了一人頭。展某是來請各位看一看這里面的人是不是盧夫人。”

    盧老爺還未回答,盧青岸搶先一步反駁展昭︰“怎麼可能我娘回娘家去了”

    盧老爺面色一僵,不理會盧青岸的話,一步一步走向那水缸。水中尸首映入眸中,他也是被驚的退後幾步,而後深呼一口氣,看向展昭說道︰“正是鄙人的內室。”

    盧青岸沒想到自家爹爹會這麼說,趕緊上前幾步看那水缸內里。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面色最初是驚恐,而後變為震驚,略帶悲傷地朝幾人喊道︰“這不是我娘不是”說完,便跑出了廚房。

    盧老爺趕緊命令幾個幾個家僕去追,面色淡定地問展昭︰“展大人,那無頭新娘便是我夫人麼”

    “正是。”

    盧老爺嘆了口氣,然後說道︰“還請開封府查明真相,莫讓她枉死。”

    展昭點點頭。這盧老爺除了看到那頭顱時一閃而過的震驚,其他時候都是淡定自如。今日在盧夫人娘家,展昭還得知了另一件事情。盧夫人之所以總回娘家,是因為她在娘家養了一個小情人。這個小情人,只與盧青城一般大小。展昭不知道,這盧老爺有沒有探查過詳細,知不知道自己被戴了綠帽子。若是不知道,展昭只當他一心以事業為重,不拘小節。若是知道那這個盧老爺也沉穩得太過頭了

    顏查散听展昭說那水缸里有人頭,不由得有些懼意。幾天前就看見了那個無頭女尸,如今這里的必是那女尸首級。這就是說,這首級放在這廚房好幾天了而他顏查散這段期間似乎一直在這里,吃著廚房的菜肴這麼想著便有些惡心。他一個身形不穩,靠在了盧青城的身上。有些歉意地支起身子,看向盧青城,對方卻是完全沒有在意。面朝門口方向,低著頭,看不見臉色。

    這盧青城似乎從進來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似乎也沒有去看那水缸

    顏查散想,這盧青城定是不知道如何面對這事實。繼母死他似乎應該笑的,可是他本性善良,死了人他又笑不出來知道他內心的糾結,顏查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盧兄莫要在意,逝者已逝。”

    盧青城感激地看了一眼顏查散,點了點頭。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往那方看去。只見白玉堂眯著一雙眼楮正笑著看著自己。盧青城趕緊扯了扯笑容回他。他是笑不出來的,所以這笑看起來十分苦澀。

    展昭命令衙役將缸內首級取出包好送去驗尸房,然後命令幾個衙役看守廚房。便與廚房里的幾個人出去,剛到大堂,就見著一大波的客人要走,但被衙役攔在大堂里。

    人人都是一副恐懼焦急的模樣,只往門口擠。

    “這里死了人讓我們走”

    “退錢退錢”

    “這里竟然發現了死人頭,還是在廚房里發現的你們會友客棧是想要我們都惡心死麼”

    “讓我們走”

    看到此景,白玉堂搖著扇子輕聲說了一句︰“真正被惡心的應該是廚房的張師傅想想他可是忙活了好幾天,身邊都有一個死人頭陪伴啊”

    顏查散略微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緩緩說道︰“只要不在意便好。”

    像是說給別人听的,也是給自己听的。

    展昭上前幾步,大喝一聲︰“各位請听展某說。”

    展昭一開口,大堂便安靜了下來,眾人都看向說話的展昭。

    “各位想走,展昭不會攔著各位,但是還請各位在衙役這里留下名姓級籍貫以及將要投宿的客棧等,方便開封府以後尋找各位收集線索。”

    果然展昭這麼一說,大伙兒就紛紛擁上記錄的衙役,只想快些寫完快些走。

    老板在櫃台看著一幅場景,真的是有苦說不出他一個好好做生意的,也沒招惹誰啊,怎麼會有人將人首級仍到他這客棧里真的是流年不利啊

    客棧里的人陸陸續續地離開,盧老爺和盧青城也辭別了眾人。展昭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總是覺得不平靜。如白玉堂所說,這盧夫人的仇家不少,若說殺人動機,可能在大街上隨便抓個人都有動機所以,要找出真凶只能查出殺人地點與殺人手法。他現在需要的,是能找出凶手的證據。小說站  www.xsz.tw

    剛剛他觀察了那廚房,絕對不是殺人第一現場。是有人將尸體殺死分尸後,將頭顱帶到了這里,那麼人是死在哪里的呢

    “展大哥”珍珠看展昭眉頭深鎖,不由得關心道︰“在想什麼呢”

    白玉堂低笑了一陣,幫著展昭回道︰“你展大哥是在想,珍珠你路過大街,街上便發現了一具無頭尸;珍珠你頭一次來會友客棧,這兒就發現了頭”說著頓了頓,看著珍珠,“你說下一次你再出現在哪里,會不會又出現個什麼”

    珍珠撇了撇嘴。之前才跟這白玉堂說過要好好報答他,現在她不發作,只好悻悻道︰“珍珠在開封府一年之久,也不好好的。”

    白玉堂拿著扇子搖了搖,說道︰“那是因為開封府時常有案子斷,看不出你的此等特性。”

    展昭見兩人說話打趣,抿嘴笑了笑。看著白玉堂和展昭說道︰“白兄,顏兄,既然這會友客棧住不了人了,不如二位就在開封府留宿吧。”

    珍珠很想說︰還有其他客棧的

    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這里面還有一個顏查散,她自然是不會為難他的。

    白玉堂無所謂地說道︰“五爺我听義兄的。”

    顏查散自然是願意去了。包拯是他崇拜敬重的對象,開封府他一直就想去。更何況哪里還有珍珠顏查散對展昭拱手行禮︰“那便打擾了。”

    展昭只說顏查散太客氣,見這會友客棧的事情已經處理好,展昭又吩咐了留守的幾句,便準備回開封府了。

    “白兄,顏兄,那我們便走吧。”展昭對兩人說道,便帶著兩人往門外走。

    珍珠對留守的衙役笑了笑,說道︰“各位辛苦了。”

    衙役都搶著回道︰“不辛苦”

    “珍珠姑娘放心”

    有人還說︰“只可惜明日吃不到珍珠姑娘做的早餐了”

    珍珠對那人笑笑︰“李大哥放心,珍珠明日叫人為你們送來。”

    “那便多謝珍珠姑娘了”

    “珍珠姑娘,祝你和展大人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听著這句話,門口的展昭腳步一個不穩。

    白玉堂嘴角勾了勾,看著從客棧內走出的珍珠,緩緩說道︰“小珍珠這麼招人喜歡啊”

    然後輕描淡寫地在展昭身邊說了一句。“展昭,你可得看緊了。”

    展昭汗顏。他只想早些把她給嫁出去

    顏查散心里略微落寞,轉移視線,不看這令人心頭反酸的場景。

    目光所及之處,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顏查散“誒”了一聲,然後叫那人︰“甦姑娘”

    被顏查散叫住的人身子一震,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顏查散,又看了看他身邊的人,收回視線,淡淡回了句︰“顏公子。”

    此人正是前些天的新娘,甦子妤。

    這甦子妤顏查散原本是不認識的,不過這幾日他與盧青城走得近,隨盧青城去找過甦子妤,因此認識她的面容。

    幾人听顏查散的聲音,也是跟著他看向那人。看見是甦子妤,展昭不由得一愣,然後開口問道︰“甦姑娘為何會在此”還是這三更半夜的還是一個人

    白玉堂也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那人。

    珍珠則是不在意。

    “展大人,子妤與丫鬟相攜去姑婆家,誰知回來的路上丫鬟與子妤走散。因此子妤只好一人回府。”

    “甦姑娘一人回去還是不妥,不如”展昭還未說完,便被甦子妤打斷。

    “展大人莫要客氣,甦府離這里不遠,子妤可以一人回去的。”

    展昭這才想起,甦府似乎就在這附近,一炷香可以來回。

    腦中突然閃過一道光,他卻是抓不住它。

    沉沉地低笑聲傳來,白玉堂看著甦子妤說道︰“反正五爺我也無事,就讓我送甦姑娘回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家中有事,很忙。

    所以決定斷更兩天,星期四會更新的。

    親愛的們,要想我哦~

    、搗草藥

    白玉堂送完甦子妤回開封府,剛到門口,就見著一個人影在門里廊中來回的晃悠。一身淺綠色裙衫被夜的黑添了幾分暗色,長發應該她的疾步快走而微微揚起。白玉堂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的側臉,只見用手捂著嘴讓人看不清表情。

    這個人,是珍珠。

    門口的衙役看白玉堂回來,趕緊說道︰“白五爺,這珍珠姑娘可是等了你許久了”

    另外一位看著珍珠這模樣心疼道︰“讓珍珠姑娘回去休息,我們代為通傳便好,可是她非要親力親為”

    白玉堂挑眉。等他這可不像珍珠所為,難不成她今天對他說的真的都是肺腑之言

    自然,他還是不信的。

    對兩位衙役點點頭,他便慢慢踱著步子走近珍珠。

    珍珠來回行走,突而見到一個黑影攏來,抬頭看向來人。一見是白玉堂,立即面露喜色。“白公子,你可回來了”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說道︰“小珍珠,在等我”

    “是”話還沒說完,便被白玉堂打斷。

    “五爺我只是送甦姑娘回去,小珍珠不用這麼緊張吧。”白玉堂打開折扇輕輕搖著。

    珍珠見白玉堂一副曖昧模樣,知道他的意思。“不是“正想解釋,他又繼續。

    “不是”白玉堂眼珠子轉了轉,然後又問︰“那如此來回疾走,如此急迫難道是咳咳,珍珠,人有三急,五爺我是不會笑話你的,你先去”

    這白玉堂搞什麼名堂珍珠實在是受不了他的胡言亂語地排遣,打斷他的話說道︰“是包大人找你”

    白玉堂看向她,等待下文。

    “包大人讓珍珠在這里候著白公子,若是白公子回來便帶你去花廳。”珍珠翻了翻白眼,解釋道。

    白玉堂點點頭,收起折扇,用扇柄敲了敲珍珠的腦袋,懶懶說道︰“走吧。”

    珍珠本想躲,卻還是躲不過白玉堂的速度。她心中暗暗啐了口他,便領頭走去。

    白玉堂看著珍珠的背影,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失望。

    只是一縱即逝,桃花眼光亮如前。

    進了花廳,白玉堂對包拯與公孫策略略行禮。珍珠走向公孫策身旁,垂首靜听。

    環視一周,花廳里開封七子皆在,還有他的義兄顏查散。

    包拯對白玉堂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白五俠,許久不見了。白五俠來到汴梁城,本應該由開封府等人好好招呼,卻不料踫上了此等大案。”

    白玉堂笑了笑,說道︰“包大人客氣了,如今玉堂不還是來叨擾了。”

    包拯笑了笑,看了看顏查散,對白玉堂說道︰“剛剛听顏書生說,你二人在死者死的前一晚在與盧青城喝酒,直至天亮”

    白玉堂點頭,包拯繼續問︰“那可有發現什麼疑點”

    “疑點倒是沒發現什麼,因為我早早的便去歇息了。”白玉堂說道。

    包拯思慮著點了點頭,然後問顏查散︰“顏書生,你與那盧青城喝酒可有發現疑點”

    顏查散向包拯拱手行了行禮,回想了下當時的情景,才開口說道︰“回包大人,因為查散不勝酒力,所以也記不清當時的情況。不過查散早晨醒來的時候,見自己和盧兄是趴在桌上睡的,便想我們是喝了一夜酒。”

    見包拯點頭,他又說道︰“包大人,以草民看,盧青城老實善良,應是不會干此等事情的的。”

    包拯看向他笑了笑,說道︰“顏書生,在沒有查明真相之前誰都是有嫌疑的。或許,有些事,並不是你所想的這樣。”

    雖然包拯如此說,顏查散是萬萬不會懷疑盧青城的。這幾日他和盧青城相處,對方是個逆來順受的人,即使盧夫人之前一直都他不好,他卻是以德報怨。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凶手呢雖然這麼想,他卻是沒有說過自己的想法。只等一切真相大白,必然善惡可分。

    包拯轉頭問王朝︰“王朝,你那邊查的如何”

    王朝上前說道︰“盧青岸整日花天酒地,就連這些日盧夫人失蹤他也不忘去青樓逍遙。剛剛他得知盧夫人的死訊,情緒難以自控,跑了出去。屬下一查,他竟還是去了青樓。”

    馬漢忍不住說了一句︰“這樣的兒子真是白養了”

    包拯微微皺眉,又問︰“那盧夫人平時對盧青岸如何”

    “完全就是寵溺。”馬漢回道。

    “展護衛,那盧老爺呢”包拯又問展昭。

    展昭回道︰“回包大人,那盧老爺平時忙于生意,很少回家。那盧夫人養情人之事屬下並不知盧老爺是否知否。盧老爺對于盧青城甚為苛刻,盧夫人對盧青城不好,盧老爺也不管不問。盧老爺對盧夫人也是平平淡淡的,看不出有多喜愛。”

    “那盧夫人有何仇家”

    白玉堂一听這話不由得勾了勾嘴角。仇家可是多得很呢。

    果然,回答的是趙虎。“包大人,那仇家根本就是數都數不清”

    包拯疑問︰“此話怎講”

    “那盧夫人說話刻薄,經常與鄰里街販吵架。有時候,連路人也不放過”趙虎說的可是一點都沒有夸張。

    顏查散腦中靈光一閃,小聲地問白玉堂︰“義弟,難不成我們那日遇到的是”

    白玉堂對他點了點頭。

    顏查散心中震驚,雖說這壞人死了是件痛快事,但是他想的重點不是這個。世事無常,前些日看到的人,卻是能馬上離開

    “公孫先生,可有要補充的”

    “學生明日去驗那盧夫人的首級,希望能找出疑點。”

    包拯點頭,然後吩咐眾人道︰“明日展護衛去查會友客棧,張龍趙虎去查甦府,王朝馬漢再去看看盧府。務必要找到殺人現場。”吩咐完這些人,包拯突地又覺得人不夠用,看了看珍珠,有看了看白玉堂,想了想,對珍珠說道︰“珍珠,明日還勞煩你去查查這盧夫人有那些仇人以及為何結仇。”

    珍珠驚覺自己被點名。“我”

    她來這開封府一年有余,這包拯還是第一次叫她辦事。

    包拯點頭︰“珍珠來開封府已久,又是公孫先生的得意之徒。如今用人之際,本府只好委屈珍珠了。”

    “包大人哪里的話,珍珠能為包大人做事,能為開封府做事,是珍珠的福氣。”

    包拯滿意地笑了笑,然後看向白玉堂︰“白五俠,珍珠不會武功,本府怕其會被欺負,不知白五俠可否與其隨行”

    白玉堂點了點頭,隨意說道︰“能盡綿薄之力,我也是高興的。”

    得珍珠知道包拯為何點她名了他其實是想讓白玉堂幫忙辦事,卻沒有理由,只好找自己然後順水推舟看來這包拯想收攏白玉堂的心思還沒有斷。珍珠想到采藥時黑衣人對自己說的話,主上也想要收攏白玉堂這白玉堂究竟有什麼好的

    想著,她了眼白玉堂。

    想不通,想不通啊

    顏查散看到人人都有事,自己也有些按捺不住,拱手對包拯說道︰“包大人,不知小生能有什麼可以為開封府做的”

    包拯見顏查散如此甚為欣賞,笑著答道︰“那顏書生便與本府一起整理案情吧。”

    “多謝包大人。”打打殺殺顏查散不行,驗尸他心有余悸,但是整理案情對于他來說,卻是在行許多。

    包拯笑笑︰“是本府要謝顏先生才是

    ...
正文 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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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花廳外的夜色,對眾人說道︰“時候也不早了,各位早些休息吧。”看向顏查散和白玉堂,“客房已為二位準備好了,希望兩位滿意。”

    “小生叨擾了。”顏查散對包拯鞠了一躬。

    白玉堂也微微頷首︰“勞煩了。”

    白玉堂一般睡得很晚,如今就算夜已深,對于他來說,真的還早。閑來無事,他便在開封府里亂逛,逛著逛著就看見後院沒有熄燈的一處了。這間屋子還挺偏的,周圍種滿了花花草草,白玉堂緩緩走近,接著半開的窗戶看屋內的動靜。映入眼眸的,還是那抹淺綠色的身影,他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用折扇將窗戶開大了些,然後饒有趣味地看里面忙碌的人。

    此時的珍珠,正在將草藥切碎,然後放入藥盅里面搗。來來回回了好幾趟,額角都冒出了汗珠兒。

    她的眉目神情及其認真,以至于白玉堂將窗戶完全打開,大大方方地看他,她也沒有察覺。

    站了會兒,白玉堂才緩緩開口︰“小珍珠。”

    珍珠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看向聲源,首先觸及的便是一雙桃花眼。

    白玉堂他什麼時候來的

    珍珠實在是後悔,自己竟然沒有學武功這白玉堂來了大半會兒自己竟然還渾然不覺,還是自己在干壞事,不馬上就被他給發現了

    想了想,沉了沉臉,問白玉堂︰“白公子何時來了”

    “可有好一會兒了。”白玉堂答得隨意,然後問她︰“小珍珠,在做什麼”

    珍珠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東西,說道︰“搗藥。明日我們要去查案,沒有時間整理這些藥材,珍珠便想今日便將其弄好裝瓶。”

    “小珍珠,明日可要早起。”

    “我知道。”珍珠搗藥的手又開始動了起來。“白公子放心,我自然不會遲到的。”

    白玉堂問她︰“還有多少”

    珍珠指了指桌上放著的一堆說道︰“喏,就這些了。”

    白玉堂看著那一堆額上的青筋跳了跳,這叫“就這些”

    無奈,一個翻身,從窗戶進入屋內。

    搶過珍珠手里的藥捶和藥盅,用手搗了起來。“五爺我可不想你明日起不來。”

    他不是在幫她,他只是在幫自己而已。

    珍珠本還在詫異他的舉動,他的話一說就馬上暴露了他的心思。幫忙就幫忙嘛,還不承認珍珠細細看了看他認真的模樣,只覺得心中一抹異樣撓著她的心。

    白玉堂沒有看她,搗著藥說道︰“小珍珠,看著五爺我,五爺就會搗的快一些麼還不去做事。”

    珍珠收回視線,轉身拿草藥。嘴角在此刻,也不自覺地勾起。

    白玉堂,有時候還是蠻可愛的嘛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覆水難收親的地雷,麼麼噠~

    更新又開始了哦~

    表示今天我的三篇連載文都有更新了,歡迎大家戳戳戳~

    繼續求評論,求收藏~

    請大家多多支持阿里嘎多

    、撥疑霧

    第二天一早,白玉堂就去敲珍珠的房門。許久都沒有回應,白玉堂還在想是不是昨晚搗草藥真的搗晚了以至于早上起不來。正想著,路過的衙役好心地告知︰“白五俠,珍珠姑娘天還沒亮就去廚房為大伙兒準備早飯了這會兒你去飯廳準能看見她”

    白玉堂對那衙役點了點頭,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冷笑了一聲。

    打開折扇,轉身,邁著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飯廳。

    果然,還在門口,就听見了眾人對珍珠的贊揚。

    “珍珠姑娘,太好吃了”

    “珍珠姑娘,誰娶了你真的是有福了啊”

    “我們得趕緊督促督促展大人才是”

    白玉堂緩緩走進飯廳,正在咬包子的珍珠見他進來,趕緊迎上前來,說道︰“白公子,快來吃早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飽了。”白玉堂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珍珠疑問︰“白公子吃過了”

    白玉堂撇撇嘴,反正他就是看到她就飽了。說不出的違和感,看了眼還在吃飯的眾人,白玉堂對珍珠說道︰“走吧。”

    珍珠自然知道白玉堂指的是什麼,只不過,她還沒有吃完啊。正要說等會兒,白玉堂卻是不給他這個機會,轉頭就向門外走去。珍珠沒有辦法,對大伙兒歉意地笑笑,抓了兩個包子就跟著跑了出去。

    白玉堂一氣呵成,到開封府門口才停下來等會兒珍珠。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樣。心中莫名地不舒服,似乎從那個衙役知道她的蹤影的時候開始。昨晚睡得本就晚,今早天還沒亮她就起來,這到底是精力太旺盛了還是所有圖謀他不喜歡所有人都喜歡她,她虛偽做作。那些人根本就不認識真正的她可是他又不想拆穿她

    究竟是怎麼了

    跑來的珍珠看著白玉堂站在門口發呆,走至他的身旁,不由得問道︰“白公子,在等我”

    白玉堂轉過頭,撇了撇嘴,看了眼她手里的包子,搶過她咬了一口的,說道︰“等你的包子。”說完,就把包子往口里塞。

    珍珠伸出手阻止︰“那是我吃過的”

    白玉堂卻是毫不在意,吃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珍珠看到此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就這一空當兒,白玉堂又將她手中的另一個包子搶過,這一回慢慢品嘗。

    珍珠看著自己兩手空空,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問白玉堂︰“白公子,你不是吃飽了麼”

    白玉堂斜眼看她︰“我什麼時候說我吃飽了”

    珍珠回想好像是沒有說吃飽了,只說了飽了兩個字

    白玉堂卻是不與她糾結這個問題,一邊與她並肩走著,一邊問她︰“小珍珠,你性情原本就不溫柔,如今裝著這溫柔的模樣這麼久,不累麼”

    珍珠一愣,面色冷了冷。“珍珠並不覺得累。”

    累嗎

    她也不知道。

    或許是累的,但總歸也有高興的時候。

    許久活在黑暗里,如今在這麼亮堂的環境下,她突然覺得很溫暖。

    白玉堂嗤笑了笑,說道︰“或許,溫柔本就是你性格的一面。”

    白玉堂突地這麼說,珍珠只覺得心中違和,問他︰“白公子為何問我這個”

    “因為不想你這麼好。”白玉堂垂頭輕輕說道。

    珍珠莫名其妙︰“哈”

    白玉堂抬起頭,看向珍珠,笑了笑︰“五爺我也就是閑著無聊。我們快些走吧,早點查完早點休息。”

    珍珠看著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兩人並行在還未熱鬧的街道上,來往三三兩兩的路人。

    那句話珍珠是听到了的,可是她不懂白玉堂的意思。

    不想她這麼好

    因為她所做的都是假的麼因為不想她騙別人

    這個時候的白玉堂,似乎很難懂。

    可是,她卻想要懂。

    兩人首先找的就是被白玉堂所救的那名女子,問起她案發當日在干什麼,然後又問她是否知道盧夫人還有其他的仇家。然後根據這位女子所說,又找到她說的那個人,然後再問那個人同樣的問題。如此往復,一上午下來,都查了百來號人。

    午餐時間,白玉堂與珍珠坐在香滿樓休息。

    珍珠拿著自己記錄的厚厚的一疊紙,嘆著氣說道︰“這盧夫人還真能惹事”

    白玉堂同意她的話,喝了一口茶︰“但這些都是小事情,不足以成為殺人的理由。”

    珍珠卻是不贊同他的話,說道︰“那也不見得,一些小踫撞都有可能成為殺人理由呢。栗子網  www.lizi.tw

    “性格偏激所至。”白玉堂緩緩回她。

    見店小二陸續地將才上齊,白玉堂為珍珠乘了一碗飯,然後又為自己乘了一碗。“先吃飯吧,吃完繼續。”

    珍珠點了點頭,吃了兩口,又抬起頭來與白玉堂說︰“性格偏激也總有個原因吧”

    人之初,性本善。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那個性子。

    白玉堂悠閑地夾著菜說道︰“應該常年積累的。”

    突地,手中的筷子一頓。

    珍珠疑惑地看他︰“怎麼呢”

    白玉堂卻是笑了笑,答得輕松。“沒事。”吃著又加了一句,“沒你做的好吃。”

    珍珠心中一動,她低了低頭,心中一股莫名在竄動。

    包拯在書房中批閱案宗,顏查散在方桌上寫寫畫畫,也是一副認真模樣。包拯將案宗收起,看顏查散還在思索,笑了笑。站起,緩緩走向他。看向他的紙,只見他在紙上畫著會友客棧、甦府、盧府的方位,然後還畫了些奇奇怪怪的符號。

    包拯不懂他畫的意思,漸漸湊近。顏查散只覺得頭上的黑影越來越大,他奇怪地看去,正看見包拯一張大黑臉。他一驚,包拯也急忙後退幾步。顏查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讓大人見笑了。”

    包拯笑笑,指著那張紙問他︰“顏書生可有頭緒”

    顏查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然後想了想,說道︰“大人,現在對于凶手,顏某還無法探知。不過顏某剛剛正在研究那凶手的犯罪現場。”

    “哦”包拯有興趣地問道。

    顏查散拿著那張紙對包拯說道︰“包大人請看,這是會友客棧,這是甦府,這是盧府。我們在會友客棧發現的首級,在甦府抬出的花轎上發現無頭尸。以此可以看出凶手在甦府或者說甦府附近殺人的可能性極大。但盧夫人又是盧府之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半夜出門剛剛顏某想了想,半夜出門,盧夫人應當是去會情郎的。”

    包拯點了點,問顏查散︰“顏書生的意思是凶手是盧夫人的情婦”

    顏查散搖頭︰“應當不是。應當是有人模仿那情郎的字跡寫了張字條什麼的引盧夫人出來的。”展昭先前說過,這情郎是個頗有文采的人,與盧夫人私通經常以書信來往。

    包拯也想到了這點,贊賞地點點頭。“顏先生所言合理。此人定然見過盧夫人與那情郎私通的信。”能見到,自然是在盧府見到的。

    顏查散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然後繼續︰“凶手在甦府附近先將盧夫人迷暈,然後將其殺害。最後在甦府布置好一切。由此可以看來,這凶手對甦府的布局應該早已熟悉。凶手將盧夫人首級取下,然後在就近的會友客棧棄了那首級。”

    “顏先生,你剛剛所說的總總,都指向了一個人。”包拯說道︰“盧青城。他是盧家兒子,又與繼母不和,或許在機緣巧合下見過那信。而甦府,他與甦子妤交好,要知道也不難。而那一晚,他又與顏先生在會友客棧喝酒。”

    包拯字字珠璣,顏查散听著心卻是驚了又驚,他連忙說道︰“盧兄定然不是凶手”

    “何以見得”

    “那日他與顏某喝酒,根本殺不了人。而且他心地善良,忠厚老實,定然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包拯不贊同顏查散的話,卻也不再多說。

    顏查散見包拯垂下眸子,想了想,又說道︰“包大人,我倒覺得那盧青岸殺人的可能性比較大”

    包拯抬頭看他︰“哦為何”

    “盧青岸脾氣暴躁,陰晴不定。從這幾日也看出,他對母親的死根本不見有多傷心。再者,他與盧青城關系不好,將首級扔在會友,一是為了方便,而是為了嫁禍盧青城。至于甦府,他馬上好成為甦府的女婿,自然去過甦府,知道甦府的布局。”

    “可是那是他母親”包拯問顏查散。

    顏查散頓了頓,說道︰“這也正是顏某想不通的地方”

    “包大人包大人”張龍急急地跑進包拯的書房。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和趙、趙虎、虎”

    一句話說了許久,包拯也沒听出個所以然,他對張龍說道︰“莫急,把氣喘勻了再說。”

    張龍點點頭,吸了兩口氣,然後在呼了兩口氣,看著包拯說道︰“我們找到案發地點了”

    包拯眉頭皺了皺︰“在何處”

    “甦府後山。”

    包拯點了點頭,看著顏查散說道︰“顏書生,你判斷的果然正確。”

    顏查散心中卻是沉了沉。

    “帶本府去案發地點看看。”包拯說完,又看向顏查散︰“顏書生,可要前去一看”

    顏查散點了點頭。

    包拯率先與張龍離開,顏查散走在他們身後,心卻是怎麼也平復不下來。

    案發地點找到了,那凶手是否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這里,似乎凶手已經出來了呃

    話說今天是個好日子,所以我決定三更~

    咳咳那個啥,開玩笑的

    因為前天和昨天沒有發,所以今天三更補上前兩天的~

    這樣的話似乎這一卷在今天就要完了啊咳咳、

    各位繼續求戳求收藏求評論哦~

    、可憐人

    甦府後山,以為常年未有人攀爬,已經集了滿滿的野草。但卻是有一路野草因為重力而倒在了地上,與其他而異,無法迎風招揚。看起來,應該是所托重物而過而形成的。為了保存這一條痕跡,開封府的眾人則是在旁邊開了一條小路而上。

    大概走了百余步,就在那條痕跡上看見了干涸的血跡。血跡旁是一塊沾滿了血的衣衫和一把菜刀。

    這里,應該就是案發地點,如今已由開封府眾人包圍起來。

    包拯與顏查散來到此處,趙虎連忙迎上來,指了指拿出血跡眾多的地方︰“包大人,你看。”

    包拯點點頭,然後走進,看了看那衣衫。“盧夫人的衣服。”

    顏查散看了一眼,便覺得兩眼犯暈,撇過臉,說道︰“凶手應該是將其外人脫下,用布包裹勁脖處,等血不流了之後,將其尸首抬入甦府換上嫁衣。”

    “應是如此。”包拯贊同他說的話,了眼地上的菜刀,對趙虎說道︰“去查查甦府或者是盧府有沒有丟了的菜刀。”

    “是,包大人。”

    “包大人”遠處有衙役走出,喊道︰“屬下還發現了一個香囊。”那衙役疾步走進,將香囊遞給包拯,包拯接過。這香囊上沾有兩滴血跡,從繡工看來極為精巧。一雙鴛鴦栩栩如生,在最下端繡了個“甦”字。

    甦字原本不起眼,這個時候卻變得最扎眼

    鴛鴦

    顏查散心中似乎有了答案,但直覺不可能。

    包拯看了他這幅模樣,淡淡說了一句︰“顏書生,查案是不能感情用事的。”

    顏查散愣了愣,最終點了點頭。

    花廳內。

    “包大人,那把菜刀是甦府的。”趙虎說道,“而那香囊甦小姐否認是她秀的,但是甦府的丫頭都說那是她們小姐的。”

    王朝馬漢知道甦府這邊已經有了大的進展,但是他們仍將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一告知。王朝率先說道︰“那盧青岸今日和盧青城打起來了,盧青城被欺負的那個慘啊,還好我們及時趕到。”馬漢接著說︰“盧青岸的母親死了,一點悲傷都沒見著,倒是和自家兄弟打起來了”

    包拯問道︰“他們為何而爭執”

    “是為了甦姑娘。”王朝說道︰“盧青岸說還要娶甦姑娘,盧青城便說盧夫人剛死應該守孝三年。”

    包拯點點頭。

    顏查散在一邊听著卻是有些精神恍惚。

    白玉堂和珍珠兩個人則是拿出了厚厚的一疊紙,白玉堂說道︰“包大人,這是盧夫人所有仇人的名字了。”

    包拯看著那疊紙忍不住黑線。

    白玉堂撇了撇嘴,說道︰“不過看起來包大人也不需要了。”

    包拯訕訕笑了笑︰“辛苦白五俠,辛苦珍珠了。”

    白玉堂不說話,珍珠趕緊回道︰“為民辦事是珍珠與白公子的幸事。”

    白玉堂了一眼珍珠,低笑了笑。

    展昭捧著巨闕再旁,皺著眉問道︰“那凶手是盧青城了”

    公孫策見眾人都不說話,咳咳了兩聲,開口道︰“學生還有一個疑問。”

    “公孫先生只說無妨。”包拯道。

    “今日公孫在驗盧夫人的頭顱時,發現其頭骨兩側有被手掌緊握的痕跡。而那手掌”看了一眼眾人,他才緩緩說道︰“與在盧夫人手臂上發現的手掌印不屬于同一個人。”

    眾人皆是一驚。

    難道說,犯案的不止一人

    就在眾人心中五味雜糧的時候,有衙役來報。

    “稟報包大人,盧青城來自首了”

    盧青城跪下堂下,面上從容,沒有絲毫畏懼。“包大人,人是我殺的。”

    包拯拍了拍驚堂木,問他︰“盧青城,你為何要殺害盧夫人”

    “我恨她。”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是真正帶著恨意的。“從小她便對我不好,我心中積郁。曾經想過千千萬萬個方法將其殺害,如今,她也終是死在了我手中。”

    “那你是如何殺人的”

    “那晚,我假意與顏兄、白兄喝酒。實際早已以她情郎的字跡約她出來,後來我趁顏兄喝醉便去會了她,將其迷倒,然後將她拖于甦府後山,將其殺害。”盧青城緩緩說道,然後看向包拯,“這些包大人想必已經猜到了吧。”

    堂外的街坊听到盧青城所說,皆是震驚。不過他的父親,立于那處,面上卻是沒有半分驚訝。

    包拯說道︰“盧青城,本府的確查到了一些證據。不過你為何今日突地來自首”

    “良心不安。”盧青城說道︰“我本是要考科舉之人,日日夜夜擔心此事,終是夜不能寐。所以來自首。”

    包拯點點頭,然後讓一衙役呈上錦囊,拿起問盧青城︰“這個錦囊你可認識”

    盧青城點點頭︰“這是子妤送給我的。”

    又讓人呈上凶器凶物︰“那這些呢”

    “是我殺人的凶器。”

    包拯“啪”地拍響驚堂木,然後厲聲說道︰“盧青城,你並沒有對本府全述實情吧”

    盧青城心中一驚,後又故作鎮定︰“包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盧青城,你一定還有幫凶。”包拯說道︰“我們在盧夫人的頭顱上發現了一雙手,一雙不屬于你的手。”

    盧青城一驚,緘默半刻,又說道︰“罪犯只有小的一人。”

    “青城,你不要再說謊了。”溫柔的女聲傳入所有人的耳中,望去,只見甦子妤滿臉淚光,一步一步走進堂內,跪在盧青城的身旁。

    盧青城一驚︰“子妤,你來這里干什麼”

    甦子妤轉過頭看他,她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青城,我們不是說好的要永遠永遠在一起的麼。”

    盧青城一愣,甦子妤繼續︰“所以你不應該包庇我,有什麼時候我們應該一起承擔。”

    說完,甦子妤看向包拯,說道︰“包大人,是盧青城與子妤一起殺死盧夫人的。”

    包拯雖有所料,但是她自己突地走出承認,他有些震驚。

    “盧

    ...
正文 第20節
    夫人逼人太甚。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她從小到大一直欺負青城不算,還”甦子妤咬了咬嘴唇,閉著眼楮緩緩說道︰“還設計讓子妤**于盧青岸。最後逼迫我不得不嫁給那混蛋”

    “子妤和青城是真心相愛的,這個女人卻一次又一次地逼迫我們分開”

    “青城知道我**,卻還是沒有嫌棄我,說要與我遠走高飛。”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于是是我提出來的,要殺死盧夫人。”

    說這話時,甦子妤的聲音里帶著一股恨意。

    “是的,殺人是有錯,但是殺死這個人,我不後悔。”最後,甦子妤說的堅定。

    盧青城握了握她的手,最終嘆了口氣。

    顏查散在偏堂听到堂內的每一言每一句,心中郁結。從頭到尾,盧青城與甦子妤都是可憐的,他們從未自由過。顏查散真的很想說,這盧夫人該死。可是他卻不應該有這想法,要殺壞人,應該靠的是律法

    珍珠的目光冷了冷,低頭,心中獨自思量。

    白玉堂也是一副可惜模樣,說道︰“那晚,我們遇見甦小姐,她應該就是在找香囊。”

    顏查散點了點頭。甦子妤當初的理由實在太牽強,那時候他便懷疑了她的話。只不過,他想的是,女兒家自有女兒家自己的事情,他個大男人不應該多問。

    珍珠突然問白玉堂︰“那日你送甦子妤回府,有說什麼麼”

    白玉堂看向珍珠,點了點頭。“有。”

    腦中想起那日情景,突然覺得一切過的太快

    “甦姑娘,你喜歡的是盧青城”送她回府的路上,白玉堂問她。

    甦子妤嘴角抿了抿,點點頭︰“嗯。子妤與青城是兩情相悅。”

    白玉堂點點頭︰“所以嫁給盧青岸是不情願的”

    對方卻沒有回答他的話,白玉堂看向甦子妤,只見對方臉上陰晴不定。他想了想,說道︰“甦姑娘,白某是個江湖人。江湖人不拘小節,所以你與盧青城若是真心相愛,應當為你們的以後想想辦法。而不是如此听之任之。”

    甦子妤扯了扯笑容,聲音低低的。“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想辦法呢”

    白玉堂一愣。

    甦子妤抬起頭看他,說道︰“白公子,子妤與青城約定過,生死同穴。”

    生死同穴。

    白玉堂還未細細品味這四個字,甦府已到。她向他道謝,他看她進屋。腦中的“生死同穴”四字卻是揮散不去。

    如今白玉堂才明白,她所說的“生死同穴”,原來是這個意思。

    每一個案件,都是一個悲劇。

    可這個悲劇,到底是死去的盧夫人,還是殺人的盧青城與甦子妤呢

    五日後。

    王朝與馬漢巡街,又路遇采藥歸來的珍珠。

    這一次,又遇到了一件事。只不過,上一次是紅事變白事,這一次是真正的白事。

    依舊與盧府有關。

    “這盧二公子前幾日不是好好好的麼怎麼突然就死了”

    “誒,就是這些天,這盧二公子就病倒了,到今天就沒氣了”

    “你說,這怎麼說變就變呢”

    “唉這就是報應啊”

    看著喪隊從身邊經過,王朝不禁感嘆道︰“這盧青岸品行不端,說話刻薄,我原本也就是會說他定然活不了多久,卻不想如今這麼快就入土了”

    馬漢點了點頭,說道︰“這盧府如今只剩了盧老爺一個人了,瞧他大半輩子經營生意,不管家,現在好了,家里沒人了,不用管了”

    “人在做事,天在看。或許還真是報應。”

    听著王朝與馬漢你一言我一語,珍珠卻是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看著喪隊明晃晃的白色。

    當白色從眼中消失,她緩緩地勾起了嘴角。小說站  www.xsz.tw

    作者有話要說︰  此卷完~

    下一卷女配龐飛燕就要出場了~

    、龐飛燕

    “這位小姐,我看你穿的不錯,也沒必要偷老人家的東西吧。”略帶張揚的女聲。

    回答她的卻是細聲細氣。“不、不是我我根本就沒有”

    “小姐,錢包是我從你身上找出來的。現在也不說帶你見官了,道個歉總是應該的呀”

    “可是真的不是小女子”快哭了。

    晚飯過後,白玉堂與顏查散閑來無事,在集市逛逛。還在老遠,便听到這兩聲音和圍觀人群不斷的議論聲。定楮望去,只見前邊不遠,扎扎實實地圍了一圈人。

    兩人相視一眼,便默契地都往那處走去。

    擠進人群,到了前端。只見眾人圍著的是三個人,兩名女子一名老伯。其中一名女子身著黃色衣衫,低垂著頭,一副委屈模樣,兩只手垂著卻不停地發抖。而另一名女子,身著純白華緞,打扮清爽卻不失貴氣。看起來是個大戶人家,她一臉正義模樣,對那黃色女子的話語毫不客氣。而那名老伯畏畏縮縮地站在這白衣女子身後,面上有些急色,口中小聲地喊著︰“姑娘,算了吧。”

    白玉堂問身邊圍觀的人︰“老伯,這是怎麼回事”

    那老伯說道︰“這黃衣服的偷了這老伯的錢袋,被白衣服的當場抓住,可是這黃衣服的就是不肯承認”

    議論聲不斷,那黃衣女子臉上悲憤,突地一聲大喊︰“我沒有”

    顏查散上前一步,走向那黃一女子,說道︰“姑娘不妨與在下說說事情的經過。”

    白玉堂見顏查散都站出管事了,他也就搖著扇子上前了幾步,與顏查散並肩。

    那黃衣女子看見兩人,只覺得心中委屈,邊哭著邊說道︰“小女子只是尋常逛街,不小心踫到了這老伯,而後我將他扶起。要走時,卻被這姑娘抓住不放,說我偷了這老伯的東西”

    白衣女子見她這麼說,撇了撇嘴︰“本姑娘在她身上看見了這老伯的錢袋”

    顏查散看向這白衣女子,問道︰“那不知姑娘你又是怎麼發現這位姑娘偷了這位老伯的錢袋的呢”

    白衣女子細細看了眼顏查散,笑著說道︰“原本我也只是路過,卻不料看到了這兩人相撞的這一出,而後我便發現這位姑娘的懷中多了黑色的布袋一角。”

    顏查散點點頭,而後看向那位躲在白衣女子身後的老伯,問道︰“老伯可有發覺自己的錢袋被偷”

    那老伯面色白了白,有些結巴地說道︰“沒、沒有”

    顏查散看著老伯的模樣皺了皺眉。

    白玉堂扇著扇子慢悠悠地問道︰“不知現在那個錢袋在何處啊”

    白衣女子這才注意到顏查散身邊的白玉堂,一時驚艷。咳了咳,說道︰“還給這老伯了啊”

    白玉堂勾起嘴角笑了笑,又問︰“姑娘如何知道這錢袋一定是這老伯的”

    白衣女子一怔,而後又理直氣壯地說道︰“這錢袋不是這女子的,恰巧我又在那時發現,不就說明這錢袋是老伯的”

    顏查散搖了搖頭,對那老伯說道︰“老伯,可否將您錢袋拿出讓我等看一看。”

    “這、這”老伯有些結巴,想了想,還是將那錢袋掏出。

    顏查散接過錢袋,“誒“了一聲。怎麼一點重量也沒有這就說明里面沒有裝銅錢或者是碎銀。顏查散又仔細看了看這老伯模樣,只見對方衣衫破舊,應該是窮苦人家。也就是說若這真是老伯的錢袋里面裝的絕對不是銀票那麼

    白玉堂見顏查散面帶疑惑,從他手中拿過那錢袋,勾了勾嘴角。

    白衣女子見這場景打抱不平地說道︰“我說你們,這錢袋明明是老伯的,你們還威脅老伯拿出來是不是太不講理了”

    白玉堂挪眼看她︰“姑娘從哪里看出我們威脅這老伯了”

    白玉女子撇嘴︰“老伯被你們嚇得直打顫呢。栗子小說    m.lizi.tw”

    “我看啊,是做賊心虛。”白玉堂慢悠悠地說道。

    “你這臭小子,說的什麼話啊,尊重老人家難道不懂嗎”白衣女子憤憤不平道。

    “姑娘。”顏查散無奈地止住女子的叫囂,“我義弟並無那個意思。”

    看顏查散一臉和顏悅色,白衣女子這才安靜了下來,問道︰“那是怎麼意思”

    顏查散笑笑,卻是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看向那老伯,問道︰“老伯,既然這是你的錢袋,你可知這里面的是什麼東西或者說有多少銀兩”

    那老伯突地一愣,然後開始不停地搓手。

    白衣女子以為老伯害怕,幫忙說道︰“這是老伯的錢袋他自然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只不過他又為何要與你們說”

    老伯听白衣女子如此說,面色有些慚愧。然後糾結了半天,扯了扯白衣女子的衣衫,弱弱地說道︰“姑娘,這錢袋不是我的”

    白衣女子一愣。老伯剛剛說啥錢袋不是他的

    她看向老伯,義正言辭地說道︰“老伯,你不要怕他們,我會保護你的。”

    “這錢袋真不是我的”老伯說道︰“而且這錢袋是我塞到這姑娘的懷里的”

    “咳咳。”白衣女子猛地咳嗽幾下。“老伯,你怎麼不早說”

    “姑娘,你一直都不肯听我說”老伯弱弱地說道。這姑娘可凶了,誰敢跟她說話啊

    顏查散問老伯︰“老伯,你為何要如此做”

    老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是有位公子讓我這麼做的這錢袋里似乎是封書信”

    黃衣女子終于沉冤得雪,面上終是露出了喜色。又听老伯如此說,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白玉堂似乎能想出個究竟。這定是那位公子哥看上這女子又不好意思直接當面對話,所以才有了這出鬧劇。他將那錢袋往那女子懷中一扔,那女子堪堪接住,白玉堂說道︰“姑娘還是回去看吧。”

    白玉堂的面容映入臉中,黃衣女子只覺得心多跳了幾下。她面色一紅,低頭應道︰“多謝公子。”

    那老伯見事情說明白了,也就與幾人說道︰“各位,我也得先回了。”說完,這老伯便一步一步走出人群。

    圍觀的人見此時已經沒有什麼好看的了,也就一哄而散。

    白衣女子眼神飄忽,對那黃衣女子隨意說道︰“姑娘,不好意思啊。”

    那黃衣女子悻悻地笑了笑︰“姑娘客氣了。”

    突地有人急急跑來,看見黃衣女子大聲說道︰“小姐不好了府上出事了”

    黃衣女子心頭一驚,然後對白玉堂與顏查散施禮︰“多謝兩位相助,小女子先告辭了。”說完便急急與那丫頭向東而去。

    “出了什麼事”

    “老爺夫人”

    聲音被周圍嘈雜的聲音湮沒,幾人也是不再在意。

    白衣女子看著顏查散和白玉堂,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顏查散禮貌地回道︰“在下顏查散。”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說道︰“在下金懋叔。”

    顏查散暗自抽了抽嘴角。

    白衣女子一臉嫌棄︰“金懋叔你名字這麼難听”

    白玉堂挑了挑眉,表示不在意。

    那女子扯了扯自己的衣衫,然後看了看兩人,張揚地笑著。

    “小女子龐飛燕。”說完,轉身,擺手。“我們,後會有期。”

    留在原地的兩人互看了一眼,白玉堂問顏查散︰“你還想見到她麼”

    顏查散誠實地搖了搖頭。

    白玉堂滿意顏查散的反應,見那女子走的慢悠悠的,像是逛街似的。

    攬住顏查散朝對她相反的方向,說道︰“義兄,那我們趕緊走吧。”

    那女子走著走著,突地又停下了。

    看了看周圍的景象,她臉上浮現起茫然。

    一直在外游歷,好久沒回汴梁了那個啥,她能說她迷路了麼

    轉過身,想問問剛剛的兩人龐府怎麼走。

    人群中,卻不見那兩人的身影。

    “誒這兩個人走的也太快了吧”

    撇了撇嘴角,不客氣地拉起身邊的一個路人甲,問道︰“麻煩問一下,龐府怎麼走”

    路人甲表示︰你這是麻煩問一下麼你這明明就是威脅啊

    作者有話要說︰  表示今天已更完。

    、惡作劇

    龐飛燕是龐太師龐吉的小女,年十八。她十五歲離家出走,在外游歷。三年來她一次也沒歸過家,就連龐昱死的時候,她也沒有回來看過。而今歸來,來了汴梁城,竟連自己的家也不認識了。

    龐飛燕站在龐府大門口,只覺得自家家門口越發的大,可是環顧四周,來往的人或者說是路人都少的可憐。龐飛燕撇了撇嘴,和門口的侍衛干瞪眼半天,說道︰“看什麼看去告訴福伯,我回來了。”

    侍衛愣了本天,見龐飛燕極有氣勢,不敢造次,咳了咳然後才問道︰“您是”你說告訴龐福龐總管你回來了,可是你是誰啊你到時候難不成跟龐總管說,外面有個叫“我”的人回來了

    “龐飛燕。”

    侍衛一听這名字,突地一機靈。這不是龐太師的小女兒麼他趕緊點頭哈腰,連聲說道︰“屬下這就去請龐總管,小小姐您先等一會兒。”

    侍衛急忙去通傳,不一會兒龐福便笑嘻嘻地出來了。一見這人果然是龐飛燕,高興地說道︰“小小姐,你可回來了”說著又怒斥門口的侍衛,“小小姐回來了,你們不趕緊迎進來,讓小姐在門口是怎麼回事”

    “屬下知錯。”侍衛趕緊說道。

    龐飛燕笑了笑,攙起龐福,一邊進門一邊說道︰“福伯,我太久沒回來了,他們不認識我也是應該的。爹爹在不在府里”

    龐福點點頭,然後對龐飛燕說︰“小小姐,你三年未歸家,老爺可想念得緊了。”

    龐飛燕癟癟嘴︰“等下看見我會不會揍我啊。”

    “老爺哪舍得啊。”龐福笑笑。

    龐吉听說龐飛燕回來了,趕緊出正廳觀望。但見到她人影的時候又轉身回了正廳,看了看正廳側視龐昱的牌位依然不動。龐福將她引到門口,自己便退去了。龐飛燕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她看了看那牌位,緩緩走向正前,鞠了一躬,說道︰“哥哥,妹妹回來了。”

    龐吉眼中含淚,卻厲聲說道︰“你還知道回來”

    龐飛燕有條不紊地為龐昱上了一炷香,說道︰“這是我家,我自然知道回來。”

    龐吉指著龐昱的牌位說道︰“你哥哥慘死,你怎麼就那麼狠心都不回來”

    “爹,哥哥為難百姓,害了不少人命。他不算慘死,反而死能讓哥哥贖罪。我不回來,只是學藝未成不能歸來。”

    “你胡說些什麼你哥哥是被開封府那群人給害死的”龐吉氣紅了臉。

    龐飛燕卻是不在意,說道︰“善惡,飛燕心中自有分明。不管爹怎樣,哥哥怎樣,飛燕只想以自己的想法生活。”說完,看了眼牌位,“爹爹,我累了。回房休息了。”

    說完,頭也不回出了正廳。

    龐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但是他心中又是極疼龐飛燕的。罷了罷了,他與開封府的仇,她不願參與,他也不該拉扯她進來。

    龐吉看著龐昱的牌位許久,最終萬千愁思化為一口氣嘆出。

    偷盜事件的第二天,白玉堂與顏查散又遇見了那個黃衣姑娘。不過這一次,是在開封府內。

    這名黃衣女子名為吳香兒,住在汴梁城會通街吳府。這名女子來開封府是來告狀的,她進半個月來,常受到不明人士的騷擾。說是騷擾也不恰當,因為她並沒有見到接觸到這個人。這個人這半月每天都在吳府門口留下一個木盒,這盒子里是繡有紅色花邊的白色碎布,還有一張附有落款的紙條。昨日吳府里將這些碎布拼出,竟然是一件繡著紅邊的喪服。吳家老爺氣的當場暈了過去,吳家夫人在家中哭哭啼啼。而吳香兒昨日收到的那個錢袋,里面的確是一封信紙。

    紙上字跡飄逸,寫著一首詩。

    大車檻檻,毳衣如。豈不爾思畏子不敢。大車,毳衣如。豈不爾思畏子不奔。轂則異室,死則同穴。謂予不信,有如日。

    落款︰無雨公子。

    這首詩摘自詩經,是與戀人表達自己相思之情的情詩。而這詩上的字跡與那盒內的字跡一模一樣,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吳香兒心中害怕,便將這信紙承上,希望能給開封府查出那放盒之人一絲頭緒。

    包拯坐在花廳正座,拿著這張信紙細細品味。展昭抱著巨闕在一旁靜候,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在地上拼著那些白色碎布。白玉堂和顏查散先前踫上正巧來告狀的吳香兒,便一道來了花廳。剛剛這兩人也是看了一張紙上的內容,坐在側座上也是細細想著。

    珍珠跟公孫策出診回來來到花廳的時候,花廳靜得都可以听到人的呼吸聲。公孫策一眼便撇到了地上的白色。經過四個人的一陣折騰,這白色喪服也初見模樣。珍珠也是看到了,不由得出聲︰“四位大哥在這里拼”說到一半頓了頓,緩緩又說,“這似乎是不吉利之物啊”

    展昭見公孫策和珍珠來,點了點頭,回道︰“有人在這位姑娘門口放了十五天的木盒,盒子里的東西拼起來就是這個模樣。”

    珍珠看了一眼吳香兒,然後說了一句。“恐怕是無聊之人的惡作劇吧。”

    白玉堂卻是低笑一陣,然後悠悠出聲︰“呵呵,這要真是無聊之人的惡作劇就好了。”

    珍珠不解︰“難道還做了其他的事情”

    “寫了封情書。”白玉堂說道。

    珍珠一愣。然後隨著白玉堂的眼光看向包拯手中的信紙,頓時了然。

    包拯見公孫策與珍珠過來,說道︰“公孫先生,珍珠,你們來了。”

    公孫策拱手行禮︰“學生來晚了。”

    包拯擺擺手,說道︰“為民行醫是好事。公孫先生快來,看看這首詩。”

    公孫策依言,接過包拯手上的紙張,細細看了看,然後微微皺眉,出聲念了最後兩句︰“謂予不信,有如日。”

    顏查散听到公孫策念這句話,也是微微皺眉,然後問道︰“公孫先生單獨提出這句話可是這話有異”

    公孫策看著顏查散,笑了笑,說道︰“呃公孫只是覺得這句話頗有氣勢。”

    顏查散汗顏。

    包拯咳了咳,然後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案情。公孫策拿起地上的木盒仔細翻看,然後說道︰“包大人,這木盒材質似乎不是平常人家可以買到的。”

    包拯抖了抖那封信紙,說道︰“這紙的材質也很是特別。”

    想著,對展昭等人說道︰“展護衛,你與王朝馬漢去好好查查這紙和木盒的材質,然後看看今日有誰專門定制。”

    展昭拱手︰“是,大人。”

    王朝馬漢跟著︰“屬下領命。”

    包拯點點頭,然後對張龍趙說道︰“張龍趙虎,你二人率領開封府衙役在吳府門口守著,查探可疑之人。”

    “屬下領命

    ...
正文 第21節
    。栗子小說    m.lizi.tw”張龍趙虎上前拱手。

    包拯見一切安排妥當,然後看向吳香兒,說道︰“吳姑娘放心,開封府定會查出此人。”

    吳香兒點點頭,垂頭說道︰“多謝大人。”

    送走吳香兒,眾人該忙的忙,該無事的還是無事。

    珍珠與顏查散、白玉堂回房同路,便一道而走。白玉堂搖著扇子,眯著雙眼緩緩問顏查散︰“義兄,你覺得這個送喪服送情詩的究竟意圖何為”

    顏查散皺了皺眉,回道︰“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而且,那個人為什麼要送破碎的喪服。究竟是恐嚇還是另有所圖”

    珍珠听兩人這麼說,不由得說了一句︰“送喪服不是詛咒人死麼”

    顏查散腳步一頓。

    白玉堂思索著點點頭︰“小珍珠說的,指不定也有可能。”

    “義弟、珍珠,你們信那個人真的喜歡吳姑娘嗎”顏查散突地問道。

    珍珠搖搖頭︰“珍珠覺得,若是真的喜歡,是不會這樣故弄玄虛的,還是這人的故弄玄虛。”

    白玉堂舉了舉扇子︰“贊同珍珠說的。”

    顏查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口中緩緩讀出那詩的最後一句。

    “謂予不信,有如日。”

    你若不信,以日為證。

    自吳香兒來報案後,吳府再也沒有收到那種奇怪的信件或者木盒。吳府的人認為事情已過,也就撤了案子。開封府案情查到一半,突然被撤案,直覺不爽。包拯卻是不多什麼,明著撤案,暗里還是命人查線索。

    雖然吳府撤案了,但是吳香兒來開封府的次數卻是越來越多了。

    不過,她是奔著白玉堂來的。

    這日,吳香兒帶著一個食盒就進了開封府,紅著臉說要找白玉堂。開封府里的白玉堂听說吳香兒又來了,只覺得頭大。這幾天,她天天來送東西,他明著暗著拒絕,對方就是鍥而不舍。白玉堂沒辦法,就總是拉著顏查散。顏查散本要好好讀書,被白玉堂這麼一鬧,書沒讀成,頭跟著白玉堂一起大了。

    今天顏查散正巧在包拯書包與其探討學術上的問題,白玉堂沒法找他,只得先安排吳香兒在側廳休息,自己在開封府後院轉了又轉,最後拉著藥房里的珍珠走向開封府側廳。

    珍珠被白玉堂拉的莫名其妙,問道︰“這是怎麼呢”

    “帶你去吃好東西。”白玉堂如是說道。

    珍珠撇了撇嘴,說道︰“白公子,珍珠是在做事。”

    “緩緩又不會少肉。”白玉堂不在意地說道。

    珍珠還想再說什麼,被側廳門口一柔聲打斷。“白公子。”

    珍珠望向其人,然後看了看她手中的食盒。心中明了,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吳香兒見珍珠也在,微微驚訝︰“珍珠姑娘也在啊”

    珍珠朝她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吳姑娘你好。”

    白玉堂听到這兒,面上浮起一抹趣色︰“誒。你們好像都是吳誒。”然後垂頭低笑了笑,“姓吳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珍珠暗自翻了個白眼。她才不姓吳,才不跟這個姑娘一樣

    吳香兒見白玉堂對那珍珠笑,心中升起一抹妒意,緩緩說道︰“珍珠姑娘,你不會做糕點麼”

    珍珠一愣,不懂地看她。

    吳香兒笑了笑,說道︰“香兒是來給白公子送吃的,珍珠姑娘也來”說到這里頓了頓,略帶諷意地繼續︰“想來珍珠姑娘手藝並不好吧。”

    珍珠撇了撇嘴,她貌似沒說什麼得罪這吳香兒的話吧怎麼說話都帶刺兒的。

    吳香兒見珍珠不說話,以為正是如此,她又接著說道︰“珍珠姑娘既然都來了,就吃吃香兒的糕點吧,若有什麼想學的只問就是。”

    珍珠心中吐槽千百遍,面上卻是笑︰“吳姑娘說的極是,珍珠應該多與姑娘學的。栗子小說    m.lizi.tw”

    她這麼說,白玉堂卻是不干了。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若說要學,應該是吳姑娘向珍珠學才對。”

    吳香兒一愣,不明地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嘴角勾了勾,格外好看。可是他的眼神卻是望向珍珠的,眼眸帶笑。

    “珍珠的廚藝,在我看來,是最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模式開啟。

    這個星期四到下個星期四會天天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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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禍上身

    吳香兒從開封府悻悻而歸,正巧踫見了閑來無事逛街的龐飛燕。原本她是不準備與龐飛燕打招呼的,但是對方卻是一臉興奮地看著她然後走近笑盈盈地打招呼︰“姑娘,巧啊”

    吳香兒扯了扯嘴角,低聲答了句︰“嗯。姑娘別來無恙。”

    “上次忘記問姑娘名姓住址了,不知現在可否告知”龐飛燕看吳香兒臉上遲疑,笑了笑,又說︰“我上次當街給了姑娘為難,是想去登門謝罪。”

    吳香兒客氣地拒絕︰“不用了。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姑娘是不接受我的道歉咯”龐飛燕挑了挑眉。

    對方卻是皺了皺眉︰“小女子不是這個意思”

    “那姑娘就告知我吧”龐飛燕有種咄咄逼人的意味。

    吳香兒無奈,只得說道︰“在下吳香兒,住在會通街吳府。”

    龐飛燕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改日我定當登門道歉。”

    而後,龐飛燕又抓著吳香兒說了幾句有的沒的,才肯放她走。

    看著吳香兒的背影,龐飛燕沒心沒肺地笑了笑。做錯了事就要勇敢承認嘛這是她龐飛燕的做人守則。扯了扯自己的衣衫,剛準備轉身就走,眼中突而閃過一個灰色身影。龐飛燕皺了皺眉,看向那抹影子的地方。只見那抹影子一閃而過,消失在剛剛吳香兒消失的轉角口。

    也沒有細想,拍拍手,轉身離去。

    邊走邊望了望天色,一定要找個陽光普照的大晴天去道歉

    開封府這邊,好不容易送走了吳香兒。珍珠悻悻地看向白玉堂,說道︰“白公子,下次莫要讓珍珠來當擋箭牌了。”

    白玉堂卻是不理會她這句,轉了個話題︰“小珍珠,五爺我想你做的鯉魚了。”

    珍珠暗自翻了翻白眼,堆起笑說道︰“白公子,剛剛你似乎吃了很多糕點。”

    “如同嚼蠟。”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珍珠癟癟嘴︰“那你還說來帶我吃好吃的”

    白玉堂湊近她,勾起嘴角︰“五爺我的意思是帶珍珠來吃你自己做的好吃的。”

    “廚房沒有鯉魚了。”珍珠攤攤手,表示沒有辦法。

    白玉堂看了看天色,然後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唇邊笑意依然,說道︰“那五爺我帶你去釣魚”

    珍珠一愣,問白玉堂︰“白公子,你去釣魚珍珠沒有意見。只不過為什麼要帶我去”

    “一個人多無聊啊。”白玉堂說道︰“反正珍珠你在開封府待著也只是搗藥,還不如跟五爺去快活。”

    珍珠汗顏︰五爺,誰要跟你去快活啊

    最終,珍珠還是跟著白玉堂去了。原因無他,嘴皮子說不過白玉堂。

    珍珠其實也有其他打算。既然主上說要拉攏白玉堂,她首先的是要白玉堂對她改觀。可是談何容易啊

    跟著白玉堂來到城外的小魚塘,一人一支魚竿垂釣。

    白玉堂見珍珠坐在自己身旁,用手托著下巴,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不由得問道︰“不喜歡釣魚”

    珍珠撇撇嘴。“白公子,不是釣魚一般都要安靜的麼。”

    白玉堂笑笑︰“是麼。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可是白某相信願者上鉤。”

    珍珠白了一眼他。誰願意被你吃啊你以為整個魚塘都被你承包了麼

    “既然白公子相信姜太公的話,應該把勾上的魚餌去掉。”珍珠認真地為他提建議。

    白玉堂一雙桃花眼看向珍珠,緩緩說了一句。“可我也得努力才是。”

    珍珠撇撇嘴,不準備再與他說了。

    白玉堂卻是一雙眸子緊盯珍珠,半響,將視線移向溪水。蠱魅的聲音從他唇邊溢出,低低的撓人心弦。

    “五爺我若想要那魚,總得想辦法吸引讓魚靠近。什麼都不做,不是五爺我的風格。”

    珍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白公子,你這是跟魚杠上了。”

    白玉堂失笑,眼中流光浮動。“或許吧。”

    懶得白玉堂不反駁她,珍珠卻是覺得越發奇怪。心中升起一種莫名意味,突而又問他︰“要是釣上來的不是鯉魚呢”

    “嗯”白玉堂沒想到珍珠會這樣問。他想了想,然後嘴角勾了勾,說道︰“我希望釣上來的是一只蚌。”

    珍珠心中猛地跳了跳,他這話很有歧義。

    “白公子,海里才有蚌。”

    白玉堂似乎听進了珍珠的話,然後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或許,這溪里還有漏海之蚌呢。”

    漏海之蚌也虧你想得出來

    可是她卻是不想反駁他。

    似乎,她也與他有同樣的期冀。

    但是最後,白玉堂與珍珠的這場釣魚之行的結果是

    別說蚌,連只魚也沒釣到

    這日陽光正好,吳香兒又提著食盒來了開封府。最近幾日她一直在練廚藝,只因為白玉堂當時那句“珍珠的廚藝最好”之類的話。如今,她覺得手藝長了許多,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來得到白玉堂的夸獎。

    卻不料白玉堂不在開封府內,听說門口衙役說是和珍珠一起去酒樓吃午飯了。她心中不甘焦急,正巧又踫上被事情耽擱現在才出門同要去酒樓的顏查散,她便一不做二不休直跟在顏查散的身後要同去酒樓。

    顏查散看著吳香兒,摸了摸額頭上的汗,說道︰“吳姑娘,那個你真要同顏某一同去”今日義弟突地提出要請吃飯,還說請了珍珠,所以他是萬萬要去的。只不過平白無故多帶了一個,還是個特麻煩的義弟會不會將他攔在門外這樣想著又是加了一句︰“吳姑娘,顏某是有約,可是你”

    吳香兒見顏查散如此說,趕緊說道︰“顏公子,香兒只要把食盒送給白公子就可以了。”

    見顏查散遲疑,她又加了一句。“送完香兒馬上就走。”

    顏查散無奈,只得點頭。

    走在半路,那吳香兒突地覺得心口堵塞,喘不過氣來。她心髒一直不好,一直以藥物維持。現在恐怕是病要犯了,她扯了扯顏查散的衣袖,說道︰“顏公子,香兒還是不去了。”

    顏查散見吳香兒額頭冒汗,不由得問道︰“吳姑娘,你怎麼呢”

    “有些不適,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吳香兒將食盒遞給顏查散︰“還勞煩顏公子幫忙送去。”

    顏查散雖然也想直接去酒樓,可是看吳香兒此模樣,也不好就此走掉。他接過食盒,然後攙起她,說道︰“吳姑娘,顏某先送你回去吧。”

    吳香兒心中難受,四肢無力,一個人的確也走不回去,便點了點頭。

    顏查散將吳香兒送到吳府,本想讓隨意一個下人接手,卻是沒有人有這個打算。他嘆了口氣,只得將吳香兒送回她的房間,囑咐了幾句,便幫她關上門。

    一抹異香隨風而來,顏查散的腳步頓了頓。這香氣是哪來的他環顧了四周,卻是什麼也沒看到。收斂心思,看了看當空的太陽,嘆了口氣。這個時候,恐怕白玉堂和珍珠早就將飯菜吃完了

    邊想著邊走,卻是沒走出幾步。就听見門內 里啪啦的聲音亂響,然後是吳香兒的一聲痛苦的尖叫。

    再然後,死寂。

    顏查散趕緊拍了拍門,大聲喊道︰“吳姑娘吳姑娘你沒事吧”

    沒有人回應,他心中一急,猛地闖入門內。

    “吳姑娘”

    原本的大聲叫喊在看到眼前的場景後化為無聲。

    觸目便是血紅。

    吳香兒正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她身上被套了一件白色喪服,身體溢出的血染上白衣,顏查散竟覺得與那些木盒碎布拼出的一致。顏查散心中慌了慌,然後靠近地上那人,只見她的心口被插了一把匕首,鮮血還是不斷地往外冒。顏查散只覺得頭暈,伸出手探了探吳香兒的鼻息

    她已經停止呼吸了

    她死了。

    顏查散被這個念頭一嚇,嘴張了張,想要發聲。

    “啊”

    這個聲音不是從他嘴里發出的,顏查散看向驚叫出聲的方向,只見一襲白色長裙隨風飄揚,陽光有些刺眼,他閉了閉眼,只听得那人又喊︰“殺人啦”

    殺人了

    顏查散退離開了吳香兒一些,不看那人身上的血紅。

    那白衣之人也走近了些,指著顏查散說道︰“你竟然殺了人”

    顏查散驚愕地抬頭看她。

    與此同時,許多人在門口出現,或驚恐或指責。

    陽光刺眼,顏查散看不真切,只覺得門口突然多了很多人,然後又突然多了很多聲音。

    “死死了”

    “小姐死了”

    “天啊沒想到這個書生是人面獸心”

    “快快去報官”

    听著這些人說的話,顏查散心驚,想要辯解。一個白影籠罩下來,他抬頭望去,是那個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面色凜然,又一次重復剛才的話。“你竟然殺了她”

    這個白衣人,他認得。

    龐飛燕。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求收藏求評論求包養

    、皆入獄

    白玉堂和珍珠在酒樓遲遲見顏查散未來,心中疑惑。還未多做猜想,就听著樓下有人議論,說是吳家小姐被人殺害,而殺人的人還是住在開封府的一個書生。白玉堂與珍珠听此言,大驚失色,兩人對視一眼,便急急地趕去了會通街吳府。

    兩人到來的時候,吳府已經被開封府的衙役重重包圍起來。吳府吳香兒閨房內,吳香兒尸體側身倒在地上,胸口插有匕首,衣衫全被血跡染紅。王朝馬漢正在記錄房間可疑之處,展昭正帶著張龍趙虎在里面與眾人做口供。顏查散低著頭坐在凳上,他的旁邊站著一位白衣女子,此時正喋喋不休地說著話。

    “當時見你的時候,你看起來可老實了,真想不到你竟然是個殺人犯。”

    “這吳香兒看起來也長的挺好的,你怎麼就下得去手呢”

    “嘖嘖,果然,人不可貌相。”

    龐飛燕

    白玉堂見到她皺了皺眉,然後緩緩走近,聲音冷然︰“胡說些什麼”

    珍珠听著這龐飛燕說的話,也是皺了皺眉。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後奔向展昭那一方,對他點點頭,便將視線移向地上的尸體。蹲下,查看起來。

    龐飛燕瞥了一眼珍珠,又將視線鎖定白玉堂,說道︰“我可沒胡說。他殺了人,我親眼看見的。”

    白玉堂想起那日街上這名女子的作為,冷冷哼了一聲。一只手撫上顏查散的肩表示安慰,眼楮卻是盯著龐飛燕︰“你親眼看見你親眼看見我義兄將匕首插.進了吳香兒的胸口”

    龐飛燕撇撇嘴︰“那倒沒有。”

    “那你憑什麼斷定我義兄就是凶手”

    “我來的時候房間只有他們兩個人,而且這個男人正蹲在地上與這吳姑娘甚近。”龐飛燕說的頭頭是道︰“我想定然是他對吳姑娘圖謀不軌,被這姑娘拒絕,所以起了殺心。”

    “我義兄只是個文弱書生。”

    “或許在這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顆險惡的心。”

    龐飛燕這句話是對顏查散說的,可是蹲在地上驗尸的珍珠卻是心形一頓。

    白玉堂真是佩服這個女人的想象力,說道︰“那也只是或許。”

    “剛剛我听這里的人說,這個姑娘喜歡的是一個姓白的家伙,我想或許是因為顏書生與那姓白的有仇,所以將恨意都發泄在了吳姑娘的身上。”龐飛燕繼續分析。

    房間里突然多了幾聲悶笑。龐飛燕奇怪地看過去,只見在場的衙役都極力憋著笑,奇怪地看她。

    她皺了皺眉,說道︰“我這是在分析動機,有什麼好笑的”

    “龐姑娘。”白玉堂淡淡地對她說道︰“你口中所說的姓白的,好像就是我。”

    “你不是叫金懋叔嗎”龐飛燕疑道。

    “對,我就是錦毛鼠白玉堂。”

    龐飛燕身子一震。金懋叔。錦毛鼠原來是諧音她細細地看著白玉堂,原來這個人就是五鼠中的錦毛鼠。她行走江湖自然听過他的名號,對他也是極為佩服。卻是想不到,兩人見面相識竟然是這樣一番場景。

    顏查散扯了扯白玉堂,面上苦澀地笑笑,對他說道︰“義弟,莫要爭了。”

    白玉堂皺眉看顏查散。

    顏查散面上浮起一種奇怪的神色,拉近了白玉堂一些,小聲說道︰“你與她說不通,真的說不通。”

    白玉堂突地被他的話逗笑。他又看了一眼龐飛燕,想來先前顏查散是與其解釋分析過的,不過對方是不進油鹽,所以他才會呆呆地坐在凳上,讓她一直說。

    白玉堂拍拍顏查散的肩膀,然後對展昭說道︰“展昭,這個女的沒有見識也就罷了,你應該是知道我義兄是無罪的吧。”

    展昭溫聲說道︰“展某自然相信顏兄的人品。”

    龐飛燕一听是這麼回事,不干了,趕緊說道︰“你們是怎麼回事包庇還是怎麼的這個凶手應該關入大牢里”

    顏查散嘆了口氣,對幾人說道︰“顏某無愧于心,在此案結之前,顏某就去大牢吧。”

    “義兄,你將要考試”

    白玉堂的話還沒有說完,被顏查散打斷,對方笑了笑︰“到時候你把書送到牢里便是。”

    然後他又看向展昭︰“還望展大人早早破案。”

    顏查散原先是不用入牢的,現在這是唱的哪一出展昭覺得不妥,正要說話,只听得那龐飛燕的一句。“對啊,有嫌疑的殺人犯就應該關起來,這樣才能保證百姓的安全。”

    展昭剛剛已給顏查散和龐飛燕做了口供。他如今已然知道這龐飛燕是龐太師之女,他竟是沒有想到龐太師的女兒竟然是這幅模樣用中二形容似乎都有所不及想了想,對龐飛燕說道︰“龐姑娘,當時你與顏書生都在臥房里,展某自然不能听你一面之詞。若是說顏公子有嫌疑,那麼似乎你也挺可疑的。”

    龐飛燕一驚︰“我可疑”想了想,又看了看白玉堂與顏查散,撇撇嘴說道,“那好,將我一並關入牢內吧。”這姓顏的似乎有關系,保不住現在關了他,等會兒就放了。所以她只好犧牲自己,在牢里好好監督這個人了

    展昭要是知道龐飛燕是如此想的,不吐血才怪

    展昭看了眼顏查散和龐飛燕,既然這兩個人都自己要求入牢,他就成全他們好了。

    然後看向地上查驗的珍珠,問道︰“珍珠,怎麼樣”

    “導致她死的原因,應該不止這把匕首。”珍珠淡淡說道。

    顏查散想到了什麼,立即說道︰“當時我送吳姑娘回來之

    ...
正文 第22節
    時,她捂著心口痛苦至極。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我將其送入房內,走出門口以後,沒過多久就听見里面一聲慘叫,進入看時,吳姑娘已經倒在了地上。探了探鼻息,她已經沒有呼吸了。”

    龐飛燕撇撇嘴︰“哪有剛被殺就死了的你唬小孩子呢。”

    展昭忽略龐飛燕的話,對珍珠點點頭,說道︰“剛剛問過這里的管家,說是吳姑娘從小心髒不好,一直靠藥物維持。”

    “當時應該是病發了,呼吸困難。然後又因為這一刀,她的呼吸驟然停止。所以才會死的那麼快。”珍珠緩緩站起,看向龐飛燕,淡淡說道。

    龐飛燕面色一僵,撇過頭不再說話。

    “誒”白玉堂看向顏查散,說道︰“若是照義兄這麼說,你進入之時,凶手應該還在房內啊”

    “顏某當時並沒有看見凶手,只注意了地上的尸體。再後來想要呼救時,就被龐姑娘發現了。”

    龐飛燕見眾人都看她,立即說道︰“我是來賠禮道歉的”然後指著顏查散,“我只看見了他。”

    “密室殺人”白玉堂勾了勾嘴角。“有趣。”

    展昭面色沉了沉,的確,他一來便檢查過,這里的窗戶都關的緊緊的。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門,但是這道門,顏查散先是進來,然後是龐飛燕,最後許多僕人丫鬟。這個凶手根本沒有辦法逃出去。可是,他卻是偏偏沒有找到凶手。

    凶手,蒸發了麼

    “王朝馬漢,你們將吳府封鎖,近日不許任何人出入。張龍趙虎,你們將吳姑娘的尸體送去驗尸房交予公孫先生。至于顏兄和龐姑娘,既然你們都願意去牢房,那便委屈你們了。”

    顏查散點點頭,然後又囑咐一遍白玉堂。“義弟,記得顏某的書。”

    白玉堂無奈地笑笑︰“不止有你的書,等會兒我定為你帶去好酒好菜”

    顏查散卻是搖搖頭,說道︰“為兄沒有什麼胃口。”

    “那要是”白玉堂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珍珠,說道︰“是小珍珠做的呢”

    “啊”顏查散一愣,心中跳快了幾分。“珍珠要做麼”

    雖然白玉堂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這麼說了,但是對于顏查散她也沒有好拒絕的。朝他笑了笑,柔聲說道︰“顏大哥去牢里真是委屈你了,珍珠自然要為顏大哥準備飯菜。不止這一頓,每一頓珍珠都送來。”

    白玉堂眼楮亮了亮,說道︰“那以後五爺我必須都去牢房陪著義兄一起吃了,幫義兄排解寂寞啊”

    龐飛燕听著眾人你一眼我一語的,心中不爽︰“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貌似我也要住牢房啊難不成我不吃飯了

    白玉堂瞥了一眼她︰“你要幫我義兄排解寂寞”

    龐飛燕暗自啐了他一口,說道︰“我也要吃。”

    白玉堂折扇一開,漠不關心地說道︰“自己看著辦吧。”

    顏查散無奈地搖搖頭,然後盯著門外的太陽看了看,轉過身對展昭說道︰“展大人,顏某覺得,這是一場準備許久的謀殺。”

    龐飛燕听著這邊的一句,趕緊湊過來說道︰“那是當然,你不用覺得,你自己做的你當然知道。”

    顏查散撫額。

    展昭繼續無視龐飛燕,問道︰“顏兄可是有發現”

    “顏某發現吳姑娘死的時候,蹲在她的身旁,正巧龐姑娘到來,顏某朝門口看去之時,烈日直射,刺眼晃神。”

    展昭細細品味顏查散的話,眉頭一皺。

    “不知展大人可還記得那句。”顏查散緩緩說著,神情肅然。

    “謂予不信,有如日。”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大手一揮,將手放在耳邊,問道︰評論收藏在哪里

    、留武器

    花廳內,包拯環視一周。公孫策,展昭,王朝馬漢,張龍趙虎嗯,都在。栗子小說    m.lizi.tw但好像總是少了些什麼微微嘆了口氣,顏查散被收監,白玉堂和珍珠這時正在牢房陪他。所以花廳議事之人就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不過

    包拯看了一眼桌上的折扇和藥捶,撫額。“展護衛,白五俠與珍珠姑娘這是為了表示他們也在麼”

    展昭看了眼桌上的物什,咳了咳,然後上前拱手回道︰“回包大人,這是白兄和珍珠為了表示顏兄的清白而留下的貼身武器。”

    貼身武器

    包拯眼皮跳了跳。白玉堂平時用折扇為武器也就算了,這珍珠放個藥捶是個什麼意思難不成這藥捶還能砸死人所以是武器

    公孫策看了眼桌上的藥捶,忍住笑意,正經地說道︰“包大人,學生以為,珍珠只是意思意思。”

    王朝用手肘踫了踫趙虎的手臂,低聲問道︰“怎麼回事”王朝來花廳的時候,正巧踫見白玉堂和珍珠姑娘出去。然後他邁進花廳大門,卻見著張龍趙虎表情奇怪貌似憋笑,而展昭則是盯著桌上的物什發呆。當時,他也湊過去看那桌上的物什,發現並無特別,便也沒有多問。如今,他卻是覺得眾人笑得也太詭異了吧

    趙虎“呵呵”了兩聲,又想到了當時的情景

    事情是這樣的

    “五爺我擔保,我義兄無罪。”白玉堂抱著雙臂對展昭說道。

    展昭無奈︰“白兄,這些我們都知道。”

    張龍也跟著說道︰“顏書生其實並不用坐牢的,只不過那個龐太師的女兒太不講理了。其實听著那女子說話,我們耳朵也起繭子了。”

    “我知道。”白玉堂自然知道眾人都是向著顏查散的,他挑挑眉,將自己的折扇丟在桌上,語調輕揚地說道︰“我知道歸我知道,我白玉堂與顏查散既然結為兄弟,自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現如今,他被關押起來,五爺我心中也是不好受。現將折扇放于開封府,勞煩展貓兒為我遞交給包大人,我願意擔保義兄的人品,也同樣願意與其共患難。”

    展昭看了看那把折扇,說道︰“這就不必了吧”

    “那可不行。”白玉堂挑了挑眉,“五爺此舉是希望引起包大人的注意,讓你們早早破案。”

    展昭撫額。就算你不這樣我們也會盡力破案的啊

    趙虎才不在意他們的對話,眼楮無聊地看著門外,突地見著珍珠從門口經過,他趕緊叫了她一聲。“珍珠姑娘”

    听到趙虎的聲音,花廳的眾人皆是朝門外看去。只見珍珠也正轉過頭看這邊,手上拿著藥捶,一副匆忙趕路的模樣。

    “展大哥,白公子,張大哥,趙大哥,你們都在這兒呢。”珍珠對幾人笑笑。

    趙虎疑惑地問她︰“珍珠姑娘不來花廳議事麼”

    “哦,新買來的藥捶師傅說不合手,讓我去換一個。”

    白玉堂眼中流光一轉,勾了勾嘴角,緩緩走向珍珠,擋住她前方的路。“小珍珠,這藥捶既然不要了,不如放在展昭這兒為我義兄聊表心意。”

    “聊表心意”珍珠不懂。

    白玉堂挑了挑眉,說道︰“將武器交予包大人,用我們的信任來證明顏查散的清白。”

    “那個白公子”珍珠拿起藥捶在白玉堂面前晃了晃,問道︰“這是武器”

    白玉堂瞥了一眼花廳里的展昭,嘴角弧度擴大,抓起珍珠拿藥捶的那只手就是一甩。珍珠心中毫無準備,被白玉堂的動作一帶,手里的藥捶在空中形成一個拋物線,然後正中展昭的額頭。

    珍珠一驚,大叫一聲︰“展大哥,你沒事吧”說完想要進花廳去看,手卻被白玉堂擒住。珍珠不解地看他,對方聲音悠揚︰“這不就是武器了麼”

    珍珠白了白玉堂一眼。對方不給她機會再做表達,拉著她就走。栗子小說    m.lizi.tw邊走邊說道︰“走,五爺帶你去買新藥捶,然後麼,帶著飯菜去看義兄吧”

    張龍趙虎見珍珠和白玉堂走遠,然後看了眼展昭,只見對方緩緩拾起地上的藥捶,然後放于折扇旁邊,面上一副呆呆的表情。趙虎不由得問道︰“展大人,你沒事吧”

    見展昭不回答,張龍弱弱地問︰“展大人不會被這藥捶打傻了吧”

    兩人正疑惑,只听得展昭紅著眼眶嘀咕︰“這哪里是藥捶一定是捶了辣椒吧”

    再仔細看展昭,只見對方一臉嚴肅,卻是紅著眼眶的。這一下繃不住,兩人只覺得好笑。但展昭又是他們的上司,他們都是不能笑出來的,只好憋著。

    听著趙虎將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王朝雖覺得好笑,卻不由得疑惑︰“展大人武功高強,怎麼會被藥捶給打到”

    趙虎撓撓頭,表示不知。

    展昭的確躲得過這藥捶,但他卻硬生生挨著,是因為白玉堂走向珍珠之前對他說了一句話。

    “展昭,等會兒不要動,不然珍珠會在我的慫恿下上來咬你的喲。”

    展昭想到這兒,又是撫額。他當時,當時竟然被這句話給唬到了珍珠一副溫柔賢淑的模樣,怎麼可能咬他不過,白玉堂說出的話也不能怠慢,或許他不是讓珍珠咬他,要是是他教珍珠一些纏人的方法對付自己就大不好了

    展昭又看了眼桌上的折扇和藥捶,微微嘆了口氣。這對歡喜冤家為什麼就喜歡讓他擠在中間當炮灰呢

    此時,這對歡喜冤家正在牢房里吃香喝辣。

    珍珠自然帶來了好吃的,問衙役要來一個案桌放入顏查散的牢房,然後三人圍坐。一邊吃菜,一邊喝酒,聊天說笑,不亦樂乎。

    這副其樂融融的景象,卻是有人看不慣的。龐飛燕吞了口口水,朝對面牢房喊︰“你們太沒有人性了”這龐飛燕的牢房與顏查散的牢房面對面,自然她可以將對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連今日珍珠帶了什麼菜,她都能看得仔細。再次咽了口口水,龐飛燕努努嘴,“哼”了一聲,問看守的衙役︰“喂,你們什麼時候給我送飯啊”

    那衙役對龐飛燕笑了笑,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對不住了龐小姐,午飯時間早就過了,所以你只有等到晚間了。”

    龐飛燕撇撇嘴,再看了眼白玉堂他們,心中只覺得忿忿不平。

    顏查散的目光觸到對方的埋怨,不由得軟下心來,對白玉堂說道︰“義弟,不如就給龐姑娘送上一些吧”

    白玉堂吃的高興,了一眼龐飛燕,然後說道︰“義兄,人家是吃過午飯的。”

    听到這話的龐飛燕只覺得心中泛酸。她的確是吃過午飯,可是看著對面吃的這麼香,她哪里還能沉下心,即使肚子飽了,她的嘴巴卻是不甘願就此放過眼前的美食。

    顏查散又說︰“相識即使緣,龐姑娘也是一個熱血之人,只不過”

    話還沒說完,被白玉堂搶白。“只不過不分青紅皂白,說話不講證據。”

    龐飛燕嘟著嘴,背對著他們。

    行走江湖多年,她的確是好心辦了不少壞事,幫忙幫了不少倒忙。她一直以為自己做的很好,結果卻總是大相徑庭。就像這次,她明明是想著為民除害,抓住凶手。

    那顏查散看起來的確不壞

    可是人真的是不可貌相的啊

    龐飛燕嘆了口氣,難不成這次她又看走眼了

    听著那邊開始嘆氣了,顏查散是真的不忍了,喚了一聲白玉堂︰“義弟。”

    白玉堂拿顏查散沒有辦法,只得看向龐飛燕那方,揚著聲音說道︰“要不要一起吃”

    “要。”龐飛燕沒有轉過身來,卻是可憐巴巴的聲音。

    珍珠看了一眼對方,垂了垂眸子,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我有答應麼”

    白玉堂和顏查散皆是一驚。

    還沒有緩過驚訝的情緒,對方又抬起頭揚起笑臉︰“開玩笑的。”

    顏查散呼了口氣,笑著說道︰“珍珠,你剛剛真的嚇死我了。”

    珍珠疑惑,問道︰“我又沒有裝神弄鬼,怎麼就嚇人了”

    對方抿了抿嘴角,眼神溫柔︰“那樣平淡的聲音,不像你。”

    不像你。

    珍珠只覺得心中煩躁,怎麼會不像她那明明就是她。

    “呵呵。”白玉堂突地低笑出聲,珍珠看向他,只見對方眼中一抹興味,對顏查散說道︰“義兄,人總是有脾氣的。溫柔的人也不例外。”特別咬重了“溫柔”二字。

    “也是。”顏查散也覺得好笑。

    龐飛燕轉過身來,看著他們問道︰“你們剛剛說過的話還作不作數”

    “問珍珠。”白玉堂緩緩說了一句。

    顏查散笑笑,重復︰“問珍珠。”

    珍珠也是笑笑,面上溫柔,看著龐飛燕說道︰“姑娘過來與我們一同吃可好”

    龐飛燕忙不迭地點頭。

    珍珠喚了喚衙役大哥,讓他將龐飛燕放到這邊一同吃飯。衙役大哥自然應下,依言將龐飛燕放了過來。

    龐飛燕一入座,立即就吃了起來,然後一臉崇拜地看向珍珠,邊吃邊說道︰“珍珠,你的手藝好好哦。”

    “姑娘喜歡就好。”禮貌地回她,心中卻似不怎麼高興。

    珍珠不喜歡這個直言不諱的女子。她不管對方是否好心,若是這個人日後的嘴巴還是管不住的話,她不介意讓這個人永遠開不了口。

    “龐飛燕,你如今可是知道我義兄是好人了吧。”白玉堂說道。

    龐飛燕點點頭,然後說道︰“顏書生本性善良,可能殺人只是一時沖動。”

    白玉堂額上的青筋跳了跳,顏查散卻只覺得好笑了。

    珍珠的目光冷了冷,然後溫聲說道︰“龐姑娘,話亂多的後果可能是東西都不能亂吃了。”

    龐飛燕只認為珍珠是說不準她吃這桌東西了,趕緊補了一句︰“當然了,可能在顏書生的眼里我也是一個殺人犯。”

    顏查散卻是搖搖頭︰“姑娘想錯了。顏某從未懷疑過姑娘,也從未起過要污蔑姑娘的心思。”

    龐飛燕突地覺得心中一種莫名感覺,她抬頭看向顏查散。

    對方一臉真摯,繼續說道︰“反事都講究證據,再沒有證據之前永遠不該胡做判斷。”

    緩緩低下頭,龐飛燕心中百轉千回,然後皺眉問道︰“我又錯了”

    白玉堂冷哼一聲,珍珠默不作聲。

    顏查散想了想,回答她的話︰“希望姑娘日後記住一句話︰無證據不妄斷。”沒有證據就不要亂下判斷。終會,害人害己。

    “無證據不妄斷”龐飛燕細細琢磨了這話,然後眼楮一亮,目光灼灼地等著顏查散。“顏查散,我要拜你為師”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之前好像忘記謝謝親們的地雷了罪該萬死咳咳。

    灰常感謝覆水難收親的兩枚地雷和一路向南親的地雷~麼麼噠~

    原著中,顏查散被冤,白玉堂留刀為證清白。如今呢,在咱的小說里,就留折扇啦~啦啦啦~珍珠也被拖下水咯,我突然在想,為什麼是藥捶不是棒槌咳咳。

    希望各位繼續支持,麼麼噠~

    、表誠意

    “顏查散,我要拜你為師”

    龐飛燕突地這麼說,在場的三個人都略為震驚。

    顏查散睜大了眼楮,實在不明白這個前一秒鐘還在說他是凶手的人,現在怎麼的突地要拜他做師傅白玉堂听到這話時,則是愣了愣,然後哼笑了一聲。珍珠定定地看了龐飛燕許久,見其他兩人都不說話,于是,施施然開了口。“龐姑娘,你改主意了這顏大哥不是殺人犯了”

    “呵呵。”龐飛燕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然後說道︰“事情還沒有真相大白,我不敢妄作論斷。”

    這龐飛燕還真會現學現用。

    “不過我龐飛燕向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而且絕不摻假”

    白玉堂低笑了笑,說道︰“你不摻假,卻喜歡說些莫須有的。”

    龐飛燕不滿地看了一眼白玉堂,然後撇嘴說道︰“所以我才要拜顏書生為師嗎,看起來懂得很多大道理。”

    顏查散笑了笑,對她說道︰“龐姑娘,這師傅的名號,顏某當不起。”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的啊。”說完,龐飛燕立即站起拱手,對顏查散說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誒”

    顏查散還沒有反應過來,只听得她又說︰“好啦,從今以後,我就叫你師傅了。”

    “龐姑娘”

    “師傅,有何吩咐”龐飛燕雙目灼灼。

    看到龐飛燕這幅模樣,顏查散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白玉堂卻是覺得好笑,歪著頭問龐飛燕︰“你叫我義兄師傅,那我是不是就是你師叔了”

    “我只認我師傅一個人。”龐飛燕說道。

    白玉堂瞥了一眼珍珠,然後又看了看顏查散,又問龐飛燕︰“若是你師傅娶了親,你也不認他老婆”

    龐飛燕一愣,而後癟嘴︰“看心情。”

    “呵呵。”笑了笑,看向顏查散,“義兄,你還真是撿了個寶貝徒弟。”

    顏查散汗顏,他可不這麼覺得,他只覺得撿了個大麻煩

    珍珠見顏查散似乎默認,她又深深看了龐飛燕一眼。

    “小珍珠”

    珍珠正思忖著,只听得白玉堂調笑似的聲音。

    她看向他,他勾起嘴角,問她︰“發什麼呆還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莫不是你不喜歡龐飛燕拜義兄為師”

    珍珠笑了笑,說道︰“這是顏大哥的事。”

    “珍珠,你是怎麼想的”顏查散問道。這是他的事,但是他卻想听她的意見。

    龐飛燕見自己半天不被承認,嘟嘟嘴,說道︰“平白無故撿了個便宜徒弟還不好”

    “怕的是你這徒弟要賠錢。”白玉堂說道。

    珍珠看了看兩人,又見顏查散等著她說話,想了想說道︰“珍珠覺得拜師不可以這麼草率。當初珍珠拜公孫先生為師時,也是表現出誠意了的。不過這龐姑娘除了從頭到尾都在懷疑顏大哥以外,似乎並沒有給過顏大哥什麼好臉色。”

    龐飛燕吃驚地看向珍珠,然後說道︰“哇,你說話怎麼這麼毒啊”然後咂舌,“我可以改的嘛。”

    “那就請龐姑娘拿出誠意。”珍珠看著她說道︰“顏大哥又不是不講理之人,若是你真想拜他為師,他自然不會拒絕。”

    龐飛燕想了想,又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好吧。”

    誠意

    龐飛燕茫然地看了顏查散一眼。

    誠意要怎麼表達呢誠意可以吃麼

    花廳內,展昭正在與包拯稟告今日所查線索。“听顏兄說,他送吳小姐回去之時,許多僕人都是視而不見,所以他只好親自將吳小姐送入後院房中。後來我問過吳府的人,他們只說吳小姐犯病的時候脾氣很是不好,所以他們都不敢靠近。”

    “屬下還將吳小姐閨房仔細查看了一遍,沒有發現凶手可以逃匿的通道。”顏查散幾乎是听見聲音就進去了的,凶手不可能那麼快就逃走。可是,卻是真的沒有凶手的蹤跡。

    包拯沉思想了想,突而問道︰“顏書生說當時陽光耀眼”

    展昭點頭,說道︰“顏兄特別指出了當時那封情詩的最後一句謂予不

    ...
正文 第23節
    信,有如日。栗子小說    m.lizi.tw”

    你若不信,以日為證。

    因為那吳小姐真的不相信,所以凶手便在陽光烈的時候將其殺害了麼。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場謀殺應該從凶手送出第一個木盒的時候就開始謀劃了的。

    “本府想,凶手當時並沒有離開房間。”包拯說道。

    在場的人皆是不懂,王朝不解地問道︰“可是房間里真的沒有啊”

    趙虎也跟著說道︰“要是凶手真的在,他為何不將進去的顏書生一並殺害了”

    包拯看了一眼花廳的門口,然後緩緩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如若真依你們所言,凶手根本沒有時間離開房間。那麼他就應該隱藏在房間里。當時顏書生在外面叫了幾句,那凶手便躲在了”包拯指向大門,“躲在了門邊。顏書生將門打開,剛好遮住了凶手。凶手或許對顏書生起了殺意,卻不料龐飛燕又是突然出現。”

    馬漢問道︰“大人,那最後凶手去哪兒了”

    “最後不是來了很多人了麼。凶手應該混入了那群人當中。”

    “凶手應該就是當時出現在門口的一群僕人中的一個。”

    如此說來,凶手應該就是吳府的人。所以他輕易地混入其中,不被發現。又因為當時陽光刺眼,顏查散根本就看不清凶手混入其中的動作,自然以為凶手早就逃了。

    展昭皺了皺眉,有所疑問︰“包大人,可是凶手殺了人,身上應該濺有血漬才是。”

    公孫策說道︰“因為吳小姐心髒驟停,所以血液應該不是很多。”想了想,問道︰“那吳家家僕服裝如何顏色”

    “公孫先生,吳府家僕都著深藍布衣。”

    公孫策點點頭,然後說道︰“血跡不多,若是不細看不會馬上發覺。展護衛不妨去查查那些家丁身上的服裝誰的沾有血跡。”

    展昭點頭。

    雖然似乎案件已有眉頭,但是包拯仍然覺得哪里不對。他凝神細想,緩緩說道︰“不過若是家僕,那些貴重的木盒從何而來這個凶手又是為何要送喪服或許,這個凶手根本就不喜歡吳香兒。或許是有深仇大恨。”

    這些或許,再沒有證據之前,皆不好判斷。

    突而想起什麼,包拯問道︰“那吳小姐心髒有疾”

    展昭點點頭,說道︰“當時珍珠簡單驗尸時也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而吳府的家人也都說他們家小姐自小就是如此。一旦發病,就虛弱無力,心髒微疼。這個時候”展昭頓了頓,繼續,“吳小姐就會想辦法轉移注意力,砸東西不說,還無故責怪僕人然後重罰。”

    王朝忍不住說了一句︰“這個吳小姐病了也不歇會兒,像她這個鬧法心髒難道不會更加不適”

    公孫策想了想,然後解釋道︰“或許吳小姐在這種行為下找到了快感,讓其心中好受,自然也就緩解了病情。”

    趙虎說道︰“那吳小姐平時看起來那麼溫柔的一個人,竟沒想到還有這麼一面”

    “幸好白五俠沒有動情,不然以後受罰的就是白五俠咯”張龍突地想到,反正白玉堂不在,他便調笑起白玉堂來。

    “這吳小姐發病有何規律嗎”包拯問展昭。

    展昭拱手回道︰“听吳府家僕說,這吳小姐已經很多沒有發病了,大概三個月左右。”

    “他們原本以後這是小姐要好的癥狀,卻不想今日卻突地發病了。”

    展昭說完,眉頭皺了皺,說道︰“可是展昭覺得這病發不可能無緣無故。”

    包拯點點頭,問公孫策︰“公孫先生,有什麼是會促使病發的麼”

    公孫策點頭︰“這個原因有很多種,比如食物比如氣味。對于心疾來說,食物促使的可能性比較大。不過學生並不知道是何種食物。”說完,看向展昭,“展護衛,不若晚些時候你帶我去吳府看看。栗子網  www.lizi.tw

    “是,先生。”

    “那好,大家休息一下再去查案。張龍趙虎去查喪服和木盒出處,王朝馬漢在吳府盤問那些僕人,可從家僕服裝和字跡著手,定要找到可疑之人。展護衛便和公孫先生去查誘發心疾的原因。”

    “屬下遵命。”

    幾人紛紛應下包拯的吩咐,正要離去,門口突地有衙役急急跑來。“包大人,包大人”

    包拯見衙役如此匆匆忙忙,皺了皺眉,問道︰“何事如此匆忙”

    “龐太師”衙役頓了頓。

    “龐太師如何”

    那衙役吞了吞口水,回道。

    “龐太師帶著龐府的人在開封府門外鬧事說、說包大人”衙役欲言又止。

    “直說便是。”

    “說包大人純心不讓他活,斬了他獨子,如今又關了他小女”

    包拯撫額。他能說是龐飛燕自己要進牢房的麼

    花廳內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

    那衙役又是吞了吞口水,緩緩說道。

    “龐太師還說,若是包大人不放了龐飛燕,他就撞死在開封府門外”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天有些事,晚上才碼了這一章,然後碼完了就這個時候了大伙兒表打我。

    灰常感謝小小糯米團親的手榴彈~麼麼噠~

    因為小小糯米團親沒有留下評論,所以咱差點點都木有發現一下子多了五個地雷,咱表示好感動好開心,再次灰常感謝~

    另︰咱文案上的歌大伙兒听了沒感覺咋樣

    、金小姐

    牢獄中,四個人圍桌而坐,你一言,我一語,吃菜飲酒,竟也不覺得這牢獄之苦。龐飛燕覺得與這幾人相處還是挺好的,總比一個人闖蕩要有趣許多。而且,如今她要拜顏查散為師。可能說出來時是一時沖動,但是細想一下,顏查散這個人還是有許多值得她學習的地方的。

    “龐小姐。”突地,有衙役進來,來意直指龐飛燕。“龐小姐,跟小的我出去吧。”

    龐飛燕一驚,站起身,問那衙役︰“出去”見那衙役點頭,龐飛燕又看了看坐著的三人,對那衙役搖了搖頭,“我不出去。”

    “龐小姐,這是為何”那衙役不明白︰“不用受這牢獄之苦是好事啊。”

    龐飛燕忙不迭地搖頭︰“我不覺得苦啊。”說著還不忘看看吃飯喝酒的人兒,瞧瞧這架勢哪像是坐牢

    白玉堂手撐臉慵懶地看了眼龐飛燕的模樣,然後問那衙役︰“這龐小姐可以走,是不是我義兄也可以走了”

    “白五俠,說句實話,你們根本就不用進來。”

    顏查散听衙役這麼說,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顏某既然進來了,平白出去恐怕開封府會落人口實。還是等案結了,顏某再出去吧。”

    龐飛燕幽怨地看了眼顏查散,這“落人口實”說的“人”不就是她麼。這樣想著,嘴一撇,抱緊牢房的柱子︰“那這樣,我也不能出去。”

    衙役抹了一把汗,無奈地說道︰“龐小姐,算小的求你,你就出去吧。”

    “干嘛非要我出去啊”龐飛燕不解。

    “龐太師在開封府門外鬧著尋死”

    龐飛燕和她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

    白玉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這龐太師還真是挺戲劇的。”

    龐飛燕瞪了白玉堂一眼,然後低下頭,嘟著嘴不說話。

    顏查散看她如此模樣,想了想,說道︰“龐姑娘,你可還想拜顏某為師”

    “想啊。”龐飛燕點頭。

    “這樣,你出去助開封府為顏某找線索脫罪。這樣既顯示出了你的誠意,顏某又能早早沉冤得雪。”

    白玉堂卻是不以為然,問顏查散︰“義兄,你確定不是讓她去搗亂”

    顏查散給白玉堂使了個眼色,白玉堂挑眉,便不說了。栗子網  www.lizi.tw

    龐飛燕對白玉堂“哼”了一聲,然後對顏查散說道︰“好,師傅,我這就出去為你找線索,你等我。”

    說完,也不等顏查散說話,拉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衙役就往門外通道走。

    看著龐飛燕與那衙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一直沉默的珍珠才緩緩開口說話︰“我們要不要幫幫她”她是真的擔心這個龐飛燕會好心辦壞事。

    白玉堂卻是不在意,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一飲而盡,說道︰“你偉大的展大哥不是在麼。”

    珍珠微微皺眉,然後騰地站起。“那珍珠就更要去了。”說完,也是急急出了牢房。

    看著珍珠離去的背影,顏查散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白玉堂心中也是一陣違和,轉眼看了看顏查散,對方眼中的低落落入他眼,他心中更是亂糟糟的。飲下一口酒,假意調笑道︰“這麼久,小珍珠果然還是一直如初啊”

    “好,你既然說你不會見異思遷。那我就好好看看,你能對展昭保持這份心多久”

    “永遠。”

    那句“永遠”,是真的永遠烙在了他的心中。

    出了大牢,珍珠凝神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小巷。她急急出來自然不是真的因為展昭,而是因為今天黑衣人留下了暗號找她。原本可以借換藥捶相見,卻不料半路殺出個白玉堂,使得她的計劃推後。

    環視周圍,一切如常。她便邁開步子,緩緩走進了那個小巷。

    走進深處,一個黑衣人跳出,對她拱手︰“姑娘。”

    “沒有被人發現吧”珍珠冷聲問道。

    “黑姑娘放心。”

    珍珠點點頭,然後看著他問道︰“找我什麼事”

    “主上向姑娘求藥。”

    珍珠原先在主上手下做事,就是專門研制毒藥和解藥的。以毒傷人,是珍珠的武器,也是主上手下人忌憚她的主要原因。主上若問她要藥,一般都是毒藥。“嗯。哪種藥”

    黑衣人拱手道︰“化尸粉。”

    珍珠微微皺眉。主上竟然要這種藥殺人于無形,不留證據果然最狠的,是主上。

    “三天後再來找我。”

    “是。”說完,黑衣人一個飛身,消失在小巷里。

    珍珠獨自站了許久,才挪了挪腳步,離開小巷。

    龐太師好不容易將龐飛燕領回了家,揚言要禁足半月。可是他第二天去她房里的時候,早已不見她的身影。在龐太師氣急敗壞的時候,他的女兒正在開封府飯廳吃著香噴噴的早飯。

    馬漢一進飯廳,便看見正在大吃大喝的龐飛燕。他嘴角抽了抽,然後問在門邊站著的珍珠︰“珍珠姑娘,這龐飛燕怎麼到我們開封府來吃早飯了”

    珍珠笑了笑,答道︰“她說要與展大哥一同去查案,現在正在等展大哥呢。”

    馬漢看了看龐飛燕那邊,嘴角再次抽了抽。

    這確定是她在等展大人,而不是展大人在等她呢

    為什麼吃完飯的人是龐飛燕為什麼展大人雙目茫然,一臉無奈地看著龐飛燕呢

    此時,白玉堂正抱著雙臂懶懶地進來,睨了一眼展昭身邊的龐飛燕,眼里並未顯露出多少震驚。看了眼珍珠,問道︰“小珍珠就這麼看著”

    珍珠明白白玉堂的意思,垂了垂眸子,淡淡說了一句︰“只听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近處的衙役听見珍珠的話,只覺得珍珠姑娘可憐。三兩個人商量了一會兒,便有人高喊︰“展大人,這珍珠姑娘的手藝越來越好了你什麼時候娶她過門啊”

    “是啊是啊,展大人,別因為現在身邊有人纏著,就忘記了我們珍珠的好啊”

    “展大人,像珍珠姑娘這樣的女子可是百年難得一遇啊”

    為珍珠說話的衙役越來越多,展昭只覺得頭大。與珍珠相處這麼久,他是真的沒感覺啊他一直只當其是妹妹啊

    龐飛燕吞下口中的食物,疑惑地問展昭︰“展昭,他們說的你身邊有人纏著說的是我”

    展昭撫額,不理會她。

    龐飛燕看了一眼珍珠,又看了看白玉堂,又問展昭︰“那珍珠姑娘喜歡你”

    展昭望天,不理會她。

    龐飛燕撇撇嘴,疑惑地說道︰“可是我覺得她與白玉堂關系要好些誒。”

    “龐姑娘,你總算說了句人話。”展昭淚眼汪汪地看著龐飛燕。

    可是龐飛燕只覺得不對勁,展昭的這句話到底是夸她還是罵她呢

    另一邊,白玉堂看著眼前衙役幫忙的場景卻是嗤笑了笑,說道︰“這些人這麼幫你,你可真是省了不少心。”

    “白公子有所不知,縱使珍珠有心,開封府衙役有心,展大哥卻是沒這個心思。”

    白玉堂見珍珠一副傷心模樣,他心里只覺得煩躁。隨便說了一句︰“今日龐飛燕跟著展昭去查案,你若是放心不下,理因也跟著去才對。”

    珍珠卻是搖了搖頭︰“珍珠不想成為展大哥的負擔。”然後眼神灼灼地看向白玉堂,“白公子,不如你去幫珍珠陪著展大哥吧。”

    白玉堂一雙桃花眼瞪圓。要他替她去陪一個男人

    他震驚,珍珠卻是一本正經︰“珍珠謝過白公子了。”說完,珍珠行禮告辭。

    白玉堂見珍珠走遠,又看了看展昭和龐飛燕。他要是去得算是怎麼回事

    最後,白玉堂還是去了。

    理由是︰讓義兄盡快沉冤得雪。

    昨日展昭與公孫策盤問探查,得知昨日吳小姐有朋友為吳小姐送來一食盒。里面是一些話梅蜜餞,吳小姐早晨吃的便是這些東西。公孫策查看醫書得知,這話梅蜜餞的確有引發心髒疾病的可能性,所以今日展昭要來查的便是昨日送那食盒的朋友了。

    吳小姐的朋友是同一條街上的金小姐,可是這個金小姐知道吳香兒的死訊卻是來看都沒有看過。

    展昭敲響了金府的門,然後被金府的管家帶入,白玉堂和龐飛燕跟著其後。

    到了正廳,金家小姐正坐在側座上等他們。一見他們來,趕緊站起身來迎接。“小女子見過三位三人。”

    白玉堂低笑︰“我可不是什麼大人。”

    那金家小姐瞧了一眼白玉堂,竟是挪不開眼楮了。

    龐飛燕也趕緊跟著說道︰“我也想做大人來著,可是我朝女子不能為官啊。”

    展昭見金家小姐只盯著白玉堂看,不由得咳嗽了兩聲,對方回過神後,面色發紅。“失禮了。”

    “金小姐,展某這次前來就來詢問一些關于吳香兒的事情的。”

    金小姐點點頭︰“展大人不妨直說吧。”

    “金小姐為何要送吳香兒果盤”展昭問道。

    金小姐愣了愣,問道︰“這有什麼不妥麼”

    “展某只是問問。”

    “哦。”金小姐點了點頭,然後答道︰“上次香兒邀我去吃過飯,我因為感激所以贈她果盤。”

    “我看才不是呢。”龐飛燕突地說道。

    展昭直覺不好,正要說話,金小姐卻是先開了口。

    “姑娘為何這麼說。”金小姐問龐飛燕。

    “你喜歡這位公子麼”龐飛燕指著白玉堂問道。

    金小姐立即低下頭去,臉上紅暈浮起。

    “你與吳香兒喜歡上了同一個人,所以你看她不順眼,就送她果盤想讓她難受。”龐飛燕說道。

    金小姐趕緊辯解道︰“姑娘,這是我第一次見這位公子。”

    “誒”龐飛燕轉了轉眼珠子,又說道︰“說不定你以前偷偷看過呢。”

    金小姐只覺得冤枉︰“這位姑娘,小女子真的是第一次見這公子。”

    展昭見龐飛燕還要開口,趕緊說道︰“龐姑娘,你若還要多說,展某便不歡迎你與我一道查案了。”

    龐飛燕不解,一臉委屈︰“為什麼啊”

    白玉堂笑了笑,慢悠悠地說道︰“龐姑娘,可別往了我義兄與你說過什麼”

    龐飛燕一怔。

    “少說句話不會死吧。”白玉堂淡淡看她,“還是說狗真的改不了吃”說到這里他便停住了,一副意味深長地看著龐飛燕。

    龐飛燕瞪他︰“不說就不說,犯不著罵人。”

    撇過頭,又小聲哼哼︰“姑娘我是文明人,不與你計較。”

    可是心里,卻是將白玉堂罵了千百遍。

    你才是狗,你才吃.屎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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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倒忙

    龐飛燕乖乖閉嘴,展昭才又問金小姐。“既然金小姐是為了還禮,為何送的不是其他而是蜜餞呢”

    雖然龐飛燕剛剛的話讓金小姐的心情陰郁,但對于展昭問話,她是絲毫不敢怠慢。“其實小女子本也是想不到要送蜜餞的,是當時從吳府回來的時候,听路過的家僕說他們吳小姐最喜歡吃的就是蜜餞話梅,但卻有很久沒有吃過了因此,小女子有心,便記下了。”

    听金小姐如此說,展昭微微皺眉,問道︰“金小姐可還記得那僕人的模樣”

    金小姐搖搖頭,說道︰“當時小女子並沒有在意。”

    展昭思忖,又是再問︰“吳香兒已死,你們作為好姐妹,金小姐為何不去吳府吊唁”

    展昭的這句問話,讓金小姐面色顯露出些許的奇怪。她想了想,才緩緩回答︰“爹娘說香兒死的蹊蹺,死時竟穿了喪服他們不許我出門,說怕不吉利,也怕惹禍上身。”

    龐飛燕心中藏不住話,听到這里又是忍不住開口︰“那你們這也叫好姐妹好朋友”

    金小姐並沒有回答她的話。龐飛燕說得對,他們算不上好姐妹好朋友。她與吳香兒只是逢場作戲,並沒有多少情分。

    展昭一行人一離開金府,龐飛燕的嘴巴便關不住的一路說著。

    “這吳香兒也真的是可憐。好朋友不算好朋友,死了也沒個敢吊唁的。”

    “凶手一定是和吳香兒有仇,要不然沒事殺死了她還往她身上套喪服干嘛”

    “當時我進去的時候,喪服只套到了一半,我師傅又正巧蹲在那兒,要我不懷疑都難。”

    龐飛燕喋喋不休地說,展昭卻是自動忽略她的話思忖。種種跡象表明,這凶手必定是吳家家僕。那木盒用料、那凶手字跡看起來都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公子哥與家僕要怎麼聯系起來呢

    白玉堂雙手附于身後,慢悠悠地走著。龐飛燕實在是聒噪,他眉頭皺了又皺,最後終是不高興地開了口︰“龐飛燕,一路說個沒停,能不能說些有用的”

    龐飛燕一愣,問道︰“我說的這些都是沒用的”

    “不然你以為”

    龐飛燕癟癟嘴,看了眼展昭。對方低著頭思忖,根本就沒在意她一路來的話。她有些挫敗地嘆了口氣,說道︰“那日我詢問吳香兒住址的時候,見過一個灰色人影。”

    展昭抬頭,看向龐飛燕︰“龐姑娘見過一個人影”

    白玉堂勾著嘴角笑了笑︰“算是說了句有用的。”

    龐飛燕瞪了眼白玉堂,然後對展昭說道︰“嗯,只看見了背影。當時也沒在意,現在想想,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那龐飛燕可描述一下那人的身高體型”

    龐飛燕點點頭,笑嘻嘻地說道︰“哈哈,這下知道

    ...
正文 第24節
    本姑娘說的話有大用了吧。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白玉堂卻是打擊她。“既然有這麼有用的線索,怎麼不早說”

    “呃剛剛才想起來是有那麼一回事”龐飛燕撓撓頭,憨笑了兩聲。

    展昭與白玉堂對視一眼,真是服了這個女人了

    根據龐飛燕的描述縮小了凶手的範圍,但那些符合凶手體型的人卻是再找不出其犯罪動機與犯罪時間。而龐飛燕的話,還與開封府眾人所查線索有了出入。

    王朝馬漢從字跡和服裝入手的確找到了一個嫌疑之人。這個嫌疑人是吳府三個月前招進來的家僕,模樣矮小瘦弱,名喚銘香。當時吳小姐還因為這人的名字女性化,而嘲笑過他。但是這個家僕性格極好,只是听著,一笑而過。這銘香倒是聲稱不會寫字,不過王朝馬漢在他的衣服上發現了點點血跡,對方也只說是殺雞時弄的。

    張龍趙虎那邊也是根據那個木盒查到了銘香。銘香原本的名字叫李興榮,祖上原本是做木材生意了,後來家中沒落,到了他祖父那一代便已經窮困潦倒了。兩人懷疑,這個木盒很可能是銘香家中祖傳之物。

    四個人雖然查到一處去了,只不過查出的這個人,實在不像龐飛燕所說的身材魁梧高大。繞了半天的圈子,這個“魁梧高大”沒有半分進展。連展昭都忍不住黑著臉看龐飛燕︰“龐姑娘,你真的確定你看到的人身材魁梧高大”

    龐飛燕本來是來開封府蹭飯吃的,卻被展昭請到了花廳。入目開封府七子皆在,就連做飯好好吃的珍珠和說話很毒的白玉堂都在。然後又是听到展昭如此問她,她有些心虛︰“那個啥我本來挺確定的,被你這麼一說,我又不確定了”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白忙了一天,听龐飛燕這麼說,都埋怨地看她。

    龐飛燕用手捂臉︰“哎呀呀,我忘了行不行啊”

    白玉堂“哼”了一聲,說道︰“五爺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和凶手一邊的。”

    “白公子,也別這麼說龐姑娘。或許,她只是不想當顏大哥的徒弟。”珍珠緩緩柔柔的聲音傳來。

    白玉堂的話雖毒,但是珍珠的話卻是讓她更在意的。龐飛燕看向珍珠,正色說道︰“我自然是想當師傅的徒弟,自然也是想幫忙的”說完,聲音越來越小,然後掩面跑出。

    包拯看龐飛燕跑出,有些擔憂,對展昭說道︰“展護衛,你去將龐姑娘追回來吧。”

    展昭正欲應下,白玉堂懶懶說出一句︰“還是我去吧。你們還要議事,盡早破案才好。”說完,白玉堂對包拯點了點頭,便使用輕功,一瞬消失在花廳內。

    那抹白影消失,珍珠卻是久久都不能回神。

    或許展昭去找龐飛燕她會裝出一副傷心模樣,可是如今她卻是不用裝她真的,莫名的悲傷了。

    龐飛燕走在前邊,白玉堂懶洋洋地跟在後面。

    他其實一點也不想跟著她,不過剛剛既然說要來追她。說出的話,他白玉堂白五爺怎麼可能食言。但是他也不想與她多說,于是就慢悠悠地跟在她的後面。為什麼要替展昭出來呢白玉堂想,或許是不想有人傷心。

    龐飛燕這個時候的確是傷心的,她是真心幫忙,卻不知為何幫了倒忙。身後跟著白玉堂,若是他上前,她會將自己的心情傾瀉而出。可是,後面的人一副悠閑自在的模樣,絲毫就沒有擔心她的意思。她便也不等他,就往牢房方向跑去。

    顏查散看到龐飛燕淚眼汪汪模樣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放下手中的書,隔著門欄問她︰“龐姑娘這是怎麼呢”

    龐飛燕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傷心地說道︰“顏查散,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做你的徒弟”

    “呃”顏查散不知她為何會問出這樣的話。想了想,答道︰“龐姑娘,若不是你說,顏某也根本沒有想過我們會有師徒的緣分。栗子小說    m.lizi.tw”

    看著白玉堂緩緩從轉角口出現,顏查散趕緊問他︰“義弟,這是怎麼呢”

    白玉堂看了眼龐飛燕,說道︰“給開封府幫了倒忙。”

    龐飛燕嗔怪地看了眼白玉堂︰“不要這麼直接好不好。”然後又看向顏查散,委屈地說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顏查散頭上三根黑線。他原本也就沒想龐飛燕能幫這麼忙,不過他沒想到她如此“出色”,竟然還是給開封府幫了“忙”。

    “咳咳。”清了清嗓子,顏查散說道︰“龐姑娘,只要你心是好的就還有救。以後凡事,要多思慮。”

    “那你還是肯收我為徒的咯”龐飛燕欣喜地看他。

    顏查散面色有些難看,但見對方一臉期許的模樣,只要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龐飛燕大喜,兩只手伸進牢里抓著顏查散的手不放。“謝謝師傅”

    白玉堂看顏查散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想要將手扯回的模樣,不由得笑了笑︰“義兄,希望你能降得住這個禍害。”

    龐飛燕這次沒有理會白玉堂的惡言,她在心里默默發誓︰一定要有番作為讓你們這些人刮目相看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不給力,心情不晴朗。

    、疑嫌犯

    天色已暗,龐飛燕卻還是不想回龐府。

    家中那個老頑固只會給她臉色看,她看著心中也別扭

    隨處轉悠,卻也讓她轉悠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前面一女子低著頭緩步走著,然後緩緩走進一個小巷。

    這不是開封府做菜很好吃的珍珠麼

    怎麼這麼晚了還獨自一個人出來

    龐飛燕疑惑,眼珠子轉了轉便跟著珍珠進了那個小巷。

    輕聲踱步進入小巷,在一個轉角處瞧瞧探出頭。只見一個黑影在珍珠面前停留許久,接著一晃而過,然後就見著珍珠一個人繼續往前走著。

    龐飛燕微微皺眉。她剛剛貌似看見了珍珠在和那個黑衣人說話吧

    黑衣蒙面人珍珠怎麼會和這樣打扮的人來往

    那個難道是

    龐飛燕腦中靈光一閃。剛剛那個黑衣人會不會就是殺害吳小姐的凶手呢而珍珠收買勾結了這個黑衣人殺害吳小姐那麼動機是

    龐飛燕眼珠子轉了轉,然後一拍手

    是因為白玉堂

    似乎已經被她理出了個頭緒,她便不再多做停留,看了眼那黑衣人消失的地方,一個飛身跟去。

    原本還能看到黑衣人的影子,不過跟著跟著龐飛燕就跟丟了那個人。不過此時,她心中極其興奮,因為她似乎找到了案子的一些頭緒了。而且這一次完全說得通

    于是她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開封府門口,一進門,就看見了與衙役說話的珍珠。她哼了一聲,走至珍珠身旁,問道︰“珍珠姑娘可是剛回來”

    珍珠一愣,看了看龐飛燕,問道︰“龐姑娘怎麼來開封府了”

    “別打岔。我正問你話呢。”

    龐飛燕張揚的樣子,珍珠在心中狠狠鄙視了其,但是面上卻是溫柔︰“哦,珍珠的確是剛剛回來。”

    身旁的衙役見龐飛燕如此對珍珠說話,為珍珠打抱不平地說道︰“龐姑娘,珍珠姑娘可是我們開封府的寶,麻煩你說話客氣一些。”

    “就是啊,這副態度也只有珍珠姑娘受的了”

    龐飛燕震驚了。他原本是來數落珍珠的,怎麼反被這一群衙役數落了

    剛想說話,被身後一聲不羈的聲音截住。“這是怎麼呢”

    珍珠看著白玉堂一副懶散模樣,不禁暗自翻了翻白眼。

    那些衙役見是白玉堂,趕緊說道︰“白五俠,這個龐姑娘說話毫不客氣”

    “對啊,珍珠姑娘對她好言好語,她卻是惡言相向”

    珍珠面色有些尷尬,趕緊攔住那些衙役繼續,然後歉意地對龐飛燕說道︰“龐姑娘不要在意。小說站  www.xsz.tw”然後看向白玉堂,“白公子,並沒有什麼事。”

    龐飛燕見一群人欺負自己,不平地說道︰“誰說沒事我找你就是有事”

    珍珠一愣︰“有事”

    那群衙役見龐飛燕如此,還要再說,被龐飛燕一一瞪得噎住。然後龐飛燕看向珍珠說道︰“走,跟我去見包大人”

    見龐飛燕如此,白玉堂在珍珠耳邊低聲問道︰“你又說她什麼了”

    珍珠只覺得冤枉,她貌似一直都是好言好語吧

    無奈地看了一眼白玉堂,她便跟著龐飛燕去了花廳。

    白玉堂好奇,便也跟著。

    到了花廳,龐飛燕見里面沒人,皺了皺眉︰“包大人怎麼不在”

    珍珠對她說道︰“龐姑娘,珍珠去支會包大人吧。”

    “你不許去”龐飛燕對她說道,然後看了眼白玉堂,說道︰“白玉堂,你去。”

    “五爺我可不去。”白玉堂懶懶地坐在椅子上,悠然答道。

    “那我去,你給我守著。”對白玉堂說完,又看了眼珍珠,然後便出了花廳。

    白玉堂看著珍珠,勾起嘴角笑了笑︰“瞧瞧你,上次說了龐飛燕,這回知道說不得了吧。”

    珍珠汗顏。“龐姑娘不至于吧。”

    “誰知道她又是怎麼了呢。”白玉堂眼楮一眨一眨,然後猜測道︰“被狗咬了”

    珍珠瞪他。這個狗難不成是在罵她

    看到珍珠如此模樣,白玉堂低笑出聲。“呵呵。”突而想到什麼,又說,“小珍珠,最近與展昭如何”

    珍珠沒想到白玉堂會如此問,低頭做出一副傷心模樣。“能如何,展大哥對珍珠並沒有情誼。”

    “那為何還要執著與他”白玉堂突地問。

    珍珠一愣,她以為他會嘲笑她的,卻沒想到他卻是如此說

    他接著︰“除了展昭,這里的人你是一個都看不上眼嗎”

    心“  ”作響。這里的人

    這里的人指的是如今花廳的人,還是開封府里的人

    眼神些許的飄忽,然後緩緩答道︰“珍珠並沒有想這麼多。”

    緘默。

    花廳里莫名的氣氛在流竄。

    白玉堂張了張口,正要再說什麼,只听得門口張龍不滿的聲音傳來。“龐姑娘,你把我們都叫來到底是要怎樣”

    趙虎跟在他的後面,也是埋怨︰“我們都還有事。”

    龐飛燕撇撇嘴︰“不會耽誤你們多少時間。”

    白玉堂看了一眼珍珠,又看了看來人。將口中的話吞回,一副看戲模樣的看著眾人。

    接著,王朝馬漢進了花廳,然後是展昭、公孫策、包大人。

    包大人對白玉堂和珍珠點點頭,然後坐上正座,問龐飛燕︰“龐姑娘是有何事”

    龐飛燕環顧四周,見人都到齊了,然後正色開口︰“包大人,我已經找到殺害吳香兒的凶手了。”

    包拯面色有些奇怪,開封府眾人也是奇怪地看龐飛燕。

    但不忍心打擊龐飛燕,包拯咳了咳,然後問道︰“龐姑娘不妨說說。”

    龐飛燕“嗯”了一聲,然後伸出手指向珍珠,不帶半點含糊,說道︰“這個做菜很好吃的珍珠就是殺害吳香兒的罪魁禍首。”

    包拯猛地咳了咳。

    展昭身子怔了怔。

    四大護衛也是頗為震驚。

    公孫策倒是淡定,不過他在想︰為什麼龐飛燕在給珍珠的定語加一個“做菜很好吃”呢

    龐飛燕見大伙兒貌似不信,她對包拯拱手作了個揖,說道︰“包大人,雖然珍珠是開封府的人,但是我希望您也不要包庇。”

    “那不知龐姑娘為何要懷疑珍珠呢”

    “今日傍晚,我看見做菜很好吃的珍珠姑娘與一個黑衣人有來往。”龐飛燕說道。

    龐飛燕的這一句,又是讓眾人一驚。

    珍珠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瞬間消失,然後是無辜的眼神。“龐姑娘,想來你是看錯了吧。珍珠並未見過什麼黑衣人。”

    “我怎麼可能看錯,我眼楮好得很”龐飛燕說的毫不含糊。

    趙虎忍不住吐槽道︰“還好呢。上次坑的我們還不夠慘的麼”

    王朝接著︰“凶手的身形都能看錯,眼楮真不見得好。”

    龐飛燕一跺腳,辯解道︰“我那是忘記了”

    四大護衛撇嘴,紛紛翻了個白眼。

    “我真的看見了”龐飛燕急急說道,見效果並不是很好,她又看向珍珠,問道︰“那珍珠姑娘你告訴我,若是你沒有見黑衣人,你出去是去干嘛了”

    “師傅出診時在病人家里落了東西,珍珠是出去取東西的“珍珠緩緩回道。

    公孫策點點頭,說道︰“確是如此。”

    “呃那就是在途中見了黑衣人。”龐飛燕說道︰“飛燕以為這做菜很好吃的珍珠姑娘收買了黑衣人,指使其殺害了吳香兒。”

    “哦”白玉堂饒有興味。“不知動機是什麼”

    龐飛燕看著他說道︰“動機就是你”

    白玉堂“撲哧”笑出了聲。

    “笑什麼笑。龐飛燕瞪了眼他,然後說道︰“珍珠姑娘因為嫉妒你與吳香兒來往,心中妒忌,所以收買殺手將其殺害。”

    “那她為何要妒忌”

    龐飛燕看著白玉堂一字一板。“珍珠姑娘喜歡你。”

    白玉堂心中一滯,微微走神。

    珍珠還沒辯解,這回兒馬漢倒是先開了口︰“龐姑娘,別開玩笑了珍珠姑娘喜歡的是展大人”

    走神的心思有猛地撞回,白玉堂只覺得心口有些疼。

    “我看珍珠姑娘喜歡是白玉堂,而展昭只不過是給大家的假象罷了。”龐飛燕說道。

    展昭咳了咳,說道︰“龐姑娘說的或許有些道理。”

    听展昭這麼說,龐飛燕興起。“就是”

    展昭見珍珠幽怨地看他,開封府眾人埋怨地看他,他趕緊接著一句︰“剛剛那句話,開玩笑的。”

    龐飛燕這回不高興了,指著眾人問道︰“你們什麼意思嘛”

    包拯見龐飛燕如此,說道︰“龐姑娘先將情緒穩定下來。”頃刻,見龐飛燕只盯著自己,他才緩緩說,“開封府今日,咳咳,已經抓獲嫌犯了。”

    “啊”龐飛燕一愣。為什麼這件事她不知道

    “明日,開堂公審。”

    龐飛燕雙目瞪圓。

    剛剛她所說的這一切,都成了自編自導自演

    我去,這都是個什麼事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一路向南童鞋的手榴彈,表示很高興啦~

    那個啥,最近這文就不日更節奏應該是隔日更

    、中狀元

    種種證據指明,殺害吳香兒的人就是吳府現今的家僕銘香,原名李興榮。而這個李興榮的確是有計劃的,送木盒一是為了恐嚇,另一個原因是他真的要送吳香兒喪服。因為,她要吳香兒為他心中之人戴孝。而李興榮心中之人,是吳府以前的一個丫頭。這個丫頭曾經是吳香兒的貼身婢女,名為香書。說是曾經,是因為這個香書已然不再人世了。而害她的人,正是吳香兒。

    當初吳香兒發病,心中煩悶。香書來伺候她,她卻因她名字有個香而賜罪。派人毒打她,最後吳香兒將奄奄一息的香書趕出了吳府。而香書也在那一晚,香消玉殞。

    這一段雖是過往,卻深深刻在了李興榮的心上。他傷心欲絕,心中便起了報仇的念頭。將所有一切計劃好,一步一步走向不歸路。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開封府最終還是查到了他的身上。

    當一切水落石出,他卻是毫無所謂。

    或許,他根本就沒想過要活

    開封府開堂案結之後,白玉堂和珍珠去牢房接顏查散,卻是有人先他們一步。

    “師傅,你慢慢走。”龐飛燕看著顏查散,小心翼翼地說道。

    顏查散無奈︰“顏某又不是老人家”

    “你是我師傅嘛”小聲地嘟囔。

    顏查散兩眼狀似翻白,卻在看見白玉堂和珍珠以後恢復正常。

    “義弟珍珠”

    龐飛燕听到顏查散的喚聲,轉頭望去。卻只是看了一眼,便垂下頭嘟著嘴。

    “顏大哥,恭喜沉冤得雪。”珍珠對顏查散說道。

    “義兄,等會兒我給你燒個火盆,你得跨跨。這樣才能好好考試,一舉高中”因顏查散沉冤,白玉堂此時已經拿回了那柄折扇。手拿折扇搖了搖,果然還是有個扇子更顯風度翩翩啊。

    睨了一眼珍珠,嘴角勾了勾。他不僅拿回了折扇,同樣也拿回了那個藥捶。

    不過,他卻是不準備還給珍珠。

    似乎,做個紀念也不錯

    想到這兒,嘴邊的笑意更甚。

    而珍珠,壓根就忘了藥捶的事情。

    看著龐飛燕,一絲冷意浮出。她直覺眼前這個女人留不得。雖然她說的話已然沒有人相信,但是她的確看到了自己和黑衣人來往。那天,珍珠是把制好的藥交予黑衣人,卻不防被這個女子撞見了。

    收斂心思,對顏查散說道︰“顏大哥,如今你出獄了,是否要收龐姑娘為徒”

    龐飛燕听珍珠這麼問,心中只覺不滿。“珍珠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師傅當然要收我為徒”

    珍珠笑了笑,一雙眸子緊緊看著她︰“可是龐姑娘卻是沒有表現出你的誠意不是麼”

    龐飛燕一愣。

    顏查散雖然不知道珍珠為何會說如此咄咄逼人的話,但是他覺得要是現在不說收龐飛燕為徒,以後還有的他煩的。想著,對珍珠擺擺手︰“無事,顏某還是收龐姑娘為徒吧。”

    珍珠眉頭一皺,然後又舒展開來,笑道︰“那就恭喜顏大哥有個好徒弟了。”

    白玉堂見珍珠如此模樣不由得眯了眯眼,緩緩說了一句。“小珍珠,莫不是還為昨日的事兒生氣”

    珍珠不語,龐飛燕撇撇嘴,然後對珍珠說道︰“珍珠姑娘,我為我昨天無理的猜測向你道歉。但是,對于你與黑衣人來往之事,我是真的親眼看到的了。”

    “是麼。”珍珠笑了笑。

    白玉堂一怔,他竟然這兩個字中听到了一絲危險

    “可是珍珠真的沒有和黑衣人來往。龐姑娘,珍珠不會武,對你說的黑衣人什麼都是很懼怕的,你如此說,好像珍珠是有什麼陰謀似的。”

    听著珍珠溫柔的聲音,看著溫柔的笑容,龐飛燕只覺得渾身不舒服,撇嘴道︰“我哪知道你有什麼陰謀”

    顏查散听此不由得皺了皺眉,對龐飛燕說道︰“龐姑娘,還請不要污蔑珍珠。她一向溫柔大方,你如此說她,就算她面上不說,心里也是難過的。”

    “師傅”龐飛燕看著如此嚴肅的顏查散,不由得有些怔愣。

    “若你真的認我這個師傅,就不要再說胡話了。”

    “這又不是胡話”小聲的嘟囔,卻在看見顏查散板著的臉後趕緊說道︰“好好好,我不說便是了。”

    珍珠嘴角勾了勾。她不說,但是自己並沒有打算放過她。

    白玉堂見氣氛有些冷,搖著扇子說道︰“我們走吧,站在大牢

    ...
正文 第25節
    門口怪不好的。栗子小說    m.lizi.tw”說完,看了眼珍珠,“小珍珠,走吧。”

    “嗯。”珍珠點點頭,看了眼龐飛燕,便與白玉堂並肩而行。

    顏查散和龐飛燕走在後面,龐飛燕看著眼前的背影,嘴里卻是嘟囔︰“越看越覺得昨日的猜測沒有錯怎麼這案子就結了呢”

    “看什麼”顏查散問她。

    龐飛燕搖搖頭,笑嘻嘻地說道︰“師傅,我說越看你越覺得你特英俊。”

    顏查散面上一紅,看向前方,說道︰“可是剛剛龐姑娘看的不是我吧。”雖然知道龐飛燕說的是胡謅的話,他卻還是被調戲到了。

    “師傅,我都叫你師傅了,你怎麼還叫我龐姑娘啊。”龐飛燕不滿地說道。

    “呃”顏查散頓了頓,然後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徒兒。”

    “師傅叫我飛燕就好了”

    短暫的沉默,然後緩緩出聲。

    “飛燕。”

    而走在前邊的兩人,此刻的氣氛卻有些怪異。

    “小珍珠,我義兄不知道,我確實知道的很清楚。你似乎不是他所說的溫柔大方啊”白玉堂慢悠悠地說道。

    “那又怎樣。”珍珠緩緩回答,語氣平常。“反正,我就是我。”

    我就是我白玉堂嘴角勾了勾,然後湊近珍珠,問道︰“昨日你真見了個黑衣人”

    珍珠皺眉︰“我沒有。”

    “是啊,有沒有又怎樣呢。”白玉堂扇著扇子,眯著眼看著前方。“反正所有的人都相信你沒有不是麼。”

    珍珠心中違和,她轉過頭看白玉堂︰“那你呢”

    “我”白玉堂低笑了笑,緩緩說道︰“我不就是所有人的一個麼。”話語中听不出那份相信,卻似乎帶有嘲諷的意味。

    珍珠沉了沉臉,心中百轉千回。

    現在不是殺龐飛燕的時候,這個時候殺她無非是暴露自己

    深吸一口氣,恬靜地笑了笑。

    “白公子相信珍珠,那就是極好的了。”

    顏查散考試當日。

    開封府內顏查散房內。

    “師傅,你多吃一點兒,等會兒腦力才能開發,一舉高中。”

    顏查散坐在桌前,看著桌上一大碗的雞湯不由得顫了顫。那個啥,他可以不喝麼“飛燕,為師等會兒要考試,喝這個恐怕有所不妥。”

    龐飛燕不明白。“有什麼不妥我覺得妥妥的啊。”

    “義兄怕的是人有三急。”

    白玉堂的聲音出現在門外。

    顏查散看著門外的白玉堂、展昭和珍珠,只覺得看到了救星。“義弟說的極是。”

    龐飛燕撇嘴︰“可是這是我親自熬的誒。”

    “那就更不能喝了。”白玉堂緩緩說道。

    龐飛燕看著他,不明所以︰“為什麼啊”

    “義兄若是考試的時候,身體不適,不是壞了大事。”

    “白玉堂,你這是說我的東西不干淨是吧”龐飛燕氣急,然後拿起桌上的大碗就是送入口中。

    一飲而盡,然後將空碗給眾人看看。“看到沒我的雞湯好喝著呢”

    白玉堂挑眉不語。

    展昭笑笑,然後看向顏查散,說道︰“顏兄今日考試定會高中。”

    “多謝展兄吉言。”

    “顏大哥,我們都相信你。”珍珠溫柔地笑笑。

    顏查散面上喜色更甚,點了點頭。“謝謝,珍珠。”

    “今日監考的不是包大人麼”白玉堂說道︰“這包大人監考,定當公平,義兄狀元,絕無意外。”

    “你們都太抬舉我了。”顏查散笑著看著眾人。

    “師、師傅”顏查散身後傳來弱弱的聲音。

    顏查散一驚,看向龐飛燕,只見對方面色蒼白,額上冒汗。小說站  www.xsz.tw顏查散一驚,問道︰“飛燕,你沒事吧”

    “師傅一定可以高中的”說完,龐飛燕便捂著肚子瞬間跑了出去。

    “這是怎麼了”顏查散愣愣地問道。

    展昭咳了咳,目光飄向那桌上的空碗。

    珍珠捂著嘴笑。

    白玉堂面色如常,為他答道︰“吃壞了唄。”

    剛說完,龐飛燕的聲音又是突地發出。她突地出現在眾人身後,幽幽地問道︰“那個,茅房在哪”

    眾人皆是驚了驚,展昭見龐飛燕面色急迫,便為其指了指方向。

    龐飛燕點頭,然後又看向顏查散︰“師傅,加油。”

    說完,人又是瞬間消失。

    而顏查散房里,卻是騰地爆出一片笑聲。

    事實證明,龐飛燕的雞湯真真的喝不得。

    幸好沒有喝雞湯的顏查散,水平正常發揮,終是一舉高中。

    成為當朝狀元、包拯門生。

    作者有話要說︰  此卷完,下一卷是盜三寶。然後五爺就被迫為官了

    、盜三寶

    “師傅,為什麼你會和白玉堂結為兄弟啊”

    顏查散高中,未安排官職,先暫住開封府中。這剛到飯點,顏查散一進飯廳,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又來蹭飯的龐飛燕,而對方一見到他沒頭沒腦的就是這麼一句。看著對方非常真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樣子,顏查散咳了咳,然後又稍作回憶,才緩緩回答她︰“義弟行俠仗義,品性良好”呃,咳咳,還有相貌出眾。

    “你說的這些展大人都有,而且要比白玉堂好的太多,你怎麼不跟展大人結拜啊”看顏查散在自己身邊坐下,龐飛燕遞給他粥和饅頭,又問。

    顏查散笑了笑,回道︰“他們各自有各自的好,這個怎麼比得。更何況,我能與義弟結拜是我的福氣。”

    龐飛燕唏噓一陣,然後托著下巴看顏查散,為他分析道︰“師傅,你真的是太單純了。”不理會顏查散臉上奇怪的表情,她繼續,“白玉堂脾氣壞,嘴巴毒,哪有展昭一半的好。我給你分析一下啊,展大人溫和,平易近人是吧,在性格上就贏了;展大人朝中重臣,四品帶刀護衛,身份上也不用說。俠肝義膽,菩薩心腸”將展昭的好處說了一大通,然後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看著顏查散︰“師傅,你怎麼就跟白玉堂拜了把子呢”

    顏查散搖了搖頭,抬起頭正要開口。一抹白色身影撞入眼眸,對方臉上陰晴不定,一雙桃花眼整眯成了一個縫。顏查散咳了咳,吞了吞口水。“飛燕,你還是”還是住嘴吧

    可是龐飛燕此時哪里住的了嘴,思路一打開,便如泉涌。“听說你與展昭還同樣在私塾里教過學生,這麼好的機會,你到底是怎樣換成白玉堂的啊。”

    “飛燕,義弟並非如此不濟,他是五鼠之中的錦毛鼠”顏查散想要努力讓龐飛燕往他的道上走,而對方不領情。

    “對啊師傅,我是挺佩服五鼠的。不過後來我仔細想了想,你知道白玉堂為什麼叫錦毛鼠麼”雖是問,卻是根本不看顏查散。“五鼠之中,什麼飛天啊,徹地啊,穿山啊,翻江啊,你听听多氣派,怎麼就白玉堂一個是錦毛呢就是因為長得好。再說了,展昭被皇上封為御貓,你說這老鼠能比得過貓麼”

    “誰說比不過。”五個字,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似的,帶著一股陰冷之風幽幽地飄向了龐飛燕。

    她打了一個哆嗦,然後看向來人。

    真是說誰誰來

    她無所謂地翻翻白眼,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白玉堂陰笑了笑,然後一步一步走向龐飛燕這一邊,緩緩開口︰“我白玉堂是錦毛鼠又怎樣,他展昭是御貓又怎樣。五爺我、看不上他。”

    這句話落下,珍珠和展昭也恰恰前腳踏入飯廳。小說站  www.xsz.tw

    展昭看了一眼珍珠,用眼神問道︰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珍珠對他搖搖頭︰沒事,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展昭黑線。

    而展昭的到來,這邊的幾人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白玉堂不屑地哼了一聲。

    顏查散哭笑不得。這個龐飛燕還真是挑事的主啊

    龐飛燕一見展昭來了,趕緊走了過去,指著展昭對白玉堂說︰“展昭又不是娶你當老婆,你憑什麼看不上人家啊”

    白玉堂額上的青筋跳了跳,然後快步朝展昭走來,說道︰“展昭,出去比試。”

    “哈”展昭咳了咳,然後委婉拒絕道︰“白兄,展某還未用飯。”

    “那就吃完了打”

    “吃完了展某還有公事”

    眉頭皺的更緊了,撇嘴︰“那你何時有空”

    展昭無奈,笑了笑,問白玉堂︰“白兄為何定要與展某比試”

    “不比試還了得”白玉堂說著看了一眼龐飛燕,說道︰“不比試別人以為我輸給了你這只臭貓。”

    龐飛燕努努嘴,看了一眼展昭身邊的珍珠,對白玉堂說︰“本來就比不上嘛,要不這珍珠姑娘明明先認識的是你,怎麼喜歡的是展昭呢”

    一句話猶如雷劈。

    白玉堂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眼光瞟了一眼珍珠,頓時感覺心中的怨氣比怒氣大。

    展昭望天。事實不一定如此呢

    顏查散心中默默流淚。自己也是比不上展大人的啊

    而被點名的珍珠,卻是愣了愣,仿佛龐飛燕說的人不是自己,而後又突地反應過來,垂下頭裝害羞。

    見白玉堂不說話,龐飛燕興致更高,轉過來問珍珠︰“珍珠姑娘,不如你說說吧,這展昭和白玉堂誰好”

    珍珠只覺得一道視線太過灼熱,她避過白玉堂的目光,說道︰“白公子和展大哥各有各的好,只不過在珍珠心中,自然是展昭好一些。”

    只不過在珍珠心中,自然是展昭好一些。

    展昭好一些。

    “好”白玉堂冷冷地甩下這句話,便奪門而出。

    顏查散嘆了口氣,對龐飛燕說道︰“飛燕,你嘴巴要是再這樣,不要怪我不認你這個徒弟”說完,從桌上拿起幾個包子饅頭,就去追白玉堂了。義弟可還是沒有吃飯的啊

    “師傅,別啊”龐飛燕見顏查散如此嘟了嘟嘴師傅生氣了啊

    展昭看珍珠垂頭,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小聲地問道︰“珍珠,喜歡一個人並不是他有多好。”

    珍珠一愣,不解地看他。

    “而是因為他不好,你也喜歡。”

    說完,便也是在桌上抓了兩個饅頭便出了門。

    展昭的話是什麼意思

    珍珠突地也覺得心中煩悶。

    展昭覺得自己因為他的好喜歡他錯了

    好吧自己也不喜歡他

    那麼,他何處此言呢

    眼光觸及一臉沮喪的龐飛燕,她面色沉了沉。真的是越發不喜歡眼前這個女子了。走至龐飛燕身邊,笑了笑,說道︰“龐姑娘,可還記得珍珠以前與你說的話”

    “珍珠姑娘,你說的話可多著呢。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句啊”龐飛燕的語氣很不客氣。她心中對于珍珠還是存著陰影的。明明就看到了珍珠與黑衣人來往,可這些個人沒一個相信她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珍珠溫聲說道,卻是讓龐飛燕身子不住地一顫。

    撇撇嘴,龐飛燕說道︰“可我就是亂說了”誒我怎麼承認我是亂說話了

    “那麼。”珍珠勾起嘴角,外人看來一副溫柔體貼,可龐飛燕就是覺得違和。“就要提防著東西別亂吃了。”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搞不好就被下毒了呢。”見龐飛燕臉變得鐵青,珍珠笑笑,說道︰“龐姑娘,珍珠在說笑呢。”

    龐飛燕見珍珠笑的無害模樣,心里卻是陰郁的很。“不好笑。”

    自這日以後,白玉堂就沒日沒夜地找展昭,要求大戰三百回合。

    展昭表示無心應戰,白玉堂表示不戰不行。

    于是,開封府內就很少見到展昭身影了

    一次︰

    “展昭呢”

    “展大人巡街去了。”

    一次︰

    “展昭呢”

    “展大人今日在皇宮當差,不回開封府。”

    又一次︰

    “展昭呢”

    “展大人外出查案了。”

    終于,在這樣沒日沒夜的等待中,白玉堂只覺得心中更加煩悶,更加憋屈。他不就是想要一較高下麼他就是想證明一下自己比得過展昭每每想到珍珠那句“展昭好一些”,氣便不打一處來。一向淡定精于打算的他,都感覺自己亂套了。就連開封府的衙役,看見他都竊竊私語說什麼“一個月總有這麼幾天”的話

    “義兄,你說有什麼辦法能讓展昭出來會我”白玉堂想,這個狀元總能給他支些招吧。

    而顏查散卻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義弟,不要在乎這些虛名。你的好,展大人比不上。那展大人也有他自己的好。所以你就不要再糾結于飛燕那些話了。我已經替你好好訓斥她了。”

    白玉堂嘆了口氣。如果他說他不是因為龐飛燕的話呢

    看了一眼顏查散,自己的義兄的心思都擺在臉上,他自然知道他對珍珠的想法罷了,他認為是龐飛燕就是龐飛燕吧。

    “義兄,這場比試非比不可。”

    看著白玉堂如此堅定,顏查散想了想,說道︰“義兄也沒有什麼想法,只不過若是開封府出事的話,展大人應該會回來的吧。”

    開封府出事白玉堂點點頭,開始仔細琢磨顏查散的話。

    顏查散一驚,趕緊搖搖手說道︰“義弟,剛剛我都是胡說的,你不要當真啊”

    對方卻是不理他,突地站起,嘴角勾起。“有了。”

    說完,一眨眼,眼前便沒有了白玉堂的身影。

    顏查散怔了怔,然後苦了臉。

    義弟,你有了有了什麼啊

    接著,白玉堂便在開封府四處轉悠,看見一個小衙役,截住他的路,搖著扇子問他︰“小衙役,你可知你們開封府最值錢的是什麼”

    小衙役愣了愣,回道︰“白五爺,小的不知。”

    白玉堂皺了皺眉,換了句話問︰“你們開封府可有什麼寶貝”

    小衙役會意點點頭︰“有的有的。”

    白玉堂嘴角勾起︰“什麼”

    小衙役一本正經地說道︰“珍珠姑娘啊”

    納尼

    “珍珠姑娘是我們開封府的寶貝呢。又會做飯又會治病,府中必備啊”

    白玉堂額上三根黑線。

    “在換句話,你們包大人可有什麼寶貝”

    這回小衙役總不能說珍珠是包大人的寶貝了吧

    “也有啊包大人有三個寶貝”小衙役說得有些興奮︰“大伙兒都叫青天三寶”

    青天三寶有些意思。白玉堂挑挑眉︰“那你不妨說說”

    “包大人的枕頭,鏡子和臉盆。”

    納尼

    白玉堂手中搖著的扇子一滯,不可置信地看著小衙役。為什麼他覺得這個比珍珠那個答案還要扯

    “是的啊,白五爺你可不要不信。沒有枕頭,包大人睡什麼啊。沒有鏡子,包大人怎麼整理妝容啊。沒有臉盆,包大人如何面對眾人啊。”

    白玉堂很無語。

    你真的確定這是“三寶”

    翌日。

    開封府發生一起盜竊案。

    失竊者為開封府府尹包拯,被盜物品為傳說中的“青天三寶”。

    而盜竊者是誰眾人皆知,因為這個人留了一張字條。

    字跡揚揚灑灑,豪放不拘。

    “三寶是借不是偷,攜回暫留陷空島。五爺坐等貓兒到,盧家莊內無歸期。”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覆水難收親的地雷,麼麼噠~

    最後的詩寫的好不好呀~嘿嘿,根據原詩改編~

    三寶是不是有些扯呃

    此卷開啟,表示接下來出場人物有丁月華,丁家雙俠,以及五鼠等。

    這一卷應該相對比較短吧,因為不寫案子,只為五爺做官寫個過渡

    或許會有感情進展

    怎麼這麼多或許,應該,可能

    呃因為作者也不知道,哈哈~

    、三個鼠

    花廳正座,包拯面色沉重地坐著,一張臉黑到了極致。他身邊的公孫策偷瞄了一臉包拯的臉色,表示真的比以前要更黑了。公孫策清了清嗓子,與四大校尉使了個眼色。

    “呃”張龍摸了摸後腦勺,說道︰“那啥,咱們也沒有想到白五俠會拿包大人的東西”

    “白五俠是開封府的客人,我們自然沒有把他當賊防”王朝也跟著說道。

    趙虎想了想,大嗓門地說道︰“這些日子白五俠都在找展大人,我們哪知道他竟會找包大人的麻煩。”

    “對對對。”馬漢忙不迭地點頭︰“白五俠的武功甚高,我們開封府能與其成為敵手的只有展大人”

    四個人這麼一說,包拯的臉更黑了。搞了半天,白玉堂與展昭鬧“別扭”,拿他來“說事”他就是個配角

    顏查散坐在側座的位上,面色有些尷尬,看了展昭一眼,然後對包拯說道︰“包大人,顏某義弟絕無惡意。若是包大人不嫌棄,顏某願意去陷空島盧家莊為包大人取回青天三寶。”

    “有勞了。”包拯對顏查散說道,然後看向展昭,說道︰“展護衛也一並去吧,畢竟白五俠找的是展護衛。”

    這事本因展昭而起,他去陷空島的確義不容辭。展昭點頭,上前拱手領命︰“屬下遵命。”

    正說著,門口有衙役來報。

    “包大人,開封府門外有三人前來拜會,他們自稱徹地鼠韓彰、穿山鼠徐慶、翻江鼠蔣平。”

    徹地鼠韓彰,穿山鼠徐慶和翻江鼠蔣平

    包拯對那衙役說道︰“快快有請。”

    三人隨著衙役進入花廳,顏查散以及開封府眾人相迎。三人對幾人點頭笑笑,然後對包拯拱手。“三鼠見過包大人。”

    包拯站起身來,說道︰“各位俠士不必多禮。”

    只見來的三人,一人手持鋼刀,模樣老實,說起話來卻是豪放︰“包大人,在下徹地鼠韓彰。”他身邊的人手中同樣帶刀,身材壯實,說話沉穩︰“在下穿山鼠徐慶。”而剩下的一人,卻是面黃肌瘦,身材矮小。不過模樣看起來確實機巧靈便。“在下老四,翻江鼠蔣平。”

    看著這三人,包大人點點頭,而後問道︰“三鼠來汴梁城,不知是為何事”

    韓彰面帶愧色,答道︰“包大人,我三人來汴梁本是為了尋找五弟的,卻不想剛到城內,听說了五弟的事。所以我們三鼠特來為五弟賠禮。”

    包大人笑笑,說道︰“無礙。”也只不過睡覺的時候不舒服,早上起來無法洗臉,無法整理面容而已。瞧瞧,他今天就沒有洗臉,好像黑了許多啊

    思緒有些飄遠,包拯趕緊回神。“本府正準備讓展護衛與顏狀元前去陷空島取回本府的物什。”

    蔣平卻是嘆了口氣,說道︰“包大人有所不知,我們五弟可是出了名的倔。他此次將青天三寶帶回陷空

    ...
正文 第26節
    島,想必要藏個好去處,然後用上機關五行之道,定要展大人吃上大虧。小說站  www.xsz.tw

    包拯一驚,問道︰“那可如何是好”

    徐慶回道︰“包大人放心,這次我們三鼠也回陷空島。但願能化解此次鬧劇。”

    韓彰跟著說道︰“還請包大人不要怪罪五弟。”

    “呃”韓彰如此說,包拯卻是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這件事關乎開封府的顏面”

    “包大人。”韓彰急急說道,卻被包拯打斷。

    “若是五鼠能投靠朝廷,為皇上效力,百姓謀福的話開封府與五鼠就是同一陣線,自然沒有有損顏面這回事。”說著看向三人︰“不知各位可願”

    蔣平眼珠子轉了一轉,心中想道︰包拯雖是這樣說,但定不會真的去怪罪五弟。

    想著,對包拯笑笑,說道︰“這事,我們三鼠做不了主,還是得回去商量商量。”

    韓彰與徐慶也是點了點頭,贊成蔣平的話。

    包拯笑笑︰“那好,本府希望能听到好的消息。”

    公孫策眼中也是閃過一抹光,包大人這麼一說,開封府應該會很快得到五位得力助手。正想著,看見門口遲疑走著的珍珠,喚了一聲︰“珍珠,進來吧。”

    珍珠應下,緩緩走進。她不過是去制藥晚來了一會兒,這麼人就變得這麼多

    “珍珠”蔣平突地疑問發聲,聲音里帶著一抹興味。

    珍珠奇怪地看著這人,然後微微皺眉,說道︰“閣下看起來面色不是很好,是否需要珍珠幫忙醫診。”

    “不用了。”蔣平笑笑。

    徐慶也在一邊說道︰“我四弟長的就是這樣,姑娘有心了。”

    四弟

    珍珠又細細打量了一下蔣平,然後是韓彰和徐慶。這三個人,不會是白玉堂的義兄們吧

    “姑娘的名字叫珍珠”蔣平問她。

    珍珠遲疑地點點頭。

    “不知姑娘與我五弟何時認識的”蔣平說完,見珍珠一臉疑狐,又說道︰“在下翻江鼠蔣平。”然後指向徐慶、韓彰,“這是我三哥穿山鼠,二哥徹地鼠。”

    果然不出她所料。對三人點了點頭,答道︰“珍珠與白公子是在陳州一案認識的。”

    蔣平又指了指顏查散︰“比顏兄弟和五弟相識還先”

    珍珠點頭。

    蔣平勾起嘴角,眼中似乎說著“原來如此”。

    徐慶不懂蔣平為何將一個姑娘打听的如此仔細,問道︰“老四,你問這個干嘛”

    蔣平笑了笑,然後看向韓彰︰“二哥,你可還記得五弟每日都會看著某物發呆”

    韓彰與白玉堂走的最近,兄弟情誼最好。听蔣平這麼一說,他突地就想起來。五弟在陷空島,每日必看的,不就是珍珠嘛

    白玉堂從常州府回到陷空島後,就有了一個新的日程安排。那就是,發呆。一開始是說著說著話就會發一會兒呆,後來看著大嫂的頭飾上有顆珍珠就硬是要了過來。扒下珍珠,每日就開始看著珍珠發呆了。

    韓彰每次見他發呆,都不解。

    一次問他︰“五弟,你若是想要珍珠,二哥給你多弄一些可好”你真的沒必要每日看著發呆啊

    白玉堂搖搖頭,嘴角微微勾起︰“我要珍珠有何用”

    韓彰指了指他手里的東西。

    白玉堂將手中之物收入懷中,然後隨意說道︰“我只是在想,這珍珠磨成粉是不是能夠美白。”

    韓彰默了。五弟,你已經夠白了啊

    過了一個月,白玉堂此番日程安排還在進行,韓彰這回叫來了靈泛的蔣平。

    “五弟,你把這珍珠給我,我去磨成粉可好”蔣平說道。

    白玉堂不以為意︰“四哥,這是假的。你覺得大哥會給大嫂買真的珍珠麼”

    蔣平和韓彰對視一眼,嘴角抽了抽。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那你既然知道是假的,為何還拿著”蔣平又問。

    “無聊。”白玉堂回答的自然︰“研究研究。”

    “研究出什麼來了”

    “我在想,這假的制作還真是精美,以假亂真看著卻不知其為假。”

    蔣平頓了頓,說道︰“你不是知道是假的麼”

    白玉堂目光微微閃爍,然後眯了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蔣平額上三根黑線。那他和韓彰算什麼

    又過了三個月,蔣平和韓彰再次忍不住詢問。

    “五弟,你是不是在睹物思人啊”蔣平覺得,這個可能極有可能。

    白玉堂撇撇嘴,懶懶看了看兩人,問道︰“有麼。”

    “沒有嗎”

    “我只是在看珍珠。”白玉堂答道。

    “沒從珍珠里看到了其他的什麼比如女子”蔣平循循善誘。

    白玉堂卻是答得實在。“我從珍珠里面只看到了珍珠。”

    終于,韓彰和蔣平放棄。

    韓彰收回思緒,看了看珍珠,又問蔣平剛才一樣的話︰“你是珍珠”

    珍珠表示很無語,但面上卻是一副耐心模樣。“嗯。可有不妥”

    韓彰一笑,隔著徐慶拍了拍蔣平。

    “實在是,妥妥的啊。”

    五弟看珍珠事件,原來是這樣的啊

    翌日。

    三鼠與顏查散、展昭啟程前去陷空島。

    另外,還附帶了珍珠一枚。

    “蔣大俠,你為什麼要帶著我”珍珠表示,她怎麼又被莫名其妙的捎上了。

    蔣平嘿嘿一笑︰“珍珠姑娘在開封府多無聊啊”

    珍珠默然。她能說不無聊麼。

    “再說,展大人都去了,你怎能不去”蔣平眸中一抹精光閃過。

    韓彰和徐慶在後邊嘿嘿地笑。

    展昭表示又被點名了,顏查散表示又神傷了。

    珍珠撇撇嘴。這個蔣平才來開封府一日知道了天她到底是有多喜歡展昭啊

    蔣平眨了眨眸子,話鋒一轉。

    “最後呢,見見五弟也無妨。”

    珍珠突地有些愣神。

    見見白玉堂麼似乎也不無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首長大人的地雷,麼麼噠~嘿嘿,大王威武~

    灰常感謝一路向南親的七個地雷,麼麼噠~哈哈,你承包了~

    話說,最近臨近開學,所以咱更新有點不穩定,望各位見諒哈~

    最後,還是求評論求收藏喲~

    、小趣事

    因為顏查散和珍珠的加入,展昭租了一輛馬車。他與韓彰各乘一匹馬前行探路,徐慶坐于馬車趕馬處與馬夫一同趕馬,而蔣平則是和顏查散、珍珠一同坐馬車了。

    馬車里,顏查散拿著一本書仔細研琢。珍珠就沒有什麼準備的,見蔣平看她,她只好依著他和他大眼瞪小眼。可是從出發便開始看她,對方眼里那抹興味還是未消。珍珠終是忍不住出聲詢問︰“不知珍珠臉上是有什麼,或是衣衫有礙”

    看書的顏查散一驚。那啥,他用一本書做掩護,偷偷看珍珠這她都能知道抬起頭,正視對方,正要解釋一二。卻發現對方的視線根本不在自己身上,隨她的視線望去,只見蔣平眼楮眨也不眨也看著珍珠。

    呃說的是蔣四哥

    顏查散松了一口氣,不過只是一會兒又隨之提起。這蔣四哥干嘛盯著珍珠不放啊

    蔣平听珍珠如此相問,咳了咳,說道︰“珍珠姑娘誤會了,蔣平只是在想”他抿嘴笑了笑,“我們五弟長大了。”

    珍珠頭上三根黑線。你五弟長大和看她有半毛錢關系啊

    “四哥。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顏查散也不懂,開口問道︰“這話從何說起”

    蔣平笑了笑,說道︰“查散,四哥也不知從何說起。”

    顏查散渾身一冷,僵化中

    正在此時,馬車突地停下,然後前方傳來一陣叫囂聲。

    “展大人,你們去陷空島也不叫我,太不夠意思了吧”

    “你望天是什麼意思啊算了,本姑娘大人不計小人過,反正追上了。”

    “最過分的就是師傅了,有這麼拋下徒兒不管的麼”

    “師傅,師傅”

    顏查散听到這聲音,立即一個激靈。

    見聲音越來越近,他一臉無奈。撩起馬車簾,看著漸漸走近的某人,無奈地叫了聲︰“飛燕”

    徐慶看著龐飛燕這副架勢,不由得問顏查散︰“查散,她說的師傅是你”

    顏查散干笑了笑,點頭。“嗯,三哥。”

    “師傅”龐飛燕委屈地看著顏查散,說道︰“師傅,我也要一起去”

    顏查散汗顏。你都追上這份上了,我還能說什麼

    徐慶笑了笑,下了車,對龐飛燕說道︰“那姑娘上去吧。”

    “多謝。”龐飛燕抱拳,模樣俠士範十足。

    然後輕輕一踏,便進了馬車內,一屁股坐在顏查散的旁邊。

    徐慶回位,馬車繼續前行。

    龐飛燕看了看蔣平,對其笑了笑,然後小聲地問顏查散︰“師傅,這些人都是誰啊”

    “這是翻江鼠蔣四哥。”顏查散為其解釋道︰“剛剛與你說話的是穿山鼠徐三哥,與展大人並行的是徹地鼠韓二哥。”

    龐飛燕睜大了眼楮,對蔣平打著招呼︰“蔣四俠好啊”這幾只老鼠怎麼都長的這樣啊,怪不得白玉堂這個錦毛鼠最出名

    蔣平笑笑,說道︰“你與查散是師徒關系。我與查散也算是義兄弟,按理說你應該叫我一聲師伯。”

    龐飛燕撇撇嘴︰“那個啥,我只認師傅。”

    “哦”蔣平眨眨眼,並不在意︰“那也無妨。”

    龐飛燕目光移向面色和悅的珍珠,打了聲招呼。“珍珠姑娘也在啊。”

    “嗯。”珍珠點點頭,說道︰“珍珠實在沒想到還能踫見龐姑娘。”笑笑,“不是听說龐姑娘被龐太師禁足了麼”

    “你怎麼知道”龐飛燕眯了眯眼楮,問道。

    “龐姑娘好幾天都沒來開封府。”低頭笑了笑,說著看向龐飛燕︰“這還需要珍珠在解釋麼。”龐飛燕可是每日必到開封府報道了,可自那日飯廳風波後,她便再沒出現在開封府。

    而這一切,雖說是猜也可以猜到,但的確也與珍珠有關。

    “黑姑娘,龐吉有依附主上的意思,主上並未明確答復。為表明對主上的依附之心,這龐吉或許會對開封府下手。還請珍珠姑娘小心。”

    僻靜的小巷中,看著眼前的三名黑衣人,珍珠點了點頭,冷聲說道︰“我知道了。”

    “冷公子未經主上同意,獨自出城行動。若是黑姑娘看見他,還請將其馬上勸回。”

    冷公子,冷無聲,主上的四大心腹之一。或許,可以說是之最。

    冷無聲獨自出城行動珍珠微微皺眉,這家伙還真是不要命了。真是仗著主上寵著他,就如此放肆。

    “好。”

    珍珠見黑衣人沒有什麼再說的,想了想,說了一句。

    “告訴龐太師,要不管住他女兒的嘴要不管住她的腳,否認”

    話不用繼續,想必這幾個人也懂得她的意思,龐太師也會懂得她的意思。

    “是,黑姑娘。”

    “我爹哪里管得住我”龐飛燕听珍珠如此說,也就沒多想了,得意地說道。

    珍珠心中冷笑。他管不住你,那只有靠她的手段了。

    蔣平微微皺眉︰“龐姑娘你是龐吉的女兒”

    “他是他,我是我。”龐飛燕對于這種問話已經及其厭煩了。她自然知道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但是她和他不一樣。“我只做好事。不信你問我師傅”

    顏查散低下頭決定還是保持沉默的好。

    蔣平隨意一笑,點點頭︰“也是,姑娘很豪爽。”

    龐飛燕原本郁悶的心情被蔣平這麼一夸,立即心花怒放起來。

    不過珍珠就真的呵呵了。“呵呵。”

    听見珍珠的笑聲,龐飛燕很是不爽,問道︰“珍珠,你笑什麼”

    顏查散微微皺眉,說道︰“飛燕,你與我師徒這麼久,我是不是還沒有教你什麼”

    不知道顏查散為何提到這個,龐飛燕將珍珠身上的視線移開,看向顏查散認真地點了點頭。“嗯。”

    “飛燕,你拜我為師究竟是想學些什麼”

    龐飛燕愣了愣,然後答道︰“師傅很聰明”考上狀元的人呢,腦瓜子可真的是好的喲

    顏查散微窘,看了一眼身邊一臉好奇的蔣平和微笑著的珍珠,咳了咳,說道︰“顏某並不聰明”見龐飛燕要反駁他的話,他趕緊說道︰“我今天要教你的,就是謙虛與微笑。”

    龐飛燕猛地點頭,認真地听他說。

    “勿自滿,自傲。對于別人的夸贊,要心存感激。”

    龐飛燕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趕緊對蔣平說道︰“多謝蔣四俠的夸贊,飛燕很是感動。”

    蔣平被她突如其來的話一驚,而後失笑,擺擺手對她說道︰“言重了。”

    顏查散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要學會微笑,無論是對夸贊和嘲弄。”

    龐飛燕點頭,然後對珍珠微微一笑。叫你笑我我也笑你

    顏查散撫額。他真不是讓她對珍珠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看著顏查散欲哭無淚的表情,龐飛燕問道︰“師傅,還有麼”

    “沒有了。”顏查散擺擺手,偷偷瞄了珍珠一眼,還好她並未在意。

    馬車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其他人倒是無所謂,龐飛燕卻是坐不住。總覺得屁股上被扎了針似的,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最後視線與蔣平相撞。

    蔣平見龐飛燕如此,咳了咳,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眼珍珠,笑著說道︰“前路漫漫,不如我與各位講些趣事”

    龐飛燕立即應和︰“好啊好啊”

    見蔣平看著自己,珍珠對其點點頭,笑道︰“蔣四俠隨意。”

    “四哥要說的是什麼趣事”顏查散忍不住好奇問道。

    “關于澤琰的。”

    澤琰。

    珍珠的心猛地一跳,恍然想起當初某人的一句。

    “小珍珠也可以喚五爺我的字,澤琰。”

    “師傅,澤琰是誰啊”龐飛燕愣愣地問道。

    顏查散好心為她解釋︰“是義弟。他的字是澤琰。”

    龐飛燕點點頭。這白玉堂不但人長的好看,名字好听,連字也這麼好听啊

    蔣平點點頭,看了一眼眾人,然後緩緩開口︰“這個啊,是關于水的故事。”

    “陷空島位于松花江內,因得我們大哥家在此處,我們五鼠便相伴定居盧家莊。四面環水,我們日日與水為伴,依水生計。而要在這島上玩的暢快,自然要學會泅水的本領。可是,我們五鼠中卻是有一人,不會泅水,並且是死都不願意泅水。”

    “白玉堂”龐飛燕好奇地問道。

    蔣平點點頭,繼續︰“嗯,而這事的源頭,還是他十歲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小小糯米團親的地雷,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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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常感謝秋思親的地雷,麼麼噠

    哇,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麼多地雷呢,謝謝大伙兒的支持

    特別感謝一路向南童鞋的長評好感動的

    希望還能收到大伙兒的長評喲

    、丁月華

    白玉堂自然不是一開始就不願泅水的,時間還要追溯到他十歲那年。

    當時的白玉堂,性子也是現在這般桀驁不馴。所以當時他以為,泅水之事是難不倒他的。所以當四哥努力教其他哥哥學習泅水的時候,白玉堂卻是跑出陷空島去茉花村玩了。

    十歲畢竟還是小孩子心性,看見了路邊有人玩泥巴,自己也跟上去湊一腳。玩著玩著,其他小朋友就開始數落茉花村的某一處人家來了。

    “丁家的小姐太欺人了,仗著自己有兩個哥哥就不把我們放在眼里。”某一個小朋友嘟著嘴說道。

    白玉堂玩著泥巴的手一滯,然後又听著另一個小朋友說︰“是啊,好歹一個村的,老是把我們當空氣”

    白玉堂看著這兩人,不解地問道︰“那個丁家小姐為何如此啊”

    “哼,就是不喜歡我們唄。”

    “覺得和我們玩丟人”

    說著說著,這兩個小朋友開始抹起眼淚來,看似真的好像是丁家小姐欺負了他們一般。

    白玉堂一時也覺得氣憤,雖然沒有弄清楚事情原委,卻是跑到丁家大門口找丁家小姐算賬了。兩個小朋友遠遠地跟著他,不敢走近。

    將丁家大門一敲響,立即有人應聲開了門。一個中年出現在白玉堂的視線里,白玉堂開口︰“伯伯,我找你們家小姐。”

    對方見著白玉堂長得極其水靈,十歲模樣分不出男女,以為這是小姐的朋友扮著男裝來尋她,立即笑吟吟地開口︰“這位小姐可真不巧,我們家小姐與兩位少爺去松花江抓魚了。”

    白玉堂自動將開門人的稱呼過濾,轉身就往松花江邊去了。

    穿過蘆葦蕩,白玉堂找到了一只船只,問跟在身後的兩人︰“你們要不要一同前去”

    兩個孩子一個勁兒地搖頭。

    “那好,我去為你們討回公道”

    說著,白玉堂踏上船只說要去找丁家的船。

    船只開動,站在江邊的兩個小朋友互看一眼。

    “那啥,丁家小姐都不好惹,更別說她兩個哥哥在了”其中一個小朋友弱弱地說道。

    “我們喜歡丁家小姐,人家不喜歡我們這也是人之常情,我們要不先走吧”另一個吐了口口水,問著。

    另一個趕緊點頭。兩個人再望了一眼遠處的船只,趕緊撒開丫子跑了。

    站著船只上的白玉堂兩眼只關注著江上是否有丁家的船,並未仔細看那江邊的人。

    劃船的老伯看著白玉堂的模樣討喜,不由得問道︰“小娃娃要與丁家三兄妹一同抓魚”

    “不是。”白玉堂言簡意賅地回答。

    “這抓魚也是一個技術活兒,等會兒娃娃好好學啊。”

    白玉堂額上三根黑線。他剛剛不是說了不是來抓魚的麼

    過了一會兒,那老伯指著不遠處的船只說道︰“那就是,我幫你吆喝吆喝。還沒等白玉堂答應,這位老伯便喊起話來︰“嘿,那邊的朋友看過來”

    白玉堂額上的黑線一下子粗了三倍。

    不過被老伯這麼一喊,那邊的人的確是看了過來。

    只見船上站著十幾歲模樣的兩個少年,听見聲音看向這邊,正好與白玉堂的視線撞個正著。

    船只靠近,白玉堂施施然開口︰“我找丁家小姐。”

    其中一個少年見這孩子模樣好看,笑著回道︰“你是我妹妹的朋友”

    白玉堂搖頭。

    另一個少年問︰“那為何找我妹妹想做朋友”

    白玉堂還是搖頭。

    這位兩位少年是真的不懂了,對視一眼,

    ...
正文 第27節
    一起問道︰“那是何事”

    “算賬。小說站  www.xsz.tw”白玉堂抱著雙臂說道。

    兩位少年一時怔愣,這個時候丁家小姐從船艙里出來了,模樣溫婉可人,一雙大眼楮不懂得看著白玉堂,小心翼翼地問道︰“是月華有哪里得罪了麼”

    “我家月華平時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麼就在外面欠了賬了呢”其中一個少年問道。

    白玉堂一愣,轉身想問那兩個人。而後才意識到那兩個人根本沒有上船來,想了想,說道︰“別人說丁家小姐目中無人,欺人太甚。”

    “哈哈。”有個少年好笑地說道︰“你看我家月華看起來是目中無人欺人的人”

    “這個我不知是何原委,還請丁家小姐上船來,與我回去同那兩人道歉。”白玉堂說的義正言辭。

    丁家兩少年雙眼微微眯起,其中一個說了一句︰“要是我們不允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白玉堂就要跨過船將丁月華扯過來,丁家兩兄弟紛紛出招攔截。

    當時的白玉堂功夫練得不對,與這兩個相對都能打個平手。不過,這里還多了丁月華。

    丁月華手一直被白玉堂拽著,心中忌憚,打斗慌亂中用力將手一收,竟是將白玉堂拽下他的船只。白玉堂想要借力上他們的船,丁月華的勁卻突然化為虛無,然後他只覺得腳步一空,竟是栽下水去。慌亂中放掉了丁月華的手,自己在水里撲騰撲騰。

    灌了好幾口水,他依舊不叫救命。直到水面上不見了白玉堂的身影,丁家大哥才恍恍惚惚地開口︰“這孩子是不是溺水了”

    丁家二哥愣愣地點頭︰“好像是的。”

    “大哥二哥,那你還不去救”丁月華慌忙地喊道。

    丁家兩兄弟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下去去撈白玉堂。

    過了一會兒,丁家兩兄弟將白玉堂托上船,這時的白玉堂早已昏迷不醒。後來一些應急措施將白玉堂的半條命拉了回來,白玉堂卻是因為此事病了好幾天。

    因為白玉堂的這個烏龍事件,五鼠與丁家也從此來往,有了如今的交情。

    而白玉堂,大病痊愈之後便是再也不肯下水了。

    “哈哈。”馬車上,龐飛燕捧著肚子大笑。“這白玉堂太搞笑了,哪有不問清楚事情原委就去算賬的啊”

    蔣平也是笑笑。

    顏查散卻是板著臉對龐飛燕說道︰“飛燕,這回知道證據的重要性了吧。凡事不要听信一面之詞,有時候眼楮看到的並未是全面的事實。那時義弟才十歲,而如今的你已然十七八歲,卻是與那時的義弟犯一樣的錯。你,還是屢犯。”

    龐飛燕對顏查散吐吐舌頭,說道︰“師傅,我知道錯了啦。”

    蔣平看向珍珠,問道︰“珍珠姑娘有何想法”

    珍珠眸子閃了閃,低下頭問道︰“那丁家小姐竟然能將白公子拉動,並且還能及時收力果然是女中英才。”珍珠這話里有話。丁月華一定是練過武,並且當時白玉堂的落水事件搞不好還是她有意為之。

    蔣平點點頭,卻是不在意︰“是啊。現如今,五弟與丁小姐見了,都還是初見那般。五弟稱月華丁大力,月華稱五弟落水鼠。”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珍珠,“兩人可真謂是歡喜冤家。”

    歡喜冤家。

    珍珠只覺得心中一陣違和,扯著嘴角笑笑,並未再說。

    幾天的行程,一行人順利到達茉花村。

    韓彰等三鼠將展昭一行人安排到丁家暫住。與丁氏雙俠打過招呼,三人便先回了陷空島,說是先為展昭探探路。而蔣平在走的時候,還特意與珍珠說了一句。

    “珍珠姑娘,這丁家小姐溫婉賢淑,與你性格相似,應當會有共同話語。”

    珍珠當時只是笑笑,點了點頭。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不過她心里卻不是這麼想的,不管對方是不是溫婉賢淑,她都不想與對方有共同話語。

    不過,蔣平的這句話卻是在她的心中繞了好些天。

    珍珠遇見丁月華是在入住丁府的第二天。

    當時展昭一人站在涼亭思緒,眉頭微皺。珍珠正巧踫到,正想要去詢問安慰,卻是不想有人先她一步。這個人便是丁月華。

    對方一襲青色長裙,是武家打扮,看起來既不失小姐風範,又有些俠女的味道。她面容俏美,面色溫和。

    珍珠一看,直覺這便是丁月華。

    “這位便是南俠展昭吧”

    溫柔的聲音讓展昭一震,看向來人,心頭已有了答案。“丁三小姐有禮了。”

    丁月華笑著點點頭,然後看向珍珠一邊。

    珍珠一愣,被她撞了個正著。

    “那這位姑娘呢”

    珍珠嘴角一抿,緩緩走近。“小女子吳珍珠。”這丁月華走近,展昭渾而不覺。除了他在想問題的原因外,應該還因為對方身懷武功吧。不然,也不會察覺到這麼遠的她。

    丁月華對珍珠點了點頭,也自己做了個介紹︰“丁月華。”

    “見過丁三小姐。”

    丁月華笑笑,然後看向展昭,問道︰“展大俠是為何事在這里愁眉”

    珍珠也看向展昭︰“展大哥,若是因為白公子的事情,展大哥還是莫要太過憂心。有其他幾鼠的幫忙,自然能夠峰回路轉。”

    說完,不自覺得看向丁月華,正好對方也看向自己。對視一眼,似乎話語都有了些較量的意味。

    “展大俠,哥哥們與我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展昭對兩人溫和一笑,然後說道︰“展某與白兄雖然不算好友,但也不想鬧成仇人。”

    丁月華呵呵一笑,說道︰“落水鼠雖然記仇,但不會記在心里去的。展大俠放心便是。”

    果然如蔣平所說

    落水鼠

    “展大哥與白公子哪里有仇呢。”珍珠這話雖然是寬慰展昭,卻是看著丁月華說的。和白玉堂有仇的是你吧,只是你吧。

    丁月華抿嘴︰“姑娘說的極是。”

    雙目交接,一種不明的氣息開始流竄。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梓蘭菱落微咱微微的地雷,麼麼噠~更新神馬的盡力哈~

    灰常感謝小小糯米團親的地雷,麼麼噠~神馬時候要是能看到親留評的話我就蹦了~

    那啥,我真的沒有寫丁月華和五爺有啥,那都是蔣平說的,呵呵

    、盧家莊

    陷空島位于松花江中,島邊五百米開外雲霧飄渺,方向難尋。若是沒有引路之人,恐會迷路于這雲霧中,最後只能無功而返。而這陷空島內,更是機關重重,危險重重。白玉堂平時就喜歡五行八卦之術,所以陷空島成了他最好的試驗品。島內還有一片江水,要進入盧家莊,可以乘船經過,亦或是從獨龍橋而過。不過後者,要武功底子,不然很容易掉入江水中。盧家莊住的都是盧姓人氏,個個都是水中好手,大多數依靠捕魚為生。

    而盧芳便是這群盧姓人中的頭兒,莊內只要一人有難處,他定當鼎力相助。而他和其他四只老鼠威名在外,大伙兒也著實佩服。說到白玉堂,大伙兒更是打心眼里喜歡。長得好看不錯,還有才。就是因為白玉堂的那些機關數術,外人不敢騷擾,陷空島一直一片祥和之風。

    不過,大伙兒最近听說這錦毛鼠招惹了開封府的貓了。白玉堂這次回來更是將陷空島外圍的機關升級,然後又整天兒跑到通天窟里搗騰。鄉親們自然也不是傻的,都知道陷空島即將迎來一位貴客,而且這貴客就是大名鼎鼎的南俠御貓展昭。

    雖說白玉堂的事情鄉親們管不了,但是總有幾個熱心的,踫上盧芳定會苦口婆心地相勸。小說站  www.xsz.tw

    “盧大爺,讓五爺莫與那展南俠為難了。人家是有情有義之人,咱們也不該設計啊”

    “盧大爺,讓五爺速速罷手吧。人家是有情有義之人,咱們也不該設計啊”

    “盧大爺,讓五爺別去通天窟搗騰了吧。人家是有情有義之人,咱們也不該設計啊”

    “盧大爺,五爺應該與展昭握手言和的。人家是有情有義之人,咱們也不該設計啊”

    如此一來二回,盧芳的耳朵都起了繭子了。正好這次三鼠從外歸來,盧芳決定召集其他四鼠開一次會議。

    白玉堂還在通天窟內搗騰,其他四鼠這會兒已經說上了。

    “五弟到底在通天窟裝了什麼東西這般嚴謹”徐慶發問道。

    盧芳嘆了一口氣,說道︰“五弟說,這會兒定要讓展昭有來無回。”

    徐慶趕緊跳起來︰“那還了得。人家是御貓展昭,為包大人為百姓辦事,這麼一個有來無回,豈不是讓我們俠字難當。”

    韓彰拍了拍徐慶的肩膀,說道︰“五弟定是說的氣話。”

    蔣平嘿嘿一笑,說道︰“五弟定然是抓住展昭關個幾天再放其回去的。”

    “展昭也是義薄雲天之人,五弟這次可真的鬧得大發了。”盧芳緩緩說道。

    “大哥。”蔣平突然叫了一聲盧芳,然後看了一眼其他兩鼠,說道︰“包大人有意招我們五鼠入開封府,讓我們好好思量思量。”

    “入開封府”盧芳疑慮了一會兒,然後問眾人,“你們怎麼想”

    徐慶首先說道︰“包大人看得起我們,賞識我們。我們五鼠原本就意在行俠仗義,為民除害。跟隨包大人,我覺得不無不可。”

    盧芳點點頭,然後看向蔣平和韓彰。

    蔣平想了想,說道︰“三哥說的不錯。包大人是個好官這個我們有目共睹,他的手下也個個皆是豪杰。而我們跟隨他,俠義之風不用改,也可以為百姓做得實事。”

    “我也沒有意見。”韓彰說道。

    盧芳面上也有些向往之意,說道︰“各位說的不錯,只不過我們五弟”

    話還沒說完,背後傳來懶懶的一句。“我自然不會答應的。”

    來人正是白玉堂,一襲白衣皎潔,步伐輕盈而入。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緩緩說道︰“跟隨包拯,不就意味著入朝為官渾身的束縛,五爺我不喜歡。”

    听著白玉堂這麼說,盧芳面有難色,看了眼眾人。徐慶上前勸道︰“五弟,這些時日你不都在開封府。不喜歡”

    “三哥,我那是去玩兒的。”白玉堂找著一處坐下,緩緩說道︰“沒有官職在身,自然喜歡。”

    “五弟,你不去在意官職一事不就可以了”盧芳說道。

    還未等白玉堂答,蔣平又接著說道︰“五弟,你去開封府玩一次小住可以,那若是你以後還想去開封府,還借著玩的名”蔣平竄到他身邊,直盯著白玉堂的眼楮,“到時候沒有個官職傍身,恐怕會招人嫌隙,或者說,你不想去開封府了”

    白玉堂一愣,蔣平趁著他猶疑再接再厲︰“你不想和展昭再比試了不想再見顏兄弟了不想再見”頓了頓,加重字音,“珍珠了”

    白玉堂面色變了變,然後問道︰“什麼珍珠”

    韓彰這回也笑了,說道︰“五弟,這次我們回來,珍珠姑娘也是來了的。”

    “在哪兒”白玉堂面色鎮定地問,眼楮卻時不時地飄向外面。

    “不在盧家莊。”韓彰笑道。

    白玉堂面色一冷。不在盧家莊,自然就是在丁家住著。這珍珠斷然也不會自個兒來,定然是隨著展昭來的。

    蔣平見白玉堂面色有意,趕緊說道︰“五弟,珍珠姑娘是開封府的人。”

    白玉堂瞪了一眼自家四哥。“你怎麼不說,她是展昭的人呢。”

    蔣平眸子一閃,說道︰“這個嘛,五弟是想她是呢還是不是呢有句俗話說得好啊,近水樓台先得月”

    白玉堂听著蔣平的話心中越發煩躁,說道︰“四哥別說了。要我追隨包大人可以,除非”

    “除非什麼”其他四鼠一起問道。

    “除非這次展昭來我陷空島,能夠全身而退。”白玉堂自信地說道。

    為了這次他可是沒少下功夫,他有十足的把握勝展昭。

    其他幾鼠自然也是知道白玉堂是有十足的勝算的。盧芳有些疑慮,說道︰“五弟,如此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話未說完,蔣平打斷。“好,五弟,我們一言為定。”

    白玉堂勾起嘴角。“好啊,一言為定。”

    待會議散場,白玉堂率先走掉。

    盧芳不解地開口︰“四弟剛剛為何答應了五弟”

    “是啊,五弟定是把握十足的。”徐慶說道。

    韓彰微微嘆了口氣。

    蔣平嘿嘿一笑,將四人湊近,緩緩才開口。

    “若是展昭孤身一人,定然無法全身而退。但是與五弟剛剛的約定中,可沒有說,我們不能幫展昭”

    丁月華不知道為什麼珍珠對她莫名的敵意,只不過她欣然接受。既然不知道為什麼,不如受之,慢慢尋找答案。

    這會兒剛告辭展昭和珍珠,在後院瞎逛,就看見一抹白影爬上了自家的牆頭。丁月華笑了笑,緩緩走近,問道︰“落水鼠,翻我家的牆作甚”

    白玉堂折扇一開,緩緩搖著,說道︰“丁大力,五爺我似乎還沒有翻過來吧。”

    “反正你坐的也是我家的牆頭。”

    白玉堂撇了撇嘴,望了望後院深處,問道︰“展昭可在”

    “在啊。”丁月華微微一笑︰“現在應該在涼亭和珍珠姑娘說話吧。”

    竟然是獨處

    白玉堂眉頭一皺。

    丁月華問道︰“你找他”

    “我找我義兄,顏查散。”白玉堂淡淡說道。

    “哦,顏狀元的話在他自個兒的房里,不然我帶你去”丁月華說道。

    “五爺我自個兒有腿。”白玉堂一躍而入,挑眉說道。

    “落水鼠,我知道你有四只腿的啦。”丁月華緩緩說道︰“不過你知道顏狀元的房間在哪麼”

    “我自然會找。”白玉堂隨意說道。

    “好啊,那可別找錯了地方。跟他同行來的一位龐姓姑娘如今正在沐浴呢。”

    白玉堂眉頭一皺︰“龐飛燕也來了”

    “嗯。”丁月華欣欣然點頭。

    “來這麼多人干嘛,五爺我只讓展昭一個人來好不好。”

    似乎是听見他的召喚,展昭與珍珠並肩從拐角處出現。

    白玉堂一雙眼正撞著珍珠的,他心神一動。視線飄忽一移,看見她身邊的展昭。兩人並肩而行,看起來格外扎眼。

    而珍珠的眼里,看著白玉堂與丁月華有說有笑,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展昭一見白玉堂,立即走上前來。“白兄,許久不見了。”

    白玉堂撇了撇嘴,說道︰“嗯,是好久不見。展昭你何時來我陷空島取回三寶啊”

    展昭笑笑︰“白兄你覺得何日較好”

    “五爺我給你三日期限吧。”白玉堂說道︰“三日之內,我在陷空島等你。”

    看了一眼珍珠,然後躍上牆頭。“好好準備,別一開始就敗下陣來。”

    說完,抬步要走。

    丁月華喊了一句︰“落水鼠,你不是說要見你義兄嗎”

    “改日再說吧。”

    聲音漸飄漸遠。

    丁月華看了一眼身邊的兩人,又看了看白玉堂消失的方向,嘟囔道︰“這老鼠,到底是來見誰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一路向南親的地雷,麼麼噠~

    灰常感謝首長大王的地雷,麼麼噠話說大王這次怎麼都不留評了還好我火眼金楮

    、再撕衣

    說好與白玉堂的三日之約,展昭在第一日便等不急了。白玉堂說讓他準備準備,定是困難重重,所以他也並不準備告訴其他人他的決定。

    天空抹去陰沉的灰暗,開始微微泛白。他穿戴齊整,將巨闕握在手中,稍稍停佇。打開房門,關上,直徑往丁府大門走去。這個時候丁府門口只有個守夜的家僕,因為疲倦,眼楮眨啊眨的就閉上了,然後垂頭打著瞌睡,呼吸不平,又一個激靈而醒。如此往復。展昭走到門口時對那家僕笑了笑,那家僕立即清醒了大半,問道︰“展大人,這是要去哪兒”

    “陷空島。”

    回答他的,卻不是展昭,而是一聲溫柔清爽的聲音。這聲音不是他家小姐麼家僕一愣,往聲源看去。只見丁月華倚靠著門外的柱子,雙手環劍抱臂。一身黑衣短裝打扮,看起來格外精神。不過,他家小姐怎麼會穿成這個樣子在這

    家僕一個結巴︰“小、小、小姐,你、你什麼時候、來、來的”

    丁月華對其溫柔一笑︰“剛剛才到。”

    展昭看著丁月華如此打扮,卻是微微皺了眉頭。“丁小姐,這是要”

    “陪你一起去陷空島。”丁月華答得毫不含糊。

    展昭搖頭︰“此去凶險,丁小姐實在不宜陪展某冒險。”

    “怎麼”丁月華只看著他笑︰“瞧不起我是女的”

    “丁小姐,這是展某與白兄的事情。”展昭正色說道。

    “不不不,展大人你想錯了。”丁月華說道︰“昨日晚間盧大哥飛鴿傳書,說是要我大哥二哥助你一臂之力。若是你贏,五鼠願意歸順開封府。所以,這已經不是你和落水鼠的事情了,而是開封府和五鼠的事。”

    展昭一愣,轉而問道︰“盧大哥等人願意歸順開封府”

    “是啊,也只有白玉堂在鬧別扭。”丁月華說道。

    展昭失笑,說道︰“白兄驕傲好勝,定然是不會如此簡單地就應了的。看來此番展某還真得非贏不可。”開封府以後若是能有五鼠助陣,辦事破案定會如意許多。而這也正是包大人所希冀的,他絕不能讓包大人失望。

    “嗯。月華陪展大人前去,定然不會讓展大人吃虧的。”丁月華說道︰“白玉堂的那些計量,月華也是知道個五六分的。”

    微弱的光映在丁月華的臉上,格外生動可人。展昭心中莫名一動,然後莞爾一笑︰“好,那就麻煩丁小姐了。”

    展昭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丁月華看著覺得心情大好,輕松吐出三個字︰“不麻煩。”

    俊男美女相視一笑,家僕發覺自己竟然看到粉紅色的泡泡了

    太唯美了,太溫馨了,太感人了

    感慨一陣,家僕腦中一道霹靂,突地想起大少爺的交代。

    若是展大人要出門,先來通報我一聲。

    家僕一驚,趕緊看向剛剛兩人待的地方。

    沒有人。

    趕緊又看向門口。

    還是沒有人。

    啊啊啊展大人已經走人了還是和自家小姐一起走的他要怎麼辦、怎麼辦要如何向大爺二爺交待啊

    家僕望了望天色,嘆了口氣︰現在去通報還來得及麼

    最終,家僕在丁兆蘭門口轉了五六圈天已半亮以後,敲響了他的房門。

    還好,也不算太晚。

    丁兆蘭立即修書一封飛鴿陷空島,然後叫了自家二弟丁兆蕙,也急沖沖往陷空島去了。

    珍珠起來的時候,正巧看見丁兆蘭和丁兆蕙離開丁家。心中

    ...
正文 第28節
    疑慮,垂首想了想,立即往展昭的房間走去。栗子網  www.lizi.tw

    “展大哥”在展昭門口叫了許久,又拍了許久的門。沒有叫出展昭,卻是將顏查散叫了出來。

    顏查散就住在展昭的對面,打開房門便是看見珍珠在敲展昭的門。“珍珠”

    展昭若是真在房里,早就會應了她的。珍珠面色凝重地看向顏查散,然後緩緩說道︰“顏大哥,展大哥好像去了陷空島。”

    顏查散一驚。趕緊過來,也拍了拍展昭的房門,依然沒有人應答。只听得珍珠繼續︰“剛剛珍珠見到丁家兩少爺急沖沖地出門,想來應該就是去追展大哥。”

    顏查散點點頭,對珍珠說道︰“走,我們去陷空島。”

    兩人迅速準備了一會兒,也趕緊趕去陷空島。

    而留在丁府的龐飛燕,則是日上三竿後,才一副懶散模樣地出門。

    轉悠一圈,她懶散的模樣立刻變得清醒。

    “人呢”

    “人都去哪兒了”

    “師傅你又把我拋棄了”

    這邊,因為丁月華的熟門熟路,展昭與其順利到達陷空島。

    陷空島的外圍,是一片密林。這里早已布下五行之術,讓人分不清前路。不過幸得丁月華是陷空島的常客,所以早知解陣方法。

    “這落水鼠在這里步了**陣,若是不知者走錯,便會陷入各種僵局。落水鼠此招只為困人,不為殺人,所以也沒有什麼險招。”

    丁月華與展昭並肩,走著走著便到了獨龍橋。

    獨龍橋之所以叫做獨龍,只能兩岸只有一條鎖鏈相連。若要用此而過,必得是輕功了得,有些功夫的人。一般的盧家莊百姓,皆是用的岸邊的小船而過。

    展昭看了一眼鎖鏈,然後問丁月華︰“丁小姐,你要怎麼過”

    他從未與丁月華交過手,並未知道她有幾分武力。雖說她拿著的是上古劍湛盧,但是也說不定好劍只做了個裝飾品。

    丁月華笑笑︰“自然從獨龍橋而過。”

    說著,雙手平開邁了步子。步步輕盈,身形如燕,不一會兒便到了另一頭。

    展昭贊賞地點點頭,運用輕功,只是著鎖兩次,便與丁月華會合了。

    “展大人輕功果然了得。”這御貓之稱還是有點道理的啊

    展昭言語溫和︰“丁小姐過獎了。”

    丁月華看了他半響,然後垂下眸子。並未多說,直徑帶他去了通天窟。

    “听盧大哥說,落水鼠自回來以後便天天在這通天窟搗騰。”到了通天窟門口,丁月華停步對展昭說道︰“但是這里,月華,也從未進去過。”

    展昭搖著頭笑︰“無礙。能一路順利地來到這里,也多謝丁小姐了。”想了想,又說︰“那丁小姐不如就在通天窟外等展某”

    “那多沒意思。”丁月華拒絕他的好意。“展大人,月華既然都陪你走到了這里,怎麼能知難而退。這不是月華的性子,還請展大人莫要再說這種話了。”

    展昭心中一暖,所有的言語只化為兩個字。“多謝。”

    丁家兩兄弟一到陷空島,直奔盧家莊盧府,剛到門口,便踫見了正要出來的蔣平。丁兆蘭趕緊問道︰“可收到我的傳書”

    蔣平點頭,說道︰“讓二哥、三哥去通天窟幫忙去了。”

    丁兆蘭正想再問,丁兆蕙用手肘踫了踫他,然後便听見丁兆蕙的聲音。“澤琰。”

    蔣平覺得背脊一股涼意,趕緊緩和神情轉身︰“五弟怎麼出來了”

    白玉堂搖著扇子慢慢走近,先回答蔣平的話。“四哥,我在屋里悶的慌呢。”然後看向丁家兩兄弟。“丁大哥,丁二哥,好久不見了。”

    丁兆蘭、丁兆蕙對其嘿嘿一笑。

    “不知二位今日為何來陷空島啊”白玉堂問道。栗子網  www.lizi.tw

    丁兆蕙立即說道︰“這不就是來找澤琰你喝酒的麼”

    “喝酒”白玉堂眸子眯了眯。“展昭來了”

    蔣平咳咳了兩聲,丁兆蘭丁兆蕙憨笑不語。

    “無礙。”這幾人的表情已然告訴了他答案,不過他把握十足。“既然丁大哥丁二哥來了,我們便去喝酒。”

    說著,吩咐了下人去酒窖去幾壇好酒。

    然後便與幾人一同進了廳內,白玉堂問蔣平道︰“四哥,怎麼不見其他哥哥”

    “我也正納悶呢。”蔣平隨意說道。

    對于幾個哥哥,白玉堂也並未起疑。不做他想,舉起酒杯與眾人相敬,一飲而空。

    相比較與其他人的一帆風順,珍珠和顏查散就真的是很慘。

    先是被陷空島外的霧霾所困,在里面兜兜轉轉進不去,要不是踫上了剛剛送丁家兩兄弟的船夫指路,他們不知道還要轉多久。然後在陷空島內,他們又一次迷路了,只好繼續兜兜轉轉。

    “顏大哥,再這麼繞下去不是辦法。”珍珠說道︰“不如我們想個辦法求救。”

    顏查散點點頭︰“珍珠所言極是。”

    “不如我們引火”珍珠詢問。

    顏查散搖了搖頭,說道︰“這里都是林木,別說燒了這里陷空島的人會與我們計較。到時候真燒起來了,我們可能自身都難保。”

    珍珠頷首,然後繼續思考。

    顏查散想了想,說道︰“珍珠,顏某听義弟說過,這島內有一活水河。這河就是這松花江的一部分,我們不如先退出去,然後根據水向,將我們的物品放入水中,希望可以流到陷空島內讓人發覺。”

    “顏大哥果然聰慧。“珍珠說道。現在他們進不了,也只有以退為進了。

    走到島邊,兩人便開始實行剛剛顏查散說的方法,現在唯一應該考慮的就是扔什麼東西。太重的東西不行,又要能讓別人知道他們是友。珍珠唯一的方法就是撕衣服了,這個方法可是讓白玉堂曾經大罵過她的。況且這衣服是昨日她所穿的,白玉堂見過,若是真的有人看到稟告,說不定他還真能猜出是她。

    顏查散卻是被她這一膽大的想法嚇出了一身的汗,紅著臉說道︰“珍珠,萬萬不可。”

    知道他的顧忌是什麼,珍珠解釋︰“顏大哥放心,珍珠只撕裙擺。”

    “要撕也顏某來撕,怎麼讓你一個女子”

    “顏大哥。”珍珠一臉無害地說道︰“珍珠昨日與白公子見過,他應該記得珍珠的衣服。顏大哥這身,白公子應是沒見過吧。不說白公子,就說其他幾位鼠,怎麼說,女子的衣物布料比男子的更加有吸引吧。”

    雖然她說得有理,顏查散還是難以接受。

    珍珠想了想,說道︰“要不,顏大哥的外衣給珍珠穿著。這樣珍珠撕自己的衣服也無礙了吧。”

    脫、脫衣服

    顏查散只覺得口干舌燥。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讓自己清醒,顏查散又見珍珠一臉認真模樣,只好點頭。

    將自己的衣服遞給珍珠,顏查散便蹲著抱著腿一邊去了。紅色雲朵浮在他臉上,在珍珠撕衣服的“嘶嘶”聲中,越來越紅。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又掉了t.t,求收藏啊。。。

    話說下一章五爺會被虐。。。其實也不是很虐啦

    明天會更新的哦

    、通天窟

    通天窟內,壁上的燭火忽明忽暗,不時還有陰冷的風微拂。

    丁月華抱著胳膊,只覺得自己疙瘩都起來了。“這五鼠的地方還真的是夠老鼠的。”一般小老鼠不就喜歡這樣的環境麼。想想白玉堂竟然還天天在這里搗騰,丁月華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

    展昭卻是從一進來眉頭就未舒展過。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目光環及四周,步步都小心翼翼。

    丁月華走著走著,突覺自己腳下踩了個什麼東西,腳往下一陷。驚恐的聲音還未發出,幸得展昭及時拉住了她,然後將她往上一提。丁月華倉惶幾步,腳下踩著的東西突地升起。然後便有一個白影晃來。

    “啊”這回丁月華是真的叫出了聲。因為那個白影披頭散發,膚色蒼白。她心驚地往展昭那處靠近,兩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展昭趕緊將巨闕往前方一擋,催使內力將白影一彈。

    白影身體輕盈,被展昭的內力一彈竟是彈出了十米之遠。

    看著白影遠遠地倒在地上,丁月華卻還是冒著虛汗。“這、這不會是個死人吧”

    展昭剛才並未使出多少內力,對方卻彈出了好遠。按照重量來說,也應該不是一個人的重量他搖來搖頭,說道︰“不是人。”

    丁月華這回將他的手臂抓的更緊了。“不是人不會是鬼吧”

    看著丁月華如此害怕的模樣,展昭確實失笑了。丁三小姐,你見過有鬼這樣四腳朝天地倒在地上麼

    “我們過去看看。”並未刻意躲去她的手,他任由她抓著。

    丁月華點點頭,然後跟著展昭靠近。

    只見地上一個人形模樣的東西,身穿白色鍛衣,頭披長發。展昭將巨闕挪了挪地上那物的頭發,與皮膚一樣的顏色立即暴露出來,卻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丁月華又是被嚇了一跳,趕緊躲在了展昭的身後。

    展昭仔細看了看地上那處,然後勾了勾嘴角,對丁月華說道︰“丁小姐,這只是一個人形娃娃。”

    丁月華一愣,然後指了指那東西的臉。

    展昭為其解釋道︰“這應該是豬皮,剪好之後縫制成了一張臉。

    丁月華听展昭這麼說,這才又看了地上的東西一眼。的確不是人,但是不細看的話,真的和人無異。她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說道︰“落水鼠這都是什麼癖好啊”

    展昭笑笑,然後將視線移向對方抱著自己手臂的手。

    丁月華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似乎太過親熱了面色一紅,趕緊退開,說道︰“月華失禮了。”

    “無礙。”展昭說道。“我們繼續前行吧。”

    丁月華點頭,跟著展昭一路向前。

    白玉堂果然心思縝密,一路上布置了各種陷阱暗格,兩人都險些中招。不過,似乎是有一種默契,兩人合作,又皆化險為夷。

    終于,在通天窟內,兩人看見了三寶。

    三寶被白玉堂懸掛在窟頂高處,展昭一個飛身,手拿住三寶穩穩停在了地上。卻是未高興許久,一張大網撒下,將展昭罩了個嚴實。丁月華一驚,趕緊上前營救,慌忙中用手去撕扯大網,卻是如何也扯不開。忽而想起自己的湛盧,丁月華趕緊走近展昭,為其割開大網。剛動手,又是听到“框框”的一聲,四周有無處鐵桿從地上迅速升起。

    展昭直覺不好,對丁月華喚道︰“丁小姐,你從上面飛出去。”

    “不去。”丁月華回答得斬釘截鐵。

    其實丁月華想飛也是飛不出去的。這鐵桿上升的迅速,只插窟頂,渾然天成一個鐵牢。

    丁月華將展昭身上的網割開,然後試圖想要用劍削鐵。而鐵桿卻是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展昭走至牢邊,仔細查看那鐵桿,緩緩說道︰“這不是一般的鐵。”

    “這是當然。”一聲渾厚的男聲從邊上傳來。

    牢內兩人望去,之見韓彰正大步走來。

    丁月華一喜︰“韓二哥。”

    “韓二俠。”展昭對其拱手。

    “這鐵是我從西域帶回來的千年玄鐵,任何利器都削它不動,包括你們的上古神劍。五弟生辰之時我送了他,想不到他竟然做了此用。”

    韓彰的話讓牢內的兩人心中一冷,丁月華卻還是抱著一絲希望︰“那落水鼠可有告訴二哥如何打開這牢籠”

    韓彰搖了搖頭。“這東西是他近日制成的,而我也才剛回陷空島的。”

    展昭面色卻是平靜,緩緩說道︰“果然還是白兄略勝一籌。”

    “難道我們真要坐以待斃”丁月華問道︰“若是展昭輸了,落水鼠還不得得瑟死。”

    韓彰笑道︰“瞧月華妹子你說的。我打不開這牢籠,我沒有辦法,並不代表其他人沒有辦法啊。”

    “什麼”丁月華欣喜地問道。

    “喏。”韓彰眼楮飄向牢中地上。

    丁月華疑慮,往下看去,只見一個人頭出現在地上。“啊”被嚇得一跳,緩過神來才發現那是徹地鼠徐慶。拍了拍心口,說道︰“徐三哥,突然出現會嚇死人的”

    展昭趕緊也叫了對方一聲。“徐三俠。”

    徐慶對兩人嘿嘿一笑︰“帶上三寶咱們趕緊走吧”

    盧家莊廳內。

    “四爺,五爺。”門外有守衛進來,對兩手拱手道︰“獨龍橋下河邊出現了大量的碎布,鄉親們覺得新奇,讓我來稟告幾位爺。”

    “碎布”蔣平也奇怪︰“可有帶來”

    守衛點頭,將碎布拿與蔣平。

    “這好像是女子的衣料啊。”蔣平喃喃道。

    丁兆蘭撓著頭,說道︰“我怎麼覺得在哪里見過啊”轉而問丁兆蕙,“你見過沒”

    丁兆蕙點頭︰“似乎是有點眼熟。”

    “誒。”蔣平覺得有趣,看向白玉堂。

    只見對方臉黑了大半,面色不佳。

    “五弟猜出是誰了”蔣平問道。

    白玉堂點頭,然後一個箭步就出了大廳。

    蔣平眼珠子轉了轉,看向丁兆蘭丁兆蕙,問道︰“丁大哥,丁二哥,珍珠今日穿的可是這個顏色的衣服”

    丁兆蘭一拍腦袋。“對對對,就是珍珠穿的”

    丁兆蕙也點頭。

    蔣平拿起碎布又仔細看了看,笑了笑︰“走,我們也看看去。”

    好端端的衣服怎麼成了布料還是大面積的看撕裂的痕跡,應該是珍珠自己撕的吧那她又為何要撕衣服呢

    瞧五弟氣急敗壞的樣子,可真是有趣啊

    珍珠正在江邊撕衣服撕的起勁,突而感覺到背後一陣涼意。

    她轉頭一看,正巧踫見了白玉堂一雙陰森森的眼楮。“白公子,你來了啊。”

    蹲在一邊的顏查散這時才抬起頭,看著白玉堂說道︰“義弟,你總算來了。”這是第一次他和珍珠獨處,他想要過得快一些真的好折磨人啊

    白玉堂看著珍珠身上披著顏查散的衣服,雖然看不出她的衣服被她撕的有多壞,但是他心情就是不好。“撕衣服干嘛”

    “我們進不去陷空島”珍珠委屈地說道。

    白玉堂撇撇嘴,看了一眼顏查散,問道︰“義兄,你冷麼”

    白玉堂不說他還不覺得,現在還真有些涼颼颼的。“嗯。”

    “那就再冷一會兒吧。”白玉堂說道。

    顏查散覺得更冷了。

    看了一眼珍珠和顏查散,他緩緩說道︰“隨我走吧。”

    走到半路,看見來湊熱鬧的蔣平與丁家兄弟。

    蔣平湊到珍珠面前,笑嘿嘿地說道︰“珍珠姑娘用撕衣服的方法引五弟可真是了不得啊。”

    珍珠真不知他是褒是貶,也不在意,說道︰“只是抱著僥幸心理。”

    “嗯。”蔣平挑了挑眉︰“瞧瞧我五弟多有心,專門來接你。”

    珍珠還未答,白玉堂先說道︰“我是來接義兄的。”然後看向蔣平和丁家兄弟說道︰“幾位哥哥也是有心,專門來看熱鬧。”

    這邊剛穿過叢林,到達獨龍橋邊,白玉堂一個轉頭就看見了對面的幾人。

    展昭手拿著自己用來裝三寶的包袱正欲過橋,卻也是看見了白玉堂,頓住腳步。

    白玉堂微微皺眉︰他怎麼可能逃得過我的玄鐵牢房

    視線移向他的身邊,卻是看見了丁月華,和自己的二哥、三哥。

    二哥三哥在,這就怪不得了。

    他冷笑一聲,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幾人。

    “計劃好了的”

    听出了他聲音中的冷意,蔣平趕緊說道︰“五弟,這展昭已經取出了三寶,他應該是勝了。”

    “不。”他臉上平和下來,緩緩說道︰“只要沒出我陷空島,他就不算贏”

    說著,踏著獨龍橋,舉起折扇,向展昭沖去。

    蔣平一驚,見白玉堂還未到達,伸手就用丁兆蕙的刀砍向鎖鏈。

    鎖鏈應聲而斷,因重力向另一邊掉下。

    白玉堂並未料到會有這一出,身形不穩,一個轉身想要借力回去。

    卻是在轉身那一刻,他看見了蔣平揮刀未收的手。

    眸光漸冷,頓時什麼心思也沒有了。

    “噗通”

    重物入河,往下沉去。

    未見掙扎,未見呼救。

    時間似乎都靜止,悄無聲息。

    珍珠的心一緊,腦中突然想起蔣平說過的話。

    “我們五鼠中卻是有一人,不會泅水,並且是死都不願意泅水。”

    白玉堂不會泅水

    不作他想,她一個躍身跳入河中,激得水花四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路向南童鞋的兩個地雷哈昨個兒忘了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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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咱決定,以後更新都是晚上十點,也就是美國早上十點

    若是這一天木有更新,那這一天就是不更新啦啦啦

    最後,我愛你們

    你們是我的小呀小天使,怎麼愛你們都不嫌多

    滿滿的收藏評論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談談心

    落水鼠如今真成了落水鼠,丁月華卻是不敢叫了。

    珍珠的跳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待眾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時候,珍珠已經將白玉堂找到,勉勉強強往展昭這邊的岸靠近。韓彰和徐慶趕緊下河幫著珍珠將白玉堂撫上岸去。而另一邊岸上,蔣平趕緊帶著顏查散、丁氏兄弟乘了船過去。

    將白玉堂平躺好放于地上,此時的他已經失去了知覺。渾身濕漉漉的,想來肚子里也喝了不少的水。韓彰急急地為其做緊急救助,一邊按壓著腹部一邊叫著白玉堂。“五弟,五弟”

    船一靠近岸,蔣平急急飛上岸邊,往白玉堂這邊過來。從韓彰這邊接過手,將白玉堂翻過身來,按壓其背部。

    “咳咳。”吐出了幾口水,白玉堂的眸子才緩緩打開。

    “五弟,你沒事吧”將白玉堂翻回,蔣平急急地問道。

    原本恍然的眸子,瞬間變得清明。眸中漸漸浮上冷色,看了眼最近的蔣平,又看了看徐慶與韓彰,嘴角勾起一抹諷笑。環視其他人,最後將目光定在珍珠的身上。對方的衣衫已經濕透,雖然顏查散的外衣寬大,此時卻也熨帖在身上,格外玲瓏有致。皺了皺眉頭,緩緩站起,緩緩走向展昭。

    眾人以為白玉堂還要與展昭比試,趕緊要攔。白玉堂卻是說出了一句出乎眾人意料的話。

    他看著展昭,面上沒有半點情緒。“把你衣服脫了。”頓了頓,展昭面上一愣,只听得他繼續。“給她穿上。”指著珍珠。

    說完,白玉堂看也不看眾人一眼,獨自朝莊內走去。

    珍珠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突地覺得。他一貫孤傲,此時他的背影,卻是孤獨

    展昭將外衣給珍珠披上,珍珠立即回神,感謝道

    ...
正文 第29節
    ︰“多謝展大哥。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展昭看著她,笑了笑,說道︰“珍珠,你方才跳下河的那一刻,答案已經明了。”

    “答案”珍珠抹了抹臉上的水,不解。

    展昭緩緩說道︰“你心的答案。”

    珍珠心中一跳,情緒突地復雜起來。

    而顏查散,听著展昭的話,一愣。頃刻,視線從珍珠身上緩緩移向漸行漸遠的白玉堂。

    韓彰看著白玉堂的背影嘆了口氣,有些責怪地對蔣平說︰“你說你把那鎖鏈砍了作甚”

    “心急之下。”蔣平當時也沒有多想,只想著幫展昭。他以為憑借白玉堂的輕功是可以回岸上的,卻不想對方竟然任由自己的身體下落。“五弟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徐慶說道︰“都是兄弟,相信五弟會明白的。”

    “咱們趕緊回去賠不是吧。”韓彰說完,急急朝白玉堂追去。

    徐慶看了眼眾人,笑了笑說道︰“莫要見怪,走,咱們去莊子。”

    眾人點頭,一路無話,各有心思。

    展昭想著等白玉堂心情平復下來,自個兒再與其重新來一次公平決斗,不能讓五鼠傷了和氣才是。

    顏查散想的則是白玉堂和珍珠的關系。他從認識兩人開始,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似乎就與別人不同他果然還是出現的晚了。君子不奪人所好,可是心中卻又有些不甘想著又是糾結。

    珍珠緊了緊展昭的衣服,心中思緒萬千。剛才自己的舉動真的是太心急了麼的確,在這里的,白玉堂的哥哥丁家兄弟應該都是會泅水的,哪里輪得到她。可是,她卻是急急跳下,生怕他有不測果然,還是在意了麼

    一到盧家莊,盧芳就給幾個客人安排了住處,讓其在這里歇個三兩天。將客人安置好,四鼠以及盧大嫂這才聚集著商量白玉堂一事。

    “五弟一回來便吩咐下人打水沐浴,然後就沒出過房了。”盧大嫂對幾人說道︰“我給五弟端了碗姜湯,他也是悻然道謝的。”

    盧芳撫了撫對方的背,緩緩說道︰“此事,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五弟必是心寒了。”韓彰說道︰“自家哥哥不幫著自己幫別人,這事換做我也會心寒。”

    “二哥,換做是你的話,這事應該是根本就不會發生。”徐慶說道。

    韓彰嘆了口氣。

    蔣平看著幾人,說道︰“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去討論事情做得對與錯,而是我們應該如何解決事情。”

    盧芳點點頭,對身邊的盧大嫂說道︰“夫人,今晚就都做五弟愛吃的飯菜吧。”

    “放心便是。”

    蔣平點點頭︰“然後我們各自拿著自己的誠意一一去道個歉吧。”想著帶著些小憂郁,“你們還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我。”

    徐慶安慰道︰“四弟莫要多想,等會兒讓二哥與你一同去。”

    韓彰點頭。

    蔣平呼了一口氣︰“謝哥哥了。”

    最先到白玉堂房里的是盧芳,看著白玉堂悶悶不樂地用針灸研究小人偶穴位,他只覺得那針是扎在自己身上似的。清了清嗓子,才緩緩開口︰“五弟。”

    白玉堂放下手中的針,看向盧芳,淡淡叫了句︰“大哥。”

    盧芳舉止有些拘謹,緩緩在白玉堂身邊坐下,說道︰“今日之事,就不要與哥哥幾個置氣了吧。”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大哥,這事你有份的吧。”

    “咳咳。”盧芳從袖口中拿出一本書冊,遞給白玉堂,轉移話題道︰“這是哥哥好不容易找到的五行秘書,澤琰若不嫌棄的話便收下吧。”

    白玉堂挑挑眉︰“大哥送的,五弟怎麼敢嫌棄。”

    小心翼翼試探︰“那,今日之事”

    “大哥不在場,我也怪不到大哥頭上去。小說站  www.xsz.tw

    盧芳面色緩和了些,又問︰“其他哥哥也不是有意”

    “多謝大哥了。”白玉堂趕緊打斷對方,翻開書冊仔細研究起來。

    盧芳還想再說什麼,見白玉堂不再看自己,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第二個來的是徐慶,對方拿的是幾套新制錦衣。

    “五弟,來來來,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白玉堂了一眼那錦衣,慢悠悠答道︰“三哥送的自然合身。”

    看白玉堂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徐慶笑著將衣服放到桌上,說道︰“五弟啊,咱們兄弟是手足。這衣服可以換,手足可是長在身上的呢。”

    “嗯。”白玉堂點點頭,不在意地說道︰“我只是沒想到,手足也可以反著長。”

    徐慶用手肘踫了踫白玉堂的胳膊。“五弟,咱們五個兄弟應該一顆心。”

    “所以三哥怪我心長出去了”白玉堂看他。

    徐慶趕緊擺擺手,說道︰“不是,不是。五弟你的心絕對是與我們一樣的,是吧。”

    白玉堂癟癟嘴,手桌上的衣服收好,淡淡說了句。“謝謝三哥的衣服了。”

    徐慶撓著頭走出白玉堂的屋子。他到底是說成沒說成啊

    最後蔣平與韓彰結伴而來,蔣平端著菜盤,上面是白玉堂最愛的紅燒鯉魚、小菜和米飯。韓彰則是一麻袋的東西扛了進來。

    蔣平將飯菜放到桌上,說道︰“五弟,來來來,吃飯吃飯。”

    白玉堂了一眼桌上的鯉魚,不在意地說道︰“大嫂做的可有提醒少放些鹽”

    “嘿嘿。”蔣平將盤子往他那邊移了移,說道︰“這是珍珠姑娘做的。”

    白玉堂心跳得異常了幾分,拿起筷子,邊吃著邊似無心地問道︰“她沒事吧”問的自然是,下水後有沒有後遺癥。

    蔣平說道︰“看起來沒事,實際呢,我也不知道。”

    白玉堂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韓彰趕緊過來說道︰“五弟,這些都是我和你四哥私藏的一些寶貝,定然對你研究機關什麼的會有一定的幫助。”

    “是麼。”白玉堂撇撇嘴︰“研究也無用,又防不了人。”

    韓彰說道︰“五弟,今日之事絕無二次。”

    見白玉堂面色緩和了些,蔣平又接著說︰“二哥說得對,今日之事,哥哥們做的是不對。五弟你也體諒體諒好好想想可好”

    白玉堂只吃著鯉魚,不說話。

    蔣平接著說︰“都說兄弟沒有隔夜仇,五弟你看”

    “今天還沒有過去。”白玉堂說道。

    “那明天”蔣平試探著問。

    “睡一覺再說吧。”

    蔣平對韓彰笑笑。這事算了了吧。

    白玉堂心里終究是有疙瘩的,入夜他心中難平,便想出去走走。走著走著就到了客房這一邊,他突而想起今日水中模模糊糊珍珠的身影,心中頓時一暖。再往前走上幾步,正好看見了珍珠在房外。對方微微仰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白玉堂將是視線朝她所看方向移去,只見前方屋頂上,展昭與丁月華正並肩坐著,背對著這方。

    月光映下,看起來格外唯美和諧。

    目光再看向珍珠,心中突地又煩悶起來。緩緩走近珍珠,開口道︰“展昭和別的人這樣坐著,你就這樣看著”

    珍珠看向白玉堂,揚起笑容,沒有回答他的話。“你身體如何”

    “甚好。”白玉堂將折扇一開,緩緩搖著說道。想了想,又問︰“今日為何要下水”

    “來的路上听說白公子不會泅水。今日落水,珍珠想著白公子曾救珍珠多次,所以便沒多想就下水了。”珍珠答道。

    眸中閃過一絲失望。只是這樣麼

    合起折扇,指了指屋頂上的人。小說站  www.xsz.tw“剛剛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珍珠笑笑︰“那還能如何”這個時候她竟是不想再裝沮喪難過,平淡地看向白玉堂。“你和丁小姐關系也不錯,你就不覺得這樣有何不妥”

    白玉堂奇怪地看了一眼珍珠︰“誰說我和她關系好了”

    “她叫你落水鼠,你叫她丁大力。如此稱呼,難道不是關系好的才叫的”

    白玉堂好笑地看著珍珠,緩緩說道︰“這哪算關系好的。其實”頓了頓,雙唇微抿。“小珍珠若是想,也可以叫我澤琰。”見珍珠面上有些微妙顏色,他心情又覺得大好。“這才是關系好。”

    珍珠心跳得有些急,不知如何作答。

    “叫叫看可好”白玉堂聲音輕輕柔柔的,撓得人心中作癢。“小珍珠。”

    不排斥,反而想要隨他的意。“澤”從口中說出,卻是有些拘謹。“澤琰”

    他滿意一笑,輕輕地應了一聲。

    珍珠心中長呼一口氣,然後隨意問道︰“今日之事,你可想通了”

    “總是要些時間的。”緩了許久,才傳來他淡淡的聲音。

    “你盜三寶,無非是想與展大哥比試。若是想比,以後你去了開封府什麼想比什麼時候都可以。你的幾個哥哥也都是想你與展大哥能夠和平共處才是如此,他們是為你才如此的。”珍珠也不知道為何要開解他。按照她的立場,理應是要阻止五鼠歸順開封府的可是,她似乎沒法看他心寒寡淡。

    “你也想我歸順包大人”

    珍珠愣了愣,還未作答,只听得他又繼續︰“其實,我並不喜歡官場。那是一個套子,若是被套住就做不到快意江湖了。”

    白玉堂說的及其認真,珍珠自然知道這個人的無拘無束,灑脫不羈若是入了官場,這些就會變了麼或許,就像她。跟了主上,一切都不再是那麼單純。

    “但生活也有許多的無奈。”珍珠緩緩說道︰“就像現在,你歸順包大人是眾望所歸。”

    白玉堂“呵”了一聲,問道︰“你也是眾望里的一個”

    “是。”她不知道心中真實的感受,但如今,她的確是趨大流的一個。

    “好。”白玉堂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珍珠不知其意,看向他。只見他視線鎖著屋頂上的兩個人影,聲音輕揚,似有似無。

    “那你,不要再喜歡展昭了好麼”

    不要再喜歡展昭了好麼

    珍珠隨著他的視線,緩緩看向那兩人。

    她不喜歡展昭。

    從頭到尾。

    可是,她卻一直裝著喜歡展昭。

    現在,他的話語直擊她內心的柔軟。

    她也是累了,不想再裝,不想再藏著自己的心。

    因為,這樣的時光,隨時都會煙消雲散。

    于是,她如他一樣,緩緩應了一聲。

    “好。”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這麼肥,親們有沒有打賞呀~星星眼星星眼

    表示若和原著有出入,那就對了。咱不是石嗲嗲,無法寫出原著的味道,只能量力不寫繃哈這一個盜三寶是咱根據原著的事實基礎上寫的,咱研究的不是很透徹,還請各位看的親見諒喲~情節神馬的,都是自己想的~

    意見歡迎提,咱會盡力改~

    最後,啦啦啦~祝親愛的微微梓蘭菱落微18歲生日快樂~永遠年輕~永遠happy~麼麼噠~

    、喝喝酒

    第二天一大早,四鼠都不約而同地來到了白玉堂的房門口。見著緊閉的房門,盧芳問身邊的韓彰︰“老二,你說今個兒五弟想好了麼”

    韓彰回道︰“大哥,這事我也不知道,得看五弟。”

    徐慶托著下巴,緩緩開口道︰“昨個兒不是二哥和四弟與五弟說好了麼兄弟沒有隔夜仇,這天都大亮了,咋還能變”

    “三哥。”蔣平對徐慶說道︰“五弟昨日答的是,睡上一覺再說。”

    “嗯什麼意思”蔣平不解。

    “若是他沒睡覺”

    “呵呵。”蔣平正說著,他的身後傳來一陣低笑聲。

    四人一愣,轉頭,便看見了白玉堂立在幾人不遠處,看著他們低笑著。

    幾人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白玉堂出現的地方。徐慶愣愣道︰“五弟,你不會昨晚真的沒睡覺吧”這報復心也忒強了吧

    “五弟,你累不累要不要去睡會兒”韓彰趕緊說道。

    “對對對。”盧芳附和。

    蔣平咳了咳,緩緩問道︰“五弟,你昨晚上不會一直和珍珠姑娘呆在一起吧”他昨天可是看見了的,畫面太美好,他都不忍打擾。

    蔣平的這句話讓眾人一驚,其他三鼠都驚詫地看著白玉堂。白玉堂面上紅了紅,然後又恢復無謂模樣。“幾位哥哥難不成是不想五弟我睡了個覺”

    “沒有沒有。”四人趕緊擺手。

    白玉堂失笑,眼里一片清明。看著幾人,挑了挑眉︰“走吧,廳中喝酒去”

    韓彰一喜,說道︰“五弟不怪哥哥們了”

    白玉堂眯了眯眼︰“那可不一定。”

    韓彰幾人面色一沉,听得白玉堂繼續︰“就看今天幾位哥哥陪不陪澤琰喝酒了。”

    “這是當然”盧芳面露喜色,答得豪爽。

    徐慶也笑,接著說道︰“哥哥定不負弟意。”

    “定當暢飲一番”韓彰說道。

    蔣平呼了口氣,心中大石落下,笑得燦爛︰“今日不醉不歸”

    幾人前前後後來到大廳,廳中圓桌上已經備上幾壇好酒,放著幾碟下酒菜。

    蔣平拉著白玉堂嘿嘿一笑,問道︰“叫珍珠姑娘準備的”指了指那幾碟菜。

    “珍珠可是被稱為開封府的寶,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做菜一流。”白玉堂毫不吝嗇地夸贊道。

    盧芳吃了幾口小菜,舉起大拇指說道︰“這手藝比你大嫂的好的太多了”

    “大嫂”蔣平指著盧芳身後。

    盧芳整個身子一震,額頭開始冒汗,趕緊說道︰“當然了,我還是最喜歡我娘子做的飯菜了。”說完,看向身後,卻是什麼也沒有。嘴角抽了抽,狠狠瞪了蔣平一眼。

    廳內一片哄笑。

    幾人坐下,倒好酒,蔣平又問白玉堂︰“既然珍珠姑娘是寶,澤琰為何不把她偷了來”那些個臉盆、鏡子、枕頭真的是寶麼

    白玉堂眉毛一挑︰“她,我可是不用偷。”

    “此話怎講”韓彰問道。

    白玉堂抿了一口酒,垂頭說道︰“定要心甘情願。”

    其他四人相視笑了笑。五弟這是情竇初開啊

    蔣平笑著說道︰“這次珍珠姑娘跳水救你,不就是心甘情願”

    “是啊,當時我都沒有反應過來。”韓彰說道。

    “咱們都震驚了。”徐慶也說。

    盧芳听著幾人這麼說,倒是好奇起來。見白玉堂只笑不答,趕緊問著幾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只知道四弟砍了獨龍橋,並不知道白玉堂是誰救的。按照他的認知來說,五弟現在好好的,當時那麼多能水的,他也無需知曉是誰下水相救。雖說當時二弟問自己要了夫人的衣服給珍珠,他也沒有多想,因為顏兄弟也要了一套衣衫。他只當是這些個人失足不過听幾人這麼說,貌似是珍珠姑娘挺身相救啊

    徐慶听盧芳這麼問,趕緊湊近了些,與他道來當時珍珠跳水救白玉堂的情景。其他幾人喝的喝,吃的吃,听的听。

    白玉堂拿著壺酒,緩緩走向門口,看著湛藍的天空,思緒也不禁飄向了昨晚。

    夜色朦朧,她輕聲應他一聲好。

    他當時只覺得心跳得極快,快的不像是他的心跳。穩定心神,他緩緩問她︰“你覺得我如何”

    珍珠抿嘴,看向他,說道︰“說實話,並不覺得怎樣。白公子的性格,並不怎麼好。”

    白玉堂面色一滯,她又繼續︰“但是,我卻很羨慕你,活得很灑脫。”

    “小珍珠,既然你不用喜歡展昭了,不妨露出你的真面目。其實,不溫柔的女子也是很可愛的。”白玉堂扇著折扇慢悠悠地說道。

    真面目珍珠心中自嘲一笑。

    白玉堂以為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其實他並不知。

    真不知道,當一切水落石出之後,他是否還會這樣與她談話。

    “白公子,其實不管怎樣的我都是我,不是麼”

    白玉堂點點頭︰“是。”稍作停頓,又說,“所以,不管溫柔或是冷然,只要是你,我都”我都怎樣他卻是停下不說了。

    心思隨他的話一滯,珍珠竟是討厭他將話吞入。

    月光幌動,稍許靜默。

    “白公子,若是有一天,你發現我欺騙了你,你會如何”

    珍珠的話輕若細風,撓不起白玉堂心中一絲異動。

    他勾起嘴角,隨意說道︰“小珍珠,你不是一開始就在欺騙我麼。”從他認識她起,她就利用他靠近展昭,裝的柔柔弱弱,實則一條大尾巴狼。呵不過也是一直披著狼皮的羊罷了。“我會如何當然是任你騙著。”他從未在其他人面前拆穿她的那些小伎倆,反而任她行為開始是覺得有趣,而如今是不想拆穿。

    任你騙著

    很好听的話。

    珍珠看著他笑了笑︰“澤琰,我于展大哥,只是欽佩。”

    白玉堂面上鎮定自若,挑了挑眉,揚起嘴角,輕飄飄說了句。

    “我知道。”

    白玉堂往口中灌了一口酒,心情也覺得輕盈。眼光一轉,便見著大步走來的展昭。只見他一臉凝重,握著巨闕的手格外的緊,目光帶著一股堅定。他緩緩在白玉堂面前站定,然後拱手道︰“白兄。”

    “喲,這不是大紅人麼。”白玉堂眯著眼看他。

    展昭面色變了變,覺得白玉堂意有所指。緩了緩心神,正色道︰“白兄,今日展某前來是有事要說。”

    “說來听听唄。”白玉堂回得隨意。

    展昭卻是嚴肅的很。“白兄莫要與其他四位兄弟置氣了,這是展昭之過,展昭決定要與白兄正正式式比試一番。”

    屋內的蔣平听到展昭的話,一驚。一個挪步過來,正要解釋他們與白玉堂無事了。“展”可剛開口一個字,被白玉堂的話打斷。

    “展昭你的意思是昨日的事情不算了”白玉堂歪著頭問道。

    展昭鄭重地點頭。

    蔣平急得抹汗。“展大人啊”

    其他幾人听到白玉堂剛剛的問話,趕緊出了來,又看見展昭點頭。心急的不得了,這展昭點頭說不算數了,那他們昨日的功夫都白廢了這不明顯是吃力不討好麼

    “展大人,昨日之事”盧芳開口想要解釋解釋。

    展昭看向他,正色打斷。“盧大哥莫要勸了,展某心意已決。”

    心意已決你妹啊

    完了完了一切白廢了

    看著四人面露沮喪之態,白玉堂笑了笑,看向展昭,說道︰“雖然你展昭可以說話不算話,但是五爺我不行。”

    幾鼠紛紛抬頭看向白玉堂。

    “既然五爺我說了,你贏了便投奔包大人。自然不會食言。”說完,看著紛紛呆愣的眾人,他緩緩走向廳內。

    “展昭,來喝酒”白玉堂丟了個壇子給他。

    展昭愣愣地接住,其他四鼠從震驚中回神。咱五弟是答應了啊世界真的是太美

    ...
正文 第30節
    好了幾人拉著展昭進了廳內,不等他說話,就往他口中灌酒。栗子網  www.lizi.tw

    待展昭喝了兩大碗酒後,這才發覺,剛剛白玉堂似乎說要跟隨包大人了。怕是在做夢,往自己身上一掐,果然有隱隱痛意。欣喜地看向眾人,然後舉起自己手中的一壇就往口里灌,喝罷,朝眾人一舉︰“少了”

    眾人大笑。

    喝得盡興,白玉堂將顏查散也拖來了。雖說顏查散不會喝酒,看著眾人豪爽熱鬧,也是隨著大伙兒暢飲起來。

    大廳中一派熱鬧,廳外的幾個女人也組成了一出戲。

    盧大嫂看著珍珠笑嘻嘻道︰“珍珠姑娘長的果然如珍珠一樣美麗啊”

    珍珠干笑。這盧大嫂是想說她長得圓麼

    丁月華挑挑眉,問珍珠︰“你喜歡展大哥”不等珍珠回答,她又是再說,“姑娘並不適合展大哥。”

    丁月華的意思自然是讓珍珠知難而退。珍珠正想說話,門口突然傳來僕人略帶驚恐的叫喊。“夫人”

    “怎麼了”盧夫人問。

    “外面、外面有一個乞丐模樣的女子叫囂著要見顏大人,見五爺,見展大人,見珍珠姑娘,還說是顏大人的”

    乞丐模樣的女子

    三人相視,還未疑狐多久,就看見大門外一個衣衫襤褸,面上污垢滿滿的女子走進,然後大喊︰“混蛋師傅顏查散”

    呃這個人,是龐飛燕。

    “你們、你們竟然忽略本姑娘”

    似乎展昭奪三寶的頭尾,真的沒有龐飛燕什麼事啊

    珍珠和丁月華面面相覷,盧大嫂不知所以一片茫然。

    而廳中的人,依然大肆暢飲,相談甚歡,恍若無聲。

    盜三寶的是是與非非,結束了。

    盜三寶事後,五鼠隨展昭幾人回汴梁,後由包拯引薦,宋仁宗耀武樓封官,供職開封府。

    共事開封府,故事又是一個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麼麼噠~

    感謝首長大王的地雷,麼麼噠~

    此卷完。

    今天月餅節,各位快樂哈~

    我畫的小原創~畫的不好,表扔雞蛋啥的啊,僅供娛樂~

    、報案人

    二月春風,萬物復甦。百花爭開,格外明艷動人。汴梁城內,也似有一股花香環繞,讓人心生舒暢。城內百姓如往常一般進進出出,看起來好不熱鬧。

    珍珠剛從山上采藥歸來,還未到城門口,背上的藥簍被人迅速奪去。她只覺得一白影飄過,清爽的微風拂過鼻尖。不用細看也知道是誰,她了一眼來人,隨意問道︰“沒事做”

    白影在她身邊站定,將背簍單肩背上。看向珍珠,勾起嘴角︰“怎麼會沒事做不過”他頓了頓,繼續,“五爺我依舊喜歡來去自如。”

    這個白影,便是白玉堂。

    封官之事早已告一段落,他當了官,卻還是以前那副性子。不著官衣,不受拘束。不過白玉堂辦案做事認真,包大人便默許了他此舉。

    如今,本應該是他巡街的時辰,卻跑到了城外來。

    “嗯。”珍珠點了點頭,笑道︰“那便謝謝白五爺來給我背藥草了。”

    白玉堂擺擺手︰“小意思。”

    說到珍珠和白玉堂的關系,比之以前似乎近了一大步。用了一個形容詞“似乎”,是因為基本也沒怎麼改變。微微有一種曖昧的情愫,卻又不是曖昧。而珍珠不喜歡展昭的事情,經過不懈的解釋和行動證明,大伙兒也接受了這個事實,只道展昭沒這個福分。

    展昭沒有珍珠這個福分,但卻有其他的福分。丁月華自盜三寶之後便跟隨展昭來了開封府,因為一介女子,無官無職,不好常住開封府。便因著龐飛燕極力邀請,入住了龐太師府上。栗子小說    m.lizi.tw而龐吉對于自己女兒所作所為,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展大人似乎有了歸宿,眾人便開始擔心珍珠了。珍珠姑娘和顏狀元很熟,相互也都關切。珍珠姑娘和白五俠關系微妙,相互親切自如。所以,開封府的衙役分成了兩派,一個是支持顏狀元和珍珠在一起的,一個是支持白玉堂和珍珠在一起的。這兩派每每見到珍珠都要好好地說一說對方的好處,讓珍珠抓緊之類的話。

    而這個正主,雖是好好听著,卻是一副不溫不熱的模樣。

    其實,並不是珍珠不溫不熱,她心里早有選擇。

    她是動了真心的,所以她的擔憂很多。

    在一起還是不在一起,真的是一個問題。

    兩人並肩往汴梁城而去,一路卻是寥寥幾句。

    “想什麼呢”看著珍珠心不在焉的樣子,白玉堂問道。

    珍珠回過神來,白了對方一眼,說道︰“女兒家的心事。”

    白玉堂失笑,挑了挑眉,說道︰“若是在想五爺我的話,我就在你面前,盡管看就好。”

    珍珠心中一緊,笑了笑︰“白公子真愛說笑。”

    听著她的稱呼,白玉堂微微皺眉。雖然三番四次讓她改稱呼,但是對方似乎冥頑不靈啊白玉堂也不是沒想過讓他們的關系再近一步,只不過對方是怎樣的心思,說真的,很難揣摩

    “小珍珠,我們之間的關系”他緩緩說道︰“白公子這樣的稱呼真的好麼”

    我們之間的關系

    覺得沒有明說,但至少也是朋友。朋友之間,還是用公子麼

    “白五爺。”珍珠換了個稱呼。

    白玉堂循循善誘︰“我的字。你喚過的。”

    對方對他明媚一笑,嘴張了張,正要說話。只听著前方傳來嘈雜的聲音,珍珠將口中的話咽回,看向吵鬧處。白玉堂心中本是一緊,卻因著珍珠的突然轉移而略顯失望。跟著珍珠看去,汴梁城門口圍著一大群人,好不熱鬧。

    兩人緩緩走去,只見城門口的地上平趴著一個人,一只手往前伸,似乎想要往前爬。珍珠趕緊略過人群,蹲下身,伸出手指去探那人的鼻息,然後將那人翻身過來,細細觀察了會兒,然後為其診脈。地上的人是一個四十幾歲模樣的男子,穿著粗布麻衣,腳上的草鞋早已面目全非,腳上還微微泛血。白玉堂走進守門的官差,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對方一見是新封四品護衛白玉堂,趕緊行了個禮,正色答道︰“這人本是要進城,可不知怎的,就倒下了。不過倒下之後,他還一直往前爬,剛剛這才不動了的。”

    珍珠看了一眼白玉堂,說道︰“此人只是因為舟車勞頓,體力不支才會如此的。”

    白玉堂對她點點頭,又問那官差︰“扶他先去你們休息處休息一會兒吧。”

    官差趕緊點頭,叫了幾個人便將這個抬進了門內邊上的涼棚里。

    涼棚內。

    珍珠從自己的錦囊里拿出一個藥丸遞入那人口中,然後為其喂了些溫水。

    白玉堂在一旁隨意而坐,問道︰“你這錦囊里倒真是什麼都有。”突而想起陳州府軟紅堂那次,他想起她隨身攜帶**藥;想起遇杰村,她隨身帶有毒藥。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安感,看著珍珠的眸光深了深。

    珍珠低頭,慢悠悠地回答︰“身為醫者,不僅要救人,還要保命。”還有一點她沒有說,那便是還要害人。在主上手下做事,她雙手早已沾滿鮮血。縱使,她只殺她認為該殺的人。不過,她給了主上那麼多藥,間接死在她手上的定是不少了。

    白玉堂點點頭。

    剛剛服下藥的那人微微動了動,兩人趕緊看向那人。只見那人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楮。看著珍珠愣了愣,然後又看了看周圍,猛地跳起,喊道︰“我這是在哪里”

    “大伯,這是汴梁城門口。栗子網  www.lizi.tw”珍珠為其答道。

    那大伯感謝地朝珍珠點點頭,然後想要出去,卻是沒走幾步就搖搖欲墜。珍珠趕緊去扶,被白玉堂搶先一步。白玉堂將那大伯又扶著坐下,問道︰“何事如此匆忙”

    沒想到那大伯竟是哭了起來,哽咽出聲︰“我、我要去開封府、開封府告狀”

    包拯一下朝,剛踏入開封府門口。便被王朝馬漢張龍趙虎一擁而上,圍著他往花廳走去。

    邊走邊朝他說著,現在的事情。

    “包大人,有人從大名府來報案”

    “白五俠帶回來的,看起來一路上吃了不少苦“

    “那人一進開封府就哭,一直沒停過”

    “也不知是什麼事,硬是說要包大人來才說“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包拯已經將事情完全了解了。

    踏入花廳,便看見眾人都在。而側座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陌生男人。模樣忠厚老實,卻是帶著一股倔強勁兒。

    那人一見包拯,趕緊從座上起來,朝包拯重重跪下,哭喊道︰“包大人要為我等做主啊”

    包拯點點頭,應道︰“快快請起。有什麼事情,盡管與本府道來。”

    這個人剛剛說的是“我等”,想來他要說的定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此人名叫李三,是大名府雙慈鎮上的一戶平常百姓。日子本來過的好好的,可是進一個月來卻是接二連三地發生命案。而這命案,他們鎮上的縣衙卻是不敢立案。原因只在于這些人死在一處凶宅,並且尸骨無存。

    “我女兒的相好獨自進了那宅子,沒有出來。女兒便去找他,也是沒有回來”李三一邊抹著淚一邊說道。

    凶宅

    這兩個字引起了花廳里所有人的興趣。

    包拯問道︰“為何說那是凶宅”

    “兩年前,那宅子里面的人全部離奇死亡,此案到如今都沒有破。所以都說,那宅子里鬧鬼。”那老伯說著,面上也是恐懼之色︰“原本鬧鬼只是一個傳說,可是一個月前,有人進了那宅子,就再也沒有出來。後來府尹派人進去察看,里面一個人影也沒有。而且衙役集合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個,就再也早不到了。之後有人不信,也三三兩兩地進去,都沒有出來過”

    白玉堂勾起嘴角笑了笑︰“鬧鬼了”

    那李三猛地點頭。

    “五爺我不信有鬼。”白玉堂緩緩說道。

    展昭眉色不動,也是不信。

    四大護衛趕緊紛紛表態,都是說自己不相信有鬼怪之說。

    那李三卻是不管大伙兒,只對包拯說︰“听說包大人日審陽夜審陰,所以我就想來找吧包大人為我們做主。”說著又是哭了起來,“我們鎮上的衙門不敢管這事,但我們總不能讓我們的孩子白不見啊請包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包大人點頭︰“李三你放心便是,不管是人作祟還是鬼作祟,本府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雖說自己並沒有夜審陰的本領,但是他也不信有鬼的,這些定當是人在作祟。並且,听李三說,兩年前還有一樁命案,他想,他非查不可。

    想著,便對顏查散,展昭和白玉堂說道︰“顏狀元,本府還要將此事奏請皇上,還請你先去大名府雙慈鎮探查,展護衛和白護衛隨身保護。”

    顏查散點頭︰“學生明白。”

    “有意思的事情,五爺我自然樂意奉陪。”白玉堂說道。

    “屬下遵命。”展昭回道。

    包拯想了想,然後又看向珍珠,說道︰“珍珠,不知你可願與其一同前去”

    珍珠一愣,然後看向公孫策。對方只是笑笑,任她決定。

    包拯笑了笑︰“本府只是覺得有大夫陪同較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珍珠欣然點頭。

    展昭對珍珠說道︰“珍珠放心便是,我等並護你周全。”

    “多謝展大哥。”

    白玉堂挑眉,勾起嘴角︰“那我們,就去見見鬼吧。”

    作者有話要說︰  咱又回來了~~~親們有木有想我啊~~

    灰常感謝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哈~麼麼噠~

    最近在看新神探聯盟哦~

    、趕路人

    雖說包大人派的是四個人,但是總有人是要一同去的。展昭要去,丁月華必然也要去。顏查散要去,龐飛燕吵著鬧著非要去。于是乎,揚揚灑灑六個人踏上了去大名府的路途。一路上,龐飛燕喋喋不休,數落著上次去松花府的事情。揚言說,這次要是有誰再忽略她這麼一個大活人,她就要與其斗爭誓死不休。

    顏查散撫額。他到底是為什麼要收龐飛燕為徒啊

    龐飛燕看眾人但笑不語,張了張口,有繼續說下去的趨勢。白玉堂將大開的折扇在她眼前一晃,冷不丁來了一句︰“龐飛燕,你可怕鬼”

    龐飛燕一愣,隨後大咧咧說道︰“開玩笑,我要是怕鬼我還跟著你們去干嘛”

    “呵呵。”珍珠呵呵一聲,說道︰“我想,即使是一件平常小事,龐姑娘也會跟著去的。”

    白玉堂看了珍珠一眼,撇嘴笑著附和她的話。“是啊,這鬼啊听說是很恐怖的,希望到時候,龐姑娘真的別怕。”

    龐飛燕瞪了白玉堂一眼,然後指著珍珠說道︰“她一個不會武功的怕鬼才比較可能好不好”

    顏查散拍下龐飛燕指著的手,說道︰“飛燕,莫要無禮。”

    “師傅”龐飛燕嘟著嘴表示委屈。

    白玉堂走至珍珠身邊,湊近她輕輕問道︰“小珍珠,怕鬼麼”

    溫熱的氣息沾上她的皮膚,她只覺得身體有些發顫。轉過頭看向白玉堂,對方的面容近在咫尺。珍珠趕緊又轉回低下頭,回道︰“怕。”

    听見珍珠如此說,展昭朗聲說道︰“這鬼怪之說,純屬子虛烏有。各位心存正氣,莫要相信便好。”

    要是沒有正氣呢珍珠很想問。

    白玉堂看著展昭笑︰“是啊,不必擔憂。反正展貓兒說是要護珍珠周全的呢。”

    展昭漠然點頭,他身邊的丁月華臉色有些不自然,看了一眼白玉堂並未說話。

    白玉堂挑釁地看了眼丁月華,然後看向自己身邊的珍珠,低低說道︰“若是怕,只管站在我身後就好。”

    珍珠心中一動,微笑著點了點頭。

    顏查散看著此景,心中黯然。

    龐飛燕不高興了,說道︰“你們真是差別對待”然後看向顏查散,嘟著嘴軟糯糯地說,“師傅”

    顏查散無奈,扯著臉笑笑︰“顏某不會武功。”意思就是無法護你周全,也無法讓你躲在身後。

    龐飛燕听了此言,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雀躍起來︰“那師傅,飛燕護你周全。”

    顏查散笑著搖搖頭,說道︰“為師不怕。”

    “真的”龐飛燕不信。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話語淡然,一身正氣。

    珍珠看向顏查散,對方的視線正好也轉向她。兩人對視,顏查散竟是慌亂地低下了頭。

    看著顏查散低頭,珍珠又轉回。

    垂頭,靜思。

    顏查散說的沒錯。不做虧心事,便不用怕。可是,她真的怕是做的太多虧心事,還是對這群人有所隱瞞

    白玉堂見珍珠神色黯然,不由得擔憂道︰“怎麼了”

    “澤琰。”低著頭,輕聲喚著。

    白玉堂心跳快了幾分,只看著她。

    “莫要丟下我。”

    莫要丟下我

    雖是不解她為何如此,但是她這五個字卻是直擊他心中的柔軟。

    勾起嘴角,在她耳邊輕聲回道︰“永遠不會。”

    是夜。

    黑暗的天空中,月亮獨掛。卻也是被雲朵遮住光彩,暗淡微光。

    微微的光透過樹葉細縫灑下,在地上印下深深淺淺的斑駁。冷風一吹,樹葉啪啪作響,地上的晶瑩點點混作一團,雜亂無章。一片綠色隨風揚起,在空中飛舞。冷風驟大,綠葉被吹得往前而去,然後落入一片黑暗,新生的綠色變得暗黑冷然。

    而這一片巨大的黑暗,便是大名府的凶宅。

    月光躲入雲層,周圍的一切變得漆黑。這一處宅子巨大的陰影籠下,顯得格外壓抑。門口的白色燈籠動了動,然後有些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

    “澤哥,這兒有個荒宅,我們進去歇息一下吧。”軟軟弱弱的女子聲音。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一個低啞的男聲發出。“柔兒,趕了一日的路了,你也累了吧。這麼一處荒宅你怎麼能好好休息,不如我們再走走找一處客棧歇下吧。”

    彎月從雲層處竄出,有光灑下。暗黑的大宅前,有兩個身影停駐。

    “沒事,澤哥,我們哪有那麼多銀兩。”女子拉了拉身邊的男子,然後將頭埋在他的胸前,低聲說道︰“只要有你在,什麼都沒有關系。”

    男子嘆了口氣,伸出手拂了拂女子的頭,心疼地說道︰“苦了你了。”

    相擁了一會兒,男子便帶著女子往大宅門前走。

    透過月光,可以清楚看到屋頂積得厚厚的蜘蛛網。男子一手將大門推開,“吱呀”一聲,讓整個寂靜的夜都忍不住一顫。

    “奇怪,這門上倒是沒有什麼灰塵。”男子奇怪地說道。

    女子挽著他的手笑了笑,說道︰“這里肯定經常也有其他人借宿啊。”

    “說的也對。”男子也笑。

    兩人相扶著進了大宅,陰暗的房里似乎籠了一層霧般,將一切都籠的朦朧。

    男子看著此景,問身邊的女子︰“柔兒,你怕不怕”

    “有你在便好。”

    溫馨的情話,此時的黑夜似乎也不那麼恐怖。

    男子會心一笑,心口一股暖流。

    寒光刺眼。

    男子一愣,眼角剛剛有一道亮光晃過。他看向那處,卻是什麼也沒有。心中忐忑,看了一眼懷中的嬌小人兒,他將心思放下,環著她往宅里走去。

    兩人從包袱里拿出些衣物,在大堂鋪好,便相擁著坐下。

    一陣微風拂過,帶著一股腥腥的味道。

    男子微微皺眉,環視四周。

    “這是什麼味道啊”女子皺著眉問。

    男子撫了撫她的秀發,隨意回道︰“沒事。”

    突地,又是一陣白影從眼角飄過。

    男子趕緊正眼看去,這一次,他完完整整地捕捉到了這個白影。

    長黑的毛發披著,遮住了臉龐。

    一身白衣在黑夜中格外顯眼。

    男子一驚,一眨眼,那白影竟生生的消失不見。

    男子驚得站起,女子疑惑地問他︰“怎麼了澤哥”

    “走我們走”男子趕緊拉著女子就要往外走,連自己的包袱都不顧拉。女子想要回去收拾一下,男子卻是不放手。

    疾步走到門口,男子的腳突然頓住。

    男子驚恐地往下看去,就見一直蒼白的手抓著自己的腿。女子也是看到了的,驚得大叫。“啊鬼啊鬼”

    叫著叫著,渾身都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那男子面色蒼白,眼睜睜地看著那蒼白的指骨深入肉里,鮮血噴流,血腥味在空氣中漫開。他深覺自己無法脫身,看了眼嚇得無法動彈的女子。雙手用力,將女子狠狠一推,推出門外。

    與他這個動作同時的,還有那只手

    ...
正文 第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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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止一只手。

    那個白影,順著男子的身體慢慢往上爬,然後趴在他的肩頭。

    “嘿嘿”

    詭秘的笑聲。

    女子被倉皇地推出,她驚慌地看向門口的男子。只見對方的喉嚨已經被白影的黑發深深地纏住,隨著白影的笑聲,男子的身體開始逐漸腐壞,鮮血直流。流出後,他的鮮肉卻又是消失不見,連骨頭都未見。消失之處,粉末隨著腥血跳躍,似乎是**都化為了粉末,不再健全。

    “快走快走”男子艱難地從口中發出聲音。“啊”

    黑夜里,男子的腹部被腐蝕挖空,猶見他身後的白色影子。不過,這影子也部分被鮮血染紅,紅的格外鮮艷。

    空氣中,都是血的味道。

    “澤哥”雖然害怕,她卻是不忍如此離開。

    縱使男子的身體已經變得殘缺,但卻還是她最愛的人。

    腳步有些麻,她卻還是想往里走,想要抓住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用盡身上最後的力量,伸出快要被腐蝕消失的手,將門重重關上,讓女子隔在了門外。

    有幾滴血隨著重力甩出,映在那女子淺色的衣擺上,沒入那深色的瀝青地中。

    “啊”大宅內,淒厲地慘叫聲劃破天際。

    然後,虛無。

    然後,無聲。

    大宅里,寂靜得只剩下樹葉煽動的聲音。

    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只剩門口的女子,趴在地上抽泣著,顫抖著。

    月光依舊暗淡,拂過地上的人兒。

    拂過那片荒宅

    天已大亮,幾人剛到大名府雙慈鎮府衙門口,就看見一群人圍著一個擊鼓的人勸慰。

    “唉姑娘,那宅子去不得啊”

    “那是鬼作祟,這府衙怎麼管的了了。”

    “姑娘,你撿回這條命實屬不易,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

    你一言我一語,擊鼓聲卻還是不斷。

    總是聲音越來越弱,也不見有罷休的意思。

    展昭擠進人群,只見一個頭髻糟亂,衣衫染血的女子無力地擊打這大鼓。她面上淚流不止,神情卻是呆滯。

    丁月華將她手中的擊鼓捶奪去,那女子本要搶回,見丁月華幫著她擊鼓才收回了手。

    鼓聲有力,咚咚震耳。

    府衙卻是大門緊閉,沒有一個人出來。

    圍觀地鄉親看見展昭這些外地人,無奈地說道︰“別擊鼓了衙門不會管這個事的。”

    “管也管不著啊”

    “鬼誰能抓得住呢。”

    听著這些人的聲音,那女子哭的更加淒慘了。

    顏查散走進人群,其他人隨後。顏查散俯身問那女子︰“姑娘為何擊鼓”

    那女子看了眼眾人,然後緩緩說道︰“我的夫君夫君被鬼害了”

    “鬼”顏查散微微皺眉,與幾人對視一眼。“你可親眼看見了”

    那女子緩緩地點了點頭。

    白玉堂走至顏查散的身邊,仔細看了看那女子。對方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眼珠子轉了轉,然後問道︰“既然是鬼害人,姑娘為何還要擊鼓”

    “我和夫君孤身來到這里,我夫君又是如此枉死我別無他法,只能來擊鼓”

    展昭眉頭一皺,說道︰“定然不是什麼鬼害人。”

    顏查散點點頭,對女子說道︰“姑娘放心,我等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女子還未說話,圍觀群眾都是不信,問道︰“你們是誰啊,這衙門都不管的事,你們也管”

    顏查散直起身子,看向眾人,緩緩開口。

    “我們是,開封府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麼麼噠~

    感謝首長大王的地雷,麼麼噠~

    總感覺自己寫不出恐怖的氣氛啊

    看來真是鬼片看少了喲~

    、猜與疑

    大名府大凶宅位于雙慈鎮邊緣地帶,屬于山野郊區。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兩年前,這里原本也是大戶人家聚居的地方,但因為那一場滅門案,所有的人從這里搬走。幾個富人商量著用一把大火將這里所有的房子燒掉,火起火滅,其他的豪宅都化為灰燼,而這個宅子卻是沒有絲毫被損的痕跡。從此以後,這個郊外只有這一處宅子佇立。

    兩年前的那場命案,無果而終。這便是,鬼怪傳說的導火線。這一段時日,雙慈鎮上在凶宅無故失蹤的人共有十三人。不分來歷,不管富貧,只要是在凶宅落單的,全部失蹤。雖凶宅四處布滿血跡,卻是沒有尸體連衣物的殘留都沒有。所以,這些人的死活可以說,是一個謎。

    但今天敲鼓女子的出現,卻是打破了這個謎。听她的說辭,她的夫君是眼睜睜地在她眼前消失的。

    她說,是被鬼吃掉了。

    眾人雖是不信,但對方說話真切的表情又是讓所有人心頭有所猶疑。

    因著這幾人都是從開封府來的,府衙的門立即大開,並且馬上請幾人入內。顏查散吩咐縣令將那女子安置好,然後拿出兩年前那場案宗在府衙大廳仔細探討。

    兩年前,宅內所有僕人在大廳懸梁而死。身著白衣,浩浩蕩蕩二十幾人吊在大廳上方。當時衙役去時,只見梁上的人雙眼突出,舌頭伸長,還有涎液從他們口中緩緩滴下。而家中主人主母則是死在臥室里,身穿褻衣,渾身被砍了幾十刀,血漸滿了整個屋子。死相恐怖,血染白衣。當時的府尹剛剛上任沒多久,從沒見過如此慘案。忙忙碌碌了一個月,不僅破案沒有絲毫線索,去宅子的衙役還揚言看到了鬼影。時日拖長,這件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等大案,絕不可能是自殺。竟讓凶手逍遙了兩年之久,這個縣令也真是做到頭了。”展昭雙手抱著巨闕厲聲說道。

    此時縣令去給顏查散搜集今日發生慘案的資料,並不在場。

    “怎麼可能一點線索也沒有”顏查散覺得奇怪。這麼大個案子,怎麼會沒有線索比如凶刀在何處,仵作的驗尸結果都可以查出一點半點線索,這是這卷宗上卻是半個字都沒有寫。這個府尹查案如此草率,可以說不配成為父母之官。

    白玉堂坐在側座上,扇著扇子,慢悠悠地說道︰“這個縣令定是不想查案,拖著拖著,不就混過去了。”

    “師傅,我猜兩年前這個案子的真實凶手就是這個縣令。”龐飛燕雙眼晶亮地對顏查散說道,然後看了一眼眾人,解釋道︰“他因著自己的身份作案,一來可以達到殺人的目的,二來可以不用伏法。”

    顏查散撫額。飛燕你能不要猜麼

    咳了咳,正色對龐飛燕說道︰“飛燕,凡事都要講究證據。”

    龐飛燕受教地點點頭,然後對顏查散說道︰“我這就去找證據。”說完,運用輕功飛出府衙。

    看著龐飛燕絕塵而去,顏查散嘆了口氣。

    丁月華笑笑,說道︰“飛燕就是我行我素。”

    珍珠看了一眼丁月華,緩緩地說道︰“應該是說話做事拿捏不住分寸。”

    听著珍珠如此批評龐飛燕,丁月華微微皺眉。這珍珠看起來一貫溫柔,怎麼對飛燕如此苛刻難不成她所不滿的對象不是龐飛燕,而是自己看著自己身邊的展昭,丁月華似乎心中有了答案。她早就听聞珍珠喜歡展昭,可是那次白玉堂盜三寶事後,珍珠突然改口說不喜歡了。是真的不喜歡,還是以退為進

    想到這里,丁月華笑了笑,對珍珠說道︰“珍珠姑娘說的也對。”

    珍珠不喜歡龐飛燕,是從一開始就有的,自然沒有丁月華想的那麼多。栗子小說    m.lizi.tw對丁月華點點頭便不再說話。

    展昭看了一眼眾人,說道︰“不論是查這兩年前的血案,還是如今的鬼案,展某以為,我們應當先去那宅子看一看。”

    “說的不錯呢。”白玉堂拍了拍手,眯眼勾笑,一副饒有興味的模樣。“五爺我也是想見見這傳說中的凶宅呢。”他倒是要看看,這宅子是有多凶,殺人于無形,呵呵。

    顏查散點點頭,說道︰“那不如我們用過午膳後便去吧。”

    “嗯,同意顏大人所說。”丁月華舉起湛盧贊成。

    “嗯。”珍珠也緩緩隨著丁月華應了一聲。

    听著這柔柔軟軟的聲音,白玉堂心情不錯,看向珍珠說道︰“小珍珠,好久沒有吃到你的手藝了呢。”

    珍珠瞥了一眼他,然後低頭溫聲說道︰“珍珠以為,還是先去給那姑娘熬一碗安神湯。”說完,慢悠悠地往門口走。走過白玉堂的時候,她停住了,輕聲說道︰“五爺若是想要吃珍珠做的飯菜,還請晚一些。”

    說完,走出大廳。

    白玉堂雙眼眯起,看著珍珠離去的地方若有所思。

    展昭也是看著那處,疑惑出聲︰“珍珠今日有些奇怪。”雖然面上溫柔如水,卻周身卻是泛著一股冷氣,說話還帶著刺兒。展昭朝白玉堂挑挑眉︰“你沒惹珍珠吧”

    白玉堂撇嘴,將手中折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自從封官以後,他可是從來都沒有和她抬杠了好不好。

    顏查散微微垂眸,說道︰“顏某去看看縣令事做的怎麼樣。”

    說完,也是離開。

    丁月華覺得氣氛有些微妙,想了想,說道︰“既然珍珠姑娘有所不適,今日的午膳就讓月華來做吧。”說要擼起袖子就要去廚房。

    “丁大力。”白玉堂緩緩出聲,質疑道︰“你會做飯”

    丁月華瞪了他一眼,說道︰“當然。”

    “能吃麼”

    對方的質疑讓丁月華很不爽,她一字一頓︰“等會兒一試便知。”

    白玉堂笑笑,不再說話。

    展昭也笑,然後溫潤出聲︰“月華,你做的,定然很好吃。”

    一句話,讓丁月華的氣煙消雲散。丁月華對其含羞一笑,然後笑嘻嘻地走了。

    如此,大廳里只剩了白玉堂和展昭兩個人。

    “展昭。”白玉堂輕聲喚他。

    展昭定楮看白玉堂,對方玩著自己手中的扇子,面色淡然,雙眼微眯。

    “那兩老頭為何要讓珍珠來這里”緩緩問出,雖是隨意,話語里卻少不了在意。那兩老頭,自然就是包拯和公孫策。

    展昭咳了咳,然後更正白玉堂的話。“是包大人和公孫先生。”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不就得了。”

    好吧展昭也不計較了,回答他道︰“展某離開之時,包大人只讓我等好好照顧珍珠姑娘,並未提及其他。”

    白玉堂點點頭,一雙桃花眼睜開,幽黑無底。

    有案子讓珍珠一同來並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無意中听到的話。

    那日,他閑來無聊,便在開封府內四處亂逛,然後便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語。

    “吳老漢沒有死”包拯書房內,公孫策疑問出聲。

    “嗯。”包拯淡淡答道︰“不僅吳老漢,還有一個女子,吳蘭蘭。”

    “吳蘭蘭”

    “吳老漢的女兒。”

    此句落地,再無聲息。

    吳老漢吳蘭蘭

    吳珍珠

    他似乎可以理出一些頭緒,似乎也可以猜測到兩人為何要讓珍珠與他們來此

    或許他們是想支開珍珠,然後去查

    想到這兒,他不想再往下想。

    看了一眼雲里霧里的展昭,懶懶起身,往門口走去。

    “誒”展昭一臉慕名奇妙,看著白玉堂的背影問道︰“怎麼了是有何不妥麼”

    “無事。”從口中溢出,隨意自然。

    他是真的希望,無事。

    熬好安神湯,珍珠便來到給那女子安排的房門口,敲響了她的房門。

    這個女子姓李,名喚柔兒,原是大名府安德鎮人。而那男子,叫做唐澤。兩人並不是明媒正娶,而是私奔來此的。卻不想,一來,便是出了這種事情。

    房門被李柔兒打開,見是珍珠,笑了笑,喚道︰“姑娘。”

    珍珠將手中的碗抬了抬,說道︰“熬了碗安神湯。”

    李柔兒將珍珠請進房間,珍珠將安神湯放到桌上,然後說道︰“趁著還熱,喝下吧。”

    “嗯,姑娘請坐。”

    李柔兒看了看那碗里的湯,嘆了口氣,然後一飲而盡。

    珍珠看著空了的碗,問她︰“李姑娘,我能問一下麼”見李柔兒看她,她繼續,“你親眼見到你夫君被鬼吃了的”

    苦澀的藥味從口中蔓到心底,久留不去。

    李柔兒面色痛苦,抽泣著點了點頭。

    “用嘴吃的”珍珠問她。

    “不知道小女子並沒有看見那鬼的模樣。只是”她說話有些哽咽,喘了幾口氣,又說,“我是親眼看見夫君從我眼前消失的”

    “李姑娘,我知你難過,但是為你查明真相,我還是不得不問。”

    “姑娘盡管問吧。”李柔兒點頭說道。

    珍珠沉了沉臉,問她︰“可否詳細說說你夫君消失的情況”

    李柔兒哭了會兒,然後才緩緩說道︰“一邊鮮血直流,像是被什麼腐蝕似的,連骨頭都消失。一切像是變成粉末一般我夫君真是真是太慘了”想到這兒,她又想到對方拼死保護自己的情景,一下子泣不成聲。

    珍珠安慰了一會兒李柔兒,便離開了她的房間。

    將她的房門關上,她原本柔和的臉變得冰冷。

    鮮血,腐蝕,粉末,消失。

    這分明就是化尸粉。

    是她制出來的東西。

    眸子變得幽深,看了一眼天空,只覺得壓抑。

    閉上眼,稍稍停留。

    再睜開眼楮之時,已不見剛才的顏色。

    揚起笑顏,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哈~麼麼噠~

    話說看到大伙兒的評論都被屏蔽了心情很郁悶吶

    、冷與淡

    午膳過後,五個人便踏上了去凶宅的路途。唯一沒去的是龐飛燕,因為這丫頭連午膳也沒回來吃。想來她定然是查著所謂的縣令犯罪的證據,頭腦的熱度還未褪去。

    幾人走時,縣令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千萬不要落單。大伙兒也是尷尬地笑著應下,轉身後,便將縣令說的拋之腦後。並不是對縣令的不尊重,只是這五個人沒有一個人相信。

    雖然珍珠口口聲聲說怕,只不過此時她的心思全在化尸粉上。心在胸腔里忐忑不平靜,她卻得裝出一副淡然溫柔的模樣。說實話,珍珠有些累了。

    白玉堂看著珍珠這幅模樣,眉頭微微一皺,然後微微低著身子問她︰“小珍珠,今個兒一天你的臉色就有些怪不會真的是被嚇著了吧”

    顏查散听白玉堂如此說,也有些擔憂,問道︰“珍珠可是身體不適”

    “沒事。”珍珠對幾人笑笑,然後低頭緩緩說道︰“只是覺得心中有一股氣郁結不散。”稍稍停頓,繼續,“不過珍珠為自個兒把過脈了,只是氣血不通而已。相信晚些時候休息休息,便會好的。”

    “氣血不通啊”白玉堂搖著扇子緩緩喃著,突地將折扇一收,眯著眼看珍珠︰“小珍珠,要不我現在送你回去休息”

    白玉堂眯著眼看她。

    珍珠只覺得心中一痛。她與他相處這麼久,自然知道,他眯眼的意思。他又是懷疑她話的真實性了

    “珍珠,要不就依義弟所言。”顏查散正色看她,眼里滿是擔憂。

    展昭見珍珠低著頭,也說了一句。“珍珠不必擔憂我們。”

    丁月華張了張口,正要說話,珍珠卻是突地開口了。

    “不必了。”她抬起頭看向眾人。“我很好。”

    說完,目光定向白玉堂。然後閉了閉眼,再睜開,腳步加快,獨自一人往前走。

    顏查散看著珍珠賭氣似的一個人走,又看了看其他人。心頭一動,不作他想,追上珍珠,與她並肩而行。

    而留在原地的三人,有頃刻的沉默。

    “咳咳。”展昭看著白玉堂,小心翼翼地開口︰“白兄,你還是好好想想,有沒有真的惹著珍珠”

    白玉堂冷眼看他。

    展昭笑笑,不看白玉堂,對丁月華說道︰“哎呀,他們都走的沒影了,月華,我們快些走。”說著,朝丁月華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兩人便也快步走去。

    留下白玉堂一人,他仍慢悠悠地走著。

    將折扇打開,扇著若有若無的風。

    他惹著珍珠了

    白玉堂心中煩悶。他的確剛剛從珍珠的眼里看出了異常,似乎是因為自己。他剛剛也不過是質疑了一下她的話,她就生氣了

    並不是因為他想質疑,只不過她今天太過奇怪。

    就像

    就像,遇杰村那次一樣。

    從頭到尾,她就沒有正常過。

    白玉堂腦中突然一道亮光閃過,他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遇杰村

    腦中閃過一些人的話。

    “珍珠芳芳也有一玩伴名喚珍珠,只不過如今已經不知她的消息了。”

    “老夫的女兒在六歲時便失蹤了她、她和這位姑娘名字一樣,叫做珍珠。”

    過往種種閃入腦中。

    包大人的話,公孫先生的話與這回憶糾纏,亂作麻團。

    白玉堂突然覺得心慌。

    突而,想起那時的一句玩笑話。

    “若是你叫黑珍珠,五爺我可真有些難以接受。”

    黑珍珠

    黑珍珠麼。

    白玉堂到達凶宅的時候,眾人已經開始查探起來了。

    這宅子四處都是蜘蛛網、灰塵,可以看出這里已經荒廢許久了。但是宅子的門卻是絲毫灰塵也沒有,宅子門口落了幾滴血。顏色暗黑,深深地映在瀝青地上。這應該昨日,唐澤的血。

    按照李柔兒的說法,昨日唐澤是在這門檻里死的,當時鮮血灑滿了地。可是現在,現在這門檻里,沒有一丁點兒血跡。可以看出,有人特意清理過,並且不留一絲痕跡。

    眾人查看了宅內各處,也是沒有半點血跡。這里就像沒有人進來過,沒有人消失過。

    一切平常,就如一般平常的荒宅一般。

    沒有半點陰森的氛圍,沒有半點恐怖的氣息。

    丁月華看著如此場景,忍不住說道︰“這里真的死過人”她是真的看不出來啊

    “這白天或許看不出什麼端倪,我們晚上再來查看吧。”展昭說道。

    顏查散點點頭,說道︰“現在,我們先熟悉一下這宅子的格局。仔細觀察一下細小地方,晚上再來的時候便可以準備發現不對之處了。”

    展昭表示贊成。

    “顏狀元說的極是。”丁月華說道。

    珍珠在這宅子里,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只是蹲在一個角落里,獨自發呆。

    這地上的灰塵里摻雜一些她熟悉的東西,並且還有她熟悉的味道。

    背後傳來腳步聲,然後是懶懶洋洋的聲音。“小珍珠,你這是在蹲牆角”

    珍

    ...
正文 第32節
    珠收斂自己的心思,淡淡地回道︰“嗯,我在詛咒人。栗子網  www.lizi.tw

    “呵呵。”他低笑出聲,見她沒有回頭,只顧著看著地上。他也干脆在她身邊蹲下,湊近她,挑眉說道︰“在詛咒你五爺我”

    珍珠轉過頭看他,與他之間的距離拉近。

    她點點頭,面上風輕雲淡︰“對。”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又湊近了一些。溫熱的鼻息噴在珍珠的面上,同時也感覺到她的溫熱。“我與你關系這般好,你還詛咒我”

    怕管不住自己的心,珍珠趕緊轉回頭,低下。“我並不覺得與你關系好。”

    一個“我”,一個“你”,沒有絲毫客氣。

    “我和你,什麼也不是。”

    听著珍珠的話,白玉堂一愣。

    什麼也不是

    他突地覺得心中一股火往上竄。怎麼會什麼都不是他滿心滿眼的都是她,她怎麼能說什麼都不是

    也不管白玉堂的臉色變黑,珍珠繼續說道︰“陌生人不是,朋友也不是。”頓了頓,“因為朋友,不會猜疑。”

    不管白玉堂會不會猜疑她,他們都不可能成為朋友。

    當然,她也真的是無法信任的存在。

    听著她後來的話,白玉堂的面色稍稍緩了緩。原來她是在怪他猜疑她

    閉上眼楮,呼了一口氣。

    他是不該猜疑她,可是,他也無法信任她。

    他真的很不喜歡她的那句“什麼也不是”,突地,他很想改變一下他們的關系。他很想

    正想著,珍珠站起身來,拍了拍雙手。

    “五爺,我怎樣,你並不需要放在心上。”說完,轉身,向顏查散走去。

    而白玉堂留在原地,心中百味交雜。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不放在心上

    五人會合,稍作停留,便一同出了凶宅。

    展昭和丁月華走在最前頭,顏查散和珍珠居中,白玉堂墊後。

    微風吹動,樹葉相踫,沙沙作響。

    帶些清涼,揚起眾人的青絲與衣訣。

    珍珠的眼角突然出現一抹白色,她眉頭一緊,望向宅內的某處。

    顏查散見珍珠如此,隨著她的視線望去,並無異常之處。“怎麼了”

    搖了搖頭,她對他微微一笑。跨過門檻,走出大宅。

    走在末端的白玉堂,停了停腳步,同樣看了一眼珍珠剛剛看過的地方。

    折扇一開,勾了勾嘴角。

    大宅門“ ”地關上,然後寂靜無聲。

    剛剛珍珠看過的地方,緩緩地走出一個白影,然後一個閃身,只留下淡淡的嬉笑聲。

    一切歸于無聲無物,化為虛無。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路向南親的地雷,麼麼噠~

    感謝首長大王的地雷,麼麼噠~

    感謝秋思親的地雷,麼麼噠~

    這一章寫的很糾結,真的。

    那個啥,我保證,之後兩人會有進展。

    下一章,就是晚上的凶宅咯~

    反正寫到這里也沒有什麼懸念了,大伙兒都知道木有鬼了吧哈哈

    、夜中宅

    回到府衙之時,龐飛燕已經回來。在大廳里翹著二郎腿喝著茶,就看見這五人進來。她趕緊將腿放下,騰地站起。看著眾人興味索然,不禁奇怪地迎上前︰“你們這是怎麼呢”

    顏查散看了眼龐飛燕,笑著回道︰“沒有什麼線索。”

    龐飛燕趕緊拍了拍他的背,說道︰“師傅,沒關系,我有線索啊”

    “龐小姐有線索”展昭看著她問道。

    龐飛燕得意一笑︰“自然,我在外面查了那麼久,不搞點線索都對不起我自己。”

    丁月華對龐飛燕贊賞地笑笑︰“那飛燕真是辛苦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龐飛燕只覺得身體被夸的輕飄飄的,嘴角勾著,正要開口,听到了珍珠無力的聲音。

    “珍珠有些不適,就先回房了。”珍珠面色的確很不好看,向眾人拂了拂身子,便走出大廳。

    龐飛燕看著她的背影叫道︰“珍珠姑娘不來听听我的線索嗎”

    她的話音落下,珍珠早已沒影了。

    龐飛燕無趣地撇撇嘴。

    “你的線索也沒有什麼好听,搞不好又是一些烏龍。”白玉堂在最後扇著扇子緩緩說道。他的面色也是不佳,了一眼眾人,便也離開了大廳。

    龐飛燕心急︰“什麼嘛我這證據可是貨真價實的好不好”

    顏查散心中雖也是違和,但線索要緊。他笑了笑,對龐飛燕說道︰“飛燕,我們想听你的證據。”

    “師傅真好”龐飛燕熱淚盈眶。看向還在展昭和丁月華,一個尷尬地點了點頭,一個對她鼓勵地笑笑。她深受鼓勵,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我不是去查這個縣令犯案的證據麼。我想,應該先從群眾入手。所以我就去外邊打听群眾對兩年前事情的看法以及對縣令的看法,還真讓我打听到了一些東西”

    兩年前的事情,龐飛燕問到的所有百姓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問到有些人,面上還是一副恐懼。龐飛燕堅持不懈,東拼西湊地打听,還真湊出了一些有用的東西。有人說,那戶宅子的主人就是雙慈鎮的前一任縣令。有人說,那戶宅子的人好像是惹上了什麼大勢力。還有人說,他們的死是死有余辜。

    而現在的縣令,百姓也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模樣。表示這個人沒為百姓做什麼大事,也沒做什麼壞事。而他的這個官,听說是買來的。

    根據這些,龐飛燕又展開了她的大膽猜測。

    “我想,一定是縣令想要做官,所以買了殺手殺了那戶人家,然後自己上任,便將其不了了之。”

    顏查散咳了咳。雖然龐飛燕剛剛說的這句話不可取,但是她所打听到的事情似乎還是有些用處的。

    “我只能問到這些了,所以也就想的這麼多。”龐飛燕聳聳肩說道。

    “多謝龐姑娘了。”展昭禮貌地說道︰“展某想,的確可以問問縣令一些事情。不過,我覺得這個縣令,應該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去滅一個宅子的人。”

    顏查散點點頭,然後看著龐飛燕說道︰“飛燕,這次你做的很好。”見龐飛燕面上將要露出得意顏色,他趕緊又說,“只不過有時候你也要想想什麼是合理的。你剛剛的推測明顯就是不合理。第一,縣令買官在先,宅子被滅在後。縣令並不知道自己會坐上這一處的縣令。第二,若是縣令真有那麼多錢雇凶殺人,做的官就不應該只是這麼一個小地方的了。”

    龐飛燕受教地點頭。“多謝師父教誨。”

    無奈地笑笑,顏查散說道︰“還是那句話,多做事少說話。”

    “明白”龐飛燕笑嘻嘻地說道︰“大大的明白”

    珍珠一步一步緩緩往自己屋那邊走,身後的人也一步一步緩緩地跟著。腳步輕盈,隨著她的應和成章。珍珠終是沉不住氣,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的人。

    “白五爺,你跟著我作什麼”

    白玉堂也輕盈停下腳步,盯著她︰“喜歡跟著。”

    簡簡單單四個字,讓珍珠心中的火一點兒也發不出來。

    “難不成白五爺你要跟著我進房間然後一同休息”珍珠問道。

    白玉堂將折扇在手中敲了敲,然後輕聲問道︰“你願意”

    珍珠一頭黑線。願意個鬼啊

    看著她如此,白玉堂也不繞彎子了。看了看四周,然後鎖定珍珠,挑了挑眉︰“小珍珠,怎麼辦”

    珍珠一臉莫名其妙。他對她說,怎麼辦

    “怎麼辦”他又重復了一句,然後緩緩說道︰“我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小說站  www.xsz.tw

    珍珠問他︰“什麼事情”

    白玉堂俯下身子,然後緩緩靠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知道了你姓什麼”

    珍珠一驚,忙地退後幾步。

    疑惑地看著白玉堂,他的面色看起來似乎不是再開玩笑。她穩定新生,淡然說道︰“白公子不是早就知道了麼,我姓吳。”

    “是虛無的無吧。”白玉堂勾了勾嘴角,眼眸微眯,不看珍珠。“你應該是”頓了頓,心口突然有些疼。“應該是姓、姓黑。”

    珍珠心中一滯。他怎麼知道而且還知道的如此突然,根本沒有半點前兆

    珍珠笑了笑,說道︰“白公子是在與我開玩笑吧。”

    “黑珍珠。”白玉堂一字一頓地叫著她的名字,然後一雙眼楮灼灼看向她︰“你就是遇杰村的那個黑珍珠吧。”

    所以才如此排斥遇杰村,不願去遇杰村。

    所以在那兒每每反常,每每不適。

    珍珠繼續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白玉堂卻是不理她︰“我不知道為何你要騙所有人,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去開封府。”說著說著,他竟覺得內心有些傷悲,“若真是為了展昭,你的犧牲可真大。”

    “如今我讓你放棄了展昭,你不是前功盡棄那我真是罪過了。”自嘲地笑笑。

    “若不是”他頓住,突地拉住她的手,將她拖入自己的懷中。眼神冰涼,他在她耳邊輕輕問道︰“那你是為了什麼”

    珍珠沒有想到白玉堂竟是猜到了她的身份,縱使情況是這樣,她還是不能承認。退出白玉堂的懷抱,珍珠看著他一邊笑,一邊將他拉著自己手臂的手扳開。“白公子,我不為什麼。我不害人,我不欺人,我、就是吳珍珠。”

    他的手已松開她的手臂,她朝他溫柔一笑。

    轉身,大步離開,不回頭。

    入夜時分,幾人站在開封府門口整裝待發。

    丁月華看了看來的幾人,數了數,只有五個。她疑惑地問道︰“珍珠姑娘呢”

    龐飛燕一看真的沒有珍珠,她趕緊說道︰“我去叫她吧”

    白玉堂攔住她,抬了抬眸子,說道︰“不用了。”

    顏查散也隨著白玉堂說道︰“珍珠身體不適,還是讓她休息吧。”

    龐飛燕一听,想到了什麼,笑嘻嘻地說道︰“珍珠上次還說怕呢,看來是真的怕的連門都不敢出咯。”

    顏查散微微皺眉,正要說話,只听得轉角處溫柔的聲音傳來。

    “讓各位久等了。”珍珠笑著走近,對著幾人笑。全程,卻是沒有看白玉堂一眼。

    展昭看著珍珠的模樣,似乎已經大好,問道︰“珍珠身體可還好”

    “展大哥放心,珍珠無礙。”珍珠笑著回答。然後將眸子轉向龐飛燕,說道︰“龐姑娘,你既然不怕,珍珠就跟著你吧。”

    “誒”龐飛燕睜大眼楮,說道︰“這麼多大男子你不跟,跟我”

    珍珠肯定地點頭。

    龐飛燕看了看眾人,然後說道︰“那啥,我要保護師傅。”指向白玉堂,“他沒事,閑得慌,你跟著他。”

    珍珠看也不看,說道︰“那就不必了。”

    顏查散看了眼白玉堂,又看了看珍珠,想了想,說道︰“珍珠,你和顏某一起吧。”

    珍珠感激地看他,忙不迭地點頭。

    龐飛燕撇撇嘴。這師傅還真是會和自己唱反調啊

    黑夜無聲,寂靜的大宅顯得格外壓抑。

    幾人在大宅門口停下,展昭叮囑道︰“各位一定要小心注意,這凶手想來武功不低。顏兄和珍珠不會武功,若是遇到什麼事情就大叫。各位要是發現什麼端倪,一定不要單獨行動,要和大家支會一聲。”

    “展大人放心。”顏查散對他點了點頭。

    珍珠見展昭看向她,也點頭答道︰“珍珠身上有**藥。”

    展昭咳了咳。好吧,這算是珍珠的武器

    又相互道聲小心,便一同進了大宅。

    黑色,裹得大宅透不了氣。空氣中,帶有點點詭秘的味道。

    一切寂靜無聲,只有眾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進了大宅,眾人便像一只無頭的小鳥。

    現在的大宅,看起來依然沒有任何端倪,也不像是有鬼會出現的樣子。

    展昭和丁月華都會武,所以兩人一同去了後院查探。

    而珍珠和顏查散不會武功,白玉堂和龐飛燕便與其一同,四個人在前面查看端倪。

    靜。

    寂靜。

    詭異的氣息在周圍竄動。

    龐飛燕的神經高度緊繃,說實話,她還是怕的。

    這個“鬼”在暗處,也不知道什麼會出來。她緊緊靠著顏查散,一手拿劍鞘,一手拿劍柄,隨時準備出鞘。

    白玉堂卻是一副輕松模樣,扇著扇著,看著周圍,一雙桃花眼懶洋洋的。

    顏查散目光正氣十足,顯然不怕鬼怪。

    而珍珠,不看四周,不說一語,只低著頭,獨自思忖。

    突地,一個白影在眾人面前一晃而過。

    龐飛燕驚得跳了起來,然後不顧三七二十一,拔出劍就往那個白影消失的方向刺去。

    而原本消失的白影,因為龐飛燕的靠近突而又晃出與她周旋,還不斷發出詭異地嬉笑。“嘻嘻嘻”

    白玉堂看了看身邊的兩個人,又看向龐飛燕那處。只見龐飛燕一頓胡戳亂刺,那白影幽然自得。“嘻嘻嘻”

    顯然,龐飛燕不是那白影的對手。

    突地,那白影趁其不備,一晃靠近龐飛燕,伸出蒼白的手直往她的胸口而去。

    白玉堂一驚,大叫了一聲“臭貓”,然後一個飛身過去。

    龐飛燕見那手伸來,趕緊一個歪身避開,卻還是被那白影抓了一把。只見那手還有要深入的趨勢,龐飛燕驚得不知所措。白玉堂及時出現,用折扇將那白影的手打掉,那白影一晃退離。沒有去追,他扶住龐飛燕,隨意問了一聲︰“沒事吧”

    龐飛燕看著近在尺咫的白玉堂,腦子有些懵。突地,想到了什麼似的,臉上一紅,趕緊說道︰“沒事”

    與此同時,背後傳來一聲尖叫。

    “啊”

    然後是顏查散的聲音。“珍珠”

    珍珠

    白玉堂一驚,趕緊轉過頭去。

    只見顏查散倉惶倒地,而他的身邊,空無一人。

    他心跳一滯,趕緊飛向顏查散身邊,扶起顏查散,看著珍珠原先站著的地方。

    鮮紅的血殘留于地,其他再無。

    顏查散心中焦急苦痛,說話斷斷續續。“怎、怎麼會、會這樣”他剛剛突地被珍珠推開,然後就听著對方的一陣慘叫。回過頭時除了這灘血,便什麼也沒有了

    龐飛燕捂著受傷的手臂跑過來,看見地上的血驚訝出聲︰“珍珠姑娘不會”

    此時,展昭和丁月華也恰恰趕到。

    “怎麼回事”展昭鎖眉問道。

    “啊這血”丁月華看著地上的血驚呼。

    白玉堂此時耳邊只在“轟轟”地響,眼楮因盯著那血紅也變得血紅。

    他心亂,心痛。

    這兩種感覺交雜,他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珍珠

    小珍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路向南親的地雷,麼麼噠~

    告訴大伙兒一個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明天不更

    明天課程太多,我hold不住啊

    咳咳,只是明天哈,所以大伙兒明天不用等我的更新了。

    抱抱小天使們,那啥表打我哦~

    、番外顏查散的獨白

    第一次見那個女子,顏查散只覺得眼前一亮。並不是因為對方有多麼的漂亮,只是覺得她的身後有光,閃耀得直擊自己的心中。他總有一種特別的感覺,覺得似曾相識,覺得莫名熟悉。同樣,白玉堂于他,也是有熟悉感的。只不過似乎與珍珠的感覺不同,因為,那是一種心動的感覺。

    相識的喜悅,離別的悲傷。他開始肯定自己的心,想要一步一步努力與她靠近。

    在顏查散的心中,珍珠是一個單純溫柔的姑娘。她的表象如此,他想,她的內心也變不到哪里去。

    珍珠與白玉堂的關系,顏查散從未多想。雖然兩人總是小吵小鬧,看起來也是關系甚好。珍珠喜歡展昭的事情,他听說的時候只覺得心口一痛。他還沒有開始努力,她便已然心有所屬。可是他卻還是想要靠近,想要對方注意到自己。

    一年的相隔,他努力讀書,只為在汴梁相見。而這次相見,也沒有比第一次見面好上多少。沒想到,竟然踫上了一出無頭尸案。當時,看著那沒有頭的尸體,他胃中泛酸,極力忍著要吐的沖動。

    而珍珠卻是淡定自如,開始檢驗那尸體來。驗完尸,她回過頭朝他微微一笑。顏查散瞬間覺得自己的胃好受了些。

    對血腥對尸體反胃,顏查散想,這是他與珍珠的一個大的鴻溝。所以那次過後,顏查散就開始學殺雞。一開始拿著刀,雞都沒踫到,他就被那小動物撲哧的翅膀嚇得丟了刀。然後,一次又一次,他終于能夠面對鮮血淋灕的雞面不改色。後來,他跑去殺豬的地方看屠夫殺豬最後,他終于能面對尸體了,可是珍珠的心,卻從來沒有在他身上停留過。

    珍珠會和展昭在一起,似乎是整個開封府公認的事情。

    顏查散每每想到此,思緒都不得安寧。

    無頭尸的凶手是盧青城,這讓顏查散大吃了一驚。他新交的朋友,面上一臉和善老實,竟然是一個殺人犯。顏查散心中莫名的悲哀,或許這就是人性。知人知面,但不知心。

    于是,他又學會了一個道理。

    在一個凶案面前,凶手可能是任何人。

    所以在吳香兒死的時候,龐飛燕誤會他是凶手,他沒有半分怨言。他沒有作案,所以他無愧于心。縱使現在是被冤枉,但開封府會還他一個公道。

    在大牢里看書,其實也別有風味。比起在開封府里,他更能安心研讀。

    白玉堂和珍珠能來大牢看他,他是格外高興的。對于龐飛燕,他只是覺得對方性格使然,她並不是一個壞人。

    龐飛燕一拍桌子,說要拜他為師時,他雖是震驚,但並不排斥。

    也就這樣,龐飛燕成了他的徒弟。

    但是他並不是一個好師傅,教不會她什麼。

    一舉高中,他終是放下了心中大石。看見珍珠也為他高興,他心中更是溫暖。他也發現,其實珍珠和展昭看起來也並不是那麼合適。展昭不喜歡珍珠,這是他後來在開封府听展昭親口說的。當時,他有些為珍珠抱不平。

    那麼好的女孩展昭為什麼不喜歡

    可是回過神來,他卻是松了口氣。

    展昭不喜歡珍珠,不就意味著他有機會

    可是一切,卻不是向他想的這般美好。

    沒有展昭,卻還是有白玉堂。

    他從來沒有將白玉堂和珍珠聯系在一起,因為兩人太過親切。並且珍珠口口聲聲說的都是喜歡展昭,而義弟也從未表現出喜歡珍珠。

    陷空島,他親眼看見珍珠不顧一切地跳入河中。

    連白玉堂的幾只老鼠義兄都沒有反應過來,珍珠卻是第一時間跳了下去。

    看到這幕,他心中已有了答案。

    腦中閃過白玉堂對珍珠的種種,他開始猜

    ...
正文 第33節
    測,他們是互相喜歡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原本想要說出口的心事,他只好深深埋入心底。

    幾人結伴來到大名府,原本很和諧。卻不知怎的,珍珠對白玉堂置氣,兩人變成了相看生厭的模樣。

    他心中突地又燃起希望,想要主動一回。

    所以去凶宅之時,他說出了那句。

    “珍珠,你和顏某一起吧。”

    可是最終,他沒有保護好她。

    他應該是要警惕的。

    珍珠不會武功,他作為一個男子便更要護在她的身旁。

    可是卻不想,在危機時刻,是她顧著他,將他退出危險之外。

    顏查散不知道當自己只看到地上的血跡之時是什麼心情,他心中亂成一片。

    腦中只有珍珠的名字,心中只惦記珍珠的安危。

    微微緩和,他的心口竟是泛疼。

    如今,她已從他心上越過。

    思而亂,憂而痛,原來她已經深入骨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一路向南親的地雷~麼麼噠~

    那個啥,我不是故意不寫正文的

    是因為顏生有話要說望天

    、冷無聲

    夜,伸手不見五指。

    有微風吹動樹葉的聲音,~~之聲,擾的在這里的人心中不得平靜。

    黑夜中,珍珠靠在一個男人的懷中,微微喘息。

    她不知道自己被他拖到了哪兒,但可以肯定這里便是他為他們找的藏身之處。那麼,便是足夠安全。

    方才,一路狂風在自己耳邊呼嘯,快的讓耳膜膨脹疼痛。如今停下,她卻有些適應不過來。身體被他扶著,她閉著眼緩神。片刻,她才小聲開口︰“冷無聲,你這樣會害慘了我。”

    冷無聲,主上的得力心腹。此人長相妖魅,從不束冠。他的性格也是帶著股妖氣,若是他不出聲,定分不出男女。這個人,是主上最喜愛的心腹。前不久擅自孤身出城,沒想到竟然跑到這個地方殺人害命來了,而且還是拿著她制的藥。雖是看不見他的臉,但是與他相處多年,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自然了解。因此,一開口,便是指責。

    對方那邊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後他一吹,火折亮起。照亮了他妖冶的臉,應和著燭火,對方嘴角緩緩勾起,一雙眼楮灼灼地看著她。“可是,我想小黑了嘛。”

    珍珠皺了皺眉。她真的很不喜歡冷無聲對他的稱呼,听起來真像一只寵物。

    見珍珠不高興,冷無聲與她靠近了些,在她耳邊緩緩說道︰“況且,我在現場灑了人血。說不定,人家以為你已經”

    “要是我死了,主上還有什麼任務怎麼辦”珍珠冷眼看他。

    “啊”他面上表示吃驚模樣,然後歪了歪腦袋,小心翼翼地說︰“要不,我把你送回去”

    珍珠瞪了眼他,說道︰“自然是要送回去的。”

    拿過冷無聲手里的火折玩耍,繼續說道︰“但既然已經與你見了面,還請你解釋一下,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和你聊天啊。”對方天真地答道。

    珍珠撫額。“我是說你在那處凶宅用化尸粉殺人是怎麼回事”

    冷無聲“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原來小黑說的是這件事啊”

    冷無聲張望了一會兒四周,然後找了個大石頭就著坐下,然後與她道來。“雖說我是擅自出城的,但是我做事可都是為了主上。主上如今在謀劃大事,要不引起包拯和八賢王的注意,就得制造事端轉移他們的注意。”

    “這就是你制造的事端”珍珠斜著眼看他︰“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這樣才比較有意思嘛。”冷無聲笑嘻嘻地說道。

    珍珠垂下眸子,說出的話語氣難辨︰“可是你怎麼濫殺無辜”

    話還沒說完,對方大笑了起來。小說站  www.xsz.tw捂著肚子笑得厲害,然後指著珍珠邊笑邊說︰“跟隨主上這麼久,你怎麼還是這副菩薩心腸。”轉而眸子一閃,看著珍珠的眼有些冷,“還是你在開封府呆的久了,忘記了主上的教誨”

    珍珠面色冷了下來。是,在主上手下做事是沒有“濫殺無辜”的。只是因為她不會武功,所以主上從沒有讓她殺過人。像冷無聲這樣的,手上早已沾滿了鮮血。怎麼可能在乎這一條兩條人命

    “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要做的事。”珍珠硬聲答道。

    冷無聲點點頭,語調上揚。“知道就好。”看向她,面上帶笑,眸中卻是幽暗一片。“小黑可不要忘了,你是誰的人呢。”

    最後幾個字,重重地擊在了珍珠的心頭。

    重生之後,她便說要走與之前不尋常的道路。她死的冤枉,便說這一世不做好人。

    是她自己選擇的道路,是她自己要追隨主上的。

    所以,她如今已沒有退路。

    奇怪,她的腦海中怎麼會有“退路”這個詞

    與此同時,眼前也閃過一個白影。

    搖著扇子,彎著桃花眼,笑盈盈地看著她。

    她一驚,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白影散去,只留漆黑一片。

    “小黑,你也不怕把你腦袋打傻了”冷無聲笑她。

    “我怕。”珍珠緩緩說道︰“我怕我傻了,主上便不需要我了。”

    “小黑你可真逗。”冷無聲又捧著肚子大笑。

    珍珠面色如常地看著冷無聲,對方面上雖在笑,心里卻不知怎麼的冷。她話鋒一轉,問道︰“你鬧成這樣,打算怎麼收手”

    “小黑就不用管我怎樣了吧。”冷無聲笑了笑,然後看了看遠處,說道︰“他們,快要找來了呢。”隨後緩緩看向珍珠︰“你呢,打算怎麼交待”

    珍珠微微皺眉,垂下眸子片刻,再看向冷無聲時一臉毅然︰“給我一點化尸粉。”化尸粉這種藥,太過陰狠。她將所有的都獻給了主上,自己未留分毫。

    “你要用在自己身上”冷無聲挑眉問她,見她點頭,他沉默了會兒,說道︰“小黑,你如此做,我可舍不得。”

    珍珠卻是一點也不猶豫。“你放心,我自己制的藥,我有辦法治好。”

    听珍珠這麼說,冷無聲也不多說,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

    珍珠接過,順手將火折遞給對方。一手拿瓶,一手緩緩打開。稍作停頓,她便狠下心,往自己的小腿撒去。粉末剛剛落下,疼痛難忍,她咬著牙不發一聲。腳已傷,支撐不了身體的重量,她“騰”地倒在地上。

    冷無聲一驚,手腳動了動,最後卻又收回屹立不動。

    珍珠輕重有度,藥粉撒的不多。所以藥粉所落之處,只是微微腐蝕。看起來血肉模糊,卻是未傷及骨髓。傷口的血流的一發不可收拾,她的額頭已布滿了汗水,她卻是一聲疼也未叫。

    珍珠借著冷無聲手中還未滅的火折,將瓶子蓋好,然後看也不看地往冷無聲方向扔去。對方一把接住,只听得她開口,話說的斷斷續續︰“你、你走吧。”

    冷無聲看著她腳下腐爛的血肉,血已將她的衣衫滲盡。她此時臉上已經毫無血色,看起來我見猶憐。他的確也是心疼的,但最終只說了一句。“還是小黑你最狠呢,真是不拿自己當人。”

    說完,滅掉手中的火折。

    一個轉身,離去。

    腳上的疼讓她此刻格外清醒,已經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的身體,她便躺下。

    如今,冷無聲的身影早已不見。

    夜黑得不像話,她望向天空。望著望著,眼眶濕潤。閉上眼楮,濕潤化為咸水從眼角流下。

    靜謐並未維持多久,很快就有一一兩兩的腳步聲靠近。栗子小說    m.lizi.tw

    “好大的血腥味。”丁月華的聲音。“展大哥,那里好像有什麼”

    展昭向她點了點頭,然後緩緩靠近。

    伸出火折,只見一個嬌小的身體倒在地上。這人穿的,正是珍珠的衣服。

    展昭趕緊俯下身子,將地上的人轉過面來。

    果然,是珍珠。

    此時,對方的面色格外蒼白,面上鋪滿點點汗水。展昭抱著珍珠的上身,也是覺得她的身體冷得厲害。他趕緊探了探對方的鼻息,還有氣。他身子放松,呼了口氣。

    丁月華將火折照了照珍珠的身子,最後在她的腿上停留。腿上的衣衫已被腐蝕,露出血肉模糊的腐肉。此時,她的腳上鮮血還不斷地往外冒。丁月華不禁驚叫出聲︰“啊珍珠姑娘的腿”

    話音還未落,突然一陣勁風而過,白衣已至。

    他讓龐飛燕送顏查散回去,自己和展昭、丁月華三人分頭找珍珠。剛剛听到這兒有動靜,他趕緊過來。

    果然,她在這兒。

    可是映著火光,她腿上的傷格外醒目。

    他心中泛著疼,趕緊蹲下身子,從展昭懷里接過珍珠抱入自己懷中。

    白衣落地,他也不顧那華白一角沾染她的鮮血。

    仔細看了看她腳上的傷,趕緊撕下一塊衣訣。將其緊緊捆住她受傷的地方,暫時減緩血液的外流。

    剛剛附上,白色衣訣就變得血紅。

    觸目驚心。

    白玉堂不敢再拖延,對展昭說道︰“珍珠傷的不輕,我們趕緊回去。”

    說完,使用輕功加快步伐。

    展昭和丁月華對視一眼,也緊跟白玉堂的步伐而去。

    心中的疼惜讓白玉堂格外清醒,抱著她的雙手緊了緊。

    他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只要她好。

    他從未為自己做過的事後悔過。可是現在,他後悔對她冷言冷語;後悔沒有將她護在身後;後悔沒有說出自己的心意

    她是誰又有什麼關系

    她只要是她,不就好了

    在白玉堂懷里的珍珠,雖是閉著雙眼,她卻沒有昏去。

    她一直是清醒的。

    听見白玉堂的聲音,她的心還是會跳漏節拍。

    在他的懷里,听著他心跳的聲音,她的心莫名的安定。

    此刻腳上的疼痛已經麻痹,全身已經毫無感覺。唯有他懷中的溫暖,她一如既往地貪戀。

    澤琰,澤琰

    若她只是她,那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路向南親的地雷,麼麼噠~

    表示寫感情,真是寫的我心塞啊

    後面應該好點了,兩人要甜蜜會兒了。

    阿門

    、一場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路向南親的地雷,麼麼噠~感謝覆水難收親的兩顆地雷,麼麼噠~

    內容提要看到了木有然後大伙兒再看題目咳咳,不要打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表示我都寫淚了

    表示我自己都被感動到了

    很想說,還能不能好好地在一起了

    事實是,在一起了。

    顏查散是被龐飛燕拉回府衙的。他心中著急不平,怎麼可能會願意回到府衙坐以待斃。但是,他又拗不過龐飛燕,如今只有在府衙門口徘徊。只希望快些有珍珠的消息,只希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顏查散在門口轉來轉去,龐飛燕則是坐在台階上出神。她與珍珠沒有多大的交情,雖然也是擔憂對方的生死,但此刻靜下心來,腦中都是那幕白玉堂救她的畫面。她從未探究過自己對白玉堂的想法,可是剛剛,白玉堂出現那一幕,真真讓她心跳加速,雙眼放光。如今,問自己如何看待對方,她竟是覺得對方千般好萬般好。之前,她還說白玉堂比不過展昭,現在只覺得自己在放屁。那麼俠肝義膽帥氣有個性的男子,她怎麼現在才幡然醒悟

    還在想著,就听見遠處的悉索聲音。她站起身來,定楮望去。一身白衣恍然而至。面上一喜,目光轉移到白玉堂的懷中,只見珍珠昏睡其中,腳上的鮮血引人注目。不止珍珠腳上有血,白玉堂的衣衫下擺也竟是血紅。

    她心頭一驚,趕緊迎過去︰“沒事吧”

    顏查散看著這一幕,也急忙問道︰“珍珠怎麼樣”

    龐飛燕一愣,突而覺得自己太不像話。剛剛她看見白玉堂身上有血還以為現在明明有危險的是珍珠,她竟然一點都不擔心對方好歹別人也與自己相識,還做過好吃的飯菜給自己吃。想到這兒,龐飛燕又加了一句︰“珍珠姑娘她”

    白玉堂看了看兩人,說了一句︰“快叫大夫。”

    說完,便飛身進入府衙,直往珍珠房間而去。

    顏查散听白玉堂如此說,來不及多想,便準備往藥房方向走。便看見展昭和丁月華一人攜著大夫一只手急急走了過來。

    他這才呼了口氣,與幾人一同進了府衙。

    龐飛燕正準備跟進去,突而覺得自己眼里晃過一個白影。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並無異常。撓了撓腦袋,便跟著進去急急追上幾人。

    府衙外,樹枝晃動。

    一個白影立于枝干,俯看那漸行漸遠的一行人。

    “小黑,希望你沒事”

    枝干動了動,樹葉發出~~的聲音。

    輕輕淡淡的聲音似有若無,隨著那道白影消失無蹤。

    大夫見到珍珠的腿的時候差點沒站穩。

    “這是誰啃的”大夫大聲問道。

    白玉堂皺了皺眉,問那大夫︰“你說這是啃的”加重啃字。

    如此血肉模糊,才無故少了一塊。不是啃的那是怎麼沒得,這痕跡又不像是刀劍傷的

    大夫一邊為珍珠清理傷口,一邊感嘆︰“太暴力了太血腥了”

    終于在他的嘮叨中,珍珠的傷口被包扎好。

    白玉堂看了眼昏睡的珍珠,然後為她提了提被子,將她蓋了個嚴實。從她床邊站起,對大夫說道︰“大夫,我們出去說吧。”

    大夫點頭。

    顏查散靠近了珍珠一些,心中疼痛難忍。最終,咬了咬唇,跟著幾人出去。

    扶上門框,將門緩緩合上。

    最後,透過那門縫看了珍珠一眼。

    他終于明白什麼是感同身受了,什麼是相思入骨了

    這次,他不會再坐以待斃。

    就算被拒絕,他也要說出自己對她的愛慕。

    將門關好,走至一群人中。

    大夫嘆了口氣,說道︰“這姑娘,以後恐怕”

    “恐怕什麼”白玉堂眯眼問道,眼里有一股危險氣息。

    “什麼”與其聲音同時的,還有顏查散的聲音。

    “恐怕這肉長不出來了,而且可能會影響走路。”大夫又嘆了口氣︰“多好的姑娘啊,多年輕的姑娘啊”

    白玉堂這回沒有說話,自是看著大夫。

    顏查散心中又是痛了痛,然後問他︰“大夫的意思是她,會變成瘸子”

    大夫點了點頭。

    展昭皺眉,也不知說什麼好。這對于珍珠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噩耗。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還未嫁人,就成了殘疾,日後該怎麼才好

    丁月華也知道失態言重,看了看展昭,她垂下眸子輕輕嘆氣。

    “你這是什麼大夫啊根本就是庸醫”龐飛燕不滿地看著那大夫︰“有你這麼詛咒人了麼珍珠姑娘才多大啊,她日後定是會好的”

    大夫被龐飛燕的惡言惡語嚇到,結結巴巴地辯解︰“我可是雙慈鎮最有名的大夫了你竟然說我是庸醫”

    他還要說話,被白玉堂用折扇堵住了嘴。

    白玉堂淡淡看了那大夫一眼,說道︰“別吵了。”

    大夫有些委屈,嘟囔道︰“不吵就不吵,我回去了”說著將肩上的藥箱帶子往上提了提,不服氣地走了。

    龐飛燕看著眾人郁悶,她皺了皺眉,說道︰“現在珍珠姑娘已經成這樣了,我們要想的是怎麼將她治好,還有那個白影是誰,而不是在這里愁眉苦臉,無所事事。”

    展昭听龐飛燕如此說,點了點頭︰“飛燕說的不錯。”

    “方才,月華細細看過珍珠姑娘腳上的傷。如果真的如大夫說的啃食,月華覺得應該是如同螞蟻之類的東西。”丁月華分析道。

    “李柔兒親眼看著她夫君消失,展某覺得兩者應該有一定關聯。”展昭說道。

    顏查散雙目堅定,緩緩說道︰“顏某一定要將事情查清楚,為珍珠找到凶手。”

    龐飛燕見顏查散如此堅定,說道︰“飛燕會助師傅一臂之力的。”說完,看了眼沒有說話的白玉堂。

    只見對方垂著眸子,面無表情。手上的折扇未動半分,整個人就像是定在原地。

    “白玉堂,你不說什麼麼”龐飛燕心中隱隱擔憂,問道。

    對方抬起眸子,看了眼眾人。“那就,散了吧。”

    說完,也不管別人說了什麼,將珍珠旁門打開,走了進去。

    展昭看了看眾人,說道︰“大家今天也累了,就回去睡了吧。”

    龐飛燕看了一眼珍珠的旁門,想了想,對展昭說道︰“明日有什麼要幫忙的,一定不要忘了我”

    展昭點頭,龐飛燕再看了一眼珍珠房門,才緩緩離去。

    顏查散也想進去守著珍珠,可是

    似乎知道他的心思,展昭拍了拍顏查散的肩膀,說道︰“顏大人,如今你代替包大人領導我們查案,可不能倒下。”緩了緩,又說,“今晚,還是去休息吧。”

    顏查散扯了扯嘴角,點頭,離去。

    房間外如今只剩了展昭和丁月華,兩人相視一眼,然後淡笑。

    什麼都未說,但什麼都知道一般。

    並肩緩步,離開。

    珍珠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昏睡過去的,只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夢。

    噩夢。

    自從遇杰村事後,她很少再做噩夢。

    可是這日,她的夢比以前的還要讓你害怕。

    夢里,她呆在開封府的陰謀被拆穿,每個人看她的目光變得寒冷鄙夷。她想要解釋,可是卻沒有可以解釋的理由。無論是誰,都要罵她。無論是誰,都唾棄她。

    熟悉的人一一出現,最開始是公孫策。

    他失望地看她,說︰說好的仁心,保證的不可害人。原來,一切都是假象。我公孫策沒有你這個徒弟

    她騰地跪下,想要辯解。眼前的人突地化為虛無,變成展昭。

    對方雙眼發寒,說︰一直以來,展某竟是你的幌子,如今想想,還真是可笑。

    她突地不知道說些什麼,眼前的人又是一換。這次,是顏查散。

    他目光里有些淡淡的憂傷,更多的是寒心︰在我心中,珍珠姑娘一直是溫柔大方善良的。卻不想呵,我真是瞎了眼

    溫柔大方善良是的,這些都不屬于她

    所以,你們失望,你們心寒,你們責怪都是應該的

    因為她,原本就是一個壞人。

    可是為什麼,她想要辯解,想要挽回

    顏查散身影一晃,這一次,是一襲白衣,白玉堂。

    白衣似雪,他周身散發的也如冬季一般。

    他的眸子眯著,寒冷直刺她的心。

    他說︰黑珍珠你的心,果然是黑的。

    不她不是這樣的

    她上前去拉扯去挽回,好不容易拉住,抬頭看向那白衣,卻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龐飛燕

    ...
正文 第34節
    的臉。小說站  www.xsz.tw

    珍珠嚇得退後幾步。

    只見對方一臉不屑地看她,話語咄咄逼人︰我就說了你是壞人壞人

    壞人

    壞人

    她,是壞人

    猛地驚醒,她支起身子,臉上已淚流滿面。

    還好,這是一個夢

    “做惡夢了”

    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珍珠一驚,看向那人,只見白玉堂正擔憂地看著她。

    她有些發愣,對方已伸出手來,為她拭去面上的淚水。“剛剛一直听你說什麼壞人什麼的,是你踫見的那個壞人麼”

    緩了一會兒,珍珠才收回心神。

    對白玉堂笑了笑︰“嗯,還好,只是一個夢。”

    想要動一動,卻不慎牽扯到腳上的傷口。珍珠疼的皺眉,看向自己的腳,只見那處包扎的嚴嚴實實,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白玉堂突地握住她的手,珍珠微微皺眉,下意識地收回手。

    對方卻是不放,她疑惑地看他,只見對方灼灼地看著自己,毫不避諱。

    “白、白公子,你這是作什麼”

    白玉堂將她的手緊了緊,一字一頓地說。

    “我不管你是什麼吳珍珠還是黑珍珠,我也不管你今後如何。我白玉堂,願意照顧你一輩子。”

    、臀股肉

    “我不管你是什麼吳珍珠還是黑珍珠,我也不管你今後如何。我白玉堂,願意照顧你一輩子。”

    白玉堂聲音輕柔,字字擊入珍珠的心中。她心跳亂了些節拍,只看著他的眼。他眼里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她卻還是質疑。“白公子,你在說笑吧”

    白玉堂皺了皺眉。怎麼他說的如此認真如此動情,她卻還是一句“說笑”。他哪里是像在說笑了

    珍珠剛剛才從噩夢中醒來,就听見如此甜蜜的話,她怎麼反應地過來。沉下心來,看向自己傷著的腳。她突而有了些想法,笑著開口︰“白五爺,若是你因為我的腳而可憐我才說這些的話我想”

    話還沒有說完,白玉堂便厲聲打斷。“我沒有可憐你”

    “珍珠,我問你,在陷空島我落水,你為何會救我”白玉堂一雙眼直直盯著她,珍珠張了張口,要回答,他卻截住,幫她回答︰“因為你喜歡我不是麼”

    喜歡我不是麼

    喜歡

    “喜歡”這一詞再次撓癢了珍珠的心。

    她垂了垂眸子,並沒有說話。

    “小珍珠。”白玉堂看著她一字一頓︰“我喜歡你。”

    “不管我是誰”珍珠突地抬頭問他。

    白玉堂嘴角勾了勾︰“不管你是誰。”

    “澤琰”她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還是咽了回去。

    她真的想要奮不顧身地和他在一起。

    這樣,真的可以麼

    還在想著,只見他的臉緩緩靠近。珍珠一愣,下意識地頭往後靠,卻觸及一只大頭。抵著她,不讓她退後。然後他眨了眨眼,情愫顯然。他閉上眼楮,唇瓣相觸。

    一時溫軟相觸,她心頭震了震。而後竟是乖乖地閉上眼楮,與之應和。

    不同于第一次的隨意莽撞,這一次情之所至。

    最後的結束,是因為珍珠不小心牽動了她的傷腿。吻著吻著,就“啊”了一聲,然後苦著臉含糊叫疼。

    白玉堂放開珍珠,微微喘息,騰地站起,臉上浮起紅暈。

    珍珠也是微微喘著,面上也是紅彤彤的。

    房間里陷入沉默,一種粉紅的情愫在房間里竄動。

    珍珠趕緊指了指腿,打破尷尬︰“腿有些疼。”

    “掉了一塊肉能不疼麼。”白玉堂皺著眉說道。他也是疼,疼得恨不得將害她之人千刀萬剮。

    “白公子,我可以看看傷口嗎”珍珠問道。

    白玉堂不滿地看向她︰“這個時候還叫我白公子”

    珍珠面上又紅了紅,然後換了個稱呼︰“五爺。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叫澤琰。”說這句時,他放柔了聲音。

    珍珠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叫他︰“澤琰。”

    “嗯。”他彎起桃花眼,勾起嘴角。伸出手撫了撫她的頭發,輕聲說道︰“乖。”

    珍珠一愣,然後不滿地看他︰“我又不是小狗。”

    “小珍珠麼。”白玉堂噙著笑說道。

    珍珠撇撇嘴,再次問了一遍剛剛的話︰“我可以看看我的傷口嗎”

    白玉堂面色變了變,轉過頭說道︰“還是不要看吧,反正我也不在乎你少了塊肉。”

    “澤琰,是不是包扎的大夫和你們說了什麼”珍珠問道。

    “嗯。”他想了想,覺得還是得告訴她。“大夫說你的腿可能康復不了。”

    珍珠皺了皺眉︰“所以我會成為一個瘸子”

    “沒關系。”白玉堂安慰她道︰“我可以養你一輩子。”

    對于白玉堂的話,她心中感動。但是,該罵的還是要罵的。“這不是庸醫嗎”

    “你不要生氣”白玉堂見她如此,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的傷病才會如此激動,趕緊安慰。

    珍珠的點卻不是在這里︰“對于一個病人怎麼可能這樣妄下定論”然後朝著白玉堂指著自己的腿說道︰“拆開,我自己給自己醫”

    “珍珠,真的沒關系”

    珍珠無奈,便忍著痛彎起腳自己給自己拆。白玉堂一看,心疼地將她的腿又放平,然後無奈地說道︰“我給你拆。”

    紗布拆開,珍珠看向自己腿上的傷。

    腳的一處,硬生生少了一塊。止住的血因為包扎一松,又開始冒起血來。傷口處,帶著血管的肉,看起來格外慎人。

    珍珠說過,她自己配的藥,她有辦法治。

    她並沒有說謊,這個傷的確是可以治的。

    但是,得以肉補肉。

    看著珍珠奇怪的表情,白玉堂趕緊重新將她的腿包扎好,止住要往外冒的血。

    “這個,我可以治。”珍珠緩緩說道。

    白玉堂手上的動作一滯。“那個大夫說,他是雙慈鎮最好的大夫。”

    “那我還是汴梁城最好的大夫。”頓了頓,繼續︰“的徒弟。”

    白玉堂失笑,看她狀態好,他便順著她的話問︰“那要怎麼治好”

    “那個,需要人肉。”珍珠小聲說道。

    “人肉”白玉堂皺眉問道。

    “要想補上我腳上殘缺的地方,需要用肉填。然後肉重新長合。”珍珠說道。然後看了白玉堂一眼,小聲說道︰“你們誰願意在屁股上割一塊肉給我”

    白玉堂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屁股上割肉

    想了想,說道︰“你若願意,我割便是。”

    “最好是女子的。”

    這樣可把白玉堂給難倒了,他怎麼去問別的女子要屁股上的肉啊這簡直就是調戲啊想著,把皮球扔給珍珠︰“等會兒他們來看你,你自己說。”

    “好。”她憨笑了笑。

    能這樣和白玉堂說話,真的是難得。

    特別是,他處處都想著自己。

    沒有調侃,沒有質疑。

    珍珠想,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珍珠要割女子屁股的肉的事傳開,所有人都繞著她的房門走。就連龐飛燕和丁月華都不敢來看她了。只當是珍珠病重的胡話,想著過些時日便好了。

    展昭和顏查散在外查案,很少歸來。

    這一次日,兩人突然來到珍珠的房里,一臉喜氣。

    展昭最先說話︰“珍珠,你看誰來了”

    珍珠往門外看去,只見一黑一白走進。

    包拯和公孫策

    她心頭一驚,然後想要下床迎接,卻是有心無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顏查散趕緊走來扶住她,說了一句︰“你有傷在身,就不要下床了。”

    “包大人,師傅。”她點點頭,然後略帶委屈地叫了兩人一身。

    公孫策趕緊迎了上來,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被凶宅的白影所傷。”展昭為其解釋道。“珍珠姑娘的腿”

    公孫策熟絡地將珍珠腿上的包扎拆開,然後細細看了看。面帶疑惑,然後問珍珠︰“珍珠,這是什麼所傷”

    “珍珠也不知道,當時只覺得腳上一疼,就昏了過去。”珍珠低著頭答道。

    公孫策皺了皺眉,看著那傷口喃喃道︰“應該是藥物所傷”

    公孫策不愧是公孫策,別人都以為是蟲蟻啃的。而他,一眼就看出了是藥物所為。

    珍珠只裝著懵懂模樣,未發一言。

    包拯听公孫策如此說,感嘆道︰“什麼藥如此惡毒”

    展昭听聞此,想到了什麼,說道︰“所以說,尸體消失的原因,是因為藥物”

    “公孫先生如此一說,顏某覺得思路清晰了許多。”顏查散說道。的確,若是藥物,可以解釋李柔兒親眼看見自己夫君消失的原因。只不過,世上能有這種藥物,還真的叫人害怕。

    “珍珠姑娘的腿可還有治”包拯關切地問道。

    展昭想到了什麼,笑著回答包拯︰“包大人,珍珠姑娘曾說過一個法子,說要用女子臀股上肉填肉。所以,這府衙不管老少,只要是女的都不敢往這間屋子來了。”

    “怪不得龐姑娘和丁姑娘不在。”包拯這才恍然。

    公孫策卻是探究,看向珍珠,問道︰“珍珠,你不知道這是何物傷的,就說要用肉填肉”

    “珍珠也只是想著快些好而已”珍珠低著頭軟聲說道。公孫策這樣問,難道是懷疑她了

    公孫策突地笑了。“你也真是胡鬧。”

    珍珠抬頭看他,只見對方眼中帶著寵溺。心中一松,笑了笑。

    “珍珠說的,的確是個好辦法。”公孫策對幾人說道︰“這傷不能拖,展護衛去說一說,若有願意的,就帶來吧。若是沒有,就將目標轉移到男子。”然後看向珍珠,“若真是這樣,你也受著。”

    “嗯。師傅。”

    “珍珠好生歇息吧。”說完,將目光轉向包拯,“包大人,我們先出去吧。”

    似乎看懂了公孫策眼里的意思,包拯點了點頭。

    看向珍珠,包拯和顏悅色︰“珍珠,莫要著急,病總會好的。”

    說完,一行人都散去。

    一人呆在房里,珍珠皺了皺眉。

    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可是她卻說不出來

    心中不安十足,究竟是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

    看吧,在一起在一起了~

    、吃醋了

    包拯等人的到來,使得案情進展基本順利。

    三年前,大宅滅門案也有了些許頭緒。

    雙慈鎮縣衙大人書房內,包拯坐在正位上,公孫策立于身旁,顏查散坐于側座。展昭一襲紅衣立于左邊,丁月華在其側。白玉堂一襲白衣立于右邊,龐飛燕在其側。開封府其他人立于兩旁。王朝敲了敲門,包拯說了一句進來,他便帶著雙慈鎮縣令進了書房。

    “包大人”

    縣令一進來見到包拯就要下跪,包拯出聲道︰“不必多禮了,梁大人請坐吧。”說著指了指顏查散對面的座位。

    縣令立即道謝。“多謝包大人。”

    可剛坐下沒多久,他又是坐不住了。

    “回稟大人,三年前凶案已有頭緒。那宅子做的是上一任縣令,死後不久梁大人才來接任的。”展昭出列抱拳說道︰“三年前,那宅子來了一位貴人。而後沒多久,那宅子里的人就都死了,而那貴人也不知所蹤。”

    包拯微微皺眉︰“這個貴人,可有詳細信息。”

    這回說話的白玉堂,他並未上前,說話也懶懶的。“看見的人只說這個貴人大約二三十左右,衣衫華貴,看起來極為英俊,應該是個大戶人家。而且常常板著臉,看起來極為威嚴,所以見到他的人也都怕他。其他人,再無多的線索。”

    “也就是說雙慈鎮沒有人認識這個貴人”公孫策問道。

    “呵呵。”白玉堂低笑了笑,了一眼坐在側座上的縣令。

    展昭答道︰“听說,梁大人見過。”

    坐在位上的縣令立即嚇得跪在了地上,趕緊解釋道︰“當時我也是草草一面,並不認識。”

    “梁大人不必如此,請起吧。”包拯客氣地說道。

    縣令顫顫巍巍地起身,一臉擔憂地看著包拯。

    “梁大人,你並不是雙慈鎮人士,不知為何會與那個貴人有一面之緣”包拯問道。

    縣令清了清嗓子,說道︰“包大人,是這樣的。”

    原來梁縣令之所以有錢買官,都是因為那個貴人。

    在那個貴人來雙慈鎮之前,梁縣令原本就是個干農活的。一日,那人帶著一大隊人馬經過梁縣令的家,向他討了口水喝。幾人得了水,也就在他家歇了會兒。然後就有隔壁鄰居來梁縣令家討要前幾日的他欠的錢,他裝傻充愣,拍須溜馬了好一會兒,總算讓他敷衍了過去。最後,那貴人卻是叫住了要走的討債人。

    當時梁縣令可是嚇了一跳,誰知道那貴人不但幫他還了錢還給了他一大筆錢,說是讓他去買官。而且,還指名買雙慈鎮的官。梁縣令見錢樂開了花,送走了那行人。也的確听了那人的話,乖乖地去買了官。

    果不其然,他買到了官。

    後來,他來到雙慈鎮,听說了那個前任縣令家中之事。本來他是準備查案大干一場的,可是在線索到了那個貴人的時候,他收手了。他直覺那人他惹不起,而且拿人錢財,所以最後他隨意糊弄將此案略過,成為了不解之案。

    “那貴人定是看準了梁大人不會查他。”展昭說道。

    包拯點點頭,問展昭︰“展護衛如此知道梁縣令見過那人的”

    展昭還未回答,龐飛燕猛地沖出來。笑嘻嘻地邀功道︰“是我是我”

    “咳咳。”包拯差點被龐飛燕嚇到。

    龐飛燕笑嘻嘻地說道︰“我一開始就懷疑這個縣令,所以我去查了他的家。後來听他鄰居說了此事,所以我就回來告訴大伙兒”

    包拯贊賞地點點頭︰“多謝龐小姐幫開封府辦案。”

    “不麻煩,不麻煩。”龐飛燕連忙擺手︰“我師傅的事就是我的事嘛,而且”她偷偷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也在查著案子,她真的很想他對她改一下觀。她可不是只會幫倒忙的。

    情愫在那一時被激起,然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原來,喜歡是這麼微妙的事情。

    明明前一秒還是毫無感覺的,可是現在看一眼都是紅臉心跳

    龐飛燕不敢再想下去,怕自己控制自己的感情,對白玉堂大聲表白。

    但是她這一小舉動,包拯和公孫策看在眼里,也猜出了個大概。

    “飛燕辛苦了。”听龐飛燕如此說,顏查散也是欣慰,笑著說道。

    龐飛燕朝他眨了眨眼楮。

    包拯看向縣令,說道︰“那梁大人現今可還記得那人面貌”

    縣令連忙點頭︰“還有點兒印象。”

    “那就麻煩梁大人為我幾人描述一下,查散,你就根據描述畫一幅畫像吧。”

    顏查散起身,拱手道︰“學生明白。”

    說完,便走到案桌前,拿出紙筆,听縣令描述起來。他听得極為認真,一絲一毫都不敢漏掉。

    縣令大致描述完,顏查散也畫完。他首先將畫像給縣令看,縣令一看,連忙點頭︰“是他是他”

    顏查散點了點頭,這才將畫像給包拯看。

    宣紙平放在案桌前,上面的人物畫像清晰。

    而這人,一眉一眼,他都見過。

    “怎麼是他”包拯皺了皺眉。

    公孫策也湊過頭去,臉色一下子沉下。

    竟然,是他

    從書房出來,白玉堂便直徑往珍珠的房間走去。

    一打開門,就听著珍珠在里面喊︰“誰來給我肉了”

    白玉堂汗顏,緩緩走近,看著珍珠緩緩說道︰“我的肉,小珍珠要麼”

    珍珠尷尬地笑笑,說道︰“五爺的肉我怎麼敢要麼”

    “哼。”白玉堂哼了一聲,“除了我,你以為還有誰會心甘情願給你一塊肉”

    珍珠一下子紅了臉。

    自從那次,表白心跡之後,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就變了。

    每每說話,他說的動听,她就忍不住臉紅。

    原來,這就是愛情的滋味。

    珍珠覺得,很甜。

    “澤琰,你們到底商量好了沒割誰的肉”珍珠轉移話題。

    白玉堂頓了頓,說道︰“嗯,公孫先生說了。貌似丁大力準備給你割塊肉。”

    不知為何,听著白玉堂說著“丁大力”這個稱呼,她有些不爽。突而想起原先蔣平說的那句,他們是歡喜冤家。想到這兒,珍珠嘟嘴說道︰“丁小姐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給我割肉的”

    白玉堂不明所以︰“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們是青梅竹馬。”珍珠硬生生地說道。

    白玉堂一愣,然後雙眼發亮,喜色浮上。

    “小珍珠,你這是吃醋了麼”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麼麼噠~

    灰常感謝覆水難收童鞋的兩顆地雷,麼麼噠~

    灰常感謝梓蘭菱落微咱微微的地雷,麼麼噠~

    更新來了雖然有點少

    話說,這幾日有點小忙。

    要忙著不久就會到來的開題答辯,這幾天再選導師。

    表示昨天搶導師沒有搶到我心儀的導師,我很悲傷呢

    本來想雙更的,可是發現明天和後天還補課。。。。

    所以大伙兒,等我十一啊,我十一給大家雙更~

    、愛慕你

    “小珍珠,你這是吃醋了麼”

    白玉堂雙目明亮,嘴角弧度擴大,明顯地心情不錯。

    珍珠縱使是吃醋,她也是不想承認。特別是白玉堂在她面前這個樣子,她就更不能承認自己心中違和了。于是乎,她撇撇嘴,說的義正言辭︰“白五爺,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若是你的面子的話,要好好謝謝你才是。”

    “呵呵。”她不肯承認,他也不執著于此。低笑出聲,湊過去問她︰“你要怎麼感謝”

    話語輕柔,像帶著蠱惑似的。

    珍珠將臉與他拉開距離,清了清嗓子,沒說話。

    白玉堂指了指自己的臉,然後說她說道︰“要不,賞爺一個”

    珍珠面上發紅。他話里的意思,她當然知道。她眼珠一轉,卻是裝作听不懂他的話。“澤琰的意思是”她微微停頓,見他面上期待,抿嘴繼續,“要珍珠賞你一個耳光”

    “你也舍得。”白玉堂怪她,悻悻地要退開。

    她又扯住他,將他身子拉低,就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

    親過之後,她趕緊放開他,低低說了句︰“賞你了。”

    白玉堂身子僵在剛剛那一瞬間。臉頰上柔軟的接觸似乎還在,溫熱似乎還在。難得,這是珍珠主動的。但他若是不要求,估計也沒有。滿意地立起身子,他嘴角勾著,正要說話

    ...
正文 第35節
    ,門口傳來一聲“ 當”的聲音。栗子網  www.lizi.tw

    兩人看向門口,只見顏查散與龐飛燕正站在門口。而摔下的東西,正是龐飛燕手中那托盤。原本是好心來給珍珠送補藥的,可是卻是因為剛剛那一幕,藥水泡湯。

    珍珠哪知道門口有人,想著剛剛的舉動定是被看見了,臉紅的猶如七八月的烈日。

    白玉堂臉也是紅了紅,可馬上就恢復正常,然後看著門口的人說道︰“龐飛燕,你這是怎麼回事”眼光飄向地上的托盤和七零八碎的碎片,其中藥水微微流動,濕了一地。

    龐飛燕猛地驚醒過來,趕緊俯下身子去撿托盤,將碎片急急忙忙放入其中。

    顏查散也俯下身子,正要幫忙。

    她卻將所有的迅速放好,然後說了一句“我重新拿藥來”,便急急出了房間。

    顏查散蹲在地上,卻是有些僵了。

    白玉堂趕緊過去扶顏查散,說道︰“義兄,你徒弟沒事吧”

    顏查散笑了笑,說道︰“沒事。”

    縱使有事,也無法與他訴說。

    這幾日龐飛燕的舉動他都看在眼里,說不知道,那是假的。

    她對白玉堂態度的突然轉變,可以說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了然在心中。

    也只有白玉堂,這個心里只有珍珠的人才毫無發覺。

    想到這兒,他心中也是苦澀。

    自從那日珍珠受傷找回後,他也曾想過要好好表現,為自己在她心里爭得一席之地。可終究,感情強求不得。

    他們兩人,早已在彼此心中住下。

    其他人,想來,是進不去了。

    可是

    是的,還有可是。

    如此放棄又有些不甘,至少、至少要听到一聲拒絕。

    白玉堂見顏查散有些走神,一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問道︰“義兄,在想什麼”

    顏查散回神,面上還是那抹笑︰“只是想著剛剛公孫先生說的事。”

    “顏大哥,師傅說什麼了”珍珠問道。

    顏查散看向她,眼中溫柔依舊。“公孫先生說,明日為你治療腳上的傷。”

    “太好了。”珍珠喜笑顏開。她這腳要是再這麼拖著準得廢了想了想,又問︰“真的是丁小姐的肉”

    “是”

    話還未說到一半,龐飛燕突地又殺出來。“不是丁月華,是我,用我的肉”

    顏查散皺了皺眉︰“飛燕,這是何時商量的事情”

    “不是商量的。”龐飛燕說道︰“是我心甘情願的。”

    顏查散一愣。

    這丫頭原先的時候不是挺排斥的麼

    現在怎麼肯在自己身上下刀子了

    珍珠听著龐飛燕的話,也是皺了皺眉。這個龐飛燕幾時對她這麼好了這些日子,她天天呆在屋子里難不成錯過了什麼麼

    龐飛燕說完,拿出不知從哪兒找到的抹布,將地擦干,然後又是急沖沖地走了。

    龐飛燕的舉動,顏查散也是驚訝的。

    白玉堂放心不下明日的事情,對顏查散說道︰“義兄,我還是親自去問一下公孫先生吧。”看了看床上坐著珍珠,他挑了挑眉,“你放心便是。”

    珍珠對他點了點頭,他便出了房往公孫策住處而去。

    此時房間里只剩下顏查散與珍珠,氣氛有些微妙。顏查散覺得口有些干澀,無法開口。

    珍珠倒是沒有覺得什麼,見顏查散還站著,趕緊說道︰“顏大哥,來了這麼久怎麼還站著,趕緊坐下吧。”

    顏查散點了點頭,沿桌而坐,正對珍珠。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又給另一個杯子倒了一杯,起身遞給珍珠,說道︰“多喝些水。”

    珍珠感激地接過,然後隨意地問道︰“這些日子案子可有進展麼”

    顏查散點了點頭。小說站  www.xsz.tw“珍珠放心,我等定會為你抓住害你之徒。”

    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

    害她的,是她自己。

    “不過最近的包大人在查三年前的案子,那個案子直指一個人。包大人有了些頭緒,卻是沒讓我們再查了。只說讓我們將這次的鬧鬼案好好徹查。”

    听顏查散這麼說,珍珠有些好奇︰“也就是說,三年前的案子已經有嫌疑之人了”見顏查散點頭,珍珠卻是不懂了,“那為何包大人不繼續查下去”

    顏查散面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說道︰“或許,這件事的背後,是一個位高權重的人。”

    位高權重

    珍珠心中一緊。

    而後轉移話題︰“那鬧鬼的案子呢,可有頭緒”

    “最近開封府之人到了,那人卻是不再犯案了。”顏查散說道︰“不過,前些日子公孫先生在大宅里發現了一些藥粉。他認為,這個藥粉,很有可能就是害你如此的東西。”

    當然是這個東西。

    珍珠當時在大宅也是發現了的,當時她滿心慌亂。只在想著,凶手用的是她的藥粉殺人;想著,她成了間接的凶手。

    見珍珠的臉色不太好看,顏查散以為她是想起自己腳傷才會如此。咳了咳,說道︰“明日你的腳治療之後,不日便會痊愈的。”

    “嗯。”珍珠笑著應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同時開口。

    “珍珠”

    “顏大哥”

    見是如此巧合,兩人又相視而笑。

    珍珠先說︰“顏大哥,你可知道龐小姐為何要給我割肉”

    顏查散搖搖頭︰“這件事,連我都是剛剛听說的。一開始,是說讓丁小姐割肉的。”

    珍珠微微皺眉。

    如果她之前說,丁月華是因為白玉堂的面子才割肉給她。

    那龐飛燕呢

    她才不相信,她自己有這個面子。

    腦中突而閃過,那一夜白玉堂救龐飛燕的那一幕。

    似乎從她受傷後起,龐飛燕對白玉堂就改觀了。

    而且,她看他的眼神也不對了

    難道龐飛燕喜歡上了白玉堂

    對于珍珠來說,這真不是一個好消息。

    “飛燕願意割肉是好事,珍珠不必介懷。”顏查散說道。

    珍珠面上立即表現出感激之色。“龐姑娘是個好人”

    “的確,飛燕雖然性格不好,但心性卻是不壞。”顏查散點了點頭。龐飛燕此舉雖然做的莽撞,但也毫無疑問地表現出她的善良無畏。

    珍珠扯了扯嘴,點了點頭。

    “顏大哥剛剛要說什麼”她覺得還是換個話題比較好。

    顏查散身子一緊,心中忐忑片刻,而後他細細看珍珠。咬了咬嘴唇,說了一句。“珍珠,你、你認為顏某是如何的人”

    “啊”珍珠沒想到顏查散問的是這個。她反應過來,立即說道︰“顏大哥是個好人。”

    是的,他是個好人。

    從她上一世,她便知道。

    顏查散嘴唇動了動,卻半響未說一句。

    “珍珠第一次見顏大哥起,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是覺得自己說的敷衍,她又加了一句。

    顏查散面上一喜,點點頭︰“顏某與珍珠也是同樣的感覺。”

    “真的麼。”珍珠也忍不住喜悅。

    顏查散點頭,遲疑了一會兒,又說︰“可是現在,我卻不是以前的那般感覺了”

    面對顏查散,她心中終是覺得歉疚的。

    前世為她說話的人,她如今卻是在騙他。

    所以,顏查散如此說,珍珠以為自己哪里出了錯,有所暴露。她心中慌亂,想了想,正要開口。

    只听得他又繼續︰“現在的我”

    深呼了一口氣。小說站  www.xsz.tw

    “對珍珠的感覺”

    “感覺是”

    “愛慕。”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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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本來點的是存稿的,但手一偏點了個直接發表表示鎖也鎖不了,所以大伙兒今天早點看吧阿門,我有錯我去面壁

    、無聊事

    愛慕。

    愛慕

    珍珠一愣,而後直直地看向顏查散。對方的面上發紅,雙眼卻是不躲避。直直看著她,明亮真誠。她卻是不敢看他了,低下頭,想了許久,才說了一句︰“顏大哥,我珍珠一直都當你是親人、哥哥”

    是的,顏查散于她,是親人般的存在。

    死後重生,她再見他,心就柔軟下來。她欺騙任何人都無所謂,可是偏偏欺騙他,她會感到愧疚。可是,這樣的感情,並不是愛慕。

    顏查散面上閃過一絲落寞,而後立即用笑容遮掩過去。“嗯,哥哥也挺好。”見珍珠抬頭看他,他又加了一句,“玉堂也叫我義兄。”

    珍珠與白玉堂,已成定局。

    雖然听到答案很傷心,但是,卻很坦蕩。

    將珍珠手中喝過的茶杯接過,退後放在桌上。他背對著珍珠,半響未動作。

    “顏大哥”不知他是怎樣的心情,她輕輕喚他。

    對方身形晃了晃,而後笑聲溢出。

    “珍珠,顏某祝福你和義弟。”

    說完,不等她說話,他便離開屋子。

    在屋外,他回過身,將門合攏。

    最後的一瞬,他再看了眼屋里的珍珠。

    “ ”地一聲,門合緊,再看不見里面的一絲光景。

    他緩緩閉上眼楮,站在門外許久許久。

    他與她的相遇,相識過去種種,一幕又一幕地漫入腦海。

    “嚴嚴重麼”

    他與她初次見面,她問他的第一句話。然後他傷重暈厥,靠在她身的那抹溫暖依存。

    “珍珠以後喚我查散便好。”

    “顏公子比珍珠年歲大,珍珠怎好直呼公子的名。那珍珠以後就喚顏公子為顏大哥吧。”

    得知她的真實名姓,他心中郁結。他也是真的,想讓她喚他的名。

    “顏公子還不是手無縛雞之力。”

    “但至少顏某是男子。”

    “顏大哥,那你便陪著珍珠跟著吧。”

    還記得以後,他們被圍堵。他站在她的身前,明明知道抵不過對方,心中卻很踏實。

    “下次珍珠還來送好吃的,顏大哥考試得多補補。顏大哥喜歡吃什麼菜”

    “珍珠做的,顏某都喜歡。”

    是的,不管好不好吃,只要是她做的。

    “啊珍珠要做麼”

    “顏大哥去牢里真是委屈你了,珍珠自然要為顏大哥準備飯菜。不止這一頓,每一頓珍珠都送來。”

    他當時希望,這個每一頓,沒有時限。

    “顏大哥放心,珍珠只撕裙擺。”

    “要撕也顏某來撕,怎麼讓你一個女子”

    她撕裙擺的細節,他依然記得清晰。那個時候,他真的有些想歪

    “珍珠”

    “怎、怎麼會、會這樣”

    地上的血灘,觸目驚心。她推開他的力度,大的讓他銘刻在心。

    他想,她是在乎他的。

    如今,他也得到了答案。

    他于她,是親人,是兄長。

    只要她安好,那什麼都無所謂了。

    顏查散睜開雙眼,已然明亮許多。說過之後,果然會釋然許多。

    揚起笑容,他抬步轉身,離開。

    忍把千金酬一笑畢竟相思,不似相逢好。摘自邵瑞彭蝶戀花

    敲響公孫策的門,听他說了句“請進”,白玉堂這才推門進入屋內。

    只見公孫策坐于案桌前,手中拿著一顆黑色珍珠細細查看。見是白玉堂,他將手中之物隨意一放,而後起身笑道︰“白護衛怎麼有空來找公孫”

    的確,白玉堂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所以公孫策講這句話,他並不覺得稀奇。

    眼楮盯著被公孫策放在案桌上的黑色珍珠,白玉堂緩緩走進,問了句︰“公孫先生,這物從何而來的”

    公孫策笑了笑,又拿起桌上的珍珠,對白玉堂說道︰“這是假的。”

    “假的”白玉堂微微皺眉。

    公孫策點了點頭,然後拿著黑色珍珠走出。到這邊圓桌前,拿了個茶杯,然後倒上水,將手中珍珠放入其中。

    很快,茶杯中的珍珠表面的黑色化開,原本透明的水色,如今已變得幽黑。

    公孫策再從其中拿出剛剛的那顆珍珠,已然不是黑色。

    而是明亮的純白。

    “黑色珍珠可是貢品,公孫哪有那東西。所以就拿了顆這樣的,然後用墨涂黑曬干,就成了剛剛你看到的模樣。”

    白玉堂點點頭,想了想,問道︰“公孫先生為何要將珍珠涂黑”

    “無聊之舉。”他笑笑。而後將那珍珠收入袖中,問白玉堂︰“白護衛找公孫是為何事”

    “是為明日割肉的事。”白玉堂說道。

    公孫策點點頭,听他下文。

    “原先是說讓丁大力來的,怎麼成了龐飛燕”

    公孫策也微微一怔︰“龐飛燕龐小姐”

    “公孫先生你也不知道”白玉堂微微皺眉。這龐飛燕也不知是說的一時玩笑話還是說真的。

    公孫策想了想,說道︰“沒想到龐姑娘竟然開口要為我徒兒割肉。”頓了頓,又說,“既然龐姑娘說出了口,應該不會有假。等會兒公孫去問問。”

    白玉堂拱手︰“那勞煩公孫先生了。”

    “怎麼是勞煩珍珠是公孫的徒兒。”公孫策說道︰“倒是白護衛,你近日似乎與珍珠走的有些近啊。”

    白玉堂點頭,直言答道︰“我與珍珠已互表心意。”

    “哦”公孫策的眼中閃過一抹復雜。似乎了然,似乎詫異。但他最終面上揚起一抹笑︰“這是好事。”

    頓了會兒,公孫策突然又從袖口拿出方才那顆珍珠,問白玉堂︰“你對剛剛這事,可有何看法”

    “不管黑與白,它還是珍珠。”白玉堂勾著嘴角,答得坦然︰“而且,公孫先生也看到了,它是白的。”

    公孫策剛剛的舉動絕不會是無聊之舉。

    白玉堂也自然明白,公孫策與包拯應該已經查出了珍珠與遇杰村的關系。但是,那有怎樣呢。

    他喜歡她,他就是喜歡她。

    “呵呵。”公孫策收起手中珍珠,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白玉堂拱手︰“那公孫先生,我告辭了。”

    “嗯。”

    公孫策站在原處未動,看著他緩緩退出,有及時叫住,說了一句︰“龐小姐是個不錯的女子。”

    白玉堂並未在意,手一甩,打開手中的折扇,隨意回了一句︰“我會感謝她為珍珠割肉的”

    最後的最後,聲音已然飄遠。

    公孫策在圓桌前坐下,看著那茶杯里幽黑的顏色。

    眸光閃了閃,喃喃地說了句。

    “表面的黑色,真的可以洗淨麼”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秋思童鞋扔的地雷,麼麼噠~

    、割肉中

    第二天,來割肉的真的是龐飛燕。

    公孫策領著龐飛燕進了珍珠的臥房,交代了一些等會兒割肉的事宜。然後便讓龐飛燕在珍珠的屋里待一會兒,他出去準備一下。

    公孫策一出門,屋子里的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

    龐飛燕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床上的珍珠,而珍珠呢,不管龐飛燕看哪兒她都正兒八經地看著她。最後,還是龐飛燕先沉不住氣的。她突地轉過臉,指著珍珠就說︰“就算我好看,你也不用眼楮也不眨地盯著我瞧吧”

    珍珠立即眨了眨眼,笑著說道︰“龐小姐怎麼知道我沒有眨眼呢。”

    龐飛燕翻了一個白眼︰“夸張一點不行麼。”

    “龐小姐。”珍珠適時轉移話題︰“你為何要主動要求來為我割肉”

    “有人主動要求還不好問這麼多干嘛”龐飛燕癟著嘴說道。

    珍珠搖了搖頭︰“龐小姐主動是珍珠的福氣,但你我一向不和,若不知道真實原因珍珠心中難平。”

    “我大無畏的精神唄。”龐飛燕挑眉說道。

    “可是听說,龐小姐一開始並不願意。”珍珠直接拆穿。

    龐飛燕不說話了,扭過頭不看珍珠。這個做飯很好吃的珍珠真的很麻煩誒她割肉她都沒有說什麼,她干嘛就一定要拆她的台呢

    珍珠垂下眼楮,聲音溫柔輕軟︰“龐小姐知道我和澤琰的關系麼”

    龐飛燕身形一愣,依舊不說話。

    珍珠繼續︰“龐小姐是因為澤琰才為我割肉的麼”

    “怎麼可能”龐飛燕立即反駁︰“我很討厭白玉堂的好不好”

    “可是澤琰對你有救命之恩。”

    龐飛燕心中一亂,隨意答道︰“這也不妨礙我討厭他啊”

    “樂極生悲、甜中生苦說不定也有厭極生慕。”

    龐飛燕一拍桌子,不耐煩起來︰“你管我喜不喜歡,你信不信我不給你割肉了”

    “隨意。”珍珠絲毫不受威脅。

    龐飛燕一下子弱了下來,扒拉著臉,說道︰“我給你割肉求你不要再說了”

    “龐小姐在怕什麼”珍珠問道。

    “怕你。”龐飛燕瞪她︰“看起來就是個會吃人的模樣”

    話音剛落,房門打開,公孫策一臉笑意地走進︰“誰會吃人”

    “她”龐飛燕指了指珍珠。“她不是馬上就要吃我的肉了麼。”

    珍珠低笑︰“龐小姐真會說笑。”

    看著公孫策用燭火燒著小刀,龐飛燕感覺異常緊張。走來走去,她眼楮時不時地盯一下公孫策手中的小刀。見對方將小刀從燭火上移開,龐飛燕身子一緊。眼楮正觸公孫策的眼,對方眼里的和藹善意在她眼里似乎都變成了不懷好意。

    她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孫先生,真的要割我屁股的肉麼”

    公孫策一邊點頭一邊想她靠近。

    龐飛燕繼續掙扎︰“不可以割其他地方的肉麼”

    “臀股肉是最嫩也是最易生長的地方。”公孫策為她解釋,看她額頭冒汗,他安撫她道︰“龐小姐不要太過緊張,你是習武之人,這點傷痛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而且習醫之人不拘小節,龐小姐你應該懂的。”

    懂但是她還是怕怕的

    看了眼床上的珍珠,腦中閃過某一個白影,她心一橫,將自己的裙擺撩起,大喊道︰“割吧”

    後來,珍珠的房里傳來了一聲慘叫。

    慘絕人寰的慘叫

    龐飛燕雖然抵死都不說是何緣由,但是珍珠覺得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

    看著龐飛燕捂住自己的屁股一瘸一瘸地走出自己的房間,珍珠雙眸略沉。腦中關于龐飛燕的思緒萬千,以至于公孫策叫了她幾次她都沒有听見。最後還是公孫策走到她的面前,面對面地喚她,她才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地看著公孫策笑笑︰“師傅,我剛剛出神了”

    “看出來了。”公孫策又走回剛剛的位置,一邊收拾著醫藥箱一邊說道︰“珍珠,剛剛在想著什麼”

    ...
正文 第36節
    “在想龐小姐為何要割肉與珍珠。小說站  www.xsz.tw”她實話實說。

    公孫策手中動作頓了頓,然後看向珍珠,說道︰“你可有想出一二”

    “大概是因為澤琰。”珍珠說道。

    公孫策點點頭︰“這些日子你在屋里養傷沒有看見,龐小姐對白護衛的確很是上心。”頓了頓,又繼續,“連帶著說話語氣都溫柔了些。”

    珍珠心中違和,低著頭說了句︰“雖然珍珠沒看見,卻還是感覺到了。”

    “你也不要再在意。”公孫策說道。

    將醫藥箱合上,然後將背帶跨于肩上。

    轉身,走至珍珠床前。他眉頭微微皺起,略微沉呤。

    珍珠見他沉默,也不說話,只看著他。

    許久,公孫策才緩緩開口︰“龐小姐是個不錯的女子。”

    這句話,他同白玉堂說過。

    如今,一字不差說與她听。

    珍珠不知公孫策為何有此說法,縱使龐飛燕是個不錯的女子,也不該和她說。公孫策做事說話都是有分寸的,如今他對她說,是何意思

    “師傅,珍珠不懂。”

    是的,她不懂。

    但是她知道,懂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公孫策抬起頭看她,嘴角帶笑︰“珍珠,還記得我收你為徒的那日麼”

    珍珠一怔。

    公孫策的跳躍性也太大了吧

    但她認真地點頭︰“記得。”

    公孫策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身,走至門口時,停下。

    最後,他留下一句話。

    “莫忘仁心。”

    話音還在耳邊回響,而說話的人已經不在房中了。

    珍珠突地又想起了那日的噩夢。

    她心中忐忑萬分,將視線從門邊轉移到自己的腿上。

    公孫策是看出了什麼麼

    她默想那日自己往自己撒藥的場景,她藥量適中,謹慎萬分。就連灑下的角度,她當時都萬分考量

    是她想多了麼

    為什麼公孫策會突然和她提起“仁心”

    心中郁結萬千,以至于白玉堂敲門進入時,她的眉頭都是緊皺的。

    白玉堂見她如此,以為是她傷口疼痛,連忙關心道︰“珍珠,你還好吧”

    珍珠看向白玉堂,舒展眉頭。“無事。”

    她雖然說沒有事,但他還是覺得疑狐。

    走到他的床前,搬來椅子坐下,仔細看她腿上的包扎。

    珍珠無奈地說道︰“澤琰,我這都包扎好了,你能看出什麼”

    “哦。“他淡淡應了一聲,然後將視線轉移到她的臉,“那我從你臉上總能看出什麼吧”

    珍珠失笑。

    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眼中閃過一抹復雜情緒。

    沒有拿開手,她緩緩開口︰“澤琰,你是怎麼知道我不姓吳的”

    是的,從那一個夢,她想到了她夢醒時他說的話。

    然後想到之前,他與她的冷戰。

    她總覺得,他知道的太過突兀。或者,他早就知道,只在這一次爆發而已。

    她也知道,白玉堂很聰明。但是,事情不可能毫無根據。所以,她如今想要知道根據是什麼。

    白玉堂身子一怔,而後他拿下珍珠捂著他眼的手。“那些都沒有關系,我不在乎。”

    他沒有回答,反而轉移話題。

    “我想知道。”她正色看他,臉上沒有半分玩笑意味。反而,有些冷意。

    白玉堂不喜歡她這樣的冷意,他反而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然後緩緩開口︰“那我告訴你便是。”

    “因為你在遇杰村的種種奇怪表現。”

    珍珠冷哼了一聲︰“不止。”若是因為這個原因,就遠不應該是現在才拆穿。

    白玉堂沉默了會兒,說道︰“因為吳老漢,也就是你的便宜老爹還活著。”頓了頓,“包大人和公孫先生見過他,也見過他的女兒。小說站  www.xsz.tw

    白玉堂的一句話猶如霹靂。

    他們竟然見過

    她當初一時心軟,放了他走,終究留下了禍患。

    她很沉穩,又問了一句︰“所以你也見過”

    “沒有,開封府只有那兩個老頭見過。我是無意听到了他們的談話,才知道的。”

    然後,兩人沉默了許久。

    白玉堂將捂著珍珠的手拿下,見她眸子幽深,他說了一句︰“我不在乎。”

    似乎被他的話語感動,她的眼中晶瑩一片。

    可是,她說出口中的話卻是讓他哭笑不得。“不許說包大人和我師父是兩個老頭。”

    無奈地點頭,白玉堂只想說一句︰真是服了你了

    珍珠將頭仰起,然後說了一句︰“澤琰,我想去登山。”

    白玉堂一愣,然後不確定地又問︰“你說什麼”

    “我想去登山。”

    “可是你的腳”

    話還未說完,被她打斷︰“我想去登山。”

    事不過三,她已說三遍,那麼他已然了解她的堅定。

    他執起她的手,面容柔和。

    “好,我帶你去。”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麼麼噠~

    瞧瞧今天的福利可真多,來來來,快來看圖~

    灰常感謝無星畫鋪大盜大人畫的圖~

    、登山中

    珍珠的腿才剛剛動刀子,別說登山就連下地走路都難。但她執意要登山,白玉堂也欣然答應。她的腿動不了,那麼他就當她的腿。

    珍珠一路被白玉堂背著,到山下時她卻打退堂鼓了。“澤琰,我們還是回去吧。”

    “都到了這里,哪有回去的道理。”白玉堂雖然背著珍珠,卻依舊身姿颯爽。一路而來,他額間半滴汗也未出。

    “可是這山看起來挺高的啊”珍珠仰頭看著山頂,擔憂地說道。她自然是擔憂白玉堂的體力,背上背了她這麼一個大包袱,她真的很懷疑能不能安全到達山頂。

    白玉堂明白她話里的意思,挑了挑眉︰“放心便是,這點小事難不倒五爺我。”

    說著,便將珍珠的身子往上抬了抬,一路輕功而上。

    珍珠伏在白玉堂的背上,身邊的光景瞬息萬變。她覺得眼中酸澀,緩緩閉上了眼。雙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脖子,臉埋在白玉堂的後頸上。

    她如此自在,白玉堂卻是慢下了步子。

    他臉上發燙,呼吸不平。

    珍珠溫熱的鼻息燒得他渾身不自在,特別是他還感覺到了她身上的柔軟。

    于是,他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

    感覺到白玉堂似乎慢了下來,珍珠疑惑抬起頭睜開眼。

    入目的,便是白玉堂通紅的耳。入耳的,便是白玉堂口中的粗氣。

    珍珠皺了皺眉,頭往前探,軟聲問道︰“你這是累了”

    原本珍珠抬頭,他覺得好了些。如今她又是更加與他貼緊,他真的感覺渾身都不好。他忍下心中火焰,低聲說道︰“不累。”

    “可你都喘不過氣了,憋得臉都紅了。”珍珠覺得白玉堂在騙她。

    白玉堂頭上三根黑線。他能說是因為她撩撥的麼可是她什麼都沒做啊

    咳了咳,他鄭重說道︰“是因為你一直勒著我的脖子。”

    珍珠一听,趕緊將環著他脖子的手松了松,然後問道︰“這樣可以麼”

    這樣的確好了很多。白玉堂點頭,緩了一會兒,說道︰“小珍珠,五爺是不會摔了你的。”

    他如此說,是將她緊緊環著他脖子的原因化為怕摔倒,以此緩解她對他的歉疚。

    可是對方卻是不領他意。“不是這樣的。”

    白玉堂一愣,還未開口問,她便又說︰“我怕”

    “怕什麼”她停住的地方太使人好奇。栗子網  www.lizi.tw

    “我怕失去你。”

    我怕失去你,所以將你緊緊環著。

    我怕失去你,不想和你分離。

    一句話,說的極為動情。

    白玉堂突地停下,將珍珠放下。

    她一臉迷茫,她剛剛不是說的不想離開來著麼這麼一說完馬上就被放下了

    還未想通,就落入一個懷抱。

    風兒瑟瑟,他的懷抱卻很溫暖。

    然後,他退離,俯身。

    雙唇觸踫,久久不離。

    他的唇在她唇上輾轉,輕嘗每一處柔軟。最後卻又不滿足,他用舌撬開她的牙關,漸漸探入。紅舌交纏,將所有的味道一一嘗盡。嘗到無法呼吸,才不得不分開。

    珍珠埋在白玉堂的懷里,微微喘氣。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映得她的臉格外水潤動人。白玉堂也微微喘息著,雙眼卻仍是不放過她。眼中笑意慢慢,他雙手環著她的腰。

    原本白玉堂是想要一直這麼站著這麼享受著的,不過他好像忘了一件事。

    珍珠扯了扯他的衣,緩緩說道︰“澤琰,我腳痛。”

    他低頭一看,之間珍珠一腳站地,一腳彎曲,一副金雞**的模樣。

    他趕緊彎腰來了個公主抱,問她︰“你這個模樣多久了”

    “呃”她的臉又紅了紅,說道︰“從你吻我開始吧”

    白玉堂自動腦補場景︰他們忘情地親吻著,兩個人卻只有三條腿

    “是我不對。”他話中帶著歉意。

    珍珠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白玉堂這才勾起嘴角,抱著她看著她,問道︰“剛剛你說了一句什麼來著”

    “啊”

    他挑眉看她︰“你怕什麼來著”

    珍珠臉上又是一陣紅,話卻說得很利索︰“我怕失去你。”

    “嗯。”他勾起嘴角,面上滿足。“你不會失去我。”

    山頂之上,綠草油油,野菊搖搖。

    兩人相依而坐,看天上日落西山,看地下炊煙裊裊。

    珍珠靠著他的肩,輕聲開口︰“我想來看看日落之景。”所以,嚷嚷著要登山,執意著要登山。

    而這一切,並不是一時興起。

    “為什麼是日落”白玉堂皺了皺眉,問她。

    “繁華終將落去,黑夜終將來臨。”

    就如同她現在的心情,被黑色籠埋。

    “這個意思真不好。”白玉堂正色說道︰“潮落潮起。日落之後,必有日出。”

    珍珠側頭看他,抿了抿嘴,然後說道︰“那我們在這里等日出吧。”

    日落光華,映入了她眼。

    亮得動人,亮得心悸。

    他輕聲答道︰“好。”

    她彎眼一笑,更加燦爛。

    突然,她玩心一起,一把抱住白玉堂的大腿。

    白玉堂被她的動作驚到,而後看清嘴角就忍不住抽抽。“你這是做什麼”

    珍珠抱著他的大腿,一臉享受的模樣,樂不可支地說道︰“我們第一次見面,不就是這個場景。”

    白玉堂白了她一眼,腦中也閃過初次見面時珍珠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瞧你那熊樣。”

    珍珠收回手,屈膝坐好,雙手托腮,嘴角勾著。“我原本是想讓展大哥救我的。”

    他已知她的身份,有些事情無需隱瞞。

    白玉堂晃而想起自己問她的那句會保持對展昭的心意多久,對方當時一口咬定永遠。他挑眉看她︰“你真的喜歡展昭”

    “你猜。”她笑嘻嘻回他,得來對方的一個白眼。她想了想,才答道︰“喜歡,但是不涉及男女之情。”

    “那你為何要進入開封府”不是質問,而是想了解,想了解關于她的一切。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緩緩答他︰“如果我說,我只是單純地想,想進入開封府,想拜公孫先生為師,你相信麼”

    “我信。”毫不猶豫,他肯定地說道。

    珍珠也笑了笑,低下頭的一瞬眼中流過一抹陰霾。

    他雖知她的身份,有些事情必須隱瞞。

    “小珍珠,還記得遇杰村我吻你麼”白玉堂突地說道。

    珍珠撇撇嘴︰“自然知道,只不過是我說了你有斷袖,你就氣得一發不可收拾。”

    “並非如此簡單。”白玉堂緩緩說道。

    沉默了一會兒,他問︰“若是我說,我那時便喜歡你了,你信麼”

    她咧嘴︰“我信。”

    他一個“我信”,她還他一個“我信”。

    對方她辜負了他的相信,但是,她相信他。

    她會永遠相信他。

    “你干嘛老是和我作對”珍珠嘟著嘴問他。

    白玉堂失笑︰“只是覺得,小珍珠很有意思。”

    “欺負我很有意思”珍珠挑眉。

    白玉堂將她攬入懷中,聲音溫柔︰“我喜歡看,真實的珍珠。”

    他懷中的人兒身子一緊。

    “小珍珠。”他揚著嘴角,看天色漸漸暗下,他們的回憶卻是不斷涌出。“我真的很慶幸。因為,只有我,看到了你最真實的一面。”

    她將臉埋入他的懷中,緊緊相擁。

    對不起,澤琰。

    你看到的,是謊言。

    作者有話要說︰  瞧瞧,親熱來了吧~鼓掌鼓掌~

    、看日出附圖

    夜已深,兩人緊緊依偎。

    是的,他們要等待,等待日出。

    有彼此的存在,黑夜一點也不難熬。

    這一夜,他們說了許多話。

    從最初的相識到最後的相戀。

    最後,說到累了,彼此也是相擁入眠。

    不過,這一夜,白玉堂並不好熬。

    孤男寡女,共處深山。他心里不泛起一些漣漪,是絕對不可能的。總有一些情愫在擾亂內息,讓他全身發燙。懷中的人兒,也是不安分,時不時要動一下,然後在他懷里亂竄。而他,什麼都不能做。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只怕動以後一切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于是,他只能望天長嘆。

    他身受煎熬,卻還是想時間慢些。因為,心中的溫馨更多。白玉堂自幼喪父喪母,後來連哥哥也與陷空島無鼠結為異性兄弟,他投入所有真切。然後,認識顏查散,他幸他又多了一個良兄。最後的最後,他愛上她。

    這種感情是與親情不同的,細膩而躁動。

    所以,他更加珍惜。

    原來,所有的驕傲在感情面前也是微不足道的。

    他如今,在她面前,竟變得如此好說話。可是,他也就是,想要寵著她。

    什麼黎明落去,黑暗到來的

    如今,擺在他們眼前的,是即將來臨的白天。

    是那沖破黑暗,耀眼的光芒。

    天快亮的時候,白玉堂將懷中的珍珠叫醒。看著對方睡眼惺忪的模樣,他笑道︰“你若還想睡,那我們就不看了”

    一句話,珍珠頓時一個激靈。她趕緊立起身子,睜大雙眼。“等了這麼久,不看豈不是可惜。”

    白玉堂失笑。

    珍珠看了看天色,撇了撇嘴︰“好像還要一段時間。”

    “等了一晚上,也不怕這麼一點時間了。”白玉堂一手托著側臉,睨著眼里看她,眼里盡是懶散之態。

    等了一會兒,珍珠看向他,說道︰“好像有些無聊,我們說會兒話吧。”

    “可是我現在不想說話。”白玉堂挑眉說道。

    珍珠送他一個白眼︰“那你想干嘛”

    白玉堂唇邊笑意更甚,她話一落下,他便一手環住她的脖頸,一手抱住她的腰。然後他身子前傾,她便倒于草地之上,他輕壓她身。

    珍珠靠地,她輕呼了一聲。而後完全反應過來之後,臉已經通紅。

    氣氛有些微妙,只覺得周圍的溫度也跟著升高。

    她不好意思地撇過臉,軟聲問道︰“你這是干什麼”

    他卻是不答她,將她的臉扳正,然後人便靠了上去。

    憋了一晚上,終于把小珍珠撲倒了

    這是此時此刻白玉堂的心聲。

    唇齒相踫,雙眸微閉。

    他將她緊緊環住,在她唇瓣流連淺嘗。

    她渾身發顫,將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與之應和。

    兩個身影緊緊而擁,這一刻,情之所至,情不能自已。

    天空有白色微光出現,開始是一絲一絲。然後,扒開黑色,一涌而出。一個紅點從東邊竄出,映得小片天空金黃耀眼。

    似乎是感覺到了刺眼的光,珍珠微微睜開了眼楮。

    雙唇緊緊相貼,她說不出話來,只好就勢推了推他的身子。可是,她渾身酥軟無力,根本就用不上什麼力氣。可能對于白玉堂來說,跟撓癢癢無意。她只好躲他的唇,卻被他窮追不舍,不過她也含含糊糊冒出了一句︰“看日出”

    他微微一愣,趕緊松開她。翻身而起,平復心中的漣漪以及身體的變化。珍珠也隨著起身,看著東邊的那紅越來越大,她揚起笑顏︰“天亮了。”

    白玉堂睨了一眼。只覺得這天亮的太快了他咳了咳,聲音卻還是有些低啞︰“日出終會來臨,黑暗終將過去。”

    昨天她說了一句話,今天他也說如此的一句話。

    珍珠將頭靠在他的肩上,然後緩緩說道︰“澤琰,我一點兒都不喜歡我的姓。”

    白玉堂一愣,而後了然。

    她姓黑,黑暗的黑。

    他環住她,說道︰“沒關系。”

    珍珠將頭抬起,送他一個白眼。哪是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的啊

    白玉堂一雙桃花眼眨啊眨,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嫁給我之後,你就不用姓黑了。”

    “姓白可好”他看向她,挑眉問道。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嫁給他

    這種事情,珍珠怎麼敢想。

    她依舊是一個白眼︰“我還是比較喜歡姓銀。”

    銀妞兒

    他失笑,裝作勉為其難的模樣,說道︰“那我,便姓金好了。”

    如果說,白與黑是相反的兩面。

    那麼,金與銀便是最好的陪伴。

    珍珠是被白玉堂背下山的。

    她伏在他的背上,玩笑地說道︰“澤琰,干脆以後你都背著我好了。”

    “那你的腿用來干嘛”白玉堂問她。

    珍珠想了想,抿嘴。“作裝飾。”

    他皺眉,厲聲說道︰“莫要胡說。”

    珍珠悻悻地“哦”了一聲。

    “我可以永遠背著你,但是你的腿要好好的。”頓了頓,他繼續︰“不許作裝飾。”

    听著他的話,她撲哧一聲笑出聲。

    快到雙慈鎮衙門的時候,珍珠表示她渴了。白玉堂隨身帶著的水早已在山上喝完,他無奈,只好在一個小茶館放下她,自己在老板那里打了一壺水。

    珍珠坐在靠門邊的一桌前,等著白玉堂回來。

    “大凶宅的案子終于破了”有一桌的人突地說道。

    這一句話,成功引起了珍珠的注意。

    “是啊,沒想到那些人都不是鬼殺的,都是人殺的”有人回著之前說話的那個人。

    “凶手是個白衣男子,長的似乎還不錯,怎麼就做了這種事情呢”

    “是啊,幸好包大人來了,要不然我們這里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馬上就要開堂審案了,我們趕緊去看看吧”

    說著,那桌的人就慌慌忙忙走出茶館,奔縣衙而去。

    而坐在這邊的珍珠,心中駭然忐忑。

    冷

    ...
正文 第37節
    無聲不會被抓的

    可是展昭的武功在他之上

    他們說,白衣男子,長的不錯冷無聲,是冷無聲麼

    越想珍珠越是坐不錯了,她立即起身,出了茶館,往縣衙方向而去。栗子網  www.lizi.tw

    腳上的傷還深深作痛,可是她無法坐以待斃。

    冷無聲是和她一同長大的,她不能讓他被審公堂處以極刑

    她咬著唇,忍著痛,以自己最大的努力向縣衙而去。

    一路艱難到達縣衙,她靠在門邊,一眼便望到了公堂內的一抹白影。

    她心頭一驚,要去探個究竟。

    手卻被人一把抓住。

    她回頭,只見來人一雙黑眸狠狠地盯著她。

    同樣是一身白影,白玉堂。

    他的手微微發顫,連帶著珍珠的手也跟著發顫。

    他雙目情緒復雜,臉上冷若冰霜,對她厲聲呵道。

    “誰許你擅自走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把最後一章點了直接發表,所以大伙兒還是提前看吧

    報告首長大王,這是您欽點的圖︰

    這是用繪畫板在電腦上畫的,畫的不是很好,望見諒喲~

    、白影人

    “誰許你擅自走掉了”

    是呵斥,可是下一秒,珍珠便被拉入溫暖的懷抱,然後是他輕輕的喃語︰“嚇死我了。”

    珍珠歉疚地看了一眼白玉堂,可是此時她的心思全在白影人身上。退出他的懷抱,珍珠轉身想要馬上進入公堂之內。白玉堂看著她如此,心中閃過一陣違和,卻是沒有和她計較。將她又重新拉回,攔腰抱起,大搖大擺地進了縣衙府內。

    他們的這一舉動還是吸引了一些人的,看著他們,或曖昧或不屑的眼神。白玉堂到了公堂門口便把她放下,原是想著就在這兒看著的,可誰知珍珠一步跨入了公堂。他想拉回,卻還是慢了一步。

    “包大人,這白影人”這白影人不是當日害我之人她原本是想要這樣為冷無聲開脫的,卻是在與地上跪著的白衣男子對視後,立即改了話︰“這白影人就是當日襲擊我的人”

    這人不是冷無聲,看樣子是冷無聲找來做替死鬼的。幸好、幸好她微不可見地呼了一口氣,然後身體向後一傾,無力倒下。

    白玉堂一驚,趕緊上前扶住她。攬她入懷,她卻已經昏睡了過去。

    公孫策微微皺了皺眉,看了看珍珠腿上的位置,似乎有血滲出。

    “白護衛,你先將珍珠送去房間吧。”公孫策說道。

    白玉堂點頭,橫抱起她就往縣衙後院走。

    公堂上,珍珠剛剛的出現打斷了包拯的問話。看白玉堂抱著她走遠,他才厲聲問堂下的人︰“剛剛珍珠姑娘指證,你可有話要說”

    堂下的白影冷哼了一聲,挑眉︰“我無話可說。”

    哪有人犯了罪還是這種態度的

    包拯雙目瞪著他,對方毫不畏懼。包拯拍了一下驚堂木,說道︰“傳李柔兒”

    李柔兒很快被帶上公堂,她跪下︰“民女見過包大人。”

    “這個人可是害你夫君之人”包拯問道。

    李柔兒一听,全身都顫栗起來。似乎壓制住心中所有的復雜情緒,她才敢扭頭看身邊的白衣人。

    “回包大人,民女未曾見過白影真顏,不過,與旁邊這人的身形相差無幾。”

    包拯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白衣人,又問︰“你可有話要說”

    “無話可說。”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

    包拯心中氣憤,說道︰“昨夜,本府派展護衛喬裝打扮進入所謂的凶宅之內。果不其然,引出了你這條蛇。凶宅內數十條人命,可都是你所為你可認罪”

    “都是我干的。”白衣人說道︰“我認罪。”

    “那你為何要殺人”包拯問道。栗子小說    m.lizi.tw

    白衣人冷哼了一聲,說道︰“大人,你可知我是誰”

    包拯搖了搖頭。

    雙慈鎮沒有一個人是認識他的,包拯也沒有來得及查他的身份。

    “我便是三年前凶宅滅門案的凶手。”

    包拯一驚。“你說你是”腦中思緒萬千,那那個貴人又是怎麼回事他面色沉下,看著台下的人。

    “是我。”白衣人說道。“我原本是那宅中的一個小伙計。

    “我父母都在那主人的宅中干活,那個縣令看上了我娘親便設計引她入室糟蹋了她,然後還把我爹給害死了”白衣人說得悲憤︰“後來,我娘親懷了那個人的種,那個縣令便收我娘為妾。我娘不願意,也抵不住對方官大力大,以我為威脅。但那縣令夫人卻從頭到尾都不讓我娘好過,她害我娘流產從此落下了隱疾後來我娘終于承受不住跳井自殺”他一雙眸子直視包拯︰“你說他們該不該死”

    包拯疑惑,皺眉問道︰“那那個貴人”

    “那個貴人走了之後,我才殺了他們全家的。本想嫁禍給那個人,卻不料新來的縣令查都不敢查”

    包拯半信半疑,又問︰“那你為何三年後又來此殺人他們都是無辜之人吧”

    那白衣人笑了笑,然後隨意說道︰“因為我不想活了,所以想找幾個人陪葬”

    堂外的百姓有人罵有人甚至將自己的鞋扔向那個白衣,而是他卻是笑。

    然後,越笑,越發猖狂

    包拯大呵︰“肅靜”

    堂外的人這才安靜了下來。

    他頓了頓,開口︰“那那個藥粉”

    話卻是還未說完,包拯就看見那個白衣人從懷中拿出一個藥瓶,然後往自己身上一灑。

    落下,他嘴角依舊在笑。

    鮮血狂涌,肉骨無存

    最後,他留下的,卻還是那抹笑。

    “啊”

    一聲淒厲慘叫之後,堂下只余鮮血。

    在場所有人,不無震驚。

    緩了一會兒,公孫策突地走近那灘艷血。

    包拯一驚,趕緊開口︰“公孫先生,小心那藥粉”

    公孫策回身朝包拯拱了拱手,說道︰“回包大人,依學生來看,這個藥粉與空氣接觸之後只有短暫的藥效。現如今,因為是沒有藥力了。”也正是因為此,他才一直無法查出那藥粉究竟所用藥材成分。

    包拯這才放下心,點了點頭。

    公孫策蹲身細細看那白衣消失之處,最終,只說了一句。

    “真是令人喪膽的毒.藥啊”

    至此,凶宅案結。

    雙慈鎮人恢復太平,而雙慈縣令也被包拯削職。

    包拯等人暫住雙慈鎮縣衙,為等新縣令上任,為等珍珠腿傷漸好。

    而珍珠,那日之事,白玉堂與她鬧了兩天別扭。不過,很快,他們又和好了,然後又是膩歪得不行。顏查散和龐飛燕一對可憐人,這個時候也就成功抱團了。龐飛燕揚言要帶著自己的師傅在大名府玩玩,兩天之後便回。話一出,他們人也就不見了。

    展昭自然不會玩忽職守,離開包拯。于是丁月華和他也就在府衙里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有的時候賞賞花,有的時候吹吹風。踫上了公事或是什麼的,兩人也是一同去辦。

    白玉堂呢,就是真的守著珍珠了。她臥床,他在一旁講些趣事。她練腳力,他奉陪參與。不過,他倒不是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一般入夜之後,白玉堂便就乖乖的回自己屋了。

    也就是這個空當,珍珠等來了冷無聲,在結案後的第二天。

    夜深,靜默。

    屋內奇異的味道讓珍珠從睡夢中醒來,她一側身,便看見了坐在圓桌邊的黑影。

    聞到了這股味道,她自然也就知道了是誰。栗子小說    m.lizi.tw

    皺了皺眉,她說道︰“開封府的人不是好惹的,你不該出現在這里。”

    “可是我想小黑了呢。”對方輕輕柔柔的聲音說出,然後那黑影漸漸走近,走到她的床前。蹲下,趴在她的床邊︰“小黑,你可有擔心我”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珍珠不答反問。

    冷無聲覺得無趣,撇了撇嘴,說道︰“我要回去了,來和你道別的。”

    “嗯,不送了。”珍珠淡淡地回答。

    沉默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也不走,她只好開口︰“那人是主上的人”那人,指的是公堂之上的替死鬼。

    “是呢。”冷無聲緩緩地說道︰“不過他的說辭幾乎都是真的。三年前,主上救了他。然後,也是主上替他報了仇。”

    珍珠已然明白。“所以他才會死的心甘情願。”

    沉默了一會兒,冷無聲突地問道︰“你好像和白玉堂好上了”

    珍珠面上一冷︰“那又怎樣。”

    對方“呵”了一聲,然後說道︰“不怎麼樣,但是你最好記住,你是誰。”

    珍珠沉默了會兒,開口便是送客。“你走吧。這里很危險,小心一點。”

    對方緩緩站起,扯了扯自己的衣衫。

    轉身,往窗邊走了幾步,然後回頭看珍珠。

    “小心的應該是你,開封府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說完,有風拂過。

    床上的珍珠,由側身轉為平躺,眨著眼看著上方。

    久久,她才閉上眼。

    夜深,靜默。

    作者有話要說︰  此卷完,下一卷就是此文的第二個轉折。

    也就是說,兩個人要拜拜了~表打作者

    當然,作者說過了,此文he,各位放心食用~

    、去剿匪附圖

    晃眼之際,初夏已來。

    自從大名府回來以後,珍珠就覺得自己的師傅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怪。除了辦案診療,大多的時間都在藥房研究,研究的還是毒藥。時不時他還會問些問題考考珍珠,或者珍珠有什麼問題他恍若不聞。

    都說戀愛中的人是傻子。

    珍珠雖然不承認,但是他很懷疑自己的師傅是不是戀愛了。于是這一天,珍珠終于將自己心中所想問了出來︰“師傅,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正在研究醫術的公孫策被她嚇了一跳。“此話從何說起”

    珍珠笑笑︰“珍珠只是猜想。”

    “珍珠啊,有心上人的是你,整天魂不守舍的也是你。為師覺得,是你想太多。”公孫策睨了眼珍珠,為其分析道。

    珍珠撇撇嘴︰“那為何師傅整日研究這些東西”指了指案桌上雜七雜八的東西。

    公孫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而後看著案桌上的東西說道︰“大名府凶宅一案,那毒粉殺人于無形此等毒藥,留于世間乃是禍害。為師想研究出此藥,然後以其藥材制出防御的藥。”

    珍珠不解︰“防御的藥”

    “就像那次你被害,如若在那之前你涂抹了防備的藥,是否就不用受腐肉之苦。”公孫策緩緩說道。

    听了公孫策的話後,珍珠微微垂首,若有所思。

    看著她此模樣,公孫策倒是笑了。“你啊,別在這里礙著師傅的事了,去找你的小老鼠吧。”

    珍珠面上一紅,嬌嗔道︰“師傅”

    你的小老鼠此等說法,怎不叫人臉紅。

    公孫策只是擺擺手︰“去吧。”

    珍珠也不多說,將藥房的門關好,離開此地。

    留在屋里的公孫策久久看著門口,而後回過頭,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已經查明,珍珠身份是假的。

    對方為何要拜他為師,為何要進入開封府他不知,也不想質疑。

    如今,包大人暗中調查此事,他抽身而出,不參與其中,只等最後一個結果。

    只希望

    希望,她不要讓他失望。

    關上門離去的珍珠,出了種草藥的院子,便停下了腳步。

    她垂首思量,想著剛剛公孫策說過的話。

    防御的藥

    這個東西,的確比害人的毒藥更有用一些。

    她緩緩勾起嘴角,抬步離去。

    一路走到花廳,只見包大人與顏查散坐于其中。兩人埋首相對而對,應該在探討研究什麼事情。珍珠只是看了一眼,便轉回頭準備離去。

    包拯抬頭正看見她,趕緊叫住了她︰“珍珠。”

    珍珠停步,看著包拯微微頷首︰“包大人。”

    顏查散听見包拯的呼聲,也隨之看了過來。

    他與珍珠,自從那日他表露心跡之後,再無單獨說過話。

    而此時,就連他看著她,她都慌忙避過。

    顏查散心中泛起苦澀。

    包拯笑了笑,說道︰“珍珠,等會兒兩位護衛和四位校尉巡街回來,讓他們來花廳一趟。本府有事交代。”

    “是,包大人。”珍珠點頭應下,想了想,又問︰“可要叫師傅”

    “不必了。”包拯說道︰“公孫先生整日忙于研制藥粉,不必去打擾他了。”

    “嗯。”

    應下之後,珍珠便去了開封府門口等幾人回來。

    白玉堂和展昭是一同回來的。還未到門口,遠遠的便看見了在門口的珍珠。展昭不忍調笑白玉堂︰“白兄,你和珍珠才幾個時辰不見,她也不必如此思念吧。”

    白玉堂搖了搖扇子,面上得意︰“五爺魅力超凡。”

    展昭抿嘴笑笑。

    白玉堂也抿嘴,快步走到珍珠面前,說道︰“小珍珠,想我了”

    珍珠白了他一眼,故意不看他,看向展昭︰“展大哥,我是在等你的。”

    “啊”展昭被嚇了一跳。他轉頭看了一眼白玉堂,對方的眼神犀利,他只覺寒意入骨。他扯了扯嘴角︰“找我”

    珍珠點點頭︰“嗯。”

    展昭表示他更冷了。“所謂何事”

    “包大人找你,讓你回來便去花廳。”珍珠說道。

    展昭立即點頭︰“我這就去”說完,人便沒影了。

    珍珠連忙拍手叫好︰“展大哥的輕功又進步了”

    白玉堂站在珍珠身旁,表示心情很不好。

    珍珠看著他吃醋的模樣,心情倒是挺不錯的。

    “你怎麼還不回去”白玉堂撇嘴問她。

    “我還在等人呢”

    白玉堂額上青筋一跳。

    之後,王朝馬漢張龍趙虎也同樣經歷與展昭方才一樣的戲碼。

    王朝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叫苦︰“戀愛中的人真的喜怒無常無法理喻啊”

    看著白玉堂陰沉著臉,珍珠差點沒笑岔氣。

    而後她緩緩靠近,舉起手捏了捏他的臉。對方將她的手臂一把握住,不高興地說道︰“還要等誰”

    珍珠眨了眨眼楮︰“等你啊”

    這丫頭總算說是等他了白玉堂撇撇嘴︰“等我為何”

    “包大人叫你花廳議事,你最先到的,如今卻是最後一個去。”珍珠正兒八經地說道。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你耍我呢”

    “怎敢。”珍珠笑嘻嘻地說道︰“珍珠一個弱女子,怎麼敢戲耍五爺呢。”

    他另一只手也抬起,在她的臉上捏了又捏。

    叫你耍我叫你不理我

    最後,珍珠的臉是在門口衙役的咳嗽聲中被解救的。

    衙役一臉苦澀地看著白玉堂和珍珠︰“白大人,珍珠姑娘,小的還未有知心人呢,能不要在小的旁邊那啥麼”哎呀我去,這兩個人簡直就是太膩歪了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了

    白玉堂不在意地睨了那個衙役一眼,珍珠則是歉疚地看了看衙役。

    “我們這就走。”珍珠說道。

    然後趕緊拉著白玉堂離開,嘴里念叨著︰“包大人該急了”

    白玉堂在後面慢悠悠的。“還不是你給耽誤的。”

    看著那兩人離開,門口的衙役終是呼了一口氣。

    他多麼想說︰秀恩愛,死得快

    可是他不能,珍珠姑娘那是開封府的寶啊

    他應該為她感到高興的。

    可是他為什麼還是那麼想吐槽呢

    “今日本府與查散上朝,听聞南邊有山匪出沒,百姓民不聊生。”包拯說著嘆了口氣,然後對眾人說道︰“此事皇上也頗為苦惱,命我等設法剿匪。”

    顏查散接著說道︰“皇上上月封了馬將軍率兵剿匪,可是情況不佳。”頓了頓,“今日皇上提出,馬將軍缺少謀臣,所以顏某便自告奮勇,請求皇上讓我前去協助。”

    王朝听顏查散這麼說,便說道︰“顏大人思維機敏,定能助馬將軍一臂之力”

    趙虎也連忙點頭︰“是啊。”

    在場之人也皆都贊成此舉,白玉堂卻是微微皺了皺眉,說道︰“義兄獨自去還是”

    包拯笑笑,說道︰“白護衛提出的正是我今日要找各位來此的原因。我想讓展護衛與白護衛兩人協助查散前去剿匪。而其他四大校尉在此期間,頂替他兩人之責,維護好我開封府。”

    四大護衛一听,肅然起敬︰“屬下遵命”

    展昭上前一步拱手︰“屬下遵命。”

    白玉堂也微微頷首︰“樂意之極,遵命。”

    包拯欣慰地點了點頭。

    白玉堂看了一眼旁邊的珍珠,想了想,對包拯說道︰“包大人,珍珠可否一同前去”

    若是以前,珍珠定然不想離開開封府。可是此時,她卻是想要和白玉堂一同冒險。不管前方如何危險,也不管她是否有任務。

    包拯點頭︰“珍珠姑娘自然要與你們去。”

    白玉堂嘴角一勾,看向對方,只見對方面上也皆是喜色。

    “你們如此形影不離,不知何時辦喜事啊”張龍看著兩人曖昧地說道。

    珍珠面上一紅,垂首不說話。

    白玉堂眼中含笑,說道︰“這次剿匪歸來,我與珍珠便成親”而後看向身旁的人︰“小珍珠,你可願意”

    心中所向大過心中所想,這一刻,她想要什麼都不顧。只為他,只為和他在一起。

    珍珠抬頭看他,而後莞爾,點了點頭。

    眾人趕緊拍手叫好。

    顏查散眼中苦澀,卻還是笑著祝福︰“義弟,珍珠,恭喜了。”

    包拯眼中一抹異樣閃過,而後也笑著說道︰“有情人終成眷屬,恭喜了。”

    白玉堂與珍珠一一謝過。

    “珍珠。”包拯喚她,對方看向她,他緩緩說道︰“這次小心行事,莫要傷了自己。”

    莫要傷了自己。

    珍珠愣了愣,而後笑著應下。

    頷首,微笑,最後定局。

    “你們明日出發早去早回”

    王朝立即笑道︰“早回早成親嘛”

    “是啊是啊,等著喜糖呢”馬漢跟著說道。

    “珍珠姑娘新娘的樣子應該美呆了”張龍說道。

    趙虎拍了拍他的頭︰“敢覬覦珍珠的美色,小心白五爺用眼神殺死你”

    一派喜氣,眾人歡顏。

    白玉堂與珍珠相視,千言萬語盡在不言。

    真的,真的很期待呢

    剿匪歸來,他們的婚禮。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麼麼噠~

    灰常感謝覆水難收童鞋的地雷,麼麼噠~

    灰常感謝梓蘭菱落微咱微微的地雷,麼麼噠~

    號外號外,送圖來了~

    撲倒的喲~

    ...
正文 第38節
    求打賞~害羞~

    、六人行

    前去南邊剿匪的馬將軍名為馬澤雲,是本朝軍功最顯赫的戰將。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如今雖已六十高齡,但仍然寶刀不老,戰場英勇無敵。此次剿匪之處並不是土匪常出沒之處辰州府境內,而是辰州府與襄陽府的交界處山脈。原本途經這里的官道很太平,可前不久就開始出現了一些攔截過路商販的土匪。山高皇帝遠,這種事皇帝也不一定管。怪就怪這群土匪劫了進貢給宋仁宗的貢品。原本宋仁宗是要將此事交給襄陽王處理的,誰知他竟然不在襄陽出去游歷了。所以,皇帝派了德高望重的馬將軍。但是,馬將軍花了半個月也沒有將其攻陷。理由是土匪狡黠,地勢危險。皇帝只好派謀臣前去協助。于是,就有了花廳這一出。

    原本是顏查散自薦要去,包大人讓兩護衛陪同的,硬生生演變成了三男三女同去。珍珠是白玉堂說要帶著去的,丁月華是跟著展昭去的,而龐飛燕也是自己找來的。

    其實幾人經歷了事情也不少,也可謂是患難之交,並沒有說去干什麼不告訴誰誰誰的說法。不過,龐飛燕是個特殊個體。因為她的父親是龐吉龐太師,而且最近龐吉處處與開封府作對,還說些有的沒的排遣包拯。由于這種關系,龐飛燕來開封府的次數也就少了。不過,這並不代表她打听不到開封府的事情。所以,得知此事後,她就馬上背上包袱找來了。

    一上馬車,她就听到丁月華調笑白玉堂的聲音。“落水鼠,你說你就要成親了,我給你送個什麼禮物好呢”她眼珠子一轉,然後繼續︰“送個松花江的水怎麼樣你與其可是有典故的呢”

    白玉堂隨意搖著扇子,看了一眼上車的龐飛燕,瞥了一眼嬉笑著的丁月華,緩緩說道︰“只要你拿得出手。”

    龐飛燕听著他們的對話愣了愣,立即出聲問道︰“白玉堂,你要成親了”

    她直直地看著他,他也毫不避諱,眼中滿是笑︰“嗯。”

    應了一聲,白玉堂看向身邊低著頭的珍珠,繼續︰“這次剿匪歸來,我和珍珠便成親。”

    龐飛燕心中一痛,她愣愣地看向珍珠。似乎是害羞得紅透了臉,她將臉垂得很低。

    丁月華與龐飛燕也算交好,自然知道她的心思。看了一眼白玉堂和珍珠,她趕緊轉移話題︰“此次剿匪也不知對方到底是個什麼底細。”

    龐飛燕卻是不听她的話,苦笑了笑︰“剿匪歸來就成親,我得趕緊想想送什麼禮物了”

    白玉堂笑著沒听出她話里的苦澀,珍珠卻是听出來了,她抬起頭看龐飛燕,笑著說了句︰“多謝龐小姐了。”

    目光隨意一轉,又觸踫到了顏查散的眼眸。珍珠微微一愣,她又趕緊低下頭。

    對于顏查散,她真的不想傷害。

    所以,自那次他說過那些話以後,她便不敢再與他交談或是相視。

    白玉堂听著珍珠的話,笑了笑,然後對幾人說︰“成親可是大事,你們都好好想想吧。”

    說著撩起馬車簾子,對趕車的展昭說道︰“你休息會兒吧,五爺我來。”

    話一說完,他便坐了出去。

    白玉堂出去,展昭進來。珍珠獨坐一側,垂著頭,氣氛越發尷尬。

    她想了想,抬起頭,對幾人說道︰“馬車有些悶,珍珠出去坐坐了。”

    看著珍珠坐到白玉堂的身邊,簾子放下。展昭笑道︰“瞧這夫唱婦隨的。”

    听著展昭的話,顏查散垂眸苦笑了笑,龐飛燕面色白了白。

    丁月華咳了咳,然後便開口與展昭說著其他話題︰“展大哥,此去剿匪小心為上。”

    展昭抿了抿嘴,說道︰“月華不必擔憂。倒是月華你”頓了頓,他又繼續,“展某會護你安全的。”

    展昭的一句話,一句“護你安全”,讓龐飛燕的思緒飄遠。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晃而想到大名府雙慈鎮的那次,凶宅內,那身白衣奮不顧身地救她。

    白衣亮眼,她的心被閃得萌動。

    如今,心丟了,她找不回了。

    她多麼希望,沒有那一次相助。這樣,也沒有如今的心痛了。

    “飛燕。”

    龐飛燕心思被拉回,只見顏查散叫她。

    對方目光深邃,不似從前。他輕輕開口,對她說道︰“今天,我教你一樣東西。”

    “師傅,你說。”對于顏查散的話,龐飛燕還是要听的。

    顏查散垂了垂眸子,緩緩說道︰“對于一些事,不必執念。”

    龐飛燕一愣。

    展昭和丁月華也停止對話,饒有興趣地听顏查散的話。

    “就像破案一樣,有些線索實在想不通就不必執著。時機到時,會有其他線索而出。一條路有幾種去的方式,行步,坐馬車,水路等等。”頓了頓,繼續,“所以,不必執念。”

    龐飛燕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顏查散緩緩閉上眼,又說了一句。

    說給她听,也是說給自己听。

    “不必執念。”

    相對于馬車里,外邊的空氣的確要好一些。珍珠與白玉堂並排坐著,白玉堂趕車,她張望著四周風景。

    春末夏出,微風中帶著絲絲炎意。

    如今已臨近傍晚,太陽退去,所以珍珠坐出來與白玉堂一道,他並沒有阻止。反而因為她的這一舉動,他心里格外高興。

    “小珍珠,你這是離不開我麼”白玉堂一手拉著馬繩,一手揚鞭,扇子已插于腰間,他轉頭看她,笑著問道。

    白玉堂雖然擔任著馬夫的工作,但他的舉止悠然,還是平常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揚著馬鞭,卻像是配著飾物。

    珍珠應和著他的話,點了點頭,說道︰“是呢,珍珠離不開五爺。”

    看著她一副乖巧模樣,他說道︰“小珍珠果然還是乖巧的時候可愛,板著臉說話不適合你。”

    珍珠翻了個白眼,說道︰“最初遇見之時,我不乖巧”

    “可是現在更加真實。”白玉堂沒有看她,看著前邊趕著馬車。

    珍珠眸子暗了暗。

    每每提及這些的時候,她總是心慌。因為,她並不真實啊

    見珍珠不說話,白玉堂看了她一眼,問道︰“怎麼了”

    珍珠揚起笑臉,又問︰“我也沒有板著臉啊”

    白玉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道︰“有的時候。”

    “那還不是因為不高興。”珍珠說道。

    “那以後”白玉堂頓了頓,勾起嘴角︰“不會讓你不高興了。”

    珍珠心中一暖,然後挪著靠近了白玉堂一些。頭枕在他的肩上,輕聲說道︰“和你在一起,我很高興。”

    和你在一起,我很高興。

    珍珠此時才覺得,活在光明里的自在。

    她開始後悔,後悔當初離開遇杰村,後悔投奔主上。

    前一世,最後一瞥的白衣。

    幸好,這一世,她又遇見,然後相偎相依。

    她很高興,遇見他。

    白玉堂感覺她靠在自己肩上,然後說出那句話。他只覺得她面上的溫度格外溫暖,然後漸漸蔓延至他全身。全身的溫暖開始詭異地變化,燙得他的身體發熱冒汗。

    白玉堂咳了咳,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小珍珠,坐好一些。”

    珍珠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抬起頭來看他。“啊”

    白玉堂剛覺得松了一口氣,又被她的眼神燙得臉頰發紅。“自從遇見了你,我的定力越來越不好了。”

    他的話雖隱晦,不過看著他窘迫的樣子珍珠便明白了。明白了以後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臉也跟著他發紅。栗子網  www.lizi.tw

    白玉堂朗聲笑了笑,然後說道︰“在剿匪之前,我就該把你娶進門的。”

    珍珠笑他︰“你還怕夜長夢多”

    “夜長夢多”白玉堂皺了皺眉︰“這詞用的不好。”

    珍珠努努嘴︰“那是為什麼”

    “因為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娶你。”白玉堂一雙桃花眼眨了眨,然後又說︰“你知道來時我的幾位義兄說了什麼麼”

    晚霞映滿天空,珍珠抬頭看著,說道︰“來時,我有見到蔣四哥。”紅色映紅了她的眼她的臉,周圍的一切化為粉紅。“蔣四哥與我說了幾句話,說是我答應嫁你答應的太輕巧了。他是否與你說的這個”

    白玉堂暗自翻了個白眼,這什麼四哥啊他“哼”了一聲,說道︰“四哥可不是對我對我如此說的”

    “那說了什麼”珍珠問道。

    馬鞭揚起,他的嘴角也緩緩勾起︰“大哥說,讓你我速度一些,他想當大伯。二哥說,她喜歡女孩子,和你一般最好。三哥說,最好是一雙兒女,承歡膝下。四哥說,他比較喜歡男孩子,最好皮一點,可以把我這個當爹的整慘。”

    白玉堂越說,珍珠的臉就越紅。

    晚霞渲染,一切恰到好處。

    身邊光影飛馳模糊,而他們彼此相鄰格外清晰。

    他嘴角的弧度漸漸擴大,繼續。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娶你,相伴左右,有個一兒半女。”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秋思親的地雷,麼麼噠

    啦啦啦今天是咱的生日〔害羞〕

    求祝福,求冒泡

    因為前幾天去旅游了,所以木有更新,表示我現在還在火車上呢。

    因為今天生日,所以更新多多哦

    不過具體有幾更,咱也不知道,碼了多少是多少

    表示更新完畢會和大家說的

    哎呀,我說的咋這麼多呢嘿嘿,大伙兒也說多一點嘛

    火車上苦逼地等待到站中

    、要祝福

    馬車走走停停,也只走了三天便到了馬將軍扎營的地方。一到營地,馬將軍便出來相迎。顏查散他在朝堂上見過,展昭和白玉堂他在機緣之下也見過。至于三個女子,他也是听說了的。

    “這位是龐太師之女”馬將軍听完介紹,目光直指龐飛燕。

    听馬將軍這麼說,龐飛燕有些不高興︰“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馬將軍听著她的話笑了笑,說道︰“老夫自然知道,不然你也不會在這里。”頓了頓,“老夫只是佩服你的膽識而已。”

    龐飛燕這才揚嘴︰“多謝馬將軍贊賞。”

    馬將軍點點頭,便不看龐飛燕,領著幾人就去了帳營之中。

    歇息了片刻,馬將軍才開口此次剿匪之事。

    “山匪可惡,只守不攻,這個地勢卻恰恰是好守不好攻的。”嘆了口氣,馬將軍緩緩說道︰“半月之久,老夫都還未勘透山脈形勢,找到土匪窩點。”

    顏查散皺了皺眉︰“馬將軍可有見過土匪首領”

    “哼。”說著,馬將軍一臉氣憤︰“不僅見過,那個土匪頭子每次交手還給老夫下戰書每每設置陷阱運用一些邪門歪道,害得我軍傷勢慘重”

    “如此囂張,我們還真得把他的窩端了不可。”白玉堂挑了挑眉,一字一頓地說道。

    顏查散點點頭,對馬將軍說道︰“白護衛精通五行八卦布陣之術,定能破解匪徒之術。”

    馬將軍贊賞地看著白玉堂,高興地說道︰“那再好不過白護衛要辛苦了”

    白玉堂擺擺手,說道︰“晚些時候,我與展昭前去打探打探。”說完看向展昭,“如何展貓兒”

    展昭隨之說道︰“展某定當奉陪。”

    又說了一會兒話,馬將軍便讓幾人休息去了。

    顏查散幾人來時,已經飛鴿傳書告知,所以馬將軍早早就為幾人準備好了休息的營帳。三個男子一個營帳,三個女子一個營帳。相鄰而居,方便照應。

    珍珠在營帳中收拾著細軟,丁月華不在營帳,龐飛燕坐在自己的床邊直愣愣地看著珍珠。

    珍珠自然是感受到了龐飛燕的目光的,不過對方目光里並沒有敵意,她便也不在意。不過珍珠收拾好細軟之後,龐飛燕還是盯著她,她無奈,也坐在自己的床位上,然後看著龐飛燕說道︰“龐飛燕,你可有話要說”

    雙目相視,龐飛燕一愣,然後想了想開口問道︰“你和白玉堂要成親了”

    這是龐飛燕第二次問,她並不是忘了答案,只是不敢相信。于是珍珠也就耐心回答︰“嗯,我和澤琰要成親了。”

    龐飛燕心中酸澀,她張了張口,卻是什麼話也沒說出。

    珍珠見她如此,心中違和,說道︰“龐小姐是不希望我與澤琰成親麼”

    她問得直接了當,龐飛燕原本心中堵塞,被她這麼一問,堵得更加厲害。更加厲害,她便也不在乎了,直言道︰“對,我不希望。”

    說完,龐飛燕也不想再與珍珠多說,起身就跑了出去。

    寬大營帳,瞬間只剩了珍珠一人。

    她看著龐飛燕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回神。

    跑出營帳的龐飛燕,越跑眼楮就越是酸澀。她跑到一個沒人的角落,然後就“嗚”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難受,真的很難受。

    鼻頭酸,心里痛。

    她干嘛要喜歡白玉堂那個混蛋以前沒心沒肺地說話不挺好的麼

    “飛燕。”

    輕柔的聲音由頭頂傳來,龐飛燕身形抖了抖。

    原本不想出丑,卻還是出丑了。

    原本不想他人看到自己的不堅強,卻還是暴露了。

    這樣的聲音,分明是她的師傅顏查散。

    顏查散是被她的哭聲引來的,來的時候還看見幾個士兵遠遠地盯著龐飛燕看,一邊看還一邊猜想著她哭的緣由。

    他沉著臉驅散開士兵,便走了過來。

    听見顏查散的聲音,龐飛燕忍住了嚎啕,憋著一口氣,哭聲也小了些。

    “為何要哭”顏查散蹲至她的身邊,溫聲問道。

    龐飛燕抹了一把眼淚,不敢看顏查散,小聲地說道︰“師傅,我有喜歡的人了。”

    她這麼說,便是為喜歡的人哭了。

    而她喜歡的人,他自然知道是誰。如此推算,也就知道哭的原因了。

    “我知道。”他緩緩答她。

    龐飛燕一愣,她不解地看向身邊的人。只見對方並未看她,而是仰著頭,似乎在想著什麼。不過,他剛剛說了一句“我知道”

    “師傅,你知道我有喜歡的人”龐飛燕有些不敢相信。

    她看著他,他依舊仰頭。“你喜歡義弟。”

    龐飛燕一驚,也忘記傷心了,急急問道︰“你怎麼知道”

    顏查散低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不止我知道。”

    龐飛燕這回真的驚嚇了,問道︰“月華知道”

    對方點頭。

    龐飛燕又小心翼翼地問︰“展昭知道”

    對方依舊點頭。

    龐飛燕一下子泄了氣。“那他們都知道咯”這個他們,指的就是成親的兩位正主。

    顏查散說道︰“珍珠或許知道,義弟是不知的。”

    “哦。”龐飛燕應了一聲。怎麼她喜歡一個人大伙兒都知道了有那麼明顯麼

    顏查散叫她又沮喪了起來,安慰著說道︰“飛燕,你不應該哭。”

    “可是師傅,我傷心。”龐飛燕嘟著嘴說道。

    “你若喜歡義弟,他成親幸福你應該為他高興才是。”顏查散緩緩說道。

    龐飛燕垂頭不說話。

    “莫要傷心了。”說完,顏查散緩緩起身。

    龐飛燕突的拉他的衣擺,揚起頭看他︰“師傅,你可有喜歡的人”

    顏查散面色變了變,然後點頭。

    “師傅,她若成親了你會高興麼”

    身形晃了晃,他看向她︰“會。”

    從龐飛燕手中拉回衣擺,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說了一句︰“她要成親了。”

    說完,離開。

    龐飛燕看著顏查散的身影漸漸遠去,愣了又愣,恍然之間明白了什麼。

    若冷無聲沒有出現,珍珠都忘了自己還要為主上做事。

    珍珠正在自己的營帳里發愣,就听見外面有小兵來報。她讓其進來,還未發聲,就看見小兵躬起的身子慢慢立直,然後抬頭看她。

    對方的面孔,是她熟識的人冷無聲。

    珍珠的心一下子沉下,然後開口問道︰“有事”

    冷無聲嘴角勾了勾,看了看四周,緩緩開口︰“小黑,沒事就不能找你了你這兩個字說的可真傷人呢。”

    “這里不是你還來的地方。”珍珠冷聲說道。

    “呵呵。”對方低笑一陣,說道︰“你是怕我暴露了你,壞了你的好事”

    見珍珠沉著臉不說話,他又開口,這次的聲音有些冷︰“听說你要成親了”

    “此事並不妨礙主上。”珍珠緩緩說道。

    “是呢。”冷無聲挑了挑眉,然後將自己戴著的盔帽拿下,甩了甩頭,笑著說道︰“自然沒有妨礙主上,恰恰還幫了主上的忙”

    “主上讓你拉攏白玉堂,你如今做的很好呢”

    珍珠一愣。

    “把白玉堂騙的團團轉,你說他知道了會怎麼辦”冷無聲挑著眉看她。

    珍珠一驚,問道︰“你想怎麼樣”

    “呵呵,我能怎麼樣呢。”頓了頓,冷無聲說道︰“小黑,我覺得你這親成不了。”

    珍珠皺眉,不理會他的話。“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些”

    冷無聲來回走了走,舉起一根手指頭搖了搖。“當然不是。”

    最後,他在珍珠面前站定。

    “這山上的人是主上的人。”

    珍珠怔了怔。

    “所以,你要盡量阻止這群人。”

    似乎看出了珍珠的疑慮,冷無聲又繼續︰“這山上的並不是土匪,而是主上的兵。”

    所以,主上是在這山上練兵可是“他們劫了貢品,豈不是打草驚蛇”

    冷無聲笑了笑︰“你知道劫的是什麼麼”

    珍珠搖頭。

    “藥材。”

    心被猛地一撞。

    “珍貴藥材。”他靠近珍珠,貼近她的耳朵,“主上可是為了你呢,劫了這藥材。”

    珍珠勉強笑了笑。

    是為了她麼

    其實,是為了主上自己。

    她制藥,也都是為他而制,給他所用。

    “主上為你好,你可不要讓主上失望了。”

    說著,他咬了她耳垂一口。

    珍珠吃痛,卻沒有吭聲。

    有血冒出,冷無聲勾起嘴角,用舌頭舔舐她的耳垂的血。

    許久,他才退開。朝她曖昧地笑笑,然後戴起盔帽。

    “小黑。”

    他輕輕叫她,然後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他”,白玉堂。

    “所以,不要付出真心。”

    冷無聲看著她,一步一步退後。

    站在營帳門口,他勾起嘴角,最終說了句。

    “你和我,才是一路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秋思親的地雷,麼麼噠

    感謝各位親的祝福呢第二更來咯

    、毒飛鏢

    晚霞落去,天空開始灰暗。雖然陽光不再,微風中卻仍帶著初暑的氣息

    ...
正文 第39節
    。栗子網  www.lizi.tw山間綠樹緊密相接,並無明顯山道痕跡。緊湊的山林中,抬頭仰望,只能通過樹葉的細縫看見天空的灰暗顏色。

    白玉堂與展昭才走到半山腰,兩人便已大汗淋灕。前方路途未明,兩人走的頗為辛苦。即使運用輕功而行,也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展昭看著一路而來完全沒有變什麼的環境,說道︰“這里的確易守難攻,很容易迷路。”

    白玉堂扇著扇子,這會兒完全是為了解暑︰“幸虧你是跟著五爺我來的。”

    白玉堂對方向特別的敏感,所以一路而來,他走的都是筆直的路,未走一步彎路。

    “白兄辛苦了。”展昭說道。的確,有白玉堂在,要輕松許多。

    白玉堂挑了挑眉,並未與他多說,接著直徑著走。

    走了一會兒,他便頓住了腳,然後開口說道︰“這里有陣法。”

    一听白玉堂如此說,展昭表情立即肅然起來。他環顧四周景象,還是如剛才一般,並未發現任何異樣。他微微疑慮,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白兄,不知這有何陣法”

    白玉堂雙手抱臂,挑眉問他︰“展貓兒,你可有听說過鬼打牆”

    “自然听過。”展昭答道。“平日百姓民間傳聞的鬼故事。”

    白玉堂點頭,指了指前邊的一段範圍,說道︰“這里,便有一處鬼打牆。”

    展昭皺了皺眉︰“怎麼說”

    白玉堂為其解釋道︰“無論你走多遠,你都會回到此地。”

    見展昭眉頭更緊,他反是笑了。往前走了幾步,停頓了一會兒,又往右走了三步。在面前的樹下停頓,他想了想,手一扯,便從自己的衣擺上撕下一個長條布塊。他抿了抿嘴,輕聲嘟囔了一句︰“撕衣服還真是蠻有用的。”

    笑了笑,將布條綁在樹上,然後扭頭看展昭︰“展昭,要不要試試這鬼打牆”

    展昭正要回答“不用”,誰知對方快上一步︰“我們走吧。一直往前走。”

    白玉堂說完,便邁開步往前走。回頭看展昭不動,他一手勾住他肩,往前一帶,笑著說道︰“走吧。”

    兩人一直向前而行,卻是在一柱香後回到了原地。

    看著樹上的白條,展昭望了望天。他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白玉堂就是沒事找事,讓他體驗一下鬼打牆。不過他轉頭看白玉堂之時,對方的眉頭卻是緊皺的。

    展昭問道︰“白兄,可是有何不妥”

    白玉堂一邊扯開扇子給自己造風解熱,一邊說道︰“這陣法布局極大。你我快步前進都用了一柱香的時間,看來這布局之人並不是省油的燈呢。”

    展昭躊躇,緩緩開口︰“那白兄可有辦法”

    “這是當然。”白玉堂說道。他又從自己的撕下了幾塊碎片,然後將與剛剛那棵樹並排的幾顆綁好。“遇見白布,繞道而行變可。”

    一路上白玉堂見招拆招,還時不時步下幾個陣。一路無礙地到達山頂,只見山頂並不像山間那樣草木叢生,而是空空曠曠。最中間修建的是一個校場,旁邊是人們居住的房屋。而此時,正有一批隊伍在校場上受著訓練。

    白玉堂靠在樹枝之間,好笑地看著那處的場景,說道︰“瞧這一群土匪,還有模有樣的”

    展昭看到此景,卻是怎麼也笑不出來。看著校場里有模有樣的人,他皺眉正色說道︰“不簡單。”

    這些人,的確不簡單。

    而且,眼前的也並不是平常的操練。

    軍隊的模樣,一板一眼。

    放眼望去,這校場中少說也有一千來人。

    一千人,並不是一個小的數字。就連此次馬將軍所帶兵馬,也只有兩千。

    校場中,有人緩緩從一房屋走出。

    帶頭的是穿著一黑衣斗篷的男子,他的皮膚是一種詭異的白色,不同于人的皮膚的黃色,也不是生病時的蒼白,而是一種近似錦緞的白。栗子網  www.lizi.tw

    他的身後是一穿著華衣錦緞的男子,渾然而出一種威嚴。

    看清這華衣人的模樣,展昭和白玉堂愣了又愣。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中有一種篤定。這個人,就是上次大名府雙慈鎮顏查散根據縣令所說畫出的人。當時包大人並不讓多問,他們也沒有在意。這次又見到這個人,他定然是權力極高之人。可是,對方又為何在這里呢

    “展貓兒,這個男子定然不簡單。”白玉堂緩緩說道。

    展昭點點頭︰“回去之後,展某飛鴿傳書與包大人問明詳細。”

    白玉堂點點頭,正欲開口,之前那黑衣之人突地看向他們這邊,然後左手一揮,一枚飛鏢疾馳而來。

    兩人飛身躲過,對方又是飛來一鏢。

    “有外人”那人一呼,那群土匪隊伍立即向這邊沖了過來。

    白玉堂看向展昭,說了一句︰“此地不宜久留”

    展昭回應著點頭。

    兩人達成共識,便運用輕功下山。

    那黑衣之人武功不低,趁著兩人急于下山,又是一個飛鏢甩來。

    而這個飛鏢的目標,是白玉堂。

    白玉堂並未注意,待飛鏢來時反應不及,劃過手臂,頓時血染白衣。

    看著白玉堂受傷,黑衣人飛至眾多土匪身前,看著那兩人離去的身影,他舉起手制止眾人要追的動作。“不必追了。”

    再追下去,對他們絕沒有好處。

    黑衣人一個飛身移至華衣男子身邊,低頭喚了一聲︰“主上。”

    華衣男子目光沉了沉,問他︰“剛剛的是誰”

    “是展昭和白玉堂。”黑衣人答道。

    “白玉堂”對這個名字更感興趣一些。

    “是的,主上。”黑衣人低頭說道︰“剛剛我用飛鏢傷了他。”

    “哦”華衣人饒有興趣地開口,他一手玩著另一只手上的扳指,然後繼續︰“就是他要與黑珍珠成親”

    黑衣人沉聲不說話。

    “你飛鏢上的毒是她自己研制的,你說她看到之時會想著什麼”

    華衣人眼楮眯了眯,說了一句。

    “這些日子,她的心飄遠了,也是該拉回來了。”

    白玉堂是被展昭扶回馬將軍陣地的。

    手臂雖然只是被飛鏢輕輕擦過,但是那鏢上的毒卻是狠然。

    他只覺得傷口辣的生疼,血流不止。全身發軟,額頭發汗。全身都不屬于他自己,但是他不甘屈服。

    展昭一到陣地,就趕緊大叫珍珠的名字︰“珍珠珍珠”

    被叫喊聲引來的不止珍珠,馬將軍以及來時的其他幾人全部來了。當珍珠見到白玉堂如此模樣之時,她心頭驚慌疼痛。她趕緊靠近查看白玉堂的傷口,然後為他把脈。

    緩緩松手,她的臉色變得蒼白。

    展昭問道︰“珍珠,很嚴重”

    白玉堂此時還有一絲清晰思維,他抬頭看著她笑了笑,然後說道︰“我、我沒關系。”

    說完,最後一絲意識消去,他暈了過去。

    珍珠眼中酸澀,她幫著展昭撫了撫白玉堂。

    看著珍珠要哭,龐飛燕有些急了。她急急問道,聲音有些顫抖︰“白玉堂到底怎麼樣,你倒是給句話啊”

    珍珠深呼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他中了毒,事不宜遲,我得趕緊醫治。”

    說完,她拉著白玉堂要走,而後想了想,又說了一句。

    “你們放心,這個毒我治的了。”

    她自然治的了,因為這是她的毒。

    她看到白玉堂受傷時,她心是痛的。

    看到那毒是自己制出的時,她的心如萬箭穿心。

    她知道,主上在警告她。

    是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她,該清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完畢啦。。。

    超謝謝aban送我的生日禮物,我也愛你喲~太好看太喜歡了~你們呢喜歡麼來來來,咱們撒花吧~

    、治傷中

    眼中酸澀朦朧,可是她卻要強忍著淚意,睜大著眼楮為白玉堂制藥。

    軍醫帳篷里,白玉堂臥在榻上,身邊圍著好幾個軍醫。馬將軍與展昭等人站在一旁,靜靜等候著一邊在藥桌制藥的珍珠。龐飛燕心里不好受,在珍珠身邊轉悠。珍珠走到哪,她也走到哪。珍珠不動時,她便認真看著。不像平時的聒噪,她一句話也沒有說。顏查散看著此景微微嘆了口氣,然後又將注意轉移到榻上的白玉堂身上。

    圍在白玉堂身邊的軍醫感嘆道︰“白大人中的這毒在下從未見過,而且此是劇毒,難解。”

    另外一個軍醫也點點頭,附和道︰“此乃奇毒。”

    在珍珠身邊的龐飛燕听不下去了,一個箭步沖過來,對那些軍醫叫嚷道︰“什麼狗、屁奇毒啊人家都中毒躺在這里了,你們怎麼還盡說風涼話呢”

    丁月華拉了拉龐飛燕,略帶歉意地看了看那幾個醫師︰“不好意思,她心情不太好。”

    軍醫中有人嘟囔︰“心情不好就可以亂罵人麼”

    龐飛燕又吼了一聲︰“有人受傷生病了,你們這些軍醫都是混飯吃的麼這都治不好”

    馬將軍皺了皺眉,然後走至軍醫身前,說道︰“龐姑娘,軍醫醫術有限,還望嘴下留情。”

    “哼”龐飛燕轉過頭去。

    馬將軍又踱步至珍珠身前,打量了一會兒她,然後問道︰“姑娘,你真的可以治好白護衛嗎”

    珍珠點了點頭,有淚從她眼中掉落。她吸了吸鼻子,看向馬將軍,正色說道︰“我自然會治好我的夫君。”

    我的夫君。

    是的,珍珠這麼稱呼白玉堂的。

    他們沒有父母之命,沒有媒妁之言。如此說出口,是有損禮節的。

    但是,珍珠不在乎。

    縱使這些人覺得她是個言語輕浮的人也沒關系,因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做什麼,在說什麼。

    在案桌上忙碌了一會兒,珍珠便拿起一個小碗走了過來。

    在白玉堂躺著的榻邊上坐下,珍珠用一小勺舀起碗里的藥泥浮在白玉堂的身上。

    或許是吃痛,榻上的人眉頭一皺,動了動。

    珍珠俯下身子,在他身邊動了動嘴,躺著的人立即乖乖地不動了。

    心中復雜苦澀,珍珠卻還是揚起了笑臉。笑著為白玉堂敷好了藥,然後起身走向方才的案桌。

    看著的人又涌在白玉堂的身邊,軍醫有的為他把脈,有的撫著他的額

    龐飛燕看著榻上安靜躺著的白玉堂,面色變了又變,然後走過來問珍珠︰“珍珠,你剛剛和他說了什麼”

    珍珠淡淡了睨了一眼龐飛燕,只回答了四個字︰“夫妻蜜語。”

    龐飛燕的嘴立即合上了。

    珍珠拿起筆寫了一張藥方,交給了其中一個軍醫,囑咐道︰“早晚各一次,慢火細熬。”

    那軍醫點點頭,從藥屜中拿出紙上寫的藥材用油紙包好,便跑出了帳內。

    珍珠終是呼了一口氣,可是眼中卻更是酸澀。

    “他沒事了,你們放心吧。”

    “喝過藥,明早應該就可以醒來了。”

    微仰著頭,轉身對著眾人,說了一句︰“我有些累,先回去了。”

    也不等眾人說話,她便大步走出。

    龐飛燕看了看已無人的門簾,又看了看榻上的白玉堂,她皺著眉說道︰“這珍珠怎麼回事想當初她受傷的時候,白玉堂可是半步不離她的床”

    展昭看著龐飛燕說道︰“飛燕,珍珠心里也不好受,你不要說了。”

    丁月華也拉著她,湊到她的耳邊說︰“珍珠不在,你陪在落水鼠身邊不是更好”

    听著的確是不錯,龐飛燕便點了點頭,不說話了。

    顏查散心中難平,若有所思地看著珍珠剛剛離去的地方。

    展昭見白玉堂既然沒事,他對馬將軍說道︰“馬將軍,今日展某與白兄上山查看,發現了一些事情。”

    “哦”馬將軍看向他,一臉喜意︰“展護衛,那便去我帳營細說吧,顏大人一起”看了一眼榻上的白玉堂,“也不要打擾了白護衛好好休息。”

    展昭點點頭,正要抬步,見顏查散不說話也不動,問道︰“顏兄”

    顏查散一怔,然後看了一眼兩人,說了一句“你們先去,我等會兒就來”。說完,快步離開。

    展昭和馬將軍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這顏大人怎麼呢”馬將軍問道。

    展昭皺了皺眉,然後說道︰“應該是突然想起什麼,馬將軍,那我們便先去吧。”

    “好”

    隨著馬將軍走到門邊,對丁月華囑咐了一句︰“月華,照顧一下白兄。”

    丁月華微笑著點頭︰“放心便是。”

    兩人離去之後,幾個軍醫也相繼離去。

    一下子,帳篷里只剩了丁月華、龐飛燕和昏睡著的白玉堂。

    丁月華就著一張椅子坐下,然後開口與龐飛燕說話︰“飛燕,只要珍珠與落水鼠一日沒成親,你就還有機會。”

    對于白玉堂的另一半,丁月華還是偏向龐飛燕這一邊的。雖然龐飛燕總是惹麻煩,但是對方很真實。珍珠就不一樣。

    丁月華想到最初見到珍珠的時候。

    這個女人,很難看透。而且,她很聰明。

    龐飛燕卻是頓了頓,然後說道︰“月華,師傅對我說,如果真心喜歡一個人,就應該祝福。”

    “他說,我應該祝福他。”

    丁月華愣了愣,然後笑著點頭︰“也是,能這麼想最好。”頓了頓,她又說,“可是,如果是我,我會爭取到最後的。”

    顏查散之所以追出來,是不放心珍珠。

    她太反常了,反常到他不相信她剛剛的那句“我有些累”。

    他直奔到她的帳篷門口,卻停住了腳步。

    徘徊不前,他張了張口,卻不知怎麼開口喚她。

    顏查散啊顏查散,你現在是做什麼

    她會是你義弟的妻子,輪不到你來關心

    可是

    可是,他的腳步、他的心就是不受控制

    眉頭皺了又皺,嘴張了又張。終于他鼓起勇氣,準備開口。只見帳篷的簾子一撩,珍珠的身影突地出現。

    顏查散有些措手不及,喉嚨有些癢,猛地咳嗽幾聲。他見珍珠面色不好,遲疑了一會兒,問道︰“珍珠,你沒事吧”

    珍珠扯著嘴角笑了笑,並不自然。“顏大哥,我沒事。”

    “嗯。”顏查散低頭應了一聲,然後緩緩說道︰“義弟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

    短暫的沉默,顏查散才抬起頭來看她。

    她的眉目、面容,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仔細看過了。

    收回心思,他看著她,緩緩喚了一聲她。“珍珠。”兩個字,含著太多的情愫,太多的故事。字字咬重,像是要把這兩字落入心中。

    她也看著他,眼里卻是沒有內容。

    這一次,連閃躲也沒有。

    他苦笑一聲,說了一句︰“我希望,你能過得好好的。”

    說完,轉身。

    轉身的時候,嘴角還帶著那抹笑。

    他一步一步,腳上有如千金。

    我希望,你能過得好好的。

    所以,我不會打擾你。

    我會

    我會祝福你。

    看著顏查散離開,珍珠眸子垂下。再抬起時,漆黑的眸子已然沒有溫度。

    她放下簾子,然後轉身看向帳內的另一個人。

    對方側躺在她的榻上,一副悠閑模樣。

    這個人,是冷無聲。

    他看她漸漸走近,挑著眉調笑道︰“小黑,沒想到你魅力還挺大的麼。”他支起身子,盤腿隨意坐著。“一個白玉堂不算,這次又來了一個。”笑容擴大,“也是,你的魅力一直都很大,我不也是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麼。”

    珍珠對于她的調笑絲毫不在意,她冷冷問道︰“為什麼要傷他”

    為什麼要傷白玉堂

    冷無聲“呵呵”低笑一陣,然後一雙眼楮緊緊地盯著珍珠︰“小黑,他是見光死傷的,又不是我。”

    見光死,是冷無聲對秦譽的稱呼。秦譽,主上的四大心腹之一。他全身皮膚病態白,害怕陽光。雖然身體有缺陷,但是他的武功是主上心腹中最高的,擅用飛鏢,是主上的暗衛首領。

    珍珠自然知道是秦譽傷的,飛鏢的傷她還認得出。

    “但你知道。”

    冷無聲努努嘴,緩緩說道︰“小黑吶,有時候不要太聰明了。”

    頓了一會兒,他才說︰“我知道,主上說的,你的心飄遠了,要把你拉回來。”

    珍珠臉色一白。

    緘默。

    許久,她才說話,有些有氣無力。“這麼晚了,你還來找我,不是要說這些吧”

    “自然是主上有事。”冷無聲笑著說道。

    “說吧。”

    冷無聲從她榻上站起,然後緩緩走近她,一邊說道︰“主上被展昭和白玉堂看見了,時機未到,主上還不能暴露,所以要你配合演一場戲。”

    他在她身邊停下,仔細看著她。嘴角勾起,邪魅地笑著。

    “演戲嘛,可是小黑你的拿手好戲。”

    “可不要忘了,你到現在還騙著所有人。”

    一字一頓,字字狠然。

    “包括,白玉堂。”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

    各位小天使們~好久不見了~

    咳咳。表示最近咱有點忙,更新都是擠出來時間的,所以不能保證日更和隔日更了,只能說有空我一定會更~

    十一月中旬,我要考證,所以之前這段時間更新都是不保證的,不過表示,過了這段時間,我們又能愉快的玩耍啦~

    咳咳,最後重申一次,不是不更,是有空就更。

    呃更新時間咱也不定在十點了,寫了就發~

    話說,這一卷,這個轉折,我覺得好難啊,怎麼看著看著就覺得有點虐呢

    瞧瞧,這一不注意,我們的五爺就受傷了~

    瞧瞧,這一不注意,珍珠童鞋又要欺騙大眾了

    

    、兩瓶藥

    珍珠是第二天才去看白玉堂的,而龐飛燕卻是整整照顧了他一宿。打開營帳的門簾時,白玉堂已經醒來,此時正心不在焉地與龐飛燕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珍珠端著一碗藥走進,立即引起了兩人的注意。白玉堂的眼楮閃了閃,然後與龐飛燕說了一句︰“龐飛燕,珍珠來了,你去休息吧。”

    龐飛燕原本神采光溢的眼立即暗了下來.

    珍珠來了,你去休息吧.

    她來了,自己就可以走了是麼。守了你一夜,你的心始終也都圍繞著這個人轉。盡管我付出再多,你也看不到是麼

    龐飛燕神色低落地站起身來,腳動了兩步,就听珍珠說了一句。“澤琰,龐小姐守了你一夜,等你好了真要好好感謝她。”

    這話是笑著說的,而且還有意無意地加重了“守了你一夜”的字音。

    龐飛燕愣愣地看著珍珠,不動也不說話。

    此時,白玉堂已然變了臉,因受傷而蒼白的臉上看不到一絲顏色,更顯蒼

    ...
正文 第40節
    白。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面上原本柔和,卻因為她一句話變得冷淡。

    他看了珍珠許久,緩緩說了一句︰“龐飛燕,你休息去吧。”

    看著珍珠,這句話卻是與龐飛燕說的。

    話都說了兩遍,再不走就顯得不識趣了。龐飛燕終是擠出笑容,壯似大咧咧地說了一句︰“那我走了,白玉堂,你好好養傷吧”

    撩開帳營簾子,急步走了出去。

    龐飛燕的心里很不好受,不僅是白玉堂的話,還因為自己。

    她龐飛燕是什麼人,做事說話從來隨意,愛怎樣就這樣,可是現在,只因為心里有了一個人,她就變得不是自己。

    為什麼說話會說不出口,為什麼想做的做不出。龐飛燕想把白玉堂從自己腦中剔除掉,可是他就是要晃在她眼前,攪得她心疼。

    原來、原來喜歡一個人,喜歡一個不喜歡你的人,竟是這麼苦的事情。

    苦得食不知味,廢寢忘食

    苦得,再不是從前的自己。

    龐飛燕離去後,營帳里立即安靜了下來。

    珍珠已將藥放在案桌上,她面色柔和,沒有絲毫不妥,細心地為白玉堂吹涼微燙的藥。白玉堂的面色冷然,他眼楮直直地盯著珍珠。他不說話,等她來說,等她來說為何有剛才的言語。

    珍珠果然先開口了,轉過頭笑盈盈地朝白玉堂招手,“澤琰,來喝藥。”

    話語是溫柔的,是體貼的。

    可是傳入他耳里,卻是怪怪的。

    怪得他覺得他的溫柔面下是其他的東西,怪得他覺得她剛剛的話意有所指。

    他就這麼看著她,卻又不知怪在哪里。

    見他不動,她又說了一句︰“來喝藥。”

    白玉堂這才應言下蹋,走至桌前坐下,珍珠將碗推給他,臉上依舊笑著。

    白玉堂雙眼一眯,終于開口說了一句︰“方才你說的話,是為何意”

    珍珠歪了歪頭,問道︰“哪句話”

    “你知道的。”白玉堂說。他在意什麼,她自己又說了什麼,她會不知道

    珍珠將碗又往他那移了移,依舊笑著︰“你先把藥喝了。”

    她話音剛落,他立即將藥碗端起,一飲而盡。

    入口即吞,竟是沒覺多大苦味。

    珍珠看著他如此,撲哧地笑了,“澤琰,你這樣賭氣,可真像小孩子。”

    苦味漫延,白玉堂想出口反駁她的話,卻是被苦得換了一句︰“這什麼藥”

    “哦,我加了半斤的黃連。”珍珠緩緩說著,听起來竟有些故意的味道。

    白玉堂瞪她。你這是想苦死我吧

    “我這是為你提神”,她回答得理直氣壯,然後正色說道︰“澤琰,日後要小心為上,莫要再傷了自己。”

    听她這話,他面色大好了些,“好。”

    “這次是你運氣好,踫著了我能解毒。”珍珠說著。

    白玉堂听她如此說,抿了抿嘴,才笑著說道︰“小珍珠小珍珠,我知道你是個寶。”以前開封府的人不就公認眼前這女子是開封府的寶麼。如今,她只是他的寶。

    珍珠听著他的話,笑了笑。

    冷無聲說,她會演戲。

    的確,她會演戲,她會隱藏自己的表情。

    就像現在這個笑,她明明是苦澀無奈的,可是她表現出來,卻是溫婉的。

    白玉堂以為,她話的重點是“她能解毒”。

    而她,真正的重點是“踫著了她。”

    若是下一次,她不在,他該怎麼辦

    這樣想著,珍珠又重復地說︰“小心為上。”

    白玉堂一雙桃花眼眨了眨,勾起嘴角。“嗯,放心。”

    因為她的話,剛剛藥的苦味也變得淡了些。

    于是,他忽略她最初不好听的言語。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急急喝掉,想要沖去口里的苦味。小說站  www.xsz.tw

    覺得好了些,他才開口問她,帶著些責怪︰“昨晚去干什麼了”

    白玉堂以為,自己睜眼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會是珍珠。卻不料,是龐飛燕。當時他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很低落,與龐飛燕說話也是漫不經心的。直到她來,他才覺得自己的視線變得清晰起來。

    听白玉堂這麼問,珍珠趕緊都自己的衣袖里拿出兩個瓷瓶,說道︰“一夜心神不寧,制藥去了。”

    白玉堂听她這麼說,知道她定是因她心神不寧,至于制藥他有些疑惑地看著珍珠,反問︰“制藥”

    珍珠點點頭,先遞了一個瓷瓶給白玉堂,一邊說道︰“這是你昨日受傷所中之毒的解藥。”頓了頓,又說,“若是以後又不小心中了這毒,就服這藥。”

    原來她制藥為的是如此。

    心中一股暖流而過,白玉堂擺弄著自己手里的藥瓶,滿意地說了一句︰“如果是這樣理由的話,我不怪你。”

    珍珠失笑。“咦你一開始是要怪我的”

    “珍珠。”他突地正色起來︰“我真的希望,我的眼楮睜開,轉過頭,看到的就是你。”

    這句話,說的是這次之事。

    也是以後之事。

    以後,他希望與她同床而寢,一轉頭,便看見她誰在自己的身旁。

    珍珠也听出了他的第二層意思,臉有些泛紅。她趕緊遞去另一個瓷瓶,塞入他的手里,說道︰“還有這個。”

    “這是什麼的藥”白玉堂拿著瓷瓶看了看,問道。

    珍珠眼中光色變了變,隨意說道︰“預防藥。”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這藥很有用。”

    白玉堂看了看瓶里的藥,覺得並無什麼特別,他抬眼問她︰“預防什麼”

    珍珠沉默了幾秒,才緩緩答道︰“以後若是有什麼任務,你都可以拿來預防。”頓了頓又說,“若是不懂,你可以拿去問我師傅。”

    白玉堂接過,眼中暖意更甚。他細細地看著她,像是要把她刻入心里似的,緩緩地開口︰“小珍珠,昨日辛苦了。”

    不僅是為他解毒辛苦,還有制藥。

    還有,她對他的這一份心。

    他緩緩將兩個瓷瓶收好,嘴角勾起,說道︰“小珍珠,我嘴里還是苦的。”

    珍珠笑他︰“大名鼎鼎的錦毛鼠五爺,你還怕藥苦”

    白玉堂毫不避諱地點頭,然後拉著她坐入自己的懷中。

    他擁的很緊,兩人的溫度融合,越來越燙。他湊近她,在她耳邊低語︰“我怕苦,所以我要吃甜的。”

    語調輕輕的,沉沉的,好听得在人的心里撓癢癢。

    對于珍珠來說,不僅是撓癢癢,因為她的耳朵因為他的話迅速升溫。

    白玉堂說完這一句,便就著她的耳朵咬下去。

    雖說是咬,落于耳時,卻是輕柔地舔舐。

    珍珠只覺得全身發軟,一絲力氣也用不上,只有緊緊靠著他才有安全感。

    他的淺吻都耳朵緩緩移至她的吻,一被捉住,便開始變得霸道。像是要將她剝皮拆骨送入口中似的,重重的吻,昭示著他的所有。

    珍珠此時臉上已經緋紅,她雙手搭在他的肩上,應和著他的吻。

    不滿足于唇上的味道,他趁機深入。

    將她所有的味道嘗盡,他才放松一些,開始淺吻。

    珍珠因為這一激烈的吻有些呼吸不平,想要出聲阻止他繼續,溢出口的聲音卻是半路被劫,然後變成了另一種意味。

    終于,在兩人都呼吸不急的時候,兩唇分開。

    白玉堂將頭埋在她的頸窩,因為呼吸不平他的胸脯一起一浮。

    珍珠臉上紅色未退,反而因為他的呼吸噴在頸間而更加潮紅。連帶著,她的頸窩都被渲染了一層紅色。栗子網  www.lizi.tw

    “呵呵。”白玉堂低低地笑了,緩緩地說了兩個字。“好甜。”

    帶著滿足的,帶著幸福的。

    “小珍珠。”

    他又喚這她的名字。

    臉上的紅好不容易緩和下來,應了他一聲。“嗯。”

    “真想早日成親。”

    真想早日成親,想要這種幸福更加具體。

    更想要在接吻之上做點別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首長大王的地雷,麼麼噠~

    更新來咯,三更哦~來來來,為我鼓掌,為我撒花~

    咳咳,看到我的內容提要的時候,大家有木有激動一下下啊~咳咳。。。

    、一場戲

    夜幕降臨的時候,珍珠又見到了冷無聲。

    不過這一次,與昨天不同,與之前的所有所有都不相同。正大光明,且互為陌生。

    這一次,是在馬將軍的營帳中。一用過飯,馬將軍立即讓士兵去請從開封府來的所有人去他的營帳。展昭走在最前頭,珍珠和白玉堂走到最後。白玉堂今日才醒,手臂上還有傷,所以面上沒有什麼水色。珍珠走在他的身邊,時不時就要問他一句“可還好”。若是旁人,白玉堂只會覺得厭煩,可問的人是珍珠,他深知她是在關心他,所以怎麼回答也不會覺得煩。

    前面的人都進了營帳,珍珠撩開門簾,白玉堂先進,她最後而入。一抬頭,便看見了冷無聲。

    今日,他穿了一身紅色官服,看起來有模有樣,現正坐在側座上。冷無聲的面容是非常妖氣的,如今的他為了使自己威嚴加了一個假胡子,看起來也的確要好上許多。因為有人陸陸續續地進入營帳,他此時的視線是看著門這邊的。珍珠最後而入,他們兩人的視線相觸,卻都是平淡無驚地滑過。

    冷無聲的到訪,還是有模有樣的到訪,珍珠自然是早就知道的。這便是主上要他們演的戲的開始。

    而她的戲份,從頭到尾也只要是個路人甲便足夠。

    看眾人到齊,馬將軍才開口介紹冷無聲︰“各位,這是襄陽王旗下護衛冷無聲。”

    是的,他們的主上便是襄陽王。

    不滿足于一個王侯,襄陽王有篡位之心。而他們,作為主上的心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主上確保無誤地登上那高位,包括珍珠進入開封府為其臥底這一行為都是。

    珍珠知道自己只是主上的一顆棋子,但是這路終究是她自己選的

    是她自己選的,她怪不了別人,只能怪自己。

    是她自己選的,她即使後悔,也只能把這條路走下去。

    “珍珠”白玉堂輕聲喚她,她才回過神來。她出神之時眾人正在與冷無聲行禮,白玉堂叫她,應該是到她了。

    珍珠趕緊拂禮說道︰“珍珠見過冷大人。”

    “不必多禮。”此時的冷無聲,話語已不是那半調子腔調,而是帶著正經的。

    “各位英雄俠士,我早有耳聞。如今相見,真是覺得恨晚。”冷無聲說道。

    展昭回他︰“冷大人過獎了。”

    雖然同為護衛,但是冷無聲是襄陽王旗下二品護衛,所以按理說展昭是應該叫他一聲大人的。

    又寒暄了一陣,才進入正題。

    冷無聲之所以來到這里,是襄陽王出游之事。

    說到這里,冷無聲面色有些凝重︰“前日,在襄陽城收到一封傳書。”頓了頓,“是這山上土匪頭領的信。說是擄了我襄陽王,要我等用千金換之。”

    “襄陽王被擄了”問這話的是龐飛燕。

    冷無聲沉聲道︰“也不知真假,所以前來一看。”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一眼,難不成就是那華衣人

    顏查散和馬將軍也是听展昭說過在山間看到華衣男子的事情,此時一聯想,覺得應該就是襄陽王。

    “展某在山上倒是看見了一個華衣男子,很可能就是襄陽王。”展昭說道。

    冷無聲立即一拍桌子,厲聲道︰“竟敢擄我襄陽王,那些土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馬將軍趕緊安撫他︰“冷護衛莫氣,我等定要平了這山,捉了這些土匪。”

    冷無聲眼中閃過一道光,馬上消失不見,沉著臉點了點頭。

    “襄陽王是被擄的”白玉堂突地出聲。見眾人看他,他又接著說,“我與展貓在山上看到的華衣人並不像是被擄的樣子。”山頂的那華衣人,走在其間,反倒像是主人。

    冷無聲看向他,眸子突地一冷。

    兩雙眼對視,莫名的有些敵意滋生。或許又只是錯覺,因為馬上冷無聲就展開了笑顏。“可能是我襄陽王德高望重,就算是匪人也不敢造次。畢竟,他們也只是謀財。”

    是這樣冷無聲說的不無道理,一切都可以說通只是,竟這樣簡單那麼,匪人在山上操練又是何故呢

    白玉堂雙眼一眯,正要說話,就听著他又說︰“白護衛,你這是受傷了”

    見對方看自己的傷處,白玉堂點了點頭。

    “看面色似乎很嚴重啊。”冷無聲慢慢地說著。

    龐飛燕立即補充道︰“白玉堂還中了劇毒,連軍中大夫都束手無策”前半句聲音中還帶著些關切意味,後半句就有些埋怨了。她真的覺得軍醫是混飯吃的。

    不喜龐飛燕如此說,白玉堂隨意說了句︰“已經解了。”

    “咦”冷無聲疑惑地問道︰“誰的醫術如此高明,為白護衛你解的毒”

    珍珠听他問出這一句,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他明顯是故意的了,故意要把她引出來。也虧的龐飛燕說的多,讓他的故意毫不費力氣。

    白玉堂眯著眼楮看他,不準備回答。

    還是馬將軍回答了的。“是這位珍珠姑娘,她是公孫先生的徒弟。”說著也指向珍珠。

    果然冷無聲的視線就鎖定了她,然後笑著說道︰“姑娘醫術告明。”

    珍珠好想回一句︰大人演技高明。

    “大人過獎了,是師傅教的好。”珍珠垂眸說道。

    冷無聲還是看著她,最後竟說了句︰“雖是第一次見姑娘,卻覺得相識已久。姑娘,你很美。”

    第一次見面就說這話,的確有些越舉了。不過,他如此說,毫無疑問是在調戲珍珠。

    白玉堂一雙桃花眼眯得更加厲害了。“冷大人,你家襄陽王還是在土匪窩里受苦。”你竟然在這里調戲我家娘子

    听白玉堂這麼一說,冷無聲又趕緊正色。“的確,還請馬將軍率領軍隊去救襄陽王。”

    這回終于將話題轉回來了,展昭開口道︰“包大人傳書于展某,他與公孫先生一行人已起身前往此地,相信再過兩日便可以到這里了。”

    昨日回來,展昭本是要傳書給包大人說明昨日看到的情況的,卻不料收到了他的傳書。包大人要來,並且已經起身了。不知道包大人為何會有此舉,這事本應該是全全交與顏查散的。不過,包大人要來,自有他自己的道理。

    “包大人要來”馬將軍問。

    展昭點頭。“嗯,信上是如此說的。”

    顏查散昨日就听展昭說了,所以並不驚訝。

    冷無聲皺眉說道︰“包大人來是好事,我襄陽王可等不了那麼久。”

    “而且,馬將軍要滅那些土匪,也應是迫不及待吧。”

    最後,冷無聲放了話。

    “各位,我希望明日就能起兵。”

    白玉堂有傷在身,珍珠便扶著他先回營帳了。這幾日,白玉堂都是住在軍醫營帳中,今天才回到與展昭顏查散的營帳。

    為白玉堂換好藥,珍珠在他面前坐下,說了一句︰“明天,你不要去。”

    說話時,珍珠的眼楮直直盯著他,格外堅定。

    知道她擔心自己,白玉堂笑笑,拉起她的手,說道︰“小珍珠,擔心我了”

    她不回答他,只是重復︰“不要去。”

    白玉堂失笑,捏了捏她的手︰“沒關系,我的傷無礙。”

    “不要去。”珍珠還是這句話。

    白玉堂神色微變,這才問她︰“那小珍珠,你說說為何我不要去”

    為何

    珍珠眸子一暗。

    因為,這次的營救襄陽王,是一場陰謀。

    也就是這場戲的結束。

    襄陽王最後的確會被救出,只不過這次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甚至是死亡。最後冷無聲會救出襄陽王,土匪會畏罪潛逃,而他們

    珍珠不敢想,她只能對他說不要去。

    至于為何

    “因為,你受傷了。”

    她只能說這個理由。

    白玉堂一笑,然後正色說道︰“小珍珠,五爺我就是喜歡管閑事,以前是這樣,做了護衛,剿匪之事更應是義不容辭了。”

    珍珠的臉一沉,久久都不說話。

    他也不說話,只是與她對視。

    她突地抬起頭看他,帶著絲絲懇求,說道︰“澤琰,你不喜歡官職束縛,那你不做護衛,我們隱居山林好不好”

    白玉堂一愣,一雙眼楮緊緊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此言,不知道她為什麼言語中會帶著急迫、懇求,但他卻是問也不問,答了一句“好”。

    珍珠面上的喜色還未停留多久,他又說︰“等我們剿匪回去,我就去削了這官職。”

    火熱的心似乎被丟在冰水里,一下子落差太大,珍珠竟覺得心都化木了。

    白玉堂見她如此,又說︰“小珍珠,你放心,我會平安無事地歸來。然後我們成親,然後我們隱居山林。你,等我可好”

    緩了很久,珍珠才淡淡地,輕輕地說了句。

    “好,我等你回來。”

    最後,白玉堂沒有去成。

    因為他劇毒復發,昏睡過去。其他人奔赴戰場,而他,被她守著,毫無意識地躺在床上。

    冷無聲曾找過珍珠,對她的作為嗤之以鼻。“小黑,你以為這樣白玉堂就能活麼”

    “若他醒來,發現所有人都死了,他會怎麼樣”

    “不是慶幸,而是悔恨。”

    “你在害他,你在陷他于不義。”

    冷無聲說了很多,珍珠只回答了一句。

    “我也不想事情變成這樣,但至少,我還能看見他就是好的。”

    她是自私,自私到不顧他的感受,自私到強留他留下。

    可是愛情啊,就是自私的。

    最後,珍珠求他。

    “放顏查散一條生路吧,他于我有恩。”

    冷無聲只是冷哼了一聲,然後抬步離去。

    邊走邊說。

    “我們這種人,只能記得狠,而恩只有主上的恩。”

    今日,士兵上山剿匪。

    守了一會兒白玉堂,她只覺得心神不寧。站起身,便出了營帳。

    珍珠在營外靜靜望著,她覺得時間真的過的很慢。

    但她又希望,過的慢點。

    慢到,她不用听噩耗的到來。

    山上會是怎樣的情景,她已經想到。

    很多人不會再回來,很多人。

    包括,她曾經共患難,共歡喜的人。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只覺得連空氣中都帶著血腥味。她攤開自己的雙手看著,她究竟害了多少人,又究竟間接殺了多少人。

    她後悔,真的後悔了。

    她想做一個好人,一個平凡人也好。

    “珍珠。”

    突地,她听見有人叫她。

    她轉過頭看去,怔在了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來了,第三更是十點鐘,給大家留個懸念咯~

    ...
正文 第41節
    、大轉折

    看著喚她的人,珍珠怔住了。栗子網  www.lizi.tw只見對方一身月牙白長衫,帶著書生帽,一步一步向她走來,臉上是溫和的笑,然後問她︰“擔心剿匪的軍隊”

    珍珠開了開口,最後叫了一聲︰“師傅”

    這個人,是公孫策。

    看見他,珍珠是奇怪的,雖然知道包拯的隊伍已經出發也即將到來,卻是沒想到今天就看見了公孫策。難不成傳書上說的出發的時間是錯誤的

    “師傅,你怎麼來了”珍珠問道,然後看看他的身後,又問︰“只有你一人麼”

    公孫策看著她,眼中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他轉過頭也望向那山頂方向,緩緩說道︰“自然不止為師一人,包大人率領他帶來的士兵已經去了山上支援。”

    “支援”珍珠突地揚起聲調。

    公孫策點頭。“相信他們馬上就要凱旋而歸了。”

    “師傅,你的意思是,他們都可以平安無事”珍珠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

    “自然不會有事。”公孫策肯定地回答。

    听公孫策如此說,珍珠竟是高興的。

    身為主上的心腹,她的心卻是偏離了,為他們能夠平安歸來而高興。

    公孫策自然也是看出了她的高興,抿嘴笑笑,不再言語。

    公孫策說的沒錯,他們的確是凱旋而歸。

    一群人邊說邊笑著,帶頭的幾個人眼里都是亮晶晶的。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洋溢著笑顏,除了冷無聲,除了她的主上襄陽王。

    原本她也是高興著的,可是視線觸及一個威嚴的面容時,她立即收住了笑。

    冷無聲看了她一眼,眼楮里已經表露了此事計劃的失敗情愫。而襄陽王,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

    襄陽王被眾人迎到營帳主位上,環視了一眼站著的眾人,才緩緩說了一句︰“眾位辛苦了。”最後將視線鎖定包拯,“特別是包大人。”頓了頓,“竟然沒想到,你不遠千里來到這里。”

    包拯立即上前行禮,然後不卑不亢說了一句︰“這是卑職分內之事。”

    襄陽王只覺得頭痛,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而後說道︰“本王在土匪之地一直寢食難安,多虧眾位相助救出本王了。”寥寥一句感謝之話,然後看向馬將軍,“馬將軍,本王乏了,可有休息之處。”

    馬將軍趕緊點頭,就親自為襄陽王引路,領著他和冷無聲走了。

    一時間,營帳中只剩了開封府的人。

    包拯看了看眾人,然後開口問了一句︰“咦白護衛怎不在”

    珍珠心跳猛地一跳,她正要開口,顏查散先回答了包拯。

    “義弟身中劇毒,幸好有珍珠在,此時應在營帳中調養。”

    因為從山間打仗歸來,顏查散的面上蒙了一層灰,臉上還有一些刮痕。雖然灰頭涂臉的,但是卻意外地有一種武士的氣質。

    如今的顏查散已然不是她最初見著的那個文弱書生的,現在的他有自己的想法,成熟果敢。

    珍珠看著這樣的顏查散不知怎地,竟覺得心中劃過一絲輕松。

    顏查散與她,就是親人的存在。

    還好,他沒事。

    而且,不僅沒事,而且並無大傷。

    包拯點點頭表示明了,然後又贊許顏查散︰“查散,這次幸得你出謀劃策,馬將軍的軍隊才能將匪徒扣下。”

    顏查散趕緊說道︰“學生不敢,是包大人率領的軍隊來的及時,否則縱使有再好的計謀,也只是全軍覆沒。”

    “師傅和包大人都很棒啦。”龐飛燕笑著說道。然後心思一沉,轉而看向珍珠,問她︰“珍珠,白玉堂好些了麼”

    珍珠點點頭。

    龐飛燕一個忐忑的心總算是放下了,然後嘟囔了一句︰“原本不是解了毒的麼,昨日看他都還好好的呢,怎麼又復發了呢”

    公孫策听聞,問龐飛燕︰“龐小姐是說,白護衛今日中毒是復發”

    龐飛燕愣了一會兒,然後點頭,指著珍珠說道︰“是珍珠說的。栗子網  www.lizi.tw

    于是,眾人的視線成功地轉移到了珍珠的身上。

    珍珠看了看眾人,然後與公孫策對視,點了點頭︰“是的,澤琰今日又復發了。”

    公孫策看了珍珠許久,沒有說話。其他人也莫名地保持著這種安靜的氣氛,很久之後,公孫策才緩緩喚了她一聲。

    “珍珠。”

    他叫她的名字。

    珍珠一顆心隨著這一個稱呼忐忑起來,因為他叫她時,帶著一種無奈,帶著一種猜疑。

    是的,猜疑。

    珍珠從他的眼里看到了猜疑,很明顯,她剛剛的話沒有得到信服。

    “帶我去看看白護衛。”公孫策如是說。

    珍珠點頭,再次看了一眼眾人,領著公孫策往白玉堂的營帳而去。

    珍珠走在公孫策稍前邊一點,她不敢走得太前,不合禮數。

    從今天見到公孫策開始,珍珠就覺得不對勁。與她說話的時候不對勁,喚她名字的時候不對勁,這種不對勁使珍珠心中不平靜。

    她覺得,馬上就會有事發生了。

    而現在的和諧,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珍珠。”兩人即將走到白玉堂營帳前,公孫策突地叫住她。而他的腳步,也隨著這一聲叫喚而停下。

    他沒有在看她,而是看著漸漸昏暗的天色,緩緩說了一句︰“要變天了。”

    聲音低低的,與平常相比只是聲音小了些,並無其他不同。

    珍珠也看向那天空,這烏漆墨黑地能看到什麼

    不過真的也是要變天了。夏季雨多,而這個時候也應是是要下場雨了。

    “師傅,我們進去吧。”珍珠覺得看天真的沒有什麼好看的。

    正要抬步,又听見了公孫策的聲音。

    “珍珠,你知道我什麼要收你為徒麼”公孫策突地來了這麼一句。

    珍珠一愣,想了想,說道︰“因為珍珠的誠意。”

    她那時跪下他的門外,為了感動他,為了讓他知道她的決心。

    公孫策搖了搖頭,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笑出了聲。“這個並不是主要原因。”

    珍珠不言語,靜靜地等待他的下文。

    公孫策看向她,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你是一個好人。”

    你是一個好人,所以我願意將我知道的傾囊相授。

    你是一個好人,所以我才毫無保留地相信你。

    只是這個理由,是最重要的一個理由,是他之所以考慮收她為徒的前提。

    你是一個好人。

    這六個字就像六把刀子,將她的心分割而出,刺得她痛不欲生。

    珍珠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她不知道公孫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但這樣的字語足以讓她胡思亂想,心如刀絞。

    公孫策說完這一句,再沒多說,直徑走進營帳之中。

    珍珠在營帳門外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艱難而進。

    此時,公孫策正在為白玉堂把脈。眉頭忽皺忽舒,最後抬起頭問她︰“他已無礙了。”不僅無礙,他還絲毫找不到毒藥在他體內的殘留。無法找到,也就無法知道白玉堂中的是何毒。

    他也並不在意,只是問了珍珠一句︰“這毒你是如何解的”

    珍珠頓了頓,回答他︰“珍珠曾在醫書上看過這一癥狀,當時也沒多想,就用藥了。”

    她似乎是不願說,所以含糊其辭。

    公孫策正想再問什麼,直覺自己為其把脈的手動了動。

    他轉頭看向榻上的白玉堂,對方緩緩睜開眼楮,一臉懵懂模樣。小說站  www.xsz.tw

    看到公孫策時,他只覺得自己是花了眼,然後閉上眼又睜開,公孫策還在自己的眼前。

    白玉堂這才驚奇問道︰“公孫先生,你怎麼會在這里”

    公孫策對其溫和地笑笑︰“我與包大人前來支援的。”

    白玉堂一愣,然後環視一下周圍景象,看見珍珠時又是一愣。“難道我睡了兩天”

    “沒有。”珍珠緩緩走近,說著︰“你是今天早晨毒發的。”

    白玉堂眼楮一眯,而後又看珍珠︰“我毒發了那剿匪之事

    “剿匪之事已圓滿,澤琰,你就放心吧。”

    听珍珠這麼說,白玉堂才松了一口氣,然後有些失望地說道︰“可惜我沒去。”

    珍珠看著他的失望神情,如今竟是覺得慶幸。

    正如冷無聲所說,如果是全軍覆沒的消息,白玉堂就不是失望了,而是生不如死。他會內疚,他會責怪當初就算料到了這一切,她還是把他毒倒了。就算到了現在,她也不後悔此舉。

    公孫策又與白玉堂說了幾句便出去了,囑咐珍珠好好照料。

    白玉堂雖然再次中毒,卻不似第一次那麼嚴重,這一次簡直是醒來就可以跑了的那種。白玉堂活動了一下身上的筋骨,然後對著珍珠開玩笑道︰“你昨日不讓我去,今日倒好,我還真的沒去成。”

    珍珠緩緩走近他,然後笑著說道︰“沒想到我還有夢想成真的本領。”

    白玉堂眨了眨眼︰“你昨日說想去歸隱,也會馬上成真的。”

    “那便好。”

    她簡簡單單答了三個字。

    是的,她向往那種生活,可是

    可是,好像做不到了呢。

    昨日說出來的的確是自己心中所想,但也是自己應急只說。

    應急的話,怎麼能當真呢。

    因為不放心,白玉堂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便去找了包大人等開封府眾人,而珍珠用了一個累了的理由率先回到自己的營帳。

    這一次營帳中沒有人,卻是多了一張紙條。

    她知道會有此說,面不改色地拿過那紙張。

    主營。

    短短兩個字,主營,主上的營帳。

    這個意思應該是讓她去主上的營帳吧。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才慢吞吞挪著自己的步子往主上的營帳而去。應該是提前打過招呼了,主上的營帳邊都是冷無聲的人。她一路暢通,一步一步緩緩而行,卻終是到達了營帳前。

    還在躊躇,就听了里面一聲威嚴聲音。

    “進來。”

    珍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撩開簾子。

    有的事情終究要面對,而有的事情也終究會拆穿。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完畢,各位親,我的更新還是不穩定哦~不過大伙兒表拋棄我,我很愛你們吶~

    、不適合

    有的事情終究要面對,而有的事情也終究會拆穿。

    听見主上的一聲“進來”,珍珠也只有硬著頭皮撩開簾子進入營帳。營帳內,襄陽王坐于主位,渾身散發著一股威嚴的氣息。他見珍珠進來,抬了抬眼,然後又收回視線把玩他拇指的扳指。冷無聲靜靜地在襄陽王的身邊站著,臉上絲毫沒有玩鬧的表情,也沒有看戲的成分。他的視線緊緊盯著進來的珍珠,看不出情緒。

    珍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微微行禮,輕聲說道︰“珍珠見過主上。”

    襄陽王冷哼了一聲,似乎在說︰你還知道有我這個主上

    不過他卻是沒有責怪她,淡淡說了一句︰“這次計劃一敗涂地。”

    襄陽王指的這次計劃,就是以土匪之名行練兵之事。這次的戲,襄陽王原本是有十足的把握贏的。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卻不想半路殺出個包拯。不僅破壞了他的一出好戲,還讓他的“兵”死傷慘重。雖是恨之入骨,但是還是要將戲演完,盡管自己輸了,但也不要讓敵人知道自己就是輸家。

    珍珠心隨著襄陽王的話一顫,主上說“一敗涂地”,而她當時卻是“滿心歡喜”如今,她站在襄陽王的面前是愧疚的。她不敢直視,沉默了許久,才說︰“主上無事便是最好。”

    “呵呵。”襄陽王雖是發出了笑聲,臉上卻是沒有一點兒笑意。

    他一邊轉著扳指一邊看著珍珠說道︰“珍珠,你是本王在開封府里的一張王牌。本來”說到這兒,他略微停頓,眉角輕蹙,“本來,你這張王牌留到如今本王是應該欣慰的,可是現在,本王卻是想要你回到本王的身邊。”

    襄陽王如此說,讓珍珠的心跳節奏亂得一塌糊涂。她看了一眼襄陽王,對方面目清冷,不見半分表情,她便趕緊又低下頭。

    許久,她也沒有說話。

    見珍珠不說話,襄陽王又說︰“不過不要緊,本王相信,你馬上就會回來的。”

    “所以,你還在他們身邊的這段時間,好、好、珍、惜。”

    最後四個字,一字一頓,像是千斤重似的壓在珍珠的心頭。

    珍珠騰地跪下,面上表情雖是怯卻是不卑。“主上,珍珠知錯。”

    她是知錯,她不應該在開封府中留下了真心。

    但是,她不後悔。

    襄陽王面色這才好些,想到了什麼,又問︰“听說你和白玉堂要成親了”

    珍珠輕聲“嗯”了一聲。

    冷無聲這時才出聲說了一句︰“小黑只是在過家家呢。”

    冷無聲是襄陽王最喜愛的心腹,先前卻也是不敢說話。如今听著襄陽王的情緒似乎好了些,才敢幫著珍珠說話。

    是的,冷無聲這一句是在幫珍珠開脫。

    因為她是在過家家,所以和白玉堂只是逢場作戲,做不得真。

    襄陽王看了冷無聲一眼,然後沉聲問︰“是麼”

    是麼

    當然不是。

    她付出的是真心,怎麼可能是過家家,怎麼可能是逢場作戲

    可是,她卻不能義正言辭地說︰不是。

    但是,她的心也讓她無法開口說︰是。

    于是,她不回答。

    營帳里,氣氛一時間凝固。

    最後,還是冷無聲打破了冷場。“當然是了,主上。”冷無聲看了一眼珍珠,眼神中帶著些許失望,口里卻還是幫著她說話,“珍珠為主上研制了那麼多好藥,為主上做了那麼多事。怎可能突地就在主上的死對頭這里就與人成親了呢”

    特別加重了“死對頭”三個字。

    的確,她為襄陽王做的事很多。襄陽王也終是放過了她︰“是的,珍珠是本王的心腹。”

    珍珠這才抬起頭來看襄陽王和冷無聲,他們都在給她台階下。對于這些日子,她的所為,她略微叛離的心,他們都知道。襄陽王如今不責怪,說了一句“她是本王的心腹”的話,無疑是在表達他對她信任。

    襄陽王都做到了如此,她還能說什麼呢。

    于是,珍珠復述了一遍襄陽王的話。

    “是的,珍珠是主上的心腹。”

    從主上的營帳出來,珍珠並沒有馬上回自己的營帳。而是晃悠晃悠著走到了山口處,她抬起頭,看著黑漆漆的山發呆。

    顏查散是出來散心的,卻不知這樣的無心之舉都能看見珍珠。

    他的心微微一動,緩緩走近,柔聲喚了她的名字。“珍珠。”

    珍珠轉頭看向他,眼里並未有多少驚訝,而是一片淡然。顏查散只覺得心中微微不適,他揚起嘴角笑著︰“你在這作何”

    “發呆。”珍珠也笑著看他,如實說道。

    她是在發呆,因為,她的心很亂,無法理清,于是只有放空。

    顏查散一雙黑眸看著她︰“發呆”一個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這荒郊野外,只為了發呆絕不是這麼單純,她、一定是有心事。

    想了想,他說了一句︰“若是有何煩心事,你可盡管與我說。”

    珍珠听他這一句微微一怔,她從他的眼眸中看到了滿滿的柔和。這樣的眼神,是從主上那里得不到的,無論是主上身邊的人還是他的手下。他們之間只有遵從與膽怯沒有溫柔的相待,沒有交心的相伴。

    一時間,珍珠真的想把什麼都說與顏查散听。

    可是,她不能。

    “是啊,珍珠有很多煩心事呢。”她想了想,才繼續說︰“顏大哥,每個人都有煩心事不是麼。”

    顏查散點頭︰“是。”

    短暫的沉默,他又繼續說︰“所以每個人都需要傾述。”

    “噗呲”一聲,珍珠笑出聲來。她一雙笑盈盈的眼楮看著顏查散,緩緩地說了一句︰“顏大哥說的極是。”

    她說他說得對,卻是不願意將內容說與他听。

    顏查散無奈地笑笑。也罷,他原本就不是她的知心人。

    “珍珠,放寬心便好。”他不知道她在煩心什麼,只好說了一句籠統的安慰話。

    沉默。

    周圍可以听見零星點點蟲鳴之聲。

    許久,珍珠問顏查散。

    “顏大哥,你覺得我與白玉堂適合麼”

    她和白玉堂適合麼

    他們,一個姓白,一個姓黑。

    從名字上,就無法交集。

    他們,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在立場上,就無法知心。

    他們,一個坦率真摯、無所不言,一個虛情假意、滿嘴謊話。

    從行為上,就差別甚大。

    他們,一個放蕩不羈、無拘無束,一個滿身束縛、不得安身。

    他們,真的適合麼

    她的滿心顧忌,別人是听不出來的,至少顏查散不知道她問的究竟是何意。這句話的問出,代表著一種質疑。

    顏查散明顯被珍珠的話嚇了一跳。

    珍珠這樣問,莫不是對白玉堂有意見了或者是說,她覺得他們根本不應該在一起

    “珍珠,你”

    顏查散話才說到一半,就被身後的一道聲音打斷。

    “你、什麼意思”

    這個聲音,低沉清明。出言之人,是白玉堂。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秋思親的地雷,麼麼噠

    各位小天使,今天不能三更了,作者君白天有點忙,所以是只寫了一章~

    表示明天一定補上今天的,再附上圖,麼麼噠~

    對了,作者君有開快穿新文︰快穿助攻總搶戲

    有興趣的請戳

    、一場夢

    “你、什麼意思”

    一句話,猶如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珍珠的心上。

    她轉過頭,靜靜地看著他。白玉堂雖然病才剛剛好,但如此的氣色也不算差。他的目光反而很是有力,帶著點點薄怒。

    顏查散見白玉堂如此,心里“咯 ”一下。孤男寡女,荒山野嶺。而這個女的還問身邊的人她是否適合要成親的對象。此情此景,任誰都要想歪。更別說是,作為當事人的白玉堂。想到這兒,顏查散急急解釋道︰“義弟,珍珠只是隨口問問。”

    白玉堂看了顏查散一眼,眼里帶著些許不明情愫,半響,他才說了一句︰“這話也能隨口問”問的還是自己的好兄弟。

    珍珠卻是沒有他們兩人這般激動緊張,她緩緩走近白玉堂,拉起他的衣袖扯了扯,聲音柔柔的。“澤琰,我只是覺得,你太優秀。”

    听著珍珠喚他的字,他的心情才好了些。他低著頭看向珍珠,對方一臉無害模樣,拉著他像是在撒嬌。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話,他還如何生氣得起來。但是,剛剛說的話,他也實在心中郁結。

    ...
正文 第42節
    “在我心里,沒有誰優秀,只有喜歡。小說站  www.xsz.tw”頓了頓,他又說,“滿滿的喜歡。”

    動人的情話,說得珍珠心中甜甜的。

    而顏查散看著卻是苦澀,他扯著嘴笑了笑,說了一句“你們聊吧,我先回了”便快步離開。

    白玉堂用手捏了捏珍珠的下巴,不滿地說道︰“不許再如此。”

    不許與其他男人單獨呆著,不許問他們適不適合的話。

    珍珠只是笑著,沒有點頭。

    而後拉著白玉堂的衣襟,將其拉下一些,踮起腳尖,嘴唇湊了上去。

    這一吻,就代表了想說的所有。

    原本只想蜻蜓的點水,對方卻是化被動為主動。

    雙手圈著她的腰,頭俯著重重地啄著她的唇。

    輕嘗到不滿足,然後深入,想要將她所有的味道納入自己的口中。

    緊緊地圈著她,將她的身體與自己的身體的緊貼。

    渾身升起一股熱意,卻也不想放開。

    第一次這麼失控,想要、想要她。

    不喜歡她的胡話,不喜歡她不開心的模樣。希望,自己在她的身邊,她能開心地過每一天。

    白玉堂的強勢,將珍珠的心一下子點燃,想要與其一同燃燒一般。

    燙,周身都是滾燙,可是燙得心甘情願,不願離開。

    這個吻,是她主動。

    所以,即使後來他強勢,她也不甘示弱地吻著他。

    她也想將他拆骨剝皮,想要吃了他。

    樹枝搖曳,帶著點點灼熱氣息。

    他還是不滿足于她的唇,將目標鎖定她的脖頸。

    當滾燙的唇落到珍珠的脖頸時,她的身子一陣發軟。他將她又抱緊了些,低著頭在她的頸處吸允。溫熱地氣息噴灑在她的頸上,暈紅了一片肌膚。癢癢的,酥酥的,難以言喻的。

    這樣的接觸是第一次,兩人只靠著本能繼續。于是,在白玉堂反復吸允脖頸之時,珍珠輕輕地吟了一聲。

    這一聲的出現,讓珍珠一時羞了臉,也讓白玉堂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從她的脖頸中抬起,一雙眼楮灼灼地看著她。

    他的眼炙熱朦朧,卻又帶著一絲清明。

    珍珠牙一咬,然後做了很大決定般看著他說道︰“我、我願意。”

    白玉堂是個聰明的人,只這三個字便應該知道是何意思。

    他的眼楮一時更加灼熱,卻又很快平復了下來。揚著笑臉,像孩子一般,將頭又埋在他的脖頸,低低地說了一句︰“我知道。”

    也只三個字,不必多言。

    可是這三個字後,並沒有任何的動靜。

    他只是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許久,而後抬起,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說了句︰“走吧。”

    珍珠愣了,心中的那股炙熱的火也隨著剛剛停休也漸漸熄滅。她說了一句“我願意”,他卻再也不繼續了。

    哪里出了問題

    她不解地看著白玉堂,白玉堂自然是知道她想問什麼。

    撇過頭,伸出手遮住她的眼,緩緩說道︰“對你不好。”

    珍珠長長的睫毛在他的手心撓著癢,他趕緊收回,然後牽起她的手,又說了一句︰“走吧。”

    珍珠靜靜地跟著白玉堂走著,她知道他的意思了。

    他說“對她不好”,全是為她考慮。女子未婚做出出格之事,是對其名聲很不好的。盡管,她馬上要成為他的妻子,他也不能讓她有半分被人嫌惡之意。就算他剛剛明明起了要她之意,可是卻還是壓下去了。

    他所做的,全是為她。

    珍珠的鼻頭泛酸,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幸福。

    她真的很幸福,愛上了這樣的一個人。

    盡管之後結局並不樂觀,她也絕不後悔。

    白玉堂拉著珍珠到了她的營帳邊,借著火光看著她脖頸上的紅,嘴角勾起︰“你的脖子你自己看著辦吧。栗子網  www.lizi.tw

    珍珠一愣,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觸處溫熱,似乎還有剛剛他的氣息。于是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臉騰地又紅了起來。

    白玉堂看她如此,又將她納入懷中,輕輕說了句︰“我白玉堂,一生只有一妻,只有你黑珍珠。”

    說的感人肺腑,珍珠都忍不住掉眼淚了,可是白玉堂的下一句卻是跳戲了。“小珍珠,你的名字真難听。”

    珍珠從他的懷抱鑽出,不滿地說道︰“就算難听,也是你妻子的名字。”

    “呵呵。”他輕笑出聲。

    雖然聲音很低,卻還是听出了他滿滿的喜悅。

    珍珠想了想,直視他,也說了一句︰“我黑珍珠,一生也只有一夫。只有你,澤琰。”

    不管以後如何,她也只認他。

    白玉堂抿嘴︰“快進去吧。快不進去,我便不放你了。”

    原本是一句普通的話,珍珠卻還是紅了臉,趕緊蹦蹦進了自己的營帳。

    看著她的身影離去,他揚著笑臉轉身離開。

    夏風炎炎,讓營帳外照明的火光跳躍閃爍。

    有人從暗處走出,眸色難解。

    一身紅色護衛華衣,冷無聲將自己嘴上的胡子一把扯掉,看著珍珠的帳篷,輕輕地喃語︰“一場夢而已。”

    這樣的聲音,只有他一人听得明白。

    “馬上,就會醒了。”

    剿匪的第二日,襄陽王與冷無聲率兵離去。

    馬將軍當時還多做挽留,不過襄陽王以離去襄陽城已久為由,馬將軍也就不多說了。

    開封府一行人與馬將軍一同班師回朝,所以出發行程由馬將軍定奪。

    馬將軍準備一日後再出發,所以這一日展昭就帶著幾人去林間打獵游玩。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都說自己老骨頭了就不去了。包大人與馬將軍有事要談,公孫先生沒有興趣,于是去的就只有展昭、丁月華、顏查散、龐飛燕、白玉堂和珍珠。

    珍珠和顏查散不會武功,去也是打醬油,所以兩人都沒有帶弓箭。其他人都是信心滿滿,都說要逮到大只動物給今晚將士當晚餐。

    珍珠走在白玉堂身邊,對方一邊擦著箭頭,一邊對珍珠說︰“還沒見過五爺的箭術吧,保準讓你瞠目結舌。”

    珍珠笑道︰“是啊,白五爺武功蓋世,怎麼可能連小動物都搞不定。”

    白玉堂隨手撫了撫她的長發,然後便腳步輕盈,雙眼只觀察著四周了。

    珍珠眼珠子轉了轉,又說︰“這樣打獵多沒意思,我要給你們增加點難度。”

    “怎麼增加”白玉堂問。

    一邊的顏查散也是好奇︰“珍珠有何有趣的玩法”

    珍珠“嘻嘻”一笑,然後將手做成一個喇叭狀︰“小動物們,快跑啊,狼來了”

    天空有烏鴉飛過。

    珍珠見所有人愣愣地看著她,不甘示弱地說道︰“怎麼啦看著我干嘛,去打獵吧我又不是獵物”

    眾人大笑。

    白玉堂失笑地看著珍珠︰“小珍珠,我還不知道,有時候你竟是這麼逗。”

    展昭也幫腔︰“的確是挺逗的。”

    幾人又說了幾句,便都專心打獵去了。

    不會打獵的珍珠和顏查散走在最後。

    珍珠見顏查散只看著前方不說話,想了想,說了一句︰“顏大哥,你昨日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顏查散一臉驚詫,她原本以為珍珠是不會提的,沒想到她今日又是問了。

    看了眼前邊分散著的眾人,他低頭沉思,緩了一會兒,才回答她︰“世上沒有適不適合,只有願不願意磨合。”

    珍珠看著他,低聲發問︰“磨合”

    “人與人之間都是不同的,而兩個人相處,一定會有分歧或者是阻礙的。栗子網  www.lizi.tw要想走得長遠,就一定要磨合彼此的稜角。”

    “你若喜歡他,任何困難都不是困難。”

    “就算有所謂的不適合,那也不是阻礙你們在一起的問題。”

    頓了頓,他看著珍珠,一字一頓地說。

    “珍珠,只要喜歡,什麼都不是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更新來了因為不能寫脖子以下的東東,所以咱這寫的都是脖子以上的呀

    咳咳咳,低調,以後脖子以下的,會有的。。。咳咳咳。。。

    另外,因為昨天只更了一章,所以今天要補昨天的

    今天三更喲這是第一更

    第二更的話,這一卷就完了,看完表打我

    本文會有十卷,現在也算是接近尾聲了,所以大家都不要大意地來冒泡吧麼麼噠

    、已別離修

    打獵歸來,每個人都是行囊滿滿,就連打醬油的顏查散和珍珠的包裹里都是滿的。顏查散包裹里的獵物是展昭給的,珍珠包裹里的獵物是白玉堂給的。展昭和白玉堂兩人旗鼓相當,都獵到了許多的動物。

    下山的時候,六人的眼里都是滿滿的笑意。

    卻是剛剛到達軍隊營帳這邊,珍珠是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熟人。

    如果說,她還需要演戲的話,這個人就是她的父親。

    面上一副老實模樣,不安地躲在包拯的身後。這就是當初珍珠用錢收買了的父親吳老漢。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小女孩,與她一般年紀,應該就是吳老漢真正的女兒。

    珍珠面上浮上一層冷意,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靜靜地走近。

    白玉堂是知情的,看到此景也不免皺了眉頭,拉起珍珠的手,捏了捏。

    珍珠看向身邊的人,他對著她笑。似乎是在對她說,沒關系,我在你身邊。

    珍珠也笑,卻是無奈的笑。

    事情絕不可能這麼簡單,包拯如今是要與她攤牌了。

    展昭看到吳老漢,一時間愣了愣,然後急步走近,仔細瞧了瞧,不可置信地問道︰“這、珍珠你爹不是已經”

    已經死了麼

    是的,在故事里是已經死了。

    可是,那只是故事。

    其他人不知道緣由,一臉茫然。

    吳老漢剛來,包拯原是與他說話著的。如今眾人一來,撞了個正著。他也沒必要要隱瞞,看了珍珠一眼,然後對眾人說道︰“我們去主營說吧。”

    幾人應言走著,珍珠也不例外。就算事情敗落,她也沒必要躲。她,也不想躲。

    吳老漢和他的女兒一直都是低著頭躬著身走在包拯身後,不敢抬頭看眾人一眼。

    馬將軍不在,包拯坐于主位。

    他吩咐著身邊的馬漢︰“去,將公孫先生叫來。”

    珍珠的心突地亂了幾分師傅,她的師傅

    從今天起,他應該是不會認她了

    珍珠垂著頭,目光注視到兩只相握的手。到現在,白玉堂都還緊緊拉著她的手的可是,她不應該再任他拉著。要不然,等一會兒真相浮出,她面對不了他。

    這樣想著,也就從白玉堂手里抽出了手。

    白玉堂訝異地看了珍珠一眼,對方此時還算鎮定,揚起手對他笑著搖了搖頭。

    她在對他說沒有關系。

    可是,他卻是怎麼都放心不下。

    伸出手,還要再牽,那人卻是轉身離去。

    走至吳老漢的身邊,她才駐了足。

    珍珠一來,吳老漢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整個身體都是瑟瑟發抖。

    不過多時,公孫策便被請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營帳內的情形,便已經明了。

    走至包拯身後,恭敬地喚了一聲︰“包大人。”

    包拯點點頭,見眾人都來齊,他這才將視線鎖定珍珠。

    珍珠靜靜地站在吳老漢的身邊,沒有一絲膽怯害怕的神情。而且,此時的她,周身還浮現出了一種她平常沒有表現出來的氣質。

    包拯嘆了一口氣,他其實也不願如此。

    但是珍珠的背後是怎樣的,他決不能姑息。

    “珍珠,你可知這是誰”包拯指著吳老漢問珍珠。

    珍珠的聲音仍是柔的,可是話卻不似以前那般恭順︰“知道,這是我的好爹爹。”特意加重了好爹爹三個字。

    吳老漢身體一抖,險些有些站不穩,幸得他的女兒扶住了他。

    在這里的所有人,除了包拯和公孫策,其他人都不知這事的內.幕。而白玉堂,縱使當初听到了一些,卻也不是全部。其實,公孫策也不是全知道的。畢竟珍珠是公孫策收的徒弟,所以包拯為了照顧公孫策的感覺,並沒有讓其參與之後的調查。

    包拯雙眼微眯,又問︰“可是據珍珠你所說,你的父親不是被苗秀父子殺害了麼”

    珍珠看了一眼身邊的吳老漢,嘴微抿著︰“按道理應是如此,我也不知道爹爹為何會從地府走到了這里。”

    包拯見珍珠絲毫不知悔改,不由得心頭一痛,他看向吳老漢,說道︰“吳老漢,你來說。”

    吳老漢騰地跪下,然後說道︰“這、這不是我的女兒。”然後指著身邊的女孩,“這,才是老漢的丫頭。”

    包拯又看了一眼珍珠,只見對方也淡淡地听著吳老漢說話,並未想要反駁。

    “吳老漢,記得當初你對展護衛說的是這才是你的女兒吧”

    當初相遇的事情,展昭都一五一十地告知,所以包拯知道。也正是因為當初知道,所以才會信了珍珠。

    吳老漢哆嗦地說︰“是、是這個姑娘說,能讓我還了債讓我演一出戲”

    展昭身子一震,他不可思議地看向珍珠。當初的相遇,竟然是假的

    王朝馬漢張龍趙虎也是不相信,畢竟與珍珠相處了這麼久,對方並不像是會說謊的人。這個時候,王朝還幫著珍珠說道︰“怎麼可能,珍珠姑娘如此善良溫柔”

    話說到一半,見包拯看他,便不敢再說下去。

    “什麼戲”包拯又問吳老漢。

    “是、是要引起酒樓里藍衣男子的注意”

    藍衣男子

    也就是展昭。

    展昭眉頭緊皺,這一切是不是都太天方夜譚了。

    可是,想起第一次的相遇以及後來的相處,對方的目的也的確是她。

    珍珠從一開始就說,喜歡展昭。

    吳老漢小心翼翼的指著展昭,又說︰“就、就是他。”

    “你還知道什麼”

    听包拯這麼問,吳老漢又說︰“這姑娘,還與黑衣人來往。”

    “什麼黑衣人”包拯問。

    “不知道,反正就壞人。”這是吳老漢身邊的丫頭說話了︰“那些黑衣人在利用村里幫珍珠姑娘作證之後還要殺他們。”頓了頓,看了眼珍珠,“後來是這個姑娘制止了。”

    問到這里,所得知的就是︰珍珠與黑衣人結黨,進入開封府的動機不純。

    白玉堂是不知道黑衣人這回事的,疑惑地問道︰“黑衣人”

    吳老漢和他女人連忙點頭,白玉堂一雙眸子看向珍珠。而她看的人,此時似乎已經不是剛剛依偎在他身邊的人了。

    包拯點點頭,然後看向龐飛燕︰“龐小姐,你是否還記得當初你有說過,你見過珍珠與黑衣人”

    龐飛燕突地被點名,有一點懵。茫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嘟囔︰“你們不是說我是眼花了麼”

    包拯正色︰“不是眼花,只怪我們都太相信珍珠。”而後看向珍珠,厲聲道︰“珍珠,你可承認”

    包拯的聲音威嚴,珍珠心中也是一震,面上卻是未表露。“我承認。”

    她承認得太過干脆,就連包拯也有些愣神。

    從頭到尾,珍珠也沒有反駁過一句話。

    “包大人,你還知道什麼,就一並說了吧。”珍珠緩緩說著。

    包拯又嘆了口氣︰“你還偷過我們開封府的卷宗,與外人告知我開封府的情況。”

    所有人,愣了又愣。

    “是。”

    而珍珠的回答,戳得每個人的心都生生地痛。

    “我是被安排在開封府的細作。”珍珠一字一字說著,像是在述說很平常的事情。

    包拯沒有拿出證據,他只是說出來,她便承認。

    珍珠害怕這一幕,可是這一幕已經到來,她卻是沒有什麼怕的了。

    她現在很想讓包拯快點把她關起來,讓她一個人,不要再受這麼多人的注視

    “珍珠,你的醫術應不在我之下吧。”一直未開口的公孫策,這個時候卻是開口了。雖然是問,卻是一句陳述句。他早就知道,她的醫術在他之上。

    藥房里奇奇怪怪的藥,他一看,就知道她在制的不是他所安排的。

    而且,那里面還有“你的制毒的本領,應該比醫術還要高。”

    又是一句陳述句,這一次,珍珠沒有回答。

    對于公孫策,她做不到沒心沒肺地與他說話。

    頓了頓,公孫策又說︰“或者說,在大名府使人尸骨無存的藥,是你制的吧。”

    珍珠騰地抬眼看向公孫策,她是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會猜到如此。

    她不說話,她不承認。

    “不可能”白玉堂與顏查散同時發聲。

    兩人對視一眼,白玉堂先說︰“珍珠自己也受傷了。”

    “而她之所以會受傷,是為了救我。”顏查散緊跟著說。

    公孫策只是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了。

    包拯看了眼公孫策,說道︰“珍珠被白衣人擄去,只是傷了一條腿。而其他人,卻都是尸骨無存,你們不覺得奇怪麼”

    這一句話問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公孫先生看過,珍珠的腿傷在植肉之前,是治療過的。”頓了頓,“也就是說,珍珠有辦法制止毒藥使腿部的蔓延。”

    “能做到此,不是醫術很高,就是藥是本人所制。”

    說完,看向珍珠︰“那麼,你是哪一種呢”

    見珍珠不說話,包拯又說︰“說這種話,並不是沒有真憑實據。在公孫先生的藥房里,見過與白粉藥性相同的一兩種藥。”

    “公孫先生,之後的事,你不願再查,可是我如今還是要說了。”包拯頓了頓,閉上眼楮。“本府派人去了常州府,顏生與白護衛,珍珠相遇的地方,曾發生過爭執。那個與顏生為難的人,在見過珍珠幾日後,便死了。本府派人查探,在那人的尸骨上發現了毒藥。”睜開眼,看向珍珠,“而這個毒藥,珍珠的錦囊里應該是有的吧。”

    珍珠看了眼腰間的東西,然後抬眼質問︰“你們動過我的錦囊”

    “是我。”丁月華緩緩走出,看了眼眾人,說道︰“我並不知道,你那里面是何東西。”

    “是本府讓丁小姐偷偷拿出的。”包拯說道。

    珍珠冷笑一聲︰“那如今你們還等什麼,不把我抓起來,不怕我毒死你們”這句話的說出,就有些氣憤的。

    但是,氣憤又有何用。

    是她的錯,她承認。

    “我相信你不會如此。”包拯說道。

    “包大人,可真的是看錯我了。”珍珠淡淡地說道。

    “藥被本府掉包了。”

    珍珠“呵呵”了兩聲,不說話了。

    “珍珠,你的幕後之人是誰”

    這個人,關系到大名府的案子。

    ...
正文 第43節
    而這個人,讓珍珠進入開封府的目地也不容小覷。栗子網  www.lizi.tw

    “包大人不用問了,我不會說的。”珍珠堅定地說道。

    包拯看了一眼公孫策,對方這才看向珍珠,一雙眼楮盡是失望與無力。“珍珠,你若還認我是你的師傅,就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吧。”

    珍珠眼楮有些酸澀,走近公孫策,騰地跪下,一拜︰“師傅,我不配做你的徒弟。”再行一拜,“公孫先生,今後你我再無師徒之名。”最後深深一拜,未起,“珍珠不配你們所有人付出真心,所以,只當我是敵人就好。”

    說完,才緩緩起身。

    靜默了許久,包拯才說了一句︰“將珍珠押下去吧。好好守著,不許用刑。”

    轉身,卻是不敢直視眾人。

    她視若無物,直徑走去。

    與眾人擦身而過時,白玉堂拉住她︰“珍珠,這是真的”

    珍珠雙目模糊一片,看也不看白玉堂,緩緩地從嘴里吐出兩個字︰“真的。”

    白玉堂目無表情地放下自己的手,怔怔地看著珍珠離開營帳。

    他不願相信,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消化。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昨日還說著一生一世的人,今日就變成了敵人

    而顏查散,盡管對方已經承認,他卻還是相信她應是一副溫婉模樣的。殺人,害人,她是不會做的。

    在眾人皆沉默的時候,顏查散沉聲說了一句︰“她是個好人。”

    張龍也說道︰“珍珠姑娘就算做了錯事,可是她做的好事也不少”

    “在開封府里,珍珠姑娘對每一個人都很好。”趙虎認真地說道。

    “若是沒有她做的飯菜,開封府的兄弟是吃不好的。”馬漢說道。

    王朝也點頭︰“珍珠姑娘,也是救了很多人的。”

    白玉堂張了張口,似乎也要說些什麼。轉念一想,便立即轉身疾步去拉開營帳的門簾。

    與此同時,門外一陣慌亂,然後有人大喊。

    “搶人了搶人了”

    只是一愣的時間,門口就有人沖過來稟報。

    “包大人,珍珠姑娘被人帶走了,我們攔也攔不住。”

    白玉堂撩簾子的手一頓,而後快速跑出。

    他原本是要,是要從眾人手里奪過她,然後帶著她遠走高飛的

    他不管她如何,他喜歡她,很明確。

    或許這個時候,是沖動大于理智。但是有一點他很明確,他想和她在一切。

    與她攜手,如她所說,隱居山林。

    “大爺,救救小女子啊”

    “白公子、白五爺,珍珠多謝您的歡喜,可是珍珠做不到見異思遷縱使您有萬般好,可是我已將芳心許給了展大人白公子,珍珠真的做不到啊”

    “白公子,如今只有你我二人,若是珍珠的藥效起了”

    “她叫你落水鼠,你叫她丁大力。如此稱呼,難道不是關系好的才叫的”

    “澤澤琰”

    “我怕失去你。”

    “澤琰,我一點兒都不喜歡我的姓。”

    “澤琰,日後要小心為上,莫要再傷了自己。”

    “澤琰,我只是覺得,你太優秀。”

    “我、我願意。”

    “我黑珍珠,一生也只有一夫。只有你,澤琰。”

    他倉惶奔走,四處張望。

    不見她半分人影,他只覺得眼中酸澀,心痛難抑。

    她,離開了。

    她,應是不會再回來了。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到最後,也只能就此錯過。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到本卷完

    、襄陽王附圖

    白玉堂是嫉惡如仇的,可是如今,卻是有些不同。做事辦案效率依舊很高,卻是在最後抓獲完結階段,他就開始發愣走神。小說站  www.xsz.tw有時看著壞人抓獲,他會看著那人發呆許久。然後幽幽飄出一句︰你為何會選擇這條路

    剿匪歸來,一晃就是半年。歸來的一隊人,已不似當初來時那樣。剛回來的時候,開封府眾人看見珍珠不在的時候,就會發問。後來看見所有人不悅或是悲傷的臉面時,便不再問了。珍珠原本是要與白玉堂成親的,可是如今,她卻沒有回來所有人都有了一個答案︰珍珠在剿匪之役中歿了。沒有人解釋,沒有人提起,事情塵埃落定。

    白玉堂回來之後再也沒去過珍珠的房間,再也沒有去過藥房。顏查散倒是時常去看看,有時候還會看著某一件物什發呆許久。龐飛燕來開封府越發勤了,丁月華搬進了開封府。展昭勤奮辦案,與開封府四大校尉合作默契。

    半年來,改變了許多。

    卻也有些東西是沒有變的,埋藏在心里,越久越醇。

    年關剛過,汴梁城內還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這一天,天飄著小雪。一點一點,落入帽檐,落在大襖上,化入其中,寒氣鑽入,讓人忍不住打顫。張龍和趙虎隨著白玉堂巡街,兩人冷得縮了身子,而白玉堂在前邊卻是直背挺腰,眉眼不動。張龍忍不住湊過去問白玉堂︰“五爺,你這練得是什麼內功這麼好使”

    白玉堂內里穿著一身白色長衫,一貫拿于手中的扇子插于腰間,外面披著大氅,雙手掩于其下。他扭頭睨了兩人一眼,然後緩緩說道︰“凝神靜心便可。”

    趙虎“嘖嘖”一聲,說道︰“五爺,你這是糊弄人吧,都說心靜自然涼呢”

    白玉堂也不在意,隨意說了一句︰“愛信不信。”

    張龍趙虎對視一眼,撇撇嘴不說話了。

    幾人還在巡著街,就看見前邊百姓兩邊齊站,規模宏大。張龍跑上前去問其中一個站著的大伯︰“老伯,這是怎麼呢”

    “剛剛有官差來,要我們站好迎接襄陽王。”老伯說道︰“這不等著麼。”

    趙虎走過來听到此話,不由得咂舌︰“這襄陽王什麼時候也這麼大排場了”

    張龍對老伯道了聲謝,跟著趙虎說道︰“襄陽王很少來汴梁城,這也不知道是怎麼呢過了年竟然來了汴梁城”

    白玉堂靜靜看著還是空空蕩蕩的街道,問了一句︰“襄陽王來汴梁城有何稀奇麼”

    張龍看了看四周,然後湊近白玉堂輕聲說道︰“這襄陽王是真宗的弟弟,咱們皇上的叔叔。上次剿匪咱們不是也看見了麼,架子大得很呢。”

    話一說完,被趙虎狠狠拍了一掌。

    張龍正要罵他,突地想起自己剛剛好像說了剿匪

    他面色變了變,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白玉堂。只見對方的臉色未變,頓時松了一口氣。可是,剛剛因為自己的提出想出了一些往事,心情也就低落了些。

    趙虎瞪了一眼張龍,看見前面的人馬,立即指著吸引對方的注意力。“瞧瞧,襄陽王來了”

    白玉堂應聲看去,只見大批人馬出現。在最首的是之前見過的冷無聲,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男子,兩人騎著馬並進。身後是一排隨從,之後才是襄陽王的八抬大轎。轎子之後,又是一群隨從。

    看見這群人,難免會想起些往事。

    白玉堂撇過頭,看著兩人說了句︰“走了。”

    張龍趙虎對視一眼,也了然。

    微風拂過,趙虎最後看了眼前行的隊伍。

    卻是一看,便挪不開眼楮。

    襄陽王撩起轎簾,冷眼看著這邊的百姓。但重點不是這個,而是透過轎簾,趙虎看到了另一個人。

    “珍珠姑娘”

    一句話說出,要走的張龍被他的話一驚。看了眼原先在走,而如今駐足的白玉堂,狠狠掐了一把趙虎︰“胡說什麼呢”

    今天是怎麼回事哪壺不開就都提哪壺

    趙虎一只手顫巍巍地指過去,問張龍︰“你你看,那是不是”

    話音未落,白玉堂便轉過身來。栗子小說    m.lizi.tw隨著趙虎的手指看去,一張熟悉的臉撞入眼中。他的心猛地跳了兩下,再想細看,轎簾卻緩緩落下。內外阻隔,再也看不真切。

    可是,剛才的熟悉絕不是幻覺。

    眼眶有些濕潤,白玉堂仰頭緩了許久。

    張龍剛剛順著趙虎的手看去,也是看到了的。此時,他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如今,他們都有很多的問題︰珍珠當時去了哪兒珍珠對他們是否真心實意珍珠又為什麼會在襄陽王的轎子上

    一切的疑問而出,讓人不知所措。

    張龍將趙虎的手拍下,看了眼仰頭的白玉堂,說道︰“剛剛應該是眼花了吧。”

    趙虎愣了一會兒,才說︰“呃,我嘴欠。”

    說完,兩人走至白玉堂的身邊。“五爺,我們繼續巡街吧。”

    白玉堂這才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腳步未動,面色微動。

    緩緩地,他又說道︰“你們沒有看錯,我又看到她了。”

    我又看到她了。

    真的、真的好想再看見她。

    三人各有心思地巡完街,剛到開封府門口,就看著王朝急急走過來。看見白玉堂急急說道︰“白護衛,包大人找你。”

    白玉堂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向花廳走去。

    花廳里,只有顏查散和包拯相對坐著。他剛進來,包拯就問道︰“巡街回來了”

    白玉堂點頭︰“嗯,不知包大人找我何事”

    包拯看了看顏查散,然後看了看白玉堂,說道︰“是這樣的。汴梁城外萬佛山最近出了幾個案子,本府和展護衛要著手于汴梁城內的一個案子。所以就想讓查散、公孫先生和白護衛一同前去萬佛山破案。”

    顏查散雖然與包拯說了一會兒話,也是現在才知道自己的任務。于是立即起身,拱手行禮︰“學生定當早日破案。”

    白玉堂看了一眼顏查散,也點頭說道︰“我也會全力協助義兄破案。”

    包拯滿意地說道︰“本府已與公孫先生說過了,你們明日一早便啟程去吧。”頓了頓,“查散,我將王朝馬漢和一眾衙役派給你。”

    “謝過包大人。”

    等兩人離去,包拯坐在花廳位上許久未動。

    吹熄身邊燈中的蠟燭,看著外邊漸漸黑下的天色,嘆了一口氣。

    今日下朝,他看見了襄陽王。

    不僅看見了襄陽王,而且還看見了一個熟人。

    原來,她竟是他的人。

    未免近日交鋒,使這幾個人亂了心智。包拯想,讓他們暫時離開汴梁城。

    見到那個熟人,難免將他們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攪亂。

    所以,不見為好。

    “不見為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第三更,寫著我都累啊

    只想說,五爺,珍珠,大伙兒,我對不起你們吶

    今日更新完畢,以後如果沒有特殊原因的話都會日更,所以大家不用擔心再看不見作者了~

    渣畫手,各位親看看就好了啦~

    、萬佛山

    汴梁城外有一座萬佛山,在宋朝各地都非常的出名。其一,萬佛山的名字;其二,萬佛山的故事。萬佛山的名字由來是因為在山的一側有一天然而成的“萬”字。在萬佛山上,有兩處山峰,相隔不遠。而這兩個山峰頂上,分別建有一寺廟與一尼姑庵。這寺廟與這尼姑庵,傳聞有佛祖保佑,許願很是靈驗。所以,此山意為萬佛普照,喚為萬佛山。萬佛山有許多的故事,最出名的是很早以前的一個傳說。這寺廟與尼姑庵的兩位主持原本一對情侶,後來因為意見不合產生矛盾,賭氣之下一個上山當了和尚,一個上山當了尼姑。後來兩人都當上了主持,卻開始懷念以前的時光。每每相遇,都是欲言又止。最後,傳說,這兩人都得到成仙,成了一對神仙眷侶。

    而這次在萬佛山發生的案子,可謂說是令人發指。在佛門清淨之地,竟然出了奸殺案。這樣的案子在萬佛山已經發了三起了,一開始是附近縣令查辦。後來無果之後,交由開封府。

    因萬佛山就在汴梁城外,所以三人騎馬而行,早上出發,到了午時便到了萬佛山下。而王朝馬漢一批人還有公事要交接,晚些時候便到。

    看著三匹馬漸漸靠近,縣令與一種衙役趕緊迎上去。

    “顏大人、白大人、公孫大人,在下凌源縣縣令馬金。”幾人下馬,縣令立即恭恭敬敬地行禮。

    萬佛山屬凌源縣境內,所以案子發生都是由馬金來辦的。

    公孫策撫了撫胡須,笑著說道︰“公孫並不是什麼大人,馬縣令不必多禮。”

    馬金搖頭說道︰“公孫大人的名聲在外,下官不敢逾越。”

    公孫策無奈地笑笑︰“那便喚我公孫先生吧。”

    馬金點頭︰“公孫先生。”

    顏查散環視了一眼周圍景象,然後問道︰“馬縣令,如今案情如何”

    馬金嘆了口氣,說道︰“並無進展。”說完,便與三人說,“各位大人,咱們去縣衙再商討案情吧。”

    顏查散看了一眼公孫策和白玉堂,點頭。

    白玉堂原本是百無聊賴撫著馬匹的鬃毛的,突而听見遠處漸行漸近的馬蹄聲,他聞聲望去,眉頭一皺,說道︰“真如牛皮糖一般。”

    顏查散的眉毛挑了挑,與公孫先生對視一眼。說到牛皮糖,白玉堂如此稱呼的,只有一個人龐飛燕。

    兩人望去,果不其然,龐飛燕騎馬而來。

    自剿匪歸來之後,龐飛燕便對白玉堂表露了心跡。雖然對方已經明確拒絕,但是龐飛燕仍鍥而不舍。往開封府跑的日子多了,時不時還要與白玉堂在街上來一個偶遇。這樣猛烈的追求攻勢,開封府每個人都看出了一二,只不過都心照不宣而已。

    珍珠剛離開沒多久,龐飛燕如此雖然是急了些,但也不失為讓白玉堂轉移注意,心里好受一點。

    龐飛燕騎著馬見顏查散和公孫策看過來,開心地揚了揚鞭子。“師傅公孫先生”

    靠近大部隊,翻身下馬。湊近白玉堂,甜甜地喚了一聲︰“白玉堂”

    白玉堂撫額,“嗯”了一聲。

    馬金打量了一會兒龐飛燕,然後問道︰“這是”

    公孫策為其解釋道︰“這是龐太師的小女,龐飛燕。”

    “原來是龐小姐。”馬金立即行禮。

    “不必多禮。”龐飛燕很是爽朗地說了一句。

    白玉堂皺了皺眉,然後看了一眼馬金︰“馬縣令,走吧。”

    雖是叫著別人走,自己卻是牽著馬帶了個頭。

    龐飛燕立即跟在他的身後,一邊問道︰“去哪兒啊”

    白玉堂懶得理她。

    龐飛燕對于他的態度早已習慣,看向身後跟來的顏查散︰“師傅,去哪兒”

    顏查散柔聲說道︰“去縣衙。”

    “哦,原來是這樣啊”龐飛燕笑嘻嘻地說道,然後又湊到白玉堂身邊說著她自己的一些瑣事。

    縣令已走到前面去帶路,顏查散和公孫策並肩牽馬走著。

    顏查散看著白玉堂與龐飛燕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那個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和龐飛燕都沒有可能了。卻沒想到,一個變故,她倒是有了機會表達自己對白玉堂的愛慕。而自己

    想到這兒,顏查散的眸子暗了暗。

    他愛慕的那個人,又在哪里呢

    自從回開封府後,他時常會去珍珠的房里看看。

    他每每去,每每就在想。

    是自己看錯她了麼是自己喜歡錯人了麼

    可是每每給自己的答案,都是不是。

    他想,並不是每個好人都不會犯錯,也不是每個壞人都不做好事。

    珍珠的本質,是一個好人。

    他可以肯定,她只是做錯了事罷了。

    所以,他依然愛慕她。

    依然。

    “查散,在想著什麼”正想著,公孫策突地問他。

    顏查散看向身邊的公孫策,只是笑笑︰“無事。”

    說起珍珠,誰的面色都會變三分。

    所以,還是不說為好。

    隨著馬金到了萬佛山下的縣衙,幾人先被安置在大廳。馬金先下去交代事情,四個人分坐兩側,等著馬縣令的歸來。

    公孫策與顏查散坐在一側,白玉堂與龐飛燕坐在一側。

    白玉堂頭偏在一邊,看也不看旁邊的龐飛燕。而龐飛燕則是湊近白玉堂那一邊,自說自的︰“你不知道,我爹都在家里給我設了好幾個陷阱。還好我聰明伶俐,不然都不能出來看你了”

    顏查散見白玉堂不理會,插上一句︰“只是見義弟麼”

    龐飛燕尷尬地笑笑︰“自然不是。”然後指了指顏查散和公孫策,“還有見師傅和公孫先生呢”

    公孫策看到她如此模樣,不禁笑道︰“過了這麼久,龐小姐還是一點也沒變。”

    龐飛燕翻了個白眼︰“我這叫做保持天真”

    白玉堂在一邊嘟囔了一句。“是保持添麻煩吧。”

    龐飛燕笑嘻嘻地看著白玉堂說道︰“我就是喜歡給你添麻煩”

    “我不喜歡。”白玉堂一字一頓地說出。

    到底要和這女子說多少遍他不喜歡她的糾纏,不喜歡她在他旁邊轉悠

    白玉堂四個字說出,大廳一下子冷了下來。

    許久,龐飛燕才笑出兩聲。“沒關系。”

    剛說出,馬金就疾步進來了,向幾人又行了行禮。“各位,這是三樁案件的記錄。”說著,將手中的宗卷交給了離得最近的顏查散。

    顏查散一邊翻閱著,一邊說道︰“馬縣令與我幾人說說情況吧。”

    馬縣令點頭︰“好的,顏大人。”

    頓了頓,才將這幾起奸殺案詳細說來。

    “案子是從一月前開始的,到前日,一共發生了三起。這三起都是在萬佛山上,靠近山頂。死者被發現的時候全身赤.裸,身上有歡愛的痕跡和穢物”說到這兒,馬縣令頓下,看了龐飛燕一眼,欲言又止。

    龐飛燕見馬縣令如此,拍著胸脯說道︰“馬縣令,你放心。我會武功,不會被壞人擄去迫害的。”

    白玉堂奇怪地看了龐飛燕一眼。

    顏查散將手中的宗卷遞給公孫策,自己掩飾著憋笑。

    公孫策也是邊笑邊看著剛剛遞過來的宗卷。

    “這”馬縣令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龐飛燕奇怪了。“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啊要說什麼就說出來啊”

    顏查散“咳咳”了會兒,才說︰“飛燕,受害者是男子。”

    “男子都怎麼呢我也不怕啊”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你們說,被奸殺的是男的”

    “咳咳。”顏查散繼續咳嗽。

    白玉堂不理,公孫策裝著認真地看宗卷。

    馬縣令回答她︰“是的,龐小姐。”

    龐飛燕吞了口口水,不說話了。見馬縣令看她,知道接下來說的她不方便听,便起身說了一句︰“我出去轉轉。”

    見龐飛燕離開後,馬縣令才繼續︰“據仵作查驗,死者被割斷了手筋腳筋。而致命的是,脖頸的一刀。凶手

    ...
正文 第44節
    應該是先挑斷了死者的手筋腳筋,然後行咳咳,奸.淫之事,所以死者才會有穢物最後,凶手用刀將其殺害。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與此同時,公孫策也將手上的宗卷遞給一邊的白玉堂。

    被奸殺的三個人,皆是萬佛山上萬佛寺的香客,模樣清秀,都是孤身前來的男子。第一起案子是二十八天前,第二起是十九天前,最後的一起則是前天。這三個日子,並沒有什麼直接聯系,不過馬縣令又在卷宗上說,這三個日子都有小雨。

    這個共通點,倒是值得注意。

    行凶時間是晚上,應該是住宿的香客所為。在萬佛寺拜佛,若要留宿,男子皆住寺廟,而女子皆住尼姑庵。所以,凶手應該是這三日皆在尼姑庵的人。

    顏查散想了想,說道︰“馬縣令,去查一下在案發這三日,有誰是都在尼姑庵內留宿的。

    馬金點頭。

    白玉堂將卷宗放下,然後站起伸了個懶腰,說道︰“如此說來,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去山上住住”

    顏查散點點頭,對馬金說道︰“馬縣令,開封府派人來縣之事可傳了出去”

    “知道。”馬金點頭。“可是,眾人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並不知道各位大人是何時來。”

    白玉堂拍拍手︰“這就好辦了。”看了一眼眾人,緩緩說道。

    “從開封府來辦案的人是王朝和馬漢,而我們,只是慕名而來的香客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咯~

    這個案子,大伙兒覺得咋樣

    、尼姑庵

    有些人,相見不如不見。

    龐飛燕在外面無聊地轉悠,百無聊賴,原本想著找個百姓侃侃這山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大案。雖說馬縣令不願意告訴她,她可以听听旁門左道麼。眼珠子正四處亂轉著,便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撞入眼中。

    雖然眼前的這個人是與平常不同的裝扮,一身黑色長裙,發髻也只是簡單地梳成一束,但是這個人的面容她卻是永遠記得。

    珍珠。

    那個深深藏在白玉堂心中的人。

    龐飛燕深吸了一口氣,雙目只盯著不遠處的人看。而那人,似乎也感覺到了龐飛燕的目光。雙目相觸,對方眸子生冷,毫無躲避或者是驚訝。未表現出過多的情緒,她便低了頭,然後轉身離開。

    一個背影,形單影只。

    龐飛燕不知怎麼的,竟有些忐忑。

    直到眼前的那人消失,龐飛燕才收回視線。一顆心七上八下地跳著,見到珍珠,並不是她所想的。她也不想,讓白玉堂見到她。

    這麼想著,她便快步奔跑往珍珠剛剛所去方向追去。

    不知跑了多少條街,她駐足,她徘徊。

    那個身影,卻還也沒出現。

    回到縣衙的時候,龐飛燕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顏查散都忍不住問︰“飛燕,你這是怎麼呢”

    明明出去的時候還興高采烈的,怎麼一回來整個人都焉了。

    龐飛燕抬頭看他,嘴張了張,聲音即將溢出口中,卻只因听見白玉堂的聲音而止住。

    “義兄。”白玉堂漸漸走近。

    看龐飛燕也在,皺了皺眉。而後又覺得不對,仔細看了看低著頭的龐飛燕。若是平常,這丫頭早就湊過來與他說個不停了。這是怎麼呢

    白玉堂用眼神詢問顏查散,對方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公孫策跟在白玉堂身後,看著如今也一副情景,說道︰“行李也收拾好了,我們起身吧。”

    這一句話立即將龐飛燕的魂給喊了回來,她問道︰“你們要去哪兒”

    “上山。”白玉堂言簡意賅地答道。

    顏查散想了想,然後對龐飛燕說︰“飛燕,你現在縣衙住下。等王朝馬漢來了,你與其一同上山查案便是。栗子小說    m.lizi.tw”

    龐飛燕才不管這些,只問︰“那你們呢”

    公孫策笑笑,說道︰“扮作上山的香客。”

    “扮作香客”龐飛燕不淡定了。“你們不是說死者都是男子麼這麼一去不是羊入虎口要是被凶手盯上了怎麼辦”

    “那再好不過。”白玉堂淡淡地說道。

    龐飛燕想了想,說︰“不行,我也要上山。”

    顏查散剛要再說什麼,白玉堂率先說道︰“你要上山也可以,但是,我們三人去的是寺廟,而你得去尼姑庵。”

    “龐小姐還是在縣衙等待王朝馬漢吧。”公孫策說道︰“尼姑庵暗藏凶手,不是安身之處。”

    龐飛燕無所謂地擺擺手︰“沒關系啊,反正凶手喜歡的男的。我去尼姑庵沒準還可以給你們找找凶手呢。”

    顏查散看著龐飛燕,想要勸阻︰“飛燕,此去凶險”

    “師傅,你一個不會武功都敢去,我怎麼不敢去了啊”龐飛燕拍拍胸脯︰“我龐飛燕不怕,這次也絕對會為開封府建功立業一次。”

    白玉堂嗤笑︰“確定不是幫倒忙”

    龐飛燕撇撇嘴︰“我最近也是有進步的好吧。”

    公孫策看著三人笑了笑,然後開口︰“好啦,那我們一起上山吧。”

    冬日的陽光很是溫暖,前幾日才下過雪,最近的天氣應該都是晴天。

    是晴天,就說明凶手暫時不會動手。

    寺廟和尼姑庵也不是很遠,只是在上山路程接近目的的時候有一個分叉口,往左邊去就是寺廟,往右邊去就是尼姑庵。

    兩個地點之間來往最多三炷香的時間。

    幾人走到分叉口,公孫策先提出︰“我們隨飛燕去看看尼姑庵吧,或許能看到什麼疑點。”

    顏查散和白玉堂相視一眼,前者點頭,後者直徑往尼姑庵方向而去。

    龐飛燕追了上去,在白玉堂身邊說道︰“白玉堂,我覺得吧,你還是挺關系我的。”

    白玉堂睨了她一眼,不作表態。

    “嘿嘿。”龐飛燕樂呵呵地笑︰“你看吧,你擔心我的安危就干脆送我去尼姑庵了。”

    白玉堂額上三根黑線。

    “龐飛燕。”他肅聲叫她,龐飛燕應言看他。

    白玉堂並沒有看她,只是看著前方。俊俏的側臉由于陽光的照射,更顯稜角。看得龐飛燕心跳加速,不由得心猿意馬。

    緩緩的,他的聲音傳來。

    “其一,要去尼姑庵是公孫先生提出來的。其二,我從頭到尾就沒有擔心過你的安危。”頓了頓,又說︰“除非,你承認你是男的。”

    明明不是好話,可听在她的耳里就像是抹了蜜一般甜。

    龐飛燕笑嘻嘻地說︰“沒關系,只要我是這麼認為的就好了。”

    白玉堂白了她一眼。龐飛燕果然是白痴體質。

    一路慢行,卻也是很快地就到了尼姑庵的這邊山頂。

    視野頓然開闊,景色宜人,尼姑庵這位建築赫然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龐飛燕呼吸著山頂清新的空氣,大喊道︰“真美啊”

    公孫策也不住地點頭︰“萬佛山不愧是第一名山。”

    “走吧。”顏查散笑著說︰“進去看看。”

    龐飛燕興奮地點頭,首當其沖。

    尼姑庵門口,有兩位迎客的尼姑。一看見龐飛燕身後的人,立即阻攔道︰“各位施主,尼姑庵只允女子留宿。”

    白玉堂緩緩走上前,然後看著兩人和顏悅色地說︰“兩位,我們是一同上山的香客。深知這里的規矩,所以我三人會去寺廟留宿。但是,我朋友孤身一人,我等還是不放心”

    白玉堂一出現,門口的尼姑立即就紅了臉。也不知是因為陽光照耀的原因或是其他,兩個尼姑商量了一下。然後合掌對幾人鞠了一躬,一位尼姑說道︰“施主之難,貧尼明白了。栗子網  www.lizi.tw那便請施主在這位女施主安頓好之後便立即離開。”

    白玉堂點頭︰“那是當然。”

    顏查散也上前謝道︰“那便多謝兩位了。”

    聲音輕輕柔柔的,讓這兩個尼姑多看了顏查散幾眼。

    公孫策站在三人的身後,看著眼前的情景不由得雙眸一眯。

    四人跟著方才說話的尼姑在尼姑庵內走著,那尼姑一邊帶路,一邊介紹著這里的情況。整個過程中,並未提最近發生的奸殺案件之事。

    幾人相看幾眼,然後由白玉堂問道︰“听說最近這萬佛山不太平”

    那尼姑腳步一滯,然後又泰然自若地說︰“不太平之事常有,佛門之地萬惡歸一。”

    龐飛燕又跟著問︰“那最近有什麼稀奇事沒有”

    這回尼姑回答得很快。“昨日,襄陽王妃上山拜佛,現正宿在我庵中。”

    襄陽王妃。

    只這四個字,便讓白玉堂的心跳亂了幾分。

    昨日,他看見襄陽王轎中的那人時,心就亂了。

    很想見她,理智卻又制止自己去找她。

    一回開封府,他便接到了包大人布置的任務。也沒多想,便來到了這里。

    想要飛奔回去找她的心是有的,可是

    可是,他白玉堂竟然膽怯了。

    可惡的膽怯

    “昨日听聞襄陽王來到汴梁城,沒想到今日竟然听聞襄陽王妃在這萬佛山。”顏查散緩緩說道。

    公孫策微微皺眉,喃喃出口︰“襄陽王妃”

    “怎麼啦”龐飛燕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回憶著很久以前的事情。“我以前也見過襄陽王妃呢。听爹爹說,是在我三歲的時候,不過我現在是沒什麼印象了。”

    “請問”微微帶著點顫抖的聲音,不如平常的隨意。

    “與襄陽王同來的,還有誰麼”

    那尼姑回道︰“襄陽王妃是何等人物,來的人自然很多,什麼丫鬟啊護衛啊”說著看向前邊要往這邊過來的一人。“喏,這位施主就是。”

    隨其看去,黑色突兀。

    黑絲一束,黑裙及地。那張清秀俊俏的臉,熟悉而耀眼。

    這一看,便讓人挪不開眼。

    這邊的人停滯不前,那邊的人緩緩而近。

    然後唇角勾起,緩緩地吐出一句。

    “諸位,好久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一路向南親的地雷,麼麼噠~

    原著里面白玉堂有一個很出名的故事就是戲淫尼,我的這個案子就是因為這個想啊想啊想出來的,哈哈~

    肯定是不同的故事,都是自己想的,肯定會有不嚴謹的地方,還請大伙兒見諒哈。

    建議多提提,想說啥說啥~

    最後,求評論求收藏~

    、再相逢

    “諸位,好久不見了。”

    雖是笑著,言語中卻是沒有多少情緒。就連久別重逢之後的緊張與激動也沒有,語氣淡的就像是對面是一群陌生人。

    白玉堂自看到她起,心都不是自己的了。他心中有許多話,卻被她一副冷淡漠然的表情堵在喉中。最後,他也只有淡然回應。“是,很久了。”

    眼前出現的人,讓顏查散覺得陌生。打扮不似以前那般得體,表情也不似以前那般溫和。這樣的珍珠,是他認識的那個人麼。半年不見,她再出現,一切卻不似想象的那般美好了。

    公孫策臉色變了又變,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只吐出兩個字。“珍珠”

    對方見其喚自己,看向公孫策,嘴角禮貌地勾起一個弧度,聲音帶著疏離︰“公孫先生。”

    一句“公孫先生”是帶著尊敬的,可是卻像一把尖刀一般刺入公孫策的心中。

    耳邊響起珍珠無數次叫著自己“師傅”,或撒嬌或嚴肅。最後,停留在那日。她對他拜了三拜。她說她不配做他的徒弟,她說公孫先生,今後你我再無師徒之名

    公孫策緩緩閉眼,將所有情緒埋入最深。而後睜開,與平常無異。

    龐飛燕就沒有其他人想得那麼多,一開始看見的時候是害怕白玉堂看見,如今既然看見了也就沒有那種情愫了。反而取代的,是厭惡。龐飛燕要是討厭一個人,絕對不會藏在心里,所以她說︰“珍珠,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這里”

    龐飛燕的話一出,立即遭到了白玉堂不善的眼神,顏查散責怪的眼神以及公孫策平淡卻似有不滿的眼神。

    龐飛燕當時只顧著看珍珠,便不在意他們,繼續說︰“我要是你,我看見開封府的人,絕對會繞道走或者是找個洞鑽進去。”

    她的話不善,珍珠卻是並未在意,語氣依舊如最開始一般。“所以,我不是你。”

    說完,看了眼眾人,緩緩說道︰“我說過了,當我是敵人就好。”

    轉身,離開。

    龐飛燕看著珍珠離去的背影,繼續大聲地說︰“那就別向我們問好”

    直到珍珠的背影消失不見,她才將視線移回來。一轉頭,便觸到了白玉堂的目光。對方冷冷地看著她,而後看了一眼從頭到尾不說一句話的帶路尼姑︰“呆不下去了。”

    說完,看了龐飛燕一眼,也不再與公孫策和顏查散說話,便朝尼姑庵大門方向走去。

    看著白玉堂離開,龐飛燕嘟嘟嘴︰“不就是見到珍珠了麼”

    顏查散無奈的聲音傳來。“煩請師父繼續帶路,時辰不早了,我等也得早些歸去。”

    那尼姑听言,立即點頭,帶著三人就往廂房走去了。

    轉角處,珍珠的身影出現。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眼眶漸漸濕潤。

    她並不是沒有感情之人,剛剛說話的時候,她的心從頭到尾都是顫抖著的。

    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

    因為,他們是敵人。

    目光一轉,看向往大門而去的方向。

    剛剛離去的那人,半年未見,似乎消瘦了許多

    淚水溢出,一滴又一滴。

    沉寂已久的心,因為看到他,似乎又開始不安分了。

    只是一瞥,她的腦袋中就不斷閃現兩人相處的畫面。

    那句“好久不見”,是帶著期盼的只不過,她未表現出而已。她也不必表現,這個人,這份心情,只能掩埋在心底。

    深吸一口氣,抬頭擦了擦臉頰上的淚。

    轉身,消失在轉角處。

    安置好龐飛燕,顏查散和公孫策便離開了。

    而龐飛燕,獨自呆在屋里實在不是滋味。于是她開門而出,往剛剛珍珠離開的方向找去。

    七轉八轉,沒找到珍珠,倒是看到了兩個落荒而逃的尼姑。

    那兩個尼姑原本是蹲在角落看什麼的,一看見龐飛燕過來,立即嚇得跑走了。跑得太過匆忙,將剛剛看的東西遺落在了原地。

    龐飛燕看著那兩個尼姑跑不見的人影咂舌︰“我又不是鬼,看見我有什麼好跑的”

    說著,拾起地上的書。她是準備去找找那兩人把東西還給對方的,但是眼楮一瞥書中的內容,她的臉上立即燥熱起來。

    我、我、我去

    這、這是春宮圖

    龐飛燕咳了咳,趕緊將書合上,塞進自己的衣袖里。然後,又裝作什麼事都沒有地離開。

    繼續亂轉,然後捉住迎面而來的尼姑詢問︰“師父,請問襄陽王妃住在哪里啊”

    那尼姑“阿彌陀佛”了一句,對龐飛燕說道︰“施主,襄陽王妃不是平凡人。施主還是莫要打擾為好。”

    龐飛燕“哈哈”了會兒,隨意說道︰“那個,我不打擾。我沒見過市面,就想遠觀一下而已。”

    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那尼姑也深知瞞不住龐飛燕的。所以想了想,就指了一處︰“往那邊走便是。”

    龐飛燕趕緊鞠禮︰“多謝師父了。”

    說完這一句,就往尼姑指的方向而去了。

    經由尼姑指路,龐飛燕這一路就順暢了許多。很快就看到了在院子里與丫鬟交待事情的珍珠,她緩緩走過去,說了一句︰“好巧啊,珍珠。”

    珍珠淡淡地睨了她一眼,然後對那丫鬟說︰“你先下去吧。”

    “是,黑姑娘。”那丫鬟看了龐飛燕一眼,便離開了。

    “黑姑娘”龐飛燕似乎對這個稱呼很是好奇,說道︰“是因為你心黑所以叫你黑姑娘麼”

    珍珠嗤笑一聲,淡然說道︰“我心黑也比沒心的好。”

    龐飛燕瞪了眼她,然後正經地問道︰“說,這次你回來是干嘛”

    “何談回來”珍珠問道。

    龐飛燕說︰“你離開了半年,如今看見了不是回來”

    “哦。”珍珠裝作明白地點點頭,然後說道︰“龐小姐誤會了吧。我並沒有去開封府,何談回。”

    “那你為什麼突然出現”龐飛燕又換了一句話問。

    “呵呵。”珍珠冷笑了笑,又說︰“我已在這尼姑庵待了一月之久,我先來,你們後到。應該說是,你們突然出現吧。”

    龐飛燕一時語塞,而後想到了什麼,驚訝地問︰“你來了一個月了”

    珍珠點頭。

    龐飛燕吞了口口水,指著珍珠說︰“這奸殺案也發生了一個月了不會這麼巧吧”

    “可是,就是這麼巧。”

    珍珠若無其事地回答。

    龐飛燕又打量了一會兒珍珠,問︰“你對雨天有什麼看法”

    “不宜出門。”回答得言簡意賅。

    龐飛燕“嘖嘖”了兩聲。雖然珍珠這麼答,但是她真的很懷疑珍珠就是這場奸殺案的凶手。如果真的是,太重口味了

    沒等龐飛燕繼續詢問,有丫鬟過來傳話︰“黑姑娘,王妃請客人去坐坐。”

    珍珠點頭,然後看向龐飛燕︰“走吧。”

    龐飛燕跟著珍珠到了一房門外,珍珠敲了敲門,里面說了聲“請進”。聲音柔柔的,很是令人舒心。

    珍珠將門打開,便看見了襄陽王妃坐在四角桌一邊,專心致志地沏茶。她的身邊站有一個丫鬟,一見兩人進來,便走出門,將房門關好。

    珍珠看了一眼龐飛燕,便對位上的人拱手行禮︰“王妃。”

    龐飛燕也跟著叫了一聲︰“王妃好。”

    那王妃“嗯”了一聲,說了一句“坐吧”。

    兩人應言坐下。

    襄陽王妃沏好茶才抬頭看兩人,給兩人一人遞了一杯。然後問龐飛燕︰“你是龐太師的小女”

    “嗯。”龐飛燕有些拘謹,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我昨日才到,並且會在這里呆一段時日,我們要多走動得才好。”襄陽王妃說道。

    龐飛燕點頭︰“好的。”

    又說了幾句,襄陽王妃便放龐飛燕走了,珍珠則繼續留在她的房里。

    襄陽王妃見珍珠一口一口抿著茶有些心不在焉,問道︰“見到的應該不止龐飛燕吧”

    珍珠愣了愣,點頭。

    “知道你心飄遠,王爺讓你在這里靜心一月。昨日好不容易下山,我看你遇見包拯之後便心神不寧,怕你遇見其他人後會為難,所以才說要來萬佛山待一段時日。沒想到,要來的始終躲不過。”襄陽王妃說完,微微嘆了一口氣。

    珍珠對其笑了笑,說道︰“王妃不必擔心,珍珠與他們,如今只是陌路人而已。”

    襄陽王妃給珍珠續了一杯茶,一邊說道︰“你是王爺心腹中唯一一位女子,我也只與你談得來話。”頓了頓,“原先你也願意和我談,可自從從開封府回

    ...
正文 第45節
    來之後,倒是有些疏離了。栗子網  www.lizi.tw

    “王妃。”珍珠看向襄陽王妃,緩緩說道︰“始終,君臣有別。”

    你是襄陽王的妻室,而我是襄陽王的下屬。

    身份地位不同,所思所想不同。

    所以,有些話,只能往肚子里咽。

    襄陽王妃頓了頓,終一聲嘆息緩緩溢出。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說,要是這凶手是珍珠該咋辦~奸笑奸笑咳咳咳咳

    、送包子

    龐飛燕一從襄陽王妃的屋子里出來,就急急忙忙地往山下跑。她現在收集到的訊息,她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另一頭山的幾人。剛走到岔路口,龐飛燕就看見了迎面而來的王朝馬漢帶領的開封府和山下縣衙的一眾衙役。因為之前顏查散打過招呼,所以王朝馬漢正準備裝做不認識擦肩而過的。但龐飛燕一把抓住最前邊的王朝,往岔路口的另一邊拽。

    王朝嚇的不輕,急忙抽出被龐飛燕抓著的胳膊,說道︰“姑娘,男女授受不親。”

    而馬漢則是在後邊憋笑,看著好戲。

    龐飛燕翻了一個白眼,抱著手臂看著一眾人,然後說道︰“各位官爺,這上面沒什麼好查的,都是一些黑心的人。”

    王朝退離開龐飛燕一些,才說道︰“正是有黑心的人,所以才更要去查看。難不成讓凶手逍遙法外啊”

    馬漢走上前,給龐飛燕使了個眼色,然後小聲地問道︰“龐小姐,這是唱的哪一出”

    龐飛燕撇撇嘴︰“我怕你們上去以後會後悔,還是跟我先去這邊寺廟轉轉吧。”

    王朝馬漢對視一眼,並不懂龐飛燕話里的意思。而後,王朝拱手說道︰“姑娘,切勿妨礙公事。否則我等會以為你是凶手。”

    龐飛燕翻了個白眼,揮手趕他們︰“好好好,你們去去去。等會兒傷心難過了,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寺廟那路而去。

    看著龐飛燕漸漸消失的身影,王朝用手肘踫了踫馬漢︰“你說她這是什麼意思”

    馬漢誠實地搖頭︰“前不久我家老母雞被賊偷了,昨天巡街回來數了數公孫先生給咱們這次辦案的費用這些事可都是讓我傷心難過的,可也沒看見龐小姐提醒我們啊。”

    王朝嘴角抽了抽,而後拍了拍馬漢的肩膀。“走吧,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事兒。”

    龐飛燕說的傷心難過事,自然是看見珍珠。不過,對于王朝馬漢來說,倒是震驚大于其他的情愫。

    王朝馬漢看見珍珠的時候,可以說是,整個人都傻了。

    珍珠禮貌地對兩人點了點頭,便向兩人走了過來,喚了一句。“王校尉,馬校尉。”

    珍珠是救過王朝馬漢的,所以他們對于珍珠還真恨不起來。王朝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校尉只是個虛名。”

    于是,珍珠很爽快地重新叫他們︰“王大哥,馬大哥。”

    馬漢很久沒听到這聲音叫自己了,眼淚差點都激動而出,大聲應下。“誒,珍珠。”

    雙方不說立場,不說其他,只相視一笑。

    珍珠看了一眼他們身後的人,問道︰“你們是來查案的”

    王朝馬漢點頭。

    珍珠想了想,說道︰“兩位大哥先去查案吧,我就不打擾了。”頓了一會兒,又抿嘴說,“我正要去廚房,等會兒見。”

    馬漢看著珍珠離去,問王朝︰“等會兒見是什麼意思”

    王朝搖頭。“不知道。”

    相見卻只是幾句話,說實話還是有些失落的。但公事要緊,王朝馬漢很快投入到公務中。找到尼姑庵主持尋到了那幾日在庵內留宿的名單,並且找到尼姑庵所有尼姑詢問並做下記錄。事情辦完,天色已有些暗下。

    王朝馬漢一隊人正要離開庵堂,一到門口就看見了坐在階梯上,托腮看著遠處的珍珠。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王朝馬漢對視一眼,而後由馬漢上前詢問︰“珍珠,這前邊有什麼好看的”

    珍珠一看是他們來了,笑盈盈地站起。“我只是在發呆而已。”

    說著,將身邊的食盒拿起遞給馬漢,看了眼王朝,對二人說道︰“這麼晚了,想著你們一定沒有吃東西,所以做了一點包子。”頓了頓,面上柔和,“這里面有很多,可以分給兄弟們吃。只要你們不怕我下毒。”

    馬漢手中拿著食盒,心中感動不已。這樣的珍珠除了裝扮,和以前在開封府日日為他們做飯的珍珠無異。她眼中的真誠,他也看得真真切切。抑制住想要落淚的沖動,說了句︰“不怕你為我們做了那麼多飯菜,要下毒,我們早死了”

    王朝也是挺感動的,走過來說道︰“珍珠,我與馬漢想的一樣。”

    珍珠抿嘴,看著兩人笑,緩緩從嘴里說出兩個字︰“謝了。”

    說完,又是禮貌地點了點頭︰“我還有事,先進去了。”

    王朝馬漢一邊下山一邊給衙役分發包子。珍珠果然做了有很多,分發完以後,還剩有不少。王朝想了想,然後勾起嘴角。看向身邊的馬漢,正要說話,可對方怔怔地看著包子眼里熒熒發亮。王朝嘆了口氣,推了一下馬漢︰“別在這里感慨了”

    馬漢吸了吸鼻子,然後大口咬下去。包子塞在嘴里,話也變得含糊不清︰“我就是感動”

    “我知道。”王朝也拿起包子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真好吃。”馬漢滿足地說道,然後睨了一眼王朝手里的食盒。“食盒里還有這麼多,夠我吃的了”

    王朝用力拍了一下馬漢的手︰“就知道吃”看了眼食盒,笑著說道,“這里面的,珍珠可不是做給你吃的。”

    馬漢不解︰“那是怎樣”

    分岔路口,王朝駐足了一會兒。

    看了馬漢一眼,往另一條上山的路走去。

    “自然是做給想給的人。”

    王朝馬漢到達寺廟的時候,寺廟正在開飯。于是王朝馬漢遣散隊伍,讓他們就在寺廟用飯。而兩人,則是根據住持指引,找到了顏查散的房間。

    顏查散原本正要叫白玉堂和公孫先生去吃飯,一開門,就看見王朝馬漢在自己房門口。有些驚訝,出口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顏大人放心,我們上山的消息已讓住持暫時封鎖。”王朝說道。

    “嗯。”顏查散點了點頭︰“找我是有事”

    王朝馬漢點頭。

    王朝又說︰“顏大人讓和尚將齋飯送到屋子里吧。”說完對馬漢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即去敲顏查散旁邊兩個屋子的門。王朝這才繼續,“我們邊吃邊說。”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顏查散的屋里。

    和尚送來的齋飯也來了,兩菜一湯,沒有肉食。

    這是來到寺廟的第一頓飯,卻沒有肉食。

    白玉堂皺了皺眉,卻是未說什麼,一口一口吃起飯菜來。

    顏查散貼心地問公孫策︰“公孫先生,可還吃得慣”

    公孫策笑著點頭︰“無礙。”

    顏查散點點頭,便也吃了起來。

    王朝馬漢看著自己飯菜,卻是怎麼也下不了口。兩人隱隱決定,下次再也不在山上吃飯了。

    王朝看了眾人一眼,將食盒放在桌上,然後打開盒蓋。

    香味從食盒里飄出,吃著飯的三人都不禁一愣。

    顏查散指著食盒問王朝︰“這是”

    “包子。”王朝答得爽快︰“肉包子”

    白玉堂一听,立即從盒子里拿出一個包子,說道︰“你還挺有遠見”說完,一口咬下。熟悉的味道盈滿口,他不禁微蹙眉頭。

    顏查散看其如此表情,不由得問道︰“難吃”

    “怎麼可能”馬漢立即反駁。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說著就從盒子里拿出兩個包子,給顏查散和公孫策一人遞了一個。然後又拿了兩個,一個給王朝一個給自己。

    顏查散和公孫策相視一眼,不確定地咬了一口。

    咬完之後,卻都是愣住了。

    熟悉而陌生的味道。

    說熟悉,是因為半年前每日都能吃到如此的美味。說陌生,是半年都沒有吃到這種味道了。

    公孫策直視王朝馬漢,問道︰“你們見過珍珠了”

    王朝馬漢點頭,後者說道︰“珍珠姑娘和以前一樣,見我們查案勞累,給我們每個衙役都做了包子吃。”

    珍珠姑娘和以前一樣

    這句話,說起來還真是有些諷刺。

    坐在這里的其他三個人,今日也是見過珍珠。怎麼絲毫都沒有感覺到她和以前一樣

    公孫策若有所思地繼續咬著包子。

    顏查散心中滋味復雜,一口一口吃著包子。卻是吃得很慢,像是怕,怕吃完這一次就再也吃不到了。

    白玉堂卻是沒吃,直直地盯著眼前的包子。

    而後,突地笑聲溢出。

    不是諷笑,而是真真切切地勾起嘴角笑了。

    馬漢靠近王朝,小聲地問道︰“白五爺不是瘋了吧”

    王朝瞪了他一眼。少說點話

    房間里暫時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各有所思。

    突地,門口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重重的喘息聲。

    門未關,幾人望去,只見龐飛燕略有狼狽地停在他們的門口喘著粗氣。

    顏查散起身詢問︰“飛燕,你怎麼來了”

    “誒”馬漢和王朝奇怪了。龐飛燕不是早就上山了麼。顏查散這麼說,是現在才見到她那這麼長的時候,龐飛燕去哪兒

    馬漢咳了咳,說道︰“龐小姐,我記得很早之前就看見你來寺廟了”

    龐飛燕喘了一會兒氣,然後一步一步走進,大大咧咧地說道︰“還不是那群和尚”說著有些忿忿不平,“說我是危險分子,不讓我進來”

    顏查散笑了笑︰“也是,最近是特殊時期。女子對于這里的香客來說,如同鬼魅。”

    “我長得這麼柔弱哪里危險了”

    圍桌的人眼神飄忽,憋笑。

    龐飛燕往他們桌上睨了一眼,從食盒拿起一個包子邊吃邊說道︰“周旋了許久,最後我還是靠自己翻牆進來了。可累死我了唔這包子真好吃”龐飛燕看了眼手里的包子,不由得贊嘆道。

    顏查散問她︰“飛燕,這麼晚了,你來寺廟是有何事”

    龐飛燕“哦”了一聲,然後一邊咬著包子一邊說︰“我懷疑珍珠是這件奸殺案的凶手。”

    “噗”

    “咳”

    不是被口水嗆到,就是把飯噴出。

    白玉堂一雙眼楮冷冷地看向龐飛燕,一字一頓。“龐飛燕,證據。”

    這是龐飛燕的老毛病了,沒有證據就喜歡亂冤枉人

    龐飛燕撇撇嘴︰“我都說了是懷疑麼。”

    顏查散問︰“為何懷疑”

    “珍珠在山上住了一個月,而奸殺案也是這一個月開始的。”龐飛燕緩緩說道︰“她又與開封府是敵人,立場不明。她還會用毒搞不好,她就是用毒把那些男子迷倒,然後”說到這兒,龐飛燕住口了,臉紅了。

    馬漢听到她的話卻是有些不平︰“龐姑娘,那你不怕被毒死”

    龐飛燕不明白︰“哈為什麼啊”

    王朝盯著龐飛燕手里的包子緩緩說道︰“這包子是珍珠姑娘做的。”

    龐飛燕愣了愣,而後立即就跑出去去用手扣喉嚨了。

    “暴殄天物”馬漢不滿地說道,說著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

    龐飛燕從門邊緩緩爬出,說︰“搞不好她是為了讓我們不懷疑才用美食誘惑的”

    王朝“哼”了一聲︰“若真是要誘惑,珍珠用的就不是包子而是自己”

    馬漢“咳咳”了幾聲,示意王朝看白玉堂。

    王朝看去,立即噤聲了。

    白玉堂面色陰沉,將目光從王朝這邊移向龐飛燕,一字一頓,字字清晰。

    “我相信她。”

    頓了頓,聲音沉下。

    “這種事,她不會做。”

    作者有話要說︰  錯別字滿天飛,所以大晚上的不睡覺,來捉蟲了

    要想在後面加一句︰這種事,她不會做。要做,也是與我做。

    咳咳咳咳,我啥都沒說

    、夜深時捉蟲

    “我相信她,這種事,她不會做。”

    白玉堂話語無比堅定,說完,將目光淡然抽回。一口一口,慢慢地,咬起了手中的包子。

    龐飛燕被白玉堂這麼一說,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嘟著嘴,不滿地說道︰“隨你們怎麼想,反正我也只是猜測。”

    說完,從袖中拿出一本冊子,扔在了桌子上。

    這本冊子是早些時候她在尼姑庵里亂轉,兩個落荒而逃的尼姑遺失的。而這冊子里的內容龐飛燕一想到無意間見到的那圖片,臉騰地紅起來。

    一群人好奇地看著龐飛燕丟在桌子上的冊子,離馬漢近些,他便拿起,邊打開邊說︰“這是什麼東西”一打開,接下來的話便一個字都說不出了,“啪”地一聲關上冊子,臉色奇怪地看著龐飛燕,“龐小姐,想不到你還好這一口”

    龐飛燕撇撇嘴,平復自己心中的燥熱,說道︰“是尼姑庵尼姑的。”

    “然後你借來看”馬漢問。

    龐飛燕送了他一個白眼。

    王朝好奇地從馬漢手里接過,打開,而後也馬上合上,往桌上一扔。

    顏查散皺了皺眉,問龐飛燕︰“飛燕,這究竟是何物”說著,就要拿起來看。

    龐飛燕趕緊拉著他往前的手,吞吐地說道︰“這東西不適合師傅你看。”

    王朝馬漢相視一眼,王朝小心翼翼地說道︰“適合龐小姐你看”

    “胡說”龐飛燕瞪了王朝一眼,然後睨了一眼桌上的冊子,正經地說道︰“我在尼姑庵里無聊,所以就四處逛逛。而後就看見了兩個尼姑在角落里看這個,一看到我,就趕緊跑了。我連臉都沒看清,不過她們留下來這本冊子。”

    “咳咳。”龐飛燕清了清嗓子。“這本冊子是”說到這兒,語速變快,立即將後三個字脫口,“春宮圖。”

    龐飛燕的話一出,所有人都神色異常起來。

    顏查散看著桌上的東西愣了愣,然後趕緊撇開視線。公孫策倒是表現的蠻淡定的,整個過程眼都沒眨一下。白玉堂咬著包子嗤笑了一聲,也無話。王朝和馬漢,這時候也學乖了,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龐飛燕。

    龐飛燕見所有人都不說話,一時間急了,說道︰“你們不覺得尼姑看這個不奇怪麼”

    “不奇怪。”白玉堂唱她反調,“寂寞空虛至此。”

    龐飛燕癟癟嘴。什麼邏輯哦

    顏查散咳了咳,才出聲︰“飛燕提供的也許也是線索。”說完看向她,問道,“你可記得那尼姑的模樣”

    龐飛燕擺擺手,大大咧咧地說道︰“壓根連臉都沒見到。”

    “龐小姐若覺得可疑為何不去追追看看”公孫策問道。

    “哎呀。”龐飛燕撇嘴︰“我又不是為這個在庵里轉悠的,我有正事的好不好”

    “什麼正事啊”馬漢問。

    龐飛燕咬了咬嘴唇,實話實說︰“想要知道珍珠到底為何在這里。”

    一時間,房里的人都愣住了。

    而後,才傳來白玉堂自嘲的聲音。“不管她為何,絕不是為我們。”

    絕不是為我們絕不是為我

    說完這話,心里失落更多。嘴里還咬著她做的包子,卻怎麼也品嘗不出以前的那種味道。同樣的美味,卻是變味了

    已是深夜,有人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珍珠坐在自己臥房的階梯上,不顧寒冬的冽風,靜靜地坐著,靜靜地看著天邊寥寥無幾的星辰。

    前幾日下過小雨,如今已漸漸轉晴。明日,應該又是一個晴天。

    遇見了他,天氣也變得晴朗起來。

    是的,遇見了他,她忐忑的心是帶著一絲興奮的。一個月前,她被主上送到這里的時候,許多時候都想著要沖下山去找他。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平心靜氣地在這里呆了一月,盡管每每案子發生的時候都不平靜,但是她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在這里住著。一絲疑點都不願去想,也不願去猜測誰是凶手。盡管,她自己也被列入疑似凶手的行列,她也毫不擔心。

    在開封府待了許久,似乎已經有了種“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的想法。

    風吹著樹葉發出零零散散的聲音。

    她絲毫也不在意,只看著天空那片靜謐的黑。

    她在等待,等待天明,等待日出。

    出神之際,耳邊響起許久前他說過的話。

    “日出終會來臨,黑暗終將過去。”

    她說她不喜歡自己的姓,她仍明確記得他的回答。

    “沒關系。嫁給我之後,你就不用姓黑了。”

    “姓白可好”

    姓白可好

    姓白的話白珍珠

    呵,還真是違和啊

    呼了一口氣,之後的對話回蕩在耳邊,繼續。

    “我還是比較喜歡姓銀。”

    “那我,就姓金好了。”

    與此同時,寺廟這一邊,有人也無法入眠。

    屋頂上,白玉堂隨意地躺在瓦片上。如此,一睜開眼,就可以看到一片寂靜的天空。

    是的,睡不著。

    如同剿匪歸來的無數個夜晚,他睡不著,便飛上屋頂躺著。

    只為冷靜自己的思緒,只為忘卻太多的不甘。

    今日,他重新見到她了。

    她面上毫無波瀾,只說當她是敵人就好。

    這麼久,他從未當她是敵人過。

    他嫉惡如仇,他不喜欺騙。

    可是對象是她,他怎麼也恨不起來。

    不恨,還愛,怎麼當敵人

    小珍珠啊小珍珠我該怎麼辦才好我該如何才能平復這顆不安分的心

    黑黑的天空映上了她的臉,他伸出手,想要觸摸,卻是遙不可及。

    、

    天空開始泛白,溫度也開始轉暖。

    萬佛山,一人身在寺廟,一人身在尼姑庵。

    一座山,兩個頂,一雙人。

    雖不處一地,卻都是等待著、等待著天明。

    等待著新的一天,能夠撇去所有的負面情愫,能真心地抿著嘴笑。

    等待著再相遇時,能如以往一般,她叫一聲“澤琰”,他叫一聲“小珍珠”。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比較少,作者今天狀態不佳

    作者很憂愁,再為找工作而煩惱

    、新命案

    就在所有人認為最近這樣晴朗的日子凶手不會犯案放松警惕的時候,有人遇害了。就在昨日與顏查散幾人一同入住的香客之中,有一人慘死山腰,被早起的僧侶無意發現。如今,馬縣令已經派人將尸體發現地點嚴守起來,等著仵作上山來查驗。

    王朝馬漢是住在縣衙的,自然與馬縣令一塊來到案發地點。此時,他們兩個正在盤問那個發現尸體的僧侶。而馬縣令則是安排衙役禁

    ...
正文 第46節
    止讓山上任何一個人下山。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仵作到了麼”盤問完,馬漢過來問馬金。

    馬金搖了搖頭,說道︰“昨日那仵作回鄉下了,我已派衙役去叫回。”

    王朝皺眉︰“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去”想了想,對開封府其中一衙役說,“去山上請公孫先生。”

    馬漢立即阻止道︰“不行,這要不是暴露了顏大人一眾人”

    王朝沉思,想了想,指著尼姑庵的方向,對那個衙役說︰“去找珍珠姑娘。”

    那衙役愣了愣,然後就飛快往尼姑庵方向跑去了。

    馬漢有些擔憂地說道︰“也不知道珍珠肯不肯來。”

    畢竟她已不是開封府的人了,還願意為開封府做事麼

    答案是,願意。

    王朝和馬漢沒等多久,就看著衙役領著珍珠下山來了。

    一聲黑色長裙格外扎眼,對方一到,先向王朝馬漢點點頭,便進入尸體包圍圈內檢查尸體。

    馬縣令乍一看到有人進來還挺驚訝的,但看王朝馬漢都沒說什麼便也沒說什麼。但見到對方熟練的驗尸手法又不禁感嘆︰這竟然是個女仵作啊

    又看了眼地上的尸體,原本是未著寸縷,後來因為他們來了蓋了一塊白布。

    珍珠掀開白布至尸體的腹部,一邊說道︰“從尸溫與尸體顏色來看,這個人應該是晚間子時左右死的。脖子有黑色板塊,應該是”說到這兒,珍珠頓了頓,而後才繼續,“是人吸允之後留下的。胸口有傷,是致死傷,從傷口來看,是匕首所傷。”然後查看露出的手,“手筋被挑,被挑後沒有止血,而是任其流盡。”

    說完,視線移向死者的腹部。想了想,手附上白布,正要掀開之時,手被人按住。

    縴細白皙的手被略帶米色的大手覆上,手心的溫度灼熱。還未說想,就被那手的主人拉起,然後听見他暗沉的聲音︰“她不是你們的仵作,為什麼讓她來驗尸”

    話里帶著怨,帶著冰冷。

    “呃”王朝也尬尷起來,解釋道︰“白五爺,那個仵作沒到所以我們就請珍珠姑娘”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白玉堂冷聲說道︰“以後不要讓她隨便驗尸。”

    話音一落,拉起珍珠就往外走。

    王朝與馬漢面面相覷,而後馬漢問了一聲︰“怎麼辦”

    王朝嘆了口氣︰“不知道”

    還在傷神之際,有人叫道︰“仵作來了”

    王朝馬漢對視一眼。怎麼不早點來啊

    而這一邊,珍珠被白玉堂一直拉著往尼姑庵這邊的方向走。

    她任由他拉著,沒有反抗,沒有抽手。只是想著,讓手心的溫度一直保持下去。

    白玉堂拉著她遠離了案發地點一些,卻是沒有再走了。

    停下,他轉過身,一雙眸子直直地看著她。

    而珍珠,也抬著頭看他。

    兩人相視,似乎有許多情愫,卻又似乎什麼都沒有。

    不知相視了多久,是白玉堂先開的口︰“以後不許再驗尸。”

    “呵。”珍珠冷笑一聲︰“白公子是看不得我管開封府的事吧”

    想說並不是這樣,卻不知為何,話里都帶著刺兒。

    “不許再驗尸。”

    他不管她在說什麼,反正不許就是不許。

    “我的事還輪不到白公子你來管吧”珍珠有些氣急。

    “不許再驗尸。”

    她不答應,他就一遍一遍復述。

    珍珠看著他,他眸子倒映著她的影子。

    心里頓時柔軟起來,面上卻還是不近人情。拗不過他,她只好撇頭,說了一句︰“不驗就不驗。”

    說完這句,白玉堂的面色才柔和了一些。

    一時間,又是無話。

    這樣的相對無言,是一種煎熬。栗子網  www.lizi.tw

    珍珠皺了皺眉,見他不開口,她只好先說︰“若是白公子無事,我便回去了。”

    白公子

    久違的稱呼,從白公子到澤琰,然後又從澤琰到白公子一切,似乎又回到。而這個,卻似終點。

    白玉堂拉著她的手還未放開,看了她許久,他才說話︰“小珍珠。”

    他叫她小珍珠,昨天便期盼著如此。

    期盼著她叫一聲“澤琰”。

    她只看著他,並不打算開口。

    等不到,他只好繼續︰“你做的包子很好吃。”

    珍珠面色微變,一雙眼楮不再看他,隨意應了一聲。“嗯。”

    這真有一種做了小動作被抓包的感覺,本想著,他吃了就好,無需與她說。可是,他卻是叫著“小珍珠”,說著“好吃”。

    “下次,還有沒有”

    他低低的聲音飄入她的耳中,一時間那顆心更加柔軟。珍珠緩緩看向對方,眼中像是起了一層霧,鼻子也有些泛酸。她皺了皺眉,又趕緊移開視線,硬聲回答︰“沒有。”

    要有多果斷,就有多果斷。真是讓听得人心酸啊

    白玉堂卻是低聲笑了,帶著些許寵溺︰“口是心非。”

    珍珠轉過頭看他,正要說︰我哪里口是心非

    對方卻不給她這個機會,他俯下頭,唇便貼了上來。

    珍珠的身子緊繃,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白玉堂的吻很是輕柔,一點一點,慢慢深入。

    半年未嘗的味道,在她口中漫開。澀澀的,甜甜的。

    她緩緩閉上眼,雙手搭在他的脖頸上,回應起來。而白玉堂微微一怔,卻是馬上便將她攬入懷中,緊緊相擁。

    原來,嘴上不願說的實話,身體和心會做出誠實回答。

    微風拂過,揚起青絲,揚起衣訣。帶著點寒氣,卻在觸踫他們時,變得灼熱。

    所有的冷淡,所有的冰冷,一時間化為虛無。這個世界,一時間只剩下他們。

    只剩下他們該多好,可是

    還想吻深,白玉堂只覺得腦袋一沉,唇離開,頭一偏,意識便全無。

    珍珠抿了抿因他親過而水潤的唇,用全部的力量支撐他,半扶著他移到路旁。將他放下,讓他靠著樹不倒。

    她的手中還拿著小塊油紙,上面仍還有著點點白色粉末。

    珍珠順手扔掉,而後蹲下靜靜看他的睡顏。

    果然,沖動有時候會大于理智。

    他們明明立場不同,卻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什麼時候起,這人已深入骨髓拿不出,那只好越藏越深

    待到藥效快過的時候,珍珠才站起。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一切,就當做是一場夢吧。

    白玉堂回到寺廟的時候已經到午膳時間了,他直奔公孫策的房間,將手中的油紙一遞。“公孫先生,這里面是什麼”

    公孫策原本是準備去吃飯的,突然被他攔住,就知道此事對他來說是要緊事。拿起油紙聞了聞,回道︰“應該是迷藥。”

    白玉堂眉頭一皺。

    公孫策問︰“這是案發現場找到的”

    “不是。”白玉堂搖搖頭,果斷地回答。

    公孫策看著他的面色,似乎想到了什麼。便也不再多說,對他說道︰“一起用餐去吧。”

    兩人走在前往飯堂的路上,公孫策見白玉堂一直若有所思,捋捋胡須︰“白護衛,有些美味並不是每天都可以吃到的。我們在這寺廟,還是好好吃青菜白粥吧。”

    白玉堂微微一愣,而後隨意說道︰“沒有,至少可以爭取。”

    “哦”公孫策停下,問他︰“如何爭取”

    這個時候,白玉堂卻搖了搖頭,眸中露出迷茫顏色︰“不知道。栗子網  www.lizi.tw

    公孫策想了想,緩緩開口︰“有些事,執著不得。”

    白玉堂緊鎖著眉,沒有搭話。

    他們三人是裝作香客來寺廟的,所以案子的事情他們只能秘密討論。而此時,王朝和馬漢正在顏查散的房里匯報這次之事。白玉堂和公孫策用過午膳回來之時,公孫策便直接去了顏查散的房間,而白玉堂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現在毫無心思辦案。

    打開自己的房門,然後關上。

    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尋了一張凳子坐下。緩緩地呼了一口氣,只覺得說不出的累。

    他原本是想問她的︰願不願意和我隱居山林

    可是,話還沒有出口,他便被迷暈。

    情不自禁的吻,纏綿而動心。

    他當時以為,什麼都不是問題,只要他們相愛就好了。

    而是他心系那人,明顯不願意面對。

    所以,用了此招。

    他自嘲地笑笑,手撫上自己的唇。

    她的味道似乎還在,當時的溫度似乎還能感受到。

    小珍珠,我們只能這樣了麼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不知道要說啥了。。。。吻的不盡興好像~

    、理思緒

    又一起命案發生,無疑是在向官府下戰書。

    這一起命案與之前幾起同樣手法,唯一的不同就是這一次沒有選在雨天。如此一來,這奸殺案就根本沒有規律可言了。或者說,凶手那天心情不好,搞不好就出來犯案了。此次男子,相貌出眾,才華橫溢。昨夜原本還與同伴相游寺廟,把酒吟詩。回去的的確有些晚,但他的同伴保證,死者沒有出過寺廟。

    王朝馬漢在死者的屋子里仔細盤查了一下,沒有打斗的痕跡,也沒有有人來過的痕跡。就算有人來過,這里是寺廟,根本不可能有女的來。那麼很有可能的就是,引死者出去的是男的。正因為是男的,所以使死者放下了戒心,隨之出去。

    可是若是引出死者的人是男的,那凶手是這個人還是女的呢

    從死者身上歡愛的痕跡以及穢物來看,若是男的豈不是尺度太大了于是分析到這里,顏查散一行人沉默了

    一夜過後,白玉堂整個人又恢復那種隨意不羈的模樣。一看案情如此,他不由得咂舌︰“如若真是如此,那我們這寺廟才是真正危險的吧”

    顏查散窱|胂歟 砭貌潘盜艘瘓洌骸靶資趾芸贍蓯且荒幸慌  械囊耍  目瓤取R燦鋅贍蓯橋 模  檳凶安卦謁旅磧只蛘擼 悄械摹!br />
    公孫策看著仵作的驗尸文案若有所思,而後問王朝馬漢︰“這驗尸的有兩個人麼”

    “呃”王朝擦了擦汗,看了白玉堂一眼,小心翼翼地說道︰“是,先開始請了珍珠後覺得不方便,便換了仵作。”

    公孫策點點頭,不再多說。

    顏查散听到珍珠的名字微微一愣,而後問道︰“珍珠姑娘幫忙了”

    “是的,顏大人。”馬漢憨笑。他可不敢說幫到一半被白五爺給拉走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來個引蛇出洞。”白玉堂說著,順便也轉移一下話題。見眾人看他,繼續,“反正這凶手作案也毫無規律可言,與其被動等著下一場命案的發生,還不如主動出擊。”

    “義弟的意思是用誘餌”顏查散問道。

    白玉堂點頭。

    “顏某也正有此意。”顏查散看著眾人說道。

    公孫先生分析道︰“的確可以一試。我們這其中,最適合的恐怕是白護衛的。公孫一把年紀了,自然不會引得凶手的注意。顏大人和白護衛的相貌英俊,都有可能被窺覬。而顏大人不會武功,所以顏大人不宜做誘餌。”說著,看向白玉堂,“還得麻煩白護衛了。”

    白玉堂隨意地擺擺手,說道︰“不麻煩,這是作為護衛的白某應做之事。”而後看向顏查散,“義兄,最近還是少出來逛為妙。若是出來,絕不可一人。”

    “義弟放心便是。”顏查散回道。

    白玉堂抽出腰間的折扇,許久未拿卻絲毫沒有生疏。隨意把玩了一下扇子,然後站起,對幾人說道︰“我回去準備一下。”

    說完,開門而出。

    白玉堂離去,馬漢趕緊去將門關好,然後小聲地嘀咕︰“這白五爺是不是病了”

    雖是小聲嘀咕,但是屋里的人都听了個明白。

    白玉堂突然如此積極,的確有些奇怪。不過,他白玉堂自在慣了,又是隨性之人。突然如此,也不是太稀奇。

    “昨日白護衛可是遇見了什麼事”公孫策突地問道。

    王朝馬漢相視一眼,馬漢上前說道︰“公孫先生,昨日我們請了珍珠來驗尸,驗到一半白五爺將珍珠拉走了,然後”聳聳肩,“我們也不知道怎麼了。”

    “昨日他回來之時,也的確有些奇怪。”公孫策眉頭微皺,嘆了口氣︰“這次案子,真是我們的一個劫啊”

    王朝疑問出聲︰“公孫先生,平日我們遇到的案子比這個難辦的多了,怎麼就是個劫了”

    “不是因為案子的難易。”公孫策緩緩說道︰“而是因為,我們在這個案子中,遇見了珍珠。”

    “雖然,我們並不排斥她。但是,她終究與我們不是一路人。”

    馬漢想到了什麼,說道︰“珍珠姑娘是與襄陽王妃一道的,難不成珍珠是襄陽王的人”

    公孫策眸子一沉。

    “那就更加難辦了。”

    顏查散別過頭去,一雙眸子復雜難辨,最後混雜變得一片幽深。

    襄陽王妃房內。

    珍珠站在離門不遠處,頭微微地低著。襄陽王妃端坐于座,一雙眸子緊緊地看著珍珠。

    沉默了許久,襄陽王妃率先開口。

    “听說你昨日被開封府的人請去驗尸了”

    珍珠眉目一動,而後面若無事地回答︰“嗯。”

    “這是你自己的事,我本不該多說”說到這人,王妃頓了頓,聲音有些厲色,“但是,你如今立場已經明確,但是還與開封府有牽扯,讓王爺日後的大事受到阻礙怎麼辦”

    “王妃放心。”珍珠回道︰“珍珠自然不會壞了王爺的事。”

    “最好不過。”王妃面色緩和了一些,而後想到了什麼,又說︰“你若是能把白玉堂勸說著在王爺手下辦事,其實也不為是一樁好事。”

    話音剛落,就听見珍珠急急的聲音。“他與我並不是同道中人。”

    “那你們還能互相吸引,相親相愛”襄陽王妃明顯不信,眉頭皺了皺,“你若不願便不願。但是如此,他就是你的敵人。”

    珍珠沒有出聲,襄陽王妃繼續。

    “如此,你可知道以後要怎麼辦了”

    “知道。”珍珠點頭。

    珍珠這麼說,襄陽王妃才綻出笑顏,笑著對珍珠說道︰“來吧,這里坐。”

    珍珠依言,走近坐下,而後看似憂愁地說︰“珍珠啊,你說這萬佛山出了命案,我們再這麼呆下去好麼”

    “王妃,我們只能待下去。”珍珠緩緩說道︰“其一,案件還沒有結束,我們每個人都有嫌疑,官差不會放我們走。其二,受害的都是男子,那麼凶手就應該是女子。那麼我們要走,官差很可能懷疑到我們,對我們處處阻攔。”

    “我是襄陽王妃,他們還這樣對我”襄陽王妃皺眉說道。

    “王妃,你忘了狸貓換太子之案”

    也正是因為此案,襄陽王才對開封府有所忌憚,讓珍珠去開封府臥底。

    包拯是一個只要有人犯案,不管這人是皇親國戚,還是是他自己的親人,他都不會手下留情。

    所以,襄陽王才對其忌憚。就算對那高位再多欲念,他也只能隱忍。到如今,終于快要到頭了。

    “那好,我們就呆到案結”王妃撇撇嘴,繼續︰“珍珠,這些日子你還是靜靜心比較好。”

    “珍珠自然明白。”

    話音剛落,門外就有人傳報。

    “王妃,有人找珍珠姑娘。”

    王妃皺了皺眉。這個時候找珍珠的,除了開封府一群人還有誰

    門外的丫鬟繼續。

    “那人說他姓顏。”

    听到這兒,襄陽王妃頗有興趣地看了珍珠一眼。

    “哦就是新科狀元包拯的門生”

    珍珠眸光一暗。

    襄陽王妃擺了擺手︰“去吧,去聊聊。”

    珍珠對其點了點頭,便開門而去。

    門被關上,襄陽王妃嘴角緩緩勾起。

    “新科狀元包拯門生”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唇角的弧度更大。

    “或許可以和、這個人玩玩。”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秋思親的地雷,麼麼噠~

    碼完字,睡覺去了打哈欠

    、小山丘

    珍珠沒有料到,顏查散會來找自己。

    當她看見尼姑庵外背影直立的那人,行走的腳步是有些沉重的。顏查散是親人,對于親人,她該如何呢

    在他不遠處站定,想了想,本要出口的“顏大人”,在他轉身後看見他的面容變成了“顏大哥”。

    听到珍珠如此稱呼,顏查散笑笑,而後走近。“珍珠。”

    珍珠點點頭,順勢也就低下了頭,問道︰“找我有什麼事麼”

    “你昨日可有與義弟單獨說過話”顏查散輕聲問道。

    珍珠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問,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樣,我便更應該來找你了。”顏查散抿嘴說道。

    “顏大哥何出此言”

    一雙明目變得深邃,看了珍珠許久,顏查散才緩緩開口︰“這半年的心情,想與你說說。不管如今我們是怎樣的相對立場,我也想說。”

    珍珠皺了皺眉,低下頭,並不說話。

    “珍珠。”顏查散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半年,我時常會去你的房里看看。我時常在想,我與你交情也算不淺。你是怎樣的人,我會不知道難道我眼瞎了看錯了你”

    “答案是否定的。我相信我沒有看錯你。”

    “我喜歡你,無論你是否欺騙。”

    頓了頓,繼續。

    “你說,我們是敵人。”顏查散一雙眸子微沉,“你是襄陽王的人。如果我們是敵人的話,就代表這襄陽王與皇上的立場是對立的。”

    “我想,接下來襄陽王會有動作。你這個時候出現在我們眼前,襄陽王也不畏懼我們知道他的野心。”

    見珍珠面色絲毫無異,顏查散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珍珠,你在開封府的日子也不少。你應該知道,邪不勝正。襄陽王無論怎麼做,都不會有好下場。你信不信”

    珍珠緩緩抬頭,嘴角微微牽起。“我知道。”

    她說,我知道。

    顏查散眉頭一皺。“知道為何還要為其做事”

    珍珠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不遠處的山丘,笑著看顏查散︰“顏大哥,不如我們去那里邊坐邊說”

    隨著珍珠目光看過,顏查散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在山丘坐下。

    比鄰而座,珍珠才緩緩開口︰“顏大哥,你說你想說的是半年所想,怎麼說到後來開始勸慰我了”

    顏查散嘆了口氣,撐起一邊臉看著珍珠。“我半年所想,就是想要繼續喜歡你。而要繼續喜歡你,就得把你拉回來。”

    珍珠面色如平常,嘴角依舊帶著笑,卻說出了很殘忍的話。

    “顏大哥,不要再喜歡我了。”

    ...
正文 第47節
    顏查散心中一凝,想要出口說些什麼,她卻是率先說道︰“顏大哥,我跟你講個故事。栗子小說    m.lizi.tw”

    “從前有個女子,年僅十七。她以為她父親很愛她,她過得平平淡淡卻很幸福。但是,突然有一天,她被最好的姐妹引入荒郊一屋。然後有人把門口堵住,堆起柴火,放火燒了起來。女子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此待遇,她十七年來規規矩矩,孝敬父親,親近友人。所以她問,問︰你們為什麼要燒死我外面的人說,因為你做了苟且之事。這個女子是一個大夫,為鄉親看病,救死扶傷。做了這麼多事,沒有人相信她,沒有人願意在外面救她更沒有願意讓她解釋,就要這樣平白無故地燒死她就連她的父親,也不敢開口說一句話”

    說到這兒,頓下。

    她緩和好自己的心情。這些往事,讓她心中怨恨升起,她只好停下緩和心情。

    見珍珠停下,顏查散緩緩說道︰“若是我在,定會就這女子。”

    珍珠緩緩看向他,眸子柔和起來。

    “是的,有人來救了。”珍珠緩緩說道︰“他是與顏大哥一般的人,善良親切。他趕來火場,對外面的人說,這位姑娘是無辜的,他相信她。而後,這位的兄弟也來了,為救女子闖了進去,可是”

    珍珠呼了一口氣︰“一切都晚了,那個女子還是死了。”

    見顏查散沉思著,不說話。珍珠繼續說道︰“所以,好人不一定有好報。”

    所以,她不願意再做好人。

    沉默了一會兒,顏查散才出聲︰“珍珠,那個女子是與你親近的人吧”

    珍珠只看著顏查散,不說話不動作。

    “所以你才會將她帶入到你,如此偏激的想問題。”

    不是帶入,那就是她自己。

    可是,這種事情要怎麼說呢也罷。珍珠諷笑了一聲。

    顏查散皺眉,繼續說︰“好人會有好報,只是時候未到。”頓了頓,“你所說的這種事情,也不少。比如沒個被凶手殺害的人,他們或許與凶手無冤無仇。但是,凶手一定不會逍遙法外。就像你剛剛所說的害死那名女子的人,一定也不得善終。”

    是的,這一世,害她的人,都死了。

    可是

    她既然走了這條路,就不準備回頭。

    她來到開封府,見過那麼多形形色.色的案子,遇見那麼多對她好的人。她其實早已明白,只是現在,她不願明白而已。

    “顏大哥,你說的很對。”珍珠看著他笑著說。

    顏查散一喜︰“珍珠你的意思是”

    “不。”珍珠搖頭,看著眼前的山景,“我決定就這樣走下去,即使我不得善終。”

    顏查散眉目深蹙,還想再說些什麼,只听得身後有人大喊︰“師傅”

    轉過頭去,就看見龐飛燕一臉吃驚地看著他。她的身邊,還有白玉堂。

    顏查散面若無事地站起,又看了坐著不動的珍珠一眼,緩緩走向龐飛燕和白玉堂,問道︰“你們為何會在這”

    “那義兄你為何會在這呢”白玉堂沉聲問道。

    聲音帶著些冷意,就如同半年前,珍珠和顏查散獨自說話被他看到一樣。當時的那一句“你什麼意思”與今日的這句,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神態。

    顏查散嘆了一口氣,捏了捏眉心,直言︰“我找珍珠說說話。”

    白玉堂目光轉向一直坐在那兒的珍珠,對方沒有轉頭也沒有動,他目光更加冷。“飛燕找的我。”

    顏查散看向龐飛燕,對方趕緊說道︰“襄陽王妃想見一下白玉堂,讓我叫他過來”

    那一邊,珍珠騰地站起,然後疾步走了過來,直奔龐飛燕︰“你說襄陽王妃找他”

    龐飛燕沒好氣地點了點頭。

    珍珠看了白玉堂一眼,疾步走進了尼姑庵。小說站  www.xsz.tw

    見珍珠越走越遠,龐飛燕不明白地問︰“她不是襄陽王妃的手下麼,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白玉堂看了一眼顏查散,直徑走了進去。

    白玉堂的不聞不問,龐飛燕很是惱火。但她又不好發作,只好嘟著嘴怨恨地看著他離去。而後她看向顏查散,說道︰“師傅,你告訴我為什麼”

    顏查散雙眸微眯,問道︰“襄陽王妃什麼時候讓你去找義弟的”

    “就是剛剛啊”龐飛燕雖然不知道顏查散為什麼問,但還是回答。

    “你可有看到我和珍珠”他又問。

    “我剛剛是從後門去的。”

    龐飛燕的回答隨意,可是顏查散的臉卻是沉了。

    襄陽王妃此舉,是故意的。

    那她,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咯~

    、一類人

    珍珠一路疾走,幾乎是沖進襄陽王妃的臥房的。對方的房門是大開的,珍珠一進,氣息還未平,就急急問道︰“王妃,請白玉堂來是為何”

    襄陽王妃正在泡茶,見珍珠莽莽撞撞地跑進,卻依然是一副溫婉模樣。從盤中拿出一個杯子,倒上一杯茶,然後往珍珠站著的方向移去。茶霧飄渺,襄陽王妃看著茶杯緩了緩,才說︰“不為何,只是想見見傳說中的錦毛鼠。”回答完,又說︰“看你急急忙忙的,喝口茶吧。”

    珍珠哪里喝得下茶,又走近了幾步,沉聲說道︰“王妃,珍珠是下屬,不敢逾越。珍珠已經定心只為主上,還請王妃不要”

    話還未說完,就被襄陽王妃的笑聲打斷。像是听到了一個笑話,她不禁笑出聲音。聲音如鈴鐺,听在珍珠的耳里並不覺得悅耳。笑罷,襄陽王妃一雙眸子看向珍珠,嘴角依舊笑著,就如以前一樣,拿她如朋友般言談。“珍珠,既然你心已為王爺,那麼我開封府的找誰,找誰干什麼,又與你何干呢”

    可是那是白玉堂啊

    珍珠神色一凝,起伏的心此時已經平靜下來。

    只要事情涉及到白玉堂,她果然不夠淡定了。剛剛這些話,若是對象是主上,她定會被定個以下犯上被拉下去罰罪。珍珠深深吸上一口氣,拱手道︰“王妃,是珍珠錯了。”

    王妃抿嘴笑笑︰“知錯就好。”說完,一雙眸子移向門口,眼里閃過一抹驚艷,而後波瀾不驚般說,“錦毛鼠白玉堂果然名不虛傳。”

    白玉堂看了一眼僵愣住的珍珠,而後走近對襄陽王妃拱手行禮︰“見過襄陽王妃。”

    襄陽王妃抿了一口茶,緩緩說道︰“听聞錦毛鼠最不拘禮儀,在我這里,隨意便好。”

    白玉堂眼楮微眯,冷笑了笑,並未說話。

    襄陽王妃雙眉微蹙,而後看向珍珠,說道︰“珍珠,本王妃要與錦毛鼠說幾句話,你退下吧。”

    珍珠一愣。

    襄陽王妃一般見客都是無需她退下的,可是現在卻

    可是,她是主子,珍珠只能從命。

    “是。”簡短的一字,不看白玉堂,從他身邊略過。

    襄陽王妃究竟為何找白玉堂呢

    心里即使有千般萬般疑慮,也不能越了下屬的本分。

    將襄陽王妃的臥房門關好,而後仰天看向天空。緩緩閉上眼,低下頭,再睜開時已沒有疑慮。

    抬步,離開。

    剛到院子門口時,就看見了走來的龐飛燕。

    龐飛燕一見到珍珠,臉馬上就變爛了。見對方似乎準備不予理睬自己,龐飛燕攔住她,說道︰“你和我師傅是怎麼回事”

    珍珠皺眉,看向龐飛燕︰“龐小姐為何這樣問”頓了頓,還是答了他,“顏大哥,等同是珍珠的兄長。”

    龐飛燕嗤笑一聲︰“珍珠,你騙了開封府的所有人。栗子小說    m.lizi.tw你是一個壞人,你還說我師傅是你的兄長”

    “那龐小姐想如何。”珍珠靜靜地看著龐飛燕,說道。

    龐飛燕頓了頓,想了想才說︰“你是襄陽王的人,我不知道為什麼你要騙開封府的所有人。這是你的事,我管不著。但是,既然你已經離開了開封府,還請你不要再牽扯他們。”

    見珍珠眸子漸冷,她不在意地繼續︰“還請你,不要讓他們原本沉靜下來的心動搖。”

    最後一句,一字一頓。

    珍珠冷笑道︰“龐小姐未免也管得太寬了吧我從沒有去牽扯誰,請你自己弄清楚,不管是誰,都是你們自己找上門來的”

    說完,也不管龐飛燕是何反應,直徑越過她。

    走了幾步,停下,又說︰“對了,龐小姐,襄陽王妃不想任何人打擾。”

    話音一落,毫不停留,直徑離開。

    龐飛燕不甘心的聲音還在身後叫囂︰“總之你離遠一點是壞人就是壞人不要裝作一副聖女的樣子”

    襄陽王妃房間。

    珍珠走後,襄陽王妃讓白玉堂隨意坐下,將原先準備給珍珠的茶跟他,還狀似無意地說道︰“剛倒下,原本讓珍珠喝的。她急急忙忙來了又走,所以還未動過。若是白少俠不嫌棄的話”

    話還未說完,就被白玉堂端起茶杯的舉動打斷。

    對方將茶杯端起,而後直徑送入口中,一飲而盡。

    襄陽王妃笑笑︰“白少俠,茶可不是這麼喝的。”說著,將自己眼前的茶杯遞到嘴邊,緩緩抿了一口,“茶要品才對。”

    白玉堂輕笑一聲︰“那要看和誰喝。”

    這一句話,明顯沒有是沒有把襄陽王妃放在眼里。

    襄陽王妃眉頭一皺,而後馬上用笑容掩去︰“白少俠真愛說笑。”

    似乎是知道白玉堂下一句定沒好話,襄陽王妃馬上又說︰“白少俠,此時本王妃讓龐小姐去請你,沒想到還真能請到你。”

    白玉堂微眯雙眼,淡淡地開口︰“不管如何,我已來了這里。襄陽王妃找我是為何事”

    王妃挑了挑眉,問白玉堂︰“白少俠剛剛可有看到珍珠和顏查散顏大人”特別咬重了後面的人的名字。

    果然,白玉堂的面色變了變。

    王妃又說︰“那白少俠又可知道,顏大人待珍珠並不相同”

    白玉堂嗤笑一聲。“知道又如何。”

    他怎會不知道

    在那次撞見顏查散和珍珠單獨在一起時,在珍珠說出那句“適不適合”的問話,當時顏查散的表情,不止有驚訝,還有期待。他再細細想想,怎會猜不到端倪而珍珠離開的這半年,顏查散時常都會去珍珠的房間。這樣的舉動,明眼人都看得出,顏查散對珍珠如何態度。

    襄陽王妃見白玉堂並沒有什麼太大反應,她想了想,又說︰“顏大人這次來,似乎是想說服珍珠與其在一起。白少俠你說,要是顏大人那麼喜歡珍珠,會不會為了其做出點什麼”

    襄陽王妃的意思就是,顏查散會為了珍珠背叛開封府。或者說,站在襄陽王的陣線。

    她並不知道顏查散來這里為何,但總之,煽風點火、本末倒置的事情做做也無妨。

    白玉堂一雙眸子變得越大幽深,他直直盯著襄陽王妃。越發低沉的聲音溢出口中,帶著一股誘意。“王妃與我說這些,是想讓我也做出些什麼麼”

    “為什麼不。”襄陽王妃正色道︰“珍珠喜歡的是你,雖然不知道她會不會被顏查散打動,但你在她的心里,終是佔了一定的位置。若是你還想和珍珠在一起,想和珍珠成親”抿嘴笑著,“做些什麼又有何妨”

    “王妃想讓我投下襄陽王門下”白玉堂問。

    襄陽王妃看了白玉堂會兒,對方面無表情,她看不出所以然,只好點頭。

    “白少俠,你若真心喜歡珍珠,這些又算的了什麼”

    話音剛落,白玉堂猛地笑了出來。

    狂妄的笑,無束的笑。

    “王妃,你恐怕是低估了顏查散,也低估了我。”

    襄陽王妃眉頭緊皺,面色也沉了下來。

    “我義兄,若是真想和珍珠在一起,他要做的,是讓珍珠重新回開封府。”頓了頓,繼續,“換做是我,也一樣。”

    襄陽王妃臉色越發難看,而後諷笑起來︰“可是好像白少俠你,什麼也沒做”

    是的,他什麼也沒做。

    這次遇見她,他沒有說過讓她回頭的話,也沒有說過要和她在一起的話。

    白玉堂這時卻是微微勾起嘴角。“因為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是無用。”

    但是,她的心是向著他們這一邊的,他可以感覺到。

    “襄陽王妃,珍珠與你們不是一類人。”

    說完,拱起手︰“王妃,白某告辭了。”

    也不管襄陽王妃臉色鐵青,直徑打開房門就出了門去。

    門外的丫鬟一看見白玉堂走出,趕緊進了屋。卻是還未站定,就見襄陽王妃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瞬間,茶杯在地上炸開了花。

    有個丫鬟避閃不及,被濺起來的碎片扎傷了腿,頓時血流不止。

    “給我出去”

    襄陽王妃從來都是一副溫婉的模樣,這些丫鬟從未見過她發這麼大的火,一時間都有些懵了。

    于是,又一個杯子在地上炸了。

    “本王妃是不是說不動你們了都給我出去”

    幾個丫鬟立即退出門外,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房間里頓時只剩了襄陽王妃一個人,她的臉色依舊不好看。深深的吸吐幾口氣,然後聲音陰冷地發出。

    “白玉堂,你會為你的囂張付出代價。”

    出了襄陽王妃院子的白玉堂,此時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在尼姑庵轉了幾圈。

    原本是心中有事,不想馬上回去。卻不想,被他這麼隨意一轉,竟還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一步一步走著,剛要轉角,就听見前方有幾個尼姑的聲音。

    “最近有新貨,可好看呢。”一個尼姑說。

    接著,是另一個尼姑的聲音。“是啊是啊,那面容那姿勢嘖嘖,堪稱尤物。”

    “男子好**。”

    “能不**麼費了我那麼大力氣”

    這個對話,怎麼那麼像奸殺案的凶手會說的呢

    白玉堂緩緩走近那處,剛看清是兩個尼姑,對方一見到有人立即就跑。

    白玉堂一個飛身,飛至兩人身前。

    那兩人嚇了一跳,又往後跑。

    白玉堂又是用輕功移步,攔住了對方。“不知剛剛二位在討論什麼”

    兩個尼姑立即紅了臉,支支吾吾不肯說話。

    “兩位師父可知,最近又發生了一起奸殺案。”

    頓了頓。

    “那些男子,也死得很**。”

    “二位,可有什麼想法”

    那兩個尼姑一听白玉堂這麼說,知道自己是被他懷疑了。嚇得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然後一個尼姑急急說道︰“可我們無關啊”

    另一個尼姑補充道︰“真的,我們沒有這個膽子”說著,然後從自己的懷里掏出春宮圖,“我們也只有看看春宮圖”

    看著對方遞過來所謂的啊“春宮圖”,白玉堂竟是愣住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正在愣神之際,兩個尼姑對視一眼,見機跑走了,只余地上的那本春宮圖。”

    白玉堂咳了咳,然後用兩個手指捏著拾起,手臂直伸。想了想,往龐飛燕的住處走去。

    白玉堂的身影漸行漸遠,而剛剛的發生地點,有一人從假山後走出。

    看著白玉堂的背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親,不好意思,因為這幾天很忙,忙著離校,所以沒時間更新了。

    現在呢,我在另一個城市,為以後的生活謀計。。。

    這幾天落下的更新,我會盡量補的

    最後,麼麼噠,各位

    、捉疑犯

    奸殺案暫無頭緒,為了盡早破案,只有來一個引蛇出洞的戲碼。而這個引“蛇”的人,就是白玉堂。的確,他是最好的誘餌。形象俱佳,氣質傲然,符合凶手所害對象的一切要求。而他武功卓然,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無需他人太過擔心。于是這幾日,白玉堂的出鏡率很高。可以說,哪里有熱鬧,哪里就有他。可是,如此招搖了幾日,凶手還是毫無動靜。

    王朝和馬漢這日來寺廟巡查情況,順便就在顏查散的房間里開了一個小小的會議。

    “顏大人,這凶手是不是罷手了”馬漢一臉愁容地說︰“這幾日,我每每到寺廟來,都看見白五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可凶手就是沒動靜啊”

    白玉堂橫了馬漢一眼︰“馬漢,你剛剛用了花枝招展”

    “呃”馬漢心里打鼓,趕緊找了一個理由︰“五爺,我文化低,沒讀過啥書”

    白玉堂嗤笑一聲,低下頭。

    “凶手不可能罷手。”顏查散淡淡地說道︰“不過凶手可能是听到了什麼動靜。”想了想,對王朝馬漢說道,“王朝馬漢,你們將守在寺廟的人手撤下,然後暗中看守。或許此番舉動,會讓凶手松懈一些。”

    王朝馬漢點點頭,齊聲說道︰“是,顏大人。”

    公孫策眉頭一直微皺著,從王朝馬漢來便沒有說一句話。或許,凶手已然知道白玉堂是一個餌。但是依凶手在官兵眼皮底下都敢犯案的舉動來看,對方似乎又是不畏懼的。甚至,凶手可能都是在挑戰官府的權威。一想到這里,他便眉頭深皺。

    依這些日子調查出來的證據可以看出,凶手絕不可能只一個女子。可能是男女合伙犯案,也可能是男子犯案而根據尼姑庵里的記錄,這四起案子發生時,在尼姑庵住下的,除了珍珠一人符合全部的時間外,只有尼姑庵的尼姑。

    現在所有人都是相信珍珠的,那麼犯案的就是尼姑庵的尼姑。

    上次白玉堂回來之時有提過,尼姑庵里的尼姑並不是都靜心理佛,反而還偷偷藏了春宮圖等觀看。這麼說來,尼姑犯案的可能性極大。王朝和馬漢也曾去尼姑庵一一盤問過,但案發時間里,所有的尼姑都有不在場的證據。

    線索就斷在了這里,本想著用白玉堂引凶手出現。但是凶手似乎很精,這幾日沒有任何的動靜。

    王朝馬漢要走,公孫策突然出聲阻止,抬頭看向兩人,然後緩緩說道︰“王朝馬漢,去捉拿珍珠歸案。”

    所有的人都因公孫策的一句話愣住,王朝馬漢頓時就不知所措了。

    “公、公孫先生您沒開玩笑吧”

    王朝看著公孫策問道,公孫策這個樣子還真不像是開玩笑。

    馬漢也跟著問道︰“公孫先生,你懷疑珍珠姑娘是凶手”

    白玉堂和顏查散原本也是一愣,卻在平靜之後明白了公孫策的用意。

    顏查散微微皺眉︰“公孫先生,此舉對珍珠不好。”

    公孫策是想要就珍珠是凶手的假象,引得凶手露出馬腳再犯案。可是珍珠被懷疑是凶手的這段時間,她會被別人怎麼看待

    “真相浮出後,我們自會還珍珠一個真相。”公孫策沉聲說道︰“珍珠也會明白我們的用意,現在她不是我們開封府的人,我們這樣對于她不好,但”頓了頓,“這也是對她的一個小小懲罰。”

    ...
正文 第48節
    欺騙開封府的事情,縱使所有人都不在意,但心里總有一個疙瘩。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或許這個疙瘩,可以因為這次的事情稍作變化。

    白玉堂沉默了一會兒,看向顏查散,說道︰“就依公孫先生說的做吧。”

    顏查散眉頭蹙得越緊。

    白玉堂卻是一笑︰“反正,別人怎麼說她,你我都不在乎。”顏查散猛地抬起頭,眸子與其的一撞,只听他的聲音繼續,“不是麼義兄。”

    一聲義兄似乎化去了所有,顏查散也是笑了。“好,依公孫先生所言。”

    王朝馬漢仍是不懂,兩人又是互看了一眼。

    “誒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啊難不成你們都懷疑珍珠姑娘”,馬漢不可置信地問道。

    王朝拍了他肩頭一巴掌︰“珍珠姑娘不可能是凶手”

    馬漢捂著自己的肩委屈地說道︰“又不是我說要抓珍珠姑娘的”

    公孫策笑著看兩人,而後解釋道︰“我們都相信珍珠。但是為了抓住凶手,要暫時委屈一下珍珠了。”

    “抓住珍珠後,將抓住凶手的消息放出,所有人都會松了一口氣,包括凶手。而這個時候,他就可能會犯另一個案子。”

    王朝撓了撓頭,問︰“可是凶手若是覺得已經有了替罪羊,就無需再犯案了呢”

    顏查散回答道︰“王朝,死者都是無關與凶手的人,只是普通的香客。凶手犯案,只是為了滿足**。而對方既然敢犯案,還不止一起,就代表著對方對自己非常自信。如今,我們要是抓錯了人,凶手會更加自信。**會因此而擴大,犯案的可能性就會越高。”

    顏查散這麼一解釋,王朝馬漢立即明白了過來。兩人互看一眼,立即拱手道︰“屬下這就去抓人。”

    公孫策笑他們︰“這副高興的樣子去抓珍珠,她到時候還以為你們真的恨她入骨呢”

    王朝馬漢立即收斂了表情,然後對幾人再次拱手,就去了房間。

    顏查散起身去將房門關好,輕聲說道︰“也不知珍珠會如何想。”

    白玉堂一雙眸子眨了眨,肯定地說︰“她會明白的。”

    她會明白的。

    不用任何人多說,以她的聰明,會明白他們的用意。

    的確,王朝馬漢去尼姑庵拿人的時候,珍珠起初還嚇了一跳,後而明白了過來,便跟著一起演戲了。

    突然來了一群官兵抓人,將尼姑庵里的所有人都引來了看戲。而當抓了珍珠,所有人都圍著四周唏噓。

    龐飛燕也來湊熱鬧,一看見是珍珠被抓,雖然吃驚卻是鄙夷地說道︰“哇珍珠,原來真的是你啊”嘖嘖了兩聲,又說,“我早就看出來你是凶手了,真是看錯你了“

    對于龐飛燕的冷嘲熱諷,珍珠只是淡淡地睨了對方一眼,懶得開口。

    “你們這是干嘛她是我襄陽王府的人。”

    襄陽王妃的聲音傳來,眾人立即為其讓出了一條道。她其實在龐飛燕說話的時候就來了,當時對于開封府突然抓珍珠是有些質疑的。但看龐飛燕這個態度珍珠還真被開封府給懷疑了

    王朝對襄陽王妃拱了拱手︰“王妃,王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更何況她只是你襄陽王府的一個下屬。”

    “你們這麼抓人,可有證據”襄陽王妃問道。

    “自然是有證據的。”明明說的是假話,馬漢還說的面不紅心不跳的。“不然,我們也不敢來抓人。”

    襄陽王妃一雙眸子移向珍珠。她自然是相信珍珠,她這樣的人,不屑于干這種事。而她,身為襄陽王妃,怎麼能就這麼看著自己的人被開封府的人這麼帶走。

    珍珠見襄陽王妃看她,對其說道︰“王妃,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真是沒想到你們開封府的人如此小氣。栗子小說    m.lizi.tw”襄陽王妃突然說道︰“珍珠是騙了你們,但是你們也不能給她扣這麼一頂帽子。”

    “王妃,我們只是就事論事。“王朝拱手,而後對身後的人說︰“帶走”

    見珍珠被帶遠,他又對襄陽王妃行禮,然後緩緩退了幾步,轉身,快步跟上隊伍。

    看著珍珠被帶走,看熱鬧的人也忍不住議論。

    “嘖嘖,看起來挺漂亮的一個女子,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人”

    “怪不得呢,我就說她怎麼一直在尼姑庵住著原來是因為要奸殺啊”

    “嘖嘖,真髒”

    “哎呀,終于破案了老天有眼啊”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引得龐飛燕都忍不住嘀咕︰“尺度太大了”沒想到珍珠內心如此嘖嘖,奸殺這種事情都干得出來虧得白玉堂和師傅那麼相信她她的趕緊去寺廟點醒他們

    想到這里,正要走,就听得襄陽王妃朗聲道︰“各位,珍珠是我襄陽王妃的人。我保證,她絕不是凶手。”

    襄陽王妃畢竟是有身份的人,眾人就算有異議,也不敢多說。

    人群散去,一個身影從暗處走出,嘴角勾起,輕聲笑了出來。

    笑過之後,輕輕說了一句。

    “開封府也不過如此嘛。”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了。。。

    、終落網

    珍珠被請到縣衙其實等于是去做客的,明著,她是被抓,暗著,縣衙里各種人伺候可舒服了。而王朝馬漢,晚間她專門到為她準備好的客房里賠罪。

    “珍珠姑娘,你莫怪我們。”王朝不好意思地說道。

    馬漢加了一句︰“這都是公孫先生的注意”

    王朝暗地揪了馬漢胳膊一下,疼得馬漢悶哼了一聲。

    珍珠抿嘴看著他們笑,說道︰“其實,這里也挺不錯的。”想了想,問他們,“你們可想吃我做的菜”

    王朝馬漢忙點頭,只是想著就口水直流了。“當然想吃啊”

    “那我去廚房幫你們做飯。”說著,珍珠就問了他們廚房方向,快步而去了。

    王朝忍不住感慨︰“恐怕想吃的不止是我們啊”頓了頓,“開封府里面的兄弟”

    馬漢撓了撓頭︰“珍珠挺好啊,怎麼就成了我們的敵人了”

    是的,到現在,他們還沒有看出,他們與珍珠到底哪里為敵了

    這些事情,他們真的搞不懂。

    吃飽喝足了珍珠做的飯菜之後,王朝馬漢便帶領著縣衙眾衙役去山上埋伏了。按照顏大人的推測,凶手應該馬上就要露出馬腳了。

    龐飛燕自珍珠被抓後就跑到寺廟那邊宣傳,不過因為她的一面之詞眾人自是不信的,而來因為馬縣令派人來通知,大伙兒這才相信,也才放了龐飛燕通行。她歡歡喜喜一路到廂房門口,突地又頓住了。

    好像表現得這麼明顯不太好啊這麼高興珍珠被抓,他們會不會覺得她太無情無義了

    不過,她真的和珍珠沒有什麼情義。

    雖是這麼想,卻還是將表情收斂了一些。敲了敲顏查散的門,在門口等著的時候撫著臉平靜。待門一開,她迫不及待地就叫了一聲“師傅”。待看清楚人時,才發現開門是那一襲白衣。不知怎地,心就跳快了幾分。她的聲音,也突地變得柔和︰“白玉堂。”

    其實,她也想叫一聲“澤琰”不過,她知道,時候未到。

    白玉堂為其讓開門,待龐飛燕進來,他又將門關好。

    公孫策也在顏查散的房里,此時看見龐飛燕來微微地頷首,龐飛燕也及時叫了一聲︰“公孫先生。”

    “龐飛燕,你是有事”白玉堂坐定後,漫不經心地問她。

    龐飛燕白了白玉堂一眼︰“我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們啊”

    白玉堂睨了她一眼,嗤笑一聲。小說站  www.xsz.tw

    龐飛燕癟癟嘴︰“是有事。”

    顏查散為龐飛燕倒了一杯茶,輕聲說道︰“飛燕,何事”

    龐飛燕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眾人,緩緩重重地說道︰“珍珠被抓了”

    說完,又看了一眼眾人,幾人的臉上並未驚訝之色,都是平平淡淡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們怎麼是這副表情”

    白玉堂問她︰“那應該是怎麼樣的表情”

    龐飛燕愣了愣,而後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但我說的是真的,珍珠就是這次奸殺案的凶手。她已經被抓獲了”

    強調“奸殺案”,強調“凶手”。

    顏查散笑了笑,緩緩開口︰“飛燕,珍珠被抓,我們怎麼會不知道”

    龐飛燕愣了。

    的確,這里的人、才是查案的大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就是說,他們都知道珍珠是凶手了咯

    “那啥。”龐飛燕想了想措辭,說道︰“你們也不必太難過。珍珠與我們本就是敵人,她做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白玉堂眉頭一皺,顏查散低頭不語。

    只有公孫先生,還一臉笑顏地與她繼續︰“龐小姐,這抓捕珍珠的話,是我說的。”

    “哈”龐飛燕這回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龐小姐,你與珍珠認識也不算短,你不了解她是一個怎樣的人麼”公孫策問她。

    “不了解,我與她不熟。”回答完,龐飛燕反問︰“公孫先生,那你了解麼”

    公孫策卻是被她問得怔住了。

    他以為他了解她,似乎他並不了解她。

    嘆了口氣,他緩緩說道︰“是的,我不了解。但相處了這麼久,對于她不會做這個案子的信心還是有的。”

    龐飛燕奇怪了︰“那你還要抓她”

    “飛燕,這是公孫先生的計策。”顏查散為其解釋道︰“讓真正的凶手快一些出現。”

    他們的計策的確引出了凶手,但這個凶手的目標並不是一直在外招搖的白玉堂,而是顏查散。

    三日後的夜班時分,顏查散的房門被敲響了。

    他原本也是沒睡,秉燭看書,突而听見有人敲門以為是白玉堂或是公孫策。輕輕問了一句︰“誰”

    門口,一男聲沉聲回答︰“公子,在下是你對面的香客,有事相告。”

    這個時候有陌生人找,顏查散已經猜到了這人十有就是凶手。雖然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但是在寺院周圍有衙門的人,所以他也不畏懼。想了想,拿了一根銀針藏于袖口。打開門,果然是一個陌生男子。

    此人塊頭不大,身體羸弱,像是病秧子一般。

    顏查散鎮定問道︰“不知兄台有何事詢問”

    那人笑了笑,說道︰“公子,這里不方便。不如,我們去寺廟門口說。”

    顏查散有所猶疑︰“這”

    那人見顏查散猶豫,他趕緊又說︰“是關于時常來找你們的那位姑娘的事情”

    “飛燕”顏查散疑問出聲。

    那人忙地點頭︰“是是是,就是此人。”

    顏查散裝作心急模樣,急忙問道︰“究竟是為何事是不是飛燕出了事”

    “公子跟我來就是了。”

    那人見顏查散似乎上勾,邊要走邊說。

    顏查散點頭,便跟著此人出去了。

    走著,一不小心撞到了門口的花盆。顏查散吃痛地捂著腳︰“這花盆擋路。”

    那人看了一眼四周,見沒有動靜,便急急地走了。顏查散跟在他的身後,一邊張望著四周,一邊心下思忖。

    剛走到門口,正要說話,突地口鼻便被人用布捂住。

    布上有迷藥,顏查散掙扎看向捂住自己口鼻的人。只覺得一片漆黑,還未多想,便栽倒在了此人的身上。

    身前的男人轉身,也終是勾起了嘴角︰“瑩瑩,又一個上鉤了。”

    將布收好,那黑衣人笑了笑,女子的聲音傳出︰“長得真不錯。”

    “還有一個長得更好的。”男人輕輕說道︰“瑩瑩,為什麼你不要”

    “我總覺得那人不妥,這一個還是不錯。”

    說著,女人將面上的布拆下,然後扶起顏查散要走。那男人也連忙來幫忙,邊走邊說︰“瑩瑩干完這一個,不干了行麼”

    “怎麼了”那女子看向那男人︰“你不是喜歡我麼我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

    “我不嫌棄你有病,你倒還嫌我髒了”那女人繼續說。

    男人連忙搖手︰“不是的,只要瑩瑩你高興就好。”

    說著,聲音卻是越來越弱。

    兩人跌跌撞撞將顏查散扶到了山腰一處平地,女子一將顏查散放在地上,就急不可耐地去解顏查散的衣服。

    那男人“咳咳”了一聲,說道︰“瑩瑩等我走了再”

    女子“哼”了一聲,而後站起向那男人緩緩走近,圈住那人的腰,然後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說道︰“滿意了”

    “嗯,滿意。”那男子的確是滿足地笑了,然後看了一眼地上的顏查散,嘆了口氣︰“我走了。”

    “好。”那女人見男人轉身走了幾步。

    還沒走遠,她就迫不及待地像地上的人而去。

    手伸向顏查散的衣帶,卻是還未落,就听見身後一聲淡淡沉沉的聲音。

    “你以為你走得了麼”

    女子眉頭一皺,正要轉身看去,地上的人眼突地睜開。

    “怎麼可能”女子一愣,而後馬上從袖口抽出刀就往顏查散身上刺去,顏查散一驚一躲,原本在女子身後的人“騰”地飛來相助,一個飛踢,踢飛了女子手中的匕首。

    王朝馬漢以及一眾衙役也及時出現,三下兩下,將女子與男子制服住。

    幫助的人,是白玉堂。

    他將顏查散扶起,然後看向被制服住的男人和女人,怒笑道︰“招惹我不挺好的,非要招惹我義兄”頓了頓,又說,“衙門里,有你們苦頭吃的。”

    那女子百般掙扎掙脫不了,大呼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們已經抓了一個人,怎麼可能又來抓我”

    王朝說道︰“就是要抓你”

    馬漢也說︰“我們家珍珠姑娘是去做客的”

    女子又猛地看向顏查散,不甘地問道︰“你應該是昏迷的,怎麼可能會清醒過來”

    顏查散緩緩從自己的袖口拿出銀針。“在你們扶著我來這里的途中,我已被這銀針扎了千百遍,怎麼可能不清醒過來”

    “你是誰”女子問他。

    顏查散眸子清亮,一字一頓︰“包拯門生,顏查散。”

    或許你不知道顏查散是誰,但你一定知道包拯是誰。

    那女子終是放棄了掙扎,突地狂笑起來。

    她身邊被抓捕的男人嘆了口氣,緩緩說了一句︰“如此也好,與你一同做個鬼鴛鴦。”

    “別討論什麼鴛不鴛鴦的了”白玉堂勾起嘴角,說道︰“王朝馬漢,送他們去府衙吧。”

    “是。”王朝馬漢領命。

    一眾人就要走,白玉堂突地看向顏查散,問道︰“義兄,不如我們也去縣衙”

    顏查散一愣,想到了什麼,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公孫先生”

    “他個老狐狸,會料到的。”

    說完這一句,朝顏查散挑了挑眉,往下山方向先行。

    顏查散看著他的背影,突地笑了。快步走至他的身邊,一並下山。

    衙門里,有他們期待見到的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小天使們,更新來了,這一卷終于快寫完了。

    表示我在新的城市大多的時間都是花在走路上了,光是走路的時間就夠我碼一章了。。。

    哎。。。往事不要再提

    還是看文吧。

    、不再見

    白玉堂和顏查散等人回到縣衙已是半夜,子時已過多時,這個時候作為客人的珍珠早已入睡。將犯人抓捕入牢,馬縣令給白玉堂和顏查散準備了房間,自己便也休息去了。兩人並未馬上回房睡覺,而是在府衙的後花園里賞月。

    “義兄,今日甚為凶險,要是我們晚來一步,你凶多吉少。”白玉堂其實是為顏查散後怕的。他們的計劃中,並沒有顏查散成為目標的可能,所以所有的注意力都是白玉堂的身上。今日,幸好顏查散出門時撞到花盆的聲響,他察覺到了。後來一路跟蹤,通知了王朝馬漢注意,最後才有驚無險。想到這兒,白玉堂看向顏查散,問他︰“義兄,我若是沒來,你會怎樣”

    顏查散莞爾一笑,白玉堂的擔憂在他臉上絲毫也看不出來。“既然我神智是清明的,就不會讓歹人為所欲為。”看向白玉堂,他輕輕說道,“當時我的心中也是有想過的,想過抵不過怎麼辦。但是,有一個力量一直牽引我,讓我相信你們也相信自己。”

    “是何力量”白玉堂問。

    顏查散眸子又移向天空,說道︰“求生願望。”

    頓了頓,繼續。

    “我還有我思念的人,還有我放不下的人。我母親,義弟你,開封府眾人,讓人無奈的飛燕還有”

    淡淡的,柔柔的。

    “還有,我喜歡的人。”

    听到這里,白玉堂的身子一怔。他知道顏查散的所指,他想要說許多,現在卻是一句也說不出。

    如果是以前,他會對顏查散說︰珍珠是我的妻子。

    如果是在這次沒有見到珍珠之前,他會對顏查散說︰我們和她,都不可能了。

    但如今,他心中又生起了對她的期冀。但是,他又對他們的未來毫無把握。所以,他猶豫了。他沒有權利剝奪顏查散喜歡誰的權利,也沒有辦法去管珍珠如何選擇。他白玉堂一向果斷隨意,如今,竟變成優柔寡斷了。

    自嘲地笑了笑,白玉堂緩緩說道︰“義兄,我很佩服你。”

    一直都是溫柔的,也一直都是勇敢的。

    顏查散垂首,淡淡吐出一句︰“義弟,其實我並不知道未來該怎樣。”

    “但是,我想,在事情沒有嚴重之前,隨著自己的心走。”

    隨著自己的心走。

    趁著,他與她還能說說話,他還能為她做一些事情。

    轉而,看向白玉堂︰“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是肯定的語氣,不是疑問。

    白玉堂與對方對視許久,終是笑了出來。

    “義兄,其實我並不知道自己如何想的。”

    若是知道,也不會時不時地煩惱。

    顏查散笑了笑,肯定地說︰“你知道的。”

    白玉堂愣了愣。

    他知道

    頭頂的月光變暗,被雲朵遮掩住,有一絲一絲的微風在兩人之間浮動。兩人相對站立,一個低著頭,一個看著天空,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而就在此時,一個兩人都向往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份靜謐。

    “你們在這兒”

    珍珠是被衙役們回縣衙的響動吵醒的,醒來後就再也睡不著,于是就出來走走。一走,就看到了這兩個熟悉的人。其實有想過,就這樣路過。可是,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出了聲。

    白玉堂和顏查散轉頭,便看見了珍珠穿著單薄的衣裳站在他們的不遠處。

    白玉堂微蹙眉頭,與顏查散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走近。他開口說道︰“我們去房間里說。”

    “風寒露重,小

    ...
正文 第49節
    心著涼。栗子小說    m.lizi.tw”顏查散接著說。

    珍珠緊了緊身上的衣衫,點點頭,直徑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燭上的火星跳躍了兩下,暈亮了整個房間。

    珍珠為兩人沏了茶,為其倒上,才又說了一句方才的問話︰“你們怎麼在這兒”

    “案子今晚告捷。”顏查散將茶杯捧起,升起的白霧暈了他的眼,他的眼前卻是比以前清明許多。“凶手現在正在縣衙大牢。”

    珍珠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白玉堂,又低下頭,繼續問︰“所以就隨其一起來了縣衙”沒等他們答,又說,“大晚上的怎麼不睡覺”

    白玉堂喝了一口茶,看向她︰“若是睡覺了,還有現在的相對交談”頓了頓,垂下眸子,狀似無意地說,“小珍珠,我們很久沒有這般平靜地說說話了。”

    她只是沒和白玉堂如此而已,前幾天,她還和顏查散兩個人聊天呢。

    其實,現在的平靜只是一個假象。

    她的內心,他的內心,都被攪的一團亂。

    “嗯。”珍珠點了點頭,平復好自己的心情,緩緩說道︰“我想,我們也只有如此一個機會了。”

    “珍珠。”顏查散看著她說道︰“那日我說的話,你考慮過麼”

    珍珠眉目一動,最後笑了笑︰“根本無需考慮。”

    “顏大哥,我不可能改變陣地,除非我死。”

    頓了頓,又看了一眼白玉堂,低下頭繼續。

    “主上這次回朝,便是向皇上宣戰。”

    襄陽王要謀反的意圖,已經藏不住了。所以,她無需對他們撒謊。而現在,就他們幾人,說話也無需顧忌太多。

    顏查散皺了皺眉,直言道︰“他不會成功的。”

    “會不會成功,並不是我能管的。”珍珠說道︰“我所需要的,是做我該做的事。”

    顏查散臉色沉下,低頭不語。

    白玉堂沉默了許久,他們所說的,他听在耳里,痛在心里。終于,沉默不住,他開口說道︰“小珍珠,如果有一天,我們站在對立場上,你要做的事是殺死我你會怎麼辦”

    他叫她小珍珠,叫得極為溫柔,可是後面的話卻是讓人心驚。

    珍珠深深吸了一口氣,張了張口,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要她殺他該怎麼辦

    這樣的事,她並不是沒想過。但她總是用僥幸心理,避免回答這個問題,找到這個答案。

    她辦不到殺他,但是,理論上,她應該殺他。

    最後,她只說了一句︰“若是真有這一天、這一刻,我的心會告訴我如何抉擇。”

    也就是說,即使對立,即使以後會有這麼一天,她也不會背叛主上。

    白玉堂苦笑了笑,說了一句︰“真是敵人了”

    珍珠點頭。

    他將他杯里的茶一飲而盡,而後站起。

    “小珍珠,如果我遇到非要殺你的這麼一天,我會選擇,與你一起死。”

    這句話是笑著說的,是揚著聲音說的。

    說完,轉身,往門外走去。

    “澤琰。”

    她突地叫他的字。

    他腳步頓住,卻是沒有轉身。

    她眸子微深,繼續。

    “澤琰,你不會死。”

    我舍不得你死,不想你死,也不願你死。

    所以,這一天永遠不會出現。

    沒有如果,沒有選擇。

    白玉堂身形微動,抬起腳步,一步一步,如負千金。

    看著白玉堂離去,听著剛剛他們的對話,顏查散面上失落更甚。

    他看著珍珠,珍珠卻是看著門口。

    嘆了一口氣,顏查散說︰“珍珠,既然你已選擇,你已決定,那我”頓了頓,話像是擠出口中似的。“那我,也不強求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但,有一句話,不會改變。”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永不會改變。”

    說完,也起身離開。

    兩人離開,屋子里頓時又靜了下來。靜得只能听見珍珠細細的呼吸聲,靜了片刻,又傳來珍珠的笑聲。

    似乎是听了不得了的笑話,捶桌捂臉,怎麼也停不住笑。

    笑得氣息不平、難以呼吸,笑得紅了眼眶,有淚溢出

    第二日一早,開堂審理奸殺案凶犯。

    凶犯一女一男,一個欲求不滿,一個肆意縱容。

    到最後,女尼姑依然沒有悔改之意,只說老天對自己不公。而那個男子,整個過程表現得都很配合,面上總是一副悲傷神情。

    審理結束,兩人明日午時斬首。

    觀看百姓散去之時,原先隱在人群中的尼姑庵主持一動不動站在原地,許久才說了一句︰“不是老天不公,是人心貪婪啊。”

    那犯案女尼姑只因為自己從小就是尼姑而感到老天對她不公,卻不知有人真心對她,有心關心她,也有人真心愛她

    “唉”

    人心不足蛇吞象,知足之足常足矣。

    所有的所有,只有化為幽幽的嘆息。

    在開堂審理的同時,珍珠離開縣衙。

    腳步頓了又頓,心中所念之人想了又想,最後,只能留一句。

    “不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我說了從今天開始補更的,所以今天有兩更咳咳咳,表示下一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但是一定會發,因為我現在開始碼字的嘛。所以各位不用等,明天早上早起就可以看到啦,啦啦啦~

    、治水災

    顏查散升官了。

    並不是因為好事而升官,而是因為泗水城的水災。

    泗水城連年遭受水災危害,城內百姓民不聊生。而此次之所以升顏查散的官,就是派他去泗水城治水已經平復水災引起的民眾不滿情愫。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

    此次水災發生,皇上如此重視,是因為有些謠言傳到了皇上的耳里。有傳言,此次水災竟然出了水怪。此水怪時常現行傷人,並且掠人窩鋪,將百姓的東西俱毀。百姓們不僅心里恐怕,連生計都已是不能。所以,此事傳進了皇上的耳里。怪物之說,雖然恐慌,但並不可信。這一次,皇上升顏查散為巡按,率領五鼠以及開封府部分衙役前往泗水城治水治怪。

    這是五鼠第一次一起辦案。自從投靠包拯後,幾人都得了個一官半職。幾只老鼠被派遣各種各樣的案情、事件,只有白玉堂是常年留在包拯身邊的。所以說,這一次辦案,皇上真正是讓五鼠團聚了一把。

    開封府內,五只老鼠在飯廳包了張桌子搞火鍋。幾人一邊喝酒一邊劃拳一邊吃飯,還不樂哉。

    酒過半巡,韓彰突地嘆了口氣,借著酒勁說白玉堂︰“五弟,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我們幾個哥哥都成了家,也只有你現在還是孤身一人你說你什麼時候找個媳婦回去啊”

    韓彰是真的為白玉堂擔心。珍珠的事情,他們都听說了。俗話說得好,女人如衣服。不就是個女人麼,沒了可以再找怎麼過了這麼久,五弟還是沒有走出陰影啊

    蔣平“嘿嘿”一笑,對韓彰說道︰“二哥,這五弟啊,早有媳婦啦”

    “哪里”韓彰問道。

    其他幾只老鼠也連忙湊過來,蔣平笑著繼續︰“不就是五弟隨身攜帶的珍珠麼”

    這個珍珠可不是人,是最初之時從大嫂哪里要來的珍珠,從此以後,他便攜帶于身。

    徐慶“切”了一聲︰“說來說去還是珍珠”

    白玉堂將自己杯中酒喝盡,然後正色說道︰“幾位哥哥不要說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頓了頓,又是一杯酒下肚︰“從此以後,不要在我跟前提珍珠兩個字。”

    一字一頓,並不像是開玩笑。

    其他四只老鼠互相看了看,竟說不出話來了。

    還是老大盧芳打破的僵局︰“明日我們即將啟程,這是我們兄弟幾人第一次合手辦案一定要不負聖意”

    “好”韓彰、徐慶和盧芳舉杯共慶。

    盧芳笑笑,也放到了其中,然後喚了一聲沒有動作的白玉堂︰“五弟。”

    白玉堂面色這才緩和了一些,站起,嘴角勾起,遞過酒杯︰“好,我們兄弟齊心,任何事也難不倒你我。”

    “對了,顏兄弟去哪了”徐慶突地問道。

    話說,他們都是要跟著顏查散混的,怎麼主角都沒到個人影

    白玉堂笑了笑,隨意說道︰“應該是去擺脫麻煩去了。”

    “擺脫麻煩”徐慶不懂,看向其他幾人︰“你們知道不”

    韓彰和盧芳搖頭,只有蔣平笑嘻嘻地喝著酒。

    “老四你知道”徐慶說道。

    蔣平點點頭,挑眉︰“顏兄弟的麻煩不就是他的好徒弟麼”特別加重了“好徒弟”三個字。

    徐慶看向白玉堂,對方點了點頭。

    徐慶恍然大悟︰“所以說,顏兄弟,正在擺脫龐飛燕”

    徐三哥真相了。

    顏查散現在正在龐府,目的的確是為了擺脫龐飛燕。

    最近,龐飛燕又被龐太師禁了足。

    其實誰都看得出,龐太師與包拯不和。顏查散甚至都懷疑,龐太師與襄陽王有所勾結。所以,龐飛燕在這其中,是很難做的。當然,這是顏查散自己想的。龐飛燕自然不會這麼想,她想的是,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甚至還想著,要麼讓自己家老爹棄暗投明,要麼她與老爹斷絕父女關系。

    當然了,斷絕父女關系這種話,龐小姐每次被禁足都會嚷嚷的,已經不具備威脅性了。

    而這次,顏查散之所以會在龐府,是龐飛燕出逃到一半踫著了他,然後被龐府的人找到,她死活不肯獨自回去,于是自己就被拉來了。

    還好,龐太師沒有給顏查散太多的臉色看,還讓他坐著喝茶了。不過期間,龐飛燕倒是給了他很多眼色,他表示一個都沒看懂,不過猜出了大致意思,歸結為兩個字︰幫我。

    顏查散表示,幫龐飛燕,真的是無心無力。

    “听說顏大人是我小女的師傅”龐吉斜著眼楮問顏查散。

    顏查散咳了咳,回道︰“是的,龐太師。”

    “那顏大人教了小女什麼”

    顏查散想了想,才回答︰“破案之道。”

    雖然破案的東西沒教會她什麼,倒是總歸比說教“為人處世”得好。

    一邊站著的龐飛燕也連忙點頭︰“是的,師傅教了我很多”

    龐吉瞪了一眼龐飛燕,然後看向顏查散,說道︰“那還真是多謝顏大人了。”頓了頓,又說,“不過小女似乎並不需要破案。”

    龐飛燕撇了撇嘴︰“我愛干嘛你管得著”

    龐吉不理會龐飛燕,繼續︰“小女要學的是在家中女紅學禮,而不是在外面拋頭露面。老夫也在想著,是時候該把飛燕許戶人家了。”

    這話是對顏查散說的,顏查散還沒什麼反應,龐飛燕已經暴跳如雷︰“我不干我只嫁我喜歡的人”

    “那你喜歡誰”龐吉直問。

    他的確是看出自己的閨女有喜歡的人了,他也知道對方一定是開封府的人,搞不好就是眼前這一只不管怎樣,他絕對不會答應。

    顏查散突地見龐太師眯眼看了他一眼,直覺他一定是以為龐飛燕喜歡自己。他想,他遇這事半毛錢關系也沒有啊,如果可以,他希望馬上就離開這里在這里听父女吵架是個什麼事

    龐飛燕被龐吉這麼一問,臉立即就紅了。“我喜歡誰的話,你會成全麼”

    “不會。”龐吉直截了當地說道。

    龐飛燕瞪了他一眼︰“那我告訴你干嘛”

    說完,一臉堅定地繼續︰“我要自己追求自己的幸福”

    龐吉猛地一拍桌子︰“你休想”

    顏查散見這兩人吵得似乎越來越嚴重,起身拱手對龐太師行了一個大禮,說道︰“龐太師,飛燕個性直率,應該受不得此等束縛。”

    龐飛燕立即星星眼地看向顏查散︰“師傅,你是好人”

    龐吉卻是不耐煩地說道︰“飛燕是我的女兒,我會不了解”

    顏查散笑笑︰“既然如此,龐太師也應該知道的吧。要治飛燕,不應該是讓她吃苦頭,而是吃甜頭。”龐飛燕是一個不長記性的人,所以吃苦她會和你對著干,如果順著她的毛,或許會有意外的收獲。

    龐飛燕一愣︰師傅怎麼說起要怎麼治我了

    龐吉一雙眸子炯炯有神地看向顏查散︰“那不如顏大人說說,如何吃甜頭”

    “龐飛燕可以不讓飛燕出去,但不能剝奪她在府里的自由。或許,龐太師可以找一些飛燕感興趣的東西,比如听書。”

    龐太師點頭︰“多謝顏大人了。”

    顏查散終是松了一口氣,然後拱手道︰“那龐太師,顏某就回了。”

    “顏大人慢走。”

    這麼顏查散都要走了,龐飛燕還有些不知所以。看著他要走,趕緊上前要攔住他,結果半路被侍衛拉了回來。動不了,她只得看著顏查散的背影大喊︰“師傅,不要拋下我”

    “師傅”

    回到開封府,顏查散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一路應該不會有龐飛燕了。雖說是輕松了些,但也覺得少了些什麼。

    一步一步,走在回房的路上。

    明日就要去泗水城治水了,他直覺那里的水怪只是奇談怪論,三人成虎,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有鬼怪。並且,他心中還有一些隱隱地感覺,感覺與某人有關。

    走到後院,腳步停下。

    分叉路口,他看向另一處,目光所及,是已被放置許久的屋子。

    好久、好久沒有去看了

    好久、好久也沒有去想了

    思及此,眉頭微皺起來。

    腳步往那邊移了移,走了兩步。終是停下,閉眼。

    緩了緩,他面色又如平常一般,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去過那間屋,很久很久以前,只要記得,就讓它成為過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完了我要去睡覺了打哈欠

    、說水怪

    洪澤湖這次發大水,最嚴重的就是泗水城區。今年,泗水城內竟還出現了水怪之說。顏查散與眾人沿洪澤湖一路向下,災情越發嚴重。一邊放糧,一邊下行。到泗水城的時候,已是三日之後。一路上,災情的救助狀況並不樂觀。顏查散飛鴿傳飛與包拯,請求上奏稟報。泗水城的災情,也是困苦不堪。

    顏查散一行人來的時候,正是午時左右。如今正是梅雨季節,天氣雖然潮悶,但也算溫暖。而這泗水城,卻有一種陰風陣陣的感覺,即使現在是在午時。災民四處而安,繁華街市已不再。這里,已是一片狼藉,遍地災民。

    顏查散來到泗水城的時候,先到的不是府衙,而是去了災區。一到災區附近,就有人群擁來。眾災民一看一行人穿著不錯,一擁而上,想要搶奪他們的東西。衙役雖是嚇了一跳,但還是及時圍住災民,並揚言︰“這是巡按顏查散大人”

    眾災民一下子變了臉色,皆跪倒在地,連聲叫苦。

    看這個樣子,顏查散便可以知道,水災過後,這些人過的都是些什麼日子。他心中一動,對眾人說道︰“大家放心,我來,便是為大家發放抗災物品的。還請眾位齊心協力,共度難關。”

    本是振奮人心的話,說完以後卻是沒有什麼反應。

    蔣平看著這種形勢,朝徐慶韓彰那邊挪了挪,小聲地問道︰“這些災民是不是餓傻了”

    韓彰瞪了蔣平一眼︰“四弟不可胡說。”

    “好吧。”蔣平挑挑眉,然後挪到白玉堂盧芳這邊︰“大哥,五弟,你們怎麼看”

    盧芳嘆了一口氣︰“災情嚴重啊。”

    白玉堂微蹙眉頭,而後又舒展開來,說道︰“應該是另有隱情。”

    說著,白玉堂上前走至顏查散的身邊,看著眾人緩緩說道︰“你們有何冤屈這位顏大人,會為你們做主。”

    顏查散正色︰“他說得對,你們有何冤屈,盡管道來。”

    听他們這麼說,有的百姓也大膽起來︰“大人,我們這里有妖怪”

    “它傷人,還掠奪我們的物品”有人補充道。

    “對啊對啊我們太苦了”

    白玉堂與顏查散對視一眼,而後又看向身後的四個兄弟。

    妖怪之說,哪里可信

    “這妖怪一般何時出現”白玉堂朗聲問道。

    “大人,這妖怪一般夜間出現。”

    “那你們可有見過這妖怪的模樣”白玉堂繼續。

    “有”

    聲音此起彼伏,然後有人描述道。

    “青面獠牙渾身濕漉漉的”

    “還沒有臉,長發及地”

    白玉堂眉頭一緊,還真有人看到過

    不過,就算看過,也很有可能有誤差。就如同大名府的案子一樣,人們都以為是鬼作祟,最後查明,還不是就是人干的。

    顏查散看著眾人,說道︰“各位放心,我們定會還你們一個安定家園”

    眾人給災民發放了一些物品,而後便先去府衙安頓了。

    剛到府衙門口,就有知府出門迎接。

    這個知府一見到顏查散等人,立即拱手道︰“下官泗水城知府許澤武。”

    “許大人。”顏查散對其點了點頭,然後介紹身後的五人,“這五位開封府的護衛校尉,江湖上人稱五鼠。”

    許澤武趕緊又對幾人拱手︰“早有耳聞,見過五位大人了。”

    盧芳點點頭表示禮貌,韓彰與徐慶相視笑了笑,蔣平則是湊上前來︰“許大人,不知府衙可有我們的住處”

    許澤武立即點頭︰“有有有。”

    說著,帶著幾人往府衙後院走去,邊走邊說︰“幾位大人辛苦了,等會兒休息休息,公事不如明日再說”

    顏查散直接拒絕道︰“一個時辰以後,我們幾人在府衙大堂集合。對于災情,絕不能姑息。”

    許澤武又趕緊點頭答應。

    開封府的衙役暫時休息待命,而顏查散和五鼠,都準時到了大堂。許澤武不敢怠慢,早早就來了大堂迎接。

    幾人坐好,顏查散首先問知府︰“許大人,這水怪是怎麼回事”

    听顏查散這麼問,許澤武嘆了口氣,而後說道︰“幾位大人有所不知。這水災啊,我們泗水城年年都有,抗災物品每年也都有囤貨。可是這次,竟然出現了水怪,不僅讓百姓恐慌受傷,而且還拿走了這些抗災物品。”嘆了口氣,許澤武繼續,“所以這災情啊,一直不見好轉。”

    顏查散點點頭,又問︰“許大人可有調查過此事”

    “下官派了府衙幾個衙役前去查看過,在那里過了夜,第二天回來,每個人都魂不守舍的。都說水怪是真有其事,非常恐怖。”

    白玉堂突地問道︰“現在那幾個衙役呢”

    “自從遇見水怪以後,就一直告病了。”許澤武無奈地說道。

    白玉堂點點頭,而後對顏查散道︰“義兄,等會兒我去會會那幾個衙役。”

    顏查散點頭,然

    ...
正文 第50節
    後又問許澤武︰“許大人,泗水城除了水怪以外,可還有其他怪事”

    許澤武搖頭。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大堂里沉默了一會兒,蔣平問道︰“許大人,這洪澤湖在泗水城的流域中可有島嶼”

    許澤武想了想,才回答︰“有的。”頓了頓,“不過,從來沒有人登陸過。”

    “老一輩的人說過,那島上長滿了樹木,並且無法落居,所以沒有人登陸過。”

    蔣平點點頭,然後與眾人說道︰“那水怪不可能平白無故跑出來,我認為很有可能是從這島上來的。”想了想,又說,“也有可能是從這湖水的另外一處岸。”

    顏查散點點頭︰“很有可能。”然後看向蔣平,“四哥,這一方面你比較在行,就麻煩你來查了。”

    蔣平點頭︰“顏兄弟,我還需要一個幫手。”

    然後不懷好意地看向白玉堂︰“五弟”

    白玉堂睨了一眼蔣平,說道︰“四哥,別開我玩笑。”

    蔣平“嘿嘿”一聲︰“你不是落水鼠麼,我哪敢奢望你。”說完,果不其然遭到白玉堂的瞪視。不過蔣平覺得這種久違的感覺還是挺爽的。然後看向顏查散︰“顏兄弟,就我和三哥吧。”

    徐慶一听,立即上前答應︰“顏兄弟,我徐慶一定會把事情辦得妥妥的”

    顏查散莞爾︰“那麻煩三哥和四哥了。”

    一看幾人都有事情干了,盧芳趕緊問道︰“顏兄弟,我可以做什麼”、

    韓彰也目光炯炯地看著顏查散。

    顏查散笑笑︰“大哥和二哥就陪著顏某放糧慰藉百姓吧。”

    白玉堂獨自一人做事,倒是悠閑自在。通過知府給的地址找到其中一個衙役的家中,敲了敲門,里面立即傳來詢問聲︰“誰啊”

    話音剛落,就有人將門打開。是一個中年婦女,一看門口竟是個眉清目秀的公子面上閃過奇怪,而後問道︰“你是”

    白玉堂禮貌地頷首︰“我找朱衙役。”

    “哦,我男人病了。”那婦女嘆了口氣,繼續,“不知你找他作何”

    “在下是隨巡按而來的官差,听聞朱衙役見過水怪,所以想來打听打听。”白玉堂正色說道。

    那婦人一听是“水怪”面色變了又變,而後無奈地打開房門,說道︰“官爺進來吧。”

    白玉堂隨那婦人走進房屋,只見一男人臥在床上,雙目睜得大大的,看著房頂。

    白玉堂隨之看了看房頂,並沒有什麼異處,他斟酌半響,喚床上的人︰“朱衙役”

    床上的人將眸子移向白玉堂,問道︰“你是誰”

    聲音雖然虛弱,但很清明。

    白玉堂松了一口氣,說道︰“在下是隨巡按大人來捉水怪的。”

    一听到“水怪”的字眼,床上的人立即哆嗦起來,一臉恐慌地說︰“太恐怖了”

    而後不管白玉堂問什麼,他都是反復一句“太恐怖了”。

    白玉堂看向之前那個婦人,對方正立在門口默默抹淚。見白玉堂看她,才緩緩說道︰“我男人就是因為那怪物變成這樣的大人,還請你抓住水怪,讓我男人寬心啊”

    白玉堂點頭。

    這一趟,並沒有什麼線索。

    之後,他又去了另一個衙役家。在這一家,倒是打听到了一些東西。

    那個衙役對他說時,還有些神神叨叨的。

    “我跟你說啊,那水怪沒有五官,整一張臉都是綠的。手腳也都是綠的。哦它還有觸角全身濕噠噠的,像是怪物的涎液”

    衙役給白玉堂描述了許多,白玉堂雖認真听著,心中卻覺得不切實際,言過其實。

    既然在衙役這里得不出什麼信息,他便只好親自會一會這個水怪了。

    天色漸漸暗下,白玉堂在一災民搭的帳篷里休息,等待著黑夜的到來,等待著水怪的到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那災民白天見過白玉堂,又听他說他是來捉水怪的,不由得擔心道︰“小伙子,這可魯莽不得,那妖怪,可是要傷人的”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對那位災民拱手說道︰“多謝關心,無須擔心。”

    他可是堂堂的白五爺,難不成會怕這種東西而且,這東西,定是子虛烏有

    那災民嘆了口氣,然後給他遞了一碗白開水︰“我這沒有什麼東西,你喝點熱的,等會兒好活動。”

    這災民其實想說︰等會兒你好跑。

    不過看白玉堂心高氣傲的,不忍打擊。

    白玉堂謝著接過碗,剛喝上一口,就听見帳篷外有人喊。

    “水怪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遇熟人

    “水怪來了”

    一听到這一聲喊,白玉堂立即放下手中的碗就沖出了帳篷。一出去,觸目的就是往四處逃散的災民。望向災民逃來的方向,定楮一看,還真有一龐然大物。

    衙役的話、災民的話,如今親眼所見,他才知道他們所言非虛。

    這個大家伙的確是綠色的,走過之地如同大雨落地。據白玉堂目測,此怪物至少兩米。他離得遠,此時只看見對方踏著步子往周邊的帳篷里面踩,然後拿出糧食等物品往自己的口里送。

    張牙舞爪,滿面獠牙。

    白玉堂撫平心中的震驚,使用輕功近怪物身,手中的折扇剛拿出,就撞著那怪物正看過來。正面相對,獠牙格外晃眼。

    怪物往前踏了一步,一觸角揮來,白玉堂一扇擋住,用腳回擊。對方受力被擊後退,一個轉身觸角又是一揮。原本以為它要進一步攻擊,卻沒有想到對方往來時之處而逃。白玉堂一愣,急忙去追,只見對方跳入水中。不諳水性,他只好止步。

    重物落水的水花四濺,在一番漣漪後再無波紋。

    他皺著眉頭,站在岸邊許久。而後轉身,看向剛剛怪物一路而來留在地上的涎液,若有所思。

    “什麼”府衙大堂內,徐慶吃驚地看著白玉堂︰“五弟,昨晚你看見水怪了”

    大堂內,僅有五鼠和顏查散。

    對于徐慶的大驚小怪,白玉堂掏掏耳朵,淡淡應了一句︰“嗯。”

    顏查散正色問道︰“義弟,可與衙役描述相符”

    听著問話,白玉堂面色一重,將視線轉向顏查散,點了點頭。“原本我以為,他們說的是言過其實。但是我看到的,也正如他們說的一般。”

    “很恐怖”盧芳好奇地問道。

    白玉堂想了想,才回答他。

    “所謂恐怖,是對平常百姓來說。對于我,算不上恐怖。”

    雖然白玉堂的回答很隨意,但他的面色凝重,可以看出並不是說笑。

    蔣平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嘻嘻一笑,說道︰“若真是如此,我還真想看看這個水怪。”

    韓彰走近白玉堂,看他氣色還好,應該沒有受傷,松了一口氣,問他︰“五弟,你昨晚可有與那水怪交手”

    “算不上交手。”白玉堂就著近的椅子坐下,用手撐著頭,緩緩說道︰“昨日那怪物準備傷我,我及時反擊。它卻沒有繼續反擊,而是往回跑跳入水中了。”

    “跳入水中”蔣平明了地點點頭,“這回我明白了。若不是在水中,五弟你一定會乘勝追擊,非抓到水怪不可”

    白玉堂面色也有些懊惱。突然有些怪自己不學泅水,讓水怪就這麼逃跑了,他還沒有辨出對方是真是假

    “叫你不泅水”徐慶笑他。

    白玉堂將撐著的手放下,看向眾人。“水怪也不是只出現這一天,今天晚上,就看四位哥哥的了。栗子小說    m.lizi.tw”

    “看我的就行咯”蔣平拍拍手道。

    其他三鼠笑著蔣平,一人一句說他口氣大。

    顏查散也抿嘴笑笑,而後想到什麼,問白玉堂︰“義弟,昨日只有一只水怪”

    白玉堂一愣,點頭。

    “按照許知府說的,水怪絕不止一只。”顏查散輕聲說話,雙目炯炯︰“昨日卻不同,竟只有一只水怪出現。”

    “難不成我們五弟還有嚇怪物的功夫”蔣平湊過來,笑著調侃白玉堂。“人家躲在水里不敢出來了”

    白玉堂雙目一眯,語氣不悅地對蔣平說道︰“四哥還是想想今日怎麼抓水怪吧。”

    蔣平撇撇嘴,又與其他兄弟說話去了。

    白玉堂看著蔣平走開,突而想到了什麼,問顏查散︰“義兄,昨日三哥和四哥有什麼發現”

    顏查散搖搖頭︰“水下並無奇怪。”

    “那島上和另一處岸呢”白玉堂問。

    顏查散微微沉吟,緩了緩才回答︰“島上的確林木滿地,無人居住另一處岸”頓了頓,“也無特別。”

    “怎麼沒有特別”蔣平不知何時又湊過來,突地發聲。

    白玉堂不滿地看了他一眼,蔣平也不在意。一雙眼珠子轉啊轉,看著白玉堂意味不明的笑,笑得白玉堂只得發問︰“有特別”

    “當然有”蔣平回答完,看向徐慶︰“是不是啊,三哥”

    徐慶咳了咳,視線移向別處。

    白玉堂這回真好奇了,能讓三哥這樣遮掩不說的,是什麼

    蔣平倒是沒有想隱瞞,他既然都告訴了顏查散,又有什麼不能與自己五弟說的。

    “昨日我與三哥潛水去了另一處岸,當時天色已晚,我們渾身濕漉漉的,便去了一家客棧沐浴換衣。”蔣平緩緩說道,見白玉堂滿不在意的模樣,笑了一聲︰“你猜我看見了誰”

    白玉堂撇嘴︰“看見了水怪”

    蔣平“嘿嘿”一笑,然後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個圓圈,然後用另一只手指著這個圓圈。“珍珠。”

    白玉堂一愣,雙目一沉。

    蔣平的話還在繼續︰“我和三哥,看見了珍珠。”

    回過神來,白玉堂狀似無意地說道︰“什麼珍珠滿大街都是”

    “哦哦。珍珠的確滿街都是。”蔣平點頭,然後撓撓頭,裝作神秘︰“可我看到的,是長了兩條腿的珍珠。”

    他的確看到長了腿的珍珠。

    而長了腿的珍珠,除了那個人,還會有誰

    看見珍珠,蔣平也是很意外的。

    昨日在客棧沐浴完,換了身衣服,便和徐慶打算吃過晚飯再回府衙里。一出房門,一下樓,他就看見了格外眼熟的臉。這個人,已經有許久沒有出現在他的視線里,但是卻是一看,就認出了她這張臉珍珠這張臉。

    西面的四方桌,女子正與一個男子相對而坐。桌上上滿了菜,兩人一邊吃著一邊說話。女子的面色淡然,不似蔣平從前所看到那張臉的柔弱。這個女子,說實話,裝扮和氣質都不像,可是他就是認出了她。蔣平用手肘踫了踫身邊的徐慶,然後抬了一下下巴,輕聲說道︰“你看,那是不是熟人”

    徐慶定楮望去,然後撓著頭說︰“誒真的好眼熟啊是誰啊”他覺得這人真的臉熟,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是誰

    蔣平“嘿嘿”一笑,也不理徐慶,直徑就往西面桌而去。在桌前站定,然後看著那女子,熟絡的打招呼︰“珍珠,好久不見啊”

    女子還未抬頭,他對面的男子先抬起頭來看向蔣平。仔細打量了這人,然後一雙眸子又移向珍珠,說道︰“你認識”

    女子夾了一口菜入口,這才抬起頭看蔣平。徐慶這時也跟了上來,站在蔣平的身旁,喃喃道︰“這是珍珠姑娘啊”

    放下筷子,起身,又將眸子轉向男子,輕聲說道︰“不熟。”

    說完,繞過蔣平和徐慶,率先離開。

    那男子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起身。看了一眼吃癟的蔣平,笑著說道︰“兄台,下次見著可要記著,不熟。”加重了“不熟”兩個字。

    說完,一步一步,悠揚離開。

    徐慶看著還愣在原地的蔣平,問道︰“剛剛那真是珍珠姑娘”

    蔣平回神,嘴邊的笑意未減︰“當然。”

    不然,她說的就不會是“不熟”。

    不熟,就是認識。

    听著蔣平敘述完畢,白玉堂的臉色不變,看不出有任何情愫。

    蔣平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唉珍珠姑娘身邊那個男子”頓了頓,然後看向徐慶,“三哥,你說會不會是新的相好”

    新的相好。

    這四個字,擊在白玉堂的心上,字字疼心。

    有“新的”這個形容詞,那這話不就是對他這個“老的”說的。

    顏查散昨日便听蔣平說了一遍,今天又是一遍。昨日他不敢問,今天,他斟酌許久,才問他︰“那男子如何模樣”

    蔣平想了想,然後說道︰“挺俊的。”

    “氣質如何”顏查散繼續問。

    “挺張揚的。”而後看了一眼白玉堂,緩緩說著︰“與五弟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玉堂哼笑一聲,一雙眼楮眯起,聲音黯啞。

    “五爺我的張揚,無須與別人相比。”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看著白玉堂沒了人影,蔣平嬉笑一陣,慢悠悠說了一句︰“真酸啊”

    轉而看向顏查散,說道︰“顏兄弟,剛剛我隨口說的。那男子的氣質不錯,就是長了一雙狗眼。”

    “狗眼”顏查散疑惑看他。

    蔣平扯了扯嘴角︰“狗眼看人低唄。”

    那個男子,當時說的兩句話,他都可以想象出男子的內心真實意思。

    “你認識”這句的後面應該是︰這樣的人,你竟然認識

    “兄台,下次見著可要記著,不熟。”這句的後面應該是︰我們和你不熟,下次可不要再來套近乎了

    想到這兒,蔣平呼了口氣,加了一句︰“總之,不是什麼好鳥”

    作者有話要說︰  灰常感謝一路向南同學的地雷,麼麼噠~

    灰常感謝秋思親的地雷,麼麼噠~

    呼更新來了

    表問作者去哪兒只能說,現在生活有點亂

    那啥,今天三更當然了,接下來的更新又會很晚了表示,明天看吧

    、驚與險

    夜色暗下,災民區一處帳篷內,五只老鼠正無聲地劃著拳喝著酒。他們已與災民說好,只要水怪一出現就大聲叫喊。如今水怪平時出現的時辰已過,水怪還未出現。

    蔣平喝了一口酒,小聲地說道︰“難不成著水怪真的怕我們老鼠”昨日白玉堂來了,就一只水怪,今天他們五個都來了,倒是一個都不出現了

    “就算他們怕老鼠,我們藏在帳篷里,水怪們看得見”韓彰笑著對蔣平說道。

    徐慶搖了搖頭,搭話︰“二哥,說不定那些個怪物嗅覺靈敏,聞得出我們身上的味道”

    盧芳看著這幾人說得離譜,也忍不住插一腳︰“什麼味道臭味”

    徐慶一本正經地回答︰“大哥說到哪去了我們身上的味道是俠士的味道”

    盧芳、韓彰給徐慶豎了大拇指。

    蔣平看著他們笑︰“三哥說得好”然後與徐慶踫了個杯,將酒一飲而盡。

    白玉堂一雙眸子也含著笑意,只不過面色較為鎮定。“四位哥哥稍安勿躁,這水怪會出來的。”

    “你怎麼知道”徐慶問他。

    白玉堂嘴角勾起,滿含自信︰“因為,我也聞到了味道。”

    “哈”四只老鼠不解地互看,難不成剛剛他們說笑的話五弟還真听進去了。

    “那這又是什麼味道”盧芳問道。

    白玉堂拿出折扇扇了扇,而後緩緩開口︰“潮濕的味道。”

    昨晚,怪物留下的涎液,就是這種潮濕的味道。

    果不其然,白玉堂話音一落,外面就有人喊“水怪來了”的話。五只老鼠傾巢而出,剛站定,就被不遠處的水怪陣勢驚住了。

    “五弟,你確定昨天只有一只”盧芳問道。

    昨天只有一只,怎麼今天來了十幾只

    這變化是不是太大了

    白玉堂也不明白為何有如此的變化,但是他也顧不得想,只說了一句︰“先會會吧。”

    說完,使用輕功向水怪靠近,不等對方反應,就一一攻擊。

    四只老鼠互看一眼,然後也飛身上去幫忙。

    五人聯手,對付十幾只水怪也綽綽有余。正打到上風,只听得從水中傳來一聲哨響,那些水怪立即往水里跑。一個一個跳入,四只老鼠也不甘示弱,跳入。白玉堂不會水,只在岸邊等著,幫不了忙,只能囑咐一句“小心”。

    沒過多久,盧芳、韓彰和徐慶游了上來。

    見蔣平不在,白玉堂一邊拉他們上岸,一邊問道︰“四哥怎麼不在”

    韓彰將自己衣擺的水擰干,說道︰“那些水怪往水底跑,我們四個憋不了那麼久的氣,所以你四哥讓我們上來,他一人去追。”

    白玉堂點點頭,以蔣平的水性他們根本不用為他擔心,可是白玉堂卻還是有些不安。

    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水面,突地一個水點浮上,然後漫開紅色,觸目的紅色。

    徐慶一看,心中也是不平靜,又跳入水中。

    不過多時,就听見徐慶的聲音︰“來幫忙老四受傷了”

    幾人一驚,韓彰和盧芳立即下水幫忙將蔣平拉扯上岸。

    鮮紅的血更甚,染紅了水面,更染紅了蔣平的整條胳膊。

    一見蔣平上岸,白玉堂立即在他身邊蹲下,將他全是血的衣衫扯開,巨大的裂口顯現。鮮血還不斷地往外冒,白玉堂趕緊撕下自己的衣衫,將受傷處捆緊,卻是怎麼也止不住血。

    蔣平此時的意識很清晰,他伸出手另一只手抓住白玉堂的手,說道︰“五弟,停下。”

    “四哥,不要說話。”白玉堂用自己的手按住他的受傷處。

    另外幾個弟兄也是顧不得自己的濕潤,趕緊過來幫忙。

    盧芳看著蔣平如此,不忍地說道︰“五弟說得對,四弟你不要說話。”

    韓彰跑向不遠處圍觀的災民,拉著一個又一個的災民嘶吼︰“你們有沒有大夫快點叫大夫”

    徐慶此時抱著蔣平的上身,眼眶濕潤。

    “不,听我說”蔣平忍著疼,說道︰“那些怪物的水性極好,雖然比不上我,但是人數佔了上風我這傷,是他們的獠牙傷的”額頭的汗越來越密,他繼續,“他們逃走的方向,是另一處岸頭他們在水下的移動,與人一般”

    “大夫來了”韓彰拉著一個老者跑來,韓彰和盧芳趕緊讓開,讓大夫把脈。

    這大夫是衙門專門請來治療災民的小病小痛的,這麼個鮮血直流的模樣還真是讓這個大夫嚇了一跳。他顫顫巍巍地幫著蔣平把脈,一邊搖頭直說︰“救不了救不了”

    徐慶瞪視那大夫︰“胡說什麼”

    那大夫被他的模樣一下,然後小聲地說道︰“這傷口有毒這毒我真救不了”

    “有毒”幾人一驚,一看蔣平的傷口,果然血顏色暗紅。

    剛剛在水里,幾人並沒有在意。如今這麼一看,才發現蔣平的傷口是中了毒的。

    “這是什麼毒”韓彰問道。

    大夫搖頭

    ...
正文 第51節
    ︰“老朽不知啊”

    白玉堂看向這傷口,血到現在還是止不住。栗子小說    m.lizi.tw如果還不治療,這毒可能會很快蔓延到全身,最後攻心致死。他決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他的四哥決不能就此倒下。

    盧芳、韓彰和徐慶此時此刻也是這樣的心思。他們決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四弟出事。

    徐慶也顧不得其他,俯下身子就要往蔣平傷口上吸。

    正要踫到,被蔣平的另一只手擋住。“三哥,不必這樣。”

    “四弟”徐慶急聲喊道。

    蔣平如平常一般“嘻嘻”笑著,如今面色已經蒼白,他平常就是一副羸弱的模樣,如今再這樣,更顯虛弱。他卻是不在意,笑著︰“無需為我勞心有你們做兄弟,我很知足”

    說完,咳了咳,竟咳出來血來。

    白玉堂看他如此模樣,眉頭緊皺︰“四哥,不許說這樣的話”說完,他就往自己的身上摸索,找著找著拿出一個瓷瓶,想也沒想就將里面的藥丸倒出。手上有幾粒,就往蔣平的口里塞上幾粒。

    蔣平咯噎著吞入喉中,只覺得自己的喉嚨火辣辣地疼。他看向白玉堂,無力地說︰“五弟,你是嫌四哥我傷得不夠重吧”

    話剛說完,就听見那大夫大喊道︰“血不流了”

    韓彰一看,傷口果真不再泛血,大喜道︰“五弟,你給四弟吃的什麼藥丸果真有效”

    盧芳、徐慶見蔣平的氣色大好,也不由得開心。

    蔣平也感覺自己好了許多,卻還是開玩笑地問︰“五弟,我這不會是回光返照吧”

    說這句話的後果,就是被所有人瞪了一眼。

    大夫睨了蔣平一眼,給他把脈,然後對幾人點頭︰“太奇妙了脈象正常了”

    蔣平的傷算是有驚無險,回到府衙好好包扎了一番,吃了藥才睡下。

    其他三鼠也相繼回房休息,只有白玉堂一人飛身至屋頂,平躺望天。

    一夜平靜,不過第二日一早,蔣平又開始神神叨叨了。

    他一進大堂,除了應該在的幾人,竟然還看見了公孫策。他挪到白玉堂的身邊,問道︰“五弟,是不是你給我的藥有後遺癥啊我這都出現幻覺了。”

    白玉堂瞥了他一眼,不說話。

    公孫策笑道︰“蔣校尉坐下吧,公孫為你把把脈。”

    顏查散在一邊解釋道︰“公孫先生是今早到的。”頓了頓,見蔣平乖乖坐下給公孫策把脈,繼續,“同來的,還有”

    話還未說完,就听見門口大大咧咧的聲音。

    “哎呀,早啊我就去吃個早飯大家都到了啊”

    熟悉的聲音,正是龐飛燕。

    她笑嘻嘻地走到白玉堂的身邊,說道︰“白玉堂,我不在你一定少了許多樂子吧瞧,我這不就是給你愉悅愉悅來了”

    白玉堂低頭不理。

    顏查散“咳咳”兩聲︰“飛燕”

    “師傅”話又沒有說完,被正主打斷,然後嘟著嘴看著顏查散,不滿地說道︰“就是你跟我爹胡說,害的我現在才可以出來”

    顏查散撫額︰“你怎麼出來的”

    龐飛燕笑嘻嘻地說︰“我爹出門了,所以我就溜出來了”頓了頓,得意的聲音繼續,“不廢吹灰之力。”

    這邊,公孫策為蔣平把脈,查看傷口,而後沉聲說道︰“內體已無余毒。”頓了頓,看向白玉堂,問他,“白護衛,你昨日給蔣校尉吃的是何藥丸”

    白玉堂眸子一低,頓了許久,才說了一句︰“不知道。”

    “哈”公孫策還未發話,龐飛燕驚奇道︰“不知道你還給蔣四哥吃你想吃死他啊”

    白玉堂睨了龐飛燕一眼,對方立即乖乖閉嘴。

    看向公孫策,對方還在看他,他只好實話實說︰“我之所以敢給四哥用,是”稍稍停頓,提了一口氣,繼續說,“是珍珠給的。栗子網  www.lizi.tw

    珍珠給的。

    公孫策一愣,而後緩緩開口︰“白護衛,可否將藥丸給公孫看看。”

    白玉堂點頭,從懷中拿出兩個瓷瓶。

    自己看了又看,雙目一閉,再睜開。一步一步朝公孫策走來,遞入他手。“珍珠說過,若是不知道怎麼用,就與你說。”

    拿著瓷瓶的手微微一抖,公孫策低頭將瓷瓶收好,而後無意地點頭。

    蔣平看著白玉堂和公孫策都發愣,正要說幾句,只覺得自己鼻間有熱流而過。他趕緊用手一抹,鮮紅的顏色觸目,他仰起頭,不咸不淡來了一句︰“別緬懷了,我被五弟的藥吃吐血了。”

    公孫策趕緊過來查看,白玉堂撇撇嘴︰“四哥,你吐血是從鼻孔里吐”

    “嘿嘿”一笑,蔣平也不多做解釋。

    其他幾只老鼠趕緊湊過來,徐慶擔憂地問道︰“公孫先生,四弟沒事吧”

    公孫策搖了搖頭。也不知說的是沒有,還是沒救了。只見他看向白玉堂,問道︰“這日藥丸,你給蔣校尉吃了多少”

    白玉堂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隨意答道︰“隨手一倒,挺多的。”

    “五顆”蔣平趕緊回道。昨天吃了幾顆,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我的喉嚨到現在還疼呢

    公孫策嘆了口氣。

    韓彰趕緊問道︰“公孫先生,怎麼呢”

    “難不成是四弟沒救了”徐慶加了一句。

    “你們听公孫先生說,別在這里自己嚇自己。”雖是這麼說,盧芳心里還是挺擔憂的。

    白玉堂此時也發愣了,因為他給蔣平吃的是珍珠給他當時中毒所配的解藥,他也不知這個對蔣平的傷是否真的起作用。看向公孫策,喚了一聲︰“公孫先生。”

    公孫策又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暴殄天物”幽幽說了一句,而後看向眾人,再定楮蔣平︰“蔣校尉只是太補,上火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被綁了

    龐飛燕沒想到,過去了這麼久,珍珠這個名字還能繞在所有人的心頭。剛剛白玉堂給公孫策瓷瓶的時候,說那藥丸是珍珠給的。她愣住的同時,更是覺得氣憤。為什麼珍珠這個人就像個鬼一樣陰魂不散的呢上次尼姑庵的奸殺案,她出現的不明不白的,走的更是不明不白她以為珍珠不會再出現了,卻沒有想到她留下的依舊會出現。

    她之所以一次一次違背自己的父親,一是因為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二就是因為白玉堂。她喜歡他,所以想要跟著他。這次公孫策可以說是被她拐著來的,她說沒有個大夫在身邊,顏查散和五鼠不安全。三說四說,包大人終是放公孫策來了。而這邊的確也出了事,來解決問題不是她帶來的公孫先生,而是珍珠留下的藥丸。

    有些時候,事情真的讓人覺得可笑。

    她做了這麼多,究竟是為了什麼

    一個人出了衙門左逛逛右逛逛,四處災情她看不入眼,心中只覺得煩躁不安。突地,她猛地抬頭,直覺有人看著她。看去,卻是什麼也沒有。收回視線,心思卻怎麼也回不到剛剛所想之處了。以她的直覺,就是有人在看她

    緩緩地走著,那種被注視感還是沒有消除。

    走進一個小道,疾步快跑,然後停住,猛地轉身,就見著一襲黑衣立在牆邊,正漫不經心地看著她。

    沒有面巾,俊朗的面龐絲毫沒有遮掩。嘴角噙著笑意,淡淡地看著她,然後開口︰“不跑了”

    龐飛燕皺眉,緩緩走進這人,厲聲道︰“你跟著我干嘛”

    那黑衣人笑了笑,挑眉︰“跟的就是你。”

    “哈”龐飛燕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就伸手而來。栗子網  www.lizi.tw速度很快,也幸得龐飛燕有所防備,一個反手擋了回去。

    “不錯。”那人夸贊了一句。

    龐飛燕毫無客氣地接受︰“那是當然”

    然字話音剛落,那人一個閃身,龐飛燕還沒來得及反應,自己的後勁就被人一觸。強勁的力道讓她猛地前進了兩步,而後意識消失,“ ”地一聲,倒地。

    龐飛燕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的意識一恢復,首先感覺到的是飯菜的香味,聞著香味睜開眼楮就看見了剛剛與她交手的男子。男子此時正坐在方桌前,一雙筷子時不時地敲擊桌面。桌面上,擺上了好幾道菜肴,香噴噴的惹人垂涎。

    龐飛燕吞了一口口水,對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向她看來。兩人雙目對視,男子笑道︰“大小姐,醒了”

    龐飛燕查看了一下自己,沒有被捆綁,也沒有被脫衣服。她緩緩站起,走近那人︰“這是哪里”

    “我的暫時住所。”男子直白回答。

    龐飛燕在男子的對面坐下,然後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口菜進入口中,邊吃邊說︰“干嘛帶我來這里”

    男子饒有興趣地看著龐飛燕,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回道︰“不怕菜里有毒”

    “你要是要下毒,我還能坐在這里吃”龐飛燕又夾了一口菜入口。“挺好吃的。”

    男子挑眉,對她作出評價︰“你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龐飛燕一皺眉,不客氣地說道︰“什麼意思啊你我可是優秀得不得了”

    剛說完,只听得門口“嘎吱”一聲。門被打開,有人走進。

    這個人,卻是剛邁進一步便沒有繼續了。一雙眸子,緊緊盯著龐飛燕,帶著驚訝帶著愁緒。

    龐飛燕這時也看清了來人,將筷子一拍,大喊道︰“珍珠”

    來人,真是珍珠,還是尼姑庵的那一身打扮。

    珍珠並沒有搭她的話,而後看向男子,冷聲開口︰“玄梓,她為什麼會在這里”

    玄梓,正是未提的最後一個襄陽王心腹。

    對方挑挑眉︰“裝作綁匪,給開封府的人添亂。”

    龐飛燕一听,氣得朝玄梓揮拳,卻是無力無氣。她吃驚地看著自己的手︰“我的武功”

    “哦,吃了壓制內力的藥丸。如今,你的這些舉動,對于我來說,就是花拳繡腿。對于珍珠來說,也無足輕重。”笑了笑,玄梓繼續︰“要不你以為,我會這樣放著你”

    龐飛燕不服氣,但又那他沒法。只有“啪”地坐下,然後大口大口地吃菜。

    珍珠將門關好,走了幾步︰“準備裝綁匪多久”

    “看心情。”玄梓緩緩說道。

    而後也拿起筷子,夾菜喂入口中,睨了一眼珍珠︰“你不準備吃飯”

    “吃不下。”珍珠抱著手臂,不滿地看著他。“你不是給開封府的人添了麻煩,而是給自己添麻煩。”

    玄梓笑笑,指著珍珠問龐飛燕︰“她說你是麻煩誒”

    龐飛燕瞪了珍珠一眼,然後又瞪了玄梓一眼,嘟著嘴說道︰“我就是來給你們惹麻煩的”

    玄梓笑得更加大聲了。

    一頓飯,龐飛燕吃得格外飽,玄梓吃得格外歡樂。

    珍珠看桌上狼藉一片,撫著額說道︰“玄梓,別玩了。冷無聲在等你。”

    玄梓慢悠悠地站起︰“不就是會巴結主上麼,看把他給得瑟的。”說完,看著珍珠,“今天礙事的不在,應該會有收獲。”

    “嗯。”珍珠淡淡應了一聲。

    玄梓看了一眼捂著肚子打著嗝的龐飛燕,笑著說︰“這個麻煩你先照料照料,我等會兒事辦完就去府衙里扔飛鏢。”

    珍珠翻了個白眼,玄梓朝龐飛燕拋了個媚眼笑嘻嘻地走了。

    看著玄梓離開,珍珠走來收拾桌上的狼藉。從開始到收拾好,也沒有和龐飛燕說一句話。到後來,兩人對坐著,她也不準備開口。

    龐飛燕憋不住了,不滿地說道︰“你怎麼又出現了”

    珍珠看了一眼龐飛燕,冷聲說道︰“壞人做壞事。”

    龐飛燕撇撇嘴︰“早看出了”想了想,問道,“我從汴梁趕來這里,是為了見白玉堂的,卻不想,見到了你”

    見到白玉堂的名字,珍珠的心還是忍不住發顫。她心有所動,卻還是不準備搭龐飛燕的話。

    龐飛燕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著︰“你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的在府衙里,說的是你的藥現在我出來,被綁了,竟然看到的還是你”

    “干壞事就干壞事吧你怎麼還留個藥給白玉堂,這回救了他的四哥,他又得感激你了吧”

    “珍珠,你就不能躲起來不出現麼”

    听見這句話,珍珠終是開口了。

    “我也想不出現。”她輕輕說著,話語里沒有一絲力氣。若是不出現,怎麼又會有敵人之說也不會如今在同一個地方,卻不能相見相見了,也只有相殺的份

    “你錯了。“珍珠看向龐飛燕,繼續,“他不會感激我。”

    “因為,他四哥中的毒,是我制出的毒。”

    夜深,公孫策持著兩個瓷瓶敲響了白玉堂的門。

    對方卻是沒有從房內出來,而是從屋頂飛下,在公孫策身後幽幽喚了一聲︰“公孫先生。”

    公孫策一驚,看清身後的人松了一口氣,問道︰“白護衛,你怎麼不在房里”

    “看月亮。”白玉堂隨意答道。

    公孫策嘆了一口氣。如今滿天繁星,哪來的月亮

    “白護衛,我們里面說話吧。”

    白玉堂點頭,為公孫策打開房門。兩人進屋,他將房門關上,問道︰“公孫先生,是有何事”

    公孫策將手中兩個瓷瓶遞出︰“我已分別拿了這兩個瓷瓶中的藥丸。”

    白玉堂盯著這瓷瓶稍稍出神,而後眼楮撇下其他地方,並不接這瓷瓶。“公孫先生,這藥可有用”

    “當然有用。”公孫策肯定道。

    想了想,說道︰“白護衛,我想你已經想到了。上次剿匪你中的毒,與這次蔣校尉一樣。”

    “珍珠是襄陽王的人,大名府的案子,剿匪之事,我和包大人想,應該都與襄陽王有關。若是沒有想錯,你上次所中之毒,就是珍珠制的。”

    “這一個瓷瓶的藥是解藥,而另一個是”

    一雙眸子垂下,輕聲問道︰“白護衛可還記得那殺人無無形的白粉”

    不等他答,公孫策繼續︰“這個藥,就是為防止那白粉的。”

    這一晚,公孫策說了許多。

    他說︰“珍珠給你這兩瓶藥,可以看出,她對于你,對于我們開封府是有感情的。”

    他說︰“這瓷瓶你一直留在身邊,它對你的重要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個繼續留著吧。”

    他還說︰“白護衛,我有一種預感。在這里,還會遇見珍珠。”

    起身,離開白玉堂的房間,最後,他留了一句。

    “白護衛,你還是想著來生吧。”

    “今生,你們無緣了。”

    公孫策一走,房間里靜悄悄的。

    白玉堂看著桌上放著的兩個瓷瓶,緩緩地閉上了眼。

    心思縝密的他,怎麼會沒有猜到這一切的關聯

    珍珠說了,他們是敵人。謀反昭然,那麼就說明了襄陽王與皇上,會是敵人。這個的對敵,一方贏了,一方就必須死。

    她不肯棄暗投明,他不肯背棄原則。

    他們,不可能、不可能在一起了。

    對于這些,他怎麼會不明白。

    可是,他不想明白

    如今,對于他與珍珠,相見不如不見。

    因為,他已明了。

    再見,就是敵人了。

    白玉堂睜開眸子,拳頭握緊,起身開門。關門,再次飛身至房頂。揚衣而坐,抬頭看向滿天的星辰。

    五彩閃耀,耀眼得潤了眼眶。

    故人不再,敵人待發。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完畢,睡覺覺去了~

    、這麻煩

    蔣平受傷不能踫水,這捉水怪就少了一個水中能手。盧芳、韓彰與徐慶,雖然能夠泅水,但不比蔣平,游不到深處。而五鼠中武功最高的白玉堂,又不會泅水。所以,要捉水怪,必須要將其逼到路上。

    “那些水怪的閉氣泅水的能力,與我不相上下。”府衙大堂內,蔣平懶懶地靠在椅子上,與眾人述說著昨晚潛水之事。“我游到深處,正要捉住對方,但寡不敵眾,一下子被他們圍住攻擊。不過也還好,對方只給我一刀就游走了,沒給我捅成蜂巢,不然你們就看不到我咯”

    徐慶“嘖嘖”了兩聲︰“你這也叫好,雖然只有一刀,但是刀的毒足以致命”

    蔣平嘻嘻一笑,看了眼白玉堂︰“這不是有五弟的藥麼。”

    “好了。”盧芳止住他們的吵鬧,正色道︰“四弟傷勢很重,這些日子就留在府衙養傷吧。”

    盧芳這麼一說,蔣平不干了。“大哥,你不讓我去幫忙,還讓我躺在床上看你們涉險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韓彰拉著蔣平,安撫道︰“四弟,听大哥的話,好好養傷才好得快,才能幫助顏大人捉拿水怪。”

    蔣平撇撇嘴,不說話了。

    顏查散看了看四人,又看了看在角落**的白玉堂,再看了看身邊的公孫策,突而想起什麼,問道︰“飛燕呢”

    似乎是要回答這句話一般,門口傳來許知府大驚失色的聲音。“不好了,顏大人。”

    幾人看去,只見許澤武慌慌忙忙而入,後面還跟著兩個衙役。衙役的眉頭緊皺,表情也甚是緊張。

    “許大人,這是怎麼呢”顏查散問道。

    許大人趕緊將手中的飛鏢和紙條遞出,一邊說道︰“方才,衙役們正在換班,就見著一個飛鏢飛來,誰也沒傷著,就釘在了門外。鏢上有一紙條,說是說是龐太師小女飛燕被其劫走了”

    “哈”

    許大人的話一出,眾人的表情千奇百怪。

    “龐飛燕都有人劫,劫匪不要命了”蔣平不甚在意地說道。

    徐慶撓撓頭,看了一眼顏查散,說道︰“不會是龐小姐的玩笑吧”

    盧芳咳了咳︰“三弟莫要胡說。”走近許知府,接過他手中的紙條與飛鏢,看著飛鏢傷的字跡,正色道︰“從字跡來看,書寫之人應該是位男子。”說完,又看了看飛鏢,“這個武器很是平常,應該不是江湖之人。”

    查閱完畢,將飛鏢與紙條遞給顏查散。

    顏查散看了看,又遞于公孫策。眉頭微皺,說道︰“看來飛燕是被劫走了。”不過,能劫走龐飛燕的武功應該不錯,呃不對,應該說腦子應該不錯。

    公孫策拿過字條,看著上面的字輕聲讀著︰“龐太師之女龐飛燕在我手中,要命的拿錢來換。”

    匪徒的意思很明了,就是要錢。

    但是,卻不簡單。

    “這歹徒不簡單。”公孫策說道︰“若真是要錢,應標明數目、交換地點。”頓了頓,“這歹徒在今日內,應該還會給我們一個紙條。”

    顏查散點點頭︰“公孫先生說的極是。”

    “龐飛燕不會有事。”突地,淡淡的聲音傳來。

    眾人看去,是一直沒有說話站在角落的白玉堂。這時,他緩緩走來,從公孫策手里拿了那飛鏢把玩。“這個飛鏢,是襄陽王手下的。”

    “襄陽王手下”顏查散疑惑出聲,

    ...
正文 第52節
    轉念一想,問道︰“義弟,這飛鏢莫不是與你上次所中之鏢一樣”

    白玉堂頷首,將飛鏢往桌上一丟。栗子網  www.lizi.tw“他們把龐飛燕捉去,只不過是想嚇唬嚇唬我們。龐飛燕是龐吉之女,他們不會把她怎麼樣。”

    龐吉處處與開封府作對,開封府的敵人就是襄陽王的朋友。所以,龐飛燕不會有事。

    眸子一眯,說道︰“或許這次水怪之事,也與襄陽王脫不了干系。”

    三哥和四哥不是說了麼,在一處客棧有見到珍珠。而那里,就是水的另一岸。

    “五弟,你說水怪與襄陽王脫不了干系難不成襄陽王與怪物為伍”韓彰說完,覺得自己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二哥,這世上沒有鬼怪。”白玉堂緩緩說道。“一切,都是人作祟。”

    “可是我們都清楚看見了啊”徐慶說道︰“看得你三哥我都覺得惡心死了”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看向幾人︰“幾位哥哥可還記得五弟的人形娃娃”

    四鼠兩兩相視,直覺腦中有光劃過。

    白玉堂繼續︰“五弟認為,異曲同工。”

    “白護衛,你說那水怪是人為制成的”公孫先生問道。

    白玉堂點頭︰“昨夜我仔細回顧了見到水怪之景,因為是晚上看不真切。一般人看了都覺惡心,所以都是匆忙看了一眼。制作者就是抓住了這一點,他應該是制作了一層皮毛穿在人身。這層皮通風良好,並且人與皮之間應該有一定的空間。而水怪身上的唾液應該是人身上放著的液體袋。”頓了頓,低頭思索,“至于這個液體”想起哪晚所見,他眉頭皺了皺,“應該是,橡樹里的液體。”

    眾人听白玉堂這麼一分析,還真的覺得挺對的。

    “五弟,听你這麼一說,我似乎都看見了那家伙的真身”徐慶一邊拍手一邊說道。

    盧芳也笑︰“五弟分析在理,具體如何,我們捉住水怪便知。”

    “要捉住水怪,就一定不能讓其下水。”白玉堂說道。

    顏查散點點頭︰“今晚我們就去災區守株待兔。待水怪一上岸,讓衙役立即圍住岸邊。五鼠則負責制服水怪,將其這面目揪出。”

    顏查散一說話,眾人立即拱手︰“屬下遵命。”

    五鼠答應的爽快,不過許澤武則有些猶疑。

    顏查散看著許澤武,問道︰“許知府,可有難處”

    許澤武咬了咬唇,說道︰“顏大人,幾位大人,咱們縣衙的衙役見過那些水怪的不是瘋了就是傻了所以,下官恐怕那些衙役不肯去”

    顏查散稍作思索,便說︰“許知府就與衙役們說,那水怪都是人裝扮的。開封府衙役昨夜已捉住一人,現關押于牢中。”

    許澤武一听,立刻明白顏查散意思。欣喜地點頭應下,便下去吩咐了。

    顏查散抿嘴笑了笑,看向公孫策︰“公孫先生,不如今晚,我們也去看看。”

    “如此甚好。”公孫策微微頷首,也笑著。

    雖然分析出了水怪為人所裝扮,但是白玉堂的眉頭卻還是不得舒展。

    看了眼大堂的人,然後將視線移出,看向那一片帶著些藍的天空。

    會見到她麼他的敵人。

    這邊府衙的人想著捉水怪的事,顯然忘記了紙條上所述被綁架的某人。

    而這個人,此時也的確不需要別人擔心。

    “珍珠,我要是捉到了魚你等會兒可要給我做”

    龐飛燕此時正立于水中,歡快地捉魚。溪水沒上了她的膝蓋,她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裙褲打濕,只管撲騰著捉魚。

    而珍珠站在岸邊看著龐飛燕,面上只有無奈。

    珍珠與龐飛燕隱藏的地方在山林間,而這山林中還有一條溪水自上而下。龐飛燕說要出來走走,一看到這條溪水,就一躍而下歡快地捉魚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身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珍珠回頭看去,只見玄梓與冷無聲還有幾個手下正好上山。

    原本是要回木屋的,一看見珍珠,玄梓就往她這邊走了過來。而冷無聲吩咐了手下幾句,也跟著過來了。

    “哎呀,這丫頭還真是不閑著。”玄梓在珍珠的身邊站定,一看見溪中的人笑得不亦樂乎。

    冷無聲隨著玄梓看去,這才發現龐飛燕,挑了挑眉,看著兩人︰“小黑,龐家小姐,怎麼會在這兒呢。”

    珍珠指了指玄梓︰“你問他。”

    果然冷無聲的視線就看向玄梓,後者咳了咳,說道︰“這不是給開封府添麻煩麼。”

    說完,不理會兩人,也下了水,和龐飛燕一起捉魚。

    冷無聲好笑地搖搖頭,看著珍珠的眸子柔和了些︰“小黑,她沒給你添麻煩吧。”

    珍珠攤攤手︰“你看到了。”

    “呵呵。”低笑了笑,湊近珍珠,在她耳邊輕聲說︰“要不我把龐小姐送回去”

    “人不是我抓來的,不要問我。”珍珠退後一步,話語中也不待著什麼感情。只看了一眼溪中的兩人,就往木屋方向而去。

    被她留在原地的冷無聲又笑了笑,看著珍珠的背影,眼楮微眯︰“小黑,還真是可愛呢。”

    說完,快步跟了上去。

    “小黑,既然你不管,那我也不管了”

    溪水中,龐飛燕看著突然冒出的玄梓嘴角抽抽。

    他一來,不但打擾到了她抓魚,而且還讓魚都落入他的掌下。才來了沒多久,他就捉了四五條魚,而龐飛燕,半個時辰的勞動成果是一條都沒捉到。

    “大哥,你這魚夠你吃的了你能不再這里搗亂麼”龐飛燕沒好氣地說道。

    玄梓一揮手,又是將一條魚送上了案。

    抱著雙臂,饒有興趣地看著龐飛燕︰“不能。”

    龐飛燕“哼”了一聲︰“你不走我走”

    走到岸上,看玄梓仍看著她也不上岸。她眼珠子一轉,蹲下抓起一條魚就跑。

    玄梓看著龐飛燕跌跌撞撞的模樣,不由得大笑出聲。

    對方跑的方向是他們的窩點,也就是說她的潛意識里,還真的沒有逃跑的想法啊

    或許,是她大腦簡單的只能裝得下魚

    挑了挑眉,將岸上的其他幾條魚串在一長樹枝上,便也往木屋方向走了。

    這個麻煩,其實還是挺有趣的麼。

    作者有話要說︰  時隔這麼久,咱又回來了

    以後的更新節奏是日更,直到此文完結~

    咳咳,也的確快完結了,大概還有十幾章吧這也叫快麼

    、捉水怪

    夜色朦朧,連月亮都裹在雲朵中不願出來。

    災區中,還有些災民來來去去的走動聲音。走的人佝僂著,他們也怕,怕突然出現的水怪。不敢獨自來回,便兩兩三三相邀。東瞧瞧,西瞧瞧,腳步格外緩慢。

    一陣微風吹來,帶著些魚腥味,讓人喉嚨發緊。

    顫顫巍巍地往水岸邊望去,只見一個龐然大物驟然升起。綠色的皮,少之又少的黑色鬃毛,渾身上下的粘液。

    “啊”終是忍不住叫出聲來︰“水怪來了”

    一聲叫喊過後,災民在帳篷里的不敢出來,在外面的趕緊帶著自己的糧食逃竄。尖叫聲四起,奔走相撞,一片狼藉。

    水怪似乎很享受這樣的場面,一只、兩只五只水怪出水後,便往災民的帳篷區襲來。

    有一個逃竄的災民不小心跌倒在地,水怪逼近,他害怕得直打哆嗦。緊緊抱著懷中的糧食,繼續向前方挪著。

    那水怪立即發現了他,三步站定,一掌下來,那災民摔了個大跟頭,連帶著手中的東西也跌的到處都是。小說站  www.xsz.tw

    他急忙地撿著,水怪又是一掌把他拍遠,搶著他掉落的東西。

    看著水怪襲人,帳篷里的徐慶怎麼也坐不住了。想要出去,被白玉堂攔住︰“三哥,水怪之傷人不殺人。要杜絕他傷人,必須是我們捉住他。”對徐慶點了點頭,“再等等。”

    等著他們遠離岸邊。

    徐慶嘆了口氣,小聲地說道︰“等會兒我捉到這小子,非要把他大卸八塊”

    白玉堂抿嘴,並未搭話,繼續透過縫隙看外面的場景。

    待水怪離開岸邊到一次的距離,韓彰一吹口哨,埋伏在暗處的衙役趕緊將岸堵牢。而除了蔣平的四鼠也在這時候傾巢而出,一人對付一人,白玉堂例外,一人對付了倆。

    水怪體積龐大,不易挪動,如今只有被挨打的份。想要往水里逃,卻發現已被衙役圍住。水怪們,心一橫,不顧前方只望水邊沖。

    白玉堂早就料到如此,讓岸邊衙役放出一張大網。

    不一會兒,一個水怪就落入網中,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還有兩個水怪武功較高,趁亂潛入水中,逃走了。

    徐慶脫了鞋子就要往水里跳,白玉堂趕緊攔住他。“三哥,他們水性要比我們好。”想了想,對徐慶說道,“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去另一處岸”

    徐慶听言,點點頭。

    白玉堂向顏查散打了聲招呼,便使用輕功疾步而去。

    捉到的三只水怪,盧芳、韓彰一人一刀,將其外皮盡數割開。果然,每一個水怪里面藏著一個人。

    韓彰大喜,向顏查散報告道︰“顏大人,果然是人。”

    顏查散點點頭,正要走近詢問,卻看見那些人嘴角溢出血水。他一驚,趕緊說道︰“快阻止他們,他們在服毒”

    這時候阻止,卻是晚了。

    三人倒地,被發現到現在,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們竟然”盧芳看著他們,眉頭緊皺。

    他們應該是有規模有組織的。”顏查散說道,而後看向公孫策,“公孫先生,他們”

    公孫策頷首,然後走近仔細勘察。“他們中的毒與蔣四俠中的毒一般。”頓了頓,“原來,他們不僅用此毒防人,還用此毒表示忠誠。”

    看向顏查散︰“顏大人,他們的主人,應該就是他。”

    顏查散點頭。

    似乎可以猜到一切都與襄陽王有關,可是他們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如何定罪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裝扮水怪的三人,也服毒自盡了。

    人已死,線索已斷。雖然沒有指證襄陽王的證據,但是水怪一事似乎可以了解了。

    顏查散看著來圍觀的災民,朗聲道︰“各位鄉親,你們也看到了,這些水怪都是人裝扮的。今後,水怪再來,大家就像這樣捉住他們”

    “好”有人立即應和。

    “青天大人啊”有人贊揚。

    “謝謝謝謝了”有人感謝。

    所有的聲音夾雜在一起,一派祥和。

    顏查散也抿起嘴角,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白玉堂和徐慶趕到岸邊的時候,正巧看見水怪爬上來。

    對方看見來的兩人也是一驚,而後干脆全部站上岸,也不前進也不後退。

    “兩位,籠著這一身皮毛不累”

    白玉堂挑眉問道。

    兩個水怪對視一眼,而後有一只水怪里面發出人的聲音︰“不愧是白玉堂啊。”

    “多謝。”白玉堂拱了拱手,說道︰“兩位,你們已無處可逃,不如束手就擒。回去,五爺我給你們說說情”

    “對你們趕緊投降”徐慶跟著說道。

    剛剛說話的那人“哼”了一聲,嘴角上揚︰“那可不一定。”這一句說完,也不等白玉堂反應,看向他的身後,輕輕叫了一句,“珍珠。”

    這個字許久沒有听到,如今听見,心還是忍不住發顫。

    他怔愣住,徐慶也愣了愣,往後一看。

    就趁這個空檔,兩個水怪向前襲來。雖然因為體積原因行動不便,但是也因為體型的原因,他們一揮手的力度要比平常人大了許多。

    白玉堂閃身躲過,徐慶恰恰被拍了個手尖。

    “三哥,沒事吧”白玉堂關切的問道。

    徐慶搖搖頭,卻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比打在手臂上要疼得多,早知道不躲了”

    兩只對怪對視了一點,然後點頭。于是,一只上前襲擊,一只趁亂而逃。

    白玉堂見那水怪逃走,趕緊對徐慶說︰“三哥,去追”

    說完,將整個身子擋在徐慶的身前。

    “好”一聲應下,便追了上去。

    白玉堂抵住那人的進攻,而後一個輕功而退。“你這身皮囊穿著怎麼打架若真是要打,脫了打”

    “你想看我的臉”里面的人不是剛剛說話的那人,但這聲音卻有些耳熟。

    白玉堂腦中一道光閃過,哼笑了一聲︰“我知道你是誰。”頓了頓,“襄陽王手下,冷無聲。”

    听白玉堂這麼說,水怪皮囊里傳出一陣怪笑。而後“ ”的一聲,皮囊炸開。里面的人,正是穿黑色短打的冷無聲。

    此時的他,沒有上次見面的胡子。

    “冷無聲,你的模樣可真一點都不冷。”

    妖。

    給人一種妖冶的感覺。

    冷無聲低笑一陣,說道︰“那又如何”嘴角勾起,“我的心是冷的就足夠了。”

    說完,近身而來。

    兩人過了三個回合,不分上下。

    白玉堂說道︰“反正打也打不出勝負,不如你就投降吧。省的等會兒我的幫手來,你可要被欺負慘了。”

    “那可不見得。”

    冷無聲說完,向白玉堂身後看去,大呵道︰“珍珠,來幫忙”

    明知道是假的,卻還是頓住了。

    而冷無聲也就趁著這時,就勢將他拉到岸邊,往水中一推。

    他知道的,白玉堂不會水。

    水花飛濺了一會兒,便悄無聲息。

    與此同時,有人疾步跑來︰“白玉堂呢”

    冷無聲看向來人,笑了笑︰“你剛剛不是看見了麼”

    是的,他剛剛並沒有騙白玉堂。他的確是看到珍珠了的,只不過對方還在遠處,根本來不及來幫自己。

    不過自己這邊的糾纏,她應該是看的清楚的。

    珍珠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平靜的水面︰“你、你把他推下去了”

    冷無聲挑眉︰“嗯哼。”

    轉身,要離開。

    “走吧,他死定了。”

    冷無聲邁著步子,輕輕地說著。

    話卻得不到回應,轉過身。

    只見珍珠立于岸邊,一動不動。

    心微微顫栗,他又無關痛癢地說了一句︰“留戀什麼死了最好,省的你掛心,左右不定”

    話音剛落,只見對方輕輕一跳,躍入水中。

    “撲通”一聲,水花高高漸起,綻放。

    冷無聲大驚,趕緊快步走回,在岸邊張望了會兒,氣息有些不平,才開口大叫︰“小黑”

    無人回應,連水面都平靜得不晃蕩一下。

    他心中一驚,正要下水,只听得有聲音靠近。

    “顏大人,岸邊有聲音。”

    冷無聲抿了抿唇,再看了一眼平靜的水面,雙眼緊閉。然後睜開,氣息平復,使用輕功離去。

    近處的水面依舊平靜,只是遠處的水面,已然暈開了花。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了捉水怪這一卷快完了~

    、相思苦

    或許怎麼也沒有想到,再次相見會是在水里。

    見他呼吸困難,她立即游到他的身邊為他渡氣。唇齒相踫,久違熟悉的感覺一涌而出。跟著感覺,神志不清的他,緊緊地環著懷中的人。

    不知道之後會怎樣,或許,這只是一個夢。

    如果真的是夢,就不要醒來。

    一邊幫著白玉堂渡氣,珍珠一邊使勁地往水中心游去。她知道,若是上了岸,冷無聲絕不會放過白玉堂。幸好她知道中心有一處島,也正好這一處岸離島嶼比較近。

    放肆地游著,終是在體力耗盡之前,將白玉堂推上了島岸。上了岸,她卻不敢歇下。將白玉堂的身子放平,探了探他的鼻息,俯下去听他的心跳。眉頭微微一皺,她一邊按壓著他的胸腔,一邊口對口吹氣。看著白玉堂吐出了好幾口水,但是他的人卻是未見清醒。珍珠想,恐怕胸腔還有水。這麼想著,又俯下身去。唇剛踫上他的,身子被大力圈住,壓在白玉堂的胸膛。她驚詫想要脫身,他的唇卻是不放過她。

    輾轉唇合,輕咬重吻。

    這樣吻著似乎有些費力,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是多久沒有看見她了,是多久沒有品嘗這樣的味道了

    原來果真,相思最苦。

    苦得他失去理智,只想將口中的苦化為甜。

    身上的衣衫因為濕透了,緊緊熨帖著玲瓏有致的身體。額前的碎發還“滴答滴答”滴著水,卻是一點兒也不覺得冷。

    火熱的心,正燃燒著火熱的身體

    直到吻得不得呼吸,他才離開了她的唇。

    身體依舊壓在她的身上,似乎並不準備離開。

    兩個人都大口地喘著粗氣,兩個人都眼眸濕潤面色酡紅。

    “澤琰,你”珍珠看著他,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

    “嗯。”白玉堂輕輕地應著她,手有些顫抖地撫著她的臉,眼眸復雜︰“小珍珠,你為什麼要來救我”

    兩人的距離很近,彼此的呼吸噴灑在彼此的臉頰上,微微發癢。

    珍珠側過臉去,聲音低低的。“難不成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死”

    “敵人不應該就是這樣的麼”白玉堂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雖是壓著她,但是珍珠並未感覺到多少重量。

    敵人多麼諷刺的詞啊

    一次又一次地說︰我們是敵人可是,一次又一次地,情不自已,越陷越深

    珍珠輕笑了一聲,眼里濕潤一片,卻還是要倔強地說︰“嗯,是敵人。再有下次,我絕不會救你。”

    白玉堂咬了咬她的脖頸,而後抬起頭不滿地看著她︰“小珍珠,你這是咒五爺我的吧”

    珍珠一愣,而後雙手圈住他的脖子,抬起頭湊上去也咬了一口。“我剛剛什麼都沒說。”

    這樣俏皮的話,多久沒有听到了。

    悲傷並不應該是他們的相處方式,既然難得地單獨相處,那就好好地享受。

    白玉堂失笑一陣,支起身子,剛要離開,她圈著他的手卻是不放。

    “干嘛”白玉堂好笑地看著她。

    珍珠面上一紅,環著他的手更緊了些。而後湊到他的耳邊,輕聲喚他。“澤琰”

    溫熱的氣息惹得他耳朵酥.癢難耐,卻又不舍離開。“嗯。”

    “你”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般,她軟軟地說︰“你要了我吧”

    白玉堂的身子一僵,珍珠見他如此,心一橫,微微張口咬住他的耳垂。

    舔著,撩撥著。

    這是珍珠第幾次投懷送抱了

    他明白她所想的,他也想要她但是

    白玉堂身上一陣一陣發熱,她的唇像是火,點燃他身體的每一處。

    若是再讓她這麼下去,他定然會把持不住。

    想著,白玉堂偏過頭。耳垂從她的口中脫離,他雙目直視著她。

    眼里是炙熱的,但

    ...
正文 第53節
    是摻雜著不應該有的理智。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珍珠不管他的逃離,又湊上去吻他的唇。

    白玉堂只覺得呼吸越發沉重,他懷中的人的身體火熱得發燙,她的吻也是難得的主動大膽。

    似乎是不滿足他的唇,她想要進一步。嘴唇脫離,剛要移向脖頸,就被他的手捂住。

    炙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手中,他只覺得如燙手山芋一般。

    將手收回,從她身上離開。

    白玉堂呼吸了氣息,才看向她,說道︰“小珍珠,你這是破罐子破摔麼”

    一個女孩子如此主動那該要多大的勇氣竟然,竟然還被拒絕了

    珍珠低落地垂著頭,不理會白玉堂的話。

    他抿了抿嘴,將她攬入懷里,輕聲問她︰“你就這麼相信我們沒以後了麼”

    不是相信

    珍珠心中“咯 ”一下,她抬頭看向白玉堂︰“澤琰,要了我不好麼”

    “不好。”白玉堂看著她,認真地說道︰“要你之前,我要給你一個名分。”

    “可是”

    珍珠的話還沒有出口,就被他打斷。

    “小珍珠我總以為,我們是有以後的”

    因為那麼的不舍,那麼的思念。

    “澤琰,主上反心已定,一切已經不可挽回了。”頓了頓,珍珠繼續︰“這次的水怪事件,就是主上牽制皇上的作為。”

    “我知道。”白玉堂點頭,順勢坐下,將她拉到自己的身旁坐下,擁入懷中。看著遠方,目光茫然。“可是我總以為啊”

    現實太過殘酷,理想太過美滿。

    他明確的知道,他們沒有以後。但是,他就是以為

    “小珍珠,若真是沒有以後,我怎麼能夠毀你名譽。”白玉堂說道。

    “澤琰,我怕”珍珠說到一半,口中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了。

    怕怕什麼呢

    當然是怕他死或者是她死

    兩軍對陣,一方敗了,必死。

    “你心是我的就好了。”白玉堂勾著嘴角,眉毛一挑︰“或許我們是敵人,但是我知道,你是念著我的就好了。”

    “就算死,我也心滿意足。”

    他輕輕地說著。

    珍珠趕緊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嗔道︰“胡說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珍珠緩緩說道︰“澤琰,無論是你或者我,終有一死。我想無非就是個先後,只希望,在死之前,我們都能好好地去活。”

    他看著她許久,而後笑笑。

    “定然。”

    事情說開,兩個人的心中都明朗了。

    這時,兩人才有空觀察這島的環境。

    雖然黑色籠罩,但可以看出,這島上都是樹。沒有人住是一定的了,恐怕連東西都沒有得吃。

    珍珠呼了一口氣,看向白玉堂︰“我現在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不如我再帶著你游回去”

    “又要我受罪”白玉堂挑著眉看她,而後撫了撫她的頭,“況且,我也不舍得你勞累。”

    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繼續,“看來,我們今天是勢必要在這里過一夜了。”

    點燃了火堆,周圍的一切明亮的許多。或許是有兩個人的存在,並未感覺到多少的冷意。如今堆起了火堆,只覺得暖意更加。

    “要不要脫了衣服”突地,珍珠問白玉堂。

    白玉堂額上青筋一跳,嘴角抽了抽。

    珍珠看他這樣,知道他一定是想歪了,抿著嘴說︰“白五爺,您都說了不要我了,我還能厚著臉皮再貼上來”頓了頓,“我只是擔心,咱們穿著濕衣服容易傷寒。”

    白玉堂悻悻地看她︰“誰說我不要你了”說著,拉著珍珠湊近火堆。“這島上風大,脫了衣服更容易傷寒。況且,經過我們剛剛的鬧騰,這衣服也干得差不多了。栗子網  www.lizi.tw

    珍珠無語了

    他竟然說剛剛的是鬧騰

    在他的懷里窩著,珍珠問他︰“澤琰,你說我們會不會就這樣被遺忘在島上了”

    “不也挺好。”白玉堂嘴角幅度越發上揚,“雖不得同日生,但總能夠同日死了。”

    珍珠眉頭皺起︰“你怎麼就沒一句好話,這死死死的都被你提了多少遍了”

    見珍珠真的生氣了,白玉堂趕緊賠不是。“小珍珠,是五爺我的錯,不提了就是。”

    將她更加摟緊了些,看著滿天星空,低低喃語。

    “你我啊一定會走到白頭。”

    多麼美好的期冀,多麼美好的瞬間只希望時間停止在這一刻,永遠永遠,如此相依。

    但終究,美好是短暫的。

    天才微微亮,就有官府搜索的船只找到了他們。

    珍珠看著船只越來越近,船上的人依稀可以看出是熟悉的人影。

    顏查散公孫策

    珍珠只覺得心中的石頭更加重了,看了眼還在招手的白玉堂,想了想,說道︰“澤琰,開封府的人我還是不見為好。”

    白玉堂一愣,剛要發問,只見她一個躍身,落入水中。

    水花漸起,水波向著離船只相反的反向而動。

    白玉堂心中一緊。

    這樣就是告別了

    好歹也要來個吻別吧

    下次相見,兩個陣營定然又是一番惡斗。

    想到這里,白玉堂撫額。

    早知道早知道,就要了他的小珍珠好了

    離愁苦,相思更苦。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咳咳木有肉

    捉水怪這一卷完了,下一卷是咳咳,親們听到了不要激動

    下一卷是沖霄樓。

    呃表打我,下一卷應該會比較少,主要是寫咱們五爺三探沖霄樓~

    探到最後咋樣了,那啥你們貌似都知道咳咳

    、遇行刺修

    捉水怪事情暴露,襄陽王的人撤回。而被綁架的龐飛燕,開封府的人在山間小木屋發現了她。當時的龐飛燕被五花大綁著,她的背後插有一只略彎的竹竿,而那竹竿上掛著呃,一只烤雞。顏查散看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和那只烤雞大眼瞪小眼

    事情了解,一行人安在。在發放完賑災物品後,顏查散率領一行人回到汴梁。

    回去之後的第一件事,顏查散將其具細如實稟報皇上,並且告知這事,很有可能與襄陽王有關。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顏查散稟明,四品護衛白玉堂親眼所見水怪扮演人是襄陽王的手下。雖是一面之詞,但是這種事情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宋仁宗在議事大殿思前想後許久,在第二天,下達了讓狀元顏查散出任襄陽巡按的諭旨。並且派遣開封府公孫先生,護衛白玉堂,校尉王朝馬漢,一眾衙役隨其任職。

    為了給顏查散等一眾人辭行,包拯在開封府飯廳大擺宴席。雖說是大擺筵席,但是因為開封府資金有限,所以飯菜與平常一致,並不太多特別。特別的,是眾人的心意。

    馬漢和趙虎站在飯廳門外,瞄了眼桌上已擺上的菜色,前者忍不住抱怨︰“這人都要走了,也不給我們吃頓好的。”

    趙虎笑他︰“你小子就知道吃”說著,嘆了口氣,似是一邊回憶著一邊說,“自從珍珠姑娘走後,我們的伙食就沒有好過”

    “得,別提這些了。”馬漢趕緊看了看四周,幸好沒人在意他們兩人說話。他拍了拍趙虎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說道︰“這珍珠姑娘的名諱不能說了”

    “想想也不行麼。”趙虎撇撇嘴,不滿地說。

    “想別說出來啊”馬漢說道︰“我也想,你瞧瞧,誰不想呢”頓了頓,“但終歸,珍珠姑娘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說著,手攬上趙虎的肩。栗子小說    m.lizi.tw

    “你瞧,這回我們去襄陽不就是去辦襄陽王的麼珍珠姑娘是他的人,這回真的是面對面地敵對了”

    趙虎嘆了口氣,正要說話,就听見身後熟悉的聲音。

    “你們兩個在密謀什麼呢”

    聲音沉沉的,卻不顯老氣,反而給人一種張揚自信的感覺。

    趙虎和馬漢立即轉身,笑呵呵地看白玉堂。

    “白五爺你來了啊”馬漢打哈哈道︰“我們能密謀什麼呢還不就是抱怨菜不好”

    “就是”趙虎借口︰“還沒有珍珠姑娘做的一半好”

    說完,被馬汗掐了一把。自己同時也意識到了,貌似嘴說的太快了。說好的,不提珍珠姑娘呢。

    兩人緊張地看著白玉堂,對方卻是一臉平常。

    “哦。”白玉堂拿著扇子扇了扇,看了眼飯廳內部,說道︰“不好吃,還不是也得吃。”

    說完,率先進入飯廳。

    馬漢趕緊打了趙虎一掌︰“瞧你多嘴的”

    趙虎委屈地看著馬漢,說道︰“這白五爺也沒什麼不對勁啊”

    “你知道什麼”馬漢看了眼已經坐好的白玉堂,對趙虎小聲地說道︰“這叫做苦水往肚子里咽”

    “珍珠姑娘離開也都那麼久了白五爺”

    話說到一半,身後又是有人的詢問。

    “在說什麼”溫和且沉穩的聲音。

    趙虎看向顏查散,直白地說道︰“在說珍珠姑娘都走了”

    說到一半,自己又是被馬漢掐了一把。

    趙虎干脆不說話了,捧著自己的手臂苦著臉。

    顏查散抿了抿嘴,柔聲說道︰“進去吃飯吧。”

    看著顏查散走進,馬漢再次恨鐵不成鋼地說︰“趙虎你小子長不長腦子”

    “我知道自己嘴快。”馬漢委屈地說︰“但是和顏大人說總沒什麼吧。”

    馬漢翻了個白眼︰“顏大人對珍珠姑娘那點心思你不知道”

    “哈心思”趙虎歪了歪頭,然後猛地拍一下腦袋。“我給忘了”

    顏大人已經有好久都沒有去珍珠姑娘的房間了他哪里還記得顏大人對珍珠姑娘有心思來著

    “不對啊,這珍珠姑娘都是過去式了,現在顏大人身邊轉著的龐飛燕啊”

    馬漢覺得,趙虎呆在這開封府這麼久真都是白呆了

    “龐小姐是圍著白五爺轉,不是圍著顏大人。”

    “呃”趙虎覺得自己混亂了,他知道龐飛燕喜歡白玉堂來著,但是這麼久了很少看見兩人接觸了,倒是看到顏大人和龐飛燕時常接觸來著他還以為

    “珍珠姑娘都走了這麼久了,形勢還沒有變”趙虎歪著頭問他。

    馬漢點頭,小聲地說道︰“都藏著呢。”

    趙虎了然地點點頭,只听得後面又有人說話。

    “趙虎,馬漢,你們怎麼還不進去”公孫策頓了頓,等兩人回過頭來看自己,才繼續說︰“難不成是嫌伙食差”

    可不是麼這就是從嫌伙食差開始的一系列的談論啊

    趙虎撓了撓頭︰“公孫先生,如果我說嫌的話,可不可以改善一下伙食”

    公孫策朝他笑了笑,挑著眉說道︰“如果嫌的話,就不要吃。”

    說完,舉步進入。

    馬漢偷笑了一陣,然後拍了拍趙虎的肩膀,自個兒先進去了。

    王朝和張龍來的時候,趙虎還站在門外。

    “怎麼不進去啊”張龍問道︰“這不都要開始了”

    王朝也奇怪地發問︰“是啊,站在這里當木頭啊”

    趙虎看著兩人,趕緊走至兩人中間,一手挽著一個。“我得找個壯膽的。”

    那啥,剛剛公孫大人似乎是發威了馬漢那小子沒有義氣一個人進去了,他哪里敢一個人進入受公孫先生的注視

    最後來的,是剛剛處理完案宗的包拯。

    一進門,他就感覺到了眾人殷切的目光。

    嘴角上揚,正要發表一二言論,就听得眾人說。

    “包大人,你再不來我們就餓扁了”

    “包大人來了,我們可以開動了”

    “啊終于可以吃飯了”

    開封府眾人抵達襄陽城之日,顏查散在城外遭了刺客。

    一眾影衛直奔不會武功的顏查散和公孫策,一眾人忙著保護,刺客倒了一批,又是一批而上。

    抵擋間,只見一黑衣人在眾人之間穿梭。那輕功好比飛鳥,來去自由。白玉堂一驚,飛身去與其過招,當看到對方的臉時,微微一怔。這人這人不就是那次剿匪在山上用飛鏢傷他的人麼

    蒼白的皮膚尤為突出,白玉堂可以肯定自己沒有認錯。那麼,也就是說,這些人都是襄陽王的人

    白玉堂所對之人卻是無心與他比斗,與白玉堂過了三五招之後,一個閃身退下,其他的黑衣人迎上來接替他對付白玉堂。

    那黑衣人繼續在刀劍中游走,最後終是在馬車邊停了步。

    因為要抵擋刺客,所以馬車上的顏查散和公孫策此時都下了馬車,躲在王朝馬漢身後。

    頃刻之後,那黑衣人立在馬車頂上,俯瞰這一群打打殺殺的人。

    終是嗤笑了一聲,輕輕地說了一個字。

    “走。”

    此聲一出,這群刺客瞬時收勢離去,毫不戀戰。

    白玉堂環視了一眼四周,見自己的弟兄並無死傷,嚴重的也就是受了點皮外傷。

    所以說,這群人的目的不是為了殺人行刺

    那麼,是為了什麼

    顏查散和公孫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馬車。

    顏查散面上露出慌張顏色,他趕緊爬上馬車前去查看。

    公孫策緊隨其後,沒有上去,卻也是緊張︰“可還在”

    得到的是顏查散的沉默。

    白玉堂看了一眼王朝馬漢,後者頓時明了,集合兄弟們在一旁等待。而白玉堂快步走至公孫策的身邊︰“公孫先生,義兄,那黑衣人究竟所圖什麼”

    顏查散面色陰郁,輕輕地嘆了口氣。“官印。”

    印為官的憑證,沒有印,他還如何上任如何抓人繩之以法

    白玉堂一驚,眉頭微皺,久久地盯著馬車內里,後問了一句︰“丟了”

    雖是不想承認,但是事實。

    顏查散點了點頭,眼簾微閉,面色凝重。

    公孫策先生站如挺松,一動不動。似是腦中思緒萬千,卻難以發一言。

    白玉堂將手中的折扇收回腰間,抱著雙臂,眯著眼說道︰“是襄陽王的人。”

    “嗯。”顏查散點點頭,嘆了口氣︰“襄陽王要拿走顏某的官印的可能性最大。”除此以外,他也想不出其他人了。

    白玉堂卻是搖了搖頭︰“不是可能性最大。”

    頓了頓,繼續。

    “就是襄陽王。”

    “方才那人我見過,他是襄陽王的人。”

    如此一說,眾人雖是有了方向,卻是無從下手。

    “看來,襄陽王想要顏某無從辦案查他。”顏查散說道。

    公孫策看了眼漸暗的天色,說︰“馬上就要入夜了,我們還是早些進城為妙。”

    稍作停頓。

    “雖然沒有了官印,但我們有官服有衙役,住入府衙還是沒有問題的。”

    顏查散點了點頭,看了眼眾人,朗聲道︰“我們啟程吧。”

    說著,上了馬車。

    公孫策暗嘆一口氣,看了眼原地不動的白玉堂,疑聲喚他︰“白護衛”

    白玉堂一頓,看向公孫策。

    平緩面上的情緒,對他點了點頭,道了一句。

    “無事。”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一路向南親的地雷,麼麼噠~

    這一卷寫的會比較快了,這也是本文的最後一卷~

    作者的三探沖霄樓會和原著的不同,所以各位親不要帶入哦~

    那啥,看看這一章就官印被盜了,下一章不就是探沖霄樓了

    ohgod保佑我五爺萬福金安咳咳咳咳。

    、襄陽城

    一行人,丟了官印,自此再無風波平安到達襄陽城。

    似乎是皇上派遣巡按的消息傳了下來,眾人剛到襄陽城門口,就被一大群百姓圍截。城內官府官人也有迎接,卻是站在這群人的後圍。車隊一到,便蜂擁而上,這是一眾告狀百姓。

    “大人為小的做主啊”

    “大人嗚嗚嗚小的冤枉啊”

    “大人,求大人為百姓討回公道”

    一群人,哭的哭,喊的喊。

    顏查散與公孫策听聞立即下了馬車,看到此番景象時也是頗為驚詫。兩人對視一眼,皆無頭緒,腳步挪動,走至較前方。白玉堂原本和王朝馬漢等人在前安慰詢問,一見兩人走來,退後幾步至兩人身邊。腳步剛停,就听得兩人急急相問。

    “義弟,這是這麼回事”

    “白護衛,這是為何”

    白玉堂輕搖折扇,面色平常睨了那群百姓一眼,隨意地說道︰“告襄陽王的。”

    輕輕的一句話,卻是讓問的兩個人都是一驚。

    怎麼剛到襄陽城門口,就有這麼一群人來告襄陽王

    並且襄陽王的人還沒有來阻止

    顏查散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想到這兒,朗聲說道︰“王朝馬漢,將告狀百姓送到府衙。”

    王朝馬漢對視一眼,上前拱手︰“屬下遵命。”

    等眾人在府衙安置好,一一詢問起百姓才知道。他們告的,無非都是一些小事,而且並不是襄陽王本人。

    什麼襄陽王的人在酒樓吃飯不給銀子啊什麼襄陽王的人聚眾斗毆啊什麼襄陽王的人偷了牛啊雞啊

    顏查散撫著額听著他們一個一個說完,只覺得頭痛得厲害。告知百姓他一定會給大家討回公道,便遣散了他們回去。看著府衙大堂頓時安靜下來,顏查散這才抬起頭嘆了口氣。

    馬漢見顏查散面色不佳,以為他是在氣惱襄陽王,上前說道︰“顏大人,這襄陽王欺人太甚啊,你瞧這等小事都欺壓咱們百姓這明顯是不愛護城內的百姓嘛”

    “若真是欺壓,這些百姓怎麼敢來告襄陽王”白玉堂豎著折扇玩著自己身後散落的頭發,輕悠悠地說道。

    馬漢一愣,隨即答道︰“因為顏大人是皇上派來的青天啊”

    剛說完,被王朝打了一掌。“顏大人的官職並沒有襄陽王的大。”

    馬漢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了。

    白玉堂哼笑一聲,看了眼眾人,說道︰“恐怕這些來告狀的人,是襄陽王有意驅使的。”

    “啊”馬漢撓了撓頭,不解道︰“襄陽王怎麼跟自己過不去”

    王朝也是不解︰“對啊,襄陽王沒事驅使別人來告自己干嘛”

    顏查散嘆了口氣,為兩人解答道︰“你們剛剛難道沒有听明白,他們沒有告襄陽王,而是告的襄陽王府上的人。”

    王朝馬漢對視一眼,好像是這麼回事

    白玉堂雙目眯起,笑著︰“襄陽王果然好手段。”

    顏查散點點頭贊同,說道︰“襄陽王雖然把矛頭指向自己,但是若真的追究起來,與他並沒有關系。就連他手下的人,也就只是關幾天牢房而已,並不會怎樣。”頓了頓,

    ...
正文 第54節
    “如今,百姓集體來告狀,聲勢如此之大,我們必然要受理。栗子網  www.lizi.tw

    “但是,要受理要抓人,必須要有一樣東西。”

    說著,顏查散看向眾人,眸光幽深起來︰“官印。”

    是的,這恐怕就是襄陽王派人盜他官印的目的了。

    讓他空有一個官職,卻不能做任何事。如此,還容易失去民心。

    公孫策點點頭︰“看來襄陽王,並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就算我們調查出,他私下練兵謀反的證據,恐怕也不能拿他怎樣。”公孫策眼簾垂下,“若是拿著證據臨時去找皇上,恐怕為時已晚了。最後,我們都可能落得個丟失官印的罪責。”

    白玉堂輕晃著扇子,眸光一轉,說道︰“他有本事盜走官印,五爺我也有本事拿回。”

    說著,往門口走去。

    “五爺我去打探打探,夜間再議”

    “義弟,前去小心”顏查散聲音落下,那白影已經不見蹤影了。

    顏查散不知為何,一顆心怎麼也落不下,環視大廳內幾人,說道︰“等會兒我們去城中查探查探事情原委吧,不管如何,我們不能自亂了陣腳。”

    “大人說的是。”公孫策點頭說道。

    “顏大人說得對”馬漢說了一句。“可不能讓襄陽王逞了威風”

    接著王朝也說︰“那我和馬漢下去安排一下。”

    王朝馬漢退下,公孫然若有所思地看著顏查散。眉頭微微皺著,嘴也微張著。

    顏查散看向公孫策,溫聲說道︰“公孫先生有話直說便是。”

    公孫策輕嘆一聲,幽幽地看著顏查散︰“我們還未到襄陽,對方便將了我們一軍。如此讓我們動彈不得,只能坐以待斃。公孫在想,對方來勢洶洶,我們也不該心慈手軟。”稍微停頓,面色略顯猶豫,最後終是說出了口,“顏大人,若是再遇見珍珠”

    可不要再感情用事啊

    公孫策現在很怕,怕襄陽王會用幾人對珍珠的交情來牽制他們。所以,即使他自己心中還有對珍珠的師徒情誼,這一次他也要把這種情誼壓在心底,絕不能壞了他們的大事。

    顏查散眸光微斂,頭微微垂下,低聲說道︰“公孫先生放心便是。”

    話音落下,一時沉寂。兩人心思各異,此時相對,卻只靜靜站著。偌大的大廳內,安靜得只余兩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頃刻,顏查散開口問對方。

    “公孫先生,此話為何只對顏某說”

    公孫策眉角微動,舒展了眉頭。張了張口,字字鏗鏘有力。

    “因為,大人是我們一眾人之首。大人的命令,我們必將從之。”

    顏查散即刻了然,心頭思緒萬千,卻只得苦笑。

    原來如此啊

    他是表率,所以他只能殘忍地對她對自己

    白玉堂出了衙門,一邊問路一邊往襄陽王府方向而去。

    一路上,市井繁華,眾人安逸自在。

    看來,襄陽王還是將這襄陽城管理的不錯,除了剛剛來之時,那一眾告狀之人。

    或許那些告狀之人也只是演演戲而已。

    襄陽王于這個城的人,應該就如同王者。

    閑若無事地走著,突地一抹熟悉的身影,牽引了他的視線。

    他立即將視線鎖定,是一家藥鋪。

    藥鋪里,忙碌著的掌櫃,一身黑色長裙,長發一束而起。熟悉的面容冷冷淡淡地詢問著看病之人,問完以後,轉身在身後藥櫃里抓藥。一個病患送走,又是一個病患。雖然幫其看病抓藥之人臉上沒有半分顏色,但眾人也都不怕,時不時就要說上兩句感謝的話。

    不知覺地,腳步一移,他就往藥鋪的方向走去。

    站在門口,看著里面忙碌的身影。小說站  www.xsz.tw一時間,只覺得心跳異常,鼻頭發酸。

    在復雜的心思,此刻都變得虛無。留下的,唯有那顆因她而異常的心跳

    排在後面的病人看見白玉堂站在中間發愣,趕緊將他拉到自己的身後,說著︰“小伙子,得講道理,可不能搶了前頭去啊”

    白玉堂微微一怔,低著頭頷首。

    那人見白玉堂面色清秀,不由得好感倍加,關心地詢問︰“小伙子,你是得了什麼病”

    白玉堂這才回過神來,眉頭皺了皺,看向說話的人。

    是一位五十來歲的老者。

    白玉堂挑了挑眉,不答反問︰“老伯,我看這藥鋪生意極好,是不是大夫醫術高超”

    那老者點了點頭,笑了笑,指著那忙碌的黑人說道︰“可不是麼。不僅醫術好,而且啊這里看病不收錢。”

    “不收錢”白玉堂一愣︰“只出不進,這種虧本買賣老板也做”

    “小伙子,你剛來襄陽城的吧。”老者笑笑︰“這是襄陽王手下黑姑娘開辦的義館,開銷都是上報襄陽王的。”

    白玉堂了然地點點頭,看了眼那黑衣人,問道︰“那抓藥之人也是大夫”

    “是啊。”老者說道︰“喏,這里啊,只有黑姑娘一個人。”

    想了想,老者繼續說著。

    “雖說不論何人皆不收銀兩,只不過這黑姑娘的醫館啊,什麼時候開館什麼時候閉館說不準。說不定啊,明個兒就不開了。所以今個兒听鄰里都開門了,這不馬上就趕來了你小子也趕巧,踫上了黑姑娘,你的病一定藥到病除”

    見白玉堂低著頭不語,老者又繼續說,“小伙子,你別看黑姑娘不苟言笑的,但是對于我們這些病秧子可是盡職盡責呢只要你到她那兒看了,她就一定會把你治好”

    “哎呀,快到我了”老者見前邊沒幾人了,趕緊迎了上去。

    白玉堂看著忙碌的女子,腳步發顫,動了動,繼續排在老者的身後。

    到他時,她正低著頭,聲音不咸不淡的。“哪里不適”

    “得病了。”

    白玉堂輕聲說著,似病患的聲若游絲,又似情人間的溫柔喃呢。

    低著頭的人猛地一怔,而後睜大眼楮看向來人。

    嘴角輕顫,張了張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白玉堂看著她的模樣,卻是笑了。

    低低地笑著,眼里卻是悲傷的。

    兩人沉默片刻,,只听得他好听的聲音。

    一字一頓,字字由心。

    “相思病。”

    作者有話要說︰  明明就是敵人,兩人這麼和諧是不是不太好呃

    、沖霄樓

    再相見,兩人自然是早就料到的。但是白玉堂是打著要查辦襄陽王的旗號來的,而她珍珠是襄陽王的人。現在所在,是在襄陽王的地盤。珍珠明白,即使她心里有多悸動,也不能表露出來,讓主上抓到一絲她的“言行不一”。

    “相思病”這個詞,從他的口中說出格外的纏綿。珍珠看著他,只等跳亂的心平靜後才淡然開口︰“若是這種病,恕我無能為力。”

    不等白玉堂的下一句,她的眼神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人。“下一個。”

    白玉堂微微怔愣,而後嗤笑一聲。不用別人趕他走,很自覺地,他退出等著治病的隊伍。心中思緒萬千,他知道、他知道她為何如此。但是心中就是忍不住的痛。明明知道是兩情相悅,為什麼為什麼就要相見不能相認呢

    他白玉堂不信命,所以他一直還保持著一種“以為”

    以為以為他們還有可能。

    呵,真是可笑啊。

    低笑一陣,他又看了一眼完全不理會他的珍珠。小說站  www.xsz.tw

    忍著那一絲絲的疼痛,不再說一句話。轉身,不再看一眼她,大步離去。

    他的速度頗有些快,只為趕緊離開這里。

    看到她,似乎自己的思考能力就會下降。所以,他需要離開這個地方,冷靜一下。

    白玉堂轉身之瞬,珍珠抬起頭來看著他背挺如松的白色背影。

    視線一鎖定,就怎麼也挪不開。

    還好、還好他沒有回頭不然,看見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樣她還如何冷漠下去

    那白影漸漸模糊,消失在她的視野,她卻還是沒有緩過神來。

    “黑姑娘”

    直到有人喚她,她才回神。

    將方才所有所有的落寞情緒壓下,然後抬眼看眼前之人,冷淡地詢問︰“有何不適”

    與此同時,藥鋪對面茶館二樓窗邊的人,將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收入眸中。

    玄梓無聊地喝著茶,看了一眼藥鋪里的人,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嘆了一口氣︰“我說你想見珍珠就去她藥鋪好了,天天在這里花錢遠觀你無不無聊”

    冷無聲原本冰冷的臉,在听到玄梓的話後妖媚起來︰“誰說我想見小黑了”

    玄梓翻了一個白眼︰“那你為什麼天天來這里喝茶”

    “有錢呢。”冷無聲笑著緩緩地答,眼楮又不自覺地往窗口看去。

    玄梓又送了冷無聲一個白眼。

    這家伙喜歡就直說喜歡便是了,天天這幅陰陽怪調的有話又不說只知道巴結主上的人,誰會喜歡啊自從上次裝水怪的事情敗露珍珠回來後,就不和冷無聲說話了。冷無聲每每熱臉貼著冷屁股,玄梓看他可憐,回到襄陽城才表露友好安慰。誰知,就被冷無聲天天抓來喝茶了

    他才沒工夫陪這又明騷又悶騷的人在這里偷窺好麼

    “行,你有錢”玄梓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又說︰“你有錢別只來這里喝茶啊,我們應該去穗香樓海吃海喝一般啊”

    冷無聲淡淡地看了玄梓一眼,片刻,他又想出了一個理由︰“其實我來這里是主上吩咐的,小黑對開封府有情,這次開封府的人來到此處無非就是要查主上。主上怕小黑倒戈相向,所以才”

    玄梓撇撇嘴︰“要倒戈早就倒戈了”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冷無聲,“我們在一起多少年了我還不了解你你不就是怕珍珠和白玉堂舊情復燃麼”指了指窗外的藥鋪,“你也看到了,剛剛白玉堂來過,珍珠完全不理不睬的這代表什麼就算是有情,珍珠也不會做出背叛主上之事”

    冷無聲低笑一聲,不說話了。

    “我說冷無聲你能不能別這麼矯情,一個大男人跟個女人似的。”玄梓鄙視地看著冷無聲︰“你要真喜歡珍珠,就去爭取行不”

    話剛說完,就看見冷無聲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話語也難得的正常。“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爭取過”

    也不等玄梓回答,冷無聲哼笑一聲︰“你說你了解我,那你也應該了解小黑。她是個認死理的人,要不早就叛了主上。所以我想要去她的心里,除非”冷無聲聲音冷了幾分。“除非白玉堂死。”

    說著,將自己茶杯里的茶水一飲而盡。

    站起,腳步剛動,玄梓大笑出聲。

    嘲笑。

    或許是,故意給他看的嘲笑。

    玄梓抬眼看著冷無聲,淡淡地來了一句。

    “你確定白玉堂死了你就進得去她的心了”

    冷無聲眉頭微皺,一字一頓地說︰“不確定。”

    轉身,留給玄梓淡漠的背影。

    他的話還在繼續。

    “但是,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從珍珠的藥鋪出來,白玉堂直徑往襄陽府的方向而去。

    在襄陽府的門口觀察了一陣,竟發現外圍的守衛極少。但襄陽王絕不會是一個無防人心的人,所以在襄陽王府里守衛一定很多。

    白玉堂在門口站了一陣,等著夜色漸漸灰下。他不再多想,一個翻身潛進了襄陽府。

    里面的守衛果然很多,但說到要躲過他們,這對于白玉堂來說綽綽有余。

    很是輕松地潛到了襄陽府內宅,只見一高聳之樓赫然出現在眼前。仰著頭看這樓,都不定清晰看到最上層,白玉堂好奇地靠近,只見這樓上赫然有三個字沖霄樓。

    果然,樓如其名啊。

    一樓的守衛很是嚴密,白玉堂隱入這樓附近的樹里。等到換班之際,白玉堂一個輕躍躍上二樓。二樓的守衛依然很多,他趕緊藏于廊間梁上。

    正想著如何進樓內看一看,就听著附近的侍衛的議論聲。

    “大哥,你說這樓內本來就有銅網陣,為什麼還要我們這麼多人守在這兒”

    一個侍衛不解地提問,另一個侍衛的聲音接踵而至。

    “你傻啊,沒听說秦大人帶回了巡按的官印麼”那侍衛聲音有些得意︰“巡按肯定想方設法地要拿回官印,這麼我們就派上用場了麼”

    “可是銅網陣那麼厲害那還需要我們”

    “胡說什麼,一個陣法網子算什麼遲早會有人破了那是死物,而我們是活物,能夠變通懂不懂”

    “懂懂懂”雖是這樣說著,小侍衛又立即提出了另一個問題︰“可是為什麼這次要派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女的來管制我們啊”

    “別胡說,要叫黑姑娘”

    “哦”

    “這是主上的命令,主上的心思你我這等小輩怎麼猜得到”

    這隨便偷听,還听出了不少的信息。

    首先,顏查散的官印就在這沖霄樓中。而這沖霄樓,還有某些陣法等名堂。其次,這些守在沖霄樓門口的侍衛頭頭竟是珍珠

    白玉堂眉目微皺,想了想,一個飛身離去。

    這沖霄樓,他改日再來探個究竟

    深夜,星星寥寥無幾,使得整個府邸有些陰暗。

    珍珠立于沖霄樓最高樓層,俯視這府邸中的一切事物。面色淡若無常,但是一雙眉卻是微微蹙著的。整層樓內,只有她孤身一人的身影立著,就如同這雲霄之樓一般,雖然高聳卻很孤獨。

    站著不知有多久,她突地發聲詢問。

    “阿譽,主上為什麼要我來守沖霄樓”

    一句話出,片刻,就有人從暗中緩緩走出。

    此人正是襄陽王的心腹之一秦譽。

    他低著頭,一身黑袍,看不出他的表情姿態,只听著他略為平靜的聲音。

    “樓中的官印是顏查散的。”

    秦譽一向有事說事,從不拐彎抹角。此時,他也不想隱瞞珍珠,或者說,他不會說一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話來掩蓋真相。

    珍珠呼了一口氣,反問︰“所以主上是想看著我與開封府的人為敵以證明我的中心”

    秦譽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所有樓層的守衛嚴密無比,要想進入沖霄樓除非從這最高層的天窗進入。一旦進入,必死無疑。”

    一旦進入,必死無疑。

    這八個字讓珍珠的心狠狠一痛,她知道秦譽的意思。主上想要看的並不是為敵,而是死。主上或許認為,只有她親眼或者說親手送開封府的人去死,她才能真正地對主上死心塌地。

    主上終究,不夠信她。

    “這銅網陣又不是不能破,你這說法未免太肯定了。”

    對于珍珠的問話,秦譽直接說出答案︰“不,這不僅是銅網。這網上還有利刃,鋪天蓋地而來,你說誰能逃得掉況且,這一次,主上在沖霄樓還加了一個武器萬箭穿心。”

    “只要一觸踫機關,萬箭馳來,你說死還是不死。”

    珍珠淡淡地看了一眼秦語,輕輕地回著他的話。

    “死。”

    她知道,不久後,她將親手將曾經的伙伴送入這必死之地。

    她也知道,她會眼前看著那個人,身插數刃,萬箭穿心。

    還沒有到那個時候,她都覺得心痛難忍

    手撫上自己的心口,想要撫住傾瀉而出的疼痛。

    她已經不敢想了。

    不敢想,那個人,會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一探沖霄樓咯~

    唉一想到之後的,我也覺得心絞痛啊

    那啥,現在這收藏是怎麼回事250orz

    話說,求收藏啊,擺脫這奇怪的數字當然,別掉收藏

    跪求

    、小心思

    襄陽府衙大廳內,開封府一眾人正在開會。

    白玉堂將自己在襄陽王府所探一切具細告知,明確了一點︰官印就在沖霄樓內。

    公孫策听聞此事,面色變得凝重起來。“關于襄陽王的沖霄樓,公孫倒是知道一二。”

    “煩請先生告知。”顏查散一听,趕緊拱手說道。

    公孫策點了點頭,面上沒有半點松懈︰“听聞襄陽王府有一處沖霄樓,用于放置密報、貴重物品等。為了確保東西萬無一失,他在這沖霄樓內設置了銅網陣。這銅網陣”說到這兒,眉頭皺起,“據說盜人進入,無一生還,死無全尸。”

    白玉堂听此,眉毛挑了挑,手中搖著的扇子幅度更加緩慢。“只是一個陣法,破解了便是。”

    公孫策一听白玉堂的話,就知道他的心思了,直視他道︰“白護衛,這沖霄樓能讓人有去無回,自然不止一個陣法這麼簡單。”

    “公孫先生知道”白玉堂將扇子收攏,與公孫策對視。

    公孫策垂首沉思片刻,看了所有人一眼,才緩緩說道︰“這沖霄樓共有十層,但並沒有間隔為十層。在內部,從一層進入,抬頭便可以看到樓頂。從一層通往每層都有扶梯,這扶梯在樓內,且只在一側。”說著看了眼白玉堂,“白護衛也看到了,每一層都有嚴格的侍衛把守。特別是一層,可以說是圍堵得水泄不通。而這陣法,就在樓內二樓到十樓的空間內。所以,一般外人想要進入,都不得不觸動陣法。”

    “竟有如此精密的布置。”顏查散低聲說著,心中也難免駭然。

    馬漢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小聲地嘀咕︰“怎麼什麼都沒看到,就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呢”

    王朝拍了拍他的肩膀,贊同道︰“兄弟,我也是同樣的感覺”

    白玉堂眼珠子一轉,手中的折扇有緩緩打開,與其他人的緊張不同,他一副優哉游哉的閑適模樣。

    公孫策知道白玉堂的心思,看著他,說道︰“白護衛,公孫知道你精通八卦陣法。但是你可有想過,可能並不是陣法這麼簡單。”停頓片刻,想了想還是開口,“珍珠是襄陽王的心腹,她精通制毒之法。說不定,那樓內處處都是毒。”

    白玉堂原本輕松自得的模樣,在听到珍珠的名字後變得緊繃。而後嗤笑一聲,他看著眾人說道︰“難不成就這樣坐以待斃官印就一直放在襄陽王那里”說著,看向顏查散,“義兄,難不成你就一直在這府衙當個擺設”他目光灼然,“沒有官印,我們什麼也做不了。怎麼為皇上辦事怎麼為百姓辦事”

    一席話,所有人都為之一振。可是這沖霄樓太過凶險誰又舍得誰去冒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白玉堂怎麼會不知道大家的心思,此時,他揚著嘴角笑著,緩緩述說︰“我錦毛鼠白玉堂從小研習八卦陣法,自幼習得一身武功本領。這次的虎穴,非我去探不可。”

    “義弟”顏查散的話剛出口,白玉堂看向他,毫不留情地打斷。

    ...
正文 第55節
    “更何況,我還是大人的義弟。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種事情,義不容辭。”

    看樣子,白玉堂盜回官印的去意已決。

    公孫策嘆了一口氣,說道︰“白護衛,你要去可以,但一切都等公孫與大人商議好如何”

    “義弟。”顏查散也跟著說道︰“這種事情非同小可,既然要去盜,我們必要確保你全身而退。”

    “就是嘛。”馬漢看著白玉堂說道︰“五爺,你真要去,兄弟我們也不能閑著啊若是可以,我們跟著一起進入都在所不辭”

    王朝點頭︰“嗯,馬漢說的是。”

    白玉堂心中一動,笑著看向他們︰“我怕你們跟著去,會給五爺我搗亂。”說著,看向顏查散和公孫策,眉毛挑了挑︰“那就听義兄和公孫先生說的吧。”

    見眾人面色松弛了一些,他又冒出一句。

    “不過,這種事情拖不得。”手中折扇扇著,又一副閑適模樣。“別忘了,還有許多百姓為著些小事等著我們破案呢。”

    說落,他一個轉身,朝門口而去。

    揚著手中的折扇,背對著幾人說道︰“夜深了,各位早些休息”

    看著白玉堂離開,公孫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輕聲喃語︰“看來,白護衛是想盡早做個了結啊”

    站在他身邊的顏查散自是听到了,身子一怔。他似乎能明白公孫先生這句話的含義他知道,公孫策口中所說的了結對象並不是襄陽王,而是珍珠

    珍珠啊

    想到這個名字,顏查散覺得心口絲絲陣痛。

    果然,她還是在他心上從未離去。只不過,他一直隱藏,一直不提

    他當然,也是心痛的

    晃而想起那日,失去白玉堂的消息,他派人四處尋找。在天亮之際,乘著床與公孫先生一同去那中央小島查看。

    即使天還昏蒙蒙的,即使他接到白玉堂時只看見了他一個人但是,他可以肯定,當時在島上還有一個人的身影。

    而那個人的身影,他只看一眼,便知道是誰。

    能是誰了能讓他心神不寧胡思亂想的,只有她吧。

    珍珠

    雖說事後,他從未問過白玉堂那是否就是珍珠,問過白玉堂是否和珍珠呆了整整一夜但是他明白,事到如今,只能放下。

    不管是放下嫉妒之心,還是放下愛慕之心。

    白玉堂回房過,在自己桌前靜坐半響。又是一個飛身,飛至自己房的屋頂。

    平躺著,仰望著零零散散的繁星。

    一時間,復雜的心思靜下,滿眼滿心都是那人。

    相思病

    那三個字怎麼就從他口中說出來了

    而說出口的對象,還竟然說她沒辦法

    他白玉堂究竟是怎麼了,才會如此這般忍著痛著,作踐著自己

    他知道沖霄樓一去凶險,但是坐以待斃並不是他白玉堂的風格,況且,他的確想早日了斷一切了斷,他們如此敵對的狀態。

    他,白玉堂,怎麼可能會怕死

    或許說,就算是明知道會死,但是是死在她的手里他也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

    、接風宴

    平靜的一夜,卻是誰都沒有獲得安穩的一覺。第二天,當所有人積聚大廳準備為接下來的盜印行動做策劃的時候,有人敲響了府衙大門,不請自來。

    掛著襄陽王手下的名號,衙役將其人引到了花廳。

    這個人,是開封府眾人未見過的面孔。

    對方咧著嘴看著眾人笑了笑,拱著手做自我介紹︰“各位,在下襄陽王旗下武臣玄梓。”

    “玄大人不必客氣。”顏查散迎上前,站在對方面前,面色溫和,背挺如松。

    雖然知道來者不善,但是必要的禮貌還是要有的。栗子小說    m.lizi.tw

    公孫策也走上前來幾步,對著玄梓點了點頭。王朝馬漢站著不動,看著玄梓的眼楮滿帶著不善意味。

    而自玄梓進入大廳到現在,白玉堂慵懶地坐在側座上,輕悠悠地扇著扇子,盡是不在意的模樣。

    玄梓看了眼白玉堂。而後將視線鎖向顏查散,笑道︰“顏大人,你這樣才是客氣。”有意無意地看著白玉堂,繼續,“瞧瞧那一位,如此不客氣呵呵,才正合我意。”

    顏查散面色不動,抿嘴笑笑︰“白護衛不是不客氣,只是灑脫不羈。”

    玄梓“呵呵”了一聲,看向顏查散︰“玄梓還有公務在身,也不必久留,那就直說正事了。”說著,將懷中的請函拿出,遞給顏查散,“這是主上讓我交與顏大人的。”

    見顏查散接過,玄梓才繼續︰“主上听說顏大人初來襄陽城,便為顏大人在王府設了一桌酒宴。雖是晚了一天,但還是要為顏大人接風洗塵的。”

    說著,又睨了一眼白玉堂,對方也正巧看了他一眼。兩人對視,還未交接,白玉堂就移了視線,似乎並不想與他有過多的交流。

    玄梓嗤笑一聲,又說︰“听說各位與我們府上的黑姑娘是舊識,到時候見面應該會有很多話聊吧。”

    顏查散面色一怔,而後極快地笑起,回答玄梓︰“的確是許久不見。”頓了頓。笑意更深,卻讓人覺得有些寒意,“說起來,我們與襄陽王府中的冷無聲大人也是舊識。”

    將珍珠和冷無聲放在一起說,難不成這些人真將珍珠看成了敵人

    玄梓面色奇怪地看了一眼顏查散,而後扯著嘴笑︰“既然如此,期待明晚的見面。”

    說完,拱手,辭去。

    送走玄梓,大廳的幾人還未回過神來。

    白玉堂玩著手中的折扇,眼眸顏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顏查散翻開請函仔細看著,若有所思。公孫策立在顏查散身旁,站得筆直,面色肅然,大家也都看的出,他心里有事。

    王朝馬漢對視一眼,前者上前問道︰“這襄陽王不會是擺了一桌鴻門宴吧”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馬漢也煞有其事地說道。

    顏查散將手中請函合起,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鴻門宴。”顏查散可以肯定,因為襄陽王這麼做根本沒意義。他沒有了官印,等同于一個廢人。所以,襄陽王的目地應該是“他只是想炫耀,或者是看一眼我們的窘迫模樣。”

    說著,他看向眾人,揚了揚手中的請函。“他請的是我們開封府來此的所有人。”頓了頓,張了張口。有話想要繼續,卻難以出口。最後他眼一閉,還是說出了口,“請函還說,此次掌廚之人之人是珍珠。”

    為什麼要專門點出珍珠的名,無非也是想告訴他們︰他襄陽王,耍得他們很開心。

    原本該生氣的,卻是因為這個名字,怎麼也氣不起來。

    “去吧。”一直沉默的白玉堂此時開了口,不似方才的悠閑自在,此時的他面上帶著一層讓人捉摸不透的情愫。“正好為五爺我探探沖霄樓找了個正當理由。”

    公孫策眉頭微皺,看向白玉堂說道︰“或許,襄陽王辦的此次宴席是故意為之,故意引我們去探沖霄樓”

    白玉堂笑笑,看著公孫策,緩緩說道︰“那公孫先生,我們定不能辜負襄陽王的這番好意啊。”

    顏查散看著白玉堂,正色道︰“那明晚我們便都去,義弟你到時只探一探,一切行動我們回府衙再議。”

    白玉堂聳聳肩,表示無所謂,應了一聲︰“好。”

    白玉堂雖是這樣應下,顏查散卻是怎麼都不放心,看向王朝,說道︰“那明日王校尉就與白護衛一同查探,切勿輕舉妄動。”

    王朝上前領命︰“是,顏大人。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白玉堂睨了一眼顏查散。他知道,讓王朝跟著,是顏查散不放心他想到這兒,他低笑一陣。有什麼不放心的呢難不成他真想死不成

    他當然是想,他活。

    而她也活。

    馬漢一听顏查散指派了王朝,趕緊上前說道︰“顏大人,那我呢”急急忙忙地說道,“可不要讓我閑著啊”

    公孫策睨了他一眼,緩緩說道︰“保護大人和我是閑著麼”

    馬漢立即退後幾步,訕笑︰“當然不是。”

    公孫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似乎在說︰這不就得了

    馬漢撓了撓頭,覺得一定是上次舉報飯廳的飯菜不好,讓公孫大人記住了瞧這小眼神,分明就是在報復啊

    翌日傍晚,顏查散帶著幾人去了襄陽王府。

    剛到門口,就受到了襄陽王府下屬的熱烈歡迎。這次迎接他們的頭兒,就是昨日去府衙送請函的人玄梓。

    “辛苦了,各位。”玄梓看著幾人說道。雖是客氣話,但是眉宇間卻隱著笑意。

    白玉堂看著他眉頭微皺,而後走上前來,將手中拿著的謝禮送上。“多謝襄陽王的招待,這是顏大人帶來的貢茶。”特別咬重了“招待”兩個字。

    玄梓挑了挑眉,讓身後的人收下,看了眼白玉堂,而後將視線移向顏查散︰“顏大人真是客氣了。”

    顏查散微微頷首,不再多說其他。

    玄梓帶著幾人進入,原本可以直接進入大廳,對方卻是有意無意地往後邊帶。當雲霄之樓赫然出現時,玄梓指著對眾人說︰“這是我們襄陽王府的標志沖霄樓。”

    說著,看了眾人一眼,繼續︰“對了,如今是珍珠在管理。現在她正在上頭,要不讓她下來與幾位敘敘舊。”

    顏查散眉頭一皺,說道︰“不必打擾了。”

    公孫策仔細看著這沖霄樓,雖然他們沒有靠近。但依稀可以看見重兵在每一層的來回巡視如此謹慎,別說破銅網陣,就是進入沖霄樓都是個難題。

    白玉堂睨了一眼,目光最後鎖定雲霄之中的最頂層。明明什麼也看不清,但是他似乎可以看到,那里有一個黑影。或者對方,也正在看著自己。

    听了顏查散的話,玄梓有些悻悻然。但眼珠子一轉,又說︰“無礙,反正等會兒宴席上,是可以看見的。”

    說著,領著幾人往大廳走。

    王朝和馬漢走在最後,忍不住想要吐槽。

    “你說這玄大人怎麼就那麼想我們見到珍珠姑娘啊”馬漢湊到王朝耳邊問道。

    王朝睨了一眼前邊的玄梓,輕聲回道︰“想看好戲唄。”

    馬漢一听,立馬點點頭︰“我覺得也是,這襄陽王府的人都喜歡看戲。”

    “哪有啊。”走在最前邊的玄梓突然出聲。

    王朝馬漢一愣,本以為他是在和顏查散說話,誰知他接下來的一句,讓兩人嚇得汗毛都起來了。

    “是都喜歡演戲。”

    果然背地里不能說人壞話瞧瞧,這耳力可真好

    顏查散和公孫策沒有听到後邊王朝馬漢的談話,有些不知所以。

    而這始終,白玉堂自然全都听到了耳里。

    看來這玄梓武功不可小覷。

    襄陽王府大廳內,赫然擺上了好幾桌的酒菜,襄陽王與襄陽王妃坐于圍桌正座,顏查散與其坐于同一桌。這一桌,皆是一些大臣王孫。開封府其他四人則是坐在其他一桌,與襄陽王四大心腹一桌。

    白玉堂也是今日才齊齊整整的見到所謂的襄陽王的四大心腹。此時還未上桌的,就只有珍珠了。秦譽、冷無聲以及玄梓已然坐好,與開封府的人大眼瞪小眼中。

    玄梓算是襄陽王手下中比較活躍的了,一邊玩著自己的筷子,一邊看著眾人說道︰“各位都不說話,似乎有些冷場啊”而後看向襄陽王那一桌,顏查散坐于其中絲毫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儒雅大氣。玄梓指了指,繼續,“瞧瞧你們顏大人,表現得多淡定自如啊。”

    公孫策淡笑,回道︰“玄大人真是直爽。”

    玄梓挑了挑眉,又將視線移向白玉堂,看了冷無聲。對方低著頭淡定地喝著酒,似乎並不準備發表一二言論。想了想,他看著白玉堂問︰“白兄,听說你和珍珠曾有過婚約”

    白玉堂眸光看向他,幽深得不見底。

    與此同時,遲遲未到的珍珠進來,正準備入席落座,就听著玄梓這麼一句。

    當然,這桌的人也都看見了僵立不動的珍珠了。

    白玉堂看向她,眸光閃了閃,而後垂下頭,回答玄梓的話。

    聲音低低的,沒有半點波瀾起伏。

    “沒有。”

    淡淡的兩個字,听的人不同,想法也不盡相同。

    他的話說完,她才面色如常地走近,坐下。

    原以為一切都已結束,白玉堂的話卻又起。

    “沒有曾和過。”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說這一卷會短一點結果還是寫了這麼說

    呃

    下一章是二探沖霄樓之後可能再有個兩三章吧總之,完結不會遠咯~

    、二探樓

    一頓飯還是吃得挺尷尬的,白玉堂的那句話,讓在座所有人都微微怔愣。冷無聲冷冷看了眼白玉堂,而後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公孫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珍珠和白玉堂,而後也緩緩地吃著菜。這一桌,有三個人是吃的極好的。一是沒心沒肺的玄梓,雖然他問了一句讓眾人都尷尬的話,但是他本人絲毫不覺。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該說的不該說的,他照樣說。二和三就是王朝馬漢了,這兩個人是許久都沒有吃過珍珠做的飯菜了。嘗了一口,就完全停不下來。而白玉堂和珍珠,在白玉堂那句話過後,兩人相視了一眼。一人緊緊盯著,一人則低下頭默默吃飯。

    飯到尾聲,珍珠吃完率先離去。

    期間,珍珠和白玉堂沒有說一句話。

    這樣的沉默相對,讓白玉堂很不自在。靜靜地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放下筷子,借著尋茅房的理由離席了。因著王朝受了吩咐要跟緊白玉堂,所以此時也借著一樣的理由跟著白玉堂出去了。

    白玉堂見王朝跟來,不由得停步,抽出腰間的扇子,一邊扇著一邊看著對方走來。

    “怎麼你還真跟著我”

    王朝拱手,憨笑了笑︰“我只是擔心五爺嘛。”

    白玉堂嘴角勾起,挑眉看他︰“要是我只是去找珍珠呢”頓了頓,歪著頭看他,“你也跟著”

    王朝猛地點頭︰“我幫五爺放風。”

    白玉堂眼楮微眯,看來這王朝是跟定他了。

    既然如此,也就趁著這空當探探沖霄樓好了

    想著,步履一動。

    “走吧,既然要去放風,跟著吧。”

    白玉堂帶著王朝穿梭在沖霄樓各層中,最後兩人停在最頂層的廊道上。

    王朝一邊拍著自己的胸脯一邊說道︰“五爺,這沖霄樓這麼高,你為何一定要在這最高層查看啊”

    白玉堂睨了一眼王朝,面色平淡︰“誰說我是來查看的了”

    好吧五爺說的是見珍珠

    可是,五爺從哪得知這珍珠姑娘會在最高層啊

    突地,兩人听見樓內樓梯有動靜,對視一眼,趕緊飛身至梁上。

    片刻,從樓梯轉角處出現一抹黑色身影,這人正是珍珠。

    王朝沒想到,這白玉堂說見珍珠還真的見到了

    難不成兩人有心電感應還是怎的

    想到這里,王朝佩服地看著白玉堂。

    見到那抹身影,白玉堂心中一陣悸動。

    其實,他並不知道她會來到這里。來著最高層,的確是為了查探。所說的見珍珠,也只是隨口一說可是現在無心之下竟然見到了。

    珍珠放眼整座王府,而後對著身後的侍衛說了一句︰“你們先下去吧,有情況我會叫你們的。”

    身後的侍衛趕緊拱手道︰“是,黑姑娘。”

    侍衛退下,十層頓時安靜了許多。

    珍珠又走了幾步,靜靜地看著王府大廳處,不語不動。

    王朝看著珍珠這樣,忍不住嘀咕道︰“這珍珠姑娘發什麼呆啊”

    白玉堂睨了一眼王朝,王朝趕緊噤聲。

    話說,他方才怎麼感覺到一股冷意啊不就是吐槽了一句珍珠姑娘啊

    微風緩緩而來,揚起了那佇立之人的青絲衣衫。

    拂著她身,吹入他心。

    似乎,僅這樣看著,便能夠感受到她的心思。

    想著,白玉堂飛身而下。

    掩去腳步聲,緩緩走近。

    梁上的王朝看著白玉堂落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動作。而後看著走廊上,兩人的身影格外和諧。想著就這麼吊在房頂,似乎也別有一番風味。

    “看到了什麼能看到我麼”白玉堂在她身後一米的距離停下,聲音上揚,說了這麼一句。

    那眺望的身影猛地一怔,沉默了許久,她才回答他的問話。

    “嗯,能看到。”

    下面的兩人含情脈脈,王朝只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直掉。哎呀他究竟是抽了什麼風,要來放風啊

    珍珠緩緩轉過身,兩眼直視白玉堂。眼眸里,隱忍了太多的情愫。如今,看到他,想要傾瀉而出,但她還是忍下來了。

    現在並不是時候,這樣的局面並不適合談情說愛。

    “你來這兒干嘛”珍珠聲音淡淡的,面色冷漠地看著他︰“來刺探沖霄樓”

    白玉堂眉頭微微皺起,而後嗤笑一聲︰“不然呢,你以為如何”

    風勢大了些,吹得兩人都迷了眼。

    珍珠視線移向別處,說道︰“白公子,我勸你不要來沖霄樓放肆。”見他面色越來越陰沉,她的話語依舊,“沖霄樓內處處都是機關,想必你也听過︰一入沖霄樓,尸骨不再留。”

    原本陰沉的臉應得她後面的一句,緩和低笑︰“所以,你在擔心我”

    珍珠眼神閃爍,冷聲回了一句︰“白公子,我是在奉勸你,不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白公子呵。”白玉堂諷笑著,而後正色看她︰“好一個白公子”

    他止住笑,眯起雙眼。

    “黑姑娘,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白五爺還做得少了”

    比如,在你身上,不知做了多少這樣的事情

    不等她說,他繼續︰“你可知道,義兄的官印在這沖霄樓里若是沒有官印,我們來這襄陽城能干些什麼”

    “百姓的案子辦不成,皇上的安危保不了即使安穩于此地,我、義兄、公孫先生、王朝馬漢乃至于隨我們來襄陽城的兄弟,一個都不得心安”

    “所以,這沖霄樓,我是非闖不可”

    突地,他苦笑了笑,話鋒一轉。

    “黑姑娘,這里是你管制的吧。”

    白玉堂身形不動,一雙眼已然微紅,話語依然堅硬。

    “若是,那便再好不過。”

    一字一頓,發于心。

    “那麼,就算我死在這里,起碼還可以見到你最後一面。”

    前面的話陰狠有力,最後一句雖然硬邦邦的,卻是軟化了珍珠的心。

    她緊緊地看著白玉堂,看著他的每一個表情。只是一眨眼,就有濕潤奔流而出,想收住,卻怎麼也收不住。

    想勸他不要來,可是

    ...
正文 第56節
    他剛剛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那樣的理由她怎麼勸又怎麼勸得住

    “白玉堂,你似乎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見你所謂的最後一面。栗子小說    m.lizi.tw”

    聲音是哽咽的、悲傷的,可是為什麼說出來的話,非要敵對著不可呢。

    白玉堂下垂著的手,想伸出,想擦掉她的淚。可是,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如此。

    “那無所謂。”說話的語調也是無所謂的,他說︰“黑珍珠,我怕到時候沒有我們願不願意。”

    頓了頓,說。

    “我們,終究是要見的。”

    珍珠深呼一口氣,而後走至窗邊,猛地將窗戶推開,指著里面對白玉堂說道︰“你看清楚了。”說著,將自己束著頭發的木簪拋入樓中。

    剛一進入,就听得砰砰啪啪的聲音,木簪剛掉入銅網,便冒起煙,瞬間化為粉末。同時,從四面八方的利箭飛出,毫無例外射向木簪的位置。

    眼前的一切,僅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恐怖非凡。更何況,是要經歷。

    白玉堂將視線從窗口移回,直直地看著珍珠。此時的她,因為木簪的掉落,頭發散落,長發齊腰。

    白玉堂的眼眸柔和了些,伸手插過她的頭發。柔軟絲滑在手中撓著癢,他一時間顧不得方才看到的恐怖之景,只是看著她,想要看透她。

    木簪引發了沖霄樓內的機關,同時也讓把守的侍衛駭然,一時間,樓下熱鬧非凡。眾人紛紛查看,到底是哪里有異動。

    听著樓梯間“砰砰”的上樓聲,珍珠看向白玉堂︰“你走吧。”

    說著,正要轉身,被對方拉住。

    並未有多大的動作,他速度極快地將自己束發的白玉簪送入她手,緊緊握了握。而後,轉身,飛身而下。

    白影掠過,一瞬無蹤。

    珍珠緊緊握著那根白玉簪,抹了抹臉頰的淚,一步一步,走向樓梯口。

    “黑姑娘,出了什麼事”

    上樓的侍衛焦急地詢問。

    靜默片刻,只听得冰冰冷冷的聲音回答。

    “沒事,我只是不小心掉了東西,引發了機關”

    這所有的一切,王朝都看在眼里。

    一開始,他還能吐槽,可越看著,他越覺得虐心吶

    唉呀媽呀,真是太感人了他都忍不住抹淚了

    雖心里情緒萬千,但他不敢久呆。

    一個飛身,隱秘躍下。

    一邊飛,他還一邊不住地感嘆︰問世間情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許吶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更新來了~

    預測還有兩章此卷完~

    、這一夜

    沉重,無言。

    或者,是不敢言。

    雨季過後,天氣開始微微轉熱。就連這黑夜,空氣都帶著一種沉悶的壓迫。或許,並不是天氣的原因,只是因為高位之人面上的陰霾。

    襄陽王府廳內大殿,襄陽王高坐于位。他的側身,站在低著頭被斗篷裹得嚴嚴實實的秦譽。幾步開外,冷無聲與玄梓分別站于兩側。而珍珠,跪在殿中,等待著高位之人的發落。

    這一次她所謂的“不慎掉落物件”,在場的沒有一個人相信。

    沉默了許久,襄陽王終是開口。“珍珠,本王一直待你不薄。你說實話,今日之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珍珠雖是跪著,但背挺的很直。她仰著頭看著高位威嚴之人,面上沒有一絲恐懼,她面色淡然,緩緩說道︰“主上待珍珠不薄,珍珠銘記于心。今日之事,是珍珠的過錯。”

    可以听出她話里的搪塞,襄陽王的眉頭皺起,面色不佳地看著她。

    壓迫感又增加了幾分。

    冷無聲看不下去,走至殿中,對襄陽王拱手道︰“主上,既然珍珠知錯了,小懲大誡就好呢。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女人嘛,還是得疼著的。”

    最後一句,他是特意說給襄陽王听的。

    他想告訴襄陽王,珍珠只是個弱女子。或許,他說的並不會對襄陽王造成什麼影響,但是他還是想要為她說話。

    襄陽王睨了一眼冷無聲,而後沉聲說道︰“無聲,你也知道,本王一向是很疼珍珠的。”

    說著,語氣加重。

    “既然事已至此,本王只問一句珍珠,今日觸踫沖霄樓機關,開封府的人可有看到”

    珍珠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襄陽王怒得一拍座椅的扶手,騰地站起︰“你到底是本王的人,還是開封府的人”

    珍珠不卑不亢地說︰“主上,珍珠是您的人。”

    襄陽王坐下,氣息仍不平穩,他指著珍珠,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此番作為,分別就是告訴了開封府的人,怎樣去奪回他們的官印”

    “珍珠知錯。”雖說是知錯,但是沒有一點兒畏縮的態度。她目光沉了沉,對襄陽王說道︰“主上,既然珍珠無法完成主上給予的任務還給主上添亂,還請主上將管制沖霄樓的任務交予他人。”

    听她這麼說,襄陽王沉默了。

    難不成,珍珠的目的在于此

    就算沖霄樓的機關暴露,但依舊是天衣無縫,只是可能嚇得對方不敢再來而已況且,開封府的人,不可能不來

    那麼,珍珠的目的是為了不守沖霄樓,不看著開封府的人死

    “呵。”襄陽王輕笑一聲,說道︰“珍珠,本王不但不撤你的職,還會把你制的毒多多用在沖霄樓里。”說完,向眾人招了招手,“你們退下吧,無聲留下。”

    襄陽王如此,看來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珍珠緩緩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襄陽王,而後轉身,與幾人一同出去。

    留下的冷無聲,看著珍珠的背影消失在殿內,才轉回視線看向襄陽王,畢恭畢敬地喚了一聲︰“主上。”

    “無聲,你為何認為探沖霄樓的必是白玉堂”襄陽王問道。

    冷無聲拱了拱手,而後勾起嘴角︰“白玉堂精通陣術八卦,開封府來襄陽城的人中屬他武功最高,要探沖霄樓,自然非他不可。”

    “無聲,你設計的萬箭穿心莫非一開始就是為他準備的”

    冷無聲笑笑︰“主上,怎麼會呢,無聲啊只是讓他試試我的萬箭穿心好不好用呢。”

    襄陽王眯了眯眼,一只手食指和中指輪流敲擊著座椅的扶手,說道︰“原本沖霄樓是本王交予你管制的,你卻提議讓珍珠來無聲吶,這一次你可真是用了心呢。”

    加重了“用心”。

    冷無聲面色有些暗沉,嘴角仍是勾著的。輕輕地,他說︰“我只是想著,她親眼看見他死,應該會死心吧。”

    “她”和“他”指的是誰,通曉一切的襄陽王自然明白。

    “此次珍珠所為,你覺得可有礙”緩了片刻,襄陽王突地問。

    冷無聲低著頭,一雙眼楮變得幽深。

    “無礙呢,反正都得死。”

    離開大殿,珍珠並沒有馬上回房,而是獨自一人走至沖霄樓下。隔著十米的距離,默默仰視。

    眸中絲絲亮光閃耀,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片刻,緩緩呼出,睜開眼。

    低下頭,她咬了咬唇角,一只手伸入袖口,緊緊握著那只白玉簪。

    轉身,離開。

    她很清楚,她在做什麼。

    襄陽城府衙大廳內。

    一眾人七七八八站著,白玉堂低著頭默默坐在側座。王朝也低著頭,似乎是在想些什麼。其他人看看白玉堂,又看看王朝一臉的茫然以及莫名其妙。小說站  www.xsz.tw怎麼兩個人出去一趟就成這個樣子了

    馬漢撞了撞王朝的胳膊,問道︰“老王,你們回來怎麼一聲都不吭了,好歹也吱一聲啊”

    然後,王朝很配合地“吱”了一聲。

    馬漢默了。

    王朝收斂了心思,看了眼白玉堂。既然五爺不準備說話,那就由他來吧。

    “顏大人,公孫先生,今日我和白五爺去了沖霄樓”頓了頓,面色有些駭然,“也看見了沖霄樓里面的機關運作。”

    顏查散一驚,看了眼白玉堂,而後看向王朝︰“你和義弟進去了”

    王朝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是珍珠姑娘給我們看的。”

    頓了頓,他繼續。

    “珍珠姑娘希望我們不要以身涉險。”

    听見珍珠的名字,顏查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心里面有一道口子突地被劃開。有東西猛地往外流,帶著絲絲的痛。

    公孫策見顏查散不語,他思考片刻,詢問︰“那沖霄樓內是如何運作的”

    王朝吞了口口水,說道︰“珍珠姑娘從窗口丟了一根簪子進去,簪子下落的時候應該觸踫到了銅網陣,而後銅網由下出來一個,又由上出來一個。那網子上不但帶有尖刃,還有毒木簪瞬時化為了粉末”

    “天”馬漢听王朝說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的。怎麼感覺好恐怖

    王朝暗嘆口氣,說道︰“還沒完呢。”頓了頓,又說,“之後還有萬箭從四面八方而來,要是個人的話,沒變成粉末也成了個蜂巢了”

    馬漢緊了緊自己的衣衫

    听起來還真的覺得駭人瞄了一眼白玉堂,那啥這個樣子了,白五爺還要去探

    馬漢估摸著,白玉堂如今如此沉悶,應該也是被那沖霄樓唬住了吧

    馬漢並不知道,白玉堂沉默不語,並不是因為沖霄樓如何如何,而是因為珍珠。

    白玉堂在想,若他進了沖霄樓真的是有去無回那麼這一次,是唯一一次能與珍珠相處說話的機會了吧可惜了他只抓了她的手

    兩人雖說了許多話,但大多都是氣話

    她沒有叫他“澤琰”,他還叫了他覺得甚為難听的名字“黑珍珠”。

    听王朝說完,白玉堂見眾人似乎都有疑慮,他笑了笑,緩緩說道︰“就這麼說說,你們就怕了”

    “放心好了。”白玉堂玩著自己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說道︰“既然我已經看到了是如何的,自然就有破解之法了。”

    “一個銅網陣,難不倒我。”

    說著,胸有成竹的模樣。

    “只要不踫到,接下來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睨了一眼顏查散和公孫策,嘴角揚著︰“你們放心,我定會全身而退,並且帶來官印。”

    白玉堂雖是這副自信模樣,但是顏查散還是疑慮,想著,問道︰“義弟真有破解之法”

    白玉堂理所當然的點頭︰“今日我已經看到了啊。”

    顏查散看向王朝,王朝木訥地點點頭︰“是看到了,但是我什麼也沒看出。”

    “那是自然。”白玉堂睨了一眼王朝,“你若能看出什麼,五爺我還要不要混了。”

    王朝癟癟嘴,翻了個白眼。

    公孫策與顏查散對視一眼,而後說道︰“那樓內,應該不止只有銅網上有毒.藥。”

    白玉堂點點頭,無所謂地說︰“那又如何我們不是有解藥麼。”

    公孫策竟一時無言以對。他們的確有解藥,珍珠的瓷瓶里的藥丸,公孫策都已探究出了配藥。

    听白玉堂這麼說難不成,這沖霄樓真變得如此好探了

    不信。

    卻是無法質疑白玉堂的話。

    緘默。

    白玉堂撇撇嘴,問著幾人︰“說吧,你們覺得五爺我何時去探較好”

    不用討論去不去。

    現在討論的,已是時間。

    說完,見眾人不回答,他自己給出了一個答案。

    “那就後日吧。”

    說著,笑笑︰“明日,與兄弟們喝喝酒。”

    話畢,他懶散地打了一個哈欠,懶懶地說道︰“休息去了,你們慢聊。”

    轉身離去之間,他臉上漫不經心的表情已不見,留下的,是誰也看不到的暗沉。

    白玉堂走後,顏查散又不放心地問王朝︰“那弓箭是觸發了銅網陣才出來的麼”

    王朝撓了撓頭,他看到的好像是這麼回事。于是乎,他點頭。

    顏查散只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一切怎麼突然就如此水到渠成了

    公孫策也是同樣的感覺,想著,不太.安心,對顏查散說道︰“大人,公孫再去看看解藥方子。”

    說完,拱手,緩緩退了下去。

    實在理不出什麼頭緒,顏查散嘆了口氣,對王朝馬漢說道︰“散了吧,早點歇息。”

    兩人立即拱手︰“是,大人。”

    一群人散去,顏查散獨自一人立于大廳。

    片刻,他緩緩而行,走出大廳。

    佇立門口,他抬頭望月。

    明亮的顏色在黑夜里熠熠生輝,雖然所佔天空位置極小,卻格外醒目。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是麼

    作者有話要說︰  想不通了這個毒藥怎麼也能被和諧還有那啥太安shengui

    好吧,不吐槽了~

    啦啦啦,可以確認了,此章是此卷的倒數第二章咯~

    也就是說呢,明天發此卷最後一章~然後呢,明天就結局咯~撒花~撒花~

    我說啊,看文的親明天結局的時候都露個臉啊,然後咱們討論討論番外寫啥~

    、生與死

    白玉堂準備探沖霄樓的前一天,開封府一眾人圍了一個大圓桌吃吃喝喝。

    飯菜還未吃多少,酒已喝了三壇。就連平時不慣喝酒的顏查散和公孫策,這一次也沒有吝嗇。眾人吵吵笑笑,玩玩鬧鬧,已然微醺。白玉堂抱著一個壇子,時而喝上兩口,時而看著王朝馬漢和一眾開封衙役耍寶。顏查散喝了酒,內心的情感一觸即發,面色悲愴。公孫策抿著嘴神色淡定地看著眾人笑著,看起來雖然平常,但他的眼神已然渙散。這桌上,鬧得最歡快的,便是王朝和馬漢了。不知道是哪個衙役起的頭,說王朝馬漢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已經演變成,起哄讓這兩個隨意誰抱誰來個公主抱了

    王朝的臉因為酒醉而通紅一片,此時正睜大眼看著馬漢,抱著雙臂賭氣模樣︰“你小子,當然是我抱你呢,你別扭什麼還是不是大男人了”

    馬漢摔了一個碗,用鼻子哼哼兩聲,說道︰“怎麼就不是男人了就是因為是男人才不能讓你抱”說著,用手指指了指王朝的腦袋,“你喝酒喝蠢了,要是讓咱們媳婦看到了咱們的屋頂蓋還不得被掀了”

    王朝一听,趕緊仰頭。發現自己眼前的房頂還安在,舒了一口氣,說道︰“那不抱就是了回家抱媳婦去”

    一群衙役哄笑,有人說︰“果然還是有媳婦好啊,回家還有得抱”

    王朝嘿嘿笑了笑,只覺得頭頂上的瓦片動了動,而後他指著頭上屋頂笑道︰“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到媳婦了”

    馬漢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道︰“你是醉了”

    “哦”王朝若有其事地點點頭,說道︰“怪不得我覺得媳婦怎麼那麼像韓二哥呢呵呵”

    別人的話,白玉堂都沒有听進去,只那人的那一句︰有媳婦好啊

    是啊,原本,他也是快有媳婦的

    想著,舉起酒壇喝上一口。而後放下,頭抵在酒蓋上,目光幽黑深遠。

    相識只覺得浮淺的一個女子,怎麼相處下來,心越來越淪陷開始愛上她的浮淺到如今,竟也愛上了她的對立與冷淡

    白玉堂苦笑出聲。

    他還真的找虐呢

    突而想到了什麼,白玉堂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顏查散。他眉毛一挑,坐至他身邊,湊近他,低聲詢問︰“義兄你喜歡珍珠什麼呢”

    並不是問他︰喜不喜歡珍珠

    而是問他︰喜歡她什麼

    果然,顏查散的心思他已經知道,不說,卻看在眼里。

    顏查散苦笑了笑,借著酒勁,借著白玉堂的問話,將一直藏在心底的話,傾吐而出︰“是啊我也不知道喜歡什麼呢一開始喜歡她的溫柔體貼到後來知道了真相,卻還是喜歡她”說著,他喝了一口酒,看向白玉堂,“明知道她喜歡的不是我,我還是喜歡她義弟啊,為什麼為什麼我和你喜歡的是同一個人呢”

    此時,顏查散的眼眶已經微紅,眼角也有晶瑩點點。

    不用白玉堂問,也不用白玉堂說話,他只想把所有的話一泄而出。

    “若是她不喜歡你,我還能爭一爭可是、可是你們兩情相悅,我、我只能祝福只是呢,為什麼還要有變故還要給我未知的希望”

    “義弟,你沒有和珍珠在一起我卻一點也不好過”

    聲音哽塞,輕吸鼻子。

    “寧可你們在一起,我還能看見她可現在,別說見了,就連遠遠地看看我都不敢”

    “只因為我是表率我是你們的表率而她,是敵人”

    突地,他笑了起來。

    一時間,不可抑止。

    笑到最後,他的面頰已經濕潤一片。

    “不能喜歡,不能想念不能”他將杯中的酒抿完,落下時酒杯歪了歪,倒在了桌上。顏查散諷笑著,話在繼續,“呵,顏大人顏大人”

    “我是顏大人吶”

    到如今,“顏大人”已然不只是一個稱呼了。對于顏查散來說,這個稱呼更代表一種責任,一種束縛他要以身作則,所以他應當首當其沖地與珍珠劃清界限。

    顏查散的話,不僅白玉堂听在耳里。大廳里,玩鬧的幾人沒有在意這邊,但是一直沉默著的,坐于顏查散身邊的公孫策卻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嘴角仍是笑的,但此時已有些僵硬

    突地,就感覺眼角有濕潤流下。

    他趕緊抹去,依舊笑著。

    白玉堂拍了拍顏查散的肩膀,將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義兄,珍珠啊這輩子你是不可能了還是換個人喜歡吧。”

    頓了頓,歪著頭說。

    “比如那個麻煩精龐飛燕啊,我看你們就挺有緣的。”

    顏查散愣了一瞬,一雙眼楮迷茫地看向白玉堂,眼里的淚花依在︰“那你呢還會喜歡珍珠麼”

    白玉堂托腮故作想了想,而後笑開︰“大概沒有機會再喜歡別人了。”

    顏查散痴笑一陣,帶著埋怨地語氣對白玉堂說︰“你小子,真是自私啊”

    白玉堂笑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言。

    兩兄弟酒杯與酒壇踫了一杯,而後相視一笑,將酒一提飲下。

    白玉堂眼里晶瑩一片,搭著顏查散的手不放,視線轉向公孫策,說道︰“公孫先生,日後別再克扣兄弟了,該吃吃該喝的還是喝”

    公孫策抿了抿嘴,瞪了一眼白玉堂︰“白護衛,你把公孫我當成什麼呢”

    “當成”白玉堂將酒壇放至一邊,托腮想了想︰“嗯如父輩一樣尊重的人。”

    見公孫策發愣,白玉堂笑笑︰“你是珍珠的師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如此,你也是

    ...
正文 第57節
    我的父親了”

    白玉堂說的理所當然,公孫策卻是眼眶紅了。栗子網  www.lizi.tw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麼

    呵,那他還真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啊

    酒席過後,白玉堂搖搖晃晃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頭栽下倒在床榻上,頭不自覺地撫向自己的發冠

    他的白玉簪她會好好收著的吧

    這樣,留個念想也好

    可惜的是,這麼久了,他卻沒有一個念想

    想著,拿出腰間已經不再光澤的珍珠。

    這顆假珍珠,還是從大嫂那里要來的這個念想,也僅夠思人

    也罷,就留這顆珍珠陪著他吧。假的,也好。

    次日一入夜,白玉堂便優哉游哉地出了府衙。

    雖說是去襄陽府盜回官印,但是他似乎沒有一點隱蔽低調的自覺。穿著一貫的白衣,還大搖大擺地處處亂晃。

    去的時候,白玉堂並沒有支會府衙里的人一聲。

    昨日喝酒喝得太晚,今日大伙兒都有些迷糊。他不必去給他們增加心理負擔,該是怎樣就是怎樣,他不會畏懼,也不會退縮。

    入夜,有風微微吹來,帶著點初夏的燥熱。

    白玉堂一襲白衣卻是清爽宜人,絲毫沒有急躁的模樣。緩緩走到襄陽王府門口,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一個飛身,越牆而入。

    沒有多做停留,他直奔沖霄樓而去。

    飛至最高層,他並未看見熟悉的身影。白玉堂神色變了變,嘆了口氣,面上劃過一絲遺憾。不再多想,掏出折扇輕輕打開了側角的窗子。窗子打開,頭微微探入俯視,全樓之景除了幾個死角之外一覽無余。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樓中央,一個盒子放于平台格外醒目。

    毫無疑問,這就是官印了。

    只不過這盒子附近一定還有其他的機關。

    每一層樓的樓梯口,都有侍衛把守。而且每一層的樓梯,與樓內有一層金絲網相隔,所以想要從樓梯直接下去沒有可能性。白玉堂仔細觀察了樓內陣法,心中已有破解之法。

    想著,一躍而入。

    輕巧地避過陣法,最後,他安然無恙地抵達一層。

    但是,白玉堂自己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雖說,他在府衙信誓旦旦地保證,他已有萬全之策,能夠全身而退。

    然而,他明白,他自己並沒有把握。

    仔細觀察了一層擺設片刻,最後視線落向中央平台的錦盒。

    想了想,他脫下外衫,撕成一片一片。歪了歪頭,扔下一片外衫落于地面,瞬間,衣衫化為虛無。

    這地面處處有毒,幸得他得了解藥只不過等會兒走過去,衣服會不會全部都被腐蝕掉

    身處危機,他卻還是忍不住想她,由她的毒.藥想到她。他眸光閃了閃,心里忍不住一陣柔軟。裸奔倒是不至于,只不過等會兒腳上這鞋恐怕都會沒了。呼了一口氣,白玉堂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盒子所在的範圍。

    果然,才走了幾步,腳上的鞋子已經沒了。

    他忍不住失笑,晃而,眼角閃過一抹身影。

    白玉堂神經緊繃起來,定楮看去,便看見身穿將軍盔甲的冷無聲靜靜地站在一樓樓梯轉角。而他的身後,緩緩而下的,正是方才讓他想著失笑的珍珠。

    “白玉堂,昨日在襄陽王府的飯還沒吃夠,今日又來”冷無聲看著他緩緩說道,話語中帶著絲絲冰冷,“那可不巧了,這麼晚了,襄陽府的廚房已經熄火了。”

    白玉堂手中的折扇一開,轉身看向那方,勾起嘴角︰“無礙,听聞黑姑娘廚藝了得,想必不需要開火就可以做出美味佳肴。”

    頓了頓,瞥了一眼冷無聲。

    “或者,黑姑娘本身,就是一道美味佳肴。栗子小說    m.lizi.tw”

    這句話分明就是在調戲珍珠

    珍珠面色一動,冷無聲臉色卻是格外不好。

    在白玉堂進府之際,他就得到了探子的通報。本想著,這白玉堂馬上既要死了,卻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有珍珠的解藥,而且還破了銅網陣。不過沒關系,破解了就破解了,機關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想著,他笑道︰“白玉堂,你這樣開玩笑,不怕我們的黑姑娘讓你死無全尸麼”

    珍珠目光閃了閃,看了冷無聲一眼。

    白玉堂嗤笑,他真的很听不慣“我們的黑姑娘”,攤攤手,說︰“你不是看到了麼我不是好好的。”

    冷無聲呵了一聲,轉頭看了珍珠一眼,說道︰“小黑,可還記得主上的吩咐”接著,像是提醒她一般,加重了語音,“闖沖霄樓的,結局只有一個。”頓了頓,笑著,“死。”

    一個字,像是花盡了全身的力氣,只為達到讓對方重視的目的。

    他要告訴珍珠,白玉堂,必須得死。

    珍珠直視冷無聲,面色冷然。看著他片刻,許久之後,才說︰“這些事情,並不需要你來教我。”

    說著,也不管冷無聲,轉而看向白玉堂。

    眼前的人,心上的人,卻同樣的,也是她的敵人。

    他所立之地,處處都是危機。她卻只能這樣看著他,或許,只能看著他陷入危機。

    白玉堂啊白玉堂,你為什麼就一定要來呢

    明明知道他回來,明明已經听了理由,可是她還是希望,他沒有站在這里沒有如此、看著她

    其實,她已經決定了。

    可是,決定之後的猶豫仍還在騷動她真的不希望,他受一點兒的傷。

    白玉堂看著她,卻是帶著笑的。不是諷笑,不是嘲笑,不是無謂的笑而是獨為她的,為她的笑。

    他白玉堂,一生自詡風流,卻不想,在她這里栽了跟頭。

    原本的放蕩不羈,原本的驕傲自得,原本的隨意自在在遇見他以後,一切一切都開始轉變

    站在這里,是抱了最壞的打算的。

    所以,無論怎樣的結局,他欣然接受。

    兩人四目相對,千般情愫。他與她的一切過往,一時間奔涌而出,在腦中竄動。

    “姑娘怎麼稱呼”

    “小女子名叫珍珠。”

    “五爺我喜歡的是女人。”

    “這回你該信了吧,我不喜歡男人。”

    “想什麼”

    “想白公子對我這麼好,我為什麼還總是與白公子過不去。”

    “小珍珠,你沒在這魚里下毒吧”

    “是啊,有沒有又怎樣呢。反正所有的人都相信你沒有不是麼。”

    “那你呢”

    “我我不就是所有人的一個麼。”

    “白公子相信珍珠,那就是極好的了。”

    “那你,不要再喜歡展昭了好麼”

    “好。”

    “白、白公子,你這是作什麼”

    “我不管你是什麼吳珍珠還是黑珍珠,我也不管你今後如何。我白玉堂,願意照顧你一輩子。”

    “小珍珠,如果有一天,我們站在對立場上,你要做的事是殺死我你會怎麼辦”

    “若是真有這一天、這一刻,我的心會告訴我如何選擇。”

    如今,他們就站在對立場上,那麼她的心會如何選擇呢

    她眸光閃動著,話語卻依舊冰冷。“白玉堂,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白玉堂看著他,任憑心跳異動,他勾起唇角︰“我說過,死在你的手里足矣。”

    即使心是這樣的選擇,他也不會怪她。

    珍珠深深吸了一口氣,靜靜地看著他。

    白玉堂也看著她,笑著。栗子網  www.lizi.tw

    這樣的相視而對,在冷無聲看來太過刺眼。他不想再看下去,白玉堂很礙眼,所以他得死。未做多想,他拿出自己腰間的令牌往中央隨意一扔。

    珍珠看到此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白玉堂也看到了,但是他知道,他躲不了。于是,他靜靜站立,看著珍珠。只希望,哪怕是最後一眼,看到的也是她。

    令牌在空中拋出一道弧線,瞬間也觸發了銅網陣的機關。只見幾層銅網,由上而落。手中折扇定然破不了銅網,他只能用手去攔。

    銅網觸手,密密麻麻的尖刃插入手中。一時間,血水不斷地往外冒出。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一層又一層的銅網,覆蓋面積極大。他以兩只手,很難支撐起這麼重的重量。手被扎得生疼,卻不能放松半分。他咬了咬牙,看了眼珍珠的方向。

    刀刃扎在白玉堂的手中,卻也扎在了她的心里。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他如此下去,絕對會死。

    何況沖霄樓的機關還沒有結束。

    是的,銅網全部下落。

    萬箭立即從四面八方而來。

    白玉堂眉頭微蹙,他以一手之力立起銅網,另一只手拿著折扇抵擋四處的箭。雖然他眼疾手快,卻也抵不到萬箭齊發。

    “唰唰”的聲音不斷,而他的身上已經多多少少插了幾只箭。

    痛不要緊,流血也不要緊。

    要緊的是,他面對于這樣的局勢,卻無能為力。

    箭還在不斷地射來,一支又一支地被打掉,一支又一支地插.進他的身體。

    終于,他體力耗盡,不願再管這洶涌而來的箭。

    萬箭穿體,疼痛萬倍,他終是忍受不住,大叫了一聲。

    “啊”

    這一聲,叫得珍珠雙眼一片模糊,渾身發抖。

    白玉堂澤琰

    她看著他,臉頰已滿是淚痕,嘴微微張著,忍不住輕微的抽搐。

    眼楮酸澀難忍,心中的悲痛也難以再忍。

    她多想痛哭一場,她多想別眼不看。

    可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小黑,看來白玉堂必死無疑了,我們走吧。”

    冷無聲略顯輕松的聲音,無疑又是給了珍珠無形的一刀。

    必死無疑

    必死無疑

    萬箭止息。

    白玉堂縱使萬箭于身,他也傲然挺立。

    失血過多,他面色有些蒼白。他知道,他挺不住多久了。

    一雙眸子,直直地看向那處。

    一眨一眨,最後,咬著牙咧起了嘴角。

    珍珠咬了咬嘴唇,深呼一口氣,轉頭問冷無聲︰“冷無聲,你還記得那一次扮演水怪的你將白玉堂推入水中後,我是怎麼做的麼”

    冷無聲一驚,頓時明了她要如何。他嚇的立即去抓她,手上一空,卻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珍珠毫不猶豫地跑向樓中,掀開銅網,蹣跚地往白玉堂的方向而去。

    銅網的重量極重,珍珠支撐不起,只有被網上的利刃扎的滿身血紅。

    即使如此,她也不準備停止自己的動作。

    流著血,她也要,走到白玉堂的身邊。

    冷無聲驚得趕緊將控制銅網的機關拉起。

    銅網上升,珍珠沒有阻礙,立即地向白玉堂奔去。

    冷無聲皺了皺眉,想要飛身阻止。

    腳步剛動,就看到與白玉堂相遇的珍珠從自己的袖口拿出兩樣物品。

    馬上的,她看了眼冷無聲,將自己的手中的東西暴露給他看。

    是**和火折

    原來小黑早已經

    看到此景,冷無聲腳步一頓,不再上前了。

    珍珠嗤笑,轉而看向白玉堂。靜靜注視著他,心疼他流血的傷口,想要擁住他,卻又不敢動他身上扎滿的箭。

    她怕,她一個不小心,那些利箭會扎得更深。

    咬了咬嘴唇,努力止住發酸不止的眼楮與鼻尖。

    頃刻,她終是笑起,對白玉堂莞爾。

    “澤琰,我來了。”

    而後,她看向冷無聲,朗聲說道︰“無聲,這就是我的選擇。”

    頓了頓,揚了揚手里的東西。

    “但我並不希望傷害到你。”

    “珍珠,你”

    身後的白玉堂緩緩出聲,卻是話說到一半,便不再說下去。

    他明白她心做出的選擇了,雖然舍不得她陪著他死,但他知道,此刻的他根本勸不動她那麼,就一起吧。

    生不能伴,死則同穴。

    如此,足矣。

    珍珠說完,便不再看冷無聲,而是轉向白玉堂。

    目光閃爍,她揚著嘴角地看向白玉堂,緩緩說著。

    “澤琰,死生契闊,與子生說。”

    話畢,吹燃火折,緩緩地移向手中的**。

    而冷無聲,來不及阻止,喉中的言語怎麼也傾吐不出。看到珍珠的動作,他心中一緊,萬般不舍,也終是在最後的一刻,飛身而出。

    遺憾麼痛心麼愛麼恨麼

    那又如何他沒資格因為,到了最後一刻,他不願意陪她去死

    飛身而出的那一刻,“轟隆”一聲,火海從沖霄樓由內向外迸發。伴隨著強烈的晃動,樓層開始在這樣的撞擊中坍塌。所有的侍衛在這一刻飛身而跳,死的死,傷的傷。爆炸引起的大火正熊熊地燒著,染紅了襄陽的天空。

    不知道為何,冷無聲只覺得,自己的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哭泣聲。然後他,看著熊熊的火焰,猛地彎腰,大哭起來。

    陪著白玉堂死,這就是小黑的選擇

    而他,而他冷無聲,這就是他的愛情

    不願共死,只能痛哭。

    被強烈的爆炸沖擊力毀壞的沖霄樓,巨大的火焰正在四處跳躍。里面的一雙人,是否正擁在一起經歷著死亡又是否已然死亡身體炸碎相互混合

    生不能相伴,唯有死後同穴。

    這一刻,白玉堂與黑珍珠不再相敵相對。

    終于,可以沒有顧慮的相愛了

    過往如梭,往事不再。

    “澤琰,你不喜歡官職束縛,那你不做護衛,我們隱居山林好不好”

    “好。等我們剿匪回去,我就去削了這官職。”

    “小珍珠,你放心,我會平安無事地歸來。然後我們成親,然後我們隱居山林。你,等我可好”

    “好,我等你回來。”

    這言語,多動听。

    風流天下我一人,執念于心為一人。

    何為風流何為執念

    一切,就此止息。

    作者有話要說︰  肥肥的一章~此卷完~咳咳咳咳,表打我~你們懂我的,往往這個時候,還有個後記

    來吧,一起發的,接著看唄~

    、全劇終

    沖霄樓焚毀崩塌,四處都是尸體殘骸。四分五裂,面目全非。顏查散的官印原本應與尸骨一同埋葬在沖霄樓殘跡中,卻是在第二天夜里,在顏查散多方打探,最後得到白玉堂與珍珠遇害的消息的這天夜里官印悄無聲息地回到顏查散的房中,正堂而皇之地擺放在書桌之上。

    官印回歸,眾人化悲憤為力量,集結各路江湖義世,以一切渠道收集襄陽王的罪證。

    在白玉堂、珍珠遇害的三個月後,襄陽王以謀反之罪關押收監,等待皇上發落處斬。

    事情告一段落,生活恢復平靜。

    但每個人都知道,他們心里有一塊疙瘩,切不掉拿不開。不看不想,卻總是在深夜之時隱隱發痛。一不自覺,就會淚流滿面。

    只希望時間,能撫平一切。

    一年後,年關。

    開封府的年夜飯這一次比之以往,都較為豐盛。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孫先生良心發現了,還是開封府發財了總之,這一頓飯,眾人吃喝自得。

    飯廳里,開封府一眾大人衙役齊聚一堂。安置了好幾個桌子,眾人落座,好不熱鬧。四鼠、丁月華和開封七子同座一桌,過年喜事,眾人也棄了禮數,只圖歡樂。

    “包大人,這年關,我們四個兄弟是陪著您過了,你看是不是給我們哥幾個放放假”蔣平喝著酒,嘴角略略勾起,正和包拯打著商量。“我們兄弟四人已有好久沒有一同回過陷空島了,想必咱們家老母老婆掛念得我們很啊”

    包拯看著蔣平無奈地笑笑,說道︰“既然蔣四俠提了出來,本府哪還有回絕的道理。”

    四鼠一听,皆是面上一喜。幾人對視,而後共同拱手對包拯道︰“多謝包大人。”

    蔣平眼珠子轉了轉,又說︰“包大人,這查散和咱們五弟是義兄弟,說起來,也是咱們的兄弟啊不如,讓查散也去陷空島一起吃頓飯”

    蔣平一提“五弟”,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四鼠倒是看不出什麼,其他幾人面上卻是凝重起來。

    顏查散低下頭,嘴唇上扯,柔聲說道︰“多謝四哥好意,查散不願奔波,還是留在開封府吧。”

    蔣平皺了皺眉,轉而看向其他幾只老鼠,使了使眼色。

    幾只會意,立即一人一句說了起來。

    徐慶故作生氣地看著顏查散,說道︰“查散,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把我們四鼠當兄弟了還是怎的”

    顏查散立即擺手,話還未說出,就听見韓彰又說。“對啊,查散。想起五弟還在的時候,你還去我們陷空島看看如今,五弟他”說著,面色神傷,“你就不願意和我們其他四鼠親近了麼”

    顏查散面色暗下,沒有微微皺起,又听得盧芳說︰“查散,莫听他們胡說。是這樣的,因著怕你老母在家孤苦,前陣子我讓內人去榆林村接了伯母去陷空島住。”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顏查散,“你真的不去”

    顏查散愣了。她母親被接到了陷空島誒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眼楮睜得極大,他怎麼覺得這四鼠怪怪的

    包拯與公孫策對視一眼,而後看向顏查散,也說︰“查散,你就去陷空島吧。自襄陽王定罪後,你就極少出開封府了是時候,去外面走走了,當做是散散心也好。”

    公孫策也跟著說︰“包大人說的極是。顏大人,或許去陷空島,會有意外收獲。”

    “意外收獲”顏查散眉頭一蹙,看著公孫策問道。

    公孫策挑眉,勾起嘴角︰“顏大人一直繃緊神經做事,或者,這去游玩相聚,能夠輕松許多。”

    顏查散低下頭,略微沉思,而後點了點頭。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蔣平樂呵呵說道︰“這就是了。”轉而看向展昭,“展大人,你和月華妹子也該成親了吧”

    展昭沒想到,蔣平的魔爪這麼快就伸向了他。他看了一眼丁月華,此時她的面上紅得可以滴水。心里突地就一陣柔和,聲音也柔了幾分︰“這個得看月華的意思。”

    于是乎,丁月華的臉更紅了。

    蔣平“嘿嘿”一聲,說道︰“那和我們一同回去吧,干脆直接去茉花村提親得了。”

    展昭嘴角抿了抿。他們如今的關系,也是該及早定下來。

    想著,看向包拯。

    包拯立即明了,批準道︰“去吧去吧,這是喜事。”

    展昭站起拱手道︰“多謝包大人。”

    丁月華也紅著臉站起,福了福身︰

    ...
正文 第58節
    “謝包大人。小說站  www.xsz.tw

    蔣平一雙眸子精光一閃,他轉而笑道︰“瞧這小夫妻一唱一和的。”

    眾人一片歡顏,幾人一同去陷空島的事情也就此敲定了。

    原本是七人行的,但是龐飛燕不知道從哪听來的消息,又在路上劫了道。

    “喂,雖然白玉堂的事情我很難受跑開封府的次數少了,但是你們也不能就這樣行動拋下我啊。”馬車下,龐飛燕霸氣地攔著道路,氣呼呼地說︰“師傅,你究竟是認不認我這個徒弟了”

    顏查散撫額,無奈,讓四鼠通融。

    最後,龐飛燕安穩地坐上了馬車。

    “哼,你們這些壞人。”龐飛燕嘟著嘴,不滿地說。

    蔣平一邊掀開馬車簾子看著外邊的景色,一邊說道︰“龐小姐,不是我們不告訴你,我是怕你大鬧我們陷空島。”

    龐飛燕瞪了一眼蔣平,撇著嘴︰“我看起來很喜歡惹禍的麼”

    蔣平挑挑眉不說話了。

    龐飛燕看向其他人,似乎都在憋著笑。

    龐飛燕不樂意了,垂下頭話語有些委屈︰“我不就是想看看他的地方麼”

    這個“他”,讓眾人的心情一下子低沉起來。

    顏查散嘴張了張,正要說一些安慰的話,就听見蔣平無謂的聲音。“我勸龐小姐還是放棄這個念頭。”

    頓了頓,他接著說。

    “我家五弟和弟媳婦很好呢。”

    是啊,生時不好,死後在一起應該會很好吧。

    顏查散神色暗淡,閉上眼,不理會這番情景了。

    龐飛燕睨了一眼蔣平,“哼哼”兩聲,也不說話了。

    一行人先去茉花村丁府轉悠了一圈,原本丁月華和展昭是要留下來說改日再去陷空島,可四鼠就是不干。他倆只好與幾人一同往松花江而去,乘船前往陷空島了。

    剛到岸邊,就听見船里一個稚嫩的小聲音。

    “大伯二伯三伯四伯”

    定楮望去,只見一個四五歲的男孩子正眼光灼灼的看著四鼠。栗子小說    m.lizi.tw

    韓彰一看,揚起笑臉,將孩子圈入自己的懷抱︰“小不點,許久不見又長高了。”

    “二伯。”小孩子高興地圈住韓彰的脖子,樂呵呵地笑著。

    顏查散見著孩子模樣靈巧,不由得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頭︰“孩子挺可愛的。”

    韓彰笑笑,而後看了蔣平一眼。蔣平點了點頭,趕緊迎了上來,對幾人說道︰“走走走,去陷空島再說”

    坐在船上,龐飛燕和小孩子大眼瞪小眼,許久小孩子終是覺得疲憊,揉了揉眼楮,對身邊的韓彰說道︰“二伯,這個嬸嬸好嚇人”

    龐飛燕嘴角抽了抽,努力看著小孩子支起笑臉︰“小朋友,要叫姐姐哦。”

    小朋友歪了歪頭,然後點頭說道︰“老奶奶。”

    龐飛燕氣得差點沒岔氣,指著孩子問︰“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四鼠對視一眼,而後由蔣平發話︰“我們家的孩子。”

    龐飛燕嘴角抽了抽,決定大人不與小孩子計較。

    船只剛剛停靠陷空島,小男孩第一個飛奔下去,口中欣喜地叫著“娘”,很快就撲入一個懷抱。

    眾人的視線因為小男孩而移向他口中的“娘”,瞬間,除了四鼠之外其他的幾人瞠目結舌。

    這個男孩口中的娘怎麼長的那麼像珍珠

    不,不是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此時的她,挽著婦人的發髻,穿這淡黃色裙衫。她面色的表情極為柔和,一臉寵溺地看著懷中的孩子。

    這樣的她,如同初見之時的清新靚麗,惹人憐愛。

    顏查散剛站立于岸,觸目這個人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愣住。

    珍珠真的是珍珠麼

    那個藏在心里許久,如今只因為這一眼所有的心思都不可印制全部迸發的心中之人麼

    龐飛燕也愣住了,心里滿是震驚。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展昭和丁月華最先反應過來,展昭欣喜地上前,話音帶著些顫抖︰“珍珠,你沒有”

    抱著孩子的女子抬起頭,對著幾人笑笑,而後眨了眨眼楮︰“什麼珍珠”她抿了抿嘴,“民婦銀妞兒。”

    第一句或許還讓他懷疑自己的眼楮,但是後一句,顏查散可以肯定這就是珍珠。

    他深呼一口氣,一步一步走近。

    還未想到以怎樣的方式打招呼,只見一個極快掠過,然後站定在珍珠身前,話語張揚︰“什麼銀妞兒你就是珍珠”龐飛燕抱著雙臂看著珍珠,而後睨了一眼她懷中的孩子︰“剛剛這孩子叫娘你成親了才一年過,你孩子就這麼大了難不成你三四年前就和別人有一腿了”

    珍珠淡淡看了眼龐飛燕,面色如常︰“許久不見,龐小姐還是這般口無遮攔,是真的不怕禍從口出麼”

    龐飛燕一愣,正要說話,只見蔣平飛身至珍珠之前,飛快地往她口里塞了一個東西。龐飛燕避之不及,那東西因她的慌亂而吞入口中。她記得大叫,想問蔣平那究竟是什麼,任憑自己大喊大叫,卻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蔣平笑嘻嘻地看著龐飛燕氣急敗壞,而後看向珍珠,說道︰“拿了你的藥忘記給她吃了,真是罪過。”

    珍珠搖了搖頭,隨意看了眼龐飛燕,而後視線轉向展昭和丁月華,喚道︰“展大哥,丁小姐。”目光隨之看向最遠的顏查散,她點了點頭,嘴角弧度更大。“顏大哥。”

    顏查散腳步動了動,每動一腳只覺得全身發顫。片刻,他站立于展昭身邊,看著珍珠,嘴唇輕顫︰“銀姑娘。”

    晃而想起最初的相見,他也是如此喚她銀姑娘

    展昭頓時明白,珍珠這是隱姓埋名了。他喜悅之情難以抑制,更是想到了另一種可能︰“珍珠,你還活著是不是代表白兄也”

    不敢說下去,害怕得到的回答讓自己失望。

    珍珠笑了笑,牽著孩子腳步動了動,對幾人說道︰“各位,跟著我來不就知道了。”

    四鼠也對幾人笑笑,跟著珍珠而去。

    展昭和丁月華對視一眼,笑著跟上。顏查散心中思緒復雜,但無可厚非,更多的情愫是激動與歡喜。

    龐飛燕走在最後,張了張口,卻什麼話都說不出。最後,她放棄說話,安靜下來。卻是在沉下臉的那一刻,眼里濕潤一片。

    剛進盧府大廳,就見著一白衣人大咧咧地斜躺在長椅上。一見幾人進入,他勾起嘴角,舉起手揚了揚,聲音清晰無羈︰“這才多久沒見,怎麼我一個成了親的沒老多少,你們一個個的都老得不成樣了”

    “歲月不饒你們啊。”

    此人,面貌俊秀,悠然自宜正是白玉堂。

    看眾人驚訝之余,他一個蹬腿站立,走近珍珠,將她攬在懷里。“回來啦。”

    珍珠莞爾,點點頭。而她手中牽著的小朋友,也乖乖地湊近白玉堂,甜甜地叫了一聲︰“爹。”

    白玉堂滿意地摸了摸他的頭︰“小崽子,真乖。”

    丁月華看到此景,心中震驚之余又覺得格外溫馨,她抱著雙臂問白玉堂︰“落水鼠,真沒想到你還好好的活著。話說回來這是你和珍珠的兒子你們怎麼可能”

    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兒子啊

    白玉堂嘴角一勾,朝丁月華揚了揚眉,不答。轉而看向珍珠,輕聲說道︰“小妞兒,辛苦你去給朋友們做一桌好菜了。”

    白玉堂的話語听起來還是有些輕佻,珍珠瞪了一眼他,而後配合地說道︰“好的,金大爺。”

    說著,她向眾人點了點頭,便帶著小家伙出去了。

    白玉堂與其他四鼠對視一眼,而後招呼眾人坐下,這才緩緩將自己的事情道來。

    原來,在那一日探沖霄樓之前,珍珠托人找到了在他處辦案的韓彰。

    她知道,她什麼都不做的話,白玉堂只能是死。所以,她找了韓彰,請他挖一條由珍珠的醫館通往襄陽王府沖霄樓內部的地道。韓彰號稱“徹地鼠”,這種事情不在他的話下。短短兩天,他就挖好了地道。而在哪日白玉堂探沖霄樓的夜晚,他隱藏在地道內。珍珠假意點炸彈,騙走冷無聲。韓彰立即現身將白玉堂扶下地道,珍珠緊隨其後,隨便也拿走了官印。在地道關上的最後一刻,珍珠將點燃的炸彈拋出,做成了她與白玉堂已死的假象。

    但終究,白玉堂身負重傷,珍珠在醫館中為白玉堂的傷勢做了簡單的處理。而後,通知其他三鼠,將白玉堂運往陷空島養傷。所以他們還活著的事情,僅陷空島四鼠知道。

    襄陽王被捕,白玉堂傷勢漸好後,白玉堂和珍珠兩人化名“金懋叔”和“銀妞兒”在江湖上晃悠了一陣。

    之後機緣之下收養小不點。再然後,一個風朗氣清的日子,他們,修成正果,送入洞房。

    話語間,他的神情滿是幸福知足。

    一年過去,如今,也算是給朋友們報上平安了。

    想著,他勾起嘴角,站起身來向眾人拱手。

    “白玉堂已成過去,現在的我,名喚金懋叔。”

    一字一頓,字字張揚。

    “有妻有子,無拘無束。享得安寧,樂得自在。”

    作者有話要說︰  如題,此文正文完結了

    呼,各位親看我勤奮吧,今天可是更了一萬以上的字啊呼我昨天可是熬到好晚好晚才寫完上一章的委屈

    感謝親們的一直陪伴,作者在這里給大伙兒鞠上一躬了~嘿嘿,記得登陸賬號留言哦~

    那啥,文完結了,小天使給人家打賞打賞嘛~什麼收藏評論地雷長評的啊,通通向作者砸來吧嘿嘿,愛你們喲~

    對了,番外的話,我就暫時有個小不點的番外的想法,其他的呢木有了

    你們可以提議的哦~麼麼噠~

    最後的最後,作者君將在2月18日開同人新坑楊家將系統之軍師來了,求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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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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