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天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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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槲寄生之吻
作者:程天蓝
文案
有爱的地方就有槲寄生
意识到自己对玄骁骏仍像是分手时的割舍不下,这并没有让苏羽产生豁然开朗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心塞
她太知道他意味着什么
就像是他知道她意味着什么一样
可是
如果最终他们的命运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那为什么他们现在却不成呢
难道她只是他的槲寄生
但谁是她的
有槲寄生的地方就有爱
槲寄生是什么
爱,和平,宽恕,还有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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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都市情缘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羽┃配角:王子文、玄骁骏┃其它:
、题外话
说个题外话好吗
文章选择在12月24日首发,主要是,这一天,是一年一度的平安夜。
我总觉得在国内过外国的节日,显得有些矫情,不过不得不承认,所有属于外国人的节日,一年一度的平安夜圣诞节简直是我的最爱。
说多了,这是个暖文,一部分是为了自己,不过在此之前,允许我百度科普一下,槲寄生。
槲﹙hu﹚寄生,stletoe,就是寄生在其他植物上的植物。它四季常青,开黄色花朵,入冬结出白色或红色的浆果,可以从寄主植物上吸取水分和无机物,进行光合作用制造养分。
槲寄生的寓意﹙也是本文想要传达的“暖意”﹚:
北欧神话中,有一天,天父奥丁及他的妻子弗丽嘉frigg的儿子光明神巴德尔balder做了自己将会死去的恶梦,于是担心的弗丽嘉拜托世上所有的事物发誓皆不可伤害巴德尔,独漏了一只细小的槲寄生树苗没发誓。而洛基利用眼盲的霍德尔hoder,骗其向巴德尔掷出此树,而槲寄生正是世上唯一可以伤害巴德尔的东西,枝条贯穿并杀死了巴德尔。世界因此陷入了黑暗。巴德尔的母亲爱神弗丽嘉得知后痛不欲生,于是她和众神想尽办法挽救巴德尔的生命,最后终于救活了他。弗丽嘉非常感激,因此承诺无论谁站在槲寄生下,便赐给那个人一个亲吻。于是,造成圣诞节槲寄生下亲吻的习俗。而且也将槲寄生象征的涵义:爱、和平、宽恕,永远保存下来,这三者也正是圣诞节的精神本质。传说中,在槲寄生下亲吻的情侣,会厮守到永远。
就说这么多吧,相信,如果有人从这篇文中,感受到了一点点暖意,这正是我希望达到的状态,也是我送给你们平安夜圣诞节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
苏羽第一次见到王子文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以后会跟这个男人有什么交集。
那是顺德分公司的冼总经理为了将年度的经费花完,特意邀请总公司销售部全体工作人员来交流、顺便沟通经验。虽然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冼总是为了向广州总公司邀功,说是这次他在滨江小区的楼盘大卖,价格之高、销售之火爆,使得整个华南地区的分公司都抬不起头来,只能绕着走。
有这样的“丰功伟绩”,身为顺德分公司的总经理,冼总邀功在所难免,而且,广州总公司销售部的领导也很给面子,收到邀约第二天就全体出动,包了两辆大巴下来,就连经常为销售部打扫卫生的陈阿姨都被拉来了,证明总公司对这次活动有多么重视。
可是,虽然说是交流经验,总不能一到分公司就在饭桌上交流经验吧,所以分公司和总公司各派人手出来,轰轰烈烈地打了一场篮球赛,也是为了促进交流。栗子小说 m.lizi.tw
总公司销售部的女同志跟男同志比例均衡,原本篮球赛是男人之间的赤膊相斗,冼总为了照顾到自己未来的上司,因为当时总公司销售部的经理是个女的,所以就友好地协商出了个游戏规则,五个篮球选手中至少有一个是女的。
整个分公司的人数也就四十来号人,女同志原本有十来个,除去一些人老珠黄、已结婚生子的女人之后,最后也只剩下六个女能够推上赛场。
于是,一场四十分钟的球赛,分公司来来回回换了不下十来次的人手,而苏羽只是在球场上跑了两圈,还没有机会摸到篮球,就被匆忙换下了场。
这样也好,她本身个子不高,挤在男人堆里面抢球确实捞不到什么好处,到她下场的时候,自己硬是一滴汗都没有,她暗暗悔恨刚刚自己还喝了那么多水。
因为接下来就有一场大餐等待她,她要是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流汗,决计不会在半个小时之前匆忙地将一瓶550毫升的矿泉水灌入口中,这笔生意,她真是亏大了。
果真,上了饭桌之后,她只盛了半碗饭,就已经觉得饱了,同事雷吉吉还在一边笑话她,可不是为了在总公司那么优秀的青年才俊面前假装矜持,才吃这么点。
要知道,她往日的饭量可以装下两碗饭和一碗粥,她以前就一直跟苏妈妈投诉,一定是苏妈妈以前在怀孕的时候,经常去做有氧运动,导致她的肠胃这么发达。
轮到敬酒的环节,冼总带着他们一群人向总公司销售部的李经理敬酒,苏羽夹在其间,觉得自己就像是夜总会里面的那些工作人员,表情虽然灿烂,心里却是极度黑暗。
按照冼总的安排,今天一定要把总公司李经理弄倒,同事们很识相地一个一个去敬酒,到最后,总公司李经理真的有点晕了,迷迷糊糊随手拉来一个小伙子,挤眉弄眼看了好半天,才指着他对这群不怀好意来敬酒的人说:“小王,你替我把他们都收拾了。”
冼总的表情不太好看,一直暗示着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于是众人纷纷吆喝不肯,李经理冷不防来了一句:“你们可别小看他,他酒量好得很呢”
众人还想说点什么,李经理突然拍上了他的肩膀,感慨地说:“是个好青年啊”
众人哄然大笑,赞颂着好青年。
李经理深怕大家不信,说到最后的时候,眼睛突然像放了光彩一样,对着众多来敬酒的女同事说:“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单身的”
冼总知道醉酒的男人最喜欢什么样的话题,很快就在一边起哄:“小王,这是小吴小张小叶小苏小唐小芳,你看上哪个姑娘了,你要是看上了,让李经理帮你把她借调到总公司去,我们这边是绝对支持的”
苏羽听得出来冼总话里有话,拽着嘴抽了抽嘴角,勉强地笑了笑,转头却听见王子文的声音响起:“真的”
她差一点就笑出声来,觉得自己头一次遇到这种傻帽,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唇红齿白,朗目剑眉,就是看起来有点瘦,不然倒是个好苗子。
冼总豪爽答允:“真的”
苏羽凑在人群中,决计不能放过这么好的八卦笑料。
只不过,她当时一点都没有料到王子文说出了那样的话。
因为苏羽当场听完之后,恨不得立马从十五楼的藏华酒店上跳下去,那时王子文说:“那要不就把苏姐姐调到总公司吧。”
众人欢笑一堂,有几个人笑得连拿杯子的手抖抖的,溢出来的啤酒泼到了她白色的耐克运动服上,她连连退了几步,就被雷吉吉拽到众人面前。
冼总似笑非笑,但对于被别人抢了风头的事情也无可奈何,笑眯眯地把她的杯子举高,再拉来王子文,正经八百地说:“既然如此,得先喝了交杯酒,才能够做朋友。栗子小说 m.lizi.tw”
苏羽的脸都红了,心下想着这样的场合自己断然不能拂了冼总的面子,只好装模作样地笑:“你叫得我一声姐姐,那就跟姐姐喝杯交杯酒吧。”
一杯酒下肚,她自己眼都红了,心下想着自己现在简直跟陪酒的无疑,还可以选择买家,而她现在是不情不愿地被别人当做使,还被推上舞台任人观摩。
以前,她连做梦都想登上舞台,她也曾经梦想过所有的聚光灯都照到她一个人身上,然后她穿着一身华贵的裙装,从舞台的中央走到舞台的边上,伸手去跟歌迷跟握手,可是每到这个环节,她的手就被歌迷一把拉下舞台,然后梦就醒了。
她第二天总是叮嘱自己,如果再做那样的梦,一定不要去握歌迷的手,可是当自己再次做了同样的梦,她照样会犯同样的错。
这就是苏羽,她想,她这辈子看来永远只有当群众的命。
可是她确实不知道她的舞台是从这一刻开启的。
或许,她如果一早就知道,她那天就不会受到那群人的怂恿,跟王子文喝完交杯酒之后,竟然还白白送了他一个香吻。
雷吉吉跟整件事情绝对脱不了干系,因为他是发起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在她跟王子文喝完交杯酒之后,这个操着一口四川话的雷吉吉开腔道:“喝完交杯酒,那就要送入洞房了”
她的眼神使用得不好,所以雷吉吉并不能从她的眼神中推出她想要杀人的意思,倒是王子文傻笑着帮她解围:“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苏羽瞪了王子文一眼,心想着王子文要是一早识相地知道这是个玩笑的话,他怎会忍心开这个口。
所以,她心里面早就认定了,王子文铁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先装模作样地扮纯情少男,然后再不知廉耻地扮知心爱人,想到这里,她觉得胃里隐隐发胀。
大家看得出她脸上的尴尬,也不再强求,偏偏雷吉吉一直玩火,推着她往王子文身上挤。
她被推到王子文的身边,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雷吉吉的祖宗十八代,竟听到冼总在一边不痛不痒地说教:“既然如此,不入洞房也是可以的,但是小伙子,至少来个法式热吻吧。”
苏羽都差一点哭了,想想自己一介女流在这群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禽兽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心下一慌,只好先下手为强,轻轻地往王子文的脸上一啄,笑靥如花:“这回大家满意了吧”
她都能这样豁出去了,她不相信接下来还有更加劲爆的噱头等着她。
好在于,冼总终于把她从深水沟里面救出来了,将王子文安排坐到她旁边,才草草了事。
她想,冼总肯定会记得她这个业绩非常一般的业务员,单是这笔账,她一定要好好跟雷吉吉算算。
回到座位,雷吉吉非常不要脸地凑过来问她:“怎么样,小王子的味道不错吧”
雷吉吉的话不算大声,但是足以让坐在苏羽旁边的王子文听到了,苏羽见到他的脸微微一红,心下想着,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装啊,她都折了那么多的面子,现在竟然还在演戏,他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演技不是一般的精,样子不是一般的作
这样想着,她心里越发替自己鸣不平,想想自己的一个香吻竟然用在此等渣男身上,她这辈子的感情道路上必定是困难重重,突感不痛快,连放在嘴里的鱿鱼丝也能被她嚼得声大如雷。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王子文问她:“苏姐姐,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苏羽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拿了他递过来的手机噼里啪啦在上面敲了十一个数字,然后在通信录里面记下“苏羽”两个字,点击了“保存”,再将手机递还给他。
她从未觉得自己做其他事情能够这样干脆利落,速度进展之快,连她自己也觉得惊奇。
第二天,雷吉吉在办公室里面笑话她:“我说你就那么想嫁给那个小白脸弟弟,也不怕他半夜三更打电话骚扰你”
苏羽恨恨地白了他一眼,假装恍然大悟悔恨连连,就差没有跑到洗手间里面大哭一场了。可实际上,她心里面痛快得很,因为即便王子文真的在半夜三更拨打了那个号码,机主也是一个性情极其暴躁的更年期妇女。
那个机主,是前段时间来公司看楼的一个业主,苏羽在两个月的时间内,已经陪着她把所有的样板房都看遍了,她还是念念叨叨地说阳台不够大,厨房太挤了,房间设置不是坐北朝南等等,但是在苏羽看来,一切都是钱的问题。
在她终于把这个真相看透的时候,雷吉吉已经卖了5套小户型的房子给4个不同的买家,其中有一个买家买了2套,据说是因为雷吉吉的服务态度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还有叶蕾,在这段期间也找到了3个新的买家,不过只卖出两套房子,其中还有一套房子是因为那2个买家正在争吵着房产权上应该署上谁的名字。
事后,苏羽经过深刻的检讨,以及遭受到良心的谴责,知道自己在这一次庆功宴上出的风头实在大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意味,于是来到冼总的办公室检讨。
冼总连眼皮都不挑一下,装作一点都不知情:“我都差不多忘记了,谁还记得这事”
苏羽在心里说,冼总你心如海底针,只是差不多忘记,但是该记得的还是记得一清二楚,于是作出一副忠心耿耿的姿态,大有革命时代抛头颅、洒热血的豪言壮志:“冼总,我一定不会背叛分公司,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会跟分公司进退到底,誓死保卫分公司的权益。”
语毕,苏羽觉得自己这番高亢激昂的演说一定可以向冼总表明她那天的身不由己,偷偷瞄了一眼冼总的表情,发现他眉头紧蹙,似乎非常严肃。
她心冷了一半,想着找个退堂鼓的理由出去,没想到冼总哈哈大笑起来:“我道你好端端地来我办公室折腾了半天,原来竟是为了打探那小子的资讯,我说你的消息也真够灵通的,也没见你平时跑业务的时候这么勤快啊”
苏羽的脸红一块,青一块的,知道冼总必定是误解了她的意思,也知道自己一时之间百口莫辩,只好用以非常难看的表情用以表示她的尴尬,却也只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待冼总训话。
没想到,冼总不但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却让她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说:“小苏,你可有意调往总公司”
苏羽狠狠地摇头。
“为什么不愿意调往总公司不应该是每个年轻人的抱负吗我还记得当初你进来的时候,还一心想要往总部调,现在你是什么心态”
苏羽想了想,几年前的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迫切地希望调往总公司。
哦,对了,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跟玄晓骏分手,这是一个多么裸的事实啊。
她只好沉下声来对冼总说:“那个时候,是因为个人原因。”
“那好,现在我也因为个人原因,需要将你调往总公司,你没什么意见吧”
苏羽惊讶地问:“为什么啊”
“哪有什么为什么”冼总淡淡地说,“就因为上次你在酒店内出尽了风头,总公司人人都记得你,记熟总比记生好,我已经决定了。”
苏亚辩驳道:“冼总,我希望你慎重地考虑清楚,我的能力并不是团队里面最优秀的,像雷吉吉啊,还有吴雅英那样的优秀人才,你要是少了那些人,那是万万不得的。”
冼总笑着让苏羽出去。
下班的时候,苏羽约了身为闺蜜利莉一起逛街,等了半个钟头,利莉才缓缓到来。
苏羽张口埋怨:“这个点数如果再进城,碰上下班期间的堵车,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车里逛街吧。”
利莉连说抱歉,但是对于自己的迟到,却振振有词:“你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上班就算了,找不到公车,打不到的士,自己又是没车一族,还让我来接你,你不觉得自己才是罪恶之源吗怎么能够怪到我身上来了”
苏羽无从反驳,黑了脸上了车,行程至一半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又和好如初了。
苏羽对利莉说了冼总要将她调往总公司的事情。
利莉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好在男友张克帆及时提醒:“她既然调任都成事实了,你难道还怕他们是一起谋划好不成”
苏羽不明白。
利莉嚷嚷:“你自然不明白,你要是明白了,你就是神算子了。”
苏羽没当成神算子,因为她怎么都没想过,会在利莉的口中听到玄晓骏的消息。
利莉说:“我也不瞒你说,上两周,我看到玄晓骏回来了,好像还是孤家寡人的样子。”
“那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什么事”利莉睁大了眼睛,“那难道关我什么事”
苏羽无话可说。
她跟玄晓骏认识,利莉倒是起了很大的作用,苏羽想了想,对利莉说:“以后这个人的消息,不要跟我说。”
利莉说:“我倒也想不跟你提及,我还以为,你调往总公司,是因为听到了他回来的消息。”
苏羽笑着问:“在你们心中,我有这么幼稚吗”
利莉说:“有。”
苏羽坦然地白了她一眼。
说到底,与玄晓骏在一起的三年里,她的幼稚,至今无人能敌,她甚至幼稚到,半夜三更的时候,玄晓骏一说自己感冒了,她从郊区包车赶往市区,最后,看到他拥着别的女郎回公寓,然后她自己默默地搭车回郊区。
她真想对那个时候的自己说,苏羽,天底下没有比你更笨的人了。
好在,那个时候还有利莉,玄晓骏和她提出分手的时候,利莉拉住她,没让她丢脸地去国外求玄晓骏说不要分手,可如果不是利莉在场,她一定会那样做的吧。
时间算下来,他们分手也有三年之久了,至少,她已经可以从这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了吧。
“苏羽,你发誓你不会再看上像玄晓骏那样的混蛋了吧”利莉问。
“应该不会。”
“什么叫应该不会”
“你不要以为一个城市那么大,如果没有心,两个陌生人永远都碰不见的情况下,你让我怎么会看上他”苏羽问。
“问题在于,你跟玄晓骏不是陌生人啊”
“问题是我没遇上他啊。”
“那其实你的心里面是很想遇到他的是吗”利莉又问。
“神经病,回答不了你的问题。”苏羽将头瞥到车窗外。
夜幕已经降临,苏羽想,如果有夜之神,请求一定不要让她再遇见玄晓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可是事与愿违,夜之神并没有听到苏羽的祷告,或者是,即便听到她的祷告了,也没能让她如愿。
时间是在总公司将调任的名单公布一个星期后的欢送会上,她落荒而逃。
关于玄晓骏和苏羽的故事,用简单的话,可以说得很简单,用复杂的话,也可以说得很复杂,但万变不离其宗的主旨是他们爱过,他们分开,他们现在遇见。
这是很多男女关系分开后很正常、很普通出现的情况,也没有什么
...
不正常的,谁不正常,那是因为谁心里面有鬼。栗子小说 m.lizi.tw
苏羽是打死都不承认自己心里有鬼的,她只是觉得,她在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在看到玄晓骏第一眼后,根本来不及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就很快落荒而逃了。
落荒而逃后她来到利莉的住处,向利莉解释说:“欢送会无聊死了。”
“你这个人太没良心了,”利莉说,“无聊的时候才想到我,不无聊的时候连个影子都不见,亏我竟然还能忍受了你那么多年,我前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才要在今世盘涅。”
苏羽翻了个白眼,笑呵呵地说:“你前辈子没有造孽,只是成了佛,而这辈子的任务是用来渡我上西天的。”
利莉听着就要过来大人,便作势掐她的脖子,便笑着喘气说:“我要掐死你这个小蹄子。”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苏羽也跟着装腔作势讨饶,还不忘记在末尾加了几句,“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也不考虑考虑我未来干儿子的运数,是掌握在你这个做娘的人的手里。”
“我什么时候说要儿子了”利莉忽然中断了打闹。
“前段时间见到张克帆那家伙在戒烟,问了一下,说你们有打算封山育林。”
“封他老娘的山,育他老爹的林,”利莉一说起来,情绪就一下子上来了,“前段时间还和他闹着来的。”
“干嘛了”苏羽问。
“那家伙,根本就是”利莉欲言又止,“你懂吧,我跟他,起码也有五年了吧,证是没领,但是什么夫妻生活啊都有了,现在也住到了一起,可”
苏羽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还是因为家里的问题”
利莉很烦躁地说:“不是这个问题还能是什么问题”
苏羽跟着叹了一口气,她一直都知道,利莉和张克帆,两情相悦,原本毕业的时候就有领证的打算了,可张克帆家里一直反对,原因是,两家门不当,户不对。
张克帆是一个中大的经济学硕士,家底殷实,顺德有房,本身就是个咨询公司的经济分析师。利莉却只不过是城市职业技术学院的大专毕业生,没有学士学位就算了,出身内地对于广东人而言,广东以外的地方全部被称为内地,父母务农,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尚未娶亲,她自己也只是个奢侈品专柜员。
在双方家庭背景如此“门不当户不对”的情况下,苏羽觉得这段感情唯一能够维持下来这么多年的原因,不外是因为张克帆是真心实意地爱着利莉,从他对利莉的态度上完全可以看得出来,利莉只要脸色有点苍白,他哪怕是再怎么忙,再怎么晚,都从广州赶来顺德,问嘘问寒,连顺德的家都不回,只在利莉租住的地方过夜,第二天就又赶回广州上班。
从张克帆的身上,苏羽觉得自己得出了一个结论,并时时告诫利莉:“遇上这样的好男人就嫁了吧。”
毕业那一年,其实利莉挺想嫁的,毕竟那个时候你侬我侬的,自私为己难免,可张克帆的家里人是这样的态度,她就被刺激到了。
利莉其实上大学的费用早就还完了,但是家里还有两个未娶亲的弟弟,因为在农村,还没能建房,也还没能娶到媳妇,张克帆的家里人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就已经断定利莉会是张克帆一辈子的累赘。
受到刺激之后,利莉一下子就想开了,她觉得自己还不能这么快就嫁,而且自己一旦嫁了,两个弟弟就真的一辈子打光棍了。
她本来读的也是经济学,以她毕业的学校,原本是可以靠着派遣合同去银行做个柜员或者前台之类的工作,但为了赚到更多的钱,她选择了奢侈品专柜员的工作,辛苦是辛苦了点,但一个月的提成还能达她的意,她本来是打算赚那么一两年,把那口在张家的恶气出了,然后就可以堂堂正正、安安心心地嫁到张家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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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两三年过去了,钱筹到了,家里面的母亲又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她存下来的积蓄是被花完了,她说:“要脱身,还得再过那么两三年。”
可这样一来,张克帆也三十岁了,他家又是地道的广东顺德人,十分注重结婚生子、传宗接代,所以他想了个招,先传宗接代,到时候再领证结婚,反正生米煮成熟饭,家里的人再怎么不接受,也不可能不让孩子认祖归宗。
倒是利莉现在这个样子的态度,让苏羽有点怀疑,怀疑先播种、再领证的想法到底是不是张克帆一厢情愿的事情。
利莉忽然大吐苦水地说:“哎呀,真是烦死了,你说我家怎么就病秧子、光棍什么的都凑一起了,搞得我和张克帆交往就像是我抱着他大腿一样,真是羡慕你跟玄晓骏当时就是什么都匹配,完全没有这种烦恼。可说实在话的我们交往到现在我压根没用过他一分钱啊。倒是你,你看你和玄晓骏交往的时候,大部分还是你用玄晓骏的钱呢,都没人那样说你”
苏羽这天晚上的心情刚刚好了一点,被利莉这么口无遮拦地一说,只能苦笑道:“是啊,只可惜,我们最后都没成。”
利莉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口气,才恍然大悟地回过神来:“真是对不起啊,小羽毛,我让你想起你的伤心事了,竟然把这种不是单身人士的烦恼都说给你听了,该死的千刀万剐,拿去浸猪笼也不为过。”
苏羽乐呵呵地笑:“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利莉调皮地问了一句:“你舍得啊”
“怎么不舍得”苏羽满是笑容地看着她,“我其实有这个想法很久了,我一直想知道,千刀万剐到底是什么滋味,还有,浸猪笼的时候,到底用鼻子在水下呼吸是什么样的感觉,你到时候体会完了告诉我就可以了。”
利莉怪叫起来:“我说苏羽,你平时无聊的时候,脑袋就想这些事啊,能不能想些有的没的”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难道你还想,把他千刀万剐了,还是浸猪笼”
苏羽早就听出她声音低下来的原因,嘿嘿地冷笑:“千刀万剐浸猪笼这对他来说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利莉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最毒妇人心啊我以前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快点告诉我,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残忍的死法”
苏羽摇摇头,笑着说:“想不出,但是我觉得这两种死法,太便宜他了。”
利莉皱了皱眉:“的确,以他对你的绝情,只怕下十八层地狱都太便宜他了,十八层地狱劫数完了之后都还能转世投胎,你呢你这辈子还要在痛苦中轮回,我要是你,遇到他的话,先上去喷他一脸口水,诅咒他生的孩子没,子子孙孙为奴为婢”
苏羽用了一股很幽怨的目光看着她,“拜托,祸不至下一代的吧”
利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看,和我相比,你还是太善良了,还想着他的下一代,我压根就没想过让他有下一代,所以我那些诅咒啊,都是没用的。”
苏羽又翻了个白眼:“无聊”
话落音的时候,门口有钥匙转动的声音,张克帆回来了,苏羽看了一下时间,竟然已经是十一点了,亏他这个时候才回到,苏羽站了起来,说要告辞。
“喂喂喂,”利莉叫道,“我们的话都还没结束呢。”
“没看见灯都打开了吗”
“是什么意思”张克帆来,问了一句。
“笨蛋,”利莉满脸笑容,“她是想说,她这个大灯泡不打算亮了。”
张克帆摇摇头,表示很不能理解这两个人的思维模式。
“好了,我走了。”苏羽说。
“我送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利莉说着要去换鞋。
“别别别,”苏羽说,“好不容易师兄回来了,你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哪天晚上不回来,”利莉很嫌弃地看了一眼张克帆,“我必须送你,更何况,你都快离开顺德了。”
“那不更好,”张克帆说,“你们两个那么亲密,到时候一起到广州好了,免得我还要开两个小时的车才能回到。”
“你就想”利莉娇羞地叱呵了一句,又说,“你不怕羞我还怕羞呢,苏羽一个大美人,你算什么东西,敢垂涎”
张克帆目瞪口呆。
出门的时候,苏羽狠狠地掐了利莉一脸:“我说你就这么说他,真不怕他哪天反你”
“男人就得经得住这么说”
“是吗”苏羽在心里面默默地问自己,总仿佛这样的答案离自己好远,可为什么会好远,她真的想不出来。
兴许是因为她不认可吧,她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利莉本来还想将苏羽送进公寓小区内,但苏羽怕她回去得太晚,又是一介女流之辈,在小区门口就嚷嚷着让她停车。
利莉也没有过多推辞,车踩过人行道,飞一般地开走了。
苏羽摇摇头,有些黯然,但心里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为什么是黯然。
借着小区路灯微弱的白光,她踩着小区中央草坪旁边的青石路,一步步地往公寓走去。
可没走出几步,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确切来说,她是被迫停下脚步,因为玄晓骏,此时正站在离她面前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
想来是小区物管太吝啬,路灯均只有一般光亮的一半,害得她没有注意到他。又或者是她刚刚一直在想着其他事情,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路上。又也许只是她从来都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他,而以她今晚欢送会见到他就落荒而逃的情景看,她如果一早知道他会在这里出现,哪怕今天晚上在利莉家做多大的灯泡,她也都打死不回来。
可现在,既然回来了,又不可避免地见到了玄晓骏,除了能够证明她今天晚上在欢送会上见到他的事不是幻象而是现实以外,还能够确定的是,原来她真的不正常,分手后竟然还不能以正常的姿态面对他,而他,现在正以一副成功者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这样一想,苏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因为这和当初他们分手的情景刚好调转过来,那个时候,她以决然的“成功者”姿态说:“玄晓骏,你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而他,迷离又有些不确定地说:“小羽毛,你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的未来。”
“别说什么未来,你一旦出去,我们就没有未来”
“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呢”
“为什么我要相信你你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甚至不辞而别,如果不是我追问,你根本就不想告诉我,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我爱的人。”
“不,求你别玷污爱这个字,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就这样,她以“胜利者”的姿态,走了三年,难道三年后,风水就要轮流转了吗
想到这儿,她不得不故作镇定,昂高了头颅,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玄晓骏的脸有一半处在黑暗之中,另一半处于光亮之下,他只是看着她,笑意颇浓,半晌才说了一句:“今晚在欢送会上不是见了才走的吗”
他总是这样,一句话就可以拆穿她所有的谎,完全不给她留一点情面。
可是苏羽早已不能还是以前的自己,在必要的时候,她不得不作出回击。
她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不欢迎你的话都还没有说出,玄晓骏已经十分顺口地说了一句。
“等你。”
淡淡的一句话,带着无尽暧昧,还有酒味。
苏羽不想理会这种鬼话,没有任何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
可她的身子刚刚越过他后肩膀,就被他伸手抓住,一个拉扯,就已经足以让她像从前一样,整个身子被箍住般地笼罩在他的怀抱中。
这一次,不同的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是苏羽。
她说:“玄晓骏,你有病是不是”
“是,你就是我的解药。”他呢喃着说。
“放开我”她激烈地挣扎着几下就推开了他,“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待着,别他妈的出来害人。”
玄晓骏蹙着眉头看她,半天后才说出一句话:“你以前,不说粗口话的。”
“你也知道以前了是吗”苏羽的情绪忽然上来了,“不要和我说以前,要我说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提以前”
“那现在呢还有以后呢”玄晓骏问。
苏羽突然哭了出来:“玄晓骏你,别欺人太甚”
她后来记得是被他搀扶着回到公寓,他离开的时候她还梨花带雨的,然后他摇了摇头,微微叹气地说:“以后我再来看你。”
朦胧中,玄晓骏离去的背影有些落魄,还有些萧条,苏羽把枕头哭湿了一大半后,才终于觉得自己哭够了。
抬头一看,台面上有玄晓骏为她调制的柠檬蜂蜜茶,已经凉了。
她想也没想,直接将茶泼到了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卫生间还有一股淡淡的柠檬味,那是她最爱的味道,可她这时只觉得恶心。
第二天上班,雷吉吉这个祸人精又来捣乱。
“我说苏羽,昨天大伙为你举办的欢送会,你竟然中途开溜了,你知道有这么大的勇气,就要得到什么样的奖赏吗”
“拿你去生煎活剖”苏羽问。
“哎哟,你这个人啊,嘴巴怎么这么毒啊,”雷吉吉一通基佬的口吻,“我说的是奖赏,可不是惩罚。”
“我也说的是奖赏啊,”苏羽说,“拿你去生煎活剖,还不是对你最大的奖赏啊。”
“我要那个奖赏来做什么,”雷吉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再和你说下去,都忘记说正经事了。”
“什么正经事”苏羽问他。
“也没什么,”雷吉吉笑得有些邪恶,“不过就是,你和我,同住一间宿舍。”
苏羽瞪大了眼睛:“凭什么啊”
“没办法,”雷吉吉作出一副自己才是受害者的姿态,“总公司这样安排,我能有什么办法。”
苏羽想了想,说:“项目不是在南沙吗虽然离市区远了一点,但是也不至于没有房子出租吧”
“你倒想得美,”雷吉吉一脸坏笑,“难不成真的是昨天有了艳遇,才这样不满公司免费提供住宿”
“哪的话,”苏羽本来还想用一些嘻哈的话来反驳,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你刚才说了什么”
“公司提供免费住宿”
“上一句。”
“昨天有了艳遇”
苏羽的脸几乎凝结到了一起,但还是强忍住,镇定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有艳遇”
“那必须的啊,”雷吉吉双眼都放了光一样,“昨天那帅哥英气逼人,一进来眼睛就直直地往你身上捅去,他又说出了许多你的事情,我想,你们既然认识,你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告诉他你家的地址也没错”
“你这贱人能不能不要那么多管闲事”苏羽凌空喊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雷吉吉这次估计是真的被镇住了,半晌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苏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后,也觉得自己暴躁了一点,虽然雷吉吉害她黑了眼圈,又辗转不免了一夜,可他毕竟是出于好心,也没有恶意,她以前再怎么生他的气,也没有这样当众骂他,让他下不了台面。
她有些懊恼,虽然这些懊恼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和雷吉吉之间的不快,更重要的一部分,她实在说不上来。
以往,她和雷吉吉发生争吵的事情不是没有,可他们转个头就又已经和好了,可这一次,她却忽然像是铁了心的,觉得自己即便可以原谅雷吉吉,也不打算跟他和好。
正在胡思乱想这档口,冼总打了内线电话过来,让苏羽去他办公室一趟。
苏羽叹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勉强挂了一张工作时候的表情,去了冼总办公室。
一进门,苏羽觉得自己似乎来错的地方,冼总平时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到令人感到恐怖气氛的办公室,这次狼藉的状态竟然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苏羽还没来得及发话,冼总就打起招呼来:“你来了,快点帮忙整理一下东西。”
苏羽有些没反应过来,着急地问:“冼总,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不是让你来帮我收拾整理东西吗”冼总答,可是苏羽没有看到他的头,只见到了他的上半身,他的头埋在箱子里面。
苏羽半是疑惑半是怀疑地问:“就这事”
“不然你还以为什么事,”冼总冷不防地抬起头来,想了一会儿,“你倒是提醒我了,快点说说,你昨天晚上的欢送会上干嘛去了”
苏羽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一小角色,往时不管在什么大party、小聚会上消失,都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所以这次欢送会自己虽然走得有些狼狈,但还算是坦然,可这次,看雷吉吉和冼总的表现,还真的应了那句“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就发生了”。
她想起这句话的时候,眼前忽然飘过玄晓骏的脸,她狠狠地晃了晃头,才想起一件事。
这件事情,让她在想到这句话的时候,才在那样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飘过玄晓骏的脸。
是啊,她怎么会忘记,这句话毕竟是玄晓骏在向她告白的时候说的啊,这几乎都记载到了日记本里去了吧,如果她有日记本的话。
可说起来,正如玄晓骏说的一样,苏羽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只是在学校的操场捡到一张学生卡,就可以捡回来了一个男朋友,还是别的学校的,这样的结果,让她作为审判官来审判,她也只能将其归入意外事件,因为对于这件事情,她也觉得自己万万没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搬家这天,苏羽起了个大早,因为冼总说他租了一辆中型的运货车,他东西少,又顺路,所以并不介意捎上她和雷吉吉。
苏羽本打算让利莉帮忙,但是利莉这几天刚好是理论上不应该运动,只适合天天躺在床上的日子,用利莉的话来说,就是“被大姨妈家的狗咬住下半身”的日子,苏羽看着闺蜜一副因痛经而站立不直的模样,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是利莉说:“这样吧,我安排张克帆去,有他这种苦力工可用,干嘛不用,更何况,他还欠你一次搬家呢。”
苏羽摇了摇头:“算了吧,说什么欠不欠的,别总把不相干的事情扯到一起,更何况,你如何下得了手,人家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回到家都晚上十一点了,倒是你,少折磨他,干脆也搬去广州算了,顺德有的工作,广州一抓一大把。”
“免谈”利莉干脆又坚决地关上了交流的大门。
苏羽哀叹了一声,知道利莉的心病,不外是想在张家的地盘上向张家人表示自己完全可以自力更生。
就这样,苏羽本着节约社会资源,合理利用剩余“残渣”的心态,同意了冼总的意见。
倒是雷吉吉,这一路上,坐的
...
明明是货车,苏羽总觉得他坐的地方,上面似乎放满了钉子,不然他何以如坐针毡
冼总也看出问题了,张口就问:“雷吉吉,你今天搞什么东西,平时最多话的人不是你”
“就是啊,小样,给冼总来个笑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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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不忘趁热打铁,和雷吉吉打好关系,毕竟,从顺德分公司调入总公司,他们现在三个人,要同命相连了,她不能够和雷吉吉一直僵下去。
雷吉吉看了苏羽一眼,又望了一眼冼总,有些欲言又止:“我有些舍不得顺德”
“得了你这小心思,”冼总一副透彻了雷吉吉的想法一样,“你要真舍不得顺德啊,我让叶蕾调过来也行。”
“那更不得了”雷吉吉一慌就说漏了嘴,赶忙又掩上,好像自己支付宝密码被人发现了一样。
苏羽早就从冼总的口吻中听出了一点意思,再加上雷吉吉这副样子,想了半天,掩嘴叫道:“雷吉吉,你你和叶蕾你们”
雷吉吉不去理会她,倒是冼总一副美滋滋的论调:“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这小青年嘛,相处久了。自然会处出感情来,我们公司又不是什么保守的地方,谈恋爱不用藏着掖着,更何况,眼神这种东西啊,骗不了人的。”
苏羽仿佛觉得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故事一样,笑眯眯地怂恿着雷吉吉:“说呀说呀,雷吉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求你给我个机会八卦一下吧。”
换作平时,苏羽是没有心情问这种八卦的,可是今天又冼总在场,自己又有点要巴结雷吉吉的意思,就开口多说了两句,没想到雷吉吉忽然问她:“那你呢你前天的艳遇也都还没有跟我说呢,你说了我再告诉你。”
苏羽本来想用什么话题躲开这个问题,没想到冼总忽然来了兴趣,盯着她问:“就是了,苏羽,你太不给面子了,那日我让你帮忙整理东西的时候,你也没说那天晚上干嘛去了,真的是有了艳遇”
苏羽这时候不得不沉默下来,因为在她的脑海中,闪电般地出现了一种可怕的念头,可怕到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就像是我们每天晚上在入睡时,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遭受噩梦袭击致醒的情况一样。
然而她这个可怕的念头并没有能够占据她脑海中多久的时间,便很快被冼总打破了,冼总用淡淡的语气说:“玄晓骏那个人啊,倒是个热情的家伙,只合作过一次,这次欢送会竟然不请自来了。”
苏羽这才明白玄晓骏出现在欢送会上的缘由,她本来不想接话,但是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地问了一句:“冼总,你们合作过哪次啊”
“哪次”冼总心情似乎很好地说,“过些天你就知道了。”
苏羽并没有追问下去,因为她懂得适可而止。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她搬了家,从顺德飘往广州,这座她待了不下五年的城市,这座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踏足的城市,这座充满了过去回忆的城市,这真的让她有些悲从中来。
好在,以前她所在的是天河区,广州的市中心,这一次,她在离市区遥远的南沙。
算下来,顺德离广州市区的距离还近过南沙离广州的距离,不同的是,顺德隶属的并不是广州市。
搬好家的这一天,苏羽在她和雷吉吉的两房一厅的宿舍门外,见到了一个人。
此人正是令她的工作地点发生变化不得不提的人物王子文。
苏羽想了想,本不打算跟他打招呼,可王子文却走了过来,正正经经地跟她打了个照面。
“你好。”他说,一本正经的。
这样的态度,和那天晚上在顺德酒会上半戏谑半正经的态度完全不同,苏羽还没有反应过来,房间内的雷吉吉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在他们的身后,快速地伸出手来,抢白地说:“你好你好,我叫雷吉吉,她叫苏羽,你们早就认识了吧,不是吗久仰久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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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看着雷吉吉一脸谄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待到她望向王子文,王子文已由刚刚一脸的尴尬转为一脸正常,只是伸出手来,态度诚恳地和雷吉吉握手,并说:“久仰,久仰。”
苏羽有点想笑,但是她没笑出来,因为他感觉到王子文的话语中,有些应酬的味道,她没有这样不识趣地打扰两个道貌岸然的人说着违心话,这太不符合她爱看笑话的风格了。
等到王子文一走,苏羽转身嘲笑雷吉吉道:“什么久仰久仰,你从哪里学来的认识人的方式再说,他那个人,你们不是早就在酒会上认识过了吗”
雷吉吉冷哼了一句:“你知道孔夫子说过什么人和什么人最难养吗”
苏羽听得出他话中有话,没打算搭理他,径直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东西。
雷吉吉跟着进来,双手环于胸前地依在门边上,用了一种教学的口吻,无不骄傲自豪地说:“小人和女子啊你这就不懂了吧,看,你这个女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而刚刚那个男子,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苏羽想了两秒钟,才明白雷吉吉在说什么。
她转过头来看着雷吉吉,问:“你是说,王子文那小子是小人”
“我可没那么说,”雷吉吉假正经地封住了嘴巴,表示此话不是从他嘴巴里面说出来的,只是降低了声调地说,“你想想吧,苏羽,你为什么能够调到总公司来”
说到这点,苏羽想起自己在得到调动的消息之后,冼总对她说的那一番话。
总的意思来说,冼总认为她值得信任,虽然人有的时候是笨了一点,但是工作踏实,不冒险,他来广州工作的第一年就是需要她的这种精神,所以才带上了她。
可如果真的如冼总所言,雷吉吉难道也是属于工作踏实不冒险的人苏羽可不是这么想的。
毕竟,在顺德分公司的时候,有一次银行的优惠利率政策还没有确定下来,雷吉吉就已经告诉来看房子的客户说银行有这方面的优惠政策,后面导致很多置业顾问纷纷效仿他的行为,可如果不是因为公司跟合作银行的关系好,估计分公司还得承担这种因冒险职工承诺给客户的“优惠”。
这样一想,苏羽觉得没劲透了,她想着自己竟然是靠着王子文的一两句话,工作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暂且不说这有无关乎面子,有无损害到尊严的问题,主要是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雷吉吉用手挑着指甲,做沉思状,“只知道他是个刚刚从美国回来的家伙,新进公司,很得李经理的宠爱,要风不得风,但是要雨起码得风。”
苏羽白了他一眼:“这算是哪门子宠爱啊要雨得风你试着去做一下农民伯伯,问问他们需要雨的时候,来了风会不会给他们一个好心情”
“你这还不满足啊”雷吉吉嗷嗷地叫道,“你不想想我们公司的制度,能是对边一个人要雨就得风的吗以李经理哪点能耐,上面还有分管副总,分管副总上面还有老总,老总上面还有董事长,董事长上面”
“得得得”苏羽打断他的话,“别跟我扯那么远,我可没兴趣知道这些,目前我最想做的,不外是多卖出几套房子,赚够了钱,成为这座城市里的有蜗有壳的一族,这样就够了。”
雷吉吉酸她:“能别那么寒碜吗你这副身材、样板、脸蛋、模样,只是你平时不雕琢雕琢,要是稍微修饰一下,钓个金龟婿什么的,还自己打算买房蜗居房子的事情都留给男人做去吧”
“那女人用来干什么”苏羽没有好脾气地问。栗子小说 m.lizi.tw
“在家,生孩子,做饭”
“你怎么不那样对叶蕾说啊”苏羽恨恨地咬牙切齿。
“没办法,她是个劳碌命,只能在风里吹,雨里打”雷吉吉的声音渐渐远去。
苏羽摇了摇头,笑道:“风里吹,雨里打,说得我好像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苏羽在广州的第二个星期,就重新遇到了“风里吹,雨里打”的情况。
那天是总公司在南沙的一个楼盘项目开盘,苏羽在顺德分公司的时候,经历了很多次楼盘开盘的盛况,但这一次南沙楼盘的开盘现场,真的吓到了她。
如果说以前分公司的开盘只是开水滚了溢出来,这一次南沙的现场盛况,简直就是火山喷发爆发,苏羽这次承认自己就是个土鳖了,相对于总公司来说,分公司那规模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这天还没到中午,根据样板房的接待员粗略统计,单是上午,已经有将近万把人进出入,这意味着,公司二十来号置业顾问,每个人平均要招待五六百号人物,这个数据,不说就算了,一说出来真的让苏羽吓了一跳。
公司允许置业顾问们分批地利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吃饭加休息,苏羽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觉得自己的骨头像是散了架的一般。
就连平时号称累不死的雷吉吉,今天也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垂头耷拉地说:“我的双手双脚都在发抖。”
苏羽难得见到她这副模样,笑他:“那你的双唇不也在发抖”
她说这话的时候,雷吉吉一副垂死的状态,根本没有搭理她,然而这是,有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他们旁边传了过来,声音说道:“是的。”
苏羽与雷吉吉同时往声音源望去,发现竟然是坐在他们隔壁的王子文,他什么时候坐在他们的身边,估计是苏羽和雷吉吉两个人都太注重身体上的疼痛所带来的痛苦,完全没有注意到。
雷吉吉用还剩下的十分钟,趴在桌子上,不说话。
苏羽觉得自己此刻要是不说点什么,未免有些尴尬和冷场,她想了想,说:“这种工作强度,对人来说实在是太具有挑战性精神了。”
王子文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筷子放到桌面上,低声地说:“好在一个月最多只有一次,不会将人置于死地。”
他说完,便安静地收拾整理自己刚刚吃饭的地方,然后离开了。
苏羽和雷吉吉面面相觑,然后雷吉吉问她:“苏羽,你觉得这个人存在是为了什么”
“衬托我们这种人的无能”
苏羽这时也把饭吃完了,有了一丁点开玩笑的气力,但她朝王子文刚刚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面望去,总觉得自己的桌面更加显得“人气”一点,至少能够证实刚刚有人在这里吃过饭。
苏羽从这个细节上,断定王子文有严重的洁癖症,虽然她还不能完全证实,但她并不打算花任何心思去理会这些事情,因为吃完饭后一会儿,她又必须得披上盔甲,前往战场作战,想这些有的没的东西,还真没有这个必要。
然而这一整天下来,苏羽真的体会到了被人用铁锤敲打全身骨头到出血的那种疼痛,上楼梯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脚步有点虚,扶着墙壁走了好长的时间,才走上楼来。
在走廊外,她又遇到了王子文。
她本想向上次那样也不打招呼,然而王子文竟然又像上次那样和她打了招呼,手上还拿了一袋用帆布裹着的东西。
见到苏羽,他将东西递给她,说:“拿回去敷一下,对女孩子是好的。”
苏羽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说了声谢谢。
王子文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往走廊的另一头走过去了,他们的房间,虽然处在同一层楼,但是有一段不算远,但也不能称之为近的距离。
苏羽拆开帆布袋,发现里面是冷敷的背垫,不知为什么,心里头无缘无故地又升起了一股怪异。
怪在哪儿,她可是一点都说不上来,兴许这才是怪异所在之处吧,她想。
回到房间,苏羽见到雷吉吉整个人趴在沙发上,咿呀咿呀地喊着腰疼。
想到这个往时不管什么时候都“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苏羽像是见到了什么奇观异景一样,身上的疼痛竟然少了不少。
她想也没想,就把王子文刚刚给她的冷敷背垫丢给他,雷吉吉像是捡到宝一样,立即停止了喊叫。
苏羽进了房间收拾衣物,打算好好洗个热水澡之后立马上床睡觉,大学毕业后,她每次身心疲惫到站不起来的时候,这招是最好的救命方式,也是最快得以将她的灵魂和身体从地狱拉回天堂的方式。
她刚走进冲凉房,雷吉吉像是猫嗅到了腥一样地往这儿奔,一把挡在她即将合上的房门。
苏羽问他:“有事”
“没事就不能看你洗澡”
苏羽脸都黑了,凶道:“雷吉吉,你有病是不是啊”
雷吉吉不怒反笑地看着她,一脸谄媚地说:“苏羽,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苏羽累得没力气笑出来,憋着一点点真气地说:“你那极品自恋症又犯了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像叶蕾一样瞎了”
“那不对啊,”雷吉吉完全没有理会苏羽的反讽口吻,只是自问自答地说,“真不对啊,你要不是看上我的话,能买背垫给我冷敷”
苏羽有气无力,以雷吉吉一口能够骚出个世界的能力来看,她只怕说出王子文的名字之后惹来一身骚,干脆言辞含糊地说:“一个同事送的。”
“哪个同事送的”雷吉吉睁大了眼睛,“我都没有这种待遇你竟然有,还是康玛仕牌的”
“你没有就没有了,是康玛士牌的又怎样”苏羽的语气里面充满了不耐烦,她实在不想和雷吉吉继续说下去,只一心想着赶紧冲完凉,赶紧上床睡觉。
可雷吉吉偏偏是这种按图索骥、不依不饶的斗士,继续追问:“这你就不明白了吧,苏羽,你这个木头脑袋,你知道这个牌子的背垫意味着什么吗我还真不知道这在广州有实体店吗就是那种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
“你给我住口,”苏羽说,“我给你使用,也就没打算要回来,我也用不到,就这样”
“那这就更奇怪了,”雷吉吉一边说一边怀疑,“在我跟你说了那么多的情况下,你竟然这么不珍视这个背垫,难道是追你的那个人送给你的,而那个人又刚好是你讨厌的人”
苏羽关上了冲凉房的门,雷吉吉的声音还在外面响着,她完全不想理会,打开花洒,将热水的温度调到最大,着着实实冲了个滚水澡,像是**着身子在接近太阳的地方奔跑了一趟。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雷吉吉像周星驰电影九品芝麻官里面的师爷吴启华模样,一脸媚笑地递上了风筒。
苏羽不想理会他,眼睛都不瞟一下,就大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她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会引起一番感冒,但是她年轻气盛,并不打算在乎这些细节。
可没想到的是,苏羽第二天真的中彩了,理由是大姨妈的造访导致她身体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然后感冒病毒就顺便袭击了她。
起床的时候,她有点头重脚轻,就匆匆忙忙吃了一剂感冒冲剂,然后出门。
吃早餐那会,她有些混混沌沌,知道这是吃了药的后果。
可开早会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变得迷迷糊糊起来,站了不到十分钟,差一点就栽倒了,如果不是有人扶了她一把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而这个人,苏羽觉得有点无巧不成书的,竟然是王子文。
苏羽大惊失色,甩开他的手,而他仍旧是面不改色地听着冼总在台上发表言论。
这是公司销售部每天早上例行的早会,一般都是由销售经理发表一下今日最新的银行和市场政策,对比一下昨天自家的销售情况和对手家的销售情况,布置一下今天的工作任务。
自从冼总从顺德分公司调到广州总公司之后,现在变成了分管销售部的销售经理,只不过苏羽叫惯了他冼总,而且又不好意思叫他冼经理,也没有刻意去改。
王子文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冼总正在布置今天的工作任务,而下面站台有二十来个置业顾问站着“听训”。
苏羽往时旁边都是站着雷吉吉,今天不知道雷吉吉去了哪儿,可她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站在了王子文身边,又或者说,王子文站在了她身边,这真的是一个不知道怎么解释的问题。
下了早会,苏羽想刻意淡忘刚刚王子文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倒下的事情,刚一转身,冼总就叫住了她。
他说:“苏羽,你等一下。”
她不得不停住脚步,虽然内心有一点点戚戚然,又有点半迷糊的状态,且脸蛋有点呈通红的颜色。
冼总一开口就说:“你今天你昨天表现得不错”
苏羽最怕冼总这种“先抑后扬”的讲话方式,每每冼总先是扮着一个大红脸的角色,等你觉得自己被捧上天之后,又立马换了个黑脸,马不停蹄地将你踩入地狱。
苏羽在他手下干了三年,完全了解他的脾性,可她今天精神不佳,专注力也没带在身上,关键是,以她现在的状态,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够顶多久,只好先下手为强地说:“冼总,要不你说吧,我做错了什么”
冼总诧异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笑出声来,说:“苏羽,最近幽默感强了许多嘛。”
“我真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苏羽打算解释,可话语已经被雷吉吉打断了。
“冼总,苏羽她当然是在跟你开玩笑,”雷吉吉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苏羽看不明白那手势表示什么,“冼总,你可真不知道,苏羽最近可豪气了。”
冼总不明所以地看着雷吉吉,苏羽觉得自己刚才通红的脸此刻应该是黑色的。
“昨天,她不知道从哪儿哪来的冷敷背垫,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说送给我,还以为她看上我了,问她,说原来是别人送她的,可问了是谁,却打死都不说。你说吧,冼总,她这是什么作风,一来广州就不记得自己是姓苏了,完全没有苏家以前勤苦朴素的良好美德。”
雷吉吉这一番添油加醋的形容让冼总忍不住多加注意了她一眼,苏羽在心里叫苦不迭,只想找个理由快点离开,只好说道:“冼总,我今天身体不怎么舒服,你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够明天再找我”
“身体不舒服你不请假”冼总关切地问。
“还没到那个程度,”苏羽说,“早上吃了药更何况,不敢请假不能请假因为有小人在场”
雷吉吉叫了起来:“我说苏羽”
“你给我闭嘴”苏羽严厉地打断雷吉吉的话,“冼总在这儿还没轮到你说话呢。”
她到不是经常这样强势,只是有时候被逼急了,特别是这样的场合,不得不捂着良心恶心各种心,破釜沉舟地说出来。
冼总显然也被她今天的强势镇住了,笑着缓和气氛地说:“我找你,的确是想夸你来的,因为昨天看到你那样忙前忙后的样子,比以前的状态好得多,至少比以前雷吉吉一忙起来就找不到北的状态好多了。”
苏羽苦着
...
一张脸问:“冼总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啊,”冼总笑呵呵地说,“用雷吉吉来做反面教材地夸你。栗子小说 m.lizi.tw”
苏羽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发现自己的桌面上有一盒未拆封的感康,专治感冒的,一看就是有人专门送给她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一阵恼火。
她拿了药,去找王子文。
然而此刻,王子文正在接待一对老夫妇在样板房间看房,苏羽一头踩进样板间的时候,就听到他用流利的英文介绍房子的特点、优势以及投资后增值的可能性。
曾经为了玄骁骏,她苦读了一段时间英语,所以她完全听得懂王子文的表达,她只是在感叹,王子文不愧是从国外回来的,英文说得完全没有本地口音,正宗的美国腔,就像是国人说起京腔时的那份美感。
这时候老夫妇中的老太太很干脆地打断了王子文的介绍,她说:“得了,年轻人,老头子不过是在和你开玩笑,你英语这么流利,比我们在国外听到很多外国人的口音纯正多了,仅凭这一点,我就相信你刚才所说的,还有一点,就是国人学子学习英语能够到达你这个高度的,肯定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我们喜欢努力的孩子。”
王子文一脸谦虚,点点头:“我承认,国人学英语不容易,不过我得向你们坦白一件事情,不然,仁慈的天父不会原谅我的其实我一直都在国外生活,接受的也是国外教育,是个典型的香蕉人,这一点,不和你们坦白,我实在做不到。”
“什么”老太太惊讶,“你一直在国外生活”
连刚刚一直在研究样板房构造的老头子都回过头来看他,显得有些诧异地说:“不像啊,不像啊。”
王子文只是沉默,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
站在门外的苏羽其实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觉得王子文不像,要是在以前,她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自从上次那个别开生面的“邀功会”之后,她相信王子文的确就是个“香蕉人”,皮是黄的,骨子里面却是白的。
老太太提出了疑问,说:“年轻人,你说你是香蕉人,为什么身上完全是国人的味道”
“因为家父家母都是国人,”王子文礼貌地回答,“我流的血,也是国人的血。”
他甚至没有解释各种“精神”、“灵魂”之类的各种虚的解说,苏羽站在门外,想到王子文如果以这些虚话来回答这个问题,觉得有些好笑。
“这样说来,你是你为什么要回国呢”老太太问。
王子文的脸上闪过一两秒不怎么自在的表情,但是很久就恢复常态地说:“因为这里才是家。”
送走了两夫妇,苏羽突然就不想和王子文为了感冒药的事情发生任何争执,虽然她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想接受他任何好意,她只是将药物放到了他的桌面,然后强忍住了一天的头昏脑涨,才终于挨到下班。
刚一回到宿舍,利莉那磨人的小妖精竟然来电话了,电话里,她眉飞色舞地表示:“老娘这周末要去广州看你”
苏羽哀嚎地表示:“你是想来看张克帆吧”
“看他你倒想得美,我那天晚上不用看他的”利莉在那头笑得很欢乐。
苏羽也跟着笑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你还是别来了,离周末也就只有两天的时间,我这感冒刚发,到你来那会,达到高峰,把你传染了”
“你就这么不欢迎我”利莉问。
“我双手双脚地欢迎你,”苏羽提起精神来,“但是简直就是有气无力啊。”
“那更好了,我去帮你煮食,照顾你”
“总不能你千里迢迢地来广州,就窝在我的房间里面照顾我吧”
“为什么不可以呢”利莉说,“以前不也是这样吗”
刚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就立马沉默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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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知道她肯定又是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笑着安慰利莉说:“是啊,那你来吧,不来我就打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周末这一天,利莉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竟然从顺德坐地铁,又转了几趟公交,一路杀来南沙。
苏羽没想到她如此彪悍的作风,看着她从公交车上下来,她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说:“姑奶奶,好歹你来就来了,用得着这样挑战我的神经细胞吗坐地铁,又换公交,你知道这么折腾,开张克帆的车过来不就可以了吗又或者说,你踩双平底鞋,还怕别人把你当了学生地搭讪不成”
利莉晃了晃手上的东西,以胜利者的姿态说:“开车开车能买得了这些东西老广这边的好货,都是车子不能到达的地方,只能用腿”
“那你就更加不至于”
“至于”利莉打断她的话,“我要穿双平底鞋,以我的身高,还能够跟他们讨价还价不成”
苏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觉得利莉总是有她自己的一套理论,她不想苟同,可奇就奇在,利莉的理论却总是行得通的,她只是很心疼她穿了那么高的鞋子,又走了那么远的路,竟然只是为了过来看那么“颓废”的自己。
为此,她决定打好精神迎驾。
可利莉也真是一副主子的架势,见到有人迎驾了,没有往时的通情达理、见好就收,苏羽给了她半条命地玩,她差一点就拿了苏羽整条命地玩,两人横扫广州的太古汇、天河城、时代广场、中华广场、北京路、上下九按照利莉的说法,给了钱玩的妓女,就应该全身遍地玩个够,才知道自己的票价。
苏羽觉得拿命去拼的票价实在太不值得了,可没办法,她是“主”,利莉是“客”,主随客便,这是他们两个人交往的守则。
这一天,到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两人才从市区回到苏羽所住的南沙,好在雷吉吉那闹人的男人去了顺德找叶蕾,不然苏羽还真不知道怎么安顿利莉。
一回到宿舍,两个人都呈哈巴狗姿态地趴在了床上,苏羽更是累得说不上话来。
好一会儿,利莉问她:“你饿不饿”
苏羽说:“难不成你还有力气起来煮食”
“我没有啊,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有。”
苏羽痛苦地叫了一声:“你欺负我这个病人”
“得了,不就一个感冒,”利莉轻描淡写,“我做专柜员这回,即便高烧四十一度,也还得顶着上,不然,早就被社会淘汰了。”
苏羽知道自己不管怎样说下去,最后还是被利莉说动,与其耗时间精力在这里拌嘴,还不如自己先上阵,节约体力损耗。
但是利莉又附加说了一声:“记得哦,我不吃方便面的。”
苏羽走到厨房,拉开厨房的门,发现里面还有两片手打的海鲜面。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矫情,如利莉这种的,吃了不了海鲜的东西,一吃就过敏。
苏羽不得不哀嚎了一声,到门口换了双拖鞋,下楼去买面条。
他们住的地方是新开发的小区,楼下有一家便利店,苏羽并不打算去多远的地方,毕竟,夜晚的南沙并不怎么有人气,店铺早早就关门了,再加上,利莉根本等不起饿。
可她下楼来去到便利店的时候,发现便利店里面虽然开着灯,但是已经关门了。
店铺的帘卷门拉下了一半,里头的玻璃门早就关上了锁链,苏羽知道此刻营业员应该还在里面,为了利莉,她不得不豁出去地敲了敲门,问:“请问还营业吗”
不一会儿,有一双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走到了门口,将帘卷门往上稍微提了提,露出一张浑圆的脸,向苏羽摇摇头:“不了,去别处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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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刚落音,苏羽看到营业员的背后站着王子文,他手上此刻拿着一盒烟,还有一张红头毛爷爷,似乎等着结账。
苏羽明白了为什么便利店的门只关上一半的原因了,估计营业员早就想关门走人了,但里面有客人,所以才会对她这单送上门的生意也拒之千里。
苏羽的本能虽然告诉她,此刻她最应该做的是走人,可是她想到利莉往时被胃病折磨的样子,不由得央求道:“麻烦我只要进去买一包面条就可以了。”
营业员很不耐烦,没理会她,转身去找零。
苏羽把目光投向王子文,她本来想向他求助,但不知怎么的,她像是突然狠了心的,转身就走。
她不知道自己赌的到底是谁的气,也许是她的,也许是营业员的,也许是王子文的,她说不上来。
往回走不久,苏羽越想越起劲,打算干脆不要忍着这口气,到小区外的地方去买,只有这样,才能够解掉她现在的怨气。
可她没走多远,身后就有人叫她。
“苏羽”
那是王子文的声音,苏羽回过头,看到他手上提着一袋面条,里面还有多种口味的。
“这是你要的东西吗”王子文问,一边递上来。
可苏羽却本能地往后退,摇摇头说:“不是。”
她本来只是不想要呈王子文的情,因为好像每一次呈他的情,和他发生交集,总有一些她不觉得不好的事情发生,包括调来广州,包括现在的感冒,包括被营业员拒绝
可是这样一来,两个人的气氛就很尴尬了,王子文双手提着面条,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苏羽本没有想这么多,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不得不丢了面子地说:“我我谢谢你的好意。”
她没有打算接过他的面条,王子文也没有伸手将面条袋子送给她的意思,只是温和地提醒了一下:“现在出去,外面的店铺也关得差不多了,南沙是个小地方,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苏羽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不明白今天晚上自己缘何会这样失态,讪讪然地站着,不知道进退。
王子文竟然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将面条袋放在了地上,坐在花圃旁的排椅上,将刚刚买的烟盒拆封。
见到苏羽一动不动地站着,他低声地问了一句:“你不介意吧”
苏羽摇摇头:“不介意。”
其实他真的很有礼貌,有的时候,甚至是礼貌过头了,就像现在,他所处的地方明明是下风区,而且这里是公共区域,还是大晚上的,他根本没有必要问她的感受,这样的礼貌,让苏羽觉得这是一种本能地拒绝让人靠近的方式。
得到苏羽点头肯定的王子文,伸手从口袋里拿出火柴盒点烟。
在苏羽的印象中,这个年代拿火柴盒点烟的男人已经很少了,先不说打火机的流行导致火柴盒的没落,单说火柴盒的不方便使用,就是一个大大的弊端。
所以苏羽一直也认同这个观点拿火柴盒点烟是一种装逼的行为。
可王子文点烟的时候,却没给她留下这种感觉,因为他划火柴的动作,很生疏,以至于苏羽能够看得出来,他是在没有用过几次火柴的经验。
王子文的烟点着了,苏羽也打算回去了,毕竟她不愿意接受他“帮”她买的面条,也没打算陪他在这里吸烟,可是她的腿,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沉重得迈不开步子,只是受蛊惑一样的,盯着他的侧脸看。
不像,一点都不像,她告诉自己,玄骁骏吸烟的时候,总是一副痞子十足的神态,所以从侧脸上看,十分尖锐,完全不是王子文的这种温柔这种温柔,就像是,什么东西,缺少了棱角一样,像光滑的鹅软石。
王子文见她望得出神,抬头问她:“你也想要吸一根吗”
苏羽摇了摇头,摆手道:“不是只是觉得,没想到你会吸烟。”
王子文看着她,眼睛里面若有若无地闪过一丝暗淡的光,看着灯暗黄灯光下的红点,笑着说:“这是男人最好的消遣方式了,不是吗”
苏羽笑了起来,王子文看着她。
她不好意思地老实交代:“我一直觉得,用男孩这个词,比用男人合适吧。”
月光下,王子文半侧在黑暗里的眼睛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他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表情如常,内心恻然,口吻淡淡地问:“你觉得我不像个男人”
明明可以是一句玩笑话,或者是普通的话,苏羽却听得出他的话语里面有七分酸涩,两分苦恼,一分绝望。
对,那竟然是绝望的声调,就像是当年玄骁骏对她绝望地说“苏羽,我受不了我们现在这个状况了”的时候的绝望,是那样地令人记到骨子里去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苏羽不明白,可她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心中有些戚戚然地,走上去,坐到他身边。
“不是这样的,”她说,“我的意思并不是这样的。”
只不过,是什么意思,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这种恍惚,这种若即若离,这种患得患失,就像是多年前玄骁骏给她的感觉,她忽然有些恍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两人坐在小区的石凳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王子文问苏羽:“要上去了吗”
他手上的烟已经吸完,又恢复了白天的状态。
白天,王子文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正人君子、绅士十足的状态,在众人的眼中,他是个无懈可击的完美人物,然而这样的人物,正是因为完美得没有一丁点破绽,以至于让人觉得只可远观,不可近身。
苏羽在经历了和王子文的这一会儿,忽然像是明白了为什么她在白天的时候,总觉得他怪异,是因为这种完美太不真实了,以至于这一次,她像是窥视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样。简单来说,她看到了他不怎么“正常”的一面,这让她感觉他似乎不再那么遥远。
回到宿舍的时候,苏羽的房门是打开着的。
利莉在门口张望,像是小学校园的守门人,专门用不寻常的眼睛,审视每一个过路的孩子,预防他们背对着她拿了什么东西进校园。
苏羽和王子文是一起上来的,两人穿过走廊的时候,并没有多说一句话,由于太过于安静,就像是踩在秋天公园铺满落叶的道路上。
两人在听到利莉大喊一声的时候,都觉得十分诧异,而苏羽这才像是回过神来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家门口。
她有些尴尬,因为利莉冲她喊的话是:“好你个没良心的苏羽,背着重伤在身的我偷偷跑去约会了”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应付,毕竟她不能怪利莉,因为是她耽误了利莉的时间,而且没跟她说明情况。
然而王子文的脸上,由始至终,都只是淡淡的笑容,一如白天他对所有人的态度。
显然他对于利莉的话语,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微微一笑,把整袋面条递给了苏羽。
苏羽其实没有想到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而她一心想着和利莉解释“不是你想象的样子”之类的话语,不怎么理会王子文,所以在他递给她面条的时候,她很顺其自然地接住了。
待王子文一走,苏羽突然意识到自己连声“谢谢”的话语都没有,更何况,她应该跟他说的“谢谢”,还不止一次。
她和利莉回到屋内“理论”,利莉像是机关枪一样,认准了作为目标对象的苏羽,审讯般地问她:“快说,你跟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时间地点场景还有各种能说的和不能说的、能见人的和不能见人的细节”
苏羽翻了个白眼,但却没能让利莉住嘴,观点却反而越发犀利起来:“哎呀,你要不就不说吧,以我夏洛克的观点来看,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还有你那顺手一接的姿态,这要不是现代版男追女的节奏,也起码是两情相悦互生情愫的阶段我真等不及了,还是你来告诉我,快点告诉我,你是不是准备开始新的恋情了”
苏羽冷笑了一声:“开始你个头啊,安安静静地像个美女子,坐在那里的等我伺候你不就可以了”
利莉当然不肯放过她,她只好一边煮面,一边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给她听。
可利莉觉得她有所隐瞒,因为苏羽的话没有能够达到她想要的详细,苏羽不得已,于是大概把除此之外,见到王子文的情景和这些日子以来与王子文之间发生的交集都说了,利莉才肯放过她。
她对利莉,真的是达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状态,这是陋习,得改,苏羽也知道。
养成这样的习惯,主要是受了玄骁骏的苦,因为一直到玄骁骏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出了国,而她还无法接受这个消息的时候,利莉早就坦然地接受、笑话,并且化作为知心大姐地安慰她了。
不过,那个时候的苏羽觉得利莉之所以能够到达这样的高度,是因为利莉在她和玄骁骏的恋情中是局外人,所以看得清楚,可是利莉却不这样认为。
利莉说:“你错了,苏羽,真的不是这个原因,我也是从你的口中,才知道玄骁骏出国了的。我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接受,是因为我早就从你对他描述的一言一行中,猜测到他想离开你,这个答案在我了然于心的时候,你还在浓情蜜意中,而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在你做梦的时候叫醒你,我更宁愿你醒来之后安抚你。”
苏羽并没有怪利莉,她没有什么人可怪的,她甚至不能怪玄骁骏,因为他早已远赴重洋不见踪影,而她只能怪她自己,怪自己瞎了眼睛,才在这场棋局中走不出来。
为此,她真的是养成了这个陋习把自己和玄骁骏的事情全部告诉利莉,包括她在玄骁骏出国后的半年,她怎样联系他,怎样求他回来,怎样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也出国
一直到利莉很不耐烦地骂她:“得了苏羽,你不要再把你自己和玄骁骏这混蛋的事情跟我说了,你越说,我越觉得你是在作贱自己,麻烦你醒一醒,看一看自己,还处于这么美好的岁月年华,怎么已经像个丧偶的妇人,你对得起自己嘛”
苏羽真的是到了那个时候才醒来的,那是在玄骁骏出国半年以后的事情,当她真的意识到这段感情的确结束了之后,她像个旧时代裹了脚的妇女,扭扭捏捏地迈出了人生的一大步,虽然很疼很痛,好在最后,她的这一步,迈得很顺利,而现在,她早就适应了这种生活,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完全抛开了裹脚的束缚,大步大步地朝前迈步了。
如果不是玄骁骏的突然出现,苏羽大步朝前迈的计划应该走得很稳健。
她一直觉得自己健步如飞,即便在冼总叫她将文件送到宇达广告公司的时候,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为什么冼总会布置她一份不属于自己职务范围内的工作,直到遇见玄骁骏。
他是宇达广告公司的经理,确切来说,是有名有实的二把手,一把手凭资本,二把手凭技术,两手合伙,成立了宇达公司,当然,下面的五十几号职员不算。
苏羽被前台的工作人员引到玄骁骏面前的时候,他正在讲电话。
自信、专业
...
、骄傲最不能让苏羽忘怀的,还有他嘴角那一丝邪气得将近诱惑的笑容,那几乎是苏羽从来没有逃过的劫数,因为那是玄骁骏与生俱来的“特殊”,特殊到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心就已经飘得没有着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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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热恋的时候,玄骁骏就曾就对此发表过看法,他问苏羽:“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我的笑容多一点”
她那个时候也傻乎乎的,或许是被他的问题弄傻了,痴痴地笑道:“哪里都喜欢。”
那样肉麻的话,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不已,可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们还能够说得如此谈笑风生
“是吗可对于你,我是一点都不喜欢呢”
“我哪点不讨你喜欢”
“哪点都不讨吧你看你,双眼皮,我喜欢单眼皮的。瓜子脸,我喜欢包子脸的。大眼睛,我喜欢绿豆眼的。小山鼻,我喜欢塌鼻子的。樱桃嘴,我喜欢大嘴巴的”
“等等,那不成了小丑吗”
“是啊,可我就爱小丑啊。”
“那我去当小丑好了。”
现在的她,是绝对不会再说出这种话来了,苏羽想。别说说不出,即便说得出,她也不会再开口了。
所以这次,她一等前台工作人员离开,就立马放下文件,用贼一样的速度逃跑了。
那必须只能是逃跑,因为她除了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以外,后面还有急促的跑步声。
她本来是想去等电梯,可因为害怕所有的电视电影都会出现那种“要等的电梯不来”的情节,而艺术是现实生活的升华,于是她决定不冒这个险,先下手为强地往楼梯口走。
可她推开楼梯门的那一刻,放在门把上的手也刚好被人抓住,连人带推地被拉到了楼梯里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楼梯间一直是写字楼里被吸烟人士当做风水宝地的地方,里面空间大,有少有人走动,还不禁烟,因而与之伴同的是空气混浊,烟味甚重。
在这样一个不理想的空间内,苏羽闻到了玄骁骏身上ck香水的味道。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还在使用这款香水,以前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太多的零花钱,对于这种中档的奢侈品,她能送他的,只能是一瓶小小的试用品。他说他不喜欢这种味道,她还为此懊恼了很长的时间,后来才知道,他其实不是不喜欢,他是害怕她花太多的钱在他身上而亏待了自己。
可最后又怎样呢,他们还是分手了,而如今,他早就有足够的钱买ck还要更上档次的产品,为什么他还要执着于这一款
苏羽的问题还没有找到答案,玄骁骏却问了她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他说:“你这是欲擒故纵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你太明白了,”玄骁骏说,“不走电梯走楼梯,你知道这里没人。”
苏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然而玄骁骏只是抓住她的手,在忽明忽暗的声控灯下,笑得十分邪气:“去我的办公室好不好这里谈话很不方便。”
“我不去”苏羽很坚决地,“文件我已经送达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怎么会没事”玄骁骏说,“你踏进门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事发生了。”
苏羽想了想,开口道:“如果我知道要送达的人是你,我打死都不会来。”
“那打不死呢”玄骁骏问。
“玄骁骏”
“在”他低低地回应着,像是在呢喃,“我一直都在,在你的心里,在你想我的每一个地方,你的眉毛,你的眼睛,你的鼻子,还有你的唇”
他作势着要吻下来,几乎要碰到她的唇,苏羽挣扎不过,只能将头别过他处,他落了个空,但嘴角却是一副很有余味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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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别这样。”苏羽说,她没有什么理由,只能“求”,就像以前他们交往的时候,他一高兴起来,总是挠她的洋洋,她也没有什么理由让他立即停下来,只好用“求”的口吻,虽然到最后,他根本不用她求,两个人已经滚到了一起。
哦,那段岁月,那段几乎不能用时间来论处的岁月,苏羽连想都不敢去想。
“哪样”他追问着,像是逼她做什么选择,“求我哪样”
“我该走了。”苏羽说。
“你们冼总没有告诉你,送文件过来,是让我签名,然后再拿回去吗”他问。
苏羽想了想,的确没有,更何况,这也不是她的本质工作,她之所以会来,不外是一时糊涂,竟然忘记了各司其职的事情。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她知道玄骁骏不会签,所以也不打算等。
“下回,让该来的人来拿吧。”她说。
“就是说,下回你还愿意来见我”玄骁骏问。
苏羽摇摇头,坚定地说:“不是我。”
“只能是你,”玄骁骏的目光往她的眼睛里面直直地射,“不然,我为什么要自降项目的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给他你当真以为我的技术不用钱”
谈到钱,苏羽忽然有些恨,就像是自己被两个男人明码标价地摆在砧板上,只待其中的一人同意用刀往下一切,她就会没命一般。
她挺起了脊梁,带着一些自嘲意味地说道:“我的身价只值你一个项目的百分之二十”
玄骁骏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反问这样的问题,脸上微微吃惊,但表情还是很坦然地说:“你是无价之宝,从来都是,我说出这些,不外是想要告诉你真相,并没有让你拿这些东西来为自己标价。”
他变了,这是苏羽在听他说完话之后,脑子里面的第一个想法。
要是在以前,玄骁骏绝对没有耐心,也不会跟她解释得这样详细,他最多只会告诉她:“随你怎么想。”
原来这几年的岁月里面,除了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容颜之外,还有很多都不知道的东西悄声无息地发生着改变,单是她自己,就变化了很多。
想到这里,苏羽觉得自己刚刚软弱的心又硬化了不少,她一改刚才的语气,说:“那么,麻烦你,请不要碰我这个无价之宝,你赔不起。”
玄骁骏冷不防地笑了起来,突然得令这样尴尬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玄骁骏的笑容还是像很多年前一样灿烂,他也像很多年前一样,带着热乎乎的口吻对她说:“苏羽,给你点阳光就太灿烂,这样不好吧”
可是,那句“这样不好吧”,这一次,他却改成了“这样太好了”。
回到公司的时候,苏羽还有些心有余悸,她显然很不明白,玄骁骏最后那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样太好了
哪里“太好了”
更何况,他怎么敢在伤害了她那么多年以后,就以一句“这样太好了”的话来开启两个人的新生活想想都觉得可笑吧
可最好笑的却是,她竟然还狠不下心来拒绝他,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节奏
好在,回公司不久,雷吉吉那闹人的小妖精又上来打扰她了,令她无暇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苏羽啊,刚刚上哪儿去了啊”
“关你什么事”
“别给你打个招呼就像是碰了火药桶一样,”雷吉吉喊冤,“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有话快说”
“有屁呢”
“雷吉吉”
“好好好,我说,我说”
雷吉吉以一种夸张的姿势,在观望到四下无人之后,才附耳地对她说:“告诉你一件事情哦,你的一位重要客户,要被别人抢走了,现在他们正在签约室准备签约,你要是赶得及的话,兴许还能分到一点提成。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苏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件事情。
“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雷吉吉又贱贱地“提醒”起来。
“你给我闭嘴”苏羽又下了一道命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有足够的心里准备来消化雷吉吉的这些话。
他们公司对于置业顾问和客户之间的关系有着严格的规定,主要是为了预防在置业顾问之间出现拉客、扯皮的现象发生。为此,公司规定,一旦客户第一次来楼盘看房,第一次接待该客户的置业顾问,将是该客户的“终身”置业顾问,意味着一直到客户买房位置,置业顾问与该客户都保持着固定的“合伙”关系。
当然也有特殊关系,就是存在客户特别要求需要更换置业顾问的,且被换掉的置业顾问和准备接收客户的置业顾问分别向销售经理说明情况,经过销售经理同意之后,客户才能在置业顾问之间进行“流转”,“交接”客户工作的手续才算是完成。
因此,无怪于雷吉吉告诉苏羽这件事情后,她所反映出来的惊诧,并不是小题大做。
基于公司有这样的规定,苏羽这时候,不得不收拾起心情,去一趟签约室,想知道是哪个客户没有和她预约就上门来了,也想知道是哪个置业顾问这样“明目张胆”地破坏公司的规定。
可到了签约室之后,现场的局面,让苏羽恍惚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
以前她领客户去签约室签约的时候,客户与签约室的文员双方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严重的时候,双方为了一两条合同的释义而吵得面红耳赤的,合同文员方表示条款是格式合同根本改不了,客户表示格式合同是霸王条款将就不了,双方都是板着脸完成交易。
有好几次,苏羽遇到了刁难的客户,最后都是败北在合同签约的环节上,为此,苏羽一旦有多余的时间,也会跟着客户在签约室里面逗留待着,帮忙解答签约文员不能解释的问题,但总体上来将,今天签约室这和谐的一幕,与她以往见到的场景相比,简直是和谐得没有任何紧张气氛。
唯一的不同点在于,这一次的签约室,里面多了一个人王子文。
苏羽本来有点兴师问罪的想法,然而见到签约室的场景,以及她刚踏入签约室,王子文以一句“你终于来了”的话语向她打招呼。她兴师问罪的想法很快就被扼杀了。
因为在她看来,王子文的这句招呼,仿佛她的到来是他很早之前就期盼的,也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一般。
苏羽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应,王子文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你的客户,交给你了。”
苏羽懵懵懂懂,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时正在签约的客户回过头来,笑言:“小王,房屋使用面积和房屋建筑面积两个数字怎么差距这么大啊”
苏羽平时将客户分为三类,一类是令人感到愉悦,和他们交谈的时候多数是她占据主动的位置,客户极少发问,这样的客户在同行的眼中可以称之为“待宰的羔羊”;一类是一般人,也就是他们在了解一个楼盘时,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掌握了了房屋信息,然后对置业顾问的态度则是爱理不理,自有自己的打算,这类客户是最多数的;还有一部分是令人感到头疼的客户,就是自己什么都不懂,但是不管置业顾问说什么,他都全概否决,而且提出的观点明显是错的,但是他却坚决地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这一次回头过来的客户,正是苏羽觉得头疼的客户,叫柳小姐或者什么的,苏羽觉得她明明是一个三十出头迈进四十岁的妇人,可她一直坚称自己是小姐,苏羽每一次和她碰面,两个人相处下来并不怎么让人感到愉快。排除今天在签约室看到的情况,苏羽是真的没有想过,她有朝一日会在柳小姐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
她吃了好大一惊,见到王子文礼貌地点了点头,对柳小姐温和地说:“这个问题,让您的置业顾问来回答吧,相信我,她远比任何人都还要专业,可以清楚地解答你的问题。”
他的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柳小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苏羽从柳小姐的脸上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但远比往时柳小姐在她面前的一脸不屑局面要好得多,连苏羽都感觉到了这股魔力,对柳小姐的态度也比往时柔和了许多。
她本来还想趁着柳小姐签约之际,对王子文说一两句感谢之类的话语,可是王子文并没有等到她开口,就已经走出签约室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月底到了,部门评出最优秀的员工奖,苏羽拔得头筹,摘下了这个月的最佳销售员工奖,连冼总都觉得十分意外,在吃庆功宴的时候,忍不住多问了她一句:“苏羽啊,是不是因为有了爱情的滋润,从而使得事业如此春风得意”
以冼总往时很少开玩笑的脾性,再加上来了广州之后,为了在新下属面前树立领导权威,更是将严肃进行到底的情况下,今天晚上冼总这番颇有“关怀下属”的问话,自然引来其他同事对苏羽的关注。
雷吉吉更是那种领导不欢自己则不欢,领导一欢自己则更欢的人,今日连冼总都在开这种玩笑了,往时经常拿苏羽开刷的他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可以起哄的机会,隔了好几个人的位置,他叫嚷着说:“是啊,苏羽,什么时候把你那位真命天子带出来,让大伙们瞧一瞧,也好歹让大家见识见识,这位天子的魔力魔力吧让大家雨露均沾,也好把业绩提上去啊”
苏羽向来不把雷吉吉的话当做话来听,所以对他大都是抱着无视的态度,她这天晚上心里本来是有些愉悦的,毕竟这样的成绩她从来都不敢期盼过,然后她想到自己今天所取得的这一番成绩,最大的贡献是来自于柳小姐的两套复式顶楼套房,而这个功劳的主要贡献者却不是她。
这样一想,她仿佛觉得从某个不知道具体方位的地方投来一注目光,那样的目光令她有些不自在,她想寻找光源,可一抬头就望见王子文朝她这边看的目光,两人的目光相遇,四目相对。
王子文显然对于这样的状况感到意外,脸上微微诧异了一下,随之将手移到旁边的杯子上,稍微抬了抬杯子,示意性地朝苏羽的方向点了点头。
看情况,他并不打算打扰到其他人的欢声笑语及高谈阔论。
苏羽虽然是这些欢声笑语和高谈阔论的主角,在了解到王子文的意思之后,也没有做出太张扬的表示,只是微微举起了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她很少这么痛快地喝酒,因为知道自己的酒量,所以即便在和别人对饮的时候,也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这样痛快干脆地一饮而尽,她也说不上是什么理由,兴许是觉得自己亏欠了什么吧。
然而作为宴会的主角,苏羽的一举一动自然都会受到别人的关注,她这一饮而尽,就有人对她说:“这样喝酒很容易醉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苏羽的手有些抖,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在此处听到玄骁骏的声音。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那种不自在的感觉,那束不知道来自何处的目光,都有了完整的解释这一切都源自于玄骁骏。
有他在的地方,她怎么可能自在
苏羽想找个理由离开,在玄骁骏还在客套地和冼总寒暄问好的时候,然而她作出决定不够迅速,还没能行动,冼总和玄骁骏就已经将目光投放到了她的身上。
冼总说:“苏羽,你和玄经理是朋友的事情,怎么没跟我说过”
他显然还着重强调了“朋友”二字,那粤式的口音,把话说得十分暧昧,就像是害怕别人听不明白他的意思一样。
玄骁骏嘴角有笑地看着她。
那种被人放在砧板上待宰的感觉又涌上心头,苏羽记得自己上一次自己有这样的感觉的时候,是在玄骁骏的公司,她好不容易才将那件事情遗忘,今天,同样的事情还如此没有顾忌地展现在她面前,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再容忍下去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说了出来:“我们不熟”
“不熟一回生二回熟嘛。”冼总热情地说,拍了拍玄骁骏的肩膀,仿佛两个人是相识多年的朋友,“我和玄经历一开始也不怎么熟,现在也是慢慢熟起来的。”
玄骁骏在一旁,只是看着她笑,自信的嘴角轻轻一扬,淡淡地对冼总说:“实际上,我对苏小姐,倒是挺熟悉的。”
女人最怕的,不外是男人的不要脸。
早在苏羽和玄骁骏还在拍拖的时候,她就知道,玄骁骏是那种为了目的,完全不要脸面的人,当然,她欣赏的并不是他的这点,而是在他要得了面子之后,会毫不留情地甩以对方面子,而且让对方没有任何反击之力。用玄骁骏自己的话来说,别人让他跪着去求他,他让别人趴着来求他。
以前苏羽觉得,这样的姿态活着挺好的,可现在她却不这样认为了,兴许是因为爱屋及乌的问题,又兴许是因为在社会上混久了,体验了人生百态,所以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是,今天的苏羽却不想给玄骁骏任何面子,她知道玄骁骏如是这样对她的态度,算准了她会向他低头,然后转身一变,将自己设置成“白马王子”或者“黑马骑士”的角色,在她需要被人拯救的时候,挺身而出
他想得可真美,可他还真是忘记了,她怎么会还像以前一样配合着他呢
于是,她不等任何人反应,就很痛快地说:“哦,是了,我和玄经理以前还是男女朋友关系呢,难怪你说对我熟悉,我都差一点忘记了。”
兴许没有人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包括玄骁骏在内。
他只是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也分不出是什么情绪。
这一刻,苏羽自然是痛快了,但不代表看客们的心里是自在的,作为中间人的冼总,在这一时半会之间,都忍不住要为玄骁骏说话。
他说:“小苏,暂且不管怎么说,你和玄经理两个人认识,总比两个不相认识的好,联系起来,也总比两个陌生人要好得多,以后常联系,就还是好朋友。”
苏羽不明白,冼总的这番话,到底是为了给玄骁骏下台阶,还是趁机羞辱她一番,因为冼总几乎忘记了一个事实是她不想再与玄骁骏发生任何交集,不想与玄骁骏有任何联系。
而这时的玄骁骏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拿着酒杯,晃到她的面前,笑着说:“是啊,常联系,以后我们常联系。”
他还能保持着笑起来就要人命的笑容,苏羽胸中感到一阵恼火,但碍着冼总的面子,还有与会同事们八卦的目光,她也不想做一个没有度量的小人,于是她也口是心非地说了一句“常联系”,就举着酒杯,狠狠地和他碰了一下。
两天过后,冼总有文件要苏羽送去宇达广告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就像是领导吩咐下属办事一样,他毕竟是上司。
苏羽不想把庆功宴上的事情重提一次,因为那天冼总很明显是站在玄骁骏那边,再者,她那天的风头简直盖过冼总和玄骁骏的“二人转”。
由于不能拒绝领导
...
的指令,她只好将文件拿回来,心烦地将文件塞在桌桶里,然后做起自己下个月的销售计划。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当口,雷吉吉在她面前来来回回地晃了几次,苏羽本来不想理会,但是他那娇娆的姿态做得实在太过,她想了想,趁他最后一次晃过她眼前的时候,抓住了他,一脸媚笑地问:“是不是闲得没事干”
“哪儿呢”雷吉吉说,“没看见人家忙上忙下的,样板房那边还有几个客户等着参观呢。”
苏羽觉得他话里有假,抓住他不放地说:“这我不理,你得帮我一个忙。”
雷吉吉大叫:“苏奶奶,难道你没有看见,我一个身子,要干这么多事情,你就不能找一些闲态贵人帮你忙嘛,非要找我这种忙得没办法抽身的人”
“没办法啊,”苏羽说,“只能找你了,因为你是最闲的。”
“谁说的”雷吉吉不快地说,“都说我是真的有客户在身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如果你真的要找人帮忙,我劝你找一下大众好人好了”
苏羽疑问地说:“谁是大众好人”
“还能是谁,还不是你们女人口中的大众情人”
苏羽在很早之前就听到公司其他女同事在人前人后都称呼王子文为“大众情人”,她原本以为是女同事们觉得他长相不错,相貌在其他相貌堂堂的男置业顾问中排名第一的原因,但是相处久了以后,她才知道,王子文得到这样的称呼,不外是因为他待人处事都十分好,而且基本上不会拒绝任何人的任何要求,当然各种要人去死之类的无理事情除外。
然而她有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王子文要这样子做,他为什么不像一个正常的融入社会中的人一样,对于别人的要求选择性地拒绝,而是全盘接收,又或者是即便在答应帮助别人之后,用百分之二十的精力去帮忙,而是全心全意地从别人的角度出发地为人着想
用苏羽的观点来看,王子文一身的怪异,怪异到她实在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总觉得他明明处于世俗的世界,却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为什么他在李经理的眼中如此宝贵的原因
苏羽想不明白,她唯一想明白的是,她完全能够体会到雷吉吉说出“大众好人”时的酸涩语气,毕竟,自诩“完美”的雷吉吉,在王子文的面前,不论是从气质、相貌、待人处事等各种方面,真的差了好大一截,哪怕雷吉吉在他人面前,如何标榜自己是“完美”的人,用苏羽的观点看,雷吉吉的“完美”,在王子文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然而,即便苏羽明白王子文是个不会拒绝别人求助的人,但她并不想找他帮忙,兴许是觉得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都带着亏欠,所以会有这样的顾忌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可是,苏羽没去找王子文,王子文却找到了她,他问她说:“听说你有事找我”
苏羽知道是雷吉吉在搞鬼,敷衍地应了一句:“没有的事。”
兴许是她敷衍得太过于勉强,王子文在她说出这些话后的好一会儿,竟然还没有走开,害得她不得不问他:“有事”
“这要你说了,”王子文说,“我等你交待呢。”
态度诚恳得不忍令人拒绝,苏羽想了想,还是犹豫地问了一下:“你懂得宇达广告公司怎么去吗”
王子文的脸并没有多少表情,只是奇怪地问她:“你不打算告诉我怎么去”
苏羽判断不出来他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有些尴尬地用笑容做挡箭牌,说:“是了。”
她在心里其实是不想让他送去的,毕竟在庆功宴那天,他也在现场,如果他有留意听,应该知道玄骁骏就是在宇达广告公司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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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他这幅姣好的容貌和天真无邪的眼神,苏羽是有些困惑了,她困惑于他到底知不知道这趟行程意味着什么。
然后已经说了那么多话,她不得不继续说下去,以掩饰她不怎么平静的心。
她说:“我想让你帮忙送份文件过那边去,交给前台就可以了,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
因为她不知道玄骁骏是否会刁难人,以他的性格,他也许会,而且这毕竟这是冼总交代给她的事情,以上次在庆功宴上的排场,想来冼总当然知道这样做的深意,兴许还是玄骁骏特意这样安排的。
但王子文并没有说什么,接过文件之后就要走。
苏羽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突然想到冼总和玄骁骏在庆功宴时的表情,她把心一横地说:“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在她的设想中她认为自己是不会再踏入宇达广告公司的大门了,因为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沦落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因此,当她和王子文到达宇达公司楼下停车场时,她长呼了一口气,不自然地说:“还是你上去就可以了,我在这里等你。”
王子文还是没有说什么,依言就上去了。
苏羽不知道为什么,不敢看他前行的背影,这或许是因为称之为“愧疚”的东西袭击了她。
对他,她充满了愧疚。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苏羽想。
半个小时过后,王子文还没有从宇达广告公司下来,而从停车场去到玄骁骏的办公室,根本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苏羽想到以玄骁骏的为人,不由得有点烦躁,正想打个电话给王子文,关心地“慰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可她的电话还没有拨打出去,她就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玄骁骏的车子从外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飞驰进停车场,他连车子都没有停好,甚至忘记了关上车门,就像是饿鬼投胎一样地往电梯口奔跑。
不知道为什么,苏羽的眼睛有些湿润,她很少见到玄骁骏有这样惊慌失措的一面,仿佛、似乎、好像每次见到他,他永远都是保持着一副坦然自若的笑面佛形象,不管是在以前的热恋期,还是现在的分手期。
不过苏羽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想从前,因为王子文回来了。
苏羽惊讶地看到他手上还拿着文件,她以为玄骁骏拒绝了除了以外的人送文件,可是王子文对她说:“负责人不再,前台虽然嘱咐我一定要等他回来,但是我怕你等太久,所以下来了。”
苏羽很想告诉他,负责人刚刚和他擦身而过,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开口,会不会将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出来,她只好沉默着。
可是王子文却没有给她沉默的机会,他说:“这件事情,适当的时候,我会跟李经理说一下,建议他取消与宇达公司的合作。”
苏羽大吃一惊。
王子文继续说:“一个公司、企业的负责人,不管于公与私,如果迟到的时间超过十五分钟,会被视为对合作方的极度不尊重,与这样的公司合作,只会降低我们公司的办事效率。”
苏羽想到王子文在李经理面前的“得势”,王子文的建议,想来李经理是会应允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刚才玄骁骏那惊慌失措一幕的影响,苏羽有些心软。
“没有这个必要吧不过是一点小事。”她是真的没有想过,和玄骁骏分手后的自己,竟然有朝一日竟然要帮他说好话。
可是王子文却表示疑问地说道:“小事你怎么会认为是小事呢在有些地方,迟到一分钟,都可以被视为极不尊重合作方的表现,对方分分钟钟可以取消合作关系。”
苏羽想了想,说:“这是西方的做法吧,我知道你受西式的影响比较大,对我们国内的情况,可能有些不了解,我们的社会、我们的生活习俗”
“不,苏羽,”王子文温和地打断她的话,“我的确如你所言生活在西方的社会中,可我从小在一个中式的家庭背景下成长,西方的教育固然会影响我,但是生活习俗这些,并不能够成为约定不守时的借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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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有些尴尬,但还是争取了一下,说:“兴许负责人并不知道你来,所以没有在办公室等着。”
“是的,”王子文说,“他的确不知道,可是我已经让前台给他打了电话,而前台告诉我的答案是,只让我等十分钟。”
苏羽知道,每次玄骁骏说要她等十分钟,最后都会让她等上半个小时。有一次,她甚至等了他两个多小时,他来到的时候,苏羽气得浑身发抖,然而玄骁骏只是涎着脸说:“哎呀,瞧瞧我老婆为我买的瑞士名表,还是百达翡丽的呢,我还以为它会比别人走得快一点,没想到慢得跟乌龟一样。”
说着说着就往她脸上亲来,苏羽只是躲开,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算原谅他了。
那个时候,仿佛原谅玄骁骏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可为什么现在,让她原谅他,却像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情呢只是因为他们的关系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了吗
两个星期之后,苏羽被叫到冼总的办公室。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冼总就劈头盖脸地问下来:“是你向上头反应的,取消和宇达公司的合作”
苏羽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因为她不能够把王子文的事情告诉他。
可是冼总不见她发话,就已经默认了苏羽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十分不快地打着友情牌地说:“苏羽,我知道你跟玄骁骏之间有着说不清的过去,可是你应该知道,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先抛开其他不说,论到合作,他们公司负责我现在上任的这个项目广告宣传这块,在其他公司都没有任何退步的情况下,他们给我们打了百分之二十的优惠,公司项目的成本就降了四个百分点。你要知道,今年我也是刚刚从顺德调过来,人情牌这块肯定打不过人家,可你好歹也配合我一下,帮我打一下价格牌啊,你见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啊”
苏羽忍住恶心地不去想冼总在和玄骁骏合作的时候,明码标价地将她放在砧板上,而他现在还能口口声声地说希望她帮助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于是,她问了一句似乎是相关的,又似乎是不想管的话语,她说:“现在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什么”冼总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以为她在这个如此不合时宜的时候跟他开玩笑,厉声地说,“我说了那么多,你只问我一个结果苏羽你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生意,让你感到特别不齿,特别鄙视,所以你在背后”
他们之间的对话,自苏羽成为冼总的下属以来,他还未对她说过这样严厉得几乎没有人情的话。
所以苏羽只好撇清地说:“别别冼总,不是你想的这样。”
她顿了一下,诚实地说道:“我对于你们之间的合作,的确也有些不满,可是我没有将这些不满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和其他人说过,更何况我不会愚蠢到越级报告向上级反映这些事情,你应该相信这一点。”
“那不然是谁呢”冼总有所保留地看着她,“李经理今天在会议上,直接针对眼下的这个项目,说什么对方的效率不力,拉低了整个项目的进展,把我所做的一切批得一无是处,眼看着从顺德上来至今的心血全部白费了我是真的想不出,除了你以外,还有谁在背后做这种嚼人舌头的事情”
苏羽其实并不是不同情冼总,也不是不同情玄骁骏,可是她一方面觉得王子文做得并没有错当然她自己亦不是十分赞同王子文的做法,一方面又不能把王子文拉下水,于是她只好说:“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但是我相信事情的最后,一定会有一个完好的答案。”
“完好的答案”冼总很奇怪地看着她,“你知道什么是完好的答案吗”
苏羽说知道,一边说,一边退出了办公室。
她走到外头来,打算找王子文谈一谈,可是被其他同事告知,他请假了几天。
“他请假做什么”苏羽很不解地问,不是还能跟李经理汇报,这时候不见踪影,难道是在躲她
“这不清楚,人家的私事,难不成你还想挖根究底”
“这倒没有,”苏羽说,“只不过是好奇罢了。”她随便找了个理由。
“那你干嘛不打电话给他”同事问。
“我会的。”苏羽说。
可是实际上,她当然不会,因为这是在公司,在上班时间,她还没有愚蠢到通过电话来跟王子文谈论这件事情,更何况,一旦被人知道了,王子文在冼总的面前会是什么形象。
她于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写道:“有点事情找你,需要面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可是几天过去了,苏羽一直不见王子文的踪影,这使得苏羽对于李经理批判冼总和玄骁骏的合作一事渐渐地动摇了,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在利莉的一番话。
利莉说:“苏羽,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难不成你还想和玄骁骏复合,当初他抛弃你,连话都不肯跟你多说一句,现在好不容易有的机会可以摆脱他了,你竟然觉得过意不去,你对他这么有良心,可你想过他对你是否也有良心”
苏羽把在停车场看见玄骁骏惊慌失措的一幕告诉给利莉。
利莉瞪大眼睛看着她,问:“你又无中生有了”
苏羽坚决地摇了摇头。
“该不会是你自己看花老眼了吧,”利莉说,“你以前见到他有这样子惊慌失措的样子吗”
苏羽又摇了摇头。
印象中,玄骁骏即便是约会迟到,他也是按着他的步调来走路,苏羽有一次说过他,他却振振有词:“我这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难不成你把自己归结到了别人的行列里”
然后,就真的没有什么然后了。
只是,这时候的苏羽,不免有些恍然。
随之利莉提醒她说:“苏羽,也真不是我小看人,对于玄骁骏,我以前真是小看他,我不知道他对你的危害性这么大,这回我是真的不想让他在祸害人间了。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他那样动情一跑,不是作给你看的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为了你,而不是为了别人也许是为了你那个同事呢,再说,你不也说,那个同事不好惹”
苏羽说:“他是不好惹,可是玄骁骏并不知道是那个同事送文件过去的啊。”
“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利莉追问,“你的同事既然告诉前台,难道前台连他是男的女的都没有告诉玄骁骏”
利莉这样一说,苏羽的心就不得不动摇了,挂掉电话之后,苏羽呆呆地想,自己这样不想破坏冼总和玄骁骏的合作,到底是为了什么,然后她在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状的东西,这种东西是她感到似曾相识,以至于她竟然又想起了她和玄骁骏在一起的那段岁月。
如此一来,她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了,因为所有的纠结点,不外乎她放不下。
意识到这一点,让苏羽觉得很难受,因为这就意味着她这几年来所做的努力和改变,都在玄骁骏出现之后,回到了原点,那她这些年夜晚为他彻夜痛哭、辗转难以入睡的时候,白天为他拼命工作只为了不让自己有空闲下来的时间想他的时候,难道这些苦,都白挨了吗
她不得不重新思考,如果她因为放不下,而玄骁骏又穷追不舍,在这种情况下,她会投降的几率有多大,仔细一算,竟然高达百分之百,这让她感到恐慌。
她恐慌的不是自己会重新接受玄骁骏,而是恐慌自己在接受玄骁骏之后,如果他再次为了事业而抛弃她,她是否还能够承受得住第二次伤害
答案是,她不能。
如果她不能,就意味着她需要放下,不管玄骁骏是不是穷追,是不是猛打,如果她能够放下,他想来不管出什么招,都不会有效。就像这段期间,再次遇到他,一直到发生了这件事情,她未意识到她对他放不下的情感,所以她一直都不为所动,而他也着实拿她无奈。
明白了这一些,苏羽就不想再找王子文了。
可是,这一天晚上,王子文却找上门来了。
雷吉吉在外面应酬,没有回来,苏羽不知道要不要请他进来宿舍坐坐,最后,她还是咬咬牙,请他进来了。
然而还没等到苏羽开口,他就已经开口问她:“有开水吗”
苏羽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有点惊讶地说:“有,冷的可以吗”
那是她在下班的时候烧的,烧水壶的保温功能坏了,现在当然冷了。
王子文皱了皱眉,点点头:“可以。”
苏羽见他不怎么处在白天的状态,有些于心不忍地说:“算了,我还是替你另烧一壶吧。”
“谢谢。”王子文说,不带任何客气的口吻。
苏羽走进厨房,将烧水壶里剩下的冷开水倒掉,再盛了半壶水,放在煤气灶上烧,她不敢走出厨房,因为她不知道水什么时候会烧,溢出来浇到煤气灶上。这样的蠢事,她干了不止两三回。
可是今天的煤气灶有些不给力,火苗很小很微弱,想来是煤气罐里面没气了,苏羽将罐子摇了摇几下,好不容易等到水烧着了,煤气灶上的火苗也早就熄灭了。
在这当口,她才想到自己的房间里的一次性杯子用完了,上次利莉来她这里住的时候,都是直接拿她的杯子喝水,可这一次,苏羽就有些犹豫了。
万不得已,她只好拿了平时吃完的碗,盛了一碗水,从厨房端出来。
可是很出乎意料的是,王子文也正巧倒在沙发上了,嘴里还呢喃着什么话,苏羽并没有听到。
她以为王子文见她行动缓慢,故意做出来的夸张动作,将开水端出来之后,放在桌上,说:“好了,你的开水。”
王子文没有一点动静。
苏羽又叫了一声。
他还是没有动静,半侧着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倒是眉头却还是皱着。
苏羽已经看出他有些不对劲,试着用手推了推他的手臂:“喂”
“别离开我”他说,梦中低喃地说,眼角还流下一滴泪来。
苏羽吓了一跳,还没有回过神来,见到王子文的脸越发通红,她不由得将手伸到他的额头上。
这一次,她不由得低俗地喊了一声:“哎哟,我的妈。”
他额头的温度,跟苏羽在第一次听到男生向她表白时候的温度还高出几倍。
算下来,王子文住了七天的院。
苏羽帮他细细地核算了一下,从他请假到身体康复出院,总共花了十五天的时间,两个星期,半个月,在这一段期间,苏羽一直没有和他提及她找他的事情。
倒是王子文,在有一次苏羽去看望他的时候,问了她一句:“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羽不想在他生病的时候对他兴师问罪,更何况是有其他同事在场的情况下,于是她说:“没事,就知道你病了,想问问你的病好点没有。”
王子文奇怪地问她:“不是你将我送进医院的吗”
“是啊,
...
”苏羽说,“可如果我不知道你病了,我怎么知道送你进医院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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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文亦不再说话了。
对于这段对话,苏羽觉得有点啼笑皆非,又有些逻辑不通,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有一个好心情。
她想,她的好心情,一方面是看着王子文的病一天一天地好转,另一方面,是看着玄骁骏和冼总的工作又步入了正轨,而她不用再做砧板上的鲶鱼。
这一切,她不知道应该感激谁,因为事情突然好转了,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好转了,印象中的王子文并没有给李经理打过什么招呼,又或者是王子文也许打了招呼而她不知道的,反正她不知道,所以没有必要为这些事情烦恼。
但是王子文出院后的一个请求让她感到十分苦恼,王子文对她说:“苏羽,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保证爱你,护你,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以神的名义对你忠诚,不欺骗你,不对你有所隐瞒,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这有点像结婚誓言的表白话语,让苏羽着实吓了一跳,她拍拍胸脯说:“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难不成这是一种西式教育下的口径,让你拿来跟女孩子开玩笑的”
王子文十分不解地看着她,她这才意识到王子文并不是在开玩笑,然而这样的问题让她在犹豫再三之后,才艰难地斟字酌句地说:“抱歉,我暂时不想考虑拍拖谈恋爱的事情。”
她会这样子说,除了不知道怎么拒绝王子文之外,她还想给自己和玄骁骏之间树立一堵屏障,阻止自己对玄骁骏放不下的感情,这种做法,有点类似于饮鸩止渴。
可是王子文并不打算放弃,他说:“那好,我等你,可我希望你给我的答案的时间不会太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苏羽不得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利莉,并有意向她咨询意见。
没想到利莉一听完她的话之后,就已经一边倒地瞪大了眼睛,问她:“为什么不接受王子文他不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吗不够高大但足够帅气,不够了解但足够温柔,看上去不算太有钱,可你不是为自己在经济上立了个贞洁坊吗”
苏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久之后她才像是咨询一样地问:“你知道我现在是想要咨询你问题的吧”
利莉十分无奈地说:“那你以为我回答的是什么问题。”
“至少不能开玩笑。”
利莉大喊:“太冤枉了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我说的是真的啊至少我一板一眼的,说这话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还没有你现在的神情轻松呢。”
苏羽用眼神止住她的话语,然后说:“你说的不假,但是如果王子文这件事情是真的话,为什么你要劝我接受呢”
“那是因为他真的喜欢你啊,”利莉说,“你自己想吧,你从顺德调来广州,还有平时见面,他对你的照顾,包括各种有形无形的,更有这一次,他为你出头,把玄骁骏的气焰给打压下去了,你难道还不觉得他是真心喜欢你”
苏羽想了想,说:“他对每个人都是如此。”
“是吗”利莉不客气地说,“像雷吉吉女朋友叶蕾这种,他怎么没让人家调来广州”
“那是因为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
“你看,”利莉嘿嘿地笑,“连你自己也都承认吧,那小子将你调到广州是有私心的。”
苏羽说:“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到了后来,我发现他对每个人都一样,就再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了。”
利莉说:“你不想,可不代表人家不存在,兴许人家是觉得将你调来广州之后,你会有所感激,有所采取主动,可你”说完忍不住长长地拖着语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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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觉得利莉的分析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一点道理都没有,想了好久,才终于如梦方醒地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说:“人家对我怎样关我什么事,关键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人家啊。”
利莉大吃了一惊:“你不喜欢他难道你还喜欢着玄骁骏”
苏羽翻了个白眼:“全世界就只剩下这两个男人了吗”
利莉说:“当然不是,可是,目前就真的只有这两个男人可以选。”
苏羽觉得很是烦恼,没问利莉之前她已经觉得烦恼,问过利莉之后她觉得更烦恼,更何况,利莉的建议没有任何可行性。
最后,利莉像是总结陈词一样地谆谆嘱咐:“反正你不能选玄骁骏,所以你只能选王子文。”
不得不说,利莉的建议,有的时候,就真的特别的不靠谱,就像是她和玄骁骏在还未开始之前,利莉就一直怂恿她接受他。
利莉当时的理由是:“你还考虑什么啊苏羽,你看不上玄骁骏也至少看得上我们家张克帆吧,和我们家克帆交往的人,至少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再说,你接受他了,到时候我们经常可以四人约会,想想都觉得美”
的确,那是一个想想都觉得美的岁月,不管是对于谁而言,哪怕今天的苏羽对玄骁骏抱有多大的恨意,她亦不能否认玄骁骏给她带来的那一段美好的时光。
将利莉送回顺德之后,时间还早,苏羽在长寿路地铁口下了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站,兴许是以前拍拖的时候,两人都不怎么有钱,经常流连这里海淘衣服,后来玄骁骏烦了,他说:“以后我再也不来这里了。”
没想到,他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长寿路的地铁口,苏羽还笑他,说他就会讲大话,实际上却什么都不会,他气呼呼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次,苏羽再次回到长寿路,想到以前在这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玄骁骏不告而别地出国,是不是受了她的语言刺激所致。
那个时候,他们之间也经常开着这样那样的“以后有钱后”的玩笑,苏羽知道玄骁骏心高气傲,不甘心认命,可她是个天生的乐观派,也是个知足者常乐的人,所以,她的玩笑,开得很注意分寸。
唯有那一次,他毕业后,她第一次来看他,他们约在长寿路的前一个站,陈家祠地铁站等。碰巧她那一天没课,又想早一点看到他,所以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了,她忽然心血来潮,打算从长寿路走到陈家祠,反正坐地铁到陈家祠和长寿路的价格一样,更何况,此举还能考验她的方向感,又能消耗时间,何乐而不为
但是,在长寿路地铁的d出口,也就是往常他们最经常进出入的出口,一下子通向恒宝广场的地方,再前进一段距离就是著名的上下九商业步行街,在那个一旦碰上节假日或者周末就有可能因为人流众多而受到管制的地方,她看到玄骁骏和几个梳着洗剪吹理发店装扮的男子,正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打广告,找,联系电话。”
不管是现在看,还是当时,看上去明明是挺悲情的一幕,可那个时候的苏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恋爱撞晕了脑袋,一个劲地觉得,玄骁骏简直帅呆了、酷毙了。当然,以玄骁骏的身板和容貌,在其他洗剪吹的同事们之间,确实显得有模有样,可是,那个时候的她,为什么以为他是在“炫耀”而不是在“低调”还能说出这么多年以后令她感到难以启齿的话语来
她说:“玄骁骏,不是说了以后不在长寿路地铁口出现吗现在天天在这里摆摊,总算应验了吧”
这样想着,天空突然飘起雨来,像极了那一天他们手牵着手逛上下九的情景。栗子小说 m.lizi.tw
玄骁骏全程都不怎么说话,倒是苏羽,一直都在做话语主动权的那一方,这在两个人的往时的聊天中是极少出现的情况,可苏羽那一天的心情好,又加上抓住了玄骁骏的“把柄”,恨不得把以前他糗她的事情全部说个一通,才能够解一解她在他身上所受之气。
那个时候的她,当然不会明白,她那样做,不外是在他用全部力气支撑起来的自尊心上狠狠地踩上几脚,可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到今时今日,她才像是突然醒悟过来地知道了原来是她逼得他不辞而别。
这样一想,苏羽觉得,今天晚上的雨似乎越下越沉了,这就意味着,雨点变多了,雨要下大了。
回到南沙的时候,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大雨,苏羽没有带伞,躲在地铁口了很久,不得不在地铁工作人员提醒她地铁口要关门的时候离开。
地铁有专门为了不带伞的乘客而放置备用雨伞,可是苏羽不想拿,因为对于今天自己的发现,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淋一场雨,所以在出到外面的地铁口之后,她慢慢地走回去。
可是她还没走得几步路,头上的雨就没有了,然而周围的雨都还在下着,这说明有人帮她撑开了雨伞,而这个人,竟然是玄骁骏。
他说:“见你一路上都失神落魄的,没怎么犹豫,就跟上来了。”
苏羽觉得此刻见到他,原本破碎的心又再破碎了一点,然后她推开他,恶狠狠地说:“走开不要理我”
最后,她坚决地、匆匆地、头也不回地冲进雨中,消失在雨幕之下。
苏羽当然知道病由心生的说法,可是她觉得自己第二天的这场感冒,不是心病,大部分是因为淋了雨的原因。
她也不能说是有多愁多病的身,可就是偏偏受不了一点雨淋,那种像大雪、冰雹、大雾等的极端天气,苏羽都有碰过,且还都不止一两回,但是唯独受不了雨淋。
她很想把原因归结在以前一旦雨淋,就有玄骁骏为她煮姜茶的理由上,可是淋雨感冒的事情可以追溯到她还没有认识玄骁骏之前,以至于她这次为自己煮姜茶的时候,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地往下滴落了。
确定玄骁骏不会再回国,他们真要分手之后,她就很注意,不要让自己受到一点点雨淋,且这三年多的时间她真的没有因为感冒而倒下,更没有因为受了雨淋而感冒的情况,毕竟,只有自己爱自己的时候,必须要对自己好一点,才能够对得起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苏羽的这次感冒,来势汹汹,到第二天的时候,已经发不了声。她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以短信的方式取消与预约前来看房客户的约定。
但下午已经下班,人走鸟散的时候,还是有一个客户匆匆地赶来了,说他第二天要出差,赶在房价上涨之前看一看样板房,确定下来才能心安理得地出差。
苏羽哭笑不得,想要求助于雷吉吉,但是这小妖精说女朋友叶蕾来广州看他,他得作陪,一下班就不见了踪影。
苏羽本来也想求助于其他同事,但是客户来的时间太晚了,同事要么有约,要么已经走了,苏羽不得已,只能亲自上场。
今天这位客户是苏羽将其归入“正常”行列的客户,所以在有必要的时候,苏羽也会为他讲解一些,可她今天显然不在状态,而客户急于想要知道一些信息,两个人沟通起来就产生了诸多不便,有点类似于鸡同哑鸭讲。
不到几分钟,客户烦了,便失去了耐心,干脆说要看样板房,苏羽想着自己原本一单好好的生意,要是被今天的表现拖累了,那也太不值得了,所以她也不理什么三七二十一的公司规定,就直接带着客户上了样板间。
时下已经是下班的时间,按照规定,公司的样板房开放时间只到下午的五点,因为剩下的一个钟头还要由物业管理公司的清洁员做保洁工作。
除了保洁工作之外,公司主要也是为了安全起见。一方面,为了保障客户与置业顾问的人身安全,因为样板房是在未竣工的大楼内部,各种安全措施即便在白天也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另一方面,更是为了样板房物品的安全,因为公司为了让样板房看起来有模有样,都会摆置一些小巧精贵的东西,显得房间有格调,这些物品在白天的时候,有置业顾问和物管人员的看管,仍难免出现差池,更何况在没有物管人员的晚上。
苏羽这天兴许是因为有感冒病毒的影响,又或许是太过于自信了,以至于将客户一直带到了样板房里的主卧,这才惊讶地发现,屋子里面竟然有人。
这让她自然而然地有些猝不及防,更何况,那个人是王子文。
她真的没有想过,在这样狭窄的空间,以这样的方式,和王子文相遇。
她太窘迫了,而这种窘迫不知道是因为上次拒绝他而导致,还是这一次自己公然违反了公司的规定而导致,这使得她十分尴尬,以至于她竟然在一时半会之间,觉得自己亏欠了他很多,而这种亏欠,竟然带着内疚,还带着一丝丝不安的成分在里面。
可实际上,王子文为什么会给她产生这种感觉,苏羽有些搞不清楚。
也许是他从她意识到他的存在后,他就一直盯着她,眼睛里面竟然像是有一团火,蓝色的,幽火。
这与常人往时在愤怒时眼睛里面出现的火苗不一样,别人是红色的,可他却是蓝色的,难道这就是他与常人的不同吗
苏羽想不明白,可是她早已淹没在他的视线之下,再一次,她觉得自己似乎又看到王子文在别人面前从未出现的一面。
这种直觉的产生,是因为在王子文看到客户的脸之后,又或者说,客户的脸转向他之后,他与客户之间有一两秒的面对面直视,在这一瞬间,苏羽看到他脸上表情的迅速变化。
这让她在一时半会之间没有回过神来,她一回神,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子文显然知道她为什么而笑,连在客户面前表现出“正常”状态的表情都没有,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做着职业性的引导,
倒是客户,很是意外地问她:“苏小姐,有什么欢乐的事情吗”
苏羽想了好久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客户,却在客户回头看她的时候,听到王子文语气职业化地说:“苏小姐定然是在想,下周我们公司为客户举办的平安夜圣诞晚会,她想邀请李先生您过来,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是吗”客户有些意外地看着苏羽,这倒让苏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因为她没打算邀请这个客户,眼下又是骑虎难下,只好附和地点了点头。
关于这个平安夜圣诞晚会,公司企划了很久,说是组织旧业主、新业主以及即将成为业主的客户,在即将到来的平安夜,公司提供场地,举办晚会。
这可是真金白银的花销,就苏羽看来,举办晚会不过是营销的一种手段,不然,何以冼总在开会的时候,将名额具体地发放到置业顾问手上,还一再强调说要俊男美女如果不是为了买房,不是因为看上年轻单身人身的买房潜力,公司难道有这个闲情发动一场晚会想都别想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苏羽的客户名额已经满了,而眼前的这位客户,虽然是单身人士,但是已经离过婚,而且长相也不怎么令人讨喜,把名单上的其他人排出去,苏羽有些于心不忍。
她这样想着,就觉得王子的这一招,有点损人,可关键是,也不利己啊
而且,现在客户表现出来了极大的兴趣,不停地问她:“苏小姐,到时候你也会参加的,对不对”
王子文不知有意无意地将脸别过一边去,并不说话。
苏羽不得不认真地回答:“这是当然,我是工作人员。”
“不是晚会吗”客户问,“怎么还有工作人员”
苏羽觉得客户此刻的兴趣点完全由房子转到了平安夜的晚会上,心里一边在谩骂王子文损人不利己的建议,一遍期盼着他为她解围。
可是他只字不吭。
苏羽不得不戴上工作时的笑容,说道:“这是公司规定的,毕竟,客户才是晚会上的主角。”
“可是,没有你们,我们能做什么主角啊更何况,晚会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都已经在你们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以外了,不是吗”
苏羽不免觉得有有些烦人,但还是地耐心地回答:“只要是公司和客户需要我们,我们就没有八个小时工作时间以外的时间。”
“这就太不人性化了”客户的表情很不自然,似乎十分不快。
苏羽觉得客户的情绪化反应过大,一惊一乍之间,王子文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先生,平安夜的晚会,您那天是否抽空参加,毕竟名额有限,如果你想要参加的话,得先进行登记,不然到时候会没有位置。”
客户被他转移了注意力,犹豫了一下,说:“我那一天在外地有个会议,应该可以赶得及,我想我可能会参加。”
“那好,”他的表情仍是礼貌的,语气淡淡的,“苏小姐会好好帮你登记的。”
苏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王子文的这句话里面,到处都是说不上来的险恶用心。
可是,没容她多想,王子文又说:“李先生,样板房的夜景想来你已经看过了,这里的光线在白天的时候会比较充足,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这就下去,改日再让苏小姐带你来参观。”
“不用了,”客户说,“白天我基本上没什么空,夜景的话也就这样了,那就下去吧。”
他们依次出了样板间,王子文在最后面,动作麻利地把样板房的灯关了。
等电梯的时候,苏羽在余光之中,仿佛看到王子文的目光正朝她投来,可她一望过去,他却什么都处于“正常”的状态,这让苏羽觉得他越发的表里不如一。
然而,等她送走了客户,回到办公室想拿提包打算下班的时候,王子文先前在样板房里,眼里有着幽蓝火焰的神情又来了,他的脸,看上去,比先前更为阴沉。
苏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听得他说了一句。
“跟我去一趟样板房”
“能不说教吗”苏羽脱口而出,虽然王子文并没有对她说出其他话,可是这是她潜意识的直觉,直觉他会那样做。
不过,王子文接下来的话语,让她有些恍然。
他说:“能,现在就走”
这样一来,苏羽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跟着他走,还是直接拿着提包就走,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跟他上样板房。
一路上,穿过的是小区正在建设的中心花园。白天,这里的花花草草因为置身于建筑工地中间,叶子和花朵上都沾了不少尘土,且不管物业人员如何洒水清洗,因为有些植物根本不用浇那么多水。
而夜晚,兴许是微弱的路灯不足以看轻花花草草上面的尘土,反倒让这些尘土点缀了花草,显出别样的风姿。
苏羽看到这样一幕,显得有些开心,她想开口主动说话,但是王子文走得很快,人又比她高,她想要追上他的脚步,必须得加大力度,这竟然让苏羽对他产生了一种不解风情的想法。
但是,到了建筑工地上的样板房,当她进了门,而王子文在她踏入房门后立马将门反锁的一瞬间,她那样的念头立马
...
消失殆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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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想来是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哪怕是以前很小的时候,母亲去上班了,她没人照顾,母亲会在门外把门反锁,但还是会交给她一条备用钥匙,以防发生什么意外,她还可以将钥匙递给路过的人,让他们帮忙开门。那个时候她还小,也已经是懂事的年龄,哪怕是到现在,她都觉得母亲的做法是安全的,被反锁住的她并未觉得害怕。
然而这一次的感觉并不一样,王子文的顺手反锁,使得她的害怕和恐惧像是一下子被逼到了一个窄小的空间,正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速度,迅速地膨胀着。
她逼自己冷静下来,但说出来的话语,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哆嗦。
“你想干什么”她问。
“这样就害怕了吗”王子文看着她,语气里面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他越是冷静,反衬托得出苏羽越慌张,在确定自己没有携带通讯工具、处在即便喊破喉咙也得不到任何人的施救,身边又没有任何防身的工具的情势下,苏羽把能够想象到的恐怖场景全部在脑子里面过滤了一遍,然后喊出一句话:“不要靠近我”
然而她的声音竟像是引诱他犯罪的根源,他果真往前走了一步。
苏羽大喊了起来:“我们国家是有法律规定的,犯了法是要受到制裁的”
“是什么制裁”他问,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完全没有把“法律”放在心上。
“凌迟砍头枪毙”她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还有吗”他的语气里面,竟然有一点戏谑的味道。
“当然还有”苏羽浑身颤抖,声音里面完全是说不上来的慌张,“不要以为你是什么香蕉人、绿卡人,就不用守法,你要是犯了法律,一样被枪毙”
他看着她,定定地,眼神里面有一股浓浓的玩弄味道。
苏羽的声音有些呜咽起来:“你要是你要是什么不轨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不能哭出声来,更何况她根本不敢哭,因为她一旦哭了,心里面的那道防抗底线就要彻底垮了,那就等同于放弃了抵抗,这样的话,难道就仍由他为所欲为
可是她瞪了好久,却没再听到任何反应。
倒是在一瞬的电光石火之间,她的肩膀,她整身子,被人狠狠地拥在怀里,然后以一种十分温暖、万分柔和的姿态包裹着她,她的耳边呢喃着这样的话语:“对不起,对不起”
这样的场景,她“经历”了无数次,也臆想了千万遍,那是在玄骁骏出国后的一段时间,很多个夜晚,她都在比她高了一个头的泰迪娃娃的“拥抱”下入睡,她故意去市场选了一个和玄骁骏差不多身高的娃娃,可以每天晚上“拥抱”她,这样,她就可以在梦中,见到玄骁骏从飞机上疾奔下来,冲到她面前,用力地抱紧她,然后在她耳边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是每当梦到那样的场景,她总是哭了。
所以,这一次,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是因为恐惧从而产生的幻觉,她感觉到有一双打手,温柔地附上她的脸,低声地对她说:“别哭了,别哭了,我不应该这么做”
她猛一下抬起头来,看到的竟然是王子文的脸。
这一恍惚,再加上他刚刚给自己所造成的恐惧,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苏羽在潜意识的本能之下,一个鲤鱼转身,一勾,一拳,一脚,尽了力地朝他的方位打去
她学过跆拳道,那个时候是和玄骁骏一起学的,要严格说来,还是玄骁骏报了名,她跟着去玩,后来她见好玩,也闹着要学,再后来,跆拳道的教练觉得她有潜力,同意她中途参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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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玄骁骏,工作上越来越忙,总是抽不出时间去练习,再加上他的动作因为老是不到位,他自己练得郁闷,被教练说了几次后,他也烦了,就没有再去了,而她却一直坚持了下来。
结业的时候,她去领了证书,出来的时候见到玄骁骏脸上的不屑,她酸他,他倒不介意,却反而一脸无赖地说:“我本来就是想要学来保护我媳妇的,现在我媳妇都已经是高手了,我还学来干什么。”
那些风雨无阻的努力,似乎真的有了回报,如果不是学会这些防身的招数,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与王子文的“打斗”中,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在等着他。
果不其然,王子文倒地在握,一脸痛苦状,额头上的青筋一条条地显现出来,但他只是咬着牙,只字不吭。
那样拼了命地出手,他当然会有那样的反应
可是等等为什么他没有任何“反抗”
苏羽这时才猛地反应过来,慢慢地意识到,刚刚王子文在抱住她的时候,动作并不如她想象中的粗暴,话语也没有一点戾气,他对她说的那些话,用的一概都是温和的语气,甚至,他好像还说了很多声对不起
她一时之间根本没办法弄清楚情况,仿佛、恍若、可能他那样的动作只不过是想安抚自己呢
苏羽一想,看了看王子文帅气的脸,不管怎样说,那是一张有些魅惑的脸,他可以肯定是一个漂亮的男人,如果他想要随便找个女人,估计大街上随便就可以抓一大把,以苏羽这样的姿色,没准别人还觉得她配不上他呢。
那么,他到底是怎么会看上她的呢而且,还作出了那样的行为
就在苏羽的脑子飞速旋转的时候,王子文终于低吟了一声:“你现在可是记住了”
“记住什么”她全身的防备还没有放下,眼下情势虽然是她占了上风,但是她还是害怕,怕他只要一站起来,形势就可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今天,”他神情痛苦,半侧着脸,“记得下回不要在下班已经没人的时候独自带着客户样板间,不安全”
他的话断断续续,声音听上去很低,可是苏羽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被谁用东西捅了一下,产生震耳欲聋的撼动。
“你说什么”她有些颤抖。
“不要说教是你说的”
苏羽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下子明白了王子文今天晚上的用意。
她猛然怒了,朝他吼了一句:“你搞什么”
他笑了起来,似乎是因为她的明他的用意而笑的,虽然,这样的笑容在苏羽看来,有点强人所难,毕竟,那其中掺杂着她赐予他的疼痛。
不管她有多么的不情不愿,她还是得送他去医院。
在医生的办公室,苏羽没听到王子文喊一声疼,叫一声痛,倒是为他包扎的医生和护士,都皱着眉头说下手的人实在太狠了,苏羽在一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走到外边来。
依稀中,似乎听到里面有欢声笑语,可她又不敢回去,因为怕他们会笑话她,或者借机说一些黄色段子来,弄得她跟王子文之间的局面会变得尴尬,又或许,她只是觉得待在医生办公室内不自在,反正她无意再回去。
然而等了很久,王子文才从里面出来。
苏羽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噗嗤一下笑了,虽然她知道这种幸灾乐祸十分不礼貌。
王子文的半边脸是肿着的,一大一小,很不对称,淤血在大边脸的那一侧,若隐若现,想来明天应该会十分明显。
“没关系的。”王子文说,语气淡淡然的,倒像是在安慰她。
她一听,反而脸红了,因为想到他这样一张俊脸,本来白里透红的,现在有白有红还有黑,而且还黑得不均匀、不对称,最主要的是那是她造成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可偏偏,在她还没有说出对不起的时候,“黑脸”的主人已经把“没关系”说在了前面,这令她更是感到愧疚。
她想了一会儿,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明天你要怎么对他们说”
她其实不过是想打开两个人的冷场,然后这个问题一说出口,她竟然有一种觉得是自己在为自己找台阶下的说辞。
但王子文似乎是没有听出来,只是奇怪地看着她,“说什么,还有,他们是指谁”
“同事们啊,”苏羽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他们肯定是要问的吧,你身上的伤还好点解释,可是这脸上的”
最关键的还是他人缘好,别人要是不“关心”他,反倒显得不正常,更何况,那是脸部
以前她就和玄骁骏有过约法三章,他说他如果惹她生气了,任凭她处置,也可以动用家暴,但是前提是绝对不能打脸。
像玄骁骏那种不是靠脸吃饭的人,都懂得脸部的重要性,更何况,王子文在女同事之间,最让她们感到兴趣的,还是他的脸。
可是,这样一张有清晰巴掌印记的脸,如果说不是女人出手打的,那还真的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她知道王子文是个诚实的人,在她的印象中,也的确没有见过他对谁说过谎。
所以这一次,她一点都没有意外地,就从他的口中听到他说:“正常解释。”
可能是见到她脸上一僵,他又好像是意识到了点什么东西,然后说:“不然,你有什么建议吗”
苏羽想了想,摇摇头,虽觉得十分苦恼,但没说出什么建议。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但是第二天,苏羽却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王子文与前天不一样的解释。
这个所谓的“别人”,自然是唯八卦所不欢的雷吉吉,从他的口中,苏羽觉得王子文的这个解释,令她感到十分无语。
王子文说自己身上的伤和脸上的伤都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具体是在哪个地方,又是怎样摔伤的,他并没有详细描述,只是粗略带过。
雷吉吉抱着十分肯定的语气对苏羽说:“你说王子文这人,他不解释就算了,说了这么个容易被人看出来的借口,这不是欲盖弥彰嘛。”
苏羽由于心中有事,只能假装无辜地问他:“那你说,他要怎么说,才不是欲盖弥彰”
“很明显啊,”雷吉吉叫着,唯恐别人不知道一样,“说什么让女人打啊之类的,这才是标准答案啊”
苏羽噗嗤一下笑出来,虽然也是有点心慌,但却还是一本正经地凶他:“雷吉吉,你以为全天底下的男人都像你这样,就欠女人打啊。”
“说了你不信,”雷吉吉翻了个白眼,“你要知道,认同我这个道理的,还大把有人在呢。”
苏羽的心咯噔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问他:“什么叫做大把有人在”
“就是说”雷吉吉一边看着她,一边拉长了语气,“没有人相信”
“怎么会”苏羽吓了一大跳,语气有些不自信起来,“我倒是有点相信”
“你相信”雷吉吉瞪大了眼睛看她,仿佛她在说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你竟然会相信”
他的难以置信让苏羽不得不加强语气掩饰一下自己的心虚,“为什么不会”
“如果你相信的话,”雷吉吉像是将她当做怪物一样地盯着,“除非你是那个把他推下楼的人”
苏羽黑了脸,打算不去理会他。
“只能是这种解释了,”雷吉吉不依不饶地,“你知不知道他受伤的是什么部位,像他那样一张白净的脸,左边面颊、还有颌部分都黑压压的一片,你说要摔楼梯就摔楼梯吧,那起码两边脸堆对称一点吧”
苏羽想了想,觉得雷吉吉太过于夸大事实,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她的确打到王子文的脸了,但是不至于一个晚上过来,白里透红的脸会成黑压压的一片吧
她本来想要结束话题,所以也不打算搭理雷吉吉。
但是雷吉吉不放过她,一直追问:“你说我说得对吧对吧苏羽”
苏羽想了想,还是转过头来泼了他一身冷水地说:“那如果他只是摔到了楼梯的一角呢”
“那更不科学了,”雷吉吉的气势又上来了,“除非他是横着走的也不对啊”
苏羽也不去理会他像是独角戏的自言自语,自行走开了,免得他继续纠缠。
然而下一个拐角,她看到王子文的身影从不远处飘过,他似乎没有看到她,可苏羽却正大光明地往他脸上看去,然而这一瞟,也的确能够证实了雷吉吉的话所言非假。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脑海中竟然闪过王子文横着走的样子,傻傻地笑了。
可是,这个笑容并不能维持多久,因为她看到玄骁骏出现在了公司门口。
这一个发现,令她感到恍然,更多的是感到不安,毕竟,这是工作场合。
不过,她又看到他走向冼总的办公室,她这才一下子想起玄骁骏与冼总的关系,忽然之间,她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竟然有些自作多情,不免得在心里狠狠地懊恼了自己一阵子。
但她懊恼的时间还没过去,玄骁骏又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这一次完全不是错觉,也完全不是她的自我多情,因为玄骁骏不但出现在她面前了,还是很近距离的面前,只差没有脸贴脸,反正在外人看来,已经身贴身了。
苏羽整条心弦都绷紧了,下意识地抵抗这股力量所带来的影响,好在玄骁骏并没有做任何下一步的动作,只是脸带笑意地问她:“刚刚在想我吗笑成这样”
要是在以前,她肯定还能够说出“想你”之类如此肉麻的话语,但是此刻的苏羽,却只能声色俱厉地说:“上班时间,闲人勿扰”
“我可没闲着,”他脸上似笑非笑,一直盯着她,“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苏羽拉下脸来,但还是保持着上班时的职业性表情,好在还能够用话语来表示自己的淡漠:“现在是工作时间。”
“不工作的时间你会待见我吗”玄骁骏问,脸上却转变成了一股令人捉摸不定的笑容,“还是说,你是想要帮我私下开个小灶吗”
他显然是在用话语来令她回想起他们昔日在一起的往时,这一次也不例外,可她却也还是中招了。
那是毕业那会,她找工作的时候,她学的是文秘类的工作,是万金油,也是没有多少实际性应用的,所以她找得很辛苦。
但这不是她找不到工作的主要原因,她是在面试了四五家公司以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原因是她在面试环节的时候,太过于紧张了,以至于给用人单位的印象都是放不开。
她为此十分苦恼,向玄骁骏寻求帮助,他说:“要不这样子吧,你在每一次面试之前,都让我帮你开开小灶,模拟练习一下,到你面试的时候,看到面试官的脸,就把他们都当做是我,那就不紧张了。”
她那个时候觉得他的这个主意特别怂,也特别的不要脸,不过最后他强迫她进行了几次,不知道最后是不是真的有了效果,还是只是心里作用的影响,后面几次的面试,她都没有先前那样紧张,结果也还挺顺利的。
后来有一次,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倒杯他抓住了“把柄”地大言不惭:“就说吧,我玄骁骏专门调配的小灶,我媳妇儿吃了,还能不人见人爱”
苏羽想到这里,内心有些柔软,但周围的工作气氛,还是让她的声音听上去镇定自若:“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请你不要肆意打扰。”
他当然知道她越是客气,就代表她越严厉,于是他收起了先前的笑容,换成了一本正经的口吻说:“我知道,我没在打扰。”
嘴巴虽然这样子说,但是他的手却搭在她的肩膀上。
苏羽的语气越发凌厉:“你现在在干什么”
“支持你的工作啊”他故意拉长了语气,“买房了你待不待见我”
她瞪大了眼睛,显然有些不敢置信。
倒不是不相信玄骁骏有这个能力,而是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玄骁骏就一直豪言壮志地说:“我要给我媳妇儿买珠江帝景的房子,到时候,白天听着水拍打两岸的声音,夜晚看珠江夜景,和市长做朋友,身边都是达官贵人,养一两个小孩,一个跑在桥上,一个游在水里,别提有多惬意。”
更何况,在怎么说,南沙离失去这么远,他要是在这里买房子,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想了想,最后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我已经笑不起了。”
“怎么会笑不起”他像是变魔术一样地从口袋里拿出银行卡、身份证,竟然还有户口本,都一一地摊开在她面前。
“这下你相信我是真的有意买房了吧”他问。
她摇了摇头,说:“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他问,神情里面,尽是关切。
她看了看他,说不出话来。
他向前靠近了一点,仿佛他对她的疑惑,只不过是因为距离的关系,导致她没有把话说清楚。
然而这样近的距离,让苏羽忽然觉醒一样地说道:“别闹了,玄骁骏”
曾经十分熟悉的话语,这回再次从口中说出,竟然有些生疏,她不由得一怔。
这是玄骁骏直勾勾地盯着她,眼角还带着笑容:“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多一点。”
那是当然,他也知道她不再是以前的苏羽,只是,潜意识里面,他还是愿意把她当成他的小羽毛。
苏羽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她在竭尽全力地控制住自己话语里颤抖的频率,虽然不是当事人的其他人,都能够从她的华丽里,听出她的紧张。
“玄骁骏,你别没完没了的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
“那好,”他下了决心一样地也想做个干脆了然,“把我的银行卡、身份证、户口本,再加上你的户口本,选你手下一栋最好的房子,现在就下单”
苏羽拧紧了眉毛,下意识之中,竟然不知不觉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你不必要这样做。”
“我哪样做”玄骁骏说。
他总是这样,得寸了,却总还要进尺,以前苏羽觉得那是他爱她的方式,但是今天她听了,却有一点厌恶。
“这样”她说,“不要总是来打扰我的工作”
“我没有在打扰你的工作,”他怔怔地看着她,“苏羽,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意思就是我再也不走了,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我再也不走了”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渐渐低下去,苏羽明白那是他对她的愧疚。
可是,她不要愧疚,如果说,三年前的苏羽,每天都是抱着她臆想出来的他的愧疚而决定原谅他的话,那今天的她,显然而然不能接受这样的“和解”。
她想了也没想,嘴边扯过一丝淡淡的笑容,说:“玄晓骏,你的话要是说完了,就可以走了。”
他亦想不到她无动于衷,脸上的表情十分
...
诧异,然而他还是轻笑了一下:“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妥协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苏羽转身就走,随即却被他拉住了手。
“放手”她的声音凌厉,底子里面尽是汹涌而来的怒意。
“苏顾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麻烦你带我去看看样板房,我有心购买这里的房子。”
“玄骁骏”
她愤怒地叫了他的名字,却看到他身后站着冼总。
显然而然,冼总并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对于苏羽的态度,还是皱眉了一下,问她说:“苏羽,客户的名字是这样子叫的吗”
客户他什么时候成客户了
她正疑云四升的时候,玄骁骏已经为她圆谎:“冼总,别什么客户不客户的,都快成一家人了,你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冼总从来都是站在玄骁骏那边的,听到他这么一说,像是了解了什么一样地点点头,然后就走了。
苏羽不等他消失,就甩了脸色过来,说:“他走了你还不走”
玄骁骏叹了口气:“那行吧,既然你今天这么不待见我,那我走吧。”
他难得这样顺从她的话语,所以这一次,苏羽的脸上也是微微一怔,但很快又被玄骁骏的话影响到了。
他说:“记得下周晚会,我是你这组的组员,不要让我落单哦。”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等玄骁骏走后,苏羽从他的话语中,猛一下子想到平安夜圣诞晚会中有一个“成双成对闯关”的环节,这个游戏环节是需要一对男女配合完成的,中间有牵手、拥抱等各种情侣一般会有的动作,当然,除了亲吻等进一步的亲密动作。
毕竟,公司设计这个游戏的时候,除了卖房这个主要目的之外,一方面也是为了促成那些单身人士的客户,能够在这样的氛围下,成双成对,即便不成双成对,至少能够眉来眼去。
苏羽想到这里,忽然想到玄骁骏的别有用心,心里竟然有一阵说不上的痛楚。
她不懂得这样的痛楚,到底是因为玄骁骏不是真心实意地买房,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总之,她说不出来。
她似乎为此事失眠了一个晚上,“似乎”是因为,她也不是全想着这件事情,只不过是由这件事情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她计上一招来,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就给利莉打了电话。
她声音哆嗦,语句不连贯,再加上利莉忙于梳洗要去上班,听得利莉一阵心烦,止住她说:“苏羽,有什么事的话,好歹你说清楚明白点吧,我在赶时间。”
苏羽明白利莉所言非假,毕竟,奢侈品专柜员最重要的不是能说会道,而是形象和气质,这些东西,一般人要是不好好梳洗打扮一番,是绝对上得了台面的。
她不得不长话短说,用了最简短的话语直奔主题。
“下周六晚上,你和张克帆,来我公司参加平安夜圣诞晚会。”
“就这事是吧”利莉在那头问。
苏羽想了想,不忍心将自己在聚会上把她和张克帆组合,然后让利莉随便跟其他人“配对”的计划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在利莉和张克帆面前,玄骁骏即便是想使出什么花招,都有他们两个帮她顶着,这样她就不至于落入他的“圈套”中。
于是,她点了点头,虽然利莉看不见,说:“就是这事”
电话那头爽快地叫道:“没问题没问题好了好了,挂了挂了”
挂了电话,苏羽困意上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被电话吵醒,那电话急促得像个催命符,也不管她做的是什么样的美梦。
她下意识中以为这是闹铃,伸手过去想要按掉的时候,发现竟然是冼总的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吓了一跳,接听后发出的第一声有着浓浓的鼻音:“冼总,你好”
“好个屁”冼总明显在气头上,“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在哪里今天你要是有事的话,为什么不跟我请假”
苏羽不敢说出自己是因为太困了睡过头而不请假,只是打了一个官腔的理由:“的确是有点事,来不及和你说,请问现在有什么事找我吗”
“你现在立马到我办公室一趟”
在未到冼总办公室之前,苏羽已经知道现在发火的理由,她的情报收集者雷吉吉告诉她:“冼总之所以会发火,是因为他早上被李经理骂了。”
“李经理为什么要骂他啊”
“还不是因为你的关系,”雷吉吉在电话里面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你知道吧,二十来个置业顾问,每个人在平安夜晚会上都有工作要分配,你倒好,抽中圣诞老人的角色,可你竟然不出现在现场,而且你还没有请假的情况。”
“那这关李经理什么事啊”苏羽有些不明白。
“本来是不关的,”雷吉吉说,“可是吧,你们女人喜欢的那个大众情人又站出来了,说你得了感冒,所以没上班,也不方便做这个圣诞老人,所以帮你顶替下来。”
苏羽无话可说,这回倒是雷吉吉在一边聒噪地说:“简直就是狼子野心啊,你说苏羽,他好端端一个大男人,总是围着你们女人堆里面转,今天对这个好,明天对那个好,我就怕你哪天像那些容易被小恩小惠就打动的女人一样,也丧失了你苏羽的本性”
苏羽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见冼总,虽然在心里面给自己打了个预防针,但是冼总声色俱厉的训斥,还真的把她吓了一大跳。
“苏羽,你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领导你是觉得我特别容易欺骗还是怎样你不顾及我的感受,当然可以但是好歹你看在我是你以前领导的份上,哪怕留我一点面子,又会怎样你不看僧面也看一下佛面吧好歹”
苏羽听了这半日,有些糊里糊涂,在冼总的声音低下去了以后,她才有些想法地问他:“冼总,你的意思是”
“我说了这半日,你都没明白我的意思是吗”冼总看着她,刚刚凌厉的眼神变成了失望。
苏羽很想说知道,虽然实际上她并不知道,她斟字酌句地说:“我错了。”
“你没错”
苏羽又吃了一惊,为冼总这没有来由的话语震惊,好半会都说不上话来。
冼总突然长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把你从顺德分公司调来总公司,我当时应该想到这一些的,现在也不能完全怪你。”
苏羽更加糊涂了。
冼总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年轻人拍拖,当然可以,我也不会反对,只不过不要依情绪办事,还有就是,不要影响到工作上来。”
苏羽想了想,忽然明白冼总在对待这件事情上的来龙去脉了,她不得不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开口说:“冼总,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冼总仿佛是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
“首先,我与王子文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不过只是同事,朋友,估计都算不上。其次,我没有带着情绪办事,也没有影响到工作上来。”
“是吗”冼总看上去是一副看客的心态,虽然他似乎是想要可以轻松,但是却没有什么效果,“你这样的态度是可取的,虽然你没有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苏羽开口道,“难道我有哪句话让你觉得是假话的吗”
冼总笑了笑,却不说话。
苏羽看得出来那样的笑容里面带着应酬,可她今天却不想要这样的应酬,只是想要真相。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真的没有在跟王子文拍拖”
冼总还在笑:“这我相信,因为你在做选择。”
苏羽觉得自己和冼总讨论这样的话题总是不适当的,并没有搭腔。
倒是冼总,凌空说的话,让她大感诧异。
“苏羽,选择归选择,但这两个人,我都得罪不起,好歹你给我过了今年这个关口,到时候你结婚,我封全公司最大的红包给你,没有上线。”
苏羽只听了前半段,后半段关于钱包的问题,她完全没听进去,只是愣愣地问着冼总:“你知道王子文的来头了”
她其实是想到先前王子文在李经理面前提及玄骁骏和冼总合作一事,后来误会到她身上,最后却莫名其妙地解决了的一事。
但是冼总却似乎不是这个意思,冼总说:“他什么来头,你不比我更清楚吗”
苏羽想着先前的事,摇摇头说:“不清楚。”
“不清楚”冼总奇怪地看着她,“你们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你不清楚他的来头”
苏羽怔住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地问:“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以前我不知道,”冼总说,“但是现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你,连李经理都看不下去了,这次才这样没有缘由地拿我出气,要我说,男人你要不给他一点甜头,他那样心甘情愿地为一个人付出,那是不可能的。”
苏羽如当头一棒,接连着想到王子文先前的那番告白,竟然一时变得无语起来。
冼总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也不是我反对你跟他在一起,你跟玄经理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知根知底,不过是因为异地恋而分开,现在有机会待在一起,干嘛不珍惜”
按照冼总这般外人的看法,她跟玄骁骏竟然只是距离的问题,这样的观点让苏羽言不由衷地笑了笑:“是啊,干嘛不珍惜”
“你还别说,苏羽,”冼总的语气跟平时聊天开玩笑时无异,“抛开你对王子文的不了解不算,你看他在李经理面前的得势,我可不能够保证他们两个私底下关系不一般呢,没准他们都是gay。”
苏羽冷不防地笑出声来,为冼总这一番有点类似雷吉吉的语调,也为他听上去十分不靠谱的论调。
抛开王子文跟李经理的确关系匪浅的因素,苏羽从未觉得王子文跟李经理中的任何一人是gay,毕竟,李经理已婚,有一个五岁的孩子,平时公司有集体活动的时候他还经常携带家属过来参加,两夫妻看上去和睦,单看他们的相处方式,苏羽就觉得他们的婚姻生活是美满的。
至于王子文,她诚然对他不够了解,知道他是从国外回来的,一直生活在国外,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回来,但是,这并不能够影响她对他是不是gay的判断,至少,他对她表白的那一刻,她由衷地知道,那是真心的。
可是,她能够用什么来答复他的这颗心呢
想到这里,苏羽觉得自己头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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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然而利莉答应得快,自然爽约也很快,这令苏羽十分的猝不及防,毕竟,利莉将她不能参加的事情告诉苏羽的时候,是在平安夜这天下午。
她的理由令苏羽没办法不答应,她说:“苏羽,别说我不够朋友啊,我实话告诉你,张克帆他们公司也开聚会,他说要是我不去的话,他就得和别人配对配,你也知道他们公司几个本地的姑娘都对他垂涎已久,我总不能为了你,而让他掉入虎口吧”
苏羽知道利莉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能强求利莉其他什么,最后也只能唉声叹气。
利莉说:“你可不要因为这样而影响了心情吧,你也不想一想,你们那配对是抽签进行的,你还是工作人员呢,难道还能被他从中作梗不成”
苏羽知道利莉的这番话固然有道理,但是由于玄骁骏和冼总的关系,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想起了先前和王子文在样板房“邀请”的李先生。
然而她的电话拨打过去了,对方却显示处于关机的状态,苏羽想起李先生先前表示其在外地工作,也许这天可以赶回来,她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满心期待着李先生的到来。
她在这期间也问了其他同事,有同事小萧说:“名额都发下去了,再过几个小时就到时间了,你这才通知人家来参加,未免也太不礼貌了吧”
她当然知道这个要求突兀得强人所难。
不过也有同事小张建议她:“要不你去问王子文吧,他可能会帮到你,毕竟他是扮演圣诞老人的,他那队的组员没有那么高的要求,都是处于松散状态,也许他们都没能凑成对呢”
苏羽想到王子文扮演圣诞老人的事情还是由她引起的,为此和冼总之间还发生了如此不快的事情,她是铁定不会去找他的了,哪怕他可以帮到她的忙。
然而,等聚会真的开始了,人员到齐了,苏羽忽然就后悔了。
因为在她的组员中,除了李先生、利莉和张克帆没来之外,竟然还有一个白小姐的成员没来,意思就是说,原本十个成员的队伍,加上她这个置业顾问带领的队伍,本来十一个人便变成了现在的七个人,这使得原本的阵营十分羸弱。
而出乎意料的是,王子文的队伍,兴许是因为他人缘实在太好,那天竟然来了十二个人,比原先预定的十二个人还多了两个人,苏羽想到自己在游戏还没开始之前,就已经输了阵营,不免痛苦悔恨当初。
玄骁骏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游戏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近距离地站在她身边说:“放心,有我在,今天晚上所有的项目,比赛所有的项目,最后都是苏羽队赢。”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自信得有点过头,苏羽本来想要嘲讽他一两句,他没想到玄骁骏还附加了一句话:“前提是,你得跟我搭档。”
这才是苏羽今天晚上最不愿意被人提及的事情,也是最为顾忌的事情,因而她想也没想,就直接推掉了。
理由也很简单:“比赛重在参与。”
不过她的话很快被他予以反驳,他说:“你们冼总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你错了,抛开我与你们冼总的合作关系不谈,他对我说过,这个活动,旨在考验你们置业顾问的调配组织能力,取得名次的,自然是能力强的,取不了名次的,你应该懂的。”
苏羽吃了一惊,暗想他的话是真是假。
然而他只是看着她,有些意味深长的笑。
她以前就很迷恋于他这样的笑容,好像万事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中,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他帮她顶着一样,可那毕竟也只是以前,现在,她竟然对他的笑容感到一丝厌恶。
“别这样看着我,”他说,“那样只会让我更加钟情于你。”
她不得不收起目光,想着在组员之间,如何配对成对,来应即将开展的游戏。
第一个环节,是夹气球活动,游戏规则是一男一女手拉手,从始发地到终点,以三分钟为一个节点。
这种游戏苏羽在综艺类的节目上看多了,觉得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可事实上,做起来还真的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她的队伍有三男三女,一开始的时候,她这个领队已经安排玄骁骏跟一个叫彭小姐的合作,一开始的时候彭小姐有些腼腆,暂时放不开,且不管玄骁骏有多卖力,第一轮下来,他们也只是排到第十五名,总共有二十七个队伍。
比赛实行的是淘汰制,总共三个环节,每个环节有三轮,每一轮下来都要淘汰最后三名,这就意味着他们还有进行下一轮的比赛。
雷吉吉的队伍在第一环节的第一轮比赛中,就壮烈地被淘汰了,原因是他跟叶蕾配合得很不默契,二人虽然是情侣,但是牵手夹气球奔跑的确不协调,一高一矮,气球还没到终点就已经飞了。
这件事情的确影响到雷吉吉和叶蕾两个人的情绪,一个跑到苏羽这边来助威,一个在一旁生闷气。
第二轮比赛开始之初,轮到苏羽队的时候,李先生匆匆赶来,还没弄懂游戏规则就被苏羽拉上场,原因是他们队的人员实在太少了。
这一轮下来,苏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队伍竟然成为了末尾淘汰制的最后一名,也就是说,她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进入了第三轮比赛。
然而第三轮比赛还没有开始,雷吉吉就帮他们队想好了策略,他说:“苏羽你跟玄骁骏一组,因为你们两个身高体型差不多,夹起气球来容易一些,让李先生跟彭小姐一组,反正他们两个总是跟不上脚步,总不能让他们拉了你们的后腿。”
苏羽没有沿用他的策略,第三轮夹气球的时候,使劲拉着李先生的手,期间还把一个气球夹破了,累得半死不活地终于结束了第三轮比赛。
可结果一出,她就十分懊恼自己先前的决定了,因为他们的队伍排在了倒数第三名,也就是说,他们被淘汰了。
就在他们打算丢盔弃甲的时候,“圣诞老人”出现了。
说实话,看到这样清瘦的圣诞老人,苏羽一下子笑了。
等她意识到自己因为笑容被玄骁骏恶狠狠地盯住的时候,她看到王子文将“圣诞老人”的帽子摘下,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他说:“刚刚我看到洪裕队伍里面的组员犯规了,用手去托住气球跑。”
洪裕队伍的组员也很快出来承认自己犯规了。
这样一个举措,完全救了苏羽队。
苏羽再次站在赛场伤的时候,竟然有些兴奋,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兴奋是源自于失而复得的机会,还是源自于有人观看的结果。
可她没有想到玄骁骏竟然是和她保持着相反的心情,他看起来并不怎么愉快,眉头紧皱,嘴角满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苏羽太清楚那样的神情表示,不由得担心起来,在第二环节比赛热身期间,她挪到玄骁骏的身边问他:“你没事吧”
“当然有。”他说。
苏羽的第一个念头则是担心他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毕竟刚刚比赛的运动强度虽然不大,但是由于时间紧迫,再加上现场的气氛所致,竟是很容易伤经劳骨的。
可是,玄骁骏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话,他问她:“刚刚你为什么要对着他笑”
苏羽一时之间怔住,竟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对着他笑”他又问了一句,话语里有说不上来的寒意。
苏羽打了个冷战,想到自己原本跟王子文没什么关系,被玄骁骏这样一问,心底里叛逆的情绪一下子上来了,然后就说:“关你什么事”
玄骁骏的脸上讪讪的,不快地说:“我是你的组员,而他不是”
想来他是为这件事情生气了,可苏羽现在的心思全不在这上面,只是应酬地对他说:“请专心比赛好吗”
“不行,”玄骁骏固执地说,“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着他笑”
她忽然觉得他的问题将近无理取闹,想也不想,开口就说:“玄骁骏你玩够了没有”
可他竟然说出一番话,让她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他说:“我没在闹,如果你觉得我是在闹,是因为我怕失去你,以前我从来不怕,是因为你是我的,我想
...
躲也躲不掉,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你的一言一行,我都十分担心,因为现在的你不是我的,我怕我只要一不留心,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以前,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苏羽当然明白,就像她现在也非常明白,第二个环节的“破气球”,也必须要玄骁骏上场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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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低下语气,对他说:“这个问题,比赛过后我们再谈可以吗”
“求我。”玄骁骏说,语气已经恢复到先前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比赛仍在热闹朝天地进行。
到苏羽队的时候,第一组上场的人员是李先生和彭小姐,然后是彰小姐和刘先生、孟小姐和黄先生,压轴的是苏羽和玄骁骏。
他们两个人上场的时候,苏羽还有点想不明白,缘何自己在这个环节比赛的最后一刻,竟然真的开口求了玄骁骏,还答应了他“要挟”她作为搭档的条件,她难道是脑子进水了吗
可是她没有办法想太多的事情,毕竟,这是运动类型的比赛,不是用思想在比赛,而是用行动在比赛,她知道她应该扮演的角色。
第二轮的破气球比赛是,由男方将气球绑在身上,女方用身体去碰撞气球,直至气球爆破为止,时间也是三分钟。
苏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第二个环节的第一轮比赛中,她竟然走神了。
她走神的原因很简单,简单到她不知道要用什么话来说明原因,又或者说,她对于她走神的原因难以启齿。
她和玄骁骏热恋的时候,她所在的学校举办运动会,由于本来跳远的运动员兼舍友吴晓星崴到脚了,她被临时顶上。
那个时候,苏羽对于跳远的事情完全没有概念,玄骁骏安慰她说:“没关系,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你想象着扑到我的怀抱就可以了,尽你的能力,扑到我怀里。”
现在的苏羽仍然难以相信,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扑到玄骁骏的身上,反正那一届的跳远比赛,她一鸣惊人,竟然拿了全院第一,令以往连庄三届第一名的运动员杜娇白都惊呆了。
当然,有一半的理由是杜娇白自己站不稳,往后倒地了,所以她取得了第一名的名次,可那毕竟也可以称呼为一个奇迹吧。
而如今,在苏羽用身体撞到玄骁骏身上的气球的时候,她忽然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因为知道前方有玄骁骏在场,所以她几遍用尽了全力,她也不怕往后倒,原因是他在前面等着她。
可这一次的情况有些例外,她只是用尽了全力,往玄骁骏的身上撞去,一直到玄骁骏不断提醒她说:“苏羽,气球已经撞破了,赶紧再拿第二个啊”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跑回原地,尽可能地抓住气球,然后挂在他身上,发了狠地往玄骁骏的身上撞去。
事实上,她用了多少力,只有她一个人懂得,在自己第一次失态地想起以前跳远的事情之后,以后的每一次碰撞,她都用了自己可以发出的最大力气,往他身上撞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力,等第一轮结束了之后,她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之所以那么卖力,是因为她完全放不下玄骁骏的不辞而别所带给她的伤痛,所以她才会用这种方式来让他感受一下这些年她所受到的伤害。
结果是,她的这种做法竟然奏效了。
第一轮比赛结束,还没等到结果出来的时候,玄骁骏就问她:“苏羽,你是不是恨透了我”
她的脸上微有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先前的猛撞而高兴,但是为了预防他看出她的小心思,她回答说:“我不明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猜,等下我要换搭档。”
“为什么”苏羽满是不解地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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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骁骏笑了起来,一开口就已经让苏羽的小心思全部曝光了。
“你不想换,说明你很享受刚才和我搭档的片刻,至少可以证明你还爱着我。”
他真的一点都没有改变,至少在对她的策略中,他只要一两句话就可以主导整个话题。
苏羽一下子拉下脸来,不说话。
但是玄骁骏却不放过她,他凑过脸来,低声问她:“你刚刚,是不是想起了以前”
苏羽骂了一句:“神经病”
“那好吧,我这个神经病,”他低下声音来,“心甘情愿被你撞着。”
不一会儿,成绩就出来了,苏羽的队伍在这一轮排了第五名,倒数的,唯一庆幸的是不在淘汰的前三名行列中。
苏羽觉得只要不是被淘汰,就是胜利的。
她本来想要按照原先的布局继续第二轮比赛,没想到先前和李先生搭档的彭小姐,忽然跑过来对作为领队的苏羽说:“苏小姐,我觉得你刚刚撞玄先生太用力了,我都看见他咬着牙忍痛,我觉得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允许我在第二轮的时候与他搭档”
彭小姐说话的时候,苏羽很明显能够感觉到彭小姐对玄骁骏有意,她有些诧异,但是随即想到公司举办这个聚会的主旨有一部分还是为了让单身客户找到伴侣,她就一点都不感到吃惊了。
她在感叹到彭小姐的追求爱情的热情之上,礼貌地答了一句:“当然可以。”
不过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玄骁骏竟然公开地拒绝了彭小姐的请求,他说:“我不同意,第二轮的比赛很关键,我不想因为任何事情而有偏差,如果不赢,参加这个活动就没有意义。”
苏羽吃了一惊,她想不到的是玄骁骏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断然拒绝了彭小姐的请求,再说彭小姐长得并不差,以苏羽的观点来看,彭小姐比她漂亮不少。
不过苏羽也并不能够因为这件事情怪罪于玄骁骏,因为她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她和玄骁骏以前在拍拖的时候,有一次她去他班上听课,有人竟然当她的面递给玄骁骏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个女孩长相太普通了,她配不上你。”
玄骁骏也是当着她的面,在纸张上面回复道:“你的言语太恶劣了,刚好合适你。”
苏羽说他的回复太直白了,怕玄骁骏搞坏了与同学的关系,但是他只是冷哼:“这种同学,不要也罢。”
她想不到的是,出了社会这么多年,他竟然还能保持这种不怕得罪人的心态。
为此,她不得不为玄骁骏找个理由,说:“玄先生真是会开玩笑,谁不想赢,大家都想赢,哈哈。”
最后,第二轮还是按照第一轮的人员布局,这一次苏羽没有分心,不过他们却前进了一名,第四名,仍旧是倒数的。
玄骁骏说:“如果第三轮,我们组的速度仍旧如此,我们组一定会被淘汰。”
队员们也为此议论纷纷,毕竟,游戏进入到这个时候,已经淘汰了一半人员,现在大伙们想要赢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苏羽想了想,号召打击用头脑风暴来提出建议。
李先生说:“要不重新换搭档吧。”
大家都看得出来,刚刚彭小姐虽然表面上没有因为玄骁骏的拒绝而发作,但是她和李先生的合作并不积极。
苏羽也顾虑到这个问题,但是当她向玄骁骏寻求答案的时候,玄骁骏却说:“你想都别想。”
眼看着别的队伍已经开始拍掌喊口号,苏羽觉得自己的队伍是过不了第三轮了。
这时候玄骁骏提议说:“我有个建议,我觉得我们一定会赢,只不过不知道大家是否同意。”
有嘴快的黄小姐催他:“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打什么哑谜”
玄骁骏将目光锁定在苏羽身上,大伙也一齐望着苏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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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不明白玄骁骏是什么意思,一直到玄骁骏开口说:“我的建议是,我们中途都不要换队员了,就一直是两个队员就可以了。”
“意思就是说,让队长跟你一直撞足三分钟”
玄骁骏微微笑点头示意,那是默认的态度。
但是苏羽不得不表示反对:“玄先生,你应该注意到,这是违反游戏规定的,游戏规定要求全员参与。”
“是全员参与啊,”玄骁骏不快不慢地说,仿佛就是为了吊足她的胃口,“这个游戏环节的第一轮和第二轮,不是已经都全员参与了,谁在乎第三轮”
苏羽摇头表示不妥,虽然按照玄骁骏的说法,这种“全员参与”也是一种全员参与,毕竟,他们没让一个队员落下。
她只好随意找了个借口:“即便是这样,我们也不一定会赢啊。”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由于她没有拒绝,队员们竟然对于这个建议十分认同,并鼓舞她的士气。
“队长,不要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啊”
“再怎么说,刚刚我们的势头也很猛啊”
“就是啊,你看刚刚玄先生和你的合作,不明事理的人,还以为你们是多年相识的呢,配合得这么默契”
“”
玄骁骏在大伙的议论纷纷之下,也幽幽地说了一句:“这些不明事理的人。”
苏羽不由得笑了一下,她的这一丝笑容,被玄骁骏捕捉到,玄骁骏指着她对队员们说:“看到了吗,同志们队长笑了,证明她答应了。”
苏羽给了他一记白眼:“我可没有答应。”
兴许是她的白眼翻得太快了,大伙竟然觉得她是在欲擒故纵,玄骁骏见势,更加起哄起来。
苏羽在大伙们的怂恿之下,只得勉强同意了这个做法。
“但是我不能够保证我们一定会赢啊,”她说“虽然我也非常想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第三轮比赛结束之后,苏羽队遥遥领先,竟然拿了第一名,正数的,这样的消息对于苏羽对的其他队员来说,包括苏羽本人,只有一个词语来形容万万没想到。
不过令队员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就是作为冲锋陷阵的队员玄先生来说,他对于这样的成绩并不满意。
而玄骁骏之所以不满意这样的成绩,不是因为他和苏羽的合作没能挑战极限,而是在这一轮的比赛中,“圣诞老人”王子文再一次扮演了一次“裁判”的作用。
本来,这个裁判也没有多大的作用,因为在李经理、冼总和比赛规则的制定者们看来,玄骁骏这一种“全员参与”的比赛方式,说违规也没有违规,说不违规也没有不违规,反正他们二人取得的成绩足以让其他队的队员汗颜到无地自容,只不过,玄骁骏介意于王子文的那句:“那就当他们遵守了游戏规则吧。”
其实王子文说出这句话,并不是针对于任何人,毕竟,在玄骁骏和苏羽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绩之后,有其他队伍的队员提出他们犯规的说法,并将这件事情告到了冼总和李经理,他们二人一半是看在玄骁骏的面子上,一半也是找不到其他理由来说明苏羽队犯规了,于是将难题推到了王子文身上。
李经理说:“既然今天是平安夜,这是属于圣诞老人的日子,我们就让圣诞老人决定吧,看看他们的做法会不会有礼物。”
结果,王子文思考了一会儿,给了全体参赛队员一句重磅级的话语,他说:“那就当他们遵守了游戏规则吧。”
他这样的话,当然有包庇苏羽队伍的嫌疑,不过他又多说了一句话,以至于让大伙竟然没有发火的可能。
他说:“不过,在接下来的第三个环节,苏顾问和玄先生就不能够再搭档了,你们搭档的次数已经用尽了,这个当作你们进入第三个环节的惩罚。”
苏羽在听到说完这个惩罚的方式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竟然有一种窃喜。不过,她并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得以进入比赛第三个环节而高兴,还是因为看到玄骁骏这幅被人“欺负”的样子而高兴,又或者是因为得以逃离玄骁骏的魔爪而开心。
她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游戏第三个环节就已经拉开了帷幕。
这是最后一个环节,二十七个队伍目前只剩下九个队伍,苏羽的队伍由原先的倒数变为了正数,再加上她不再受制于玄骁骏的影响,她觉得心情畅快无比。
这是一个关乎默契度的游戏环节,叫做“你猜我说”,也就是基本上我们能够看到电视上面看动作猜词语,或者看词语做动作一样,苏羽由于不和玄骁骏搭档,这回是跟刘先生搭档,而玄骁骏则“荣幸”地和彭小姐做搭档。
苏羽拿到的第一个词语是“广州”两个字,她想了想,喊了两声咩咩叫,原因是广州也称之为羊城,所以她觉得她这样的表演方式应该很容易让身为外地人的刘先生猜出来。
不过刘先生虽然知道她表演的是跟羊有关的,但第一个脱口而出的却是“山羊”。这个还真的让苏羽感到头疼,好在她看到玄骁骏在刘先生后面一张一翕的样子,没一会儿刘先生就喊出了“羊城”两个字。
苏羽松了一口气,拿起第二张纸条,上面写着“楼盘”两个字,她想了想,与其让刘先生费尽心思地去想“楼盘”,还不如让玄骁骏去猜测意思,毕竟他们以前在热恋的时候,她说以后在广州买套房就心满意足了,但是玄骁骏每每听到如此总说要买个楼盘给她,然后楼盘里面随便她安排她的亲朋好友入住,**成一个小区。
苏羽那个时候是不相信的,现在她也还是不相信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依稀地划出一个小正方形和一个高高大大的长方形的手势,在刘先生还没有猜得出词语的时候,苏羽看到玄骁骏的眉头皱了一皱。
在那一秒的时间内,苏羽有些后悔了,他知道玄骁骏定然是猜出她的谜底,也知道她是“表演”给他看的,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玄骁骏并没有告诉刘先生,他只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甚至背对着她,从远处看上去,背影似乎有些落魄。
整一轮的游戏下来,苏羽的队伍排在了第五名,主要得益于李先生和孟小姐的配合默契,令苏羽想不到的是,原来这两个人在前两个环节的比赛中,竟然真的产生了一些化学反应,这一轮比赛,两个人都拼尽了全力,给对方一种相互默契的感觉。
苏羽在听到自己的队伍拿了第五名之后,内心戚戚然地想,如果这次比赛的最后不是他们作为冠军,那么看着这两个人成为一对,她今晚的任务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在第二轮比赛开始之初,玄骁骏走到她身边,问她:“你想赢得比赛吗”
“那当然”苏羽不假思索地回答。
把话说完之后,她才注意到玄骁骏的脸上神色不正常,她不由得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办法吗”
“尽力而为。”
不得不说,苏羽对于这个答案,还是有些失望的,她以为他会有什么策略,又或者说是她以为他应该有什么策略,正是因为有了期盼,所以才有了失望。
但是她很快令自己调整过来了,因为她知道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无异于将虱子捡到头发上,她以前这么做过,现在她是不会再这样做了。
第二轮的比赛结束得很快,因为竟然有两个队伍一个词语都没有猜出来,还有一个队伍只猜出了一个“坐井观天”的词语,而苏羽的队伍猜出来了两个,排在正数第三,也是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进入游戏第三环节的最后一轮。
此刻剩下的,还有“圣诞老人”王子文的队伍,苏羽的队伍,还有同事武贻咏的队伍,眼看着冠军将要在这个环节产生,苏羽完全没有想到游戏的制定者临时改变了主意,说游戏不应该这样匆忙结束,要让剩下的队伍中的女同志,找出先前的未曾和她搭档过的伙伴,如果都合作过就找第一轮第一环节的伙伴。
这个游戏看起来自然简单,不过为了增加难度,同时也是为了增加趣味,所以制定者们要求,女士们必须得蒙住眼睛寻找男士,男士也必须得蒙住眼睛站着预防男士们对女士们作出任何导向性的暗示,游戏以完成的时间最短的队伍成为最后的冠军。
苏羽先前和玄骁骏、李先生、刘先生都有合作过,只有剩下的黄先生成为他的目标。
她想了想,在游戏开始之初,迅速地记住了黄先生的身型、衣服、她和他的身高差,以及黄先生与其他人唯一相差的地方三十刚刚出头的黄先生有轻微的啤酒肚。
不得不说,算下来,黄先生应该是苏羽的队伍里面,除了被王子文将一码邀请的李先生之外,他最不符合“年轻漂亮单身人士”的标准了。而苏羽之所以会邀请他,不外是因为黄先生已经多次表示,一旦他寻得佳偶,立即向她购买一整层楼四个单元房,苏羽考虑到他身上的潜在价值,才把最后一张聚会劵留给他。
看来今天,黄先生真的要带给她所谓的潜在价值变为实际价值的机会了,她本来并不垂涎于游戏的最后冠军,但是现在,因为有了黄先生,苏羽觉得自己队伍的机会很大。
更何况,她的队员人数相对于其他队来说,比其他队伍的人数都还要少,别人的队伍是五位女士找五位男士,而她的队伍则是四位女士找四位男士,这样一算,苏羽认为她的队伍势在必得地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哨子刚刚吹响,她心无旁骛,也不去理会旁边其他被淘汰的队伍给她造成的混淆视听的声音,立马往男士们所站的方向奔去。
想来队员们和其他队伍的队员们的心情都和她一样,还没走到男士所站立的地方,女士们就已经撞到女士了。
苏羽的脚步不算快,也不算慢,但也还是撞了一个人,才走到男士所站立的地方。
可是她碰触到的第一个人,体型中等,一身西装革履打扮,最关键的是他的身高竟然与她持平,苏羽很快就转移了目标。
不过第二个人也着实令她失望,他的体型偏瘦,身高虽然比她高了半个头,但他实在太瘦了,以至于苏羽刚刚摸到他的手就能够肯定他不是黄先生。
然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羽终于摸到了一个身型庞大的人,这是她在摸到第五个人之后的第六个人,她皱了皱眉头,印象中黄先生的身型并没有这么大,而且他似乎穿的是亚麻样式的大衣,可眼前抓到的这一位,却是棉质的衣料
她不由得松开了手,没想到,那个人却反抓住她的手不放,与此同时,哨子突然吹响,这回竟然是游戏结束时的长哨声。
苏羽怔住,在惊愕之余,立马摘下遮眼布,然而还没等她有其他的反应,刚刚握住她的手不放的那只手,竟然转移到了她的后背,她有些起了鸡皮疙瘩地站直了身子,嘴唇已有两片柔软的东西贴下来。
她的心咯噔一折,耳边嗡地一响,听到四个字:“圣诞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用雷吉吉的话来说,苏羽是被强吻了在圣诞夜,在聚会上,在她失去了冠军而吻她的人则是冠军队的队长的背景下。
如果再用华丽一点的
...
语言来形容,那天晚上灯光四溢,衣香鬓影,帅哥美女如云,圣诞的味道挂满了整个场地,高大的圣诞树上挂着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五颜六色的彩球挂在树枝,整个广场充溢着色彩炫丽的各式气球,还有满是圣诞韵味的圣诞颂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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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大家的关注点并不在运动会或者即将到来的舞会上,而是眼前这一对男女深沉的长吻。
用苏羽的话来说,那是一个长得没有终点,令她差一点窒息的深吻,虽然不是法国式的舌吻,但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因为那一吻,比她以往所经历的任何亲吻都还要深切而温存。
她几乎想不起来,在自己所经历的这些时光与岁月中,她是否曾经经历过这样令人眷恋的接吻,仿佛所有的相遇和激动,就是为了等待着这如沐春风的亲吻。
以往苏羽是不相信电视里面男主强吻女主,原先女主还不断地捶打男主,后来力气渐渐变小的画面,不过经历了这一次的深吻,她有点相信,王子文有男主这样的能力,虽然,这个深吻,他并没有强吻她。
更何况,如果他真的“强吻”她了,过错是在他的那一方,缘何在玄骁骏使出全力地挥拳之下,他竟然没有一点反抗呢
苏羽有点不想承认错在王子文身上,毕竟,当玄骁骏出手打了王子文之后,聚会上所有与会的人,都将目光聚焦在玄骁骏的身上,而不是王子文的身上。
她那个时候的心脏还在砰砰地乱跳,茫然而不知所措,唯一能够凭着本能地说出一句话:“你在做什么”
她问话的对象想来是没有指定任何人,以至于当她看到王子文的脸上有痛苦的神情之时,她不由来地微微吃痛。
玄骁骏的那一拳看上去,打得并不轻,更何况前些日子,她也是因为打了王子文而在他脸上留下来的痕迹还没有消退完,现在玄骁骏这么一拳,还打在了相同的部位,王子文的这张脸,这接下去的半个月别想以“真面目”示人了。
玄骁骏完全没有理她,仿佛当她空气一样不存在,指着还处于踉跄状态的王子文,剧烈且严厉地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王子文却只是淡淡地笑,嘴角的肌肉想来是因为牵动而感到疼痛,好半天指着他们头顶上的一团绿色的植物,轻声说:“知道。”
苏羽一直是到后来才知道那团绿色植物是什么东西,不过她那个时候并不想理会其他的事情,因为她眼看着玄骁骏又气到了头上,再次挥拳过去,而王子文竟然没有闪避,她不得不冲上前去,挡在他前面。
“你让开”玄骁骏说。
然而还没等她的话落音,她已经将他拉出了聚会。
她后面以身体不适的原因向冼总请了假,又摆脱雷吉吉帮其看好队伍里的队员,虽然没什么可看的,毕竟游戏环节已经结束了,剩下的都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待到她与玄骁骏出到外头吹了一阵子冷风,她原先砰砰乱跳的心平复正常后,她才问他:“玄骁骏,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他看来是被她的话语激到了,双目怒瞪,“我想怎么样难道你不清楚嘛他公然,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最后连我的女朋友都不放过,我打他这一拳,简直是便宜了他”
“住口”苏羽说,“他什么时候公然侮辱你还有,我已不再是你的女朋友了,麻烦你自重一点。”
“我自重是我自重还是你自重你顶着我女朋友的名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和他吻得”
他真的是气极了,两只眼睛红红的,只差没有把她当成他狩猎了九九八十一天的猎物,恨得咬牙切齿,是她害得他一无所获
“请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她想了想,摇摇头,“我也没有吻得,比你想象中的美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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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我这样子吻你呢”
他一把拉过她的手臂,猝不及防地将他炙热如铁一样的嘴唇贴到她的唇上,急急地将舌头探入她的口中,不留一丝空隙,急迫地将她这只他恨到骨髓里的猎物生吞活剥。
他们的这次“热吻”,结束于苏羽将他的舌头咬出血了,本来她已经在抗议,捶打他的手臂,然而他不理,却只是将她推到墙角,不顾一切地吻上去,她在不得已,又将近于被他强烈的气息箍住得几乎没办法呼吸的情况下,只能发了狠地咬住他的舌头,他这才吃了痛地松口。
她本来应该哭的,毕竟被欺负的人是她,但她没有哭,可是玄骁骏竟然像是哭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哭,毕竟那样的事情连说起来都觉得煽情,唯一有一次,那个时候他们刚刚吵完架,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先前吵得太凶了,以至于都没给对方下台阶。她趟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想到可以让他帮忙拿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小说给她看,可他却不肯,甚至没有搭理她,于是她只能自己伸手去拿。
然而那一次她自己也做得太过了,书籍明明放在书桌上,她硬是躺在床上,只伸出手去拿,没想到那书桌上的几本书一下子因为不平衡,竟然纷纷砸到了她的眼睛上。
那个时候,她只觉得眼睛有股热流,却没有想到是自己的眼睛出血了,她听到他喊了一声:“该死的”
“你终于原谅我了”她问。
“笨蛋”
她在这干哑的声音中,以朦胧的视角似乎看到他的眼睛泛着水雾,他令她闭嘴,急急地将她送进医院。
那个时候的他,是因为全身心都爱着她,以至于那样担心受怕她会有一点一丝的损伤,可现在呢
现在他背对着她,肩膀有些颓然地下垂,好半天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支烟,大口大口地吸着。
她知道,他即便怎么不开心、不快乐,也从来不会以“背”示人,也很少会有颓然的一面展示在她面前,有好几次她因为工作的事情闷闷不乐,在向他大吐苦水,他只是好言安慰。
她有一次忍不住问他:“难道你工作上从来没有遇到不痛快的事情吗为什么你从来都不会感到沮丧呢”
他想了想,竟然对她说:“没有。”
如果那个时候,她不是以前的苏羽,而是现在的自己,她一定能够听得出来他这句“没有”话语里面的心酸,毕竟,在学校内做惯了天之骄子的他,怎么可能在初出社会的时候,就不会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呢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不管是在工作上,亦或是在生活上,都有不顺心的事情,由此衍变而来的颓然是必然的。
可是现在想想,她忽然就明白了他在他们热恋的时候,为什么从来都不肯显现出颓然的一面给她看到了,其实真的不是他没有不顺心的事,而是他不顺心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他从来不敢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告诉她,害怕她对他们的未来产生恐惧。
如果是那样的话,今天这个模样的玄骁骏,难道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吗
苏羽的心绪很乱,看着他不停地抽着烟,一支又一支,直到她忽然注意到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他们出来了一个多小时,想来聚会现在已经结束了,她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便松口说:“我走了。”
“别走”他没有回过头,整个人仍然陷在氤氲的烟雾之下,好半天才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苏羽说,这样的对话仿佛令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这么晚了,我送你。”玄骁骏坚持,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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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亦坚持:“不用了”
“是不用”他恨恨地咬牙切齿,“苏羽你知道我以前最恨你哪点吗”
她怔住,见他终于转过身来,却向她走来,仍旧是吻下去。
“我恨你对我的坚决,可却永远都执行不了”
那含有烟草味道的气息急切地箍住她,就像是凌空在三伏天的一道闪雷,猛地往她的心口上开了一道口子,而她竟然毫无畏惧地、完全没有任何抗拒地接受了,就像当年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也是如此的霸道而令人没有抗拒的机会。
如果说先前那吃痛的强吻只是前奏,这一次的强吻,却像是暴风骤雨,粗狂得令人猝不及防,但苏羽却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畅快,就像是等待了许久的味道,熟悉得令人难过。
而他那灼热得近乎烫人的体温,令她无处可躲,她不过是森林里的一只小兽,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强者的侵略,前一次,她还能够反咬他一口,但这一次,她忽然像是没有了一点力气,连反抗的意思都增加了一点欲罢不休、欲擒故纵的意味。
她落下泪来,但她不知道自己的泪水到底代表了多少种意思,是因为了然了自己对他的念念不忘,还是为自己的贪婪而痛苦悔恨,然而他完全没有理会,仍是吻着她,将她脸上的泪痕一点点地吻掉,完全不允许她有流泪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她和玄骁骏几乎是在这一夜又好起来了,这让利莉跌破了眼镜地从顺德赶来广州,一开门就劈头盖脸地问她:“苏羽你是有毛病还是脑子进水了”
“你能不能问一点有质量的问题”
“能,”利莉说,“那你倒是告诉我,平安夜那晚,王子文吻你的那一刻,难道你没有一点点感觉嘛”
苏羽白了她一眼:“什么问题啊。”
“有质量的问题啊,”利莉抓住她的手臂,摇摇她,“别躲别躲,说真的,对于王子文,你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
苏羽叹了一口气:“很难说”
“什么叫做很难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苏羽的声音渐渐沉下去:“我本来也是觉得没有的,可是,在我决定原谅玄骁骏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对王子文,抱有着深深的亏欠。”
“你的意思是说,你因为亏欠爱上了他”
“懒得理会你的逻辑。”
“那不然你想怎样”利莉快人快语,“女人不都是因为觉得亏欠了男人,所以才会以身相许,而这以身相许的前提就是,原本这个女子本身就很愿意为之,才会有这种以身相许的做法,那至少能够证明,其实王子文在你心中已经有了地位。”
利莉的分析毕竟不无道理,苏羽无话可说。
不过最令她感到无话可说的是那天晚上,在玄骁骏将她送回来之后,小区的楼下门口,她遇见了王子文。
确切来说,王子文是从她逃离聚会的那一刻起,一直坐在小区的楼下等她回来。
出乎意料的,玄骁骏这次并没有像在聚会上那样气愤,只是表情很冷淡地对他说了一句:“别打我女朋友的主意。”
他自持着她将他从聚会上出来,吻了她,送她回家如果没有他,也许她还会邀请他上去坐坐,到时候会不会有下一步的事情,这完全取决于她。至少在苏羽对两个人的态度上,他完全占了优势,所以他才那样自信。
可是这个时候,如果苏羽不说话,就等同于默认了和玄骁骏的关系,虽然她打算原谅他,可是还不能一下子原谅到她还是他女朋友的位置,所以,那天晚上,苏羽多嘴地说了一句话:“我不是你女朋友。”
三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苏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表情是奇怪的,毕竟,这句话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她不应该是这种感觉。
不过她的话结束之后,第一个开口的人是王子文,他说:“我知道。”
这两个看似一问一答,又或者说是一个解释一个认同的说法,刺激到了玄骁骏,他几乎是带着怒气的,只是不知道向谁发泄。
彼此都沉默了一阵子,苏羽才开口说:“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
玄骁骏有些孩子气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又朝王子文冷哼了一声,才犹犹豫豫地出了小区。
待他一走,苏羽注意到那个时候已经是凌晨的四点钟。
王子文等她等到凌晨四点,这份情谊,苏羽掂量掂量之后,发觉自己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她的于心不忍,再加上从认识王子文以来,他们之间曾发生过的其他事情,这更加令她感到不安,千言万语,她最后凝成了三个字。
“对不起。”
可是当她听到有同样的回声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也在和她说对不起。
苏羽想了想,问他:“你为什么要对不起”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对不起”他也问。
两个人之间说话的时间间隔得太近了,以至于两个人之间同时笑了起来,然后苏羽听见王子文说:“我吻你,却没有告诉你,在槲寄生的树下,任何一个男子亲吻女子都是被允许的。”
苏羽想了想,莫名其妙地感到有些失落,但还是解释了原因:“我为今晚的事情感到抱歉。”
“为什么要感到抱歉”
“因为他打了你。”
“那也应该是他感到抱歉,你为什么要感到抱歉”
“因为这件事情因我而起。”
“不对,”他说,“今晚的错误不在你,也不在我,而在于他,一个属于过去的人。”
“过去的人”
“嗯,”王子文看着她,深情而隽永的,“除非你还是他的女朋友,然而你刚刚已经否认了。”
这样的说辞不免让苏羽感到一丝新鲜,然而还没有等她发话,王子文又继续说:“苏羽,我以前问你的问题,到现在你还没有给我一个答复,我想,是因为你有的时候是个过去的人,有的时候是个现在的人,可是,我们都不应该活在回忆里面,我们是鲜活的,是现在的人,就不应该永远拘泥于过去,因为现在才是真实的,难道不是吗”
苏羽一时之间难以回答看上去如此深奥的问题,她想回答,可是,王子文却突然开口说:“我有过一个相恋十年女朋友。”
他这样一说,苏羽大吃一惊。
其实他有女朋友的事情应该是正常的事情,毕竟以他的容貌以及如此优秀得体的礼仪,,再加上他与人处事的态度,他没有女朋友的说辞还真的说不过去。
然而,十年是个什么概念啊,王子文今年不过是二十五岁,相恋十年,那至少可以称之为青梅竹马吧苏羽这样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像是有了什么疙瘩一样,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王子文的这个“秘密”而感到不安,还是因为他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竟然是如此专情
他继续说:“然而有一天,她突然嫁人了。”
这句话深深地刺痛着苏羽,因为她想到自己与玄骁骏也曾经类似的经历,玄骁骏出国的事情没有任何前兆,他甚至没有告诉她他是哪一天走的,只知道有一天自己下班回来,他的东西全部不见了,而属于他的气息却冲荡着所有的地方,有一段时间,她一直以为她挺不过来。
“你应该知道,相恋了十年的女友突然嫁人了,新郎不是你,而你不过是外出游玩后回来才知道的,那种心情,我不想去回忆。”
苏羽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仿佛以这样的方式,将她也曾经历过的伤痛传达于他,令他感到一丝一点的安慰。
这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感同身受,他的状况远比她惨烈得多,更何况,现如今的玄骁骏仍想要从头来过,可王子文呢
苏羽嘶哑的声音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她叫什么名字”
似乎他没有料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天上飞来一朵微笑的云,我将它采下来给你,你会不会整天把它挂在心上”
苏羽糊里糊涂人,不明白他的话。
“我认识她的那一年,她是那样做自我介绍的,”王子文轻轻地笑了一下,仿佛沉浸在回忆之中,“后来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做采云微。”
苏羽怔怔地发呆,微笑地说不上话来。
想想都觉得是一个美好到极致的画面,少男少女,一见钟情,如此诗意的情节,没想到让那个少年沉浸了十来年。想到这里,苏羽竟然有些吃起醋来。
然而他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她,一直到她忍不住问他:“还有呢”
“你为什么不问我,我恨不恨她”
苏羽怔了一下,从容地微笑:“如果你恨她,今天你就不会跟我说这些事了。”
他也笑了。
“你说得对不过我也应该告诉你,有一段时间,我恨她恨得几乎用了最恶毒的话语来诅咒她,我希望她在离开我的时间内,永远得不到快乐和幸福,我诅咒她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之中,而那段时间,我整日整夜地放纵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包括现在”
苏羽又吃了一惊,她其实早就想到王子文的身后背负着一个故事,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个故事竟然是和女人相关,她很为他的这一段故事所痛心,毕竟,她也很为以前的自己感到痛心。
“那现在呢”她问他,“现在你有没有好一点”
“好很多,”他看着她,没有再犹豫,“自从遇到你之后,一切都好很多。”
诚然,这样直白的话语令苏羽感到安心,这种安心就像是在行军的路上,她找到了同样落队的同伴,从此以后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因为有了队,哪怕只是两个人,也有了归属感。
这样的想法令她感到一丝丝不安,因为她也曾在玄骁骏的身上找到过类似归属感的东西,只不过到最后,他们都没有珍惜,现在玄骁骏在拼了命地把它找回来,可是她是否应该再相信他一次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王子文说:“苏羽,今天我把我的故事告诉你了,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哪怕是现在为止,都属于过去的人,因为我们总是放不下过去,所以才没有办法开启未来,这真的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然而一直到我遇见了你,我才知道,我其实不是没有办法开始未来,我只是不想开启未来。可是现在,我能否请求你和我一起,一起坚持着从现在走到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圣诞节后的第二天,苏羽刚刚上班,就收到了玄骁骏送来的花,说是他送来的,其实是快递小哥送来的,但是看到那样大的阵势,苏羽觉得自己哪怕不用眼睛看,也知道花是由谁送来的。
她本来是拒绝签收的,但是快递小哥对他说:“玄先生说了,你一旦拒绝签收,他今天送一束,明天送两束,反正每天累计一直叠加,到时候你的同事们也会每人收到花束。”
她想了想,竟然有点恶作剧的念头,于是真的拒收了,没想到玄骁骏说到做到,到第四天的时候,和苏羽在同一个部门工作的其他同事,竟然都收到了花束,还包括了冼总。
冼总对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一直是采取鼓励加支持的态度,再加上玄骁骏在圣诞晚会上的一闹,苏羽现在
...
冼总眼中几乎变成了不管到哪儿都是焦点的问题人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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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不想这样子做,更何况她在圣诞聚会上的“光辉”事迹,也不能够完全怪她,不过同事们倒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都知道了苏羽现在有两个选择。
雷吉吉早就在一边怂恿她说:“还是选玄经理吧,你看,她在聚会上那样一拳,那么有男子汉气味,那么n,相较起那个小白脸,而且你看他前段时间被人打了吧,现在又被人打了,证明他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你,单是这一点,你作为雌性动物,就应该选择男性荷尔蒙更高的雄性,玄经理应该是你的首选。”
冼总也差不多如是高手她:“你的事情我是不想怎么搭理的,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公司的规定,我总觉得作为领导给你个建议也未尝不可,先不说你和小王从顺德到广州的绯闻,单是玄经理对你的这份情谊,你知道有多深吗他为了你,放弃了国外优渥的待遇条件,回国找你,我要是个女的,只怕也早就嫁了。”
苏羽有些恨恨地咬牙切齿,但是也不好多说,只是口上应者,心里却开始叛逆起来。
她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个性,别人让她往东走,她就一定往西走,哪怕她明知道往西走就是一条错误的道理,可她总说地球是圆的,最后会走到正确的地方,她为此还吃了不少亏。
这天晚上,她同时接到了玄骁骏和王子文邀请,一个请她去吃西餐,一个请她去吃中餐。
抛开她对西餐没有多少好感的因素不说,因为先前雷吉吉和冼总的一番言论,她决定接受王子文的邀请,同他一起去吃中餐。
地点是在南沙的一个小岛上,有一户江上人家,主营的是粤菜,王子文在点菜的时候,充分尊重了苏羽的意愿,发挥了一位绅士能够发挥的最大力度,想要将一切表现得十分完美。
苏羽有些不自在,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完美表现以至于令她产生不真实的感觉,还是因为餐厅所营造的氛围所致,或者是因为她内心有事才会有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她不得不对他说要去一趟洗手间。
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苏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他的方式和方法过于隆重了,走到洗手间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恍不过神来。
不过更令她恍不过神来的是,她竟然在洗手间遇见了玄骁骏而且是在女洗手间。
她想也没想,拉下脸来凶他:“你有病啊是不是啊”
“是啊,我有病,”玄骁骏说,“而且还病得不轻,你到底是治还是不治”
苏羽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人。
这时候玄骁骏猛地拉住她的手,将她望怀里温柔地一抱:“你之所以答应他的约会,是想要气我是不是”
“不是,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和他交往”
“重新来过”那几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已经急急地将嘴唇贴上来。
“放手”
苏羽尴尬极了,一下子怎么应对这样的局面。
“餐厅这里我已经包下来了,为什么你还能进来”王子文问,话语里头有一股威严。
这是他继“放手”二字以后,说得十分愤怒的一句话。
“这是我的女朋友,我有权利知道,你包了餐厅,到底有没有对她图谋不轨”玄骁骏说。
苏羽哭笑不得,然而最令她感到震惊的却不是玄骁骏尾随了他们来到了餐厅,而是她不明白王子文的处事方式包一整个餐厅来吃饭这会不会有点浪费了
“我有没有对她图谋不轨”王子文的脸上带着笑意,慢条斯理的,“没关系,我们让你在一边看着就可以了。”
苏羽几乎为王子文的这个决定感到惊呆了,可令她更感到惊呆的是,玄骁骏也竟然答应,让餐厅的老板在他们桌子的邻桌,为玄骁骏一个人上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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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晚上过去,没想到三个人竟然和平相处地渡过了晚餐的时间,待到三个人回到南沙的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王子文说:“玄先生,我想你应该留步了,这是职工宿舍,外人不能入内。”
玄骁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问苏羽道:“我可以上去吗”
苏羽今天晚上过得已经够烦了够心塞了,一下子真的火了起来:“你们够了没有啊”
王子文和玄骁骏同时望着她。
她摇了摇头说:“我实在接受不了像今天晚上的情况,如果以后真的还会出现今天晚上的状况,你们两个自己去约会好了。”
她是真的不想理会两个人的心情,径直地上了楼。
后来她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利莉,利莉笑得前俯后仰。
“我真的难以想象玄骁骏一个人在邻桌吃饭的样子,哈哈,哈哈哈”
“喂喂喂,”苏羽没有好气的,“我这是在诉苦呢,你似乎不是在为我分担忧愁”
“有什么好忧愁的,”利莉说,“你难道想想这个画面就不觉得好笑的吗”
“不觉得。”
“那好吧,”利莉收敛了笑容,“你应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和我们家老张刚刚好上的时候,那时候是新年倒数,是在白云山花园那里附近,老张将他拉去了现场,可真的到了现场倒数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
苏羽整理了一下思绪,奇怪地问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利莉瞪着眼睛看她,“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玄骁骏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你想想,他怎么甘心在你和王子文亲亲我我的时候,安定地坐在你们的旁边,竟然也吃完了一桌子菜”
“你别扩大说辞好不好,有什么亲亲我我的,整个饭局下来,我跟王子文说不到三句话。”
“那就更好笑了,”利莉嘿嘿地笑着,“我很难想象,像玄骁骏那种话痨,他怎么能够忍受一两个小时的沉默他一定是爱惨了你,真的想回头了吧,苏羽”
“说什么呢,你,疯疯癫癫的。”
“没疯疯癫癫的,小羽毛,一个男人如果为了你,把他自己的习惯都改了,那他真的是爱你,这一点,没有人可以否认。”
苏羽当然知道,可是这几乎才是问题的纠结点,原因是,和王子文相处,她隐隐约约地看到了未来,可是和玄骁骏一起,她永远着眼于过去,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她不能再继续待在过去。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利莉说,“下一周你随便带一位男士过来,我跟张克帆要去领证了,到时候让你们做个见证,好让你意识到,你到底是爱谁多一点。”
“什么你要领证了”苏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觉得有些意外。
“还不领啊,”利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死再不领的话,到时候你干儿子出来后,连户口都没得上。”
苏羽再一次被这第二波喜讯笑得眉开眼笑的,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想恭喜我”利莉问。
“不是不是,”苏羽摇摇头,差点笑出眼泪来,“怎么可能不恭喜你,我只是在想,苦媳妇终于熬出头了。”
“你才苦媳妇”利莉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好歹我跟老张的感情这么多年可都没变过,我有什么苦的苦的是你吧”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苏羽觉得有点不安起来,想起了两个人在毕业前夕,当时利莉因为张克帆的家里反对,还哭着对她说她嫁不出去,那个时候她安慰她说,一旦她嫁人了,一定将花束抛给她,到时候她就不用担心嫁不出去了,原来竟然过了这么久啊,只不过情况现在倒反过来了呢,如果时间也可以反着走就好了,那样她就不会有今日的疑虑了吧,因为知道玄骁骏一定在过去等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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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的念头令苏羽为自己感到微微可耻,毕竟她也知道一度地沉浸于过去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可是到下周利莉和张克帆领证结婚的时候,苏羽却是单刀赴会,并没有携带任何一位男士。
利莉觉得十分受伤,决定狠狠地敲她一顿,她大叫:“凭什么啊”
“凭我们本来说好了成双成对,你却自己一个人在一旁装可怜,不然,就让我们家老张收了你吧”
“我倒是不介意,”苏羽嘿嘿地笑,“其实我看上你们家老张很久了。”
“是吗”张克帆无厘头地加进两个女人的笑话中,“那敢问姑娘,何时下嫁”
三个人在说说笑笑中去了顺德一家餐馆,工作日上班的时间,这里竟然是人头鼎盛,苏羽被眼前的人气所吓到,拍拍胸脯说:“今天这是撞什么了,去哪儿都是人那么多的”
利莉白了她一眼:“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这里的餐厅,一天就卖五十桌,多了,人家不卖,没有预订的,人家也不卖,不在他们指定的时间上来收货的,他人家也不卖”
苏羽吐了吐舌头:“有没有搞错,客户难道不是上帝吗”
“你哪来这么西式的想法,在国内,哪个地方有这种客户是上帝的做法别说什么客户是上帝,上帝还是客户的,但还不是得听凭服务员处置”
两人说话的档口,张克帆在点菜,可是菜还没点到一半,他竟然走神了,眼睛不时瞄着电视屏幕。
连苏羽都瞧出他的不对劲,利莉更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笑:“我说利先生,是不是结了婚了以后就后悔了”
“哪儿的话,”张克帆将菜单丢给两位女士,指示服务员让女士点菜,“要不你们来点吧,我看一看财经新闻。”
电视上,正播报着财经新闻,苏羽往时只关注贷款利率是否上调的新闻,对于其他财经问题则是有心无力,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瞄了一眼电视屏幕。
屏幕上是诸多话筒对着一个女子,混血儿,粗孔雀绿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挂在脸上的,她女子反复、不停地说着几个字“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苏羽笑了笑,觉得张克帆实在是假正经,借着看美女的机会将点菜的事情交给他们,不由得说了一句:“利先生,我们这儿可有眼睛看着。”
“是吗”张克帆将视线收回来,笑笑问她,“刚刚你说什么来的”心情好像十分不错。
“看美女就说看美女了嘛,你不觉得你旁边这位天山赛过西施、杨贵妃,沉鱼落雁的啊。”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眼前的这位美女当然赛西施啦,这话还用说的嘛”
“我可是有眼睛看的,你刚刚就是在偷看美女”没想到利莉也还留了一眼。
张克帆笑道:“服了你们了,真的是财经新闻,财阀的女儿闹离婚呢。”
“所以,你打算去应征女婿了”苏羽也笑。
“哪儿的话,”张克帆嘿嘿地笑,“只不过看看,是不是经济的问题闹离婚。”
“借口,人家离婚还关乎到经济去啊”利莉娇笑地说。
“那当然,远的不说,单看近的,邓文迪跟默多克离婚了,他们的股票有多受影响我告诉你吧,在股民看来,一个企业家,如果连家里的内政都处理不好的话,他怎么可能处理得了外务上的事情”
“好了好了,”利莉笑道,“说不过你,那个美女叫什么名字”
“采云微。”
“这就露陷了吧”苏羽哈哈大笑,为利莉的机智而感到高兴。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泛起一阵不怎么愉快的感觉,她想了一想,并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从哪里发出的,想来是因为看到利莉和张克帆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而他们两个人还能像拍拖时那样有默契,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三人在餐厅内吃过饭之后,利莉和张克帆还有活动,苏羽本来不想参与,但是在拗不过利莉的热情邀请,只得陪她去试了试婚纱。
这一陪下来,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利莉抱歉地对她说:“看来你已经错过回南沙的末班车,要不明天早上我让老张早起,然后再顺带开车送你回去吧。”
苏羽却不赞同她的建议,说:“你们新婚第一夜,我就去打扰你们,还让新郎早起,这也太不人道了,别说什么末班车,走路我也得走着回去。”
“那好吧,”利莉也坚持己见地说,“你要是不留,我就开车送你回去。”
“你还以为我住顺德啊”苏羽调笑地问道。
“知道你住哪里,”利莉没好气地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可两个人争执下去,一直都没有结论,苏羽坚持着一定要回去,而利莉则坚持着一定要送她回去,这样的问题竟然能从十点争执到十一点。
没想到,张克帆在一边闷着声说:“苏羽,你既然不想让我们送你回去,又不想待在这里住一晚,我让玄骁骏那个混蛋送你回去吧。”
苏羽和利莉被张克帆这个提议吓住了,利莉拍拍胸脯问他:“你脑子发烧了”
“没有,”张克帆有些小心翼翼地说,“有些话我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你什么时候养成这种tvb的说法作风了”利莉没好气地瞪了张克帆一眼。
苏羽欲言又止,因为张克帆的这些话应该是和玄骁骏有关,如果她不在场,张克帆定然不是这样的吞吞吐吐的态度。
“你说吧。”她像是下了决定一样地对他们说。
张克帆沉默了一会儿,说:“玄骁骏回国后,第一个联系的人是我。”
利莉睁大了眼睛:“所以,你是那个把苏羽卖了的人”
苏羽脸上变化莫测,看不出什么情绪。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念头在听这些话,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像是坍塌了一样。
“就像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一样,”张克帆不紧不慢地说,“后来的事情想来你们也知道了,我想他是为了苏羽回来的,所以,不管我有没有告诉他苏羽的近况,他最后都会找到她。”
“所以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他了”利莉一脸不快地问。
“是,可是这不是我今天要说的重点,”张克帆的语气难得的强硬了一些,“我想说的是,既然他们还爱着对方,那为什么不能再给对方一个机会,不可否认,两个都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们对彼此还有感觉,那为什么我不从中撮合一把”
“说重点。”苏羽感觉自己呼之欲出的答案将要出现了。
“本来今天,我以为你会跟他一起过来,所以在此之前还给他打了个电话其实,这一整天,他一直都在顺德。”
“天啊,”利莉叫了起来,“我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我的震惊程度”
她过去抱住了苏羽,用了一种很沉痛的声音说道:“都说婚后的男人是最不可靠的,我以前一直不信,我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张克帆,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羽知道利莉对玄骁骏的态度,也知道此刻她用这种方式给张克帆一个下台阶的机会,她想了想,并不打算让他们在领证的第一天就为他们的事情烦恼,于是开口说:“他在哪里”
“什么”两个人几乎为她的态度而感到震惊。
“玄骁骏,他在哪里”苏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我同意坐他的车回去。他在哪里”
她这样的转变让利莉无法一下子转变过来,她怔住了一会儿,才略显担忧地说:“小羽毛,你不会”
“我有分寸。”苏羽说。
然而真正坐到了玄骁骏的车上来,苏羽才意识到自己那句“有分寸”的话语有多么的不靠谱。
其实事情本来是可以进行得好好的,一直到玄骁骏将车里的音乐调到了刘若英那首当爱在靠近。
“真的想,寂寞的时候有个伴,日子再忙,也有人一起吃早餐,虽然这种想法,明明就是太简单,只想有人在一起,不管明天再哪里,爱从不允容许人三心两意,遇见浑然天成的交集,错过多可惜,如果我是真的决定付出我的姓,能不能有人告诉他,别让我伤心,每一次当爱在靠近”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开的怒火,一下子就啪嗒地关住了音乐,想来是因为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不厌其烦地播着这首歌,后来玄骁骏有一次问她:“你对刘若英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感觉啊”
她毫无畏惧:“我是想要将她所传达的情谊转给你,难道你听不出来吗”
她当然听得出来他此刻是想要向她求和,可是,在这样的时间,在这样的地点,而且是在这样的环境,她真的有点莫名其妙地愤怒。
“这不是你以前最爱听的歌吗”他问,声音低低的,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
“你也知道这是以前了,”苏羽有些烦躁地,“更何况,你做这些事情,觉得有意思吗”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眼睛却看着远方,话语也像是从远处飘过来一般。
“我今天在车上,看到你和利莉他们从民政局走出来时候的模样,我差一点就想下车去,拉住你的手也往民政局里面走,可是我身上没带户口本,我猜你身上也一定没有带,如果我那样做了,你一定觉得我没有诚意,可你不知道,我看到你们出来那一刻,你脸上表情的告诉我,你并不开心,而我是那个造成你不开心的原因。我思来想去想了很久,我不想跟你说抱歉,因为我想用我以后的日子来弥补这些抱歉,如果是这样,你会不会原谅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回到南沙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一点,苏羽并没有让玄骁骏将车开进小区内,而是让他在小区门口就调头走,因为她不知道,如果她同意他送她进小区,会不会同意他上楼坐坐,会不会发生其他事情,她一点都不能保证。
更何况,她如果真的那样做了,她不知道到底是出自于她决定重新接受他,还是只不过是受了利莉和张克帆领证一事的影响,她一点都不想去理会这些事情,主要是,她根本理会不了。
意识到自己对玄骁骏仍像是分手时的割舍不下,这并没有让苏羽产生豁然开朗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心塞。
好在这种心塞很快地就结束了,多亏她在小区的楼下遇见了王子文。
清冷的路灯下,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单薄,和上次她在圣诞节摸到的身型并不一样,她其实也真是傻,他身上是穿了圣诞老人的服装,以至于身型摸上去才会那样庞大,可她如果认真摸一下,也应该知道那身“强壮”的体魄是由于衣服的作用吧
可是,那又如何如果哪天晚上不是他吻了她,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发生一点点变化他早就说过他希望她做他的女朋友,只是她自己一直迟迟没有定下来,而他始终也是耐着心耐着性子等她的答复,那是否意味着,圣诞聚会上的那一个吻,是他采取措施的重要一步
她这样想着,已经看到他站起来,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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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不打算坐了,但毕竟那么晚了,而王子文在这种夜晚,如若不是有事,应该不会在小区楼下等她
她好像真的遇见了不少次他等她的情形,难道他不会打电话给她吗
她走过去,开口问他:“有事吗”
“嗯。”他的话语有些生涩起来,似乎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吧。”今天的事情已经够乱了,苏羽觉得自己有能力去应对一切事情。
“你心情不怎么好”王子文却反问起她来。
“还行吧”
她尽量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终究有些于心不忍地看着他:“怎么了”
他犹豫了一下,仿佛做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呼出一口气:“我父亲重病”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声,而且听上去声音有些悲哀,竟像是在咨询她的意见。
苏羽望了他一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向她汇报自己的行踪,她记得小时候她父亲刚刚过世那会,不管她去哪里,总要提前跟母亲说自己要去的地方,而且说话的声音亦是很小心翼翼的,很害怕母亲会忽然生气或者悲伤,那个时候,她对于母亲,似乎也是今天王子文对她说话的态度。
她抽了一口冷气,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把她当做了一个可靠的人,所以他才会这样,小心翼翼地和她说话吗
她捂着额头,带着一点疲惫的神态,问他:“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可能得回去一趟。”语气有些犹豫不决的。
“你应该回去,”苏羽重复了他的话说,“你有什么犹豫的”
然而话刚落音,苏羽就知道他为什么犹豫了,就像是她以前跟母亲说过的“我去小红家一趟”的话一样,她很害怕母亲给她的答案是不可以。
她定了定神,想到她跟王子文的关系似乎八字还没有一撇,然而他现在如此郑重其事,不免让她感到责任重大,以及他的小心谨慎。
不过,王子文的答话却让她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说:“我请求你跟我同去。”
原来他并不是在咨询她的意见,又或者说,他其实是在咨询她的意见,只不过咨询的是关于她本人的意见,苏羽的脸有些微微涨红了,不知道这是因为羞愧引起的,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可以吗和我去美国。”他又问了一次,语气诚恳真挚。
苏羽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可以轻易对别人说“不”的人,不然,她何以在与玄骁骏此前的“交战”中,如此轻而易举地赢了
可这一次,面对王子文神情恳切的目光,她竟然有些犹豫,虽然她不能够解释她这份犹豫到底是基于他对她的态度真挚,还是因为自己真的有些关心王子文口中的重病父亲,毕竟,如果真的没到必要,以国人的处事作风,没有人会乱传重病,要孩子回家看望。
不过她想了一想,最终还是说道:“不了,我不能够跟你一起回去。”
“理由呢”他问,紧追不舍。
“我和你”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自在,“关系还不熟还没到见家长的时候。”
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难为情,可是,如果不这么说的话,恐怕他也会一直追问,她还不如直接明说。
然而王子文却很是疑惑地看着她,好像不能够明白她的这套逻辑理论。
“什么才是可以见家长的时候如果,我是你的朋友,你家中有人身染重病,我不能过去看看他吗”
苏羽对于这个问题竟然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她也着实不能够回答王子文提出的这个问题,先不说她家里面有没有人身染重病,只是如果她一旦带一个朋友回家,哪怕是同性的,也要被母亲盘问再三,关于朋友从哪儿来,家里有什么人,几个兄弟姐妹,收入如何她想到这个问题都觉得头皮发麻。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以前就不喜欢带别人回家,一半是因为父亲过早离世,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来自于一个单亲家庭,从而博取众人怜悯的目光,她知道班上有一两个单身家庭的孩子,每次大家说到他们的时候,自虐故事带着无限嘘叹的口气,她一点都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还有另外一半的原因,想来也是因为单身家庭引起的,母亲总是害怕她因为没有父亲的关系,从而在同学们中显得自卑,每次只要一有同学去她家玩,总是对那个同学问寒问暖,实际上她当然知道母亲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但是那样的方式对于她的朋友来说,有点过了,就连苏羽也觉得母亲问寒的程度已经到达“热”了。
好在,她很快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说辞,回复王子文说:“原则上是不建议的,除非”
“除非什么”
她有些后悔自己竟然还有一个“除非”的格式,本来是不应该有的,但是她实在太快了,然而已经说到这里了,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对他说:“除非双方先前已经见过家长。”
这些话说完后,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好在他并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神色,只是语气很是暗淡地说:“我很抱歉先前没有机会让你见过我的父亲,不过我到时候会跟他说明情况,如果可以补救的,我会尽量补救。”
苏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在说俏皮话,她完全听不出来,然而看到他一脸凝重的表情,她还是相信了他是一个彻底的“香蕉人”的事情,他一身的“黄皮”,却满脑的“白种”。
想到这儿,她不得不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抱歉,我想你还不能理解我的意思,我想说的是,我不能跟你一起去美国,原因的话,就是不能。”
她难以置信自己会说出如此“无赖”的理由,不过当她看到王子文目光茫然而又有点恍惚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后悔了。
她当然想安慰他,可是用什么话呢
可是,还没等她找到话语来安慰他,他已经有些自我安慰地说:“我很抱歉会向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不同意,是应该的。”
明明她拒绝的时候是理所当然的,可听到这些话了之后,她却觉得它们像一颗颗钉子一样,一字一字地敲进她的心,差一点就要把她钉在十字架上,等待着众人的审判。
她倒不是害怕众人的审判,毕竟她没做错什么事情,可是这种包袱一日甩不开,她一日觉得不自在,所以,她对她轻而易举地就说出下面一段话的事情,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王先生,如果你觉得我不同意是理所当然的,你刚刚就不应该向我提出这个要求,跟我说起这件事情,本质上,我觉得我答不答应你是我的事,你提不提是你的事,既然你提了,就不要让我觉得我的不同意就是亏欠了你什么东西一样,理论上,我并不亏欠你什么”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不得不降低音量,因为她知道她亏欠了他太多东西,而她现在竟然一笔带过地说她什么都不亏欠她,这简直不是无赖,而是无赖中的流氓。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与别人的交往中,她变成了流氓这简直不是她自己啊,她以往的教养,还有各种接受的理念都在告诉她,不管何时何地,都不应该用自己的想法强迫于别人的身上,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背负了这些理念。
而这个别人,也竟然像是甘愿受她欺负一样地对她说:“是的,你不亏欠我什么,是我过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那一天过后,她真的没有再见到王子文。栗子小说 m.lizi.tw
倒是玄骁骏,忽然像是幽魂一样,一直“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的周围,在她视线范围内,以至于有一次,她在接待客户的时候,恍惚中竟然像是看到了他的脸,可是没等她开口训话,他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苏羽知道自己有必要找玄骁骏谈一谈,但是对于谈话的内容,她打了无数次草稿,最终却只凝成了一句话:“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她没有当面对玄骁骏说出这样的话,只不过以短信的方式告诉他,实际上她知道她有必要打个电话警告他,可是,每当她拿起电话,心里面却像是有个小人在笑话她,笑话她竟然打算主动联系他,那是不是真的可以证明,她对他是由于念念不忘才会有这样的念头呢
她尽量让自己不要在工作的时间去想这些事情,放了一百二十个专心到工作中去,这一日公司的前台竟然带来一个客户,说一定要找到她做置业顾问。
苏羽看到客户的时候,虽然觉得她有点眼熟,但是一时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她主动开口问好,这也是置业顾问接待客户的程序之一。
“您好,我叫苏羽,请问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到您的吗”
“有,”客户目光冷冽地看着她,竟然有点像是秋风扫落叶一样的冷肃,“你是苏羽对吧”
苏羽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她本来并不觉得来人有多么的可怕,毕竟是这么美的一个混血儿,跟芭比娃娃一样,琥珀绿的眼睛,皮肤白如雪不乏红润有光泽,即便不用化妆也能够看出有极好的弟子,长鬈发,浅刘海,小山眉,一身巴黎绿的连衣裙外面裹着一件长大衣,更显得身材娇小可爱。
只不过,苏羽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寒而颤的感觉,她也不知道,想来是对方看她的眼神是在太奇怪了,一直到她开口自我介绍的时候,她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她说:“我叫采云微,如果你有所注意的话,最近电视媒体上都是我的负面新闻。”
苏羽忽然想起利莉和玄骁骏领证那日,在餐厅的聊聊数语似乎是跟这个名字有关,还有还有什么跟她有关,她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你方便借一步讲话吗”她问。
眼下虽然是上班时间,但如果不是开盘日或者叫节假日的时间,置业顾问的工作时间都比较支配,苏羽想了想,答应借步说话。
可她很快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而感到后悔了,因为采云微所说的“借步说话”,她竟然把她带到了临近东莞的一个私人会所,苏羽一看那里的最低消费是四个八,就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独自来这种场所消费,更何况是包场。
而当她意识到整个消费场所被采云微包下来之后,她脑子里面忽然闪过王子文的脸,她记得她第一次接受他邀请也是在同样的环境之下,而这个下意识的想法立马让她想起他曾说过他有一个女朋友。
现在他的女朋友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情变了,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啊
苏羽还没想清楚,对方已经开口问她:“苏小姐,你知道我这趟来的目的是什么吗”
苏羽想了想,觉得这样的问话让她感到很为难,似乎自己的生活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有点走向狗血电视剧的剧情,她不得不加快了进度:“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是让我离开王子文对吗”
对方很明显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直白,原先高傲的神情一下子明亮了不少。
“我们长话短说吧。”
“正有此意。”苏羽带着笑说。
然而她等了很久,依然不减采云微开口,这倒令她心起疑虑起来。
“采小姐”
“嗯”采云微抬起头看她,仿佛刚刚结束一段回忆。
“请什么话请直说好吗”
苏羽有些头痛起来,觉得对方像是故作姿态,她很不喜欢拖延时间,更何况,她没有想到她这“借步说话”竟然借到了东莞,她还没有跟冼总请假。
“是这样子的,”她主动打开了话匣子,“我们公司有规定”
“我会买下一栋楼,到时候你只要说你出来谈业务就可以了。”
苏羽倒抽了一口气,不是因为对方看出她的心思,而是对方说买一栋楼时淡然的口气,哪怕是自命不凡的玄骁骏,还有她见过的各式的老板,都没能像她这样顺其自然、云淡风轻。
她思考了一会儿,内心突然升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慌,这种恐慌一直伴随着她的声音,从话语落音的那一刻起,她才听清楚了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王子文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采云微瞧了她一眼,嘴角竟然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笑意,“我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苏羽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王子文的情形,那一天,他表现确实不怎么正常,她以为那不过是因为刚回国的“香蕉人”才有的文化差异,理解和沟通跟不上国人,难道还有别的隐情吗
“哦,”采云微若有所思,“那是七月二十二日,对吗”
苏羽说她不记得日期,毕竟这件事情之后又过了一年多的时间。
“那是我结婚后的第一个生日。”
苏羽的心像是被谁踢到了一般,什么滋味都说不上来,以前她一直觉得王子文是一个单纯的、天真的,有的时候甚至是幼稚的男孩,有的时候当别人在背后笑他是傻子不懂得拒绝别人的请求的事,她还只是笑笑地说别欺负人家单纯,现在所有的情况已经完全反过来了,她竟然成为了一个单纯的、天真的,甚至是幼稚的人
“说这些话不会让你感到反感吧”采云微问,注意到苏羽脸上变化莫测的情绪,“论理来说,我的确不应该把我和他的事说给你听。”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的事情。”
“你知道我们的事情”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苏羽,仿佛不相信她的话,“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先前我们不是说过了”苏羽有些疲倦,虽然她不懂这些疲倦到底从何而来,可是她不想理会。
“不对不对,我不是让你离开他,”采云微笑眯眯地说,“你得先听我把话说完。”
苏羽很想一下子发脾气,因为她们两个绕来绕去,竟然还没有说到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她没有好气地问。
“是这样子的,王叔叔病了,他很希望子文能够回来接他的班,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他害怕自己走的时候,子文还没有学会生意上的事情”
苏羽的脑子轰隆隆的,话听到一半脑子不断地开着小差,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了故事中的灰姑娘,而现在是对方的父母棒打鸳鸯,前任过来说教,而她这个当事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简直是自己眼中的笑话。
就好比是,你一直在听别人说笑话,而中途也经常忍不住赞叹别人的笑话说得好听,到最后,别人开口说笑话讲完的时候,你还意犹未尽地央求人家继续讲下去,事后才知道别人口中的笑话,是以自己作为笑料的素材,你哑然一笑,那种感觉,不明而已。
“苏小姐,我说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苏羽唯唯诺诺地说。
她压根就没听她说话,在想自己的事情,还管她什么明白不明白的。
“那么,我会让我的助理买一栋楼,置业顾问是你的名字,你只要跟我一起去美国就可以了,其他事情不用你担心。”
“什么”苏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去美国我去美国做什么啊”
采云微看着她,疑惑地问:“刚刚你不是说已经明白了我的话”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认真听:“说实话,我中途开小差了,我没有认真听,不过我想你们的话应该千篇一律地就是让我离开王子文吧,为什么又让我去美国呢”
采云微几乎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苏小姐,你显然没有明白我话语里的意思嘛,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离开子文,我是想要你去美国陪他渡过难关。”
苏羽沉默了一会儿,不得不拒绝她:“那是不可能的,采小姐,先不说他欺骗我们,装作一个普通的留学生回国就业的事情,即便他对我有感情,我对他却没有任何感情,我去与不去,都不会有任何作用,又何必浪费我的时间呢”
“我不是已经帮你买了一栋楼了吗你在这里,也不过是工作卖楼而已,怎么会浪费你的时间呢”
苏羽觉得要解释这样的问题令她十分头疼,不过她还是十分佩服采云微这种直白的“讨价还价”方式,至少她让苏羽懂得,她取得任何东西,都是要付费的,而这个费用,她恐怕付不起。
“抱歉,我的时间从来都不能用金钱论处,如果一定要用东西来买它,那只能是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当利莉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说她崇拜死苏羽了,又不停地反问她:“小羽毛,你真的在一个能够以自己实力登上福布斯的女人说了这样一番话能够买我时间的只能是感情”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拿捏着鼻子,用细细的声线说出最后一句能够买我时间的只能是感情,惹得原本一脸严肃的苏羽忍俊不禁地笑了。
“哪有你说得这么恶心”她冷冷地说道,“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而她匍匐在我的脚下求我,我指责她,别以为用你肮脏的金钱就可以玷污我的时间,我的时间如果是被什么东西玷污的话,那也只能是我自己的感情”
“我觉得你应该去演话剧,”利莉说,“到时候我肯定去捧场,天天捧,周周捧,月月捧,年年捧”
“得了得了,”苏羽不耐烦地说,“你赶过来想来不是为了听我这个故事,到底是为了什么过来”
“我怎么就不是为了听这个故事来的啊”利莉有些不服气地辩白,“难道我就不能够崇拜一下,我这个这么有骨气的女朋友啊”
“得得,”苏羽懒得理她,“你现在是有了我干儿子以后,连工作都辞了,不抛头露面了,也有越来越多的时间可以八卦了,可是麻烦你啊,能不能转移一下八卦的对象啊,我觉得我还没有能力高攀到你八卦对象的排行榜上。”
“你这话是在酸我吧,你知不知道我妊娠期反应有多大,我不说你反倒还来将我一码了,我问你,你决定好了没有”
“决定什么”苏羽问。
“选择啊,”利莉催她,“现在这个时候你应该能够确定了吧再不确定下来我告诉你啊,到时候我要是生的是女儿,你生的是儿子,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姐弟恋,别说什么先定娃娃亲也不行,反正多一天都不行。”
苏羽皱了皱眉,不解地问她:“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啊,”利莉狠狠地用眼睛反白她,“你想想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因为男方比她年级小,到时候嫁人了,还得伺候她男人,你还别说在男女关系上,男人的智商一直都比女人倒退两年,单是这一点,我让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去伺候你小个三五年的儿子,你倒想得美”
苏羽一时无话,毕竟是想到了采云微在那一天对她说的其他话。本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话,只不过,由于利莉的这一番话引出来的感想而已。
那个时候,采云微对她说:“苏小姐,如
...
果你有耐心听一听我的故事,我相信你一定会收回你刚刚说的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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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蛊惑,原本想要离开的心情竟然没有了先前那样迫切,只是点了点头,任由采云微说下去。
“我和子文是在十二、三岁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他十二岁,我十三岁,他是个敏感而多愁的孩子,可我偏偏相反,我是那种皮得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能是家庭环境所影响吧,我家里有几位哥哥,所以父母的生意说什么也不会轮到我头上,他们对我的教育方式采取放任的态度,由于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放任就等同于无人管制,我调皮得不得了,你要是想一想,一个女孩子还可以在十一二岁的年龄,和男孩子打架的局面,你就应该知道我有多么的野。”
“可子文不一样,他只有一个姐姐,所以他肩负着王家生意的重任,你刚刚问我的问题,说不知道他是谁,说实在话,即便我现在不说,但是你回去查一查去年的福布斯财富排行榜,以王氏姓名排在福布斯榜上第一名的,就是子文的父亲。他是一个我很敬重的前辈,也给了我生意上很多建议,如果没有他,我也根本走不到今天的这个位置,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他。”
“子文的母亲过世得早,王叔叔又一直做生意,连后妈都没给他们姐弟两娶着,他们两姐弟只能互相照顾着长大,你懂吧,那十二、十三岁的年龄,很容易情窦初开,特别是那种敏感又脆弱的孩子,他们的感情一旦放开了,就是谁都阻挡不了的,他爱上我的时候,我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
“不过,我们也走了十年,你说十年我不爱他,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随着岁数的增长,我发现,他对我越来越相信,越来越依赖,买什么车,住哪里,交什么朋友,买什么衣服,穿什么鞋子什么都是我说了算,他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决定都要打电话给我做决定。”
“我原本以为,我们应该是两棵**的树,成长于风雨中,我们可以相互扶持,共同成长,他哪怕那个时候再怎么羸弱,我也不会放弃他,只要他可以是一棵完整的树,哪怕我用我的树荫来帮他遮风挡雨,他也还得是一棵树。”
“可是,事情最后却很令人失望,他对我的依赖,简直变成了一根藤,将你束缚得越来越紧,你无法呼吸,最终只能逃离。国人有句歌词,世上只见藤缠树,哪见树缠藤,不过作词的人忘记了应该再加上一句话,藤缠树来树会死,不死也得会自保。”
在那个下午,苏羽第一次听到了关于槲寄生的言论,她承认对槲寄生的认识并不深,除了王子文在槲寄生的花束下吻了她,她对于槲寄生如何播种、成长、生存、死亡没有太多概念,不过她很快就了解到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不是一棵槲寄生,只不过它们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着,又如何存在着,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永远不懂。而正是因为不懂,以至于我们在生存的时候,从来都忘记了,没有了寄主,任何人都得完蛋。
“对我而言,他是我的一根藤,缠得我越来越紧,不是不爱,完全是为了自保。可对他而言,我是他的寄主,他是我的槲寄生,没有了我这个寄主,他也活不了,只会灰飞烟灭。”
“我们曾经为了这个问题吵了很多次架,连打架都打过,可他却仍是那个样子,所有的事情,完全依赖于我,你根本就不知道,那种肩负在你身上的担子有多重,我有很多个夜里无数次地醒来,发现自己实在做不了他的寄主,我必须得走,不走的话,我们只能同归于尽。”
苏羽听了,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后来她问了采云微一句话:“这关我什么事”
采云微哈哈大笑起来:“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爱上你了”
苏羽默然地哦了一声,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不明白王子文为什么会看上她,也不明白王子文和采云微的关系和他爱上她有什么逻辑理论,如果真得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她只觉得莫名其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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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吧,苏小姐,不管你相不相信啊,他这棵槲寄生是死的,因为没有了寄主,他放纵自己,枯灭、死亡,一直到他发现了你,发现你这棵寄主,并将所有的情感寄托在你的身上,所有他才活了下来。”
“不不不,”苏羽有些受宠若惊地说,“你言中了,采小姐,在我还没有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活得好好的,我并没有在他身上灌入任何养分,所有他也不可能寄生在我身上,我不是他的寄主,你找错对象了。”
“是吗”采云微淡淡地笑,“可是,他对我并不是这么说的呢。”
苏羽的心一咯噔,问:“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在国内,遇见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在她的身上,他看到欣欣向荣的一幕,他已经将他的心,这颗槲寄生的种子,放在你的身上”
“这不可能,”苏羽叫道,“我身上怎么会有欣欣向荣的一幕”
“这我就不清楚了,”采云微说,“这毕竟是他的原话,王叔叔躺在病床上让他回去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苏羽在心中竟然有一股类似于暖流的东西缓缓流动着,然而她只是摇摇头,不能相信这些话。
“那好吧,我本来也只不过是回国一趟,”采云微无可奈何地叹了叹口气,“我想,如果顺便能够帮得上王叔叔的忙,那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所以就来看看你,不过你放心,即便你不去美国,我也会买下那一栋楼的。”
苏羽长吁了一口气,说:“不用了,我不会因为你和我谈了一会儿的时间,就让你买下一栋楼的,那样做,不外乎对你进行敲诈勒索。”
“是吗”采云微对她笑了笑,“可我偏偏要这么做呢。”
苏羽也笑了笑,亦不再多说话。
她们分别的时候,苏羽忍不住多问了她一句话:“采小姐,你现在也已经离婚了,你们不能够再续前缘吗”
采云微笑了笑:“一棵寄主可以同时允许多棵槲寄生寄生在树枝上,然而一旦树枝上的槲寄生死了,证明那一条枝桠上也死了,因为它的养分也没有了,才会导致槲寄生死去,所以你应该明白,有爱的地方才有槲寄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不过,还没有等苏羽细细地体会到采云微口中关乎槲寄生的言论,她就在公司遇到了王子文。
她这个时候,已然知道他是福布斯排行榜上王姓氏富翁的儿子,完全是“贵公子”中的贵公子,哪怕他不工作、不干活,他还能够依靠他的家底,吃那么个几辈子,即便出现通货膨胀或者各种金银贬值的情况,他也仍旧衣食无忧。
然而他却还是上班,做着最普通的,最低层的销售工作,难道是为了体察民情
可体察民情结束了之后,他理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怎么只是照常上班,照常像去美国之前和众人嬉闹,也还照常接待客户,甚至,他待人的态度比以往更要谦和,这令苏羽感到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可是这个月的销售单上让她知道她的错觉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真的有神秘买家以全额付款的方式买了他们正在开发的小区整整一栋楼房,这在公司建立以来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这么一大手笔。
有不少媒体闻风而来,想要了解神秘买家的情况;也有楼盘爱好者想要探听是不是南沙楼盘紧俏,升值价值是否前途无量;有媒体记者私下联系她,只要她说出楼盘购买者的名字,她可以拿到楼盘价值的多少个万分点;很多同事也旁敲侧击地打听对于这一切,苏羽只是按照规定保守秘密,连冼总也不知道神秘买家是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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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不是不相信冼总,只不过想到采云微想要低调行事,连支票都是令苏羽亲手办理,只为了兑现她对她说的一句话,这样的情分,苏羽没有理由不替她保守秘密,更何况,更大的秘密其实在公司内部,可却没有人意识到。
不过,苏羽曾经想过,李经理对于王子文的事情是否知情,因为以李经理对王子文的倚重来说,他相信王子文甚至超过相信冼总,虽然苏羽知道这不过是李经理对于顺德来的冼总有点排外的原因,但是想到冼总与玄骁骏的合作曾经因为王子文的一句话而差一点泡汤的这件事情,苏羽隐约觉得李经理是知道王子文的身份的。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地对另外一个人好,这其中除非掺杂了各种感情爱情、亲情、友情之类的感情,所以,她曾经关于李经理对王子文的态度一事想不明白的事情,这回总算是水落石出了。
那么,她苏羽,将成为公司内部第二个知道王子文身份的人,可如果第一个知道的人已经在有意地为他保守秘密了,她当然没有公开他身份的义务了。
但是这一点,苏羽就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少说话为妙。
这一日,由于有了这样一大手笔买卖,苏羽想不请客,又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她以为王子文不会去,可是,他竟然像个正常人一样,和众人一起,大口大口地吃,拼了命地喝,玩疯了地唱,她还真的没有见过他玩得如此尽兴。
不过,苏羽自己私下里面也想,也许以前是她根本就没有注意过他,以至于她不知道他竟然有这样爱热闹、爱玩的一面,可是,她又隐隐地在担心,因为听张克帆说,王氏的集团老总身体抱恙,他买的股票基金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到四月份他和利莉摆酒请客。
其实她本来无意于关心这些事情,只不过利莉也知道了王子文的这个秘密,不停地督促苏羽为了她的幸福着想,多和“太子爷”沟通沟通。
从见到王子文的那一日起,苏羽本来也很想问他关于他父亲的事情,除了因为利莉的关系,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知情者的关心,可是她总是找不到机会跟他单独相处,而如果将他单独约出来,又有点多管闲事的嫌疑,毕竟,当初他请求她和他去美国看望他父亲,她可是严厉而又无情地拒绝了。
散场的时候,苏羽由于是留下来买单的人,走得最后面。其他同事打的的打的,开车的开车,竟然没有人意识到要等她,她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在路边等着拦车。
等了不一会儿,王子文的车竟然停在她前面,而她忽然想起这天晚上他是喝了不少酒的。
他摇下玻璃窗,示意她上车。
她想了想,犹豫地问他,要不要她代劳
她的驾照是在不久前拿到的,就为了有一天出现这样的情况,虽然她今晚也喝了一点酒,但是跟着他们打闹的时间,酒早就醒了,即便不幸被拦下测试,也不至于能测出酒精。
她自以为自己喝得比他少,本来好心好意,可王子文却有些气愤于她的不干脆,嘟嘟了两下喇叭,苏羽这才提着一颗心,吊着一颗胆地上了车。
车子开了一会儿,方向竟然不是驶向南沙,这令苏羽感到一丝惶然,她不知道他是喝醉了酒认不出方向,还是故意将她带到其他的地方,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她应该有什么反应。
不过他很快就停了车,是在珠江大桥旁边,他们两个都没有下车,车厢满是一股浓浓的酒味。
苏羽觉得自己上错了贼车,一颗心砰砰乱跳,不知道他会作出什么事情来。然而还没有等她心平气和地开口,他突然转过身,朝她的脸,狠狠地吻过去。
苏羽惊慌失措起来,想着要解开安全带下车,然而想来这是他预谋很久了,所以才会在她胡乱地拉住安全带的时候,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安全带的关口,完全不让她有一丝动弹的能力。
他的吻很深,强度并不亚于他在平安夜时在槲寄生的花束下吻她,带着七分的蛮力,三分的柔情,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手段来令她臣服,因而吻得她几乎要窒息。
她这才挥了大力地给了他一巴掌,说:“这又不是在槲寄生下,你有完没完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也许是因为他上一次吻她的时候是在槲寄生下,所以会有这样的念头,又也许只不过是一时找不到其他的诸如“流氓”、“恶棍”之类的词语来形容他,毕竟她刚刚可以用对待玄骁骏的那种方式对待他,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真的无话可说,才会莫名其妙地说了这样一句令人有无限遐想空间的话吧
不过,苏羽的这一掌,想来是真的拍醒了王子文,他这才慢慢地回过神来,苦笑:“是啊,我应该在车上绑上一捆。”
那样的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她没来由地感到气愤,毕竟,他是那个“享受”的人,而她这个被“欺负”的人,更应该有理由愁眉苦脸的。
“笑得比哭还难看,那就别笑”
“那这样呢,会不会好一点”他勉强了一下。
苏羽冷不防地笑了,看着他近乎红肿的脸,又在镜中看到自己满是通红的脸,两只耳朵几乎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是那样铿锵有力,仿佛前进中的队伍,但是却没有一点秩序可言。
她忍不住问他:“你父亲好点了没有”
“没有。”
一声长长的叹息,长得近乎听见地球的另外一头传来回声。
她不知道要怎样安稳他,踌躇了很久,低低地说道:“我很抱歉。”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抱歉什么,如果说她的拒绝而导致他父亲的重病没好的话,她理应为她的行为而抱歉,然而真实的情况并不如此,因而,她也只是按照外国人那种听到坏消息就说抱歉的方式对他说了抱歉。
但是,他许久都没有发出声来。
她有些吃惊,转过脸来看他,竟然看到他脸上滚下一滴好大的泪珠,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男人在她面前哭。
她父亲过世得早,她对他早已没有了多少印象,连往时拿着仅有的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相片观看,她都觉得镜子中的那个男人十分陌生,她对他的眼泪更是一无所知了。
而玄骁骏,他似乎为她哭过,但是他不以正面示人,他也不承认他为她哭过,而且他即便哭了,也是背对着她,她只能模糊地才从他抽动的背影中感觉他哭了。
可今天,面对着一个比小了两岁,身高体型都比她高大强壮的王子文,他却没有缘由地、不加以掩饰地哭了。
苏羽的脑海中泛起利莉那番姐弟恋的话,又闪过采云微关乎她与王子文的言论,一下子慌了神的安慰他:“你怎么了”
他抱住她,任由着泪水一滴滴地落到她的脖颈上,顺着脖子滑进了她的肌肤,暖而凉。
她本来不想开口,可是他抱住她的时间和姿势都太久了,以至于她的手发麻发痛,她才怯怯的问他:“要不,到我抱你”
她听见他哧地一笑,鼻涕都差一点留在她脖颈上,她大叫了一声脏,他却只是笑:“叫你笑我”
“我没笑啊,”她一脸地无辜样,“我的肩膀都要累死了,你到底几斤几两啊”
他看着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嘿嘿地坏笑:“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经过这样一番与王子文的挣扎打闹,苏羽在面对玄骁骏的时候,竟然觉得有些理亏,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理亏在哪里。
她想着,如果她接受了王子文,不外是因为他在她面前的真情流露,想来他是真的爱她,所以才会这样没有顾忌地在她面前表现出真实的一面,虽然看上去有些小孩子脾气,然而作为一个好情人,王子文至少是合格的。
他相貌姣好,为人谦和,不浮夸,家庭背景如此的人还能保持这样待人处事的态度,单是这一些,他就已经给人以足够的好感,现如今,他们之间好像因为在槲寄生树下的亲吻之后发生了些化学反应,难道这还不足以令他成为一个合格的情人吗
但至于玄骁骏来说,她发现自己的理亏,是因为自从她知道王子文的身份后,她几乎没有和玄骁骏见过面。他仍是每天一束花地往办公室送,却从来都不见身影,也许他是真的忙,又也许他是怕被拒绝,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这次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的风范,所以他才会这样,只见影子,不见身子吧
不过,对于苏羽决定选择王子文,她的出发点从来都不是基于他和玄骁骏的经济悬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看中钱财的人,以前她也有过苦日子,即便穷得叮当响,她也只是笑笑说就一张嘴,能吃什么东西,她想来是个知足者长乐的人。
可是,缘何每一次想到玄骁骏,她却永远没有办法使自己快乐起来从他不辞而别去了国外之后,她以后每一次见到他,都没有哪一次令她有过愉快的感觉。
那一次他吻她,她也还是流了一个晚上的泪,她以为她不会再为他落泪,然而她却还是忍不住,想着他的那一个吻,还有想着他在利莉和张克帆领证那天说的话,苏羽连想的力气都拿不出来。
她应该找个时间与玄骁骏摊牌,这是她周一做的决定,然而等到周二,她见到玄骁骏,她却差一点忘记了她想要跟他说的话。
因为,玄骁骏先下手为强地塞给了她一条钥匙,然后对她说:“苏羽,你这回再也不能够拒绝我了,我连房子都买下了,户名是你的,这是钥匙,你什么时候允许我住进去,就代表你原谅我了。”
她差一点叫出声来,好半天,真的看到合同书上是她的名字,她想了好久,才问他道:“这合同是假的吧”
“千真万确,这是雷吉吉和冼总一手促成的,他们说等着喝我们的喜酒呢。”他一脸的兴奋样。
苏羽捂住额头,想起雷吉吉这害人的小妖精为了卖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又有冼总为玄骁骏撑腰,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完全不知所措。
她不得不花了几分钟才吃得消这个消息,没想到玄骁骏又往她手上急急地塞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她看都不用看就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然而他只是往她手里塞了东西,也不管她接受不接受,就说有事走了,剩下她哭笑不得,一筹莫展的。
她立马去找雷吉吉算账,可是雷吉吉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风声,没等她找到他,已经不在公司了,给他打电话,也只是一直处于在通话中的状态。
苏羽不得已,只得去冼总的办公室找他,可冼总在会客,说这一时半会忙不开,等客人走了,他再来找她。
她茫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思来想去地想不明白缘何她跟玄骁骏竟然走的步调是这样的乱,当她决定前进的时候,他拼命地把她往后拉,可是,他难道真的没有想过,也许她真的不想走回头路呢
还是说,他知道她不想走回头路,所以才把房子、戒指什么都买好了,连允许她不同意的机会都没给她,如果是以前,他那样做,她绝对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毕竟
...
,玄骁骏从来都是那个她无法拒绝的人,可现如今,好像所有的事情悄然变化于那个她与王子文在车上的那一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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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怎么下的决心和王子文在一起的难道是因为她见不得他在她面前流泪吗可是,同样的事情如果让雷吉吉来“表演”一番,想来她早就已经把他打趴在地了吧
那她为什么会接受他,为什么会这样坚决地打算与玄骁骏断了关系,难道是因为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爱上了王子文
这可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因为她一直以为,所有的爱情,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而不是这样悄然发生变化的。
她当然可以接受这种悄然变化的爱情,只不过,和玄骁骏的那段经历相比,她以为所有的爱情,都应该像他们曾经经历那样,风风火火,有泪有笑,所以才会令人惦念了如此之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跟王子文的感情,竟然是水到渠成了
她有些震惊于自己有这样的念头,好在一时半会之间,冼总找到她,令她断了自己的碎碎念。
冼总问她:“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她问。
“当然,现在是上班时间。”
苏羽将玄骁骏的合同摊在他面前,他皱了皱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应该是我问你吗”苏羽说。
“哦,你说这个,”冼总一脸平静地说,“这是玄经理和你的事情,你要我跟你说什么”
苏羽不知道他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指了指合同上的笔迹说:“冼总,你看好了,这不是我的笔迹。”
“是吗”冼总拿起合同,还真的细细地看了一下,“我可能平常不怎么注意。”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这份合同不是我真实意愿表示,能够撤销吗”
冼总眯着眼睛看她:“你觉得可以撤销吗”
其实苏羽不问也知道合同没办法撤销,毕竟公司发展得这么大,如果仅仅是以客户说合同非客户真实意愿表示就可以撤销的话,只怕公司早就倒闭了,苏羽在无奈之下只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发闷气。
这时候雷吉吉倒从外面回来了,看到他,苏羽气得不打一处来,抓住他的领子说:“雷吉吉,你这个混蛋”
“姑娘饶命,饶命,我上有八十岁的高堂,至今未婚,无后为大,哪怕你要将我灭了,也好歹再等个三五年吧”
苏羽被他这声泪俱下的表演气笑了,但也还是拉下脸说:“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知道了,”雷吉吉唯唯诺诺,“我没让你为自己的房子抽佣金。”
“你”
“可我也没为自己抽佣金啊,”雷吉吉叫冤,“我真的是按了最最优惠的价格卖给玄经理,他说这是他送给你的神秘礼物,我以为你们两个都尘埃落定了,毕竟你看,你这段时间这么快乐,这是恋爱中的女人才有状态。”
苏羽顿住:“这段时间你哪里看到我快乐”
“还不快乐啊,”雷吉吉哼哼叫,“笑容一直都挂在脸上,只差没有写我在恋爱几个字在脸上了。”
“废话少说,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购房合同虽然写的是我的名字,到时候去办房产证的时候,你把名字改为玄骁骏的。”
雷吉吉不吭声。
他这一沉默,令苏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到底办不办啊”
雷吉吉指了指他包里的一沓文件,苏羽的脑海中忽然又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果然,包里面躺着一本红色封皮的房产证,上面依稀是她的名字。
原来她刚刚在找雷吉吉不见的时间,他竟然去房管所办理了房产证,这令苏羽在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样铁打的事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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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一会儿,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直接拿房产证砸到雷吉吉的身上,说:“我不管你怎么弄,把这个证拿到二手交易市场去卖,卖得多少钱打到玄骁骏的账号上,剩下的事情,我再处理”
“我说苏羽,你知道现在二手房产的交易情况吗现在可不比一手市场”
作为置业顾问,低层的销售人员,她当然知道二手市场远没有一手市场紧俏,更何况房子一旦转到了二手市场,原先的价格的确会低了一档,可是这都不是她需要理会的事情,她目前只想把这件事情处理干净,如果能够恢复原来的样子,自然是好的,如果不能,她哪怕拿出自己的积蓄,也在所不辞。
“你到底去不去办”她几乎是红了眼的。
雷吉吉显然也被她这样的神情吓到了,点点头道:“我去,我去。”
等雷吉吉一走,苏羽觉得自己全身瘫痪了一样,没有一点重心地坐在椅子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对于玄骁骏不经她同意就买房给她的事情感到如此愤怒,就像是对待一个自己极其厌恶的东西,想要急于脱手,方才换得自己一身干净。
可什么时候,她和玄骁骏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她没有允许自己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些东西,找来客户的材料,打电话和客户约定看房,希望急切地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苏羽的电话响起是王子文的。
苏羽一开口就唉声叹气,他忙问:“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只不过是觉得累。”
“那我们去泡温泉吧。”
南沙附近并没有什么温泉场所,寸土寸金的广州市区更不会有什么温泉的好去处,离南沙最近的也是从化市,但是想想来回在路上耗掉的时间,就令人望而却步。
“太远了,又不是周末。”苏羽说。
“你不是说累吗泡泡温泉有利于舒经活络,这是最好的缓解劳累方式了。”
“可是车程那么远,去到都半夜三更了,还不如回家泡热水澡呢。”
“宿舍可没有浴缸,不然去酒店吧。”
苏羽嗤了一下笑出声来,好半会才幽幽地响起一句话:“我以前都不了解你,现在我更加不了解你。”
至少以前她知道他是个不会拒绝别人要求帮助的人,工作虽然从来都没有拿到销售第一,但人缘从来都是排在前列的人物,他在公司收到女同事和男同事的欢迎,像雷吉吉这种经常说他坏话的人也是对他抱有极高的评价。
其实他除了懂得笼络人心之外,工作的方式也不差,至少苏羽是从柳小姐那单合同上看到了,只不过他的人缘好到大家都只关注他的人缘,而较少关注他的工作罢了。
而这一次,当苏羽真的决定去了解他,才发现他在生活上的追求,真的非同于一般常人。她倒不会介意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
“哦”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诧异,“那你到底还想不想多了解我一点去酒店泡澡是一个相互了解的过程。”
她的脸有些发烫,单是听到他这样的声音,还没来得及遐想画面,她就有些不自在,但已然心花怒放。
“你倒是了解得透彻。”
“那你同不同意啊”那头已然是撒娇的声音,“你放心,我对你暂时还没有任何企图,我们就各自开一间房,在里面泡澡就可以了。”
“那和去一般的洗浴中心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啊”
“当然有差别,洗浴中心你会对我放松警惕吗”
苏羽被他说中形势,原先一颗警惕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久久才回道:“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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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约定在大门口处等,这是苏羽的决定,也是鉴于她在公司其他人的眼中,与玄骁骏才是“正大光明”的一对,以至于,她现在答应王子文的要求,竟然有些类似于做贼心虚的想法。
不过,她没在大门口等到王子文,却等来了玄骁骏。
他一下车,就直接把她拉上了车,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羽猛吃了一惊,回过头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行驶到了公路上。
她急了,不得不告诉他:“我在等人呢。”
“我也在等你呢,”他说,“我等了你一整天,你觉得现在我还会放过你吗”
她有些哭笑不得,一边又惦记着王子文出来后等不到他,一边对玄骁骏说:“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今天我约了人。”
“我今天也约了人,”玄骁骏态度强硬,“我约了你,我等了一整天,电话一直没响,你根本不知道那种心急如焚的感觉。”
苏羽冷抽了一口气,想到今天的事情,决定对他说出实情:“今天我让雷吉吉把房子挂在二手市场,过段时间我会把钱给你汇过去,少的部分,我贴上去。”
车速明显加快了,玄骁骏一句不吭。
她继续说道:“我觉得我跟你不应该再这样子下去了,我决定往前走了,我不能再退回到以前,那个属于你的,以前的苏羽已经不在了,如今我想走一条不同的道路,我觉得是时候跟你说再见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勇敢,这样直白地把话说出来,看来真的是在心里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但是,玄骁骏却说:“说什么傻话,你都还在我车里,说什么再见。”
“是的,我还在你车里,可是我的心已经不在你那里了,”苏羽说,“很久之前,我的心一直都在那里,哪怕你去了外国,将近有半年的时间,我的心一直都还在你那里,如果细细研究起来,前段时间,我的心也还在你那里,一切都已经变了,我早已懂得了自爱,只是你不肯前进罢了”
曾几何时,她也认为她没办法前进,那是他离开她的那几年,也是她最感到痛苦的几年,有很多个晚上,她都觉得自己熬不下去,可是第二天,还是得像个正常人一样,还要比别人更加努力,不然,她早就被这个社会淘汰了。
她真的是一步一步被逼到这里的,如果现在再把她逼回原点,她不能够保证自己还能够走得出来,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要以为别人经历了一次可以挺得过来,经历第二次就一定可以。那不过是自以为是的想法。
不过,她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把她一整颗心,从他的身上,转移到了王子文的身上。
“苏羽,不要以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懂得自爱,我要是不自爱的话,我根本不会回来找你。更何况,你还在做选择,不是吗”玄骁骏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已经做出选择了,”苏羽说,“我选择他,而不选择你,我希望你可以谅解。”
其实他不谅解也没有什么所谓,苏羽这样子想着,在玄骁骏离开她那么久的时间,她一直都没有谅解他,最后,她是一点一点地把他挤出了自己的世界,成全了今天的自己。
利莉对于苏羽的这个决定,拍手叫好,她说:“你终于在玄骁骏面前扬眉吐气了一番,小羽毛,我为你感到骄傲。”
苏羽笑她:“有什么可骄傲的,不过是结束了一段恋情。”
“那不一样啊,”利莉说,“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她的初恋意味着全部,能够把初恋彻彻底底地扫出门去,证明你有足够的力量去迎接一段新的感情。”
苏羽懒得理会利莉的感情宣言,不过她不得不为利莉的婚事而向公司请了两天的假。
她把这件事情告诉王子文的时候,王子文对她说:“去吧,你还是伴娘呢,如果我是公司的老板,我一定准你七天的假。”
她为他的这一番言论而感到好笑,总觉得他是那一种开口说胡话的人,虽然他从来不在自己的面前说过“胡话”,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曾让她失望过,可她却总觉得他像个孩子。
也许真的是他比她年级小的原因,可是看上去,她也没有比他老成多少,有的时候两个人说起话来,她甚至会觉得自己说话幼稚,而他只是一笑而过,真的是家庭背景而导致的不同吗不过,如果不去想这些,他们的对话还是蛮正常的。
她笑了笑,说:“你要是我公司的老板,我就不上班了。”
他看着她,脸色一变:“那不行,除非你是老板的新娘。”
她呆了一阵子,脸上不由得红了起来。
印象中,她以前也和玄骁骏开过类似的玩笑,可她从来不脸红,难道是因为对象不同,所以产生的化学反应不同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贴到了她的额头上,她听到王子文低低地说:“苏羽,等我父亲好起来,我们也结婚吧。”
他的声音很低,但是很坚决,是那种临泰山压倒都不变的坚决,这是一个男人可以给予女人的承诺,而且是含金量、底气十足的。
可她却惊慌失措起来,好半天才回了他一句话:“就这样”
在她的印象中,不是豪门婚嫁都有各种狗血片段,类似于“你配不上我儿子”、“你只是为了贪图我们家的荣华富华”、“给你五百万,请你离开我儿子”等的这些话语,哪怕没有,也不能错过见家长的环节吧
他却只是满脸疑惑地问她:“就哪样”
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只好嘟起了嘴,假装生气地说:“电视里面不是常演,嫁给有钱人的话,他求婚的时候,起码也包场吧,没有包场,起码也有满屋的玫瑰花吧,再没有玫瑰花,至少有一枚戒指吧”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便宜”了,连普通人的求婚方式都没有,就说我们结婚吧,这样就成了
王子文笑了起来,扬眉问她:“你想要什么样的求婚方式”
“什么都不想要”她气呼呼地回答,一半是因为她怎么能够自己回答这种问题,说得好像是她要求他向她求婚一样,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可还没等她气完,他已经轻轻地搂住她,笑着说道:“我现在还没有向你求婚了,不过,我会给你一个想要的求婚现场。”
她不屑地说:“谁稀罕”
“你稀罕啊”他说,我知道你稀罕的,你就承认吧。
“打死都不承认。”她说。
“那打不死呢”
“打不死谁爱嫁你谁去”
“是吗”他笑笑,“如果我愿意,真的会有一大堆人投怀送抱的哦。”
“那你去啊”她也很不服气地说。
“我不去,我就爱你这个打不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利莉结婚这一天,苏羽没有看到王子文。
她以为他跟他躲迷藏,因为身为伴娘,她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而张克帆家中虽然反对他和利莉结婚,但是当利莉真的有了身孕,各种七大姑八大妈的都出来了,整个场面热闹得跟过节赶圩一样,苏羽在一边看着利莉跪了大半天,也十分为她肚里的干儿子担心。
终于结束了跪拜环节,利莉向她大吐苦水:“你说苏羽啊,我们那边也让新上门的姑爷跪,可是也不是这种逢人就跪吧,我们那边最多跪拜爹妈,可你说这边,我两个膝盖都要肿了,这简直就是残害妇女同胞的刑罚啊。”
苏羽也知道各地的习俗不一样,可毕竟入乡得随俗,既然利莉要嫁到顺德这边,跪拜仪式是绝对少不了的,她只能安慰利莉:“得了得了,一辈子也就这一回,你想想啊,挨过这个苦了,以后好日子就来了,你得到这些人的肯定了,表现好了,就什么都好了。”
“你说凭什么就女人挨跪,男人只是稍稍鞠躬就可以,你说这是不是太不人道了”利莉气呼呼地说。
“对对对,”苏羽顺着她的话,“今天你最大,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你这话是敷衍我吧,我要是说了算的话,”利莉冷哼,“我今天就一个都不跪拜了,还应该让他们来跪拜我呢。”
“这也太大不敬了吧”苏羽说。
“怎么大不敬了,”利莉一副女权主义的姿态,“说得我进他们张家的门是我求他们一样,什么叫娶媳妇、娶媳妇,就是让你用八大娇子请我来的,我来了,你应该当姑奶奶地一样伺候我,而不是我来伺候他们。”
“可是也有一种说法,叫做媳妇进门。”苏羽说。
“是啊,媳妇进门啊,”利莉固执己见,“可它没说媳妇跪进门吧,凭什么媳妇一进门就得跪着,好歹我在娘家被人辛辛苦苦地养了些年吧,那个时候我还是个正常人呢,一嫁了,在这里就低人一等了,就要跪拜别人了那凭什么他去我家的时候,也只是鞠鞠躬而已啊”
苏羽差一点笑出声来:“你就少说一两句吧。”
“那可不是啊,苏羽,我正在为你争取权利啊。”利莉说。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话呢”
“你想想啊,”利莉悄悄在她耳边说道,“不说张克帆是个典型的大家族了,到时候你跟王子文结婚,他那种豪门盛宴,我只怕你要跪到倒地身亡吧。”
苏羽白了她一眼:“你到底是咒我还是只是为了拿我出气再说了,谁说我一定会嫁给他了”
“得了,”利莉没来由地冷哼了一句,“从婚礼到现在,你一直都在搜索他的人影,做伴娘心不在焉的,你还好意思说不嫁给他”
这还真的令苏羽有些说不出话来,不过利莉说得也并不全对,因为她除了用目光搜寻王子文的身影之外,还必须得躲开玄骁骏的眼神。
她其实当然可以理解玄骁骏出现在利莉婚礼上的原因,好在张克帆没有让他当伴郎,不然她打死都不会担任伴娘的角色。
那是苏羽在对玄骁骏说出自己已经做出选择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其实也算不上见面,只不过,她的目光所在,很容易就会碰到他的目光,仿佛他的目光一直在等待着和她的目光相遇。
这很让人感到不舒服,有一次,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就是带着十分深切又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等到,那是怜悯的眼神
苏羽想不明白,她当然知道分手后的情侣做不成朋友,但是玄骁骏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身为伴娘的她,这未免也太令人感到气愤了吧
如果那个时候,她是自由身,不用提利莉捧着茶壶茶杯,她早就冲过去,给他狠狠的两巴掌了。
其实玄骁骏这个人并不坏,他只是太了解她,太懂得她的一举一动,他懂得如何让她高兴,如何让她气愤,什么时候使她伤心,什么时候令她难过,他简直就是她的一个遥控器,以至于在她说出自己做出决定之后,心里竟然有些坦然的感觉。
而如今,他倒好,和她一样作为客人来到利莉和张克帆的婚礼上,他却用了令她感到气氛的眼神看着她,难道是向她挑衅说当年他押宝在利莉身上,说利莉一定会比她早结婚的事情
想起这件事情,苏羽现在还觉得一阵窝火。
那个时候,他们正是你侬我侬最热烈
...
的时期,和利莉及张克帆还保持一个月一次四人约会的频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苏羽其实并不反对这种“四人约会”,只不过好像每一次,玄骁骏都特别反感这样的约会方式。
她有一天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很讨厌和利莉、张克帆他们在一起啊”
“没有的事。”他回答说。
“那你怎么每次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摆着一张臭脸啊”
“那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摆着一张臭脸啊”
她恨得咬牙切齿:“以后还敢不敢摆臭脸”
“除非你哪天不爱我这张臭脸了。”
苏羽突然心血来潮地问他:“你说我们这对,还有利莉这对,谁会比较快结婚”
“当然是利莉他们了。”他不假思索地说。
她几乎是把他咬痛了,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可是他却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是真的觉得利莉会比你早结婚”
“为什么”她不甘心地拧他。
“因为利莉即便不是和克帆在一起,她也会找个人随便嫁了,你看她脸上满是一副嫁人的表情,你呢”
“我什么”
“你是一副爱我的表情,如果我不要你,你就没有下家了。”
“玄骁骏”
“好好好,我收回刚刚的话,我等你一毕业就结婚好不好我错了好不好好不好”
如果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她跟玄骁骏没有未来,那她会不会选择跟他分手,不至于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来忘记他,耽误了自己那么多年的时光
可是,她这样想对于玄骁骏来说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她正是在玄骁骏离开她的这些年,渐渐成长为今天的样子,如果他没有离开她,她也许只是他手心里面的一块泥巴,任由他拿捏,到最后,他玩腻了,会不会直接把她扔了
苏羽没令自己想太多这些问题,敬酒的环节就到了。
这个环节一到,她就觉得利莉选择她作为伴娘实在是找错了对象,因为她刚喝了两杯酒下肚,肠胃就开始不安地翻滚起来,脸上也是红得发烫,连利莉都看出她的不对劲了。
利莉问她:“你要不要紧啊如果不行的话,你干脆也和我一样喝茶算了”
苏羽一脸不好意思:“那这算什么啊以茶代酒你还有身孕为由,我这是”
“那没办法啊,”利莉说,“只能说我选择失误了,谁还去介意这种事情”
苏羽哭笑不得,想到自己的包里面备了牛樟芝,多吃了两粒,在一边撑着。
这时敬到玄骁骏的这一桌,苏羽故意不往他的方向看,可他却走了过来,温馨提醒她说:“伴娘,你这个脸色不怎么好啊,要不要休息一下”
利莉也注意到了,但苏羽还是要逞强。
张克帆说了一声:“骁骏,要不你就陪她到一边去休息吧。”
“正有此意。”
苏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子就沦为了任人摆布的地步,因而当玄骁骏将她拉到一边的时候,她瞪了他一眼:“就你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玄骁骏笑笑地看着她,表情有些暗淡下来,“可惜多管闲事的人没来。”
她也不想去理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身体的确不怎么舒服,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想去洗手间。他一路扶着她,小心翼翼的,升到别人碰到她,又怕她碰到了什么东西。
一直到了女洗手间,玄骁骏竟然没有一点顾忌地跟她走了进去。
她迷迷糊糊,转过头来看到是他的脸,一笑,本来想讽刺他一两句,胃里又翻江倒海起来,直接吐到他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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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不觉得脏,只是帮她拍着后背,柔声问她:“有没有好一点有没有好一点”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哭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肠胃太过于难受,就是因为被玄骁骏看到自己如此尴尬的一面,她一直都以为,她选择王子文,她不会再和他有什么瓜葛,然而今天,王子文却没来,在她如此需要他的情况下。
可是她很快令自己镇定下来,毕竟将胃里的东西吐出来后,刚才身体上的不适,已经稍微转好了一点,她勉强自己站起来,走出去,然而玄骁骏却拉住了她的手。
“我估计你再去也喝不了了,我跟他们说一下,你中途退席吧。”
“你才中途退席呢,”苏羽恨恨地说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只不过是一般来客”
“婚礼上不乏逃跑的新娘。”
“可我并不打算那样做”
“是吗”玄骁骏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可由不得你这样任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事隔了一个星期之后,利莉才知道苏羽在她的婚礼上,竟然“逃跑”了。
不过苏羽十分反对她的用词,她不得不纠正她:“麻烦,请注意用词,我是被人掳走,根本没逃跑。”
“被人掳走”利莉笑得前俯后仰,“我真的是很难想象那个画面,就像是被武林高手打晕了,扛在身上掳走那样”
“你尽管笑吧。”苏羽翻了白眼,懒得去理会她。
“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利莉讨饶地说。
然而两个人沉默下来,却都没有话说了。
好一会儿,利莉才唉声叹气起来,苏羽问她:“不是结婚了,待产阶段,还有什么可烦恼的”
“我为你烦恼啊,”利莉说,两只眼睛不停地看着她,“说句实话啊”
“你哪句不是实话”苏羽问,“难道以前都是假的不成”
“你看你看,态度又不诚恳了吧,”利莉抢白她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照常工作,照常上班,你还想怎么样”
“你都说了照常工作照常上班了,看你有多不正常,工作和上班本来就是一回事,你两样照常,那不就是不照常了吗”
“我懒得跟你说。”
“你懒得跟我说最后也要跟我说啊,”利莉不依不饶,“你可不会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苏羽叹了一口气,低声说:“我不是怕井绳,我是遇井绳。”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哭,而本来,她应该好好哭一场的,利莉结婚那一天,王子文不辞而别。
这竟像是个噩梦一样,从玄骁骏不辞而别的那一刻起,竟然从梦境走到了现实,她有些恍惚。
实际上,他不算是不辞而别,毕竟苏羽在第二天的新闻三十分上看到王子文父亲过世的消息,是突如其来的心肌梗塞。
苏羽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中嗡地一声,只觉得自己差一点站不起来,耳边还一直回想着王子文那句“等我父亲好了,我们就结婚”的话语,自从了解到王子文是富家子弟之后,她每天都觉得自己的生活跟狗血剧差不多,她只是没有想到,现在更加狗血。
她也曾经想给王子文打个电话,她相信即便是他事情繁忙,但是打一个电话不会浪费他多少时间,然而每次她刚刚按下第一个数字,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崩塌了,以前和玄骁骏的那些过往,全部一股脑地跑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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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她一直以为玄骁骏是和她开玩笑的,不然,何以她在玄骁骏离开后的半年,还经常恍惚地觉得玄骁骏还在她身边,如果不是爱得太深,那就证明用情太浅,浅到她经常记得他,经常记得他们之间有这样的一段过往。
然而这次,王子文的突然离去,像是把她拉回到了以前,当你觉得两个人相爱,准备可以进入婚姻殿堂的时候,男方突然失踪了。
不过,王子文的离开,她相信他当然是有他的苦衷的,难道她能够因为这件事情怪罪于他吗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想来他也会那样做的吧
苏羽不怪任何人,她只是觉得,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两次,而他们竟然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受得了,利莉的态度更是让她感到心寒。
“我说我错了,小羽毛,当初我不应该怂恿你们在一起,可是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王家唯一的儿子啊,要不你再考虑考虑玄骁骏,你虽然对他没有感觉了,但是他对你用情还是很深啊。”
苏羽只是微笑:“你怎么懂他以后就不回来了”
利莉沉默再三,还是说了:“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太幼稚了吗抛下王家的产业,回来做个底层的销售员你可别说以前,以前他老子在,他完全可以肆意妄为,现在,王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他姐姐也已经嫁人了,难道他把他家的产业拱手相让不成”
苏羽一时无话,然而她不想再说下去。
利莉的这些话,早在她看到新闻后的第二天,玄骁骏就跟她说过,虽然那个时候,他是紧握着她的手,对她说:“苏羽,我还一直爱着你,回来,回到我身边,以前他父亲没死的时候,你们还有机会在一起,现在他父亲死了,他自己连承担家族企业的能力都没有,你凭什么以为他还会回来找你”
她呆呆地回了他一句话:“凭我爱他。”
她以前从来没在王子文的面前对他说过这句话,王子文似乎也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而他们为什么会互相认定,也许因为两个人的遭遇太过于相似,他们都曾经在别人的身上做过槲寄生,好不容易有机会落到地上生根发芽,也许这一回,可以**成长为两棵树呢
可是她不敢想象这些,因为打从她不想再寄生于玄骁骏的身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成长,正是因为知道玄骁骏是她的寄主,所以她才这样坚决地离开他。
那一天,她对玄骁骏说:“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找我,仅凭着我们两个是相同命运的槲寄生的这点信念,不一定能够坚持得住这个艰难的时期,但我愿意等着他,就像当初我愿意等着你一样,只不过现在,我对你已经没有了任何期盼。”
“那我们的过去呢”玄骁骏说。
“我们的过去是存在的,可是已经没有了将来。”
她说完这些话,走到外面的时候,觉得自己差一点站不直,只好找了附近公交站站台上为乘客放置的椅子,然而等她真正的意识到玄骁骏所言不假的时候,她坐在椅子上无声地哭泣了。
等她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动被周围的人当做怪物一样地看待,她只是站了起来,上了正在路上停下的公车,虽然她不知道它会驶向何方,可至少比坐在站台上无声哭泣好。
车上的位置并不多,她还是找到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闭着眼睛,一直坐到司机将她唤醒。
那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五六点的光景,司机问她:“姑娘,你去哪里这里是终点站了。”
那是坑口汽车站,离顺德也只有几公里的路程,苏羽下了车,没出站,就在站里买了车票,回去看看以前居住的地方。
她从来都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以至于她在看到以前自己居住的地方时如此破败的时候,心里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那个时候,她终于确定玄骁骏出国后再也不回来了,她一个人也不想继续呆在广州,所以当利莉对她说,来顺德找工作的建议之后,她只是收拾了一部分东西,就真的搬来了顺德。
她不过是想远离和玄骁骏有关的一切,但是这样的想法,在广州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一起在那里生活了六年,六年的时间足以让她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以睹物思人,显然而然她不能够在那个城市继续待着。
搬去顺德后的一段时间,她一直是和利莉一起住的,后面发现自己阻碍了利莉和张克帆两个人的生活,她立马搬了出来,也不管利莉如何苦口婆心地劝她。
她是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才租到那个简陋的单身公寓的,本来顺德就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富人区,房源虽然多,但是富人们宁愿空着房子也不出租,外地人在这里找房子居住是挺困难的,她找了几家都不合适。
那一天,她刚刚面试回来,提前在利莉的出租房的上一个公交站下了车,本来也只不过是想买一些日用品回去,没想到在她走错了方向,竟然拐到一个小巷来。
那里,有一家三口人正在搬家,她忍不住问:“大哥,这里还有房子吗”
那个搬家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然后没好气地说:“我现在不是搬出来了”
她很快找到房主,然后看了一下环境,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从利莉那儿搬出来了,于是也没有多想,就决定租在那里了。
她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住,就住了差不多四年,连房东都说:“你是我这里住得最长的一个租客了。”
苏羽也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住了那么久,利莉每次到她那里去的时候,一直在抱怨说周围的环境太吵,就连晚上都吵,她根本没有好的睡眠,而苏羽却只是安安静静地问她:“吵吗我怎么觉得刚好合适啊”
想来是那段时间,她必须要这么吵的环境,才能够使自己分心,才能够使自己在无数个因为噩梦而醒来的晚上,不再因为思念玄骁骏而感到害怕,安静的环境总是会很容易给人有害怕的感觉。
相对于在南沙的住房,在那边居住的人实在太少了,以至于他们的宿舍楼,有很多时候,连有人在外面走动的声音都能听得到,苏羽那天在顺德以前居住的老房子下面待了很久,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有些怀念喧闹的环境了。
当苏羽向冼总提交辞职报告的时候,冼总一脸的惊诧,问她:“为什么我们正想提拔你呢”
“太累了,”苏羽说,有些惶然,“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待了太长的时间。”
冼总不解地说:“怎么会呢我们从顺德过来,都还没到两年。”
“可我觉得似乎过了二十年。”
冼总看着她,想了想:“苏羽,你是不是失恋了,连玄骁骏那家伙都不经常来找我谈合作了,难道你们分手了不成”
苏羽的心微微吃痛,但还是笑了笑:“是啊,分手了,你现在才后知后觉啊。”
冼总摇了摇头:“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三年后的圣诞节,苏羽回到广州,。
其实她也不是特意回广州,只不过是路过广州,然后应利莉之约,去见一见她为碰面的干儿子。
在苏羽辞职离开南沙的时候,她去了重庆,在那里却已不再是做房地产销售工作,转而在一家商业银行做客户服务。
见到利莉的时候,苏羽有些震惊她竟然是一脸富态,可嘴巴依旧不饶人:“我觉得请神都没有请得这么难,我就请你回来看看干儿子一趟,你就那么”
“得得,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苏羽说。
“回来,回来你不也说了准备走”
“难不成我还在这里待一辈子啊”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是无所谓了。”利莉笑着说。
“那可不行,你养我啊。”
“可以啊,”利莉豪言壮志地说,“只要苏小姐你允许。”
上了车后,利莉问她:“今天晚上你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把酒言欢,只要张克帆不宰了我。”
“怎么可能,”利莉说,“老张现在跟玄骁骏在一起呢,他才懒得理会我们女人的事情。”
苏羽笑了起来:“你这句话很给别人歧义哦,听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出了轨了呢。”
“你这是什么话,”利莉白了她一眼,“他们两个要是出轨了,你干儿子哪里来的。”
说说笑笑期间,利莉不知道把车开到了哪里,一直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苏羽不由得起了疑问:“你现在住哪儿啊”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然而苏羽怎么都没想到,利莉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三年前她工作的地方,还没下车,苏羽的脸都黑了。
“你有毛病啊是不是啊”
“不是啊,我真住这儿的。”
苏羽半信半疑地出了车子,走到一栋楼盘面前,不知为什么,她有些觉得似曾相识。
可是,会有这种感觉其实也并不奇怪,对于这个小区的楼盘,她应该都是似曾相识的,不过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哦,她终于想起来了,这是那栋曾经轰动了一时,她卖出去的楼盘,当年采云微这位“神秘买家”从她手中买了整栋楼盘,现在还是卖出去了吧
想到采云微,苏羽忽然想到她那一番槲寄生的言论,而她的视线所在,竟然有很多悬挂着的槲寄生。
整栋楼的公共区域,竟然都种上了槲寄生,那些槲寄生的枝桠悬挂在外,颇有春日的柳树一样的风姿。
苏羽微笑的嘴角刚刚扬起,又恢复了严肃时的弧度。
在她的眼前,一个身穿圣诞礼服的人走了出来,他正朝着她挥手微笑。
苏羽猛地一下子转过身,撞到了身后站着的一个人。
他问她:“你怎么了”
一如往昔,她曾经在他车上问过他的话,那个时候,他的脸上,挂着泪珠,而此刻,她的脸上也挂着泪珠。
原来所有的场景她都曾经经历过,怪不得会有似曾相识,只不过,这时,她抬起头,对他说:“我走了。”
“去哪儿”王子文问她。
“去到没有槲寄生的地方。”
“那可不行,这三年以来我一直都在找你,我知道你有一天会回到这里,所以在这里种满了槲寄生。”
“为什么”
“你知道槲寄生是什么东西吗”
“什么”
“爱,宽恕,还有你,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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