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凶猛(重生)
作者:莫如归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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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节
    :实在是无语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太监凶猛重生

    作者:莫如归

    晋江vip20150205完结

    非v章节总点击数:107801  总书评数:126当前被收藏数:1027文章积分:14,338,717

    文案

    小太监变太监之前是尚书之子,为了报仇雪恨牺牲了很多。小说站  www.xsz.tw

    死后重生,小太监保全家人,顺便成全自己和那只鬼畜小攻。

    只是不入宫当太监了,他要怎么靠近那只凶猛的家伙

    奔放娇气**辣的受vs伪太监敖娇鬼畜攻

    ps:主受、1v1、he、

    内容标签: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施宁、印心┃配角:┃其它:重口小清新

    、第1章

    尖尖的一把匕首,捏在施宁指间,他垂眸看着它,细细地擦洗:“曹靖坤,时至今日,你告诉我,你后不后悔”

    一个血人,呜咽着跪在地上,他的手脚被绑着,嘴巴里塞满可怖的银针。

    施宁刚才就是这样,带着皮子手套一下一下地扇他的嘴巴,骂他是畜生

    而他曹靖坤也确实是个畜生

    “为什么要害我爹呢”施宁揪起他的衣领,狠狠地质问道:“当年你和他同榜之谊,他引你为知己好友你却害他死无全尸,究竟事有多恨他啊还有我施氏一门死的死,伤的伤,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我这个样子”他惨笑道:“我不想杀人,我很害怕流血的”

    当初在午市上,亲眼看见他爹的头被砍下来,血溅出了三尺高他的心啊,一下子就凉了,手脚都冻上了冰渣子。

    再后来就是他娘亲,大哥和大嫂,还有那未出世的侄儿,一一离开他。可笑他爹临死了还以为将他们安置好了,却没想到那个罪魁祸首就是他千般信任的曹靖坤

    他施宁十四岁家破人亡,施家死得只剩下他一个了。当年曹靖坤犹想一干二净结果了他,却是不知怎么竟送了他进宫当太监。

    被割去子孙根的那一日,施宁恨不得去死,立刻就下去和家人一家团聚但是他不甘心,凭什么他们一家遭此恶人陷害,却无处申冤那恶人就可以逍遥法外,活得风光无限。

    他想要报仇

    是这样的信念,让施宁再不敢轻易寻死,支撑着他一路熬下来。他是施家唯一活着的人了,如果连他也死了,谁来替冤死的施家满门报仇雪恨

    但是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又哪是那么容易。为了权,他不惜爬上九千岁的床,为了博取九千岁的信任,他蛰伏三年不动。这一等,就到了十七岁,别人家的孩子或者都会笑会闹了。而他施宁,却是累了,等杀了曹靖坤,他对这世间已无可留恋。

    自十四岁起,这段血海深仇夜夜令他不成眠,多年来的压抑,令他的心都变成了石头了。一个没有心的人,活着干什么,还不如早早下去和家人团聚。

    “呜呜呜”曹靖坤满嘴的银针,两腮剧痛难奈,血流不止。他似是想求饶,想解释。但是施宁又怎么会听他的解释,之所以那么一问,只是不甘心,老天为何这般残忍呢。

    既然过去的已经回不来了,那么就让这一切就此结束吧。

    “曹靖坤,我送你归西。记得下辈子做个好人。”施宁眼底一片清冷,抬手接过小太监手中的长剑

    曹靖坤的双眼猛然睁大,瞳孔急速收缩,然后黯淡了,涣散了。被施宁虐待了一整个下午的人,轰然倒下,在施宁的脚边扑起一丝尘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施总管他死了。”小太监有些脚软地说道,因为施宁还在刺曹靖坤的尸体,已被刺得血肉模糊,恶心异常。

    “你回去吧,不要告诉九千岁我在这里。”施宁终于停下手中的剑,然后扔在牢房的地上。

    这里是上京城外,私宅中的地牢,施宁准备用来招待曹靖坤的,也是准备用来结果自己的地方。

    “施总管,您不和奴才一道回去吗”小太监惊讶地道,他很害怕,要是施宁不回去的话,他一个人怎么敢回去。

    “呵,一个人回去害怕你怎么这么胆小”施宁笑着说了说,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的,施总管千岁爷吩咐过,您在奴才就在,您不在奴才怎么敢在”小太监怯怯地说道,有些词不达意地,但是施宁好歹听得懂。

    “别怕,你回去吧,千岁不会怪罪你的,就说是我说的。”施宁也不忍心因为自己就害了小太监一条命,所以特地吩咐道:“记住了吗,见了千岁爷就告诉他,我求他放了你,饶你一条命。”

    “施总管。”小太监睁大眼睛,似是不懂,却又惶惶不安中。

    “这是命令,难道你要忤逆我”施宁明知道小太监不敢,立即沉下脸来说道。

    “不不,施总管,奴才不敢”小太监慌张地道,赶紧跪下磕头。他进来当小太监的时候就跟着施宁了,大伙们都说他跟了个好主子,因为施宁是个好人,对下头的奴才不打也不骂,脾气很好的。不过他仍然害怕施宁发怒,怕他一怒之下就不要他伺候了。

    “快滚吧。”施宁说道。

    “是,奴才告退”小太监不敢耽误地退下去。

    离开昏暗的牢房,外头的夕阳柔柔地射下来。小太监揉揉眼睛,找到来时的小路一路小跑出去。在那外面树下,有一辆马车,是他们来时坐得。

    车夫就是小太监自己,他坐上马车,犹豫了一下决定回去找九千岁。发生这样的事情,九千岁不可能不知道的,那么他也算没忤逆施总管的意思了吧

    可惜的是,小太监的聪明没派上用场,因为九千岁的马车在路上和他擦身而过。

    此刻正是日落西山之时,放眼望去,云霞满天,一道灰白的浓烟扶摇直上。外面赶车的锦衣卫看见了,将之告诉马车里的九千岁。

    “千岁爷,那方向怎么看着好像是施总管的宅子”锦衣卫从前就很不明白,为什么施总管放着京上的大宅子不要,却偏偏喜欢在荒山野岭造房子。

    “什么”车里的人一惊,连忙挥开帘子,瞧着那触目惊心的浓烟,他道:“快,去看看许是看错了,怎么可能是他的宅子”

    九千岁眼神冷厉地看着锦衣卫,锦衣卫连忙改口道:“是是,属下说错了,那不可能是施总管的宅子”他咽了咽口水,赶紧驾车前去,心里一直在求神保佑,可千万别是施总管的宅子着火了,那会死很多人的。

    “快一点”九千岁心急地挥下帘子,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内暗自慌神。

    锦衣卫不敢怠慢,连忙飞奔驾车而去:“九千岁,到了”

    九千岁在锦衣卫还没住口的时候就蹿下了马车,一阵风似地飞进施宁的宅子大门。

    一进门,他只看到熊熊的烈火在燃烧,竟然已经将屋子烧了大半了。

    “施宁”九千岁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句,然后冲进火舌中。

    “九千岁”锦衣卫阻止未及,却被烈火阻挡在外,这样的火势,他真的不敢进去啊

    “施宁施宁”九千岁一边喊着施宁的名字,一边磕磕绊绊地往地牢里面走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施宁在小太监走后,先是上来地面上放了一把火,等火烧起来了,他再次回到地牢。

    在那里,他静静端坐着,有些神游天外,有些胡思乱想。大仇已经报了,在往日里想过太多,所以他现在不想再去想了。那么他的生命中还有什么呢,可以让他临死前去想一想的。

    在决定这样做之前,施宁从来没有想过九千岁会来找自己。也没有想过,那个人会如此在意他。

    “施宁你敢”九千岁看到施宁时,那人就坐在那里,像死了一样动也不动。他的心马上就慌了,乱了,他怎么敢死呢

    “九千岁。”施嘉错愕地抬起头,那一身狼狈的人是九千岁不错:“您来了,您怎么来了”他今日不是陪在御前么

    “我自是来找你的,蠢货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上面烧起来了”九千岁见他无碍,绷紧的心也松了,一面指责,一面又忍不住想好好抱紧他,安抚安抚他那颗被吓怕了的心。

    “九千岁,您来找我做什么呢时候到了我自会回去的。”施宁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眉眼没有杀人时的煞气,而是温温软软的。

    “我担心你,不成么”九千岁已经走到了施宁面前,习惯性地将他抱入怀中,“起来,跟我回去。”他舒了口气道,还是这样踏实些。

    “九千岁,您先回去吧。”施宁在九千岁的怀里垂下眉眼。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要办出来这都一天了还没办完”九千岁不满地皱眉问道。要他继续放施宁一个在这里,那怎么可能。

    “不”施宁靠着九千岁,手里把玩着袖子里拿出来的匕首,他叹息地说道:“千岁爷,多谢您惦记施宁,但是施宁累了。”

    “施宁,你胡说些什么”九千岁感到一阵不安,他不想听施宁说这些令人不舒服的话语,他想捧起施宁的脸,好好瞧瞧他的面容。

    “九千岁。”但是施宁却紧紧抱着他,不许他动弹。

    虽则九千岁也喜欢这样拥抱,但是此刻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不若回家再抱

    “施宁,好宁儿,莫撒娇,快跟我回去。”九千岁道。

    “我回不去了,不能再陪您了。”施宁闭上眼睛,眼睑细细地抽搐起来。此刻脸也白了,泪水也下来了,他的九千岁九千岁咱们为什么要这么

    “施宁施宁”九千岁推开施宁,看见那人心口上的匕首,他慌了怒了,无所适从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死你为什么要这样”九千岁接受不了这景象,明明刚才还好好地在他怀里窝着,怎么就就

    “千岁爷,这般在意我吗”施宁虚弱地笑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个床上的玩物啊”

    “住口,你怎敢说自个是玩物你不是”九千岁狠狠地抱紧他,泪水偷偷流了满面:“我对你这么好,疼着你三年了,你倒是心狠你说你怎么想的我在你心里就这般不值当”

    、第2章

    九千岁的话语,还在耳边一遍一遍地回荡着,施宁就是这般闭上了眼睛。他想,他的从此以后就是这无尽的黑暗。

    再没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深仇大恨,也再没有那个外冷内热,明明很不习惯讨好人,却仍然别别扭扭地对他好的九千岁。

    九千岁,若有来世,施宁还想见到你。你的恩惠,只好来世再报。

    施家大宅子,今夜灯火通明,只因家中的二少爷突然病了。高烧不止,还说胡话。可把二位主子急坏了,连夜请了大夫来瞧,直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也是二少爷吉人天相,这阵发热来得快去得也快,天刚亮的时候就好了。

    只是人不发热了,却醒不过来,照样说着胡话。

    “大夫啊,我儿怎的还不醒来”施夫人陪在小儿的身边,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连念道:“阿弥陀佛,保佑我儿,可千万不要有事”

    一旁的大夫倒是不担心,因为床上的小公子明显是沉睡而不是昏迷,他宽慰道:“夫人请放心吧,令公子已然退热了,怕是身子虚,累坏了才醒不过来。”

    “是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施夫人拍拍胸口说道:“我这心啊,担了一夜就怕他有个万一”呸呸呸,想都不要想,没事了就好了,大吉大利

    “呵呵,夫人爱子心切,人之常情。”大夫笑道,移步桌旁给施家小公子开了几帖药,吩咐施夫人按时煎药给小公子服用。

    施夫人谢过大夫,唤来仆人将大夫好生送出门口。这才转身,就看见爱子睁着一双大眼,呆呆地看着自己。

    “宁儿呀,你终于醒了”施夫人惊喜道。

    “娘亲”施宁怔怔地唤了一声,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若是梦境,他只想笑,老天爷总算眷顾了他一回,让他在梦里和家人团聚。若是那个不敢想象的奢望,怎么可能呢

    “哎,告诉娘亲,身子怎么样脑袋还疼吗”施夫人坐到床沿上去,手掌捂住儿子的额头。

    “不”施宁恍惚地摇摇头,却觉得挺晕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何会感觉到娘亲温暖的掌心。他几乎想落泪道:“娘亲,这是真的吗”

    施夫人却觉得儿子今天好生奇怪,怎地尽说胡话,她道:“什么是不是真的你说了一宿的胡话,娘亲都闹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了什么”施宁说道,一边抖着手指,摸上施夫人的手腕,那确实是温热的,那般真实。

    “娘亲怎么记得”施夫人想了一会儿,断续说道:“什么九千岁,什么来世,有时候又喊你爹的名字,喊我的名字,你究竟做了什么梦境,是梦到你爹和娘亲了吗”施夫人挺有意思地追问道。

    这让施宁眼眶一阵温热,连连点头道:“是啊,梦见爹爹和您了,娘亲”那个梦里,好像很悲伤,每一天都过得十分辛苦,直到他不想继续了为止。

    想起那些历历在目的往事,施宁几乎止不住发抖,然后使劲地扑进施夫人的怀中,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不能抑制。

    “宁儿怎么哭了”施夫人惊讶极了,她好久不曾见到小儿子哭泣了呢。她爱怜地抱着施宁,好笑说道:“你呀,怎地还像个孩子似地,你都十四了,羞不羞”

    虽然不知道,小儿子为什么突然哭得这般厉害,但是施夫人一点都不嫌弃。她的小儿子自小就懂事,不太粘人。家里头人人都疼他,偏生就没把他疼出半点毛病来,反而娴静得过分,似是家里养的不是小子,而是闺女似地。

    这也是真的,京上谁人不知道施尚书家中有个大公子施安,但是却少人知道还有个小公子施宁。

    “娘亲,是我想您了。”施宁好容易止住哭泣,倚在施夫人怀里,哑着沙沙的嗓子说道。他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的感恩,感谢老天爷这般眷顾他,终是成全了他一次。

    “哟,是嘛”施夫人惊喜万分,点着施宁的嘴巴笑道:“这张小嘴儿今天怎么了,抹了蜜似地甜,可不是你做了坏事,哄你娘亲来着”

    “娘亲,我又不是大哥,整天惹是生非。”施宁笑笑着说道,把那些激动和兴奋按捺在心中,感到一切都不可思议,像做梦一样,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梳理梳理。

    “哎,别提你大哥了。昨个儿不知又做了什么事,这次可不是一般小事,听说都关进牢里去了。我倒是不担心他,就是可怜了你大嫂,嗨。”施夫人没好气地抱怨了几句,倒是不放在心上。她大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她最是清楚,进牢里什么的都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施安一般不犯什么大错事,就是喜欢管闲事了点,喜欢打抱不平了点。

    按照施尚书的说法就是,由他折腾,谅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头。还别说,施安在民间颇有善名,时不时就有人上门来给他致谢磕头啊的,也许这就是施尚书由他折腾的原因吧。

    以前这些,施宁从来不曾注意。一来他喜静,平日里没事就喜欢呆在自己的小院里,做些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外头发生什么事,要是家中的亲人和奴仆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

    但是这个节骨眼,施宁就不得不上心了,他问道:“娘亲,大哥究竟做了什么了您不去问问吗都关进牢里了,可见不一般。”

    施夫人正好瞧见他着紧的眼神,就笑道:“你不必操心这些个,你大哥那混人,又不是第一次进大牢了。哎呀,进去了也罢,让他消停两天。他老娘还真不担心他,有他爹呢。”

    施宁却不这么想,万一就是这次惹的祸事,那还得了:“不,娘亲,您还是去问问吧不管是什么事,总要心里有底才好。”他说道。

    “你这小人儿,从不操心你大哥的混事,今天怎么就担心起他来了”施夫人惊奇道,不过也罢,既然小儿子这么说,她问问也可:“成啊,我一会儿就去问问去。不过现在嘛,你就老实呆着,娘亲去给你端些吃的来,等你吃饱了再睡一觉,可好啊”

    施宁无不同意,点头应道:“娘亲去吧,我无甚么大碍,不要担心。”又道:“对了,大嫂也无碍吧”他记得出事的时候,大嫂即将临盆,只因家中出了事,才闹出不好来,到最后两条人命,就这般折了进去

    “哎,你今天真是怪了啊,连你大嫂也关心起来了她没事,就是月份大了,平日里做什么都辛苦些,吃饭也不能好好吃,看见荤腥就吐。”施夫人说道,大儿媳妇自从怀上了就爱吐,都好久不曾和他们一道吃饭了。

    “嗯,那就好,没什么了,娘亲你去吧。”施宁满意地点头道

    “那好,你歇着啊,不要乱动,娘亲去去就来。”施夫人拍拍施宁的手背,然后将人塞进被窝里头,好好儿地安置好。

    大半天里,施宁都是恍惚的,直到见了爹爹施嘉,又见了大嫂,这才有些踏实感。他想,这要不是真的,也值得了,总之有一日是一日,只要他还能动弹,就不会再让施家灭门。

    施嘉的归来,带回了施宁关心的消息。就在晚间的饭桌上,施尚书告知道:“听闻宁儿关心你大哥的事,为父午间特地去问了,原是为了救一名女子,和卢知府家的公子产生了口角,哎”大儿子爱惹麻烦,做爹的也是挺烦的。

    施宁便道:“口角既然只是口角而已,为什么要关押大哥”卢知府一个知府的公子,难道说关人就关人他大哥还是尚书之子呢,怎不见得那般霸道。

    “唉,你大哥为人鲁莽,左不过是动手打人了。”施尚书摇头叹气,救人是好事,但是救得如此二愣子,他一点都不赞成。看来,这次等施安出来以后,他要好好地管管他了。

    “爹爹,那这件事怎么解决您有章程吗”施宁听闻是这样,也是略放了心,跟曹靖坤没关系就好。

    “嗯这个啊,你就不必太担心。”施尚书道:“那卢知府是你曹世叔的师

    ...
正文 第2节
    弟,想来面子还是有的,我请你曹世叔出面调解调解,也就是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曹靖坤”施宁太吃惊,硬生生把曹靖坤的名讳喊了出来。

    “宁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直呼你曹世叔的名字呢”施尚书虎着脸道,用吓唬的眼神看着小儿子。他的小儿子向来懂事的,乖得不像话,所以施尚书也并未当真发怒。

    “爹爹,对不起,是我不应该。”施宁连忙认错,暗骂自己太失态了。但是曹靖坤,确实令他吓了一跳。若是这个卢知府和曹靖坤有干系,那就不离十了,就是这件事导致施家一步错步步错,到最后跳下黄河也不清。

    到了那时候,他爹才会为了救出他大哥而牺牲自己,但是牺牲得一文不值。

    “嗯,以后注意些。你曹世叔是爹爹的好友,你当尊重他才是,知道吗”施尚书说道。

    “是,我知道了,爹爹。”施宁乖巧地答应,低垂的眼眸里却是一片寒冰。

    “好了,宁儿也不是故意的,你就莫要吓唬他。”施夫人向来疼爱小儿子,舍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好,这会说道:“那我明天就准备宴席,老爷就把曹大人请到家中来吧。”

    施尚书思索片刻也是这么想的,点头道:“是这么做,你看着准备吧,莫要出了岔子。”

    “是,我办事,老爷还不放心嘛。”施夫人笑道。

    此时此刻,一家人和和乐乐地,是施宁梦也不曾梦到的美好。

    、第3章

    他爹要宴请曹靖坤来家中,施宁没有什么法子可以阻止。一个是他年纪小,自来在家中没有话语权,二个是爹爹脾气固执,轻易不听别人劝告。

    要是施宁此刻贸贸然地对施尚书说些他好友的坏话,只怕施宁再受疼爱也讨不了好处。

    是以施宁什么都未曾说,只看着施夫人早早起来忙碌。虽则她嘴里说不担心大儿子,但是为人母亲的,哪有真的不操心自己孩子的呢。

    “娘亲。”今日天冻,施宁被穿上一件秋香色的暗花袄子,衣领和袖口圈了一圈白绒绒的兔毛,瞧着分外可爱。施宁生得男生女相,这般穿着精致可人。

    “宁儿怎地起来了,快进来今日的天气格外冻些,你有没有穿暖和”施夫人拉着施宁的手,将他带进厨屋里来,看见满屋的忙碌,又皱眉:“这里又脏又乱,你来做什么怎么不好好在你屋呆着。”

    “我穿暖和了,这里是做膳食的地方,怎会脏乱呢。”施宁笑睇着厨娘们干活,他却是挺新奇的,长这么大确不曾进过厨屋。

    “好了好,你怕不是饿了吧娘亲这就把你的早膳让人送去,你快快回去吃吧。”施夫人说道。

    “不是,我来看看娘亲准备得怎么样了,爹爹不是说”施宁笑着看施夫人。

    “说你请你曹世叔来家中一聚。”施夫人没好气地说道:“娘亲做事还需得你检查么,你个小人儿,怎地越发婆妈了”

    “娘亲这是嫌弃我婆妈了”施宁撅起嘴来。

    “哪里呀,我说你快回去吧,午膳时娘亲唤人叫你,你也见见你曹世叔吧,你好些年没见过他了。”施夫人说道。

    “好。”施宁应了声,带着身后一串儿奴仆回去了。

    午间用饭时,施夫人果然唤人来请施宁。嬷嬷见天暖了,伺候施宁换了身利索的秋袍,外头再加一件短短的披肩。只因施夫人格外紧张他的身体,闹得嬷嬷们也不敢大意。

    昨日那一出,已经都被敲打过了。

    “就这么吧,走。”施宁挥挥袖子上的皱褶,起步走出房门。

    外院,曹靖坤已到了,施尚书与在他饮茶谈话。栗子小说    m.lizi.tw想必是施尚书提到了施宁,曹靖坤就顺着提了几句,要见见多年未见的施宁世侄才入席。

    谈话间,只见一名翩翩少年郎,由远至近走来。此子面容妍丽,气质如水,行走间恬静怡然,叫人见之忘俗。

    “这就是子勉兄的二公子,果真是人中龙凤,不错不错。”曹靖坤见了施宁,满口称赞。

    “贤弟说的哪里话,我家这小子只是看着不错罢了,还是年纪太轻了些,什么都不懂咧。”施嘉闻得曹靖坤称赞,实在是高兴,说什么年纪太轻都是自谦的话语,他对施宁满意着哩。

    “子勉兄谦虚了,假以时日,此子必有大才。”曹靖坤笑道,眼睛望着施宁款款而来。

    “呵呵,宁儿快来,见过你曹世叔。”施嘉对小儿招手道。

    “是,爹爹。”施宁挂着笑脸行至二人身前来,对曹靖坤行晚辈礼,道:“施宁见过曹世叔,世叔安好。”

    “好好好,世叔多年未见你了,瞧你都长这么大了。哈哈哈。来,这是世叔给你的见面礼。”曹靖坤自怀中掏出一枚玉质的小玩意,形状似猫又似虎,道:“听闻你虎年出生,这是世叔特地寻来的,给你把玩吧。”

    “谢谢世叔。”施宁恭恭敬敬地接过来,乖巧道。

    “呵呵,贤弟有心了,他还是小孩子家家,正爱玩这些小玩意的年纪。”施嘉瞧着那枚小老虎,也是欢喜,让他想起了小儿幼时的憨态可掬。

    “老爷子,曹大人,不若入席再谈。美酒加知己,岂不美哉”施夫人言笑晏晏地过来,请二位过去开席来了。

    “是是,正该如此。”施嘉哈哈笑道:“贤弟请,咱们哥俩今日不醉不归。”

    “哈哈哈,不错不错,不醉不归”曹靖坤随着主人同去入席。

    施宁跟在身后,安静坐在施夫人一旁。

    酒席间,施嘉与曹靖坤推杯换盏,说说笑笑。酒过三巡之后,施嘉方说起大儿子施安的事情。倒是曹靖坤,二话不说,直言一定会出面调解,叫施嘉不必担心。

    施宁闻言,特地仔细地观察曹靖坤。只见他那张信誓旦旦,恨不得为他爹赴汤蹈火的模样,确实太真了。要不是经历过一次这个畜生的陷害,以施宁这样天真烂漫的年纪,又怎么会相信他是个恶鬼。

    只怕连他爹也不会轻易相信吧,施宁无不气馁,他爹要怎么才会相信曹靖坤不是个好东西呢

    “好贤弟痛快老哥今天就不言谢了,咱们兄弟,以后但凡有什么帮得上的,尽管开口”好友这般推心置腹,施嘉怎么不痛快。人生最美不过是一家和睦,三两知己。他施嘉也算逍遥自在的人上人,是以喝起酒来更加豪迈。

    “不错,咱们兄弟,自该没有什么谢不谢的喝”曹靖坤亦喝得毫不含糊。要不是施宁早知他假情假意,此时此刻只怕也上了当。

    二人喝酒都喝疯了,施夫人劝也劝不住,索性随他们去,只对施宁说道:“你吃你的,莫要管他们。吃饱了自去玩吧。”

    “娘亲”施宁想和施夫人说,大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是这般情形,他说了又有什么用处。

    只恨他回来得吃了些,要是能阻止大哥这次入狱,只怕就能有更多的准备来防患曹靖坤。只要家人没事,总有一天能把曹靖坤的真面目揭穿。

    但是此刻,施宁却束手无策。

    他上辈子也才十七少年,论心计。当真不能拿出来和曹靖坤那样的老狐狸比较,上次能顺利杀掉曹靖坤,全赖九千岁的权利

    九千岁

    施宁想起那个人,不由心中颤抖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也是的,他回来这么些时候了,却不敢去想过那个人。还不是因为害怕,隐隐又有些想念和不舍。

    只要想到九千岁,就会想到当初的困境和艰难,那些难堪欲死的日子,他一点儿都不想再回忆了。

    但是此刻,他遇到苦难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人还是九千岁。只能说,他当真太过依赖于九千岁了,是九千岁把他护得太好了。

    “宁儿,你在想什么吃好了吗”施夫人见小儿子突然发呆,便问道。

    “娘亲,我无事。”施宁回道。

    “吃好了吗要不要娘亲叫厨下给你再备一份午膳,你回屋里吃吧”施夫人心疼儿子,因为儿子的碗里都没怎么动过呢。

    “不必的,我再吃些就好了。”施宁说道,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

    “哎,吃多点。”施夫人瞧了瞧席上的另外二人道:“你往后可别饮酒,知道么”

    “嗯,儿子不饮酒的。”施宁道,他确实也不喝只偶尔会被九千岁喂几口。

    “那就好,千万别学你爹和你大哥,都是酒鬼”施夫人笑道,越发觉得只有小儿子才是亲生亲养的,就是可人疼些。

    施宁吃罢饭,在施夫人的准许下先行离席了。他走之前,施嘉和曹靖坤还在喝酒。也不知道那曹靖坤真醉还是假醉,反正施宁是一刻也不想见到他的嘴脸,太令人恶心了。

    “小公子,转风向了,你莫要再廊口吹风。”身边的嬷嬷提醒道。

    “嗯。”施宁倚在栏杆上,有些出神。被嬷嬷一提醒,才发觉有些冷意。他紧了紧身上的披肩,有些怀念从前的狐狸毛披肩,那才叫暖和。可惜火狐狸的毛不易得,九千岁位高权重,也才一年得了那么一件,也都全给了他。

    在这寒冷天里,想起从前的备受宠爱,施宁不觉心下怅然。他有时候也甚觉自己矛盾,一面想着九千岁的好,一面有不想回到那种日子,放弃和家人团聚。

    他甚至忍不住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可以再次回到九千岁身边,又能不离开家人呢明知道这是异想天开,施宁却忍不住幻想。

    说到底,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要是家人安好,他也就没什么负担了。谁心底没有那份对情爱的憧憬,一样会有的。

    “九千岁,我说来世再来报答你,眼下我却真的回来了。”施宁犹豫地喃喃自语道:“但是我不知道究竟要如何报答你”见不见得到他,还是两说。

    假如有朝一日再见九千岁,九千岁还会像从前一样,对他好,疼着他吗重来一次,或许就不一样了呢又或许,九千岁身边已有了别人

    就是这么些猜猜测测的问题,通通缠绕在施宁的心头。以及家中大哥的事,曹靖坤的事,令他一筹莫展。

    、第4章

    送走了曹靖坤,接下来几日,施家天天盼着曹靖坤的好消息。但是连着几天没有动静,施尚书也感觉到,这次似乎不同以往,再不是轻轻易易就能解决的。只是那卢知府也真是倔强,难道还要他堂堂一个尚书大人亲自上门道歉不成

    倒不是施嘉不肯为了儿子拉下这张老脸,而是京上人人都瞧着他,他是身不由己。

    “老爷子,这都多少天了,曹大人那边还没消息么”施夫人忍不住问道,以往都是疏通疏通就能了了,这次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唉,再等等吧,可能是贤弟脱不开身,还没顾上。”施嘉提曹靖坤找了个理由,他不相信曹靖坤没有去帮他疏通,更不相信那卢知府连曹靖坤的面子也不给。这样和两位大员闹僵,对那卢知府也没有好处啊。

    “老爷子,不若你跟曹大人再提一提。眼看着就要下雪了,这大冷天的,安儿在牢里不好过啊。”施夫人担忧大儿子,便显得很焦急,完全不似之前那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也可,明日上朝,我再去和贤弟说说。”施嘉点头道。

    施宁在一旁听着父母亲的谈话,内心难过,那曹靖坤只怕已经在设计陷害了,他该如何是好

    “爹爹,儿子有话要和您说。”

    “什么事”施嘉正为大儿子的事心烦,这几日未免冷落了小儿子,只以为小儿子有意见了。

    “爹爹,大哥这次入狱,您将全部筹码压在曹世叔身上,未免太不保险。”施宁低低缓缓地说道:“您想想看,咱们家和卢知府素来无仇无怨,卢知府为何硬要和我们家作对这对他有何好处,若只是以为他家的公子被大哥打了,那却不至于这般强硬。而其中咱们不知道的缘由是什么,儿子觉得这很重要。而且非同小可,爹爹请慎重斟酌。”

    “你”施嘉愣愣地看着小儿子,不由地吃惊,这是他家跟那闺女似地小儿子吗他惊道:“这是谁和你说的”

    施宁摇头道:“没有谁和儿子说,是儿子自己想的。”他用一双清澈纯真的眼眸,直直看着施嘉:“爹爹,请您慎重斟酌。”

    “这”施嘉握了握拳头,叹气道:“你说的不错,其实爹爹也有所思虑,只是,你曹世叔那里。”

    “曹世叔既然是爹爹的好友,必不会在意您再行跟进,毕竟这事关我大哥的性命。如果他当真在意,就当不起爹爹好友这个称呼了。”施宁说道。

    这又一次令施嘉吃惊,看来他家小儿确实长大了,思路明确,说话条理清晰,不愧是他施嘉的儿子。

    “好,就听你的。”施嘉从来是雷厉风行的性子,马上道:“爹爹这就去,你们且在家中等着,莫要担心。”

    “老爷子,你准备怎么样”施夫人在一旁听着,也提起了心,要是果真如小儿子言,此事还当仔细再仔细啊。

    “你且宽心吧,为夫自有办法。”施嘉未曾多说,安抚了妻儿几句,就驾马离府。

    他这一去,就是深夜才归来。

    施夫人和施宁都没有歇息,一心等着他回来。见不到施嘉回来,他们又怎么安睡得下来呢。

    “老爷子。”施夫人见丈夫终于平安归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她迎上去问道:“如何,还成吗”

    施嘉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才爽朗地道:“不差,吴老太爷答应出面,此事不离十。”

    施夫人一听,当即欣喜道:“那就好那就好,只是老爷子啊,你什么时候和吴老太爷有交情啦”那吴老太爷,可是京上响当当的风云人物,他虽是个太监出身,但是文武百官说起他,无不佩服。

    这些年来,吴老太爷已经退出朝堂不短时日了。但是依然无人敢怠慢他,他说的话就是皇帝老爷也要听三分。要是施安的事情真有他出面的话,就真的不用愁了。

    “嗨,哪里是我的交情啊,这次还多亏了咱们宁儿的福气。”施嘉笑呵呵地说道:“夫人莫不是忘了,宁儿五岁那年,在红叶寺得一串吴老太爷赏赐的佛珠”

    听闻丈夫这么一说,施夫人倒是想起来了:“哦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位赏赐的呀,我记得了。只是”她奇怪道:“这又怎么了,有何关系”

    施嘉笑道:“大有干系,吴老太爷当年说了一句话,他说宁儿五分肖他,乃是天下唯一。他很是喜欢,当初还想收宁儿做干儿子来着,是你说辈分上过不去,才罢了。”

    施夫人想起当年事也汗颜,当初哪里知道那是吴老太爷,只以为是哪家的老顽童,凭什么一把年纪了还要认人家的五岁小儿做干儿子。

    “对了,这是宁儿的佛珠,你好生收着还给他。这可是吴老太爷赏赐给他的,叫他切要贴身收好了。”施嘉叮嘱道,今天要不是小儿子在他面前提了一遭,他还想不起这层关系来,也幸好吴老太爷记性好,这都九年过去了,他还记得施宁。

    “宁儿的佛珠你什么时候拿去的,我怎么不知”施夫人奇怪道,这珠子不是在小儿子手腕上么

    “嘿嘿,夫人说得什么话,这不是宁儿塞给我的么。”施嘉老实说道,也不居这个功劳了,这完全就是施宁的主意。

    “好哇,你说你自有办法,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通天大能,原是儿子的功劳。”施夫人笑嗔道,仔细收好佛珠,等会儿要还给宁儿的。

    “哈哈哈,我不敢居功,全是宁儿的功劳,这下成了吧”施嘉高兴道。

    “哼,这还差不多。”施夫人又道:“老爷子,咱们得了吴老太爷的恩惠,是不是该让宁儿去露个面,好好谢谢人家。”既然那吴老太爷这么喜欢他家小儿子,该是高兴见到的。反正他们家也不知道怎么感谢,就让施宁去伺候几天,哄哄老人家开心。

    “是啊,让咱们宁儿去伺候几天吧,人老了,可不就是喜欢看到小辈们在膝下玩闹么。那吴老太爷看着也还精神,无妨的。”施嘉考虑考虑,也觉得应当如此。

    “好是好,就是不知道宁儿愿不愿意。”施夫人担心到,她小儿子娇生惯养了十多年,从来是别人伺候他,哪有他伺候人的经历。

    “嗨,这有什么,说是伺候,难道还真得他亲自动手么。就是宁儿愿意,吴老太爷身边的人也不敢托付。”施嘉说道。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我去和宁儿说说去。”施夫人说道。

    “还是明日再说吧,这么晚了,宁儿只怕早就歇下了。”施嘉说道。

    话音刚落,施宁院里的小奴仆就过来了,向门口的奴仆打听,家中老爷回来了没有。

    施夫人和施嘉都听见了,均眉开眼笑地对视,“你瞧,你儿子担心你哩,哪里睡得着”

    “好好,告诉他去,让他安心睡觉吧。”施嘉亦笑道。

    施夫人随着施宁院里的奴仆一道去的,这时施宁果然没睡,还在书桌前看书呢。施夫人见此就打趣起来道:“你爹爹还当你担心他哩,不成想你还有心思看书”

    施宁抬头一笑:“娘亲冤枉了,我这哪是看书,心中没找没落得紧,又睡不着觉。”

    施夫人闻言也心疼他,走来摸着他的头道:“莫要担心了,你爹爹刚才已经回了。他说全赖你的主意,你大哥的事情有着落啦。你也真是主意大,不声不响就使你爹爹去找吴老太爷,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嗯”

    “娘亲,我这哪里是胆子大,还不是担心大哥。”施宁说道,要不是走投无路,谁会去寻找一个九年前见过一面的老人帮忙。

    “好好,娘亲不说你的不是。”施夫人接下来说道:“这事是了了,但是咱们家也欠下了吴老太爷的人情,必须得谢谢他。”

    施宁点头道:“这是应该的。”

    “所以娘亲和你爹爹商量好了,你过几日就去吴老太爷的府邸去,好好地哄哄老人家开心,可知道”施夫人点点施宁的额头说道。

    “啊”施宁霎时傻了眼,这叫什么事儿

    “啊什么啊,主意是你出的,难道你不想去”施夫人瞪起眼来。

    “不不,我不是不想去,只是您确定我能成么”施宁挺愁的,他从来就不会哄老人家开心,因为他没接触过老人啊。家中爷爷奶奶早早就去世了,后来跟在九千岁身边,他也没哄过谁开心。

    ...
正文 第3节
    “有心就成,他老人家活了几十年了,你有没有心,他一眼就能瞧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咱们去这一趟,不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尽一份心意,一份谢意你懂不懂”施夫人教导道。

    “好好,我知道了,娘亲。”施宁连忙答应,他可不想像大哥一样,被他娘亲教导。

    “知道就成,届时去了,给我好好表现,要是你出了岔子,看你爹不打你屁股。”施夫人恐吓道,儿子突然间主意就大了,人也不是小时候那么好糊弄了,她突然觉得寂寞空虚。

    “娘亲放心吧,我会努力哄吴老太爷开心的。”施宁无奈地答应道。

    、第5章

    施夫人得了儿子的满口答应,这才略略放心地离开。

    要说那吴老太爷的手脚也真是快,第二日一早,卢知府的府邸就收到了吴老太爷的帖子。这对卢知府来说,可是件大事情。

    吴老太爷是谁啊那可是跺跺脚就能让京上震三震的人。当今圣上的父亲,是他一手带大,推上帝位。但是先皇命薄,未到中年就去了。小太子当年年幼不知事,斗不过那一干子窥视帝位的狼才虎豹。是吴老太爷出手利落利落,一路护着小太子登基,直到稳坐龙椅才功成身退。

    当圣上可以独当一面时,他潇洒退下,不沾一丝朝堂事务。那份一心为主的忠心和诚恳,令无数人佩服,令无数人动容。先皇和圣上,哪一位不是尊他为至亲,据闻圣上还是小太子时,都是称他为吴爷爷的,这是谁也及不上的尊荣。

    卢知府一介小小知府,给他个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怠慢吴老太爷的帖子啊。这不,大清早地回来,就吓出了一身汗。

    他喃喃自道:“我卢祥应该没做什么得罪这位的事吧他怎么好端端地给我递帖子”

    卢祥身边的幕僚道:“大人且仔细想想,这位的帖子,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一般人收到吴老太爷的帖子,自然该高兴,别人想巴结还来不及哩,哪有那份殊荣被退隐多年的吴老太爷惦记。

    但是卢祥也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总觉得这帖子来得不是时候,总就是不安。

    “罢了罢了,不管如何,我还能不去吗。”卢祥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只好作罢。目前看来,还是仔细着准备去拜访吧,到时候小心着些,千万莫要出错了就是。

    “大人,莫不如差人去打听打听,看看京上还有谁收到了这位的帖子,这样一合计,也许能知道个大概。”那幕僚的提议倒是个好提议。

    卢祥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吧,你先着人去打听打听。”

    一张帖子,弄得卢知府府上惶惶不安。打听的人出去了一天,回来时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来。卢祥第二日只好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去了。

    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和吴老太爷说了什么,只见他出来的时候,满面笑容。幕僚一看,便知是好事,连忙恭喜他得贵人青眼。

    “可把我吓着了。”卢祥回到家里才呼了一口气道,端着奴仆奉上的茶水连喝了两大口压压惊。

    “大人,究竟是什么事,把大人弄得这般紧张”他的幕僚才问道。

    “哎,别提了,还不就是施尚书的公子那件事。吴老太爷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还特地要我去了一趟,哈哈。”卢祥说得紧张,但是心情却不错。

    “哦那吴老太爷是怎么说的,看大人您的神色,不像是坏事呀”幕僚就奇怪了,被叫去训了一顿,还高兴了

    “这你就不懂了,老太爷并非指责我,他是替人做人情来着。”卢祥笑着说道:“经了这一遭,我算是入了老太爷的眼里了,你放眼瞧瞧这京上,有谁有这个福气,让老太爷请到家中去呀虽是教训了几句吧,却也是他老人家的循循教导,我等做晚辈的,岂有不听之理。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大人说得极是。”幕僚可算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大人就是高兴和吴老太爷搭上了关系:“那,此事如何了结”

    “自然是宽而处之,我卢祥又不是小心眼的人,要不是那曹靖坤,我岂会贸然和施尚书作对。”卢祥说道,当初曹靖坤来寻他,要他刁难施尚书,他就奇了怪了,哪二人不是至交好友么现在想来,无非是姓曹的不是东西,呸什么同门师兄弟,他卢祥没那玩意儿。

    “说的是,施尚书为人耿直,陈某原来也是不赞同大人这般做的,现在看来,那施尚书还是个贵人,竟然有劳吴老太爷替他出头。陈某看来,大人往后和施尚书可以结结善缘,所谓不打不相识嘛。这也是个机会。”

    卢祥闻言,侧头看着幕僚,笑道:“对对对,你这话中听,正该如此。”他马上道:“你去,快些叫人把施尚书的公子放了,不得半分怠慢,知道吗”

    幕僚道:“大人放心,一直都没怠慢过,做人要留两手准备嘛”

    “哈哈哈,还是你聪明,好好好,快去”卢祥高兴道:“等施尚书的公子回家了,本官少不得要上门致歉,你也替我准备准备吧。还有那个逆子,哼,我这就去教训教训他。不就是一个女人,至于把他闹得”

    卢祥去了儿子的院子,幕僚在原地捏了一把冷汗,看来大公子又要挨训了。

    施家的人都没想到,前一日才去了吴老太爷的府上,天施安就回来了。这可把他们欣喜得,直道老太爷非常人,果然是个人物

    “好好好,回来了就好”施夫人拉着施安的手,直瞅瞅他瘦了没有,心疼道:“瘦了瘦了,你瞅瞅,这才几天,牢里的日子不是人过的呀。”

    “娘亲,我没瘦。在牢里好着呢,人家都没慢待我。”施安也挺纳闷的,虽然这次关得久了些,但是确实没人为难他。

    “看你说的什么话,牢里好待是不是你下次还想去待待是不是”施尚书生气地道:“你看看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儿子都快落地了你有没有半点沉稳,有没有半点施家嫡长的风范我看你弟弟都比你强”

    “爹”施安回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了,但是听到他爹骂他这样,心里还是不舒服。他被抓进牢里确实连累了一家人,但是他认为他做的事情没有错。大丈夫生在世上,就应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应该看见欺凌辱弱还视而不见

    “我说错你了吗你看你进去这几天,家中谁不为你操心,你想过了这些没有你可有想想你家中的老父老母,可有想想你妻子和未出世的儿子啊”施尚书是真的动气了,而且越说越气,因为越数落就越觉得儿子不是个东西

    “好了老爷子,安儿这次也知道错了,等他当了爹就知道为人父亲的艰辛,就会懂事了。”施夫人说道,也不想看到丈夫为此气坏了身子。

    “知错我看他是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牢里好吃好喝,没心没肺的紧呢”施嘉哼了声,也不再看他,教儿子不是一日的功夫,今天他那个心情了。

    “我并非没想过这些,我也很愧疚的。”施安拉耸着脑袋说,谁说他心里不难受,他在牢里也很想家人。觉得很对不起,但是

    “你很愧疚,但是你下一次还是会这样做,对不对”这次说话的,却不是施嘉,而是施宁。他声音并不大,却直直地说进人心里去:“大哥,我觉得你做得没错,你助人为乐是对的。”

    “小弟”施安很意外,也很感动,他没想到想来安静不理事的弟弟会为他说话,所以他很激动。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你也有错。你知道吗,救人可以有很多种方式,打人是最下乘的方式。所以弟弟想要说的就是,麻烦大哥下次救人的时候,想一个上乘的法子吧。”施宁看着他大哥说道。

    “小弟”施安刚才还很激动的,但是被小弟这么一说就泄气了。那种被鄙视的感觉是如此令他心塞。

    “哈哈哈,宁儿说得没错,就是这样”施嘉听完,立即哈哈大笑,他小儿子是宝啊,说得好看见大儿子被说得垂头丧气,他就高兴。

    “宁儿你呀。”施夫人看着他们兄弟俩个,也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你刚到家,还是先去看看你妻儿吧。淑芸天天盼着你回来,就因为你这事,闹得吃饭都吃不下了。要是淑芸和我孙孙有个万一,看我不打死你个混账儿子”施尚书凶巴巴地说道。

    “爹”施安无奈地喊了一声,在弟弟面前就不要这么不给面子了吧。

    “去吧去吧,好好安抚一下你媳妇儿,人家都为你快呕心沥血了。”施夫人更是夸张地道。

    “娘亲,你就别吓大哥了。”施宁说道。

    施安被一家人欺负了个尽够,这才脱离苦海,归心似箭地冲回自己的院子。他的妻儿都等着他呢,哎,往后就像弟弟说的,还是想个上乘的法子吧。

    施安入狱一事算是结束了,压在施宁心上的大石去了一块。还有那曹靖坤,就等着罢,总会料理的。

    、第6章

    却说曹靖坤,直到施安回家两天了,才知道这么一件事。也是施嘉给忘了,这两天都没跟他说一声。所以才说施嘉是个直肠子,从头爽直到脚的兵部尚书啊。

    这日曹靖坤单独去见了卢祥,倒不是在卢祥府上,而且一处酒肆。以前读书时,他们书院的学子惯会来这里喝酒。

    卢祥原不想再和曹靖坤有拉扯,他看不上曹靖坤这种人,没得把他的水平给拉低了。但是,上次因施安一事有些事情总要交代好,做个了结。不然以后被有心人士挖出来,又说他卢祥怎么怎么样了。

    “卢老弟,你来啦。”曹靖坤见了卢祥,分外热情地招呼他入座。

    “曹大人。”卢祥却不跟他亲昵,一上来就拱手直呼一声曹大人。他还在暗恨曹靖坤给他找麻烦呢,差点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

    “卢老弟这就不对了,咱们师兄弟,哪儿来这多虚礼”曹靖坤拉下脸子道,佯怒地看着卢祥。

    “别,曹大人就是曹大人,本官今日来见曹大人,主要是有两件事要说的。”卢祥也不废话,直接说道:“其一,上次曹大人托付本官的事,本官就当没听见,这事就在这么过了。其二,以后曹大人还是和本官生疏些,因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道不同不相为谋。”

    曹靖坤直接就愣了,他不明白,是什么令卢祥改变主意,而且还要和他拉远关系

    “卢老弟,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本想质问卢祥为何不按照说好的去做,现在看来,只怕其中有因。

    “我只能告诉你,施尚书不是你能动的人,你自己想清楚了。这只是卢某的奉告,你听也罢,不听也罢,我言尽于此。”卢祥说道,然后可惜地看了曹靖坤一眼。这人啊,要找死的时候,是谁也拦不住。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不作就不会死。

    “等等,你别走,你说清楚了再走。”曹靖坤反应过来,卢祥已经起身离开了。

    “你自己好生想想吧,我没话可说了。”卢祥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曹靖坤在冷风嗖嗖的大街上,百思不得其解。他在原地发愣了一会儿,然后调头去了另一条街。这边安静奢华,住的都是钱权人家。

    其中一户,门口蹲着两只高大的石狮子,威武无比。

    “来人是谁”

    “是我,曹靖坤。”曹靖坤在门缝处低声道。

    “进来吧。”

    “不知相爷在何处”

    “随我来就是。”

    二人走过弯弯扭扭的林园小道,来到一处小筑,一人在太师椅上,煮酒烹茶。

    “曹靖坤,这么晚来老夫府上,有何要事”老者声音懒懒。

    “相爷,施家一事不成了。”曹靖坤神色晦暗地道。

    “你现在才知道,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老者笑了,哼道:“原来你与那施嘉交情也是一般,不然他怎会隐瞒你。”

    “这”曹靖坤一吃惊,想想也是,为何这件事连相爷都知道了,他天天和施嘉见面却不得而知

    “算了,此次并非你办事不力。而是有人从中作梗,那人非同寻常啊。”老者叹道,连他也非常吃惊。那施嘉能采他眼皮子底下去搬来一座大佛坐镇,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有了那人撑腰,只怕短时间内动不得施嘉。

    “不知是什么人”曹靖坤好奇,是什么人能让相爷都忌讳

    “告诉你也无妨,只怕你知道了就不敢再算计那施嘉了。”老者笑道:“吴老太爷,你可听说过”

    曹靖坤一惊,竟是他

    “这这施嘉什么时候和吴老太爷有交情了我怎么不知道”他确实是吃惊不小,施嘉为人爽朗,什么事从来不瞒着他的。如果施嘉果真和吴老太爷有交情,他早就说出了。

    “只怕他不是有心瞒着你,而是连他自己也一时未能想起。”老者地不可闻道:“罢了,先放一放,人选也并非他一人不可。只可惜了你,多年好友,唉”

    “相爷莫要这般说,能为相爷做事,曹某是心甘情愿的。”曹靖坤说道,为了相爷的大事,一个好友算得了什么,况且他曹靖坤结交天下好友,从来就不是因为他喜欢交朋友。

    “你是个有野心的,也够狠心,够胆气。”老者说了一句,然后就不再开口。

    “曹大人请回吧,我家老爷要歇息了。”那带曹靖坤进来的人说道。

    曹靖坤无法,只好先行离开。既然相爷说先放一放,那就放一放吧。不过这期间,他少不得要多点和施嘉来往,防止感情生疏了,到时候不好行事。

    施嘉也未曾想到,曹靖坤会突然上门来。

    再看到曹靖坤的时候,他才记起来还有件大事没和曹靖坤说。是以他懊恼得很,连忙叫施夫人准备开席,要和他的贤弟大战三百杯,顺便赔罪。

    施夫人没好气地想,赔罪是借口,大战三百杯才是正题吧。

    “贤弟啊,老哥对不起你,安儿都回来这许久了,我还没告诉你一声。”施嘉嘴里直道不应该不应该,然后拉着曹靖坤又是一杯下肚,爽

    “子勉兄别这么说,安儿回来了是好事,我也替你高兴不是”曹靖坤笑道,看着面前的酒杯有些发憷。老实话,他的酒量一般般,但是每次和施嘉联络感情都少不得要被灌酒。他明明不想喝,却还要装出一副酒鬼的模样,也是蛮拼的。

    “对对对,高兴就要喝”施嘉想到了一个再来一杯的理由,高兴得很。

    “子勉兄,你我相识这么些年了,怎没听你提过吴老太爷呀”喝得差不多了,曹靖坤就开始套话。

    “嗯谁啊吴老太爷”施嘉摇头道:“不认识。”

    “子勉兄你喝多了。”曹靖坤的笑容顿时有些勉强。

    “不不,没有喝多,你说吴老太爷是不是啊我认识我还见过呢。”施嘉笑笑说道,对着酒壶的壶嘴又来一口。

    “就是啊,子勉兄怎么地没提过你和吴老太爷有交情呢”曹靖坤问道。

    “交情是没有的,只不过是有点缘分罢了。”施嘉倒是没真的喝醉,头脑还清晰着道。

    “什么缘分”曹靖坤追问道。

    “嗨,不是我的缘分,是我家小子的缘分。”施嘉说道。

    曹靖坤这么一听,就自动以为是指施安。也是的,进去的是施安嘛,所以那人才出手相帮。但是他想不明白,施安那莽莽撞撞的小子,能有什么缘分。

    哎,算了,看来从施嘉口中也套不出什么来。曹靖坤只当一这趟是纯粹的联络感情,其他还待从长计议。

    他却不知道,他在计算别人的同时,也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施宁早就在想,这曹靖坤千方百计陷害他家为那般。若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那就是背后还有人指使。至于这人是谁,且看曹靖坤的动向就明了。他只看到这几日,曹靖坤去见过卢祥,又去过周丞相的府上。

    难道和周丞相有关系

    施宁派出去的人,没有那么厉害的身手,根本不知道曹靖坤在里面和周丞相说了些什么。想要再进一步了解,还要等待机会。

    此事可以慢慢再计较,目前施宁要面临的就是,他娘亲要把他打包送到吴老太爷的家里去了。

    看着施夫人在收拾他的东西,他无奈地道:“娘亲,人家留不留我还不一定呢,您就收拾上了,这算什么事儿”

    “娘亲不是说过了吗,你有心留就留得下,要是留不下来,就说明你不诚心。”施夫人才不管他,穿的用的,一并收拾起来,连人一起送去。

    施宁无奈,第二日一早就被打包得好好地,让他爹亲自给送去了。

    吴宅,开门的人看着这阵势,险些跌了一跤,这是来投奔他们家

    施嘉却笑道:“我们是来登门感谢吴老太爷的。”

    门口那人心道:“我瞧着你们是来奔难的。”不过嘴里却不能这么说不是,他说道:“二位且稍等,让小的去通报一声。”

    施嘉道:“应该的,你且去吧,无碍。”

    那人一会儿就回来了,打开大门让施嘉和施宁,以及那一车东西他道:“马车就从侧门进吧。”

    门口耽搁许久,施嘉和施宁终于被领到了吴老太爷的跟前。

    吴老太爷今年八十有五了,今日穿着一身枣红的棉袍,面容安详红润,看着还很精神。

    “晚辈见过吴老太爷,给老太爷请安。”施嘉在跟前行礼拜见道。

    只见吴老太爷含笑点点头,然后看着施嘉身后的施宁。

    施嘉连忙拉着施宁介绍道:“这是晚辈的小儿子施宁,小时候也有幸曾见过老太爷一面的。”

    施宁走上前头,恭恭敬敬拜见道,“小子施宁,见过老太爷,请老太爷安。”

    “好,起来说话。”吴老太爷缓缓道,面上带着安详的笑容,他招手让施宁前去。

    “老太爷。”施宁行至他跟前,又再走近了些,二人相距不过几寸。他晓得,老人家眼睛不好了,叫他来,不过是为了瞧清楚些他。

    “好,长大了。”吴老太爷笑笑,手指在施宁的脸颊上摸了摸,半晌才说道:“小子太瘦了,你爹是怎么养你的,竟是不给你吃饭么”

    施宁一笑,似真是假地抱怨道:“可不就是,所以小子来老太爷家蹭饭来了。”

    吴老太爷闻言一愣,然后就笑道,“好好,你爹不给你吃饭

    ...
正文 第4节
    ,你就我来家蹭饭,哈哈。小说站  www.xsz.tw那就多吃几顿饭吧,不急着回去。”

    施宁点头,想来刚才已经有人告诉吴老太爷,他们搬了一马车的东西前来。哎,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第7章

    施嘉没想到吴老太爷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让施宁留下来,看来真是很喜欢他家小子。这也好,不用他拉下老脸来硬塞人了。

    “吴老太爷,这小子还不经事,留下来只怕会给您添麻烦。”

    “怎么,我听说你家小子的东西都被你收拾来了,这会又不让留下来啦”吴老太爷明知道这是场面话,却是忍不住逗逗施嘉。

    “额,这”施嘉噎住了,这吴老太爷怎地这般促狭,哎。

    “爹爹,您放心吧,儿子不会给您丢脸就是。”施宁说道,适时解了他爹的围。

    施嘉连声点头道:“好好好,那就好,要是被爹知道你惹了麻烦,劳烦了吴老太爷,我就打你屁股。”

    他爹常年就这么一句,施宁都听腻了,说道:“是是是,您放心,回去吧。”

    施嘉拜别了吴老太爷,留下施宁和一车的东西,他出门的时候觉得自己把一样东西给忘了。回到家里才一拍大腿想起来,嗨,晓得把儿子留下,却忘了说什么时候去接回来了。要是儿子养着养着成了别人家的,他老施家不就亏了。

    “怎么了老爷子,吴老太爷不肯留人吗”施夫人见他如此,便担心道。

    “留是留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施嘉懊恼道。

    “”

    吴宅,施宁正随着吴老太爷一道吃饭,二人在饭桌上不拘礼,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有说有笑地。

    那管家的说道:“宁小公子早该来了,你来了,老太爷连胃口都好了。要是你每天都在呀,我就不必担心老太爷不爱吃饭了。”配上他一张愁眉苦脸,直惹人发笑。

    “好你个老货,竟编排起我来了。”吴老太爷笑骂道,叫人仔细看着施宁爱吃什么,以后要做他爱吃的。

    那老管家就更起劲儿了,说道:“瞅瞅瞅瞅,宁小公子来了,咱们就都不是东西了,老太爷真真偏心”

    “呵呵呵,管家爷爷说得什么话,一把年纪了,你还争宠”施宁也打趣起来道。

    “听听,听听,说你呢,一把年纪了还争宠”老太爷笑得很高兴道。

    “对对,就老头我一把年纪了,你们俩都是青年才俊,是吧”那老管家挤眉弄眼得,好不逗趣,直把吴老太爷和施宁逗笑了。

    这饭吃得高兴,吃完之后,吴老太爷就拄着拐杖,亲自带施宁去选他的院子。

    “这么大的宅子,就你太爷爷我一个人住,空院子多得是,你喜欢哪个就挑哪个。”他不时说与施宁听,这个叫什么院子,里头什么摆设,种了些什么东西,那个又是什么院子,有些什么景色,里头又怎么好,问道:“你喜欢哪一个呀”

    “都那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选。要不就选一个,离太爷爷最近的院子”施宁乖觉得很,顺着吴老太爷,这就唤上了太爷爷。

    吴老太爷八十五了,施宁他爹才四十三,确实喊一句太爷爷也不过分。

    “那敢情好,就选这个梅香园如何你小子清清灵灵的,可不就是雪天的白梅”吴老太爷自言自语道:“瞧着是个知冷知热的,其实还是冷的。”对自己尤其是,就像他那苦命的干儿子似地。

    “老太爷”老管家欲言又止,被吴老太爷一个眼色止住了。

    “好,梅香园也不错。”施宁随着吴老太爷进了园子,突觉得这里头清清泠泠的气息,有些熟悉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似是在哪里闻见过

    “不错,那就住这里吧。”吴老太爷吩咐道:“常新你去着人收拾一间出来,然后好好儿布置布置,可要弄舒适了。”

    “是,老太爷放心,万不会亏待了宁小公子的。”常新说道,虽不知老太爷打得什么主意,但是老太爷这样吩咐,那就这样做。

    施宁还什么都不察觉,就这样住进了梅香园。一住两天,日子过得还不错,虽说是来伺候吴老太爷的,但是每天跟在吴老太爷身边,连他也是被伺候得好好地,哪里需要他动手呢。

    有也不过是一些顺手而为的小事情罢了,不过每逢他动手的时候,吴老太爷就很高兴。

    老人家年纪大了,身边又没有子息,日子过下来未免有些感到晚年凄冷。这时最是欢喜有人陪着,特别是投缘的孩子,真是恨不得孩子是自己的,好天天聚在身边,不要离开了。

    施宁总归心思还算细腻,吴老太爷的心思,他都知道些的。所以每天都尽心陪伴着,让自己过得开心,也让老人家过得开心,而且从不提回去的事情。

    但是两人心里都知道,他施宁不可能常住吴宅,总要有回去的时候。

    老管家常新就常说,宁小公子和老太爷就是亲亲祖孙,寻常都没有这么好的,多么有缘啊,要是宁小公子真的是老太爷的亲亲小孙就好了。

    每次听着这些,吴老太爷就是笑,笑得开心又黯然。他一个阉人,哪儿来的亲亲小孙,哎。

    “管家爷爷不也说了,寻常都没这么投缘的,既然我们感情好,又何必去计较是不是亲的,对不对”施宁巧笑道,精致的脸庞如花儿般,瞧得人心里喜欢。

    吴老太爷就喜欢极了,有时候揽过来,恨不得是自己的,不放他走了。

    爷孙俩的小日子,欢欢笑笑地过着,一转眼就十天半月过去了。这日,吴宅的门终于有人来敲响。这是施宁来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来登门。

    “去瞧瞧是谁”吴老太爷说道,别是那些不长眼的来打扰他眼下的快活日子。

    常新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又回了来,说道:“老太爷,是印心大人回来了。”

    吴老太爷惊讶,那小子怎么舍得回来看他了不是个大忙人么天天忙着斩这个杀那个的,他看着就眼晕。虽是斩得恶人,但那些肮脏事,用得着他去动手吗朝堂没人了是不

    施宁却比吴老太爷更惊讶,印心是谁,可是他知道的那个印心因为常新的一句话,使得施宁的小心肝噗噗直跳,他又是期待又是害怕,是他吗

    “他在哪儿进来了吗”吴老太爷惊讶过后,就不温不火地问道。

    “进来了,正往这边来向您请安。”常新说道。

    他说完,那边就来人了,正是他先头提到的印心大人。

    施宁的呼吸不觉放缓,只因那走来的人,万分肖似他日思夜想的人。是他,真的是他来了。

    常新口中的印心大人,是个二十上下的青年人。他一身艳色的锦袍,穿戴该是用华丽繁复来形容才恰当。但是穿在他身上却不显俗气,反而令人惊艳。不是那些俗物承托了他的俊俏,而是那些俗物被他穿出了精神来。

    衣裳和配饰再艳,也艳不过他那张咄咄逼人的脸庞。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俊美,似腊月寒梅,又似雪山之巅的雪莲花,但是施宁知道,他不是寒梅也不是莲花,而是一把火。只有可以毁灭一切的火焰才配得上形容他。

    那人就这般走来了,在吴老太爷身前停步,木着一张不笑时倍显冷清的脸庞,唤道:“义父。”

    吴老太爷也是很久没见印心了,想嗔怪几句,又舍不得,只好道:“回来就好,坐吧,喝杯热茶暖一暖身子。栗子网  www.lizi.tw

    “嗯,义父近来可好。”印心四平八稳地坐下来,说道,说罢才发觉,这桌上还有别的人。

    “很好,近来有个乖巧的孩子陪我这老头子,我可精神多了。”吴老太爷笑道:“你瞧这孩子,是不是跟义父长得不一般像啊”他见印心盯着施宁看,以为他吃惊。

    “不像。”印心看看施宁光滑的小脸,又看看吴老太爷的满脸皱褶,哪里像了。

    “”吴老太爷被顺惯了,他有多久没见印心,就有多久没被人噎过。这小子天生就是来气他的:“哪里不像了,这眉眼,这脸型,不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吗”

    “哪里都不像,这眉眼,这脸型”印心略略瞧着施宁,倒是一时错不开眼睛,觉得这小子挺顺眼的,有些能看。

    施宁被他瞧得,好生不自在。但是他没有低头,也没有露怯,就这么直直地回视他。

    “小子,你是什么来头,你不怕我”印心被他气笑了,还真是个有胆色的小子,有点意思。

    “你又是什么来头,我为什么要怕你”施宁不甘示弱,回嘴道。

    “呵呵呵”吴老太爷心里舒坦啊,瞧瞧,这不扛上了么“宁小子,不错,就该这么问他,他是个什么来头,也敢吓唬我们宁小子。哈哈哈”

    印心挺讶异地看着吴老太爷,这老家伙似是真的开心,从前就没见他这么开怀大笑过。

    不过也并未过多注意这些,他本是冷清的性子,倒是施宁这边惹恼了他:“你不认识本大人也罢,不过是个嫩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说得你知道天高地厚似地,你还不是个嫩小子。”施宁说道,他娘说了,还没成亲的都是小孩子,就要乖乖听话。别以为他不知道,鼎鼎大名的九千岁可还是个实实在在的嫩小子哩。

    印心对那口出狂言的小子侧目,他今日匆匆赶来,就是为了看看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物,把吴老太爷给哄住了。一见之下,竟让他有些看入眼里了。每次抬眸,都对那张还没长开的小脸多瞧上几眼。

    哼,不过就是仗着那层皮罢了,他心道。

    、第8章

    “怎么着,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吴老太爷问道,可不是又一阵风似地,“你有多久没回来住了,不若今天就不走了,你和宁小子陪陪我这老家伙。”他也是真希望印心不要走,为了留他都舍了老脸开口了。

    “好。”印心说道,既然吴老太爷开口了,他不能令老人家失望,再者,也是许久不曾回来。

    “嗯,我也不留你多久,你就住到冬至吧。皇帝那边还要你伺候,我也不舍得你大冷天地跑来跑去。”吴老太爷说道。

    “无妨。”印心没有什么表情地,只垂眼帘听着。

    “你呀,年纪也不小了,对自己上心一些,活得像个人样,知道吗”吴老太爷唠叨道。

    “我晓得。”印心说道。

    “唉”吴老太爷最不高兴和印心聊天儿,这都什么事儿,压根儿聊不起来。他道:“宁小子啊,你也听着,不要学他,知道吗”

    “嗯,我不学他,我对自己好着呢。”施宁翘着嘴角道,用眼神勾了勾那被嫌弃的人,然后径自偷笑。

    “好,还是你听话些,太爷爷最喜欢你。”吴老太爷拉着施宁的手说道。

    “我也喜欢太爷爷您。”施宁终是忍不住低头,闷闷地发笑道。

    “行,有你这句话,你太爷爷高兴。”吴老太爷瞧了瞧印心,叹道:“人老了,坐一会儿就累得慌,我回屋里歇着,你们小年轻的聊着。”

    “太爷爷”施宁有些慌地站起来,吴老太爷要走了,留他和印心在一块

    吴老太爷摆摆手,叫道:“常新,咱们回屋里歇着去。”常新过来搀扶吴老太爷,二人就这么走了。

    “不是不怕我么,这就慌了”印心抿了一口茶,用艳丽的桃花眼挑了挑他,感到挺有意思,方才还张牙舞爪地,怎地就软了瞧那慌张的小模样,呵

    “不是,我怎会是怕你。”施宁嘴硬道,复又坐下来。他不过是有些适应不过来罢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九千岁这样相处。假如他还是那个曾经最亲密的人,施宁很知道怎么对他,但是偏偏他不是的。

    “那是什么”印心忍不住又去瞧他,儿而自己却分毫不知道,他那艳丽的脸庞和眼神,对施宁来说是个什么景象。

    “没有什么,你问这做什么,又不值当。”施宁捧着茶杯,颤动着长长的睫毛说道。他不想印心追问这许多,因为他自个也说不明白。

    自印心这里望去,只看到两把小扇子,一下一下骚动着人心。

    “好奇罢了,你弄得我的心发痒。”印心说道,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什么呀”施宁发窘,脸颊顿时红成了两团胭脂。

    “脸红了。”印心勾起嘴角,似是笑了。但是施宁细细去看,又觉得不是的。他虽然跟着印心三年的光景,但是依然摸不清楚印心到底是个什么脾气,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是开心,什么时候是心烦。

    而他这人的脾气呢,也着实不算好,多变又易怒,其实是很可怖的。

    “我,也回屋去歇了,昨晚没睡好,有些困。”施宁声音艰涩地道,准备起身离开。

    “走去哪儿”印心说道,一伸手就将施宁拉入怀里,紧紧箍着不放。

    “你干什么”施宁睁大了眼睛叫道,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

    “让我看看。”印心掐着施宁的脸颊,好生瞧了个仔细,特别是那双有神的眼睛,他哼笑道:“你就是这样哄得老家伙开心,嗯”

    “你说什么”施宁不可置信,又恼怒异常,他竟然这样想他的火气顿时攻心,他挣扎道:“放开我你放开我”

    “不就是个小玩意,还不许我抱么”印心恶劣地笑道,但是眼里一丝笑意也无。他抱紧施宁的身子,嘴巴凑近人的脸蛋,张嘴就是一口。

    “啊,你干什么”施宁气死了,他竟然咬他

    “明知故问,欲拒还迎。都是些宫妃玩剩的手段,嗤”印心舔了舔舌头,还在留恋刚才的口感,直想再咬一口。他不能不承认,这小子确实能讨人喜欢,要是有人送他一个这般可心的,他印心也高兴。

    “印心,你莫要欺人太甚”施宁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知道现在恨死了这个混人

    “我就是欺你,那又如何”印心漫不经心地说道,两条手臂的力道却丝毫不放松,任施宁如何挣扎也逃不开他的禁锢。

    “你混账你究竟想怎么样”施宁险吼道,知道挣扎不开,也不去动弹了。他就是想知道,印心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对印心而言,他们才第一次见面而已。

    “不,不是我想怎么,是你想怎么样。”印心低低说道,指尖在施宁的脸颊和脖子上游走,感受,那属于少年人的细腻肌肤。

    真好,舒服极了。他心里叹息。

    “我为什么这样问我,我没想怎么样,我只想你放开我。”施宁没好气地说道。

    “好啊不说实话那你就选一样吧,想喂鱼还是喂狗”印心挑起眉头,提高声音道。

    “我不喂鱼也不喂狗,”施宁气过了头,反而冷静下来。他心道,莫不是印心又犯病了,无聊逗着他玩儿。“印心,你究竟误会了什么”

    印心笑道:“那你说说看,我误会了什么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

    “我不知道,不过我猜测,你误会了我住进这里的动机。”施宁转身瞧着印心的眼睛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被我爹打包过来感谢吴老太爷的,因为他老人家救了我大哥。这件事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是不是真的,一打听就知道了。”

    “感谢如何感谢”印心讥讽地笑道:“难为你爹这么有心,老家伙都一把年纪了,还送了这么个水灵灵的小子过来。”

    “你住口吧你”施宁气得捶打了他一下,说道:“我爹是兵部尚书施嘉,你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么他会做这等肮脏事么你有没有脑子”

    印心被说得一愣一愣,先是因为施宁的爹是施嘉这件事,二是,这小子竟敢打他,还骂他没脑子他看,是这小子没脑子吧,这种事也敢做。

    “哼施嘉啊,那个没脑子的兵部尚书。”

    “你才没脑子。”施宁暗地里翻了个白眼道。

    “你说什么你可知道我是谁,你敢这般对我口出不逊”印心瞪起眼睛。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别告诉我。”施宁坐在他怀里,捂住耳朵道。他要是不知道他是鼎鼎大名的九千岁,就有理由不将他放在眼里了,不知者无罪嘛。

    “小子,我偏要告诉你。”印心孩子气地去掰开施宁的手,凑在他耳边说道:“我是堂堂大内总管,人人称我一声九千岁,你可给我记住了”

    “我没听见”施宁闭着眼睛说道。

    “果真没听到”印心气得再咬他一口,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施宁白里透红的脸颊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忍不住。

    “你混蛋”施宁推开他,一溜烟地跳出七八步远,回头哼道:“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你想得倒美。”印心靠在栏杆上,看着施宁跑远。

    是夜,印心和吴老太爷一道吃晚饭的时候,果真没见到施宁。吴老太爷问道:“宁小子呢怎么不见他来用饭,可是怎么了”

    常新回道:“老太爷不要担心,宁小公子没事,只是他说”

    “说什么”吴老太爷追问道,这老家伙怎地也说话说一半了。

    “额,他说他不想和印心大人一道吃饭。”常新捏了把冷汗,不敢看印心的脸色。太那啥了,佩服宁小公子,够胆色。

    “嗯竟有这回事”吴老太爷倒是觉得新奇,笑着对印心说道:“你小子做了什么,竟让宁小子讨厌你了”

    印心瞭了瞭吴老太爷,就不说话。

    “闷葫芦,算了,我一会儿亲自去找宁小子玩儿去。”吴老太爷也不问了,跟印心没法子沟通,他提起道:“也不知,宁小子在梅香园住得怎么样了,常新,还舒适吗”

    常新连忙道:“舒适,很舒适。”说得跟他自己亲自住过似地。

    “梅香园”印心咯咯怪笑道:“老家伙,你打什么主意我不管,但是别惹怒我。”

    吴老太爷没把他说变就变的脾气当回事,倒是把常新吓了一惊。这印心大人的脸色,还真是说变就变,连吴老太爷也不给面子。

    “你要是不高兴,将宁小子赶出来也就是了。”

    “哼。”印心没往下接茬。

    “哼”吴老太爷睇着他。

    饭罢,印心撂下碗筷,连茶都没喝,就回了梅香园。

    吴老太爷呵呵笑道:“老常啊,你说这孩子来得是不是很妙”

    常新道:“

    ...
正文 第5节
    妙不妙的,老常不敢说。栗子小说    m.lizi.tw只知道,宁小公子是个有福气的,以后前途不可限量。”眼下已经得了吴老太爷的青眼,往后还有可能被印心大人也看护住,可不就是前途不可限量了吗。

    上乘人家的公子,任何一个拿出来,身份也许金贵些。但是要论吃得开,以后恐怕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兵部尚书之子哩。

    “前途不前途都是假的,平安喜乐才是真。”吴老太爷叹息道:“都是我作的孽”

    、第9章

    施宁不去用饭,厨下自有人给他送来。他在自己的院子里简单地用了些,然后就准备沐浴更衣。

    奴仆已把热水备至,施宁便将人退下。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从前爱不爱使唤奴仆,只知道,自从进了宫中之后,就不爱人伺候了。就算后来升至总管,也是不要人贴身伺候的。

    印心回到梅香园,看见有奴仆出入,他冷声道:“好大的胆子,是谁许你们随意出入”他的院子,向来也不需要奴仆伺候的,只有他走后才有人敢进去收拾。

    每次他回来,吴宅的奴仆都乖觉得很,从不敢冲撞他分毫。

    “大大人请息怒”四个伺候热水的奴仆吓得跪倒在地,纷纷对印心磕头请罪。他们是府内的老人,早就听说过印心的名头,这时候均已两股战战。

    “息怒哼,明知故犯,罪无可恕。”印心说道,抬起手掌就要发难。

    “住手”施宁从屋里跑了出来,及时喝住印心,他急忙道:“这是伺候我的人,你不要杀他们。”

    “伺候你的人这是本大人的院子,何来你的人”印心看着那个披头散发的人,大冷的天,他披着一件袍子,双脚踏在地上。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院子。”施宁看着印心说了句,然后赶紧对那四人说道:“你们先行离开吧,快点。”趁着印心还没发疯的时候。

    “是,公子”那四人死里逃生,连忙感激地对施宁拜了拜,然后弓着身子快步退下去。

    “站住,我何时说过你们可以走了”印心狠皱着眉头,眼含煞气地斜视那四人道。

    “别管他,快走”施宁却不怕他,一面叫那四人快走,一面跑下来拉着印心的袖子往回扯倒:“我冷死了,进屋里再说。”杀人什么的,就算了罢。大冷的天,何必伤肝动火。

    “放手”印心喝道,挥开施宁的手,他站在原地死死地瞪着施宁。似是惊讶施宁的举动和勇气,又有些恼怒成羞。他堂堂九千岁,何时要沦落到听一个黄口小儿的话了

    “好,我进去穿衣裳。”施宁与他对视了片刻,终于受不住冷,回头冲进浴室里。

    “你站住给我说清楚,你怎会在我的院子里”印心眯着眼睛说道,被施宁握过的手背在身后,不自觉地摩擦着那角衣料。

    “等我穿好了衣裳再说好么天儿这么冷,你想我死么”施宁说罢,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想起了当初死在印心怀里的时候了。

    而眼下,印心却不是那个会关心他的印心,他连他赤脚走在地上也不管了。这般想着,施宁也不急着穿衣裳。他感到冷,就跳进了浴桶。

    印心武功不俗,耳力过人,自然听到了施宁的动静。他不由地生气,不是说穿衣裳么

    “小子,你在做什么”他问道。

    “沐浴,洗澡,怎么着,连洗澡也不让洗完了。”施宁心情不好,就恶声恶气道:“你放心,洗完澡我就走,不霸着你的院子,总行了吧”

    印心给气笑了,这本来就是他的院子,怎么经这小子一说,倒像他的不是了

    “哼,你是该走,没得弄脏我的院子。栗子小说    m.lizi.tw”印心一甩袖子道,转过身斜视了一下施宁的方向。他今日三番两次被这小子出言不逊,而这小子还活得龙精虎猛地,大概是祖上烧了高香吧。

    “你说谁脏”施宁捏紧了拳头,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印心的心里他是这么不堪的施宁又气又怒道:“你才脏了,你个臭太监”说罢却辛酸,他感觉把自己也骂了,倒是印心那个假太监没骂着。

    “住口”臭太监三个字一出,印心立即一阵风似地刮到施宁的身前,他的手快速无比,片刻就掐得施宁脸红耳赤。

    “额”施宁又惊又痛,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印心会对他动手。重活一世,难道他和印心就从此陌路,再不会亲密无间了吗如果是这样,他怎么能不伤心难过

    想到此,施宁的眼泪就收不住了,心下委屈万分

    “哭什么很委屈吗”印心感到手背一阵冰凉,却是施宁流下的眼泪。那人正用一双分外委屈的眼睛看着他,令他不自觉地松了手劲。其实根本也没用多少力气,可他似乎娇气过头了,就这么一掐脖子就青了。

    “呜呜”施宁摸着自己的脖子,偷偷哭咽了两声。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枉你爹是条汉子,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娇气包。”印心笑吟吟地睇着他,顺便活动活动自己的手指。虽则娇气些,但是手感却不错,他突然敛起笑容道:“出来”

    “我不。”施宁拧道。

    “我不说第二次。”印心眯着毒蛇一般的眸子看着他。

    “我”施宁往水里缩了缩,有些忐忑,他觉得印心真的不疼他了。要不要改变策略,先讨好了他再说呢。

    “你又害怕了别怕,我又不杀你。”印心见他如此,脸色重新挂上笑容。和方才的冷厉相比较,真真天差地别,要不怎么说他是个疯子。

    “那你要做什么,我还没洗好。”施宁依旧缩着道,不是他不信印心,而是不想在印心面前站起来穿衣。

    “不做什么,喏”印心伸出一根手指,指指施宁那脖子道:“你的脖子伤了,替你上药,怎么样”

    “我能不要吗我自己会上药,不劳烦你。”施宁说道,这个印心,可不是那个会疼人的印心,他怎知道印心会不会突然弄死他。

    “你说能不能”印心笑言道。

    “只怕,不很能。”施宁暗里骂了一声,嘴上说道:“那你先出去,我起来穿衣裳。”

    闻言,印心的神色突然一闪,他道:“就这么穿。”

    “不好,你出去好么”施宁商量道。

    “莫再废话,我耐心很有限的,你就不怕”印心阴阴笑了笑,然后很贴心地替施宁拿来衣袍,很有意思地说道:“我来看看,先穿哪一件这件”他寻出施宁的里衣问道。

    望着那件被印心捏在手中的里衣,施宁认命地道:“是这件,你能背过身去吗”

    “嗯”

    “没有什么,我这就起来。”施宁抿抿嘴唇,一狠心就站起来,然后抽过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当他去拽印心手中的里衣时,印心却不给他。

    “那里没擦干净。”印心用眼尾瞟了瞟施宁那处。

    “”施宁也不羞涩,拿着毛巾来回擦几遍,然后一甩毛巾,伸手向他要里衣。

    “给。”印心笑眯眯,叫里衣交给他道。

    “谢谢了”施宁说道,细细穿上衣袍和裤子,在印心面前摆整好自己,而后才伸手摸摸印心的臂膀,“咳咳,伺候得不错,我很满意。”说罢,他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呵,往哪儿跑”印心一出手,便像老鹰抓小鸡似地把施宁抓在手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啊,放开我”施宁叫道:“你想怎么样,又想掐死我你掐吧掐吧,我死了做鬼来缠着你”

    “闭嘴吵死了。”印心一把捂住施宁的嘴,才觉得耳根子清净些。初见施宁的时候,还觉得这小子挺安静的,没成想也有这么吵闹的时候。

    “唔唔”施宁挣扎了两下,突然张嘴咬住印心的手指。

    “你干什么”手上的温热湿滑,令印心一惊,他险些一掌就袭向施宁。

    “谁叫你捂住我的嘴”施宁也害怕了,不敢再和印心开玩笑,他看了印心一眼,然后埋头冲进里屋。

    印心在原地怔怔发呆了一会儿,移步跟进去。只见到床上隆起一团,看不见施宁的头也看不见他的脚。

    “我睡着了,你请便吧,记得帮我关门。”被窝里传来施宁闷闷的声音。

    “你那脖子。”印心难得正常地道,也许施宁不信,但是印心真的有在意他的脖子。之前是气极了,不曾注意力道,更没想到施宁这么不经事。

    “脖子没什么,我明天再上药。”施宁躲在被子里说道,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亮亮地,因为印心还关心他。

    “哼,随你去吧。”印心说道,觉得被施宁咬过的手指一片湿凉。他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挥袖而去。

    房门被关上之后,施宁终于探出头来,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他怎么不记得,初见时的印心有这么难伺候。

    当时他和印心根本没有这么些事,就是直接被送到印心的床上,一夜之后,印心对他从始至终都是好的。

    难不成就是差了中间睡觉那一截儿

    施宁脑子发热地想,要不改天爬上印心的床,和他睡上一觉。指不定到时候就好了,又跟从前一样对他好。而不是跟现在似地,竟敢对他动手了都。

    “哼,你等着,瞧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施宁从新躺回去被窝里,在睡梦中梦着,等他睡了印心以后,是怎么样把那人踩在地下,又是怎么样使唤骡子一样使唤他的。

    、第10章

    这一夜,注定睡不安稳。施宁才刚睡下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听见有动静。他是个浅眠的人,只要有些微声响,就不太睡得着觉。

    “外头怎么了。”施宁起身来轻声询问道,却才想起来,值夜的仆人只怕被印心赶走了。

    此刻的他醒也醒了,就想去尿个尿。

    “九千岁”施宁隐约听到门外有人这么喊,然后又说了些什么,听不太清楚。他打开门,趁着朦胧的月色,只看到印心站在院中,负手背对着他。

    “区区一个小贼你们都奈何不了,本大人要你们何用”听到印心怒气冲冲道。

    “千岁请恕罪,是属下无能”

    他还未说完,印心便抬起一脚,直直将他踹出三尺远。只见那锦衣卫,当场呕出一口血来,流了满下巴。但是他不敢有丝毫怨言,仍然爬起来跪着,说道:“千岁请恕罪。”

    “既然无能”

    “印心”施宁屏住呼吸,慌张地喊了一声。

    印心回头,见得一道白色身影掩在半开的门内,他盯了片刻,回头对锦衣卫道:“滚”

    “是,谢千岁饶命”锦衣卫拜了拜,按住心头的欣喜,并不敢多留。他虽则好奇是谁直呼九千岁的名讳

    “出来”印心对那道门内的施宁说道。

    “砰”施宁赶紧把门关上,细声道:“我去睡觉了。”

    印心冷笑一声,飞身冲进施宁的房内,将里头的人抓在手中,他对他道:“睡觉,你这般喜欢偷看,本大人就随了你的意,带你一道瞧瞧,如何啊”

    “不如何,我困了,我回去睡觉。”施宁抓着自己的衣领说道,那印心手劲儿太大,险些把他的衣裳扯开来。

    “哼,那可不成。”印心提起他,一把将人夹在腋下,然后似只燕子般飞出梅香园。

    施宁又怕又冷,只好紧紧抱住印心的腰身。庆幸的是,印心那人喜欢华丽的服饰,这衣裳又繁琐又暖和。

    “你要带我去哪里”

    “即刻起,嘴巴给我闭紧了。”印心未回答他,只警告了一句。他身轻如燕,轻功了得,施宁只看到身旁的事物飞速远去,不出片刻,就已经飞出了城中。

    这时夜已深,四周更是安静,只有打更的更夫在打更,原来已经是二更天了。等到印心停下来时,施宁已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他只看到,前面一群锦衣卫,似乎在围攻一名男子。

    那男子身长七尺,看不清面容,但是很能看到他身手灵活,一个人对战六名锦衣卫依然游刃有余。

    印心见了这般境况,当即冷哼一声,然后将施宁扔下,而他已似箭般冲出去。这一击快如闪电,只见那男子胸前生生受了一掌,闷哼一声被打得飞身出去。

    随着那男子身形落地,印心也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他面前,一面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裳,一面说道:“桥明月,你的二十四掌倒是了得,把本大人的锦衣卫都杀了好些个。”他笑吟吟地睇着地上狼狈的人:“不过,看来还是本大人的无名掌更胜一筹,呵呵呵呵”

    “呸臭太监就凭你也敢跟本公子相提并论,你不配”桥明月咳着血说道,却暗里痛得龇牙咧嘴。这臭太监的武功果真不容小窥,打得人好痛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要做傻事,惹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印心负手说道:“告诉我吧,你们桥家枪还在不在”

    桥明月神色一暗,片刻之后才艰涩道:“早就不在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他话锋一转,破罐子破摔道:“你要找桥家枪就去通天教找去,那个孽畜早就成了通天教的走狗,哼。”

    “桥家枪并不重要,桥明月,你莫以为我是为了桥家枪才抓拿你呵呵呵,本大人是好心救你。”印心说道。

    “你救我”桥明月嗤笑道:“我却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救我把我全家圈禁,那就叫做救我臭太监,你未免太欺人太甚了些”

    “你最好莫要再说臭太监,本大人可是最讨厌别人说这三个字儿”印心对他摇摇手指头,前一刻还言笑晏晏,下一刻立即冷道:“来人,把他带回去”

    “臭太监你敢”桥明月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

    “先打断他一条腿,本大人只保证过让他不死。”印心睨了一眼桥明月,然后冷笑着说道。

    “是千岁大人”锦衣卫听命行事。

    “印心”施宁跑了过来,看见桥明月的时候吃惊了一下,这不是桥将军的二公子么那个喜欢行走江湖,不喜欢带兵打仗的桥明月。他当即惊讶道:“桥二公子,你做了什么坏事”怎地被印心打成这样

    “你认识我”桥明月也略吃惊,他细细打量了施宁,却不认识。

    “嗯,听家父提过几次,家父是兵部尚书施嘉,我是施宁。”施宁笑笑说道,没好意思告诉他,他爹总是说桥明月不务正业,跟他大哥是一样一样混的。

    “原来如此,那样算来咱们还是同行。”桥明月亦笑道,但是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形,他就笑不出来了:“施宁公子,你怎会和这臭太监在一起,你也是被他抓来的”

    “不不,我不是。”施宁虚了一眼脸色发青的印心,连忙道:“我和印心是朋友,我跟着他一起来的。原以为是来抓贼,额,没成想却是桥二公子你”他好像听说,桥二公子在江湖中就是个劫富济贫的侠盗他不太懂。

    “你跟他是朋友这怎么可能,你乃兵部尚书之子,他是个大内太监你俩怎么会是朋友”桥明月不可谓不吃惊,这也太逗了吧

    “呵呵,闲话说完了”印心一把将施宁扯到身后,挥手令锦衣卫道:“本大人叫你们打断他的腿,没听见吗”

    锦衣卫惶恐,连忙行动,但是施宁不肯,他拉着印心的袖子急道:“印心,桥二公子又不是恶人,你打断他的腿做什么”

    “你怎知他不是恶人”印心回头瞪了一眼施宁道。

    “因为桥将军是个好将军。”施宁理直气壮道,从前在宫中,哪个官好哪个官坏,大多都能有所耳闻。

    “他老子好,不代表他好,你有没有脑子”印心哼道。

    “别这样,如果他是恶人,你早就将他杀了。”施宁小声道,莫以为他刚才没有听见,印心可是没有杀桥二公子的心思。

    “也行。”印心突然改变了注意,他笑道:“只要他骂自己三句王八蛋,本大人就留着他的腿。”

    别说桥明月,连施宁都傻眼了,这不是摆明了为难人家嘛

    “呸你才王八蛋臭太监,废话莫多说,你要打就打,本公子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是这点骨气还是有的”桥明月受不了地说道。

    “哦既然这么有骨气,那就打吧。”印心捏着颈侧的流苏说,似乎就是在等桥明月这句话。

    “哎哎哎,别。”施宁阻止锦衣卫动手,他一脸无奈地看着桥明月道:“桥二公子,王八蛋是小事,腿是大事,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你该想想你的家人才对。”因一时意气就失了一条好腿,骨气确实有了,但又如何

    “哼”桥明月不服地哼哼,但是也未曾反驳什么。要是印心不这么为难他,他何须如此。

    “印心,桥二公子开不了这个口,那就让我来代劳,你看如何”施宁说道,既然桥二公子也曾一口一个臭太监,那么现在骂他几句王八蛋,印心其实也不算过分。

    “嗯你如何代劳”印心来了兴趣,笑吟吟地睇着施宁。

    “咳咳。”施宁走到桥明月身前,拱手道:“桥二公子,施宁得罪了。”然后他就清清脆脆地,对着桥二公子喊了三声:“你是王八蛋,你是王八蛋,你是王八蛋”

    “桥明月是王八蛋。”印心觉得不过瘾,非要这般道。

    “好,桥明月是王八蛋”施宁干干脆脆地说道,反正又不是说他。

    “你们”桥明月气得一脸憋屈,闪过脸去不看这二人。

    “呵呵呵呵”印心开怀畅笑,弯着眼睛说道:“好好好,那就留着他的腿。如若下次仍听见你嘴贱,那就休怪本大人不客气了。”

    “天太冷了,这就回去吧”施宁岔开话题道,而他也确实冷,眼看着都缩成一团了。

    “没用的东西。”印心骂了句,转身走在前头。锦衣卫押着桥明月跟在后头。

    施宁连忙跟上,跑到印心身边儿去。印心瞧了瞧施宁,像来时一样夹起他就走。施宁冷得不行了,这时抱住印心,就像抱住了一个火炉,暖和得紧。他还是习惯抱他的,不管变成什么样还是。

    “抱这么紧作甚”印心却不习惯被人藤缠树一样缠着。

    “我怕掉下去。”施宁随口胡诌道,感觉印心不好糊弄,就想松手的时候,他连忙道:“我怕冷好冷”

    “哼

    ...
正文 第6节
    ”印心终于不和他计较,也是因为不知怎地,对施宁这个小子就是特别多了些忍耐。小说站  www.xsz.tw印心不讨厌他,但也仅是不讨厌。

    、第11章

    带着个累赘一路回到吴宅,印心低头一看,却发现施宁竟然抱着他的腰睡着了。印心的脸色顿时发黑,他堂堂九千岁,什么时候成了这小子的奶妈子了,还负责哄他睡觉不成

    “臭小子到了。”印心正经八百地摆好姿势,叫道。只等着施宁醒来,好好儿笑他一笑。

    岂不知,施宁睡得烂熟,叫了好几声也没动静。

    印心晦气地挥挥袖子,想干脆放手让他摔个狗啃泥算了,但是最终没有这么做。他一脚踢开施宁的门,然后站在一两米远开外,将施宁扔进床帐内。

    这下子,施宁就是睡得再熟也醒来了。再者离开了印心的身上,没有了热源,他就觉得浑身发冷。

    “印心”施宁嘴里叫道,皱眉皱鼻的摸摸自己的屁股,撞得有些痛痛地。

    睁眼细看,印心哪里还在他房里,早就走得不知去向了。既然看不见印心,施宁也就咕哝一声,自动卷进被子中,迷糊地睡去。

    二天起来,时辰已经不早了。吴老太爷差人来叫施宁去吃早饭,饭桌上没有看见印心。

    施宁问道:“太爷爷,印心人呢”

    吴老太爷笑道:“一早就进宫去了,皇帝倚重他,一天也离不了。”

    施宁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当今皇帝确实非常倚重印心,跟个长大不大的孩子似地,明明自己都二十了,也不比印心小多少。从前的时候,要论有人可以和施宁争宠,大概就是那个万事都依赖着印心的皇帝吧。

    有时候施宁会忍不住猜测,皇帝对印心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感情,未免太过了些。但是印心也曾告诉他,不是他想的那样。

    但是谁知道呢,哼。

    “宁小子不高兴啊”吴老太爷问道。

    “没有呢,就是昨晚没睡好觉。”施宁笑笑道。

    吴老太爷也笑了,昨夜宅子里的事他也知道,但是并不妨碍,他年轻时经历的风风雨雨多了去了。而眼前这小少年还是太嫩了些,没见过大场面。

    此时的印心,却不在宫中。他在大理寺卿简大人的办公处,等待着。

    “九千岁,您坐。”锦衣卫搬来印心惯坐的椅子,放到他身后。

    印心一挥衣摆,四平八稳地坐下来,问道:“简大人何在”

    屋内一群小官吏,心惊胆战道:“回千岁爷,简大人去牢房了,一时未能前来。不过下官已命人去请,相信很快就会来了。还请千岁爷稍等片刻。”

    “对对,稍等片刻。”其他官吏附和道,就怕印心一个不高兴,就摘了他们头顶的乌纱帽。在京中,这位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最让人忌讳的就是他的诡异脾气。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而且知道了也没用出,因为他高兴了也弄死你,不高兴也弄死你,唉

    “哼,小小大理寺卿,也敢劳驾本大人等候,胆子不小。”印心冷笑道,眯着眼睛扫视一干官员。

    “千岁爷息怒千岁爷莫怪简大人很快就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大理寺卿简大人的声音,“是谁来了,催得这么急,赶着投胎么”此人是个慢性子,走路说话一副割不死的羊样。

    “简大人,别来无恙啊。”印心睇着他笑道。

    “哎哟,原来是千岁爷,恕罪恕罪”简大人一见是印心,连忙拱手告罪道:“竟然是千岁大人亲自来了,下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妈呀,这可是他的头顶上司,比皇帝老爷来了还让人紧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好了,闲话莫多讲,你们先出去吧。”印心瞟了一眼那群小官吏,挥手道。

    “是是,下官告退”

    “告退”都恨不得快些离开才好,一会儿就纷纷都退下去了。

    “千岁大人”简大人仔细关好门,回身说道:“您吩咐的事,下官已经办好了。”

    “如何”

    “按照您给的线索,那桥烟波确实落脚在南宁,只是具体在南宁何处,却是跟丢了。”简大人有些惶恐地道,生怕印心不悦。

    “跟丢了,那你怎知他还在南宁”印心果然皱紧眉头。

    “在,在的,下官可以保证他还没出南宁,一定就在南宁城内”简大人说道。

    “哼,南宁,谁的地界。”印心问道。

    “知府姓周,想来”

    “姓周莫不是周老贼的子侄”

    “下官也不知,不过据侧是那边的,毕竟南宁一带,可不是咱们的地界。除了那位,又有哪一个可以和千岁爷您打擂台,是不”简大人说道,不忘给印心拍马屁。

    “这样吗”印心笑道:“呵呵呵呵,好哇,既然是周老贼的人直接摘了他官帽,让他回家种地去。”

    “额”简大人犹豫道:“年来了,陛下少不得考核各地政绩,论功行赏,要真是那位的子侄,只怕会打草惊蛇。”他知道九千岁向来随心所以,想咋就咋地,但是大局为重,他做属下的少不得有时候要冒死谏言。

    印心垂眸想了想,最后漫不经心地道:“也罢,暂且让他过个好年,年后再来处置他。”

    “是,千岁大人说的是。”简大人道:“昨夜那位乔公子”

    “怎么,他不听话那就打断他一条腿。”印心想也不想地道。

    “不不,并非不听话,只是不知,千岁爷抓他作甚”简大人嘿嘿笑道:“那位是出了名的闹腾,京里无人不知,下官只怕他会坏事。”他的牢房里,最怕的就是这种得罪不得,又放不得的人物,万一真的闹腾起来,吃亏的还是他。

    “哼,留他在外面才叫坏事。”印心说道:“桥将军那里,想必不用我吩咐,你也会做的。”他睨着简大人:“给我伺候好了,不得怠慢分毫。”

    “这个下官明白,千岁爷请放心吧,保证桥将军在下官的牢里呆的舒舒服服的,不舒服只管拿我老简是问”简大人笑着保证道。

    “呵呵呵呵”印心笑了笑,但是好脸色不长久,他冷道:“做事给我仔细着点,要是坏了大事,唯你是问”

    “是,是”简大人流着冷汗应道。

    “嗯,带我去见见桥将军。”

    日落时分,印心带着一身风尘仆仆回来,而且脸色奇臭无比。施宁一瞧见他,就喊道:“印心,你回来啦”

    印心瞧了他一眼,未曾理会,直直地从他身边走过。

    “什么玩意,什么脸色”施宁摸不着头脑,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惹了他。莫不是还气他搬进他的院子,“哼,跟去看看去。”

    “你跟着我作甚”印心背着手,回头看见身后有条小尾巴。

    “看你心情不好,想问问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施宁跳到他身边问道:“说出来给我开心一下”

    “滚开”印心脱口而出,只觉得施宁无比烦人。

    “动不动就叫人滚,我又没得罪你,脾气这么冲做什么”施宁依然跟着他,小声地嘀咕道。他不指望印心听不见,但是又不敢大声。印心的臭脾气,谁摸得准呢。

    “你再说我扔你下去。小说站  www.xsz.tw”印心对着桥下的湖水说道。

    “别呀,我闭嘴还不行么”施宁也是委屈,他在家中从来都是最受宠的那个,谁对他说过重话。就算是印心,从前也是对他很好的。

    “哼”印心再不管施宁,一路走到梅香园,进了自己的房里,房门轰隆一声关上。

    “哎,哪来的狗脾气。”施宁感叹了一句,就自己玩儿去了。

    吃晚饭时,仍不见印心出来。吴老太爷和施宁一道用了,施宁吃饱就道:“我回去瞧瞧他去,莫不是气饱了。”

    “呵呵,难得你这么关心他。”吴老太爷很乐意他们两个关系好,便道:“去吧,年轻人合该玩到一块儿去,莫要生疏了。”毕竟都是好孩子。

    “好的,太爷爷。”施宁边走边想,他唤了吴老太爷一声太爷爷,那印心岂不是成了他的叔公了

    他偷偷捂嘴笑了笑,然后走回梅香园。一步不停地来到印心的门房前,敲了敲:“印心,印心”

    房内很久才道:“你有何事”听着声音似乎不犯抽了,难道这么快就好了不管怎么样,施宁放心了不少,就开始调侃他道:“给你说件好笑的事情。”

    印心听罢,在房内翻了个白眼。

    “叔公”施宁柔柔地唤道。

    “”印心的脸色发绿,顺手摘下头上的簪子就飞了出去。

    咻地一声,尖尖的簪子,堪堪从施宁的脸颊边飞过去,再近分毫就见血了。施宁也是下了一跳,好半天不敢动弹。

    “吓死我了”他拍拍心口道,然后就回头去看那支凶器。原来是支鎏金的红宝石簪子,咋看十分华丽,是印心的风格。他走过去,从廊柱上把簪子拔下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放进怀里。

    这一夜,平安无事。

    、第12章

    为了明日一早能见到印心,施宁也不敢赖床。一听见鸡鸣声就爬了起来,心道这才刚破晓呢,那人应该没那么早起罢

    殊不知,当他穿戴整齐收拾妥当之后,一开门就看见印心在院子里打武。施宁不会武,只知道印心这套拳打得漂亮好看,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行云流水

    施宁微微一笑,也不打扰了他,只找个栏杆坐下来,抱着廊柱偷看他。越看越觉得,印心真乃人中龙凤也。就不说那张冷艳逼人的华贵脸孔了,单数那通身的气派,就足够令人挪不开眼珠子。

    施宁从前也没觉得自己有多么稀罕印心,就是自从死过一回之后,好像突然间开窍了似地。怎么看,就怎么觉得印心好,他想,九千岁那是多好的人啊,对他好,又有权有钱,哪里不好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一样,以后他跟着印心,少不得会招来闲言闲语。虽则兵部尚书之子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不看自己也看自己老子的脸,他丢脸就是施家丢脸。

    “哎”施宁想到了以后去,径自叹气。

    印心何许人也,岂会不知有个小子偷偷在瞧自己。不过他打拳打得正是虎虎生风的时候,不曾有空理会罢了。

    这会儿一套拳打完了,印心站在原地,便整理着衣裳道:“你老子忒直率的一个人,怎么偏偏生了你这么个儿子呢”

    “怎地”施宁疑惑道,他怎么了,又与他老子何干呀

    “一天到晚偷偷摸摸地,让我瞧着就烦透了。”印心臭着脸色道,一双飞扬嚣张的桃花眼,艳丽得像朵盛开的牡丹花。此刻正斜斜地睇着在廊下偷看的人。

    “你这人说话未免太毒了些。”施宁愣愣道,他从前怎么没觉得,印心这人的嘴巴这么臭,简直了。而他施宁向来就听不得别人的坏话,当即就拉下脸子回一句:“我肯瞧你,那是我瞧得上你。若非如此,我还宁愿瞧一坨屎呢”

    “你说什么”印心听着,施宁竟然拿那恶心的玩意儿和他比较,脸色顿时就黑如墨汁。怒气一上来,人就凶神恶煞地到了施宁跟前。

    “你想干什么”施宁惊慌地抱着廊柱,惶恐地看着他。

    “这么喜欢看”印心阴森森地笑道,露出一口白牙:“我这就让你去看个够去”

    “啊”施宁被印心扛到肩上,一路去往茅房的路上。

    印心一路走去,专门去了奴仆住的院子。随着出入的奴仆越来越多,众人纷纷对他二人侧目,但是又不敢多看。只听印心叫住一个奴仆,忍着恶心问道:“你们的茅房在哪”

    那奴仆惊慌了一下,连忙回答:“就在那处,奴带大人前去,大人请随奴来。”

    施宁整个人横在肩上,本来就十分辛苦,这时听说印心居然要带他去奴仆的茅房,可把他吓到了。

    “印心,印心我不去茅房”他连声哀求道,甚至哭音都出来了:“求你了,我不去我不要去”那奴仆茅房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随没踏足过,但是只要是茅房都少不了臭,要是印心将他关进去困个三两个时辰,他还要活吗

    “这会儿知道求我了方才怎么就牙尖嘴利地”印心笑道,手掌却毫不客气地使劲儿在施宁屁股上连扇几个大巴掌。

    “呜你打,你打我吧,不要把我关茅房”施宁哭道,只盼他扇过这几巴掌,稍微解解气,然后也就不把他关茅房了。

    “也罢,关茅房只是让你臭一臭,以后你还要在我跟前走动,没得恶心了我。”印心停下来说道:“可是你方才对我出言不逊,我该怎么罚你呢”

    “自然是向你道歉赔罪。”施宁乖觉地道,只要不关茅房,就一切好说的。

    “呵呵呵,这般简单。”印心笑呵呵道,然后长眉一拧:“休想”他向梅香园走去,一面走一面说道:“待本大人去寻个湖来”

    施宁哭丧着一张脸,想到有个词儿叫做在劫难逃。

    “你说,宅子里哪个湖好本大人看在你年纪小不知事的份儿上,就让你自己选。”印心颇好心地说道。

    “我不选”施宁铁骨铮铮道。

    “你不选那就本大人替你选了。花园里的活水湖怎么样,够大够深,你正好下去游一遭,醒醒脑子,也洗洗嘴巴。”印心果真往花园走去,脚下快得生风。

    “不不还是咱们院里的锦鲤池吧,那个近一些”施宁划手划脚地道,大丈夫能伸能屈,眼下正到了他屈的时候。

    “也成啊。”印心打了个弯,拐进了梅香园。

    施宁还指望他是开玩笑的,但是看见印心眼也不眨地将他抛入池水里,他的心就凉了。不单止心凉,身也凉透了。也许再一次见到印心,他没有多么期待一开始就被疼在掌心里,但是他总以为他是不同的。

    他的到来,吓坏了池里的一干锦鲤,也溅起了老高的水花。待到平静之后,施宁才从池水里挣扎起来。还好那池水也不深,堪堪没过施宁的胸口,他站在水里抹了一把脸,抬眸看着岸上的印心。

    那人笑吟吟地看着满身狼狈的他,还问道:“好玩吗”

    十一月的天儿,大雪都快来了。施宁全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他就是倔强地笑道:“挺不错的,你要下来吗我均个位置给你。”他看着印心,满眼里都是印心看不懂的倔强,令印心生出了一丝不自在来。

    可他做过的坏事比这个多了去了,也更为可恶一些,他可曾为谁收敛过分毫。

    “那就不必了,你自己泡着吧。”印心隐去了笑脸,随便说了一句道。他按照自己的心意,把施宁扔进了水里,却好像没有那种报复的痛快。

    “那可真可惜。”施宁也没心思再和他罗嗦,因为再不上岸的话,他老子就要失去一个乖儿子了。施宁在水里慢慢往岸边走,一言不发地爬起来。上岸之后,直径往房里面走,他要去换一身衣裳,然后再好好地暖和暖和。

    这一路上,施宁走得浑身发抖,嘴唇都发紫了。

    印心的目光随着他走了一段,可是很快就收回来,他冷哼一声,也移步回了自个的屋子。

    这天早上,印心早早就出门进了宫里。吴老太爷从不指望他留下来陪他吃顿早饭再走,不过如今施宁在府上暂住,他老人家每日早晨就习惯了和施宁一道用饭。

    这天到了饭点,也是叫人去请施宁。只不过传话的奴仆说,施宁来不了了。

    吴老太爷只以为施宁还在赖床,只摇摇头笑道:“这宁小子,果真还是个小娃娃。”

    老常闻言也笑道:“才十四呢,可不就是个小娃娃呢么”老常他也有个儿子,儿子的儿子都快娶亲了。

    吴老太爷笑呵呵地道:“十四也不小了,明年就该说媳妇了。”要不是他干儿子进了宫伺候皇上,这会儿也该儿女双全了罢。

    吴老太爷盼不到印心的儿女,就很希望看到施宁的儿女,不知是否和那宁小子长得相似。

    众人都以为施宁赖床来着,殊不知他是冷坏了,一时窝在床上不想动弹。窝着窝着不知怎么地就睡了过去,等他一觉醒来,只觉得被窝十分潮湿。尚且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坐起身来,感到浑身难受又乏力,头还痛得厉害,才知道自己病了。

    施宁想叫人进来伺候,但是奴仆们轻易不敢来梅香园待着,他临急临忙想叫个人都不成。只好穿上衣裳,自己出去叫人。只不过走到一半,他就撑不下去了,竟然晕倒在半道上。

    、第13章

    要是谁敢说施宁身子壮,就是对施夫人莫大的嘲讽。她养儿子养十四年了,就没养过一天放心的,不是这样就是那样,总之就是难养

    这会儿施宁如果是晕倒在梅香园外,也就算了,总会有路过的奴仆看见他。但是他没能走出梅香园,就晕倒了。

    巧的是,印心近午时回来了一趟。吴老太爷问他回来做什么,他道办差路过,顺便回来陪他义父吃顿午饭。

    吴老太爷高兴还来不及,虽然印心那副顺便的嘴脸太让人糟心,不过聊胜于无。他一高兴就差人去叫施宁,睡了大半个上午了,也该起了。

    老人家的话是这么说的:“老常啊,让人把宁小子叫起床吧,再困也睡够了不是”

    老常无不答应,当即叫人去挖施宁起床。

    印心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为什么吴老太爷说施宁还未起床,他不是起得挺早的么那小子在廊下偷看他来着,还被他扔了一回。

    “印心,你和宁小子相处得如何他在梅香园住得可好”吴老太爷问道,他安排施宁住进梅香园,本意是让两个孩子好好相处。

    “不太差。”印心笑道,一闪神就想到了施宁在水里的那句挺不错,心中突然有些发闷。

    一会儿老常叫去的人也回来了,神情带着焦急来回的话:“禀老太爷,宁小公子晕倒在廊下啦”

    屋里儿的人,均心头一跳,一个是担心,一个是吃惊。

    吴老太爷忙叫人道:“去请大夫,不不,请太医来”他吴宅的孩子病了,合该请太医才对。

    吃惊的就是印心了,马上皱眉想道,不过就是泡了一回水,这就病了,嗤不愧

    ...
正文 第7节
    是他心目中的假小子。栗子网  www.lizi.tw

    虽则这么想,颇有些埋怨是施宁自己娇气,而不是自己的错那种狡辩的想法。但是吴老太爷去看施宁的时候,印心也一道跟着过去了。

    老常见吴老太爷这么着急,把府上有大夫这事都给忘了,说道:“老太爷也莫要着急,先让黄大夫来瞧瞧”

    “好,先让黄大夫瞧瞧,不过太医也要请”

    因为吴老太爷年事已高,府中常年养着一两个大夫。但是这两大夫最擅长的就是养生一门,以及常见的老年病。吴老太爷不敢拿大,要是施宁有个疑难杂症,他府上的大夫顶个屁用。

    这时施宁已经被抱进去屋里了,正被窝里无声无息地躺着。吴老太爷一看到他紧闭的双眼,和那张稚嫩苍白的小脸庞,心里就难受。人在他府上养着,还不到十天半月就出了事,以后人家老子还敢让他养孩子吗不敢啊。

    “大夫怎么还没来人命关天,他们就不着急”吴老太爷跺着拐杖骂道。

    “就快来了,快了”老常害怕他气坏了身体,忙又叫人去催催。

    印心站在一旁,也瞧见了床上那昏迷的人。本以为只是小病,可瞧着好像病得不轻,一脸马上就要归天的颜色。

    “见过老太爷,印心大人”黄大夫终于来了,被催得十万火急,他连帽子都没戴正,此刻都是歪的。

    “废话就莫多说了,还不快快替这孩子把脉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吴老太爷焦急道。

    “是是”黄大夫不敢迟疑,连忙上阵。

    望闻问切,一看床上躺着的病人,黄大夫心中就有了计较,边把脉便道:“这位小公子受了风寒,此乃伤风之症。”

    众人一听是伤风,倒也是常见的病,还算放心。但是黄大夫马上又道:“只是这位小公子体弱气虚,有先天不足之症,只怕不好治理。”

    “黄大夫,怎么个不好治理法,难道治不好了吗”吴老太爷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担忧地看着施宁,怜悯他的体弱,竟然是先天不足

    “治是治得好,黄某就斗胆开几贴药吧。”黄大夫有些迟疑道,他不是治理伤风的好手,特别是施宁这种带着先天病症的,一个不好就要惹出人命。

    “既然没有把握,还说什么斗胆”一旁的印心冷着声音,竟然对黄大夫说道:“治不好就滚吧,叫太医来看”

    满屋子的人都瞧着印心,不明他为何突然发难,倒是吴老太爷觉得此话甚对,虽然难听了些就是。

    “黄大夫,印心说话虽然难听了些,但说得也不无道理,你莫要见怪。这孩子既然病症严重,我看还是等太医瞧过再说吧。”吴老太爷说道,他们这样的人家,又不是请不起好大夫,自然要慎重。

    “也好,黄某并不擅长此类病症,确实是托大了,并不怪印心大人。”黄大夫说道,而他确实也是没把握能把施宁治好。

    “哼”印心闻言,终于不再盯着黄大夫,而是垂眸去看施宁,只见他似乎发热了,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来。

    吴老太爷也瞧见了,连忙还是叫黄大夫看了看。黄大夫也说道:“是发热,快替他擦去汗迹,否则会加重病症。”

    施宁全身发汗,没多久身上的里衣就湿透了。待他们帮他换过一身衣裳,太医也终于到了。

    这位何太医六十余许,当年还是小太医的时候受吴老太爷拂照良多。此处听闻吴老太爷要叫太医,他是抢着过来的。

    他一进来,吴老太爷就问他:“小何子,你可擅长伤风发热之症”

    何太医愣道:“正是老何的拿手绝活,怎么地,您老着凉啦”他上下打量吴老太爷,不像是伤风发热的病人,这不脸色红润,精神蛮好的么。小说站  www.xsz.tw

    “不是我,是住在我府上的孩子,你快来给他瞧瞧。”吴老太爷闻言,虽然没完全放心,但也冷静了。何太医的为人处世和医术,他很放心。

    “好好,我这就瞧瞧。”何太医道,止不住好奇地上前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让吴老太爷这般着急。

    他一瞧满头汗珠的施宁,先是感叹了一句,好个眉目如画的俏小子,生就得太细致了。叹罢,何太医就事不宜迟地切脉看病。不同于黄大夫的一看就下结论,何太医看病却看得比较慢。

    慢到印心有些不耐烦,因为前头有黄大夫的珠玉在侧他便以为何太医在故弄玄虚,因为宫里的主子们就吃这一套。平日里在宫中,印心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不是在宫中,而是他印心的梅香园

    “何太医,可瞧好啦”印心皱着眉问道。

    骤然听见那道熟悉又骇人的声音,何太医不可谓不吃惊,他抬头看了一眼印心,果真没认错人。

    “印心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何太医不由地捏了把冷汗,这生病的小子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连京中一煞之称的九千岁也守着他。

    印心则道:“这是本大人的梅香园,你说本大人为何在此”脸色一变,又继续方才的问题:“好了,你快说说他的病情,到底能不能治”

    何太医不敢怠慢,忙道:“能治是能治,只不过不好治。”他的话,竟然跟黄大夫一样,每个准话。

    印心要的就是准话,可是一个两个都不令他满意,当即就冷下脸来,满含怒气道:“不好治是怎么个意思意思就是你治得好是你的本事,你治不好就是他病得太重是也不是”

    何太医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他能怎么办,这病人确实不好治啊,“印心大人,您这么说就太令下官我惭愧了,下官无话可说。”他看着施宁,叹气。

    “哼,那你是治还是不治啊”印心也并非真的不信他,何太医也算是医术一等的大夫了,如果他都治不好,那施宁的病还有谁能治。

    、第14章

    “下官不敢托大,只能尽力一试。”何太医知道,今天他是治得好也得治,治不好也得治。所以事不宜迟,迟不如早,他马上就开方子叫人煎药。

    另有一些治理伤风的独门秘法,他自然要屏退众人。但是印心这尊大佛,他不想走,何太医就不敢让他走。不过何太医想想也罢,印心只不过是大内太监,又不是同行,况且按照印心那副性子,断不是觊觎他的秘法。

    一切结束之后,何太医替施宁捂上被子,他挥着满头汗水说道:“下官尽力了,如若明日这位小公子还没好转,就请大人另寻他人救治吧。”

    印心闻言,拧着眉道:“你有几分把握”

    何太医道:“不足六分。”

    “也就是一半一半。”这个成算,令印心很不满意,所以他对何太医并无好脸色。

    何太医也不敢奢望印心的好脸色,他只是在可怜施宁,小小年纪就性命堪忧。也是他身子太弱了,是先天不足之症,要是平时能花尽好药调理调理,还能无忧,就只怕以前没发觉,根本不曾调理。

    这就冤枉了施夫人了,她不是没有替施宁调理过。只是施宁不配合,不是不爱吃这个味道,就是不爱喝那个味道。施夫人也没有太强硬地去要求他,因为施宁虽然爱生小病,但是大病却没有的。施嘉就更不用说了,这些施夫人的内务事,他压根想不到来管。儿子的身体怎么样,他只知道不很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何太医出去了,这时煎药的奴仆已把药汤煎好送来。发现屋里只有印心一个人,奴仆有些忐忑了一下,却还是将药碗交到印心手上。只因他们没有得到吩咐,不敢贸然给施宁喂药。

    所幸印心接过药碗,什么都没说,只问道:“老太爷人呢”

    奴仆回道:“老太爷用过午饭之后,身子疲乏,就歇下了。”

    印心点点头,叫奴仆退下去。他端着药碗来到施宁床边,亲自给施宁喂药。却因头一回伺候别人吃药,不熟悉,险些把施宁给活活呛死。

    也是因为这么一呛,把施宁给呛醒了。也不能说是醒了,只是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灌药,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喝下去。

    喝完之后,印心见他嘴边都是药迹,就皱了皱眉。因为看不惯,又亲自拧了帕子给他擦嘴。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回干这种事。

    “印心”施宁迷糊地叫道。

    印心以为他醒了,可是一瞧,又不像清醒的模样,听着很像在说胡话,因为他说:“你不疼我呢呜呜我难受”

    印心满脸不明所以,又嫌弃地道:“我不疼你了,我何时疼过你不成”但脸色是别扭的,还有些内疚:“难受是应该的,太医都说你快死了。”

    “呜呜”施宁哭着,满嘴地叫他印心的名字,直说他难受。

    “你要是不想死,明儿就赶紧别生病了。”何太医下的通牒,印心还是放在心上了。他会忍不住想,要是施宁明日还没好转,是不是就病死了。

    吴老太爷睡过午觉之后,马上带人来看施宁,因为他睡得也不安稳,心里头老是记挂着。来到施宁的房里,看见印心还没走,他倒是有些惊奇。不过也没有细问,只以为印心和施宁两个孩子关系确实不差。

    “怎么样了,太医是怎么说的”他记挂着这件事。

    “说还好,也许明日就会好了。”印心自然地说道,不然说出来又怎么样,平白让人担心。

    “是这样吗那就好了。”吴老太爷终于放了心,他笑道:“难为你守了这许久,累不累,不若你去歇着,我来看着他就好。”在老常的扶持下,他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倒是想走。”印心说道,眼尾稍稍提了起来。

    “那你走就是,年下忙碌,我知你没空多待。”吴老太爷说道。

    印心的眼睛又垂下来,瞄瞄那被施宁紧抓的袖子,对吴老太爷道:“这小子舍不得我走,我一走他就哭。”

    “嗯有这回事”吴老太爷惊奇道,忙去看印心的袖子,果真被施宁紧紧抓在手里。而施宁的脸上,还挂着两条清晰的泪痕:“呵呵”真是令人哭笑不得:“也罢,那你就陪陪他吧。”

    然后就听到施宁说梦话,又在叫唤印心了。惹得吴老太爷笑呵呵地道:“宁小子果真喜欢你,你瞧,生病了难受了,谁也不叫,独独对你撒娇。”就是那一声声的难受,令人心疼得紧。

    “我却没空陪他。”印心撇着嘴道,既然吴老太爷来了,他也该走了。

    “那怎么办,他哭起来我可没办法。”吴老太爷笑道,有趣地看着他们两人。

    印心闻言也是,虽则这小子令人讨厌,但是他哭死了,也不值当。他想了想,拿出一把匕首来。

    “你要做甚么”吴老太爷奇怪道。

    印心不语,照着自己那半截袖子就割下去。然后他站起来,回头说道:“我走了,义父好生看着他。”

    “呵呵,好吧,你放心去吧,我会照看他的。”吴老太爷无奈地笑道。

    印心点了点头,就出去了。离开之前,少不得回房里换下这身少了袖子的衣裳,不然走出去怕会惹人笑话。

    这日下午出去的晚,印心好些事情没有按照行程来办。他在外头主事的心腹王兴跟着他,向来知晓他的性子。像今日这般半路撂担子走人,只怕是真的有急事,要不怎么天还没黑透就走了。

    敬王府的世子爷一直想在印心面前卖好,许久之前就摸到了王兴这儿来。但是王兴虽则油滑,也不敢背着主子行事。他只是行些无关紧要的小方便,比如千岁爷这两日的心情如何。

    这日他又来问,主子已经回去了,王兴闲着也是闲着,就和他唠叨了几句,笑道:“今日看着心情不很好,但是也没那么不好。”

    世子爷道:“那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啊”他也是没法子了,除了在王兴这里打听点东西之外,压根儿就靠近不了印心。

    “很难说。”王兴摸着下巴回想道:“千岁爷好似在担心着什么,办事的时候出了两次神。”这是平时没有的。

    “办事”世子爷嘿嘿笑道:“办什么事,千岁爷办事你也在身边”那神情,要多不正经就有多不正经。

    王兴笑骂道:“瞧世子爷说得,咱们千岁爷是什么人,你可莫忘了。”他下一秒就板着脸警告道:“以后这话可千万别传进千岁爷的耳里,不然你我都要遭殃。”

    世子爷也是随口那么一说,立马就收口保证道:“这个你放心,我怎么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说到底,印心是朝堂一把手,连皇帝都信奉的人,而他只不过是个小小敬王的世子。

    敬王府传到这一代,早就和权力不沾边了。他们现如今也不过是仰仗着有权利的朝廷大员过活。但是其他官儿再大,也大不过印心去。要是能让印心将他们划入势力圈子,敬王府再次撅起不是问题。唯一的困难就是印心不好拉拢,想要讨好他实在是太难了。

    十一月的末梢儿,天黑的很快。印心踏进吴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奴仆上前来接过他的帽子和披风,他由始至终一步未停,直接掠进梅香园去看施宁。

    吴老太爷倒也没有时时刻刻守在那里,只是吩咐了两个机灵的奴仆守着。印心进来时,奴仆们正在给施宁喂药。

    因为施宁喝药格外难些,所以喝一口就呛一下,不单喝的人辛苦,喂的人也战战兢兢。

    印心听在耳里,当然不会去怪罪施宁难伺候,他只会怪罪奴仆伺候得不好。一开口就冷冷训道:“怎么伺候的,连喂个药都喂不好都给我滚下去”

    、第15章

    奴仆们被他突然一吓,手就抖得更厉害了,施宁又是一阵猛咳,咳得震天动地,咳得奴仆们没有了生存的希望。

    “滚吧没用的东西”印心大步走过来,夺下药碗道。

    两名奴仆顾不得脚软,连爬带滚地退下去,只怕晚走一步会惹怒印心。要是被印心一人来上一脚,就是不死也要养上几个月。

    房里头终于安静了,施宁也不咳了,他稍微睁开了眼睛,瞧着是清醒的模样说道:“印心”

    “你要是真死了,一定不是病死的。”印心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那是什么”施宁沙哑着嗓音说道,许是病得连喉咙都伤了,声音很难听。

    “被药罐死的。”印心说道,就凑上药碗去,让他喝完。

    施宁苦着脸笑了笑,虽然不想喝,但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之后,还是张嘴慢慢地喝了。很士顺利,没有咳嗽也没有呛到,这让印心很满意。他没有错怪那些奴仆,果然真是他们不尽心。

    “既然醒了,你的病是不是好了”印心问道。

    “我不知”施宁说道,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很快又睡了过去。

    印心却以为,他这样就算好了。心里那点若有似无的愧疚,也随着消散不见。他今天又是守着又是喂药,自认为做得够多,所以也不必愧疚。

    这一夜,众人都是这么想的,以为施宁很快就会好。然后一夜过后,第二日的早晨,进来给施宁送药送饭的奴仆却惊慌之极,因为床上的小公子,哪里是好转的迹象,根本就是离死不远。

    连忙出去禀告主人,以及住在隔壁的印心大人,同时则是分头去请黄大夫。总之这一天早晨是个混乱的早晨,吴宅上下都乱了。

    吴老太爷年事已高,受不住这三番两次的惊吓,一听黄大夫说施宁要去了,当即头晕眼花地坐回椅子上。久久才说道:“老常快去给施尚书传话,让他让他”下一句,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因为他的心,已难受得快要停歇啦。

    “老太爷,这”老常心疼他的主人,临老了还要来一出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太爷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好容易才遇到个投缘的孩子。

    “是我们对不住那孩子,对不住施尚书,快去吧不能让人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吴老太爷抹着老泪说道。

    老常有什么法子,这不好的消息,他是愿意去传,也得传,不愿意去传,也得传啊。他老人家也不能接受,前几日都还笑笑闹闹的孩子,转眼就这么没了。

    “慢着”印心突然叫住老常的脚步,不让他去传消息,他说道:“传什么传,又不是现在就没了”人还好好地,就让人去报丧不成么没得把人诅咒死了

    老常向来不想和印心对上,但这一次,他却指责印心的不是:“印心大人,这是人家的亲儿子,在咱们府上不好了,难道还不行赶快去通知。要是宁小公子这一时半会儿地去了,让人家怎么得了”他也是有儿子孙子的人,试问要是他的子孙遭遇不测,他的心里又会怎么地痛连最后一面也见不着,就是哭瞎了也换不回啊

    印心闻言,也是望着老常久久没话说,然他不是想别的,而是在想,这京上还有哪个大夫厉害,他就不信人就这样没了。

    “印心,你干什么”吴老太爷看见,印心突然抱起床上的那孩子。

    “我带他去治病”印心寒着一张脸说道,京上这么大,他就不信没人治得好

    “胡闹你还能带他去哪里连何太医都治不了你指望谁能治好他啊”吴老太爷说道,外面天寒地冻,眼见着施宁就要一命呜呼了,再这样折腾下去,只怕不会没在半路上那叫他情何以堪

    “你莫要管”印心只管抱着人离去,头也不回地吼道。他全身有着一股急切的冲劲儿,就是要去把京上最好的大夫给找来,替怀里的人治病。

    “老太爷”老常说道:“不若就让印心大人去试一试吧,兴许宁小公子命不该绝,生机就在外头呢”不管是不是这样,都要祈祷老天保佑啊。要是施宁真的去了,老太爷经此一遭,估计也不会好了。

    “你莫要安慰我了”吴老太爷疲惫地道,他扶着额头,一声声地叹气。

    临老了,想贪心一些,得个乖巧的孩子陪伴。可是他作孽太多,连老天爷也不想他好。但是这报应,要报就报在他吴福身上,不该报在孩子身上啊。

    吴福吴福,他姓吴的当真一生无福。

    印心抱着施宁出来,王兴带着一干锦衣卫还在门口等候他。这时候王兴见了主子,连忙上前请安。再一看印心怀里躺着个人,王兴就明了,印心今天这么晚才出来,想必就是因为他怀中的少年。

    “千岁爷,这是要去哪儿”王兴问道。

    “先上车再

    ...
正文 第8节
    说。栗子网  www.lizi.tw”印心抱着施宁上了马车,王兴想了想,也跟上去。他是印心的心腹,在印心跟前还是有几分面子的。而且王兴这人惯会察言观色,一看印心这番表现就是有话要问。

    印心见王兴上来了,果然没怪罪,而是问道:“你可知,京中有哪个会治病的大夫”

    王兴想道,京中会治病的大夫多了去了,印心要问的应该不是这个,他反而问道:“这位小公子是什么病症”不必问他怎么知道印心是为这小公子找大夫,要是连这都不会想,他这心腹也不必做了。

    “是风寒之症。”印心垂眸道:“还有发热,并且他先天不足,很难治。”别的大夫都说治不好,黄大夫那个庸医更是叫他准备后事,呸。

    “风寒”王兴想道,这不算什么很难治的病症,但严重起来也是要得了人命的。他沉吟了片刻,说道:“属下认为,有一人能救治,只不过这人不好说话。”

    “谁”印心可会管别人好不好说话,只要他想。

    王兴犹豫道:“千岁爷可还记得薛放之,被您赶回家养老的那位前太医”当年薛放之不知怎么得罪了印心,就被印心夺了太医职位,本来是要见血的,但是皇帝替薛放之说话,印心就作罢,改而放回家养老去了。

    “是他他能治好”印心怀疑道。

    “嗯,此人于医术上有大能,除了他,属下也想不出别个了。”王兴点头道,不是他胆敢托大,而是那姓薛的确实有本事,以前在宫中可是医术第一人。

    “既然如今,那还等什么,这就走着”印心说道,连忙催促王兴去驾车。

    王兴莫敢不从,今儿就担任一回车夫。

    他们的马车疾驰在道上,一路往薛放之家中奔去。也是王兴本事大,这京中稍微有点能耐的人家,他都熟知得七七八八,更别说薛放之这样从宫中放出来的人物。

    薛放之的家也不远,但凡他还在京中,王兴就能快快寻到他家去。因为马车里头的主子心急,几乎是催着他玩命地跑。

    等一到了门口,印心就抱着人下了马车,差人道:“快去敲门,叫他们着紧些,莫要叫我发怒”

    、第16章

    锦衣卫连忙领命去敲门,把薛放之的家门敲得震天响。门房是个糟老头,老眼昏花,说了半天才闹明白,来人要找他们老爷看病。只是这些人忒凶了些,直接推门进来了,还把糟老头推倒一边去。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进去”印心可不管这许多,叫人去把薛放之找出来。

    薛放之一家自从薛放之离宫之后,一直就过得平平静静。这天早上是离宫之后的这么几年中,最令他们担惊受怕的一天。

    当然,这是指薛放之的家人,而他薛放之本人是不怕的。

    “你这太监,一大清早来扰我家安宁,你亏心不亏心”再次看见印心,薛放之依然是愤怒的,他从来就讨厌印心。

    “老家伙,废话莫要多说,快替我治个人,你若把他治好了,我许你荣华富贵”印心开门见山地道,他却没时间个薛放之翻旧账。

    “笑话你还敢来求老夫治病,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薛放之听闻印心是来求医的,当即就哈哈大笑,痛快啊,没想到印心也有求他的一天。

    “你治是不治”印心凶狠着模样,如若薛放之敢说一句不治,他就血洗了薛家

    “老夫不治”薛放之一甩袖子说道,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豁达:“人生在世,性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精神。老夫今天若是对你屈服,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若非清高至此,当年又怎么会得罪印心。小说站  www.xsz.tw当年他已经做好了舍生取义的准备,如今多活了这几年,也尽够了。

    “好你很好”印心怒道:“你不怕死,难道你的子孙也不怕死”他马上对锦衣卫吩咐:“去将薛放之的子孙抓来,给我杀”

    薛放之闻之,他知道如果他不肯治的话,印心是不会放过他的,但是他没想道,印心连他的子孙都不放过。然而看见锦衣卫果真去抓他那才三岁不满的小孙孙,他当即就怒骂道:“你这个畜生没人性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眼下看来,究竟是谁不得好死”印心阴沉地道:“我叫你治病救人,你不治,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你的子孙死了,也是你害死的。”

    薛放之骂道:“放屁若不是你逼迫我至此,我何必害了我的孙儿”

    “我如何逼迫你革了你太医的职位你怎么不自问,你有没有做到一个太医该尽得责任”太医太医,自然就是治病救人,如果一个太医因为自命清高,就选择哪些人救,哪些人不救,那么位高权重的人,又为何留着他碍眼

    世事本是如此,弱肉强食罢了,又能说是谁的错

    薛放之久久无言,但是他不承认那是他的错。他不畏强权,怎么就错了

    “我再问你一句,你治还是不治”印心问道,眼下他没有时间和薛放之罗嗦,因为他怀中的人还等着救命。

    “老夫不治”薛放之想了良久,还是决定不治也许他错了,但是他的脾性如此,就算错了又如何,不妨一错再错。

    “好”印心沉下眼眸,对锦衣卫挥了挥手。

    等他们走出薛放之的家门,天色已经很亮很晴,阳光似昨日般灿烂,又是一个好天。

    薛放之在院子里,抱着哭嚎不止的孙儿颤颤发抖。方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他的孙儿要被自己害死了,现在想起来都还后怕。

    只是没想到,印心会一言不发地待人离开。

    “王兴,除了薛放之,京里还有谁”印心抱着施宁,站在阳光下,觉得怀中的人越来越冷,好似不会暖了似地。

    “千岁爷属下只知薛放之,其他的”王兴也是没想到,薛放之竟然不肯治,而千岁爷竟然也放过他。只是治病一事,到底落了空,只怕千岁爷正不知怎么难受呢。

    印心闻言,也觉得喉咙有些干涩,竟然难受起来,难道就没办法了。他从不觉得一条人命有什么可稀罕的,但是眼下却觉得人命千斤重,轻易不能放弃。

    “小子,你也莫要埋怨我,我不是没替你奔波”他低头望着那张雪白的脸庞,只见那人被太阳照得越发惨白了,胸膛也没一丝起伏,就跟随时都会去了似地:“我带你回家,你要走也该好好地走。”

    他们又上了马车,就在这时,薛放之的家门打开,一个老头走出来,对着印心一行人说道:“几位留步,我家老爷有话要交代几位。”

    印心回头,沉着嗓音道:“什么话”

    那老头道:“老爷不能帮他治病,但是青木胡同有户人家,门口书天下第一豆腐五个字,几位可去看看。”

    王兴闻言道:“天下第一豆腐,那不是买豆腐的吗我们要找的可是大夫,你莫要弄错了。”明知他们千岁爷着急,还尽胡闹,小心不要命了罢

    “没错弄,你只管去吧。”老头说道,然后就进去了。

    “这千岁爷您说呢”王兴看着印心,不敢擅自下决定。

    “既然他这么说,且去看看罢。”印心道,虽然没抱多大希望,但是仍然不甘心。他情愿相信是施宁命不该绝,也不想相信是施宁命短,注定过不了今天。

    “那好,千岁爷请上马车,咱们事不宜迟。栗子小说    m.lizi.tw”王兴说道,赶忙驾车前往青木胡同。

    要说这青木胡同也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有王兴他在,就没有去不了的道理。只不过他还真没注意到,青木胡同有家叫做天下第一豆腐的店铺。

    也是的,谁会把豆腐铺子开在家里呢,还不都摆到街上去的,不然生意从哪儿来呀除非这家天下第一豆腐,有独门秘方,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豆腐好吃了,生意自然就来了。

    这还真被王兴猜对了,她家的豆腐就是好吃,所以才不怕巷子深。

    豆腐娘瞧着那架华丽气派的大马车,心道,这主人也够格调的,竟然驾着马车来买豆腐。不过她喜欢,这证明她家的豆腐够有吸引力。

    “几位,买豆腐吗”她热情地招呼道,很是满意这条巷子够大啊,不然人家的马车还进不来。

    王兴看见是个女老板,又想到自己的来意,顿时有些不好开口。他能说他不买豆腐,而是来看病的吗

    “不买豆腐,你这里看病不”印心抱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念头,直径问道。

    “看病”豆腐娘瞧着印心,脸上的笑容就没了,她道:“客人搞错了吧,我这里是卖豆腐的,不是开医馆的。”

    印心闻言,说失望也不是,只是觉得浑身没劲透了。

    “是这样的,我们是受了薛放之的提点,才找到这儿来的。”王兴不死心,说道。既然那薛放之说了,就应该有他的道理,他没必要耍他们。

    “薛放之原来是那老头儿。”豆腐娘看了看他们,开始收拾东西道:“行,你们跟我进来吧。”

    王兴没想到,还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有点门道。这边印心也是,黯然的眼神又亮了。他们迫不及待地跟着豆腐娘进屋,王兴还手脚麻利地帮忙拿东西,只把豆腐娘当成了救命恩人。

    、第17章

    豆腐娘见他殷勤,也就随他去了,说道:“我只是一介女流,本来不该学医的。不过二位既然相信我,又找到我家来了,那我就治一治。”她当初学医,只是因为兴趣,没想到天赋好,好些男弟子都不如她。但是女人就是女人,不该入这一行,所以她最后还不是做了个豆腐娘。

    “老板别这么说,有能耐者居上,不拘什么男女之分。”王兴道,这却是王兴的真心话,你瞧,他主子还是个太监呢,不照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谁敢说半句不是。

    “好,待我去洗洗手,你们先将病人安置在此处。”豆腐娘带他们来到一间屋子,屋里有股药味儿,想必就是她平常看病的地方。

    印心将施宁放到榻上,替他上下打理了一番。今晨出来得急,又折腾了这许久,施宁还有气息真是老天保佑。

    “千岁爷”王兴凑过来也看着施宁,他紧张兮兮地道:“这究竟是谁啊,属下能知道吗

    印心道:“问这许多干什么,等他好了自会告诉你。他要是好不了你也莫要知道。”

    “是是,属下瞧着这位不像无福的,想必很快就会好了。”王兴说道,既然印心这么看重,自然是个有福的了。如果这次他好了,王兴的功劳也不小。

    “你放心,他要是好了,本大人少不了你的赏钱。”印心爱听王兴这话,他也觉得施宁不像个没福气的。能让他印心前后奔波,试问世上有几人

    “嘿嘿,千岁爷说得哪里话,谈钱做什么呀,替千岁爷您分忧,这都是分内事儿。”王兴笑道。

    “好了,去看看人来没有。”印心催促道。

    王兴再不敢多说,连忙出去找人。豆腐娘刚巧也来了,竟然是换了一身衣服。她看着王兴惊讶得目光笑道:“方才那身衣服不干净,我怕唐突了病人。”

    印心没有说什么,只让开位置,让她感觉瞧瞧。

    豆腐娘也不多讲闲话,直接坐下就切脉。她的结论和之前的大夫一样,但是印心问她能不能治时,她确实斩钉截铁地说:“能”

    就是这个掷地有声是我字眼儿,让印心分外受用,他说道:“好,你尽管治,要用什么药尽管说来,我去给你找,要是药铺没有,我就去宫里给你找要是宫里都没有,我就命人去天涯海角,也要找来。”

    豆腐娘被他这一番狂妄地语气闹得哭笑不得,说道:“治理此症,并不需要什么贵重药材。不过他天生体弱,以后少不了要用珍贵的药材常年调理。”

    印心闻言道:“那算什么,再珍贵的药材也不难弄到。”说句大不敬的,宫里的库房,皇帝的私库,只要他想要,没有他要不到。

    “那自然最好,眼下还是先治好他这伤风吧,再晚一些就不妥了。”豆腐娘说道,摆出一排银针,娴熟地替施宁下针。

    豆腐娘治病不似何太医,她并不介意有旁人再看,甚至还叫印心帮忙反身脱衣之类的。一来她力气小,二来她是个女人,始终不方便。

    印心在旁看着,自然也放心些。

    扎完针之后,豆腐娘迅速开了药方子,交给印心,印心叫王兴去抓药。

    “这一条方子是内服,这一条是外用。内服就是平常煎药一样煎来喝就好了,外用的,回去熬成浴汤,浸泡。这样寒气才去得快。”豆腐娘好奇地问道:“他究竟是怎么受寒的,这也太急化了,据你所说也才两天时间。”

    她看着印心,印心却不看她。

    是怎么受寒的,印心撇嘴想道,自然是因为他嘴贱,活该。

    豆腐娘瞧着,自己的一个寻常问题,就把印心给问别扭了,也不好在追问。这时,豆腐娘的丈夫回来了,知晓豆腐娘有病人,就不过来打扰,而是叫孩子来叫人。

    孩子才五岁上下,正是天真活泼的时候。

    印心见了就闻道:“这是你的孩子”他没想到豆腐娘已经嫁人生子,那他丈夫也算这样了,竟然允许她给人看病。要知道,病人是部分男女老少的,有时候遇到男病人,还是一样要治。

    豆腐娘笑答道:“是啊,五岁了。”孩子来叫她,她就跟印心说了一声,带着孩子一起出去了。

    她的丈夫是个衙门的捕快,刚和人换班回来。见了妻子还没说话就先换上一个慌张的表情,一面抱起孩子道:“我瞧见咱们家门口有辆马车,还有好些骑着马的锦衣卫守着,是你的病人”他们家又没犯事,除了这个他就想不出别的来了。

    “嗯,刚刚瞧完。”豆腐娘道:“你累不累,回去歇着吧,我去给你端碗豆花来。”

    “不累,你别忙,我去端吧”她丈夫说道,然后还是很紧张:“他们没怎么样吧治什么病,你能治吗”他担心妻子治不好,惹怒了人就不好了。

    “别担心,能治好的。人家只是来治病,你紧张什么。”豆腐娘笑道,觉得丈夫太紧张了。

    “不是这样说的,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人,那可是”她丈夫小声地道:“可是锦衣卫”他虽是个小小的衙门捕快,但也知道锦衣卫的厉害。

    “锦衣卫又怎么样,咱们又没犯事,何况求医的是他们。”豆腐娘说道,当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她丈夫是个天生憨厚的男人,虽然胆小了些,但也没别的,只好道:“你不要不听我的,总之你要小心些,别惹怒了”

    “成,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别杵着了。”豆腐娘说道。

    她丈夫没奈何,只好抱着孩子远远儿地躲开去。至于他们门外的这一席话,印心早就一字不落地听见了。但是没有不快,只是嗤笑一声,暗道那汉子胆小,连个卖豆腐的老板娘也不如。

    印心却真的欣赏老板娘的大气,作为女人来说,真是没得说的了。

    王兴去抓药来,很快就回来了。当即就在豆腐娘家里煎了一帖药,给施宁喝下去。豆腐娘给施宁拔了针,就说可以带回家养着了。但是要记得喝药,泡药汤,一帖也不能落下。

    万一有个什么反复,就一定要尽快来找她。

    印心听在心里,临走时留下一笔不菲的诊金。他们在门口,遇到了豆腐娘的丈夫,只见他抱着孩子,在哪里探头探脑地,看着妻子和印心等人交谈,想过来又不敢。

    “那是你的丈夫”印心看着那身穿捕快服的男人问道。

    “是的。”豆腐娘回头看了一眼,笑道。

    “做捕快的”印心低头瞧了一眼施宁,突然对豆腐娘开口道:“你问问他,想不想跟着本大人,要是想的话,我让他做锦衣卫。”

    豆腐娘先是吃惊,然后迟疑道:“这不妥吧,我丈夫虽然有些功夫,但是离锦衣卫还差远了。”

    印心道:“不需他上阵杀敌,我自有职务安排。”要武功了得的锦衣卫,他还少吗。之所以拉拢那汉子,也不过是看在老板娘的面子上。

    “那好吧,我去问问他。”豆腐娘想起丈夫对锦衣卫的敬畏,又有些心动道。

    “嗯,尽快答复我。”印心点头道,然后抱着施宁上了马车。

    “驾”王兴赶着马车,头也不回地奔出青木胡同。这时天色已不早,眼看就将要日落西山了,他们竟然在外头奔波了一天。

    这边印心带着施宁出去了一天,吴老太爷也在家中担心了一天。每次门口有人来,他都害怕是来报丧的。索性等了这么许久,也没有人带来坏消息。可是并不代表他就能放心了,他依然不放心。

    老常看着一整日吃不好睡不安的吴老太爷,安慰道:“老太爷莫要太担心,正所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宁小公子眼下还是好的。”

    吴老太爷附和道:“说的有道理,他眼下还是好的。”可是他又怎么能不担心:“你说到底最后会如何呢,他真的还能好吗”

    老常也不知道,但是他相信印心的能耐,既然他敢抱人出去,就应该有些把握:“结果最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只不过,老常相信印心大人。”

    吴老太爷闻言,也就沉默了。他知道印心有能耐,敢冲也敢做,可是生死有命这种事,印心又怎么奈何得了啊。

    、第18章

    天都黑了,人却还不回来。他们正在堂屋里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突然听到门口有人喊道:“回来啦,印心大人回来啦”

    原是老常叫去守门的人,一看见印心的马车回来,就急急忙忙地回来禀报。这句话把吴老太爷和老常给激得,一个个站起来,赶紧问道:“回来啦那人怎么样啊救回来了没有啊”

    那人被问得无言以对,因为他一看到马车就进来了,尚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你真真是快去快去赶紧去看看去马上回来禀报”老常挥手道,真是被这么笨的人给气死了,都不好好看个清楚就回来瞎咧咧。

    吴老太爷也是的,一颗心可谓几番起落,把他老人家折腾得不轻。他坐下叹着气道:“唉,生死有命,我也看开了,就是可怜那施尚书唉”

    “我的老太爷,快别叹气,这人还没怎么样呢。”老常觉

    ...
正文 第9节
    得,这次回来的,定然是个好消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话间,他竖起耳朵在门口听了听,好似听见了笑声。老常心中一动,忙回来老太爷身边道:“老太爷,老常方才听见菩萨显灵,说是吉兆啊”

    吴老太爷被唬得一愣,问道:“菩萨显灵,老常你什么时候改信菩萨了”

    “嘿嘿,也就刚才的事儿,您等着吧,准是个好消息。”老常说道,竟然一脸酌定,把吴老太爷的心肝儿说得噗噗直跳,这到底是真还是假

    正疑惑着,就听门口传来动静,原是印心抱着施宁进来了。他并没有久待,只是告诉吴老太爷一声,施宁安好,然后就穿过堂屋,直径回梅香园去。从他进来到离开,就像一阵风似地。

    老常咧着嘴灿笑,把愣神儿的吴老太爷叫醒,“我的老太爷啊,回神咯。”

    吴老太爷握着拐杖,久久才道:“老常啊,印心回来啦”

    “哎,回来了。”老常说道:“宁小公子也回来了,安好”

    吴老太爷终于笑了,一边笑一边流着老泪道:“好,好啊,回来就好没事就好”他终于不必惦记了,整个人一下子就松快了

    “是啊,这是好事儿。”老常感叹道:“还是印心大人有法子,要不是印心大人,宁小公子只怕”也是他们当时魔怔了,只信了那大夫的话,说是救不回来了。

    “幸好,幸好真是菩萨保佑啊老常你可要好好谢谢菩萨”吴老太爷索性道:“以后咱们府上就供奉一尊菩萨吧”

    老常傻了眼,还真信了菩萨的邪

    且不说老常要去哪里找尊菩萨来供奉,印心把施宁抱回梅香园,安置在床上,并快快让人去熬药汤来,他要把施宁泡药汤。

    这些东西,都是王兴跟进来一手打理的,因为他同去看病,比较清楚该如何做。印心不信任吴宅那些笨手笨脚的奴仆,所以就逮了王兴进来伺候。

    王兴也是冤枉,只是为了在主子面前卖乖,提了那么一句,然后就被他主子惦记上了。这不,堂堂的锦衣卫总瓢把子,竟然猫在厨下熬药汤,说出去都没人信。

    “这小公子到底是谁呢”他心里就只剩下一个疑问。

    “王兴大人,药汤熬好了吗”梅香园临时拨来的小管事来问道,八成是印心叫他来催的。

    王兴道:“这就好,你去回禀主子,药汤马上就到”然后他倒出两大桶的药汤,一手一个,力大如牛地提起来就走。

    这边药汤已经倒进浴桶了,印心还记得豆腐娘的嘱咐,要如何将人泡进去,又要泡多长时间。只见施宁被他剥出来,青白白的一条小身条,浸泡在漆黑的药汤里分外醒目。

    印心一摸施宁的肋骨,只觉得根根分明,也太硌人了些。十四岁的年纪,身条还没抽长开来,个头不高,身上总共也没几两肉。全身上下最有肉的,只怕只有那两瓣屁股肉,还算有点看头。

    这副常年吃不饱的样子,着实刺瞎了印心的眼,他忍不住就要念叨施宁的老子,说道:“你老子是怎么养的你,你是不是他亲儿子”

    堂堂一个兵部尚书,难道连儿子的口粮也挣不到至于吗,这要不是施宁没被养好,身子骨这么弱,也不会落个水就差点出人命。说来说去,印心就是替自己的狡辩,他不认为责任全是他的,这至少有施嘉的一部分。

    但不管他怎么狡辩,事情都发生了,事到如今,他的本分就是老老实实将施宁治好来。再者就是,既然施宁的小命是他千辛万苦捡回来的,以后就容不得别人糟蹋。

    正洗着,施宁细细动弹了一下,印心马上就察觉了,忙看着施宁的眼睛,看他醒得来没。栗子小说    m.lizi.tw

    施宁确实醒来了,因为一股浓浓的药味儿,一股热热的热气,一起熏着他,让他头昏脑胀,好不难受。

    “怎么了”印心问道,怎么光睁眼,两眼又无神,还不吭气儿。

    “什么”施宁只是还没清醒罢了,脑子迷糊得很,嗓子眼又干,他拉扯着喉咙道:“嘴干,我要喝水”

    印心闻言,想去给他端水来,但是又怕自己走了施宁淹死在浴桶里,他不放心地道:“你自己成么”

    施宁愁眉苦脸地点点头,太难受了也。

    “那你等着。”印心起身出去,给他端水来。一会儿水到了,就着茶壶嘴就往施宁嘴里边喂,方便又顺手。喂了一些,问道:“还要吗”

    “不了。”施宁摇摇头,抬手抹了一把嘴巴,说道:“我怎么了”从晕倒那天起,直到今天这时,他中间没有一点记忆。

    “生病了呗。”印心道,将茶壶随手放着,坐在桶旁看着他。

    “哦,这是”施宁低头看着黑漆漆的药汤,马上皱着鼻子扁嘴,他怎么整个人泡在这么恶心的水里头。

    “药汤。这是救命用的,你再嫌弃也得泡着。”印心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嫌弃,所以特意有些讽刺地说道:“不过是汤药而已,你连这个都怕”

    “我最不喜欢喝药了。”施宁大方地说道。

    “那不成,你还有十几二十帖的药,不喝可怎么办”印心幸灾乐祸地笑道,他之前喂药的时候,为了试试水温曾轻轻咪了一口,那是很苦的。

    “啊”施宁又晕又怕,软绵绵地道:“怎会有这么多药,我这回又是什么病啊”他记得,刚回来的那天他就病过一回,听他娘亲说是发热了。

    “伤寒发热。”印心颇有些不是滋味地回道,眼睛瞄了瞄施宁的脸,颜色好像好了不少。

    “哦,我小时候也生过这种病。”施宁静静呆在水里道,因为大病中,他整个人有些反应迟钝的感觉,说话都是呆呆的。

    印心觉得他这种样子有些意思,就越发逗他说话,“可这次是不同的,你几乎要死掉了”他特意去看施宁的反应,想知道他有没有埋怨发怒。

    “嗯”施宁却对死字一般反应,就是没甚反应。

    “你不怨我”印心好奇道。

    “怨”施宁皱着鼻子道:“我讨厌你。”

    印心撇开脸,不去看他。

    “你都不疼我呢”施宁就要哭了道。

    印心马上就回过头来,心惊道,他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对他撒起娇来了。

    “姓施名宁的,我跟你很熟悉吗你怎么好意思嗯”掰着手指头一数,他们二人也不过相识数日,况且还不算愉快。但这人怎么就明明他对他一点都不好。

    印心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同时还有些别扭的感觉。

    、第19章

    要问印心为什么别扭,他也说不上来,总之施宁这样对他撒娇,他就是不自在。总感觉施宁弄错了人,那人好像不是他似地。他别扭的是,既不相信施宁没弄错人,又希望他果真没弄错。

    要是真没弄错的话,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儿上

    “你把我扔水里,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施宁嘀咕道,然后就靠着浴桶,呼呼大睡去了。

    印心的小心肝儿一跳,想再问个清楚,但是回头发现施宁已经睡着了。他感觉有些没着没落的,因为想知道的东西在抓心挠肺

    “嗤这就睡了去,也不怕淹死在里头。”最终他只能骂骂人,然后将人捞起来洗干净,塞进被窝里去。栗子网  www.lizi.tw

    因着紧张施宁的病情,又怕他半夜反复,所以印心有些纠结。他该是留下来守着他,还是叫别人来守着他。吴宅里德笨奴仆他信任,没得把人照顾死了,这可是他好容易救回来的。

    自己守着,又太小题大做了些,他堂堂

    “哼”印心转到了门口,又再次转进来,站来床前停住。一停就是一刻钟,然后又转到门口处,脚还不曾踏出门槛,背后传来一声咳嗽

    成,改咳嗽了这回。

    “我要喝水。”施宁模糊地叫道,声音跟刚出生的小猫似地,若非印心耳力好还听不清。

    但是他不曾理会,只是没往外继续走罢了,直到施宁又叫了一声:“印心,我要喝水。”

    印心的脚步就走不了了,犹豫了片刻,还是倒了回去。他负手冲进来,在桌上找到茶壶,那还是之前喝剩的,仅有两杯左右。

    “还有两杯,喏,喝完你就赶紧睡觉去。”他说道,扶起施宁的肩膀,干净利索地喂了他两杯水。心道这回可以走了罢

    “印心”施宁喝完水,就抓住印心的袖子不放了,再次躺着他的袖子呼呼大睡起来。

    次日早晨嫩嫩的阳光照进施宁的床铺,他因受不了刺眼就往里躲了几下,把脸埋入一个宽厚的胸膛里。他甚至埋怨,是谁昨晚伺候的,居然没帮他放下帐子来。

    这可冤枉了印心,他又没上床睡觉,甚至连回去洗个澡的空挡都没有,就坐在施宁的床沿上睡了。而施宁则是抱着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胸上,越睡得熟就越贴得近,到天亮就成这般模样了。

    到底印心是练武的人,施宁一动他就惊醒。从不习惯身边有人,他险些把施宁扔出去。但是强大的自制力和冷静,使他没有出手。不过等到看清楚他和施宁的模样,印心就恼了。

    他昨晚明明没有和别人贴得这么近,都是施宁自己贴上来的。他推开施宁,急忙离开施宁的床,然后看到施宁没醒,就头也不回地出了这间屋子。

    一大清早,他差人去送热水来,洗了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就进了宫中。临走前,倒是没忘记叮嘱厨房煎药,还敲打了几个伺候的奴仆,手脚给他放利索些,要是再伺候不好,就不用待在吴宅了。

    几个奴仆被他吓得连连答应,每个到了施宁跟前伺候,都分外小心,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惊坏了尚在静养中的施宁。

    施宁自是不知道,印心在他床边将就了一晚,也不记得自己昨晚胡说了些什么。只觉得一早醒来,身子好像轻快了不少,精神也好转了。

    吴老太爷来看他的时候,他正在吃清淡的粳米粥,还有素包子。这几样都是他自己点的,因为他本来就不爱吃肉,甚至连素菜都要挑。吃完这些,还有一大碗发黑的药汁等着他。只要想到这个,施宁就不由地放慢了进食速度。

    “印心又进宫了”

    “哎,一大早就走了。”

    吴老太爷和老常在旁边陪着施宁吃用饭,眼见着施宁精神好了,也不发热昏迷了,这才真正相信,施宁的病情确实在好转之中。

    老常笑道:“无怪宁小公子这么惦记着印心大人,原来两位早就惺惺相惜了。”如果不是的话,施宁也不会每次都问上一嘴。而施宁生病时,印心也不会那么着急。

    “呵呵,这话说得不错。”吴老太爷想起来一个有趣的事,就跟施宁说了起来,“宁小子啊,你可知道你生病的时候,都拉着印心说了些什么吗”

    施宁闻言愣道:“我拉着印心说了些什么”他怎么不记得,他有拉着印心说了些什么

    “你都不记得啦”吴老太爷笑了笑,就把施宁生病时的一些事说给他听,说到印心为了不让他哭,就把袖子割掉时,别说施宁,就连老常都忍不住笑了。

    心道这宁小公子也真是够有趣的,不过也真够本事,因为只有他才能让印心大人这么无奈过。

    但是施宁听完这些之后,却不觉得有趣,他简直想哭啊。瞅瞅他都做了些什么,太丢人了不是。那印心也就罢了,虽则之前闹了别扭,还记恨着,但是始终还是会在一块儿的。

    可是让大家都看了他的笑话,就不美了,他还要不要活了。

    “这种事你们可不要到处说,我要生气的。”施宁气鼓鼓地道,希望他们守口如瓶。但是老人家一般多八卦,没得哪天和别人聚在一起,就把这事当乐子说了。

    “好好,我们不说,不说就是。”吴老太爷哈哈笑道,笑他的脸皮子薄,“宁小子啊,你脸皮这么薄可不行,以后怎么娶媳妇呀”

    施宁正羞恼着,闻言就道:“那我不娶媳妇了还不成”

    吴老太爷道:“男子汉大丈夫,不娶媳妇怎么行呀”

    “为什么不行”他不想娶就不娶,有什么不行的。施宁的人生中,从来就没有过媳妇这个词儿。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不会有。

    “因为你是男人啊,男人就要传宗接代。”吴老太爷说道。

    “不,谁说男人就要传宗接代,我们家不是有我大哥呢吗”施宁说道,突然想起来,他大嫂都快生了。不知道是侄子还是侄女呢上辈子没等到,这辈子等侄儿落地了,他要好好地稀罕稀罕才成。

    “哦”吴老太爷被他这个论调给弄得哭笑不得,问道:“那你呢你不传宗接代,你爹生你来做什么呀”

    “这,女人也不传宗接代,那女儿又生来做什么”施宁狡辩道,难道生下来就为了个传宗接代,他不服。

    “呵呵,女儿生下来替别人传宗接代啊,要不你是哪儿来的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吴老太爷笑呵呵地道。

    “我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施宁没话可说了,就道:“我不想娶媳妇,媳妇不好。”

    吴老太爷问道:“媳妇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我要养她照顾她,将来还要养小娃娃,多累啊。”施宁说道:“我才是被人养被人照顾的那个,所以我不该娶媳妇。”说得很是理所当然。

    这番说话,可把吴老太爷被震住了,好半天才笑道:“哈哈哈哈你听听,老常啊,你听听这小子哟”他老人家没话可说,哈哈哈

    “宁小公子果然妙人妙语,这话说得有道理,太有道理了”老常很是赞同地道,太对了,就是这样端看这阵子施宁的生活起居,老常确实有种,施宁更适合被人养着,而不是他养别人的感觉。

    “呵呵呵”吴老太爷又笑了,根本停不下来:“老常啊,你就莫要附和他了,这小子都不想娶媳妇了,你再说他就真的要打一辈子光棍儿”

    施宁却不同意这话,“不对啊,谁说不娶媳妇就要打光棍儿”

    、第20章

    吴老太爷就奇了怪了,不娶媳妇不是打光棍儿,那又是什么他道:“你都说了不娶了,那就是没媳妇。只要没有明媒正娶的正房娘子,你就算光棍儿”他只道小孩子不懂事,还闹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些莺莺燕燕什么的啊,可以收房伺候,但是任凭你收一百个,也不算是真正地成家。

    “成了亲才不算光棍儿是吧成亲可以啊,但我不要女人,我找个男人不成吗”施宁一语惊煞在座。

    “你说什么找个男人”吴老太爷再次哭笑不得,掩着嘴笑道:“宁小子哟,你以为找个男人就那么容易,你不成亲,难道对方也不成亲天底下有几个这般坚持的,你年纪还太小,不明白。”听了刚才施宁那番他只适合被别人照顾的话,吴老太爷只以为施宁找个男人只是为了不用照顾妻儿,还能被别人照顾着。倒也没去想,施宁是否当真喜欢男人。

    “他不会成亲的。”施宁心道,一个太监成什么亲,根本无稽之谈。

    “你又怎知不会”吴老太爷感到不对劲儿,这话说得好像已经有那个男人了似地,他问道:“宁小子,你说的他,是谁呀”

    施宁却嘻嘻一笑,不愿意回答:“我现在不告诉您,等以后再说吧。”

    吴老太爷唬着脸,教训道:“宁小子啊,你现在还小,身子又差,可千万别过早行房事,那可是会要你的命的。”瞧着施宁那副小身板,吴老太爷也不认为施宁有能耐做上面的那个。

    “太爷爷,您胡说什么呀”施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还早着呢,八字还没一撇。

    “怎么胡说了你们年纪轻不懂事,要是纵坏了身子怎么办”吴老太爷活到这把年纪了,什么话都敢说,还说道:“我也不拘你找男人还是找女人,但是一定要找个干净的。”他也是年轻过的,看得多了,什么没见过。

    说到底,等施宁年纪够了,懂事了,这些年轻时的风花雪月都会过去的。以后娶媳妇生孩子才是正道,他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太爷爷,您怎么这么好啊您都不骂我吗”施宁惊奇道,他不是没听说过,谁家的公子喜好男色就被老子打断了腿,总之说男人喜欢男人就是不对的多了去了。

    “这有什么,你太爷爷听的看的还少么”吴老太爷摆摆手笑道,不就是断袖之癖嘛

    嗯断袖

    他道:“宁小子,你说的那个男人,该不会是印心吧”说这话的时候,吴老太爷的脸色不可谓不精彩,如果是对象是印心那可有趣了

    “不是啊,您怎么会这么想”施宁老神在在道,“他有什么好,又不体贴,又不温柔,我要他何用”

    吴老太爷闻言,眼珠子一转,是了,施宁还不知道印心是个假太监,肯定不是印心。就像施宁说的,为什么要找个没把的男人,要他何用啊

    “呵呵呵”吴老太爷越想越可乐,笑得脸上的皱褶子都在抖动。

    “太爷爷,您笑得这么阴险,该不会是在计算我了吧”施宁一边皱着脸喝药,一边嫌弃道。

    “没有没有,怎么会计算你呢。”吴老太爷摸了摸拐杖上的龙头,心中有个主意,既然施宁想要个男人,何不如他老人家出马,替施宁寻个家世人品都出众的。让小年轻俩谈场风花雪月,以后做不成眷侣,也能做对知己良朋。

    施宁家世不差,但是施家人丁单薄,子息不旺。以后施安作为嫡长,又比施宁底子好些,自然不必筹谋出路。但是施宁这副性子,走仕途是不能的了,只能施安扶持,或者广结世家子弟,在京中混个一席之地。

    吴老太爷不想施嘉混得太差,只想把好的都塞给他。先头一个就是印心了,这会儿施宁和印心关系渐好,他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那就来一个有钱有权,人品贵重的世家子吧,老人家这样想。等以后施宁再长几岁,他再帮他寻一个娘家得力贤淑端庄的好媳妇。这样一来,就不怕施宁混不下去了。

    “老常啊,离我的寿辰,还有多久啊”

    老常不必想,马上就回道:“老太爷,还有二十多日呢。您不必着急,老常已经在着人准备了。”

    “好。”吴老太爷点头道:“今年不同往年,你不必再拘着发帖了,你瞅着哪些不

    ...
正文 第10节
    错的人家,家里有公子的,人品样貌好的,就给递个帖子。栗子网  www.lizi.tw”还特地交代道:“一定要写上那公子的名字,千万不能漏了。”

    老常应道:“好好,就照您的意思办。”只是不知道,老套也突然邀请那么许多小年轻的,干嘛呀

    施宁在一旁听着,也是奇怪,就问道:“太爷爷,您不是养孩子养上瘾了,还想多来几个吧”他撅着嘴道:“那可不行啊,再多来几个,我就没处待了。”

    吴老太爷明知他是开玩笑,却还是忍不住笑骂道:“这话说得,你太爷爷这座宅子这般大,你自己住得过来吗还担心没处待你真是”

    “我不管,就不许来。”施宁说道,终于捏着鼻子,把最后一口药汁喝下肚。然后就使劲儿地吐舌头,直囔囔苦死了。

    老常赶紧给他喂了一颗蜜饯,让他好生去去苦味。

    “别胡思乱想了,你一个就让我操够了心,我可不敢再要一个像你这样的。”无老套也真心感叹道。

    “我这样,我这样的怎么了呀”施宁就不高兴了,他不好吗

    “没怎么样,好了,药业喝完了。你身子乏不乏,还要不要躺下歇着”吴老太爷问道。

    “不歇了,我想出去走走。”施宁看见窗外阳光这么好,就垂涎了。任谁在床上躺了几天,也想出去走动走动。

    “那行,咱们俩一同出去走走去。”

    印心今儿也是天还没黑,就赶了回来。倒是没有前一天那么风尘仆仆的感觉,甚至有些优哉游哉。

    回到府里就直接进了梅香园,但是轻轻踢开施宁的房门,又看不见人影。他退出来,随手抓了个奴仆问道:“屋里的人呢”

    那奴仆惶恐道:“去去去去花园散步了。”

    印心得到答案,连忙丢开他就走了。疾步走向花园,直到看见那爷俩在湖边的柳树下坐着,才放慢脚步行去。

    “好像是印心来了。”施宁眼尖,很快就看到了印心。

    “哦”吴老太爷眼睛不好,闻言也没瞧个真切,只是奇怪印心怎么回来得这般早。

    “他好像不高兴。”

    印心果然不高兴,还没走到俩人跟前就骂开了:“你在这里干什么活腻了怎么地还不快回屋里去”他却是冲着施宁说的。

    吴老太爷解释道:“宁小子想出来活动活动,我就带他出来溜溜。”印心这么怒气冲冲地,他怕印心吓坏了施宁。这孩子也真是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偏偏要这么吼人。

    “溜人都快死了还出来溜,你给溜死了怎么办”印心责怪了一眼吴老太爷,然后一边提起施宁一边说道:“花园这么大,没地方给你溜吗偏生要来这里吹冷风。”说罢就抱起来,回屋里去了。

    留下吴老太爷和老常俩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常说道:“这是什么事儿”

    吴老太爷摊摊手:“我这个太爷爷都管不着了,你且看着吧。”

    、第21章

    一路上,施宁窝在印心的怀里乖乖不动,唯剩下一双卷卷的眼睫毛扇啊扇。扇得印心的心里痒痒的,硬是生出一股子柔意来,他边走边盘问道:“今天的药可喝完了”

    施宁点了点头,“都喝完了。”

    “饭吃好了”印心又问道。

    “还没吃,这就回去吃。”施宁说道,不敢说他没胃口所以没吃,其实大家早就吃过了。

    “可得吃多点。”印心捏着他屁股说道:“你这小命是我好容易捡回来的,可别这么快又要死。”

    “你突然对我这么好,就是因为我的命是你捡回来的”施宁今天也听说了,他是印心抱出去寻医,奔波了一天都救回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难道这就是印心突然转变的缘由那还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好,印心这混蛋现在就像在养小狗,哼。

    “要不然呢”印心咧嘴笑道,用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对着他:“你不高兴你不是很希望我疼你吗”是谁总是拉着他的袖子抱怨,说他不疼他云云。印心还真不知道,施宁是什么时候对他这般

    “什么谁希望你疼了,你别胡说八道。”施宁恼羞地道,他什么时候说过,或者表现过,印心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难道不是真的那就是你胡说”印心挑起长眉,不像是开玩笑,倒像是认真在询问。

    所以施宁不敢嘴硬回一句不是,他害怕他一旦说了,印心就立马将他扔掉。要说完全不了解印心的狗脾气,也是假的,他总能有些预料到,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怎么不回答我”印心追问道,不需施宁低下头去,就要把他的脸挖起来对着他。他记得施宁哭着不让他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他要找回那种感觉来。

    施宁被迫对上印心的双眼,心中慌了一下,但是他一点都不敢露出抗拒或者不喜欢的眼神。再者,那个人是印心,他又怎么会抗拒,会不喜欢呢。其实承认也没什么的,或者印心就会真的疼他,对他好。

    总之他就是喜欢印心,想和他好和他亲密。

    “说话。”印心被施宁那样望着,果然感觉就上来了,他怎么觉得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说什么话”施宁小声道:“你非要让我说吗,难道你还不清楚”病中他说的胡话,就是印心今天所说的吧,要不然他想不到其他了。

    “我清楚什么”印心不满意得到这样的答案,他狠狠地勒紧施宁的身子,凶道:“说”

    “你弄疼我了,我说我说”施宁皱眉挣扎了一下,伏在他怀里如他所愿地说道:“我要你疼我,对我好,你听清楚了吗”

    印心的脚步因着这话忘记了走路,或许不该说忘记,而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嗯他要好好地享受这句话,给他带来的愉悦和快感。

    “再说一次。”他命令道。

    “我要你疼我。”施宁抱着他的脖子,豁出去了似地,在他怀里使劲撒娇。反正说也说了,说一次两次还不都是说。

    他这样子没皮没脸的做法,倒是弄得印心措手不及。但是一点都不讨厌施宁在他怀里磨来蹭去地,只是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一点都不害臊怎么行。

    印心加快脚步,把施宁抱回屋里去。

    进了屋,施宁扯着他的前襟说道:“我都说了,你怎么不回答我,你到底对不对我好疼不疼我嘛”他见到印心的不自在,心底仅有的矜持也就完了,此刻只想和印心亲热亲热,说几句甜言蜜语。

    印心抱着施宁,二人就这么叠在床上。他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发烫,心儿也不那么平静,有点闹哄哄的感觉。但是他又不讨厌这种乱,甚至有些享受。

    这是种新奇的感受,不是其他什么事物带来的,而是因为一个人。

    施宁不像印心,他早就情窦已开,甚至床.事都烂熟了。他十四岁就被印心拉上床,三年下来,印心的身子他一闭眼就能描画出来。而且经过三年的厮混,他自己也早就离不开那种销.魂噬.骨的快乐。

    那些都是印心带给他的,而现在印心就在他身上,叫他有些激动难耐。可惜他现在身子骨太弱了,想要不受伤,还是要等多一两年,免得像那次一样,差点死在床上了。

    虽则行.房不能,但是尝个小嘴却是可以的。栗子小说    m.lizi.tw施宁抱着印心的脖子,闭眼将自己的小嘴送上去,紧紧贴着印心的唇。印心初尝人事,先是不懂嘴上的门道,但是被施宁三两番撩拨之后,就反客为主,爱上这唇舌嬉戏的滋味儿。

    这一天日落前后,光是待在房里亲嘴儿,就亲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功夫。快把施宁的嘴皮子啃破了,这才想起来,他们二人均还没有用饭。

    印心坐起来,亲自点起烛火。施宁红肿的嘴唇,在烛光下越发显得娇艳欲滴,完全不似病中的人。他捂住火辣辣的嘴角说道:“你怎地这么孟浪,我还生病了,万一过了病气给你怎么办”

    印心却全不在意,小小的风寒罢了,惹不到他身上,“想吃什么没有,我唤人去做来。”他坐在床边,理理凌乱的衣裳道。

    “想吃清淡的。”施宁含糊地说道,依旧捂着嘴,不想被人看见了。

    “捂什么,屋里又没人。”印心不让他捂着,就要放开来,这样看着才好看。

    施宁无奈地想着,明儿怎么出去见人。他有些后悔和印心亲嘴儿了,因为印心喜欢这个,常常弄得他满嘴痕迹。头一次没发觉的时候,他走出去还被人笑话过。

    印心走出去,叫人传膳食来,还有施宁的药,一并送上。交代完这些,他又倒进屋里来,依旧不坐椅子,而是坐在施宁的床上。因为施宁也坐在床上,可怜兮兮地瞧着他。

    “你这嘴也太娇气了,我就那么含了几下。”印心摸着施宁红肿的唇,也是觉得太严重了,但那不是他的错。

    “含了几下”施宁嘟着嘴道:“我看不止几下,天亮含到天黑。”

    “胡说”印心笑骂,又贴上去舔了两口,才放开他。但是眼睛依然挪不开,好像施宁的脸上会开花似地,越看越有意思。

    “行了,我睡觉的时候抹点药。”施宁记得,有种清凉的药膏还有的,就在屋里放着。

    “抹吧,明日进宫,我给你带些好东西回来。”印心在心中计较着,哪个库房的东西才好,吃的用的穿的,还有药材药膏什么的,只要他用得上。

    “好。”施宁应道。

    二人在屋里聊了几句,晚饭到了。填饱了肚子,施宁少不了一碗药,然后就是泡药汤。印心全不假他人之手,他此刻对施宁的所以事都视为自己的事,因为施宁连命都是他的,自然不要叫别人糟蹋了去。

    洗完之后,施宁推推印心:“你也回去洗个澡歇着吧,在外头跑了一天。”

    “不忙,你上去躺着。”印心将他塞进被窝里,自己也坐下来。

    施宁在床上,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眨了眨道:“你还不走么”

    “急什么。”印心靠在床头晲着他,懒洋洋地道:“睡你的吧,等我走了你也不知道。”

    施宁闭上眼,安心地靠着印心的腰入睡。

    、第22章

    施宁次日早起懊恼地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抹药,他看着镜子中还是红肿的唇,不知如何是好。

    印心已经走了,吴老太爷又来看他。昨日施宁被印心气冲冲地抱走,吴老太爷还惦记着呢。进来看见施宁揽镜自照,就乐得哈哈直笑:“宁小子,你在照什么呀”

    施宁僵在那里,他想起来,昨日才跟吴老太爷说过不是印心,现在却肿一副被印心亲坏了的唇。真是让人心里虚得慌,他支吾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嘴唇被虫子咬了,红了一片。”

    吴老太爷闻言就凑近来看,但是他眼睛不好,没瞧出很严重来,所以并不起疑:“没事没事,就是红了点,回头抹点药就会好了。”

    老常也瞧了瞧施宁的嘴唇,他老人家的眼神却比吴老太爷的好,笑道:“宁小公子这嘴还真是那虫子也真够孟浪的。”他只是打趣打趣施宁,因为施宁的嘴唇被咬出那么暧昧的痕迹,着实有趣得很。

    “什么虫子孟浪啊”吴老太爷不明所以地问道,施宁却是脸红不已。

    “哈哈哈,没什么。”老常笑道,去给施宁把药膏找来,给他抹上去消消肿。

    因着昨天出去吹风,爷俩都被印心给骂了。所以今天,施宁吃完饭喝完药,也不敢再缠着吴老太爷去湖边。吴老太爷心知他是昨晚被印心教训了,也担心道:“昨儿印心没有骂你了吧”

    施宁摇摇头,倒是没骂。

    “那就好,他脾气坏了点,但是人不坏的。他只是关心你罢了。”吴老太爷害怕俩人生了间隙,倒也不是为印心说好话,因为印心确实对施宁好。他的干儿子他看了二十几年,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操心过。

    “太爷爷,我知道的。”施宁说道,这些不比吴老太爷说,他就够清楚的了。印心算不上好人,但是也不坏,对他更是好。

    “你知道的好,哎,你们感情好,我就不操这个心了。”吴老太爷说道,感觉自己瞎操心了。

    “太爷爷别这么说,我和他也不是一直这么好,他之前还对我很坏呢。”施宁忍不住抱怨道。

    “呵呵呵。”吴老太爷摇摇头,不相信。

    施宁也跟着笑了笑,那些都过去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今日里,吴宅来了一位客人。不是来找吴老太爷的,却说是来找施宁的。老常闻言奇怪,是谁知道施宁暂住在府上难道是施宁的亲人来了。一问,却听他自称施宁的大哥,施安。

    “我大哥来了”施宁也是吃惊不已,没想到施安会找来。倒不是不想见到施安,只是他现在这样的模样,要是被施安知道他病了,一准家里就知道了。届时施夫人还会许他住下去吗肯定不许。

    “既然是宁小子的大哥来了,就快请进来。”吴老太爷说道,不过他没有陪施宁前去会见,只叮嘱施宁:“不管你大哥所谓何事,你都不许回去先,你这身子还没养好呢,我不放心你回去。”他本来就舍不得施宁走,是以对施家来人有些抵触。

    施宁乖巧地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要等太爷爷过完寿辰才回去。”

    吴老太爷闻言,才挂上笑脸,不那么严肃了:“好,等过完寿辰就该过年了,明年开春你再来陪太爷爷。”

    施宁暗暗笑道,这明年开春还来,他娘亲肯定不许了。

    却说被迎进吴宅的施安,今天本没打算贸然前来。但是久不见弟弟,又恰逢有事相求,就这么来了。吴宅的人倒是没有慢待他,一听他是施宁的大哥,就分外客气。

    施安不由高兴,看来他弟弟在这里被款待得不错,至少没人敢轻慢他。

    施宁披着厚厚的一层披风,自内宅慢慢地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众奴仆,小心地拥簇着。其中一人扶着他左手,一人替他牵起那过长的披风摆子。

    施安瞧见这架势,都以为施宁怎么了,可是走近一瞧,唇色又红润,不像生病。至于苍白了些许的脸庞,他的弟弟好像常年都是这样的。

    “大哥。”施宁走近来,笑着喊道。

    “哎,弟弟。”施安站起来,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你近日身子还好吧可有生病”

    施宁回道:“没生病,我好着呢。”他招呼施安坐下来,自己也坐下说:“大哥特地来瞧我的怎么两手空空啊”不怪他这么调皮,确是施安这人太不着调。

    果然见他搔搔脑袋笑道:“本没打算来的,但是顺道经过,我就进来看看你。”他没好意思一开口就有事相求。

    “哦家里都还好吗嫂子呢可快生了”施宁早已习惯他的作风,也不评价,只问自己想知道的。

    “家里都好,你嫂子也好。”说起妻子,施安开心地笑道:“就快生了,大夫说最迟下个月中。”

    施宁也高兴,笑道:“那就好,我快要有侄儿抱了。”

    施安嘿嘿道:“我快要有儿子抱了,大夫说八成是个儿子。”

    “真的”施宁睁大眼,还在肚子里就知道是儿子啦他道:“那敢情好啊,生个胖小子,然后来年再生个胖小妞。”

    “怎么说话呢,胖小子就算了,妞妞可不能太胖。”施安喜滋滋地道,和弟弟唠嗑了两句,才想起事来,他道:“弟弟啊,你出门时娘亲可有给你银子”

    施宁不明所以,“银子,没有给我,你要银子吗”

    “嗯,哥哥昨日救了一户人家,他家欠了地痞的高利钱,总共就五十两罢了。”施安闷声道:“可是因为这五十两,却险些全家被地痞打死,真是不值当。”

    “他家怎么会欠这么些钱”施宁问道,哥哥喜欢管这些事已经不是一两天,他很是习惯。

    “都是病痛给害的咯。”施安叹息道,就是瞧着那户人家有个和施宁般大小的少年,也跟他弟弟一样体弱多病,他才二话不说就要替他们还钱。

    “五十两也不多,你出门的时候不知道带来吗”施宁方才还听闻,他大哥是昨日救的人。

    “带来了,可是半道上花了。”施安摊摊手道。

    “那还真不错,说明你不愁没好事做。”施宁哭笑不得道。

    “你先给哥哥五十两,哥哥回头叫你嫂子还给你。”施安说道:“救人如救火啊,可是说好今天午时之前还清的,莫叫人家好等。”

    施宁不是不想给他那五十两,又不是很多,但是他出门着实没带银子。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那些配饰,是万万不能拿出去典当的。

    “你等等吧,我去拿来。”他想了想,起身回内宅里去。

    “哎。”施安坐在那里,看着弟弟回去拿银子去了。

    吴老太爷见施宁这么快就回来,还以为怎么着了,问道:“你大哥走了”

    “没走呢”施宁道:“太爷爷给我五十两。”

    吴老太爷一愣,“你要五十两做什么呀”

    施宁道:“给我大哥点零花钱。”

    吴老太爷和老常面面相窥,然后齐齐噗嗤一笑。得,大哥的零花钱还要管弟弟要,今儿施安的脸可算是在吴宅丢尽了。但是施宁并不内疚,脸皮算什么,他大哥早就没有了。

    “行行,老常你去账房取一百两来,多的算是我给的零花钱。”吴老太爷忍俊不禁地笑道。

    “嘻嘻,一百两也成,我就替我大哥谢谢您了。”

    最后施宁捧着那一百两,转手给了他大哥,又不是这样说的:“大哥,多的五十两是弟弟孝敬你的,回去以后记得还我五十两。”亲兄弟明算账,就是这么个理儿。

    、第23章

    施安临走前,问施宁要在吴宅住到什么时候才回去。施宁掰着手指头一算,吴老太爷的寿辰还有二十几天,那就是要十二月底去了,他道:“没这么快,十二月底差不多了。”

    “那怎么行,你嫂子十二月底该生了,你不是想抱侄儿吗怎么还想赖在别人家。”施安纳闷地道,自己家里住得不好吗别人家再好也是别人的家。

    “那也没法子,我答应了吴老太爷,要住到他过完寿辰才回去的。”施宁说道,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这样啊”既然答应了人家,施安也没话说了。况且施

    ...
正文 第11节
    宁之所以会来别人家住,还不是因为他的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所以施安也是挺内疚的,自己犯了事却要弟弟去换人情。

    “嗯,我在这里住得很好,你回去告诉爹爹和娘亲,就说不必担心我。”施宁说道。

    听他这般说,施安也放心了。施宁向来比他听话,除了身子骨爱生病了点,也从不让家里操心。

    送走了施安,施宁才暗暗松了口气。幸好他大哥是个粗心大意的,这样都没闻到他身上那股药味儿。

    出来之前,未免施安闻出味道来,施宁还特地在身上洒了香粉。这会儿施安一走,他就满身不自在,闻闻自己的袖子说道:“回去洗澡去,这太香了也。”

    奴仆们拥簇着他回了,伺候他洗澡更衣。

    日头还没偏西,皇帝拉着印心要和他下棋。印心抬头看看天色,一局棋下下来天就该黑了,他道不下。

    皇帝不勉强,既然不下棋,就随口聊了几句,问道:“你最近怎么不回千岁府了”宫中有印心的一座府邸,是皇帝专门拨出来给他的,还特许挂上千岁府的牌匾。数尽天下,敢这么嚣张的也就他一人。

    “我义父的寿辰快到了,回去陪他住两天。”印心站在栏外,无聊地拿着羽箭在投壶。他命人把壶搬得远远地,远到除了他之外别人都玩儿不来。

    “哦吴福爷爷寿辰快到了”皇帝道:“那朕要给他老人家备份寿礼,你说送什么好”到了这份儿上,送得贵不如送得实用,皇帝都发愁,不知道送什么才好。

    “皇上自己看着办吧。”印心想了想道:“他最近喜欢玩孩子。”

    “噗”皇帝正在喝茶,险些给呛死,好容易才缓过神来,说道:“你说什么玩孩子”他就吃惊了,吴福爷爷什么时候有了这嗜好年轻的时候都没听说过,没得到了晚年还来这一出。他不相信

    “你喷什么茶,可是想岔了”印心侧目道:“不过是有个孩子在府上养着,没别的意思。人老了,喜欢含饴弄孙,你可明白”

    吓死个人了,皇帝连连点头道:“明白明白,你说清楚点朕还能不明白吗”又不怪他想太多,是印心说得太令人浮想联翩。“你说他老人家府上有个孩子,哪儿来的孩子”莫不是抱养的

    “兵部尚书施嘉的小儿子。”

    皇帝晃了晃脑袋:“没听说过。”

    印心嗤笑道:“这是应该的,臣也没指望皇上了解百官。”

    “百官朕了解啊,只是不了解百官的儿子。”皇帝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皇帝也很忙,他说道:“不如我再送几个孩子给他老人家养养,你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印心突然收起羽箭,不投了。

    “怎么,要回去了”皇帝看着他,甚觉得他这几天有些不尽职,早早地就出宫去了。

    “闲着也是无聊,我回去了。”印心说道,一抬手把最后一直羽箭甩出去,正中壶口。

    “成成成,你走吧。”皇帝听他嫌无聊,那确实也是的,印心不出外办差,不去抓人逮人,不去训人吓人,就没事可做了。

    印心这次出宫,没忘了带走他从库房搜刮来的好东西。两架大马车,堆得满满的,可谓是应有尽有。还记得今天皇帝问他去库房要什么,他说拿点药膏。

    王兴带着一行锦衣卫,护送印心会吴宅。等将东西搬进吴宅之后,才算伺候完今天的份儿。不过他临走的时候壮着胆子多问了一嘴,他觉得这一嘴是有必要的,他道:“千岁爷,那位小公子活蹦乱跳了吧这么大车好东西,他见了准高兴。”

    印心微微一笑,然后用力敲了一下王兴的脑袋凶道:“你才活蹦乱跳,有你这么形容的吗谁告诉你这是给他的”

    “哎哟哎哟,难道不是吗”王兴抱着脑袋问道,不能啊,千岁爷对这些没兴趣,不是送人还能怎么着

    “是又怎么样,跟你有何相干还不快滚”印心用脚踹了他一下,看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就整整衣襟大步离开。栗子网  www.lizi.tw

    留着王兴在原地傻笑,嘿嘿,还说不是,这不就是了么

    因着这几日印心都回来得早,吴老太爷和施宁特地等他回来用饭。要说印心也回来几天了,施宁也住了不少时日了,但是三人能聚在一起开席的时候还真不多。

    这回印心回来了,吴老太爷唤人奉茶的奉茶,去传膳的传膳。

    “你回来了”施宁今天精神好,坐在宽敞的椅子上,底下垫着厚厚的垫子,身上披风,腿上毛毯,手里还握了个暖炉。吴老太爷说不能让他再着凉了。

    印心先跟吴老太爷请安,然后走过来,在他脸上瞧了几眼,又看看他手里的暖炉,问道:“病好了”

    施宁还未回答,吴老太爷抢先呵呵道:“快了,再过个几天应该就好全了。”这也是他照看得好的功劳。

    “恩,就快好了。”施宁也点点头道,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印心。

    “那就好,过去吃饭吧。”印心说道,转身走了几步,他倒回来,替施宁放下毛毯和暖炉,又嫌披风捂得不够紧,重新捂了一遍。

    “印心,我还要吃饭呢。”施宁被紧紧裹着,两只手都不能动弹。

    印心抱起他,放到饭桌旁的椅子上安置好,说道:“呆着别动。”他回去将暖炉和毯子一并拿过来,又替施宁一一放上。

    老常见状,在吴老太爷耳边偷偷笑道:“老太爷您瞧瞧,印心大人可曾这般伺候过您呀”

    吴老太爷不满地抱怨道:“从来没有。”

    “呵呵呵,您说印心大人怎么就对宁小公子这般好”老常不解道,是真奇怪了。

    吴老太爷也不生气了,替他们解释道:“这有什么奇怪,宁小子的命是印心救回来的,情分自然不一样。”

    他们说话嘀嘀咕咕地,印心可都听得见,不过他懒得理会罢了。等他在施宁身边坐下来,三人便开席。

    才吃了几筷子,印心对施宁不吃肉这一样就看不过眼了,他道:“怎么不吃肉,你不吃肉怎么长得壮”怪不得身上没几两肉,原来都是挑食闹的。

    施宁不高兴印心说他,偏偏吴老太爷附和道:“印心说得对,宁小子你莫要挑食,小心长不高,一辈子做矮人。”

    “才不,我能长到印心的下巴高。”施宁辩解道。

    “呵,你怎么知道你能长到印心的下巴高呀”吴老太爷问道。

    “我就知道呗。”施宁得意地翘翘尾巴。

    没高兴多久,印心给他夹了几块肉到碗里,“这顿饭你吃三块肉,我送你一些好东西。”

    施宁有些垂涎,犹豫道:“什么好东西”也许是太监都爱财,他清凌凌的一个人,也惹了这坏毛病。印心一提好东西,他就忘了吃肉是什么味道了。

    “你吃了再说。”

    、第24章

    三人吃罢晚饭,在堂中静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茶水。施宁要回去泡药汤,印心就带着他回梅香园了。

    二人一走进梅香园,挥退了奴仆,印心就将施宁抱起来。稳稳抱在怀里,让施宁圈住他的脖子。

    “嘴巴抹药了没,怎么瞧着还肿”印心看着施宁的嘴唇道。

    “抹了,已经好了许多。”施宁舔舔唇说道。

    印心借着月光,和屋檐上的灯笼,将他瞧了个清楚。栗子网  www.lizi.tw这时也受不住他的引诱,要贴上去好好儿亲热亲热。

    俩个就在回廊上边走着,一下一下地亲回去。

    施宁不让他用力,只许在唇上碰一碰,磨一磨,再不然就伸出小舌嬉戏一下。

    印心将舌尖探进去了一下,尝到一嘴的药味儿,施宁见他嫌弃,赶紧张嘴含住他的舌尖,不让他走。

    “不要你的嘴了”印心恐吓道,把施宁吓得不敢再捉弄他。

    俩个慢悠悠地回到施宁的屋里,等着奴仆送药汤来泡澡。今儿是最后一次了,豆腐娘只开了几帖外用的药。倒是内服的,还有许多没喝。施宁餐餐喝药喝怕了,哪怕每天只有头一碗是苦的,其余都是复水,但还是觉得害怕。

    “我这病也快好了,那么多帖药,难道就不许少喝几帖么”他对着印心磨道。

    “总共就那么几帖,还是我好容易才弄回来的,你说能不能少喝”印心睇着他,就不答应,那可是救命药,不喝完他能放心吗

    “好嘛,我喝还不行么”施宁见他板着个脸,也怂了。

    “这还差不多,你听话些,我才疼你。”印心摸摸他的小脸蛋,感觉滑不溜丢的,很是好摸。他觉得要再胖些就更好了,有肉。

    “嗯,你不是说有好东西给我吗”施宁可还惦记着,他那三块肉不是白吃的。

    “这么着急做什么,迟早是你的。”印心拍了拍施宁的枕头,突然道:“这床太小了,回头我把宫里那架金丝楠木的拨步床弄回来。”

    “弄这么大做什么我又不常住。”施宁却觉得这张就挺好的,除非印心要过来和他睡,不然睡他一个人尽够了。

    “说的也是,金丝楠木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还不如我那张好。”印心索性就道:“那不如你去睡我房里。”

    施宁眨眨眼道:“我睡了你的,你睡哪儿”

    印心瞄了他一眼,就这副小身板,“你能占多大地方,我那床睡十个你都够了。”

    施宁才明白过来,原来印心是这个意思,他笑道:“那好啊,倒不如把这屋空出来,我去你那屋住”他也是打蛇随棍上的主儿,干脆就这样得了。

    “也成,我去叫人收拾。”印心点点头,转过脸就笑吟吟地出去喊人。

    今晚梅香园有大动作,因为施宁那屋要空出来了。主子搬屋子,奴仆们少不得要忙些。只不过施宁说,只把他紧用的东西搬了就好,反正在隔壁,又不是搬得远。这才省了功夫。

    印心就更省了,只把人弄过去就好。

    施宁当晚就在印心的屋里就寝,因为头一次睡在一起,俩个都有些莫名的兴奋。等到入睡时,施宁被抱在印心宽厚的怀中,枕着印心的胸膛。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仿佛他们又回到了那时。

    “你睡着了吗”施宁眨了眨眼睫毛,扫得印心的锁骨痒痒的。

    “做什么,还不睡觉”印心问道。

    “有些睡不着。”施宁道。

    “怎么睡不着,天不早了。”印心紧了紧他肩上的被子,第一次照顾施宁睡觉,好怕他在这床上受凉。

    “我不知道。”施宁蹭了蹭,脸颊紧紧贴着印心的胸膛。

    印心也许会很多东西,但是没有哄人睡觉这一项,他想了想才道:“你把眼睛闭上,安静下来就睡了。”

    “安静不下来,你摸摸。”施宁抿嘴笑了笑,把印心的手拉到腿间去。

    “你这人”印心摸到一个精神活泼的小东西,瞬时把手一缩,然后笑骂道:“个浪东西,还睡不睡了。”

    “别尽骂我呀,你就没有吗”施宁哼哼道,手就摸到印心的腿间去了。

    印心也不瞒着他,自从让他近身之后,就没想过施宁会发现不了。只不过他也好奇,施宁对这个是什么想法。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拿开施宁的手,不让他碰到。

    “你抱我的时候。”施宁闭着眼睛偷笑道,有一次印心抱着他,那里起来了一下,硌着他了。

    “哼”印心抱紧他,不让他再乱动:“快别想些乱七八糟的,好生给我睡觉。”不是他矜持,不想让施宁泄出来,而是顾及着施宁的身子,怕他伤了元气。想到此,他突然问道:“你屋里有通房丫头没”

    施宁答道:“我家里没这个毛病。”他娘亲不兴这个的,况且他年纪还小,身子又不壮。他娘亲害怕他被丫头勾.引了了还来不急呢,又怎么会在他房里放丫头。

    “那就好,你给我老实点。”印心警告道,手掌在他屁股上狠揉了几下。

    “我很老实的。”施宁可怜巴巴地说,他连丫头的小手都没摸过。

    “我瞧你不老实,这么会亲嘴,以前都亲过谁”不说还好些,一说印心就想起来问,要是不问个清楚,他心里就不痛快。

    “没谁,就你一个人。”施宁说道,这是真心话,谁不信他跟谁急。

    “果真”印心还是想信任他的。

    “太真了。”施宁抬起下巴,冲他嘴上吧唧了一口道。

    “哼,算你识趣。”印心挺满意的,抱着个稀罕玩意儿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二日一早,施宁总算睁开眼的时候还能见到印心。不过印心已经醒了,看模样似乎醒了很久。

    “早,怎么不起床”施宁打着哈欠,懒懒地窝在被窝里。

    “大冷天地,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印心也是懒洋洋地,穿着件薄薄的里衣就靠在床头,看不出他到底是怕冷还是不怕。

    “那行,陪我睡个回笼觉呗。”施宁闻言笑嘻嘻道,拉着印心滚进被窝里。

    这一厮混又是个把时辰,今儿的天气有些阴冷阴冷地,倒是看不出时间很晚了。但是印心到底还是起了来,拉着施宁一道洗涮,一道吃早饭。吃罢也不忙着出门,先将头一天带回来的东西给施宁送来,让挑几样眼下适用的。

    施宁哪个也没看到,就眼尖地看到了一个狐狸皮子,他高兴道:“这个好,给我做个大衣穿穿。”

    火红的颜色,印心瞧着也不错,配施宁的肤色正好。照他说也是,施宁就该穿鲜艳福气的颜色,那些什么淡蓝浅绿的,没得把人衬得病歪歪。

    施宁瞥了他一眼,什么病歪歪啊,那叫清新懂不懂不过艳丽的颜色他也中意,多穿穿也无妨。

    “这里还有些配饰,挑几样回去现用,其他的给你放着。”印心说道,却自己动手挑选起来。他看着颜色亮丽的,适合施宁的,就收起来让人放屋里去。

    “行了,我自己来就好,你不还要进宫吗再不走就迟了。”施宁看看阴郁的天头,很担心会下雨。

    “兴许会下大雪,要是明儿下大雪,我就不进宫了。”印心见施宁去看天,也抬眸望着窗外道。

    “今年的雪下得有些早呢。”施宁站在窗前道。

    “嗯,比往年要冷些。”印心来到他身后,将他整个人裹进怀里,只是穿得衣裳太多了,不好抱,要晚上抱起来才舒服。

    “印心。”施宁唤道,向后靠着印心,嘴边带着一抹恬淡的微笑。

    印心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抬眼扫扫那几个惊慌的奴仆。也不用开口说话,那些奴仆就够醒目的了。谅谁也没胆子在府里乱说,除非他不要命了。

    、第25章

    俩个在屋里磨蹭了半天,印心终于放下他,顶着越发阴郁的天气出门去了。今日这般天气,吴老太爷也没出门来找施宁,甚至差人过来说了一声,让施宁也别出房门,小心冻着了。

    施宁原是想去吴老太爷的屋里请安,但是吴老太爷派人来传话了,他也就歇了那个念头。所以闲下来无所事事,就开始折腾印心给他带回来的东西。一样样分门别类地放起来,通通收着。

    他还在考虑,要选哪一样送给吴老太爷做寿辰礼物呢。可是挑来挑去,总觉得不够诚心。这是印心带回来送他的,回头再转送给吴老太爷就不好了。指不定这些东西吴老太爷过过目,早就不稀罕了。

    那要送个什么才好呢要有诚心的,又要拿得出手。施宁觉得自己没有这样东西,他太穷了。

    正愁着的时候,施宁看见了一套彩墨。他喜欢上了那些鲜艳的颜色,于是心血来潮,唤人给他准备了画纸和毛笔,开始到书房里写写画画。

    书房是梅香园里唯一的书房,它的主人自然是印心。施宁也不怕闯入印心的书房,印心会怪罪他,因为他知道印心的书房其实没有什么秘密。印心是个大文盲,和他一样没读多少书,也不爱读书。

    书房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给他写写画画。

    施宁在书房里画了一个午间,连午饭都是在书房里吃了。他突然想到一个解决寿礼的好法子。他决定自己画一本喜庆的画册,精心制好,然后送给吴老太爷。

    这样的寿礼够诚心了吧,至于拿不拿得出手,那就要看他画成什么样了。

    印心依然是天没黑就回来,先去吴老太爷屋里请安,吴老太爷说道:“今儿天太冷了,都各自回院子里用饭吧。”

    “好。”印心答道,这样挺好的,他回去和施宁一块儿吃。

    “那你去吧,好生看看宁小子,我今天没瞧见他。”吴老太爷说道。

    “嗯他怎么了”印心听说吴老太爷一天没瞧见施宁,以为怎么着了。

    “没有吧,我差人让他不要来,所以没见着,你不必太担心。”吴老太爷挥挥手,让他这就回去看,免得不放心。

    印心出了吴老太爷的屋里,匆匆回了梅香园。走动的奴仆们见他来了,连忙让道请安,他边走边问道:“今天人还好吗可有尽心伺候”平日里他是不问的,今儿有些担心,就顺口问了句。

    倒把奴仆们弄得十分紧张,忙答道:“回大人的话,宁小公子很好,奴们不敢怠慢。”

    印心只是斜了眼,不曾再说什么,这时人已经到了房门前。推门进去,只见屋里暖暖地,但是人却不在。

    “他去哪儿了”印心问道,竟不在他房里,难道又回去那边了。他脚步正要往施宁从前的房间走去,却听奴仆们道:“大人,宁小公子在书房。”

    “在书房”印心挑了挑眉,当即往书房走去。远远儿看见书房果真亮了灯,难道施宁在读书印心是个不喜欢读书的,想到施宁有可能喜欢,他就不理解,有什么好读的。

    施宁画好了一幅寿桃图,正自欣赏,突然听到门被打开,他抬头一看正是印心。

    “你回来了”放心纸张,他笑眯眯地站起来,但是猛然一站来,脸色就变了,因为他腿麻。

    “怎么了”印心连忙过去扶着他,以为他怎么着了。

    “我腿麻了。”施宁龇牙咧嘴地道,感觉那滋味儿实在是太不是滋味了。

    印心听见是腿麻,才无奈地替他揉揉大腿,问道:“你究竟坐了多久”

    施宁不敢说坐了一天了,只靠着他的肩膀道:“好饿啊,等你好久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

    “

    ...
正文 第12节
    胡说八道,小孩子莫要说死死死地。栗子小说    m.lizi.tw”印心掐了一下他的嘴角道,然后将他整个抱起来。不是说饿了么,去吃饭去。

    “只许你说”施宁皱皱鼻子哼道。

    “今天都在干什么”印心随口问道。

    “哎,对了,我画的寿桃,等会儿给你看看。”施宁说道,这会儿已经出了书房了,要不然他真想叫印心倒回去先看看他的大作再说。

    “你还会画画,我以为你在读书”印心有些意外道。

    “别了,我不爱读书,也没读过几本书。”施宁说道,总共就读了三字经和百家姓,总之家里人也不逼他学,他就不学了。

    “那有什么,读书也不见得好,你看那些仕子,有几个混得出来”印心倒是欣喜,至少施宁不是个书呆子,和他话说就是不累。

    “这倒是真的,你看那些仕子,读得再好混得再好又怎样还不是见了你就像老鼠见了猫”施宁笑道,顺手了拍了一记漂亮的马屁。

    印心矜持地笑了一下,问道:“你又怎么知道,那些人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据他所知,这个兵部尚书的小儿子,可是足不出户的,直到前儿才冒出头了。

    “那还不简单,因为你名声在外呗。”施宁笑嘻嘻地答道。

    “哦既然你知道我名声在外,怎地你不怕我”印心倒真是奇怪了,人人都怕他的权利和脾性,轻易不敢和他相处。但是施宁却不惧他,反倒亲近他。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这才几天不了,他们就成这样了。

    “这就叫做缘分,我看你顺眼,你看我顺眼,咱俩就这么定了。”施宁亲了一口印心的脸颊说道。

    “小东西,尽会讨好我。”印心回亲他一口,满眼都是好心情。“你说的对,只要你乖乖地,不惹我生气,我就好好疼你。”

    “一辈子”施宁瞧着他的眼。

    “这般贪心,谁教你的”印心不答他,到了桌前就放下他,将他安置好。

    “说嘛”施宁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不说。”印心笑吟吟道,点点他的小鼻子,没那么轻易。

    “真不说那就是不许我一辈子咯”施宁放开他道:“好啊,那我去找个能疼我一辈子的男人,叫他每天好好地疼我。”

    “说什么呢你找谁去啊让谁好好疼你”印心一把抱住他,勒紧他的腰肢,恶狠狠地问道。好像施宁敢说个名字出来,他就要杀人灭口似地。

    “暂时还没人选。”施宁叫道:“你放开我嘛,不是不肯答应我的吗那还不许我找别人。”

    “自然不许了,你给我醒醒脑子,别给我想些乱七八糟的。”印心将他整个人按进怀里揉弄着说道。

    “明明是你没道理,反倒成了我乱七八糟。”施宁趴在印心怀里,嘀嘀咕咕地抱怨着。

    “行,是我没道理成了吧,你还吃饭不了”印心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小树懒。

    施宁爬起来,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好,满脸气鼓鼓地。

    印心见他脸色不好,也拉下脸来。席间就是你不说话,我不说话,大家都不说话。更甚者,施宁将印心夹来的肉片给拨出碗外面,这举动把印心给惹坏了。他受不了这样,一点都不想忍耐。

    “不想吃那就都别吃了。”印心说道,从施宁手里夺了他的碗。

    施宁愣在那里,眨巴了几下眼睛,眼眶突然就红了。他退开椅子,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往门外面走去。

    “站住”印心冷着脸喝道。

    但他吓不住施宁,施宁早就气呼呼地出了屋子了。他要去的地方是他原来的屋子,幸好,里头的东西根本没收走,他一回到屋里就栓上门,然后扑到床上去。小说站  www.xsz.tw

    、第26章

    施宁埋在被子里的双眼都发红了,但不是哭得,而是气得。说他小气也好,怎么样也罢,总之就是不想委屈自个。

    印心瞧着他气冲冲地出去了,留下一桌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以及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他自己。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才恨恨地收回眼神。一个人望着满桌饭菜,也没心思吃了。

    于是罢了碗筷,坐到榻上去,手放在茶几上不停地敲着,似是心乱得很。奴仆们见他面沉如水,均不敢打扰,只替他奉上热茶,放在手边。

    印心越想越不痛快,一挥手就将茶杯摔落地上,顿时茶水和茶杯的碎片四溅开来,溅了他自己的衣袍,满袍脚都湿了。

    屋内一片阴沉,无人敢闹出半点动静。

    瞧着那瑟瑟发抖的众奴仆,印心心情十分暴躁地道:“都愣着作甚都给我滚下去”茶几上仅有的东西,也随着他的吼叫摔完了,最后他干脆把茶几也抬起来一扔。

    又是一个落地开花,可算解气了些。

    “哼”他站起来,理理身上的袍子,负手往隔壁去。

    施宁的房门早就栓上了,印心推也推不开,他就在门外道:“你在里头做什么,快出来开门。”

    悟在被窝里的施宁,把脑袋冒出来,竖着耳朵听了听。

    “出来开门。”印心拍拍那扇紧闭的房门。

    “不开,我今晚就在这儿睡。”施宁听了一会儿,确实是印心来叫门,他说罢又埋头装睡。

    “不行”印心皱着眉说道:“你开不开,你再不来开门,我就破门而入。”不过是一道门罢了,他踹个两脚也就开了。现在这般好耐心地叫他开门,也不过是为了哄他。

    施宁闻言,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气道:“你敢破我的门我就不理你了”

    让他吼了这一嗓子,印心提起的脚就不敢动了,他放下来说道:“我不破你的门,你快出来开门。”被关在门外的滋味儿,印心还是头一回尝到,这滋味有过一次就不想再有第二次。

    “我说了不开了。”施宁撇嘴道,但是又望着门那边犹豫了一会儿,他终于是站起来,走到外屋的桌边去。他犹豫呢,要不要大方一次,给个机会好了可是再问一次吧,又显得掉价,没得把自己放得那么低。跟他没人要似地。

    “施宁”印心等得不耐烦,便沉声叫他的名字。他想凶又不敢凶,要是那个小气鬼又气起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做什么”施宁鼓着脸道。

    “开门”印心拍着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生你的气,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我就不高兴,我不要自己不高兴,所以我不开门。”施宁噼哩啪啦地说了一串儿道。

    印心再也没有那个耐心和他掰扯,提起脚就猛踹他的门。“砰砰砰”还踹了好几脚,踹出一个能进人的大窟窿来。

    施宁的心肝儿,跟着那响声一跳一跳地,眼睛睁得老大,惊恐地望着那窟窿。他满颗心里就想着一句话:完了恃宠而骄失败。

    窟窿外面,印心负手站在那里,满眼的笑意望着里头。但施宁要是真的相信他高兴,那就太荒谬了。不成,他得找地方躲躲。

    “躲躲哪儿去”印心看见他要溜,连忙踏进屋里来,一抓一扯就把人困在怀里。

    “呜呜别打我”施宁马上就装哭,闭着眼睛干嚎道。

    “去你的,谁打你了”印心满脸疑惑看着他,然后抱着人离开这屋子。门被踹烂了,他也懒得去开,就这样穿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明儿也不必叫人来修缮,免得一次一次地闹。

    “去哪儿”施宁没有被收拾,也就不嚎了,他眨眨眼睛问道。

    “吃饭。”印心说道。

    “你不生气”施宁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印心的下巴,觉得这样的印心太不正常了。反常必妖,他怕。

    “你希望我生气”印心奇怪道,生气的不是他自个呢么,怎么掉转枪口开指着别人。

    “不希望。”施宁低着头道。

    “那不就是了。”印心摸摸他的头,笑吟吟道:“你放心,我不生你的气,但是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你可明白”

    施宁感到那人的笑容有些寒气外漏,他忙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问题是你也不许惹我生气。”

    印心的笑容就不见了,垂下嘴角摆出一张脸道:“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你怎不说是你自己莫名其妙”什么都不说,就那样气冲冲地甩脸子给他看。

    “你我懒得跟你说。”施宁发觉,印心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真是够了。不想再啰嗦,他道:“从现在不说话,谁说话谁是小狗,吃饭”

    “”这是脸的印心。

    好容易吃完这顿不许说话的晚餐,施宁罢了碗筷就径自去沐浴,全程不理睬那个害怕当小狗的人。

    印心倒是没把小孩子的小脾气放在眼里,只要他还在眼皮底下蹦跶,那就爱干嘛干嘛。

    沐浴更衣完了,施宁蹦跶上床,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条被单,卷成一条儿。把它竖在床铺的中间,对印心说道:“这是你的一半儿,这是我的一半儿。你呢,就睡你的一半儿,我睡我的一半儿。你不许越过我这一半儿,我也不碰你那一半儿,你可明白”

    印心给他的回答就是,拿起那条儿被单一甩,不知飞到了哪儿去:“你再闹,使劲儿地闹。”

    施宁可怜兮兮地啃手指。

    “睡觉。”印心不再说他,温柔地抱着他躺下去。那小模样太可怜了,印心舍不得凶他,只要他不闹了他疼还来不及。

    “呜”施宁乖巧地伏着人家的胸膛,不闹了。

    挺折腾的一天,终于陷入了安静,迎来一夜好眠。第二天果真如印心预言的那样,天还没亮就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学。

    等施宁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已是白茫茫的一片,积雪多有了寸余厚的一层。铺在地上分外可爱,让人想踏上去玩一玩。只可惜漂亮归漂亮,就是太冷了。施宁这万年怕冷的蛇身子,往年只能裹得像个球似地站在廊下看看,施夫人是半点都不许他摸。

    “下雪了么”施宁醒了,感到天气又冷了些,就缩了缩,再贴近一些火炉一样暖的印心。

    印心嗯了声,摸着他的背脊,还不打算起床的模样。

    “今儿不进宫了吧,你昨天可是说了的。”施宁靠着他道,像只八爪鱿鱼一样缠住他的身子。

    “嗯”印心难得睡懒觉,伸手捂住他的嘴道:“再睡一会儿,咱们去请安。”

    “顺道看雪”施宁笑嘻嘻地掰开他的手掌。

    “哼”印心笑了笑,宽厚的胸膛都震动了,弄得施宁有趣,贴着他的心咕哝咕哝:“心心心里面有人吗你在做甚么”

    “傻子”印心笑道,再次捂住他的嘴巴不许他说话了,大清早地发傻,没得把他也带傻了。同时在心里奇怪,孩子都这样吗他不禁回忆他的十四岁又是什么光景

    赖到雪停,正好起来。还没用饭就一起去了吴老太爷的屋里。吴老太爷刚起身不久,招呼他们吃早饭。

    三人围着桌子,偶尔说说话。施宁突然想起来,他书房里的那张寿桃图。

    、第27章

    不知想到了什么,施宁贼兮兮地一笑,惹得吴老太爷问道:“宁小子在笑什么,说出来给太爷爷乐一乐”

    施宁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瞧他,弄得他不好意思地很,因为他那点事根本不值一说。但是对于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人来说,他对自己唯一有兴趣的事情是很看重的。

    “没有什么,下雪了高兴呗,可以出去堆雪人儿。”他望着外面说道。可是吴老太爷的窗子关得紧,什么都看不到。

    “想玩雪啊,你这身子可不行,太弱了。”吴老太爷当即否道,现在还喝着药呢,万一又怎么着了,不是吓死他老人家么。

    “我就看看而已。”施宁也乖觉,堆雪人什么的,那是属于幻想。

    “嗯,这还差不多,印心,你带宁小子去看看也成,但不许他碰雪,知道吗”吴老太爷对印心吩咐道。

    “好。”印心应道,那爷俩在说话,他就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喝茶,偶尔看看施宁。

    吴老太爷看着他道:“你宫里内外的事都忙完啦”今天俩个一起来请安,也是头一回。

    “还没,但也无所谓。”印心道:“皇帝养了那么些人,也不是吃闲饭的,难道除了我就没人做事了不成。”事情如何做得完,自然是挑时候做。

    “也罢,你也歇歇吧。宁小子要住到我寿辰过完为止,我担心他闷在府上无聊,你在家里就更好了,多陪陪他。”吴老太爷点点头道。

    “好。”印心应道,感到桌子底下有只毛毛的手,他反手扣住,放在手心里暖着那只冰冻爪子。

    “太爷爷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无聊。”施宁笑嘻嘻道:“我住得挺好的。”

    “那就好。”吴老太爷闻言很高兴,施宁喜欢住在他这儿,他怎么不高兴。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吴老太爷就不拘着他们,叫他们出去玩儿。待在府里也好,出门去也好。

    出了门,施宁就拉上了印心的手,心痒痒地道:“带我出府吧,带我去玩儿,我很久没出去了呢。”

    这么急切的模样,印心还没见过,出府也不是不可,他道:“那你再回去穿多点衣裳。”又道:“狐狸皮子的大衣做好了么”

    “哪有那么快。”施宁跟着他的脚步,俩人回梅香园去。

    到底没披上狐狸皮子的大衣,印心把自己的一件兔毛的给了他。兔毛,软而细腻,但颜色不是灰就是白,本不是印心的喜好,所以没怎么用得上,这次正好给施宁穿着。

    施宁的衣裳中,施夫人本就喜欢给他做兔毛的,这会儿穿着白白的一身,像个雪球儿似地。施宁自己很开心,还打趣道:“我滚进雪里,你就找不着我了。”

    印心也打趣道:“滚一个试试”

    “不滚,我怕你找不着我该哭了。”施宁笑嘻嘻地跑在前面。

    印心在后头跟着他,步伐有力又悠游,但凡熟知他的人,就知道他此刻心情不错。王兴算是一个人精,今天印心没有进宫,但也不曾说不出门,所以他早就叫人在吴宅门口那条街侯着。

    只要印心一出来,自有人禀报他,他少不得要到印心跟前尽职,有事做事,没有也露个脸表表勤奋。这做人呢,做到他这个份儿上也是没话说。

    这不,施宁问道:“怎么不叫辆马车,咱们走路去吗”

    印心说,自会有人过来。一会儿,印心常坐的那辆马车就来了,赶车的倒不是王兴,他还在后头,过了会儿也上来了。

    “千岁爷”王兴叫道,打了个千请安,然后才发现施宁,他立刻一脸惊喜:“哟,这不是小公子吗今儿个身子准是大好啦,跟着千岁爷出门去耍呢”

    他这种见到熟人的模样,把施宁弄混了,他好像没见过这人啊他疑惑地望望王兴,又看看印心。

    “带你去治病的时候,他给你驾过车。”印心这样介绍道。

    “哦,原来是这样,真谢谢你。”施宁听着,才愣愣地向王兴道谢。

    “不用谢,太客气了这,咱们又不是外人。”王兴挺那个的,他主子这么介绍人,真是令他汗颜,就一个驾车的,连姓名都没有。

    “开始说胡话了这是不是外人还内人”印心斜了他一眼,拉着施宁上马车。

    王兴一脑门的汗,这又不对

    “想去哪儿”印心揽住那没骨头的人,一上车就赖着他腿上。

    “不知道,我又不熟悉。”施宁说道,虽则是京上土生土长的人士,可他出门的次数真不多。后来进了宫,就更别提有机会去逛了,就算有机会,他也不想去人群里待着。

    “那成,你们世家子最爱去的地方,一个津门大楼,一个是登云台。你想去哪儿”印心问道,两个地方都干净可去,适合施宁这种初入权贵圈子的人。至于别的聚集地方,印心懒得举荐,那都是乌烟瘴气的肮脏地方。

    “津门大楼怎么样,登云台怎么样”施宁好奇道,两个地方都听说过,但没去过。

    “津门大楼主吃喝玩乐,登云台主琴棋书画。”自然不全是,哪一个地方没有些权贵交往,那些只是明面上的。能去那里的人,也不是为着单纯去玩的。

    不过施宁这种列外,他还真去玩的,他道:“吃喝玩乐没有悬疑啊,琴棋书画我一样都不会。”

    “呵呵呵,那好,津门大楼就津门大楼。”印心笑道,对驾车的吩咐了一句:“去津门大楼。”

    王兴还在马车前头,闻言就眼珠子转了转。津门大楼那种地方,印心平常根本不踏足。今儿怎么突然要去了不管原因是什么,王兴骑上马跟着马车滴滴答答地前往津门大楼。

    雪停了这么久,天空也放晴,阳光照在这座千年历史的古城中,分外壮丽。津门大楼的前身乃是一座行宫,是前朝留下的,历史已不可考究。开国皇帝不想要这座行宫,可又不舍得就这样毁掉,于是空放了许多年。

    只有十多年前,有个皇商修筑了这里,改名为津门大楼,将他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津门大楼一步步繁荣,变成今日备受权贵公子们喜欢逗留的地方。

    它好在吃得有特色,喝得有味道,玩得有新意。贵在氛围和谐,来去的人群均给楼主几分薄面。这就是印心举荐这里的原因,如果此楼和别的地方一样什么人都有,他怎么敢让施宁踏足。

    一辆在京上已经成为了标志性的马车,停在津门大楼面前。此时刚近午时,津门大楼前后走动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对这两不常出现在这里德马车注目。

    人们窃窃私语,左右交谈,很快就传开在四周里。多是那么随口说一下,感叹一下今儿运道,遇到了京中的煞神来吃饭。倒不是怕,毕竟好些人家世都是不差的,他们又没犯着别人,何必人人自危,不是么

    “下来。”印心咱在马车前,扶着施宁的手,将他拥下来。

    施宁的脚碰到地上,感到软软地,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是雪吗”他踩了踩地上,还没低头看。

    “是地毯。”

    “哦”施宁抬头看着津门大楼的楼门,很古朴大气的一座,他感叹道:“不愧叫大楼,真的好大。”

    “进去吧。”印心拉着他,突然有种带乡下孩子进城的感觉。

    、第28章

    ...
正文 第13节
    进楼后,印心亲自替施宁脱去外面那层厚厚的兔毛氅子,交给一旁的锦衣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至于王兴,他道:“你自找乐子去,今儿的花用记在我账上。”

    王兴闻言,自然笑吟吟地说好。千岁爷要请他找乐子,他高兴还来不及,不过他也不真认为他可以安心地玩,至少这趟出来他还有个任务在身。

    旁人看到堂堂锦衣卫竟然拿来这样当衣架子使,恐怕天下也只当朝的九千岁使得起。所以各种眼光的都有,但是敢当众说胡话的却没有。

    “帽子也脱了,好笨。”施宁被众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注视着,那股爱美之心就悄悄萌芽。

    “不成,不许脱。”印心不答应,怕他着凉,这还病着呢。

    “可是好笨”施宁嘀咕地抱怨道,只是印心不理他,拉着他就走。

    印心这样的贵人光临津门大楼,自然引起楼内的注意。负责接引这一块儿的管事,是个面容俊俏的年轻男子,名叫邵泓。听闻是印心来了,他不敢让小的们去迎接,因为就连他自己亲自出马都不够分量。这时候最好就是去请楼主下来迎接,可是楼主正好有要事在身。

    没别的办法,邵泓只好自己上阵。

    他带上敬畏的笑脸,迎上去道:“邵泓给千岁大人请安,千岁大人安好。”而后又忐忑又不得不喜悦地道:“千岁大人已经好久没有来过楼里了,今日赏脸光临,真是本楼的荣幸。”

    印心却不想和不相干的人说废话,拉着施宁道:“来者是客,你尽管伺候好客人便是。”说这么一句话,令邵泓心里揣揣地,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再一看到跟在印心身边,貌似和印心很亲密的少年公子,他才猛然醒悟,原来是忽略了这位重要的客人,他连忙笑着赔罪道:“千岁大人说得是,看我,把这位贵客给疏忽了。还请贵客原谅则个。”他对施宁也低眉顺眼地行了个礼,平日里是不必这么低姿态的,但是到了这种时候,谁还管这些。

    “没事,你不必这样。”施宁不习惯地道,他是个温厚的孩子,和人相处再和气不过了。

    “谢贵客原谅。”邵泓松快道,原来是个敦厚的孩子,不是嚣张霸道的世家公子就好说。

    印心斜了一眼邵泓,慢道:“今儿天气冷,来点适宜的滋补膳食,特别要温补的。”说这话的时候,自然看了看施宁,邵泓就了了,听他继续道:“要是吃得好,本大人自会有赏。”

    “是是。”邵泓连连道是,然后不敢迟疑,亲自将二人引上雅座。问到在何处摆膳时,施宁的意思是,房里太闷不舒服,这楼里处处温暖,不过在二楼的隔间就算了。

    印心自是随他,邵泓给他们挑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位置。将二人伺候坐下时,少不得要再亲自招呼一下,上茶什么的。吃食上,就算印心说了来点适宜的,但是邵泓也不敢这么大的主意,就真的自己去挑选。

    但凡贵人么,总有点富贵毛病,有些东西虽则是好东西,但有人就是不吃。所以邵泓还要问清楚二位的意思,再定下具体的食材。

    施宁对肉没有那么多兴趣,听闻素食也不错,就抢着要了几个。肉食就让印心自己的决定,印心要了个鲜羊宴,搭配着许多药材,特地要弄得浓厚些。

    说了这许多,邵泓才小心翼翼地退出来,转过脸就马上捏了一把冷汗。他其实也不指望着得赏,但求无过就十分满足了。要是在这节骨眼上把人惹怒了,他们楼主还不活刮剐了他。

    “这楼真不错,小二哥也挺俊的。”待邵泓走了以后,施宁就感叹道,眼睛在楼里四处往来望去,最后定格在楼下大堂中间那个展示台。小说站  www.xsz.tw上面是一些好看又引人胃口的新奇食物。

    “俊”印心喝着茶,给了一个不屑的嗤笑。

    “怎么着,你以为人人都要长到你这个地步才叫俊”施宁笑道:“那是不可能的,我的千岁爷,仅此一个”

    印心爱的就是他这张乖巧又甜人的嘴,当即就心痒痒地揽过来稀罕稀罕。好好儿地尝尝这张抹了蜜糖的小嘴儿。

    “干什么呢叫人瞧见了”施宁连忙推开他,因为这不是房间,而是临栏的隔间而已。楼下一抬头见给人望见了,那还得了。

    “你躲也没用。”印心笑吟吟道:“你今儿敢跟我出来,明儿一早指不定整个京中都知道了。你信不信”

    施宁托着腮帮子发愣,好像是这样的,那他岂不是要丢老施家的脸了。他呆呆问道:“那怎么办,我爹会不会打死我”

    “你爹疼你不”印心笑眯眯地反问道。

    “疼啊。”施宁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不就结了有本大人在,他敢骂你半句不是”印心倒不把施尚书那个直脾气的放在心上,那类人最好打发了。

    “可我娘会哭。”施宁烦恼着。

    “没关系,哭累了就消停了。”印心捏着他的脸颊,佯装伤心地道:“怎么尽惦记着你家里的人,怎不见你惦记我呢”

    施宁甜腻腻地叫道:“千岁爷冤枉啊,我最惦记你了。”

    正说着,门口的锦衣卫突然禀报:“千岁爷,王兴大人请见。”

    “进来。”印心收敛了神情,看着门外。王兴不是个没眼色的,这种时候求见不是大事就是急事。

    “千岁爷。”王兴进来之后,一脸肃然地附在印心耳旁说了几句。

    施宁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只见印心的脸色由浅变深,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这时王兴已经说完了,侧立在旁,等待印心的决定。

    印心看起来很生气,嘴里怒骂:“简振来那个死人,是怎么办事的,这也没发现”

    王兴默默替简大人捏了把冷汗,回去又有排头可受了,他忐忑问道:“那眼下如何,就这样放过他吗”

    “柳文清在不在楼中”印心问道,指尖在桌面上缓缓敲了几下,有个念头。

    “就是柳楼主在,属下不敢贸然行事。”王兴汗颜道。

    “哼,有何不敢,你去引开他,本大人去去就来。”印心突然说道,把王兴吓了一跳。这桥家倒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印心次次都亲自出手,而且还拘起来不让处置,更不许怠慢分毫。不过他不能多问,只答道:“是属下这就去”

    引开个人罢了,这倒是容易。

    “你自己先呆着,乖乖地,我去去就回去。”印心站在那里,看了看施宁道。他留下两个锦衣卫守在门口,免得有些不长眼的闯进来打扰。

    “好,你小心些。”施宁不知道印心去干什么,不过总逃不了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

    印心点点头,顺道伸手扶正他的帽子,然后才一阵风似地掠出去。

    、第29章

    他走了,施宁不知道他什么才回来,因此吩咐门外的一个锦衣卫,让去厨房通知一声,别忙着上菜。等印心回来了,自会去通知厨房送上来。

    一个人呆坐在隔间里,也很无聊,施宁步出门口,在各处走动了起来。他最终的目的,当然还是觊觎已久的楼下大堂那座展示台,上面的吃食。

    在那里转来转去,却没有看见任何人来吃这里的食物,他就奇怪了。有一个店小二,看见他盯梢已久,就过来招呼道:“这位公子,你可是想吃这里边的菜肴”

    施宁闻言就嘴馋了,说道:“看起来是好看,好吃吗”

    店小二笑道:“公子是头一回来我们楼里吧,这可是津门大楼的特色,每道菜是今日里唯一的一道,也是以后不会再有的。小说站  www.xsz.tw

    “我问的是好不好吃。”施宁觉得自己管不着哪些,他只管好不好吃。

    “这当然是好吃的,而且意义非凡。可是我们楼主亲自精心烹制,价值千金。”店小二汗颜道,就怕施宁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二愣子,光吃菜没钱付。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俗话说狗眼不要看人低,能出入这里的都不是穷人家。不过照他说,花这么多钱去吃一道菜,也是不值当。

    “好吃那就行,你给我来两道呗。”施宁指着其中两道特别大气好看的菜肴说道,反正印心一时半会地回不来,他打打牙祭也使得。

    “额,公子您要这两道”店小二迟疑地问道,这位公子好大的口气,一开口就要两道。要知道这里的菜,吃的不止是美味,还吃得是个品味和财气地位。谁买这里的菜不是呼朋引伴,来显摆显摆自己的阔绰。而且选菜这上面也大有文章可做,一般人才不会像施宁这样随意地说来两道呗。

    只能说施宁当真是个二愣子,什么都不懂。

    “公子,小的和您说说这些菜吧”店小二不敢得罪施宁,连忙笑着解释道:“咱们这每一道菜,价值在三千两到八千两之间,每一道的价钱都是不一样的,您选的这两道,就列外了,它们加起来总共值得两万六千两银子。”

    “什么两万六千两这是用来吃的菜吗”施宁惊讶得不知道怎么才好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花过什么大钱,两万六千两那是什么数字,卖了他都吃不起。

    “呵呵,公子,这确实是用来吃的菜,如果您不喜欢这两道的话,您还可以去看看咱们的菜牌,还是有许多不错的。”店小二机智道,也不因施宁这副吃惊的模样就给脸色。

    “世间上竟然有这么贵的菜,那究竟是什么味道”施宁知道自己吃不起,但是脚步就是挪不开,他好奇透了,两万六千两的菜肴,究竟是个什么味道快来个人告诉他吧

    “公子”店小二无奈地瞧着他,这位小公子一副馋样很令人可怜,可惜他看中的菜肴太贵了。这有什么办法

    施宁看看店小二,又看看那些好看的菜,他叹了口气,“我就看看你自去忙吧,不用管我。”摆摆手让店小二去忙,然后他继续盯着那几盘漂亮得不像话又贵得不像话的菜肴。

    王兴正和人唠嗑,无意中瞧见那大堂里的熟人,他使劲儿地眨了眨眼睛,没错儿是他千岁爷的小公子。

    “王大人,你在看什么”柳文清奇怪道,什么东西能令王兴突然愣在那里,连话都忘了说下去。

    “额,柳楼主,你稍等片刻,王某去去就来。”王兴指指那边儿,那个嫩黄色的身影说道。然后就颠儿颠儿地赶过去了。

    柳文清瞧了瞧那边的情形,也信步跟上去。

    施宁正咽着口水,就听见一声热情的招呼声,却是王兴过来了,他笑道:“小公子怎地一个人在这儿”

    施宁倒是没什么,就是他身后做衣架子的锦衣卫腹诽,王大人您也太瞧不见人了。

    “是你啊”先头印心没介绍王兴叫什么名字,施宁不会称呼,只是笑笑说道。

    “哎,我叫王兴,是千岁爷的属下。”王兴笑眯眯道,印心在的时候他不敢套近乎,印心一走他就亲近亲近来了。

    “原来是王兴大哥,我叫施宁。”他说他叫王兴,这样一说施宁就想起来,印心在宫外有个心腹就叫王兴,宫里还有个张德大太监,这两人都是印心的得力手下,他好奇道:“你不是跟着印心呢吗他人呢”

    王兴想要回答来着,但是一看到柳文清从背后来了,他就压低了声音:“小公子啊,咱们现在不说千岁爷的事儿,成不”

    施宁闻言,连忙眨眨眼眼睛,表示自己醒目。

    王兴立即回了一个眼色给他,同时在心里赞了一句好孩子,就说道:“哎呀,小公子啊,你在这儿做什么我瞧你老盯着那些菜,可是想吃啊”

    “呵呵。”施宁腼腆地笑了笑道:“我瞧着挺漂亮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他不好说菜太贵了,贵得离谱。

    “那还不简单,来一道呗。”王兴满不在乎地说道,他倒是知道这些菜贵,可是那点银子算什么,千岁爷还愁没银子开饭吗要是连个小公子都养不起,还得了。

    “别了吧,有些贵。”施宁看在王兴是印心的心腹的份儿上,老实地跟他交代了:“我没这么多银子。”

    王兴听了一愣,然后就哈哈大笑:“哎哟我的小公子,你还怕没银子嘛不怕不怕,你只管吃,没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施宁一脸惊愕。

    “自然是有人会替你付钱,你不必怕吃太多,那位还怕你吃得少呢。”王兴酌定地说道,他是谁啊,印心手下的第一人,连那个铁算盘张德都没他机灵的人物,哪里还会看不出来印心的意思。

    别说以后怎么样,反正现在施宁就是印心的心头宠,没差了。

    “谁你说”

    “嘘”王兴眨眨眼,一回头就看见柳文清,他扬着笑脸道:“柳楼主来来来,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我本家弟弟,名儿叫王宁。”又对施宁道:“这位就是津门大楼的柳文清楼主,你刚才稀罕的那些菜啊,就是出自他手。”

    、第30章

    突然被改了姓,施宁茫茫然地,不过他还是乖乖叫道:“柳楼主,你好。”

    柳文清看了看施宁,对他乖巧灵气的面容挺有好感,又因他气质平和温暖,便笑道:“王宁小公子吗你好,我是柳文清,你若不嫌弃,可称我一声文清大哥。”

    “哦,文清大哥。”施宁迟疑地看了看王兴,叫道。

    “呵呵,你俩还真是,这么快就认上兄弟了。”王兴笑道:“既然两位这么投缘,柳楼主啊,这孩子可是很想尝尝你的手艺。”说罢他冲着那些菜肴努努嘴。

    “这有何难。”柳文清愣了一下,说道:“既然王宁小公子叫我一声文清大哥,那我也不客气叫他一声宁弟。他要是喜欢,我送他一道也是应该。”

    “只有一道啊”施宁突然开口,他看中的是两道。

    柳文清又愣了,随即笑道:“好,那你要多少道啊”他怎么觉得这还是个孩子呢

    “俩。”施宁冲他竖起两根手指。

    “行,俩就俩。”柳文清点头道:“那你们二位先到楼上少坐片刻,我去给你做来。”

    施宁惊异道:“还要做,这里不是有么”他指指展示台上的那些。

    柳文清哭笑不得道:“那是摆示,并非成品。”

    施宁又做了一回土包子,感觉有些讪讪地,不过有免费的两万六千两银子享受,他倒是欢喜,感觉一声哥哥没白叫。

    正说要去做菜,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却是一个汉子在楼上被人狠踢了一脚,让他一路从楼梯上滚下来。这人口吐白沫地滚到了柳文清的面前,还嗷嗷痛叫着。

    柳文清抬头想要看清楚,究竟是谁敢在他的津门大楼里闹事。而那个闹事的人却笑吟吟地回视他,令他一见惊心。

    “柳楼主,印某妨碍了。”站在楼上的那人说道,那华贵艳丽的身影赫然是印心,正居高临下地俯视整个大堂。

    “九千岁。”柳文清先不管那汉子,他对印心拱手道:“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否”

    印心笑吟吟道:“无恙,只是事务缠身,没有你柳楼主那么悠闲罢了。”说着,他踏下楼梯,慢慢走下来。

    “好说,柳某这种闲人,图的就是个清闲。”柳文清踢了踢地上的汉子,“不知这人是谁,因何事冒犯了九千岁”

    “不,倒不是冒犯我,只不过是个逆贼,图谋不轨罢了。”印心满不在乎道,“我在你楼中抓人,不妨碍吧”

    柳文清自不能说妨碍,他只能笑笑道:“无妨,千岁大人办差要紧,我的生意却可以慢慢做。”

    “这倒是真的。”印心笑了声,全不会不好意思。这时他人已经走了下来,直径往施宁的身边走去,顺道叫锦衣卫将那汉子抓起来带走。

    “印心”施宁拉着近在咫尺的人,拽着他的袖子悄悄叫道。

    “怎么下来了我让你不要乱跑的。”印心责怪了一眼,然后便不懂他为什么说话这般小声,“怎么了嗓子疼”

    “不是啊”施宁瞧瞧王兴,又瞧瞧柳文清,他现在到底还要不要扮王宁啊

    “嘿嘿,看我,把这事给忘了。”王兴对施宁眨眨眼睛道:“小公子别放在心上,现在没事儿了。”

    施宁闻言,才咧嘴笑了下,二人挤眉弄眼地,不过最遗憾的就是,他的菜不知道还有没有。所以他直接就问柳文清了:“文清大哥,你还给我做菜不”

    印心最先皱起眉头,施宁什么时候和柳文清认识了,这就叫上了大哥。

    柳文清则笑道:“自然是做的。”他看着何施宁站在一起的印心,有些疑惑的感觉涌上心头,不过没有多想,就转身去了。

    等他一走,王兴就贼兮兮地笑了,低声道:“这柳楼主现在很安心吧,以为就这样逃过了。”他说罢就冲印心竖起大拇指:“千岁爷您真是高,好一招虚虚实实,虚中有实”

    “哼”印心却不是很高兴,笑问道:“王兴,你背着你主子做了什么,你不打算招吗”

    王兴苦着脸没辙:“招,让属下先喝口水,从实招来呗。”

    三人上了楼,坐下来喝了杯茶。同时让锦衣卫去叫人上菜了,施宁都饿了。王兴这才把刚才的情形一一道来,说到他把施宁弄成了本家弟弟时,印心讽刺道:“还本家弟弟,就你”也配当人家哥哥,也不瞧瞧自己那样儿。

    王兴能怎么地不能怎么地。

    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印心对王兴可没客气话讲,让他自个儿该干嘛干嘛去。和小情儿出来玩耍,你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有你还能叫风花雪月那叫大眼瞪小眼。

    王兴看了看施宁,施宁也不敢留他,他俩又不熟。

    但是看到王兴灰溜溜地滚出去了,施宁还是忍不住乐呵,觉着印心的手下也太逗了。

    “笑什么呢好玩吗”印心见他笑得那么欢喜,连个酒窝窝都可爱得让人心酥。他刚才出去了那么会儿,现在就想了:“过来,我抱抱。”

    施宁乖巧地靠过去,俩个腻在一块儿,少不了东亲亲,西亲亲。因为向来嚣张惯了,也没顾及这里是隔间,那屏风什么的,挡不了多少。

    柳文清亲自带人端着菜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卿卿我我。俩个艳丽的艳丽,精致的精致,好一对般配的男鸳鸯。他可算明白了,原来九千岁和王兴的本家弟弟是一块儿来的。原来王兴就是这样上位的,把自己的本家弟弟送给九千岁宠幸,这哥哥当得

    还有他心目

    ...
正文 第14节
    中那个乖巧灵气的少年,哎

    不久之后的柳文清才知道,那个他觉得可惜的少年,不是什么王兴的本家弟弟,而是当朝兵部尚书家的嫡次公子。栗子网  www.lizi.tw他和那位九千岁的事迹,从他的津门大楼里就此传开了。

    都说兵书尚书家的小公子腆着脸去攀附权贵,知情人士只能呵呵道:太天真了,且看着吧

    不管印心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敢带着施宁招摇过市,在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卿卿我我。其实就做好了受人闲言闲语的份儿,然则这个被人闲言闲语的对象,不是他自己,而是施宁。

    施宁心里头有些后悔,一心只想着出门透透气,没想到事情就到了这种地步。也是他想不到那么多,太没有防范意识,当他还没闹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时,他就成了众人议论的对象。

    一面是说他谄媚,自甘堕落去侍奉一个太监。一面又顾及着印心的权利,少不得以后面对施家的时候,会多留个心眼儿。想想看,印心独霸京中那么久,有谁家的孩子能做到他的宠这头一个,向来都是不一样的,难免会纵容些。

    万一要是施宁恃宠而骄,在印心耳边吹吹枕边风,那岂不是一吹一个准。这样厉害的人物,谁敢得罪

    连施嘉这几日上朝的时候,也感到不对劲儿。一来是,从前交好的同仁对他欲言又止,神情可谓是万般复杂,却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到底为啥呀二来就是那些平日里不怎么来往的,怎么突然就客气了起来,言辞间的小心翼翼之意,不要太明显。

    施嘉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他可能要升官儿了。

    这个念头越想越靠谱,哈哈,交好的同仁是羡慕嫉妒恨,那些不交好的是怕他升官儿了对他们不利,哈哈哈。

    、第31章

    施嘉下朝回到家中,笑眯眯地对施夫人说起这件事,施夫人疑惑道:“你从哪儿听来的可有依据没有要是没有,这话可不许乱说啊,万一冒犯了圣上,你就别提升官了哼。”头顶上的官帽儿还不知道戴不戴得稳呢。

    “要不你说,这不是升官儿是什么我要是不升官,他们能对我这么客气”施嘉还是坚信自己会升官。

    “爹爹”大儿子施安的声音由远到近,一会儿就匆匆地跑了进来,还喘着大气道:“爹啊外头都传疯了,说我们小弟小弟”

    “小弟怎么样啦”施夫人一听是小儿子的事情,马上就上心了。一双杏眼急急地瞪着施安。

    施安愤然道:“他们都说小弟做了别人的小宠”真真是气死他了,今天他出门去和朋友应酬,听朋友对他提起的,叫他赶紧弄个明白,莫叫人冤枉了去。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当然是不信的,所以一气愤起来,就和那人打了一架。

    周遭的人就说,那人说得没错儿,不信你去问问去。

    不管走到哪里,好像人人都知道这件事似地。可是施安就是不信,所谓三人成虎,一传十十传百,就算不是的也被传成是了。所以施安就急急忙忙地回来了,找他爹想想办法来。

    “你说什么这是哪个说的”施嘉闻言,马上就吹胡子瞪眼,一拍身边的茶几道:“敢这样诬蔑我施家的子弟,我弄死他”

    “爹不是一个人这样说,而是所有人都这样说”施安也赞同他爹这话,但是那么多人说他们小弟的坏话,弄不过来

    “你说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施夫人也急道,这都什么事儿,她儿子好好地,怎么就会被人传成这样,那可是乖好孩子,整个京中都找不出这么乖得

    “难道是因为宁儿讨好了吴老太爷,有人眼热,所以才这么说的”施嘉猜测道,有这个可能,那些乌龟王八蛋们不就是眼热他们家孩子得了吴老太爷的缘嘛也不想想,这么传有意思吗,一个十岁的老太监,和一个十多岁的小娃,真是可笑

    “虽则对象是个太监,却不是吴老太爷”施宁恼火地道:“那些龟孙子,都说小弟是九千岁的宠,因为昨日里有人亲眼看见了,九千岁和小弟在津门大楼玩耍总之说得很是难听”

    “这九千岁好像是吴老太爷的干儿子,他和咱们家小弟相识也是应该的,毕竟有吴老太爷的情谊在着。栗子小说    m.lizi.tw”施嘉迟疑道,这九千岁可是个人物,要说十年前朝堂是吴老太爷的天下,那么这十年之间乃至往后几十年,就是九千岁的天下,“安儿呀,九千岁只是带咱们小弟出去走一趟,怎么就传成这样儿”莫不是也是眼热

    “要只是走一趟也就罢了,可是他们说他们”施安有些羞愤道:“反正不止是走一趟,有人看见了九千岁抱着我们小弟亲嘴儿”

    “啊”施嘉惊呆了一张老脸,这叫什么事儿“此话当真”如果是真的,他他他,马上就去吴宅,把乖儿子接回来肯定是那不要脸的臭太监见他儿子乖巧,就起了歹心,哼

    “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儿子不信这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咱们小弟也不是小宠。肯定是那九千岁见咱们小弟乖巧可人,想染指咱们小弟。”施安是这样想的。

    “没错,就是这么个理儿”施嘉赞叹道,头一次觉得大儿子也是蛮靠谱的,他当下就决定道:“咱爷俩一起走着,去接你小弟回家”

    “好”施安掳袖子准备去接人。

    “我说你们二个”施夫人说道:“虽则事出有因,但这般贸贸然去接人,恐怕会得罪了吴老太爷。我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至少要想出一套周全的话儿来圆过去。”

    “圆个屁呀儿子都被人说成这样了,身为人父的,着急也是应该,我想吴老太爷不会计较的。”施嘉说道,就带着施安急吼吼地去了。

    “这爷儿俩”施夫人无奈地摇头,不过接回来也好,省得她天天惦记着。

    就这样,施嘉和施安父子俩,套上马车就出发。不过马车去的时候是空的,因为他们父子俩都骑马呢,马车自然是给施宁准备的。

    正午时,施宁还在吴宅的梅香园用饭。要是平时,这时候早就用了,只因为今天起来得晚,吃早饭也晚,不到正午他都还不饿。

    其实现在也不饿,但是印心不许他不吃,还特地看着他吃下一大碗呢。

    “今儿又不下大雪了,你怎么还不去宫里呀”午后的太阳暖暖地,施宁和印心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人坐在一边儿。

    “你很希望我进宫”早上就问了一次了,这会让印心觉得施宁不黏他,那可不行。

    “也不是我只是怕你为了我而耽误了正事。”施宁瞧着他道,脸上有些难为情的羞涩。

    印心很肯定,他八成是装得。和施宁相处了那么久,印心已经不相信施宁会有害羞这种表现。

    “那行,我下午就进宫去。”印心用眼尾偷偷瞄了一眼他,瞧他作何反应。

    “啊”施宁果然嘟起嘴来了,不高兴。一早上都没去,今天都快过了,才突然说要去,这算什么。

    印心垂眸偷笑,低声说:“过来,你今天都没有亲亲我。”

    “不亲你说你去不去宫里”施宁斜着眼坐在原地,一动不动道。

    “不去,你过不过来”印心也不为难地笑道,反正他也没打算真的去,刚才只是逗逗人罢了。

    “过”施宁笑眯眯地扑过来,让人接了个满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正浓情蜜意着,突然有个奴仆来禀报,说家里来客人了,是施宁的家人。施宁听罢,以为是他大哥施安又来了,但是奴仆说道:“除了上次那位宁小公子的大哥,还有宁小公子的父亲也来了。”

    施宁一愣,他爹来了他看看印心道:“那我赶紧去,莫让我爹爹等急了。”许久不见他爹,他也想念得紧,所以难免雀跃些。

    印心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种为了别人而欢欢喜喜的模样,哼道:“随你,我进宫去了。”

    施宁摆摆手:“好吧好吧,我下午也没空和你玩,你就进宫去吧。”这话也是真心的,爹爹来了他自然没空和印心腻歪,倒不是不爱印心了。情人嘛,一辈子那么长,有的是时间,但是爹爹不常见,这样表现也是理所当然。

    “你爹上门来,也许不是什么好事,你可别这么欢喜。”印心就忍不住泼他冷水。

    施宁闻言看了看他,走过去捧着脸吧唧了一口,认真道:“我去见我爹,你去进宫办正事,等你回来了我爹也走了,我们再亲热,你可明白”

    “哼”印心捏捏他的脸,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狗脾气。”施宁摇摇头,赶紧去前院见他爹爹。

    施嘉和施安依旧在吴宅受到很好的礼遇,这回事老常亲自出来接待,因为毕竟是施宁的爹爹,堂堂兵部尚书。不似上次那般,只有施安一个人到来。

    “不知施尚书此次来访,是因着何事”老常以为施嘉是来接施宁回家的,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话,想留下施宁待到月底再回去。

    而施嘉也果然是来接施宁回家,开门见山道:“是这样的,我家小子也在府上唠叨了不少日子了,让我怪不好意思的,今儿前来,就是想将那小子接回家去。”

    “施尚书啊,您太客气了不是,说什么唠叨,其实是我家老太爷托了您的福。”老常笑呵呵道:“您生了个聪明伶俐又可爱的儿子,让我老太爷喜欢得不知道怎么是好,这不,有宁小公子陪伴,他老人家都精神了不少。二位还约好了,要等老太爷过完寿辰才分开呢。”

    施嘉很高兴老常说他儿子的好,他比谁都认同,可是儿子是他的,他要带回家天经地义。虽说老人家也是可怜,但是也不能总霸占着他儿子不是。

    “那么敢问离老太爷的寿辰还有多久”施嘉想归想,到底还是个厚道人,不会为难人家。

    “老太爷的寿辰乃这个月二十,再过几日,帖子就会发到各府上去了,届时施尚书一定来。”老常笑呵呵道:“正好那天可以和宁小公子一道回去。”

    施嘉听他这样讲了,想立刻接施宁回家的话也不好再提,他犹豫着,抬眼就看见施宁来了。看见儿子的他,连忙眉开眼笑道:“宁儿”

    、第32章

    众人望去,果真是施宁来了,见他也欣喜笑道:“爹爹大哥”就跑了过来。

    “哎弟弟”施安张开手想接住弟弟,却不想弟弟直接扑进了他爹怀里,真是令人失落又羞恼,嗨

    “爹爹,您怎么来了”施宁好奇道,今天又不是什么日子,怎么他爹会突然上门。

    “来看看你不成吗”施嘉不提别的,只笑道。

    “成啊您来看我我很高兴。”施宁笑道,又看看施安:“大哥,你怎么又来了”

    施嘉眉毛一挑,问道:“安儿,你来看过你弟弟”他怎么不知道。

    “哎,看过一次。”施安连忙向弟弟打眼色,千万别提钱的事儿。

    “嗯,算你还有点儿良心,知道关心你弟弟。”施嘉有些满意道。

    “嗯嗯”施安汗颜地点点头,他觉得以后还是要多点关心关心弟弟,不然就成了没良心了。

    几人说过一些话之后,施嘉就想和施宁说几句私密话,他虽然不能现在就把儿子带回去,但是还是要问个清楚,否则他怎么能放心。

    老常也是个会看情况的人,见此就不打扰他们父子三人叙话了。只叫人远远儿地伺候着,莫要怠慢了贵客就成。

    “爹,你有什么事儿要和我”施宁也有所察觉,毕竟施嘉和施安都一副肃然的模样,这可是平常少见的。

    “弟弟,哥哥有些话要问你。”施安怕他爹拉不下这个老脸来开口,就自己先开口道:“你告诉哥哥,你是不是认识九千岁”

    施宁的心里一咯噔,就有些明白他哥想问什么,还有他们今天的目的是什么,他道:“我认识,怎么了吗”

    施嘉严肃问道:“你和他交好”

    施宁点头,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忐忑。

    “弟弟,我们又不是骂你,只想问你,那九千岁有没有对你不轨”施安挺无奈地搓搓手,又怕把弟弟吓坏了,他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外面传言纷纷,都在说你的不好。”施嘉不许施安把那些难听的话说给施宁听,他只敢这么模糊地说一下。

    “说我什么不好了,我又没有妨碍他们什么”施宁问道,真正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说闲话的人。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九千岁究竟有没有对你不轨啊”施安怕弟弟不明白,还特意说道:“平日里,他是不是对你很好,说些好话哄骗你来着”

    施宁想了想,印心确实对他很好,但不会说好话哄他,就摇摇头:“一半儿咯。”

    施安和施嘉听罢,就以为是一般好而已,又道:“他可曾拉过你的手”父子俩对视一眼,都觉得挺操心的,敢情这养的不是个小子,而是个闺女,就怕他被哪头猪给拱了去。

    “爹,大哥,你们到底想问什么呀”施宁瞟了瞟他们道,有些不想回答下去了,因为他们一定会骂他的。

    施嘉和施安被这样一反问,也是讪讪地,干脆豁出去道:“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被怎么样。”

    施宁就道:“没被怎么样啊,我能被怎么样。”他不心虚。

    施嘉和施安觉得也是,一个太监,能把他们家的小弟怎么样。看来还是想太多了,外面那些传言,指不定就是有心人士眼热,所以才传出来的。

    “外头,有人传言看见你和九千岁亲嘴儿,你听到了可别放在心上,都是些谣言来的,你只管住到二十,那天爹爹来接你回家。”施嘉嘱咐道,害怕儿子听见流言蜚语会伤心难过,还特地告诉了他,莫让他从别人的嘴里得知。

    “哦”施宁低头闪了闪眼神,乖巧答道。

    “嗯,那爹和你大哥今天来就是为这件事,你在府里一切都好吧”施嘉临走时,又忍不住问了一嘴,虽然刚才已经问过了。

    “好,大家都对我很好的。”施宁说道。

    “那就好,我们也不便多待,免得有心人士说闲话,哼你呀,自己小心照顾自己。眼下天凉了,每天要多穿几件衣裳。你娘亲给你准备的冬衣够吗”施嘉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再拉一马车过来。

    “够,足够了。”施宁道:“爹爹不用担心我,我长这么大了,难道还照顾不好自己吗你和娘亲要多照顾自己才是真的。”

    “嗯嗯”

    这场景,弄得俩人跟生离死别似地,施安很多余地想道,他爹什么时候能对他这么温柔呢,那根本就是妄想。

    等到送走了施嘉和施安,天儿也不早了,施宁回屋里睡了一觉,睡醒正好等印心回来吃晚饭。

    刚这么想不久,屋里就进来了个人,不是印心是谁。

    他问道:“你爹他们来做什么待了很久吗”

    施宁坐在床上,还有些朦胧的意味,晃着脚道:“没有待多久,一早就走了,我还回来睡了一觉呢。”

    印心闻言,暖好手过去揉揉他,“那他们来做什么呢,你还没告诉我。”在施宁身边坐下来,凑到他颈窝窝里暖暖脸。

    “啊滚开啦,好凉”施宁一边推开他,一边说道:“还能做什么,有人看到我们在外面亲嘴儿,传到我家去了呗。都是你的错”

    “怎么地又成了我的错,你就没亲我嗯”印心抱着他,二人倒在床上翻滚。

    “那怎么办嘛”施宁掐着印心的手臂说道。

    “流言都是一阵一阵的,你我不出去招摇,过一阵子自然没有人再说。”印心笑道:“你爹既然被你打发回去了,想来也是没放在心上。”

    施宁嘟起嘴道:“确实没放在心上,因为你是个太监。”

    “嗯”印心闻言就黑着脸,翻书都没那么快。

    “你是个真太监我也爱,何况你不是呢。”施宁抱着他火热地亲亲亲这小子太会哄人了这是。

    “我是个真太监你也爱”印心又眉开眼笑了,施宁这小子唯一个好处就是诚实,太诚实了,“好,今晚爷高兴,赏你些什么好”

    施宁躺在那里想了想,纠结道:“我又想你亲我,又想你抱我,还想你用力地疼我”说着,他自己抱着被子翻滚去了,还声声吟叫。

    可把印心闹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了。他就想知道,他床上这个究竟是什么妖精转世。他木脸看着,只好道:“够了啊,不要作孽。”

    “我怎么作孽啦”施宁转过来,无辜地看看他。

    “作自己的孽。”印心笑吟吟地道:“我等着瞧,看你以后怎么躲”

    “我为什么要躲”施宁有些不确定,所以一句好好儿的挑衅,被他说成了软绵绵的疑问。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呐。

    “不跟你说这些,还不赶紧起来吃饭,滚被子滚得饱不成”印心起来整整衣襟,准备去吃饭。

    “嗯”施宁爬起来,一下子扑到他背上去,笑眯眯道:“驾爱马,快背你的小主人过去吃饭。”

    “爱马”印心笑睨了他一眼,怎么看着有些阴森森地味道。

    “好嘛,我是爱马,你是主人。”施宁不满地道。

    “那行,主人现在要骑爱马,你来背我。”印心笑道,把施宁扯到前面来,让他来做那匹马。

    “我这么小,你这么大,我背不动。”施宁嘟着嘴道,不想玩爱马和主人的游戏了。

    “背得动的。”印心整个人覆在那面不宽敞也不结实的背上,然后说道:“可以走了,驾快驮你主人去吃饭”

    “呜”施宁已经做好了被压死的准备,但是抬脚走起来,又觉得不辛苦,还真得背起来了。他嘿嘿笑道:“好咧滴答滴答”转到外屋里去,转过屏风,又绕过几个梁柱和椅子。

    “吁停下,主人到了。”印心等他停下来,下了他的背。

    “嘿嘿”施宁正自高兴,他力气变大了,然后喜滋滋地坐下来吃饭。

    印心笑睇他道:“你不是马吗怎地和主人一起吃饭”

    施宁不理睬他,只是瞪了他一眼,心道:你怎么那么幼稚,现在不玩了。

    、第33章

    这几天施宁的身体渐好,又老是不想喝药。印心想着,老

    ...
正文 第15节
    喝这个药也没必要,他得带施宁去一趟豆腐娘家中再诊一次,让她给施宁开个调养的方子。小说站  www.xsz.tw要不然他拉回来的药材就浪费了,放在哪儿一直用不上。

    挑了个晴天去的,回来的时候,印心请豆腐娘来了一趟吴宅。他看重豆腐娘的医术,就请她过来替吴老太爷也瞧了一次。

    吴老太爷到底是个爱惜身体的人,从来很看重养生,诊断出来竟然比施宁的身体还好。印心不得不重新审视施宁,不吃药不吃肉嗯你是活腻了还是怎么地

    之前的方子倒是不用再喝,可是换了一种,还是得天天喝。施宁没法子,因为从今以后他不会再有自己决定起居的权利,因为千岁爷太凶了,他不敢不听话。

    天气变好之后,印心恢复每日进宫办差,早上晚了一点出去,晚上早了一点回来,也不影响什么。

    这日回到梅香园,看见施宁又在书房里写写画画,他走近去端详端详,瞧他究竟画了些什么东西。

    “印心,你瞧这寿桃上了金粉儿是不是好看多了”施宁举着自己的大作问道,他把两片叶子给改了金色,这样显得喜庆些。

    “这是寿桃不是猴屁股吗”印心指着那两桃子问道。

    “你的才是猴屁股呢”施宁气哼哼地道,把画收回来,不给他看了。

    “你画这劳什子寿桃,想做寿礼”印心站在身后,冷眼看着施宁画的猴屁股。

    “对,怎么着,你觉得不好吗”施宁问道,他觉得挺好的呀。要心意有心意,要喜庆又够喜庆。不过就是少了点,他还要多画几张,制成一本画册。

    “哼能有什么不好,你亲手做的,他高兴还来不及。”印心撇嘴说道,拉着施宁不让他继续画了:“去吃饭,天晚了。”

    “哎哟,再等等么,我一看见你就是吃饭睡觉。”施宁抱怨道,还能不能好好地玩耍啦。

    “什么意思”印心拧着眉,在想他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嫌他无趣还是怎么地。

    “没有啊”施宁抿了抿嘴,放下画笔说道:“好了,去吃饭就去吃饭,我也饿了。”他没别的意思,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在屋里待着无聊了,还是怎么样”印心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一定要弄个清楚才能安心。他不知道别的情人在一起是怎么样的,因为别人也不会大摇大摆走出来给你看,也不会把些私密事说给谁听。但是情人相处么,不外乎就是和平常夫妻一样。丈夫出去奔波赚钱,妻子守在家里持家养崽,晚上等丈夫回来一起吃饭。

    他和施宁这阵子跟夫妻也差不离,除了没崽子可养,不,施宁自己就是个要人养的小崽子,而且还难养。

    “也不是无聊”施宁拉着印心手,晃了晃说道:“不要想那些,咱们去吃饭吧。”

    印心看了他几眼,确实没发现什么不妥才道:“我知道你是个老实的,可不许在心里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否则”他笑了笑,把施宁吓得不敢直视他,只敢抱着他的手臂装死。

    “起来吃饭,别恃宠而骄,我不会纵着你的。”

    “不嘛,抱我过去咯。”施宁嗲着嗓音撒娇道,拼命地往他身上攀:“你说过会疼我的,现在就不疼我了,我好伤心”

    “你哪里伤心了我看你高兴得很巴不得我不回来是不看见我就烦了是不”印心捏住他的下巴,狠狠地在他脸颊上硌了几个牙印。

    “说这个做什么,戳我心窝子不是。”施宁把他紧紧抱住,闷声道:“我是有些烦躁,你知道为什么吗”

    印心平静下来,问道:“为什么”他说过不许施宁在心里藏事儿的,藏了他就要生气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太爷爷他老人家的寿辰就快到了。”施宁说道。

    “那又如何”印心当然知道他义父的寿辰是什么时候,今天初九了,还有十一天。

    “什么叫做那又如何,你知道吗,我和太爷爷说好了,住到他过完寿辰就回家去。”施嘉闷闷道。

    “这又有什么,他巴不得你住一辈子,你别回去就是了。”印心说道。

    “不是太爷爷的问题。”施宁简直无奈,印心不会想的吗,他道:“我又不是太爷爷的亲孙孙,我也有我的家人,我不能在这里住一辈子,因为我要回家。何况我爹也说好了,寿辰那天他会来,顺便带我走。”

    “带你走走哪儿去”印心虎着脸,很生气的模样。

    “回家啊,还能走哪儿去。”施宁眨着眼说道,怎么觉得跟印心有点沟通不良。

    回家二字把印心的怒气暂时压了下来,他这才认真去思考,施宁不是他们吴宅的,他是有家的孩子,早晚要回家。等施宁回了他自己的家,就不是那么容易见到了,更别说天天日日地一起吃饭睡觉

    要是不能和施宁天天日日地一起吃饭睡觉,印心觉得,那不行,一个人多无聊。

    他道:“我不让你回家。”

    施宁望着屋顶叹气,“我还是得回家。”印心你不要那么天真好不好。

    印心瞧了他一下,满脸烦躁道:“再说吧,先去吃饭。”还有十二天不是吗,区区小事,十二天还解决不了,除非它是一场战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吴老太爷的寿辰的前一天。施宁刚刚把寿礼准备好,这天早晨检查了无数次,发现没有任何不妥的时候,才抱起来带着它一起去请安。

    印心这天有事出去得早,所以是他自己一个人去的。

    吴老太爷很习惯他天天这个时辰到来,所以已经让人准备了爷孙俩的早饭。可是看见施宁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带着一本什么东西。他调侃地笑道:“宁小子带来了什么,是一本书”

    施宁知道吴老太爷是在调笑他,因为有一回,老人家说想听念书,他就拿了本词集来念,可惜一首词下来他总共就会那么几个字儿,念得缺胳膊少腿的,可把他们小岔了气。

    “太爷爷,您可别笑,这不是书来着,这是我提前送您的寿辰礼物。”之所以提前一天来,是因为想来个惊喜的前奏,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哦”吴老太爷闻言,果然瞪大眼睛,这就给他送寿礼来了想都没想到啊,他看看老常,又看看施宁,笑道:“那敢情好啊,快快,拿来给我瞧瞧,你送我什么寿礼。”

    “不忙不忙,送寿礼怎么能没有贺寿词呢。”施宁笑着,跪在地上向寿星公拜道:“施宁预祝太爷爷寿辰快乐,身体安康,心想事成,万事如意。”他读的书少,也别怪他老套。

    “好好好,快起来起来,太爷爷很高兴”吴老太爷笑得合不拢嘴,忙让人去扶他起来,拉倒身边好生稀罕稀罕。

    “太爷爷,这回可以看寿礼了。”施宁笑道,把画册给奉上。

    “我瞧瞧瞧瞧”吴老太爷的手有些不太利索,老常帮他接过来:“老太爷我来,老常给您拆开看看。”他一边拆一边打趣施宁道:“宁小公子也真是的,就为着吊老太爷的胃口是吧把寿礼包得这么严实老常都拆不过来,着急着要看了呢”

    施宁站在一旁只是笑。

    “哎哟,这封面做得好看,哪儿弄来的”吴老太爷眼尖,就看见了封面。那是个漂亮的花体寿字,施宁不会写字,他是画出来的,所以多了不少花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嘿嘿,好看不您喜欢不”施宁听见夸赞,小尾巴就翘起来了。

    “好看等等啊我来看看”终于拆出来了,吴老太爷从老常手里抢过来,捧在手里端详。先是封面,然后才一页一页打开来认真翻阅过去,看见每一页都有施宁歪歪扭扭的落款,祝贺太爷爷寿辰字样,然后是年月日。他没有私章,最后央求着印心给他弄了个,刻着他的本名。

    施宁在一旁讲解,每幅画是怎么想到的,又是怎么画出来的,代表着什么寓意。还有就是,他画画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困难和趣事。其中掺杂着他们几个人的生活点滴,一句句说出来,说给吴老太爷听。

    吴老太爷听得连连点头,很高兴,也很感慨。他很喜欢施宁送给他的这个画册,这里边的情谊是什么都比不上的,到了明天,任别人送他千金万金,也没有这一本册子那么贵重,那么重要。

    “好好好,太爷爷很喜欢,太喜欢了。谢谢你送给太爷爷一个这么好的礼物,我太喜欢了。”吴老太爷握着施宁的手,都不舍得放开。明天这孩子就要回去他家了,恐怕以后他们爷孙俩就再也没有机会住到一起了。

    “您喜欢就好,说什么谢谢呢,不许说谢谢的。”施宁说道:“我早就想送这个礼物给您了,只是一直都画不好,心里面也不自信,险些就该注意了呢。”幸好没改,不然他会后悔的,如果不能替他们爷孙俩这一段日子之间留下点什么纪念,那多可惜。

    、第34章

    “还好你没改注意,不然太爷爷可就不疼你了。”吴老太爷笑道,依旧拿着画册爱不释手地翻阅着,眼睛都挪不开来了。

    老常见状,少不了要担心他用眼过度,就暂时替他收了起来。闲暇时再拿出来慢慢看,一次看太长时间,小心伤了眼睛呢。

    今儿一整天,施宁在吴老太爷的屋里陪伴了一天,知道印心回来,把他接回梅香园里。俩个一天没见,都有些说不出的想念,自然就要眉目传情一番。等进了屋里,就不需要这么含蓄了,直接抱到床铺上亲热个够。

    但是每次亲热,也仅限于轻轻嘴儿,亲亲这里那里地。直到了受不了的时候,印心就会放开他,打住这场亲密。施宁很是佩服他的自控力,每次都掐断得那么及时,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而且印心从不让他摸那里,一次也没有。和印心睡在一起那么就,施宁也没见印心自己摸过,所以才奇怪。男人嘛,谁晚上一个人的时候不偶尔摸摸,除非他不是男人。

    施宁觉得自己算是个男人了,可惜印心不单止自己不摸,还每次都抓住他的手,不许他往下摸。可印心又可恶得紧,次次都会弄得他想,又不准,就硬生生熬着,等它自己退散。

    这不是可恶是什么简直太可恶了。

    今天又是把施宁的兴奋劲儿给挑了起来,印心放开他的时候,他说什么也要对自己好一回。

    “干什么”印心斜着他的手,让他的手背一凉。

    “呜摸一下嘛。”施宁可怜兮兮道,不敢乱动,只好用手指戳了戳。

    “不许戳,给我晾着。”印心不由分说,把施宁的手抓过来握着,指腹不停地摩擦施宁的手掌心。

    施宁的掌心是个要命的地方,越让他摩擦就越想,他忍不住抽了抽手。但是印心不让他走,还是使劲儿地磨着他

    “你自己想就想,别磨我行不行”

    “不磨你磨谁”印心哼了哼,继续磨着那只小手爪子,直到心里的那股邪火儿慢慢消灭。

    “我今儿给太爷爷送寿礼去了,他很喜欢。”施宁为了转移注意力,面向着窗内,一只手玩弄着枕侧的流苏道。

    “嗯”印心从鼻孔里嗯出一声儿,这声音让人半边身子都酥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施宁神游天外地想着,印心的声音怎么那么好听呢,光听着就令人激动。

    “嗯不行。”印心回头看着他,皱眉道:“没那么快让你走,再多留两天。”

    “你还没想到法子”施宁轻轻问道。

    “法子倒是有,多了去了。”印心撇着嘴道,但是那些法子不适合用在施宁身上,也不能用在施家身上。掌权这么久以来,印心头一次这么束手束脚地去办一件事。这又不行,那又顾及,把他憋坏了快。可就算是这样,他竟然还心甘情愿。

    “有法子啦”施宁顿了一下,连忙转过来看着他,什么法子呀

    “有法子,可没说能用。”印心也看着他。

    “这不是废话呢么,那你还说有法子。”施宁抱怨道,害他很紧张,很难取舍。

    “怎么着,你也希望我快点想个法子”印心倒是很高兴施宁这样,说明施宁很想留下,不想离开。

    “自然是的啊。”施宁偷偷瞄了瞄印心说道,没敢告诉他,其实最好的法子就是先让他回家,然后再慢慢来呗。来日方长,不怕。

    “行,你等着,不会让你久等的。”印心笑道。

    施宁也跟着嘿嘿了两声,埋头保佑印心不要太快想到不过,回了家就不能天天见得着,他也会想念。

    从前几天起,吴宅已经开始布置吴老太爷的寿礼,好些东西都摆上来了。到了寿辰这一天,一切进行得井井有条。

    自第一个客人上门之后,就开始陆续有客人结伴前来,吴宅的大门口渐渐热闹。在门口迎接客人的是老常,本来应该是印心来做这件事才对,可是他那副模样,吴老太爷还真不敢让他出面。

    施宁也不适合,因为那不是吴老太爷的亲孙孙,因此就数他们二人最清闲了。早早儿地就在那儿隔着一个水榭看热闹。因施宁第一次见这些人家,印心少不了被问东问西,替他解答一些问题。

    而印心是锦衣卫的头头,那些人家的不少肮脏事,他全一清二楚。施宁听到的就是这些,是以他很纳闷,为什么整个京中,就没有一户好人家呢通通都被印心说得那么他就不信这个邪

    “印心你看,那个呢”施宁拽着印心的手,指着一个大人给他看。

    “嗯”印心漫不经心地看过去,正准备挖人,结果一瞧,他脸都黑了,捏着施宁的手笑骂道:“叫你调皮”

    施宁嘿嘿偷笑,因他指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老子施嘉施尚书:“我爹来了,我们过去唠嗑唠嗑呗。”

    印心也不讨厌施嘉那个兵部尚书,因为他向来敬佩正气凛然的人,可惜就可惜在,施嘉属于有勇无谋的那种,他恰巧又是施宁的老子,所以印心对施嘉的感觉就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就这样,施宁拉着没敢拉着,是结伴同行,一起到他老子身边去。他老子正在和同僚说话,猛然看见儿子,欢喜得不得了,可是一看到儿子身边的印心,他的脸色又不好了。

    “宁儿过来。”他当即叫道。

    “爹爹您来得真早啊”施宁笑笑道,依言走到他身边去。

    “吴老太爷的寿辰,自然要赶早。”施嘉嘿嘿笑道:“也是惦记着我儿子了。”就伸手揉了揉爱子的脑袋。

    印心瞧着那只大手,怎么瞧怎么觉得刺眼,当即就冷笑了下。

    “哟,这位九千岁大人,久仰久仰,失敬失敬”施嘉仿佛这才看见印心的存在,冲他夸张地拱手说道。

    “施尚书,印某也是闻名已久。”印心慢道,拱手意思意思。

    “嘿嘿,好说好说。”施嘉心里呸道,天堂上见着,闻名已久个屁。却不想想,是他自个先说久仰久仰的。

    施宁见他们俩人这样,只好无奈地岔开话题道:“那边有桌椅,咱们过去坐下来再说吧。”

    施嘉闻言却不赞同,打个招呼就算了,让他和印心坐在一块儿,是怕别人没闲话可说吗。他拉着施宁道:“那就不必了,今儿是吴老太爷的寿辰,九千岁大人想必很忙的。”他又对印心笑道:“大人,您自去忙吧,呵呵,不必招呼我们爷儿俩了。”

    偏生施宁笑道:“他才不忙呢,走吧走吧,咱们去那边坐下来说话。”这人人来人往的,没得挡住人家的路。

    于是施宁一手一个,拉着俩人就走了。施嘉看见施宁拉印心的手就急了,连忙把儿子的手两只拉过来,“嘿嘿,走走。”

    印心满心的郁闷,站在原地哼了一声才甩袖跟上去。

    “爹啊,你怎么这样啊人家又没得罪你”施宁担心印心会生气,回头瞧瞧,看他跟上来了才对他爹说道:“我记得您不是这样的人,您是不是瞧不起人家是太监”

    施嘉觉得自己受到了冤屈,他施嘉是什么人儿子还不懂吗,怎会因为人家是太监就瞧不起人,他急忙说道:“不是这么回事,我怎么会瞧不起他,何况人家堂堂九千岁,你爹也得有能力瞧不起才行。”他瞟着儿子小声嘀咕:“我是讨厌他”和他儿子传绯闻。

    “讨厌他怎么了,您为什么讨厌他”施宁惊愕道,印心不至于令他爹讨厌吧,虽然凶残了点,暴力了点,霸道了点额数过来好像也是挺的。

    “他老是色咪咪地看着你。”施嘉偷偷说道。

    “您一定是看错了。”施宁脸热热地道,印心有色咪咪地看着他吗好像没察觉到,他常常在印心面前裸.身出浴,印心也没见的多喜欢瞧。

    “没有看错,你瞧你瞧,他又在看你了。”施嘉气呼呼地说道,拉着儿子一直走,路过桌椅也不坐下来。

    “哎,您带我去哪儿呀”施宁边走边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印心,他确实是在看,可是不是色咪咪,而是阴森森呐。

    “带你躲起来,直到寿宴结束为止。”施嘉说道,干脆一把将儿子抱起来,甩到背上去。然后脚下一跃,竟然使起功夫来。

    印心见状,快步追上去,也一跃身翻上了围墙。施嘉在围墙上跑了一段,然后又一翻身下去了,那里竟然有个接应的人手他大哥

    施嘉把儿子交给施安,叫他快跑印心脸色一寒,随手拽了一把叶子射向施安。众人看见他,均暗道不好

    “奶奶个熊他追上来了,果然是图谋不轨”施嘉骂了一句,推着儿子赶紧走

    、第35章

    施宁被推上施安的背上,也懵了,这叫什么事儿,他叫道:“大哥爹爹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呀”眼看寿宴就开始了,这爷儿俩怎么弄得跟劫人似地。

    “别说话,快走”施嘉掩护着施安,叫他们跑。

    印心掠到跟前来,想出手抓住施宁,施嘉一脚踢过去,截住了印心的手。印心退了回去,和施嘉一来一往地打起来。他并不想和施嘉动手,因为他的目的不是施嘉。但是施嘉就是故意拖住印心的,总是拦着他不许他过去。

    “施尚书你这是什么意思”过了几招之后,印心停下手来,目光冷冷地看着施嘉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许你抓我儿子的意思。”施嘉嘿嘿笑道,活动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勇猛不减当年啊,他扎下马步道:“

    ...
正文 第16节
    大人,咱们再来过几招”

    印心寒着脸瞪视了他良久才道:“哼好个施嘉,你给本大人等着”搁下狠话,宄宓厮π涠ァk故敲幌氲剑┘我膊淮溃尤恢览辞蓝樱呛呛呛牵梢驳们赖霉ゲ判校

    “好说好说”施嘉冲着印心的背影挥挥手,嘿嘿,儿子都回家了,怕他个球。栗子网  www.lizi.tw

    施安一路背着施宁跑出了好几条街,直到确定没人追得上来了,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施宁则是一路被背着,一路在背上喊,让他大哥把他放下来。可惜施安不听他的,因为他爹说过了,无论如何要把弟弟平安带回家。

    “大哥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把我背出来”施宁郁闷地问道,下地来已经看不出自己在哪里了,他对施安说:“你快带我回去,我还要参加太爷爷的寿宴呢。”

    “不行,爹说过不能再把你带回去了,你要乖乖跟我回家。”施安喘了几口气,然后就拉着施宁的手回家去。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不能参加太爷爷的寿宴,明明爹也在那里”施宁想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了。

    “爹说过了,这次一试就知道那个太监对你是不是有不轨之心,果然啊,他都追上来了。幸好我们想到这个法子,不然你回不回得了家还不一定呢。”施安庆幸地笑道,一会儿又咬牙切齿地诅咒那个太监。

    “你们是在说印心吗”施宁忍不住辩解道:“这也太武断了,人家只是关心我。你们突然这样带我走,他肯定要过问啦。”搞得跟绑架似地,连作为亲儿子的他都被吓了一跳,别说印心了。

    这是谁想出来的法子,也太好吧,刚才他大哥已经说了,是他爹想出来的。子不言父过,阿弥陀佛。

    “总之,你就跟我回家吧,反正都已经出来了,我是不会再带你回去的。”施安说道,拉着施宁就走。以后啊,他爹娘保准不敢再让小弟去哪里暂住,这次就被吓破胆了。

    上次从吴宅回来之后,施嘉和施安就商量了很久,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了断法子就是快刀斩乱麻,管他是流言还是真相,总之儿子在手,老子不忧。

    施宁也没办法,施安不带他去,肯定也不会让他自己走,就只好先跟着施安回去了。

    这边的寿宴却还在继续,施嘉回到吴宅,在寿宴上和印心的视线相撞,一个是满眼煞气,一个是笑得得意,二人之间似乎充满火药味儿。

    招呼各位开席的时候,吴老太爷开始寻找施宁,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人。他对老常说道:“宁小子呢,你看见了吗我怎么好像没见着呀”从一出来到现在,都没见过一面,开始他以为施宁去玩儿去了,毕竟今天来了很多年轻人。可是现在都快开席了,他要找施宁来身边坐呢。

    “老太爷,老常也没看到宁小公子。”老常回道,也是奇怪,他也好像没见到过施宁。不过有个人一定会知道,他笑道:“印心大人也还没过来,宁小公子应该是和印心大人在一块儿。”

    “嗯。”吴老太爷想想也是,那俩孩子感情好得令他嫉妒,就不说了,“那你赶快去看看印心在哪儿,快把宁小子给我带过来,这都要开席了。”

    “好,老常”老常正想说去找,就看见印心走来了,他笑道:“老太爷,不必找了,印心大人来了额,可是宁小公子不在身边。”他左瞧右瞧也没瞧见施宁在哪儿。

    “不在今儿个施尚书也来了,莫不是在他爹哪儿”吴老太爷突然想起这茬儿来,就说道。

    “待老常看看”老常去瞧施嘉那一桌子,他摇摇头:“老太爷,也不在啊。”

    “这赶紧问问印心,问问他”吴老太爷急了,怎么到处都没有呢,这不可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义父。”印心走到吴老太爷身边唤道,然后在他左手边坐了下来。

    老常见他脸色很不好,一时忘了说话,吴老太爷先问道:“印心,宁小子呢他不是跟着你的吗怎么不见他呀”

    不问还好,一问之后,老常觉得印心的脸色更坏了,只听印心道:“他今天来不来了,您不要惦记他了。”这话说得有些牙咬切齿的味道。

    “怎么回事”吴老太爷冷静下来,问道。

    印心倒不好说施嘉直接在府里抢的人,就扯了个谎:“他爹见他身子不好,叫人送回去了,那时候您还没出来,就没让人打扰您。”

    “身子不好宁小子身子又不好啦”吴老太爷不满意施嘉这么突然把人带走,可是说到施宁的身子,他又是内疚了,觉得对不起人家的爹,哎

    也不怪他,谁的儿子谁不心疼。

    “不是什么大事,脸色有些白。”印心支吾道,头一次撒谎撒得这么吃力,他不想诅咒施宁身子不好,那要真不好了他该怎么心疼。

    吴老太爷沉默着,瞧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来,只有老常感觉到了他浓浓的失落感。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位失落的老人,因为能安慰他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好,既然回去了就好了。咱们,开席吧。”很久之后,吴老太爷才开口道。

    无论施宁在不在,寿宴还是如期举行,只是少了他,就少了一份圆满而已。

    已经回到家里的施宁也是很愧疚,觉得十分对不起吴老太爷。他回到家就蹦到了施嘉的书房里,找到纸张和笔墨,用自己歪歪扭扭的字体,写了一封鬼画符一样的书信。

    然后封上,马上央求施安给他送信去。

    施安只知道他爹说不能带弟弟去,但没说不能替弟弟送信,所以他二话不说,就骑着快马一路飞奔到吴宅。所幸他去得快,这时寿宴还没结束,他的信很快就被奴仆接进去,直接送到了吴老太爷的手里。

    吴老太爷本来一直闷闷不乐地,觉得这寿宴太没意思了,可是当老常告诉他,施宁给他送了环庑诺氖焙颍先思业难劬土亮恕

    “信在哪儿呀我看看”他马上伸手要信,叫囔着谁也不许拆,他要亲自拆。

    印心听闻是施宁写来的信,而且还是写给吴老太爷的,心里免不了拈酸吃醋。手脚倒是挺快的,这会儿都回家了吧,就把信送来了。

    “这孩子也真是的,身子不好还强撑着给我写信,真是的,我又不会怪他”吴老太爷嘴里抱怨道,手里却一刻不停地拆信封,他打开信纸来,看到满纸的鬼画符,也不意外,反而笑呵呵道:“这孩子就是实心眼,呵呵呵”连看那些鬼画符都觉得一股扑面而来的亲切感呐。

    “老太爷快看看,都写了些什么呀”老常好奇道,恕他看不懂这满纸的墨迹。

    “呵呵呵呵呵这孩子呵呵呵”吴老太爷却一边看一边笑,也不说施宁在信里头写了些什么。总之老常只看到,一封信就把刚才闷闷不乐的老太爷给逗乐了。

    印心瞟了一眼,倒没有凑上去看热闹,他看这个做什么,有意思没有。

    待吴老太爷看了信,看见他折吧折吧地把信宝贝似地收好,放入怀里。然后才望着印心感叹道:“印心啊,这孩子真是可人疼,你以后可得帮义父照看照看他,没得义父走了以后,让人把他欺负了去”

    “您担心这个做什么,施尚书又不是摆着好看的。”他心里道,人家爹都不操心,您操心有什么用。栗子网  www.lizi.tw呸,他施嘉就是太操心了,要是不操心还好办些,哼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不是也最疼那孩子吗这会儿人走了你就不疼啦”吴老太爷今儿说话也是的,尽戳印心的心窝子。

    印心拧开头去,端起酒来喝着。

    这就是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吴老太爷拿他没办法,不说就不说呗。他老人家有的是年轻小伙子来陪伴,今儿个请来的年轻小伙子,也不能白白浪费了不是,那就逐个逐个地聊聊来。

    、第36章

    寿宴结束之后,施嘉嫌在宴席上喝得不过瘾,又和同僚去酒馆喝酒去了。喝到晚上,才醺醺大醉地哼着歌儿回到家,囔道:“儿子儿子呀出来迎接你老子快来”

    “哎,爹,您回来了小心脚下,儿子来扶您。”施安走出来,怕他摔倒了要去扶他。

    “你你谁呀你不是我儿子,滚滚滚”施嘉一巴掌扇开施安,走进屋里去,到处找他儿子:“儿子儿子”

    “我啥时候连儿子都不是了”施安一脸无奈,跟着施嘉一路进去。只看到施嘉抓住了施宁,满嘴的亲儿子地叫囔,真是叫人寒心。

    “大哥,你快过来扶着爹,他又发酒疯了。”施宁架不住地喊道,看见施安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弟弟,不是哥哥不肯帮你,他老人家要儿子,不是要我。”施安摆摆手说道:“你还是挺住吧,我去叫娘亲来”他爹喝醉了谁也不服,就服施夫人。

    “那你快点儿呀”施宁高声催道,挺得好辛苦。

    施夫人出来得很快,看丈夫把儿子给压得,马上就火大,拿着个藤条就过去了。她是真的抽,往身上使劲儿地抽,还骂道:“好你个酒鬼施子勉,喝醉了就折腾我儿子你有本事喝你有本事不要醉醉了你给我压块石头去别压着我儿子撒酒疯,我抽死你”

    “好了好了娘亲,别抽疼了爹。”施宁被解救了出来,就心疼地说道。

    “没事儿,你爹皮糙肉厚,就娘亲这点力气,挠痒痒还差不多。”施夫人说道,挥手让施宁去休息,这个酒鬼就交给她了。

    “那那好吧,我回房里去了,您慢慢来。”施宁眨巴眨巴了眼睛说道,看了一会儿,就回房间歇着去。

    房间还是之前那个房间,只是这么些天没有人住,显得有些冷清。施宁看着熟悉的地方,本该是自己住惯了的,却偏偏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他很清楚,不是房间变陌生了,而是他已经习惯了另一个房间。

    在这里没有了那个房间里有的人,他就不习惯了而已。

    习惯了依靠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入睡,突然间只剩下自己一个,有些冷有些失落,更多的是心里的想念。施宁在床上抱着被子,就这样怀着想念的心情慢慢睡去。

    另一边,自己一个人入睡的印心也很不习惯。因为临睡前没有人再和他说说笑笑,也没有人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地闹他,这令人很失落,很想立刻就见到,狠狠地抱在怀里亲热一下,把那股不好的情绪解救出来。

    第二天一早,印心给吴老太爷请完安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离开,而是有些迟疑地开口:“义父,我想在宫外置办个宅子。”

    吴老太爷惊讶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突然置办宅子,你要搬出宫里来住吗”他想了想:“就算要搬出宫里,你住在这儿不就好了吗”

    “不,我置办一个自己的宅子。”印心说道。

    既然他这样说,吴老太爷觉得也不是不行,“也好,反正不差那点钱。你可是看中了什么地方”最好是不要和吴宅隔得太远,不然来往不方便。

    “您放心,不会离这里很远。”施家隔壁离这边,快马一些也是很近的。

    “那就好,你看中的是哪里呀”吴老太爷问道。

    印心顿了顿,才告诉他道:“施尚书家隔壁。”至于具体的,他什么都还不知道,地是谁的,价钱怎么算,通通不知道。总之不是居左就是居右,他要的下来也得要,要不下来也得要。

    “嗯你要住到宁小子家隔壁去”吴老太爷瞪大了眼睛,甚至颤抖着手指,指着印心。他心里不是想别的,而是有一种,你丫自己过去了,那我呐,我也想去怎么办的感觉。

    “嗯,就他家隔壁,今儿晚上我就住进去,您不必惦记我吃晚饭。”印心说道,走出去的时候,脚步都显得轻快了些。

    “他”吴老太爷一脸愤愤地看着那人的背影,觉得好心塞,他怎么能这样儿呢

    今儿是个全世界都忙碌的日子,因为印心忙着去找新家,恐吓别人给他挪地方。王兴忙着做帮手,恐吓别人给他主子挪地方,还要打点搬家的一切事物。

    施家则是喜事临门,施安的妻子要生了,全家上下紧张又忙碌。

    等这一个热火朝天的白天过去,夜幕降临,众人才安歇下来。一切慢慢妥当,只剩下消化了。印心的家已经搬好,他在新宅子里漫步穿行,检查各处摆设合不合意。他让王兴按照梅香园的摆设来,要让施宁住得熟悉一点。

    隔壁生孩子的也生了,是个大胖儿子,阖府上下高兴得飞起,一点都没空关心隔壁搬了谁家,门口那么多锦衣卫又是干什么。他们忙着呢,只怕也只有施宁最闲,只有孩子出来后抱了一下,然后就回去呆着了。不是他不想多抱抱乖侄儿,而是轮不到他抱,都抢着抱,哎。

    “隔壁这么热闹,做什么事”印心听见施家门前放鞭炮,便问道。

    “好像说添丁了,不太清楚。”王兴说道,刚才出了一趟,经过的时候听了一耳朵。

    “哦原来是施尚书喜得孙儿。”印心挑挑眉,隔壁添丁,那就是施安的儿子,施宁的侄儿。“王兴你说,这么好的喜事,咱们隔壁邻居的,是不是该送上一份大礼”

    “是,合该这样啊”王兴大力赞同道。

    “那行,你去准备。”印心将任务交给他。

    “是”王兴早就想到了,这事还是他的,不过送礼简单,他最会送礼了。

    隔日一早,施家就收到一份大礼。送礼来的那人,说是他家主子祝贺贵府添丁之喜。那可是一份真真分量足够的大礼。施夫人很惊喜也很好奇,是谁的消息这么灵通,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他们家添丁了她还没告诉谁呢

    “你家主子是”礼单上没有落款,施夫人又不认识这位送礼来的,只好冒昧问道。

    “施夫人,我家主子就住在隔壁,昨儿个才搬进来的。”那人也是个会说话的,笑道:“看来这家是搬对了,一搬进来就遇上贵府添丁,果真是双喜临门。不但得了个好宅子,又得了个有福气的好邻居”

    施夫人刚得了乖孙,这会儿又遇上个这么会说话的隔壁邻居,心里当真高兴。她忙说道:“好说好说,原来是新邻居呀,怪不得怪不得确实是双喜临门,咱们这片儿风水是很好的,叫你们主子放心,他住进来以后啊,保证节节高升,顺风顺水”

    那人听罢就惊喜地笑道:“哎哟,夫人怎么知道我家主子也是个做官的承您的贵言,是该节节高升才对呀哈哈哈”

    “哟,你主子也是个做官的,这可是缘分呐,我们老爷也是做官的”施夫人惊讶道,他们这片儿不多官宅啊,几乎就他们家老爷一个。不像别的官儿,做大了就要住到哪儿扎堆去。施嘉最讨厌成堆扎在一起显摆自己和百姓不一样的官儿了。

    “哎这可不就是缘分嘛我也是个做官的”

    “啊”施夫人倒是真的吃惊了,这不是管家来的吗“哎哟,真是对不起了,我一直当你是管家呢”

    “哈哈,我叫王兴,夫人您和施尚书一提他就知道了。”王兴笑哈哈道:“况且夫人您说得也没错,我虽不是个管家,但是和管家也差不离了。”哎,混口饭吃嘛。

    “原来是这样,好好我一定转告老爷,说有位王兴大人前来拜访过改日一定也到贵府拜访”施夫人笑着说道,她觉得这个官真不错,一点都不摆谱,真是亲切得很。要不是施嘉现在忙着,她就叫他出来招待了。

    “好说好说我和我主子爷就在隔壁,随时恭候大驾”王兴笑眯眯地道,他又给他主子爷办了件漂亮的差事,该回去讨赏了吧。

    这边送走了王兴,施夫人高高兴兴地回到内宅去,看见施嘉正抱着乖孙稀罕得跟什么似地,她道:“抱了一早上,也抱够了吧,让我来抱抱”说着就从施嘉的手里抱了过来,满嘴乖乖宝贝儿地喊着,不时吧唧一口。

    “谁来了”施嘉刚才亲自学习给乖孙换尿布,一时半会儿地不想理人,就让施夫人出去接待去了。

    “隔壁的新主人送礼来祝贺咱们府上添丁之喜,他们昨儿个搬进来的。他们一搬进来,我的乖孙就来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施夫人亲着宝贝儿道:“老爷,那人还是你的同僚呢,叫王兴,他说你一听就知道了。”

    “嗯你说谁来着王什么”施嘉惊悚地看着施夫人,希望她不要说出那个名字来。

    “王兴,怎么了人家也是个官儿,你不认识吗官儿比你小是正常的,你可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和人家来往。”施夫人说道。

    “他官儿不比我小”

    “啊”施夫人愣在那里,就刚才那个官儿不比她家老爷小她看不出来呀,太亲切了那是

    施嘉抹了把脸说道:“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锦衣卫的总瓢把子”

    、第37章

    闻言施夫人愣了愣,不对,她家老爷欺负她妇道人家不知事了吧,她道:“锦衣卫的总瓢把子不是九千岁吗”刚才那个,怎么看也不像太监,何况人家都说九千岁是个白面俊俏的后生,刚才那个

    “你懂什么,王兴是九千岁的心腹,帮他管着整个锦衣卫呢”施嘉说道。

    “这不就结了,总瓢把子还是九千岁呀”施夫人作为女眷,倒是很少听到关于九千岁残暴什么的消息,只听到别人说他怎么俊俏,迷死了多少深闺女子,可惜了是个太监,“对了,这王兴大人还说,这份礼是他主子送的,隔壁也是他主子的新宅,你说他的主子可不就是九千岁吗”她惊喜地道:“老爷九千岁住在咱隔壁”

    施嘉被吓了一跳,瞪眼道:“什么你说谁住我们隔壁来着”

    “九千岁,怎么着,你今天的耳朵有些不灵。”施夫人奇怪道,老是一惊一乍地,虽然她自个也是很惊讶。

    “那个臭太监,他竟然住到我家隔壁来了”施嘉捏着拳头怒火中烧道:“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哼哼”

    “怎么了这是”施夫人什么都不知道,可她看不惯施嘉骂人家臭太监,这是什么臭毛病,人家做了太监已经够不容易了:“我跟你说啊施子勉,我不知你跟人家有什么过节,但是左邻右里地,你给我差不多点。那可是九千岁,京中最受女人们追捧的男人”

    “呸他算什么男人一个干涉朝政,奴颜媚主的臭太监,你们女人眼瞎了

    ...
正文 第17节
    ,追捧他作甚”施嘉呸道,很是不明白,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追捧的。小说站  www.xsz.tw

    “你够了啊,再说就不成样儿了,堂堂兵部尚书,你背后说人坏话你不害臊吗你”施夫人没好气地说道,赶紧抱着乖孙离开,离他那个满嘴臭臭的爷爷远一点儿。

    “哼”施嘉自诩光明磊落的男子汉大丈夫,最受不了别人这么说他,当下再强的火气也消了。不就是住到了隔壁,怕他有牙

    “老爷”施夫人又倒了回来,说道:“人家已经把礼送来了,你改天也上门道个谢去,有什么话当着人家的面说,嗯”说罢她抱着乖孙欢欢喜喜地走了。

    施嘉一肚子闷气无处可发,还叫他上门道谢呵呵,那敢情好,他这就道谢去。

    “爹爹,急匆匆地,去哪儿呢”施宁来看小侄儿,撞见他爹急冲冲地大步走出来。

    “出门喝酒去。”施嘉随口道。

    “还喝”施宁眉头一拧,拉住施嘉的手不让他走,他说道:“不行,不许您去喝酒以往就算了,现在我小侄儿您的孙子刚出生,您就不能缓几天,等侄儿的满月宴上,您爱喝多少喝多少。”

    施嘉甩了甩儿子的手道:“那我不去喝酒,我出去转转。”

    “转也不行,您铁定转到酒馆里。”施宁撇撇嘴说道,就不信他爹的话。

    “儿呀,爹保证,保证不喝酒,你快放开。”施嘉也没料到,就不该随口说去喝酒。他老脸都拉下来了:“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突击检查,你保证在酒馆里看不到我。”

    “那我多累啊。”施宁看着他说,不过老人家都这么说了,他就姑且相信。“您早点回来。”

    “哎,乖”施嘉摸了摸儿子的头,就昂首阔步地出门去。

    施宁跑回房里,披上一件深灰的斗篷,匆匆地跟着他爹的后脚跟。跑出府外,正想去最近的酒馆,可是路过隔壁的时候,竟然看见他爹在敲人家的门。

    施宁抬头一望,牌匾上竟然写着印府。这可真是巧了,和他家男人一个姓氏。可他怎么不记得,隔壁什么时候有了个印府。虽则疑惑着,但也不敢靠的太近,以免惊动了他爹。

    很快地,施宁就看见有人来开门,他们说了几句,他爹就进去了。等大门被关上以后,施宁才觉得刚才那个开门的年轻人有些眼熟,他一定见过。

    估摸了一下时间,施宁走上前去,敲响了印府的朱红大门。等了一会儿,又来人开门,却不再是施宁觉得眼熟的那个。

    “小公子,请进。”来人把门打开,却问也不问就把施宁请进去。

    施宁愣愣地,对他说道:“你认识我吗”

    那人点头说道:“认识。”

    “额,可我不认识你。”施宁低头回想,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那人笑道,“嘿嘿,这是应该的,小公子请”

    施宁再疑惑,也先进了门再说,他问道:“刚才那个是我爹,你知道他被带到哪儿去了吗”

    “知道的,小公子请跟我来。”那人说道,然后则是恭恭敬敬地给施宁引路。

    施嘉早他一步而去,这会儿已经见到了印心。可是印心请他坐,他却不坐,说自己年纪大了,坐多了腰痛。印心叫他喝茶,他说不喝,那是斯文人的调调,他是汉子,喝酒。

    印心让人去拿酒来,施嘉又说,他儿子不让他喝酒,嘿嘿,有个会关心人的儿子就是烦恼。

    “哦听闻施尚书的公子秉性耿直爽朗,没想到还有如此体贴的一面。”印心知晓施嘉是在和他对着干,也不放心上,老丈人么,都是这样的。

    “哼,你明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儿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施嘉听他故意提起施安,少不得又是在讽刺他了。

    “嗯施尚书不说,印某如何得知”印心浅笑道,他眼下心情平和,已没有昨日那种烦躁之感。

    “咱们还是废话少说吧,我施某人是有话说话的人,不习惯罗嗦。”他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九千岁大人突然乔迁至此,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印心道:“搬个家而已,施尚书为何有此一问难道说,这宅子谁都住得,就是我印某人住不得”

    “哼,你也不要东拉西扯,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儿子”施嘉不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的原因就是,这些人都太他奶奶地不有话说话

    “那就要看你说的是哪个儿子。”印心笑道。

    “还用说,自然是我家宁儿。”施嘉瞪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对我家宁儿心怀不轨”

    印心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印某不做点什么似乎太冤枉。”

    “你我警告你,你休想”施嘉愤怒地指着印心说道,还想再骂他几句丑不要脸的,却看见印心定定地望着他身后的方向施嘉回头看,竟然看见他儿子裹得得跟个小老鼠似地,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张小脸,正往这边慢慢地走来呢。

    “他怎么来了”施嘉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印心道,可是这个臭太监叫人去引来的

    “我怎么知道”印心心不在焉地说道,眼下可没空理会任何人,他的眼珠子都看不过来。

    越走越近,施宁也看到了印心,他随即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让一直关注他的两个男人,均觉得春暖花开搬温暖。一个人是恨不得抓到怀里来,一个是恨不得把旁边那男人的眼睛挖掉。

    “印心”施宁喊道,然后竟然像只小鸟儿似地飞扑过来。

    那头印心已经准备好了张开手迎接他,但是途中有变,因为施嘉已经不知廉耻地截了胡,竟然跑到中间堵住了。

    “哎儿子”这是不知廉耻的施嘉,把飞来的儿子抱住了。

    施宁这才冷静下来,方才一激动就忘了他爹还在旁边呢。于是差点就当着他爹的面上和印心抱了,他觉得挺别扭的。

    “爹爹,你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施宁和他爹说道,眼睛却偷偷地去看印心,发现他就快气死了。

    “那你又一个人来干什么”施嘉板着脸道,不赞同施宁和印心来往。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跟着您过来的。”施宁无辜地说道,原本是为了监视他爹不要喝酒,谁知道有意外之喜呢。他笑了笑,又忍不住向印心飞了个媚眼。当然是偷偷地,没被他爹瞧见。

    印心是气得要死了,恨不得刮死那个不要脸的臭老头,可是施宁的媚眼接二连三地抛过来,他又活了。当下就漾起了个笑脸回过去,接着是个嗔怪的眼神,怨他没良心,白疼他这么久。

    “这样啊”施嘉闻言就不好意思再说施宁的不是,毕竟是他自己先撒谎。

    “嗯”施宁冲着那边眨了眨眼,回那边一个冤枉的神情,他想啊,想得都睡不着觉了。就咬唇摆出一个寂寞难耐的模样,还有点诱惑妩媚的眼神。

    “宁儿,你做什么老是看他”施嘉看不出这俩人的眉目传情,他挡住儿子的视线,不让儿子看那个太监,也不让那个太监看他的儿子。

    “他长得俊呐”施宁投入得太深,还没。

    “什么”施嘉瞪大眼珠子,为什么连他儿子都捧着那太监

    、第38章

    “没,没什么爹啊,你究竟来这里干什么”施宁回过神来,赶紧岔开话题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干什么,有什么好干的”施嘉说道,当即就拉着儿子要走:“咱们没什么干的,就回去吧,以后少来这种地方。”

    “爹,什么叫这种地方,咱们家也是这种地方。”施宁不满地说道,不时回头看看印心。他们一句话都还没说上

    印心对他摆了个手势,是二根手指。

    施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二根二更

    施嘉一路把儿子拉回去,还要堤防那太监追上来。幸好那太监还算识趣,没有腆着脸皮跟上来纠缠。

    夜晚,施宁早早遣退奴仆,准备好好睡一觉先。等到二更时候,他应该足够有精神去折腾。

    “梆梆”打更的更夫,从两家之间那条十尺来宽的弄巷走过。

    不多时,印心打开印府的侧门,从那道小小的门里,走到施家围墙下。更夫已经走远了,他顿了顿,然后一跃身,没入施家的院内。他今夜着一套深紫的华丽锦袍,再借着夜色的掩藏,就更没有人能轻易发现。

    施宁悄悄儿打开自个的房门,用一双滴溜溜的眼珠子在四周查看,好容易才发现人来了。

    “印心”他低低了喊了句道。

    “怎地穿这么少,快去披个毛氅来。”印心看见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内袍,连个外衣都没有。

    “懒得穿了,你不进来吗”施宁倚在门边招招手,快进来呀。

    “进去做什么。”印心却说道:“你房里不方便,你跟我过去,走。”

    “哪里不方便”施宁眨眨眼,要去印心的新宅子那边么

    “说这许多做什么,快去穿衣裳。”印心见他磨蹭,就干脆自个将人提进去,快快拿了一件毛氅子将他捂起来,然后抱着出了房门。

    “怎么走呀”施宁窝在印心的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嘘”印心拉了拉氅子,把他的脸也小心盖起来,免得受了寒风。来时的时候是怎么来的,回去的时候就自然怎么去。

    施宁只觉得颠簸了一下,然后似乎进来了一道门,印心反手拴上门,便告诉他到了。

    “你怎地突然在我家隔壁买了这座宅子”也太快了些。

    “嗯,是挺突然,我在你家隔壁买了宅子,你高不高兴”印心问道,只不过是一夜未见,就好像分开了许久似地,他不由爱怜地揉搓揉搓怀里的人,仿佛这样可以发泄发泄。

    “高兴。”施宁清脆地笑道,然后又捂住嘴巴,低声道:“会不会有人听见呢”

    “不会,这是我的宅子,就是听见了又如何”印心把人抱过来,为的就是不用他担惊受怕。这会儿掀开毛氅子,把施宁的脸露出来。

    二人四目相对,借着月亮的颜色把对方瞧个清楚,“我可想你了。”施宁蠕动着肉肉的嘴唇道,窝在那儿,可怜得不像话。

    “合该想我的,因为我也想你。”印心低头含住那张嘴儿,温柔爱怜,反复抚慰着两人,以解相思之苦。

    “想你想得好苦。”施宁愁着脸道,含情脉脉地瞧着那人。

    印心低头笑了一声,再不和他在半道上诉衷情,因为外头冷,俩个也太傻了。他在园内穿行,快速步入他为二人选择的住屋。

    “宅子刚刚入手,没来得及修缮,这些还是太差了,等有时间,我再让人好好休整休整。”

    “原来的那户人家呢”

    印心瞧了眼他,回道:“宅子本是空置的,要过来也不难。”

    “嗯。”这些事儿,施宁原先却真的不知道,他素来两耳不闻窗外事。

    “喜欢些什么景色,我让人都去弄。”印心推开门,屋里一阵温暖扑面而来。

    “再说吧,我又不挑。对了,你把我留在梅香园的东西收拾过来呗,我还留着许多东西没来得及收拾。”施宁道,已被他放到椅子上。

    “成,明儿就让人给你搬过来,免得断了几天回来你又囔囔着不肯喝药。”印心道,坐下倒茶给二人。他留在梅香园的许多给施宁准备的,明儿也让人一并拉过来。以后这宅子可能要住些时日,总要等施宁可以离开施家才能再作打算了。

    “好。”施宁想到喝药面有些苦色,不过很快就愧疚道:“只是对不住太爷爷了,我回家就算了,你如今也搬了出来。”哎,俩不孝子孙。

    “老常陪着他。”印心说道,再说了,离得又不是很远:“你偶尔去瞧瞧他老人家不也使得”

    施宁摇头道:“恐怕不容易,我爹那人鬼着呢。”

    印心笑道:“那确实,你爹让我恨得牙痒痒地,可我还不能对他不敬。”他那笑,哪里是高兴,分明是无奈。

    “噗嗤”施宁笑道:“没法子呀,那是我爹,你不敬着他我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咱们是小辈,合该敬着他的。”

    “暖暖身子,一会儿就睡觉去,免得明天起不来。”印心把杯热茶给他道。

    “这就睡觉啊,你不送我回去么”施宁接过茶杯,慢慢地抿着道。

    “不送,早上再把你送回去。你放心,不会让人见着。”印心说道,也喝了几口茶,侧首见他望着自己,一笑。

    “没事长这么俊做什么,惹人相思么”施宁笑道,静静地托腮望着他。

    “惹的是你的相思。”印心探身吻住他,似蜻蜓点水,又似春风化雨。不那么热烈,只有着悄悄然的悸动。

    “真好”施宁叹息道,半闭着眼睛,睫毛轻轻地颤动着。

    “是啊。”印心终是忍不住将人抱过来,埋首在他颈侧说道:“你是怎么来的,长了一副我喜欢的模样,一副我喜欢嗓子,一副我喜欢的小性子,嗯你是怎么来的呢”他说得温柔眷恋。

    “吃饭长的,还不能吃太多肉,也不能吃太多药”施宁嘟着嘴道,突然就把好好儿地诉衷情给闹成抗议战争。

    “不许说话了你。”印心哭笑不得地捂住他的嘴,有种不下不下的的感觉,太不爽了。

    “好嘛,我们去睡觉好不好。”施宁揉揉眼睛说道,虽然之前睡过一觉,可是他从不夜晚行动的,撑不了许久。

    “好,让你去睡觉。”印心爱怜地亲亲他,把他带到床上去。

    二人隔了一个夜晚,再次睡到了一起。没有什么激动不激动的,只觉得这才是正常。一个人睡太奇怪了

    “印心,其实我很高兴。”等俩个安置下来之后,施宁缩在人怀里,贴着人家的胸膛说。

    “不是困了么,还说话”印心本不想惹他说话。

    “说困马上就能入睡的,那是猪,不是我。”施宁嘟嘟嘴巴,在他胸膛上划拉着手指说:“你为了我做了这许多,可我还没为你做过什么,你会怪我吗”

    “不说还没睡吗,就开始说胡话了。”印心抓抓他的肉爪子,小小的一只,但是竟然分外有肉,每个指头都是圆润的。

    “怎么是胡话了,是我的真心话。”施宁说道,声音比刚才弱了一点儿。

    印心知道他快要睡着了,就慢慢地摸着他的背,应道:“嗯”然后就看到他侧着脑袋,呼呼睡着了。

    此时夜深人静,窗外风声呼呼吹响,寒冷又阴森。不过这屋里头却暖意融融,再舒服不过了。

    印心说过天亮之前会送他回去的,果真天还没亮透的时候,印心就起了来。把还在睡觉的人裹在毛氅里头,就这么送出去。索性来回只是那么一瞬间,施宁回到自己房里,除了感觉被窝突然凉了一点之外,竟是没有其他感觉。

    “我走了。”印心掐了掐熟睡的人,见他还没醒,竟有些寂寞的感觉。不过也不是非要弄醒来,他还没那么任性。

    在床沿边坐了一会儿,眼看天就要亮了,他起身走出屋子。

    施宁一觉睡到天大亮,在被窝了滚了两遭,没摸到有人。他看了看帐顶,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家里,已不是在印心的房里。

    “小公子,您醒了吗”

    “嗯,进来吧。”

    起床洗漱,穿戴梳头。去施夫人处请安,顺道被留下来吃早饭。施宁总是有些神情恍惚地,施夫人见状询问道:“昨儿没睡好”瞧着儿子脸色不错,她又疑惑。

    “不是的,昨晚睡得很好。”施宁笑道,连印心何时把他送回来都不知道,可见睡得有多沉。把印心给气着了吧,那个人的狗脾气铁定会生闷气的。

    “那怎么魂不守舍地”施夫人瞧了他一眼又一眼,发现儿子越长越俊了,叫为娘的都挪不开眼睛。这孩子就是自己的好呀,怎么看怎么乖巧伶俐。

    “没呢,想着别的事儿。”施宁随口找了话题岔了开去:“大哥如今天天做什么”

    “他还能做什么,都当爹的人呢,还是那么不上进”施夫人责怪道。

    一把施安拉出来,果真就吸引了炮火。施宁在心中给他大哥真心道歉,这回弟弟真是对不住了。

    “让爹爹给他谋个差事。”

    “你爹那个死要面子,他说他拉不下这张老脸。”施夫人何尝没有提过,真是施嘉不答应罢了。

    、第39章

    “闲着也不是个事儿,侄儿眼看着就要长大的,总不好让大哥在侄儿面前丢脸。”施宁说道:“要不我央人给大哥谋个职位当当”

    施夫人闻言侧目道:“你能行你认识什么人呀”

    “我认识的人不多,可是人家肯帮我,您就别问了,总之不会让大哥委屈的。”施宁说道。

    “那敢情好,你要是能行的话,我先替你大哥谢谢你了。”施夫人半信半疑地说道,虽则头一次听说弟弟帮大哥谋职位,可她的乖儿子从不说假话

    “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施宁瞪了施夫人一眼道。

    把施夫人给瞪笑了,再不敢说什么谢不谢的。她今天突然生出一种感觉来,好像儿子悄悄地长大了不少,在她没注意的时候,竟然就长成了今日这般模样。也是的,施夫人想到,儿子都十四了,过年就要十五来了,她总不能再把儿子当成小娃娃看待。

    施宁也径自笑了笑,想到施家老小平安,他就十分喜欢了。如今大哥把大胖侄儿也生了,再来就是谋个正经的职位,往后顺顺当当地做下去。在外勤勤恳恳,在家照顾父母妻儿,多好。

    他是没有那个盼头了,妻儿什么的,呵呵,就从来没想过。

    “宁儿呀,说到你大哥那事儿,娘亲也要说说你了。你如今也不算小,可从前我和你爹都由着你的性子,不用你去读书学武。”施夫人说道:“人长大了总要找到自己的一份事儿来做,不管是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这是没办法的事。你总也要想想,你以后做什么才好。”

    施宁听着,也觉得有些道理,人一辈子那么长,哪有天天空闲着的。

    “找个自己喜欢的,那就更好了。”施夫人说道,她晓得施宁不爱读书,也不爱耍抢弄棍地,可是不知道他喜欢干什么。

    “我会考虑的,娘亲。”施宁笑了笑,把这事儿

    ...
正文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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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你是个乖巧懂事的,不像你大哥那个混人。不过娘亲还是要担心担心你。”施夫人摸着儿子的耳朵笑道。

    “嗯”施宁有些不自在地躲了躲,低头应道。他娘亲说他乖巧懂事,其实他心虚得紧。承认他很在意自己的家人,可是他也很在意印心,如果两边不能讨好的话,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选择。

    “好了,这几天天好,你自去玩儿吧。要是再屋里待着嫌闷的话,就出去走走去。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帮你大哥谋个差事吗朋友之间,不出去应酬走动是不行的,你要记得为人处事大方谦逊些,那样才能和人相处好,知不知道”施夫人替施宁整整衣襟,语重心长地说道。她的儿子长大了,也要像个小老爷一样出去交际了。

    “娘亲,儿子知道。”施宁说道,握住施夫人在他前襟的手。

    母子俩相视一笑,温情满满地,似乎能将这冷天的寒气通通驱散。

    离开了施夫人的屋子之后,施宁打算回自个的院子。虽说施夫人叫他出去走动,可是他哪来的朋友走动。他说要帮施安谋个差事,唯一能帮忙的就是印心罢了。而印心那儿,施宁害怕他爹找印心的麻烦呢,怎么敢贸贸然地前去。

    施嘉可不是口头上说说那么简单而已,自从印心住到隔壁来,他就交代了门房的,给他看紧点,别让施宁过去找那个太监,也别让那个太监过来找施宁。

    印心想着施宁白天也来过他这儿,今天怎么说也应该过来晃晃,可是一个白天过去了,连施宁的衣角都没看到。

    王兴还在带着人帮他弄宅子,见状就说道:“依属下看来,小公子不是不想来,而是那施尚书不让他来吧。”

    印心一想也是,施嘉连当众抢人这事儿都干过了,想必也不差一个圈禁儿子。也许没有圈禁那么严重,但却可以命令施宁不许踏足他的印府。

    “哼,又是施嘉。那你快想想看,这该怎么办”印心问道,王兴向来馊主意多,他很习惯问王兴的主意。

    “这嘛”王兴想了想,嘴巴一咧道:“有法子,千岁爷您就这样”他在印心耳边说了几句关键。

    印心听着,对他露出赞许的目光,叫王兴去送礼,果真是对的。他怎么就忘了施夫人这号人物,那施嘉可是个爱妻的男人。

    王兴说得没错,或许他去拜访施嘉,有些落面子。但是拜访施夫人就不一样了,最起码不用担心施夫人给他脸色看。

    “借着乔迁之喜,千岁爷可递个帖子,宴请施尚书一家共叙邻里之情。至于那施嘉来不来,嘿嘿,属下觉得不重要,至少施夫人不会不来。施夫人来了,少不得会带着家眷,这家眷嘛,自然少不了千岁爷的小公子。”王兴又想了个现成的由头,顿时觉得可行。

    “不错,待我去写个帖子来。”印心高兴道,然后脸色一变又临时改口:“不,还是你去写吧,这种琐事你也敢让本大人去干”

    “哎不敢,属下这就去写。”王兴也是冤枉,他从没敢吩咐千岁爷做事。只有千岁爷吩咐他做事的份儿。

    “嗯,去吧去吧”印心挥手道:“就写在今晚,别写远了。明天恐怕请不了,人家娃儿洗三,是不是”

    王兴点了点头,然后一怕手掌道:“对对,又一个洗三,千岁爷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拜访了。”

    印心闻言没好气的笑骂了句:“胡说八道人家的娃儿洗三关我何事,我又不是什么正经亲戚。”他倒是想做施家的贤婿,哼

    “这,不是亲戚是什么呀,依属下看来也差不离了。”王兴挤眉弄眼地笑道,尽捡些印心喜欢听的来说。栗子网  www.lizi.tw

    “去去,你的事儿还办不办可别耽误了我的大事。”印心说道,连忙踹他让他赶紧些。

    “好好好,属下这就去办”王兴笑嘻嘻道,扶着帽子颠颠地去了。

    继上次隔壁送来的贺礼之后,这次又送来了一张请帖。因着施嘉不在家中,请帖就直接送到了施夫人的手里。她打开一看,竟然是九千岁的落款。而她和她家老爷的名字并排写在上头,不单止她的,还有施安和施宁的。

    看九千岁这请人的架势就知道,是要和他们家交好的意思,不然也不会一请就请一大家子。可是施夫人头痛地想,施嘉这会儿都出去和酒友鬼混去了。如果家主人不到,是不是太失礼。

    “安儿呀,你说这事怎么办”施夫人没法子,就拿着请帖去找施安。虽则大儿子时常不靠谱,但是施嘉不在家,施安就是顶梁柱。

    “请帖那就去呗。”施安看了之后,就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娘为何还要来问他。

    “你爹不在家。”施夫人说道。

    “这不是还有三吗”施安指指帖子上面自己和娘亲小弟的名字。

    “这不好吧,你爹不去,显得多不给面子。”施夫人担心道,本来九千岁邀请是件好事,可好事眼见着就变成祸事了。要是九千岁觉得他们家这是不给面子,怪罪起来的话,那还得了。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爹都已经出去了,总不能出去把他拉回来。”施安搔搔头说,指不定他爹现在已经喝醉了呢。带个醉鬼去上门,那才叫真得罪。

    “哎所以娘才烦恼。”施夫人抱着胳膊道。

    “其实老实解释一下,九千岁应该会见谅的,咱们爹是什么人,他一定也知道。”施安说道。

    “也只好这样了。”施夫人叹着气说道,叫施安安顿好妻儿,她要去找施宁。

    施宁看见他娘亲拿了个请帖来给他看,开始不明所以,直到看见印心的落款。他惊讶至于就笑了,这个人真是

    “乔迁之喜他之前是不是给我侄儿送了贺礼”

    “是啊。”施夫人点头道。

    “那就去呗,不去多不好,咱们家是和善人,您说是不”施宁笑道。

    “那可不”施夫人也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她回去准备礼物去,没得母子三人六手空空地上门去吃喝。

    施宁拿着一支毛笔在纸张上划来划去,然后静静地偷笑起来。心道这九千岁也真是够和善的,是个好邻居呐。眼下申时已过,他倒不如趁早准备准备。这般想着,施宁就唤来人伺候。

    沐浴更衣,把衣裳细细弄周至了,再披上个厚厚的斗篷,就这般打发。

    “宁儿。”施夫人和施安一同走来,唤道。

    “娘亲,我这就来了。”施宁带着人,走出自己的屋子。

    “我儿真是俊俏。”施夫人见着施宁,眉开眼笑地捧着他脸庞说。

    “合该长得俊俏,托了娘亲的福。”施宁笑眯眯地道。

    三人一行,有说有笑地出了家门。因为就在隔壁,倒是把车马也省了,也就是几步路的事儿。印府在门前,早早派了人迎接。人一到就热情地接进府中,一路招呼进去,不带一点儿疏忽。

    、第40章

    “这九千岁,当真是个和善人。”施夫人不禁想道。

    “几位,这边儿请,哎小心台阶。”前面引路的小子机灵地说,把三位贵客好生迎到堂前。

    “施夫人。”印心见人来了,已笑吟吟地站起来几步上前。

    施夫人头一次见到印心,只觉得传言果然没错,真是让她看花了眼睛。栗子小说    m.lizi.tw果真生得无比俊俏啊,连她向来自豪的小儿子都要略逊一筹。低头在看到,印心伸至面前的手掌,施夫人无比喟叹地笑了,扶着他的手边走边说道:“九千岁真是和善人家,和善人家呐”

    “夫人赞许了。”印心将人扶至椅子旁,又服侍她落座,更是温柔地笑道:“印某不才,没有什么可招待的,可咱们邻里相聚,为着的就是那份情谊。”

    “是是是,是这么说没错儿”施夫人觉得,世上再没有谁说话比这更好听了,把她的耳朵都羞了,“我呀,早就听闻了九千岁的大名,只可惜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令人心折。”

    印心笑面相对,又听她歉意道:“只可惜我家老爷没能来,不然也可和九千岁把酒言欢,痛饮一场。”

    “哦施尚书如何未能得来”印心好奇地问道。

    “也是早早就出门去了,他的知己好友说什么也要先祝贺他添丁之喜呗。”施夫人说道,这又是事实,何况印心的帖子来得太晚,也能理解的吧。

    “瞧,这就是印某的不是了。”印心皱眉果然自责道:“这帖子也是印某再三斟酌才递出去的,就怕施尚书觉着,和印某无甚么交情,不愿意来呢。”

    “那到不会九千岁多虑了,咱们家老爷是个直心肠,最喜欢和九千岁您这样的和善人交往了。”施夫人赶忙说道,他家老爷真是作孽啊,人家递个帖子还要思虑半天,可见他平时多不待见人家。

    “据印某所闻,施尚书确实为人直爽。”印心笑道,而后奉茶的人来了,他亲自端给施夫人。

    施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印心一直站在她身旁,她连忙招呼印心坐下,这也太可气了。

    印心不推辞,寻了个施宁隔壁的位置。他一坐下来,就看见旁边有只偷笑的小老鼠,笑得眼睛亮亮地,小酒窝儿也亮亮地。

    “这位就是施尚书的爱子施安大公子罢,无须客气,来,尝尝印某寻来的砚山茶。”他端着茶杯,对施安招呼道。

    “九千岁客气,在下正是施安,久闻九千岁的大名,今天可算见着了。”施安笑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他不懂茶的好坏,唯一的要求就是喝得舒心。这次来隔壁邻居家喝茶,他觉得就挺舒心的,因为一切从简,没那么多规矩,主人家也和善,尤其对他娘亲尊重多礼。

    至于男女之防什么的,大伙儿从不把太监当成男人的,施安看见九千岁跟施夫人交好也不觉得不妥。而他自己也没有看不起人家,因为强者为尊,要是每个太监都能做到九千岁这个份儿上,嘿,那这天下人人都想去做太监咯。

    “安儿说得是,九千岁可是大能耐的人,比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强多了,你往后可要多向九千岁学习学习。”施夫人说道,她虽则是个妇道人家,但也知道这京中谁才是厉害人物,和这样的人物交好,总没有错。至于别人的闲话什么的,你不招人嫉妒,谁说你的闲话。所以呀,有人说闲话是好事,就怕你不值得人家说。

    “嘿嘿,娘亲,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施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印心却笑道:“施夫人这话印某就不同意,我瞧着施安大公子,正是遗传了施尚书的品性,假以时日少不得又是一个人人佩服的施尚书。”

    施夫人咯咯笑道:“九千岁少恭维他,要做到他爹的份儿上,他还早着呢。”对了,光说她的大儿子,好似小儿子还没得过九千岁的注意,她就道:“九千岁,这是我的小儿子,名儿叫施宁,倒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又对施宁说:“宁儿,赶快叫九千岁。”

    印心果然看着施宁,直到施宁在他跟前乖乖儿地叫了一声九千岁,他才笑道:“施夫人很不必介绍了,我和他早就认识了。”

    “哦”施夫人疑惑,然后才想起来上次那件绯闻的事儿,她道:“我想起来了,九千岁可是再吴老太爷的府上和宁儿相识的说来也奇怪,前阵子莫名其妙地传了一出你和宁儿的流言蜚语,后来又不了了之。”

    施嘉和施安并没有把这事儿告诉她,她便以为不了了之。

    施安也是猛然才想起来这茬儿,然后喝茶都喝得不安心。他对着印心瞧了又瞧,他爹说这人是个又臭又猥亵的死太监,可他觉得他爹压根儿就是胡说,人家明明很有风仪。

    且看今天他们三人同来,九千岁根本就没有多看他弟弟一眼。要说九千岁真的对他弟弟不轨还真是不好说。

    “正是在义父府上认识的,印某很欣赏令郎,与令郎出去了一趟。”印心说道:“可就是这一趟,让令郎遭惹流言蜚语,虽则传言不可信,不过印某还是很愧疚,让施夫人受扰了。”

    “九千岁言重,不过是一些流言而已,后来不也很快就消失。”施夫人说道,不以为意。她认为朋友之间出去吃个饭喝个酒,简直就在正常不过了。至于亲嘴儿的,可能是看错了罢。像她家老爷,喝醉酒别说亲嘴儿了,就是哥俩抱在一起哭的也试过,嗨,男人嘛,都是这德行的,跟那个无关。

    “施夫人这般明事理,印某也就放心了,害怕夫人心里怨上了印某呢。”印心笑吟吟地道。

    “怎么会”施夫人否道,她最是明事理的人了。更何况九千岁人这么好,断不是那种人的,人家也不容易,成了太监还要被人戳心窝子。

    “有夫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印心笑道,满眼温柔地松了一口气。

    施夫人老实说,真是被他这副模样给撩起了怜意。这大概就是女人的天,就算九千岁是个有钱有权的,施夫人还是觉得他可人怜。何况人家是真心实意地交好,瞧,这就开始自称我,也不叫她施夫人,而是夫人。

    几人有说有笑地说了一阵子话,出去办差的王兴也来了。他见了施夫人,自然好一番亲切。施夫人本就喜欢他,俩个少不得你来我往地说道一番。而后一一介绍施安和施宁给他认识。

    施安听闻这是锦衣卫的王兴大人,心中敬佩得很。他是个练武的,本朝的武人,哪个不想做锦衣卫,要是能做个锦衣卫的卫队长什么的当当,那是很风光的。不少世家子弟都愿意去,只是有些家里不同意罢了,不赞同进锦衣卫是个好出路。

    不过施安却不这样认为,老一辈的思想已经跟不上形势了,他觉得锦衣卫才是未来最有权势的一支势力。什么禁卫军,什么御前带刀侍卫,那都是软脚虾,只有真刀真枪的锦衣卫才是真汉子。

    “小公子,哟,今儿气色真不错,比昨儿又俊了真是一日赛过一日,再过个三二年,咱们千岁爷都让你比下去囖。”王兴和施宁说着话,一开口又满嘴的调侃道。

    “王兴大哥,你说什么呢”施宁有些脸热地嗔道,要是只当着印心的面就罢了,可他娘亲和大哥还在着呢。

    “说的大实话呀不信你问问咱们千岁爷”王兴对印心谄媚地笑道:“千岁爷,您说是与不是”

    印心则是笑骂道:“行了,满嘴胡言乱语,还不快去看看能开席了没有,少叫我们好等。”

    王兴听罢,就笑呵呵地去了,临走还和施夫人道个别,说他很快就回来,马上就准备开席,不叫大家好等。

    “这王兴大人真是个没架子的。”施夫人忍不住再一次地说道。她是永远都不会了解,人这是主子俩拼命地刷她好感,不要太效率。

    “夫人不嫌弃也就罢了,我这属下什么都好,就一张嘴太不会说话。”印心说道。

    “哪里呀,他分明是太会说话了才对”施夫人则是笑道。

    不多时,王兴果真回来了,这一次是来叫大家上席。他亲自过来迎接的施夫人,又招呼了施安。印心则是扶着施宁的手,落后于他们三人。

    “你今儿好生油嘴滑舌,我娘亲都被哄你得不知东南西北了。”施宁捏着他的手,低声嗔道。

    “可是我哄得她,分明是王兴。”印心不承认道,只反问施宁:“我向来只愿哄你,难道你还不知道”

    施宁低下眉来,偷着喜悦,也才感受到,敢情这才叫哄人。

    “乖乖,咱们走慢些,可想你了”印心说着,拉着他的手细细抚摩,并不让二人走得太快了。

    施宁抬眼看着前边儿,那三人说说笑笑,根本未曾顾及背后。他迅速揽下印心的脖子,在那人的嘴唇上香了一口,赏你了。

    、第41章倒v

    虽则施宁看到的是前边的三人有说有笑,根本不注意后面,可那不包括王兴。他拉着施夫人和施安有说有笑,还不是为了帮背后的人掩护么。他少不了要时刻注意着,什么时候可以放松些,什么时候要死死拉着施夫人和施安,就是拼了老命也不要让他们回头看。

    这会儿用眼尾瞧见,二位就亲上了,他少不得要使劲儿地拉着施夫人和施安说话。

    “来来来,夫人这边儿请,施安大公子这边儿请,都无需客气,咱们都不是外人。”到了桌前,王兴笑嘻嘻地招呼道。

    施夫人和施安欣然坐下,均笑眯眯地,直言道:“王兴大人说的对,都不是外人,咱们今儿能相聚在九千岁府上,一道喝酒吃饭,也是大缘分”

    “可不是么,常言道,百年修得同船渡,这左右邻里地,又脾性相投,少说也要修个千八百年,不是大缘分是什么”王兴说道,就给二位亲自倒上酒水:“夫人莫要嫌弃,薄宴加薄酒,可咱们叙的是情谊”

    “好说好说。”施夫人瞧着满桌的稀罕菜色,可不敢说这是薄宴,分明是人家精心准备的:“九千岁今儿这般厚待,再说这话可就是叫我烦恼了。”她佯装烦恼道:“以后我要宴请九千岁吃酒,都拿不出这十分之一来呢,可怎么办”

    印心听闻是夫人要宴请他,早就喜上了,直笑道:“夫人莫要烦恼,只要夫人肯邀请,就是青菜豆腐我也乐意。”

    众人闻言,均笑了,直说道,施尚书家还没那么穷,不会穷到让人吃青菜豆腐的份儿上。只有施宁闻言,不是很满意地道:“青菜豆腐怎么了,那才叫能吃的东西。”

    满座人的愣了愣,又是一阵好笑,因为他们都懂施宁的口味,那是个只吃青菜豆腐的怪小子呀

    “你看看你,都瘦成这般模样了,还惦记着青菜豆腐”施夫人边笑着,边戳戳儿子的脑袋。真是个孩子气,太惹人笑话了。

    “夫人说的对,就不该让他惦记着青菜豆腐。”印心也望着施宁,笑吟吟地道。

    施宁暗地里瞪了一眼,恨不得马上撕了他的笑脸,让人看清楚他是个什么真面目。

    “可不就是,小弟你吃得太素了,所以才长不大。你瞧瞧你大哥我,这身腱子肉”施安也说道,把健壮的手臂露出来给施宁看。

    “大哥,你也笑话我”施宁生气起来,赏了他哥一顿眼刮子。

    “这就么是笑话了。”施安搔搔头,他说得是真心话。弟弟那么瘦弱,他关心一下难道不应该。

    “对对,这怎么能是笑话,施安大公子那是关心你来着。”王兴笑道:“小公子可是不喜欢肉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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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节
    臊味,这就不用担心了,因为千岁爷请了个有意思的厨子,他能将肉食做出蔬菜味道来,喏,千岁爷前面那道就不错。小说站  www.xsz.tw

    印心闻言,也十分配合,就替施宁夹了他前面的菜肴。不过他倒是没听说,他什么请了个能把肉食做出蔬菜味道的厨子顶多就是他敢压着施宁,强迫他吃几块肉罢了。

    但是印心不会说出来,他猜王兴十成十是为了给他一个由头,好替施宁夹菜来着。

    “什么蔬菜味的肉食呀”施宁不信归不信,但是早已经习惯了被强怕吃肉,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吃。只是以往没人想强制他吃罢了。

    施夫人看着儿子竟然吃了肉,也惊奇道:“真的有这样的厨子”

    王兴自然不会落后,分别替施夫人和施安布菜,让二人也尝尝。而他亲自布菜,可就真是十分礼遇了,甚至是亲厚有加啊。施夫人和施安早就认定了王兴是个和善亲切的人,又和他们施家投缘,也就欣然地接受了。

    其实那肉食也不能说有蔬菜的味道,只是厨子手艺好,做得好吃罢了。施夫人和施安是从不讨厌吃肉的人,自然吃得很喜欢,连忙赞厨子好手艺。这厨子确实有能耐,瞧,连他们家不爱吃肉的小弟都吃上了。

    “夫人,来来,再来尝尝这个。”王兴大力地招呼着施夫人和施安,一会儿替他们夹这个菜,一会儿又替他们夹那个菜。

    印心少不得在心里给王兴记上一功,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无所顾忌地给施宁布菜了。完全没有顾忌,甚至要热情些,别让王兴把他们比下去。要是施夫人回头怨一个,印心没把施宁照顾好冷落了她乖儿子,那就哭笑不得了。

    尝了几道菜之后,王兴端起酒杯,要来喝一杯开台酒。虽则之前已经动筷了,但是自家人,不必计较那么许多,咱们顺顺利利,一杯干了。

    施夫人也是会喝酒的人,但是她担心施宁喝不了,就道:“咱们喝着,宁儿就意思意思罢。”

    王兴道:“这是千岁爷得来的葡萄酒,老小都喝得,而且对身体特别有益处。可以活血清毒养颜,特别是夫人您喝就最好了。”

    “没错,这种酒没有酒劲儿的。”印心问王兴道:“咱们酒库还有多少存酒,别忘了等会儿给夫人留上一坛子。”

    王兴连忙道:“有有,属下记得还有两坛子呢,不若两坛子都让夫人捎回去”

    印心自然点头说好,可心里却少不了骂王兴,好家伙,拿他的东西做人情,还要压了他一头。说得跟他吝啬,一开始就只肯给一坛子似地,这不是不清楚有多少么,没得夸下海口又拿不出东西来。

    “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喝就喝了,还要拿着走,这”施夫人不愿意,这也太没脸皮了不是。

    “自家人,说什么好不好意思呀,千岁爷您说是不是”王兴笑呵呵道。

    “没错儿,别说两坛子酒了,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一般人我还不拿这个出手,咱们两家亲厚我这才敢送它。”印心笑吟吟道,替施宁满上红艳艳的一杯。

    “对对对,夫人就别推辞了,你再推辞就是不看重这份情谊”王兴劝道,又端起酒来,什么都不让施夫人说,先喝着。

    “来,我祝大家身体安康,事事如意。”印心柔着一张俊脸说道,偏生嗓音也是柔柔地,让人听进了心里去,十分舒服。

    “好好承九千岁的贵言,大家都该如此。”施夫人再不推辞,举杯说道。因这主人家是在是太好了相处了,没有半分儿生疏见外。

    “施安也祝九千岁身体安康,事事如意,来”施安从来都被他爹骂混账,不上进等等,今儿是头一次和这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喝酒交往,他受到了热情的招待,王兴和他说的一席话,让他心情澎湃激动,到现在也没能平静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干杯。”施宁抿嘴偷偷笑了,也站起来,和印心的酒杯碰了一下。两个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儿,众人便跟着陆续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喝完了这杯酒,在座都觉得心里暖融融地,也不知是酒的缘由,还是情的缘由。总之众人之间的那点子生疏和距离,一下就烟消云散了,这会儿是真正的自家人,不说客气话。

    “吃吃吃,凉了就不好味道了。”王兴热情地招呼道,自个也大快朵颐起来。

    施夫人和施安早就习惯了他们家老爷的豪迈吃相,这会儿见到王兴这样,不但不觉得失礼,反而觉得亲切地很,这才是自家人的相处,不兴那套假惺惺和扮斯文。

    “王兴大人呐”施夫人叫道。

    “叫什么王兴大人,夫人直接叫我王兴就好。”王兴笑道,端起酒来,“我敬夫人一杯,夫人喝了王兴这杯酒,可就要改口了”

    施夫人咯咯地笑着,接了王兴的一杯酒,“成了,我仗着年长你几岁,就叫你一声王兴”她瞧着王兴也不过三十左右,她比他大着七八岁呢,叫一声名字也不为过。

    “哎好小弟呢,也仗着比夫人小上一两岁,也斗胆叫一声姐姐”王兴打蛇随棍上,那是毫不含糊地。

    “噗嗤”施宁捂住嘴巴偷笑来着,但他只敢偷偷儿地,不敢被谁瞧见了。没得坏了大家的兴致。

    “怎么了,好笑呀”印心也偷偷儿地和他说话。

    “可好笑了,这王兴大哥也真是的,把我娘亲哄得”施宁抿嘴笑道,他看王兴也就二十七八,怎么就比他娘亲小上一两岁了,哄人也不是这么哄的。可奇怪地是,他娘亲就吃这套,丝毫不觉得假。

    “这不是挺好的么,你娘亲中意这里,也不会不愿意你和我来往。”印心说道。

    “自是愿意你和我来往,可没有说是那样的来往。”施宁的脚,在桌子底下使坏地踩了踩印心的脚尖。

    “哪样的来往,嗯是这样吗”印心问道,也不管他不是踩着自己,就把手掌往他袍子底下钻去。

    “你敢”施宁低声喝道,不相信印心敢在这里摸他。

    “摸个腿儿罢了,你着急什么呀”印心笑道,当真在他腿上摸来抚去,不似轻薄调戏,而是爱怜安慰。

    “忒大胆了你”施宁轻轻道,被他摸得微微打颤儿。

    “喝酒吧,咱们俩个也喝一杯。”印心说道,要和他俩个来一杯。

    “行啊,反正”施宁努嘴瞧瞧那些人道:“喝得可高兴了,咱们不喝反倒奇怪。”

    “就是。”

    、第42章

    这么说着,印心唤人拿来一个新的酒壶,他问道:“满上了吗”奴仆道:“满上了。”

    他就笑着给施宁斟酒,边说道:“我要和你把这壶酒独占了,喝不完就不许走。”

    施宁道:“那不行吧,我不会喝酒的。”

    “没关系,这是葡萄酒。”印心说罢,已经端起两杯酒,好生放在施宁的手里,“喏,祝你我长长久久。”

    “好。”施宁笑颜逐开,又忍不住去瞧有没有人注意他们俩个。

    低头喝罢,俩个嘴唇边都还挂着嫣红的酒水,就相视而笑了。印心十分意动,想要尝一尝那人唇上的美酒,可惜时候不对,太可惜了。

    良辰美景,既有美酒佳肴,又有情人相伴,没有比这更舒心的时光。在座的人,说说笑笑地说说笑笑,谈情说爱的谈情说爱,都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栗子小说    m.lizi.tw

    直到施宁醉酒了,大伙儿才感到时辰已经不早了。

    施夫人瞧着靠在印心身上的施宁,说道:“今夜里喝得太尽兴,竟然不知不觉就这么晚了,我看宁儿也醉了。不如我们改天再聚,今晚就此打住吧。”

    印心道:“也好,夜已深,我也不敢多留你们。只是宁儿喝醉了,天又这么冷,还是不好让他出去吹风,免得受了寒气。”

    施夫人听着也对,可是怎么办,难道不回去了。

    “好姐姐,莫要多想了,就把小公子留在千岁爷的府上住一晚吧,又不妨事。省的小公子来回折腾,隔壁邻里地,明儿一早再过去还不是一样。”王兴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太打扰了。”施夫人有些犹豫道。

    “又见外了不是,有什么不好意思,什么都比不上小公子的身体重要啊。”王兴劝说道。

    “那,那成吧,明儿一早我就叫安儿来接他回去。”施夫人想想也是,客气啥呀,以后一辈子的隔壁邻居,就当半个亲人了。

    “哎,不忙不忙,明儿再说吧,让小公子睡个好觉才是正经。”王兴笑着又说道。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王兴亲自把施夫人和施安送至门口去,临走时还和施安交代了几句,一来是让他照顾好施夫人,方才也是喝了不少的,而来是关于锦衣卫的事情,施安要是想来锦衣卫,尽管找他王兴。最后还有,给施夫人的两坛子酒,也给好生送进去。

    “王兴啊,这怎么好意思啊,安儿你可得谢谢你这王叔叔,他是为了你。”施夫人说道,险些又叫施安把王兴送回去。

    王兴哭笑不得,不让施安再送他,他说道:“成了,咱们就此别过,不用送来送去了。”

    终于把人送进了门,不再出来了,王兴这才哼着歌儿往回走。

    印府里边,施夫人和施安走了以后,印心并没有立刻就把施宁带回房里。他就是静静地坐着,抱着小情人喝着小酒儿,享受着这份安静和温馨。施宁也确实是喝醉了,可他还没睡去,人事还是知道的,也知道印心在他身边喝酒。

    “真醉了呀还想不想喝”印心低头笑睇着他,觉得那俩酡红的脸颊,分外可爱。

    施宁哼唧了一声儿,然后就觉得嘴上痒痒地,嘴里竟然被喂了一口酒。那是印心用嘴喂给他喝的,入口时是暖暖地,一点儿也不冻人

    王兴转进来看见这副景象,在原地顿了顿脚,又默默地退了出去。还是不打扰那对儿浓情蜜意的男鸳鸯了,这大冷天地,他也回家抱婆娘去。

    说是喂酒,但喂着喂着就变了味道。分明是想尝他的嘴才对,喂了一口就再没有第二口,都使劲儿地嘬他的嘴儿去了。舌儿在这里边蹿来蹿去,时而弄疼他的嘴唇,时而又温柔地不像话。

    腻歪了许久,弄得两人都热烫起来,印心才离开他的唇。只是也呼吸急促,双目泛红,把他艳丽的桃花眼弄得更魅人些。

    “可怎么办”印心紧抱着怀中的人说道:“你还这般小,何时才能和你共赴。”

    “你若是想的话,现在也是可以的”施宁靠在他怀里晕晕地道:“则不过会辛苦些,会疼些”

    “那可不行。”印心摇头否道:“我不让你疼。”不就是多等几年罢了,又有何妨。

    “嗯,你也真是个奇怪的人人家好男色,好的就是喜欢十四五的少年身子,你倒要等我长大些。”施宁虽则这么说着,但是印心体贴他,他也是高兴的。

    “拿我跟那些人比较,也不怕辜负了你自个。”印心笑了笑,当初他哪里有这个想法,还不是被个小小年纪的少年勾的。他说道:“也奇怪得紧,有些人十四五岁就开始想男人了,竟是缠着我要我疼他。”

    施宁闻言不害臊道:“是啊,我就是想男人了嘛,你给不给我”

    印心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说道:“可别使坏招惹我,你会哭的。”

    “哭了岂不更好么,爽得哭了”施宁埋首在他胸膛,小声地道,竟然还用屁股蹭了蹭下面那人的大腿根儿。

    “别浪,我带你去睡觉去。”印心也亏得长年累月的清心寡欲,只要不让他继续撩人也就是了。

    二人转到卧房去,印心问他洗澡不。施宁说道已经洗过了,就让人剥了外衣,送进被窝里头。

    “暖呼呼地,谁给你暖的床。”他舒服地喟叹道。

    “暖炉,你没看见人拿出去的么。”印心在床前脱下外袍,边给他说道。

    “头有些晕晕地,没注意上”施宁说道,再被子里转了个身,哎原来喝醉酒的感觉就是这样儿的

    “怎么了,难受吗”印心上床来,摸着他微微发烫的额头问道。

    “也不是难受,就是飘飘然地,有些不踏实咯。”施宁说道,抱着印心的手,砸吧着嘴睡了。

    “还说自个不是猪”印心看了看他,也躺下来,将人拉进怀里安安稳稳地睡了。

    施夫人虽说,让施安一早过来接人。但是到了早上,到底没有叫施安早早就过去,她也是心疼儿子的,想必昨晚喝醉了,今天会睡得比较晚一些,所以也就没叫人去打扰。

    施嘉昨晚回来得晚,并不知道这茬儿。今儿下完早朝回来和妻儿吃早饭,就因为在饭桌上看不见施宁才问了一嘴道:“宁儿呢,怎么不见他”

    施夫人和施安对视了一眼,就道:“昨儿个隔壁的九千岁来帖子,请咱们一家过去吃酒。可惜你不在,所以我们母子三人就去了。又喝了点小酒,宁儿不胜酒力,喝醉了,不好冒着寒风带回来嘛,就在九千岁府上歇了。”

    这里边儿含的信息量太多,施嘉需得一一消化,他道:“九千岁来帖子,请咱们一家过去吃酒,但是我不在,你们就自己去了。还把宁儿给喝醉了。留在那儿了”

    “老爷你记性突然好转了。”施夫人一边吃着包点,一边赞道。

    “我说你这办得什么事儿,你怎么能把宁儿留在那里啊”施嘉愁眉苦脸道:“你不知道那臭太监对咱们家宁儿图谋不轨吗”他千防万防住妻子亲自把儿子带过去:“安儿,你也是你不知道阻止你娘亲吗爹是怎么跟你说的”不敢对妻子拍桌子,他还不敢对大儿子大小声吗

    “爹啊,我瞧着您说的应该有点出入,不信你问娘亲,人家九千岁挺好的一个人。”施安连忙把话头推向他娘亲,他不敢接这茬儿。

    “是啊是啊谁敢说九千岁他不是一个挺好的人,简直好得太亲切了。你左一个臭太监右一个臭太监,我瞧你才是那个不好的人呢。”施夫人简直愤怒道:“亏得人家九千岁和王兴还一个劲儿地夸赞你性格豪爽,为人挚诚至真,在没有比你更直率的人了。”

    施嘉闻言也是郁闷,那俩人干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没事喜欢夸赞他,这样弄得他有苦难言

    “是啊爹,也许是我们误会了吧。不管九千岁也好,王兴大人也好,都是顶好相处得人。”施安咧嘴笑道:“你还不知道吧,您儿子我,再过不久就要去锦衣卫了。”

    施嘉这才真是吃惊:“啥你要去锦衣卫”

    施安高兴地点头:“是啊是啊,您觉得我可以不”王兴可是赞他好体格,好功夫的。

    “凭你也去学人家当锦衣卫你知不知道锦衣卫的考核是怎么样的你能考上吗你”施嘉问道,就施安那点子三脚猫功夫,还是他闲着没事教的,能成吗

    “这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行不行,还不是王兴大人说得算。”施安对他娘亲说道:“娘亲,您说是不是啊那王兴大人可是一口一个好姐姐地叫您的。他绝不会太为难我的。”

    施夫人当然说道:“是啊是啊,他说了叫你尽管去,你去就是了,不就是锦衣卫嘛。算得了什么”

    一旁听着他们娘儿俩说话的施嘉则是以为自己穿越了,这还是不是他的世界,为什么一夜之间,他们口中的锦衣卫就不算什么了,想进就能进。说得跟他家的后院似地。

    、第43章

    “你给我听着,就算你能进去当上锦衣卫,你老子我也不许你去”施嘉说道,而且还立马决定,让施安现在就去隔壁把施宁给带回来。

    “爹为什么不许我去当锦衣卫锦衣卫不好吗”施安问道,且不说接弟弟,他先来说说他的事儿。锦衣卫哪里不好了,为什么他爹二话不说就不许他去呢

    “你还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当锦衣卫太危险你知不知道锦衣卫是什么,那可是天天动刀动枪的,你瞧瞧京中一有个是什么事儿,不是锦衣卫去解决又是谁去啊”施嘉担心的就是这层,他儿子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整一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代表,平时也就算了,要是做了锦衣卫还那样行事,只怕不会天下大乱才怪

    “爹你就为了这个”施安很惊讶,他爹那可是铁铮铮的汉子,平生最讨厌贪生怕死的人了,“爹,您当初教我的可不是这样的,您说过男人要顶天立地,不怕流血,不屈强权和黑暗可是爹您今天居然为了怕我危险就不让我去锦衣卫,您太让儿子失望了”

    施嘉老脸都黑了,不相信竟然被平时敦厚老实的儿子给这样说话,还说对他失望,这算什么事儿

    “施安你再给老子说一次看我不打你”他举起手来喊打

    “您就算打我,我也是这个意思”施安说道,脖子缩了起来,但是一副任你打的模样。可把施嘉气得,眼珠子瞪得跟牛眼似地,可惜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施夫人在旁边看着也不理他,让他们父子俩闹去,看他敢不敢真打

    “哎呀你这个不孝子,气死我了”施嘉最终没有动手,他气哼哼地坐下来说道:“锦衣卫的事情就暂且不说,但是无论如何,你得赶紧去把你弟弟接回来放在那个臭”

    “臭什么”施夫人美目一瞪。

    施嘉顿时噎住了,悻悻然地改口道:“太监行了吧,快去,去晚了我不放心”

    “别去”施夫人一拍桌子,逼视着施嘉说道:“咱们好久没好好儿说道说道了,你跟我回房来,我有话跟你说。”

    施嘉脸色都变绿了,不情愿回房,“说什么呢,有什么不能当着儿子面说。”

    “嗯你想当着儿子的面说,那也成,咱们就当着儿子的面说。”施夫人说道。

    “额,我看还是回房吧。”施嘉说道,万一夫人凶起来,他怂了,那多没面子。

    施安还算聪明了一回,眼见着爹娘要开小会,他就先走了。至于接弟弟的事,谁都没说呀。他还是先回屋看妻儿去,毕竟将来去当了锦衣卫,可就没那么多时间和妻儿相处了。

    因着施家没人来接,印心这边也就不急着让施宁回去。早上他早早起来去上早朝的时候,施宁还没醒来,等他下朝回到府里,正巧看见施宁起来洗漱穿衣。

    “印心,你这就出去了”施宁见进来的人穿戴整齐,显然已经起了很久了。

    “糊涂鬼,我已

    ...
正文 第20节
    经下朝回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印心说道,走进屋里在暖炉边暖了暖手。

    “哦,外头很冷吧。”施宁点头道,确实忘了印心要上朝这回事儿,他穿戴整齐,就走到印心的身边来。

    “对你来说只怕是很冷,我倒是不觉得。”印心说道,还在认真地暖手。

    “那你暖手做什么呀”施宁笑道,双手伸过来握住印心的手,感到有些冰凉。

    “还不是怕冷着你。”印心说道,反手将是你的手握在掌心里,好好摸摸这双暖呼呼的手。

    “连这都想着我呢”施宁有些惊讶道,也很是受用,他知道印心疼他的,但不知道还可以这样疼法。

    “有什么事我没替你着想的,你说得出来吗”印心微微瞪了他一眼道,拉着他道旁边坐,唤人换上一壶热茶来。“喝杯茶水,一会儿在我这边陪我吃些早点。”

    “嗯”施宁握住暖暖的杯子,整个人也是暖融融地。

    二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相携着到侧厅用饭。牵手走出屋子的时候,施宁抬头看见晴空万里,笑道:“今儿又是个晴天呢,真好。”

    印心也笑:“可是想晒太阳了,午后会更暖些,我陪你去园子里转转去。”

    “嗯,也好啊。”施宁边走边张望着印心的新宅子,说道:“我还没瞧清楚,你这宅子究竟有多大呢。”

    “我也是没有,不过应该是比你家要大,因为这宅子有个大林园,里头可不小。”印心说道。此处居施家右侧,他原本是想要左侧的,但就是左侧不够宽敞,为着个园子,他就选择了这边儿。

    “那可真好,我要好生瞧瞧才行。”施宁兴致颇高地说道。

    “本就是为了你才要的这宅子,你要不看才真叫浪费了。”印心笑道,把施宁牵进屋里去。

    “你才叫浪费呢,冷不丁地就买了这宅子。”施宁左右瞧瞧,现在才有功夫好好看个清楚,他家都弄了些什么摆设。

    “可喜欢不我让人再弄弄,现在还是随便了些。”印心说道,既然要长住的,自然不能含糊了。

    “还成,比我家气派。”施宁说道,他家可没摆上这么多值钱的玩意儿。

    “是原主人留下的,我一并买了下来,省得让人进进出出地搬,麻烦。”印心瞧着那些东西说道,似是很看不上眼,只是还没来得及换。

    “噗嗤,千岁爷财大气粗,让我等小老百姓都叹为观止。”施宁偷笑道。

    “小老百姓”印心倒是一点儿都不谦虚地道:“只怕世上没有比你更值钱的小老百姓了怕这些钱又算什么,连你一个手指头都不值得。”

    施宁闻言,只能低着头欢喜。他很清楚,印心不说甜言蜜语则已,他要是一说出来,那是令人好笑又甜蜜的。

    “怎么着”印心挑着眉问道

    “高兴不成么”施宁也挑眉瞪瞪他。

    然后俩个相视一笑,均各地低头吃早点去了。吃罢这顿早饭,左等右等,还不见施家来人。印心很是满意,拉着施宁道:“许是不会来了,你留到午时陪我吃了午饭再走。”

    施宁则道:“不是说午后一道去逛园子么”

    印心笑吟吟应是:“那就午后睡个午觉再回去。”

    “不若连晚饭一道吃了,不差那一时半会儿”施宁则是又道。

    “那也是极好的。”印心摸着大腿说。

    “吃罢饭,天凉了风又气,我看还是得再住一晚上。”施宁摊摊手说道。

    印心这才发觉过来,敢情施宁不是说真的,而是在耍着他玩儿,他怪道:“好哇,你竟然耍你千岁爷来了,该打”掀起那人的袍子,作势要打他的屁股。小说站  www.xsz.tw

    “哇别打我呀”施宁笑嘻嘻地躲开了他的手,一溜烟就跑了起来。亏得这宅子大,他怎么跑都显得那么宽阔。

    印心摇头笑了笑,在他后头跟着,也不曾去追赶他,就让他自己跑个痛快。天儿这么好,到处走走也是极舒适的。

    “印心,你可知道我在哪儿”施宁跑着跑着,钻进了一个假山洞。洞门前有一颗大颗的芭蕉叶挡着,一时看不清里头。

    “你在哪儿”印心配合地道,循着声音就找他来了。

    “我不告诉你,你猜呀”施宁说道。

    “真不告诉我”印心又道。

    “嗯,你自己找”施宁说着,才觉得有些不对,自个一直说话,傻子也能找来了。

    “是在一块大石头背后,对吗”那边儿又问了。

    “”施宁闷不吭声,就不说话,把他当傻子了呢。

    “宁儿,怎么不回答”印心皱皱眉,怎么就不回答了。

    “我一回答你就找到我了。”施宁忍不住道。

    “哪儿那么简单呢,你再说几句我也找不到”印心挥开那芭蕉叶,笑吟吟地看着洞内蹲着的人。

    “啊你这个大骗子,你不许进来不许进来”施宁被猛地一瞧,立即大声喊道,情绪太激动了。

    “那可不行。”印心说道,就弯身钻进石洞里,要抓住那个躲起来的小逃犯。

    “出去出去啊你出去”施宁一直往里钻,躲都躲不及了。

    “除非你变成一块石头,不然你就躲不了。”印心恶笑地说道,一把将施宁抓过来,抱在怀里。

    “呜呜坏人”

    “坏人想要轻薄你,快来,让爷亲个小嘴儿”印心在施宁的挣扎之下,更加想在这里欺负欺负他。

    “不要,不许亲唔”才说道不许,嘴唇就被堵住了,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霸道占有了唇舌,甜蜜侵浸了心神。

    “乖宝贝儿,你也亲亲我,好不好”印心低声哄道,把嘴唇给他送上去。

    “嗯,好嘛”施宁听印心这么央求道,心肝儿都酥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就伸手揽过印心的脖子来,使出浑身解数,叫他满意满意。

    、第44章

    近午时分,施夫人才打发施安去印府接人。可结果就是,施安被印心留下来,兄弟两个又在印府用了一顿午饭,而饭罢之后又少不了喝几杯热茶,这么一耽搁,就午后去了。

    “时间不早,我也就不留你们,只记得把这些带回去就好。”印心说道,指着那些从吴宅带回来的药材等:“这是宁儿留在义父府上的东西,当时你们走得急,也没收拾过来。”

    施安想起和他爹一起到吴宅抢人的事,当下有些羞,听闻是小弟留在那里的,也就没多在意,只觉得够多的。

    于是走的时候,又不单带回了弟弟,还带回了一马车的东西。兄弟俩个回到家中,惊动了施夫人,出来看到那么些东西,“安儿,这是什么”

    施安说道:“是弟弟留在吴老太爷府上的行礼,当时走的急,就没收拾过来。这不,九千岁帮着收拾好了,叫我回家的时候顺便带回来。”

    施夫人听罢,感叹道:“九千岁可真是个细心人儿,连这都想到了,你可有感谢人家呀”

    施安点头道:“那是自然的。”

    “娘亲。”施宁实则不情愿,又不敢不按照印心的吩咐说道:“这里边还有我的补药,方子是这个,以后天天要煎药给我吃。”他觉着说这话实在是太别扭了,自己找罪受就是这样。

    “哦我瞧瞧。栗子网  www.lizi.tw”施夫人有些吃惊,把个方子拿过来。那是一条很详细很体贴的方子,因为不止写了药材,还写了此方的功效,以及施宁的症状和平时该注意的条条项项,都列得清清楚楚呢。

    施夫人瞧了半天,终于说道:“这个好呀,早就该给你吃药了,你看看,大夫说你再不调理就晚了。”

    “不晚,现在不是喝着呢么。”施宁说道,不去管方子和喝药的事儿,他要把些东西搬回去他房里,可都是些值钱东西呢,印心送给他的。

    “干嘛呢,让人搬去,你动什么手。”施夫人拉着他,往屋里走去。

    施安唤了人来,把施宁的行礼一一搬进他屋里,只听弟弟叫道:“不许帮我乱动,知道了么”

    不过就是些行礼,还不许动了,难道你要自己收拾不成施安心里这么想道,但是没有落了弟弟的面子,就让人帮他搬进去,没有打开来摆放。

    午后回去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没事了,施宁在收拾今天来回来的东西。施夫人也是闲着,记起来儿子吩咐别人不许动他的行李,就想着过去亲自去帮他收拾。

    “娘亲,你怎么来了”施宁正在收拾一些宝贝,就看见施夫人来了。

    “帮你收拾行李呗,你收了什么宝贝,还不许人动了。”施夫人边说道,边去开施宁的箱子,这一地一地摆得到处都是,随便打开一个就把施夫人给惊呆了。

    “娘亲,你怎么能乱动我的东西呀。”施宁心急地说道,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施夫人已经一脸惊讶地抬起头。

    她指指箱子里的东西说道:“你快说,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施宁慌乱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话,他想了一会儿只好道:“是吴老太爷送给我的,他老人家多得是这些玩意儿,又疼我,所以就”

    “人家敢送你就敢要啊”施夫人瞪起眼说道。

    “我娘亲”施宁被他娘亲吓得一跳,因为他头一次被这么大声对待。施夫人向来最疼他的,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会这样对他的。

    “你缩什么呀,我又没说你的不是。”施夫人惊讶过后就蹲了下去,捞起那些珠光宝气的宝贝儿笑道:“这可是值钱东西呀,不要是王八蛋。”

    施宁闻言,无奈地松了一口气,他险些被吓死了。

    “人家对你可真是好啊,眼都不眨就把这么些都送给你了。”施夫人望着那一口一口的箱子,不服也不行。跟人家比起来,他们家果然是穷人。

    “太爷爷对我很好的。”施宁说道,他还想找个天气好的日子,再去探望探望他老人家呢。

    “那是,我儿子这么讨人喜欢,他好也是应该的,你不也很孝敬他吗都一口一个太爷爷了这。”施夫人说道,眼睛瞅瞅这个,一会儿又瞅瞅那个。

    “太爷爷也是可怜人嘛,除了印心就只有我了,我怎么能不孝敬他。”施宁坐下说道。

    “唉,这样说倒也是的,有钱有权那是年轻的时候,到老了最重要的还不是一个知冷知热的家。”施夫人好奇道:“九千岁是吴老太爷的义子,怎么他不住在吴老太爷府上呢怎么就突然搬到了咱们家隔壁”

    “娘亲,你不喜欢印心搬到隔壁住吗”施宁问道。

    “那倒是没有,九千岁人挺好的,娘亲凭什么不喜欢他呀。”施夫人笑道。

    “可是爹就不喜欢他。”施宁嘟着嘴道。

    “你爹那人就是那样,倔性子,咱们不管他就是了。”提起施嘉对印心莫名的敌意,施夫人也没办法。

    “可是我也觉得印心挺好的,对我也好。娘亲,你会反对他对我好吗”施宁小心地问道。

    “说什么傻话,娘亲怎么会反对他对你好呢”施夫人瞧着儿子道:“娘亲巴不得全世界都对你好呢”

    “真的吗”施宁咧开嘴来笑道。

    “自然是真的”施夫人笑道,一边把些东西分类起来,她说:“宁儿呀,这些东西我看就不要摆在你这儿了,娘亲把它们归进库房里去。”

    施宁不愿意道:“为什么呀,这些都是送给我的,是我的东西。”

    施夫人道:“你是我儿子,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吗”

    “可是我不管,这就是我的东西,不给您。”施宁连忙抱着一口箱子,一件都不想被他娘拿走,这可是印心特地挑出来给他的。

    “瞧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子,娘亲真的会贪掉你的东西吗”施夫人笑骂道:“你放心,东西还是你的,娘亲会一件件记账,都记到匿名下去,谁也要不了你的。”

    施宁听罢,这才愿意放到库房去,他道:“那我挑几样摆在我房里,留个想念。”

    施夫人酸道:“还留个想念呢,对你娘亲都没这么惦记。”

    施宁赶紧跑过去香了一口他娘亲的脸颊,“娘亲天天见,有些人却不是天天见嘛。”

    “臭小子”施夫人笑逐颜开,终于不说他偏心,只看着他挑东西道:“你小小年纪就拥有这么些宝贝,以后你媳妇儿接手了,可要做梦都笑醒来。”

    “您说什么呀,我才不要娶媳妇,她要贪了我的宝贝。”施宁说道。

    “呸谁才稀罕你的宝贝呢,你也真够可以的,为着些金银之物就连媳妇都不要了谁教你的呀”施夫人笑骂道,她家是有爱财的,比如她自己,可她没爱到连老爷都不要呀

    “没人教我的呀。”施宁说道:“最好的媳妇就是娘亲你了,可你已经嫁给了我爹,所以我也不想找媳妇了。”

    这话把施夫人气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拧着他的耳朵道:“叫你打趣你娘亲,看我不拧了你的耳朵”

    “哎哟娘亲快放手,会疼的呀。”施宁叫道,就哭丧了脸,“这是真心话嘛,我心里最好的女人就是娘亲,其他就没了。”

    施夫人听罢,只说道:“那是你还不懂,你还小呢。等你长大了,只怕娘亲不催你,你都会张罗着找媳妇呢”

    施宁心道,恐怕没那么一天了。

    “好了,我去叫俩个稳重的来,把这些搬到库房去,你要不放心你的宝贝,尽管跟着来就是。”施夫人说道,就出去叫俩心腹过来。

    施宁在屋里挑了几样留着,到底没想着跟去库房,虽说是宝贝这些东西,但是也没到连娘亲也不相信的地步。物是死的,人才是情系之处。

    没多大会儿,施夫人又回来了,果真带着俩个倚重的心腹,让人好生把这些箱子一一搬至库房。施夫人全程跟着,不敢丝毫放松。她也是心细的人来着,既然这些东西是吴老太爷送的,那就少不了宫里出来的。

    既然是宫里出来的东西,那就丝毫都怠慢不得。倒不是说这些东西用不得,只是太珍贵罢了,想用也要舍得才行,哎,有钱也是个心烦。

    “这三口箱子就别搬了,我的衣裳呢。”施宁说道,这是印心替他叫人做的,包括那些稀罕的皮毛大衣和毛氅。

    “之前收拾过去的那些吗那也得收拾出来呀,压在箱子里不是个事儿。”施夫人说道,就动手打开其中一口。真是想羡慕死她不成,居然让她看见一件火狐狸皮子,而且还是成色那么上好的一件

    女人这辈子,爱漂亮是重中之重,再没别的可以越过去了。可她活了这把年纪了,还没穿过一件火狐狸皮子的大衣。

    “宁儿呀这都是你的,又是吴老太爷送的”她一点儿也挪不开眼地问道。

    、第45章

    施宁不说话,施夫人就当他默认了,说道:“这吴老太爷也真是个疼人的,竟然把这上好的火狐狸皮子也送了你,哎,娘亲长这么大还没穿过火狐狸的皮子呢”

    听着娘亲语气里的羡慕,施宁想了想道:“要不就把这件给娘亲穿”

    施夫人愣道:“我穿了,那你呢娘亲可没你这么怕冷。”再说了,她怎么好意思和儿子抢东西,这可是贵人送给她儿子的。

    “这又有什么,回头我再要一件去”施宁说着,马上闭了嘴,险些露馅儿了。

    “说得什么话呢,什么叫做再要一件去,你好意思吗你”施夫人果然责怪道,做人可不能这么贪心哈,人家肯送你你就受着,没有自己伸手去问人家要的道理

    “我,我就是说说而已。”施宁低头道,不问就不问,到时候再得了件,让印心直接送给他娘亲也使得。

    “说说也不行啊,叫人听见了多不好,得把你想成什么样儿”施夫人教训道,虽则疼爱儿子,可也不会纵容儿子成为那样的人。

    “娘亲,我知道了。”施宁只好道。

    “哼,千万不可以问人家要东西,要是让娘亲知道了,娘亲就打你的屁股。”

    “”

    施宁大侄儿洗三,家里热闹了一顿。因着施家人丁单薄,来往亲戚也不多,所以施夫人把能请的都请来了。只是想到隔壁的九千岁,她一度犹豫着要不要请。施嘉文明之后,就否道:“不请”

    “说出个正经的理由来”

    “夫人,人家忙”

    施夫人一想也是,位高权重,少不了要应酬的地方就多了。虽则人家不一定不来,可是耽误了人家的时间,自己也不好意思。而且洗三嘛,都是些女眷。

    “那成,不过满月酒一定要请”

    施嘉有两个妹妹嫁在京中,来往极方便,但还有一个妹妹嫁在外地,来一趟不容易。施夫人的意思是,等满月的时候才给外地的小姑子去信。不过掐着手指算算时间,现在派人去也差不多了。

    过了洗三之后,小娃儿就一天一个样,长大得极快。施宁偶尔会去看看他大侄儿,亲一亲抱一抱,然后就不多留了。

    这些日子里,偶尔印心在晚上回来和他私个会,偶尔他会白天过去串个门。只要不被施嘉瞧见了,那都是挺和谐的。因为施夫人并不反对施宁过去玩儿。

    还有一个就是,施安这几天也开始去王兴那儿报道了。施嘉知不知道那是一回事,施安在锦衣卫里混熟了脸又是另一回事儿。

    今日恰逢沐休,天上下着纷纷扬扬的细雪,把每个人家的搂头屋角都洒了一层银白。施嘉和好友出去冬猎,下午带回来了一只獐子和几只兔子。施夫人瞧着这么好的野味,自己一家人偷着吃也太丢人了。

    她说道:“咱家也不写帖子了,你兄弟俩谁去啊,把九千岁请过来吃野味。”

    施嘉闻言道:“请谁呢干嘛请他呀,这是老爷我打的野味。”

    施夫人道:“了不起了,那你自个去杀去洗去下锅,我们娘儿三出去吃。”

    “”施嘉这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他不和女人计较。

    “我去。”施宁说道,这就站起来系上了毛氅,顺道抱了个暖手炉。

    “哎,把帽子带着,别着凉了。”施夫人说道,叫了两个伺候惯了的跟着施宁一道去,可别把主子摔倒在半路上了。

    “外头多冷啊,你也不嫌弃,叫你大哥去不就行了吗”施嘉眼睛

    ...
正文 第21节
    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挖苦道:“人家现在是锦衣卫,皮糙肉厚得很,一点小冷受得住。小说站  www.xsz.tw

    施宁瞧瞧他无奈的大哥,又瞧瞧施嘉,说道:“一点小冷么,儿子也受得住,您就别操心了,快去拿两瓶好酒来才是正经。”

    “凭什么喝我的好酒,要喝酒叫他自个带来。”施嘉不乐意道。

    “那也成,我这就去。”施宁笑嘻嘻地走了。

    虽则今天是沐休日,可印心却遇到了几件琐事儿,一直忙到眼下才脱身。回府进了屋里,看见冷清的这座大宅子,感到心里分外地不舒服,空落落地没个安生。

    门外突然有奴仆来禀报道:“千岁爷,隔壁的宁小公子来访。”

    闻言,印心心里头那股失落烟消云散,他笑道:“快请进来。”同时已经站起来,快步亲自出去迎接他的小公子。

    奴仆把施宁安置在前院,印心出来瞧见他,先是一喜。然发现他并没有穿得很厚实,就不高兴道:“怎不穿多几件衣裳,我送你的皮子大衣呢”这落雪天,穿再多也不为过呀。

    “放着呢,大雪的时候穿。”施宁瞧见他,站起来笑道。

    “瞧瞧,谁让你放着了,给你就是让你穿着暖的。”印心不赞同道,人已经到了施宁跟前,牵着他的双手一同到暖和的榻上去。

    “嗯,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施宁摸着自己身上也不差的毛氅说,靠在印心的身上:“火狐狸的皮子还能找到吗我娘亲见了你送我的,很是喜欢。”

    印心心领神会道:“那不难,改日我送她一件。”若施夫人当真喜欢,届时收了礼,定然就对他更有好感,“不过这火狐狸的皮子不易得,不能保证什么时候有。”

    “不妨事,什么时候送不是送。”施宁笑道。

    “好。”印心握着他的双手,在手掌心里揉了揉,问道:“怎么突然来了,让我好生惊喜。”正当他寂寞上心头的时候,惊喜突然而至,那感觉不要太美好。

    “想着你呗,你昨儿不来找我,害我一晚上没睡好觉,尽想你去了。”施宁嗔怪道,抬头冲他猛送秋波。

    “昨儿个去抓江洋大盗去了,回来天已经晚了,我要是吵醒了你,你还不知道怎么怪我呢。”印心点着他的小鼻子说道。

    “江洋大盗你没受伤吧”施宁担心地道。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既然吃得了这碗饭,就得有这个能耐。”印心一笑道,若论武功,锦衣卫中无人能比,若论轻功,江湖第一大盗也是他手下败将。

    “你武功这般好,上哪儿学的”施宁好奇地道。

    印心闻言,低头未答他,刚才的笑容也黯淡了。施宁不知道缘由,只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便揣揣地不敢再说话。印心却没有责怪他,而是温柔地抚摸他的手腕。

    “印心,你怎么了”施宁见他依旧温柔,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以后再告诉你。”印心抬头笑道。

    “嗯。”施宁点点头,伏在他怀中抱紧他,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伤心的印心。从印心的身上,施宁感受到一阵悲哀,还有浓浓的思念。似乎这种感觉对施宁也并不陌生,他曾经也是这样伤心度日。

    俩人相依相偎了良久,施宁才想起来,他道:“对了,我不能再你这边待着了。”

    印心抓紧他的手,“为什么”他以为施宁这就要走了,所以有些激动。

    “我娘亲让我来,邀请你去我家吃野味。”施宁嘻嘻笑道:“我爹出去冬猎来着,打了一只大獐子,还有几只肥兔子”

    “原来是这样。小说站  www.xsz.tw”印心这才放松下来,说道:“那好啊,我和你一道过去吧。”

    施宁点点头,还要叮嘱他:“你去我家吃野味,得带上两瓶好酒。因为我爹那个吝啬鬼,他不请你喝酒。”

    印心笑道:“这有何难,你等着,我叫人挑两瓶好酒来。”他说罢,将这宅子的管家叫来,交代一通之后,就挥退屋里的奴仆。这样做是因为,施宁总说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上和他亲热。

    “想什么呢,一会儿他们看到我的嘴”施宁不愿意,等会儿要回他家里去。

    “轻点咯。”印心将他放躺在榻上,身体覆上去。俩个叠着身子,在印心的披风下秘密亲吻。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嘴巴的不对劲来,就不疼他的嘴唇了,光在他嘴里头翻江倒海,直到舌根儿都麻木了才算完事。

    “嘴酸了”施宁小声道,手指头绕着印心颈侧的流苏带子,声音娇娇地。

    “我尝尝。”印心在他唇上舔了一下,笑道:“不酸,是甜的。”

    “讨厌。”施宁瞪了瞪眼睛,觉得有些胸闷,因为身上有块大肉压着他,他喘气道:“快下来,我被你压扁了。”

    印心摸着他的小胸脯道:“本来就是扁的,难道之前是圆的”

    把施宁快逗哭了,“去你的,你的胸才是圆的呢。”又道:“我没圆的胸脯,你要摸圆胸脯,就找女的去。”

    “谁说我要摸圆胸脯,我不摸圆的也不摸扁的,我就要摸你的。”印心懒洋洋地说道,大手在施宁的胸脯上揉来搓去地。

    “不许摸了,快去拿酒来,我们过去吧。”施宁挣扎着起身说,把印心弄乱的衣裳牵扯好。

    “嗯。”印心也不为难他,起来替他整整鬓角和帽子,说道:“这就走吧,免得一会儿下大雪。”

    施宁笑望着他道:“下大雪我就让我娘亲留你,让你睡我的隔壁。”

    “不行,要睡你的床,还要睡你。”印心抱起他,响亮地在他嘴上吧唧一口。

    、第46章

    “想得倒美了。”施宁戳开他的脑袋道,落地来抖抖腿,都被压得险些麻了。还有舌头,现在还是木木的,说话不要太奇怪。

    “走吧。”印心牵着他,二人一同前往施宁家。

    施宁离开家里时,野味也不过才刚拿回来,等他二人回到施家,施夫人便让施嘉招呼印心在座上喝茶。

    施嘉自从吴老太爷的寿宴之后,就没有和印心打过交道,此刻在自己家中见到他,尽管不想理会,但也没法子。

    “哈哈,九千岁大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寒舍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比不得九千岁家中的山珍海味。”他热情地把印心请上座,又奉上茶,露出八颗牙的笑容十分得体。一会儿邀请印心尝尝这个小点,一会儿又邀请印心尝尝那个某地特产,让人看不过去。

    “爹,您正经点就够了,不需要这样的呀。”施宁在旁小声说道。

    “我怎么样了我这样不对吗”施嘉被儿子说了,有些生闷气似地消停下来。

    “没有不对,只是太客气了,有违您的一贯作风。”

    “嗯,小弟说的没错。”施安咬着某地特别粘牙的特产道。

    “吃你的,牛皮糖都粘不住你的嘴”施嘉冲大儿子瞪眼,哼,人家说话你也说话,你有自知之明吗。

    他们父子三人来来往往,印心也不掺和,因为施宁坐在他身边,时而替他添茶倒水,时而给他剥个炒栗子什么的吃吃。偶尔俩人还低头说几句悄悄话,氛围自成一体,把施嘉眼红得难受。

    儿子长大了就不和父母亲昵,这是大部分孩子的通病,可是施宁和施夫人还是好好儿地,就是对他这个老子比较拘束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也想和儿子说说笑笑,享受儿子剥来的炒栗子。

    “安儿,给你爹剥个栗子呗。”

    施安喀嚓一声咬开一个栗子,愣道:“那这样的您要吗”他手指不灵活,但牙口还是可以的。

    “”

    “噗嗤你瞧我爹,是不是挺可爱的”施宁低声和印心咬着耳朵,问道。

    印心抬头瞧了一眼施嘉的老脸,其实也不算老,才四十几的男人,最是盛年时期。说他有风仪,印心还能承认,但是可爱就不成了。他摇头道:“莫要调皮,来吃个瓜子儿。”他剥的瓜子儿,亲手喂进施宁的嘴里。

    “喂喂,干嘛呢这是你剥的你自己吃就好了,你干嘛喂给我儿子吃”施嘉看不下,站起来就要秒了那个臭太监。

    “爹,你干什么呐”施宁被吓了一跳,白着小脸道。

    “我我要和九千岁切磋切磋武功,就是这样。”施嘉说道,对印心了一眼:“怎么样,出去过几招”

    施宁当即扯扯印心的袖子道:“别打架,伤和气。”

    印心笑道:“无妨,切磋罢了。施尚书,咱们点到为止如何”

    施嘉伸出手:“请”

    二人几个跃升落地,就到了府上的练武场。因着下雪,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积雪,人踩上去,一步一个脚印地。

    “你选什么兵器”

    “枪。”印心拍起一杆长枪握在手里,然后笑吟吟地看着施嘉,请他挑选兵器。

    “老子的绝活是耍大刀。”施嘉喝道,抡起大刀大原地耍了几招。

    “噗嗤”又是施宁在廊下笑了,和施安站在一块儿,他问道:“咱们爹怎么这么逗”

    “我觉得还成。”施安特崇拜地看着他爹道。

    “赌一个鸡腿,我押千岁爷赢。”施宁说道。

    “赌一盘青菜,我押咱们爹赢。”施安说道。

    各自都对对方的彩头很满意,那就瞧着吧。

    练武场上,施嘉和印心二人已经粗略交手,很快就来回过了几招。在纷纷扬扬的小雪之下,有种即将要沸腾的节奏。

    “喝”施嘉抡起大刀,朝着印心的面门砍去,印心架起长枪,铛的一声挡在前头。长枪将大刀格开,二人又几个你追我赶,一个是将虎头大刀耍得虎虎生风,一个是把杆长枪耍得潇洒灵活。各有的独领风骚,各有各的令人赞叹。

    “咱们爹的刀耍得好”施安激动道。

    “千岁爷的抢也使得好”施宁喊道。

    “爹打到千岁爷”施安冲着场下大叫。

    “印心打到我爹”施宁也不甘落后地挥拳头

    施嘉听闻小儿子的喊话,险些给气死,不过就算没气死,也吹胡子瞪眼了。这到底谁才是亲爹也太坑爹了这是印心则是心情舒爽,这就是他爱的施宁的性子,半点儿不扭捏作态,该是什么就什么。

    “看刀”施嘉憋着一股子怒气挥刀怒砍

    “锵锵”印心执枪抵挡,然后三枪连击施嘉下盘。施嘉步步后退,先保住自己的叫要紧。

    “施尚书,再过五十招不分胜负,就当你我平局吧”印心站在五尺开外,笑吟吟地道,一手长枪使得游刃有余,他认为施嘉是赢不了他的了。

    “哼等到了五十招再说吧喝”施嘉跃上前来,左右挥刀怒砍。

    可惜那人身形灵活迅猛,砍不着半点儿衣角,反而枪枪有力反攻,逼他连连后退。

    “哎呀,又没砍中”一刀未成,施安可惜地跺脚道。

    “大哥你怎么这样”施宁也跺脚不高兴了,嘟着嘴说道:“要不你上去试试去,叫印心追得你满地跑,哼”

    “好弟弟,快看快看咱们爹要赢了。”施安拉着施宁的手说道。

    “屁话”施宁连忙瞪着场下去,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可看到印心大反转他爹,他还没高兴又开始担心,他爹也不能真的打倒啊

    “哎呀又被他反击了”施安可惜地道,那副着急的模样,恨不得下场的是他自个。

    来来往往,五十招就已经够了。印心说过五十招不打,那就不会再多一招。他退后几步说道:“施尚书威猛不减当年,印某佩服。”

    施嘉喘着气,手拿着大刀瞪着印心,暗自嘀咕道:“威猛个屁,老子现在连个耍花枪的都打不过。”他不会承认自己老了,哼。“九千岁武功了得,我施嘉甘拜下风。”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他不是那种死撑也要撑到底的人。

    “好说,不过是仗着年轻罢了。”印心笑了笑,把长枪甩了回去,然后挥挥身上的雪,走进廊下。

    施宁微笑着看他走来,到了跟前就替他拍拍身上的雪花道:“你没事吧”

    施嘉从身边走过,哼道:“怎么不问问你老子我。”这二人好成这样儿,他就真的不信那臭太监没有图不轨

    施宁马上乖巧地笑道:“我爹这么威武凶猛,能有什么事儿。”

    “哼,油嘴滑舌,你爹才不吃这套呢。”施嘉瞪了瞪印心,昂首阔步地从他面前走过。

    “我爹就是这性子,你别介意。”施宁拉拉印心的袖子道,害怕他受不了他爹的脾气。

    “无妨,我又不和他计较。”印心说道,施嘉嘛,不这样才怪了。和一百个施嘉相处也是省心的,换了别个肚子里弯弯绕绕的,只怕印心连个白眼都懒得翻。

    几人回到屋里,施夫人正巧出来唤人上席。看见大伙儿都坐得好好地,根本不知道刚才出去演了一出全武行。她笑道:“菜都已经做好了,你们想在哪儿吃呀”外面下着小雪,景色好,要是不嫌冷,在外头吃也使得,毕竟菜都是有炉子一直烧着的。

    “屋里吧,暖和些。”众人都道,不由地去看施宁,就因为他怕冷。

    “也好,屋里就屋里。”施夫人应道,和众人一同移步中厅。

    施宁坐下来,左边是印心,右边是施安,他道:“印心带了两瓶好酒,爹爹,您开起来尝尝味道。”

    奴仆把印心带来的酒,已经温上了,这就给众人斟酒来。

    “还真带了酒来”施嘉径自嘀咕道,虽不以为意,但是酒香味馋着了他,喝一杯试试也无妨,就尝个味道。

    “老爷,大伙儿都还没喝,你就一个人喝上了”施夫人不满地道,这人也太不礼貌了点。

    “是咱儿子叫我喝的。”施嘉倒是委屈上了,这又是他的不是

    “没事,娘亲,让爹检查检查,他一尝就知道这酒到底好不好,要是不好,就是印心的不是了。”施宁说道,替他爹说了好话。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直呼人家的姓名”施夫人这才注意上,原来施宁一直称呼印心的姓名。

    “这也无妨,我和宁儿投缘,又大不了他几岁,直呼姓名也使得。”印心笑道,让施夫人不要在意。

    “大不了几岁您说笑了吧,请问您今年贵庚啊”施嘉闻言,忍不住找茬道。他还真不信,在京中成名已久的九千岁会大不了他儿子几岁。

    、第47章

    “不瞒众位,印某今年二十五虚岁不足。”印心笑道,可是看他神情,众人并不敢相信。

    “什么你才二十五老子不信,那十年前单擒黄雷公雷疯子的时候,你才十五岁”施嘉算了算年纪,死活都不信印心才二十五。

    “确实如此。”印心点头道,不禁感慨:“印某十五岁接位,现已十年,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快得让人有些接受不了,这就十年了。

    “可不是吗。”施夫人接茬道:“时间就是过得快,像我家宁儿,好似昨天才会跑会跳,可一转眼人就长大了,哎。”儿子大了娘还操心呐,永远都是放不下。

    “哎呀,娘亲不说那些了,都快尝尝今天爹打的野味,味道可好不好。”施安招呼道,他早就看中了一块漂亮家伙,可惜大伙儿总在掰扯,吃饭就好好吃饭。

    “你就惦记着吃”施夫人一筷子敲他,笑道:“来来来,吃吧吃吧,都不用客气,左右邻里地,以后权当半个家人。”

    “谁跟他是家人”

    “老爷,这块最大块的,吃着”施夫人替他夹菜,堵住他的嘴。

    “安儿你吃。”施嘉随手把骨头转交给施安碗里。

    “娘亲”施施安无奈地望着他娘亲,把骨头还给她去,搞他爹就算了,别搞他。

    “老爷,还是你的。”施夫人再次把大骨头弄施嘉碗里,还特地敲了敲施嘉的碗沿,自个吃着吧。

    众人看见施嘉碗里的大骨头,顿时都忍俊不禁,纷纷低下头假装吃饭。

    “我爹可爱吧”施宁再一次低声笑道,扯着印心的袖子就是要他回答。

    “蠢。”印心瞧了眼施嘉,忍不住还是发表了意见。

    “不许说我爹蠢”施宁笑嘻嘻地警告,也学施夫人那一手,给他夹个大骨头。

    “好宁儿,你也来一块。”印心回敬道。

    二人在桌上你来我往,另一边几个也是你回敬回敬我,我回敬回敬你。一顿饭吃得打仗似地。印心赴过这么多饭局,还没见过这样的。头一次感受兵部尚书家的饮食文化,感觉不太差。

    饭饱了,酒还没足,喝下了酒的施嘉,到底跟平时不一样。只要和他在桌上喝酒的,他都喜欢。虽然这个太监有些讨厌,但是看在酒的份儿上,他也就干了。

    施夫人知道她家老爷的德行,就吩咐施安看着,要是眼看着差不多了就散了吧。她一个女人家,可没那么多时间陪着男人们喝酒。

    “你可别喝太多了,我爹喝起酒来是不会停的。”施夫人走了以后,施宁偷偷地跟印心说道。

    “不碍事,我的酒量也不差。”印心低头说道,两颊已有些红晕。

    “九千岁我不叫你九千岁,你才才二十五岁嗝”施嘉抱着酒壶,嘟嘟囔囔地指着施宁说道。

    “爹,是这边儿”施安悄悄把他爹的手扶正,那才是九千岁,嗯。

    “你不叫我九千岁,那你叫我什么”印心笑吟吟道,手里也有一个酒壶,可他没喝醉,他在看别人醉。

    “我我叫你我叫你臭”

    “爹咱们不臭,换一个呗”施安捏了一把冷汗,赶忙捂住他爹的嘴道。

    “唔唔”施嘉挥开施安的手,囔道:“好,换一个换成不臭的太监”

    “”

    “印心别生气”施宁拉住印心,把人稳住了,人一喝酒就容易打起来呀

    “我不生气,我干嘛要跟个醉鬼生气。”印心坐下来说道,揽住施宁的脖子,“我不生他的气,他叫我一声,我就亲他儿子”

    “你你你敢”施嘉蔑视他,谁敢亲他儿子

    “你敢叫,我就敢亲。”印心斜着眼挑衅道。

    “臭太监”施嘉一拍桌子道。

    印心手脚麻利,马上就在施宁的嘴唇上吧唧了

    ...
正文 第22节
    一口。栗子网  www.lizi.tw

    “臭太监”施嘉气得连打三个酒嗝

    “吧唧”印心捧着施宁的脸庞,重重地亲,还要带响儿。

    施嘉和施安都惊呆了,一个是愤怒于印心的挑衅,他奶奶地还真敢一个是惊讶于发现了新世界,原来男人还可以亲男人。

    “气死我也臭太监臭太监臭太监臭太监臭太监臭太监臭太监臭太监”施嘉连声怒道

    把施宁闹哭了,他爹这是要玩死他的节奏。

    “抱着你千岁爷的脖子,给你爹看个好的。”印心把施宁抱到怀里,掐着他的下巴就嘴下去,这可是个结结实实的长吻比施嘉那一连串的臭太监还长许多。

    施嘉和施安瞪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二人创造纪录,施嘉眼晕道:“安儿,你弟弟不好了,你快去救人”

    施安摇摇头,怂道:“我不敢去,都怪您太不厚道了,害了弟弟。”那一连串的臭太监,也把施安吓坏了。

    “他们要亲多久呀”施嘉又灌了一口酒道,迷迷糊糊地掐算起来:“老子没说这么多句”

    “弟弟好像很辛苦,爹”施安觉得他弟弟太可怜了,摊上这么个狠心的爹。

    “不就是被亲个嘴有啥辛苦的你是不知道啊,爹跟你说嗝那年大雪纷飞”

    “您喝输了,被脱光扔到大街上受罚是吧,我还记得您的差点被冻坏了。”

    “嗝你怎么知道的啊”

    “您说的。”施安说道,这已经不稀奇了,他没兴趣再说这个。可是弟弟那边还没完事儿,等得好心急呀,不知道弟弟怎么样了。

    “嗝没人喝了我自己喝”施嘉溜到了桌底下,抱着桌脚:“干杯”他用酒壶撞撞桌脚,喝着。

    屋里头也是挺混乱的,让人看不懂。一个在桌底下抱着桌脚喝酒,两个在桌边是抱着亲嘴儿,一个坐在对面傻乎乎地看人亲嘴儿。还一边默默央求着九千岁给他弟弟留口气,不要那么残忍呐。

    “唔”一直被担心的弟弟终于学会反抗了,显然快没气了,施安忙道:“千岁爷,让我弟弟喘口气”

    印心放开那张红艳艳的嘴儿,扫了一眼桌子问道:“你爹呢”

    施安指了指桌子底下,他爹正囔囔着好兄弟喝呀

    “嗤你照顾好他,我和你弟弟回房去了。”印心忍不住笑道,然后抱着气若游丝的施宁,前往他房里。

    “哦,哎,你知不知道我弟弟的院子在哪儿”施安问道,看见印心头也没回地挥挥手,那就是知道咯。

    施安坐下来,愁眉苦脸地看着他爹,他也想回房里抱娘子怎么办。要不还是把他娘亲叫出来吧,谁的那口子就交给谁处理。

    施夫人过来看到这般情形,少不得又是一顿好骂。先是骂施安没有好好看着他爹,又让他爹丢人现眼了。后来就是骂他爹,各种骂,不过好歹是把他爹给提回去了。

    倒是临走时问了一嘴:“九千岁呢,可有好好送回去”

    施安闻言,可不敢把刚才那出闹剧说出来,只道:“九千岁也喝醉了,弟弟带他去休息去了。”

    施夫人闻言,还算放心,她小儿子招呼九千岁,应该没问题。如今夜深了,她让施安赶紧也回房去歇着,还叮嘱了一句,可千万别把她儿媳妇和乖孙吵醒了。

    施安喏喏应是,赶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却说施宁的院子里头,早就挥腿了一干奴仆,把门拴上,二人双双扑到床上去。印心要压下来,施宁抬脚抵着他的胸膛道:“洗澡没有,没有就不能上我的床。”

    印心无奈坐起来道:“走得急,不曾有时间洗。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去给你叫热水来,你等着。”施宁也爬起来说道,大冷天地,不洗个热水澡怎么能舒服。

    “嗯”

    “别皱眉,我伺候你洗澡还不成么”施宁倒回来,拦着他的脖子摇来晃去地撒娇。

    “那还差不多,快去。”印心催着道,开始脱衣裳。

    “急什么,小心着凉。”施宁给他捂了回去道,这才踢踢踏踏地去叫人。

    不一会儿,热水备至,施宁再一次把门牢牢拴上。他回头对床上的印心,火辣辣地抛了个眉眼儿道:“这回可以脱了,你快脱吧。”

    印心却等着他来动手,“你过来帮我脱可好”

    “自然是好的了。”施宁笑盈盈,三步两步地飞扑过去,双手开始拆解印心的裤腰带。“早上谁伺候的,把个腰带系得这么紧”

    “就是,回头我敲打敲打他。”印心说道,两只手掌摸到施宁身后去,在他最喜欢的那处来回抚弄。

    “骗我了吧,这裤腰带不就是你自己系的”施宁笑嘻嘻地道,终于解开了。

    “呵呵呵呵,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儿,你说是不”印心抱起他,也开始抽他的腰带,剥了他的衣裳。一路走,就扔了一地的裙袍。

    “干什么呢”施宁在他怀里扭道。

    “伺候我洗澡,就得下来陪我才成。”印心说道,把人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扯了。

    “浴桶不够大。”施宁说道。

    “怎么不够,够了,你才这么点儿。”印心说着,就把自己个施宁一起投进浴桶里。亏得施宁家中的浴桶也真是够大的,险险容下他们两个,还可以在里头转个身。

    、第48章

    “好烫”许是水温高了,刚入水的时候,施宁皱着脸蛋叫道。

    “一会儿就不烫了。”印心说道,在他背上来回摩擦,帮他适应适应这略热的水温。

    “不是我伺候你洗澡么,怎地变成你伺候我了。”施宁倚在他怀里喟叹着道,小嘴里不停地叫着,又烫又舒服得紧。

    “轻着些叫,把我叫起来了,你可得负责。”印心掐着他的腰说道,施宁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太了点,还没到那时候就别找那时候的事儿。

    “叫起来了,我给你亲亲。”施宁继续舒服地轻叹,然后两只手抓住印心的胳膊,咯咯地笑起来。

    “真的”印心疑惑道,俩个在一起这么久,他最过分的也就抱在怀里亲个嘴儿,平日里摸个小手,那都是很正常的。可是顾及着施宁的身体,他并没有让二人接触到真正的男人快活的地方。

    “不骗你,只要你愿意。”施宁摸摸小嘴道,好久没这样做,他都快忘了印心的东西在他嘴里是什么感觉。唯一还记得的就是,铁定能撑破他的小嘴。

    “我倒是愿意”印心抬眸瞧着他的嘴,艳丽的桃花眼闪着亮亮的光芒。他想道,他能有什么不愿意的,想还来不及呢,可是他怕这样折辱了施宁。

    “好呀,亲好了怎么赏我”施宁舔着唇,眨眨眼道。

    听他讨赏,印心咬着唇笑道:“把你千岁爷的宝贝都赏给你了,你还要什么赏”那模样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当真是难得一见的风情。

    “大美人儿。”施宁凑上去,轻轻他的眉毛、眼睛、鼻子,都亲一遍,然后再一次问他怎么长的,怎么就长得像个妖精呢。

    “快些洗好,我等不及让你亲我。”

    “这不是在亲了么,我亲了你一脸的口水了。”

    “不是亲嘴儿,是亲下边儿。”

    “怎么满嘴下流话呢,你变坏了你。栗子网  www.lizi.tw

    “够你下流么,浪起来吓我一跳”

    “先摸摸大小长短,嗯舒服不舒服嘛”

    “嗯你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他这话也不知道是舒服得,还是恼得。

    总之洗了一个十分熬人的澡,好容易才转战到床铺上去。印心躺着,拉上被子把自己捂住,就是腿间鼓出一团儿,在那里摇头晃脑,动来动去地。只是每次他一摇晃得厉害,印心就会发出短促的轻吟,跟受了什么刺激似地。

    弄了有一会儿了,施宁掀开被子钻出来脑袋来,呼呼换气。

    “干什么呢,快回去。”印心受不了地把他按回去。

    “喘口气,里面好闷的。”施宁抱怨道,又钻回被子里头,继续摇头晃脑。

    “浪东西怎么学来的呢让给你千岁爷”印心仰头呼了几口气,急促道:“要死了”

    “那就死出来,嘴酸了”施宁喘着气说道,酸死了。

    “唔”

    又过了不短的时间,囔着要死的印心还是没死成。施宁都恨不得他快去死了,他的嘴巴撑得很难受,要破了似地。幸好印心没有强迫的臭毛病,不曾按着他的头顶他。

    “啊”印心叫了一声,好像是死出来了。

    “咳咳咳,咳咳咳”就是死得太突然,把施宁呛得不轻。他哭道:“也不吭声儿,就弄我一嘴巴呜呜”

    “快去洗洗”见他一下巴的脏污,印心是羞的,连忙推着他去洗嘴巴。

    就着之前的洗澡水洗了两回,也亏得施宁也不嫌弃。然后又回来用茶水洗了几回,他咂咂嘴里的味道,这才觉得干净了。可就是两边腮帮子又酸又涩,嘴角也是又红又痛,使过头了。

    “怎么样”印心摸着他的脸颊,没事儿吧

    “疼”施宁嘟着嘴,不让他摸。

    “抹点药。”印心要去找药膏来。

    “里面疼,抹不来药。”施宁指指喉咙里面。

    “哪里怎么也会疼”

    “你顶的咯”施宁摸摸喉咙道,咳了几声,看还有没有印心的子孙后代。

    “胡说你吃这么进去做什么,又没让你这么卖力。”印心说了句道,推着他赶紧回床上去,外头怪冷的。

    “想让你舒服才卖力,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施宁冲他翻了个白眼儿,然后七手八脚地爬上床铺。

    印心坐在床沿脸热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味刚才那种身体发烫,灵魂颤动的美妙感觉。

    “还想呢,过来睡觉了。”施宁从被窝里伸出个手来拉扯他。

    “好。”印心应道,拉开被子躺下来,和小情人黏到一块儿去。

    “唔,明天你什么时候走”施宁问道。

    “你说呢”印心问他。

    “我娘亲保准知道你在我这儿,因为我大哥会告诉她。那你还是留下和我娘亲打过招呼再走吧。”施宁想了想道。

    “嗯,你们家里,你娘亲才是做主的。”印心说道。

    “也不全是,我爹不是不做主,他是尊重我娘亲,小事都不计较的。”施宁说道:“在大事上,我娘亲也会做的,她不会不给我爹留面子。”可是在印心面前,可能是想把两个的关系调解起来,所以才那样吧。

    “那挺好的。”印心说道,有些叹息的模样。

    施宁好奇地望着他,但是什么都没说,他从来没有听印心提起过爹娘和亲人,也许这就是印心的伤心事。

    “睡吧,时候不早了。”印心把施宁的头按在怀里,摸了摸说道。

    “好。”施宁躺着他怀里,眯着眼睛准备入睡。

    第二天,俩个都没有一早起来,施宁醒来时发觉时候不早了,就推推印心说道:“快起床,你还要上早朝呢”

    印心摇摇头,继续睡道:“不上了,今儿下雪天。”

    施宁看看外头,看不见什么下雪还是不下雪,不过这人也真是的,说不上就不上了。

    “那行吧,你睡着。”他说道,也扑回去睡个回美美的笼觉。

    俩个就这样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不过施家除了施尚书要早起上早朝和施安要略早起去当差之外,其他人都是慢悠悠地。

    等施尚书晕乎乎地下了早朝来,施宁和印心也起来了,和施夫人在厅中吃早饭。

    “施尚书早。”

    “哎,早”施嘉揉揉眼睛,定眼看了看和他打招呼的陌生家人,“臭太监,你怎么会在我家里”看清楚那人居然是印心,他马上质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九千岁昨儿个被你灌醉了,这才不得不留宿我们家。”施夫人说道,提起来就觉得太不应该了,老是把别人往死里灌,嗨

    “什么我把他”施嘉对着印心求证道:“我把你灌醉了”他真的灌醉了他那敢情事件好事,哈哈

    “我也不记得了,反正一觉醒来,我还在施尚书的家里。”印心笑睇着他说道,觉得这人还真如施宁说得那般,有些可爱。

    “哼自己酒量不好就酒量不好吗,还嫌人家灌醉你,呵呵,呵呵呵灌醉呵呵呵呵,灌醉”施尚书有些太要不得,那嘴脸太欠收拾。

    “爹,您坐下吃饭吧,站了一早上不饿吗”施宁说道:“我记得您昨天也喝了不少,今天还能起这么早真是够厉害的了,印心就不行了,早上他都起不来。”

    “那是当然不就是起来上早朝而已,想当年”施嘉坐下来,一边和施宁说起了自己的当年,“你爹我喝酒喝到天亮,照样和同僚一起上早朝,在朝堂上啊,你爹一边站着一边打盹儿,一边还参了那个王八蛋何志高一本呢”

    “那何志高不就是当年有名儿的大贪官吗”印心接茬儿道。

    “不错不错,就是那个大贪官年轻人可能都忘记了,可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呀当年的何志高,那是如何地贪赃枉法,臭名远扬啊可是他位高权重,无人胆敢动他。我当年只是个小小侍郎,根本动不了他分毫我记得,还是吴老太爷将他收拾下来的。”说起当年的朝堂风云,施嘉困顿的双眼都变得有神起来。

    “义父确实最厌恶此等贪官。”印心说道:“义父退隐十年,可当时的厉害手段人人都还记得呢。”

    “那的确是的”施嘉十分赞同道。

    “我接位十年,也了结了不少贪官污吏。”印心说道。

    “你比”施嘉本来还很激动,但是到此就突然不说了。

    “比什么”施宁却很好奇。

    施嘉用眼尾扫了扫印心,才说道:“能比什么,比他义父更干净利落,宁可杀错也不肯放过。”印心的恶名就是这样传出去的,也许他做的事没做错,但是做事的方法错了。也不知道温柔着些办事,没得把自己弄得跟阎王爷似地。

    、第49章

    几人吃罢早饭之后,印心也不好再继续待着了。没得把他弄得那么不知羞似地,成天赖在别人家就不肯走了。其实也没人说他来着,施夫人好客的一个人,挺喜欢他吃了午饭再走。

    施嘉是无所谓,和印心说道了一早上忆苦思甜,他挺有趣的,说得挺过瘾的。平时和施安说,那小子知道点什么,就是知道哪儿有闲事管呗。施宁,才那么屁大点,更加什么都不知道,和他说没有成就感。

    印心就不同了,举一反三,甚至还能说出更多让施嘉一愣一愣的事情来。可惜时间过得快,这就近午去了。

    “时辰不早了,施尚书,咱们下次再论吧。”印心说得口干,连忙喝完施宁递过来的茶,然后就不得不离开。

    “走吧走吧,我们家不招待你了。”施嘉也是随意地挥挥手,一股子赶苍蝇的味道。

    “印某说过了,不需要什么美味佳肴,只要是施尚书家里头的,就是青菜豆腐也愿意。”印心笑吟吟地挑了一眼施宁,然后就向众人告辞。

    施宁自然要送他出去的,二人并肩而行,走至施家的门口处才停下来。印心执起施宁的手,俩个悄悄倾诉了几句小情话,又避着人的眼光偷亲了几个,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这一分开,再想光明正大地见面,只怕就要到施宁侄儿的满月酒,不过也就十几天的事儿。只因白日里印心忙,施宁过去不免会扑个空。夜晚呢,又只是偶尔在夜里来往一下,天未亮又要折腾回来。

    印心怕折腾了施宁,施宁也怕辛苦了印心,所以能不见就不见,又不是活不下去了,多等那么一两日也就是了。有时候在门口偶然遇到,那是十分惊喜的,少不得背着人走到一块儿说几句话。

    也就是那么几句话,可以令人一整天都快乐。

    特别是施宁这样儿不害臊的,什么话都往外倒,把印心给闹得,有时候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可是当真捂住了,又心痒痒地想听。就是听见了觉得臊,听不见就睡不着,闹心。

    真到了满月宴的那天,印心下完早朝之后,早早儿地就和王兴一起携礼登门。施夫人十分高兴地来迎接,只怕这两大人物是来得最早的,可见其中之看重和亲厚。

    施嘉也下朝归来,一看到这俩人刚下朝就来了,少不得说上几句,逗逗闷子抬抬杠的话儿。光有印心一个他就不够说,别说这会儿王兴还在这儿,那是施安变成百灵鸟也帮不了他。

    倒是施宁,见不得他爹被俩人欺负,一个顶俩,把印心和王兴给说闭嘴了。把施嘉乐得,这才是亲儿子嘛,就该这样

    “你们父子几个,也别光顾着乐呵,等会儿人来了,也要帮我招呼招呼人客”施夫人忙进忙出,见不得他们张开后牙槽来笑,太欺负人了这是。难道孙子就她一个人的,爷爷和爹都不要了。

    “知道知道,哎呀你去忙吧,别啰嗦”施嘉挥挥手敷衍道,回去继续说他的当年勇事,怎么样徒手把八个大汉撂倒,顺利救出三妇女,其中一个还想跟他回来做姨娘妾侍来着

    “姨娘妾侍嗯”施夫人提着施嘉的耳朵,到旁边去,“客人这就来了,你还姨娘妾侍的,还快给我去迎客”老都老了还这么不着调,真是操心死她了

    “这不是还没来了吗你们女人就是不讲道理”

    “老爷夫人有客人上门啦”门外立刻有人喊了一嗓子。

    “听见了没,还不快去”施夫人急忙放了他,把他的衣裳收拾好,帽子扶正,甚至还吹吹他略红的耳朵。

    “没事没事,夫人不忙,老爷我常年喝酒,耳朵就是红的。”施嘉也帮着收拾好自己,然后咳咳,清清喉咙,昂首阔步地走出去,迎客

    有了第一位客人上门,陆续就多人来了,施嘉一个人忙显然不过来。施安是孩子爹,第一次做主角身边的大配角,出来招呼这些有头有脸的人客,自然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疏忽分毫。

    施嘉这个施尚书做得,什么都不出名,就一个直爽豪迈的性格出名,朝中许多人都乐意和他来往交好,所以今天来的人特

    ...
正文 第23节
    别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且还出现了一些不请自来的现象,不过施嘉无所谓,来者是客,不在乎多几副碗筷,他还想要替孙子摆流水宴呢

    那些不请自来的,估计是因着印心和王兴的同来。

    “子勉兄,看来是我来晚了。”笑吟吟前来的,居然是曹靖坤,他向施嘉拱手祝贺道:“祝贺子勉兄喜得金孙恭喜恭喜呀”

    “哎,贤弟你可来了老哥等了你一个早上。”施嘉高兴地拍拍曹靖坤的胳膊,连忙将他请进去。孙儿刚出生那会儿,还一起喝过酒来着“怎么地,今天来得这么晚”

    曹靖坤摆摆手笑笑,正想要解释几句。

    “施尚书请留步”门外竟然又来了一辆马车,下来的是个管家摸样的老大爷。

    这位老大爷,施嘉却是见过他几面,竟然是吴老太爷身边的那位,他连忙倒回去迎接道:“这位”

    “施尚书,小老头乃吴老太爷身边的管家,你可还记得呀呵呵呵,可叫我一声老常便是。”老常笑呵呵道。

    “原来是常管家,吴老太爷近来可好身子无恙吧”这位常管家吴老太爷身边来的人,他的到来,施嘉自是惊讶的,因为他并没有贸然发帖给吴宅。却没想到,吴老太爷会派人来。

    “劳施尚书惦记,我家老太爷还算硬朗。”老常笑道:“还没恭祝施尚书喜得金孙呢,这是吴老太爷让小老头送来的贺礼,还请不要嫌弃。”老常亲自接过奴仆手中的礼物,奉给施嘉。

    施嘉接过来,赶紧道:“不敢不敢,吴老太爷竟然还记得我施嘉,施嘉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敢嫌弃呢”他为着先前没有发帖子一事解释道:“原本该给吴老太爷报个信儿,可是又怕打扰了他老人家的静修,也就没敢”

    “不妨不妨,我家老太爷是从印心大人嘴里得知,今儿想起来,才叫小老头来送个礼,给孩子带个祝福。小老头我一会儿就走了,还要回去伺候来太爷呢。”

    “常管家这就要走了”施嘉留道:“不若先到里边坐坐,怎好连杯茶水都不招呼您呢。”

    “不不,施尚书太客气了。老太爷一个人在家,小老头不放心呀。对了,老太爷惦记着你家宁小公子呢,替他老人家问个安心,宁小公子可还好呀”老常问道。

    “他呀,还好还好,能吃能睡地。”听吴老太爷问起施宁,施嘉笑呵呵道。

    “那就好,那就好,告诉宁小公子,他的信我家老太爷收到了,十分高兴呢。”老常说罢,就和施嘉道别了。

    施嘉想留也留不了,毕竟人家要回去伺候吴老太爷。看着老常的马车走了,他才呼出一口大气,又想到,儿子果真是个讨人喜欢的,什么时候又给那边写信了来着。

    “子勉兄,这是吴老太爷的人”一旁的曹靖坤问道。

    “正是呢,前阵子,我家宁儿在老太爷府上唠叨了好些日子。”说起这事儿来,施嘉老脸一羞,要不是闹出流言那件事来,他也不至于把施宁那样贸然带回家。也不知道印心是怎么解释的,人家不怪罪还好,怪罪起来也是他没理。

    “看来子勉兄果真和吴老太爷交情不错。”曹靖坤叹道。

    “哪里话,只是承蒙吴老太爷看得起我家小子罢了。”施嘉笑呵呵地说道。

    曹靖坤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施嘉一早说的那个儿子并不是施安,而是不怎么多见的施宁。他猛然想起来道:“这吴老太爷的义子九千岁,听闻和宁贤侄十分要好”说到这儿,他才险险收住,就像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似地。

    “哎呀,别提这个,提起这个我就烦透了”施嘉摆摆手不让谈这个事儿,他道:“咱们进去吧,这会儿估计也没人再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子勉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贤侄那么乖巧伶俐的一个人”曹靖坤却看不懂施嘉的心烦似地,还在提这件事。

    “倒不是我儿子怎么样,是别个不要脸贴着我儿子罢了。”施嘉哼了哼,还算没说印心的重话。他这几日也瞧得出来,印心不是那种滑头的人,不会乱来的。而万一他是真的,那就是势在必得,你防也没用。

    “你是说九千岁我听闻今儿个九千岁也来了”曹靖坤瞄着施嘉道。

    “是来了,喏,就在里边儿,我带你去见见他几个。”施嘉说道,就带着曹靖坤进去了。

    曹靖坤着实充满好奇,听施嘉这口吻,好像跟人家很熟悉似地。他不明白,怎么短短月余,施嘉就攀上了那么多权贵人物。

    摆宴席的露天院里边,主桌上赫然坐着那几个人,很是显眼,来人一进来就能瞧见的。所以曹靖坤进来后,也不需施嘉引见,就看到了那桌上的几人。

    、第50章

    除了施嘉的亲眷之外,就是印心和王兴二个了,竟然是言笑晏晏地坐在主桌上。

    “嘿,这俩不要脸的,竟然坐到我家主桌上去了。”施嘉笑道,带着曹靖坤大步走去,“走,老个给你介绍介绍。”

    与他同行的曹靖坤,听闻施嘉竟然直指家人不要脸,心里真是不知作何反应才好。不过即将到了主桌,他连忙挂起爽朗的笑容,首先对印心拱手道:“竟然是九千岁大人,真是意外意外,曹某人有礼了。”然后得了印心一个淡淡地点头,才对王兴笑道:“王兴大人,来得早啊。”

    王兴自然学不来印心那手,他回了礼笑嘻嘻道:“曹大人来的也不晚,不过堪堪是这主桌坐不下了,幸好我等来早了一步呀。”

    曹靖坤笑着道:“这又何妨,坐那里还不是一样么,无妨无妨。”但其实内心是有些郁闷的,他并非一定要坐主桌上去,可是王兴这么一说,他不坐主桌就相当没面子了。

    “就是,这坐哪儿还不是一样。”施嘉说道,他当真没计较这些,曹靖坤是他好友,应该也不会和他计较,他道:“原来你们早就有交情了,那敢情好,省得我还要介绍。”

    “哪里哪里,怎么敢称得上交情呢,不过是久闻大名罢了。”曹靖坤看见印心瞥来眼神,赶紧说道。他确实和印心没有交情,就连王兴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施嘉却见不得曹靖坤这样,说道:“交情有何难的,改天大伙儿一起喝几杯,这交情自然就来了。”他虚了印心一眼,略得意:“这九千岁也是个爱酒之人,嘿嘿,曹贤弟你与他拼一拼酒力也使得。”

    这就是藐视印心的酒力了,施宁在旁低着头偷笑,他爹真是逗,竟然还真以为自己灌醉了人家。

    “原来九千岁也是爱酒之人,那敢情好,改日一定要和九千岁喝一杯,知不知道九千岁赏不赏脸”曹靖坤略忐忑地瞧着印心道。

    “哎呀,什么赏不赏脸的,他巴不得天天赖在我家吃饭睡觉呢,你随时来都成”好些人还不知道印心搬了宅子,施嘉也没想起这茬儿,他的意思只是两家住得近罢了。

    可是听在曹靖坤的耳朵里,就以为九千岁当真和施嘉的儿子是那个那个,传言是真的。他不由地看了一眼乖乖巧巧的施宁,就是这孩子得了九千岁的宠还有吴老太爷的惦记

    “施尚书,该开席了吧。”印心侧了侧身子,挡住曹靖坤的视线,笑眯眯地对施嘉说道:“瞧瞧你儿子,吃了一整盘的花生米,你再不开席就该啃盘子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施宁见他拿自己来作伐,就生气地打了他一下:“你才啃盘子,我就吃了几颗。”

    印心的背上让小情人的拳头给抡了,可是脸色却分毫没有不悦,反而笑意更加。

    施嘉又不好意思当着大伙儿的面让儿子少跟臭太监打情骂俏,就赶紧带着曹靖坤去入座,“走走,曹贤弟,咱们到座上喝几杯。”

    曹靖坤虽然有心,但是也不得不跟着施嘉离开。

    施宁见他走了,才依着印心的背悄悄说道:“那姓曹的不是好人,他会害了我爹的。”不止是他的爹,还有他的家人

    “哦怎么说”印心回头问道,曹靖坤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个名不经转的小虾米,他根本没注意过。可是施宁这样提起,他自然就要上心。

    “他对我家有图谋,对我爹的感情不是真的,可是我爹不知道,还一直拿他当知己好友。总之曹靖坤这个人不可信。”施宁低声说道:“前一阵子,就是他故意把我大哥拖在牢里,目的是为了威胁我爹。”

    “嗯他竟是这种人”印心挑了一眼和施嘉推杯换盏的曹靖坤,疑惑道:“你是如何得知”

    施宁道:“无意得知,我曾派人跟过他数日,发现他和许多做官的有来往,可是和周丞相来往时最是偷偷摸摸。”

    “周丞相”这名儿出自施宁的口中,让印心目光一凛。既然和周丞相有关系,那么一想就明了了,只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也对施家出手了。印心本以为,光是一个桥家就够周老贼忙活的,真是没想到了。

    “嗯,只不知道这事和他有没有关系。”施宁对这姓周的丞相没有什么印象,好像当他进宫不久之后,这位就死了,也不知道是病死的还是怎么样。

    “你莫要猜测了,既然你家姓施,那就是和他有干系的。”印心做桌底下握着施宁的手说道:“别担心,既然你察觉出了是曹靖坤坏事,那就好办了。你且看着吧,我很快就会揭穿他的面目,让你爹认清好歹。”

    有了印心的保证,施宁才算放心,不过他问道:“你好似知道很多,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害我家”这是他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一直都压在他心上,他家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呢。

    “不要多想,这是无妄之灾,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家的错。错就错在有些人太贪心了。”印心掩眸说道,眼底里尽是凶光。

    施宁低头不再说话,也许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印心将他的脸抬起来,安慰道:“好了,不要僵着脸,这样不好看。”

    施宁皱皱鼻子,终于笑起来。今儿个是他侄儿的满月宴,自然要笑,不要被那些畜生影响心情。

    眼下整个施家都是热热闹闹地,场面一片和谐。施家的人都忙着招呼客人,只有施宁有个最清闲,因为他也在陪客,只不过只陪着一个而已。至于王兴,早就被人拉去喝酒了。他也是交游广阔的人,谁人都可以来上几句,谁人都可以喝上几杯。

    “王兴大哥的酒量真不错呀。”施宁颇为敬佩地道,他就佩服这种喝酒不上脸的人。“你瞧,怎么喝他的脸都还是白的。”

    “就他酒量好不成,你千岁爷喝酒也不上脸。”印心说道,别光让他王兴得意了去。

    “胡说,你喝了酒就像涂了胭脂似地。”施宁偷偷笑着,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句:“太美了。”

    “小子,敢调笑你千岁爷”印心给他记了一账,回头再好好收拾。

    “不敢不敢”施宁连忙摇手。

    宴席在红红火火地进行着,突然他瞧见曹靖坤和他爹离席了,连忙就扯着印心的袖子道:“你瞧,那人和我爹去干什么去”

    印心一瞧,说道:“酒喝多了,放水去呗。”

    施宁担心道:“我就怕不是这么简单,我爹喝了酒简直就是任人鱼肉,万一姓曹的图谋不轨就糟了”

    “那有什么,我叫王兴去看看。”印心想也不想地说着,就放眼去寻找王兴的下落。找到了以后打了个手势,指指那边磕磕碰碰离开的两人。

    王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回头就笑嘻嘻地和众人打个招呼,要去放水了。有几人要和他一道去,他说不成,他放水有个不让别人看的毛病,不然放不出来。

    说着就走了,直奔施嘉和曹靖坤的方向去。

    只见曹靖坤扶着施嘉问道:“子勉兄,你家的茅厕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记错了”

    施嘉醉醺醺道:“没错儿呀老子记得嗝就是这儿”

    “那我怎么没瞧见呢”曹靖坤挺闹心地道,早知道就不要听施嘉的指路了,他来了施家这么多回,倒是知道再往里头进几进院子之后有茅厕。

    “就就在这儿的呀,喏喏这不就是了吗”施嘉两眼迷蒙地道,居然摇摇晃晃地走到池子边,指着那池塘。

    “子勉兄,这是池塘,不是茅厕。”曹靖坤无言,他素来知道施嘉喝了酒就是个不着调的。不过,他不着调正是他曹靖坤要的,眼下四下无人,众人都在前头热闹着,他不是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办正事了吗。

    “嘘嘘我要茅厕了,你走开点。”施嘉开始解着裤腰带说道。

    “好,我走开点,我也去上个茅厕,子勉兄你上好了就等等我,啊”曹靖坤说道,然后一边慢慢后退,最后急忙走进施家的内院里。

    这家的奴仆都认识曹靖坤,偶尔遇见了几个,曹靖坤就说自己去上个茅厕。他惯来熟悉施家,也就不必别人带路,是以丝毫没有引起怀疑。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有一个人已经跟在他们身后,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此人正是被印心吩咐前来的王兴,他是锦衣卫的一把手,轻功自然也不错。谅那曹靖坤再厉害的警觉也发现不了他,只见曹靖坤直直进了施家内院,竟然无人阻挡。

    王兴本来就见他形迹可疑,现在明显就是图谋已久,当真是个人渣败类。

    、第51章

    “曹大人,你在找什么东西呀”

    正在施嘉的书房内翻找的曹靖坤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王兴正笑吟吟地看着他,问道:“不知曹大人在施尚书的书房内做什么呀”

    曹靖坤的脸色惊慌了一下,然后很快又冷静下来,“那不知,王大人又在此处做什么”他竟然反问道。

    “曹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想和我打马虎眼你可莫忘了我是做什么本行的。”王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曹靖坤,要是曹靖坤再敢和他含糊半句,他就立马押人

    “曹某人自然忘不了,只是不知道王大人想怎么样”曹靖坤问道,事到如今,他自然不敢打马虎眼,只是也不能束手就擒。

    “不不,不是王某想怎么样,而是要看我家千岁爷想怎么样。”王兴冲着外面拱拱手,一边对曹靖坤笑道:“曹大人呀,你可知道我家千岁爷和施尚书是何关系今儿个你可是撞大运了。”

    曹靖坤闻言,脸色差的不能再差,他还是太大意了,竟然让九千岁管起了单闲事。他之所以这么心急,还不就是怕以后越来越没有机会下手么

    “曹大人,走跟我去见千岁爷去你有什么冤屈尽管和他说。”王兴说道,就要带曹靖坤出去。

    “王大人,这又是何必”曹靖坤却不愿意道,他还想要笼络一下王兴:“王大人不如给曹某一个面子,好歹我和施尚书是多年好友,我有我的苦衷,子勉兄应该会体谅我的。”他说的情真意切,希望让王兴就当这次没看见他。

    “不成,我说了,你有什么冤屈,什么苦衷,尽管和千岁爷说去。“王兴不屑地看看曹靖坤道:“就算千岁爷不发落你,王某也看不起你这种计算朋友的败类。”说罢,就去抓曹靖坤的肩。

    曹靖坤根本没想过要乖乖就擒,他闪过王兴的手,迅速搬了一个花瓶扔向王兴,然后就想跳窗逃走。可王兴是什么人,怎能让他轻易逃去,瞬间就耍开了把式,一跃一踹就把曹靖坤从窗里踹到了窗外去

    “嘿嘿,跳窗是不是王某来帮帮你”王兴从窗口跳出来,落到曹靖坤身前,一脚将想要爬起来的曹靖坤踩在脚底下。

    曹靖坤也不是全无功夫,他就地一滚,在一米开外迅速爬起来。王兴的擒拿手已到眼前,二人就在走廊上打了起来。可到底王兴才是吃这行饭的,很快就把曹靖坤制服扭在手下。

    “曹大人,莫要想再逃跑了,哼跟我去见千岁爷吧”王兴押着他,一路拖向前头的宴席上。

    路过在池边尿尿的施嘉时,王兴顺便把施嘉带了回去。只是施嘉这人太会逗人了,看见曹靖坤被王兴拖在手里,竟然笑道:“曹贤弟啊,你竟是在茅坑里摔了跤,连走路都走不得了,哈哈哈”

    王兴也是有闲情逗趣,就问道:“施尚书怎么知道曹大人在茅坑里摔了”

    施嘉哈哈大笑道:“当然是老子也摔过呀,哈哈哈”

    三人好容易回到宴席上,王兴自然没把曹靖坤拖出去,只在一处偏厅等候。外边的印心和施宁听闻抓住了曹靖坤,均不动声色地离开片刻。来到王兴安置曹靖坤的那处,果真看见曹靖坤脸色灰败地被王兴扭在手里。

    “千岁爷,小公子,你们来看看,这个猪狗不如的败类。”王兴气愤地道:“我遵千岁爷您的吩咐一路跟随他和施尚书而去,就见这东西撇开施尚书,竟然大摇大摆地进入施尚书的书房内翻找,且不知他想要偷走什么。”

    印心牵着施宁在旁坐下来,垂眸睇着曹靖坤,慢道:“听闻,你还是施尚书的知己好友,嗯可否告诉印某,你潜入施尚书的书房之中,所谓何事”

    曹靖坤虽则灰败着脸色,但是也绝没有妥协的模样,闻言就偏了偏头,不曾回答。

    “我也想问问,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爹”施宁瞧着曹靖坤问道,上一次他最终杀了曹靖坤泄恨,可是依然不得而知他家遭受迫害的缘由。

    “哼,你们不必问我什么,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曹靖坤终于开口道,却是这样说的。

    “看来还是块硬骨头。”王兴说道,用脚踢了踢曹靖坤,“千岁爷,您怎么看”

    印心掀了掀眼皮子,随意道:“你处理的硬骨头还少么,这也需问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王兴闻言高兴,就道:“那行此人我就押回去了,给他上了十个八个大刑,就不怕他不说”

    曹靖坤立即道:“你们敢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无缘无故收押我,更不能对我用刑”

    印心道:“你是朝廷命官,之前还是,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了。你说无缘无故,呵呵呵呵,你潜入朝廷重臣的府邸,意图盗取机密,我判你一个通敌卖国都是轻的呢。”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通敌卖国,这些都是你们捏造的你们诬陷朝廷命官”曹靖坤大声喊道,仗着自己是朝廷命官,身后有人支撑,他并不怕印心会把他怎么样。

    可是他忘了,印心的手段和独裁,那不是皇帝会管的。

    “王兴,上一道折子,就说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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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坤盗取朝廷机密,革职查办。栗子小说    m.lizi.tw然后你着手去查,查查看他和哪些人有牵扯,一分一毫都给我查清楚了。”

    “是”王兴应道,立马将曹靖坤带走。

    “从侧门走。”施宁叮嘱了一句。

    “小公子放心吧,你王兴大哥办事不会含糊的。”王兴笑嘻嘻地回头说一句道,然后才虎虎生风地提着曹靖坤走了。

    “真是做梦一样,这就把他抓住了。”施宁叹道。

    “一个小小曹靖坤罢了,算什么东西。只是他藏得挺严实的,我查探周老贼的时候,竟然没查到他。”印心敲着茶几说道,想着也快过年了,暂且不动他。等过了年后,少不得要手脚麻利些,把这些烦人的东西一并收拾掉。

    “嗯,我们快回去吧,说好了只是出来一会儿的。”施宁说道,拉着印心赶紧回席上去。

    当天晚上,王兴来到印府回禀曹靖坤的事宜。印心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叫他坐下来说话。

    王兴坐下来,说道:“千岁爷,这次没抓错人,这姓曹的确实和周老贼有牵扯,而且还是大牵扯。”

    “怎么说”

    “得从当年曹靖坤科考开始说起,千岁爷,如今的曹靖坤,可不是当年那个考中进士的曹靖坤,这个曹靖坤是假的。”王兴也没有预料道,所以也是惊讶。

    “假的”印心也惊讶了。

    “是啊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曹靖坤早就死了。是周老贼用现在的曹靖坤换了他。这个假的曹靖坤,当年只是个杀人犯,是个江湖莽汉罢了。他被周老贼救了一命,又赋予了官职和钱财,他对周老贼很是忠心耿耿。”

    “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样问出来的”印心侧目道。

    “嘿嘿,这个嘛,自然要有点手段,要不怎能做千岁爷您的属下呢。”王兴笑道,自然是他们锦衣卫的一些秘密手段了,其实千岁爷也不是不知道,要是让千岁爷亲自来审问,只怕那曹靖坤更加难捱呢。

    “可有问出来,他在施家书房寻找什么”印心漫不经心地问道,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了,唉

    “还能是什么,四件之中的其中一件,除了桥家枪,印家秘笈,吴家祠堂的祖先画像,就是施家的,无头佛。”

    “你说,施家真的有无头佛吗”印心垂眸问道,盯着茶水里的倒影。

    “额,属下觉得应该是有的吧,吴老太爷应该不会胡诌的,这些东西都是有的。”王兴说道。

    “嗯,就是因为都有,才酿造了悲剧。”印心叹道,先是吴家,后来是印家,现在连桥家也要受到迫害,甚至还有施家。难道就这么

    因为当年开国太祖的一句戏言,就让四个开国元勋的后代陷入危难之中。这到底是天意,还是报应。

    “对了千岁爷,还有之前抓回去的桥家小子,他也招了。”王兴突然想起来道:“这位也是有故事的人,而且还是个聪明人,原来他早就知道暗地里有人盯着他们家了。索性就来了个弃明投暗,假装受到了诱惑,叛出桥家。他确实去过南宁,得知了一些东西才逃回来的。那天在津门大楼,可能他就是故意撞到咱们枪口上的,因为他害怕有人先抓了他。”

    “他知道些什么东西,说来听听。”印心倒是不在意那些枝末。

    “这些东西千岁爷您一定要管,因为真是太他们太他奶奶地不是人了”王兴气愤道,想起来桥烟波口述的种种,他就特想马上赶到南宁去结果了那帮孙子们

    “究竟是什么东西”印心好奇道,有什么能让王兴这么激动地。

    “隔一阵子,那边就总会失踪一些小孩儿有男有女”王兴不忍再提,他只道:“每三个月一次,总共已经失踪了二十几个小孩儿。栗子小说    m.lizi.tw据桥家小子说,这些孩子都没了。”不管是怎么没的,那些龟孙子就是畜生该死

    “什么时候会再失踪”印心闻言皱眉道。

    “算算日子,明年二月左右。”王兴说道。

    “年后你和我去一趟南宁。”印心想了想道。

    “是”王兴应道。

    、第52章

    施家的满月宴之后,家中平静了一段日子。施嘉是在七八日后才得知,他的知己好友兼酒友被革职查办了,缘由竟然是盗取朝廷机密,疑似通敌卖国。这个罪名未免也太大了些,施嘉到底不是没有想法的人,他没有气冲冲地替好友申辩,而是四处了解此事的始末。

    为何才短短几天,曹靖坤就被革职查办了明明那天他们还在畅饮,对了后来是怎么和曹靖坤分开的,施嘉已经没有印象。问了家里人,只说两个都喝醉了,他府上的人来接走的。

    施嘉自然不会怀疑,那么曹靖坤被革职查办,就是满月宴之后的事情了。

    然而走访了许多同僚,他得出的结果就是没结果,因为大伙儿对这件事也和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施嘉心想,曹靖坤关在大理寺,那大理寺的简大人,还不就是印心门下的一条走狗。得了,这件事谁也不用问,就问问隔壁的邻居去。

    “夫人,我去隔壁串个门,你们不必等我吃饭了。”谈完正事,正好拐个弯出去喝顿酒。

    “爹爹,我也要去。”施宁听闻他爹去隔壁,便两眼放光道,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印心了。

    “不许去,爹去谈正事,小孩子去干什么。”施嘉说道,不让施宁跟着他。

    “爹爹,带我去嘛,这几天我闷坏了。”施宁撒娇道,确实闷坏了,下大雪呢,都不许他出门。好容易今天才天晴了。

    “老爷,你就带他去吧,就在隔壁而已,又不是出远门。”施夫人说道,小儿子和隔壁的九千岁向来投缘,带他去也无妨。何况他家老爷那个牛脾气,少不得要儿子在身边看着,免得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好吧好吧,但是你要乖乖地呆着,不许乱跑。”施嘉可算答应了,让他多穿几件衣裳才肯带他出门。带了这小子去,酒馆之行又泡汤了,哎。

    “谢谢爹,爹最好了”施宁抱着他爹的手臂赞道,然后高兴地去穿衣裳去了。

    “瞧瞧,高兴成什么样儿了,可见是闷坏了。”施夫人笑道。

    一会儿,施嘉就带着施宁出了门,转到隔壁。所幸印心今日也是在家的,因为天儿也不算早了,他刚刚回到府里来。听闻施嘉和施宁上门,自是微笑着叫人伺候好茶水果点,他一会儿就来。

    换下一身官袍,换上舒适暖和的家居衣裳,印心这才笑吟吟地出去会情人。

    施嘉和施宁坐在堂中,享受着千岁府的奢靡与细致,一会儿就看见个鲜亮的人物走进来,正是这府里的主人来了。

    “九千岁”施嘉抬手打招呼道,以前还是拱手的,现在就别提多随便。

    “施尚书。”印心也只是笑着,不说什么客套话。特别面对施宁的时候,笑容更加温暖:“宁儿,许久不见。”

    施宁笑睇着他点头道:“印心,好久不见”

    施嘉牙酸道:“掰着手指头数数,大前天还见过”别以为他不知道

    印心笑吟吟地坐下来,离他们十分近,他喝着茶笑道:“施尚书,你可是为了询问曹靖坤一事而来”

    “怎么,我还没问你就知道了”施嘉奇怪道,莫非真的是这人办的,想来也是,这类的事情,通通都是他管着。栗子小说    m.lizi.tw

    “有何不知,因为你是曹靖坤的好友,所以印某猜测,你一定会来询问此事。”印心说道:“施尚书尽管问吧,印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有这么好”施嘉疑惑道。

    “爹,您问了再说呗。”施宁忍不住开口道,他爹这是又犯了毛病。

    “成,那就我问问你,曹贤弟他盗取朝廷机密,通敌卖国,是真的还是假的”施嘉问道。

    “是假的。”印心说道。

    “啊既然是假的,你们为何要抓他呢”施嘉惊讶道。

    “虽则是罪名是假的,但不代表他没罪。他的罪就是杀人犯法,冒充朝廷命官,潜伏朝堂数十年之久。你说,他有没有罪”印心看着已经瞪大了眼珠子的施嘉,显然他一下子消化不来这么多事实。

    “你说他冒充朝廷命官”施宁也是惊讶的,这话怎么说

    “嗯,当年考中科举的曹靖坤,已经一命呜呼。自入官场起,就是由这名假曹靖坤冒名顶替。”印心说道。

    施宁看着已经魂不守舍的施嘉,小心翼翼地问道:“爹爹,您认识那位已经死去的曹靖坤吗”他爹交好的,到底是后来的曹靖坤,还是之前的曹靖坤

    “自然是认识的,我与他自其实早就认识。之后他考上科举,才寻到我门下,开始交好。”施嘉愣愣然地说道。

    “那么爹爹,他从一开始就是对您图谋不轨的,您不必姑息这种人”施宁安慰道:“并非爹爹你的错,都是那个假曹靖坤的错”

    “九千岁,我就问一句,这是否千真万确”施嘉心平气和,定定地瞧着印心问道。

    “千真万确。”印心认真回答他。

    “好曹靖坤”什么心平气和,呸他才不心平气和咧谁被骗了十几年还能心平气和他一拍桌子,怒道:“算我施嘉识人不清,从今以后,我和他再无瓜葛他不配做我施嘉的好友”

    “没错儿,就该这样”施宁在旁边十分赞同道,然后趁着他爹气在头上,就添油加醋地把那天曹靖坤潜入书房一事的前前后后说出来。

    “好个曹靖坤他竟敢”施嘉果然十分生气,一副要吃了曹靖坤的模样,他竟然被骗至此。那人既然图谋不轨,他又如此之相信,如果那人要害他妻儿,岂不是易如反掌“儿子,爹爹对不住你们”一想到此,施嘉就后怕后怕地,还好他的乖儿子没事。

    “爹爹别自责,那又不是爹的错,是那人太过狡猾了。要不是今天他漏了陷,谁也不知道啊。”施宁抱着他爹轻声细语地安慰道。

    印心听了只管偷笑,这个人的嘴巴可真会说,明明自己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儿子你别安慰你爹,你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我”施嘉本想在儿子面前自省自省,但是抬眼瞧见印心,他就不干了。有些话关起门讲可以,当着外人的面他不讲。

    “好了爹爹,这件事还没完呢,您呀,就等着看那个假曹靖坤的报应吧。”施宁拍拍他爹的背说道,然后才回身对印心说:“今儿我爹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还得谢谢你告知,不然我爹还蒙在鼓里呢。”

    印心笑了笑道:“说谢谢就太客气了,我等为朝廷效力,这是本分。锦衣卫不但要护得百姓周全,也要护得朝廷百官周全。若是这都做不好,那就是失职了。”

    尽管这么说,可是谁能敢保证,就没有个疏忽的时候。施宁不禁想到,他家那一次令人想起来都胆寒心惊的灾难,到底是过去了。

    “九千岁,你做事,我施嘉也不是有所怨言,只是有时候仍是太野蛮了些。”施嘉干脆把没人敢提的桥家提起来道:“我今儿还要问一问桥将军那桩,你是否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印心瞧了瞧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是示意他:你问。

    “桥将军有罪”施嘉问道。

    “没罪。”印心答道。

    “什么时候放出来复职”施嘉总算聪明了一回。

    “还需得再过二月后吧,印某也说不准。”印心笑眯眯地道。

    “九千岁,你有大动作啦”施嘉好奇道。

    “算是。”印心不多说。

    “哼,不说就算了罢,我也没兴趣听。”施嘉问明桥将军没事,就彻底放心了,他拉着施宁起身说:“走,回家吃饭去。”

    “爹,您不是叫娘亲他们不必等咱们吃饭吗”施宁却不愿意这么快走。

    “咱们个屁,我说的是我自己,你来了就不成了。”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施嘉就抱怨道。

    “您不就是想去酒馆么,多大点事呀,我又不会告密。”施宁贼兮兮地眨着眼睛说,他爹那花花肠子,太简单了。

    “真不告密那行,我喝酒去,你找个地方呆着,爹一会儿回来再来接你。”施嘉笑嘿嘿地拍着施宁的小手道,这才是乖儿子。

    “好,我就在这里呆着,您回来就来接我。可别回来得太晚啊。”施宁说道。

    “成成,你放心吧,很快就回来。”施嘉哼着歌儿去了,不时回身给儿子一个我很靠谱,你放心呆着的眼神。

    “嘿嘿,我爹是个多好的人呐”施宁站在门前,望着他爹愉快的背影道,觉得天底下的爹,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光是你爹好,我就不好了”印心从背后抱住他,抱入怀里揉搓一顿,解解相思之苦。这情人之间就是这么不可思议,见不着就想,见着了就要亲要抱,恨不得长到一块儿去,从此就不必分开了。

    、第53章

    施宁回身抱着印心道:“好,你也很好,好到我心坎里儿去了。”说罢更是抬头亲吻印心的唇,温柔似水地体贴着。

    “你记着我的好,我心里就满足了。”印心也温柔地捧着他的脸,细细疼爱着,很轻很轻,怕他感受不到自个的亲疼和爱怜。

    “不能只记着你的好,也要对你加倍地好”施宁依偎在印心怀中,真心实意地道。

    “你知道心疼我,就不枉我为你做这许多。”印心心情愉悦地说罢,就抱起他上了软榻,“这儿冷吗”他不知道施宁回来,没有提前叫人多备几炉炭火。

    “不冷,你暖着我呢。”施宁在他身下喏喏地道,低眉顺眼,温顺得不像话。他其实是挺温柔可意的一个人,只不过平时也大胆热情就是了。

    “呵呵,我再暖暖你”印心拉开他的衣襟,埋首下去

    情人相守的时光,总是柔情蜜意地,有说不完的情话,舍不得分开的拥抱。但无可奈何的是,快乐的时光总是太短。他们生成了两个男人,就注定了没法子你嫁我娶,光明正大地做对明路夫妻。

    可是这样的爱情,也并不会让人感到不满足。即使如印心这样的人物,也需得为了这份爱情做出妥协。不能想在一起的时候就在一起,不能想抱抱他的时候就出现在他面前。然后愕然相见,那股子想将他拥入怀中用力疼爱的冲动,它总在那里。

    又一个细雪纷飞的日子,今儿已经是大年下了。因为今年特别地冷,皇帝决定提前罢朝,从十几子开始,就不曾再上早朝。不过各地当差的仍然要认真就职,直到年二十二方才放松了。几乎一天只留着几人轮流换班,其他人都回家准备过年去了。

    施家也在准备着,施夫人早就开始忙碌。今年他们家添了丁,这个年少不得要过得比往年隆重些。赏钱什么的就不必说了,自从添丁以来,施夫人都不知散了多少财出去。

    这阵子置办完了年货之后,她这个管家的就开始囔囔着穷了。施嘉好几回问她要几个酒钱,都黑着脸子都说没有。把施嘉憋得,不得已只好去儿子院中逛逛。

    施宁瞧见他爹闲来无事,就问道:“今儿个不出去喝酒了您的朋友都回家过年啦”

    “朋友多得是,酒馆也没关门,可你娘亲说没钱。”施嘉憋着气说,这是什么道理,他堂堂兵部尚书,家里连个喝酒钱都挤不出来。

    施宁闻言,摇摇头笑了,然后就去自己的抽屉里拿了这个月的月钱给他爹:“娘亲刚发下来的月钱,我还没来得及存放呢,您拿着先去花用吧。”

    施嘉反而不好意思道:“这怎么好意思,这是你娘亲给你的月钱。”

    “儿子孝敬爹的,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又不花银子,留着生崽么”施宁说道,就塞给他手里。

    “话说得也不错,钱不用留着生崽么还不如喝进肚子里痛快。”施嘉囔囔道,就不再推辞了,不过他承诺道:“你对你爹这么好,可千万别告诉你娘亲。等开春了,爹带你去玩。”

    “真的吗,去哪儿玩”施宁激动地握住他爹的手,往常都说他身子差,从不带他出门来着。

    “去看大草原,去骑牛,去挤羊奶总之去了你就知道了。”施嘉说了几样,然后摆摆手道:“我这好几天没有出去走动走动了,确实不妥,你自己玩着,爹去运动运动去。”

    “是去喝酒吧。”施宁皱了皱鼻子说,哼,拿了银子也不给他多说会儿话。真是个没良心的爹,下次再不心疼他,再不给他拿钱喝酒

    “嘿嘿,不能说,不能说”他哼着陈年老调摇摇晃晃地去了。

    今天是个寂寞的天,府里老爷去喝酒了,施夫人约了姐妹去打牌了,施安带着妻儿战战兢兢地去探娘家了。施宁守着偌大的一个家,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特别是,一个人披着毛氅,站在廊下看着细雪纷飞,把树枝山石什么的,都落了一层白色,满眼过去尽是单调和寂寞,哪有平时的意境。

    “小公子,门口有人给您的信。”

    站得脚都有些麻木了,身边儿突然有个奴仆将一封信呈上来。

    “什么人”施宁一边问道,一边取过来,竟是没封,打开来只看到一行字:卿卿宁儿,速来门外。反复看了遍,铁定是印心临时写的。施宁笑骂道,装神弄鬼,叫人带个话不就好了么,显摆他会写字不成。

    把纸张叠好放入怀中,施宁回了一趟屋里,把那件火狐狸皮子的大衣换上。他猜印心是要带他出门,哄哄他关于这几天的突然失踪。施宁很知道印心年下忙碌,今天估计是终于忙完了罢。

    和家中的管家交代了一番,施宁没有带人出去。一个人撑着伞,走至门口,下了台阶。就看到印心一身艳紫脂红相交叠,站在雪地里的他,手撑一把素色的油伞,和枝头上的腊梅花比美似地,不知有多艳丽。

    印心一直看着施家的门口,又怎会不知道施宁来了,只是猛然见到一个火红的身影,有些惊喜,又有些说不出的感动。

    “印心。”施宁慢慢朝他走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慢着些走。”印心叫道,快步前来迎接他,就怕他行动笨拙,把自个儿摔了。

    “没事,我这身子好多了。”每天都喝药呢。

    “应该的。”印心说道,把他的伞拿下来,交给身后的人,然后将人拉进自己的伞底下。好

    ...
正文 第25节
    些日子没见了,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怨言。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印心摸摸他的脸颊道:“可曾恼我了”

    “怎会呢。”施宁伏在他身前,细细道:“不怨的,就是想你了。”几个白天不见,好像过了很久似地呢,怪不得别人总是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掰着指头数一数,那就不止三秋了呀。

    “乖”印心满心怜爱道,低头亲亲他的小鱼嘴儿,亲罢调笑道:“这张小鱼嘴儿,我还没亲下来就等着了。”这是有多想他呀。

    “等不及让你亲亲我。”施宁羞涩地一笑,埋到他胸前去。

    印心才不相信他是真的害羞了,少不得又是在逗他呢:“快别装了,咱们还要不要走”他们俩个在这儿卿卿我我,让隔壁邻居瞧见了可不好。

    “印心,你要带我去玩儿吗”施宁在他怀里抬头问道,满眼都是期待的颜色。也是太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他老惦记着印心带他出去玩。

    “就到处走走,可好”印心找到他裹在里面的手拉起来,是暖暖地。眼下正在下雪,倒是不适合出远门,就附近走走瞧瞧,然后找个地方落脚呗。

    “也好。”施宁欢喜地说道,此刻抬眼望去,他觉得漫天的雪花太美了。

    印心一手牵着他,一手撑着油伞,带他从家门口,一路走到有名的湖岸路,两岸街市热闹也热闹,竟然不受小雪的影响。

    “竟然还有这么些人。”

    “大家都闲了呗。”

    “那你呢”施宁抬头问印心道:“你闲下来了吗”他家爹爹早几日就闲下来了呢,整日里寻思着去找谁喝酒,可惜就是没钱。

    印心笑道:“闲了,再不闲你就该生气了。”

    施宁说道:“我不会生气,因为我知道你忙。”他忒是不满,难道他在印心的心目中就是那么不懂事么。

    “嗯还说不会生气,这圈儿是什么东西”印心捏捏他嘟起的嘴巴。

    “这是你最喜欢的小嘴儿。”施宁啵了一口他的手指说道。

    “收敛点,这可是街市呢。”印心笑骂道,上次出去转一圈儿,就全城皆知,这回估计也不错。

    “别人都这么忙,才没空看我们呢。”施宁说道,继续依偎身旁的人。俩人走在街上,就跟连体婴儿似地。

    大家忙倒是忙,可还是有人在看的。茶楼上两个客人,他们今儿包下这间位置极好的房间,就是为了观察街上形形色色的人。

    且看他们身边的画笔,以及纸张和彩墨。不难看出他们是会画画的人,也许画得还很不错。

    “阿奕快瞧,好漂亮的一对情人。”说话的,是个清脆的少年嗓音,他叫徐惟。

    “哪里”被徐惟推搡的也是个少年,只不过气质沉稳内敛些,这少年叫严奕。靖远侯府的小侯爷,喜好丹青和胡琴。

    “就在那儿。”徐惟指着刚才看到的一对情人说道,二楼望下去并不难看见,连那人穿的什么动物的皮子都能瞧出来呢。他道:“瞧着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呢,看那身火红的皮子,啧啧。”

    严奕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道:“你看错了,那不是小姐,是个公子。”

    、第54章

    “啊”徐惟吃惊道:“是你看错了吧,你再看旁边的那个,那才是男人。人家是一对儿呀,两个公子怎么成对。”虽然旁边那个脸蛋长得美,不过骨架高大,一看就是个爷们。小的那个就不同了,身形娇小,又无骨蛇似地一路靠着旁边那个男的,不是一对儿情人是什么。

    “是两个公子,也是一对儿,不冲突。”严奕说道,拿起画笔就细细勾勒起来,神速又具灵韵,几笔就将一个大致的框架勾勒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然后就是仔细观察那两人的眉眼,一便吩咐徐惟道:“帮我画下那个男人。”

    “哪个呀”徐惟瞧着底下俩人,俩人都是男的,谁知道他说的那个是哪个。

    “我画小姐。”严奕没工夫跟他解释,手中是一刻不停地勾出小姐的眉眼来,还有那难画的脸庞,怎么样才能画出那种刚刚好

    “这男人长得真好看。”徐惟一边儿画一遍赞叹道。

    “小姐也好看。”严奕说道,好容易才将小姐的神韵抓准了,他很开心地咧出了笑脸。

    “啊,你笑了你竟然笑了”徐惟见了鬼一样地看着严奕,手中的画笔在人脸上指着。

    “别吵吵,你画好了没有我还要把男人画进去的。”严奕收敛起笑容,开始认真地修饰。

    “差不多了。”徐惟惊讶过后就撇撇嘴道:“你自己不是说两个都是男人吗,现在怎么一口一个小姐男人地。”

    严奕抬眼看了一眼徐惟,没有说话。徐惟见他不理人,就赶紧埋头画画。

    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了,印心和施宁走着走着累了,就随意挑了一家不错的茶楼上来,恰好就是徐惟和严奕画画的这家。

    “印心,咱们来茶楼做什么”施宁鲜少进茶楼,有些新奇地东张西望着。

    旁人听着他的问话,均觉得好笑,进茶楼自然是为了喝茶呀,不然还能干什么只是几个笑话的人,都是印心瞪了回去,再不敢随便笑话。

    “千岁爷请你喝茶,怎么样”印心这才低头和施宁说话。

    “好呀。”施宁瞧瞧四周,并没有受到影响,他说笑嘻嘻道:“喝茶嗑瓜子儿听说书,我大哥有一阵子,最喜欢这样了。每次都要我爹爹来逮他回去”

    “那成,咱们也喝茶个瓜子儿听说书。”印心笑道,瞧见茶楼的伙计迎过来,他就说道:“楼上可还有独间”

    茶楼伙计抱歉地说道:“真是抱歉,已经没有了呢,两位客官不若要个雅座。”在二楼的大堂里,有屏风格开的,也不错。

    “无妨,咱们就坐一会儿。”施宁说道,害怕印心说不好。

    “那行,走吧。”印心牵着他上楼去,茶楼伙计在前边儿带路。刚刚上完楼梯,就碰见徐惟和严奕前面走来。茶楼伙计眼尖地看出这两位是包下独间的,而且并没有喝茶,房间应当是干净的,他就向印心和施宁询问道:“眼下已经有独间了,两位可还要”

    “当然要啊。”施宁说道。

    徐惟和严奕听闻他的声音,均向他望过来。那徐惟睁大眼睛撞撞身边的人道:“阿奕,还真的是个公子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严奕望了施宁好一会儿,答道:“他有喉结的,虽然很不显眼。”

    “啧啧,比画上还要好看,我以为我们画出来的已经够好看的了。”徐惟瞧瞧施宁,又瞧瞧印心,目光一直在俩人身上打转儿。

    四人擦身而过,也就那么一会儿的事情,印心却是脚步一顿,伸手将二人拦了下来。徐惟和严奕看着横在胸前的手臂,错愕地停在那里道:“这位公子,所为何事”

    印心瞧了瞧他们,最后定在那俩人的行李上面,“这里边儿是什么”他眼神在那儿转了一眼问道。

    “额,这是我们的画。”徐惟被人直直盯着,不由自主地就交代了,连严奕掐他的胳膊都没能阻止他。

    “印心,怎么了”施宁好奇道,怎么突然停下来拦着人家呢。

    “拿来看看。”印心却对徐惟说。

    徐惟显然被他的威压给震住了,有些怂,倒是严奕眼看着躲不过去,就干脆把画拿了出来。小说站  www.xsz.tw正是严奕画好的那幅成品图,他打开后说道:“很对不起,没有经由二位的同意就画了下来,这画”

    “我要了。”印心注视着画中的那一对情人,然后迅速把画卷起来,收在身侧,才对严奕说道:“不会白要你的画,我许你一个条件,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说罢,将一个小小令牌解下来扔给严奕,以后他还要收回来的。

    “好”严奕略微惊讶,不过很快就淡定地看着二人离去。

    徐惟也愣愣地看着二人的背影,看到那小公子挽着大公子的手臂,撒娇着要看画儿。可是大公子把画卷举得高高地,不让看,似乎把那小公子气坏了,捏着拳头就抡过去。

    “这人是谁呀,好大的口气”之后徐惟说道,他身边的人可是小侯爷,有什么需要求别人的不成。

    “不懂就闭嘴,你自己看看他是谁。”严奕没好气道,把令牌扔给他自个瞧瞧清楚。

    “我看看是谁”徐惟接过令牌一看,眼珠子就挪不开了吃惊道:“阿阿奕这是九千岁的牌子”

    “嗯。”严奕可比他冷静多了,不过也不奇怪,两个本来就是性格相反。

    一个雪天的夜晚,雪已经停了。因着是冬天,施家众人都歇息得很早。施宁早就和印心说过,叫他不必等二更天再来,入夜后不久就可以来接他过去。

    印心倒也答应,往常也没等到二更天,几乎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过去接他来了。只是今晚格外早些,因为他准备了一桌酒菜,要和施宁提前度过除夕。是了,明儿就是除夕了。

    “印心,转眼就要过年了,我长了一岁呢。”屋里温暖,施宁把个毛氅脱下来,笑吟吟地看着印心。

    “长了一岁又怎么样,还不是小小地。”印心捏捏他的脸蛋儿笑道。

    “我娘亲说十五就可以娶媳妇呢。”施宁眨眨眼说道。

    “怎么着,你想媳妇了”印心眯眼瞧着他,只要他敢说一句想。

    “怎么会呢,我不想娶媳妇,我想娶你。”施宁托腮望着他道,可惜他还小,娶不来。想当初印心他才十四印心就把他拉上床了。

    “胆儿肥了,该是我娶你才对。”印心掐着他的下巴亲了亲,叫他知道是谁娶的谁。

    “那你倒是娶呀”施宁抱着胳膊说道。

    “嗯”印心睇了睇他,认真道:“你还真希望和我拜堂么”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得背着人,偷偷摸摸地。

    “我想,看你穿大红喜袍的模样,一定很好看。”施宁笑了笑说。

    “那倒是容易。”他思索了会儿,果真去筹谋起来。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施宁惊讶地问,他倒是想看,可是也没说一定要看。

    “是真的,顺道洞房,把你吃了。”印心挑眉笑道,冲他飞了个暧昧的眼神。

    “来呀,不来的是小狗。”施宁怕什么,他什么也不怕。

    “你等着。”印心捏捏他的手,捏了又放放了又捏,终于决定还是这样比较妥当。娶了就娶了,吃就吃了,省得夜长梦多。

    今晚是除夕前一晚,就着酒菜,二人便聊着天儿,也聊到了深夜去。印心怕他第二天起不来,也不敢再耗着了,赶紧催他上床睡觉去。可是施宁却撒起来酒疯,硬是要印心替他亲亲才肯睡觉。

    “嘀嘀咕咕地,亲什么呀”印心低头亲了他几口,心道这样可以了吧。

    “不是亲嘴儿,亲下边儿。”施宁抬抬腰,冲他指指下边儿。

    “你这是在撒酒疯”印心闻言,倒有些犹豫,他又不会,万一下嘴不知轻重,把人家的小宝贝亲坏了可怎么办。

    “亲嘛我都给你亲过好多回了,你都没亲过我。”施宁嘟着嘴抱怨道,自从第一次给印心亲过之后,印心就惦记上了,每次有机会就会让他亲。

    “倒不是不行,我怕你受不住,你身子可以吗”常言道一滴精十滴血,施宁这么弱,他还是怕的

    “可以啊,我身子已经好了。”施宁扭着腰身催促道:“来嘛,亲亲我嘛”

    撒娇撒得这么卖力,印心再不好拒绝他,就答应道:“那行,但是你不准哭啊,我下嘴没轻重的”

    “呜呜”施宁一听就开始哭了。

    “个臭小子,我还没动你呢。”印心笑骂道,一边去解他的裤腰带。

    “轻点儿,它很脆皮的”施宁颤颤巍巍地说,仿佛已经看到印心在虐待他的小宝贝儿。

    “闭嘴,可不许叫塌了你千岁爷家的屋顶,否则唯你是问。”印心说道,埋头下去,因怕他冷,就放下厚厚的帐子。

    “”施宁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他怕自己一开嗓子就震塌了千岁爷家的屋顶,那就坏事儿了。

    到底不是第一次识得情滋味儿,他激动归激动,也没有太过如何。只是结束之后,脸颊两边有些红晕,有些发烫。眼睛也有些水润润地,像哭过一样。

    “舒服吗”印心用帕子接住了那些脏污,也就没去漱口了,直接这样亲吻施宁,叫他也尝尝味道。

    “唔”施宁却皱着眉嫌弃死了。

    “蔬菜味儿。”印心使劲儿地逗他道。

    “边儿去,不准你亲我了。”施宁呸了呸,要是让他含着印心的东西睡觉,他也使得,但是轮到自己的,就有些怪了。

    “好了,快让我擦擦这里。”印心把他的腿间擦干净,让他赶紧睡觉去。

    施宁看他起身去漱口去了,这才满意地躺着睡觉。等印心再回来,他就掰着印心的头吻了吻,“我瞧瞧洗干净了没”他两眼亮晶晶地,十分高兴。

    “嗯,洗干净了。”印心抱着他回床上睡去,调笑道:“你的宝贝儿太小了,也是让人辛苦。”含不满一嘴,呵呵呵。

    “去你的,怎么说话呢”施宁火道,哪有人这样直说的。

    “没有,睡觉了。”印心说了一句就开始装睡,任他的拳头满身捶打,就是不张眼睛。

    “哼”施宁自己也是无趣,生了一会儿闷气就睡了。

    、第55章

    除夕一过,大年初一就来了。连着这几天,施家都是热热闹闹地,施宁一直想寻个机会到隔壁拜年也没成。因为隔壁也很热闹,不知道印心搬家的消息怎么就传开了,好些人来拜年,都是去了印府又来施家。或者是来了施家,看见隔壁就是印府,少不得也要拜个年。

    两家隔壁,感情自是不差,从上次施尚书孙儿的满月宴,就能看出端倪。是以和施嘉交好的,也乐意在九千岁面前露个脸,那不是坏事。而印心门下的,见他们千岁爷和隔壁这般亲厚,自然也不敢怠慢,纷纷均向施嘉示好。

    一时间,趁着这个年,施印两家似乎就被绑在一块儿了。见此情况,说闲话的人有,羡慕施尚书的也有,总之这些都碍不着谁,该怎么过的还是怎么过。

    施嘉也总算知道了,不管他儿子有没有和印心如何,该说的闲话别人还是会说。他起先还会愤怒一下,可是日子长了就没那个脾气去管了,他也是忙得很。

    年后要应酬的地方特别多,施宁这段时间早晚都见不着他爹。

    这日天气晴好,印心终于挪出了空,到施家拜年来了。施夫人自是热情招待,只是抱歉府上的男主人没在家,不过也无妨,他不在的话,这里的气氛就更好了。

    几日没见,俩个私底下少不了眉目传情一翻。过这个年,是你也怕冷落了对方,我也怕冷落了对方,均怀着一股歉意。

    等到俩个把施夫人怂恿出去赴约时,才有机会牵着小手所积聚体己话儿。

    屋内烧了几炉炭火,一点都不冷,施宁因为穿得多,两颊上还晕染了两朵红色。他替印心满上茶水,眼眸晶亮地说道:“没想到你今日会来,很是欢喜呢。”

    印心则是拉着他的手,仔细摸了摸,才歉意道:“这年过的太忙了,竟然忽略了你。”除夕到初四,虽则才短短几天。

    “不妨事,我还怕你怨我不去找你呢。”施宁摇头道,家里接连来亲戚,他也是走不开,被他娘亲整天押在身边儿陪着。

    “那到不会,我府上人来人往,都不是些什么好人,那些人,你不见也罢。”印心还不想施宁见到那些人呢,要是有个不开眼的东西在施宁面前胡咧咧,那可是要见血了。

    施宁抬头望了一眼他,乖顺地嗯了一声,就伏在他怀里腻歪着。他无聊地缠绕着印心的腰带说道:“你还没送我年礼,也没给我红包。”

    印心好笑地道:“会送的,你放心,都是好东西。”他的小情人长了一岁,怎么能不给红包,“是了,你的生辰是几月几日”

    “就快了,这个月二十五日。”施宁答道。

    “原是冬天出生的孩子,怪不得这般怕冷。”印心笑道,更加抱紧了这怕冷的冬生子。

    “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的生辰”施宁好奇道。

    “我是八月十三。”印心回答道。

    “那你是秋老虎,怪不得你热得像个火炉”施宁笑眯眯道。

    “我热,你冷,不是正好了么天凉的时候你不必担心,尽管依偎着我过活,天热的时候,我不必烦恼,尽管贴着你乘凉。”印心居然这样说道。

    “呵呵呵”施宁咯咯地笑了,这话说得,真是莫名羞人。

    今日里两个都得空,就在施家府上陪伴了一天。夜晚,印心回到自己府中,叫管家来听命。他吩咐道:“这个月二十五日之前,家中要做喜事,你尽管去安排。”

    管家惊讶道:“敢问主子,是何喜事”要安排喜事,也得知道是何之喜呀。

    “就按照嫁娶”印心也不熟悉这些个,他有些迟疑。

    “是,嫁还是娶呐”管家给糊涂了这。

    “自然是娶。”印心肯定地道。

    管家这回清楚了,没有任何疑问,娶是吧,行,二十五日之前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大年初一时,印心回了一趟吴宅,去陪伴吴老太爷过年。听他总惦记着施宁,就想着闲下来了带人过来瞧瞧。明儿是初五,俩个说好一起前往吴宅。

    施宁当晚把这件事告诉家人,众人皆赞成他去看望吴老太爷,只是施嘉听闻他要和印心一道去,少不了又要嘀咕几句。

    “那是吴老太爷的义子,和宁儿同去也是应该的。让宁儿一个人前去,我还不放心呢。”这是施夫人的原话,那就没法子了。

    施宁一早就准备了妥当,什么都不必带着,印心自会让他无忧无虑。而那人早就在门口等候,施宁心疼他站在外边,嗔怪了一句:“怎么不在马车里头等我。”

    那人则道:“坐在马车里头,就不能看着你出来了。”

    “有到这份儿上吗咱们都”那个羞人的词儿,饶是施宁也一时说不出口,只是拉着印心上马车:“走吧,可有差人告诉太爷爷咱们今天去看他”

    “叫人去了。”印心将他送上马车,然

    ...
正文 第26节
    后再尾随其后。小说站  www.xsz.tw

    “那就好,许久不见太爷爷,我也怪想他的。”施宁笑道,有些期待和老人家见面。太爷爷最疼他了,应该会拉着他不舍得放手。

    “他也想你了。”印心说了句。

    去吴宅的路并不太远,阳光还没有完全灿烂的时候,就被迎进了门。吴老太爷听闻俩个要来,早就叫人去等候了,这不一来就热闹上了,阖府都知道印心是施宁来了。

    老常早就吩咐下去,要尽心伺候着,因为两位要小住几日呢。

    “太爷爷,可想您了。”施宁一见到吴老太爷,就像只小雀儿般飞了过去。

    “是宁小子来啦”吴老太爷瞧真切了,那确实是他惦记的宁小子,当即笑得合不拢嘴,抱住扑来的小雀儿。

    “太爷爷过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施宁抱过之后,就开始唱开了,伸着手问吴老太爷要红包。

    “呵呵呵你这小子,这么大了还要讨红包。”吴老太爷拍拍他的手掌,取笑道,可到底从怀里掏了一个红封出来,放在施宁的手掌上。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那是自然的呀,还没娶妻就还是小孩子”施宁不客气地收下了,摸了摸是薄薄的一张,这是银票还是什么

    “别忙着拆,回去了再拆。”吴老太爷阻止他说道。

    “那好吧。”施宁看了看吴老太爷,又看了看老常,笑道:“管家爷爷,过年好你可有红包给我呀”

    老常呵呵笑道:“老常是穷人,可没有红包给你,不过老常准备了一桌好酒菜,可是你爱吃的素菜。”

    “那敢情好呀”施宁笑眯眯道,把印心拉过来,责怪道:“你怎么不过来祝太爷爷过年好,有红包拿。”竟是显摆一下他的红包。

    “呵呵呵,宁小子你不知道吗,他的早就拿了。”吴老太爷笑道。

    “嗯早就拿了什么时候”施宁看着印心,难道他之前就已经来了。

    印心点点头,说年初一已经来过了。他拉着施宁在旁边坐下,不让他再腻歪着吴老太爷。

    “宁小子,听说印心的新宅,就在你们家隔壁”

    “是啊。”施宁眨眨眼道:“太爷爷您现在才知道吗”

    “倒也不是,印心那小子,还没买宅子就告诉我了。”吴老太爷笑呵呵道:“也好也好,住得近,有个照应。”

    “是呢,他住过来,我就可以常常去串个门。”施宁暗笑着挑了一眼印心。

    印心眉毛动了动,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这儿可是吴宅,可不许这样玩的,万一被吴老太爷发现了,谁知道会不会把老人家气坏。

    “此次回来,还住在梅香园吗”

    “是呀,住惯了,不必折腾其他的。”施宁说道。

    初五起,俩个就在吴宅的梅香园住下了。施宁走在熟悉的园子里,望着当初那个令他差点一命呜呼的池子道:“你瞧,那就是你伤了我的心的地方。”他扯着印心去看。

    印心瞥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要是早知今天,他别说把施宁扔水里了,就是捏疼他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可是做人没有早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眼不见为净,以后加倍对施宁好。

    “怎么了呀,不愿意看呀”施宁好笑地扯扯他,可是他就是不看,“哼,我怎么就那么好脾气了,竟然轻易原谅你。”想当初,印心还要抗扛起他去茅房呢。

    “难道你现在还怪我”印心认真地问道。

    “那你呢,你怪不怪你自己”施宁也认真地问道。

    “怪。”怎么能不怪呢,只是不想去想罢了,想起来就心疼。栗子网  www.lizi.tw

    “那我就不怪你了,我原谅你。”施宁抱着他的手臂说道,心底喜滋滋地。他觉得印心越来越温柔体贴了,也爱说甜言蜜语了,这是上辈子再宠爱他也没有的事儿。

    也许是因为,上一辈子他自个也不曾说过什么好话。可如今就不同了,人是会互相影响的,他常常在印心耳边说些好听的,印心偶尔也会蹦出一两句令他心肝儿乱跳的。

    、第56章

    年后初十,各官员减少了走动,等十五元宵一过,就要开始恢复上早朝。印心和施宁一共在吴宅住了五天,就是初十那天才回来的。

    十五的晚上一起出去晃了一圈儿,在河岸上的小楼里看一看人间灯火。十五后,印心少不得就要忙碌,这段日子来,二人同进同出,施宁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骤然要结束这般美好的日子了,他有些不习惯。

    “莫要愁眉苦脸地,你生辰之前,你千岁爷给你个惊喜。”印心见他不开心,就说道。

    “什么惊喜”施宁果真给吸引了注意力,他猛然想起来,印心还欠他好多东西没兑现呢

    “到了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能告诉你。”印心又不说了。

    “真正讨厌啊,说一半不说一半地”施宁嘟着嘴抱怨道,抓了一把瓜子恶狠狠地吃着,很烦躁的样子。

    “丑死了”印心嫌弃着他眼下的模样,可眼里头尽是笑意。

    “你嫌我丑”施宁惊愕道,然后就气呼呼地伸手要打他:“你才丑呢,我娘亲说我是天下间最俊俏的男子”

    “倒也没说错,不过说不上男子,你还小。”印心认真道。就是这幅认真的模样,可把人气坏了,闹得施宁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动手动脚脚。

    亏得二人衣着光鲜,身份明显不凡,也就没人敢说他们闲话。要不然呐,两个男人这般放肆,早就被说烂嘴了。

    这时楼梯上,上来两个少年郎,东张西望,像在找什么人似地。

    “阿奕,快看是他们”徐惟和严奕,在这边已经候了几天了,今天晚上终于在茶楼里再次见到了印心和施宁。徐惟激动地大力推了一下严奕。

    “嗯。”严奕已经习惯了同伴的咋咋呼呼了,相比之下更重要的是他要找的人,他们就在这里。

    “咱们,就这样过去真的行吗”可是人找到了,徐惟就开始不确定了。他觉得这事儿,没戏,人家为什么还要管这个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的手长着呢。”严奕说道,就移步前往那桌。

    印心和施宁正打闹着,就看见两个少年站在自己桌边儿,他们停了下来,看着俩人。

    “九千岁。”严奕拱手行礼道,他身边的徐惟见状,连忙也紧张地低头行礼。

    “你有何事”印心一看就认出了,这是年前那个画画的少年,他还给过他一只令牌。今儿这架势来,是有事求他。

    “我命严奕,家父是靖远侯严伯冬。我有一事相求。”严奕把令牌拿出来,握在手里说道。

    “说罢。”印心伸手取过令牌,收入怀中。

    “我,我想拜入尹阁老门下学画,请九千岁帮我。”严奕低着头请求道。

    “尹阁老他不是退居国子监,坐先生去了吗你想学画,大可以进入国子监。”一个侯爷的儿子,进国子监应该不难罢。

    “进国子监容易,可是我爹并不同意我学画,他不会让我进国子监。”

    “你的意思是,要我说服你爹,同意你学画还是说,让你进入国子监,顺利拜在尹阁老门下”

    “两者皆是。”严奕抿了抿唇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身边徐惟一阵胆寒,他觉得严奕也太大胆了,居然提这么过分的要求,还要两者都是。人家可不是专门管这些闲事的。

    “倒也不是不行。”印心看了一眼施宁,对那少年说道:“看在你画技还不错的份儿上,我帮你一帮也不难。”靖远侯府是吧,虽则没有交情,可是也不妨碍。

    “谢谢九千岁”严奕向印心拜了一拜,然后充满感激地笑了一下。

    “那个九千岁,我也想进国子监,可以吗”徐惟看见严奕竟然真的成功了,也忍不住怯怯地说道。

    “哦你又是谁”

    “我叫徐惟我爹是礼部侍郎徐中厚。”徐惟说道。

    “你爹是不是也不让你学画”印心问道。

    “不不不”徐惟赶紧摆手道:“我爹希望我拜入名师门下,想得快疯了,可惜他为人老实不会钻营,至今还没和尹阁老搭上交情。”说罢嘿嘿地笑了一笑。

    “那也无妨。”印心不在意道:“一个是拜,两个也是拜。”届时三个也是拜

    徐惟一听有戏,连忙激动地拜谢:“谢谢九千岁您真是大好人居然真的肯帮我们”

    施宁笑眯眯地,在一旁笑着低语:“他说你是大好人。”竟是用眼神调侃了印心一遍。

    “我好不好,你还不清楚吗”印心抱着人亲了一口,然后就对那二个傻站的少年说道:“你们可以走了,三日后自由消息。”

    严奕徐惟这才回过神来,移开在施宁羞红的脸上的视线。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亲热,真是太羞人了,特别是两个男人,把他们刺激得不浅。

    “那九千岁,我们先告辞了。”严奕拉拉徐惟,二个手软脚软地离开。

    “阿奕我就问一个问题。”徐惟好容易才撑到楼下,就忍不住要问:“那个九千岁,他是太监来的吧”

    严奕道:“九千岁不是太监还能是什么”

    徐惟一脸的绿:“那他和他的情人,怎么那个那个”竟然抬起两只手比划了起来,形象地比划出床上欢爱的核心动作。

    “你操心这许多干什么,烦恼的人又不会是你。”严奕心道,人家的对象都没操心,你操心什么。

    “我就是好奇你瞧,那么俊俏的一个小公子,白白浪费了不是。九千岁又不能让他快活。”徐惟觉得可惜了,猜测那个小公子又是一个为了权势而委屈自己的。说到底还是虚荣爱财。

    “谁说没有那个就不能快活了,你少见多怪,自己去想想吧。”严奕和徐惟不一样,他接触的东西可比徐惟多。反正他知道,宫中有钱有权的太监,不乏喜欢和年轻俊俏的小太监相好的。

    做那种事,自然可以依靠工具什么的。

    “怎么想啊,我爹又不许我看春画,也不许我去逛青楼。”徐惟可惜地说道,他今年十六了,也不小了。满京里公子哥儿,和他这般年纪的,只怕没几个还是童子鸡。“阿奕,你呢你呢,你去过青楼没有”

    严奕鄙视了他一眼:“我需要去青楼”

    “也是,你家中大把美婢伺候,哎,天天都快活着呢。”徐惟羡慕地道,同人不同命啊,人家爹除了强势一些,其他都挺好的。他爹就不行了,老古板一个。

    “胡说八道,谁告诉你我会和婢子玩到一块儿。”严奕生气道。

    “咦难道不是”他可是听闻,好些富贵人家的少爷,都是满十三四上就有婢女通房。

    “我才没那么急色。”严奕又鄙视了徐惟一眼,他向来觉得徐惟这种人可耻的,天天想着风流快活,更没见过女人似地。

    “哇,你是怎么做到的,天天守着一屋子的美人儿也无动于衷。”徐惟惊讶地说道,想到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测:“阿奕,你不会是和那九千岁一样,喜欢俊俏的公子哥吧”

    严奕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头:“胡说什么呢以后可别乱说胡,叫人听见了就不好了。九千岁的闲话可不是由得你乱说的。”

    徐惟被打得愣愣地,不过也知道其中利害,连忙答应道:“好,我以后不说了就是。”

    严奕见他乖觉了,才哼了一声不再发作他。

    二人回去,忐忑地等了三天之久。到了第三天,果然有人传消息来,要他们准备好去拜见尹阁老。这就惊动两家的家长,特别是徐惟的父亲礼部侍郎徐中厚,他早就想替儿子疏通疏通,看能不能跟这位尹阁老拉上关系,可惜没有门路。今天突然听到此消息,怎么能不惊讶。

    “惟儿,这是怎么回事”

    徐惟把自己和严奕的际遇转述了一番,不过略过了施宁那一段,只说是九千岁出手相帮。说出来之后,可把徐中厚惊坏了,他小小的不起眼的礼部侍郎之家,从来都不敢肖想能得到那位的青眼。

    严奕这边儿,可就没那么惊喜了。一来,靖远侯本来就不同意儿子学画,二来,九千岁亲自找上了他,他无奈之下也只好同意了。可心里还是觉得儿子不应该学画,这都是闲暇时候消遣的东西,不能当正途。

    “父亲,儿子虽然不能保证能成为一代名师,但是儿子保证,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辱没了我们靖远侯府的门楣。也不会让人说,靖远侯的儿子如何如何。您同意我去学画,我只会感激您,体谅您对我的期待,也很抱歉我暂时不能令您满意。”

    这是头一次,父子俩说起画画这件事的时候能心平气和。靖远侯不是不爱儿子的,事到如今,他的心结突然被儿子的几句话解开了,换之是欣慰和感慨。

    “你既然喜欢学画,也罢,允你去学画就是。”

    、第57章

    这日,王兴到印心的府上来听差,无意中看见印府的管家在忙进忙出,究竟是在指挥奴仆们摆弄一些喜庆的什物。他就好奇地问了一嘴:“这是在干什么呀千岁爷要办喜事”他真心只是在调侃。

    谁知管家竟然点点头,答道:“没错儿,千岁爷要办喜事。”

    这千岁爷办喜欢,王兴怎么会不知道所以王兴就纳闷了:“千岁爷真的办喜事办什么喜事我怎么不知道呀”不就是一个年没见而已,难道他王兴这就失宠啦

    “千岁没告诉你吗”管家也是惊讶,王兴可是千岁爷的心腹。所以他就琢磨,这事要是王兴问起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呢

    “没有。”王兴摇摇头,他是个人精,也不往下问了,只笑嘻嘻说道:“你忙着,我进去问问千岁爷去。”说罢就一闪身进了院子。

    先头管家把一些东西呈上来,让印心做个主,印心正在看一件喜袍呢,是按照他的尺寸去裁剪了。还有另一件,摆在桌上,看上去小了点儿。

    “千岁爷,哟,您这是再瞧什么”王兴当然看见了印心手里拿着的是喜服,可是千岁爷为什么要看喜服呀

    “眼瞎了,没看出这是喜袍吗”印心见王兴来了,赶紧他叫看看,“这是你千岁爷穿的,怎么样,看着可还好”拿到身上比划比划。

    王兴这个千年马屁精,竖起大拇指直呼道:“太好了,您穿着真是无比适合”又嘿嘿笑道:“可惜小公子不在,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赞叹呢,少不得又是抱着您亲来亲去”

    “去去这话是你该说的”印心训道,可惜飞扬的眉眼,无不表示他的喜悦之情,看得王兴一愣一愣地,他家主子口是心非的毛病真是越来越重了。

    “哟,这件又是谁的”王兴瞧了桌上的那件小的,心知肚明是谁的,可就是偏偏问道。

    “还能是谁的,少装傻,你快看看这款式,他能喜欢吗”印心放下自己的那件,摸着那小件的说道,做工布料和绣样都是好的,他特地吩咐要做得仔细些。

    “这么漂亮的喜服,小公子铁定喜欢呀,不若您把人接到府上来,叫他自己说说。”王兴说道。

    “不成,我还没告诉他这件事。”印心说道。

    “哦,敢情还是个惊喜”王兴眨眨眼,他们家主子不仅口是心非,还越来越有情调了。

    “对,生辰礼物。”印心噙着笑说道。

    “这倒是不错几时来着”王兴计较着,要是太近了,恐怕会错过呢。

    “就这个月二十五,快了。”印心说着,对他问道:“你来干什么呀”他可没叫王兴过来。

    “二十五千岁爷,恐怕这个生辰您不能陪小公子过了。”王兴说道,果然如此,这可真是愁人。可是事关人命,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嗯为什么不能”印心目光一变,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

    “您猜得不错。”王兴低声道:“南宁来信,这几天又有一个孩童失踪,只怕咱们要提前去一趟。”之前猜测是二月,可现在才一月二十不到,看来是提前了。

    “这事儿你暂且先去”

    “恐怕不成,千岁爷。”王兴在印心耳边低声道:“据属下探知,姓周的不在府上。我怀疑通天教的主事并非什么李万成,恐怕那姓周的才是得益人。”

    “装神弄鬼,原本就是他。”印心说道,周丞相一直以为自己三朝元老,根基厚重,是以没人敢轻易动他。况且他面上又是个和善谦虚的,从不落人口实。倒是在民间有大善人之称,每年都要拿出几十万两银子救济百姓。

    “千岁爷,那咱们不如来个一锅端”王兴算了算,姓周的在京中的许多暗桩,都折在他们手里了。这会儿该着急了,俗话说,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他一急就会露出马脚,那时候正好结果了他。

    “注意不错,你去吗”印心睇着他道。

    “额,您不去,属下怎么敢轻举妄动,那姓周的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王兴汗哒哒道,他就是心中没底,才来央求他的主子一道去呀。

    “哼,坏了我的好事。”印心想了想,晦气地道。

    “这确实有些不美,不过您还没告诉小公子不是吗。至于生辰,回来再好生哄哄就是了。”王兴说道,他也没办法,而南宁的孩子可怜呀,再不去就晚了。

    “没叫人防着吗这都还被得手,南宁的地方官做什么吃的”印心找茬道。

    “有叫人防着呀,要不是这样,只怕就不只一个了,那地方官,千岁爷您也知道,都是吃闲饭的,要不怎么说需要您亲自去一趟呢,正好摘几顶官帽,杀几个贪官污吏”

    “哼还需你说”印心握了握发痒的拳头,他不斩几个头下来,怎么对得起这趟南宁之行。

    “千岁爷,那咱们什么时候走呀”王兴小心翼翼地问道。

    “能挪到二十五以后吗”印心问道。

    “不能”王兴苦着一张脸道。

    “既然不能那就赶紧的呀还不快滚去收拾准备”印心一脚把人踹了出去,唧唧歪歪地,哼

    王兴不敢多耽搁,他千岁爷心里正不爽快着呢,因为这事,连小情人的生辰都错了过,哎。

    把王兴赶走,印心也坐不住了,披上衣裳急匆匆出门去。跟以往一样,派人送个信儿进去。不一会儿,施宁就找

    ...
正文 第27节
    了个由头出门来,和他会合。栗子网  www.lizi.tw

    这次也一样,施宁接到信儿,和施夫人交代了一声,就说出去走走去。

    印心在门口等着他,见人来了,就马上抱上马车离去。没多少时间了。王兴那人办事利索,少不得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会来催他启程。

    “怎么了这是”施宁问道,不昨天还见着呢么,都给他亲了好几回,现在又来。

    “你千岁爷要出远门办差,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印心解着衣带,一边吩咐外头赶车的道:“抄些僻静的路走,快。”

    “是”车夫不是第一回听这样的吩咐了,无须多问,一挥鞭子就照办。

    “出远门去哪儿呀那我不是很久见不着你啦”施宁也解着衣裳,一听到这话儿,也顾不上亲热了,就急忙问道。

    “嗯也不是很久,我尽快回来。”印心也给不了准话,只能这么说,他道:“那些留着等会儿说,现在快让我爽快一下,心里老闷了。”坏了他的好事,不痛快。

    “那行吧,不过”施宁暗暗在心里计较,他可不想和印心分开这么久。

    “别不过了,快亲我一个。”印心退下裤子说道。

    施宁再不废话,埋头就卖力地伺候他。用嘴巴弄了一回,又用腿夹着弄了一回,最后一回,施宁骑在他身上使劲儿地撒娇着:“好千岁,你带我去成不,我想跟你去”

    印心正兴头上,好一会儿才摇头道:“不成,不带你去,你以为我去做什么”那可是危险的事儿,怎么能把施宁带去,除非他疯了吧。

    “可是我想去,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保证乖乖地还不行吗”施宁央求道,拼命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用力地撒娇发嗲。

    “不成”印心还是道,任他再卖力,再让人可怜。

    “成的”施宁可怜兮兮地瞧着他,就要哭了似地,“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会很想你的,想得睡不着觉。想得吃不下饭,等你回来,我还不饿死了吗”

    印心狠狠地抱紧他,笑骂道:“少胡说八道,怎么就饿死了你还真能不吃不喝了怎么地。”不就是想让他可怜他,“不行”

    “呜呜”施宁依着他哭了,又泄恨般一口一口地咬他肩膀,然后说道:“总之我要跟着你,我就不放手了,你不许撇下我一个人。”

    印心对那紧紧抱着自己不放的人,简直哭笑不得,他真的不放手了。

    “好宁儿,快放手。”他拍拍施宁的背部说道,因怕施宁冷着,就替二人披上厚厚的毛氅。

    “不放。”施宁在毛氅里头,更加紧紧抱着他,

    “使小脾气了你再不乖我就不爱你了。”印心恐吓道。

    “那我也不爱你了。”施宁不甘示弱地哼哼道。

    “不爱我了,你就放手呀,还抱着我作甚”印心挑着眉问道。

    施宁顿了顿,吸了吸鼻子,抬头道:“你是认真的”那双真诚的眼睛好像在说,你要是敢说你是认真的,我马上就放手,从此以后咱们各走各路。

    “”印心没了语言,他这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趾头。

    “是不是不爱我了”施宁眨了眨眼睛,眼眶红红地问。

    “胡说。”印心低头亲着他的嘴唇,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用力地亲。

    “带我去。”气喘吁吁的施宁马上道。

    “”印心问道:“我一去不知道要多久,你贸然离开,你家中会担心,你就舍得吗”拿他的家人来劝说了。

    、第58章

    “我会告诉他们,我出去游历不就行了。”施宁不在意地道。

    “游历你”印心一阵嗤笑,明摆着看不起他。小说站  www.xsz.tw

    “那是借口而已,又不是真的。还有啊,你干嘛这么看不起我我要生气的。”施宁气哼哼地说道,掐了他几把肉。可惜太紧实了,掐不动。

    “这样吧,你要是能说服你家人,我就带你去也无妨。”印心说道,瞄了他一眼,看他怎么反应。

    “好我这就去说服他们”结果施宁信心满满,马上让车夫调头回施家。

    “这般自信”印心有些疑惑。

    “那是当然。”施宁得了承诺,十分开心,现在觉得印心哪里都好,太好了。他笑嘻嘻地揽着印心的脖子道:“时间宝贵,不如我们再来耍耍”

    印心泄了两回,懒洋洋地道:“耍什么”

    “还能耍什么,耍鸟呗。”

    “”

    印心打的是这个注意,等施宁回家去说服家人,他正好和王兴偷偷从后门溜走。但是王兴并不知道这茬儿,当施宁在门口和他相遇的时候,他多嘴地道:“小公子,千岁爷和你说了吗我们要出门去,恐怕要过些日子才回来。”

    施宁道:“是吗那我们一起进去找他吧。”王兴少不得要跟着印心出门的,为怕印心甩了他,跟紧王兴也是一个法子。

    “成,千岁爷也真是的,就在隔壁也不早点儿跟你打声招呼。”王兴说道,嘀咕他主子办事不地道啊。

    施宁不吭声,一路跟着王兴进去。印心听说王兴来了,正准备出门启程,头一见施宁,头都大了。沉着脸问道:“你怎么来了”

    施宁说道:“我娘亲答应了我跟你出去长见识了,我爹不在家,我给他留了条子。所以我就来了呗。”拍拍背上的行李:“怎么样,你走还是不走啊”

    王兴这才傻眼了,敢情施宁这是要跟他们一起去,“这千岁爷,咱们可是去打打杀杀。”他没敢说出口的是:您的小宝贝疙瘩,是个这么娇滴滴的人儿,干啥去呀

    “可不就是”印心说了句,但是自个答应了的,又不好在王兴面前多说。

    “我不管,你答应了我的。”施宁跑过去拉着他,就不放手了。

    印心一时没法子哄劝他,索性想道,反正就是跟着去走一趟,就不信这么多锦衣卫还保护不了施宁周全。就算锦衣卫不济事,不还有自己呢吗,多大点事。

    “王兴,带了多少锦衣卫”

    “回千岁爷,有一千呢。”王兴道。

    “再加一千。”印心说道:“他想去就去吧,你们多留个心眼,总不会保护不好他。”

    王兴闻言,既然千岁爷都开口了,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不做多说,回头再传令下去,加了一千锦衣卫。而且特别交代众人,这一趟的副业就是保护好千岁爷的小情人,仔细着伺候,可别磕着碰着了。

    而且施宁跟着去,少不得又要重新收拾一下随行的物品。光是他那个小行李包,印心瞅都瞅不上眼,扯下来就给扔了。

    这样一耽搁,出发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王兴算了算路程,现在出城的话,就没有地方落脚,晚上铁定要露营。印心倒是没意见,露营就露营,他又不是没吃过苦的人。

    王兴担心的不是自家主子,他是怕施宁没有受过这种苦。

    可施宁听说露营却很高兴,他这种表现看在众人眼里,都不禁笑叹一声,还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仔。

    他高兴了,印心也高兴。特许锦衣卫们出去活动,在附近林子里打几只野味来烤烤,让施宁试试什么叫露宿风餐。

    锦衣卫们闻言,个个都上好了弓箭跃跃欲试。毕竟过了一个懒散的年,大伙儿的骨头都有些僵了,这时恨不得撒开蹄子到处跑一跑。栗子网  www.lizi.tw其中一个锦衣卫,则是惦记着今天王兴说的话。他想着去猎只兔子来,最好是活的,然后送给千岁爷的小情人。那小公子看着还是个孩子嘛,小孩就喜欢毛茸茸的动物,送给他他准高兴。

    他这么做的缘由,是因为今天他听见王兴说,千岁爷的小情人很得宠的,讨好了他就等于讨好了千岁爷。而这个锦衣卫又是个实心眼的,一心就像在印心面前露个脸,表表自己的忠心。所以他就这么干了。

    “王兴大人不是蒙人的吧这小公子真有那么得宠”一个锦衣卫抓着一只活兔子,又激动又疑惑地问道。如果是假的,他贸然抓个兔子去讨好,指不定千岁爷会怎么想呢。

    “应该是真的,王兴大人虽然滑头了点,但是不至于骗咱们呀。”他身边的锦衣卫道,他没去抓兔子。虽然也不信真能成,不过有人愿意去试试,他就当看戏咯。

    “那好,我一会儿就给送去嘿嘿。”

    到底不是每个人都追兔子去了,锦衣卫们抓回来的活兔子,就那么一只。那抓到兔子的锦衣卫,看见众人都在处理猎物准备上架烧烤,他就迟疑了一下,提起兔子往千岁爷那边走。

    印心和施宁也出来了,在一个背风处安置,身子底下是厚厚的毯子,前面是一堆火,散发着暖暖的热量。

    “千岁爷。”那锦衣卫走了火堆旁,一脸地腼腆。

    “何事”印心瞧了瞧他道。

    “这个属下抓了一只兔子。”锦衣卫从身后把那只兔子提出来,拘束地站在那里。

    “哇,是兔子”施宁瞧着锦衣卫手中那温顺的兔子,喜爱得紧,赶紧央求这印心道:“我要这只兔子嘛”末了还亲亲印心的脸颊,一脸的期待。

    “不就是只兔子,要就要了。”印心懒洋洋地道,伸手将兔子接过来,放在施宁的腿上,也不放手,就让他这样摸摸。

    “它好乖哟。”施宁对着兔子轻轻摸了摸,又可怜又喜爱它。

    “是只母兔子。”印心说道,然后抬眼瞧了瞧傻站的锦衣卫:“你在哪儿抓的”

    “回千岁爷,在树林里“锦衣卫突然听到印心问话,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道。

    “费了不少功夫吧”

    他忙摆手:“没有没有,兔子挺好抓的其实,不过就是少见了点,因为冷吧。”

    “嗯,虽则好抓,也可见你有心了,不然又怎么会只有一只兔子。”印心瞧了瞧他的腰带,说道:“自去和王兴说,许你做个卫队长。”

    锦衣卫高兴坏了,愣了愣才道:“是千岁爷谢谢千岁爷”他回去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了,一只兔子就让他出头了,哈哈哈

    别看只是个管着五百人的卫队长,只要踏出了这一步,就不愁没机会升迁。

    “王兴大人”送兔子的锦衣卫,好容易才飘飘然地找到王兴,当即笑咧着一张嘴凑上前去。

    “怎么着笑得这么渗人”王兴问道,他正好几个属下交代事情呢。

    “没,没有。”锦衣卫笑道:“属下刚才千岁爷那边儿过来”

    “哦”王兴挑挑眉,来兴趣了。

    “是,千岁爷让我来跟您说,让我做个卫队长”锦衣卫笑嘿嘿地道,觉得心还是飘着的。

    “嗯你小子突然走运道了,竟然让千岁爷亲自给你升官儿”王兴可真的好奇了,这小子到底怎么着了。

    谁知锦衣卫却道:“这还要谢谢王兴大人您呢,要不是您的提点,属下哪有这么快升官儿呀属下对王兴大人您真是感激不尽”

    “我给你提点我说了什么呀我”王兴瞪大眼,这关他什么事儿。

    “嘿嘿,这不是今天的路上么,有几个兄弟好奇千岁爷身边的小公子是谁。然后您就说,那是贵人,想讨好千岁爷的,尽管去讨好那位去。我在旁边听着了。”

    “听着了然后呢”王兴仔细回忆起来,他确实随口说了那么一句话,可真是随口说的呀。还真有二愣子敢去讨好不成

    “然后,千岁爷不是让打猎吗我就想着,也许那位小公子喜欢毛茸茸的动物,不若抓一只来讨好讨好他。”锦衣卫笑嘿嘿道:“属下抓到了兔子,就送去了,千岁爷果然很喜欢。”

    “是那位小公子喜欢吧”王兴嗤笑,千岁爷会喜欢毛茸茸的兔子才怪哩,是施宁喜欢他才会赏。

    “是啊是啊,是那位小公子喜欢。”锦衣卫道。

    “哼,算你小子走运,这都被你捡了便宜。”王兴叹道,也是他肯去做了,这么多人听见了他的话,可就没人当真。“你放心吧,你这个卫队长当定了,以后少不得还会一步步升迁。千岁爷日后跟前的红人,少不了你一份。”这话半真半假吧,给这傻小子一点甜头。

    “嘿嘿嘿,不敢想,能做个卫队长就满足了。”那锦衣卫道。

    、第59章

    众人在荒郊野外过了一个夜晚,第二天一早就起来赶路。马车走动的时候,施宁还在窝在被子里睡觉呢。直到一个颠簸,他才悠悠醒来。就看见印心坐在他身边,竟是在喝茶看书。

    施宁睡了一夜,嗓子正干,就伸手拿了他手里的茶杯过来喝茶,喝完才说道:“在马车上看出,小心晃花了眼睛。”

    谁知印心说道:“我看的不是书,是画。”他把封面那里翻给施宁瞧瞧,“喏,二少年游春图。”

    “噗,我瞧是春宫图吧”施宁给惊讶到了,印心居然在看春宫图。

    “也就是那个意思。”印心说道,眼睛还黏在上头,时而皱眉,时而眯眼,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好看不里头的人儿俊不俊呐”瞧得这么津津有味,施宁都怕他被里头的小妖精给勾去了。

    “俊什么呀,又不是看他俊不俊,是看他们怎么弄的这是。”印心惊奇地说道:“原来这样也可”

    “怎么样”

    “待千岁爷日后告诉你。”印心拍拍施宁要凑过来的脸蛋儿,不给他瞧。

    “也罢,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施宁不在意地说了句狂妄之言。

    “嗯”印心则是眯眼瞧着他,他说什么来着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这可怎么得了印心翻身压着施宁,凶巴巴地问道:“老实告诉我,你都跟谁好过”可千万别告诉他,不然等他回去了之后,京里就要见血了

    “我跟你好过,我早就想着你了你不知道吗天天夜里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我就只能那样想你咯。”施宁不知害臊地伸手摸摸下边儿,嘴里轻吟了几声。这样一来,印心就懂他的意思了。

    “不害臊的浪东西,服了你千岁爷了”印心狠狠地亲了他一口道。真是把人逼死了,遇到这么不害臊又上赶着勾人的东西,他能不喜欢吗。

    “服了我了,那你爱我不爱”施宁勾着他腰,整个儿贴着他,发嗲地问道。

    “爱。”印心拉下他的裤头,在光溜溜的那处来回游走,抚摸。虽则不能真的怎么样了他,可是过过手瘾还是可以的。

    走在道上的马车,突然轻轻晃动起来。锦衣卫们不了解情况,还以为怎么了。差点要去询问一番。希望王兴知道行情,叫他们不必管,过几天就见不怪了。

    果然,一路上走来,马车时不时就会晃一阵子。锦衣卫们表示见怪不怪了。也有懂事的人知晓这其中的妙处,就不说了,顶多在心里偷偷嘀咕两句,他们千岁爷果然威武雄壮啊。

    太监又怎么样,不照样和情人打得火热。这年头拼得不是下面那根,有时候你再粗再大,找不到媳妇儿不照样是废的,是吧,还累得右手抽筋,老麻烦它。

    赶了几天路,终于见到了第一大县城。他们就在这里落脚补给,之前路过的小城镇,都没有多留,毕竟忙着赶路,时间不等人啊。

    “千岁爷,这是今天收到的信,那边说,通天教已经有所警觉,咱们派人大力防范,可能打草惊蛇了。”王兴拿着一条纸条子来印心。

    “还有几天到南宁”印心问道。

    “粗略计算,约莫是七八天左右。”王兴说道。

    “还能再快一些吗”七八天,只怕人都走光了。

    “恐怕不能,一来是咱们人多,而来是干得快了,小公子只怕受不了。”王兴是最知道施宁身体弱的,要是一个不小心把人折腾病了,可怎么办。

    “倒也是。”印心敲了敲茶几道:“不若这样,你们等带人马后头赶路,我先到南宁处理几个人。”只要把头儿给擒住了,其他小虾米还怕他敢逃。

    “这办法倒是好,可是小公子会不会闹脾气”王兴担心道。

    “他敢关键时刻,由不得他任性。”印心板着脸说道。

    “额”王兴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上眼药的,他没想到千岁爷会这么凶。

    “好了,你出去吧。我自会告诉他。”印心会受道,他看见王兴僵硬的脸,心里满意极了。

    “是千岁爷”王兴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千岁爷刚才只是在他面前找面子而已。俗话说,夫纲要振,总不能在属下面前暴露自己没有夫纲这个事实。

    王兴一走,印心就发愁了。他是怕极了施宁对他撒娇耍赖,发嗲打颤哭红眼。那比徒手撂倒八个大汉还辛苦,救三妇女什么的就不说了。

    “印心,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呀”施宁刚刚和锦衣卫们去了街上一趟,带着一串冰糖葫芦回来,扑到印心的身边儿给他吃一个。

    “待会儿吧”印心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又酸又甜地。

    “哦,剩下这些是我的了。”施宁坐在印心的大腿上,吃得津津有味。

    “你和王兴他们一起走,我先过去看看。”印心冷不丁地说道。

    “什么”施宁抬头看着他,双眼眨了眨:“为什么呀”

    印心为了博得施宁的同情,把一些事情摘出来给他说了一遍,施宁听罢,眼泪都出来了,赶紧催道:“有这样的事儿,那你还不赶紧走还住什么店呀”

    印心是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大反转,他连忙道:“好好,我这就走。你自己好生照顾自己,王兴会照应你的,别怕。”

    “我没怕。你放心吧,我们会尽快过去找你的。”施宁揽住印心的脖子,狠狠在他嘴上亲了几下,很快就推开他:“你走吧赶紧地”

    “好。”

    二人道别一番,终于要分开启程。印心一匹快马,身边带了二十个锦衣卫,匆匆上路。

    这边人走了,王兴才带着施宁启程。按照原先的速度,一天一天地赶到南宁。而这时候,快马加鞭的印心一行人,已经到达南宁三天了。

    第一天,他去了南宁知府的府衙,什么都没带,仅带了二十个锦衣卫,就免了南宁知府的职位。

    当时在府衙里,那周知府,见印心一到来二话不说就要免职。他是不服气的,问道:“九千岁大人,何故免下官

    ...
正文 第28节
    的职下官可有做错什么”

    印心闻言冷笑道:“你还敢问我何故你自己说说,你这南宁境内,这几个月里,一共失踪了多少个孩童这些无故失踪的孩童,可有寻回来”

    周知府一听是此事,就说道:“此事还在调查中,下官并未置之不理,只是实在没有线索,根本查不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哦没有线索。”印心好心道:“那本大人就给你指一条线索,通天教如何,你敢不敢和本大人同去抓拿通天教的妖人”

    只见周知府的脸色一变,不知道远在京中的九千岁怎么会知道通天教。不过他说道:“通天教乃正规道教,因何事要抓拿”

    “呵呵呵,正规道教,我看未必吧我只问你一句,你去是不去如果你敢带兵和我一道去抓拿,我就判你个将功补过。如果你敢去,那我就就地罢免你官职,让你回老家种田去。”

    周知府想了许久,点头道:“好,下官就随千岁大人一同前去。”

    印心瞧着他笑了笑:“哼,那就带路吧。”

    周知府唤来官兵,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前往通天教。印心和十个锦衣卫跟在后头,距离他们五米开外。

    “千岁爷,为何要带那周知府前来”做属下的很是不明白,带着这些人来,不是给自己添加了危险吗到时候周知府一反水,他们十个人只怕难以对付。

    “放心,他不敢的。”印心酌定地说道。

    一行人到了通天教的山门前,只见此教规模甚大,教众数不胜数,是个颇有财力的道教。只是那教主李万成,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听说通天教在民间并不出名,平时教众也不下山走动,这钱从哪儿来

    印心把这问题问了周知府,周知府战战兢兢地答道:“许是那李万成身家丰厚,或者是教众之中不乏家资富裕的。”

    “这么说倒也说得过去。”印心这样说道。

    通天教的教主得知周知府带人来了,他亲自出来迎接。这个叫李万成的男人,是个五十开外的瘦老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令人顺眼的,唯有那双晶亮的眼睛尚看得过去。

    “周知府。”

    “李教主,这位是京中来的九千岁大人。”

    “原来是远在京中的九千岁大人大驾光临,李某真是惶恐惶恐。”李万成佝偻着背拱手道。

    “你就是李教主”印心瞧了一眼,未曾多在意,他在教中的大殿上瞄了几眼,然后走到一处铜香炉,笑道:“这可是这玩意儿可是宫中流出的,李教主,你们家中有谁在京中做官呀”

    “额,这是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李某也不知道是不是宫中流出来的。”李万成说道。

    、第60章

    “这样么可是印某怎么瞧出来,这铜香炉是近二三年才流出的呀好似印某还在国库中见过呢”印心摸了摸那个铜香炉笑道。

    “额,这”

    “让印某来回答吧,这铜香炉不是你祖上的东西,更不是你的,而是另有其人。只因,这通天教也不是你的,你只是帮人看管。”印心径自慢悠悠地说道:“还有什么呢,让印某来猜猜,你背后的人是谁吧,一定是印某认识的,而且还是京中的,他眼下就在这里。”

    “九千岁大人,李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通天教是李某一手兴起的,怎么就不是李某的呢”李万成说道,就好像印心说了一件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他的眼神是疑惑的。

    “多说无益,周知府,你带人搜一搜这通天教吧,指不定那些失踪的孩子就在这里。”印心对周知府说道。

    “额,九千岁大人,你不能这样。栗子网  www.lizi.tw你为何要搜李某的通天教,至于失踪的孩子,就更没道理了,我们远离闹市,在山中建教。失踪了孩子怎么会跟李某的通天教有关呢”李万成又对周知府说道:“周知府,你是最清楚李某的为人,你也认为李某做了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周知府想想也是,就对印心说道:“九千岁大人,李教主确实不是那种人,通天教自从建教起,就鲜少涉世。”

    “周知府,你可莫忘了,你的官帽还在本大人手里呢南宁是你管辖的地方,如果你不能马上找到失踪的孩子,那你可就要回家种田,一辈子不得踏入官场了。”印心笑吟吟地瞧着他,引诱道:“你自己好生想想,眼下是本大人的拳头硬,还是你们的拳头硬。也好生看看清楚,和你们斗的,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九千岁大人我呀”

    这席话,把周知府说得冷汗直流。他虽然不是京官,可是也没少听到关于九千岁的事迹。那确实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不是因为他心狠手辣,而是因为他权利够大。连皇帝老爷都不管他,纵容他一言不合就斩杀朝廷命官。

    这样的主儿,可比远在天边的皇帝老爷还令人胆战心惊。

    “怎么样想明白了没有你要是跟着本大人,本大人绝不会亏待了你去。但你若是和本大人做对,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周知府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乱哄哄地,一会儿再说服自己要坚持下去,不要被他说动。一会儿又劝说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难道还不够明白,谁才是朝堂一把手吗自己要的只是官位和权力

    “莫要拖延时间,本大人可没那么好的耐性陪你耗着”印心突然冷厉着目光说道。

    就是这样的眼神,令周知府不寒而栗,他哆嗦道:“是遵九千岁大人之命,下官这就去搜查”

    李万成闻言,一时分不出周知府的真假,他说道:“周知府,你”

    “李教主莫要多说。既然是九千岁大人的命令,谁敢违抗你若是阻止本官,本官就治一个妨碍公事的罪名。”周知府说道,然后就对身后的官兵下令道:“给我搜分头搜仔细了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丝地方”

    “是”官兵迅速四散开来,分头在教中搜查。

    “周知府”李万成这就急了,连忙向周知府打眼色,可是周知府不理他。他只是在期盼,等这件事过了以后,九千岁会给他个好果子吃。

    “这就对了嘛。”印心笑吟吟地道,站在殿中看着,且等结果出来。

    “九千岁大人,若是搜出了孩子,您会怎么处置通天教”周知府在旁边问道。

    “嗯搜出了孩子,自然就是给通天教上下定罪。至于什么罪,那还用说吗死罪。”印心说道。

    “是”周知府汗哒哒,通天教上下少说也有五百人,就都杀了

    “周知府,借一步说话。”一旁闻言的李万成也是一惊,连忙拉着周知府过去说话。

    可是眼下周知府已经叛变了,又怎么会给李教主说话的份儿,而且他另外还有划算,他不理李教主,反而还对印心请示道:“九千岁大人,下官觉得这位李教主屡次阻止本官搜查,实在有些可疑。不知九千岁大人如何处置可否抓起来”

    印心道:“那就抓呀愣着干什么”

    “周知府你”李万成不可置信地指着周知府,不相信他竟然这样对他

    “抓住他”周知府却一出手就擒住李万成,甚至迅速地叫人堵住他的嘴巴。一切做好之后,周知府才松了一口气,抬头就看见九千岁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他连忙道:“这人太吵了,以免吵到九千岁大人,还是堵住嘴比较好。栗子网  www.lizi.tw

    “嗯。这样做很好很好。周知府果然是个细心的,这次通天教的事情交给你搜查,本大人也放心得很。”

    说罢外头突然有官兵来报:“报九千岁大人,知府大人,属下奉命搜查通天教,在教中一处发现失踪的孩童数名。”

    紧接着是第二个官兵来报:“报九千岁大人,知府大人,在一处一处发现”那人拼命地喘着气,竟然脸色苍白,吓得说不出话来。

    “究竟发现什么”周知府问道

    “恳请大人快派人过去吧,其他兄弟们都被被杀了”那官兵说道。

    周知府闻言脸色一变,问道:“在哪里快带本官去”

    二人跟着那官兵一起前往,周知府更是下令五百士兵,通通集合前往。

    当他们赶到是,就看见两名士兵被打了出来,落在地上不停地惨叫,然后就没了声息。

    “里面是谁”印心望着那门口问道,他知道周知府一定知道的。

    “下官也不敢确定,不过许是周丞相”周知府咬牙说道。

    “好,你带人在门口守着,我进去会会他。”印心说罢,身形一闪就到了前面,然后进了屋里。

    他看到,一个老头,守在一个丹炉面前。那老头不是当朝的周丞相,又还有谁。

    周丞相以为又是一个官兵,没想到回头一个,既然是个故人。他呵呵笑道:“还道是哪个打扰了老夫炼丹,原来是你呀,哈哈哈”

    “周丞相,别来无恙。”印心笑道,一步步走进来,他打量打量了四周:“这儿不错呀,花了不少钱吧可是有钱有权又如何呀,人到了该死的时候还会难逃一死。”

    “说得没错,人就是这么渺小呀,到了该死的时候就难逃一死。也罢。你我就少说废话了,你今天来,想必是拿定了主意要管老夫的闲事,那就请吧。”周丞相站起来,对印心说道。

    “周丞相误会了,印某管的可不是闲事。”印心问道:“周丞相可还记得,二十年前惨遭灭门的印家”

    周丞相闻言,不由地仔细瞧了一眼印心,他抚须叹道:“九千岁的本名是印心老夫可有记错若是没记错,你就是印臻的儿子了吧。呵呵呵,真是孽缘啊,原来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你终于承认了,印家灭门是你的所作所为了吗”印心恨恨地盯着他,只要一想起这些年的痛苦和可怜,他就恨不得把眼前这人碎尸万段

    “事到如今,又还有什么不可承认的。唉人老了,斗不动了。只是想放手一搏罢了。”周丞相说道:“九千岁,你想要报仇,那就请吧。”说罢竟然闭上眼睛,一副人打任杀的模样。

    “周老贼,你莫忘了我的外号是什么,在我面前装可怜可是没戏的。”印心呵呵笑道,然后就眼光一寒,出手向周丞相袭去

    如果周丞相果真放弃了反抗,那么此刻印心袭来这一击,足以要他性命。可惜他这人并非那么不惜命的,又怎么会不反抗呢

    “哼装神弄鬼卑鄙老头可笑可笑”印心一句一句骂道,手下也没有留情,招招凌厉地和周丞相厮杀。

    “老夫知道印家秘笈的厉害,可你还嫩着呢,呵呵呵”周丞相笑道,他虽然老了,可身子还灵活有力,对付印心,根本不落下风

    “我年轻有年轻的好处,你且等着吧”印心一笑道,认真专注地和他缠斗。

    二人来回过了几十招,还是没有分出胜负。印心开始躲避,而不是攻击。这般又打了几十招,还是没有分出胜负,这时印心开始在屋内四处环绕,就是不让周丞相沾到他的身子。

    又过了几十招之后,周丞相终于发现不对劲,这小子根本就是在耗尽他的体力。

    “九千岁大人,你再躲下去,咱们可就打不成了”周丞相索性不再追赶他。

    “好说,这就不躲了。”印心笑道,然后回过身来,一脚凌厉地袭向周丞相。方才他确实在消耗周丞相的体力,因为他年老了嘛,呵呵呵,再健朗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而现在就正好可以打了

    “哼”周丞相今天是势必要杀了印心的,不然等印心回了京里,就是他的死期

    、第61章

    “周丞相你可看好了,小心你的老腰啊”印心看着对方闪过自己的一脚,却险些闪了腰,当即咯咯笑道。

    “小子纳命来”周丞相弯起五指,全身上下开始迸发,一股可怕的气流在环绕四周。

    “无用的,周老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印心也不再笑脸相迎,而是寒着脸,越发谨慎地对待。二十年的勤练武功,就是为了今日这一战,他绝不会让姓周的活过今日

    屋内风起云涌,二人拳来脚往,缠斗不休

    周丞相发起最猛烈的攻势,可是发现对手竟然不落下风,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场生死之斗。

    “砰”印心一脚踢碎周丞相扔来的花瓶,他冷笑道:“怎么样你也需要躲了吗”可是他怎么会给他机会呢

    周丞相气喘吁吁地看着印心,见他的拳脚又扑面而来,只好提起精神接招。他到底是老了,赶不上小伙子的体力,并不是他武功不够好

    不是的他是百岁老人还差一步就可以与天同寿他能做到的

    “喝”拼尽最后一招,他也要和印心同归于尽

    “找死”印心见他冲来,丝毫不惧,反而越加兴奋地迎上去。只是那周丞相,半道上突然往左边一闪,闪到了炼丹炉身旁,他不知扔了什么进入炉口中,然后就地一滚。竟然是想逃出这间屋子

    “休想跑”印心自然不许他跑,可是背后轰隆一声,那丹炉竟然炸开了。印心被炸开的碎片伤到,整个人摔落地上。他痛得冷汗淋漓,但是抬头看见周丞相也被震落了,此刻正想爬起来逃走。见此情形,印心就是爬也要爬过去杀了他

    眼光一转,看见墙上的一把佩剑,印心爬过去扶着椅子站起来,拔剑出鞘。这时周丞相已经爬了起来,正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印心无情地看着他,然后一剑投去,那三尺佩剑,尽根没入周丞相的后背,穿背而过。只见他身形一僵,然后缓缓跪在地上,最后倒下了。

    他就这样死了,终于死了。

    印心跪在那儿,按住肩上的伤口,在心里疯狂地发笑那个他恨了二十年的杀人凶手终于死了他本以为还要等上许久呢,死得早也好,省的惦记,哼

    他想站起来,可是竟然眼前一黑,直到周知府进来看见他时,他已经晕过去了。

    “九千岁大人”

    周知府进来查看了一下人,发现真的晕过去了,怎么叫也叫不醒。他不由地着急,让人小心翼翼地将印心抬出去,就在山脚下的村庄安置,迅速找来大夫替他治伤。

    大夫倒是很快就来了,只不过是个行脚大夫,医术好不好不知道,但是样子是极其难看的。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周知府也管不了那么多,行脚大夫也要上啊

    “知府大人,你不要急了,他这只是痛晕过去了而已。你看,伤口其实不大。”那行脚大夫查看了一下伤口,就心中有数了,他说道:“喏,待我把伤口清理干净,再敷上药草包扎好,保证他不出十天又可以拉弓射箭”

    周知府闻言,霎时就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不是十天就能拉弓射箭,人没事他就安心了呀。“那行,你感觉治吧,可得小心些,最好不要留下伤疤。”

    “这恐怕不行,这么大一个伤口,多少还是会有疤痕的。”那行脚大夫又说道,这次就是大伤口了,得。

    “行吧行吧,你赶紧治就是了”周知府着急,也不跟他掰扯了。

    那行脚大夫闻言,才慢悠悠地开始治疗。

    虽则说是没有大碍,可是印心这一晕过去,就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醒来。行脚大夫说,他不止受了外伤,而且还受了内伤。可那内伤怪怪地,他也瞧不出是怎么弄的。

    周知府担心了一天,直到印心醒来,他才算安心了。要是印心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怎么回事”印心醒来之后,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伤口,然后才看着床边的周知府道。

    “九千岁大人,您可算醒了。”周知万分府庆幸,他回道:“您在通天教晕倒了,不止是怎么受的伤,听着像是什么炸了似地。大夫说,您不止受了外伤,而且还受了内伤”

    印心慢慢地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背后的筋骨,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如今我晕了多久了”

    “今天是第二天,现在时辰还早。”周知府说道。

    “那便好。”他的嘴唇有些苍白,脸色也有些苍白。周知府连忙派人进来伺候。

    约莫午时,印心便说要回城去,可是周知府劝说他再缓一天,毕竟他受伤了,不宜奔波。

    “回去。”印心却坚持道。

    “这,好吧,既然九千岁大人坚持,那就回城。”周知府只好道。虽不知道九千岁为何要急着回城,不过想来应该有他的道理。

    就这样,锦衣卫护送印心回城,周知府则还要处理通天教上下教众之事。

    回到城内,他们一行人在某家客栈落脚。锦衣卫为怕那行脚大夫医术不好,匆匆又去请了大夫过来重新诊断。结果请来的大夫一看,就说:你们既然已经请了大夫看过了,何必还要再请我来。

    锦衣卫说道:“只因那大夫是个模样甚怪的行脚大夫,我等不是很放心,因此才会再请大夫。”

    那大夫听罢就摇头笑道:“众位不必担心,这行脚大夫的药草是十分有效的,且敷着吧,他应该又给你足够的药量。”

    锦衣卫闻言,才放心了。

    剩下的就是要等了,等王兴大过来。等千岁爷的伤好,等了结了南宁的事情,他们才可以启程回京。

    “王兴什么时候抵达此地”第三日早晨,印心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他靠在床上,喝着治疗内伤的苦药。觉得可真是苦,难怪施宁不喜欢喝药。想到施宁,他又要担心了。等施宁一抵达,看见他这般模样,还不知道怎么哭呢

    “回千岁爷,王兴大人前日来了信,说今日可以抵达。”锦衣卫回答道。

    “嗯,先准备着,周知府回城了吧你去叫他来见我。”印心交代道。

    “是”

    正午时分,周知府匆匆而来,不是他不想早点来,而是因为他今天才回到城里。回来听说九千岁住在客栈中,险些把他吓出老命来。堂堂九千岁来到南宁,竟然只能住客栈,说出去会被口水淹死的。

    “九千岁大人下官来迟,下官来迟。”周知府来到印心的床前时,额头上还留着汗迹,这可是大冷天。

    “你去准备个宅子,我今天要搬过去住。”印心说道。

    “是是,下官这就去准备。”周知府连忙应道。

    “通天教的事情,处理

    ...
正文 第29节
    得怎么样了”印心抬眸看了看他,玩弄着指尖的扳指。栗子小说    m.lizi.tw这扳指是他惯来的随身之物,可是那天炉子炸了,把他的扳指也炸裂了。

    “九千岁大人放心,已经处理妥当,一切都没有问题。失踪的孩子也送回家了,一共救出十一个还活着的孩子,另外的只怕已经遭遇不测。”周知府,冷汗淋淋地说道。

    “嗯周知府,你只怕早已经知道,这些孩子在谁的手上,事到如今,你可知错”印心幽幽问道。

    “知错知错下官知错了求九千岁大人给下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下官一定会忏悔的,往后定然战战兢兢,不敢再有半分疏忽”周知府连忙保证道。

    “算了,念在你还有用的份儿上,本大人暂且饶你一命。不过你可要记着,你颈上的头颅可是不稳的,轻易就会掉下来。”印心说道。

    “是是下官知道谢谢九千岁大人不杀之恩”周知府这时候,也管不了那许多,直接下跪拜谢印心,甚至磕头谢恩。

    “好了,起来吧,按照本大人的吩咐去办,耽误了本大人的事情,你吃罪不起。”印心挥挥手,将他赶下去。

    “是是下官告退”周知府连忙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去办事去。

    等周知府走了,印心身边的锦衣卫,不解地问道:“千岁爷,就这样放过他吗”锦衣卫跟在印心的身边多年,早就知道,面对这样该死的官员,印心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的。

    印心抬眼瞧了瞧窗外的天儿,才慢悠悠开口道:“留着他,还有用处。咱们来南宁,还有另一件要事呢。”这边是周丞相的地界,少不得还残留着他许多暗桩,得一一拔除了才能令人放心。

    “千岁爷英明”锦衣卫肃然说道,果然千岁爷才是最会打算的,这不,连周知府这样的人都给他掰了过来。也不知道那周知府是否真的是周丞相的子侄,如果是的,那周丞相死得可冤了。

    “这都晌午了,王兴他们怎么还没来”印心担心道,可不是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额,这就不知道了,不若派个兄弟快马加鞭前去接应”其中一个锦衣卫说道。

    “嗯,就你去吧,给我机灵点。”印心看着他说道。

    、第62章

    周知府这边去准备宅子的,倒也很快就有了消息。他叫了马车过来,将印心从客栈里接了过去。那是一座不小的宅子,充满了南宁本地风味,带着此地独有的温婉气息。

    这让印心不由地想到了施宁,他那个温柔又不缺活泼热情的小情人。因此,他对这座宅子很喜欢。

    “宅子还不错,你辛苦了。”印心对周知府赞了一句。

    “九千岁大人喜欢就好。”周知府说道,印心的夸赞令他很欢喜,自从通天教事了之后,他就非常担心,自己会被卸磨杀驴。

    “嗯,你自去忙你的吧,待本大人把伤养好了,自会去寻你。”印心说道,抬头望了望天,时候已经不早了。

    “是,下官就不打扰千岁大人了,下官告退”周知府以为印心要歇息了,连忙告辞。

    然印心只是心急,不是说今日会到的吗,怎地天都快黑了,还不到来。派去的锦衣卫也是,这许久了还没个信儿。个个都是怎么了,做事这般没个章程,平白叫人担心。

    这一等,就等到了入夜。夜幕降临,王兴一行人的马车和队伍终于姗姗来迟。有人进来禀报印心的时候,印心已经吃过了晚饭,正在喝药。当听见施宁的马车终于来了,他感觉把药喝完,然后洗干净嘴里的药味儿。

    等他做好这一切的时候,施宁和王兴也进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施宁进来之前,就已经从锦衣卫口中得知印心受伤的消息。初次听说的时候,他简直就是吓坏了,然后就是惊讶。据他所知,一下的武功是十分高强的,轻易没人能伤着他。这次怎么会就受伤了呢

    “印心”施宁一进屋,就飞扑着扑到了印心床前。他满脸的担心,特比是看见印心苍白的脸色时,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哭什么呢,我又没怎么地。”印心抱住他,替他抹抹流出来的泪水,都哭了,可心疼了。

    “我担心你呀,伤在哪儿快让我看看”施宁说道,两只手不敢在印心身上乱碰,就怕弄疼了他的伤口。

    “在肩膀上,没事儿,已经快好了。”印心把肩上的衣裳拉下来,让他看看包扎好的地方,然后就拉了回去。

    “真的没事了吗”施宁看到,包扎得地方没有血迹,也不是那么大片,他才放心了一些。

    “嗯,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不小心伤到的,并不是人伤的。”印心说道,不希望做施宁心中留下他很容易受伤的印象。

    “原来是意外吗我就是嘛,你武功那么好,怎么会被人伤到。”施宁抹着眼泪说道,然后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流了不少血吧,看把脸色给白得,都能刷墙了。”

    “没有很多,一点点罢了。”印心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然后很满足地看着他。许多日不见,怪是想念地。他问道:“路上没有什么吧可还好”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也辛苦了。

    “没有什么,不就是赶路而已,我们走得很慢了。”施宁很知道,之所以走这么慢,其实是顾及着他的身体呢。

    “那就好,不过肯定是累坏了。”印心摸摸他的脸儿道:“快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吃点东西,免得又冷又饿地,把你折腾坏了。”

    瞧他怜爱的模样,施宁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就折腾坏了,我不饿呢,我在陪陪你。”说罢,就坐在床沿,依偎在他身边。

    印心揽着他,这才将目光转到王兴的身上,“王兴。”他叫道。

    “哎,千岁爷”王兴猛地一震,才抬头打起精神来说道:“嘿嘿,千岁爷有何吩咐”刚才二位在卿卿我我,他不敢打扰来着。

    “锦衣卫安排妥当了”

    “千岁爷问的哪里话,自然安排妥当了。”王兴汗哒哒地说道。

    “嗯,路上可有事情发生”

    “倒是没有,一路都平静地很。”王兴答道。

    “就是太平静,你叫人好生防范着,千万莫要掉以轻心。等你千岁爷修养几日,就把这南宁境内好好清一清。”印心交代说道。

    “是属下明白”王兴遵命道。

    “得了,舟车劳顿,你也下去歇着吧,这宅子这么大,自个儿找个角落去。”印心笑道。

    “是千岁爷放心,属下一定挑个角落去。”王兴笑嘻嘻地道,然后就退下了。开玩笑,千岁爷要和小情人亲热,他留着找死呢。

    等王兴走了,二人相依偎了一会儿,印心逗趣地问怀里的人道:“你呢,你要挑哪个角落去”他受伤了,只不知道施宁会不会嫌弃,就不和他住在一块儿了。

    “我想留在你这儿。”施宁却认真地问他道:“你受伤了,我留在这儿会不会妨碍你”

    “傻话,怎么会妨碍。”印心摸摸他的脑袋道,巴不得他留下来呢。

    “我睡相是不是很不好,我怕要是我夜里乱动,会压着你的伤口。”施宁不好意思地说道。

    “嗯你也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印心笑道:“可不是么,一整夜都在动作,要不是我抱得紧,你可会睡到床底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其实也不是这办严重,逗他而已。

    “你骗人,我往常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怎么没睡到床底下去呢”施宁嘟起嘴道,就不信自己有那么糟糕。

    “既然我是骗人的,那你还怕什么。你千岁爷的床铺宽着呢,不怕多躺两个你。”印心低头亲了亲他,笑说道。

    “没有两个我,只有一个我。”施宁低语,然后温柔地回亲他,在他微白的唇上安慰了好几下,希望它能和往常一样嫣红温暖。

    “好了”俩个吻了许久,印心放开他,抚摸着他柔软的唇瓣说道:“快些去吃点东西洗个澡吧,路上可没少吃灰尘吧指不定刚才我替你吃走了多少呢”

    “胡说”施宁笑了句,然后就听他的话,坐起身来,“那我真的去咯,一会儿再回来陪你。”可是他望着印心没有动作,想来又是要赖上一阵子,真是

    印心温柔地睇着他,点点头道:“嗯,在这儿等你呢,快去吧。”

    “好”想走又舍不得走的人,俯身亲了他两下,才终于离开了这屋子。

    施宁出去之后,招来宅子里的奴仆,伺候自己洗了澡,又去吃了点东西。等他回到印心屋里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看不见一丝亮光,连月亮都不亮。

    明儿少不得又是个阴冷天气,这几天都这样。施宁担心地想,不知道对印心的伤口有没有影响。希望是没有的,若不然每个冷天都难受,就心疼死他了。

    回到印心身边儿,施宁就问道:“你这伤口,大夫怎么说的可有什么交代”

    印心哪里知道,治伤的时候他都是晕着的,就道:“这个,你明儿再问他们吧,我也不甚清楚。不过应该没有多大妨碍,现在就已经不痛了。”

    “现在就不痛了”施宁放心了一些,才敢爬上床去,睡在印心的里面,他坐下来又道:“不若我睡在外面,方便伺候你呀。”晚上印心要个什么东西,他也好伺候。

    “说什么呢,你千岁爷又不是残废了,用得着你伺候吗”印心恼道,不就是伤了肩膀,多大点事。他如今一受了伤,施宁就把他当成什么看待了,不至于。

    “真的不用”施宁伸手摸摸他的伤口处,满眼的担心之情。

    “真的不用,你睡你的吧,不累么”印心说道,帮他拉好被子,让他躺进去里面去。

    “不累的,天天在马车里躺着呢,都快躺僵我的骨头了。”施宁捶着自己的背部说道,躺了几天,可把他躺服了。

    “傻子,谁让你一直躺着的,躺累了就起来坐坐呗。”

    “坐着也会累的。”施宁躺进被窝里,喟叹了一声,果然还是床铺比较舒服一点呀,马车再怎么布置也没有床铺舒服。他滚到印心身边,闭着眼睛叹道:“赶了几天路,终于活过来了呀,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你那不叫脚踏实地。”印心嘲笑道:“你那叫做五体投地吧”刚才还说躺得骨头都僵了呢,这会儿又享受了

    “你懂什么呀,在马车上睡觉可不如在床铺上睡觉舒服。”施宁安心地蹭蹭被子说道。

    “是吗,那就好好睡吧,你千岁爷不吵你了。”印心笑道,爱怜地看看他,让他好生睡觉去。

    “你呢,你有伤在身,也早些睡吧。”施宁见他还靠在床头,不肯躺下来,就动手抱住他的腰,让他一起睡就去,“躺下来呀,咱们咬咬耳朵,说几句体己话呗。”

    “嗯你想和我说什么体己话呀”印心顺势躺了下来,笑着期待他究竟要和他说什么体己话。其实心里早就猜到了,少不得又是些让人耳朵发烫的情话吧。可他想听了呢,想得不行了快。

    、第63章这章有雷倒v至此

    二日早,施宁坐在印心床前,伺候他用饭,吃药。没过过久,王兴带着周知府前来拜见。因看见印心还在用药,二人静静立在一旁等候,直到印心喝完了药,又在施宁的伺候之下漱了口,这才山前来参见。

    “千岁爷”王兴叫道,然后让周知府上前来。

    “下官参见九千岁大人”周知府前来,弓着腰说道,然后那双眼珠子在床边打了个转,很是疑惑施宁的身份,不知是何人物,可需参见。

    “周知府,坐吧。”印心慢慢看了他一眼,把施宁从绣墩上拉上床来,才说道:“本大人今日叫你前来,你可知道所为何事”

    周知府小心地观察他的脸色,看着似乎还好,便说道:“下官不敢断言,不过应当是为了周丞相之事。”

    “你二人同姓周,那周丞相,和你是何关系”

    “不瞒九千岁大人,其实下官与周丞相乃同族,只不过血缘疏远,已无亲缘罢了。”周知府不敢隐瞒道。

    “哦同族啊,那你可知道,他在南宁还有多少残部”印心突然问道。

    “额,据下官所知,残部倒是不少九千岁大人可是想处置这些”

    “对呀,你瞧瞧,周丞相已经死了,他的残部还留着干什么”印心笑吟吟道:“南宁地大物博,官员众多,又是周丞相的祖籍之处,可怕少不了一半以上是他的人吧”

    周知府暗捏了把冷汗,为那些即将被处置的官员,他道:“确实不少,可是,并非每位官员都是心甘情愿顺服周丞相的,还请九千岁大人,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兔死狐悲,要是所有官员都落马了,他姓周的也不见得好过。

    “这就是你比较清楚了,本大人如何清楚他们谁是心甘情愿,而谁不是呢。”印心垂眸道:“不若这样,周知府你与我那王兴大人同去,把南宁大小官员给本大人摸透了,然后再来回禀。若果真是为人所逼,饶他们一命也不难。”

    周知府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当即道:“九千岁大人怜悯,下官先替南宁的同仁们谢谢大人。”

    “王兴,你和周知府同去吧,记得给本大人清理得干净些,可不要放跑了任何一个。”印心对王兴吩咐道。

    “是千岁爷”王兴遵命道。

    王兴知道他的千岁爷是打得什么主意,却不知道他的千岁爷已经使过这一招了。可是最终的目的却不是要拉拢多少周丞相的人,而是想引出周丞相的残部,一网打尽。

    “南宁的孩童失踪案,已经解决了吗”施宁这才想起来,印心自己单枪匹马的刚到南宁,为的就是这里的孩童失踪案件,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已经解决了,救了十多个小孩,可是却不是每个失踪的小孩都能回得来。”印心说道,见他低头难过,便抚摸着他的脸儿安慰:“不要难过”

    “那凶手呢究竟是谁”施宁抬头道,究竟是谁这么丧心病狂,究竟连几岁的孩童也忍心下手。

    “凶手已死了,他就是周丞相。”印心告诉他道。

    “什么竟然是周丞相”施宁很是惊讶,可是周丞相远在京中,又怎么会

    “这事说来,牵连广大。你只需知道,周丞相是罪魁祸首,一切都是他做的孽。”印心说道,只因那周老贼,肖想长生不死,才导致了这许多人间惨剧。他印家的灭门之案,吴家的屠族血案,南宁的可怜无辜稚子,通通都是他。

    “这周丞相,他已经位高权重,为百官之首了,又为何”施宁叹了一声气,想不明白。

    “你说得对,他什么都有了,可是有一样东西却是他得不到的。”印心冷笑道,呵呵呵呵,想要长生不死,真是天大的笑话。什么四宝合一,通天之径,全是笑话

    “那是什么东西呢”施宁垂着眼帘思考,却想不到。

    “他已经百岁了,你说是什么东西”

    施宁张大嘴巴,难道是:“长寿”可是这跟他害人有什么关系假曹靖坤也是他指使的吧施宁就是想不通,这个周丞相为什么要害那么多人,包括他的家人。

    “聪明,就是长寿,可惜他已经死了。”印心哈哈笑道,想到二十年来的血海深仇已得报,他就止不住大笑几声。

    “哎,别笑了,你还有伤呢。”施宁捧着他的脸庞说道,再不许他大笑了,没得把伤口给扯痛了。

    “你千岁爷高兴啊,还不许笑。”印心委屈地皱皱脸,把施宁的手捉下来。

    “留着你伤好了再高兴吧,现在给我好好躺着。万一你动来动去,伤口总是好不了,会留下难看的伤疤的。”施宁唠叨着,把他按到在床上,盖好被子。

    “成成成,别唠叨了,不过是个小伤。”印心倒是不在意,不过施宁这样管着他,他也无奈就是了。

    这边周知府和王兴带着锦衣卫,一起走访南宁各府官员。从第一个开始,到后来无数个,一日之间,九千岁大人来南宁抓贪官的消息就传开了。表面上说得是抓贪官,但是见过周知府和王兴的都知道,其实了另有缘由,那些不贪也也别高兴着,只要你和某位又关系,就该落马了。

    倒是不少官员,经过周知府的提点,当下就跪下朝拜九千岁大人,表示自己只是所迫无奈才会跟着那位,还请九千岁大人给个改过的机会。

    王兴面对这些墙头草,当下是欣慰的,说道:“只要是肯归顺咱们千岁爷的,那就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千岁爷自然不会动你们。”

    有些官员也是老实的,归顺之后,就把周丞相的暗桩倒豆子一样倒出来。哪些是明面上的,哪些是暗地里的。哪些是忠心有限的,哪些是不能忠心耿耿的,一一说来。

    王兴让人带路,率领锦衣卫,在南宁抓获了不少周丞相的旧部下。可是他知道,这些都只是表面,暗地里一定还有没有清理干净的。

    为时三天,王兴和周知府终于走遍了南宁各地,也铲除了不少周丞相的残部。这其中最大的收获就是,抄家缴获上来的银子和物资。王兴回来的时候,可是拉满了几十大车。

    周知府作为知府,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他问道:“这么些银子不知九千岁大人如何处置”

    王兴说道:“自然是充盈国库了,不然你以为呢你以为咱们千岁爷会自己独占吗那你可就错了,千岁爷可不是那样的人。”他要银子还不简单,直接从国库拨出来就是了。

    “额,呵呵,下官并没有那样想,下官只是好奇问问。”周知府说道,和王兴一起去回禀印心。

    二人来到印心跟前,把这三日发生的大小事务一一说来。眼下南宁基本算是肃清了,虽也闹得人心惶惶,众人都害怕,自己就要在官场上呆不下去。那些幸运预留下来的官员,均拜托周知府,给他们一个表功的机会。

    所以禀报完之后,周知府还道:“不知九千岁大人的伤势如何”

    印心道:“怎么可是你南宁的官员想要宴请本大人”

    周知府连忙道:“这是应该的,本该千岁爷来到南宁的第一天,我等就该为千岁爷接风洗尘才对。只是这些日来,千岁爷为了公务,竟是忙得脱不开身。”

    “呵呵,既然如此,那也可吧。不过你可要记得多备

    ...
正文 第30节
    一个位置,本大人可要带人去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印心说道。

    “这个自然,自然,王兴大人是一定要请的。”周知府连忙道。

    “本大人说得可不是王兴大人。”印心觉得,这周知府的还真是没眼色。施宁每每就在他身边,可那吃顿的玩意儿竟然从来无视。

    “额,那不知道,九千岁所提之人是”周知府汗颜,难道此地还有一个大人物未出面。

    王兴在一旁听着,却是暗自偷笑。这周知府其实是个呆板迟钝之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把这个知府当上的,太不会看人脸色了。

    印心将施宁揽过来问道:“你可知道这是谁”

    周知府瞧瞧他怀中那精致的少年,摇摇头道:“下官不知”

    “这可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你睁大眼睛瞧清楚了。”印心不爽快地说道,冷哼了一声。这什么周知府,真是个不会做事的。

    “哦哦,原来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周知府想到,兵部尚书啊,那可是京中的大臣。只是来的又不是兵部尚书本尊,而是他儿子罢了,好像也不是那么地重要。

    “那是其一。”

    “额,那其二呢”周知府疑惑,还有第二层身份

    王兴这会儿忍不住了,接茬儿道:“周知府,你就莫要多问了,难道还瞧不出来吗”他低声在周知府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周知府的眼睛由小到大,惊讶得不能再惊讶了,难怪难怪他说怎么总是看见九千岁抱着个人呢。

    “九千岁大人恕罪,是下官眼拙了没有瞧出来”周知府惶惶地请罪道。

    “你不是眼拙,你是心拙。”印心不客气地道,然后久不耐烦地挥手叫他退下:“行了,你下去安排吧,千万莫让本大人找你的茬儿。”

    “是下官明白”周知府赶忙应道。

    等他退下了,印心才和王兴说道:“周丞相的残部清理得如何”

    “基本已经拔除,但属下不敢说没有漏网之鱼。”王兴道:“即便是有那天也该出现了。”他指的是宴请那天。

    “嗯。”

    “既然如此小公子只怕不要去比较好,万一打了起来,伤着了就不好了。”王兴看了看施宁那小身板说道。这小公子这么脆皮,可是轻轻磕着碰着都要命地。

    “可留在宅子里,我也不放心。”印心烦恼地道,捏了捏施宁的脸儿,就是这人死活跟着来,“你瞧瞧你,把我难住了吧把你放在何处好呢”

    “真的有这么严重吗难道赴个宴我就会受伤”施宁却不很相信,他觉得这都太不现实。眼下是昌盛太平之年,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没得出趟门就遇害的道理。

    “你不忧心你自个,可是我忧心你,哼。”印心狠狠亲了他一口,决定道:“还是一道去吧,在我身边跟着,我总放心些。”

    王兴闻言,也就没办法了,千岁爷舍不得放家里,也是没法子的事。“那好吧,属下去布置一番,不管他如何,保证不会让小公子受到半分损伤”

    “嗯,你去吧。”印心点头道,此刻还和施宁脸对脸,二人玩着眉目传情的游戏。

    王兴见状,赶紧撇开眼神儿,走呀。

    “真的带我去呀,你真好”施宁揉揉他的脸庞,啵地亲了一个,亲完嘴唇又亲脸蛋儿,亲完脸蛋儿又亲亲眼睛这个游戏玩了无数遍了,可是依然心爱。

    “可得给我乖一些,知道吗”印心将他压进怀里,使劲儿地揉搓,把人揉成一滩水似地,软得不行了。

    “讨厌你不要揉了呀啊”施宁瘫软在他怀里,该软的都软得不像话了,可是有一处却正好相反

    “为什么不要揉,千岁爷揉得你不舒服吗”印心笑吟吟地问道,两手依旧肆虐,但就是不碰他那处渴望被碰的地方,由着他竖着,把亵裤顶的老高。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舒服你存心不让我舒服”施宁咬着嘴唇,目光粼粼地说,看起来可怜极了。

    “那你想让我,如何让你舒服呀”印心笑着问道。

    “帮我摸一摸咯。”施宁握住他的手,放到那处去,覆盖着。还执着他的手,揉了几下,看着就令人脸红透了。

    “你亲亲我,我就帮你摸一摸。”印心握了握手中的小玩意儿说道。

    “亲你,亲哪儿”施宁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亲上边儿,还是亲下边儿呀”竟是用媚眼挑逗他,撩人极了。

    “你想亲哪儿”印心放缓了呼吸问道。

    “我想亲你下边儿”施宁用胯部磨了磨他的腿根儿,说道。

    “成,千岁爷让你亲。”印心翻身跪起来,拉下裤子,把施宁的头按过来。

    捧着那人的脸儿,缓缓地挺动,舒服极了。

    “真乖好乖都吞掉了呢”低头看着那尽没入的大宝贝,印心急促地呼吸者,很想狠狠地来回,可是那样就把人弄惨了,他又舍不得。

    就只能这样缓慢地来,能够把他吃出来,施宁嘴都麻木了。可他还没忘记,自己还没享受到呢。也顾不上洗嘴巴了,站到床下来,就这样拉下一点点头,把半挺喂过去。

    不久之后,他就站不稳了,只好是印心托住他的腰身。

    等他享受完,已经是把自己累得呼呼直喘。不由地躺在床上感叹道,这事儿虽然舒服,可是伺候别人也累得慌,自个被人伺候也累得慌。

    “是你身子太差了,这就累得慌。”印心嘲讽道,要是等以后真刀真枪地干,还不累死在床上吗可别这样,他会愁死的。

    “不跟你说了,我要补充元气。”施宁一个翻身,翻进里头呼呼大睡去。

    印心懒洋洋地睇着他,又好笑又可怜,怎么就那么让人喜欢呢。他俯身过去,扒拉出施宁的脑袋,温柔地香了几口。

    “讨厌你啊,刚补充的几口,又让你给吸掉了”施宁笑骂道。

    “怎么说话呢,把你千岁爷说成狐狸精了不是”印心压着他道,会吸人元气的,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你就是狐狸精啊,惯会勾引我。”施宁安心抱着他,喃喃说道。

    “你怎么不说你自个是狐狸精呢,你千岁爷可是带伤上阵,嗯”印心也笑眯眯地放松身子,睡在他身上。

    “带伤上阵,那是因为你好色,太好色了。”施宁说道。

    “此言差矣,若果你所言是真,那你千岁爷岂非后宫千千万了”若说他好色,印心是不承认的。那简直就是笑话,整个京里谁敢说呀

    “呀,那就是我好色了。”施宁想了想,才发现真相竟是如此。

    “呵呵呵呵”印心大笑道:“这倒是真的,你总算有了些自知之明。”他的小情人,怎么就这般逗趣了,既不扭捏也不小气性,当真是直率又热情得很。安静是,是个气质出众的大家公子,人品修养皆过得去。说笑时,是个活泼伶俐的讨喜人儿,任何玩笑都开得。

    亲热时,那是极让人欢愉爽快的,伺候得你欲生欲死,乐不思蜀,恨不得死在他身上得了。就这么一个人,纵观半辈子,也才遇上了一个而已。就这一个,还被他印心抓在了怀里

    不不,可不是他动手抓来了,而是这个热情的人儿自己贴上来的。

    何德何能,他竟然俘虏了一个这么好的人呢

    “你究竟,怎么就喜欢我了呢”印心不由自主地问道,他很是肯定,施宁之前并未有机会见过他。小说站  www.xsz.tw然而在吴宅的第一面,那人就用眼神勾他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似有若无地瞟他,又似轻轻触碰,又似带了钩子般让人心里头痒痒地。

    “自是听闻了你的大名,怎么了。突然这样问我”施宁好奇道,印心竟是对这个感兴趣了。

    “疑惑罢了,你可是第一眼就在勾引我了。”印心笑道。

    “胡说八道,第一眼是没有的。”施宁想起当时的情景,第一眼只是惊喜,然后他道:“第二眼勾引你,我倒是承认。”他是个爽快人,这有什么不好直说的。

    “呵呵呵,那你说,究竟为何”印心还是要问。

    施宁想了想道:“为何呀,那肯定是因为你长得俊呀,第一眼就把我迷倒了。还有就是,喜欢就是喜欢,有个词儿叫什么来着,一见倾心。”

    听罢这些,印心倒是满意了。左不过是因为他的脸皮,“那后来呢,你既然怨我对你不好,怎么还喜欢呀”拼了命也要闹他,囔着要他疼爱。

    “想听好话就直说呀你。”施宁抱着他肉麻道:“听着了啊,我爱你爱到骨子里了,爱你爱到没有理智了,爱你爱到心儿都乱了,爱你爱到不能离开你了,爱你爱到你不和我好我就要哭了,爱你爱到想你天天疼我了,爱你爱到”还有什么来着,待他想想再说。

    “嗯完了”印心正听得津津有味,就没了

    “还有,你且等着”施宁敲敲脑袋,继续说道:“你在我心里十分重要。你是我痛苦的时候,治疗我的一剂灵药。”

    “一剂灵药。”

    “你是我迷茫的时候,引领我的一盏明灯。”

    “一盏明灯。”

    “你是我难过得时候,安慰我的一条贴心小棉袄。”

    “一条棉袄。”

    “你是我精神的支柱。”

    “支柱。”

    “你是我生命之光。”

    “光。”

    “雪夜里温暖我的一把火。”

    “一把火。”

    “烈火中包围我的一泓清泉。”

    “得,又成水了。”

    “你是”

    “好了,我就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是个人呀”印心打断他说道。

    “人呀,就快了。”施宁绞尽脑汁地想,下一个怎么扭成个人。哎,有了,他道:“你是给予我第二次生命的那个人。”

    印心挑眉道:“第二次生命,怎么说的呢”倒也对,毕竟施宁病重时,是他将施宁救回来的,可是施宁病重也是他一手造成,只能算两两抵消吧。

    施宁笑嘿嘿道:“这还不简单,不是都说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吗我嫁给你也使得。”

    “哦你拿自个跟女人比较”印心却是高兴他说那句,我嫁给你也使得。

    “爱情不分男女之别,妻子和丈夫是爱,我和你也是爱。只是,我和你不能和男女般嫁娶罢了。其实还是一样的。”施宁摸着印心的胸膛说道,感受着那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动着他的手掌心。

    “谁道不能呢,你的生辰在路上错过了,等此事了了以后,我为你办一个。”印心亲着他的眉心说道:“然后让你嫁给我,可好”

    “怎么能够呢”

    “怎么不能够呢”

    、第64章

    整个南宁的大小官员忙碌得很,是又忙碌又心乱,闹得南宁的大小食肆和青楼楚馆都生意惨淡。只因为,风向不对,众人都没有心思玩乐了。都说官商勾结,官员不好了,那商人怎么会好呢

    一时之间,是人心惶惶呀,谁也没空找乐子。

    倒是安置九千岁的宅子里头,天天都是欢声笑语。进出此处的奴仆们少不得总是看到一些温馨美好的画面。要不就是屋里的亲密嬉闹,要不就是院子里温情脉脉,亭子里低声细语,总之总能看见一幅和乐融融的画面。

    这几日,印心的伤口也愈合了,换药的时候,施宁总算不会望着那狰狞的伤口心疼了。

    周知府也是询问过印心的伤势,才敢决定就在今天,准许南宁的官员觐见印心,并为他开设宴席,接风洗尘。额,虽则晚些,可是不这样做的话,人人都不得安心。

    这天夜幕降临,周知府准备妥当一切,便进来参见。

    “九千岁大人,一切已经准备妥当,请大人移驾额,还有兵部尚书家的公子,请”周知府抬眼瞄见紧贴在印心身旁的施宁,又赶紧加了一句道。

    印心替施宁整整毛氅和帽子,一边说道:“既然准备妥当了,那就走吧。”

    他身后的王兴应道:“是,千岁爷”然后就笑眯眯地在前面开路。

    这次设宴在南宁有名的酒楼中,今日客人已经肃清,整个酒楼只有一桌人。他们来到时,门口已经聚集了十一二个大小官员。看见印心的座驾前来,均上前迎接,丝毫不敢迟疑。

    施宁扶着印心的手,率先下得马车来,只看见一片帽子的顶部。一张脸也看不到,可真是有趣的场面。官员们没有抬头,只看到一双靴子露出在眼前,以为这是九千岁,前头的赶紧拜道:“恭迎九千岁大人,九千岁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施宁站在前头,白白受了众人的礼,他歉意道:“各位大人多礼了,只是九千岁大人还在后头。”

    众人闻言,愣愣地一抬头,果然见到个少年郎,根本不是九千岁大人。不过这时候印心也下来了,站在他们面前,笑道:“各位大人,无需多礼,且进去再说吧。”说罢,他牵着施宁走入楼内。

    众官员不敢落后,纷纷起来紧跟其后。只是众人纷纷都在心里暗道:周知府说得果然没错,今儿来的人中,有一位是九千岁的心腹大臣,有一位却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只是这位尚书的公子最厉害的,不是他爹,而是他背后的九千岁。

    不错,原来九千岁是个喜欢少年公子的,那倒是好办得紧。南宁什么都不多,就是人杰地灵呀,漂亮水灵的美人最多,不单止是女美人,还有男美人。

    “九千岁大人,请坐请坐”周知府在官员前头,抢了这个风头。不是没人敢抢,而是因为,他到底和九千岁相识更久,其他人想抢也要看有没有那个能耐。

    “小公子请坐。”王兴则是招呼施宁,二人在印心身边坐下。此时是施宁坐在印心的左手边,而王兴坐在施宁的左手边。

    有些眼色的人一看见这情形,都知道中间那位是个重要的人物,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很快就有人讨好地笑道:“诸位先给九千岁大人见个礼”大伙儿很齐心地对印心行礼问好,得了印心的点头,那人才笑道:“中间这位公子,听闻是京中兵部尚书家的公子,不愧是虎父无犬子呀,一瞧就是不可多得的人中龙凤。”

    虽则这马屁拍得不怎么经典,可到底是拍到了印心的心上,便笑道:“各位大人倒是消息灵通,不过也没猜错,他确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他对施宁道:“宁儿呀,给各位大人问个好。”

    施宁闻言,就冲前方拱了拱手,笑道:“各位大人好,施宁有礼了。”

    众人忙道:“好好好,施公子好施公子大驾光临,真是咱们南宁的荣幸还请施公子多在南宁走动走动才是呀,让咱们南宁诸位,见识见识施公子的风采。”

    周知府眼睁睁地看着,大伙儿都去讨好施宁去了,愣是没有一个人讨好九千岁,他觉得莫不是自己喝醉了。

    “各位大人谬赞了,施宁不敢当。”施宁浅笑着说道,连忙冲着印心使眼色,这是做什么呀怎么都冲着我来啦

    印心瞧他那可怜的小模样,顿时发笑,说道:“好了,各位大人可不许这样赞他了,省的年纪小小地就被各位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了。”话这样说着,可惜他满眼的笑意,令大伙儿都不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

    “呵呵呵,九千岁大人言重了。”谁瞧不出来您高兴呀,呵呵呵。

    但是众人也不再去恭维着施宁不放,而是轮到了王兴的身上,对王兴又一番交流。而整个下来,愣是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去讨好印心。

    “闲话就到此打住,咱们先敬上九千岁大人一杯,祝贺九千岁大人大驾光临咱们南宁。”众人向印心敬酒。

    印心没有推辞,端起酒杯就和他们喝了一杯。众人见他不似想象中的那么难以伺候,都纷纷怂了一口气。然后就是壮了胆似地,个个都找机会和印心喝酒。席上并非每个人都有机会,那就敬王兴大人,敬施公子,都是一样一样地。

    王兴倒是没所谓,来之前就做好了喝酒的心理准备。倒是施宁,他只喝了开头的一杯,就不喝了,均有个以茶代酒。

    等开席没多久之后,他便觉得一肚子灌满了茶水,他戳戳印心低声道:“我想去茅厕。”

    印心闻言,瞧了瞧门口,他说道:“门口有锦衣卫,你叫上五个陪你去。”

    叫这么多怎么好意思,我叫两个就行了。施宁心里想道,然后就捂住肚子去了。门外果然有锦衣卫守着,他就点了两个人和他一起走。

    “就去趟茅厕而已,你们两位可以保护好我的吧”走在路上,施宁有些毛毛地问道。

    “那是当然可以的,要是连这个也做不好,咱们不用干了。”两位锦衣卫笑道,拍着胸脯保证。

    施宁闻言,也觉得是啊,不就是去趟茅厕,有什么可危险的。“到了,我先进去了额,两位要不要一起”里面好像挺黑的。

    “额,我们刚刚来过,就不用了。”两个锦衣卫摆手谢绝了施宁的好意。

    “那好吧。”施宁小心翼翼地踏进去,然后关上门。

    “梭梭”屋里响了两声,好似是老鼠的声音,好像又不是的。

    “谁在哪里”施宁悄悄地问了句,等了良久没有在发现动静,他就安心地低头解开裤带

    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施宁的嘴巴。施宁挣扎不及,就被一个手刀打晕了。那人迅速扛起施宁,从窗口跳窗而出。

    门外的锦衣卫听见动静,就敲门问了问道:“小公子,你没事吧”可是里头没有人回答,他们又问道:“小公子你听见了吗”就这样喊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回答。

    “进去看看”一名锦衣卫发现事情不对,连忙推门进去。

    两个人进去四处一看,哪里还有人影。他们均道:“遭了小公子定是让人给劫了”一个人来到窗口,对同伴说:“我去追人,你快回去禀报九千岁快”

    “是”

    二人分头行动,一个跳窗去追,一个回去禀报。

    此刻席上正是气氛热烈的时候,大家都是酒过三巡。只是印心喝酒至于,瞧瞧旁边的空座,那人怎么去了这般久还没回来,可是吃坏东西了

    他正想叫王兴去看看,就听见有个锦衣卫撞进来禀报:“回禀千岁爷小

    ...
正文 第31节
    公子被人劫走了”

    桌上的酒杯震落地上摔个粉碎,却是印心一掌拍在桌上:“劫走了怎么劫走了你们是怎么保护的”

    锦衣卫道:“属下失职,未能保护好小公子。小说站  www.xsz.tw只是另一位兄弟已经去追了,还请千岁爷赶紧前去”那贼人应该还没走远,要是千岁爷去追,一定可以追到的

    “哼王兴,我们走”印心叫了一声王兴,然后焦急地离席。

    “狗太监受死”众官员之中,突然一柄利剑来势汹汹,直直刺往印心。

    印心挥袖一当,躲过了这一剑,他和那官员就在屋里打了起来。这时,其余官员都慌张万分,纷纷四散开来,找地方躲藏的找地方躲藏,夺门而出的夺门而出。王兴看见主子受袭,那还得了,连忙就上前帮手,但是印心却道:“你快去把宁儿追回来莫要管我”

    “千岁爷”王兴不敢违抗,只好道一句:“千岁爷自个小心,属下这就去救小公子”说罢,他带着一半锦衣卫前往援救施宁。

    余下的一半锦衣卫,则是包围了酒楼,把逃出酒楼的官员通通抓起来。那位刺杀者的余党不敢靠近,听闻另一处得手了,纷纷前往接应。只要有人质在手,他们就不怕。

    那个扛着施宁逃走的人,在一处黑暗的小楼里把施宁交给接应的人,然自己扛着个麻袋匆匆又从另一边掠走。

    追踪他一路的锦衣卫不明真相,然后一路追着他跑。最后看见他把麻袋扔下,赶紧过去一瞧,才知道中计了。这时候小公子指不定已经被转移,他们跟丢了

    与此同时,王兴却带着另一拨人,分散寻找,封锁全城

    但是此时的街上仍然有很多百姓,他不得不疏散百姓,先把他们赶回家中。只是这样一来,那些劫人的家伙,也混入人群之中离开了。

    “站住”王兴突然叫住一个人,只因他怀里抱了一个人。

    那个人停下来,看着王兴。王兴走过去,问道:“你抱着什么人”

    那人讷讷道:“是我女儿,她生病了,我带她去看大夫。”

    王兴看到,那个人被毯子盖住了脸,他说道:“我看看。”就伸手掀开毯子。但是里面却不是他要找的人,因为这个人满脸都是脓包,还又黑又肿,流着令人恶心的脓汁。

    “这是什么病”

    “是是花柳”

    王兴一阵恶心,连忙放开了手。呸真是晦气,竟然遇到个花柳病的,难道那个女人是做皮肉生意的,这小小年纪就染上了花柳。

    “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走吧”王兴晦气地挥挥手,心情十分不好这下子小公子被劫了,到现在都还没任何头绪,可怎么是好他家千岁爷一定发疯的

    那父女两走了,王兴身边的一个锦衣卫突然搔搔头道:“王兴大人,属下觉得刚才那个人有些可疑”

    “哪里可疑”王兴问道。

    “额,照理女人的脚都是那么点的,可是属下看到那个女人的脚像个男人的脚”

    “你说什么”王兴抓住锦衣卫问道,然后也等不及他回答了,连忙反身就去追那对父女

    锦衣卫也连忙带人跟上去。

    王兴远远儿就看到,那个人果然抱着人在跑如果他不可疑,他为什么要跑呢一定是害怕什么人追上他们

    “别唔唔”一个锦衣卫想大喊一声别跑,结果给王兴捂住了嘴巴。

    王兴骂道:“喊什么喊,你脑子坏掉了是吧,不会静静地追吗”一喊人家就知道了,还不赶紧跑吗

    一行人果然静悄悄地追上去,王兴看见他拐进一条小巷子,就让人从上面侧面,几个方向包抄过去。小说站  www.xsz.tw

    这人这么谨慎在,这里少不得就是他们的窝藏点。你,赶紧回去禀报千岁爷,把千岁爷带过来。”王兴吩咐道,然后继续跟着那个人。

    “是。”锦衣卫悄悄退下去,在夜色里急速穿行。

    这边的贼人已经在会合了,接头人小心谨慎地问道:“有没有人跟来”他探头出去前后望望。

    “没有,锦衣卫都在闹市,一时半会搜不到这儿来。”抱着人的汉子说道。

    “可知道秦大人得手了没”接头的人仔细把门关上,回身问道。

    “不太清楚,那个狗太监不好对付,秦大人只怕没那么容易。”汉子把怀里的人放下,用绳子绑起来。“这小子确实细皮嫩肉的,呵呵,你说那狗太监真的会为了他束手就擒吗”

    “我不敢肯定,不过能牵制他一时,把兄弟们放出城就够了。自从那狗太监杀了周丞相,南宁就封得跟个铁桶似地。咱们想走都走不了”接头说道。

    “可不是么咱们也不为别的,就为了活命罢了”

    “绑好了我去看看他们来了没有。”接头人又出去接应余下的弟兄们。

    王兴本来打算将这民宅包围起来,但是看见竟然还有人来,他就打手势叫大家稍安勿躁。既然还有余党,那就等他们来了再一网打尽。到时候千岁爷也来了,那就最好了。

    酒楼这一边,那名刺客已经被印心斩杀在手下。他心里惦记着施宁的安危,根本没心思和刺客缠斗,只尽最快的速度将他结果了,然后冲出酒楼。看见锦衣卫抓住了那些官员,他冷声道:“都给本大人押回去候审”

    锦衣卫应道:“是”

    一个锦衣卫快马跑了回来,在酒楼门口下马禀报道:“千岁爷王兴大人已经找到了小公子的下落,请千岁爷一同前往”

    “他找到了人呢”印心焦急地问道。

    “还在一处民宅中,被贼人看守着。王兴大人已经摔了兄弟们包围了那处民宅,可是暂时还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王兴大人说,且等千岁爷过去了再做定夺”

    “好这就走”印心闻言,当即夺了一匹马,然后飞奔出去。

    那名锦衣卫连忙上马疾驰,他是来带路的呀可不能走得比千岁也爷还慢这是关键时候,不是来搞笑的

    此刻街道上的百姓基本已经肃清了,整条街极具安静,两匹马飞奔在街道上,马蹄声分外响亮。就快到了的时候,锦衣卫请印心下马,他们要步行过去,因为怕惊动了里面的贼人。

    “王兴大人,千岁爷来了。”

    “来了”王兴回头,果然看见印心寒着一张脸走来,他连忙道:“千岁爷”

    “怎么样了人呢”印心问道。

    “在里面。”王兴示意了一下贼人窝藏的那座民宅,说道:“属下守在这里之后,一共看到两拨人进去了。想必这就是周老贼那批忠心耿耿的余党。”

    “一共几人”

    “七十余个。”

    印心脸色狰狞道:“宁儿在他们手上,他们定会以此来要挟我”

    “千岁爷,您认为应当怎么样”王兴请示道,有人质在对方手里,确实不好办,何况人质还是千岁爷的心肝肉,那就更加难办了。

    “哼我若是知道就不必发愁了”印心焦急又怒火攻心地道,他要是有法子,那帮人还能活得到现在。

    “不若属下先派个轻功好的去探勘探勘”王兴小心翼翼道。

    “不,他们去我不放心,万一打草惊蛇,岂不是害了我的宁儿。”印心想了想,吩咐道:“去找一套夜行衣来,千岁爷我亲自去”

    王兴赶紧去办,夜行衣,他们随行带着就有。栗子网  www.lizi.tw

    “千岁爷,这是烟,您看用得着不”回来时候,他还带了几管烟。

    “拿来。”印心换了衣服,把那几管烟也塞进怀里。然后他一跃身,消失在了搂头屋角之间。

    此是宅子里的人,轻点了一下兄弟们,发现均已经来齐了。有人叹息道:“只可惜了秦大人,是他为了兄弟们牺牲了自己。”

    “秦大人的恩德,大家都会记得的,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让大家平安出城。”那个劫了施宁的人,看着被绑起来的施宁,对大家说道:“这个是那狗太监的相好,咱们这次出城的希望就全在他身上了。”

    大伙们一样会怀疑:“就拿这人做人质,真的能行吗听闻那个狗太监心狠手辣,又怎么会为了个相好放了兄弟们”

    “是啊是啊”

    有人不希望落空,就道:“也应该能行的,你们想想看,我们这些人对他开说只是些不起眼的小角色,可这小公子是他宠爱的相好,他为什么不能放了我们呢”

    众人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们只是些小角色罢了”这时周丞相已经死了,很多暗部的带领人也死了。他们只是一些残留的小角色,想活命而已。其中唯一还想拼命的,只怕也只有秦大人了,因为他算是周丞相的心腹手下。即使他只是想活命,别人也不定会放过他。

    “既然如此,等那狗太监追来了,咱们就用人质交换,他若是想得回他的相好,就必须送我们出城,等我们走得远远儿地,才能放人”

    “没错就是这样”众人赞同地道。

    “大伙们把各自的钱财收好了,等咱们出了南宁,天大天地,何处去不得。只要有银子在手,不怕没有逍遥日子过”

    “没错没错”

    一道黑色的身影,掠过夜空,在宅子里的屋顶上疾行,然后他在一处屋子上方停下来。这应该就是关押施宁的屋子,印心小心揭开瓦片,往下面瞧了瞧,只见施宁被绑起来,扔在地上。

    印心咬碎的后牙槽,这些该死的贼人,竟然这样对他的宁儿眼下是什么天气,竟敢将他的宁儿扔在冰冷的地面上而且施宁身上的毛氅已经不见了,他全身就一件棉袍和袄子。

    这么怕冷的人,怎么熬得住这一折腾,不生病才怪了

    印心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些狗东西,不过他到底忍了下来,只看见屋里没人,就偷偷下了屋檐。从背后的窗子进了屋内。

    不过,这时候来了两个人进来。

    “三哥,这小子就这样扔在地上,会不会不妥”

    “怕什么,又死不了额”他正说话,突然一只银簪射进他喉咙里,顿时令他失去声音。

    “三哥”那人扭头一看,刚才还说这话的人竟然就这样死了,他想要大喊出声,结果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子。他没来得及惨叫,就倒下了。

    印心踢开他,然后赶紧走到施宁身前,把施宁抱起来。

    “宁儿宁儿”

    、第65章

    施宁虽则晕倒了,但是还是会感觉到冷,只见他脸色苍白发青,浑身都在打哆嗦,脸嘴唇都冻紫了。印心看在眼里,是痛在心里。他连忙抱紧施宁,将施宁带出这间屋子。

    “不好有人来劫人质啦”

    印心刚走出门口,却听见几个汉子喊道。那些人见印心一身夜行衣,怀中抱着他们辛苦劫来的人质,纷纷蜂拥而上,要把印心的怀中的人质抢回去那可是他们活命的筹码

    “杀了他把人质抢回来”

    “抢回来”

    印心抱着个人,并不好出手,他后退了数步,然后一转身闪进房中,从来时的窗口跃了出去。再从后墙翻身而上,一路在屋檐之间疾走。

    那些汉子多数只是会些三脚猫功夫,根本赶不上印心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见印心把人给带走了。

    印心走到有锦衣卫守候的地方,对他们下令道:“包围他们,全部给我抓起来,反抗者杀”

    “是”

    锦衣卫有动静,王兴自然知道了,他猜测道:“应该是千岁爷得手了,快,包围上去把里面的人给我抓起来了反抗者杀”

    “是”一瞬间,所有锦衣卫倾巢而出

    只见印心抱着人,从屋檐上跃下来,王兴赶紧上前问道:“千岁爷,小公子没事吧”

    印心满脸煞气地哼了一声,抱紧了怀里的人道:“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王兴闻言一震。说道:“千岁爷请放心,属下不会放跑任何一个伤害小公子的贼人”他说罢,只见印心已经在他身边掠过,看来是带施宁回去了。

    印心一路疾驰,回到宅子时,连忙叫人准备热水来此时施宁已经在他怀里冻得瑟瑟发抖,甚至冻醒了,他张开眼睛,哆嗦着嘴唇,有些迷茫道:“印心我在哪儿”

    “别怕,我在这呢。”印心见他醒了,可算是放心了一半,幸好那群该死的贼人没有灌什么不好的药。

    “我我好冷呀”施宁说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冷

    “没事,热水来了,泡上个热水澡就不冷了。”印心说道,连忙把奴仆们喝退。他替手指都僵硬了的施宁除去衣物,然后尽快抱他进入热水中。

    施宁触碰到热水,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他磕磕巴巴道:“我,我怎么会,这么冷呢”好像就从来没试过这么冷的经历。

    “还好说,就去个茅房而已,你就能把自个给弄丢了”印心骂道,之前心疼他就算了,现在找回来了,还不得好好训训他,叫他以后长点心眼

    “我怎么知道真的有人对我不利”施宁哆嗦着唇说道,把自己没入热水中,狠狠地泡一泡

    “哼你就是不听话”印心骂道,可是看他可怜的模样,又止不住心疼。什么都别说了,施宁被劫走,最焦急的人一定不会是施宁自己,而是他才是。

    “我都这样了,你还骂我。”施宁从水里出来,抹了把脸说,水从他脸上刷下来,把他弄得连忙眨眼睛。

    “不骂你了,你现在好些了吗”印心替他多弄了些热水到身上去,甚至还替搓搓胳膊肩膀什么的,刚才一手都是鸡皮疙瘩,现在可好多了。

    “嗯好了一些,可是还是冷冷地,我不想出去了。”施宁舒服地泡在水里道,然后他摸了摸后颈,“那人打得我好痛呀。”一下就把他打晕了,可见力道之大。

    “我看看。”印心帮他瞧了瞧,瞧见那块儿皮肤红了,估计明天起来就会青黑。

    “那是些什么人呐,为什么要抓我”施宁疑惑地问道。

    “周丞相的残部,抓你还能是为什么,为了要挟我呗。”印心说道,此刻说起来又是牙痒痒地,恨不得一手捏两个。

    “原来如此,看来,跟着你是个危险的,我以后还是乖乖地待在屋里比较好。”施宁后怕地说道。

    “可不是么。”印心睇着他道:“往后你千岁爷要出外办差,你可不许再耍赖要挟,我不会再可怜你的。”

    施宁乖乖地低下头,这次却是是他的不是了。本以为不会给印心添麻烦,没想到还是出了事情。“对不起。”他说道:“那我以后都不会耍赖跟着你出来了。”

    印心见他乖巧也消气了,本来就应该这样做。可是听他这么保证,心里却又有些不舒服,真是奇怪的感觉。

    “罢了,这次也是我们自个准备得不周全,不全赖你。”印心将他抱进怀里,安慰地说道。

    “嗯”施宁受了冷,此刻说话都带着鼻音,下一刻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你瞧,受凉了吧,要是惹起风寒来,又该要命了。”印心这般说着,却是紧张万分,就怕他突然发热风寒什么的,这里可没有豆腐娘来给他看病。

    “没事的,不过是打个喷嚏而已,又不一定会风寒。”施宁说道,以往被风吹了一下,打个喷嚏时很正常的,并不是每次都会风寒。

    “泡好了我叫大夫来看看。”印心说道,便抱着他在水里泡着。等施宁不再说觉得冷了,他把施宁从水里抱出来,裹着毛毯抱到火炉边去。

    “瞧你把头发也弄湿了。”这样的大冷天,弄湿头发多难干呀。

    “拿帕子来绞干它。”施宁说道,在火炉边自己动手绞起头发来。他的头发不是很丰厚,只算中等吧,可是乌黑柔顺,是养得极好的一把头发。

    “我来,你莫要乱动,把毯子弄开了。”印心抢过帕子,一股一股地替他把湿漉漉的头发绞干。

    “哎呀”施宁时不时地就喊上一声,因为印心扯痛他的头皮了。这下手也没个轻重地,到底不是个会伺候人的。

    “还冷不冷”印心问道,摸摸他转红润的脸儿,可算是能看了。

    “不冷了,这火炉烧得好旺呀。”施宁伸出双手烤着火炉道。

    “还不是怕你冷了,你不知道你当时的模样有多可怕。”印心想起施宁窝在地上那副青白青白的模样,就觉得浑身都疼,尤其心疼。

    “那些人也真是的,居然拿走了我的毛氅。”施宁抱怨道。

    “别提那些人了,你千岁爷现在恨不得剐了他们”印心满脸寒冰地道,若不是施宁眼下还需要照顾,他早就去处理那些个可恨的狗东西了。

    “好,那就别提他们了。”施宁握着他的手说道。印心担心他,他是知道的,指不定当时有多着急呢。想象一下那个情形,施宁就觉得自己不应该。

    “嗯,你莫要害怕,往后不会再叫你遇到这种事情。”印心保证道,这种令他心惊胆战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若是那帮贼人在凶恶些,对施宁再坏一些,他该怎么是好呢。

    “我不害怕,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施宁伏在他怀里说道,眼下的他,感觉温暖又安心,因为他回到了印心的怀抱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印心都不会让他涉险的。

    “乖。”印心低头亲亲他的脸蛋,静静地抚摸着他,让他安然入睡。

    南宁的这一夜里,热闹过后又平静了,只是过了今夜,很多人都只怕不会再平静。那日在酒楼里抓捕的官员,王兴叫人押在了知府府衙的大牢里。

    到了第三日,当大夫确定施宁不是生病之后,印心才抽出空来审问这些官员。这都是,周知府向他保证,是不忠心于周丞相的人,然而那天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在牢里呆着的这段时间,最忐忑的莫过于周知府了,因为那秦大人也是他作保的。

    他自打进了牢门以来,就没有一刻不后悔过,早知道就不作这个保了。反正那秦大人跟他也不熟,对他又没好处,当初怎么就一时糊涂了呢

    别说周知府后悔,其他的官员也是一直埋怨他,说他把秦大人也请来了,将他们通通推向死路。似乎这一切,都是周知府的错。

    要是平时,这

    ...
正文 第32节
    话他们可不敢当着周知府的面上直说,可是现在都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话不敢说的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难道大家一起到阴曹地府去说吗

    王兴打开大牢的门,来到关押众官员的牢房,他身后带着几名锦衣卫,神情莫测地站在那里。栗子网  www.lizi.tw

    众官员一见到他,连忙过来栏杆处,抓着栏杆哀求道:“王兴大人,怎么样什么时候放了我们呀我们是无辜的,我们真的不知道秦大人会刺杀九千岁大人的呀”

    “是啊我们是冤枉的,对天发誓,真的是忠心跟着九千岁大人的”

    “各位,稍安勿躁。”王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安静,然后笑道:“王某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咱们千岁爷的小公子找回来了,你们至少有一线活着的希望。”

    众官员闻言,均松了一口气,露出欣喜的笑容来,他们道:“王兴大人,既然那位施公子找回来了,那九千岁大人应该不会重罚我们吧当然,小惩却是要的,毕竟施公子是在我们南宁遇险”如果只是小惩的话,那他们就放心了。现在最怕的就是,心狠手辣的九千岁会一怒之下要了他们的性命

    “那,王某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们也不必再问,因为千岁爷眼下就要见你们,你们还是亲自去问千岁爷吧”王兴笑了笑,向锦衣卫挥挥手,让他们打开牢房门,然后将一众官员押出去。

    印心自然不回去牢房里审问他们,而是在知府的府衙审问他们。就像各位大人们平时升堂审案一样,只不过今天风水轮流转,被审问的那个变成了他们自己。

    当众官员带到,跪在堂下之后,印心才慢悠悠地拍响了惊堂木,他问道:“堂下的各位大人,你们可知罪”

    众官员哪里还敢说不知,连忙点头道:“知罪知罪我等知罪”

    “你们知何罪”

    “我们防范不周,让九千岁大人受惊了,让施公子受惊了”众官员连忙说道,幸好也只是受惊,并没有发生什么令人胆战心惊的事情。

    “哼好一个防范不周,难道你们不是同谋”印心说道:“周知府,你当初可是向本大人保证过的,眼下却出了这等事,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呀”

    周知府连忙求饶道:“九千岁大人明察,下官实在不知那秦大人隐藏得这么深,下官真的不知道呀若是下官知道的话,就算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不敢替他作保呀”

    “那就是说,你不是同谋咯”印心问道。

    “不是不是下官怎么会是同谋呢”周知府那是百口莫辩,他确实不知道秦大人有刺杀的念头,也不知道秦大人是周丞相的人

    这个周知府是个什么人,印心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此时只是盯着他看,就能把他吓出一身冷汗。印心笑道:“你不是同谋,那这些是不是”他扫扫堂下的其他官员。

    “九千岁大人明察我等也不是同谋呀”那些给他眼神扫过的官员连忙也求饶道:“还请九千岁大人绕了我等,那秦大人这般罪该万死,我等先前着实不知道”

    “你说你们不是同谋,却只是口头上囔囔几句,又拿不出证据来,叫本大人怎么相信你们”

    “额,这证据”不是同谋还要拿出证据,他们到哪里去拿证据呀难道要让死去的秦大人给他们一人写一个证明书,说明他们真的不是同谋吗

    各位官员给难住了,跪在那儿面面相窥,拿不出主意来。

    倒是有个胆大心细的,愿意剑那走偏锋一把,他拜道:“九千岁大人,下官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其他人闻言,均惊讶地看着他,他有证据那是什么样的证据啊

    “哦你有何证据”印心也好奇地问道,他让他们拿出证据,不过是随口刁难罢了,这种证据也有

    “是的,下官家中有证据,还请王兴大人和锦衣卫们随下官走一趟。栗子小说    m.lizi.tw”那位大人说道。

    “嗯呵呵呵。”印心瞧了他几眼,也无所谓道:“那行,王兴你就跟这位大人走一趟吧,且瞧瞧他的证据是什么。”

    “是千岁爷”王兴来到那位大人身前,也好奇道:“你究竟有什么证据呢”不过他没有等候这位大人的回答,而是叫锦衣卫押着他,一同到他家中去。

    因着这位大人的家并不远,王兴他们,倒是回来得快。只是近归近,印心也已经等候得无聊极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因为那人的一句话让王兴押他出去。

    “怎么样”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看见王兴回来了,印心掀着眼帘问道。

    “回千岁爷,这位大人果然有证据。千岁爷不若就放过他吧,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位大人,你可愿意受罚呀”王兴对那位大人说道。

    “愿意受罚,下官愿意受罚”那位大人连忙说道,当王兴说他死罪可免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又有活命的机会了。

    “嗯先让本大人瞧瞧,到底是什么证据。”印心说道,王兴既然这样说,那就是有谱的。

    “千岁爷”王兴却没把证据呈上来,而是凑到印心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哦”印心闻言笑了笑,倒是不在意。他抓拿这些官员,当时是因为又慌又怒,恨不得捏个把人出出气。眼下考虑到南宁的现况,倒真的不能把南宁的父母官都落马了。

    “千岁爷,这位大人是有诚心的,也保证过以后会做个爱民如子的父母官。千岁爷不若就给他一个机会吧。”王兴笑道,看起来是不余遗力地为那位大人说好话。

    众人都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同僚突然拿出了所谓的证据来,而王兴还会为他说话。虽则还不能完全想出来,可是有些精明的官员却已经嗅到了一丝异样。

    “是吗”印心问道,然后他瞧了瞧那位官员,“我瞧这位大人确实也不像是同谋,不过王兴说得没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俸禄三年如何不过,在这三年里,但凡你做错一件小事,本大人都会立刻革去你的职位。”

    “好好,下官愿意受罚九千岁大人请放心,这三年里,下官一定战战兢兢,不做错任何一件小事”那位大人说道,然后想起来自己说错了一句很重要的话,又连忙补上:“不不,不止这三年里,只要下官在职一天,下官就定当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绝不会有任何松懈”

    闻言,印心点了点头,就挥手叫王兴放行,这位可以回家了。

    “还不快谢谢千岁爷的恩典。”王兴提醒道。

    “是,下官谢谢九千岁大人不杀之恩”那位官员跪拜道,然后才喜悦地退下去。

    堂下的官员们愣愣地看着他,他这样就可以走了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呀

    “余下的大人们,你们呢是学那位大人一样,拿出证据来,还是等待千岁爷的处置呀”王兴对众位大人说道。

    “额,这王兴大人,他陈大人的证据究竟是什么他怎么会有证据”大家都不明白得很。

    “他怎么会又证据呵呵呵,当然是因为他不是同谋,所以他就有证据。”

    “可是,我们也不是同谋呀,我们”

    “唔,王某提醒大家一句,证据大家都有,只是你们肯不肯拿出来罢了。”王兴提醒道,其实已经很露骨了。

    连周知府这样的迟钝人都问出了不同的味道,他不禁地想起,那一大车一大车的银子和宝贝,充盈国库

    “王兴大人,下官家中也有证据”周知府,他觉得自己没想错,证据其实就是那玩意儿。栗子小说    m.lizi.tw九千岁大人这是拐着弯儿要银子呢

    “哦周知府家中也有证据那敢情好,咱们这就去拿吧。”王兴笑道,就带着锦衣卫又去了周知府的家中。索性这周知府更近,就在府衙的后边儿。

    “好了,两位大人都把证据拿出来了,你们呢”印心斜眼瞄着堂下的众位官员说道。

    只见他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均是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然后竟然一同拜道:“九千岁大人,下官家中也有证据”

    印心闻言,咯咯地笑道:“早就该这样了,省的本大人还陪你们耗了一早上。”刚才王兴跟他说的,不是别的,就是给个台阶下罢了。反正也不能真正把这群南宁的父母官怎么样,他们也确实不是同谋。那便要了银子就放人吧,好好敲打一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

    王兴这回回来,可就有得忙了,得一个一个地陪着去各位官员家中拿证据。印心瞧着事情解决了,便一甩袍子离开了府衙。

    南宁的父母官被关押了几天,这些天南宁各地都人心惶惶地。不时就有事故发生,印心也不好再拘着他们,也就是这样,当日要了银子就放了。叫他们回去,好好儿整顿整顿地方,少给他闹出幺蛾子来。

    王兴直到天黑了才舍得回来,看他咧开的那张嘴就知道,他今儿收获可不小。这不,一回来就来禀报千岁爷来了,得让他主子直到他今儿个办了件漂亮差事。

    “王兴,舍得回来了”印心瞧着王兴进来了,挑眉说了句。

    “嘿嘿,千岁爷说得哪儿话,什么舍得不舍得的,属下还不是为了千岁爷您奔波么”他笑嘿嘿地道,然后叫人把一口箱子抬进来。

    “什么东西”印心瞧着,一整天就捣鼓了一口箱子

    “千岁爷可别瞧不清人,待属下打开给您瞧瞧。”王兴看见印心兴趣缺缺的模样,就连忙把箱子打开。

    印心一瞥,赫然是一整箱的银票,票额还都很大。他冷笑道:“哼,南宁的官儿,可都是大贪官。”

    “可不是么,区区七品官六品官,可个个都富得流油。”王兴说道,他今儿可算是知道,为何说南宁地大物博,最是富饶了。

    “好好盯着,谁再敢贪,就给他个好果子吃”印心哼了一声,叫人将箱子抬下去。一箱的民脂民膏,他这趟回去自然不会带回去了,就留下这口箱子给南宁的百姓们做点事吧。

    、第66章有雷点慎

    又过了两天,南宁这件事算是过去了。虽则处置了不少官员,抄了不少家,但也没造成百姓多大影响。他们可不知道,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知道,个地方的县衙突然做起好事来了。

    修桥建路,扶贫造房,维持了整整三年。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儿,到那时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三年是个坎儿,过了这村没这店,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这么好的事儿呢。

    突临南宁的九千岁大人,终于要启程回京。南宁的官员出城相送,直到看不见九千岁的马车才纷纷松了一口气,这阵子以来,可真是够呛的了。这下,总算能回去睡个好觉。

    施宁坐在略微摇晃的马车里,和印心说道:“咱们一共出了二十五日,这回去又要个十一二日,就是一个月有余。”

    “嗯。”印心侧卧在马车内,低头看着画卷。这倒是正经的画卷,是本山水志。此著作人游历天下,去过的都是鲜少听闻的地方,见到不少有趣的族群,很有些意思。

    “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出门这么久呢。”施宁有些低落地道:“这就要回去了,这一回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来。”

    印心抬眸瞧了瞧他,敢情是不舍得回去,还是怎么地,“这趟来南宁,好玩儿吗”

    施宁笑道:“倒也不是说好玩,就是新鲜。”

    “那不就得了。新鲜的东西并不稀罕,它始终会令你厌倦。”印心低头看画。

    “这话就不对了,很不对。”施宁嘟着嘴不赞同地道:“照你这么说,很多事情都是没必要做的,可是我们依然每天在反复循环。”

    “比如说”

    “吃饭。”

    “噗”印心放下画卷,不想再看,也不想再和他说话。

    回程的路上,所幸天气还不差,路况也一路顺利通畅。因为惦记着京中还有许多事情未处理,印心并未放慢行程,而是比来时走得更快些。

    施宁虽则在路上挺失落的,但是已入京,心情却飞了起来。他也是想家的,这不,在门口和印心没有多说两句,就飞奔着回家了。

    “呵呵呵,小公子这是想家了。”王兴瞧着自家主子落空的手掌说道。

    印心收回手,瞥了他一眼才甩袖回府,他边走边道:“滚进来,这几天你还想闲着不成。”可没得闲,周丞相虽然死了,可是他在京中的势力也还不容小窥。

    之前封锁南宁,为得就是不让人给京中递消息。他们赶回来,就是为了杀那些余党一个措手不及。

    这边是开始忙碌了,施宁却好久未回家,少不得要和家里人亲近一番。施夫人见了爱子回来,很是高兴,虽然心疼他出远门,可是看着儿子精神了许多,也值当了。施嘉倒是赞成儿子出去走走,长长见识,男人就应该这样。

    可是偏偏要和隔壁的太监一道去,他就有些疙瘩。不过到底是没有多想,都过去这么久了,要是有点什么的话,早就有了。

    “宁儿,这趟出门,可长了见识”

    “长了,待儿子慢慢和您说道说道。”施宁把南宁的事情,给他爹一一道来。这其中许多事情不是他亲眼所见的,都是王兴后来在路上讲故事一样讲给他听的。没错儿,王兴把什么都告诉他,包括千岁爷抄了几个大人的家,搜刮了多少银子

    “什么他竟然收了银子就放人”施嘉听到收银子那一段,就火大了。他怎么能那样呢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和贪污受贿有什么区别呀

    “爹你别急嘛,还有下文。”施宁连忙说道:“印心之所以会放了他们,一来是他们确实没有犯什么大错,二来是,南宁处置了太多官员,如果连最后这十几个也一并处置了,南宁肯定会大乱。即使要处置这些官员,也不是现在呀。”

    “那银子又怎么算他放人就放人,还要收人家银子做什么”施嘉气愤地道,这不是贪是什么

    “银子,收来的银子都用在当地的百姓身上了。哪个大人收了多少,就把那多少用在他管辖的地方,替百姓桥修建路,扶贫造房。印心还吩咐了王兴大哥,叫他时不时要派人督查,要是有谁敢阳奉阴违,就立即革职回家种田去”

    施嘉听罢,才稍微顺气了一些。这才是办事嘛,才是做官的样子嘛。

    “爹啊,怎么样,其实印心挺好的吧”施宁得意地问道,他就觉得印心好,太好了。

    “哼好什么好,这本来就是他的分内事。你看他位高权重,如果他是个黑心的,这满朝上下会成为什么样,我朝的百姓会过得什么日子”施嘉算是比较满意的,可是嘴里当然还要挑挑毛病。

    那人就在隔壁,如果是个大贪官,黑心官,他这个做邻居的也丢脸不是。

    连着几天,施宁总窝在家里,没有出过门。因他的生辰在路上错过了,施夫人特地煮了碗长寿面给他,还有红蛋。他每年的生辰,其实也过得很简单,就是这样而已。因为家里总说,小孩子不要过生辰,随意点就行了。

    施宁还惦记着印心说过,要替他过生辰呢。可是这几日,都没在见到印心了。施宁知道他忙,只怕还要忙好一阵子呢。

    其实倒也没有忙很久,许多事交代下去给王兴,王兴去办就好了。回京后的第五天夜里,印心把施宁接了过去。

    把人送进了房里,喝上了一杯热茶,他才亲亲那人的脸儿说道:“这几天可想我了”为着那周丞相的事情,连续忙了好些天,都快忘了怀里抱着人是什么滋味了。

    “想呀。”施宁在他嘴角重重亲了一下,才搓搓手指头,说道:“这都快立春了,怎么还这么冷”是天气变冷了,还是太久没有再夜里私会,才觉得冷呢。

    “傻瓜蛋,融雪的日子当然冷。”印心说道,是快立春了,到时候春暖花开,再不用担心这个会着凉。

    “哦,也是的。”施宁眨眨眼睛,伸着手掌在烤火炉。

    “今晚接你前来,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印心站起来,一边走到里边的衣橱,一边说道。

    “什么事儿”施宁瞧着他,去干什么呢

    印心把前阵子就放好的盒子拿出来,捧在手里,他并未直接拿到施宁的跟前去,而是站在远处,就朝施宁打开盒子,让他瞧瞧里头的东西是什么。

    “”施宁张大嘴巴,呆呆地看了许久才问道:“这是什么是喜服吗”

    “你看像吗”印心笑吟吟地望着他,眼神温柔极了。

    “像。”施宁笑道,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俩个的眼神充满了腻人的味道,把这夜里的寒冷空气都融化了。

    拜堂的那天,也是夜里。周围没有任何人,只有一间布置好的喜房。印心说,他们并不要任何人观礼,拜这个堂,只需天承认,他们俩个承认,也就够了。

    施宁觉得也是,这本来就是他随口说来的,印心连这都替他做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拜这个堂,只是俩个之间的小情趣。情到浓时,心里总有些不知道如何表达更多的情意才好。何不如疯狂一些,做一些事情好让他知道,爱是这么样的。

    如果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爱就没有了。

    大红的喜房,到处都摆满了喜庆的什物,还有鲜艳漂亮的大红双喜。施宁穿着漂亮的喜袍,凑到那对大大的红蜡烛跟前端详。

    “在瞧什么”

    “我在瞧这是两条龙还是一龙一凤”

    印心闻言,咯咯地笑了,说道:“这就不用瞧了,是两条龙。”他早就吩咐过了,管家可不敢把一只凤弄进来。

    “哟,哪个师傅雕的,也太辛苦了。”施宁也嘻嘻笑道。

    “那有何难,买两对儿不就得了。”印心不在意道。

    “那岂不是拆散鸳鸯”施宁歪着头问道。

    “去你的”印心笑骂了句,看看时间,也算个吉时。因为不能摆在白天拜堂,这夜晚拜堂,也是天下独一份儿了。他整整衣裳走过去,说道:“好宁儿,快跟你千岁爷拜天地来。”

    “哎,这就来。”施宁整整自己的帽子和衣襟。突然就想笑,他怎么觉得俩个有些傻,这哪里是拜堂成亲,是玩儿过家家呢吧。

    “怎么了”印心疑惑道。

    “能悔婚不,我突然有些不想嫁了。”施宁握着胸前

    ...
正文 第33节
    的缎带说道,眼睛偷偷地瞄了印心几眼,他究竟会怎么样呀

    “突然不想嫁,是突然皮痒痒了才对吧嗯”印心虎着脸,对他伸出手道:“快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这是强娶民男”施宁跺着脚说。

    “就强娶了,怎么着”印心走过去,把人给揽过来,对着窗前的供桌,和天边的月亮。

    “哎呀哎呀,放开我,我自己会来。”施宁挣扎道,再不作孽了,“我嫁我嫁,我不皮痒了”

    印心闻言,这才哼笑一声放了他。

    “你千岁爷长了大半辈子,从不下跪拜谁,今儿可是为你破例了。”他抬头瞧着繁星点点的夜空说道,今晚是个好天色,看星星亮得,一闪一闪。

    施宁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凑过去特别温柔地亲了他一口。印心疼他爱他,他是知道的,不用说也知道。好些事情,也许是印心从来没做过的,可是他依然会为他放下身段去做。

    “谢谢你,我是这世间上最享福的人。”他唇边漾着甜美的微笑说道。

    “合该如此。”印心侧头亲了亲他,然后拉着他的手,二人一起跪在软垫上。

    “我要说几句话”施宁瞧着窗外的夜空,把印心的手臂抱过来说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希望我们俩个齐眉举案,白头到老。”说着就笑了,第一次羞涩得不知如何是好。

    “听见了,我许你了。”印心推推他靠在肩膀上的脑袋,还起不起来拜天地了。

    “好吧,现在开始一拜天地”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齐齐拜下去,然后咕咕发笑地直起身来。

    充当两个角色的施宁又严肃地说道:“二拜高堂,高堂不再直接略过,下一个是夫夫对拜。”他在垫子上转过来,一脸羞意地对着印心。

    待印心也转了过来,二人向着对方拜下来。可是跪得太近了些,竟然磕到对方的头。

    “咯咯咯”施宁又痛又好笑地摸着自己的额头,怎觉得和印心拜天地是这么好笑的事情呢。

    “早该跪远点儿,叫你靠这么近。”印心起身拉着自己的垫子向后挪了挪,这才又跪下来,叫他道:“重来。”

    施宁摸摸头,清清嗓子唱道:“咳咳,夫夫对拜”

    “噗”这回是印心笑场了,他怎么觉得施宁一脸严肃地唱词儿有些逗呢。

    “哎呀你还拜不拜呀”施宁看他发笑就生气了,拿长长的袖子去甩他。

    “你再唱一回,这回我不笑了。”印心保证道。

    “哼,好你不许再笑了,我要悔婚的。”施宁收拾收拾情绪,清嗓道:“夫夫对拜”

    印心瞧着是咬紧了牙关,二人这次顺利地对拜了。

    施宁挺满意地,径自笑了笑,然后冲着对面的那口子飞飞媚眼道:“礼成了送入洞房”

    印心闻言也笑了笑,起身把新郎官打横抱起来,送入洞房去。其实就是在房里绕了绕,来到桌前喝交杯酒。

    怎么不是到床上呀”施宁忘了喝酒这茬儿。

    “这么猴急做什么”印心走到桌前,也不放下了,找了个空碗,把两杯酒到一块儿。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然后低头喂到施宁嘴里去。这跟交杯酒也没差了吧。

    “唔”施宁被喂了满嘴的酒水,好容易才吞下肚,然后二人的唇就没再分开了。就这样难分难舍地,一路走到床上去。

    这次跟以往不同,这是真正的洞房。等印心摸到背后的时候,施宁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又快又急。这回可是来真的了,他还会像上次一般,被要去了半条命吗。

    “怎么了,害怕”印心感到身下的身子在发抖,就温柔地亲亲他。栗子网  www.lizi.tw

    “不是,是冷的。”施宁温顺地靠近他说道,如今都这样了,定然是放开身子好好地让他疼爱个够。

    “别怕。”印心温柔地安抚他,然后放下帘子,和他一同陷入热烈的情事里去。

    这一夜是个热情如火的夜晚,对印心而言是满足又惊喜的。对施宁而言则是甜蜜又痛苦,想结束又舍不得放开。印心果然一如既往,在床事上令人欲生欲死地。只是这份爽快,他少说也要适应个三五个月才会完全畅快。

    第二天早晨,这个时候以往早该起了。可是今天谁也没能及时起来,一个是起不来,一个则是不想起来。

    施宁就是那个起不来的,他睡到很晚才睁眼,一睁眼就叫痛。

    印心连忙问道:“哪儿痛”他下意识地,就以为是昨晚被他开拓的那个小地方。

    “全身都痛,酸痛酸痛地。”施宁则是皱着脸儿说道,在被窝里滚了几下,让印心替他揉揉:“腰上面,用点力,啊”他的小腰完全使不上今儿,因为昨晚掏空他的力气了。

    “可不敢用劲,怕把你的腰捏碎了。”印心握着他腰肢,一下一下给他揉捏起来。

    “可不就是碎了”施宁闭着眼睛哼哼,昨晚那腰身给印心握在手里,那么用力地摇摆着,早就弄疼了。今儿要是不管,准会青黑起来。

    “叫你不好好吃饭,把骨头长得这般脆弱。”印心教训道,可是他憋坏了,想用劲儿又不敢。男人激动起来,还管得着那么许多吗,最后肯定是孟浪了,他知道的。

    “怨不得我,我娘亲就把我生成这样”施宁哼哼地道,然后猛然想起来,糟糕,这都天大亮了他忙喊叫:“印心印心,快把我送回去,我娘亲该找我吃早饭去了”

    “这么早”印心挑挑眉,这才多早。

    “是啊,快点”施宁蹦跶起来,可是险些摔床上,他扶着腰跪起来龇牙咧嘴地道:“拿衣裳来,快伺候你小爷穿衣裳”

    印心不与他计较,拿来衣裳替他穿上。外面天色已经亮透了,只能祈祷还没人去找施宁吧。从侧门过去,在小巷边遇到个买菜的老婆婆,担着两担蔬菜。她瞧瞧那两衣衫不整拉拉扯扯的男人,啧啧地摇头,光天化日呀。

    施宁把脸都羞红了,连忙撇开印心的手。

    “你要爬墙过去不成”印心说道,又把他拉进怀里,然后一跃身进了施家的院子。这边连着的是个僻静的院子,暂且没人住,平时来往的奴仆就少了。

    可是今天竟然有个扫洒的奴仆在拾树叶,他瞧见两位从天而降的公子,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施宁也第一眼就瞧见了他,连忙示意他闭嘴,说道:“嘘别说话,你没看见我,也没看见谁,知道吗”

    那奴仆点点头,然后赶紧拿着东西到别处去了。

    “没关系,他不会说出去的。”施宁看看印心说道,害怕他会对那个奴仆不利。

    “你们家的人知道,我倒是不管。”印心说道,他唯一害怕的就是吴老太爷知道罢了。老人家年纪大,万一气极了把身子气坏就罪过了。而施家就不一样了,知道了最多就是阻止施宁和他来往,可施嘉能有什么隔绝的好法子,他自有办法能天天见到施宁。

    “嗯,不和你多说了,你快回去吧。”施宁急忙整理好衣裳,然后假装在散步般,慢慢走着。

    “走得慢一些。”印心在他后面嘱咐了句,看他艰难地走过一个转角,然后才离开这里。

    施宁回到自己的院中,一路还算顺利,没有遇到任何有威胁的人。栗子网  www.lizi.tw他一栓上门,然后就放松地扑到床上,好好地轻松一下,刚才真是吓死个人了。原来偷情就是这样儿的,既刺激又担心,呵呵呵

    摸摸身上的衣裳,施宁想起来,昨晚亲热过后还没擦洗,也没有清理那玩意儿出来。他艰难地挪起身,叫人进来吩咐,让他们去提热水来沐浴更衣。

    走到奴仆们退下去了,施宁才从床上起来。他觉得每一步都好艰难,因为不止腰酸腿酸膝盖软,最重要的是,他觉得每走一步都有东西从后面淌出来,连裤子都湿了,整个大腿内侧凉凉地。

    “什么宁儿一大早就要热水洗澡,还换了衣裳”施夫人只不过是看见儿子这么晚还没过来,就问了一嘴巴,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夫人,怎么了”施嘉刚踏进屋里,就听见施夫人咋咋呼呼地。

    “老爷呀”施夫人眉开眼笑地道:“您的宝贝儿子可算是长大了。”

    “怎么说”施嘉不明所以地问道。

    施夫人捂嘴笑了好一阵子,才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说出来。她都生了两个儿子的人了,大儿子的儿子都生了,怎么还会不知道,施宁这是什么现象。

    “呵呵呵,臭小子”施嘉一听,也是一愣。儿子都十五了吧,确实是长大了。

    “哎呀,他这阵子可见是身子好了,以前可从来不会呢。”施夫人想了想去,犹豫道:“老爷您说,咱们要不要找个丫头教教他人事”

    施嘉摇摇头:“这倒是不用了,教什么教,长大了自然就什么都懂了。你赶紧替他物色物色媳妇的人选才是真的。”这就十五了,一转眼过多两年就二十,还不赶紧成亲给他生多几个乖孙。

    “老爷您说的对,是该给他找媳妇了。我这就去找找我那帮姐姐妹妹们,准能帮他挑个好的。”施夫人说道,对于给儿子挑媳妇这事儿,她很热衷,充满了干劲儿。

    “嗯,挑个大方得体的,家世怎么样倒是另当别论。”施嘉交代道,找媳妇嘛,不都是要贴心的事儿的。娶个高门大户的回来,难道还供起来做祖宗不成。

    、第67章

    今天一家人吃早饭的时候,施宁总觉得他娘亲的目光有些怪。虽则平时也是这样疼爱地望着他,可是他觉得今天特别格外不同些。

    “娘亲,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儿子说”施宁瞧了瞧施夫人,发现她又望过来了,那眼神有些让人慎得慌。

    “我没有话要和你说,你怎么会这样问呢”施夫人说道,疑惑地看着儿子。

    “没有吗那就是我看错了。”施宁迟疑地道,难道是太累了,眼花了。

    又过了一天,这天天还很早,施夫人就来了施宁的院子。施宁看见施夫人这么早就来了,心里少不得庆幸,幸好不是昨天早上过来,要是昨天早上过来就坏事儿了。不是抓个正着吗

    “娘亲,您这么早就过来了”

    施夫人笑吟吟地叫人进来伺候,还自己个给施宁挑了衣裳,高兴道:“宁儿快起来,瞧瞧今儿穿这身怎么样”那却是一件雪青色的绣花袍子。

    “好。”施宁疑惑道:“娘亲,您到底干什么呀”

    施夫人这才想起来,自个还没和施宁说,她笑道:“快起来吧,娘亲今天带你出门去。”她忽略了施宁僵硬的眼神,径自说道:“靖远侯府的侯夫人请咱们过去喝茶。”

    “嗯靖远侯府跟咱们家有交情吗”施宁听着,靖远侯府好像在哪儿听过,却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有啊,怎么没有。侯夫人是你娘亲我的手帕交,交情可好了。”施夫人叹气道,只是姐妹各自嫁了人之后就不怎么常来往了,一是靖远侯府重规矩,侯爷是个古板的,她那姐妹做侯夫人也做得挺辛苦的。二来是各自的老爷政见不合,靖远侯看不惯施嘉的激进,施嘉又看不上靖远侯的古板保守。所以之前就少了来往咯,不过现在儿女都大了,还管那么许多做什么。

    而且她那姐妹传消息说,最近他们侯府的气氛可好了。从前互相没好脸的父子俩,居然握手言和,近来不知道有多亲近,把侯夫人给乐死了。

    “娘亲,您的手帕交请您去喝茶,您干什么带我去呀。”施宁是不想去的,他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你当然要去,侯夫人指名要你去了。”施夫人说道,也不知是真的假的。她把衣裳交给施宁,叫道:“快些起来,少给我耍赖。”

    “娘亲,她指名我要我去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去了又怎么样”施宁还是不愿意,这样的聚会,少不得又是一堆女眷,然后各自炫耀自己的儿子。他倒不是自卑,只是说实话而已,他是什么都不会的。

    “你瞧你,这会儿知道害怕丢脸了是吧放心吧,又不是叫你去唱大戏,没谁呢,就我们姐妹俩。”施夫人笑道,再一次催促他赶紧地,然后就出去了。

    施宁想了想,就掀开被子起床来。他娘亲这副架势,他今儿个想不去都难。

    起来换上衣裳,洗漱完毕,又在家里吃了早饭才出门。这时候天儿已经不早了,初春嫩嫩的阳光照到大地上,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施宁家的马车摇摇晃晃行到侯府门口。

    一群人被侯府的奴仆引进去,在前堂见过侯夫人,果然没有别人在。侯夫人见了好姐妹的儿子,从头到脚夸赞了一遍。施夫人听得心花怒放,连忙问侯夫人,把侯夫人的儿子也叫出来瞧瞧。

    侯夫人笑着对身边的丫头吩咐道:“你去传个话给世子身边的人,把世子叫出来。”等丫头领命去了,她才又笑道:“今儿个世子没有去国子监进学,正巧还在家中。”

    施夫人羡慕道:“世子竟然在国子监进学,那可真是好呀。”

    侯夫人则是愁道:“说是在国子监进学,其实哪儿是读书呀,他眼下只是跟着尹阁老学画。”不过那尹阁老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所以侯夫人其实也是带了点炫耀成分。

    “尹阁老”施夫人果然吃惊,说道:“那可是当代大师,他的画有市无价世子能跟着他学画,也是不得了。”

    “哪儿呀,这才去了不久,谁知道他能不能学个名堂出来呢。”侯夫人谦虚地笑道,然后问起来:“听说你家大公子,当了锦衣卫”

    施夫人听她提起施安,也愁道:“可不是么,我家老爷都快愁死了。他这孩子也是的,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当那劳什子锦衣卫,进说前儿还升了职位,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来着了。宁儿呀,你记得不记得你大哥现在是什么职位”

    “是都尉。”施宁说道,奇怪了,他娘亲怎么会不记得呢施安刚升职的那会儿,他娘亲一天念叨几十遍。

    “哎哎,是都尉”施夫人笑眯眯地道。

    “那可是升得够快的。”侯夫人惊奇道。

    “也没有多快,哎哟,他年前进去的。”施夫人说道。

    “呵呵呵”侯夫人一脸的笑容都险些挂不住了,年前进去的,还没多快,要什么才叫快呢。人家儿子那是实职,有权的。她儿子虽然听上去不错,可是将来也不一定能成名。这就是她挺郁闷的地方。

    “夫人,世子来了。”

    众人闻言,向丫头那边望去,只见两个修长挺拔的少年并肩而来。一个是娃娃脸蛋,面带着阳光的笑容。一个是五官俊朗,神情淡然。他们二人一同走来,先到侯夫人面前行礼,然后再由侯夫人作介绍,对施夫人行礼问好。

    余下小辈只见的见礼问好是,娃娃脸的少年突然睁大眼睛,指着施宁结结巴巴道:“阿阿阿阿奕,这不是那个”

    侯府的世子正是严奕,而他身边吃惊的人就是徐惟了。他们咋一见到施宁,均觉得吃惊。严奕更吃惊的是,他居然在自己的家中见到施宁,而且施宁还是他娘亲手帕交的儿子。

    “两位好,施宁有礼了。”施宁则不管他们惊不惊讶,先行礼了再说。虽也认出了他们两个是谁,不过他没有相认的打算。

    “施宁你好,我是严奕。”首先反应过来的是严奕,他也对施宁行了同辈礼。

    “你好你好,我叫徐惟,你还记得我吗”徐惟连忙也行礼道,然后万分激动地瞧着施宁。

    “一面之缘,我还记得。”施宁听他这么问,就只好这么说了。

    “不不,不止一面了,是两面才对。”徐惟笑着说,在这儿突然见到施宁,他竟然觉得很惊喜。

    侯夫人见此,好奇地问道:“小惟,你们原是认识的吗”

    徐惟听侯夫人问起来,连忙就要倒豆子一样将事情说来,可是严奕深知他的毛病,又怎么会让他说。所以他抢先说道:“是的娘亲,我们在街上偶遇过,不过并未互通姓名。”

    “是啊是啊,我们在街上遇过两次呢。还有唔唔”

    施宁看见严奕捂住了徐惟的嘴巴,险些闷笑出来,心道这徐惟真是不着调得很。而严奕则是沉稳过头了,像个小大人似地,应该是遗传了侯爷的性格。只是不知道,这二人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怎么了”侯夫人奇怪地望着他们问道。

    “无事,娘亲。”严奕看看施宁,又看看徐惟,说道:“我们几个都是认识的,不若我们自个去玩耍,娘亲您好好和施夫人聊着。”

    侯夫人闻言,也不反对,就道:“那你们去吧,可要招呼好施小公子。”

    “好,娘亲,那儿子先告退了。”严奕说道,然后看看施宁,用眼神示意走,就带着徐惟出去了。

    三人出来之后,一路走到个没人的地方,严奕这才放开徐惟。徐惟好容易得了呼吸的机会,“阿奕啊,你捂住我的嘴干什么呀呼呼可憋死我了”他用责怪的眼光瞧着严奕。

    “我不捂着你的嘴,你就要满嘴胡说八道了。”严奕说道。

    “什么满嘴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胡说八道了”徐惟不服气地道。

    “看来你把我说过的话又忘了是吧”严奕对他摇摇头,一副觉得他无药可救的模样。

    “什么话”徐惟想了想,才迟钝地想起来,自己刚才究竟犯了什么错误,他呐呐地说:“是那个,对不起,我一时激动就忘了。”

    “你对不起我什么,你又没说我。”严奕说道,看着施宁。

    徐惟对结结巴巴地对施宁道歉道:“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一时没注意上。”真是好险,差点就把全部说了出来。

    “没关系,反正你又没说出来。”施宁笑了笑,对严奕说道:“最后还要谢谢你,反应太及时了。”这样的事,这位恐怕没少做吧。

    “不客气。”严奕点头道。

    “唔,你不怪我就好。”徐惟腼腆的笑了笑,搔搔头说道:“你怎么会在阿奕家里呢真是好巧啊,我们这么快就第三次见面了。”而且有两次是完全意外的。

    “我娘亲和阿奕的娘亲是手帕交嘛,今天是阿奕的娘亲请我娘亲过来府上喝茶叙旧。”施宁说道。

    严奕听他跟着徐惟一样叫

    ...
正文 第34节
    自己阿奕,就挺开心地,也叫了一声阿宁。栗子网  www.lizi.tw施宁真是头一次听别人这样叫他,不过觉得很新奇地,当下就笑应了,又叫了声阿奕。

    徐惟见他二人你来我往,也不甘示弱,“阿宁,你也叫我小惟吧”

    施宁欣然答应,叫道:“小惟”

    “我平常都叫他徐惟。”严奕有些看不上徐惟装嫩,说道:“徐惟今年十六岁,你几岁了”

    施宁很惊讶徐惟有十六岁,他答道:“我十五了,阿奕你呢”

    严奕说道:“我也是十六。”

    “那你们俩个都比我年长,我该叫你们哥哥才是。”施宁笑道。

    “不必不必,你就叫我小惟吧,没关系的。”徐惟期盼地道。

    “那好吧,小惟。”施宁也不拒绝,他才没有要叫哥哥的想法呢,明明徐惟看起来比他还小。

    站着说了一会儿话,严奕把他们带到房间里说话,有些神神秘秘地。到了房间里,施宁见他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就问道:“阿奕,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严奕点点头,才说道:“我想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娘亲今天带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施宁愣了愣,说道:“我娘亲没和我说,只是说带我来侯府喝茶。”

    “怎么了,阿奕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徐惟瞧瞧他们两个,说道:“有什么就说出来呗,别藏在心里憋着。”

    严奕看了看施宁,迟疑地道:“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无意中听我娘亲提起,她说今天我舅娘会带我表妹过来”

    “嗯,你表妹过来,然后呢”徐惟问道,这和施宁有关系吗

    “我舅娘年初的时候,托我娘亲替我表妹找婆家。”严奕有些犹豫地道出来,这事要是真的,还好说,要不是的话,就有些丢人了。

    “什么你的意思就是说,今天阿宁过来是来说媳妇的咯”徐惟瞪大眼睛,觉得被震惊到了。说媳妇施宁“阿宁你你不是和那个”他还需要说媳妇吗

    “阿宁,你和九千岁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奕也忍不住问道,当还没有知道施宁的身份时,严奕觉得施宁只是个为了权势利益的。可是今天得知施宁的身份,再和他人一相处,严奕就觉得施宁不是那种人。

    “我和他,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施宁听闻施夫人是带他来说媳妇的,也是懵了。这会儿连回答问题都有些呐呐地:“我觉得我是不会娶媳妇的了,可是我娘她竟然二话不说就带我来”这也太令人吃惊了,一时间消化不过来呀。

    “你不娶媳妇了”徐惟又是一惊,虽然觉得这样也对,可是仍然吃惊。

    “我是问你,你和九千岁是怎么样的,你跟在他身边是因为什么”严奕问得有些犹豫迟疑,他和施宁毕竟今天才认识,虽然少年交朋友,只要脾气投缘很快就会熟悉。可是他害怕施宁会抵触他的多问。

    “我跟在他身边,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他。”施宁理所当然地道,看见严奕担忧的眼神,他才知道严奕为什么要这样问,“你别担心,他也是喜欢我的。”施宁甜笑地说道,前天俩人还拜堂了呢,洞房都进了,眼下屁股还疼着。

    “你还这么小,就为此决定不娶媳妇了,你怎么知道,你和他能长久呢”严奕闻言,还是觉得堂堂一个尚书公子跟着一个男人过日子,也太委屈了。虽然那人不是一般人,但是又怎么样,是个太监啊,连人伦都不能享受。

    “我和他能长久的,他很爱我。”施宁肯定地点点头,他当然不知道他们的感情看在别人眼里有多稀奇。

    “阿奕,这种事谁也不敢保证啊,你就不要纠结这个了。栗子网  www.lizi.tw”徐惟感兴趣的不是这个,他对施宁兴致勃勃地问道:“我就是想问你,你和九千岁互相喜欢,那你们会亲热吗”这真是个令人脸红的问题,只是严奕觉得很不应该问。

    “会呀。”但是施宁是谁,他在这个事儿上最放得开了。

    “怎么亲热”徐惟一阵激动,真的会呀

    “怎么亲热都行,就是逮哪亲哪,想亲哪里就亲哪里。”施宁笑道,瞧徐惟一脸憧憬的模样,他不由地有趣:“怎么,你还没和人亲热过吗”

    徐惟羞涩地点头,眼睛亮亮地叫施宁继续说。

    “这又什么好说的,听起来又不快活,要真刀实枪地上才快活。”施宁摆摆手道。

    “是吗,可是你们怎么快活,我听说那个要这样这样,九千岁他”徐惟做了一个喀嚓的动作。

    施宁这才想起来,在外人眼中,印心是个货真价实的太监。他想了想,说道:“那有什么关系,起他法子也是能的啊。”他摸摸嘴,“比如这里”

    “额,嘴”徐惟努着嘴。

    “含、勾、舔、压多了去了,嘴上功夫好,照样可以死去活来。”施宁摆出一个享受的模样说道,把徐惟这样的童子鸡给撩得跃跃欲试。

    “那个,你对九千岁使嘴上功夫,倒是可以理解,可九千岁会对你吗”徐惟想象了一下,发现自己怎么想象都想像不出来。

    “会呀,就是功夫没我好,只会吸来吸去地,有时候还会咬到我的小宝贝儿”施宁一不小心,就发现自己暴露了千岁爷的床上功夫,真是罪过罪过。

    严奕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闻言险些喷茶,他用眼尾看看施宁,怎么就看走眼了。从来没想过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人,竟然是这么

    “呀他居然也会呀,那你们经常在一起这样吗”徐惟简直听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施宁再多说点。全然不觉得违和,他幻想的是姑娘,听的却是男男的故事,这样也能津津有味也是个能人。

    “不算很经常,有时候多点。”施宁托腮说道:“我和他又不能名目张大地来往,只能偷偷摸摸咯。有时候他会来我家把我接过去他家,天没亮又把我送回来。”

    “你俩家很近”严奕忍不住问了一句。

    “就在隔壁。”

    “呀”徐惟和严奕同时反应不一,一个是呀,一个喷茶了。

    “说来惭愧,他是为了我才搬到我家隔壁的。可我爹还老是叫人家臭太监,哎”施宁烦恼地道,一直没有交同龄朋友的他,一遇到可以倾诉的同龄朋友就止不住话头了。

    “你爹施尚书知道你和那位来往吗”严奕问道。

    “之前有流言传出来过,他防范过一段时间,不过应该是不信流言,后来也没管了。就是不喜欢我到隔壁去,单纯就是看印心不顺眼,唉”施宁说道,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可是不管怎么样,我和印心一定会在一起的,到时候我爹肯定会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徐惟眨巴眨巴着眼睛,这会儿听施宁的讲述,他有一种在听话本的感觉。什么背地里相爱,夜晚私会,害怕家人发现,和朋友倾诉爱情的烦恼,那些书上的事就发生在身边,真是太酷了。

    “还没有好的法子,走一步算一步咯。”施宁愁道。

    “你眼下最需要解决的,应该不是你爹会不会知道,而是你娘亲到底是不是在帮你说媳妇。”严奕提醒他道。

    “对如果我娘亲真的帮我说媳妇,那我该怎么办”事情来得太突然,施宁一时就懵了,想不出好主意来。

    “这个嘛,我有办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徐惟却贼兮兮地笑起来,一副快来求我的模样说道。

    “你有办法就快说来,我正愁着呢”施宁欣喜地道。

    “办法是有,不过后果我不负责任,你倒时候被你娘亲埋怨了,可不要怪我才好。”徐惟提前声明道。

    “你先说说是什么办法”施宁迟疑地道。

    “阿奕,你表妹就是上次来小住的那位吧,我记得她最害怕毛毛虫了。”徐惟嘿嘿笑道:“不若你就抓个毛毛虫吓吓她,那样她就不会再想着嫁给你了。”

    “吓退了她一个,京里还有那么多,治标不治本。”严奕说道。

    “治标也好啊,要不然暂时能拿出什么好法子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先解决你表妹嘛。再说了,咱们也是在帮她,要是她真的嫁给了阿宁,不是守活寡吗”徐惟说道。

    “我觉得也是,眼下只要把这趟解决了就好,其他的我回去再慢慢想办法。”施宁点头说道。

    “是吧,我说的没错。那就走吧,我带你去花园抓毛毛虫去。一定要抓一条最大的,通体绿色又长角的,那才过瘾”徐惟兴奋地道,就要拉着施宁去抓虫子。

    “额,别说了,我也觉得挺害怕的。”施宁有些恶心地道,徐惟说的那一种,哪里是毛毛虫。分明是大肉虫,一身的肉在那里蠕动来蠕动去,额

    、第68章

    侯府的花园里,倒是也有许多新长的嫩叶,徐惟就是拉着施宁在这些嫩叶上寻找虫子。虫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刚刚长出来的嫩叶。

    不过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一条,这时候有人来了,是前头派来找施宁回去的。

    徐惟说道:“一定是阿奕的表妹到了,咱们快去吧。”

    施宁说道:“可是咱们还没找到虫子。”他忍着恶心扒开树叶去找了,可就是没找到。

    “没事,去吧去吧,等会儿我会帮你的。”徐惟说道:“来来,我帮你整理整理衣冠。”

    施宁站在那儿,瞧着徐惟替他上下整理,笑道:“真是谢谢你了。”徐惟算是他头一次交到的朋友了,竟是热情敦厚的人,他心里很欢喜。

    “客气什么好了,咱们去吧。”徐惟拉着他回到廊下,和严奕会合,然后三人一起前去。

    在堂前看到,果然是严奕的舅母和表妹来了。侯夫人赶紧叫他们过来见礼。于是几个一一厮见过。在场里的,唯有施宁没有见过严奕的表妹,于是又为施宁介绍了严奕的表妹燕禾。

    施夫人瞧着儿子呆呆地,竟是站着动也不动,就连忙推推他道:“发什么愣呢,还不快快见礼”傻小子,难不成是见了姑娘就走不动道了

    施宁这才收敛神情,对燕禾见礼道:“燕禾姑娘好,施宁有礼了。”他行礼时,少不得要低下头些许,而他的帽子上,竟然不知何时被徐惟放上了一条大大的虫子。

    “施公子好,燕禾有礼了。”燕禾与施宁见礼时,娇羞可人,一低头一抬眼,都充满了小女人的娇媚。只是当她一抬眼时,却正好看见施宁帽子上的大青虫顿时:“啊”这是她足以划破屋顶的尖叫声

    把满堂的人都给吓到了,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叫什么呀

    “燕禾”严奕的舅母叫道,女儿这是怎么呢,这般失礼

    “啊啊他他”燕禾却只顾着尖叫,完全停不下来,只是一味的后退,视施宁为洪水猛兽。

    这样的情景,大家都懵了,就连施宁自己也懵了,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可以令到那位姑娘如此失态。

    “燕禾你怎么了”侯夫人才回过神来,又被接二连三的尖叫声给叫得没个安宁。

    “侯夫人,我瞧着是阿宁吓到了燕禾姑娘,不若我们现在阿宁暂时带走吧。”徐惟走出来提议道,顺便把施宁挡在身后。

    “胡说八道,施公子怎么就吓到了燕禾了,他可没有怎么样”侯夫人亲眼看见,施宁并没有怎么样,然后燕禾就尖叫起来了。

    “这”大家都是这样想的,施宁并没有做什么。

    可是当徐惟挡住施宁的时候,燕禾突然就不叫了。大家还真不得不相信,是施宁的问题。

    “看吧看吧,我们这就把他带走先,您几位聊着啊。”徐惟赶紧道,然后就拉着施宁走了。

    施宁一走,那位燕禾姑娘就消停下来了,可还是一副脸色青白的模样。那模样一看就是惊吓过度,现在连让她走过去原来站过的地方她也不敢了,着实吓得不轻。

    “燕禾呀,你到底是怎么了”在座上的三位夫人都疑惑极了,特别是施夫人。施夫人明明看到儿子什么都没做,可那位燕禾姑娘就是一副给她儿子吓到的模样,真是到底是谁的罪过呀。

    “娘亲”燕禾姑娘缓过神来,也不说话,就是要哭要哭地抱住她娘亲。

    “哎哟,我的好女儿,你快告诉娘亲,到底是怎么了呀怎么就哭上啦”严奕的舅母抱住她女儿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告诉她呀

    “是啊,燕禾,到底是怎么回事”侯夫人问道,要是不问个清楚,这事真是不好解释。没得把施夫人一家得罪了

    “呜呜”燕禾被三番两次地问起来,才终于磕磕巴巴地说道:“娘亲,我我看到他帽子上有条”

    “有条什么呀”众人心急道。

    “呜呜有条虫子”燕禾哭道。

    “虫子”三位夫人都面面相窥,不知作何反应是好了敢情她尖叫得这般厉害,就是看到了一条虫子

    “还以为是多大事,原来是条虫子惹的祸,嗨”施夫人最先反应,她笑笑地说道,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真是把我担心死了,还以为是我家宁儿哪里做的不好,哎哟我这心担得”一条虫子,可真够冤枉的。

    “就是,原来是条虫子闹得。”侯夫人也拍拍胸口笑道:“仙娇啊,瞧你说得哪儿话,我们都瞧见了,施小公子哪儿做了什么,你真是多心了。”

    “呵呵呵,是啊。”施夫人笑道,在看燕禾的时候,眼神就不那么炽热了。他们家是武官之家,家里的大老爷们向来是雷厉风行,说一就是一的,要是施宁把个连虫子都害怕得如此厉害的姑娘娶回家,那就麻烦了。

    “燕禾了,你刚才也太失态了,不就是条虫子,有什么好怕的。”侯夫人也发现了施夫人的态度转变,她连忙对燕禾姑娘说道:“快给施夫人赔个礼,你刚才可是把她吓坏了。”

    燕禾闻言就委屈了,她怕虫子是天生的,谁叫她胆小呢,难道被惊吓还是她的错不成。可是侯夫人说的话,她又不敢不听,只好来到施夫人面前,娇娇怯怯地赔礼。

    “不必不必,说得哪儿话呢,孩子被吓到了,也是我家宁儿的错。许是去花园玩耍了吧,竟然把虫子也惹了回来。”施夫人连忙道,拉着燕禾的手不用她道歉。

    侯夫人见她真心说话,就免了燕禾的赔礼,说道:“既然都是一场误会,那咱们就不要去提了。这有什么谁错谁对的,是不是”

    施夫人点头说是,也不再去提了。那边的舅母也赔笑说了几句好话,话里话外替她女儿说些体面的话。

    只是施夫人心里想,姑娘是个好姑娘,就是性子太娇滴滴了些,着实不适合来他们家做媳妇。她看就这么算了吧,还是去武将家找找,找个壮士爽朗的,能照顾施宁的就最好了。

    这边徐惟拉着施宁出来,很快就嘻嘻哈哈地笑开了,顺便伸手抓下施宁帽子上的大虫子。只见他对那虫子说道:“虫子啊虫子,你可立了头等大功了。”

    施宁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头上一直有条虫子在爬,他不由地泛起一阵恶寒:“小惟,你什么时候在我帽子上放了虫子我怎么不知道”

    徐惟嘻嘻说道:“帮你整理衣裳的时候放的,我怕告诉你你会害怕嘛。”

    施宁闻言,瞪了他一眼,你才会害怕呢。

    “怎么样成功了吧我看她以后都不敢再见到你了。”徐惟摸着下巴说。

    “倒是成功了,可是平白欺负人家。”施宁心不安地道,毕竟那位燕禾姑娘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遭受他们的恶意惊吓。

    “这有什么,吓一吓没事的,她以后就不会那么怕了呗。”徐惟说道,可是马上就被严奕敲了一下额头,严奕教训道:“你少说些歪理,别把阿宁给教坏了。他说得对,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不过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虽则和表妹不亲近,可是到底还是他表妹,没有表哥合着几个来欺负自己表妹的道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都不欺负她了总行吧。”徐惟说道,其实一共也没有欺负多少次,每次都是情愿可原呀

    “那是自然的,你可要说到做到。”严奕这才不说他了,转而对施宁说道:“这样一来,我表妹恐怕就不会瞧上你了,你且放心,不过以后的你自己要想点法子。”

    施宁连忙点头道:“好,我知道了,真是谢谢你们,不怪罪我。以后的,我会早点想个法子的。”

    “其实你也可以找个由头,说你暂时不想太早成亲,叫你们中缓一缓呗。至于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一哪一天你就突然娶了妻子,也不一定的。”徐惟摸摸下巴说道。

    “我不会娶妻的。”施宁很肯定地道,这辈子他还能再去爱谁呀除了印心之外,不会再有谁了。就算真的和印心分开,他又怎么能去娶妻,平白辜负了一个好姑娘。

    “哎,随你,反正我们都是要娶的。”徐惟叉着腰说道,似乎对娶妻很有兴趣。

    他这样子,施宁倒是一时没话可说,也就沉默下来。三人随便在府上行走,来到一处池塘边上,就靠在栏杆上说话。

    “对了,你们上次不是说去拜什么尹阁老,怎么样了”施宁把这话茬牵起来。

    说到这件事,俩个都还要谢谢施宁呢,严奕道:“很顺利,这还要谢谢你和九千岁,是他帮了大忙。”

    徐惟也道:“是啊是啊,要不是九千岁,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尹阁老的面呢,别说现在还成了他的弟子,嘻嘻”

    “那就好。”施宁羡慕道:“真好,你们可以去学画,而且画得那么好。其实我喜欢画画的,不过我从来没有学过,也不会画画。”

    “既然喜欢的话,你也来学反正,只要九千岁开口,尹阁老也会买个面子的。”徐惟说道,他们二人可不就是这样进去的,当然,也是尹阁老亲自考察过才肯收下的。

    “那不行,我什么都没学过,尹阁老不会收我的。”施宁摆摆手道,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不要去贻笑大方了。

    “没有什么不行的,也许你可以试试。”严奕也这样说道。

    这一天,施宁回到府里之后,一直在想严奕的那句话,他说喜欢就可以试试的。这话在施宁的心里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一来是对画画的喜欢确实不假,二来是,他长这么大了,确实也该

    ...
正文 第35节
    找些事情来做。小说站  www.xsz.tw

    记得施夫人年前还跟他交代过,让他想一想自己长大后想做什么。他就想,画画成不成呢

    这天夜里,印心因为不放心他,又来看他。二人回到印心的房里,印心将他放下来,却发觉他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宁儿,你在想什么”莫不是身子还没好利索,不舒服了吧

    “印心,我想去学画画。”施宁拉拉印心的手,仰头看着他说道。

    “学画”印心在他身前蹲下来,仔细瞧着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有了这个念头。

    “你知道我今天去哪儿了吗”施宁对他笑道。

    “嗯去了哪儿”印心认真地望着他说。

    “我和我娘亲去了靖远侯府。”施宁说道。

    说起靖远侯府,印心略有印象。不久之前,他在尹阁老面前举荐的两个少年之中,就有一个是靖远侯府的世子。

    “怎么,你见到靖远侯府的世子了他认出了你来”难道是这人被认出来了,出了糗还是被人嘲笑了印心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满心不爽,他的人谁敢欺负

    “是认出了,我们三个还成了朋友。”施宁笑眯眯地道,可是下一句就不怎么好笑了,“老实告诉你,我今天是去相媳妇的。”

    “嗯”印心眉毛都飞了起来,他说什么来着相媳妇他敢

    “可是没相成,她不喜欢我。”施宁说道。

    “她为什么不喜欢你”听着没相成,心是放下来了,可是一听到施宁被人看不上,印心的心里又不舒服了。凭什么看不上他的人,不好么哪里不好了

    “因为我用虫子吓了她。”施宁老实道,把今天做的坏事说出来。

    印心全部听完了,真是又爱又怜地,不知道怎么好。只好抱进怀里揉搓一顿,再仔细地亲两口,然后才说道:“你不想娶,直接告诉你娘亲就是了,何必为难自己去做这种事。”听他说那虫子的恶心,印心听着就觉得委屈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我娘亲说,所以我暂时不说。”施宁靠着他怀里道:“你会不会因此怪我”

    印心摇摇头:“不会怪你,只要你不娶个妻子回去,我随你怎么折腾。”

    施宁这才放心了,然后说回学画的那件事,说道:“你赞成不赞成我学画嘛,我想和阿奕他们一起学画。”

    这事儿印心倒是不在意,他道:“你喜欢,我还有什么赞成不赞成的。只是尹阁老在国子监当先生,你去了国子监,可就不能每天回家。”

    没得每天回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施宁不想和印心分开太久。至少要像现在一样,最少三五天就能见上一面,更多是天天见得着。

    “那我,那我就不去了”

    印心闻他声音低落了些,抬手摸摸他的脸儿道:“其实,也不是没办法。你知道国子监在哪儿吗”

    “嗯在哪儿”施宁却真的不知道,他没去过国子监。

    “与皇宫比邻,一墙之隔。”印心笑吟吟地道:“而且是和千岁府比邻。”

    印心一提千岁府,施宁就知道了。他毕竟在那里度过了三年之久,只是从来不知道,国子监就在那里。他想了想,不由地眼睛一亮,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印心。

    “你瞧我做什么”印心却有心逗弄他。

    “印心”施宁嘟嘟嘴,环着他的脖子使劲撒娇:“我要去学画,然后你回去千岁府住着,好不好”

    “可是我这印府还没住多久呢,不住岂不是浪费了。”印心瞧着他道。

    “可以偶尔回来住,好不好,我回家的时候你回来住不就行了咯”施宁觉得这样真是太美好了,无所挑剔的安排。栗子网  www.lizi.tw

    “你想得倒是美”印心戳戳施宁的额头,一句话就令他搬家,一句话就令他回家,天底下也只有施宁敢了。

    “美呀,难道你不觉得美吗你乐意十天半个月看不见我吗”施宁就不乐意了,这安排不好吗

    “说得轻巧,可你知道,那尹阁老是什么人吗岂会随意收你入门。”印心很知道,施宁马上就会拿出严奕和徐惟来说事,所以他接着道:“至于上次那两个,那是因为他们画工好,有火候和天赋,那样才破例收徒的。”

    施宁愣愣听着,那就是他没机会了

    “不过,你也不必太失望就是了,你想要的东西,我岂会不让你如意。”印心见不得他失望的模样,好像很难过似地。

    “那你要怎么样做,他才肯收我”施宁问道,如果要印心去求人,那他宁愿不要印心去了。不学画没什么,但是他绝不会让印心沦落到去求人的地步。

    “自然是交换条件,他总也有要求我的地方。就是他没有,他的子孙还没有吗。”印心倒是不放在心上,能让他收两个,就能让他收三个。

    “这样啊那也好”施宁闻言,也就放心了。

    “嗯,说了这许久话,你还没告诉我,你身子究竟好没好”印心不想和他继续说画画的事情,就摸着他的衣带子说道。

    “还没好呢,你别碰。”施宁见他就要解开他的裤带,连忙阻止他。

    “我瞧瞧。”印心却不许他遮挡,就是要看看才安心。听闻今天又出去活动了一天,要是没好岂不是受罪顿时他就埋怨起施夫人来,施宁跟着他好端端地,去相什么媳妇,简直荒谬

    “你轻点看”施宁只能任他前后翻看,不时被地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地。

    “瞧着已经好了。”印心说道,不止是瞧着好了,上手摸摸也是好了。

    “可我还觉得不好。”施宁怕他说好了今晚又要来,就连忙拉上裤子坐好。

    “怎么着,不想和我亲热”印心冲他抬抬眉,不喜欢他这样。

    “也不是”施宁摸摸还泛酸的腰骨,终归是没说不,他可怜兮兮地望着印心:“那你可要轻点儿,我怕明天回去又晚了。”这会儿和印心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他自是不能拒绝的,也很是理解。

    “这还用你说,我岂会让你受苦。”印心换上笑脸,把施宁抱上床,然后放下帐子来。

    “嘴上是这么说”施宁忍不住嘀咕道,到了关键时候,还不是把他往死里弄,不用花力气似地。

    “嘀咕些什么”印心坐在床沿上,解着腰间的腰封,一边回头望望那床上的人。

    “没什么。”施宁慢慢爬起来,也七手八脚地除下自己的衣裳。

    印心瞄着他,唇边带着愉悦的笑容,总觉得这也是种享受。所以就慢慢地瞧着,也不去帮他的忙。

    “别瞧了,还不快来抱我”施宁冷冷地缩着脖子,就扑到印心的身上去,他身上才是暖暖地。

    “你这么热情,别是觊觎你千岁爷的体温罢”印心将他抱了个满怀,抱进怀里狠亲了几口。

    “有些了解,以后不叫你印心了好不好,叫你印火炉”施宁笑嘻嘻地道,使劲儿在他身上腻歪,把温热都吸取过来。

    “随你怎么叫,你高兴就成。”印心替二人拉上被子,滚进被窝里去亲热。

    今晚同样是个热情如火地,只不过这把火有了节制,再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把床帐都快烧着了。只是对于施宁来说,也难捱得很。屁股看着是好了,可是磨一磨就又不好了。小说站  www.xsz.tw

    他就说过的,没三五个月享受不上来。

    完毕以后,二人齐齐倒在床上,平整呼吸。印心的胸膛一直在用力起伏,把底下的施宁挤得不舒服,他推推身上的人,让他起开点。

    “嗯”

    “起开啊压着我呢”施宁喘着气说道,感到额头有些汗湿,一停下来就冰冷地。

    “流汗了吗”印心抚摸他发鬓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他从枕头下找出两条帕子,一条施宁擦汗,一条自然是擦后面了,那里沾了他很多脏污。

    “背上也凉凉地”施宁翻过身来,让他擦擦背脊处。

    “可见你千岁爷的火候到家。”印心低低地笑道:“瞧瞧,把你热成这样了。”可是大冷天地,可见成什么样了。

    “对了,千岁爷最厉害。”施宁懒洋洋地道,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第69章

    春深了,京里各家各户的园子里,都是生机勃勃。不止这些花花草草地有生机,这人也精神了起来,正就是互相走动的时候。

    施夫人近来忙碌,因为自从经过上次的侯府之行,她就觉得,替小儿子找媳妇是一件需要计划的事情。于是她很是计划了几天,在心里打好一个草稿,而不是再盲目地去相看姑娘。也是因为这样,施宁才不用隔三差五地就跟着去串个门。

    可是瞧着他娘亲这样积极,他心里也是不爽快,觉得还是老实交代好了,别让她白忙活。不过如何来说,还是一件比较难解决的事情。

    离四月清明不远的这天,印心带着施宁去拜访尹阁老。一共在尹阁老的府上呆了一个时辰不足,他们就出来了。施宁坐上回程的马车时,整个人还是懵懵地,他问道:“他就这样答应我了,为什么呀”来时的那些担心和各种猜测,都没有发生。

    “因为互相的利益,不过这些你不需要懂。”印心觉得,施宁想做什么就去做呗,想学画就学画,有个名师当师傅也不错,至少名头上好听。至于正经差事,或者说施宁以后怎么发展,那都不是他担心的问题,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让施宁去做正经差事。

    做什么呀,有什么好做的,就这样天天玩儿就好了。

    “那也太简单了,还以为会为难我一下,叫我画个画什么的。”施宁说道,准备好的没派上用场,还有点儿小失望。

    “那你会吗”印心瞧着他道。

    “一点点,随便画画。”施宁笑笑道,然后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我这算是入了丹青这一门,以后少不得就是吃这行饭。可是我家里人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这要是回去一说,他爹会不会宰了他。

    “不知道就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答应”印心觉得施嘉不会,尹阁老是谁,他没见过也该听过了。教他儿子不算委屈了他们家。

    “我就是有点担心”

    回到家中,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施宁在开席前说了句:“额,有件事想和大家宣布。”今儿就爹爹娘亲大哥三个人,大嫂在房里带着孩子吃,听说要天暖了才敢出来,是一直没能和大家一起同席的。

    “嗯宣布”施嘉瞧着施宁,啥事这么严重,要用到宣布这两个字眼

    “是的,爹爹。”家里人通通都望着自己,施宁就不再迟疑地说道:“我今天去了尹阁老的府中,我说我要跟着他学画,他答应了。所以,从后天开始我就要进国子监,学画。”

    满桌的人瞧着他,均没有反应,顶多就是眼神有些疑惑。这算什么不相信他还是一时没听清楚他的话。

    “你们”

    “儿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施夫人眯眼盯着施宁道,一副没个我个满意的答应就撕了你的模样。

    “嗯嗯,是真的。”施宁猛地点头应道,他娘亲的眼神太可怕,耽误不起。

    “尹阁老,倒是个不错的当世大儒,他的画技也是一绝。只是,你怎么会贸然前去拜师”施嘉更想问的不是这个,他更想问的是,你怎么就稀里糊涂拜成了师这不对呀

    “爹爹,说出来您别生我的气,其实是我央求印心带我去的。”施宁小心翼翼地瞧了施嘉两眼,说道。

    又是隔壁的

    施嘉心里疙疙瘩瘩地想,怎么哪儿都有他:“哼,你想学画就学画,跟你爹说一声,我又不会不带你去,何必找个非亲非故的人带你去,你又不是他儿子。”

    施宁害怕他爹生气了,就道:“我也是不想麻烦您,印心他有空闲。而且之前尹阁老新收的两个徒弟,就是印心举荐的。”

    “哼,你的意思就是他一举一个准,你爹我就怕不成咯”施嘉不高兴道。

    “额,不是这个意思,他顺手嘛。”施宁笑道。

    “总之你就是偏向隔壁的,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药,整天就知道印心长印心短的,哼”施嘉对于施宁要进国子监,其实也是很满意地,其他的先不说,光是有一样就很好:“不过你进了国子监也好,免得老是和隔壁的碰面。”

    施宁不敢抬头直视他爹,太容易被发现他心虚的眼神。

    “那就是说,我儿子真的要进国子监咯”施夫人闻言,眼睛就亮了。之前听说侯夫人的儿子进了国子监,在尹阁老门下学画,她还很是羡慕来着,没想到现在是她儿子也进了,真是好事一桩她道:“老爷你别一口一个隔壁的,儿子能进国子监,还多亏了他”不说小儿子了,大儿子还不是人家照顾的

    “他上赶着帮忙,那是他吃饱了撑着,我又没求他。”施嘉哼道。

    施安听闻弟弟要进国子监,也是替他高兴,他说道:“国子监是个好地方,想必那尹阁老也是个好先生,弟弟你进了国子监可要努力些,不要白费了这机会。”

    施宁点头道:“大哥放心,我知道的。”

    施嘉倒是对施安刮目相看,哈哈笑道:“安儿当了锦衣卫,这说话都显得大不同了,不错不错”眼看着他儿子就脱离二愣子的队伍了,他能不高兴吗

    “嘿嘿,爹你谬赞了,儿子还差得远呢还需要向你多谢学习学习”施安说道,倒真是会说话了许多。

    施宁则是心中有数,他大哥一准儿是跟着王兴大哥混的。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这个道理。

    “宁儿呀,你说后天就要去这么急”施夫人却打算起了施宁的行程来。后天就要走,可行李都还没收拾。

    “嗯,跟尹阁老说好了的。”施宁很知道他娘亲担心什么,他说道:“我的行李娘亲就不必太仔细了,暂且收拾些急用的,其他的等我下个月回来再带去。”

    施夫人听闻要下个月才能回来,顿时就不舍道:“一个月才许回来一次吗是不是太久了些”上次施宁出门了整整一个月,她就担心地跟什么似地。这要是每个月都是这样,还不得晚晚睡不着觉。

    “这有什么,他是个男人,又不是闺女,有什么久的。”施嘉跟施夫人又不一样,男人嘛,就该**出来,不然以后怎么娶妻生子养活一大家子。

    “是啊娘亲,弟弟也不小了,就该锻炼锻炼才是。”施安说道,当年他十五岁的时候,天天在街上溜达,要不就是去偷看人家武师练武,不到天黑是不会回家的。可是他弟弟呢,长这么大,也就出过一次远门,还天天被他娘亲念叨着。

    “这么说倒也是真的,哎,算了算了,一个月就一个月。不过你可答应了,每个月一定要回来一次,让娘亲好好看看你,知道吗”施夫人叮嘱道。

    “成啊,我一定一个月回来一次,不会让您久等的。”施宁答应道。

    “那就好,你们先吃着,我这就去给你收拾行李去。”施夫人心急地道,想着这事儿就吃不下饭了。

    “哎哟娘亲,不着急先吃完饭再去”施宁连忙拉住他娘亲道。

    “坐下,去什么去,明天还有一整天呢,收拾什么不够”施嘉也说道,不许她去。

    “老爷,我怕一时想不周全嘛。”施夫人闻言,就坐下了。施嘉说明天收拾,就明天收拾吧。

    “好了好了,那就吃饭吧。”

    一日一晃就过去了,施宁临行在即,这日里施家的气氛是热烈又低落着,真是高兴又不舍得呀。儿子大了,始终是要出去闯荡的,哪有天天留在娘亲身边的道理。

    “这是你的春衫,娘亲收拾了很多套,这是鞋帽袜子,也不少。你到了那边,没人伺候,可要自己多上心了。”施夫人不禁骂道,国子监的什么臭规矩,竟然不许带仆人伺候。那许多的公子哥儿,都是怎么生活得呀。

    “我知道了娘亲,您放心吧,不必担心我的。”生活上的事情,施宁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他又不是没有自己照顾自己过。“倒是您和我爹,我不在家的时候,可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惦记着我。”

    “好,你只管在国子监照顾好自个,娘亲就没什么不好的了。”施夫人说道,把行李一一交代给施宁。就怕他到时候连需要什么都找不到,那可就受罪了。

    其实施宁倒不担心这些行李的事情,到时候印心铁定也会准备一些,他不愁没得用就是。不过施夫人收拾的,他也会用的。

    “好了,夜深了,娘亲就不打扰你歇息了。好好睡个好觉,明儿一早精精神神地去进国子监。”施夫人最后摸摸儿子的脑袋,又说了一会儿的话,才出了他的屋子。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施宁到了今天,才终于对这两句话有所体会,那是会催人泪下的

    可是这么好的娘亲,他却注定了要令她伤心一回。

    第二日一早,施宁的马车就踏上了去国子监的路途。这次没有印心的带领,而是他自己前去,免不了有些小紧张。然在尹阁老的书房拜见时,他见到了严奕和徐惟,这才放松了不少。

    见过礼之后,尹阁老才将二人介绍给施宁,得知他们都是相识的,就未再多说。而是说道:“既然你也是学画的,就与你两位师兄住在无芳小苑吧。你三人只是跟着老夫学画,均不算国子监的学子。是以苑内一切用度,均是自备。”他对施宁问道:“可带了行李和花用来”

    施宁恭敬答道:“回师傅的话,行李和花用都带了。”

    “嗯,那就好。”尹阁老点点头,吩咐严奕和徐惟:“那你二人就先将你们的小师弟安置好吧,为师明日再授课。”

    “是。”

    严奕和徐惟应道,然后带着施宁去了无芳小苑。这时候施宁才敢出了一口大气,他犹有紧张地道:“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二人都笑话他道:“有这般紧张吗师傅为人虽然严肃,可是却不是古板严厉之人。你大可放心好了,他不会如何苛刻你的。”大家心里都明白,他二人虽是托人情进来的,可是尹阁老确实欣赏他二人的天赋。

    而施宁就不同了,一来施宁对画画只是一般喜好,并不把画画当成毕生的追求。二来他起步比较晚,尹阁老就算

    ...
正文 第36节
    是教他,也是当成普通学生一样指点,而不是时刻紧盯他的进度。小说站  www.xsz.tw

    “那就好,我平生没有拜过先生,这是头一次出门拜师学艺呢”施宁也不怕害臊地说出来,自个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平生只读了千字文和百家姓。

    三人说这话,就到了无芳小苑。施宁随着二位师兄入内,就知道这个地方为什么叫做无芳小苑了,因为里面连棵树也没有,就那么一个小苑,八间房左右。

    “幸好你来得早,不然再多一个就住不下了。”徐惟说道,他和严奕一人要了两间房,一个是卧房,一个是书房。另外有一件做杂物房,里面是他们多余的东西。现在就剩下三间房了,施宁瞧瞧自己的行李,笑嘻嘻地说道:“那这剩下的三间就是我的了。”

    吩咐奴仆把行李分放好,这些奴仆就要回去了,并不能留下来。

    “两位师兄,小苑里没有厨房么那我们去何处用饭”施宁瞧着在帮自己整理屋子的二位师兄道。

    “和国子监的学生一起,在国子监的食堂用饭。”严奕说道,看了看时间,等会儿再去国子监能走的地方走一圈儿,也就可以去用饭了。

    徐惟说道:“弄好了,咱们就带阿宁去逛逛去。”

    施宁高兴道:“好啊。”

    他们三人出去的时候,国子监的众人正在读书。走在哪里,都能听见朗朗书声。施宁还是第一回感受这种读书的氛围,觉得分外兴奋。内心有一股雀跃,还有一些期待。从今日起,他也是这当中的一员,虽则他不是来读书,而是来学画的。

    “是否觉得这里很美好”

    “那是自然啊。”

    严奕摇头道:“国子监就在天子脚下,其中关系错综复杂,你别把这里想得太好了。”他要提醒施宁的是,这里人多眼杂,施宁又是那样的敏感身份,还是要自个注意些为好。

    “阿奕说得没错,你瞧,这里虽然广招各地人才,可是寒门子弟再有才,也是寒门子弟,并非进了这里就会不同。”徐惟把两座大楼分别指给施宁看:“喏,这里是世家子弟授课处,那边是寒门子弟授课处。都是分开授课的,不然,可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不过即使是分开了,该乱的还是会乱。世家子弟和寒门子弟同在国子监,历来是对立关系,每月都有火花四溅的比拼,输了的一方可会被尽情地奚落,直到有能耐赢回来为止。

    然后公平这样东西是很难定界的,如果一方不服输,那么就有得争执了。先生们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很头疼。不过历年都是这样,也就没办法去扭转了。世家子弟和寒门子弟,要和睦相处真是太难。

    “可是分开之后,各自为营,岂不是永远无法糅合”

    “那是自然的。”这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你不必在意这些,我只是提醒你要隐藏好自己,毕竟你的身份有些不一样。”严奕瞧了瞧他,一个大内权贵的相好,在国子监被众人发现的话,施宁可是没脸待下去了。

    “阿奕你放心,这我知道的。”施宁说道。

    近午时,一同去国子监的食堂吃饭。这是国子监的学子都下学了,一群一群走向食堂。虽则世家子弟的授课和寒门子弟的授课是分开的,可是食堂并不分开。

    施宁三人走进食堂时,就看到界限分明的两拨人。徐惟告诉他,左边是世家子弟,右边是寒门子弟。

    施宁就道:“那我们应该坐那里”

    “随便坐。”严奕带头走去,先到厨娘哪里取饭菜,然后带着施宁和徐惟二人,在世家子弟和寒门子弟之间留下的那道界线上坐下来,因为界线就是一排桌椅,正好没人,清净些。栗子网  www.lizi.tw

    当两方人望向中间这三个**的小团体时,徐惟可以看到,施宁是拘束的。他发笑道:“习惯了就好,阿奕就是这幅德行的,他谁也不偏帮。”自从他们来到这里开始的第一天,也曾为选择阵营而犹豫过,不过最后还是决定自成一派,反正他们确实不算国子监的人。

    “那我们,算什么呢”施宁闻言,倒是渐渐放松下来。也是的,不过就是被人看看,有什么大不了。

    “我们呀,不算什么,就是来学画的呗。别把自己掺和进去,嗯”徐惟朝他挤挤眼神。

    “哦。”施宁点点头,就低头认真地吃饭。

    不过这顿饭注定吃得不平静,世家子弟那边走出一个人来,来到中间的界线上,唯一一桌有人吃饭的桌边。

    这桌人大家都不陌生了,两个都是尹阁老的亲传弟子,不是读书而是学画。只是今天又突然多了一个,竟是个没见过的。

    “敬王世子,有何贵干”严奕停下来,瞧着桌边的男子说道。

    “那倒是没有,只是来问问,这位小公子是谁人也是尹阁老的亲传弟子吗”敬王世子说道,然后笑吟吟地望着施宁看。

    “正是师傅的小弟子,我和徐惟二人的小师弟。敬王世子有什么问题吗”严奕说道,同时有些不好的感觉,这敬王世子究竟是要干什么

    “哦,原来是尹阁老的小弟子。”敬王世子向施宁拱手笑道:“在下是敬王府的李珣,不知公子姓甚名甚”

    有人和自己说话,施宁自然要放下碗筷招呼,他也拱手笑道:“敬王世子,幸会。”我是施宁。”

    李珣闻言,施宁并未有介绍自己的出身,就以为是个平民子弟。他的态度就随意了些,笑道:“施宁公子啊,你能拜入尹阁老门下,画技一定很高超。小小年纪,真是令人羡慕啊。”

    “不敢当。”施宁笑笑道。

    “既然施宁公子画技这般好,李珣有个斗胆的请求。”李珣又走近了些许,在施宁的耳边道:“可否有幸,请施宁公子替我画一幅画像呢”

    施宁感到有热气在自己耳边吹过,他连忙缩了缩脖子,尴尬笑道:“敬王世子说笑了,其实我的画技一般,你要画的,不若就去找我二位师兄画吧,他们的画技比我好。”

    严奕和徐惟见状,均觉得李珣不是有心要画,而是对施宁有那种肮脏的想法罢了,连忙道:“敬王世子,小师弟说得对,他的画技一般罢了。你要画,不若我替你画一幅,如何”说话的是严奕。

    “这,我对施宁公子一见投缘,这幅画要的是心意,又不是技巧。难道施宁公子不愿意和李珣交好吗”李珣这话说得,可算是露骨的了。可是他不怕,因为料定了施宁只是个平民子弟。自己身为敬王府世子,在平民子弟心中再怎么说也有点分量。

    “倒不是这么说。”施宁瞧了他两眼道:“真心和我交好做朋友的,我很喜欢,可是明摆着要拉我上床的,我就不喜欢了。”李珣刚才在他耳边吹气,他就知道些,后来那么明显的话,他就更确定李珣在想什么。

    施宁的这话说出来,别说李珣,就是严奕和徐惟都挺那个的。都没想到他那么直白地说出来在,真是不过严奕和徐惟想一想,又觉得这才是施宁的风格。他们都白担心了,在这方面施宁不是小白兔,而是专家呀。

    “施宁公子这话怎么说的,李珣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李珣僵硬了一下笑脸,然后说道。

    “没有吗那就是我看错了,我刚才看见世子满脸都是欲求不满,原来是错觉。”施宁眨眨眼说道。栗子网  www.lizi.tw

    “施宁公子,你说笑了。”李珣的笑脸,怎么样也挂着,可是那份勉强大家已经看的见。要说之前是欲求不满,现在就是萎了。

    “哦,既然不是找我上床的,世子你就请回吧。”施宁再次眨眨眼睛说道。

    李珣闻言险些吐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能再逗留一下问个清楚吗

    、第70章

    “施宁公子,可否告诉我,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李珣终是不愿意现在就离开,他走过来就没打算空手而回。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是说没那个想法吗那自然是叫你请回。”施宁说道。

    “如果,我有那个想法呢”李珣心里喜悦了一下,还以为施宁那是拒绝他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还有后续。

    “嗯什么想法”施宁瞟了他一眼问道。

    这看在李珣的眼里就是眉来眼去,他心道,怪不得说话这么直白,原来是个个中老手,所以也就不含蓄了,他笑道:“自然和施宁公子共度良宵。”

    施宁睁大眼:“什么你要找我上床”他那是喊出来的,惊呆了一干国子监的学子们。也把同桌的两位师兄震愣了

    世家子弟那边先发出笑声,他们有些人早就知道李珣的喜好,可是也只是私底下说说。没想到今日李珣会这么大胆,直接在食堂中拉人,还被人这么喊出来,真是丢了大脸了

    再来就是寒门子弟这边了,他们的笑是一种嘲讽的笑,蔑视的笑。瞧瞧瞧瞧,这就是世家子弟,真是不嫌丢脸,呸呸

    两边的哈哈大笑,令李珣窘迫不已,他脸色发黑地看看周围,又看着施宁,憋气道:“你你何必这样戏弄于我”

    施宁道:“我何时戏弄你不是你来调戏我吗”

    李珣被气得额头直冒青筋,怒道:“你胆敢这样戏弄本世子,本世子不会让你好过的,你且给我等着”说罢,他甩袖而去,匆匆地出了食堂。

    也是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成为众人笑柄,只怕他要回家躲几天才敢来了。

    “阿宁,你也太哈哈哈哈”徐惟自李珣走后,当下就趴着桌子笑开了,哎呀,真是笑死他了。没看见李珣被两边嘲笑那脸色真是大快人心

    “这种人,就该让他丢脸,以后就不敢四处招惹人了。”施宁托腮说道,觉得自己刚才还是比较手下留情的。

    “确实不用姑息他,不过他好歹是个世子,只怕以后会对你不利。”严奕担忧道,虽则施宁有九千岁庇护,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能保证滴水不漏。

    “嗯,我以后会注意的。”施宁转了两下眼珠子,觉得这件事还是务必要和印心通通气,让他去处理比较好。

    “阿宁,这样一来,你在国子监可是出名了呀。”徐惟挺佩服地道,只不过一顿饭的时间,施宁就人尽皆知了。那些学子,少不得会打听施宁的姓名身份。

    “那有什么,我又不和他们凑近乎,大家相安无事不就得了吗”施宁不在意地道,然后继续津津有味地吃自己的饭菜。却说国子监的菜色还是不错的,可见学子们的生活也不是那么艰辛呀。

    这头被气出了国子监的敬王世子李珣,当即派人去打听施宁这号人物。他冷静下下来的时候就该想到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能拜在尹阁老门下的,身世再怎么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果然打听回来的结果就是,整个京中叫施宁的,对的上号的,就只有施尚书家的小公子了。

    李珣闻言,更是咬碎了后牙槽,他想道,区区一个兵部尚书的儿子罢了,他家就是再式微也还不到那种地步。

    “且看看他平时会去哪里,给我仔细盯着,有机会就抓回来教训他一顿。”李珣吩咐道。

    “是,世子”

    可惜施宁平时根本不出国子监,除了授课的时间在尹阁老那处之外,其他时间不是在无芳小苑,就是在食堂才会出现。敬王世子派的人,根本就进不了国子监。想要在国子监抓住施宁,还得和国子监内的学子们商量商量。

    “李珣,你不会是被人落了面子,就想要报复人家吧”被李珣找来的两个学子说道,他们是家里用钱塞进来的,对读书没兴趣,对各种鸡飞狗跳的事情倒是有兴趣。

    “那些你们不用管,只说你们帮不帮忙就是了”李珣说道。

    “嘿嘿,你开口了,我们自然帮忙呀。不过你要怎么感谢我们呀”那两学子嘿嘿笑道,不就是抓个人教训一下,他们对这个再熟手不过。

    “好说,事成之后,我请两位去蓬莱仙居搓一顿,然后叫几个绝色美人伺候好二位,怎么样”李珣挑挑眉道。

    “那还不错,不过绝色美人,嘿嘿嘿,我二人还没试过玩男人,不如李兄你带我们兄弟两个尝尝鲜”

    “这倒是没问题,保证你们会上瘾的。”李珣听他们要玩男人,连忙笑得更加欢喜。在京里找个男绝色,伺候伺候他们也使得。

    施宁来到国子监的第三天晚上,师兄弟三人下了学吃过饭之后,就在严奕的书房里讲解画技。这些都是讲给施宁听的,因为他起步晚,对画画的技巧和知识实在是太过空白。

    于是尹阁老更多的是,让二人辅导施宁的入门技巧。他也许是没教过画画启蒙,试着教了两天之后,竟然无从下手。

    “阿奕,师傅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啊,都不亲自教我了。”施宁沮丧道。

    “阿宁可别这么说,师傅他只是没教过启蒙,觉得还是现有我们带领你入门比较好。”严奕安慰道。

    “是啊,师傅之前可没有收过别的徒弟,他老人家说,收徒弟太麻烦了,要是收个不省心的,一辈子都不安生。”徐惟笑嘻嘻地道。

    “所以你要省心点,免得师傅厌弃你。”严奕对他说道。

    “去去,我最是省心了,什么时候惹师傅厌弃过”徐惟不理他,对施宁循循教诲道:“你呀,只要记得不惹是生非,师傅就会喜欢了,就像我一样。”

    施宁自动忽略掉了他的自夸,说道:“可是第一天我就惹事了,他老人家会不会知道”

    “额,这个嘛应该不会吧,谁敢把这种事情拿到他老人家跟前说三道四。”徐惟也不太确定地道。

    “我觉得也是。”施宁点点头道,希望如此咯。

    三人正说着话,外面有人敲门。

    “这么晚了,谁还来呢”徐惟说道,就蹦出去开门去了。

    严奕和施宁在屋里等了好一会儿,突然听见徐惟喊道:“阿宁,是找你的。”

    施宁愣了愣,就放下手头上的画卷走了出去,到底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找他呢。心里有些隐隐期待,会不会是印心来了。

    走到门口,他瞧见的是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在春夜里披着半薄的红色披风,长发在风中飞扬着,划过他锐利的五官。

    施宁一笑,然后蹬蹬地跑过去扑倒。可印心怎么会被扑倒,他一伸手就可以把施宁抱起来了。

    “你怎地突然来了,有人瞧见你吗”他喜悦之余,不免有些担心道。这里可是国子监,不是千岁府。

    “放心,没人瞧见我,就算有人瞧见我了,他也不敢多嘴。”印心抱着他走进无芳小苑,说话的时候瞥了一眼徐惟,他说的那个瞧见他的人就是徐惟吧。

    “那是我二师兄,你少对人家瞪眼。”施宁好笑地捏捏他的脸颊。

    “是啊是啊,九千岁,我是阿宁的二师兄,我不会说的。”徐惟摆摆手说道,施宁是他们的朋友,什么事情都愿意告诉他们,他们又怎么会说出去呢。

    “那就最好。”印心瞧了他一眼道,然后直接回了施宁的卧房。

    徐惟望着那二人相叠的背影,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才摇头晃脑地回到严奕的书房中。

    “怎么了,是谁来找阿宁”严奕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心不在焉地。

    “是九千岁来找阿宁了。”徐惟马上又神采飞扬地道:“九千岁真是天下少有的美男子啊,刚才我开门的时候,险些就愣住了,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嘿嘿幸好九千岁没有怪罪我,他还和我说话了呢。”

    严奕听闻是九千岁来了,就心下了然,他道:“他是来接阿宁离开的吗”

    徐惟摇头道:“不是,他们进了阿宁的房间。”说到这个,他心里就痒痒地,好想去听墙角啊。

    “你可别去,小心被千岁爷给撕了,他的武功可是号称大内第一。”严奕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我当然不会去啦,阿宁可是我的朋友,朋友的男人我不会看的。”徐惟摇头晃脑地说道,接着感慨:“我瞧着,九千岁对阿宁当真是很好呢。”一进来就抱上了,宠得跟个孩子似地。

    “那还不好吗,说明阿宁是幸福的。”严奕道,男子和男子之间不容易,如果不是互相心疼的话,很难走得长久。以他们听着施宁的讲述来看,眼下瞧着是九千岁的付出比较多。至于施宁,大概是年纪还小吧,对着这些他好似很理所当然。

    “是啊,虽然大家都说断袖是不好的,可是我看阿宁和九千岁在一起就挺好的,很般配。”徐惟恍惚地道,那种相爱相许的感觉,他很羡慕呢。“如果也有一个男人这么爱我疼我的话,不知道我会不会接受呢。”

    严奕听着他嘀嘀咕咕地,就摇摇头,这小子八成是思春了,不,他一直在思春,从未停止过。

    施宁的房间内,印心把人抱进来之后,就对这间简陋的房间嫌弃了一番。他站在屋里,几乎不想将施宁放下来。

    “如此简陋的房间,怎么能住”他说道。

    “我觉得挺好的呀,这里的厢房都是这样的。”施宁环视了一周自己的小房间,除了小了点,但是五脏俱全,没有什么不好的。

    “床也太小。”印心说道,当下就转身出门去。

    “哎,去哪儿呀”施宁忙叫道。

    “去千岁府。”印心回道,然后就不管施宁的挣扎和喊叫,直接把人带出了无芳小苑,越过一墙之隔的千岁府去。

    “你怎么能这样”待他们下了城墙,施宁看见四周没人,才敢嘟囔出来。

    “我怎么样,难道你要和你千岁爷挤坏你那张小床”印心瞥了他一眼,就屋里那小床,呵呵呵,他怕半夜会塌掉。

    “哦,说来说去,你是嫌弃我的床小。”施宁这才领悟过来,然后想想也是,不单止床小,院子里还有其他有位师兄,他脸皮再厚也不敢这样做。

    “你知道就好。”印心回到千岁府,就不再顾忌,直接大摇大摆地抱着人进去。这会儿天还早,入夜没多久。千岁府里,有不少的太监走动。

    是大太监张德来迎接的,正好出来的时候,就瞧见了他的千岁爷,抱着个人进来。

    “千岁爷,您回来了。”刚入夜的时候,他瞧见千岁爷匆匆出去了,连晚饭都不曾用,原来是去带人回来,只是不知这人是谁。

    “嗯,过来见个人。”印

    ...
正文 第37节
    心将施宁放下,对张德说道。栗子网  www.lizi.tw

    “哎,千岁爷。”张德是个五十余岁,微胖的人,脸上带着舒适的笑容。施宁早就知道他了,是印心在千岁府的大总管,同时也管着皇宫里一半以上的太监。

    “这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名儿叫施宁,你往后就当他是主子伺候,不能给我怠慢了,可知道”印心说道。

    “是,咱家知道了。”张德微笑道,眼光在施宁身上流转了一圈,也是温温的眼神。

    “宁儿,这是千岁府的大总管张德,你往后在这府里有什么事,尽可找他去办。”印心对施宁说道。

    好。”施宁点点头,对张德投来的目光笑了笑。

    张德说道:“既然千岁爷回来了,咱家这就去准备宴席,千岁爷和宁主子不若小酌一杯,庆贺庆贺宁主子初次驾临千岁府。”

    “嗯,去吧。”印心挥手应道,后牵着施宁步入堂中。

    张德慢慢退下去,一路走,一路想着些事情。千岁爷在外头有个相好,他王兴已经和他通过气了,说人迟早会到千岁府来。今日果真来了,看样子以后也会常来。王兴还说,这位跟在千岁爷身边的第一人,可是个真真受宠的,俨然会是他们第的二个主子,叫他小心些伺候。

    今日粗略一见,只觉得年纪小小,模样倒是精细。瞧着不是小家小户出身,原来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哎。

    “天都黑透了,你竟然还没吃饭么”施宁步入屋内,直径走到软榻上坐着。有小太监把热茶奉上来,他叫人给他拿热水,自个泡茶喝。小太监随他忙碌,就地火炉子上煮起热水来。

    虽则四月了,可是天气还是咋暖还寒,施宁见着有炉子也是高兴地,就当成暖炉一样烤起来。

    印心见他熟悉的模样,倒是有些奇怪。施宁应该是第一回来千岁府,可是他竟然丝毫不陌生,竟然连茶叶放在那个抽屉也一清二楚。

    “干什么呢,过来坐下,我泡茶给你喝。”施宁向印心招招手道。

    “好。”印心走过去坐下,看他七手八脚地忙碌。

    “还是你这儿好,什么都有,也比无芳小苑暖和些。”施宁说道,将一个茶杯倒满八分,推给印心。

    “可就是刚才,你还说你那小屋子的好。”印心说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竟然是他的口味,不浓也不淡。

    “有比较才知道好坏,可是没法子怎么办,我总不能住到你这儿来。”施宁咯咯笑道,住在这里,唯一的条件可就是做太监呀他可不要

    “你笑是什么意思”印心眯眼瞧着他问。

    “没有什么意思,又不是嘲笑你。”施宁仍旧笑得很欢快道。

    “少跟你千岁爷打马虎眼。”印心不满地说道:“许久没见,你就这样迎接我”

    “可没有多久,三四天前还见过呢。”施宁笑道,冲他眨了眨眼睛。

    “就是不想我了”往常可是一天不见就抱着你哭啊,说想死你了,把心肝儿都想疼了。是不是这就算日子久了,没有那股热情劲儿了。

    “想呀。”还想说多几句,可是看见张德来了,施宁就闭上了嘴。

    印心一瞧,也发现张德来了,“怎么样,可是宴席摆好了”施宁说自己用过饭,可是印心还是拉着他陪着一起去。

    “千岁爷,宁主子,二位请上席。”

    施宁瞧着满桌的菜肴,挑了些清淡爱吃的。印心看不惯他小鸡啄米的模样,拉到身边来,一口一口地塞下去。

    “这个吃不吃”

    “唔油腻。”施宁撇开嘴巴道。

    “鱼肉不油腻,吃着。小说站  www.xsz.tw”印心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剃掉鱼刺再喂给他。

    施宁张嘴一口吃掉,边吃边说:“我跟你说件事儿,你不许闹。”他把戏弄敬王世子的事情,笑眯眯地说出来。说道两边的人嘲笑李珣的时候,那是手舞足蹈地。成功把李珣气走,是他自豪的事儿。

    “这个李珣,胆子也够大的。”印心把全部听完,心中对李珣早就杀了千八百遍了。什么东西,也敢这样撩拨他的人。是怕敬王府过得太安逸了不是,前阵子还四处托关系为他的人谋职位,可是找到王兴那儿去了。

    “胆大可是人傻,就是不知道他钱多不多。”施宁嘻嘻笑道,又吃了一口鱼肉。他素来不爱吃鱼肉,嫌弃它的腥味儿太重了。可是这厨子也不知道怎么弄得,愣是没有腥味儿,还有一股子甜味儿。

    “好吃”印心见他吃了一口又一口,就喂得挺有成就感的。

    “嗯,这鱼不错吃,厨子做得好。”施宁点头道。

    印心闻言,也对这做菜的厨子有了好感,当下吩咐下去道:“谁做的这道鱼赏他五十两,就说是宁主子吃好了,赏他的。”

    张德闻言,当即传令下去,赏做鱼的厨子。

    “你方才说的那什么李珣,不必放在心上,我自会料理他。”吃饱了饭,印心替他抹抹油光光的嘴巴,这才放他去歇息。

    “敬王世子是个什么来头,竟然也是个爱男色的。”施宁笑笑道,还是第一次遇到同好男色的同道中人,只可惜人品样子都差了点。

    “敬王府,不过是名头响亮。哪有什么真本事,别说你千岁爷在这,就是你爹他也不敢轻易招惹。”印心说道,是丝毫不把敬王府放在眼里过。

    “我感兴趣的是他好男色,京中很多世家子弟都这样明目张胆吗”施宁好奇道。

    印心顿了顿,才道:“是有不少人喜欢男色,可那都是逢场作戏,哪个不是男女皆可。”他嗤笑了一下道继续道:“有谁真正守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我能。”施宁摸着肚子,抬眼瞧他。

    印心微愣,然后笑了笑,端起酒杯碰碰他的杯子,“来一杯”等施宁慢悠悠地举杯和他相碰的时候,他说道:“咱们说过要白头偕老的。”

    施宁低低地笑了,笑得那样甜蜜,捏着杯子道:“好呀,那是一定的。如果”

    “没那么多如果。”印心俯身亲亲他,然后低头喝了他手中的那杯酒。施宁张开双唇,等着印心把剩下的一杯酒喂过来。

    印心抬起袖子,帮他擦拭嘴角的酒迹。

    “这是什么酒来着,我觉得浑身都热了。”施宁扯了一下领口说道,觉得心里有把火在燃烧着。也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人的缘故。

    “桑葚酒,不会醉人,只会迷人。”印心笑吟吟地瞧着他,脸上那两朵微微的红晕,还有那张嫣红的小嘴儿。

    “我瞧不是酒迷人,是你迷人。”施宁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说道,眼尾斜视着他的男人。

    那小模样儿,一改往日的热气火辣,竟然开始疏懒妩媚起来。似是对你有意,但又无所谓你靠不靠近。可是你一看过去,他又在那里等待着你。

    今夜在千岁府,定然会是个疯狂的夜晚。只是疯起来虽然爽快,负起代价来就难了。施宁躺在床上懊恼地想,他这身模样回去见人,只怕会羞死

    、第71章

    “怎地,有这么累吗”印心在他身旁问道,瞧他像死了一样地摊床铺上装睡,叫都叫不应了。

    “你说呢手指头都酸了”施宁有气无力地道。

    印心闻言低低地笑了,关手指头什么事儿,又没叫他用手伺候。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瞧他可怜的模样儿,也挺让人心疼地:“既然这么累,明儿不去国子监了,可好”

    “那可不行。”

    第二日有尹阁老的正课要去听讲,施宁既不敢缺席,也不敢迟到。他这是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别说两腿发软了,就是腿断了也要去的。

    不过回去之前,他得把澡洗了才行。

    “你去叫人送热水来,我想洗个澡。”施宁说道。虽然很晚了,可是在千岁府要几桶热水并不难。难的是他累得很,根本不想爬起来来洗澡。

    “嗯今晚为什么要洗澡你从前都不洗的。”印心拨了拨他耳边的发丝问道,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洗澡,以往在他房里过夜,也亲热,可是他从来没有亲热过后就囔着要洗澡。

    “那是在家里,我可以回去再洗,可是这里不同,我第二天要去听讲的。”施宁解释道。

    “我是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洗”印心睇着他问道,难道和他亲热过后很脏吗至于下面擦一擦就好了。

    “不洗怎么样,你那些汁儿全弄我里面去了,走一步淌一路地,凉死我了。”施宁嘟囔着道。

    印心知道他说的什么,不过他惊讶道:“还会流出来”

    施宁张大嘴巴,好一会儿才道:“你一直以为不会流出来吗”

    “嗯。”可不怪他,因为每次擦拭那个地方,都见它紧闭着,没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印心以为弄进去了就是弄进去了,不会再出来。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才不是呢,会流出来的。”施宁无言地道,然后张手让他抱去洗澡。

    印心把他抱起来,带他去浴桶边。施宁没进水里,瞧着他说道:“要不你来帮我弄出来,叫你瞧瞧是怎么流的”说罢就背对着他,嘻嘻笑了一下。

    可是有人却真的被他挑起了兴趣,他道:“好啊,我瞧瞧。”

    “别了,还是我自己弄吧。”施宁说道。

    “我来。”印心坚持道。

    这般争执来争执去,到底是印心动得手。施宁很后悔,因为他弄着弄着就把手指拿出去了,换上别的

    这一回又把他累得要死要活,哭了才罢休。可就是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太活该了。

    等印心将施宁抱上床铺时,他已经睡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又被折腾了起来,只见他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黑,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以前是从来没有这样的,印心瞧着很心疼,是太疯了一些。

    “我就说今天不去国子监了,就留在千岁府歇着可好。”印心瞧他可怜,又一次说道。

    “不,我要回去的,师傅今天要亲自指点我。”施宁摇摇头,一定要回去。

    印心不再劝他,就抱着他出了千岁府。直接送到无芳小苑的院内,此时院内还是静悄悄,似乎施宁的二位师兄都还没醒来。

    “好了,就这儿放下我吧,我自己能回去。”施宁害怕他们随时会醒来,就说道。

    “嗯。”印心将他放下地,等候着施宁揽下他的脖子,给他一个离别的吻。这个吻是挺长久的,还余留着昨夜的疯狂,那时候最长的是多久来着,反正舌头都吸疼了。

    “嘴巴又肿了。”施宁低低笑道。

    “被你咬破的。”印心舔舔下唇,尝到一点血腥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施宁揽着他的腰,仰头看着他,总觉得舍不得挪开眼睛。可是已经亲热了一整夜了,还想怎么样呢,白天要做正经事儿呀。

    “今晚行不行”印心说道。

    “不行”施宁失笑地捶打他道,这是在开玩笑呢。

    “后天晚上。”印心认真地道,这回不是开玩笑了。

    “好。”施宁点头说道,然后掰下印心的脖子,“再亲一个呗”一双温暖的手,捧着他的脸庞,将他压在墙上孟浪地亲吻。

    墙根下还留着他一个人的时候,脸还是热烫地,嘴唇也疼得麻木。他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移开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间。

    严奕打开门,瞧见他这副模样回来,摇摇头道:“进来我这儿喝杯热茶,一会儿我们去食堂吃饭。”

    施宁点点头,迈着酸软的两腿走进严奕的房间里。他慢慢坐下来,舒了一口气般伏在桌面上。

    “我刚才看见了。”严奕坐在他对面到,顺便将一杯茶推给他。

    “嗯”施宁抬起头来,想说什么,可是最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眼下有青黑的痕迹,嘴巴肿了,脖子上和耳后有红痕。”严奕又道。

    “额”

    “不过没关系,其实师傅的眼睛已经不太好了,所以他要靠得很近才能瞧见。”严奕笑道,然后就很快就收敛。他轻咳了一声:“以后注意点,今晚别去澡堂洗澡,明晚你自己看着办”这么深,明晚估计也不行。

    “哦”施宁伏在手臂里,脸红得不行。他反手摸摸自己的耳后,真的有吗印心好像是挺喜欢亲这儿的,不,他应该是哪儿都喜欢亲。

    到底还是回房间了收拾了一番,特地穿上个遮住脖子的衣裳,才走赶出来。徐惟见到他时,倒是没发觉异样,只是问他为什么嘴巴那么红。

    施宁是说虫子咬的,他就没再问了。

    三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吃过早饭就去尹阁老那里学习。一整个上午,施宁都是懒洋洋地,分外没精神。尹阁老问了一句,严奕就作证说,他昨晚画画太晚了,没睡好觉。

    就这样了圆过去,只是徐惟却才发现到,施宁这症状再结合昨夜的情人相会,一定是做坏事去了。他暧昧地朝施宁挤挤眼睛,满眼都是调侃的意味。

    施宁对他拱拱手,一副求饶的模样儿。

    下学后,三人按照尹阁老的吩咐,一起去画廊赏画临摹。这些画是尹阁老自己的收藏,他在国子监开建了一间画廊,供国子监内的学子去鉴赏。只是读书人并不一定就爱画。所以来赏画的人,其实并不多。

    这日三人同去,就在这静悄悄的画廊里,消耗了半个上午。

    下午没有授课,正好便宜了施宁,他午饭都不吃了,直接回去睡到天黑。天黑的时候是严奕把他挖起来,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施宁在桌前坐下来,揉揉眼睛,又灌了两大杯热茶,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瞧把你辛苦得,以后可别这样了,还要命不要”徐惟虽然赞同他私会情人,可是这样也太过了,就像他看的聊斋似地,那些被狐狸精吸光了精气的人就是这样。

    “小惟,这事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施宁大口大口地吃着菜道。

    “那不然呢难道你说不要,他还会强迫你”徐惟把心提了起来,不是吧,两个看着这么恩爱,难道九千岁是个霸道不讲理,又不爱惜情人的。

    “那到不是,这个,情人之间互相体谅,偶尔就将一下对方很正常。”施宁咽下嘴里的饭菜,喝了一口茶:“还有就是,偶尔疯狂一把你会觉得活着真是太好了。”

    徐惟是不会理解他这种想法的,他摇摇头道:“反正我就觉得吧,生命诚可贵,没啥比得上。”

    施宁失笑:“说得好像我现在就不行了似地,吃饭吧你。”他将自己的肉夹到徐惟的碟子里。

    “哎呀哎呀,可别全部给我了。你才是该好好补补的那个”徐惟说道,又端着碟子把肉拨过去。这还不够,他把严奕的肉也拨给施宁。

    “饶了我吧,我不爱吃肉。”施宁端起碟子,和徐惟你拨过来我拨过去地。

    “你们俩都住手。”看不下去的严奕眼睛一瞪,把两碟子都抢过来,平均分配,让他们即刻吃完。

    “我这太多了吧,徐惟少一点儿。”施宁不满意自己的分配,他吃不完,撑死也吃不完。

    “屁话,我这不是一样多吗再说了,你需要补补。”徐惟把自己的碟子藏好,贼贼地笑起来。

    “补你的头。”施宁抬起筷子敲了一下徐惟的脑袋。

    “是你的头”徐惟马上还给他一筷子道。

    “你打我,你要帮我吃肉”施宁把自己碟子里的肉开始往徐惟的碗里搬。

    “你耍赖啊我不要”徐惟想夹出来,可是施宁马上说:“入了你的碗,就是你的菜。生是你嘴里的人,死是你肚里的鬼”

    “~~~~&gt&lt~~~~”

    “”严奕冷眼瞧着他们,什么都没说。不管这些肉怎么分来分去,他最终的决定就是,不吃完真的不行,你们太作。

    “阿奕,你帮我评评理他太欺负人了”徐惟哭到严奕的头上来,想让他出面摆平那个小谁。

    “技不如人,你还好意思求我帮忙。”严奕推开他的头道,不单止不帮忙,还要说戳心窝子话来刺激他。

    “可不就是,小惟啊,你这样可不行,你以后怎么娶媳妇”施宁风风凉凉地说道:“我就不一样了,我不用娶媳妇的,你可明白”

    “~~~~&gt&lt~~~~”

    这日,敬王府世子李珣,迎来了一个惊喜。他早就托了王兴帮他在九千岁面前替他美言两句,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今儿却突然接到王兴的消息,说九千岁要见他。这可不是好消息又是什么

    印心突然要见李珣,却是这日在王兴的办工处逗留。他一直记得施宁给他提过的李珣,可是一直未能抽空出来见见那敬王世子。今日正好得空,就叫王兴把人提溜过来,给他审问审问。

    “王兴大人,这九千岁突然传见,我心里虽然高兴,可是仍然是惶惶不安地。您能不能透露透露,究竟是为着什么事呀”李珣心情雀跃,又装作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对王兴说道。

    王兴听罢就笑了,“呵呵,你确实应该惶惶不安才对。”他这样说道。

    倒是把敬王世子弄得,确实惶惶不安地。难道说不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不成可他仔细思索,又想不出来自个最近做了什么足以惹恼九千岁的错事没有呀,他和九千岁八竿子打不着,没那资格

    “王兴大人”

    “别问了,你去了就知道。喏,这就到了,进去吧。”王兴不多说,把人带进去,印心就在里边儿坐着。

    李珣是头一次正式拜见,是以分外恭敬,几乎是谦卑地躬身叫道:“小子李珣,见过九千岁大人,给九千岁大人请安。”并不敢抬头直视,只敢用余光知道,九千岁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他心情澎湃。

    印心却也是不曾直视他,而是用眼尾扫了几眼,问道:“你就是敬王府的李珣”

    “是,小子就是敬王府的李珣,家父李蕴,乃圣上的皇叔。”李珣笑着说道,尽可温柔文雅些。

    “嗤圣上的皇叔你父亲李蕴只不过是个三代以外的族叔,也敢自称圣上的皇叔。”印心讽笑了一声,倒不在意,只说道:“本大人今儿传你过来,是有件事要问你一问。”

    “额,千岁爷尽管问,李珣知无不言。”李珣愣了一下,不敢迟疑。

    ...
正文 第38节
    “好,本大人问你,你可听过施宁这个名儿”印心侧着脸厐,斜斜睇着他问道。小说站  www.xsz.tw

    “施施宁”李珣自然知道这个名字了,因为前几日正叫人去打听过,因恨他恨得牙痒痒地,这两个字眼儿早就在心里烂熟了。

    “怎么是听过还是不曾不听过”

    “不瞒千岁爷,李旭听过这个名儿,他乃是尹阁老新收的弟子,同时还是兵部尚书施嘉的儿子。”李珣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一讲出来。

    “这就是你所知道的那你可知道,他乃是本大人的谁呀”印心笑吟吟地问道,直笑得李珣心里一惊。因为这句话太令人吃惊,重要的不是施宁是谁,而是,他是九千岁的谁,难道

    “李李珣不知,还请千岁爷示下。”李珣硬着头皮说。

    “哼李珣你好大的胆子”印心把茶盏一扔,就砸在了李珣的脚下,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脚。可他一点都不敢出声,只因九千岁发怒了:“那可是本大人的心头肉,你李旭是谁也敢招惹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这迎头劈来的几句,把李珣惊得六神无主,他是真的不知道,原来自己偶尔瞧上的小少年,还有这么大的靠山。他一会儿觉得自己死定了,一会儿又不甘心就这样完蛋。

    “千岁爷饶命李珣什么都不知道啊,请千岁爷饶了李珣这一次吧”他赶紧认错赔罪道:“那位小公子伶牙俐齿地,把李珣嘲笑了一番,可是李珣不敢有怨。李珣这就去赔礼道歉去,还请千岁爷给个赔罪的机会”

    “哼本大人凭什么还要让你到他跟前晃眼,你最好是永远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否则敬王府就要断子绝孙了”印心眯着不悦的眼眸说道,这个李珣,少不得要把他弄出国子监去,免得以后令施宁困扰。

    “千岁爷说得对,李旭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那位面前,请千岁爷放心吧”李珣也是欲哭无泪,没想到随意这么一招惹,就惹上了不得了的人物。他头一次暗恨自己的没节操,什么人都想往床上拉。

    “既然如此,你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国子监了。本大人念在你老子的份上,就饶了你这一次,如若下次再犯,绝不姑息”

    不能再出现在国子监,那就是说他的前途要受到影响了,可是李珣想不了那么多,眼下能活命就不错了。他连忙谢恩道:“是是,谨遵千岁爷的教诲,李珣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国子监了。”

    印心闻言,也不想再跟他掰扯了,就道:“滚吧,以后长点记性。”

    李珣再不敢逗留,连忙滚了出去,他心里此刻着急啊,他要赶紧回去国子监,找到那两个人。可千万祈祷他们还没动手,不然这京里就要见血了。

    与此同时,国子监里正在发生着李珣害怕的事情。这天三人在国子监的林园里观察景物,练习速写。突然园子里出现了五个穿着国子监统一服饰的蒙面人。

    三人虽然愣了一下,可是马上就觉察到危险。严奕赶紧拉着二人逃走,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了。这园子里眼下没有别的人,这五个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又是什么。

    “别跑”国子监的蒙面学子喝道,然后马上被他身旁的人砸了一拳,那人低声骂道:“别说胡啊蠢货,万一他们认出你的声音你就完了。”

    说罢,他们飞快地追上去,在一个阁楼前面把三人捉到了。那是因为施宁跑不快,摔了一跤。他可是出了名的四肢不勤,这会儿要逃命,如何逃得掉。

    “打”有人喝了一声,五个人立马为着他们三人拳打脚踢。

    好在严奕和徐惟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拳脚功夫还不错看。五个人里,就有四个对付他们两。栗子小说    m.lizi.tw剩下的一个,自然就是对付施宁了。严奕和徐惟已经各自对付着两人,就算想帮他也有心无力,只能希望施宁自己争气点,别被打得太惨。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打我们”徐惟一边使劲儿踢着一个人,一边气喘喘地问道。可那些人当然不回回答,只顾着和他们拼命。

    留给施宁的是个个子中等的学子,可是身形粗壮,一个顶施宁两个。施宁被他抓住了,狠狠地在嘴角处挨了一拳头。这一拳直接把他打得眼冒金星,嘴里都尝出血的味道来了。

    “阿宁”徐惟见他挨打了,连忙冲过去一脚踢开那个学子,也顾不上背后被人砸了两拳。

    严奕瞧见那边乱成一团,也了冲过去。不管是谁,先逮着一个打服了他再说他逮到了打施宁的那个学子,一边打一边喊道:“徐惟,打这个打死他”

    “好”徐惟一边护着施宁,一边用脚大脚大脚地踢那个人的肚子,虽则他自己也被其他的扯得东歪西倒,可他就是不管。

    施宁看见自己这方被欺负得这么狠,心里头难受得快哭了。自己的嘴角也十分痛,他狠狠地呸了一口气,然后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来,冲着一个学子的大腿就扎下去

    “啊”一声惨叫声,在园子里响起,接着就是两声三声

    众人只看到,那个看起来十分好欺负的小个子举着一把匕首,发疯了一样逮谁戳谁可他戳的全部不是要害,只是让人流血嚎叫不止

    “他有刀咱们快走”五个学子就伤了两个,他们只是来教训人一顿,没想过要流血出人命,这会儿也怂了。

    “想走把手臂留下来”施宁在他们身后模样凶狠地吼道,把那些人吓得连爬带滚,连回头都不敢。

    “阿宁,好了,不要再追他们了”严奕和徐惟追上去道,看着施宁把那些人追得四处逃跑,他们也是觉得挺滑稽的。

    “何人在此打架生事”突然,一个身穿官服的大人身后带着一群携带棍杖的学子匆匆过来。看见满地逃跑的学子,以及举着匕首追他们的施宁三人,那大人脸色一变,当即怒道:“尔等大胆竟然敢在国子监内动刀子来人啊,将这些人押起来”

    施宁等人闻言一怔,想解释已经来不及,那些管戒律的学子已经跑过来抓拿他们。施宁的匕首也被收缴了,来人粗鲁地压制住他,将他押到那位大人跟前。

    “大人,有两人身中刀伤,八人中此人是唯一的持刀者。”

    “哼你的胆子也真都大的,竟然敢动刀子,你当国子监是什么地方”那大人对着施宁怒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出身,家中是否权势滔天,可是到了国子监,就要守国子监的规矩。你们,犯了国子监的大忌,且等候龙大人的审问吧由他来决定你们是否还能待在国子监”说罢就对戒律院的学子道:“带走”

    、第72章

    一个个都被灰头土脸地押了回去,在路上遇见不少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着被押的人身上多少带伤,而且有两个的大腿还是血流不止,他们就知道,这是打架了。

    施宁一行八人,先是被押到了戒律堂。这里的管事是龙大人,已经有人通知他出来处理这些滋事打架的学子。

    龙大人之所以会是戒律堂的管事,就是因为他为人严厉,刚正不阿。不管是哪个学子犯了事,只要到了他手里,就要受到处罚。没有世家子弟和寒门子弟之分,只有听话和不听话之分。

    今天押来的这几个,明显就是属于极其不听话的典范。

    龙大人瞧着他们,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说道:“大架还动了刀子你们胆子不小,有点血性。小说站  www.xsz.tw

    “大人您听我们说,不是我要动刀子,是他们莫名其妙地跑出来打我们的,您看,他们脸上还蒙着脸”施宁争抢说话,急急地解释道。

    “住嘴我有让你说话吗你有说话的资格吗这里是我说了算,我没让你说话你就不许说话”龙大人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叫他闭嘴。

    施宁闻言,悻悻然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不管因何事打架,打架就是不对你们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龙大人说道:“按照以往的规矩,打架就要关禁闭十天,鉴于你们这次情况比较严重,我要重新定罚。”

    施宁这边的师兄三人在心里想道,难道这位大人事由都不问就开始定罪吗这算是什么有人来打自己,难道自己还不许还手不成

    “动刀子的那个,你叫什么名字”龙大人问道。

    “回大人,学生叫施宁。”施宁答道。

    “你一共伤了两个人,我判你关禁闭二十天,你可甘愿受罚”龙大人问道。

    “回大人,学生不甘愿。”施宁想也不想地道。

    “你为什么不甘愿”龙大人没听到满意的答案,便满脸不愉地看着施宁。难道这个奶油小子,还是个硬骨头不成不过也是,既然敢动刀子,可见就不是个什么好学生。

    “回大人,您完全没有了解这次打架的来龙去脉,就开始给学生定罪,学生不甘愿。请大人了解了这件事再来定罪吧,就算结果还是一样,学生的心里也好受些。每个人都是来之不易的,我们凭什么就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呢那不是人,而是一头蠢猪。”施宁说道:“大人,学生不想做蠢猪。”

    龙大人一时哑口无言,他指指施宁,又收回手指,在堂中走来走去。最后道:“好,我就先了解了解你们因何事打架,虽然不管因为何事,打架就是不对。”说罢,他问了一个蒙面的学子,“你先把真面目露出来,竟然敢打架,就不要怕被人知道”

    那名学子无奈,只好把面罩拿掉。

    “你说说看,你为何要打这三人”龙大人对他问道。

    可是那人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把龙大人支吾得烦了,又问了另一个,可是那个也一样。连续问了五个,竟然没人说。

    “怎么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打人哼那你们就等着被赶出国子监吧”龙大人气道。

    五个学子一听要被赶出国子监,都脸色惨白惨白地,特别是伤了腿的那两个,他二人虽是世家子弟,可其实也是好不容易才进来的,这回要是被赶出去了,家里还不怨死。

    “大人,别赶我们出去,我们说”其中有一个学子说道:“其实是别人叫我们干的,有个人叫我们教训一下这三个人”

    “什么人叫你们干的”龙大人问道。

    “是是赵晨。”那人说道。

    “赵晨哪个班的赵晨,来人啊,去传赵晨来见”龙大人当即叫人去押赵晨来。

    没过多久,赵晨就被带过来了。他赫然就是李珣托付的那两人的其中一个。这次事情败露,就独独捉了他自己,他不是那么愤气,一跪下就说道:“大人,这件事我也不是主谋,是别人叫我这么做的。”

    龙大人一皱眉,又是别人叫的,他道:“那个人是谁呀快从招来”

    赵晨道:“是敬王府世子李珣。”

    施宁等三人一听是李珣,就心中有数了。原来是李珣还在记恨着上次在食堂的那件事,怪不得。竟然会找人来教训他们,真是

    施宁侧头对二位师兄低声道:“对不住,我是连累你们了。”都是他招惹的是非,不然严奕和徐惟就不会遭到无妄之灾。

    “说什么呢,咱们是一起的,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二人同时说道。

    龙大人听闻竟然是敬王府的世子李珣让干的,他犹豫了一下,不过没有迟疑,喝道:“来人啊,去押李珣过来”

    等了好久,回来的人两手空空,他们说道:“大人,李珣不在国子监,听闻有两三日不曾来过。”

    龙大人闻言皱眉,不在国子监,那怎么办

    “竟然他不在国子监,那就等他来了再审问。至于你们几个,先待下去疗伤,然后关禁闭。还是一样,打架的管十天,动刀子的关二十天。”他特意问了施宁一句道:“这个结果你可服不服气”

    施宁摇头道:“关学生二十天,学生服气。可是预谋打人的人,却只关了十天,学生不服气”

    “那你想怎么样”龙大人问道。

    “预谋打人的,可见其心恶毒,要严厉处罚”

    “哼”龙大人想了想,决定道:“那就让你们每人关二十天,这下没异议了吧”

    施宁却道:“不行,学生的两位师兄是无辜的,他们不能关这么多天,倒是那个指使之人,也要处罚才对”

    龙大人吹胡子瞪眼,就这小子事多。这戒律堂到底是他管事,还是这小子管事

    “不要再说废话了,都压下去关禁闭二十天,指使的也押下去等李珣来了,我再重新审问你们”

    就这样,几个人被押到了戒律堂的禁闭房中。为怕他们再次打架,是一伙一伙地关起来。这里的禁闭房就是一间空旷的黑屋子,里面只有茅厕和被子。水和食物都是有人定时送来的。

    屋里也并非全黑,唯一的一束光线就是墙上的一个洞,只是那个洞口很高,站起来都摸不到。

    施宁瞧着屋里的二人,和自己同在这样的屋子里,很是抱歉,他道:“是我连累了你们,真是太对不住了,要不是我,你们就不会来这里受苦了。”

    “别说这样的话了,我们不怪你。今天要不是你大显神威,只怕我们要被打成猪头呢。”他们说道。

    “可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招来这样的麻烦。”施宁沮丧地道。

    “有时候麻烦是会自动找上门来的,那时候就只能自认倒霉。咱们现在就正在倒霉,不过我相信,霉运很快就会过去的。”徐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徐惟今儿总算说到了一句人话。”严奕赞赏道。

    “去你的,小爷我说的话什么时候不是人话”徐惟瞪了严奕道,不过屋里这么暗,他就不浪费表情了。

    “那李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我们还要被关好久呢。”施宁坐在炕上,摸了摸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被子,一点儿去盖的念头都没有,幸亏这时候也不是太冷了。

    “是啊,在这里不能传消息出去,如果不是”徐惟望了望施宁,他想道,要是九千岁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让施宁继续关禁闭的吧

    “你没有和九千岁说李珣的事吗”严奕则是问道。

    “说了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去办。”施宁也想起来,心里就止不住埋怨印心:“这人也真是的,明明跟他说了还不上心,我被人打了他就高兴了吧,看我出去以后还理不理他”

    二位师兄闻言,这是生气了可别啊,甩脸色给九千岁看似乎不太合适,就劝道:“其实也不怨九千岁吧,也许他只是没来得及,你看,这才多久。”

    “什么来不及,只要他有心去管,半夜都给我办好”施宁却越想越气,是啊,印心是什么人,有什么事他办不好,只是着不着急放不放在心里罢了。

    其实也是冤枉了印心,他不是不把施宁放在心里,而是没把李珣放在心里。不就是一个没权没势的落魄小子,他敢对付兵部尚书的儿子可印心没想到的是,男人好面子,尤其李珣最要面子。

    为了面子,他是怎么样也得把施宁教训一顿,好让他有脸回到国子监。可是没想到这么一整,他和国子监是再也没有缘分了。不止如此,还深深地被人恨上,从此永远宁日。

    就在施宁等人被关入禁闭的时候,迅速回到国子监的李珣,也正在找当初托付的那两人。其中他和赵晨最熟悉,就前往赵晨的住处找他,可是同寝室的人告诉李珣,赵晨今天中午并没有回来。

    李珣只好又去找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赵晨的朋党,已经知道赵晨被关禁闭了。

    “你找赵晨做什么,他因为你的事,已经被关禁闭了。”

    “什么”李珣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情”被关禁闭了,那就说明事情败露,他们已经动了手,那可就糟糕了

    “就是半个时辰之前的事情,听说戒律堂的龙大人还派人来找过你,你自己小心点。还有,别把我供出来。”那人说道,赵晨既然没有供他出来,那就是谢天谢地,要是这个主儿跑去一说,到时候他也遭殃。

    “眼下谁都不好过了,谁还有心思去供你”李珣失魂落魄地道,然后马上飞去戒律堂。他是知道的,打架的人不管随错,全部都要被关禁闭

    龙大人正在午休,下头的人来通报说,李珣自己跑来要见他。他就奇怪了,犯了事还上赶着自己来戒律堂受罚,这也真是少见之极。

    “龙大人,学生求见。”李珣见龙大人出来,连忙拱手道,神情是一片焦急。

    “你就是李珣,我正想找你呢,你就送上门来了。那便好办,我问你,可是你指使人去寻施宁等人的麻烦”龙大人一边走来一边严厉问道。

    “是的,是学生指使的。”李珣连忙说道,更是飞快认错:“学生错了,所以学生前来自首忏悔,甘愿受罚”戒律堂受罚,顶多就是关禁闭,可要是惹恼了那位,就是性命堪忧的问题。

    “罚是自然要罚,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指使人去寻施宁等人的麻烦”龙大人问道。

    “这个,是因为学生一时糊涂,犯了冲动,才做下这种错事学生已经后悔了,请龙大人处罚”李珣乖觉地道。

    “好,念在你认错态度诚恳的份儿上,我就不说你什么了,你也一样,关禁闭二十天吧。”龙大人对李珣的态度十分满意,做错了事就该这样,而不是里面那个小子似地,事那么多。

    “是,大人只是学生还有一事要说。”李珣连忙说道:“此事完全是学生的错误,那位施宁公子是无辜受灾,还请大人放了他吧”

    “嗯”龙大人闻言很是奇怪,不单止认错,还替人说起好话来,这扭转得也太彻底了。

    “大人,请您放了他吧,学生愿意替他关禁闭”李珣不惜代价地道。

    “李珣,虽然你有这份心意很好,可是这里是戒律堂,规矩是不能打破的。他虽然无辜,却也出手伤人。你可知道这次为何要关禁闭二十天之久以往可都是十天就够了,那是因为他手持利器,刺伤了两名学生。”

    李珣一惊,他以为这次只是个简单的打架事件,竟然流血了吗可是他吩咐过赵晨的,只许拳脚教训一顿,不可见血呀

    “所以,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请求。你起来把,我让人带你去禁闭房关禁闭。”龙大人叫人来,把李珣带下去。

    “不不,龙大人,不能这样

    ...
正文 第39节
    啊,他不能被关禁闭”李珣连声说道,要是他就这样被带下去了,等他出来之日,就是他李珣的死期

    “为什么不能难道他是天皇老子不成就算是天皇老子,犯了事也一样要被处罚”龙大人摆手道:“你不要再多说了,来人,带下去”

    “是”几名值守的学生把李珣强制带下。栗子网  www.lizi.tw

    “大人大人”李珣不死心地叫道,一路上都挣扎不休,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学生只把他带到禁闭房,放他自己一个房间关着。

    “你们别走把他放了啊,快把他放了”李珣狠狠地拍着门道,见那些人竟然不理他,就这样走了,他恨恨地想,你们迟早有一天也会遭殃的

    在隔壁关禁闭的施宁等人听见动静,很快就认出来那是李珣的声音。显然李珣也被关禁闭了,而且就是隔壁。徐惟解气地说道:“好呀,那个败类也被关进来了哼”

    “他被关进来了,说明龙大人已经审问过他了。搞清楚了来龙去脉,我们会被重新处罚吗”施宁期待地问道。

    严奕却说:“我看不可能,那个龙大人古板严肃,不知变通,要他放过我们太难了。”

    “是啊,那个什么大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按照他的规矩,真是便宜了那帮人渣”徐惟愤愤地说道,这样一来,真正有心滋事的没被教训道,而无辜受害的却被处罚得寒了心。哼,龙大人也不怕夜晚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

    “他也就在戒律堂是个东西,走出了戒律堂谁还知道他是谁,呸”施宁也气急地骂道,真不是东西。如果只能挨打才不会被处罚,他永远也会还手,下次就再多戳两刀子。

    “骂得没错,就是这个理儿”徐惟握着拳头道,把空气当成是龙大人,重重地砸他两拳然后他就嘿嘿笑了:“阿宁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凶猛”

    “那有什么,人欺我我就反抗呗。虽然我不能打,可是我有反抗的勇气”

    “我是说,你随身带着刀子,也太坏了”徐惟贼兮兮地笑道。

    “嘿嘿,防人之心不可无,遇上了就戳他几个血窟窿看他还敢不敢”施宁嘿嘿笑道。

    “说的没错,下次我们也要带着刀子才行,世道太乱了,谁知道哪一天就用得上呢。”严奕说道,觉得施宁这个习惯很好。关键时候的自救,才是最重要的。

    “嗯嗯,回去就买把匕首来,以后随身揣着。”徐惟赞成道。

    施宁见他们这样,心中挺高兴。带匕首的习惯,是以前做太监的时候养成的,是印心的吩咐。后来就一直延续,没有改变过。

    关禁闭的第一夜来临,三个少年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并不难过。其实忽略了处罚本身,这样的经历还是挺新奇的,反而给了他们一个尽情抒发交流的环境。一起说说别人的坏话,冲讨厌的某个人搁搁狠话,或者聊聊其他别的东西,很快就过去。

    与此同时,印心却没那么好过。今晚是他和施宁越好的日子,可是入夜之后来到无芳小苑,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在小苑内搜了一圈无果之后,印心去了国子监的学生寝室楼。

    国子监的学生中,世家子弟大多听说过九千岁的名头,但是真正见过的其实很少。所以众人都不知道这位前来寻找李珣的美貌男子,就是鼎鼎大名的九千岁。

    只是见他样貌不俗,衣着鲜丽,便客气地告知,李珣于今天中午,已经被戒律堂关禁闭了。

    “因何事而关禁闭”印心皱眉问道。

    “额,好像是指使同窗打人。”那人说道。

    “打人”印心的心脏一缩,很快就想到施宁身上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他很希望李珣没那么大胆,他是不想要命了才敢那样做。“告诉我戒律堂在何处带我去”

    “这个,请问这位公子是何人看衣着不像我们国子监的学生,也不像先生。”在众位大人之中,也没有这么出色的人。他不敢贸然带着人去戒律堂。

    “哼你们的屠大人在何处,带本大人去见他”印心说道,从腰间取出一块铭牌扔给那学生看。

    那学生小心接在手里,也是个识货的人,一瞧就瞧出是大内的铭牌。他连忙双手奉还给印心,说道:“大人勿怪,学生刚才无礼了,请大人跟学生来。”

    这时候掌管整个国子监的屠大人,正和各堂的大人们商量国子监即将迎来的四月出游活动。他们纠结着,世家子弟一处,寒门子弟一处,还是大家共同在一处。往年都是大家一同出发的,可是去年发生了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今年就有些犹豫了。

    “各位大人,我看这事还是各自先回去想想,明晚将你们的思路呈上来,待我看过之后再做一个决定出来。”屠大人最终说道,现在每位大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他不好统一。

    “也可。”众位大人点头。

    突然,门外有人敲门道:“打扰一下,请问屠大人可在”

    “何事”

    “有位大人来找您。”

    “哪位大人”屠大人皱眉,这国子监的大人都在屋里了,外面的那个会是谁外面来的那不可能,大晚上的,要不是急着计划出游的事情,他们也散了。还有谁会这么时候来国子监找人。

    “屠大人。”这会儿,是另一个声音响起。

    屠大人闻声脸色一变,然后就在各位大人疑惑的眼光中,起身连忙迎了出去。他亲自打开门,躬着身子对门外的人行礼道:“下官屠辅见过九千岁大人,请九千岁大人安。”

    屋里的众大人闻言,均是一惊。什么门外竟然是九千岁他们再不敢迟疑,均扶正官帽连忙出去拜见。

    印心垂眸睇着一地的官员,问道:“哪位是掌管戒律堂的大人”

    龙大人出列来,说道:“回千岁爷,戒律堂正是下官掌管。”

    、第73章闹别扭了

    “听闻今日,这位大人关了几名学生禁闭。”印心瞧着他道:“不知里面可有名叫施宁的人”

    龙大人想了想,今天打架的几名学生中,那个废话颇多又持刀伤人的学生,可不就是叫做施宁么他答道:“回千岁爷,确实有一名学生叫做施宁。不知千岁爷为何问他”难道是这位伤了重要的人物龙大人思索那两个受伤的学生,好像都没有什么特殊。

    “他眼下在何处,快带本大人去见他。”印心闻言就立即说道。

    “好,请千岁爷跟下官来。”龙大人应道,然后走在前面带路,边走边招呼后面的印心:“千岁爷这边请。”

    二人在前面去了,剩下的官员们面面相窥,屠大人道:“咱们也去瞧瞧怎么回事。”九千岁一个人夜里前来,恐怕是事出有因。他们想了想,决定还是跟着一起前去。

    龙大人带着印心一路来到禁闭房,此时房内已经安静下来,众人似乎是准备休息了。虽则时间还早,可是关在里头又无事可做,该说的话说了一天,也说完了。

    “这里没有火光,还请千岁爷小心这些。”龙大人说道,他亲自举着一把火把,可是禁闭房这里太黑了。

    “此处不点火把,里面的人如何视物”这里边的环境,差得让印心大皱眉头,更听闻没有火光可照明,难道里面的人就这样一直黑着

    “千岁爷谅解,这里是禁闭房,理应是不许点火把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既然是关禁闭,就是见不到光亮的。”龙大人解释道,禁闭房是为了处罚犯错的学生,自然是可怕了点,可如果不可怕的话,还是谁会惧怕关禁闭呢

    印心当然知道什么是禁闭房,他只是在替他的人感到委屈而已

    龙大人见他不说话,连忙加快脚步过去开门。瞧着这位现在这样的态度,只怕是里头的那位是他什么人,而不是要寻他麻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不得不收回白天那句天皇老子也要受罚的话来了。

    印心不是天皇老子,但是他比天皇老子更残忍更可怕,这可是说要命就要命的人物。前阵子他在南宁那宗案子,京里谁人不知。单是说回到京中之后,那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好些人被不声不响地就处置了,问斩的问斩,抄家的抄家。有些更是连个罪名都不用定,就地处决的都有。只奇怪的是,之前风风火火抓拿的桥将军,却毫发无损地放了出来。

    所以众人摸不准他的行事作风,也害怕他突然发疯。

    这时候施宁正嫌弃着身底下的炕太硬,又不愿意睡在那些被人睡过的被子上,正辗转难受呢。他是第一个听到外头有动静的人,似乎是有人过来了,而且还是朝着他们这道门。

    “喂喂,阿奕,小惟,有人来了。”他坐起来小声叫道。

    话音刚落,这间禁闭房的房门就被打开了。施宁首先看到了龙大人手中的火把,和龙大人那张严肃的脸庞。然后他眼睛一亮,就看到了龙大人身后过来的那位。

    “印心”他喊了一声,立即跳下炕头,就蹬蹬地跑了过去。

    偏生龙大人还十分不醒目地挡在门口,直到印心一把推开他,然后迎接扑过来的施宁。等二人抱了个满怀的时候,龙大人总算也回过神来。再一看抱在一起的二位,他脑子再不济也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印心,你怎么找来了”施宁惊喜过后,就疑惑地问道。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印心问道,然后仔细摸摸他,看受伤了没有,最终在脸上发现了一块紫黑的痕迹,脸色顿时就发黑:“这是谁打的本大人饶不了他”

    施宁也摸着自己的伤处,龇牙咧嘴地道:“还不是李珣那个王八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到底有没有去办啊”他气呼呼打了一下印心抱怨着:“害我挨打,还被关禁闭了”

    印心被他这样说着,心里也怪难受的,那李珣他是去警告了,可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些,确实是他的错。

    “好了,是我慢了些警告他,你别生气,你千岁爷这就向你赔罪。”他说道,心疼地亲了亲施宁的嘴角,然后对一旁的龙大人询问:“打人的那些人何在,本大人要见他们。”

    龙大人回道:“就在隔壁,千岁爷请随下官来。”至于印心怀里抱着的施宁,他选择了无视。施宁有本事成为九千岁看重的人,那就是他的运气。就算是戒律堂的掌管大人又如何,九千岁让他放人,还不是得放人。

    “你去见他们干什么他们都是受人指使的,更何况我也戳了他们几刀子。你要找麻烦就去找李珣那个王八蛋的麻烦,他就在隔壁。”施宁指着李珣的禁闭房说道。

    “你戳了谁几刀子他们还敢带刀子”印心听得怒火横生,难道他们还想要人命不成竟敢带了刀子来欺负他的人

    “谁说是他们带的,刀子是我带的,我把他们戳得屁股尿流。”施宁指指自个的鼻子道,那是一副自豪不已的模样。

    印心闻言也愣了,挑挑眉头,又好笑地扯了扯嘴:“你带着刀子还戳得别人屁股尿流”

    “是啊。”施宁点点头。

    “呵呵呵呵”印心摸摸他的脑袋,夸奖道:“长本事了,还会随身带着刀子,还敢戳人,不错,就该这样。”虽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可是他很高兴。施宁是个有胆色的小狼崽子,而不是个任人欺负的小白兔子。他的人就应该如此,他怎么能不高兴。

    龙大人在一边听着这话,只觉得汗颜。有谁这样教小孩的,只怕也只有他九千岁家的才敢这么放肆。

    “被欺负了,自然要还回去。”施宁说道。

    “说得好,说到你千岁爷的心坎里儿去了。”印心狠狠地亲了他一口,赞道:“也罢,既然你说不管那几个受人指使的,本大人就饶他们一次,至于李珣,他已经让本大人饶过一次了,这次可不能便宜了他。”

    施宁环着他的脖子点点头,说道:“现在已经不早了,不若明天再来处置他,咱们先回去吧。我二位师兄也一道回去,他们还在禁闭房里呢。”

    印心自然不会否了他的安排,说道:“好,都听你的。”因为自己的疏忽,就把人给疏忽进了禁闭房,还让人打上了脸,他已经够自责的了,“龙大人,把尹阁老的两位爱徒也放出来,这不难为吧”

    龙大人说道:“不难为,千岁爷开口了,下官自然照办。”

    施宁从印心的身上跳下来,进了禁闭房中。严奕和徐惟正在那儿听着他们说话呢,这时看见施宁又进来了,问道:“怎么样”

    施宁高兴地笑道:“印心来救咱们了,咱们这就可以出去了。”

    “真的吗”徐惟也高兴极道,“那可真是太好了,这劳什子禁闭房,小爷是一天也不想待啊”

    “嘻嘻嘻,我也不想呆着。”施宁对严奕道:“阿奕,咱们走吧。”

    “嗯”严奕点点头。

    施宁拉着两位师兄,一起出了禁闭房。几人一同走到戒律堂,看见各位大人在那儿等着。几位大人看见印心出来了,连忙招呼并询问。可是印心不想多留,并没有给他了解的机会,而是牵着施宁就匆匆走了。严奕和徐惟也跟着一并离去。

    众人只好询问龙大人,龙大人脸色复杂地说道:“刚才千岁爷牵着的那位,应该是千岁爷的相好。李珣指使人去找的,就是那位的麻烦,这下李珣有得好受了。”他就说,李珣为何会突然来自首,而且认错态度那么好,原来是这么回事。

    “什么千岁爷的相好”众人吃惊,倒是其中有一位知道得多一些,他说道:“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之前不是传过一阵子千岁爷的绯闻么对象好像就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看来这个绯闻是真的呀。”

    “那不是谣言吗我记得后来就不了了之。”有位大人说道。

    “不了了之,当然是因为千岁爷动手警告了,这还用想啊。”那位科普的大人叹道:“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如今咱们几位都亲眼所见,以后啊,可得谨慎着些,不该说的一句莫多说,不该做的,也莫要多管。”

    这时屠大人点头说道:“戚大人说得没错,大家都谨慎些吧。所幸这位施公子不是咱们国子监的学生,只是尹阁老的徒弟罢了,不然还真不好办。”一个不能管着还有小心供着的学生,能好办吗。

    “这么说来,尹阁老突然之间就收了三位徒弟,只怕也是千岁爷的手笔吧其余两位,少不得就是用来扶持那位的”几位大人相视点头,都觉得是这样没错。

    施宁一行人就在路口分了手,严奕和徐惟回无芳小苑,施宁和印心回千岁府。这回可不需要飞檐走壁了,而是光明正大地走正门。

    “印心,咱们今天这样,可是所有的大人都知道了。”施宁不无担心地说道。

    “知道了也无妨,他们不敢再外面乱说的。”印心安抚道,给他们知道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就是让他们时刻注意着,自己现在是危险的,只要一说错话就会没命来着。

    “那如果万一说出去了呢”施宁摇着印心的脖子道。

    “没有那么多如果和万一,说出去了就说出去了。你还能不跟着我了不成”印心此刻很想知道,如果他和施宁的事情传出去了,施宁会怎么选择。是选择家人,还是选择他

    印心从来都知道施宁有多重视自己的家人,他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到了要选择的那一刻,施宁会偏向他。

    “那当然不可能,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跟着你的。”施宁抱着他保证道。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做不到,哼”印心眯眯眼睛,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因为现在事情还没有发生,说出来就太伤感情了。

    “要不然就怎么样”可是施宁却很想知道。

    “不告诉你,等你做不到的时候再说。”印心摇头道,抱着他一路进了千岁府:“可吃过饭了没有,还要不要用饭”

    “你吃了没你一定没吃咯,我陪你吃一些。”施宁是吃过的,可是关禁闭的饭菜比较难吃,应该也是一种惩罚吧。

    “好。”

    今晚虽然也是浓情蜜意,但是二人没有放肆亲热。印心心疼施宁受了伤,对着他那紫黑的嘴角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找了好几种号称千金难买的药膏来涂。

    “都是你,害我挨打了。”涂药涂得疼了,施宁又抱怨道。这么大块的青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散去呢,实在是难受得紧,哼。

    “好,是我的错。”印心爽快地承认道,然后就拉着他继续涂药。瞧着那破掉的嘴角,他真是恨死了那个打人的混账,这样也下得去手,就不会心疼的吗

    “你忙什么呀,忙得都没时间办我的事儿,你是不是不把我放在心里你肯定是”施宁越说越气道,就满嘴没收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专门找些不好听的来戳他的心窝子。

    “胡说八道,我怎么不把你放心里了”印心被他说得冤枉极了,这些都是莫须有的罪名,哪一样是真的“我是忙了些,这次是我疏忽了,可你这样说就太冤枉我了。”印心定定地看着他,有些被冤枉的不爽快。

    你觉得我这样说你挺委屈的是吧,如果今天我没带刀子,那我就不止是受了这点小伤那么简单了。那些没轻没重的拳头落下来,我受得住吗”施宁也委屈地道,偏头不再去望着他,而是侧首默默地红了眼眶。

    印心听着这些话,再瞧着他的模样,心里顿时不好受。他想说没有如果,他看中的人不会那么软弱,可是这句却话说不出口。因为他觉得,哪怕施宁真的软弱不堪,他也还是一样那么喜欢,那么疼爱,这根本不是坚强或者软弱的问题,而是你是否真的爱一个人。

    “别生气了,是我的不是,是我错了。”印心凑过去抱住他,把他的脸儿转过来,竟然看到一张流泪的脸。印心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帮他擦干吻干,心疼道:“你怎么说哭就哭了,就不能坚强些”

    施宁哭着道:“有人疼有人爱,我要坚强做什么哪一天你不疼我了,不爱我了,我比谁都坚强。”

    印心胸口一堵,低头贴着他脸不让他再哭,说道:“是我做得不够好,把你惹哭了就是我还不够疼你,不够爱你。”

    “这话也不对你这样说我就要哭死了”施宁突然捶打着他的胸膛道,因为他说的话一点都不好听

    “那你要我怎么说”印心紧紧抱着他,任他在

    ...
正文 第40节
    怀里发癫发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要你说很爱很爱我,很疼很疼我”施宁大声地叫道。

    “可实际上,我没有做到。”印心却走进了自己的死胡同,他冷着一张脸说。

    “没做到也要说”施宁喊道。

    “”印心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你今天累了,咱们去歇息吧。”

    “”施宁安静下来了,也不哭了。就是心里发堵,有一些莫名的情绪在滋长,越来越厉害,越让他无法理智考虑事情。没错,脑子是极其混乱的,一点儿都不清晰。而心中更是和喜悦不沾边。

    印心默默替他擦去泪痕,将他抱上床铺去。这一夜二人和衣入睡,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

    第二日一早,印心送施宁回到无芳小苑。

    “就在这儿行了。”施宁从印心身上跳下来,抬头瞧了几眼,望向别处说道:“我回去了。”

    印心伸手板正他的脑袋,低头在脸儿上碰了一下,可是施宁依旧没有和他说什么,退后几步就回身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又扑到床上睡了会儿。直到严奕来叫他齐去吃早饭,他才起来整理衣裳。这一天早上,严奕和徐惟都发现他心不在焉,似乎很茫然的模样。

    “阿宁,你有心事吗”徐惟在饭桌上问道。

    施宁眨了眨眼睛,摇头道:“没有啊,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一早上都有些心不在焉。”严奕帮他回答道。

    “是啊,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到底怎么了不会是和你那谁吵架了吧。”徐惟紧张地问道,又觉得应该不至于,昨天晚上分开的时候还是好好地。

    施宁听见这话,倒是有些若有所思,然后迟疑地开口道:“不算是吵架就是我有点对他不满意。”

    “额”徐惟看看他,又看看严奕,一副兄弟你怎么看的表情。这家伙说不满意,他还不满意,为啥呀九千岁对他这么好应该是挺好的吧

    “你是说这次李珣的事件”严奕说道,然后在暗地里警告了徐惟一眼,叫他别捣乱。

    “也不全是,很多很多,积累起来吧。”施宁恍惚地说道:“不全是他的原因,还有我自己的一些”真要说原因,其实是很多的。也许是他下意识地就把两个印心重叠了,但是猛然发现,其实两个印心是有区别的,很有区别。这其中的区别,就是他现在心情茫然的原因。

    有种情绪叫落差感,来由是,今生的印心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他。

    也是,前生他感受过相处三年之后印心那种渗入骨子里的厚爱,是沉默而执着的。既不想得到他的回应,又坚持地,在每个角落里都彰显他的爱意。

    而今生的印心,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施宁自己上赶着去勾过来的。不是都说得不到就是最好的吗也许是他太容易得来,所以无论怎么疼爱,都不会再有前生那种厚重如山的感情。

    没错,就是太容易了,太顺利了。才相识几天就走到了一块儿,心甘情愿地让他亲让他抱,不知羞耻地吐露爱意甚至大胆勾引。想起从前的种种作为,施宁就觉得自己是个便宜货,这会儿仗着印心还没厌弃了他,腰板就还是直的

    他果然还是太看得起爱情这回事,以为自己得天独厚,无论如何印心都会爱着他。现在看来真是太天真了,十多岁的年纪,敢说自己如何看得透吗不是笑话又是什么

    “想什么这样出神”严奕担心地道。

    “没想什么,吃饭吧,时间不早了呢。”施宁说道,偷偷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为那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自己,还有现在情途未卜的自己。栗子网  www.lizi.tw

    几人吃过早饭,就到尹阁老处听讲。今天还是重点教导两位师兄,施宁在旁边观摩。最后才由尹阁老检查他的学习进度,二人交谈了许久,尹阁老咱他灵活变通,有自己的想法。

    画虽然还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不过胜在自然用心,有个人风格。

    施宁得了几句评语,心里头很高兴,连日来的学习,终于找到了明路。严奕和徐惟也为他开心,三人说好,今天出去吃顿好的庆祝庆祝。也是因为看见施宁心情不太好,所以带他出去散散心。

    不过施宁很好奇,他们在国子监可以随便出入吗

    “你莫要忘了,咱们可不是国子监的学生。不过要出去还是要登记的,一个月只许出入五次。”徐惟笑嘻嘻地说道。

    “五次已经不错了,听闻国子监的学生一个月只有三次,还包括休息日。”严奕说道。

    “嗯,那我们等会儿去哪里”

    “读书人,当然是去登云台啦。”徐惟挤眉弄眼,告诉他那是个好地方。

    “这地方我听过,我去过津门大楼。”施宁颇为自豪地道。

    “切,津门大楼有什么,都是些暴发户聚集的地方,我们才不屑去。”徐惟说道。

    “是你没钱去吧你可知道津门大楼的菜有多贵吗那可是一道菜一万多两银子。”施宁得瑟地道:“我当初去可是吃了两道万两银子的菜肴,还是楼主亲自送给我吃的哟。”

    严奕和徐惟对视一眼,齐齐道:“是和九千岁一起去的吧”不用想都知道了,不然谁鸟施宁这个名不经转的小子。

    “哼就算没有他,我也可以让楼主送我两道菜。”施宁一听到印心,立马就有些不高兴了。就当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吧,世上不会有人理解他,或许还会有许多人唾弃他,可是感情的事,谁的话才算准。

    当局者迷,何妨出局看看再说。

    、第74章

    三人收拾一番,顺利出了国子监。由严奕找了一辆马车,三人一同前往登云台。这登云台就是施宁之前听说过,但是没去过的。他总嫌弃那里正经过头,都是些书呆子聚集。可是今天二位师兄说要去,那就跟着去瞅瞅。

    这会子,其他两个都是穿得风流潇洒的,唯有施宁穿得最多。因为他嘴角还有伤,特地穿了个有毛领的,把下巴都淹没了。外边儿还有一件长披风披着。但因他个子小,这般穿起来也不显得夸张,只以为是个比较怕冷的娇公子罢了。

    “到了。”马车在登云台门前的广场停下来,徐惟首先跳下马车,在马车下面嘻嘻笑道:“阿宁,来来来,师兄扶你下马车”

    严奕瞥了他一眼,径自跳下马车,然后二人就一人一侧地把施宁弄下来。

    “你个子这么矮,你跳下来我们都怕你摔倒。”

    “二师兄,留点口德。”

    “嘿嘿嘿”

    三人在原地整装,然后人模人样地走进登云台的楼门,进去之后又是一个露天大平台,再进去才是真正的入口处。这里就能瞧得见人了,可以看到三三两两在各个角落攀谈交流。

    其实登云台就是一个大园子,前面靠水,后面靠山,占地之广阔,无从统计。除了就近的一部分圈成花园之外,其他都是纯天然的山石树木,再走远些,还有一围猎场、马场。

    至于前面的水,那是个一望无际的内海,是它让登云台风景独有,成为京中一绝。海上有无数的船楼,来往不息。其中有不乏做生意的,也有私人用于游海的,应有尽有。

    “别看那里了,等会儿师兄们带你去坐船。栗子网  www.lizi.tw”徐惟把施宁的视线拉回来,带着他进入登云台内部。他们要去的是闲云野鹤,一处供交流作品的地方,这里有人下棋、弹琴、还有作画的。更多的就是吟诗赋词,谈天论地。

    “来这里做什么”施宁偷偷问道,眼睛在四周转了一圈儿,人还真多。

    “上次阿奕输了一幅画,他来送画。”徐惟告诉他道。

    “输了比什么呢”施宁挺好奇的,阿奕输了

    “比猜谜语输了,他那个死脑筋,那个谜语我想出来了,就他想不出来。”徐惟嫌弃地道,这输得一点都不应该,当时把他气得

    “输给了谁呀”

    “喏,那个。”

    他们指的,是个蓝色衣袍的男子。看起来比他们稍微年长,也比他们成熟多了,瞧那浑然天成的气派,不像个平凡人。

    “咱们在这儿等着。”徐惟拉着施宁停在原地。

    只看见严奕一个人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把画卷递过去。然后那个蓝衣服的公子接过来,当场打开,似乎对画很满意,笑容真是太亮眼了。

    “阿奕画了什么”施宁好奇道。

    “是他的画像。”徐惟指指那个蓝衣公子道。

    “阿奕擅长画人像吗”上次好像记得,他画了一幅只是施宁没有仔细端详就被印心收了起来,也不知道放去了那里。

    “是啊,阿奕画人像可厉害了。”徐惟继续盯着,却发现发展好像有些不对,不是送了画就回来吗,怎么就没完没了地说了起来,“咦,他拉着阿奕做什么咦阿奕阿奕被亲了”

    “”施宁睁大眼,蓝衣公子好厉害。

    “阿宁,是我看错了还是我看错了快告诉我”徐惟激动地拉着施宁的手摇啊摇

    “没看错,好了,咱们快闭眼吧,大师兄来了就说咱们没看见。”施宁拉着徐惟转过身去,因为严奕已经过来了。

    严奕走过来拍拍他们两个肩的膀,说道:“走了。”

    施宁和徐惟心虚地对视一眼,然后跟着他走出闲云野鹤,听到严奕声音无异地道:“想去哪里带阿宁到处逛逛怎么样”

    “好啊。”徐惟和施宁异口同声地道,然后又异口同声地开口:“大师兄”

    “走吧。”严奕领头走在前面,步子有些急,好像还没平静下来。二人不敢多说,拼命地陪他走了一段,在一个偏僻的圆门下才有些气喘地停下里。只看见严奕靠在柱子上,满脸的茫然。

    “阿宁,被男人喜欢是什么感觉”他突然问道。

    “啊”施宁坐在台阶上想了想说:“一入此道深似海,从此媳妇是路人。你还是不要多问了,也不要去考虑。”大家相处了这么久,施宁没看出来严奕有断袖的潜力,所以还是不要接触太多。

    “告诉我吧,我想听听。”严奕说道。

    施宁和徐惟都呆呆地望着他,觉得有些脱离了他们的想象范围。不过施宁最终还是说道:“男人爱着你,会把你当成宝贝一样疼着,感觉自然是好的。你孤独的时候,他会陪伴在你身边,你伤心的时候,他会安慰你,你生病的时候,他会喂你喝药。很多很多,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事情,他会帮你分担一部分,让你的生活中充满了他的影子。”

    “快乐吗”

    “不全是,有快乐也有烦恼,当下大概是快乐的吧。”施宁托腮说道,手边晃荡着一条草根,晃啊晃。

    “自然了,会有很多烦恼。”严奕点点头说道。

    “你会考虑吗”施宁问道。

    “不会。”严奕很果决地摇头道。

    “额”施宁觉得自己是白担心了,严奕这么冷静理智的人,才不需要他去操心,“我替那位公子感到悲哀。”

    徐惟深感同意,太对了。

    “呵呵呵,咱们去赢些小玩意回来吧,走。”严奕拉着他们去玩斗彩阁,这地方拿出彩头就可以去赢别人的东西,只要一直不输就可以继续赢下去。

    出来玩的,自然就要玩得高兴些。除了在斗彩隔玩转了十几二十个摊子之外,又去了古玩街掏东西,总之四处都去转了遍。其中还在室外的桃花岭放了风筝,直到天黑。

    “去船上吃饭去,饿死了。”玩儿了一下午,连口茶都没喝到。

    三人一起去内海坐船,这里最出名的是船上酒家,招牌菜就是海鲜。严奕挑了一家看起来很气派很雅致的船家,徐惟张了嘴巴惊讶道:“阿奕你今天好豪啊,居然带我们吃蓬莱仙居”

    “这里很贵吗”

    “不止贵,还限制客人,不过不用怕,阿奕有牌子。”

    施宁全部都不懂,反正严奕带他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跟着进去就行了。不过这里确实不错的,令他大开眼界,又做了一回到处东张西望的土包子。

    “来,坐这里,阿宁。”徐惟叫道,看见施宁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边,“你在看什么,我们这边风景也不错,坐吧。”

    施宁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看什么。”他坐下来,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瞧,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看到了印心而且他居然再和别人吃饭

    “我好像看到了九千岁。”严奕说道,他那个位置确实正好对着那边,很容易就看到了。

    “啊”徐惟闻言就望了过去,说道:“是哦,阿宁你快看”他激动地拉拉施宁的手臂,可是施宁说:“我已经看到了。”

    “咦,他在跟谁吃饭,好像是个年轻美貌的公子,哇,不会是”他越想越深入,然后才猛地收口,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什么的。

    “也许是朋友。”严奕说道,暗地里瞪了徐惟一眼,怨他总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管他是什么,我们吃我们的吧,吃什么,还没看菜牌呢。”施宁认真看着菜牌说道,吃鱼吧,他最近挺喜欢吃鱼的。

    “来蓬莱仙居,当然是吃鱼了,你看看这几种,都还不错。”严奕听他这么说,也就顺着他的意思,不再去关注那边。

    “好啊好啊,我喜欢吃这个还有这个这个,阿奕都点好不好”徐惟一听见点菜,立马就口水滴答,哪还有空管别的。

    “随你,你这个只会吃的猪,阿宁还没点呢。”

    “那我要这个,这个,就够了。我们才三个人,小惟不要太过分哟。”虽然是大师兄请客,可是做师弟的要自觉捡起节操做人。

    “那好吧,就要这几个。”严奕把菜单订下去。

    等待上菜的时候,施宁这边的几人,似乎都有意无意地往那边瞟,徐惟更是嘀咕地道:“阿宁,那是你那谁,你不去打声招呼似乎不太好吧。”难道真的吵架了如果不是的话,按照施宁平时尿性,早就飞扑上去了。

    “有什么不好的,他招待他的朋友,我们聚我们的餐。”施宁握着茶杯说道。

    他们这边嘀嘀咕咕,印心这边,徐惟口那位美貌的公子正说道:“你瞧你身后的那桌少年,是不是认识你,频频地往这边瞧。”

    印心没有回头道:“你怎么不说是认识你。”

    那公子笑道:“出门在外,有谁认得我”难得出宫来,自然是要乔装打扮一下。这就是施宁之前瞧见了他,却认不出他是谁的缘由。如果他还是一套明黄色的袍子在身的话,施宁一定知道那是谁。其实大家都应该知道,因为明黄色只有皇帝才能穿。

    “最好是不认得,否则你还是少出来晃悠比较好,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印心不太爽地说道,今儿要不是此人死皮赖脸地要出来,而且还不肯带人,他又怎么会陪着在这里耗着。

    “呵呵,你快瞧,那边有人在瞧你了。真不是瞧我来着,因为我看他他没反应。”皇帝笑呵呵地说道。

    瞧他的人是严奕来着,他向来严肃的脸,皇帝自然看不出反应来。

    听皇帝再次这么说,印心就赏个脸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熟悉的脸孔,他道:“原来是靖远侯的儿子”那不就是施宁的师兄,他们仨个喜欢一块儿。印心一瞧,果然看见桌边还有其他两个。

    “你果然认识呀,人家怎么频频瞧你,可是你做了什么坏事儿。”皇帝笑说道,他敏感地扑捉到少年的眼神不太友善呀。

    “你想太多了。”印心敷衍地说道,眼光一直瞧着施宁的背影,发现他一直没有回头。既然靖远侯的儿子都看见了他,自然会把这个消息告诉施宁,也就是说,施宁知道他在,可就是装作没看见,不在意。

    “你怎么一直盯着人家”皇帝好奇道,回头看一眼就是了,还一直看着干嘛

    “没什么。”印心回过头来,瞧着满桌的食物,突然没了胃口,他觉得施宁在和他斗气,没由来地斗气。从那天早上开始就察觉了,可是他自己本身也是有些情绪不太正常,就没有及时哄回来。

    “是没什么吗我瞧你现在在甩脸子,你甩给谁看不会是我吧”皇帝有点怕怕地问说。

    “关你什么事,吃你的饭。”印心不爽地道,转头看着窗外的海水和夜景,即使凉凉的海风吹过来,也吹不散他胸中的郁闷。

    “我瞧着不是我,你压根儿没空给我甩脸子,所以你现在一门心思在想谁呢”皇帝转着脑筋猜来猜去,可猜不出来一个这么有能耐得,能让印心既烦躁又担心。

    “问你个事儿。”印心突然转过脸来道。

    “嗯,你说。”皇帝正儿八经地瞧着他。

    “你那后宫三千佳丽,是怎么相处的。”

    “相处她们相处得都挺好的。”

    “我问的是,你怎么和她们相处”

    “敬事房会安排,这还需要我操心吗”皇帝无辜地眨眨眼道。

    印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海水,有一种把皇帝扔下海喂鱼的冲动。不过弑君是大罪,他再嚣张也没到那个地步。顶多是甩他两个白眼罢了,再正眼瞧多他一眼都是多余。

    “是不是,和你相好吵架了。”皇帝戳起一块儿鱿鱼须在嘴里嚼吧嚼吧说道。

    “那不是吵架,你闭嘴,我去一下”印心了站起来,在原地踌躇了一下。

    “去啊。”皇帝努努嘴,瞧,那边的少年又看过来了。

    那是严奕看见印心突然站了起来,脸色变了一下,他低声告诉对面的施宁道:“你家那口子站起来没动现在走过来了在你背后”

    “”施宁,感到背后一凉。

    “你在这做什么”身后传来印心的声音。

    因他这句话,施宁突然就放松下来,撑着头懒洋洋道:“和师兄们吃饭,很意外还是我不许来这店是你家开的怎么着”

    印心想问他怎么说话的,但是看到严奕和徐惟意外的眼神,他就感到不太好说,可能说了会有不好的结果。

    “我何时说过你不许来了,见了我也不来找我。”他软下声音来,有些夹带着责怪道。

    “我没瞧见你。”施宁坐正身子说道,却是从没回头看一眼。

    “你现在可以回头瞧我,这不就瞧

    ...
正文 第41节
    见了。栗子网  www.lizi.tw”印心僵硬着脸色道,几乎差一些就破功了,如果施宁再激他的话。

    “不想回头。”施宁果然不愧是严奕和徐惟眼中的作孽高手,他没看见背后那个人的脸色已经崩裂了吧。如果不是的话,他还敢作

    “施宁。”印心挂不住脸地崩出俩个字儿道。

    “有事儿吗九千岁。”施宁问道。

    回答他的是,是印心的甩袖而去,在他身后带起一阵冷风。

    “他走了”等印心回到座位上,严奕告诉他。

    “我知道。”施宁低声道,笔直的腰板也没那么直了,就像泄了气的什么似地。

    “你究竟在做什么孽,我瞧着他还是很紧张你的,你非要这样对他”严奕问道。

    施宁撇了撇嘴,轻声道:“很多人紧张我,他只是其中一个。”见严奕又要说话,他道:“我很爱他,太爱他了,爱到害怕他没那么爱我,我会难过到活不下去。”

    “没那么严重。”

    “也许。”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只是在闹别扭。”严奕很肯定地道。

    菜来了,冲散桌子上的凝滞气氛,渐渐把这事揭过去。吃饭的时候,倒是暂时搁下其他的,因为抢菜吃而热烈了一下。

    “怎么样”皇帝对很快就回来的印心问道,然只看脸色,也知道不怎么样。

    “他在气我。”印心捏着拳头在桌角上顿了一下说道。

    “你对他也这么凶吗”皇帝好奇道,从小就知道印心脾气不好,也难怪他相好甩脸色了,铁定是对人家态度不好给闹得。

    “屁话,我从来,就没有对他凶过。”在一起之后的每天,他哪一天不是温柔体贴的,找王兴来问一问

    “那他怎么会气你”皇帝很有兴趣参与印心的感情问题,他也许觉得太有意思了。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又与你无关。”印心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然皇帝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令他十分烦躁,他自暴自弃地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他嫌我不够爱他,没将他护好”

    “他被怎么了”

    “打了。”说到这件事,印心就更烦躁。那个李珣,他今天去禁闭房里打了一顿,可有什么用。

    “那也不能全怪你,难免有疏忽嘛。”如果因为这样就气上了,那皇帝觉得是那人无理取闹了,这又不是印心的错。便道:“他为了这个而气你,就太小气了些。”

    “他提前和我说了,是我没及时处理。”印心听皇帝这么说,反而不舒服,就替施宁说起话来。那么放在心里头疼着人,发生了这种事,他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吗。那天晚上所以情绪不对,全是因为挫败。之前还不曾觉得,可是施宁的泪水一下来,抱怨的话一出来,他就不好了。

    人人都以为九千岁无所不能,日子久了,他自己也这么样认为来着。

    “那些都是次要的,他嫌你不够爱他,那你自己觉得如何”皇帝问道。

    “我自己”印心想了想道:“我如何知道,这不是我说了算,是他说了算。”

    这话一出来,皇帝就傻眼了。自己爱不爱,不敢说,还要别人说了才算。他可懂了,闹了半天,原来印心是个这么不自信的,男人。

    “那行,他气你了现在,你打算怎么样还要不要找回来了”

    “废话,那是和我”印心止住话头,哼道:“这就不必你过问了,你只管在宫里老实呆着。我这事很快就会完。”

    “玩完”皇帝道。

    “”印心很想踹他一脚狠的

    “行行,咱们这饭也吃完了,我这就回宫老实呆着去,你走不走”皇帝道:“还是你要在这儿讨人嫌”

    印心斜了他一眼,没着没落道:“喝杯茶再走,这么急做什么”往回出来怎么不见他这么急,要他回去都七请八抬地。小说站  www.xsz.tw

    “听你的话,回去呆着。”皇帝眨眨眼道。

    “少惹恼我。”印心不爽道,又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对着海风猛吹。

    “这样不行,这种气氛不适合喝茶,我还是走着。”皇帝笑眯眯地站起来,亲自结账去。路过施宁的身旁,他特意凑近过了几眼,嗯,果然被打了,嘴角还有伤。

    施宁瞧见和印心同桌的人走了,就下意识地回头看看印心,那眼神有一种,人家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的意思。

    印心瞧在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儿。仅存的好胜心也要使他站起来,潇洒如风地从施宁身边走过。他猩红的披风带起一阵风,吹乱了施宁的发鬓。

    “他又走了。”严奕说道。

    “我瞧见了。”施宁戳着饭碗道。

    “你不去找他,行吗”徐惟有些担忧,这是小两口撕破脸皮的前凑,还是什么

    “行啊,让他拽着,耗光了我的喜欢最好,我回头找个好的去。”施宁咬牙切齿道。

    “不实际的话。”严奕评论道。

    “我觉得他对你真的挺好了,你这是在作,使劲地作我在背后支持你。”徐惟暗戳戳地想,为什么围观的他竟然会感到暗爽不已。是因为看见千岁大人吃瘪的俊脸,还是因为他是个嗜好奇葩的怪少年。

    、第75章

    三人吃完饭,因为顾及着国子监的门禁,也不敢逗留太久,就匆匆付账出来了。人吃饱之后被海风一吹,就觉得十分想睡觉。特别是穿的又暖和的施宁,很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不过徐惟推了推,跟他说了一句:“阿宁快看,九千岁在树下等你呢。”

    施宁的脑子就清醒了过来,他顺徐惟的手指望过去,果然看见树下站着一个人,他头上的红灯笼格外和他相称。

    “你不过去吗”严奕见他发呆,就拉着徐惟二人先到马车上等他。

    “你们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施宁想了想,还是朝着印心走了过去。

    等在树下的印心也很是忐忑,他害怕施宁跟着那俩人走了,不愿意过来见他。幸好施宁还是过来了,虽然走得很慢,很不情愿似地。

    “磨蹭什么”印心见他终于走了过来,就想伸手揽进怀里来,可是施宁一躲,他搂了个空。

    “你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话对我说的吗”施宁站在五步开外说道,一个不太远也不太近的距离。

    “你到底,在气些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印心很气闷地收回自己的手,也很烦躁,因为施宁这样对待他。他不喜欢这样,十分不喜欢

    “我在闹别扭,因为我对你有些不好的想法,我要想清楚。”施宁老实道,抱着手臂,往严重了说。

    “什么不好的想法你想些什么呢”印心瞪着眼道,可是说好了要一起白头偕老,他自己天天挂在嘴边说的。现在又说什么

    “我对你不满,暂时不想和你好,我现在讨厌你。”施宁嘟着嘴说道,越说越过分了是。

    印心垂在身侧的手早就捏得咯咯作响,这会子更是把他刺激得,在原地转了两个圈,问道:“你因为李珣的事不满,我对你赔罪了。你还讨厌我什么”

    施宁瞧着他,从头到脚扫一遍说道:“哪里都讨厌,想起你来我就不开心。”

    “那你是什么意思”印心低吼道

    “不跟你好了。”施宁回道。

    这下整片都安静了,印心不可置信地瞧着他,眼里头都是错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说什么来着,不好了耍他怎么着,前儿才拜过堂,上过床,为了他做那么多。

    “我要回去了,师兄们还在等我。”施宁对自己冲口而出的话,也是吓了一跳,好像有些超出意料了。这是下意识的意思,还是真的只是气印心。

    “站住不许你走”印心冲过去抱住他,不让他走掉。要是这就走掉了,以后上哪儿找回来。

    “抱疼我了。”施宁皱着脸儿,骨头被勒得发痛。

    “我不许你走,你把话说清楚,刚才可是气我的,嗯”印心强硬地将他转过面来,对着他的眼睛问道。

    “不跟你好是气你的,这我承认。”施宁咬着嘴唇说。

    “呵呵呵呵,就知道你是气我的。”印心笑吟吟地低头亲亲他的眼睛,很欢喜,这是他闹出事以来最高兴的时刻。

    “那是气你的,可是讨厌你是真的”施宁嗔道,使劲儿捏着拳头捶了他一下。

    印心现在别说是被他打,就是被他刺上几刀也愿意,太愿意了,他道:“你不高兴就打吧,我让你打。可是你不能气我,你不理睬我,我很难受。”心肝儿都是闷痛闷痛地,一刻也不得安宁。

    “你说不能就不能,你还让我难受呢。”施宁委屈地道。

    “那我给你说对不住,好不好”印心从不怀疑,那是自己的错。只要施宁不满意,他就不够好。施宁说不好,就是不好。

    “对不住有什么用,我要你的对不住做什么。”施宁推着他道。

    “那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印心连忙道,把手臂箍得更紧了些,就怕他挣脱了就跑了。

    “我要你很爱很爱我,最爱最爱,永远都是。”施宁用手指戳着他的心窝窝道,

    “好,我很爱很爱你,最爱最爱你,永远都是”印心一字一句地肯定道。

    “我不相信。”施宁甩头道。

    “那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印心几乎是没有任何保留了,眼下他连那天晚上的沉默都不敢给,就怕一个不留神又把人给惹上了天。

    “你亲亲我”施宁的心又不是铁做的,他自认还算了解印心,这人对他是真心实意的,连面子都不要了。他抬头道:“亲亲我,我就相信你。”

    印心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怎么,我的嘴伤了,你就嫌弃了”施宁问道。

    “胡说八道。”印心说道,当即捏起他的下巴覆上去,亲住那张令他难受了很久的小嘴儿。以前听话乖巧的时候,怎么亲热都是那么好,可是一生气起来,就感到那么遥远,仿佛一转眼就要离他而去。

    再不敢惹他了,一次之后就不想再尝那种滋味。

    二人在树下拥吻,严奕和徐惟自马上的窗子上望过去,均感慨道:不愧是情人吵架,吵着吵着就吻到一块儿去了。都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两口子也不差了。

    “阿奕,他们这算是和好了吧”徐惟满脸梦幻地问道,再一次十分羡慕这种感情。

    “不知道,这要问阿宁自己才知道。”严奕摇头道。

    “哦,那你和那位”徐惟比手势,那位这么高这么俊,笑得这么好看的小谁。

    “等他什么时候能学到九千岁的一半多,再说吧。”严奕含糊地道。

    “嗯那我们还等阿宁吗”徐惟纠结道。

    “我们不是在等他,只是在围观事态进展,差不多就该走了。”严奕说道,然后对车夫吩咐一声,启程离开这里。

    结束拥吻的施宁。发现二位师兄竟然不等他就走了,连忙气道:“喂喂喂”可惜马车已走远,他再招手也于事无补。

    “不要回去了,跟我回千岁府。”印心怎么会舍得他走,自然是果断抱紧在怀里,一路带回千岁府去。

    “印心。”施宁叫道。

    “嗯。”印心听到这久违的称呼,又绵又软地叫着,心都酥了,是名为喜悦的情绪占据了他的意识。

    二人回到千岁府,印心带施宁泡了个热水澡,在千岁府的浴池里。顺便再里面亲热了一回,因为是惊吓过度之后的头一次亲热,印心显得十分温柔,也十分依恋。

    回到床铺上又还继续着,一连亲热了几回。

    事毕后,印心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满足的心情不言而喻。就这样狠狠疼爱过施宁之后,才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之前就算抱在怀里,也还是觉得空落落地。

    “你以后可不许再这么使坏,你千岁爷被你弄得”他一时形容不出那种心情来,只说道:“快,说几句好话来,给你千岁爷压压惊。”

    施宁掀了掀眼皮子,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就说一句:“你就是仗着我爱你。”一路上赶着,生气也是哄哄就回来。

    印心和他对望,瞬间被治愈了,果然是压惊良药。他低低笑起来,抱着怀里的那块肉滚被窝。

    “压死我了”施宁七手八脚地推开他道,他眼中冷艳高贵的千岁爷去哪儿了,床上这个太幼稚

    “没呢,我悠着滚。”印心笑吟吟地道。

    “不滚了,我好累哟,你让我睡觉好不好”施宁垂眼道,他真的困了。

    “好,你睡吧。”印心见他眯着眼睛,连忙铺好枕头被褥,安置他睡觉。

    施宁靠在他怀里,安心地入睡。印心却是睡不着,有些亢奋过头,许是太高兴了。他垂眸凝视施宁的睡颜,心里满足得很。也许施宁是对的,他前头确实不够好,不够珍惜。若不然,之前怎么会觉得施宁爱他是理所当然,理应无论发生什么事也是不会离开他的。

    可是他现在再也不敢这么想,如果他哪里做得不够好,施宁是会离开的。

    施宁的性子就是这样,看似软绵随和的人,其实心里最有主意。他一点儿都不软绵可欺,真正狠心起来,谁也奈何不了他。

    印心望着他可怜可爱的睡颜,忍不住道:“你究竟是怎么来的呢,怎么长了一颗那样令人又爱又恨的心。”爱他的热情如火,恨他狠心如铁。

    有时候印心会忍不住想,这个突然闯进他心里的人,就是注定来降他的。除了这个人,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令他心甘情愿地抛下所有,只为了把人哄回来。

    不过像这次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再发生的,一次就足够了。

    闹过别扭之后,第一次醒来看见印心近在咫尺的睡容,施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一动不动地靠着那个人,心里头懒洋洋地,想思考,又懒得思考。倒不如就这样算了,他果然还是对印心狠不起心来。

    原本是想要气他一段时间,冷静下来想一想,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是当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的主意就飞走了,哪里还顾得上气不气地。

    就这样又和好了,这次生气和上次一样,一点意义都没有。

    “你醒了,怎么不说话”印心其实已经醒了,也发现施宁醒了,可是他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印心现在最害怕他若有所思的模样,指不定又在想些什么不好的东西。

    “怕吵醒你。”施宁沙哑着声音说,睡了一夜,喉咙有些干涩。

    印心在他身上蹭了蹭,然后二人起来穿衣裳。天气正是咋暖还寒时,施宁探出头来,又缩回被子中,一副不想起来的模样。

    “怎么了”印心穿衣裳的动作一顿,回头看着他。

    “我今天不想起来,我不去国子监了行吗”施宁窝在被子中,低声地道,下巴藏得就快看不见了。

    “当然可以。”闻言,印心也不急着穿衣,他索性回去抱住施宁,他总觉得眼下的施宁有些脆弱,很需要他安慰。他道:“国子监不去就不去了,明天再去,明天不想去,那就后天再去,好不好”施宁不去国子监,那就是留在千岁府,印心有什么不满意。

    “好。”施宁点头道,靠在他怀里眯上眼睛。

    印心静静地抱住他,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后脑勺,俩个就这样度过一个早晨。待施宁再次醒来时,天儿已经大亮,连阳光也有些刺人。

    张德带人进来伺候,伺候二位主子穿衣洗漱。他昨夜就知道施宁来了,只是惊讶今天早上还没离开,不过面上并不表现出来,他只会做他该做的事情。只是瞧见千岁爷亲自动手去伺候别人,倒是令他吃惊不小。

    “府上没有你的衣裳,这样可不行。”印心吩咐张德,今儿就去叫裁缝来,做春衣和夏衣。又觉得施宁进国子监以来,穿得太朴素,这样也不好。

    “来国子监,是为了学习,穿得朴素些也是好的。”施宁说道,难不成叫他穿得像只花公子,成天在师傅面前晃来晃去,那叫什么。

    “也罢,朴素些也好,免得有些不长眼的尽往你跟前凑近乎。”印心想想也是,也就不提了。不过急着把施宁哄好,还是又找了一堆好东西来给他做私房。

    二人一道吃过早饭,印心陪着施宁走了遭,出千岁府,游了皇宫的正春园。此刻文武百官已下朝,皇宫内鲜少大人走动。来往的皆是太监宫女,侍卫禁军。更莫说这正春园,轻易不许随便出入,唯有皇帝的宠妃或者宠臣,才可一睹正春园的风光。

    i,鸟语花香。他二人执手同游,时而低头说几句悄悄话,也是一种乐趣。

    皇帝和宠妃正在亭子里说笑,突然见到一对儿浓情蜜意的小情人,在那桥上走过。一个挺拔俊美,一个娇小精致,二人紧紧走在一块儿,不知说了些时候,清脆悦耳的笑声朗朗传来。

    “陛下,那可是九千岁大人。”近来颇为受宠的虞贵妃,指指那鲜丽明媚的二人。

    “正是呢。”皇帝笑道,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

    “不知另一位是谁”虞贵妃好奇道,瞧着不似宫里的人儿,连是男是女都瞧不真切,只知道和九千岁关系不菲就是了,看,都搂到了怀里去。

    “是他的情人吧。”皇帝说道。

    “情人九千岁的情人”虞贵妃掩嘴笑道:“臣妾很吃惊呢,原来九千岁大人也有这般柔情蜜意的时候,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传闻九千岁凶残无比,一年要斩杀无数官员,甚至一天不杀人就不痛快。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爱妃想不想见见,是怎么样的美人俘虏了他这个英雄呀”皇帝笑眯眯地道。

    虞贵妃自然点头,“臣妾很是好奇呢,还请陛下成全。”言罢,皇帝便派了个小太监过去,打扰一下那对儿情正浓时的男鸳鸯。

    施宁听闻皇帝有请,瞬间忐忑地了一下。他见到皇帝的次数并不多,只记得皇帝是个和印心极好的,偶尔他们在床上翻滚,便会接到皇帝的急令,印心没少为此事抱怨过,可是从来不会迟疑。

    他弄不清楚的是,到现在也不懂,皇帝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要干什么”印心挑起眉瞧了瞧亭子那边,和女人在说说笑笑的皇帝。这人真是不会做事,没看见他们正好着吗,还叫人来扰他。

    ...
正文 第42节
    “印心,既然陛下有请,咱们就过去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施宁拉拉印心的袖子道。

    “也罢,咱们去去就走。”这园子里有别人,印心也不想呆了。

    这就带着施宁前去,二人在亭子中见过皇帝。当施宁在皇帝跟前行了跪礼,站在一旁的印心的省过来,施宁见了皇帝是要跪拜的。他不由地狠瞪了皇帝一眼,明知道如此,为何还要召见。

    “施宁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安。”

    “免礼,起来吧。”皇帝抬抬手道,眼尾瞧见脸色发黑印心,突然有些心虚。他也是没想到这层的,看印心那小情人动作之缓慢,想必身子也不利索,额他理解的,可是真没想到。

    “既然皇帝已经免了你的礼,你往后见了皇帝就不必跪拜了。”印心弯身将人扶起来说道,同时用眼神瞥了瞥皇帝。

    皇帝道:“嗯,既然是朕说了,你就照办吧。”

    施宁虽则惊讶,不过依然一丝不苟地谢恩。以后见了皇帝不必跪拜,是个大恩典,倒也好。可是他区区一介草民,只怕见到皇帝的机会不会太多。

    “二位坐吧。”皇帝说道,挥手让小太监替二人奉茶。

    印心拉着施宁坐下来,坐在他的腿上,因那石头凳子太凉太硬了。施宁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皇帝和贵妃的面,所以他挣扎了一下。

    “别动,坐我的腿难道不比那又冷又硬的石头好吗”印心按紧他说道。

    施宁的脸,因为这句话立马就烧红了,因为对面的那位虞贵妃一直在目光灼灼地瞧着他,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皇帝哈哈笑道:“这话说得没错儿,施尚书家的,你就坐着吧,印心也不容易。”

    闻言施宁更是抬不起头来,又听得虞贵妃一声娇笑,说道:“原来是施尚书家的公子,臣妾与这位施公子真是一见如故呢。陛下你瞧,臣妾和施公子是不是有共同之处呀”

    皇帝疑惑道:“共同之处这又怎么讲”

    那虞贵妃娇羞地嗔怪道:“自然是一样地可人疼,一样地是个美人儿。”

    皇帝想了一会儿,哈哈大笑起来,直说这话有点道理。可是印心却没那么高兴,他不喜欢虞贵妃拿自个跟施宁比较,他心中嗤笑,你只是皇帝众多妃子中的一员罢了,再可人,再美人儿,也有失去宠爱的时候。施宁怎么能跟她一样,真真是笑话。

    “皇帝,我这小情人可与你的妃子不一样。”印心也不怕说出来,笑吟吟道:“你那些妃子是敬事房给你安排的,我这小情人可是花了大心思才得回来的,又怎么会一样呢”

    他这话一说出来,皇帝和虞贵妃的笑容都挂不住了。皇帝是无奈印心还记恨他昨晚的戏弄,虞贵妃则是真的没脸。她和印心不太熟悉,不明白印心到底在哪个位置上。只是看到皇帝竟然忍气吞声地受了,她才明白,九千岁不是她可以攀谈的人物。

    看到九千岁带着他的小情人拂袖而去,虞贵妃忍不住,小声抱怨道:“陛下,这位九千岁大人,好生无礼。”她本想说,九千岁未免太过放肆,眼中已经没有皇帝了。可是并不敢讲,多少还是顾忌的。

    可令她心惊的是,皇帝竟然冷眼瞧她,就因为她说了这句话。

    “陛下”虞贵妃心惊胆战,连忙柔柔弱弱地唤了声,希望皇帝原谅她刚才那句小小的抱怨。

    “朕让你见到九千岁和兵部尚书家的公子,是有心助你虞家高升,而不是让你得罪人。这白白的好机会,是你自个没珍惜。”皇帝说道,就再也没有多说一句。

    虞贵妃听得脸色苍白,她父亲只是个小小的四品京官,连九千岁的面儿都见不到。栗子小说    m.lizi.tw她今儿有幸见到了,却什么作为都没有,还平白得罪了人。一想到这里,虞贵妃的后悔莫及。

    是她太轻看九千岁的情人了,以为不过是个玩宠,不至于有什么特别的。再听闻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就更加轻视,难道不是被家中用来攀龙附凤的棋子。

    只能说虞贵妃想太多了,见惯了那些削尖脑袋往里挤的官员,总把女儿当初讨好贵人的跳板,恨不得多生几个女儿。每个贵人身边都塞一个才好,那才能保住他们的人脉和地位。

    可是虞贵妃忘了,同是宠爱,真心与无心,也是有天囊之别。

    施宁在外面呆了一天两夜没回来,当他回来和二位师兄们一起吃早饭的时候,二位师兄都好奇极了。

    “你去了哪儿怎么一去就一天两夜地。”徐惟眼睛亮亮地问道。

    施宁笑了笑说:“还能去哪儿,在隔壁的千岁府呗,一天就在皇宫里过完了。”

    严奕闻言,低声问道:“那你这是,和九千岁和好了”其实那天晚上看他们在树下接吻,就有预料,这别扭肯定闹不下去了。

    “算是吧,和好了呀,不然还能怎么样”施宁拖着腮帮子说。

    徐惟瞧了瞧他那副略有失望的样子,叹气道:“我说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闹什么别扭。也不瞧瞧对象是谁,人家对你好着呢。一个大男人被你这么落面子,还不敢生你的气。要是换成我呀,早不管你了,你爱理不理。”他觉得吧,男人做到九千岁这份儿上,也是个十分成功的了。到了这份上,要什么情人没有,还不上赶着往他跟前凑近乎。偏生他就找了施宁这么个又小气又爱闹别扭。

    “你才吃饱了撑着你,连个女人小手的没摸过的童子鸡,你有资格说话么你”施宁不客气地呛了回去,徐惟这样说他,他就是不爽。

    “我说,你就摸过女人小手”徐惟狠狠地瞪眼道。

    “我没摸过女人的小手,可是我摸过男人的”施宁比划一个,你们都懂的。

    “嗨,谁没摸过,小爷还天天摸呢。”徐惟得瑟地道,不就是摸鸟,谁没有。

    “有本事你去摸别人的。”施宁挑衅地道。

    “那有何难,阿奕,来,给师弟摸一个。”徐惟侧身,立马就去掀严奕的袍子道。

    “滚”严奕毫不客气地给他一筷头道,敲不死他个没正经地

    “哎哟哎哟阿奕你好狠的心呀,连这个都不帮师弟的忙,师弟被你小师弟看扁咯”徐惟哭嚎着囔囔道。

    “嘿嘿嘿,你早就被我看扁了,有心无力的二师兄”施宁猛取笑他道。

    “你也住嘴,快吃你的饭。”严奕也赏了施宁一筷头,别以为说着说着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抛下碗筷了,可还没吃多少呢。

    “好吧,小惟别来招惹我了,我要好好吃饭。”

    “你滚吧你”

    国子监一年一度的踏青活动,近日启程。鉴于尹阁老也要同去,少不得会把三徒弟捎上。施宁第一次跟随大部队出游,心内止不住激动。立马回去收拾东西,并提前告诉他家九千岁,咱要和师兄们出游二十天,勿念。

    一走就二十天,还那么高兴,印心忍不住怀疑,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分量。

    施宁却道:“这有何难,我酌定你想我了会来找我的,如果你不想我,那我又何必独想你。”

    “这都是什么歪理。”印心倒是没生气,只笑骂了几句,就帮他打点行装。他家这个娇生惯养的,他害怕路上别人照顾不好,就特地关照了同去的几位国子监大人,有事没事帮他盯着些。小说站  www.xsz.tw

    虽说没有明确意思,可是几位大人都知道,要是这位在外头出了什么事,他们是逃不了这个责任的。所以一路行去,少不得偶尔会有突然来几个热情的学生,帮施宁做这个做那个。

    学生们都讲究**,凡事自己亲自动手。施宁见他们这般热情,也不好拒绝,就给个机会给他们表现自己的**吧。同时沾沾自喜,在二位师兄面前炫耀自己的人格魅力。

    “呸还人格魅力呢少不得又是你家那位吩咐的,你真把自己当成了香饽饽不成”徐惟可是一点都不怀疑,那些这么热情,其中必有蹊跷。

    “切那又怎么样说明我还是有人格魅力,不然怎么征服大内第一的九千岁呢”施宁抬着下巴骄傲地说道,嘴里还叼着一根草根。

    “滚你,快去捡柴火,你看别人都升起火来了”徐惟催道,这时候去洗野鸡的严奕走了回来,看见他们连柴火都没捡好,就大摇其头。和两个四肢不勤的师弟一起玩野外生存,是个愚蠢的决定。

    “好吧,我马上就去。”施宁起来拍拍屁股,蹬蹬地跑向树林子里。

    “他一个人去,没问题吧”徐惟有些担心道。

    “里面还有其他人,应该没事的。”严奕顿了顿说道。

    施宁一路小跑进到树林里,只是附近的柴火都被先来的人给捡完了,他要到更远的地方去才行。

    这天已经启程五天了,严奕说,还有最后一程路就到了盘龙山。他们此去,是冲着盘龙山那个千奇百怪的山洞去的。甚至还带了笔墨纸砚,要将所见之物画下来。

    当天晚上,众人在盘龙山脚下的盘龙山庄住下。这是一家占地广阔的山庄,来往人群极多,要不是他们国子监提前打好招呼,只怕现在已经没有了住房哩。不过国子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安排学生们三人一间。

    施宁师兄弟三人,正好占据了一间屋子。当天吃完晚饭,众人就浩浩荡荡地去洗温泉,只因山庄内有个极大的温泉,主人泉水引致各处,在漫山遍野上形成一个个温泉池子。众人爱泡哪个池子就泡哪个池子。

    徐惟穿着薄薄的里衣,拉着施宁道:“阿宁走,咱们上最上面去”

    三人爬上半山腰,就气喘吁吁了,看见周围的池子都有人在泡,他们就继续走最后可算是找了一个清静的地方,看样子还没被人糟蹋掉。

    “好舒服,这时候泡温泉,也别有一番风味呀。”徐惟靠在石头上面叹道。

    “是啊,这才是人生,整天仰头晃脑地读书,那是坐牢”施宁这个不爱读书的说道。

    “可若是让你一辈子留在这儿,你必会不愿意。”严奕说道。

    “这倒是真的,凡事过犹不及。有苦才有甜嘛”徐惟嘻嘻笑道,“所以咱们玩够了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去坐牢吧。”

    施宁伏在石板上享受了一会儿,幽幽地道:“咱们出来五六天了呢,我突然有些想念我家九千岁。”

    徐惟摸着满手臂的鸡皮疙瘩说道:“你们要不要这么黏糊,这才分开几天。”以前在国子监,最少是三天就出去私会一次,有时候甚至天天都去。

    “你懂什么呀,等你有了情人,指不定天天都想呢。”施宁哼道。

    “既然这么想他,你还出来干什么呀,何不把这二十天和他双宿双飞去。”徐惟翻着白眼说道。

    “那你就更加不懂了,有时候要适当离开他一下,让他也尝尝思念的滋味。好叫他知道,我不在了,他会难受的。”施宁喜滋滋地说道。

    “额真是受不了”徐惟对于施宁的晒恩爱,已经从最开始的羡慕,变成现在的受不了。他对旁边的严奕说:“阿奕你以后可千万别找男人做情人,没得找个像阿宁这样的,累死你不偿命”

    严奕瞟了他们一眼,说道:“我又不是九千岁,阿宁这样的我消受不起。”

    “啊,什么呀”施宁不高兴地捶捶水面,他这样的怎么了,很好啊,“大师兄,你对我有误解,我不服”

    “哈哈哈,你不服什么呀那就是事实,你不服也不行啊”徐惟特高兴地笑道。

    “哎呀算了,反正跟我好的又不是你们,我的好你们不知道。”施宁摆摆手道,不介意了还不行。

    温泉泡着,天儿聊着,夜深得很快。回到盘龙山庄,各自爬上床安睡。因为泡了温泉的缘故吧。施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十分舒服。他伸手摸摸怀里的东西,笑着闭上眼睛。

    第二天,众人一早起来,准备打点行装去往盘龙洞。跟在大队伍的最后面,就是施宁师兄弟三人,谁叫他们是编外人员呢。不过也好,不用在人群中推推搡搡,还得了个清静,可以看到爱看的景色就留下来欣赏,或者画个速写什么的。

    在山庄前面准备出发时,山庄里突然来了一队人马。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锦衣卫,把施宁等人喊得神经一跳。徐惟踮起脚尖探看道:“不会是阿宁那口子来了吧有没有这么准”昨儿才听施宁念叨过。

    “前面已经开始出发了,咱们走过去就知道了。”严奕说道,把跳来跳去像猴子一样的徐惟拦下来。

    施宁也很好奇,跟着人群一路走出去,果然在门口见到锦衣卫的队伍,并不多,就二三十个人,他没有看到印心,顿时有些失望。可是瞧到后面还有一顶轿子,他又有希望了。

    “会不会是在轿子里面”徐惟小声问道。

    “我觉得有可能,不如我喊一下”施宁眼睛亮亮地道。

    “不行,你一喊,全部人就都瞧着你了。”严奕否道。

    “那怎么办,他不出来就看不见我在这儿。”施宁皱着眉毛道。

    “你可以瞧瞧有没有你熟悉的锦衣卫,叫他们帮你通报一下。”严奕迟疑道,不确定这样不行不行。

    “我不认识锦衣卫。”施宁很挫败地扶正帽子,早知道就和印心身边的锦衣卫打好关系得了。

    “那就没办法了。”严奕瞧见他们就快走出山庄了,已经没有时间在等施宁和九千岁见面。除非他们不跟着大家走,而是逗留一阵子。

    “我看还是先走吧,到时候回来再说,他要是来找我的,自然会等我。”施宁也不想扫大家的兴,盘龙洞是一定要去的。

    “嗯。”

    三人跟着大家的脚步前进,只是不断地回头看。终于在就快不到山庄门口的时候,看见印心下轿了。施宁漾起惊喜的笑容,一瞬间似乎电到了印心敏感的神经,他侧头望向国子监众人离去的方向,只见到施宁走在最后头。

    二人四目相对,那一刻的感觉,用徐惟的话来说就是,感觉四周正在开花。

    因为相隔得太远了,施宁没有说什么,而是用手指指指前面,表示他们出门去那边。然后很快就见不到山庄的门口了,印心向身旁的锦衣卫道:“去打听一下,国子监的学生这是要去哪里。”

    “是”

    其实印心这次前来,还真不是完全为了施宁,不过有一部分还是因为他就是了。因为这个地点是他选的,其实哪儿都可以,倒不如就选了这儿。

    “后面的大人们如何了,可赶上来了”印心问道。

    “是,王兴大人已经派人传信来,说已经从驿站出发,大约午时会到。”

    “嗯。进去吧。”印心率先踏进盘龙山庄的大门。如果国子监的学生们仍在的话,就会看见,他们入住了那座听说已经有人住的豪华庭院。

    此时的国子监学生,已经到达了盘龙洞,第一名学生已经踏进了这个黑漆漆的洞口。其实也并非完全乌黑,有时候又细微的阳光通过小小石缝和空隙射进来。

    因此,大家免不了要举火把,有些则是摸黑着探索。洞是很大的,而且四通八达,几乎中空了整座盘龙山的山腹。这时候,国子监的几位大人少不得严加命令,让学生们不许乱入,否则迷路了,丢了都不知道。

    不过每个洞都有标记,到时候迷路了,也是可以回到最初的那个大大的溶洞里,等待会合就是了。这些难得出来玩的学子们,是不会放弃这个冒险的机会,几乎是三三两两地举着火把,找一些奇奇怪怪的入口去探索起来。

    有时候,在互通的洞口遇到其他人,都会被吓一跳,因为有些人喜好刺激,根本就不带火把的呀,还专门去吓唬其他人。这种人通常被抓到了,都会被摸黑砸上几拳头泄泻恨

    施宁是个怕黑的,所以他们一定带了火把,由徐惟举着,走在前面。施宁自然就是在中间了,严奕这个大师兄断后。

    “咱们这条路,似乎很阴森呐,好像没人来走呢,不知道前面会遇见什么呢”徐惟一边走,一边声音发毛地说道。

    “别说了,总之不会遇到鬼就是了。”施宁缩了缩脖子,原本是叫徐惟不要吓他,可是自己一说鬼,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阿宁,你好端端地提鬼做什么,我好怕。”徐惟抖着声音道。

    “要不你来断后,我打头”严奕见他们越走越慢,几乎不再前进,有这么害怕吗

    “额,好吧,阿奕你来。”徐惟把火把叫出来,和施宁挤在一起跟着大师兄。

    “无胆匪类,这有什么好怕的。”严奕唾弃道,两个胆小鬼。

    严奕夺得了带路权之后,就带着他们一路横冲直撞,吓坏了不少人。最后火把也干脆不要了,就插在洞壁里头,然后各个洞口蹿过去吓人。

    施宁和徐惟在他带领下,也越来越大胆,咔咔,不就是摸黑吓人嘛,不难,难的是不要被人抓到了,否则会挨打。

    “阿宁,那边好像有个人来了,你去吓吓他。”徐惟推推旁边的施宁道,小爷他都吓坏了好几个胆小鬼,他小师弟居然没出过手,到底还玩不玩了。

    “我不敢”施宁说道,怎知是他吓人还是人吓他呢。

    “别怕,二师兄罩着你,你快去吧”徐惟一把将施宁推了出去。

    施宁轻叫一声,发现对面那个人好像已经发现了自己,他连忙躲了回去。徐惟对他很铁不成钢地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这都不敢”

    “呜呜,他追上来了,咱们快跑”施宁却慌张地哭道。

    “啊”徐惟大吃一惊,追上来了,他们还没开始吓人呢不过不管怎么样,先跑了再说“师弟,这边啊”他跑着跑着,突然发现他的师弟跑丢了,前后左右哪里还有人

    “师弟师弟”

    徐惟在叫的时候,施宁就在他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后面,可惜他现在被人捂住嘴巴,没办法回答他的二师兄。

    “奇怪了,一转眼就没了,那个追人的混蛋也没了”徐惟奇怪地搔搔脑袋嘀咕道,然后就去了别的地方寻找。

    等徐惟的脚步声走远,施宁的嘴巴才被放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干嘛捂住我的嘴,好难受呀”

    “我怕你把他引过来。”印心压在他身上笑道,刚才只是追了他几步,就嚎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也太快了。”施

    ...
正文 第43节
    宁环着印心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他身上去,像只无尾熊似地。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们刚走了不久。”他就从盘龙山庄出来了,只是别人都不知道。

    “你是来找我的吗”施宁喜悦地问道,他觉得印心铁定是想他了。

    “你在这里我才来,不然我会去别的地方。”印心换个方式道,不敢再向上次一样,不加修饰就说出来老实话来。

    “嘻嘻,说来说去就想我了,你还不承认。”施宁高兴地道,奖励般亲亲他的嘴唇。

    印心顺势压下去,加深这个吻。黑暗似乎真的能令人热情大胆,他竟有种在这里和施宁亲热的冲动。

    “干什么呀,别摸这里”施宁阻止着那只在身上乱走的手,呼吸困难地说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呢,这里可是山洞,有人来往的。

    “咱们在这儿亲热一回,好不好”印心亲亲他的耳朵,很期待地问道。

    “那不行的,会被人瞧见。”施宁摇摇头,不让他扯自己的裤头。

    “不会的,这么黑,没有人会过来。”印心坚持到,手已经摸到了施宁的背后去。

    施宁又拒绝了几句,可是一边接吻一边商量这种事,最后的结果都会是一样的。他们就在这个黑暗的石洞里连到了一起,然后咬着嘴巴,压抑地进行着

    这时徐惟却带着严奕过来找施宁,激情中的二人听到徐惟说:“刚才就是在这里不见得,一转眼就没了。”

    “你们一起跑向哪个方向,他也许进了某个洞口。”严奕用火把晃了晃四周,没有瞧见有人。如果施宁真的在这里的话,听见他们的声音早就出来了。

    “我们一路跑到这边来,那我们看看这个洞口吧,他也许进了这里。”徐惟看到一个分叉口,带着严奕进去了。

    听见他们远走的脚步声,施宁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听到印心的急促呼吸声,他说道:“你紧张起来很舒服”

    “呸”施宁呸了一口,揽住他的肩膀要咬起了牙关来,还早着呢

    “你倒是好呀,你在我身下风流快活,你的师兄们到处找你。”印心有些吃味地说道,见不得他们三人太好了。

    “你羞不羞呐那是我师兄们,这也值得你酸溜溜地”施宁开口说道,马上又闭上嘴巴,因为印心开始使坏欺负他了。

    “就酸了怎么着,快缠紧些,你再不努力就天黑也出不去了”印心低低地笑道,凑近他的耳边,说些羞人的荤话出来。

    “走着瞧呗,我让你一刻钟交代出来,你信我不信”施宁说罢,就使出浑身解数来,叫他再没心思去说别的,只管把自己守好吧。

    印心通常不信他的邪,施宁在床上的狠话,一般都会纸老虎。虽有爆发,可是不长久,没两下就喊累了,斗不动了。最后还不是由着他搓圆捏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地,特别守不住,许是头一次在野外做这种事情吧。一改往日在床上的游刃有余,眼下是有点紧张,有点刺激,有点莫名的羞耻感。通通加在一块儿,就成了一股要被嘲笑的冲动。

    “好千岁你子孙要出来了你可不许放我肚子里啊”施宁捏着他的脖子警告道,要是弄里面去了,他还怎么走路回去呢,别一路走一路淌地,把裤子弄湿了。

    “就爱放你肚子里”印心说道,按着他不许动,都放他肚子里去。

    “你讨厌”施宁又哭又打地扭着身子,可是已经晚了。

    印心抱了一会儿,退出来,替二人整理好衣裳。他瞧着生闷气的施宁说道:“怎么着,刚亲热完就给我甩脸子,没你这样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说了不许了你还弄,也没你这样的。”施宁闷闷地道,脸颊还红着,心怦怦跳地有些气喘。

    “若不然呢,这里边又没有水来洗。”印心看不惯他奇奇怪怪的走路姿势,将他抱到怀里来。

    “弄石壁上呗,让它们自生自灭。”

    “”

    、第76章

    二人在石洞里走了一段,施宁问道:“你是不是偷着进来的,外面那些人知道你来了吗”

    印心点点头,他是偷着进来的,国子监的几位带队的大人,都没看见他。

    “那你还是偷着回去吧,别跟我一块儿出去了,我要去找我二位师兄们。”施宁说道,印心现在这样和他走出去,总不太好。

    “你自己成吗”印心瞧瞧他的屁股,有些担心他走不回去。

    “有什么不成的,你真以为你好大能耐,我还走不动了不成”施宁十分无语地道,冲他翻了两个大白眼。

    “”印心有什么办法,被这样说也是要默默承受的。难道他还能去证明,他真的有这个能耐不怕被怨死了就去做吧。

    可到底是不放心他,所以又带他走了一段,才放下来,看着他慢慢地离去。瞧着他头也不回地,印心总有种莫名的不爽,特别是刚刚亲热之后。

    “你还不走吗再逗留就被人发现了。”施宁扶着石壁,回头去看他。

    印心微微笑了笑,几步走过去他跟前,然后二人又亲上了,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几乎同时环上对方的脖子和腰肢。尽情地眷恋着对方的温度,还有多少时间,就把多少时间耗上,直到不能不分开为止。

    “好烦咯,我那么爱你”施宁一下一下地亲着印心的嘴唇说,烦恼地皱起眉。

    印心低低地笑骂:“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可是心里依然很高兴,就像心中开出了一朵美丽的花儿,受到暖阳的包围。

    “天生嘴笨,不会说好听的呀。”施宁戳戳他的胸口,说道:“你走吧,我看着你走,别再招惹我了。”要是走两步又抱一起,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你这还嘴笨,那你真是笨得太聪明了。”印心说道,最后抱了他一下,终于把他放开了。施宁说要看着他走,他就走,消失在黑暗的石洞中,不知道去了哪条道上。

    施宁扶着石壁,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也走了。只是走得有些困难,他随时都觉得有东西在后面流出来,太难受了。

    出到大溶洞里,已有很多学生在等候,施宁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严奕和徐惟来了,他赶紧挥挥手,喊他们俩个的名字。

    “阿宁啊,你到底去了哪里呀我和阿奕找你找得好辛苦”徐惟气喘吁吁地说道,他们可是跑了很多地方

    “对不住啊,我”施宁羞愧地低下头,刚才只顾着和印心纠缠,把俩个师兄给害苦了。

    “没事,平安出来了就好。”严奕说道,其实也没有徐惟说得那么严重。

    徐惟看见施宁这副自责的模样,也摆手笑道:“是啊是啊,没什么,就是好奇,你到底跑去哪儿了”

    施宁最终还是含含糊糊地带了过去,这时候叫集合了,大家一起出洞,去爬盘龙山的外部。施宁一听就懵了,“啊还要爬盘龙山”他能行吗

    “怎么,你不爬吗”徐惟问道。

    “不是不想爬,是我没力气爬。”刚才在石洞里和印心鬼混了一番,现在两腿都还是发软的呢。更何况还有一个尴尬不已的原因。

    “其实盘龙山也没什么好爬的,阿宁既然不想去,不如我们去周边画画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严奕提议道。

    这个提议大家都觉得好,他们带了画具出来,要是不画几笔就亏了。于是三人和尹阁老说了一声,就脱离了大部队,到附近去画画去了。

    “师傅他老人家这把年纪了,还要去爬山吗”一起画画的时候,施宁无聊就唠嗑起来道。

    “嘿嘿,师傅他老人家老当益壮,爬山算什么,听说”徐惟神秘兮兮地冲施宁眨眨眼,不敢将后半句给说出来。

    “听说什么呀”施宁却没看明白他的眼神,太深奥了这是。

    “嗨,还能是什么,不就是那个嘛”徐惟含糊地说道,一边注意着严奕的表情,就怕他突然教训起来。

    “那个”施宁眨眨眼,领会了一下道:“哦,我知道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可不是,每天早上一柱擎天”徐惟一时得意忘形,就没把持住。

    严奕一画笔敲他的手指,骂道:“还一柱擎天,老实画你画,整天就知道想些不正经的。”

    徐惟又挨打了,委屈地抱怨道:“怎么又是打我,我只是想想,阿宁还每天都做呢”

    施宁心虚道:“我和印心是正经来往,除了他我不会想别人,可你呢,肯定想过不少人家的闺女吧”

    “哼你怎么知道我就会想别人家的闺女,我见都见不着,我怎么想呀我”徐惟满腹怨气地道,谁家闺女给他看,要想也得知道模样才是。

    “那你平时都想的谁呀”施宁好奇道。

    “想的谁我干嘛要告诉你,反正不是你就是了。”徐惟傲慢地道,才不会说出来,他想的是某青楼的花魁。

    “不会是真的只有一个吧那样不会腻味吗想久了会没劲儿。”施宁笑嘻嘻地瞧着他道。

    “那你怎么不会腻,你不只有一个吗”徐惟反问道,他就只有一个怎么了。

    “那不一样,我家千岁爷是绝色,腻味不了。”施宁笑眯眯地说道,满脸都是满足的意味。

    “去去我不要跟你说话了,你这人太不厚道。”徐惟撇开眼不理会他,哼,老是在他面前晒恩爱,单身狗就不是人了吗,何至于这么践踏呀

    “我怎么不厚道了,我又没拦着你去找一个。”施宁突然问道:“你都十六了吧,你家中还没为你找媳妇吗我今年才十五,可是我娘亲已经四处帮我寻找了呢”说起这个来,也是个烦恼的事情。

    “听说正在找,可是高不成低不就。出身差的我娘亲看不上,出身高的人家看不上我。”徐惟挺伤感地道,据说是嫌他家没人脉,嫌他本身没有前途,可是他觉得自己前途挺好的。

    “这样吗那怎么办呢”

    “等咯,看看老天爷会不会赐我一个合适的。”徐惟又充满希望地道。

    施宁抬头看着天空,似乎求老天爷是挺有效的。

    “阿奕你呢,你定亲了吗”

    严奕专心画画,这时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还没有,我家里不着急。”他自己本身也不着急就是。

    “你想娶个什么样的媳妇”施宁问道。

    “**,大方,有思想有风格。心地善良,孝顺父母。”严奕停下手中的笔,说道。

    “哇”施宁和徐惟都对他充满了崇拜,阿奕就是不一样,连对媳妇的要求都这么恕他们读书少,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来夸赞。

    “可是阿奕,这样的女子太少了,几乎没有。”施宁忍不住泼冷水道,放眼整个京城,谁家的闺女会这样养,就算是本身性格如此,也被家里的规规矩矩养歪了。

    女子讲究三从四德,娴静端庄,一切以夫为天,似乎天生就是为了伺候丈夫公婆而生。严奕口中那个**大方又有思想有风格的女子,恐怕只有江湖侠女才配当得上。

    可是凭着严奕的家事身份,家中又怎么会允许他娶一个江湖女侠呢难呐,最后也许还是按照家中的安排,娶一个规规矩矩的媳妇,然后和大多数世家子弟一样,和媳妇相敬如宾地过完下半辈子。

    虽然这样的姻缘也未必没有恩爱夫妻,施宁觉得自己的父母就是其中一对,可是毕竟不多。

    “婚姻大事,上天自有安排。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强求也求不来。”严奕说道,垂眸继续画自己的画。

    施宁和徐惟崇拜地望着他,读过三四本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不像他们这种只读过一两本的。

    下午时分,出来了近一天的国子监学生们,浩浩荡荡地班师回朝。他们计划着明天再去划船,回到山庄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饭桌上讨论着。国子监的几位随行大人,很乐意看到这幅和乐融融的场面。今年真是省心啊,居然一路都顺顺利利地。

    不过还是有点意外发生,“屠大人,朝中和邻国王子会面的机关大臣们,就住在山庄里,听闻这次是九千岁大人亲自驾临。”戚大人摸着稀稀拉拉的胡须猜测道:“您说,这是个巧合还是巧合”

    屠大人斜着他,这要他怎么选择了,选什么都是巧合。

    “我看,且不要管他是什么吧。咱们管好咱们的就够了,其他一切莫多掺和。”

    其余大人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他们国子监的,和朝廷没有多大关系,只管把学生们管好就成了。至于九千岁大人么

    戚大人笑道:“屠大人也莫要战战兢兢,指不定这不是坏事呢。九千岁要是真的看重那位,咱们这些也并非全无好处。”

    “这话怎么说”其余大人疑惑道。

    “那还不简单,咱们只要对那位和蔼可亲些,给他留个好,那他还能不在九千岁面前提起吗只要九千岁对咱们国子监看重起来,那咱们国子监就不愁了。”戚大人笑呵呵地道,往年均有发现,国子监被克扣银子和各种用度的现象,这还不是因为国子监的大人们油水差,没能给上面的孝敬吗。

    要是九千岁直接看重了国子监,谅那些人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克扣国子监的东西

    是夜,大伙们吃过晚饭,泡温泉的泡温泉,回去歇息的回去歇息。不过大部分还都去泡温泉了,因为走了一天山路,大家都挺累。

    严奕和徐惟又要去泡,施宁就称故不去了。他回到屋里,叫了热水来洗澡。不是他不想去泡温泉,而是有苦衷的。今晚这盆澡,怎么也得自己洗才行。

    洗完澡,天色刚刚转黑,只因大家都上山去了,外头安静下来。施宁披着长发,坐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景物。眼下正是彩霞满天的时候,天空很美,只可惜只有那么一瞬间。

    一道脚步声走来,那人停留在十步以外,静静瞧着那窗台上长发披肩的少年。直到夜色使得他视物朦胧,再也不能真切地瞧清楚他眼中的少年。

    “做什么呢,快过来。”施宁在那儿笑吟吟地招手道。

    “你早就发现我了,可是”印心问道,迈开脚步向他那边行走。

    “没有,无意中看见的,看见你傻站着。”施宁笑倚在窗边,探头出来瞧他。

    “我在瞧你呢。”印心说道,停在他身边,和他隔着一个窗户说话。

    “瞧得怎么样可喜欢不”施宁眨眼眼睛问道,眼神直白地带着钩子。

    “你说呢”印心斜睇着他,二人对视了片刻,双双撇开头笑了。

    “进来不”施宁瞧瞧屋里,对他说道:“没人在呢,就我一个人,他们去泡温泉了。”

    印心迟疑道:“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不进去了。”

    施宁挺失望地道:“这样啊,那,你住在哪儿我们去你房里可好”

    印心摇摇头说道:“我房里去不得,那里人多眼杂你爹也来了。”他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施宁这件事。

    “啊我爹也来了你们是一起来的吗”施宁惊讶坏了,他爹也来了

    “办点事儿,没什么大事。”印心也坐上了窗台,和他一左一右地坐着,他拉过施宁的手来,撮在手里头握住。

    “何时走”施宁软软地靠着他的肩头,二人放眼望去,是一片广阔的山林。可是黑夜来临,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七八天上下,兴许会快一些。”印心垂眸瞧着他,那两道小扇子一样的睫毛眨啊眨地。

    “我爹和你住得近吗”施宁又问道。

    “不算吧,我不喜欢和人住得太近。”印心说道。

    “那,明晚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瞧一瞧,不怕吧”施宁仰头看着他说道。

    “有什么好瞧的。”印心低低笑道:“你是想和我过夜吧你”就说瞧一瞧,也真是含蓄。

    “你知道就行了,你说出来干什么呀。”施宁嘟着嘴巴戳他的胸膛,使劲儿戳,反正他的指尖都戳痛了,也不知道这个人痛了没有。

    “仔细着你的手”印心将他两只肉爪子抓在手里,不许他再这样傻了,“我看看弄疼了没有,瞧,指尖都红了。”他放在嘴边亲了亲,对这两只肉爪子稀罕得紧。

    “那你明天晚上来不来找我嘛”施宁用身子蹭蹭他,也不是非要顶风作案不可,不过总是希望他紧张自己一些。

    “你不怕你爹发现了”印心倒是想,可是施嘉也在,万一闹起来不好收拾。

    “怕呀。”施宁叹了叹气,嘟嘴道:“那好吧,咱们回了京里再见了。”他掰着手指头一算,还有十天不止呢。

    印心听着这话,也不太情愿,等回京里,又一段日子过去了。

    “我跟我娘亲说好一个月回去一次的呢,这才第一个月,就失信于她。回去之后,她铁定再也不相信我了。唉”施宁一算日子,就想起这茬儿来。

    “你叫你爹替你解释解释不就得了。”反正施嘉也在这儿,可是最好的证人。

    “那,你带我去见我爹我好久没看见他了呢”施宁突然央求道,既然不能和印心过夜,就找他爹拉家常也好呀。

    “你爹忙着呢,又不是来玩儿。”印心有些不情愿地道。

    “见一面也不许吗”施宁抱着他手臂摇晃,用可怜的小眼神瞧着他道,看他舍得不舍得。

    “许也不让你见。”印心恶劣道:“凭什么他搅了我的好事,我还得让他享天伦之乐。”

    施宁无奈死了,这也要计较,不至于呀“这都不答应我,你不疼我了你”他放开印心的手臂,不和他好了。

    “两码事,你别这样成不成”印心把他抱回来,狠狠地揉搓几下。就数他最会发脾气了,最会使小性子了一个不乐意就甩脸子威胁他,就说他不疼他了云云

    “是一码事你别这样成不成”施宁也揉搓他的脸,叫他好好认清楚自己的错误

    印心抓下他的双手来,放到轻轻咬了几口,把一双白嫩的肉爪子,啃了几个浅浅的牙印子出来。

    “呜呜你咬我”施宁委屈地指责道,被咬得手好疼。

    “又没使力气,咬不疼你。”印心将他拥入怀中,咬哭了才来慢慢安慰,也是个解决他无理取闹的好法子

    ...
正文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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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谁说没咬疼,很疼”施宁扁着嘴说道。

    “那我帮你吹吹。”印心温柔地执起他的爪子,放在嘴边仔细吹吹,又在有牙印子的地方连亲几口,给它点补偿。

    “吹吹还是疼。”施宁瞪着眼说道。

    “那就再吹吹。”印心瞧着他,一副你想让我吹多久我就吹多久的模样,只要你满意。

    “”施宁有些无语地望着他,二人对视良久,施宁终于忍不住笑着捶打他道:“你真是讨厌,我讨厌死你了”简直就是一个无赖不讲道理

    “胡说八道,你最爱我了。”印心不痛不痒地任他捶打,一边儿笑眯眯地道。

    “脸皮子真厚,我也是佩服你的。”施宁打累了,哼哼两句,推开他,叫他回去:“我二位师兄可能快要回来了,你就回去吧。咱们,回京再见。”

    “你舍得让我这样回去呀”印心往他身上靠去,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有什么不舍得,你又不是什么新鲜萝卜皮,我早不稀罕了。”施宁摸摸自己的长发道,准备回去歇息去。

    “负心汉,把我睡了就不稀罕了。”印心幽怨地瞧着他道。

    “那可不,谁叫你对我不好,总欺负我,哼”施宁又挪了一下屁股,离他远点儿。

    “你在冤枉我,我对你好不好你最清楚了,我今天还疼了你一回呢。”印心又往他身上靠,看他能挪到哪儿去。

    “呸呸不知羞的大罗卜你快回去自己拔萝卜吧,我腻味你了”施宁没地方可挪,就笔直着身子无声地抗议

    印心还想和他说笑几句,可是他左一句不稀罕,右一句腻味了,他笑不出来。笑不出来就不笑了,他别扭着脸道:“你够了啊,玩笑归玩笑,太过分的我不爱听。”

    “谁过分了,还不是你自己找来的,叫你总是欺负我。”施宁嘀嘀咕咕道:“我这么好哄的人,还能把我惹毛了,你也是够能耐。我瞧以后不安生的日子还多着呢。”别是三天两头地又惹他不痛快,到时候看谁狠得过谁。

    “说什么,什么叫不安生的日子还多着你看你说的,这是能听的话吗”印心当真是往心里去了,他就是不爱听施宁说这种话,一句也不爱听

    “难道不是,你样样都替我决定,我央求你个什么你都不答应,这叫对我好哼”施宁大大地哼了一声,然后撇开头不瞧他。

    印心可不擅长吵架,他只知道被人气死了快。说什么来着,又开始说他不好了。他就不知道,要什么才叫好不就是不答应让他去见他爹嘛,是啊,就是不让见,怎么着

    “不说话就赢了”施宁叉着腰,发现了对方又一大无耻的地方。

    “可没这么说。”他扯扯领口,整个人都热了。

    “我觉得我以后的日子就是这样了。”施宁挺绝望地说道,印心这种人,跟他闹别扭会闷坏自己,最后还要找机会原谅他。

    “你存心气我。”印心不爽地说道,明知道他不喜欢,还总是说些不好听的。

    “气得着是好事儿呀。”施宁叹了口气,放软身子靠着他说:“我过生辰忘了许愿望,我现在许一个。”他合什双手说道:“信民施宁,求老天爷保佑,希望我千岁爷对我百依百顺,阿弥陀佛。”

    印心闻言,又气又笑了,骂道:“不伦不类你这是求佛还是求神”

    “两者都有,你太厉害了,得神佛齐上才能收服你。”施宁懒洋洋地说道,每次都是这么收尾的,累爱。

    “瞎折腾。”印心把他的双手拉过来握在掌心里,低声诚恳地说道:“你不用求神佛,我就算不是对你千依百顺,也相差无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有些事情,你不能让我委屈自己,那样就太为难我了。”

    、第77章

    施宁闻言,抬头好好地去看清楚他的脸,神情确实是很诚恳地,眼神也很真挚。不过就是太委屈了些,大男人一个也不嫌做作。

    “我又不是经常为难你,就光是你委屈,我就不委屈了。”施宁承认道:“我就是小心眼小气鬼,我爱使小性子爱气你,你要是不高兴就拉倒呗。”

    “没有不高兴。”印心亲亲他的脸儿,把人拉进怀里来哄道:“我也是小心眼小气鬼,你偶尔也体谅我。我知道你才不是那么小气,你心里宽着呢。”

    这是开始灌迷汤了,不过施宁有些受用就是,他道:“我肯定偶尔体谅你了,不知道体谅了多少呢。”

    “那不就是了。”印心说道。

    “跟你生气累死人了,还没意义。”施宁又说道。

    “嗯,有道理。”印心点头道,只是到底是谁小心眼小气鬼,才会每次都闹这个。

    “我累了,回去歇着去。”施宁最后道。

    “嗯等一下,刚生完气就回去歇着,我怕。”印心揽住他不许他走。

    “怕什么,我又不会跑了。”施宁撇撇嘴道。

    “怕你越想越生气,跟上次一样,然后又跟我说什么”印心不想说出来,免得提醒他。

    “那倒是不会,我也没有多生气,就是发发牢骚而已。”施宁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好了。

    “还是不行。”印心还是不让他走。

    “为什么”施宁鼓着脸问道,真的想去歇息了嘛谁有空生气啊

    “我还是怕。”印心抱着他说道,往外面带了带。

    “可是我困了”施宁搞不清楚,这是在耍他还是在报复他。

    “那怎么办”

    “我在问你呀”

    印心瞧着施宁,施宁瞧了回去,大眼瞪小眼,然后有个就噗嗤一下笑了。

    “你真讨厌,你在耍我”施宁大拳大拳地砸下去,这个人坏死了

    印心把他抱出来,在走廊里转着圈儿,一个在笑,一个在大呼小叫。天边的月亮星星,在一闪一闪地告诉他俩,明儿又是一个好天气。

    “呵呵呵呵,快告诉我,还气我不气”

    施宁在印心的怀里摇摇头,不管怎么气,还是爱得要死呀。偶尔生生气,不过都是牢骚,日子还不是照过。

    “不气了那爱我不爱”

    “你好烦”施宁狠狠地咬着他的脖子道:“我爱死你了成不成你再烦我吃了你”

    “你越来越不温柔,越来越凶了。”印心笑吟吟地道。

    “胡说八道,我有时候可温柔了。”施宁伏在他颈窝里笑道。

    二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印心侧头吻吻他,低声道:“你睡吧,等你睡着了,我把你送回屋里去。”说罢,一手在施宁的背上轻轻拍起来,竟是哄他睡觉。

    “嗯。”施宁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睛就眯上了。

    月亮渐高,上山泡温泉的学生们陆续归来,这时候施宁早已在被窝熟睡了。严奕和徐惟走进来,徐惟正想高声叫囔,严奕不许他叫。他指指床上的施宁,许是睡着了呢。

    徐惟拍拍胸口,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动,就怕自己吵醒了别人。

    第二天早晨,门外有人敲门,施宁的床在外边,就起来开门。睡眼惺忪的他,居然看到他爹站在门外,他惊喜的叫道:“爹爹”然后就高兴地扑上去了。

    “哎乖儿子。”施嘉也没想到施宁会这么热情,居然会扑上身上来。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他乐意啊,好久没抱儿子咯。

    “爹爹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施宁惊喜地问道。

    “啊,隔壁的说,你也跟来了,我就过来看看呗。”施嘉哼哼道,自从隔壁的不回来住了,儿子也不回来住了,他瞬间觉得人生寂寞了很多。

    “原来如此。”听闻是印心告诉他爹的,施宁的心里顿时甜蜜蜜。哼,嘴里说不让见,还不是让了。既然他这么好,施宁心里也会记着他的好,少不了回报他。

    “你好些天没回家,你娘亲可惦记你了。回京之后,记得要回去见见你娘亲,知道吗”施嘉叮嘱道。

    “我知道了,爹爹。”施宁乖乖地点头道,就算他爹不说他也会回去的。

    “怎么样,在国子监过得可还好”施嘉仔细瞧瞧,气色都是不错的。

    “很好,师兄们都很照顾我,师傅也很好。”施宁问道:“您和娘亲好不好大哥大嫂,还有我侄儿呢”

    施嘉听他问了一溜儿,连忙道:“都好都好,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照顾好你自个就不错了。”

    “您说什么呢,把我看扁了不是,难道我长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么。”施宁笑了笑道,又问起来:“那您什么时候才回京,能和我们一道回去吗我们预计五天后回去呢。”

    “五天恐怕不够,还得再看看吧。”施嘉算了算道,这次出来可是办大事。

    “那也没关系,我们先回去也使得,到时候我在家中等您回来。”施宁想到,在家中逗留三四天,他爹大概能回来吧。

    “那好,爹过来也是为了见见你。”施嘉看着周围已经有学生起来了,他就道:“爹这就回去了,你自个注意些。”

    “好,您也一样。”施宁和他爹道别,最后看着他爹的背影,又忍不住喊道:“爹出来办皇差,可别喝太多酒”就怕喝多了给皇帝陛下丢脸

    直到施嘉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施宁才退进屋里来。严奕和徐惟起床穿衣,问道:“方才是阿宁的爹爹来了”

    施宁点头道:“是我爹爹来了,他来看看我。”他把朝中大臣来办事的事情说了一下,称自个也不知道是办什么事。

    不过那些他们又管不着,这几日他们只管好好地玩儿就是了。今天大家说好去划船呢,吃饱早饭就出发了。总之还有几天,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吧。

    今天国子监的学生,又是玩了一天才回来。不过这次回来之后,就要聚集听讲了,几位大人和先生,轮流讲了几句话。后有先生,布置了一些任务。一个是,以盘龙山为题,写一篇文章。二个是,以盘龙山的水,赋一首四月山水词。

    当然,这些任务都是国子监的学生们要完成的,施宁师兄弟三人表示,他们无事一身轻。不过尹阁老发话,让他们一人画个十幅八幅画回去。这个施宁倒是不惧,简约山水图嘛,多简单,一挥手就是一张。

    住进山庄里的第三天,就没有出去了。师兄弟三人在屋里画画,严奕瞥了一眼施宁的画,摇头笑道:“你这是画吗这是鬼画符还差不多。”

    施宁厚脸皮地笑道:“你怎么这么识货这就是鬼画符啊,来来来,给你一张,贴在门扇上驱鬼。”又对徐惟道:“小惟也来一张”

    “去去去谁要你的鬼画符,没得丑化了我家的大门。”徐惟不客气地说道。

    “哼,不识货。这可是大画师的前期作品,以后也是很值钱的。”施宁大言不惭地道。

    “哈哈哈,还大画师呢就你这懒鬼,师傅叫你画个山水,你就画了这玩意,哈哈哈,笑死我了”徐惟捶着桌子笑道。

    “别笑了,把门牙都笑掉了。”施宁不理他,回头继续画自己的大作。画画是一种兴趣,他高兴怎么画就怎么画,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要按照技巧来画。那样就少了创作的一些乐趣了呢。

    “阿宁这画,还真值钱也说不定。”严奕也笑道。

    “哼,你也嘲笑我,不跟你玩儿了。”施宁瞪了严奕一眼道。

    “不是嘲笑你,是真话。”严奕说:“不过你不能卖给别人,你就只管卖给九千岁不就得了。”反正那位有钱,不介意这么哄着施宁的吧。

    “卖给他有什么用,钱还不是没赚到。”施宁不感兴趣地撇撇嘴,阿奕这个提议太不靠谱了。

    “怎么没赚到,钱进了你的手里就是你的了。”严奕说道。

    “他的钱,不进我的手里,也是我的。”施宁不害臊地说道,这话倒是真的。要印心的钱再容易不过了,他根本不在乎钱。

    严奕和徐惟对视一眼,怀疑道:“你确定”九千岁有这么

    “确定啊,要他的钱不难,难的可不是钱。”施宁瞧着他们道,难的事儿可多了,但不是钱。

    “也是,九千岁要钱多容易。要他的心才不容易。”徐惟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一个人拥有一样东西太多太多,他就不会在乎了。而一个人只有一颗心,这个应该是最难得。

    “要他的心也容易。”随便勾两勾就到手了,施宁说道:“最不容易的,是他的臭脾气,太坏了。”虽说坏得很他喜欢,就是爱死了他那副德行。

    “不会呀,他对你挺没有脾气的了。”经过上次的事儿,严奕和徐惟都这么觉得。人家找了个施宁这样的,也挺不容易。

    “还是有的。”施宁点点头,给自己肯定道。

    严奕和徐惟耸耸肩,这情人之间事儿,他们怎么弄得懂呢。只是挺感慨的,他们眼前这一对儿,可真是有些令人遥不可及。首先是两男人,世俗容不下,再者其中一个是太监,那感情当真不容易。最后呢,一个兵部尚书之子,一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这般人物配对,天底下也许没人比得上了。

    上午画画,下午闲逛,又是一天过去。夜晚,盘龙山庄的夜生活正丰富着,突然听见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打起来了。可是仔细一听,竟然是山庄走水

    国子监的学生们纷纷走出来看,那边果然浓烟四起。这就惊动了国子监的几位大人们,他们看见起火的方向,连忙心下一惊。当下决定,国子监众学生前去帮忙救火

    “几位大人,事不宜迟,快去带领各自的学生,一同救火去”屠大人吩咐道,然后就去找山庄的管事要水桶去了。

    尹阁老自然不用去救火,但也没有空闲管自己那三个徒弟,就叮嘱了一句道:“你们回房中呆着去,别碍手碍脚。”

    施宁忒不服气,师傅说他他认了,可是他二位师兄可是打架好手,救火也是飞快地。

    “师傅,虽说救火是义务,可是几位大人亲自上阵,也太卖力了吧”他瞧着几位大人都提着水桶去了呢,这可是奇观。

    “这有什么,还不是因为那里住着朝中的大臣。”尹阁老说道。

    “什么朝中的大臣我爹”施宁飞快地冲出去,他想到的可不止他爹,还有他家那谁谁。

    严奕和徐惟,看见他突然跑了,也道:“我们去看看”二人就拔腿追上去。只是现在盘龙山庄上下都在救火,人多杂乱,他们来到事发地点就不见了施宁。一边救火的学生见了他两个,连忙塞给他们两个水桶:“愣着做啥子,快救火呀”

    这时候施宁正到处乱跑呢,他不知道他爹和印心住在哪儿,就找有锦衣卫最多的地方去。找到了印心,就能找到他爹了。

    “你是谁胆敢擅闯此地,快点离开”门口把守的锦衣卫,把施宁格挡在外面,不许他进入。

    “我找就九千岁,他在里面吗他没事吧”施宁心急地问道。

    “九千岁大人没有传见你,你离开吧。”锦衣卫什么都不说,只是叫他离开,要是他再逗留,就抓起来。

    施宁跺了跺脚,再一次暗恨自己没有认识印心的锦衣卫,他在原地踱步了一会儿,朝着里面扯开嗓门喊道:“印心”

    锦衣卫被他这一嗓子给惊到了,连忙要过去捂住他的嘴喝道:“大胆尔敢对九千岁大人不敬”这要是惊扰了九千岁,这小子可是个死字

    “住手”印心一听见施宁的声音,立刻就飞身出来了,看见此番情形,连忙喝退锦衣卫。他将施宁拉进怀里仔细问道:“怎么了,可有伤到你”也是他疏忽了,早该给施宁一块牌子才对,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倒是没有”施宁也对他上下端详,发现他没事才放心,说道:“我听说这里起火了,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傻瓜,我怎么会有事。倒是你啊,明知道这里起火了,你怎么还到处乱跑,这万一被谁伤到了,那可怎么办”印心皱眉训道,这会子正是混乱的时候,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这把火是谁放的,他能不紧张了。也是他当初贪图这里,偏生把危险带了过来。

    “我担心你,还有我爹,对了,我爹他没事吧”施宁急忙问道,听说他爹住得比较远,火没烧过去吧

    “你爹也没事,虽然这把火正好烧在你爹和几位大臣的院里,可是锦衣卫发现得快,已经及时将人救了出来。”印心说道,虽则救人是义务,可到底忍不住表功。

    “嗯那就太好了,我刚才真的很担心呢”施宁闻言,整个人都松快了,他笑道:“真是谢谢你了。”说罢就垫脚亲了他一下。

    印心两天没见他,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离开,二人就在这儿热吻起来。

    也该是施宁的运数不好,什么时候不亲热,偏偏这个时候亲热。他爹因为院子被烧了,带着一帮大臣来找印心商讨个章程,没想到老眼一花,竟然瞧见儿子和那谁谁抱在一块儿,俩人亲嘴亲得火热。

    他的老脸,瞬间就五颜六色,好不精彩。

    印心略有所觉,当瞧见是施嘉的时候,他连忙把施宁按在怀里,不许他抬头露脸。施宁不明就里,挣扎着要抬头,可惜被印心一把按下,他瞧了瞧被惊呆的大臣们,然后揽着施宁进了门。

    “咳咳咳”在原地愣了一阵的大臣们回过神来,连忙招呼大家道:“这个是个意外,咱们就当没瞧见吧,呵呵,毕竟是九千岁大人的私事。”

    “嗯。是这个道理。”众大臣附和道。

    “那,咱们进去吧。”众大臣调整好心态,齐步前往印心的院子。只是见到施嘉,竟然还没回过神来,他们以为施嘉是被震惊了。这人没瞧过男男的风流韵事吧,也对,一个有酒万事足的男人,懂什么情趣呢。

    “施尚书啊,你怎么了”一位大臣拍拍施嘉的肩头,叹气道:“别见怪,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

    施嘉心道,确实再正常不过,可是其中一个是他儿子,那就不正常

    “走吧走吧”大臣们把他拖走,今晚睡哪儿还没解决呢

    见到印心之后,众大臣没有瞧见刚才那个小少年,也就不会贸然去提起。他们商谈了一下今晚的事情,解决好各位安置的问题,就自觉地散了。

    施嘉留了下来,等众大臣一走,他立即就粗声粗气道:“把我儿

    ...
正文 第45节
    子还来”

    印心早就料到他会发作,只说道:“既然你瞧见了,那也没办法。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宁儿很害怕被你发现。他眼下还不知道被你发现了,你到了他面前,可不要太过于责骂他。”

    施嘉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在原地转了两圈骂道:“你个混账那是我儿子你怎们能这样对他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他指着印心鼻子:“你你你你果然不是好东西,老子一早就看透你了”可是看是看透了,却没防范好,儿子还是被他带坏了

    “施尚书许是误会了,我待宁儿是真心实意,我从来把他当成宝贝一样疼爱。他跟着我,我定会将他照顾好,不会让他受一丝委屈。”印心瞧着他说道,施嘉这般生气,无非就是气他把施宁当成了玩物。

    “真心实意又怎么样你一个男人,还是个太监我要你这样的媳妇有什么用,我家宁儿是要娶个好媳妇给我生乖孙的你能生吗”施嘉气呼呼地道,到现在为止,他也还是认为印心迷惑了施宁,不就是有张堪比女人的漂亮脸皮嘛施宁就是这样被迷惑了

    “施尚书,难道你给宁儿娶个媳妇,宁儿就过得好了你可曾问过他喜欢不喜欢他跟着我,我有权有势,可是护他衣食无忧,不受人委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印心蔑视着他道:“试问你做得到否你给宁儿物色的媳妇做得到否”

    “你你有权有势又怎么样这不重要我们家看重的不是权势,是人品性格你人品不好,性格不好你还不会生孩子”施尚书瞧他大声起来,也鼓着肚子高声喊道看谁大声得过谁

    “我人品如何不好,我待宁儿千依百顺,温柔体贴除了不能给他生孩子,我什么都为他做了他眼下过得开心快乐,是你这做爹的功劳吗我呸那是我的功劳”印心站起来,咄咄逼人地呸他一口什么口口声声我儿子,爱儿子就是一群自私鬼

    “你这个妖人你从一开始就骗我儿子,对我儿子图谋不轨你就是用尽各种手段把他迷惑了快把我儿子还来,我要带他回家,以后都不许你再见到他”施嘉才不听那些妖言惑众的话,对他儿子好又怎么样,他儿子可以找到更好的

    “瞧瞧你这张自私自利的老脸把宁儿带回家关起来吗你就不怕他伤心难过,你就不在乎他心里怎么想的。你这做爹的未免也太令人寒心了,呵呵呵,亏得宁儿还天天日日地害怕担心,就怕你们会对他失望,就怕你们会难过。”印心直直望着他道:“那你们可曾想过宁儿会难过”

    施嘉说道:“宁儿怎么会难过,他只是一时被你迷惑了,我们劝一劝他,他还能不懂吗”他家儿子最懂事听话,一定不会继续被这个妖人迷惑的。

    “你们那不是劝他,而是逼迫他。”印心拂袖哼了一声,心中有一股难以平息的怒火。他为他的宁儿不值得,为他的宁儿委屈

    “就算是逼迫,逼迫又怎么样小小年纪难免做错事,我这个做爹的难道还不能教导他”施嘉气呼呼地道,他不承认逼迫儿子,可是就算逼迫也是有道理的。难道就任由他,被一个臭太监骗了去,一辈子没有好日子过吗

    、第78章

    “这种话也亏你讲得出口,要是宁儿伤心难过了,你怎么办就看着他伤心难过吗”印心十分憋气地道,施嘉这般说话,他是一点儿也不想把施宁放回家去。万一到时候受尽委屈,可怎么是好。

    “他才不会为了你伤心难过,就算是伤心难过,也是一时的。他很快就会忘了你这个妖人。”施嘉酌定地说道:“我家宁儿最是听话,最是懂事,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小说站  www.xsz.tw”就是这个臭太监,迷惑了他的乖儿子。

    印心简直被他这种论调给气坏了,听听,哪一句不是气死他的。施宁是乖儿子,就该什么都听家里的,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许有。家里认为错了,那就是错了,就要改正。

    呵呵呵呵,这可真是够恶心的。

    “施嘉,我瞧不起你这种人。”印心鄙视地道了句,就再也不想和他多做纠缠,总之施宁不能就这样跟施嘉回去。

    “哼,老子何须你瞧得起你只要把我儿子还来”施嘉亦不想和他多理论,拍着桌子说道:“你还是不还你若是不还,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你想如何不客气”印心冷笑着问道,可是要动手,欢迎之至啊

    “你还是不还”施嘉大步向前走了几步

    “不还”印心抬起下巴蔑视着他道。

    “那就看招”施嘉二话不说,摆起把式冲过去,只想一脚把这臭太监给踹死了算了看他还怎么纠缠自个的乖儿子

    “爹爹你们别打了”二人在屋里打得热火朝天,施宁突然从屏风后满跑出来,满面焦急地看着他们道。他之前一直都在屏风后头听着,印心说的话令他很暖心,可是他爹的话却令他有些难过。

    “宁儿”印心和施嘉看见施宁冲出来,就同时喊道,不过还是施嘉快了一步:“宁儿快过来爹爹这里,爹爹带你回家”他也不管印心了,朝着施宁伸长手,叫施宁赶紧过来。

    “宁儿别去,他根本就不疼你,只会顾着自己”印心急忙说道,就害怕施宁会跟着施嘉离开。

    “呸死妖人你少挑拨离间我们父子俩,我疼不疼儿子,我儿子还不知道吗”施嘉说罢,又对着施宁着急道:“儿子快过来,咱们不要再和那人又来往了好不好,他全是骗你的。”

    印心怒道:“你真是笑话我何时骗过宁儿,他自己最是清楚了,我们俩可是两情相悦”当初还是施宁先爱上他的,真想说出来打打某人些的嘴脸

    “好了,你们不要说了。”施宁捂住耳朵说道,他们一人一句,他哪儿还有机会说话呀。

    印心和施嘉闻言,终于安静下来,二人谁也不服谁地瞪了对方一眼,“哼”齐齐不屑地冷哼一声。

    “爹,您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施宁望着他爹道:“您真的不在乎我会不会伤心难过,您认为我现在完全是被人所骗,我一点都没有自己的想法”

    施嘉一愣,刚才和印心吵架的时候,他好像是这么说过,可那都是吵架时候的气话。他摆摆手道:“你可不要这么想,爹怎么会不在乎呢爹最疼爱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儿子因此误会了他,可真是冤了个大枉了

    “嗯,我知道您疼我。那后两个问题呢您认为我现在没有自己的想法吗我喜欢印心,我是真的喜欢他。”施宁瞟了一眼印心,对他爹说道。

    “你,你喜欢他儿子呀,他就是一个太监,脸皮长得好有什么用,你要他做什么呀咱们不要他了,回家让你娘给你张罗个漂漂亮亮的媳妇,给你生个大胖儿子,那不好吗”施嘉循循劝导,真是操碎了一颗老心。儿子喜欢漂亮人物不是大事,可为什么不能找个女子呢。

    “他是个太监我也喜欢,我这辈子就喜欢他了,我不要漂漂亮亮的媳妇,也不要大胖儿子,爹。”施宁真诚地他爹,恳求道。

    他爹听了,心都凉了,这是给那死妖人吃得死死地。印心听了,心都飞起了,立马给施嘉一个得意的眼神。

    “儿子他真的不行你告诉爹,你究竟喜欢他哪儿,爹去给你找个比他好的”施嘉立下承诺道,只要他儿子肯开口,他就去给他找来

    “爹,他全身上下我都喜欢,你找不到一样的了,因为天底下就只有一个印心,我就要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施宁说道。

    “可你爹我,半点都不喜欢他”施嘉就是不想接受印心做他儿媳妇

    “爹,跟他过下半辈子的人是我,又不是您,您不喜欢可以少点见他呗。”施宁说道。

    “那也不行,我不希望我儿子以后跟个男人过日子。”而且他算什么男人,连根儿都没有了。真不知道自家儿子图的什么,唉

    “可我就喜欢他了,其他人我都不要,难道您乐意看到我孤独一辈子吗”施宁走过去,拉着他爹的手摇晃道。

    “宁儿呀,你还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你会断子绝孙,你会被人耻笑。再者等你老了以后,他要是不再对你好呢你两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施嘉痛心地道,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的晚年惨境。

    “施嘉,你少说些挑拨离间的话,我说过会一辈子对宁儿好,那就是一辈子。少一天都不算数他即使老了,我也一样疼着他”印心听不得施嘉说他的坏话,立马就说道。

    “是啊,爹,印心不会骗我,他真的对我很好,您就不要生气了。”施宁细细地劝说道。

    施嘉瞧着,儿子这是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了,他沉默地难过着。他的乖儿子呀,怎么就遇到了这一劫,真是老天无眼,把个臭太监跟他们相遇了。想想看,儿子跟这个大太监过日子,这算什么

    别说一点都不敢让人知道,就算可以让人知道,那也是个笑话呀

    “爹您现在一定很生气,那我们暂时不提这个问题了,好不好,咱们都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施宁见施嘉沉默着,心里头也跟着难受。他爹是担心他,疼他,才会这样。

    “你说的没错,是该好好冷静一下,想一想。”施嘉拉着施宁的手说道,他这就把儿子带回家,让他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没准很快就想通了呢。

    印心见状,就不依了,说道:“这是什么意思你快放开宁儿,他不能跟你回去。”说罢就过去吧施宁抢过来。

    “你敢”施嘉不许他抢,拉着儿子一个后退。

    “哼”印心再不忍耐,放开手脚和施嘉缠斗起来,几个来回就把施宁抢到了手里。“你要回去便自己回去,但不能把我的宁儿关在家中。”

    施嘉顿时气道:“你的宁儿你好不要脸那是我家的宁儿”

    印心笑道:“眼下是你家的,迟早是我家的。”连堂都拜了,施宁可是嫁给他了,还不是他家的又算什么

    “呸你休想”施嘉怒骂他一百句不要脸的臭太监,死妖人,“宁儿快过来,跟爹爹回家去,你娘亲还等着你呢”

    印心低头瞧见施宁的脸色变了一下,连忙呸道:“好你个施嘉,自己没本事就把施夫人拿来作伐,你的老脸别要了”又赶紧道:“宁儿别听他的,待此事一了,我亲自带你去见施夫人。你娘亲可是很待见我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呸你也有本事你讨好我家婆娘,你太有本事了”施嘉骂骂咧咧地道,个死妖人,只许他放火,就不许别人点灯这是个什么道理

    “呵呵呵呵,那自然是我的本事了。施尚书,你莫再做无谓纠缠,宁儿心系于我,我和他这辈子一生相许,不会分开的。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印心笑着道。纵然施宁再怎么重视家人,可他这会子有底气了,施宁可是和他说过要白头偕老的。

    “少在这儿说酸话你给老子等着,我迟早会让我儿子离开你”施嘉气印心的得意洋洋,又气儿子的不争气,怎么偏生就喜欢上了这玩意儿,嗨真是气死个人了。

    “爹,儿子让您失望了,很对不住您。可是儿子真的不想离开印心,我们我们拜过堂的,我跟他是一家人。”施宁犹豫地说道,不知道他爹听了这话会不会更生气。

    “什么你们拜过堂”施嘉哪里是生气,他是震惊,儿子和臭太监,怎么拜堂恕他没见过这么奇怪的配对,想象不出来。他指着施宁道:“你你你,你快告诉爹,你们是怎么拜堂的”有亲眷观礼吗有高堂可拜吗有谁承认啊这是

    “怎么拜就是那样拜呗。”施宁突然有些扭捏起来,他爹怎么这样问啊,多不好意思。

    “没高堂怎么拜没有人观礼怎么拜”施嘉瞪起大眼来,他就不服气了,儿子拜堂老子没到场,这还算是拜堂吗不算

    “高堂不同意,就没敢拜高堂。亲眷肯定也不同意,所以也没有亲眷咯。统共就我们俩个,拜个天地就成了咯。”施宁小声地道。

    “那你俩谁是新郎啊”施嘉粗着脖子喊道。

    “都是新郎啊。”施宁缩着脖子回道。

    “我是说你俩谁嫁给谁到底你是他家儿媳妇,还是他是我家儿媳妇”施嘉就快给气死了,这糊涂儿子办的糊涂事儿

    “这个我是”

    “他嫁给我,他是我家儿媳妇。”印心抢着说道,紧紧地抱着媳妇不撒手。

    “我呸”施嘉一听就给点着了,骂道:“你家都断子绝孙了还要儿媳妇干什么,凭什么我儿子嫁给你你有那能耐吗你真是个不要脸的,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反正我不同意我儿子嫁给你你俩拜的堂不算”

    “可是爹,我俩拜过天地,拜过对方,我俩也洞房了,不算也不成啊呀”施宁嘟着嘴说道。

    “什么”施嘉又是震惊,大大地震惊,他道:“你俩洞过房”他儿子这么厉害把九千岁给洞房了

    “是啊,成亲那天晚上洞房的,我俩已经是真正的”施宁撇着嘴,他俩是真正的夫夫关系了。

    施嘉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些顶不住地看着施宁,最后把眼光挪动印心身上,他道:“死妖人,我儿子真的和你洞房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儿子也是个厉害人物,把九千岁给睡了。

    印心抬抬下巴道:“是又如何”

    见他承认得这般爽快,施嘉反倒有些不爽地道:“既然洞房了,为什么是我儿子嫁给你,不是你嫁给我儿子你一个没子孙根的,以后还不是要仗着我儿子过活。”真是的,都是他儿子的人了,还这么狂,什么人呐

    印心一听就知道施嘉是误会了,也是,他一个太监,想来也不会有人怀疑他还有子孙根。不过施嘉这是什么意思,他道:“谁嫁给谁,有那么重要吗这事儿何须你管,我和宁儿满意就行了。”

    “不行当然不行你是我儿子的人,合该你嫁给我儿子才对怎么是我儿子嫁给你家,真是便宜了你祖宗,白得了一个男丁。”他们印家都断子绝孙了,施宁嫁给去就是他家的人,不是平白得了一个男丁又是什么。

    “爹,你别说了,这话怎么能说呢”施宁有些生气地道,他爹这个糊涂虫,这是把自己绕进怪圈里了吧。

    为什么不能说,就是这么个道理呀”施嘉说道,他讲道理,有什么不对不信就叫大家来评评理,看有谁说他不对的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嫁给宁儿,你就同意我们在一块儿”印心眯眯眼睛,扑捉到了施嘉的潜在意思。

    施宁和施嘉都是一愣,施宁是在想,他爹有那么说吗施嘉自己则是在想,他自己有那么说吗

    “回答我,是不是”印心挑衅地看着他,就像酌定了他不敢回答似地。

    施嘉是什么人,最受不得别人激将法,这时候硬着头皮也要上了。何况他酌定,九千岁这么要面子的人,应该不会答应嫁给他儿子。

    “是又怎么样你敢嫁吗你”

    印心笑道:“我敢。”

    施嘉和施宁当即咽咽口水,这话茬儿没法往下接了,就此打住或者回到前两句行吗不过施嘉也不知任人欺负的,他道:“你可想清楚了,嫁给我儿子,可不是偷偷摸摸的,我,我会广发喜帖,到时候是个人都知道你嫁给了我儿子你还敢不敢”

    印心没有犹豫道:“我自然敢,不过你敢不敢我就不知道了别是打肿脸来充胖子吧。”

    “笑话”施嘉捏紧着拳头道:“那就看看是谁在充胖子,只要你点头,老子马上就去发请帖,谁后悔的谁是小狗”

    “好呀立马去发,谁不发谁是小狗”印心一招手就把锦衣卫叫来,当着二人的面子上吩咐道:“去交代王兴大人,叫他立马过来写帖子咱们千岁府的帖子连夜送回京中,明天通通给我发下去施尚书,你呢”

    施嘉瞪大了眼,有些怕怕地看着他,这么急

    “我男方家的帖子都没法,你发什么帖子你这不是在落你丈夫的面子吗你有没有将我儿子放在眼里”他当即就充当起了公公教训起来,还别说,挺爽的,教训得理直气壮

    “哼少给我摆架子,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印心虽然不爽,可是还是妥协道:“也罢,推迟到回京之后,一回到京中,马上发帖子,不发的就是小狗。”

    “哼发就发,谁怕谁”施嘉恶狠狠地想道,到时候成了他儿子的媳妇,还怕教训不了他翻了天吧,也翻不出公婆丈夫的手里。

    “呵呵呵,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可是等着看施尚书变小狗。”印心笑着道,仿佛已经看到了施嘉变成一只吹胡子瞪眼的小白狗。

    “呸是等着看你变小狗吧到了那天,你可别不敢来记住了啊,你可是新娘子,给我穿起裙子来,不然我家儿子可不娶你。”施嘉得意地道,又想出了一个为难印心的点子。

    “那有何难,穿裙子罢了,哼。”印心不在意地哼道,就不信施嘉有能耐为难得了自己。

    “你们就在这样决定了,可曾问过我的想法呀”施宁夹在中间,终于有机会插话道。

    “怎么,你不愿意娶”印心和施嘉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施宁险些被吓坏,这二人何时这么同心协力,他倒不是不想娶,只是觉得荒谬罢了:“不是不愿意,是觉得没必要闹得满城风雨,是不。”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就要闹得满城皆知,看他还有没有脸缠着我儿子。”施嘉暗暗哼道。

    “事情闹开了,他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印心偷偷地鄙视了一下施嘉的猪脑子,嗤

    他二人再次异口同声地说道:“你不用管,只等着拜堂的那一天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就这样,一件大事决定了下来。

    几日后启程回家,施嘉把儿子紧紧栓在身边,要带他一起回家。印心看在施宁的面子上,也就没有跟他争抢,回京以后日子还长呢。若是和施宁真的闹得人尽皆知了,到时候也不必再偷偷摸摸来往。

    施嘉是个蠢的,呵呵呵呵,印心禁不住在心里偷笑了几百遍。

    王兴最是清楚地感受到,他们千岁爷这几日的心情相当好啊。那

    ...
正文 第46节
    叫一个和蔼可亲,做下属的都惊呆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回到京城之后,印心紧锣密鼓地吩咐王兴写喜帖,一共写了七八百封,险些把王兴的手都写废了。可是他又不敢叫千岁爷自个亲自写,因为千岁爷的字拿不出手呀。

    “千岁爷,这些帖子真的要发下去吗”这样一发,可是没有回头路,一条道就要直接走到黑了。

    “废话么,写了不发留着干什么”印心随手检查了几封帖子,问道:“该写的都写了吗你不用顾及着,凡是有头有脸的,都给请了。本大人办喜事,就不信有谁敢不来。”

    王兴赶紧道:“该写的都写了,凡是五品官以上的,都请了。只是老太爷哪儿怎么着”他拿不准,这可是千岁爷唯一的亲人,但是千岁爷似乎不想让老太爷知道。

    印心闻言,也是沉默,他确实不想让他义父知道。一来是年纪大了,怕他受不了这个刺激。二来呢,不希望他和施宁的关系因此变坏。这事还得琢磨琢磨

    “这个,你先别管吧。改日我亲自去一趟”

    隔壁这边也是在烦恼喜帖的事情,施嘉回到家中,让儿子和他娘亲说了一会儿话,就拉着婆娘回了屋里。

    “干什么呀,我还没和我儿子说够呢,你拉着我进来干什么呀”施夫人很不高兴道,她好容易才见到儿子,还没抱够呢。

    “跟你商量一下宁儿媳妇的事儿。”施嘉坐下来,撇着一张老嘴,真有些不好开口。

    “嗯宁儿媳妇老爷啊,你有人选”施夫人眼睛一亮,她正愁这个呢。

    “没人选,选个屁宁儿他压根儿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也不算男人,哎呀,他喜欢太监。”施嘉贼不满意地撑着头道。

    “说什么呢什么喜欢太监”施夫人听得是一头雾水,没个明白。

    “我说,他喜欢隔壁的臭太监,他俩,在一起。”施嘉伸出两根手指头,连在一起:“私定终身了咱儿子跟他拜了堂,险些就成了他印家的儿媳妇,幸好我发现得早,现在还不是。”

    施夫人那是一愣一愣地,完全反应不过来,又听施嘉继续道:“臭太监成了咱儿子的人,咱儿子把人家睡了。他囔着要嫁给我儿子,你看咋办”

    她眨眨眼,咋办睡了人家人家要嫁给她儿子这都什么跟什么

    “夫人”

    “咱儿子不做负心人,如果真这样,那就娶了。”施夫人手脚麻利地道,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一人做事一人当,男子汉大丈夫,没有吃干抹净就拍拍屁股走人的道理。

    、第79章

    施夫人这么果断,倒是把施嘉吓了一愣,连忙说道:“夫人,你可听清楚了没有,那可不是个闺女,而是个太监咱儿子娶了他,就没法子给咱生个乖孙,你乐意吗”

    “那咱儿子不娶他可以吗”施夫人一想也是,可是男人做了错事,不负责就不是好男人,她不能让她儿子做人渣

    “好像不行,咱儿子喜欢那个臭太监,非他不可。”施嘉沮丧地说道。

    “那不就结了。”施夫人也是郁闷,儿子怎么就把人家睡了。所以说男人呐,终究逃不过美人关。还不是看着人家九千岁貌美,这才动了心思。尽管那是她乖儿子,可她仍然忍不住鄙视了一下男人的爱色心理。

    “既然如此,那老爷我就去写请帖了啊,他敢嫁,咱儿子就敢娶”施嘉磨刀霍霍地说道。

    “写什么请帖”施夫人疑惑道。

    “额。”施嘉一顿,这事好像还没和夫人交代,他说道:“这个我和那个臭太监打赌来着,他敢当着天下人的面,嫁给我儿子,我就敢让我儿子,当着天下人的面娶他不过你放心,我觉得他应该拉不下这个脸,他可是权倾朝野的人物,甘心吗”

    施夫人却不这样认为,她问道:“这个主意是谁先提出的”

    施嘉想了想,肯定地指指自己的鼻子道:“是你老爷我提出的。小说站  www.xsz.tw

    “那样的话才有些可能。”施夫人若有所思,这九千岁,到底图什么呢真的图他儿子的话,也够深情的了。

    “嗯嗯”施嘉觉得也是,他起身走向书房要去写请帖,可是走了几步又怂怂地退回来道,“夫人啊,这帖子,真的写吗写了,咱们儿子可就没儿子抱了。”万一那臭太监真的不要脸,硬是嫁进了他家里来,岂不是亏死了。

    “跟人家打赌的是你,到时候儿子没有儿子抱,就全赖你。”施夫人不想管他的破事,哪回不是这样,总是惹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回来。

    “夫人,话不能这么说,儿子可都是咱俩有份的。”施嘉不满地说道,难道儿子就不是她的了

    “是啊,儿子我也有份,到时候我没抱上宁儿的孩子,我就怪你”施夫人气道。

    施嘉给一噎,也不跟她纠缠了,回身就走向书房去。不就是写个帖子嘛,写就写,谁怕谁他施嘉什么时候打赌输过了,做小狗的从来就没他的份儿。

    第二天下朝回来,印心一个人前去吴宅。吴老太爷有阵子没见到他了,这会子突然回来,把他高兴得合不拢嘴。忙叫人准备午饭,要留印心陪他吃顿饭才许走。只是没见到施宁,他有些失望。

    “宁小子怎么没来,他好些日子没给我写信了。”吴老太爷说道。

    “国子监的学生出门踏青,一去半个月,他这也才刚回来。”印心帮施宁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没信来了。”吴老太爷笑呵呵地道,想来等施宁闲了,一定会写一封厚厚的书信来,里头都是他这些日的见闻心情,少不得还有画。

    “义父,有件关于宁儿的事情,要和您说。”印心想了想,开口道:“您觉得,我和宁儿成亲好不好”

    吴老太爷愕然地看着他,这话怎么说的有些太突然了这是。

    “印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斟酌了一下,问道。

    “我喜欢宁儿。”印心干脆地道,不想再支吾纠缠,用其他的理由来旁敲侧击。

    “我知道你喜欢宁儿。”这有什么新鲜的,整个吴宅的人都知道印心喜欢施宁啊,要不怎么俩个这么好。吴老太爷说道:“我不反对你和宁小子在一块儿,可是你得知道,你是印家唯一的子嗣,你不能为了宁小子,就断了印家的香火。你不能对不起你父母。”

    印心听在心里,木然着脸庞。吴老太爷提起他的父母,无非就是让他愧疚。他确实也觉得,自己愧对父母。可是既然已经愧对了父母,又何必再愧对施宁。如果一定要选择一样,他宁愿把握住施宁。

    “义父,这些事您不必操心过多,现在我们都还年轻着。”既不想和他义父争执,也不想说出辜负施宁的话来,印心只好这般说道。

    “唉,也罢,我一把年纪了,也看不到那么长远。以后你会怎么做,全凭你自己的心意。”吴老太爷说道。

    “义父,假如我和宁儿不日便要成亲,希望到时候您能到场。”印心垂着眼眸说道。

    吴老太爷想了想,叹气道:“再说吧。”

    印心闻言,有些难过道:“那不是宁儿的错,您别怪他,也别对他不好了。他很是尊敬您,您要是对他不好了,他会很难过。”

    吴老太爷哈哈笑道:“也就是为了宁小子,你才会这么着急,才会这么多话。栗子小说    m.lizi.tw爷罢,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且好好过日子吧,我这老家伙,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你们要是真的决定了,我帮你们镇镇场子也是还能的。”至少,他能压一压那些闲言闲语的人,叫他们不敢太放肆。

    印心这才放心,笑道:“谢谢义父,您还是疼他的。”

    吴老太爷笑笑,怎么能不疼了,他又不是石头心,说不疼就不疼了,可能吗。只是这俩孩子也真是太大胆了,说成亲就成亲,也不顾及着点别人的眼光。只怕再过不久,京里头又要掀起一阵热潮了吧。

    过了今天,他们回到京中也两天了。印心等着施嘉的动作,可是等来等去,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正想要去上门挑衅两句,王兴却劝他道:“我的千岁爷,您可别逼得这么紧,万一他真的认小狗,您就亏大了。”

    印心听在心里,也害怕把施嘉逼急了。那行,他就再等一日吧。

    这第三日,施宁要回国子监。印心早早就下朝归来,准备把施宁接进千岁府去。他二人回来这三天里,一次面都没见过呢。要不是怕把施嘉逼急了,他早就把施宁带走了。

    反正眼下,大家都已经撕破了脸皮,还顾及他个什么呀。

    当施嘉知道,印心一大早就在门口等候他儿子的时候,瞬间有种郁闷又酸爽的感觉。可见那臭太监是真的爱他们家儿子爱得不行,恐怕早就想巴上他儿子了吧

    “老爷,人家找上门来了,你这帖子是发还是不发呀”施夫人眼晕地看着那满桌的喜帖道。这帖子昨天就写好了,只是不知怎么处理才好。

    “且等我出去会会他再说,他要是巴不得嫁给我儿子,我就不发了,当小狗就当小狗。”施嘉忍辱受重地道,为了乖孙,他也拼了。

    “哎哟还小狗呢,瞧你办的是什么糊涂事儿,没得把我全家都变成了狗窝窝。”施夫人可当真是没眼看,赌什么不好啊,偏偏要赌小狗

    “娘亲,我都收拾好了,这就可以走了。”施宁走出来说,瞧着他爹正往外面走,就问道:“我爹干什么去”

    “收拾好了呀快过来娘亲看看。”施夫人把儿子招呼过来,仔细帮他整理好衣裳帽子。能干什么呀,还不是为了你的风流账。施夫人叹气道:“宁儿呀,你真的那么喜欢九千岁吗就不能给娘亲娶个正经儿媳妇吗”

    施宁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娘亲也知道了。也是,他爹肯定会说的,他低头道:“娘亲,对不起您,我没做好,我让您失望了。”

    “可别这么说,你在娘亲的心里头一直是最乖的,娘亲可是从来都没失望过。”施夫人见不得儿子低落的模样,说道:“有什么好难过的,你找了个不可多得的人物。那可是九千岁,权倾朝野的男人。虽则吧,他也不算个男人不过只要你喜欢,娘亲就没怨言了。”

    “假如我喜欢的不是九千岁,而是别的男人,您会同意吗”施宁问道。

    “肯定不会,除非你喜欢的是皇帝不不,皇帝也未必好,他有太多的妃子,又不能只独你一个,是不是九千岁多好呀,他就你一个男人,还不能去招惹女人,呵呵呵,你都不必担心的。”施夫人这般说,简直就是把印心成了半个女人看待,施宁就是他男人。

    “娘亲,您可真是”施宁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道,他觉得他娘亲,还是比较虚荣的人。

    “娘亲怎么了,还不是为你着想吗我儿这般人物,将来娶个别的媳妇,也不能为你做这么多,可是九千岁不同,你娶了他,这大半个天下就是你的了。”施夫人瞪了儿子一眼说道,将来可要抓紧些,把丈夫的气概放出来,可别让九千岁给压了下去。

    “我和印心好不是为了他的什么,我是为了他的人。娘亲你要记住这个,将来在印心面前,你可不能太过分。”施宁说道,不希望他娘亲是这样看待印心的。

    “这你就放心好了,我怎么敢对九千岁过分呢,只要他对你好,其他的我管不着。”施夫人可没奢望过可能像个正经婆婆一样管教九千岁,那是不可能的吧。

    “嗯,那就好。”施宁放心地笑道,他当然知道他娘亲有分寸的,只是关心则乱嘛。

    “对了,你快去门外看看,你爹说要把你们的事儿压下来,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要是还想娶九千岁进门的话,就赶紧去吧。”施夫人说道。

    “好,我这就去。”施宁一听这话,也管不了问个清楚了,就蹬蹬地出了门外。

    施嘉和印心果然在外头,施宁来的时候,只见到施嘉又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了。也不知道印心究竟说了什么,这么快就把他爹气成这样。

    “爹,你们在说什么呀”施宁跑过去道。

    “宁儿,你出来干什么是不是听见臭太监来了,你就出来了”施嘉凶巴巴地道,一看就知道是刚才气恨了,迁怒起施宁来。

    “爹,我今天要回国子监,我不出来怎么去”施宁眨眨眼睛道,他爹这是怎么了侧头看看印心,只见他目光灼灼地回视过来。施宁挤挤眼色,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看来是施尚书是打定主意要做小狗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往后见了施尚书,我就称呼你为小狗尚书。呵呵呵呵。别人要问起来,说我无礼,你可要解释则个呀。”印心笑吟吟地对着施嘉说道。

    施嘉听闻小狗尚书四字,险些摔了一跤,他简直气歪了鼻子,指着印心骂道:“你个臭太监,你敢叫我小狗尚书我就参你一本”

    “当初不是说好退缩的是小狗吗你输了,我还不能叫你小狗啧啧,这种人品也配做尚书之位,你参我多少本都没用。”印心一脸嫌弃地瞧着他,然后翻了两个大白眼。

    “胡说八道,谁说我退缩了来着这才多少天,我帖子还没写好不行吗”施嘉叉着腰大声道。

    “我家桌面上有一满桌的帖子,您昨天就写好了。”施宁善意地提了个醒道。

    “你闭嘴”施嘉瞪了儿子一眼,难道这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就开始偏媳妇了不是那将来娶进门还得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施宁低着头嘀嘀咕咕地道。

    “既然帖子也写好了,那还等什么等着做小狗尚书”印心睇着施嘉笑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施嘉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自己冷静下来,他道:“你不就是想激将我,可我不上你的当,你这么想嫁我儿子,我偏不让你嫁”

    瞧见印心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施嘉很酌定,这人就是肖想他儿子,连丢脸也在所不惜了。既然是这样,他这小狗当得也不冤枉。

    “儿子,快上马车,爹亲自送你去国子监。你以后,少跟这人来往。”施嘉对施宁说道,催促着儿子上马车,赶紧走人。

    “爹,您为什么突然又反悔了”施宁吃惊道,之前不是还好好地吗

    “你爹虽然容易被激怒,可是为了你的将来,这次就是伤了你的心,爹也不会犯傻的。”施嘉沉着地说道,然后就拉着儿子上马车。

    “爹”施宁挣扎了几下,不相信他爹真的说出这种话来,就算让他伤心也在所不惜吗为什么

    “宁儿。”印心瞧着他,满眼盼望,似乎在叫他不要听他爹的。

    “印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施宁坚定地向他说道,同时也被他爹拉上了马车。

    印心得了这句话,心里安定了些。他不是不想把施宁抢到身边来,只是还没到和施嘉硬碰硬的时候,更多的是要看施宁会怎么做。假若施宁肯为了他坚持下去,那就不必他和施嘉撕破脸,闹得俩家太难看。

    反正施宁在国子监,他又不是见不着。哼,不管施嘉怎么做,他是个蠢的就始终是个蠢的,以为这样就能隔绝他们,真是笑话。

    不过施嘉这样突然反悔,可真的把印心气急了。一心准备着和施宁成亲,连帖子也写好了,吴老太爷也说了,可竟然不成

    “爹,您到底想做什么”在马车上,施宁甩开他的爹的手,皱着眉问道。

    “你爹不想做什么,你爹想你娶媳妇给爹生个大胖孙子。”施嘉板着脸说道。

    “可我已经告诉您了,我根本不喜欢女子,我怎么能娶媳妇呢”施宁叹着气说道:“您能不能听一听我的想法,我按照您说的去做,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你又是在威胁我,拿一辈子不开心威胁我有娇妻儿女,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非要守着个男人过日子,才叫开心吗”施嘉气呼呼地道,就是不明白他儿子是怎么想的。

    “您完全不在乎我的想法了是不是”施宁也鼓着脸问道。

    “那你在乎过你爹的想法吗”施嘉也竖着眉毛问道。

    施宁和他大眼瞪小眼,最终也没说出一句话来。他爹这是跟他扛上了,不会再可怜他了。

    “怎么样敢不敢听你爹话,乖乖地给我娶个儿媳妇”

    “不敢,我不娶。”施宁想也不想地道,然后撇开头去,拒绝和他爹交谈。

    “哼臭小子”施嘉气得胡须直抖,儿子通通都是臭小子,前世欠下的债

    施宁冷静下来一想,暂时和他爹说再多也是没用的,不若徐徐图之。反正在国子监,要见印心也不难。所以就不曾再劝他爹了,未免把施嘉说得更加固执。

    到了国子监,施嘉对他叮嘱一番,才放心地离去。

    施宁回到无芳小苑,两位师兄都不在,想来是去何处画画了。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望着千岁府的方向发呆。印心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此刻在哪儿呢。

    心中没着没落地,无心画画,也无心去寻找师兄们。施宁在屋里耗了一上午,知道两位师兄回来,见他来了,便邀他一道去吃午饭。

    “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来找我们”徐惟在路上问道。

    可施宁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久久才答道:“我上午就来了,只是没去找你们。”

    “这是怎么了回了一趟家,就无精打采地”严奕疑惑道,难道有和九千岁吵架啦

    “哎,别提了,还不是那点子事。”施宁想了想,才愁眉苦脸地说道:“我爹知道我和印心来往了。”

    严奕和徐惟闻言,均一跳,这个消息未免太劲爆。“然后呢你爹怎么反应”

    施宁撇着嘴说道:“还能怎么反应,鼻子都气歪了呗,不让我和印心继续来往了。”今儿个更是差点大打出手,要不是印心够冷静,只怕早就打起来了。

    “可是你身在国子监,还不是每晚照样会情人。”徐惟一针见血地道,就算施宁他爹知道了,他俩该干嘛还不是干嘛。

    “说是这样说,可是我爹知道了这件事,就麻烦了,他一定会马上逼我娶媳妇。”施宁叹气着说道,这是他最烦恼的事儿呀。

    “你不娶,他还能逼着你娶不成”严奕说道。

    “能,他能压着我拜堂”以他爹的个性,确实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施宁坚决地道

    ...
正文 第47节
    :“不过我是不会屈服的,他能压着我拜堂,但是不能压着我洞房”

    徐惟掩嘴偷笑道:“说得也是,你对女人只怕不行吧”

    施宁踢了一下他道:“滚你的,我在说正经事儿呢。小说站  www.xsz.tw

    仨人笑笑闹闹地,倒也冲散了施宁心中的低迷。下午就精精神神地去画画去了,直到晚上,没吃饱饭就出了国子监,进宫里找印心去。

    施宁手里撮着印心给的牌子,有些紧张地来到宫门口。所幸守门的侍卫一看见牌子,就马上放人进去了。他一路还算畅通无阻,也算熟门熟路地去了千岁府。

    来迎接他的,是张德。张德说,印心还不曾回来。不过他并未怠慢施宁,得知施宁还没用饭,当即叫人摆膳来伺候。完了,施宁又要了热水洗澡,完全是当成自个家里一般不客气。

    印心一进门,就听见张德的禀报,说施宁来了。立刻喜悦一笑,把众人看呆了脸。又听见张德说,施宁来了用过饭就去洗澡去了,当即就问道:“在哪儿呢我去瞧瞧”

    自然是领到了印心平时洗浴的地方去,张德看惯了施宁在千岁府里像个主子,也就不敢再引到别的地方去。

    印心进来,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里头的人正在池子里扑腾不止呢,他开心地笑道:“洗得这般高兴,我下来陪你可好”

    施宁突然听见人声,吓了一跳,再听是印心的声音,才嗔怪道:“你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谁呢”

    “能进这儿来的,除了我还能是谁”印心不满地道,然后就开始解腰带,下去陪他的小情人玩水去。

    “你今天去干嘛了呀,这么晚才回来”施宁嘟嘟嘴巴,有些不满,他一心一意来找印心吃饭的,没想到印心居然还没回来,害他一个人吃饭,无聊得紧。

    “外头有些事忙,出去了一趟。”印心不好细说,就含糊地说了句,并问道:“可有好好吃饭”

    施宁闻言,软声软气地道:“没吃好,我一个人好没意思。”

    、第80章

    印心下了水,过去把人抱过来,听闻他没吃好饭,心疼地道:“那等会儿我再陪你吃一些,好不好”施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不吃都显得瘦了,可不许他这样糟蹋自个。

    “嗯”施宁窝在他怀中,像只小猫一样应道。

    “今天怎么样了,过得不高兴吗”印心抱着这块像猫儿一样的心肝肉,摸摸他的发鬓问道。刚才还精神着呢,怎么一转眼就恹恹地。

    “没有不高兴。”施宁用手指缠绕着他胸前的流苏,抱怨地道:“只是心里好烦闷。我爹他现在一点儿都不好,他不疼我了。”

    印心闻言笑笑,怕不是施嘉说了什么,把怀里这人气到了吧。“那有什么,他不疼你了,不还有我吗你千岁爷疼着你呢。”他低头亲亲这个宝贝疙瘩,可是许多天没有尝过他的小嘴儿了。

    二人吻罢之后,耳鬓厮磨了一阵子,才继续说话道:“成亲的事儿黄了,那怎么办呢”施宁愁眉苦脸地,他很是期待了几天,想着印心穿新娘裙子呢。

    “别心急,咱们就算不成亲,你爹也奈何不了。没事的。”印心全不在意地说道,施嘉只不过是嘴上硬罢了,实际上却阻止不了他们来往。

    施宁想想也是,就不再问了。

    印心将他反过来身来,仔仔细细帮他洗澡来着。摸摸这身肉骨头,好似比去年丰腴了不少,比生病的那阵子,就更加见肉了。这是他养得好呀,全是他的功劳。

    “慢点擦,哎,舒服”施宁大爷似地享受着。

    “呵呵,得空了,给老爷子写封信,他想你了。栗子网  www.lizi.tw”印心说道。

    “是啊,我有些日子没给他老人家写信了。”施宁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想我了你去见我太爷爷了”

    “嗯,去过一趟,陪了一上午。”可是事情还是黄了。

    “也不把我叫上,到时候他老人家都把我忘咯。”施宁抱怨道。

    “怎会呢,你这般可人疼,他疼你还来不及呢。”印心不住地说好话儿,说得施宁咯咯地笑起来,这厮莫不是怕他跑了,就专门跑来灌他的迷汤吧

    这可真是白担心了,施宁转过来笑道:“你辛苦了,我也帮你搓澡,来”

    印心怎么会拒绝他,笑笑就转过身去,趴着大理石台,让他为所欲为。施宁毕竟力气小,哪儿是搓澡,印心分明感到有人在他背上摸来摸去。

    二人在浴池里耗了许久,起来之后,施宁都累得不像话了。他明明很用力地搓澡,可是印心却总是说他在摸人太气人了。

    “我让人端些好克化的食物来,你坐着等我一会儿。”印心用自己宽敞的里衣把施宁包起来,抱到床上去,然后去叫人送吃的来。

    不一会儿,小太监就将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粥送来了。印心尝了一口,是甜的,他不爱吃,可是施宁的口味就是这种黏答答甜丝丝的。

    施宁坐在床边,也是饿了,看见人来就伸长了脖子。印心端着碗说道:“还烫着呢,别着急。”他在床边坐下来,捏着调羹在碗里搅拌,一边搅拌一边瞧着施宁,就爱看他那副等不急要吃的馋样儿。

    “我给你吹一口。”印心舍不得他这副饿坏了的模样,终于吹凉一勺,送进他嘴里头。

    施宁张开嘴,急急忙忙地吃掉了,又张着嘴要,活像嗷嗷待哺的小鸟似地。也亏得印心有耐心,一勺一勺地吹凉喂给他,一喂就是喂了一大碗。

    “可还要吗”一碗莲子粥吃完了,他替施宁擦擦嘴儿,问他可还要不。

    “不了,晚上积食怎么办。”施宁打了个饱嗝说道。

    “那就不吃了。”印心想想也是,就把碗放下去,叫人来收走了。一边对懒洋洋的施宁道:“既然怕积食,就起来转两圈,免得等会儿睡觉的时候不舒服。”

    施宁掀了掀眼皮,可是他吃饱了就想睡觉怎么办。

    印心把他拉起来,吃饱了就睡,成一头猪了不是。“走,你千岁爷带你出去逛逛。”

    施宁摇摇头,不想去,他翻身起来道:“咱们不去逛好不好,咱们来玩爱马的游戏。”

    “爱马”印心笑睇着他,问道:“你是爱马”

    “不啊,你才是爱马,好不好嘛”施宁拉着他的手撒娇起来,他一次都没骑过爱马,不公平。

    “我是爱马,运动的是我,你肚子里的莲子粥怎么办”印心摸着他的小肚子问道。

    “谁说我就不运动,骑马也是很累的。”施宁将印心拉上他们那张大床,把他推倒,央求道:“快呀,我要骑爱马。”

    印心怎能拒绝他,就真的跪下来,两手撑住被子,给他做一条爱马。施宁嘻嘻一笑,七手八脚地爬上印心的背,骑在上面,晃动着双腿道:“驾快走”

    马儿闻言,在床上缓缓地行使,转着圈儿。只听见施宁一会儿道:“左边左边”一会儿道:“右边右边”一会儿又道:“你太慢啦,主人要鞭你的屁股。”就反手在印心的臀上打起来。

    “好主人,你再打马儿,马儿就要发狂了。”印心不得不说道。

    “不许发狂的,你只能听主人的话。”施宁夹着他的腰说道,得意洋洋地笑起来。

    印心又在床上爬了一圈,就停下来不走了,说道:“咱们到家了,主人快下来歇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施宁却不肯下来,还没玩够呢,他蹭着身下的马儿道:“好马儿,再走两圈呗,好不好嘛”

    印心害怕他说话不算数,就道:“再走两圈,你还是不肯下来怎么办”

    “不会的。”

    “可不许耍赖。”印心又驮着他走了两圈,这下该满足了吧。

    可是叫他下来的时候,背上的人一动不动。印心抖了抖腰,那小屁股就是粘着他,不,是整个人伏在他背上粘着他。

    “下不下来”印心警告道,他要翻身咯。

    “好马儿,让主人在你背上睡觉好不好”施宁耍赖不下来了,在印心的背上好舒服。

    “那可不行,马儿会累坏的。”印心一翻身,把施宁压在床上去了,只听他哇哇直叫,说印心是坏马儿,天底下最坏的马儿。

    “谁是坏马儿呢你还不是坏主人,说话不算数的坏主人。”印心抱住他,在怀里使劲儿地揉搓,把他闹得浑身哆嗦才放手。

    “呜呜呜”

    “假哭。”

    “”施宁嘟着嘴巴,气呼呼地蹬他,大脚大脚地蹬他。

    印心腿一张,夹住他的两只脚丫子,不许动弹。这下子整个人都没法折腾了吧能消停歇息了不

    “坏马儿,我要打你的屁股”施宁大胆地去摸印心的屁股,拧来拧去地,又笑嘻嘻地去摸他的鸟鸟:“坏马儿的坏鸟鸟。”

    “我摸摸看,你有没有鸟鸟。”印心将他捞进怀里,脱裤子摸鸟鸟。

    “啊不许摸我的鸟鸟”施宁护着自己的鸟鸟喊道,弓成一颗小虾米般,不让人碰到他。

    就他这点子力气,印心根本不放在眼里,施宁很快就被剥成一只不带壳的虾米,还是熟透了的那种颜色的。

    本来都不打算今晚对他做点什么,可是既然剥出来了,不做点什么就浪费了。今儿晚上,又是令人脸红耳热的一个晚上。

    闹了一宿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的精神又萎了。施宁顶着一张没睡好的脸,回到无芳小苑。每次他去了那边回来,就是这幅模样差不多。严奕徐惟都挺习惯的,他们异口同声道:“早,又去拼命了。”

    施宁没力气抬杠,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咯。

    回到国子监学习,又恢复了三点一线的生活。有时候在国子监四处画画,有时候在无芳小苑发呆,有时候在千岁府撒娇耍赖。施宁的理想生活就是这样。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家,他几乎都忘了,他跟他爹还闹着别扭呢。

    转眼又到了一个月回一次家的时候,这个月的生活总结有几条数据。一共画画四十五张,随手涂画的鬼画符无数。一共去了千岁府十八次,滚床单无数,骑马无数。唔,还写了三封信给吴老太爷,错字也无数。

    国子监门口有一辆马车,是施夫人派来的马车。施宁乖乖地坐上了马车,让车夫拉回了家里。

    “儿子,回来啦”施夫人笑吟吟地迎上去叫道。

    “娘亲,您是不是已经找好了媳妇等着我。”施宁坐在马车上,鼓着脸问。

    “额”施夫人的脸色一僵,悻然道:“你怎么知道”那是她老爷叫她办的,她能不办么。虽然失去了九千岁这么个儿媳妇,可是也不见得是坏事儿。当然,她是主张倾向儿子的。

    “离开家里的那天我就知道了,以爹爹的水平,他能想出什么法子来。”施宁叹了口气,然后跳下马车来,跟着施夫人进了家门,边走边道:“说吧,哪家的姑娘”

    施夫人不敢不说,小声道:“是你爹的朋友的女儿,你爹的朋友听说是个武将,他女儿也是个爽朗的。”这倒是施夫人择儿媳妇的条件,只是儿子似乎不喜欢。

    施宁点点头,凉飕飕地道:“娘亲您信不信,您真让我娶了人家,那就是害死人家了。您这么菩萨心肠的人,您忍心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施夫人脸色一变,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真娶了女人,印心会杀了她。”施宁毫不怀疑地道。

    “这”施夫人想说他太严重,可是一想到印心的传闻,她就不敢不信,那可是杀人不眨眼,还不犯法的。

    “您跟我爹说几句,劝劝他呗,何必弄得每一个人都不开心呢。”施宁回头看着施夫人,神情难过地道。

    施夫人哪里舍得儿子难过,这全是施嘉的注意,按她说呢,还是儿子的意思最重要。“儿子,你别难过,娘亲可不是那种人,非得逼你才痛快。只不过你爹他呀”那就是个倔强的老头子,谁也劝不动。

    “您要是使出浑身解数地劝我爹,他还会不听吗娘亲,我知道您最厉害的了。“施宁开始给施夫人灌迷汤,撒娇道。

    施夫人却一脸为难,说道:“这恐怕不好劝,你得知道,你爹为了让你赶紧娶个媳妇,已经跟人家定下来了,婚期还很近呢。忙死你娘亲我了,这么急的婚期,我什么都还没准备好呢。”

    “什么时候”施宁惊悚地问,他爹的手脚没这么麻利吧

    “你走了没几天就定下的,在这个月下旬,具体你爹说他说了算,咱们也不请多少人,只求你顺利把媳妇取回来就行。”施夫人挺无奈地道。

    “人家愿意吗”施宁瞪圆了眼睛问道。

    “愿意,听说姑娘也是急着出嫁,他家的老夫人眼看着就要不好了。将来要守孝三年,花期就过咯。眼下和你同岁,正是适合。”施夫人说道,要不是有印心的事情在前头,她也是很满意这个儿媳妇的。

    “适合什么呀,她一点儿都不适合。”施宁鼓着脸说道,这个月下旬,哪还有多少天,真是的“我爹在哪儿呢,我去找他吵架去”

    “额”这父子俩,施夫人也是心塞。

    施宁找到他爹大吵了一架的后果就是,他爹直接把他禁足了。气呼呼地道,不把儿媳妇给他娶回来,就不许出门

    施宁也气呼呼地道:“是不是还要给您生完孙子,我才可以出门呀”

    施嘉觉得这也好,就该这样:“好呀你爹决定了,不生个孙子就不许你出门”

    “您这是大头菜吃多了,白日做梦”施宁跳脚道,开始在屋里踱来踱去地和他爹唇枪舌战。

    白天吵到天黑,施夫人瞧不下去,给二位送水送饭,求他们别吵了。

    施宁的肚子咕咕乱叫,喉咙也干涩得厉害。他就服了自己,怎么就这么拼命,和他爹吵架,那不是自找罪受么。赶紧地闭嘴,把水喝了,饭吃了,回屋里洗澡睡觉去。

    “去哪儿呢有种别走”施嘉对着儿子的背影叫道。

    “我没种,从这一刻开始,谁先理谁谁是小狗”施宁说道,头也不回地躲回院子里。

    “他他他”施嘉气的手指直哆嗦,这是什么儿子

    “老爷,你就别跟孩子置气了,他才多大呀。”施夫人忍不住劝道,她家老爷也真是的,多少岁的人了,还这样不着调。

    “那是我的错吗是他不懂事,不明白我的苦心。”施嘉挺委屈的道,以为他很喜欢和儿子吵架不,虽然真的挺爽的。

    “照我说,孩子喜欢就随他去了,人这一辈子有多长。喜欢就喜欢呗,何必委屈自己。”施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无非就是看中那臭太监有权有势。”施嘉哼哼地说道,他婆娘心里想什么,他还能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人家有权有势是事实。”施夫人托着腮说道,如果她成了九千岁的婆婆,哈,不得了,全京城的命妇,通通要向她看齐。

    “有权有势也没用,谁叫他不会生孩子呢。”施嘉不以为意地道,他就打定主意了,不要那个臭太监给他当儿媳妇。

    施夫人无奈翻了个白眼,她始终觉得吧,如果孩子跟九千岁有心,这能生孩子的儿媳妇是娶不成的了。

    这想法倒也对,施宁和他爹吵了一架,全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出口气罢了。想要真正地解决问题,还是得自己想办法,靠他爹自己想通,花儿都谢了。只是他眼下不能出门,唯一的办法就叫人传信出去。

    最好的人选,当然是他大哥了。

    施宁掐算着时间,来到他大哥的院里头,看见他大哥正在练武,大嫂和孩子在门前玩耍。他走过去向大嫂问好,又抱了抱沉甸甸的侄儿,二人说话几句,这才找他大哥办正经事去。

    “弟弟,你怎么来了”施安停下来,站在那儿气喘吁吁地道。自从进了锦衣卫,他才发现自己练的都是三脚猫功夫,那可不行呀。所以他现在要加紧勤练,得对得起都尉的官职是不是。

    “来找哥哥替我办件事儿。”施宁把施安拉到一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叫哥哥给你送信送去哪儿”施安拿着信问道,这上头也没写谁的名字。

    “给王兴大人吧。”想到施安不一定可以见到印心,施宁就这样说道,比较他大哥要见王兴还是很容易的。

    “没问题,今天就给你送去。”施安闻言笑道,王兴他天天都见得着,这有何难的。

    “嘻嘻,好。弟弟先谢谢哥哥你了,到时候大事办成,弟弟请你喝酒去。”施宁笑眯眯地道,像模像样地拍拍他大哥的肩膀。

    “嗨咱们亲兄弟,说什么呢”施安揽着弟弟的肩头,二人一道进屋去说话,这阵子他忙,施宁也不着家,兄弟俩好久不见了呢。

    “话不能这么说,亲兄弟明算账嘛。”施宁突然想起来道:“弟弟还记得,你去年借我的五十两银子还没还呢。”倒是几乎把这茬儿给忘了。

    施安的脸色一阵发绿,敢情他弟弟今儿是来催债的。

    他说今天把信给施宁送出去,倒是没有说大话,下午的时候信就到了王兴的手里。王兴拿着信,心道,施宁给他写信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是让他转交给千岁爷。

    这般一想,他就屁颠屁颠地拿着信去找印心了。

    印心头一回收到施宁的信件,倒也新鲜。这会子人应该回了家中,只是他因着宫里有事,没有陪施宁一道回去。再者,也不想和施嘉那个小狗子碰面。

    “千岁爷,写的什么呀”王兴在一旁凑趣地笑道。

    “有你什么事儿,忙你的去。”印心掩了掩信封道,把王兴赶了出去才看起信来,可是看了没两行他就喝道:“王兴,给我回来”

    王兴那是立马就回来了,看见印心的脸色不太好,难道“千岁爷,出什么事儿了”

    印心瞧了瞧他,说道:“你去打听打听,施嘉要给宁儿定亲的是哪家。”

    王兴点头应是,可是命令一过脑子他就懵了,说道:“千岁爷,这施尚书他要给定亲”这叫什么事儿,不是拨老虎的胡须吗

    “罢了,定亲而已,也得他娶得成才行。”印心捏着信,眼神晦涩地说道,施嘉要真是来硬的,就别怪他

    “那小公子,他愿意吗”王兴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可是重中

    ...
正文 第48节
    之重。栗子网  www.lizi.tw毕竟人家是好人家的公子,娶妻生子是正经的。万一人家真的娶妻生子去了,他家千岁爷可怎么是好呀。瞧他疼爱小公子的程度,指不定每天怎么难过呢。

    “他当然不愿意,你瞧瞧,这信就是他写来的,叫我想法子呢。”印心这高兴地道,施宁第一时间就向他求助,当然是不愿意的。这都不需要担心,他们的感情好着呢。

    王兴捏了把冷汗,这就好。瞧见他千岁爷高兴得模样,可真是一会儿阴雨一会儿晴呀。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呀。”印心横眉冷对道,要是耽误了他的大事,可谁都担不起。

    “是是,千岁爷放心,属下这就去打探。”王兴不敢迟疑道,赶紧出门去打听。

    这要打听施嘉给施宁定的亲是谁家,也不难,端看施嘉这阵子和谁走得近,家里又有适龄女子的,那就跑不掉了。

    而事情比王兴想象中更容易,因为对方是个武将,这件事在武将中已经小范围地传开。王兴随便找个武将聊一聊,就什么都知道了,还知道姑娘是个爱耍枪弄棍的,生得比施宁还壮实,嘿嘿。

    王兴暗道,要真是施宁娶了这么个媳妇,他压得住压不住呀说不准是谁压谁呢,哈哈哈

    不过这想法也只是敢在脑子里想想,要是被他千岁爷知道了,呵呵,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第81章

    “尤副将家的小女儿,你确定”印心瞧着王兴问道,昨儿个叫他出去打听,今天就打听回来了。

    “确定,属下还打听到,这个尤副将的小女儿,是个爱练武的,听说生的身材魁梧。嘿嘿,一个顶小公子俩,也不知道那施尚书是怎么想,这要真是娶回去,不把小公子吓坏才怪”

    印心听罢,咯咯地笑起来,说道:“可有打听到,什么时候成亲”

    这个王兴倒是确实不知道,他抓着脑袋说道:“问了好几个知情的,都说不知道。也不知施尚书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竟然说到时候才说。”

    “哼,我看他是怕我抢亲吧,是以不想大办喜宴,只想顺利成亲。可是他想得美,我怎么会让他得逞。”印心冷笑着道,让王兴再去打听,一旦有什么消息,立马回来禀报。

    施嘉确实也是打的这个主意,他就是怕隔壁的臭太监抢亲怎么了。这亲还就是得偷偷摸摸地成了,到时候儿子和儿媳妇洞房完毕,还怕他个球。

    只是他没想到,他有张良计,别人有过墙梯。要论谁的脸皮厚得过谁,那是一个赛一个。

    转眼就到了,施宁成亲的日子。他这么多天来,确实就是窝在自个的院子里没有出门。一是他爹时时看着他,二是出去了也没法子,难道还能不要这个家了不成。

    不过印心回了一个口信给他,叫他稍安勿躁。施宁很相信,印心那边已经有法子了。

    “儿呀,今儿就是你成亲的日子了,你可别拉着一张脸。过了今天,以前的事儿你就别再想了。娘亲也是没办法帮你,你就认命吧。”施夫人进来给儿子张罗喜服,叫人一起伺候他穿上,又替他打扮得体。一会儿可是要去接新娘子,要骑马游街的。

    “娘亲,我是不会娶媳妇的,不管你信不信,印心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施宁说道,他很是相信,他爹没那么容易心想事成。

    “这话我就当没听见,啊,你们怎么样我不管,反正最后结果是怎么样我都高兴。”施夫人两袖清风地说道,这事儿她不掺和,就是这样。

    “哼哼,好吧,您等着瞧呗。”施宁说道,任他们在自己的身上弄这弄那地。

    这边儿准备出发了,那边儿的新娘子也已经准备好。小说站  www.xsz.tw尤副将的家里,新娘子一早就起来打扮了,此刻就好端端地坐在床上,等她的兄弟来背她出门。

    不多久,就说新郎官来接新娘来了,外头吵吵闹闹地正起哄着呢。

    这位尤小姐的哥哥,也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笑呵呵地来背妹妹出门。只是当喜娘把妹妹扶上他的背时,他怎么感觉妹妹那么重。

    “妹子啊,你不愧是咱们家的铁娘子,呵呵呵,这结实的身板,可是和哥哥有得一拼。”尤大爷呵呵地打趣道。

    喜娘捂着嘴巴偷笑,这家的大爷也真是的,居然这般打趣新娘子。要是新娘子脸皮薄一点儿,不是要羞死了么

    背上的妹妹不说话,尤大爷以为她害羞了,就哈哈地笑着,一路把人背了出去。

    尤家的众人,瞧见新郎官是个这样的小小少年,都不敢太过为难他,所以他没花多少功夫就把新娘子接了回来。

    当药牵着新娘子的手过火盆的时候,施宁不太愿意去牵,可是新娘子居然主动牵起他的手来,还在他掌心里重重地扣了一下。掌心可是施宁的要命地方,这一抠就把他弄得浑身哆嗦,心道这人怎么这样子,害不害臊

    可是转念一想,谁家新娘子这般大胆,居然敢去牵未婚夫的手,还这般孟浪。施宁不由自主地多瞧那新娘子几眼,可惜盖着喜帕呢,什么也瞧不出来。他的视线只好一直往下,从身材到脚面。

    好家伙,身材高挑结实,比他还高上一个头不止。当看到脚的时候,哎哟妈,一双好大的脚

    这真是个媳妇呀

    正疑惑着,他俩已经走进了喜堂,这时那新娘子又在作怪了,不止抠他的掌心,还摸他的手腕儿。施宁心中一跳,有点紧张起来,因为这般不要脸的摸法天底下就只有一个人了。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之后,施宁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原来人在这儿,还以为那人不管他了呢。这般想着,他也捏了捏那人的大手爪,噗,就是一只大手爪没错儿。

    喜堂里的众人,瞧着两位新人这般黏糊,瞬间都有些反应不及。特别是施夫人和施嘉,他们家儿子是号称非男人不可的,怎么一转眼就和新娘子打得火热,这也太出乎意料了。施夫人则是想,男人的心果然靠不住哇,朝三暮四啊,哼

    “老爷,我怎么瞧着咱们儿媳妇好像高了不少。”拜堂的时候,施夫人忍不住说道。好像之前去看的时候,跟施宁应该是差不多高的。

    “你看错了吧,哪里是儿媳妇高了,明明是咱们儿子太矮了。”施嘉瞧了施宁一眼,说道。

    “是这样么”施夫人讪讪地说道,因为儿子长得像她,个头也像了她,没少被嫌弃。

    “可不就是,我说这儿媳妇好呀,将来不必担心我孙子个头矮。”施嘉笑哈哈地道。

    施夫人翻了两个大白眼,没法子跟他说话。

    “一拜天地”喜娘唱到道:“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原是新娘子送入洞房,新郎官留下来陪客人喝酒。只是在施宁家中,陪酒的人从来不必纠结,他爹一个顶全部。而且施宁那个小身板,众人还不敢灌他呢,生怕把他灌出过好歹来,那人家爹还不怨死了。

    于是施宁就意思意思地喝了一杯,然后就尾随新娘子的脚步入洞房去了。他有些肯定那就是印心,所以此刻眼睛亮亮地,两颊绯红,迫不及待地跑回洞房里看他的新娘子。

    施宁一路小跑回到喜房,打开门踏进去的时候,突然就有些近乡情怯。他想呀,万一里面的不是印心,那该怎么办他们手也摸过了,堂也拜过了,可就真的是夫妻。小说站  www.xsz.tw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辜负俩个人,施宁的心就闹哄哄地。

    印心坐在喜床上,听见明明那人进来了,可是却一直没到跟前来,就急了。怎么突然就不进来了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可是他又不敢出声,怕有人听见他的男嗓子。

    没有办法之下,只好一拂袖子,把那对龙凤烛洗熄灭了。房里的喜娘突然感到眼前一黑,她念叨道:“怎么突然就熄灭了,这可不是好兆头”于是她又摸黑着想把火烛点起来。

    这时候施宁开口道:“不必点了,你出去吧,我来点。”

    喜娘笑道:“这怎么行呢。”

    “你出去吧,我自个会点。”施宁任性道,故意凶巴巴地说道。要是太可气了,铁定会纠缠到不知什么时候去。

    “那好吧。”果然喜娘一听,就不坚持了,没得把人家新郎官给惹生气了。

    等喜娘出去以后,施宁反身拴上门,又摸到桌前点亮那对龙凤烛。这才悄悄地来到新娘子的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咱们对个暗号呗”他实在有些紧张,万一里面不是印心怎么办

    “”喜帕里的印心抿嘴笑了笑,突然有个逗弄他的念头,于是一动不动地。

    “你是我媳妇不是,是的话,就伸出左脚,不是的话,就伸出右脚。”施宁试探地问道。

    印心很快就伸出左脚,这不是废话么,都拜堂了还不是媳妇。

    施宁也觉得,这样试探没用,他又道:“你知道爱马的游戏怎么玩儿吗知道就伸出左脚,不知道就伸出右脚。”

    说罢,就看见新娘子伸出右脚右脚

    施宁心一凉,不可置信地道:“你伸出的是右脚你自个知道吗”

    印心在喜帕下咕咕发笑,他伸出的是右脚他知道呀。

    “再给你个机会,你要是没回答好,我就不要你做媳妇了,你可明白。”施宁在床前烦恼地转了两圈儿,搔搔头道:“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伸左脚是爱吃肉,伸右脚是爱吃鱼。”

    印心犹豫了一下,鱼也是一种肉来着,施宁也没多爱吃鱼。

    “快伸呀”施宁催促道:“你要是回答得不好,我就不要你做媳妇了,我回头再找一个。”

    印心没法子,早知道就不耍弄他了,这般情况下,只好伸出右脚来。

    只听施宁说道:“伸错了,我哪样都不爱吃。”然后就蹬蹬地跑到一边坐下来,好像打定主意不要这个媳妇了。

    印心听在耳里,发现他一定是生气了,就只好自个扯下喜帕,目光灼灼地瞧着他。可是施宁也只是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就撇开头不看他了。

    见此情形,印心笑了笑,又重新把喜帕盖上,嘴里轻声道:“好宁儿,快过去掀喜帕。”

    施宁哼道:“我不,你刚才戏弄我。”

    “那我给你说对不住好不好你快过来,别生气了。”印心柔柔地哄道。

    “说对不住也不行啊,你害我担心了好久。”施宁还是不消气道。

    “不然你说,要如何才行我都听你的。”印心说道。

    “真的”施宁转过来,犹豫地道:“那我要你,叫两句夫君来听听。”说罢就自个儿扭着头笑了,那娇羞的模样儿,仿佛做新娘子的是他才对。

    这有何难,印心在喜帕下笑了笑,便张嘴柔柔地叫道:“夫君请夫君原谅则个”

    施宁脸儿一红,捧着脸道:“你好不要脸”让他叫他就叫,也不知道害臊。

    “这有什么不要脸的,咱们拜堂成亲可不是作假。”印心说道,不想和他继续耗下去:“来呀,快来掀喜帕,等会儿夜就深了。”他们还没洞房呐。

    “你急什么呀,我这就来。”施宁说道,跳下椅子就走了过来。对于掀喜帕这种新鲜的玩意儿,他还是很有兴趣的,特别是掀的印心的喜帕。

    红着脸儿,慢慢地把喜帕掀开,施宁和那人四目相对,他眨了眨眼,娇羞地低下头。

    “哟,你羞什么呀”印心十分爱煞了他这副模样,就打趣道。

    “羞你的鸟鸟,我羞了吗”施宁不承认地道,他只是看见印心穿着大红裙子,有些不自在,还是男装的印心比较好看,这样像个唱大戏的花旦似地。

    人这般口无遮拦,确实不像会害羞的人,印心无言地瞧着他叹气,说道:“咱们还没喝交杯酒呢,你去拿过来。”

    施宁一想也是,这回自己是新郎,合该自己去做这些跑腿的事儿。他笑道:“成,你等着啊,夫君马上就回来。”说罢就屁颠屁颠地去了。

    俩个正儿八经地喝完交杯酒,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印心侧耳一听,竟然是一大群来闹洞房的。这可不行,他们的洞房不能被人进来闹。

    “怎么办”施宁也听见了,他着急地问道。要是那些人一进来,可就露馅儿了。

    “不用怕,咱们不开门,他们闹一会儿就走了。”印心说道。

    “可他们要是一直不走呢”施宁担心道。

    “那有什么,我有个法子,保证能令他们离开。”印心笑吟吟道,然后一把拉着施宁,二人滚上了床。他迅速地拆下脑袋上的凤冠,往地上一扔,借着就手脚麻利地宽衣解带。

    施宁看见这情形,自己怎么能被比下去呢,也坐起来,一手脱衣裳一手脱鞋袜,好不忙碌。

    “快些呀,我都脱完了。”印心催促道,已经是光着了,就开始帮施宁剥裤子。俩个马上抱到一块儿,亲起嘴儿来,这还不算,满床翻滚,故意弄出大动静来。

    外边儿的人,貌似听见了床架子咿呀咿呀地响。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别吵,新郎官和新娘子在亲热啦”大伙们顿时安静下来,通通挤在门口听墙角。

    这时候施宁已经被压着了,随着床架子的咿呀声,也一声一声地叫起来。

    众人闻声,禁不住脸红耳赤。心里都在暗想,这家伙叫得好生撩人,好生不要脸呐。可是听声音,又不像是新娘子的声音,难道是新郎官众人面面相窥,只能佩服这位新娘子,真是技艺高超,能把丈夫叫成这样子。

    印心想错了,他们亲热起来,外边儿的人不但不会走,而且还会津津有味地不舍得走呢。所以他们就这样,被听完了一整场活春宫。把外边的人听得是浮想联翩,两腿发软,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去找个人抱一抱。

    等好容易结束了,众人心道,这新郎官看似挺瘦小的,没想到耐力这般好,那持久度,足够令许多男人羞愧。只能说,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正想等着,他们还会不会有下一场,可是等了许久,也听不见动静。

    嘿嘿,耐力好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枪倒。众人各自调侃一番,这才意犹未尽地散了。虽然没闹成洞房,但是听了这么一场激烈的活春宫,也是很心满意足的。

    而洞房里的俩人,当然不是一枪倒。那是因为不想再被人听墙角了,虽则刺激,可是印心不敢出声儿,到底不爽快。

    施宁拍着上边那人的胸口,媚眼如丝地道:“这会儿可以动了吧”

    印心听着人走了,这才虎虎生风地动起来。他有个床上的臭毛病,就是喜欢和施宁说话。问一些让人脸红的话,说一些没完没了的荤话,什么都来

    主要是施宁给惯出来的,因为他胆子大又不害臊,问什么就说什么,你不问他还硬是要说给你听呢。久不久就蹦出几个令人虎躯一震的词儿来,这就把印心惯坏了,哪一回没有听见就浑身不自在。

    紧实的门窗,关住了一室的春光,关住了倾泻而出的浪言浪语,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这才刚刚开始呢。

    施嘉是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儿媳妇梦早就破灭了,现在洞房里的,是俩个不知羞臊的东西,正在你一口我一口地亲着对方的玩意儿。

    第二天一大早,新人理应要给公婆敬茶。可是施嘉和施夫人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儿子和儿媳妇过来敬茶。派人过去一看,好家伙,竟然还没起床。好,估计是昨晚太累了,这都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儿子身子骨不壮,要满足新娘子不容易啊。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们没等来新人敬茶,却等来了尤家人。那是个管家模样的,给施嘉送来了一封信。一封尤副将亲笔写下的信,里头的内容大概是这样:好兄弟,事情乱大发了,我在家中发现了晕过去的女儿,嫁过去你家的还不知道是谁,赶紧着去瞧瞧,这他奶奶地究竟是怎么回事

    施嘉看完信,整个儿也乱大发了。尤副将说他女儿还在家里,那和自己个儿子成亲那人,又是哪个

    他咬牙切齿地想,还能是哪个不就是隔壁的那个一直肖想他儿子的那个

    “夫人走,咱们去救儿子”施嘉立即吼道,把信往桌上一拍,叫上施夫人齐去。

    “老爷,这是怎么了”施夫人问道,施嘉突然发火,她尚是一头雾水中。

    “咱们儿子给妖人得逞了,昨天进门的根本不是尤副将的女儿,是隔壁的那臭太监呐”施嘉痛心地道,差点被气出了一口老血来:“安儿还没走吧,去,叫上他咱们一块儿把那臭太监赶出去”

    施夫人闻言,惊讶归惊讶,但是也不敢迟疑,就叫人去把施安一同找来。他一家三口会师前堂,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进攻儿子的新房。

    只是他们来到门前,施宁的房间还是紧闭的,里头也无一丝动静。施嘉抬手就砰砰的敲门,同时大声喊道:“宁儿,快给你爹开门快开门”

    施宁先头已经醒了,只是身子疲乏,不想起来。这会子突然被他爹大声喊叫,还伴随着门扇被用力拍打的噪音,顿时就心下慌张,脑子轰隆一声形成乱麻。

    “印心我爹来了,怎么办”他在床上连爬带滚地坐起来,一时也忘记身上的不适了。

    “别着急,慌什么。”印心睁开眼道,还是那般懒洋洋地躺着,他瞧了瞧门口的方向,没有动弹。

    “咱们开不开门啊”施宁愁眉苦脸地道:“要是把门打开了,你们一准儿打起来。”昨晚开心归开心,可是忘了考虑天亮以后的后果。

    “这有什么,总会有消停的时候。”印心慢慢说道,把施宁拉进被窝里来,他还没穿衣裳呢。

    “起来吧,先把衣裳穿上。”施宁说道,开始满床寻找他的里衣和裤子。

    “别找了,在床底下。”印心一伸手,把他的衣裤捞了上来。

    “你也快起来穿衣裳。”施宁轻轻踹了一脚他,然后七手八脚地套上裤子和衣裳。

    这是施嘉已经等了没耐性了,对施安和施夫人道:“你俩走开,我来踹门”施安和施夫人一听他要踹门,连忙劝道:“别啊,这怎么行”可是施嘉哪有心思听劝,一脚就把门给踹了。

    施宁在屋里听见一声巨响,整个人吓得滚进了印心的怀里。

    施嘉带着妻儿大步地走里屋,又绕过一道屏风,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室的景象和气息

    只见他儿子衣衫不整地

    ...
正文 第49节
    窝在一个男人怀里,身上露出的地方,还可见点点红痕,那不是亲热留下的痕迹又是什么而他儿子的脸上呢,则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珠子望着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施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的怒火已经无法形容,可是就在他要爆发的时候

    “爹你踹我的门”施宁一副我要跟你绝交的模样吼叫,指着门口控诉道:“你这个坏爹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施嘉整个儿就懵了,他是来发火的,不是来听别人对他发火的

    “还愣着干什么,出去呀”施宁羞愤欲绝地搬起枕头砸过去,没看见他衣裳都还没穿好吗床上还有个光着的,你们留在这儿想看人表演穿衣裳怎么地

    “老爷老爷,咱们还是先出去吧”施夫人拉着施嘉说道,她可是瞧见了,床上还有个光的,正面无表情地瞧着他们呢。

    、第82章

    施夫人拉扯着自己的丈夫,一路拖出了儿子新房。看见大儿子施安还愣愣地站在那儿,就急忙地说道:“安儿你瞧个什么劲儿,还不快出来”

    施安听见他娘亲的呼声,这才猛地回过身来,然后浑身哆嗦地出了弟弟的新房。他觉得好费解,也好害怕,这世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呢,他竟然看见弟弟和九千岁抱在床上

    施嘉被拉扯了一路,也缓了过来,他甩着施夫人的手道:“行了行了,我自个会走”他气哼哼地就在门口附近找了个石阶坐下,骂道:“他奶奶的臭太监老子跟他没完”

    施夫人站在一旁叹气道:“您就算了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没完的。闹到这种地步,你还想儿子怎么样呢”

    施嘉撇开头,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接受的:“我不想儿子怎么样,我就是不让那个臭太监得逞”

    “你不让人家跟咱儿子好,就是逼死咱儿子,你知道吗”施夫人也提高声音道,她可算是看见了,儿子跟人家的感情那是真的好,非卿不可啊,这是一种多么高尚的爱情,她老爷到底懂不懂人家九千岁宁愿不要脸了,也要假扮成新娘子来嫁给她儿子,这种感情能有假的吗

    这事要是换成施嘉去做,他能拉下脸皮子去做不施夫人可是太清楚了,他不会。

    “我什么时候逼死儿子了,有那么严重吗”施嘉可不承认,他一点儿也没想过为难儿子。

    “是,你不是逼死儿子,你纯粹就是对九千岁有意见,对不对”施夫人问道

    “那是的”施嘉大声答道,这话说得没错,他就是纯粹对那个臭太监有意见。

    “如果咱儿子一定非他不可,不和他一块儿就宁愿不活了呢你怎么选择你还要阻止吗”施夫人问道。

    施嘉这就不说话了,他觉得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他儿子什么时候说过了,他没说过,“你胡说八道,咱儿子什么时候说过不活了。”他就不信。

    “是没说过,因为他顾及你,他不想用这个来逼咱们。可你呢,你就一直在逼他,所以他才说你是个坏爹”施夫人不客气地叉着腰,点醒他

    这话说得施嘉懵了懵,又想起来,刚才儿子指着门口叫他出去的模样儿,他真的是个坏爹吗

    屋里边,施宁瞧见他娘亲好容易才把他爹拉出去了,连忙把印心叫起来。

    “快起来穿衣裳,我爹娘大哥都在外头等着呢。”施宁跨过他的身子下了床,帮他捡起一地的衣裳,甩给他穿上。

    “着什么急,你爹气着呢,让他消消气。”印心慢条斯理地道,起身慢慢穿着衣裳。

    施宁看不过眼,把自己的穿好,就过去帮他。一边穿一边交代道:“等会儿可别和我爹娘置气,你连新娘子都当了,也暂时再忍一忍,好不好”害怕他不满,施宁捧着他的脸亲了好几下,双眼期盼地看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不好吗”印心受不了他这样无声的央求,他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再者施嘉又能怎么样他,施宁的担心真是多余的。

    “那行,咱们这就出去吧。”施宁帮他系好最后一根腰带,笑道。

    二人携手走出房门,竟然看见外头已经没人了。施宁疑惑过后就说道:“许是到前头去了,咱们过去瞧瞧。”

    施嘉一家三口,因为施夫人的提议,就没再等在人家的房门前。毕竟那样多不好,多失礼。就没想过再失礼的都做过了,咳咳,还看见过人家抱在床上的模样呢。

    等了一会儿,看见施宁和印心携手前来,施嘉最先撇开头冷哼了一声。施夫人则是笑吟吟地迎上去,说道:“先坐下来喝口茶压压惊,今儿真是太失礼了,不过事出有因,还望九千岁大人多多包含。”

    施宁拉了拉印心,印心自然不在意地笑道:“那有什么,我贸然做了你家的儿媳妇,也是事出有因,也要请施夫人多多包含才是。”

    施夫人毫无压力地笑道:“好说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儿个就坐下来慢慢说道说道。从前有什么干戈的,一并都说清楚了,以后就再也不要闹了,你们说好不好”她用略带警告的眼神扫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施嘉那是不鸟她,施安是盲从,施宁是捣蒜似地猛点头,这个好啊。

    “老爷,好不好啊”施夫人斜着美目道,刚才不是说得好好地吗

    施嘉被所有人看着,就不好再沉默下去了,可是他又不想说好,一点儿都不想。于是他说道:“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管我。”这就是无声的抗议咯。

    “你是一家之主,我们怎么能不管你除非你不是我们家的老爷了”施夫人过去把他的老脸掰过来,又哄又威胁道:“老爷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人老了,就图个全家平平安安,您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施嘉怎么会听不出来施夫人的意思,可是他就是这么倔强,越是那权势吓他,他就越牛脾气。这会子也不听他们说什么了,直接甩开施夫人的手,气哼哼地背着手出门去。

    “老爷老爷”施夫人急忙地叫住他,可是他就是不回头。嗨这个倔老头

    “娘亲,不如我去叫吧。”施宁说道,看着他爹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你去什么去,去挨骂呀他心里头气着你呢。”施夫人心郁地说道,拉着施宁不许他去。等过些日子就好了,现在去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对不起,娘亲。我让你们都不高兴了。”施宁低着头道,虽然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很开心,可是家里人去因此不开心,他心里能不难受吗。

    “傻儿子,木已成舟,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施夫人拍拍儿子的脸颊,拉着他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可不就是,你娘亲说得是实在话。”印心将他揽到身边来,哄道:“别难过了,这又不是一下子能好的事儿。”

    施夫人亲眼看见,儿子和另一个男人亲热,也是有点不自在起来。她连忙戳戳施安说道:“你弟弟和九千岁还没用早饭呢,快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让人都端一些来。”

    “娘亲,我们还没洗漱呢,被你们追赶得,衣裳都险些穿反了。”施宁闻言就说道,这时候嘴里都还是苦的呢。

    “这样啊,那就赶紧回去洗漱洗漱,反正你爹都走了,不急不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施夫人赶紧道,这事儿也不怪她不是,都是那个倔老头给闹得。

    就这样,俩个又回去了一趟。这次是慢悠悠地,享受一下劫后余生的快乐。施宁最是感慨了,还以为这次会被打死呢。今早上他爹那架势,当真是吓死个人了不是。

    平生第二次被人踹门,第一次的心情是紧张,第二次是惊吓。偏生两个踹门的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毕,二人才到前头去准备用饭。期间和施夫人说了会儿话,又交代了一些东西。施夫人听闻,他二人是从去年就在一起了,心里不是不震撼。

    “如此说来,九千岁大人搬到咱家隔壁来,岂非是为了”

    印心没有什么不好承认地,很爽快地点头道:“是这样没错。”又说道:“施夫人不必这么客气,叫我印心便是。”他和施宁堂都拜了,总不能让施宁的娘亲一口一个九千岁大人地叫唤他,多不好。

    “这怎么行呢”施夫人笑道,不过推辞了一下就熟门熟路地叫上了:“印心啊,你和宁儿是真感情,我这做娘亲的很放心。宁儿以后可就交给你了,他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不对的,你可要多多包容。”

    “那是自然,我对他是极好的。”印心很乐意施夫人这般说话,便笑吟吟地和施夫人唠嗑上了,二人有说有笑,俨然一对儿关系亲密的好婆媳。

    作为陪衬的大哥施安,终于有机会把弟弟拉过来,哥俩儿说说体己话。他瞧瞧和他娘亲说话的印心,又瞧瞧自个身边的弟弟,小声说道:“弟弟,你和九千岁,真的是那什么。”他比了个手势。

    “是呢,我和印心是一对儿,昨天成的亲,他往后要叫你做大哥,你高兴吗”施宁眨眨眼问道。

    施安一想,九千岁和自个的弟弟成了亲,理所当然就是自己的弟媳。他这就成了九千岁的大哥

    “弟弟,我有些不习惯。”不管弟弟说他上不了台面也好,胆子太怂也好,在锦衣卫里听见太多关于九千岁的传闻,叫他一下子怎么习惯呀

    “没关系的,慢慢来,你要向咱们娘亲学习学习。”施宁瞧着和印心有说有笑的施夫人道:“她就习惯得挺好的。”

    兄弟俩个,齐齐托腮看着那俩人发呆。

    一场出人意料的婚礼尘埃落定了,可是该收拾的还没收拾好。首先是尤副将家中,施嘉要去和人家作个交代。事到如今,他儿子也已经和别人拜堂成亲了,他和尤副将这个无缘的亲家是做不成的了。

    只是不成归不成,俩人的情谊还是在的。

    这夜施嘉提着两瓶酒前来,就是道歉加买醉。兄弟俩个,在院子里头你劝我我劝你地。一个说道:“兄弟啊,这事儿不怪你,全怪我那无福气的女儿,合该不是她的缘分。”

    一个说道:“不是这样说的,这件事儿说来说去还是怪我,是我低估了那臭不要脸的,我没想到他敢敢这样嗝”

    尤副将一听这话儿,敢情其中还有许多曲曲折折,他好奇地道:“兄弟,你说的那臭不要脸的,究竟是哪个呀”他是真的想知道,总不能糊里糊涂地没做成亲家,倒是差点成了冤家,结果连究竟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就是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跟你说”施嘉借着酒意,就气愤地一五一十,跟自个的好兄弟一一道来。说到伤心处,竟然呜呜哭起来,“你不知道啊,我那儿子可乖了,以前对我可好了,自从出现了那个臭太监,我儿子就不惦记我了”尽惦记着那个臭太监去了

    “还有这等事”尤副将听得是一愣一愣,恕他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死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不是话本里头的桥段

    “怎么没有,那臭不要脸的如今就赖在我家呢,和我儿子同进同出,同床共枕,嗨,真把自个当成我家儿媳妇了”施嘉又一阵气闷地道。

    “你口中说得那个,可真是我认识的九千岁”尤副将当真不敢相信呐,这也太惊悚了这是。

    “怎么不是,不信我带你去看看你明儿个就来我家做客,我将他叫出来给你瞧瞧。”施嘉险些就说,我把他拉出来溜溜。

    “这还是别了吧,如果真是九千岁,兄弟我,还是不去瞧了。”尤副将咽咽口水说道,顿时瞧着施嘉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他那个佩服,不愧是他的好兄弟,有胆色也有本事,居然找了个大人物做儿媳妇。

    “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人。他要是敢对你怎么样,小心我对他怎么样,哼”施嘉说道,那怎么说也是他儿子的媳妇,他可是正经的公公。

    “呵呵”尤副将摆摆手,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胆子,万一那位怒起来,他这个凑热闹的何其无辜。

    “你瞧瞧,他来了我们家,以后我的好兄弟都不敢来我家喝酒了,这算什么事儿”施嘉又找到了一条可抱怨的,这都是那个谁谁的错。

    “话到不能这么说,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也是孩子的缘分。咱们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孩子过得好,你家小公子想必也颇为受喜爱,不然那位怎么会眼巴巴地跟着呢。”尤副将想了想道,如果真是这样,九千岁也是好的,最起码他身子都那样了,以后肯定是不能招惹女人,要么就一心一意守着现在的这个过日子。

    “他对我家宁儿倒是好的,可是好有什么用,他又不会生孩子。以后我宁儿老了,谁来养老送终啊”施嘉随便捡出一条就够他气的了。

    “子嗣倒不是难事儿,你家不是还有大公吗到时候不行就过继一个,或者外头收养一个,也是可以的。”尤副将劝道,既然惹上了那位,你还能说不吗。那自然不可以了,只有自己想法子解决这些事情。

    “收养和过继的,始终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将来也不会那么尽心尽力。他们要是对我儿子不好那可怎么办”施嘉不赞同,京城里这种事太多了,谁谁家的儿子不孝不养老子,到处可闻。

    “这毕竟不同,你瞧瞧吴老太爷,人家也是收了个义子了事,现在不照样过得好。九千岁就是另一个吴老太爷,他将来也不会差。”尤副将说道。

    施嘉呸了一口:“他当然过得好,谁担心他了,我是担心我儿子。万一我儿子老了,他不要我儿子了怎么办”都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有把的男人靠不住,没把的男人就更加靠不住

    尤副将张了张嘴,这还真不好说,不过谁没事往坏处想呢,你就不盼着点好的。

    总之就是些牢骚话,说着喝着就到了天亮去,幸好现在天暖了,夜晚也不冷,不然还真是够拼命的。

    因着儿子成亲,施嘉也休了两天早朝。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他说什么也要去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回到家中,施夫人一边唠叨一边替他更衣沐浴,洗去一身的酒味儿,免得上早朝的时候熏到了上面的皇帝。

    这边儿,印心还住在施宁的屋里,他也需得去早朝。今儿个施宁醒得早,起来伺候他穿衣洗漱,二个腻歪一阵子才出门。

    “早些回来,我等你吃早饭呢。”施宁捧着他的脸庞交代道。

    “成,你快回去再躺躺,眼下还没睡醒了吧”印心爱怜地摸摸他的脸儿,瞧他眼皮子拉耸着,一看就是还没睡饱。等他下朝回来的时候,估计就差不多。

    “嗯,亲一个。”施宁嘟起嘴来亲亲他,俩个耳鬓厮磨一番,才真正算是分开了。

    等印心走了以后,施宁倚在门边,打了个哈欠,顿了一下才回房睡觉去。

    印心走到门口,外边儿马车已经在等候。好巧不巧,施嘉也是这时候出来的,他瞧见摆在前头的,不是自个的座驾,正想问是谁的马车挡了他家大门口,就瞧见印心来了。

    哼,少不得又是这人作的怪。

    “施尚书早啊。”印心笑吟吟地冲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施施然地上了马车,一句话也不和他多说。

    嗨这是什么态度

    施嘉就不爽快了,往日见到他,都要和他理论一番的。难道如今是人到手了,态度就拽上了

    “哼”施嘉跑过去,一脚踹上尚未启程的马车,这才解气了一些,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自个的马车。

    两辆马车从这里出发,一个是尚书大人的座驾,一个是九千岁的座驾,两个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干同时到达宫门的大人们,只见到这两辆马车你追我赶,险些撞上了宫门前的大柱子。

    来时被人越了一头,施嘉在上朝的时候,已经在计划着,等会儿要怎么样快些,把那人的马车甩在身后。一个严肃正经的早朝,他脑子里就是这样度过的。好容易站到下朝,只见他步伐飞快,一点儿也不逗留。

    当他的马车在路上飞速行驶的时候,印心还在后头慢悠悠地走呢。皇帝听闻他这几日的作为,有心和他逗乐几句,可是见他心不在焉,眉目里都是温柔缱绻,少不了又是在想他的情人。

    没法子呀,恩爱的人,到哪儿都忍不住刺激别人,皇帝只好挥挥手叫他回去。

    等印心的马车回到施家门前,却发现他们进不去。因为施嘉就在门口侯着,印心一下地,他就说道:“咱家不许你进去,你回隔壁去吧。”

    印心眉头一皱,问道:“为什么不许我进去”这又是施嘉想出来的新鲜招数

    “那当然是因为你自己有家,何必来我家。”施嘉指指隔壁道,这么大一座宅子,难道放着好看吗哼,有钱了不起,也不怕遭雷劈。

    “施尚书,我记着我和宁儿可是拜过堂成过亲,他住在哪儿我就住在哪儿,是这个道理吧”印心也不着急,笑道:“假若你不许我住你家,那我只好和宁儿去住我家咯。”那就最好不过了。

    施嘉一噎,脸色不爽道:“那不可能,宁儿只能住在我家”那是他儿子呀,又不是闺女。

    “嗯,那可由不得你。”印心漫不经心地说道,然后就带人回了印府,也不再和施嘉继续纠缠。

    施嘉见他这么干脆就走了,心下揣揣地。他把儿子的媳妇堵在外门,还把人赶走了,要说不心虚也真有那么点点。

    他心道:儿子不会怪他的吧,是那人自己二话不说就走了的。

    施宁在家里左等右等,等到了他爹的身影,可是印心还不见人影。难道是有事忙着了似乎不太可能,如果有事的话,他会派人来传话的。

    他就向施嘉问道:“爹,你下朝的时候看见印心了吗他怎么没跟您一起回来”

    施嘉态度不爽地说道:“问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负责看着他。”

    施宁被他一噎,心道,还在生气呢,说话这么冲。不过也真是个臭脾气,摆脸色摆了多少天了,也不知道收敛,哼

    “许是路上有什么事儿耽搁了,咱们就再等等吧。”施夫人出来打圆场道,眼看着俩个又要吵起来了,真是叫人不省心。

    “嗯,应该是路上耽搁了吧。”施宁笑着道,他娘亲最好了,是唯一一个喜欢印心住进他们家的人。

    “等什么等,等他做什

    ...
正文 第50节
    么咱们吃咱们的,关他什么事儿呀。栗子网  www.lizi.tw”施嘉一听要等印心吃饭,就郁闷带着心虚,立即招呼施夫人别等了,这就吃饭吧。

    “老爷,那是咱儿子明媒正娶的媳妇,就是咱们家的人了,怎么能不等呢”施夫人说道,端了他的饭碗,就是不许他先吃。

    “等等等,要等你们自个等,我不等。”施嘉说道,把饭碗一把抢回来,抓起筷子就埋头吃饭。

    施宁一直仔细地观察他爹,他怎么觉得他爹有些心虚呢难道是错觉

    、第83章

    看来看去,施宁终于忍不住了,他敲着桌子说道:“爹,您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是您做了什么好事”

    满桌的人听见这话,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吃饭的施嘉,他做了什么好事为什么施宁会这样问

    “说什么我交代什么呀,我什么都没做”施嘉头也不抬地道,端着饭碗继续扒饭。

    “您说您没做什么,那您抬起头来说话呀我记得您说话的时候,眉毛会抖哦。”施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爹的眉毛,满脸冷笑地说道。

    “咳咳”施嘉一个不察,就噎着了自己,他捶着心口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我什么时候说谎眉毛会抖了,简直荒谬。”

    “那您告诉我,您的眉毛为什么一直抖啊,平时怎么不见您抖呢”施宁问道。

    施夫人则是发现了什么重大机密一样,满脸惊讶地看着施嘉,说道:“儿子说的是真的吗您说谎的时候眉毛会抖”那可真是好呀,以前都不知说了多少谎话了,她一直没发现这个现象呢

    “娘亲,爹说谎不止眉毛会抖,耳朵还会红呢,您仔细看就能发现了。”施宁打小报告道。

    “你住嘴,少跟你娘亲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施嘉有些恼羞成怒地对施宁说道。

    “那您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见到了印心对不对”施宁盯着他的眉毛问道。

    被人一直盯着眉毛看,这样也太奇怪了些,施嘉觉得心里有压力得很。他终于还是支支吾吾地道:“好像是见了那么一小面”

    “一小面在哪儿见的”施宁立即凶巴巴道,哼,还说不是在说谎

    “在,在门口咯,他走了。”施嘉撇开头,他说完了啊,可跟他没关系了的。

    “怎么走了我不信,他都回到门口了,怎么还会走掉呢”施宁阴森森地望着他爹,准是他爹做了什么好事吧。

    “脚长在他身上,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走掉,哼哼,真是好笑”施嘉嘟嘟囔囔地道,仿佛真的完全和他没关系的样子。

    “哼,您就嘴硬吧,我不相信了。”施宁气哼哼地道,转头对他娘亲说:“我出去找找看,您几位先吃着,要是我不回来就不必等我了,我直接回国子监去。”这是有些恼他爹了,明明事情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他爹却还是如此固执。

    “不行”施嘉拍着桌子吼道,他不许施宁出去也不许施宁就这样去国子监

    “您太霸道了,这不行那不行,究竟什么行呀”施宁不听他的,说完就一溜烟地跑出了门口。

    “你站住给我回来”施嘉丢下碗筷就追上去道。

    施宁还没跑到门口,就拉扯着嗓子喊道:“快开门我要出去”他爹虎视眈眈地在后面等着抓他回去,他再不跑快点就玩完啦

    门房的,看见小公子玩命地冲过来了,赶紧去开门,又听到老爷的声音再喊:“别开门给我抓住他”

    可是门已经开了一条缝,施宁身材纤细,正好一个闪身溜了出去。他赶紧跑到隔壁的印府,使劲儿地拍门叫囔道:“印心印心印心快来救我呀,我要死啦”

    隔壁小公子的声音,门房是熟透了。栗子小说    m.lizi.tw突然听见这震天动地的喊叫,连忙出来给他开门。这时候施嘉也出来了,看见施宁去了印府,就气势冲冲地扑上去,想把施宁给抓回来。

    施宁一拧头看见他爹,那是放声大叫呀:“啊啊印心啊”叫得跟杀猪似地,十里八村都听见了。

    施嘉几步上前来,一手抓住施宁的肩膀,也顾不上儿子杀猪似地尖叫声了,提起人来转身就走。只是没走两步,一只有力的手掌一掌打向他的肩膀,令他不得不放开施宁,往后退了数步。

    印心把施宁接在怀里,仔细地查看着,急忙问道:“怎么了哪儿疼呀可伤着了没有”突然听见这人杀猪似地的尖叫声,把他吓得不轻,什么都不管就冲出来了。

    “呜呜,嗓子眼疼”施宁终于挨到了那熟悉的怀抱,让人一心疼就委屈上了。

    “呵呵呵,谁叫你喊这么大声,我又不是听不见。”印心无奈地笑骂道,然后才看向施嘉,他又怎么了这是。

    “喂你快放开我儿子”施嘉站稳了身子,叉腰看着那俩伤风败俗的混账道。

    印心翻了翻白眼,做人家爹做成这样也是够了,把儿子气的往他怀里哭,他摸着怀里的施宁道:“人给你弄成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他回去要不你问问他,是肯跟我,还是跟你回家”

    施嘉讪讪地哼了哼,他儿子现在跟他置气呢,又怎么会肯跟他回家。不过就算不肯,也不要紧,他抢过来就是了。

    印心见他二话不说就冲过来,连忙把施宁护在身后,然后空出一只手来和他交手。施宁躲在印心后面,心惊胆战地躲开他爹的毒手,这就像老鹰抓小鸡,印心就是他的母鸡,他要紧紧地跟着母鸡。

    “宁儿,你快出来,跟你爹我回家去”施嘉一边和印心交手,一边冲着施宁喊道。企图让施宁自己想通,乖乖地出来跟他回家。可是这似乎太难了

    “我不,您太过分了,我不回去”施宁高声喊道。

    “你这是要气死你爹吗你不回家你能去哪里”施嘉气急,儿子是越来越和他离心了,这还咋整

    “我跟印心一起住,他家就是我家。”施宁说道,紧紧地捉住印心的衣裳。

    “那你就是不要爹这个家了”施嘉闻言气道:“我再说一次,你快出来跟我回家,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不要你回家了”他这也是气话,可是气极了还管得了呢

    施宁喉咙一梗,虽然不想说气话,可是他爹这样威胁人,真是太过分了

    “爹,我暂时不会跟您回去的”他这样说道。

    可是施嘉说道:“好你现在不跟我回去,以后你也别回去了我看你以后被人欺负了上哪儿哭去”他说罢,就停下了和印心打斗,满脸气冲冲地看着他们二个。这时候的他,还是希望施宁能被他吓住,然后出来跟他回家。

    “这就不必你操心了,有我在,就没人能欺负得了他”印心把施宁紧紧地护着道,他知道施宁听见施嘉的话很难过,可是必须不能跟着施嘉回去,这是他的人。

    “宁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施嘉不理印心,只看着施宁说道。

    “您在逼我,只会这样逼我。”施宁委屈地道,满脸难过地伏在印心的背上,“那您就回去吧,我以后就是哭瞎了眼睛,您也别理我就是了”说罢,他就扯着印心的手臂,叫他带他离开。

    印心一点儿都舍不得他难过,可是眼下却见他难过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当即就抱起他,匆匆地进了印府。

    施嘉想去把人拦下来,可是一想到儿子刚才的那些话,他就不是滋味地愣在那儿。栗子小说    m.lizi.tw最后他懊恼地踢了一下印府门口的石狮子,狠狠地咒骂了几声才离开。

    回到家中,施夫人正在等待他呢,看见他一个回来,就问道:“儿子呢”

    施嘉装死道:“什么儿子,他不是说去国子监么”

    “可你不是去追了么”施夫人眯眼睇着他,难道又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追,追不上,走了。”施嘉望着别处道,可不敢说,他好像把儿子给气得以后都不回家了。

    “”施夫人吸了一口气,回去好好儿吃饭去,跟这个不着调的东西说话,太费劲儿了。

    “夫人,咱儿子以后要是不回家了怎么办”施嘉想来想去,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施夫人瞥了他一眼,说道:“没这个要是,咱儿子凭什么不回家,不回家他能上哪儿去”

    施嘉就竖起眉毛道:“是啊,他凭什么不回家呢,你说他凭什么呢”

    “是不是你把儿子给气到了,他扬言以后都不回家了现在人跟着印心回了隔壁了,是不是”

    施嘉挺佩服地看着他夫人,然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道:“你怎么全知道了。”

    施夫人心里一凉,好家伙,还真是这样。她老爷真把儿子给气得离家出走了这是,幸好人就在隔壁,还不算太差,不然她这做娘亲的怎么活。

    “夫人”

    “暂时没心情和你说话,你自便吧。”

    施嘉张了张嘴,挺委屈地呆在一边儿。

    却说隔壁的,印心把施宁带回屋里,就担心他太难过了,情绪失控什么的。可是回到屋里放下来一瞧,面色好像没什么不对。

    “宁儿,你还难过吗”

    施宁抬头看着他,摇摇头道:“我不难过,我肚子饿了。”他还没吃早饭就过来了呢。想起这茬儿,他就嘟着嘴开始抱怨上了:“你这个大骗子,还说回来陪我吃饭呢,我等你等得快饿死了。”

    印心还能说什么,赶紧叫人摆饭来呀。他搂着人哄道:“我没骗你,一心想赶回来陪你吃饭呢,可是你爹不许我进门,我就知道会这里来了。”

    施宁也是相信这话的,估摸着这是他爹做的亏心事儿。

    “好啊,刚才那么难过,敢情都是骗我的是不是让我刚才好担心你”印心刮了刮他的鼻子道。

    “没有啊,刚才是难过嘛。”施宁躲了躲道,刚才哪里是骗人的,是真难过好不好。只是冷静下来一想,其实没什么好难过的,他爹又不是真的不疼他了,那只是威胁人的气话罢了。

    “现在就不难过了,嗯”印心抱着他,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来。

    “是啊,现在不难过了。”施宁抱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道:“反正我爹是不可能不爱我的,等以后他消气了,不就成了吗。不过在此之前,我俩就住在别处先吧,你觉得住在哪里好”

    印心想了想道:“你要去国子监学习,当然是住在千岁府好一些。”

    “嗯,可就是麻烦了些,要你每天晚上来接我,大早上地又折腾回去。”施宁不太满意地道。

    “谁说还要那样。”印心笑道,以前那样做,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在他和施宁都这样了,哪里还需要掩人耳目。“你就放心吧,往后我每日下午去接你下学,早上送你上学。这样可好呀”

    施宁睁大眼睛惊讶道:“这样行吗”

    印心点头道:“有什么不行,难道你害怕我们的关系被人所知”

    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已经不怕别人知道了,施宁只在乎自己的家人知不知道,他摇摇头道:“我不害怕。”

    印心亲亲他的小嘴儿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这般说定了。我是你的媳妇不是,自然要尽心伺候你,让你安心学习才对。”

    施宁咯咯地笑起来,娇羞道:“你是我媳妇嘻嘻那咱们来亲个嘴儿呗。”说着就把印心的脑袋掰过来,对着他的嘴唇盖下去。

    印心翻个身,将他放倒在榻上,二人在上面嬉闹一番。

    早饭总算是摆上来了,因为之前在施家门口闹了一出,因也没有心情吃饭。这会子施宁突然来到了跟前,他就又有心情了。想到以后施宁都在他身边,不会再分开,他就止不住眉开眼笑,打从心里透着喜悦之情。

    现在连看着施宁嘴边的饭粒,都觉得它那么可爱,那呢雪白丰满,就是跟平常的要不一样些。可能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他瞧着施宁,觉得这人哪儿都好,连打个呵欠的样子也可爱极了,顶着一脑袋的呆毛晃啊晃,晃得他心里痒痒儿地。

    施宁看见有人瞧他,似乎光瞧他就能饱了似地,就笑道:“吃呀,看我做什么,我又不能下饭。”

    印心瞧他一眼,吃一口饭,认真道:“能下饭,看着你吃比较香。”平常若是他一个人吃饭,他压根儿就不会关注桌面上有什么菜,吃饱了就完事儿。可是和施宁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总要了解全部的菜肴,定时定量地给施宁布菜。往往是喂着喂着,连自己也多吃了不少。

    “真的还是假的”施宁咬着筷子道,也瞧着印心那张脸来就饭,他觉得好像真的比较下饭。

    “呵呵呵呵呵”印心笑吟吟地瞧着他,笑得很灿烂,险些晃瞎了施宁的眼睛。他早就知道印心长得好看,可是从来不知道笑着的印心可以这么好看,跟个小太阳似地。

    施宁忍不住凑过脸去亲亲他,等他满意地走了以后,印心抬手摸到自己一嘴的饭粒。

    “送给你了。”施宁娇羞地低下头道。

    “”

    俩个磨磨蹭蹭地吃了这顿饭,坐在一块儿喝茶嗑瓜子,均是印心磕出来,送进施宁的嘴里去。倒是成了印心的面前一堆瓜子壳,施宁的跟前干净溜溜地。

    他嚼着嘴里的瓜子肉道:“饭后一杯茶,再来个人伺候我吃瓜子儿,真是快乐似神仙呐”背靠在后面的软垫上,脚缩在跟前,一手扶着膝盖,这个姿势刚刚好,舒服。

    印心笑睇着他,任劳任怨地道:“只要你一直跟着我,还不天天都是神仙吗”

    瞧这话说得,施宁笑道:“我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天底下除了你,可就没别的男人了。”就是有,也没有对他这么好的,能这么招人喜欢的。

    “谁说得准,你心里主意大着呢。”印心咯哒一声咬开一个瓜子儿,说道:“全京城里,也找不出一个比你还大胆的。”一声不吭,就背着家里人找了个男人,身份就不说了,绝不是什么一般人会去招惹的。反正印心就是觉得,施宁是个让人瞧不清摸不透的人。

    “胡说呢,我胆子最小了。”施宁垂眼喝着茶道,他那胆子都是练出来的,要是没经历过那么多,他也找只是个普通的少年。不敢做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也不敢去招惹人人都害怕的九千岁大人。

    “胆子小,那你还敢这么拼命,把什么都压在我身上了,你就不怕我不要你”印心挑眉睇着他道,想听听他的回答。

    “那有什么,你当真不要我了,我就哭咯。看能不能把你哭回来,要是哭不会来,我就不哭了。”施宁托着腮说道。

    “不哭了然后呢”印心好奇地道,怎么尽说一半儿,吊人胃口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呀。”施宁摊摊手道,哭也哭不回来,那怎么办呢,当然是抹干眼泪过日子咯,人生还那么长。

    “没有然后是什么意思”印心黑着脸,难道他就不能挽回一下,为了他们俩这段感情做点什么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君若无情,我便休。你无情,我就休了你。”施宁用手比划着一个大叉叉道。

    把印心给划得,心里一跳一跳地,就赶紧打住这个话头。他不想说这个事了还不行,光是假设就够让人不爽地。他不敢想象他和施宁真的走到了这个地步的时候,是什么光景,那一定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好了,咱们不谈这个,那都是没影的事儿。”他迅速剥了几个又大又香的瓜子肉,喂进施宁的嘴里边。好盼着他吃香了,就把这话茬儿给忘了。

    “嗯,不谈就不谈。”施宁瞄他一眼道:“你今天没差事做吗尽陪着我喝茶聊天嗑瓜子儿,你就不怕皇帝革了你的职位”

    “革了倒好,往后就天天陪着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我哪有时间让你天天陪着,我也是很忙的。”施宁说道。

    “去你的,这就得意上了。”印心笑骂着拿瓜子壳扔他。

    二人一整个上午,就是这么闲聊唠嗑着过了。中午吃了午饭,印心把人带到床上睡了一会儿,下午起来时,施宁缠着人,不让走。印心受不住他的撩拨,就二话不说把人按到了。这样那样地,又在床上厮混了一下午。

    再起来天就快黑了,吃了些好克化的东西,被搬去泡池子。

    施宁让人陪的目的倒是达到了,可是自个儿也不好受。印心把他压了一下午,到现在两条腿儿还是合不拢的,一动就酸痛难忍。他不由咒骂道,可真是个禽兽,禽兽中的禽兽。

    “我明儿要回国子监。”他浑身火热地被捞出池子,让人给弄到了床上,就像一滩泥一样躺在床上道。

    “回去就回去呗,我下朝回来再和你一道走。”印心说道,把他的里衣和裤子从衣橱里找出来,可是发现,这都是冬天穿的。春夏的还没做呢,做了的又不在这儿。

    施宁抬头瞄着衣橱前面在找衣服的男人,身上就穿了条裤子,上半截是光着的。身材高挑,身形又好看。肌肉是均称的,一点儿都不显得五大三粗。从侧面看过去,真是俊得没天理。

    “找这么久,还没找到呢”他撑着头轻轻问道,看过去的眼神里充满了满足的味道。这就是他男人呐,俊得没天理也是应该的。

    印心把冬天的拿出来,懊恼道:“先穿着这件厚的,明天到了国子监再换下来。”他觉得挺失望的,这些细小的东西都没做好,也怨不得施宁老是跟他闹别扭。

    “没关系,反正我怕冷呢,现在也不是很热。”施宁不在意道,这是去年冬天的时候,他在这里留下来换洗的。拿在鼻子下闻了闻,还是去年冬天的味道呢。

    “闻什么呢,快点穿上。”印心夺了过来,亲自给他穿进去,系带子的时候说道,“你感觉是不是有些紧我瞧着你是长大了。”他丈量着施宁的身高和肩宽,有些惊喜。

    “当然长大了,我又不是石头,光吃饭不长个儿。”施宁在床上站起来,比比自己和印心的高度嘻嘻笑道,这会儿他比印心高。

    “傻样。”印心笑着把他拉下来,好好地抱在怀里稀罕着。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长大了一点,长高了一点,心里就满足得不行。虽然是去年深秋的时候才第一次相逢,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就像认识了一辈子那么长。

    不知不觉间,这人就已经深深地渗入了他的血骨里,成为他最重要的存在。那是

    ...
正文 第51节
    一天不见就想得慌,一天摸不着就不踏实,只有亲着抱着才觉得安心如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第84章

    今儿一早,印心去上早朝了,施宁窝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等人家早晨回来,他正才睡足了一觉。也不起来,就侯着别人来伺候他。

    印心瞧着他般模样,就笑骂道:“你这个懒东西,还要不要学你的画了”这般懒惰,倒不如别去了,天天在家里呆着,他一回来就能看见。

    “要学啊,你快来伺候我起床。”施宁在床上撒娇道。

    “成,这就来。”印心解下披风来,放到一旁,然后走到床前,一把将被窝里的懒虫捞起来。

    施宁抱着他的肩膀,又在他身上懒洋洋地打起盹儿来。

    “乖乖,还没睡够呢”印心抚摸着他的背,在屋里走来走去,倒不知是叫他起床多一些,还是哄他睡觉多一些。

    “本来是够了,你这般哄我,我就又想困了。”施宁嘟着嘴道,终于推开他,下地来洗漱穿衣。

    印心拿来衣裳,一件件给他穿上。

    二人用过早饭,乘坐马车离开印府。施宁坐上马车的时候,有些犹豫道:“我这一去就要月余才能回家,可要和我娘亲道个别呀”可是他害怕,他回去了就出不来了,也不知道他爹在家不在。

    “这有什么,改日你爹不在的时候,我和你一道回来看望施夫人。”印心说道。

    “那敢情好。”施宁闻言就笑了,安心地前往国子监。

    国子监里头,世家子弟众多,每天门前来往的马车络绎不绝。今儿个九千岁的马车也成了其中一员,众人瞧着这辆无数人让路的马车,均好奇极了。这里可是国子监,九千岁一个太监,来国子监做什么呢

    只见马车上下来的,果真是九千岁,他手里还牵着个人。那般小心翼翼地护下马车,跟什么宝贝儿似地,生怕他磕着碰着了。

    “到这儿就成,我自个进去。”施宁走下马车来,对印心说道。眼角无意中瞧见,有那么多人瞧着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怕什么,咱们走咱们的。”印心牵着他的手,一路进了国子监,朝着无芳小苑走去。而无芳小苑算是国子监的偏远地方,这路还远着呢。

    今儿早上的国子监,就因为他们二个弄得人心浮动起来。众人瞧见他们二个,均是在看热闹,这可是一个大男人牵着一个小男人,看那神情举动,不难瞧出是对小情人。

    可是这人物就有点子令人惊讶过头了,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大男人可不就是鼎鼎大名的九千岁,一个大内太监呀。小的那个倒不是很多人认识,不过也总有知情的,告知众人那是谁谁的儿子,跟着谁学画的。

    这么一说,就一目了然了。

    其中还有人记得,去年传过的一些谣言。可不就是这俩个,如今看来,那些应该不是谣言,而是真的了。

    耳边不时听见别人的窃窃私语,以及一些惊讶得眼光。施宁一路是低着头,手掌紧紧握在印心的手里,俩人挨得紧紧地。直到了无芳小苑,施宁才敢抬头见人。

    “怎么着,害羞了”印心好笑地睇着他道,将他的下巴抬起来仔细端详。

    “怎么会。”施宁不承认道,推着他的手,“时辰不早了,你快去忙你的吧。”

    印心点点头,将他拉进怀里抱了抱,这才放开他,叮嘱道:“下学了,就在门口等着我,可别到处乱跑。嗯”

    “我知道了。”施宁捏了一下二人紧握的双手,就放开他。

    “那我走了。”印心说道。

    “走吧。”施宁用眼神催催他。栗子网  www.lizi.tw

    “可记得等我。”

    “没完了是不”施宁笑出了一侧酒窝窝,用眼梢瞟瞟他。还走不走了呀

    “不成,我还没亲亲你。”印心走了两步,又倒了回来,一把将人抱紧,低头亲了再说。

    施宁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仰起头来,享受着他如火般炽热的亲吻。在这时候,他总能感受到,印心对他的那种紧张和爱意。

    在无芳小苑的门口,吻得肆无忌惮的二个,并不知道他们的风流韵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国子监。只因今早上亲眼所见的人太多,一传十十传百,不用多久就全部都知道了。

    这要是换成别个男人和他的男情人公然出入,众人看热闹归看热闹,但是绝不会这么激动。比如说李珣这样的,大家都淡定了。可是九千岁和某尚书的儿子出双入对,那就不一样了。

    也许这就叫做名人效应吧。

    于是施宁一来到画坊和二位师兄会面,就遭到了接二连三的询问。首先自然是徐惟的,他很是激动地道:“阿宁,听说你和九千岁公然在接头热吻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施宁还未曾回答,严奕又问道:“听说你娶了尤副将的女儿,结果对人家始乱终弃,在新婚夜和男人私奔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徐惟惊讶地看着严奕道:“这是哪来的劲爆消息,我怎么不知道”还以为他听见的是当下最热门的,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我只知道阿宁秘密成亲,其他的都是听来的。”严奕抱着胳膊道,看着施宁,看他怎么说的。

    施宁头皮发麻地坐下来,他没想到连成亲的事儿也传出来了,他首先回到严奕的问题道:“大师兄的情报错误,我秘密成亲没错,可是娶的不是尤副将家的女儿,因为中间出了差错,新娘子没有到我家,和我拜堂成亲的也不是她。至于始乱终弃,那就更不是了,我压根就没见她,连她叫什么名儿我都不知道。”

    徐惟听得一愣一愣,问道:“那我的呢怎么说”

    “这是谣言,我和印心没有在街头热吻。”施宁死不承认地道,国子监内,应该不算是接头吧。

    “那你和九千岁公然出双入对呢听说他今儿个亲自送你来国子监,这是真的吧”

    “这倒是真的。”施宁捧着脸道。

    严奕和徐惟一同看着他,问道:“你现在是被摆上台面了,决定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们在一块儿”他们挺惊讶挺惊讶,原来这种事儿还能摆在光天化日之下,甚至更高调。

    “应该是吧,反正家里已经知道了。”施宁眨眨眼,不确定地说道。

    “经过这一回,你家里应该不会再给你娶媳妇了,你现在高兴吗”徐惟眼巴巴地问道,总之呢,他觉得施宁是他的榜样,太励志了有木有。

    “还成吧,感觉也就那样。”施宁翘着嘴角说道,不过甜丝丝的笑容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那是相当不错的。

    “切高兴就直说,装什么不在意啊。”徐惟拍着他肩膀,囔囔着说:“你俩现在是好了,我们师兄俩一直默默支持你,你如今有什么表示没有”

    施宁眯眼瞧着他,这是要他大出血的意思。

    “请咱们去一趟芙蓉阁就算了,怎么样”徐惟贱兮兮地提议道。

    施宁不知道芙蓉阁是什么东西,就望向严奕。要是平时,严奕一定会把徐惟教训一顿,可是最近他有些事情挺闹心的,就没有直接否了这个提议。

    “芙蓉阁,就是比较高雅一点的窑子。”严奕用词犀利地道。

    “啊”施宁有些为难地抓抓手臂,他对窑子没什么兴趣。栗子网  www.lizi.tw

    “这样好了,你出银子,陪我们两个去坐一会儿就行了。”徐惟动动身边的严奕,挤眉弄眼道:“是吧,咱们也不是真的要干些什么,就是欣赏欣赏美人儿们的风采。”

    施宁迟疑道:“大师兄你说呢”他看向严奕,怎么觉得严奕好像也有点意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

    “那就去吧,瞧瞧就好了。”严奕拍板道。

    “嘿嘿那行,就这么说定了”徐惟高兴地道,这还是第一次严奕没有阻止他逛窑子哩虽然只是去看看,不过也好啊,整天呆在阳盛阴衰的国子监,他怕自己有一天会向小师弟看齐。

    “嗯,既然大师兄都这么说了,那就随你们吧。到时候我出银子,你们尽管玩就是了。”施宁点点头道,想想大师兄也十六七岁的人了,男人嘛,他理解的。

    “那,咱什么时候去呀今晚”

    被徐惟这么一问,施宁就愁了,他家九千岁说好下午来接他回去的。可是回了千岁府,他还能出来和师兄们一起去逛窑子吗那明显是不可能,施宁有些后悔自己答应得太快,因为他实现不了。

    要是被印心知道他逛窑子,只怕会不好。

    “师弟,说话呀,今晚怎么样”徐惟再次问道。

    “嗯,还是再看看吧,让我想想。”施宁装死地说道。

    徐惟不明所以,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他看看严奕,只见严奕好笑了一下,说道:“你这趟青楼可能去不成了,师弟有九千岁看着,可不敢踏足那种地方。”

    这么一说,徐惟恍然大悟,他失望地瞧着施宁,这是真的吗他好不容易盼来的窑子之行,又要泡汤了吗

    施宁却挺不好意思,连这个都满足不了自个的师兄们。不过他没有内疚多久,因为印心在午后派人送口信来了,说他下午有急事要处理,不能亲自来接他。

    施宁听见这么说,眼睛一转,对那个锦衣卫说道:“那你便转告他,不必派人来接我,我与师兄们一道去吃饭。”他觉得这个消息来得真是太好了呀,这不就可以偷偷地去逛窑子了吗

    打发走了锦衣卫,施宁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徐惟。徐惟这回可高兴了,原以为要泡汤的计划,没想到峰回路转,呵呵,合该是他走运的时候。

    “成,下了学咱们就去澡堂里洗洗干净,然后再打扮打扮,精精神神地去见姑娘们。”

    下学以后,各自回去收拾一番,然后就齐齐出了国子监的门。严奕叫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这辆马车在入夜之后就停在了芙蓉阁的后门。

    “三位官人,里面请呀。”原来后门也有人招呼的,因着有些人不想被人知道自己逛窑子,就专走后门。

    施宁跟在二位师兄的后头,不敢到处乱看,只敢垂着眼睛,让师兄们带着他前行。

    “找个雅间,泡壶好茶来,再叫几个会弹唱的姑娘,来唱唱小曲,就够了。”徐惟熟门熟路地吩咐道。

    三人被带上三楼的雅间,一路穿行的时候,少不得被阁里的姑娘们搭讪。众姑娘瞧见三个模样俊俏的公子哥儿,都蠢蠢欲动着,这可比伺候那些肥头大耳的中年汉子好多了,就是不要钱也愿意哩。

    可惜这三位都太羞涩了,光看不摸,连露个酥胸出来,人家都不敢多瞧。不过就是这样的才好呀,一看就是个雏儿,最是纯情天真。

    “师兄啊,这里的姑娘都是这样吗”施宁脸红耳赤地瞧着那些露胳膊露腿的小姐们,有些受不住地道,刚才还有个姑娘在拉扯他,叫他摸呢。

    “大堂里的,是比较热情些。二楼往上就不同了,里面赏得不是颜色,而是情调。”严奕将施宁护在中间,免得他被姑娘们勾了去。

    前面的徐惟就不同了,他很是享受被众姑娘们拉扯的感觉,太美妙了好不好。

    三楼也有一个大堂,他们的房间就在旁边,有一处半露天的露台连着大堂。带他们上来的老鸨告诉他们,这里一会儿有热闹看,叫大家千万别错过了。

    师兄弟几个坐下来,喝了杯茶,耳边听着姑娘们弹唱的小曲,那叫一个身心放松。徐惟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叹道:“这才叫人生呀”要是再来几个美人儿替他松松骨头就更好了。

    只是弹了两首曲子,姑娘们就不弹了,原来是大堂中突然来了一群舞娘,在那儿跳起舞来。丝竹声阵阵悦耳,引得三楼的客人均走出露台,观看舞娘们翩翩起舞。

    施宁看了几眼,就不敢再看了,原是那些舞娘,身上穿得实在是太少。

    严奕眼神平静,倒是瞧不出不自在来,倒是徐惟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点评哪个舞娘的身段好,哪个舞娘的脸蛋好,可是个个都瞧清楚了。

    “你们看吧,我回去呆着。”施宁就想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陪我们一起看嘛”徐惟却拉住他,不许他回去。他一边抓住施宁,一边兴致勃勃地在施宁耳边点评各个舞娘,说得是眉飞色舞。

    施宁没办法,只好继续陪着他看,所幸一首曲子很快就跳完了。大堂中暗下来,众人皆期待等一下会有什么样的美人儿出来,可是没想到,这次出来的竟然是位男美人。

    徐惟虽然被那男美人的脸蛋惹得直流口水,可是男人就是男人,他只要一看到扁平的胸部,就可惜了。这张脸要是生在女人身上,那该多好呀。

    男美人仗着一张绝美的脸蛋,把各个房间里的客人都引出了露台。等他跳完了一段舞,就见到老鸨笑盈盈地走出来,拉这男美人的手说道:“各位官人,这是咱们的韵公子,今儿个可是头一次出来见过各位。”

    众人一听,这是个雏儿咯。有些有心思的,就注意上了。接下来老鸨果然说道:“方才各位也瞧见了,咱们韵公子是爱跳舞的人,这身段最是风流不过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哪位官人想成为咱们韵公子的入幕之宾呢”

    男美人闻言,神情温婉地向各个露台的客人见礼,轮到施宁这间房的时候,竟然额外多抛了个媚眼。

    可把徐惟激动坏了,连忙对施宁说道:“他在看我,他给我抛媚眼呢,你瞧见了吗”

    施宁很不客气地打击他道:“人家明明是抛给大师兄的。”

    徐惟不服气地看着严奕,这家伙到底哪一点比他出色,为什么美人都比较偏爱他呢。

    “阿奕,他又在看你了。”施宁笑道,为他大师兄俘虏了而一颗男人的芳心儿喜悦。

    “看我做什么。”严奕说道,也抬眼望了望那边的公子,果然看见那位在瞧着自己。见自己望过去,他更是笑得灿烂,同时双眼里还有浓浓的期盼。

    “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想让你做他的入幕之宾”施宁看看严奕,又看看那位男美人道。

    “不是吧,怎么是个美人就看上他,怎么没人看上我呢”徐惟哀怨地道,看见别人桃花朵朵开,而自己连朵烂桃花都没有,那是很难过的。

    几人说着话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喊价了。第一个喊价的人,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瞧着像个行商的,看起来还算俊朗。

    不过马上又有第二个人喊价,他出八百两银子。

    徐惟瞧过去,发现竟然是个面目丑陋的大肥猪。他忍不住替男美人悲哀道:“这人也太糟蹋人了,自个这样还出来找乐子,也不怕恶心到了美人儿。”

    施宁则是道:“放心吧,还会有人竞价的。”

    果然,话音刚落就有另一个人喊价了,他出一千两。但是这个人也不见得多好看,他是个老头子,胡须都白了那种。

    “嗨真是糟蹋人,他还行了嘛他”徐惟又愤愤地说道。

    “你这么气愤做什么,这事儿有法子吗,谁要是能好好过日子,会来这种地方糟蹋自个”施宁说道,他当然也看不得一个好好的男子被糟蹋掉,可是有什么办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身不由己。

    “难道只要出钱,就什么人都能糟蹋他吗这也太难受了。”徐惟心里一抽一抽地道,他就是分外难过,替这些卖身的人难过。

    “你说的没错,入了这行就是这样的,有钱就可以”施宁也颇为难过地道。

    严奕瞧着他们二个嘀嘀咕咕,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别人逛窑子都是寻乐子,他们则是来可怜别人的,严重画风不同啊。

    “大师兄,不如你买下他。”施宁听着,那边的价钱已经喊到一千五百两,就拉着严奕的手说道。

    严奕挑了挑眉,他买下人来做什么

    “反正那位公子那么喜欢你,你就买下他呗”施宁刚才只是脱口而出,可是现在想想,居然觉得这样十分可行。那不如就让大师兄买下吧

    “莫要胡闹了,我买下他做什么。”严奕说道。

    “别啊,我觉得师弟说得对。你瞧,你要是不买他,他就要被老头子糟蹋掉了。”徐惟听着施宁这么说,他也觉得这样好,于是也劝道:“反正咱不差那点银子,是不”

    严奕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不差那点银子,那你怎么不买”

    徐惟讪讪地道:“我说的是你不差银子,就我来说还是差的。”他爹是个两袖清风的,他的私房钱可不多。

    “大师兄快点,已经叫到三千两银子啦”施宁喊道,可是一直关注着情况呢。

    “阿宁也不差银子,你怎么不叫他买”严奕瞧了瞧施宁,对徐惟说道。

    “这个,阿宁要是买个男人回去,九千岁恐怕会剁了他买的男人。”徐惟很是肯定,就是这样没错。

    “我买个男人回去,我爹也会剁了我。”严奕说道。

    “你可以养在外头。”徐惟笑嘻嘻地提议道,很多人就是这么干的呀。

    “哼”严奕不理会他,都是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哎呀,这次喊价的居然是个俊公子。”施宁突然说道,把二人引过去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俊公子要买男美人的初夜。

    那人倒确实是个俊朗的公子,可是徐惟和严奕一瞧,就皱眉了,这家伙他们遇到过,还打过架呢。

    “大**,呸”徐惟对那人啐道:“什么俊公子,这人是个垃圾货色,在京里头可是出了名的。”

    施宁听得一头雾水,因为他对京中的有名人物全都不知道。

    徐惟解释道:“此人名叫唐天宝,他姐姐是宫里的贵妃娘娘,平时仗着家里得势,没少干些强抢民女的事情,哦,还有强抢民男”这是个男女都要的色魔。

    “本公子出一万两银子,你们谁也不许再喊价,否则就是不给我面子”

    徐惟惊讶了一下,然后就痛心疾首道:“完了,男美人要落入他的魔爪了这可是个玩死了人不偿命的人渣啊”

    “那怎么办”施宁不忍地道,太难受了,他不想这个唐天宝糟蹋了男美人。

    常来花街柳巷厮混的人,没人不知道唐天宝的名声,众人都知道他有个得宠的贵妃姐姐,均不与他硬碰硬。所以他开了口之后,就没人再喊价了。

    正在唐天宝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一声清脆

    ...
正文 第52节
    的声音喊道:“我出一万一千两银子。栗子小说    m.lizi.tw”

    、第85章

    一万一千两,只比一万两多了一千两而已,这个价钱喊得并不高。只是令人惊讶的不是钱的事儿,而是竟然有人敢和唐天宝较劲抢人这可真是个不怕死的,或者是个不知情的二愣子。

    连唐天宝自个儿也是惊讶了一下,不是吧,竟然还有人不给他面子。他很快就大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和我抢人”没准是个愣头青吧,不知道他唐天宝的大名

    施宁回道:“你管我是谁,我出得起银子,人就是我的。”

    唐天宝被他顶撞了一下,噎着了,然后就恼火起来,他说道:“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叫唐天宝,我姐姐是宫里的贵妃娘娘”

    众人听罢,都以为贸然喊价的那个人会退缩,没想到那人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可是兵部尚书”

    得,各个房间客人都竖起了耳朵来,毕竟高官的儿子和贵妃的弟弟抢男人,算是一条大新闻了。

    “兵部尚书”唐天宝掂量了一下,觉得兵部尚书也没什么可怕的,他姐姐是贵妃娘娘,他爹也是个正三品京官,怕他个球“兵部尚书又怎么样我姐姐可是皇帝陛下的枕边人,她吹一吹枕头风,你爹的官帽还戴得稳吗”

    施宁闻言,瞬间也觉得自己的爹不怎么样,说出来别人居然都不买账。那可怎么办,他连忙问徐惟道:“怎么办呐,你爹几品官,能大得过贵妃娘娘吗”

    徐惟搔头道:“我爹连从四品吧,连贵妃娘娘的衣角都碰不到。”施宁的爹都不成了,他爹就更不成啊。

    “阿奕你爹呢”施宁只好求助严奕。

    “对对他爹是侯爷”徐惟赶紧说道,“快去说,咱们这儿有个侯爷的儿子,是靖远侯喂”

    施宁点点头,回去清清嗓子道:“听着了喂,我师兄是靖远侯府的小侯爷比你姐姐怎么样”

    各个房间的客人一听,好家伙,又跑出一位靖远侯府的小侯爷。

    唐天宝道:“小侯爷又怎么样,他能天天见到皇帝陛下吗”他就是仗着他姐姐是贵妃娘娘,那可是天天都能见到皇帝陛下的。

    施宁闻言,赶紧回头问道:“师兄师兄,你爹能天天见到皇帝吗”

    “不能。”严奕很干脆地摇摇头,他爹又不是朝廷重臣,只是个混得还可以的侯爷罢了。

    “哎呀”施宁气得跺脚道:“那可怎么办”

    徐惟也皱着眉头,抓脸挠腮地,突然他眼睛一亮,拉着施宁说道:“刚才怎么没想到,不是还有你家千岁爷吗”九千岁的名头一出,贵妃娘娘也要让道呀

    施宁其实没忘记他家千岁爷,可是能说出来吗他犹豫地看着两位师兄,可是徐惟和严奕都说道:“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现在谁不知道。”

    “那行,我去说。”施宁又倒了回去,走上前几步抓着栏杆喊道:“对面的听着了喂,我还有一位比你家的贵妃娘娘更厉害的”

    众房间的客人一听,还有一位比贵妃娘娘更厉害的那能是什么人呐

    “你说”唐天宝不相信,他还能说出比他姐姐更厉害的人物来。

    “那好,我说了啊,你可别吓破胆子。”施宁拍拍自个的胸口做个准备工作,然后叉腰大喊道:“我、男、人、是、当、朝”

    当朝什么呀众人竖起耳朵来听,快说下去呀

    唐天宝听他停下来,就以为他胆怯了,一脚踏着栏杆指着他道:“你男人是谁说呀”

    施宁被人看不起了心里就不爽,回头搬来椅子,也一脚踏在椅子上,指着唐天宝道:“我男人是当朝九千岁有胆来战”

    “你说谁”唐天宝问道。小说站  www.xsz.tw

    “九千岁”施宁掷地有声地答道。

    “你说你男人是当朝九千岁”唐天宝瞪大眼睛地重复了一次,可比施宁大声多了。

    他这话传遍了各个房间,那些看热闹的人顿时一阵起哄。因为这回说出来的人,确实来头够大的真是不虚此行啊,原以为只是几个高官的儿子抢男人,没想到连九千岁都拉出溜了。

    只是惊异于那位公子,够气魄的,而且还够本事,不仅有个尚书爹,还有个那样的男人。这又是一件足够令人震惊的秘闻,只怕不出几天就会传遍京城,甚至大江南北。

    “没错儿,我男人就是九千岁,九千岁就是我男人,你服是不服”施宁挺起小胸脯说道。

    “你,我怎知你说得是真还是假”唐天宝道:“我唐天宝的姐姐是贵妃娘娘,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你说你男人是九千岁,有谁知道啊”

    认识施宁的人当真不多,就算知道九千岁确实有个情人,也不知道是他,更何况,知道九千岁有个情人的人也不多。虽然今天他们公然出双入对了,可是速度再快也没有快到人尽皆知。

    施宁确实拿不出办法来证明自己,可他何必证明自己,因为那是事实,他道:“我是说真的,你信不信就是你的事儿了。眼下我们比的是银子,谁的银子多,谁就能买走那位美人。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众人心道,当然是这个道理。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出来多管闲事,毕竟情况不明朗,谁强谁弱还不知道呢。

    “哼比银子多,好大的口气啊,你有多少银子”唐天宝问道,要比银子多,他家也是不输给别人的

    “你管我有多少,反正我喊了多少,我就会拿出来多少不会赖账就是了”施宁抱着胳膊说道。

    唐天宝远远地瞧了瞧他,有看了看那些瞧热闹的人,朗声道:“那好咱们就来比比看谁的银子多你方才说你出一万一千两,听着,本公子出三万两”他郑重地伸出三根手指,一副藐视的表情看着施宁这边。

    “三万两不就是三万两嘛,刚好够我吃两道菜的钱。”施宁这么一说,众人就联想到了津门大楼柳楼主的菜,只有他的菜才值这么多钱。而施宁一开口就是够他吃两道菜,可见是个有钱的主儿。众人听这个有钱的主儿说道:“我出六万两。”

    众人哗然,因为价钱直接翻了一倍。

    唐天宝也是手指一抖,他皱眉犹豫了,六万两不是小数目,买一个男人的初夜那是够荒谬的了。可是大话已经说在前头,此刻无论如何他也要拼下去。他说道:“我出七万两。”别人是一倍一倍地番,他要是几千两地往上加,只怕会丢光面子。

    “十万两。”施宁随口喊道,一万一万地喊实在太麻烦了,叫个整数就挺不错的。

    又是三万两加上去,唐天宝险些把脚滑了一下,他不太相信施宁有这么银子用来挥霍,不会是死撑的吧

    “这些数目可不是乱叫的,你可得有银子兑现才行。”他有些撑不住了说道。

    “那你就放心吧,我说多少就有多少,绝不会赖账。倒是你呀,要是实在拿不出了,就不要再和我比了,没人比得过我的。”施宁笑吟吟地道,有些享受被众人崇拜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没人比得过你你的口气未免也太过狂妄了些。”唐天宝很不爽地道,他从没被人这么藐视过,此刻竟然被个毛头小子给落了面子。

    “狂妄与否,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小说站  www.xsz.tw怎么样,你还有没有银子呀有就快点喊价,没有就放弃,我不会笑话你的。”

    唐天宝突然道:“行我不和你争了,不过我要看见你付钱,你要立马拿出十万两银子来拿不出来,哼我就对你不客气”

    施宁一愣,这就不争了。不过十万两银子,他现在确实拿不出来。

    “怎么样拿不出银子吧你还敢说你不是空口说大话”唐天宝笑道,很满意施宁是个说空话的,这样他就能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眼下我当然是没有银子,谁逛窑子会随身带着十万两银子呀”施宁对那老鸨说道:“你放心,十万两一文都不会少给你的,我现在就叫人送银子来。大家且稍安勿躁”

    老鸨听见真的有十万两银子到手,早就笑开了花,虽然她不敢得罪唐天宝,可是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好好,小公子不急不急,我们且等等吧,没关系的。”老鸨笑着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银光闪闪的十万两在向她招手。

    虽然话是这么说出去了,可是施宁还是很愁的,他没待人出来,究竟要派人去拿银子呢。

    这时候严奕说道:“你拿个信物给我,我去找九千岁。”

    施宁闻言,连忙接下牌子给他,交代道:“这个可以直接经进宫,只是不知道印心在不在千岁府,如果不在的话,你就去找王兴大人,他会做的。”

    严奕点点头,然后迅速出了芙蓉阁。

    他快马赶到宫中,拿着施宁的牌子进了宫门。又去到千岁府,一问之下,印心果然不在。他便又去找王兴去,幸亏王兴没跟着印心去办事,他还在府里呢。一听是施宁有事找他,而且还是这样的事儿,他连忙叫人去找十万现银来,然后和严奕一起赶往芙蓉阁。

    在路上他脸色奇怪地问道:“我说啊,小公子怎么会去芙蓉阁,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要是被千岁爷知道了”

    严奕说道:“我们只是去看个热闹,不敢带他找姑娘。”

    王兴心道,那绝对不能你们敢带他找姑娘,还要不要命了。

    马车一路疾赶,后面跟着一排锦衣卫,终于浩浩荡荡地到了芙蓉阁。楼下大堂的老鸨见到这个仗势,还以为官兵要来办差事,连忙恭恭敬敬地把人请进来,好生讨好着。

    结果王兴说道:“不必招呼哈,我家小公子在上面,我们只是来找人的。”说罢,就挥手示意抬银子的锦衣卫,把装着十万两银子的大口箱子抬上去。

    为了给他们小公子做脸,王兴可是特地舍弃了银票这种软趴趴的东西,而是让人找了实打实的银锭子这样看着才好看,才霸气

    众人昂首阔步地上了三楼,那场面可谓是声势浩大。吸引了一干来逛窑子的客人们,在他们身上瞧个不停,都在想这些人是来干嘛的,公费组织找姑娘吗

    “来了。”施宁一看到锦衣卫的身影,就对老鸨说道。

    那老鸨一看见那口红木的大箱子,马上脚都软了,那可是足足十万两银子。

    “小公子,你要的十万两银子,你王兴大哥给你带来了”王兴笑嘻嘻地走过来,和施宁说道,一边叫锦衣卫抬过来,放到面前来:“把箱子打开。”

    锦衣卫打开箱子,众人伸长了脖子争相查看,确实是一整箱的银锭子啊。

    “王兴大哥,可真是谢谢你了,大晚上的还麻烦你。”施宁看见那银光闪闪的银子,笑着对王兴说道,大半夜的麻烦人家,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咱们谁跟谁啊,以后还有这样的事儿,你可别客气,尽管来找我”王兴拍着施宁的肩头说道,这可是好差事啊,做一回就能得多一回他千岁爷的赏。

    “好,不过今天我逛窑子的事情你可不要告诉印心,他会生气的。”施宁低声交代道。

    “呵呵,你放心,我就说你借给别人的。”王兴很醒目地笑道。

    “嘿嘿。”二人私底下咕哝了几句,心照不宣地收起话头来,施宁对着那十万两银子道:“老鸨,这是十万两银子,你可要点点清楚,要是无误的话,这位韵公子我就带走了。”

    老鸨先是高兴,可是一说韵公子要被带走,带到哪儿去“这位贵客呀,咱们韵公子不出堂,他只在阁里接客。”

    “你误会了,我这十万两是用来替他赎身的,不是买他初夜,”施宁说道:“十万两不是个小数目,别说一个他了,就是两个也能赎下来,你说是不是”

    老鸨当然知道这是了,可是她还想留着韵公子这株摇钱树来赚钱呢,可不希望他被赎走了。

    “怎么我家公子出了十万两,你还敢不放人”王兴见此,就知道那老鸨心里打的什么注意了。于是他出言威胁道:“你可不要得寸进尺,万一我家公子不高兴了,你这芙蓉阁可就有麻烦了。”这话他可一点都没吓唬人。

    “额这这好吧,我马上就去拿韵公子的卖身契来。”老鸨说道。

    “慢着”唐天宝高声喝道,将老鸨的脚步定在原地,他从露台走出来,走到王兴这边来,“谁说你们可以带走他了谁许你们赎人了”

    王兴对着这突然出来阻拦的人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是这里的老板”

    “我不是这里的老板,我是这里的客人。”唐天宝说道,抬着下巴,负手看着他们。

    “既然你不是这里的老板,凭什么干涉我们赎人”王兴就笑了,敢情是个来找茬的,他可是很久没试过被人找茬是什么感觉。

    “凭什么凭我看上了这位韵公子。”唐天宝指指站在那儿的韵公子说道。

    “既然你看上了,那为何你不出银子来买呀”施宁一句顶回去说道,这人也真是好笑了,刚才出银子又不舍得出,现在人家出了银子,他却反过来找茬为难。

    “这”唐天宝无话可说,他只好对着老鸨说道:“你要卖人可以,但是要先把韵公子的初夜卖给我不然我让你的芙蓉阁开不下去”

    老鸨闻言一脸苦色,她十万两银子都收了,还怎么把韵公子的初夜卖给唐天宝,这不是打人家那位贵客的脸吗可是唐天宝拿芙蓉阁来威胁她,她又不能不害怕。唐天宝是什么人,那是谁都清楚的,他姐姐是宫里的贵妃娘娘,那也是人尽皆知的。

    “唐公子,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我收了这位贵客的十万两银子,这韵公子就是这位贵客的人,我没权利在做韵公子的主,您可是清楚的。”

    “那我不管,要么你就别把韵公子卖出去,或者明天再卖”唐天宝说道,他不能为难别人,难道还不能为难芙蓉阁吗

    “额,唐公子啊您就大人有大量,别为难我们芙蓉阁了”老鸨哭丧着脸说道,眼见着十万两银子就要到手了,却跑出这样的事儿来。

    “唐天宝,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施宁闻言就不高兴道:“我出了银子,你却威胁芙蓉阁不要卖人给我你这是在和我作对”

    唐天宝道:“我就是和你作对,怎么样”

    施宁瞪大眼,那肯定要怎么样啊,你都欺负到头上了。他回头对王兴说道:“王兴大哥,你认不认识一位姓唐的贵妃娘娘”

    姓唐的贵妃娘娘

    王兴这么一琢磨,再听见施宁喊那人唐天宝,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笑道:“宫中确实有一位姓唐的贵妃娘娘,难道这位”

    “他说他姐姐是贵妃娘娘,所以他横行霸道,强抢民男民女,如今更是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王兴大哥,你说他有道理没道理”

    “欺负咱们小公子那可没道理呀,一点道理都没有。”王兴说道:“千岁爷可是吩咐过了,但凡让咱们小公子受委屈的,一律通通抓起来。”

    施宁眨眨眼睛道:“抓起来”

    王兴点头道:“没错儿,就是抓起来。”

    “哈哈,那敢情好。”施宁瞧了一眼唐天宝道:“那就抓起来吧,他不止令我受委屈了,他还令我气得不轻。”

    王兴笑着点点头,然后脸色一变,挥手道:“还愣着干什么吗没听见小公子的话吗都给我抓起来”

    锦衣卫手脚麻利地,不止把唐天宝抓了,还把他的随从也抓了。只听唐天宝叫道:“你们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可是却没人理会他,王兴嫌他太吵,叫人一把塞住他的嘴巴,立即拖下去。

    施宁眼见着唐天宝被擒,这才对老鸨道:“快去呀,把韵公子的卖身契拿来”

    老鸨看见这仗势,哪里还敢迟疑,连忙答道:“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小公子且稍等片刻”说罢就赶紧跑着去了。

    拿到韵公子的卖身契,施宁一把塞到严奕的手中,说道:“大师兄,人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养着。我得空再去看人,嘻嘻。”

    严奕木然着一张脸,不明白人怎么就塞给他养了这出银子的可不是他。

    “好了,事情解决了,咱们这窑子也逛得够贵的。”十万两呀,施宁肉痛地抽了抽小心肝儿,对王兴说道:“事情了了,咱们这就回去了,呵呵,还要多亏了你走这一趟,真是辛苦了。”

    王兴和他一道走出芙蓉阁,连忙摆手笑道:“不辛苦不辛苦是了,小公子可有座驾前来,不若大哥送你一程”

    施宁谢绝道:“不必不必,咱们的马车在后面呢,我和师兄们一道回去。王兴大哥你也回去吧,大晚上的,真是麻烦了。”

    王兴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坚持了,留下几个锦衣卫一路护送,他自己则是收兵回府。一路上吹着小曲儿,正想着怎么向千岁爷邀功呢。

    师兄弟三人,外加一个刚刚买下来的韵公子,他们坐在马车上纠结着一个问题。

    “阿奕,你在外头有宅子吗”徐惟瞧瞧那坐在严奕身旁的韵公子,又瞧瞧面无表情的严奕问道。

    “我有没有宅子,你不清楚”严奕说道,他和徐惟是发小,他有多少私房钱,恐怕徐惟都一清二楚地。

    “额,那可怎么办”徐惟搔着脑袋道:“这人也买下来了,到底安置在哪里好呢”

    施宁说道:“这还不简单,马上去买宅子呗。最好买在国子监附近,那样阿奕就可以天天回去了。”

    严奕和徐惟同时看着施宁,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难道不知道国子监附近寸土寸金吗

    “怎么都看着我”施宁把眼珠子转了一圈儿,嘿嘿笑道:“别这样啊,我这就回去找我家千岁爷,他准有办法的”不就是一座宅子么,没事儿。

    、第86章

    今儿个下午,发生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大理寺的简大人就把印心给请去了。印心为了这事,连接施宁都来不及去,而是派人过去。可是回来的人说,施宁要和师兄们一道。印心听着也没有反对,因为施宁回了千岁府也是一个人,就怕他又喊着无聊了。

    好容易把事情忙完,他匆匆回了府里,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想到国子监把人给接回来。一面是想见他想得紧了,一面是怕他生气了。今天

    ...
正文 第53节
    俩个还说得好好地,下午去接他下学,可是头一天就没兑现承诺,可见印心的心里头也不好受。栗子网  www.lizi.tw

    这不,一回来就去了国子监,可他扑了个空。无芳小苑,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印心猜测着,难道又是一起出去吃喝了

    不料刚刚回到千岁府,施宁就回来了,一进门就扑到他身上,撒娇道:“好千岁,给我办件事儿呗”

    印心把人抱起来亲了两口,才问道:“给你办件什么事儿”这人倒是越来越鬼灵精怪了,真是给惯的。

    “我要一座国子监附近的宅子。”施宁抱着他的肩膀说道,使劲儿地摇晃他,“现在就要啊,好不好嘛”

    “你突然要宅子做什么”印心惊讶地问道,施宁要个宅子,能为什么事眼下又不是没地方给他住。

    “其实不是给我的,是给我大师兄养情人的。”施宁说道,伏在他千岁爷的耳边,把今晚上的事情连削带减地说出来,只说他大师兄的份儿。

    把印心听得是一愣一愣地,还有这事儿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了,他最终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座宅子。也罢,既然是你的大师兄,我便成全你就是了。”那个靖远侯府的小侯爷,他也是见过数面的,对施宁倒是真心实意,这点还过得去。

    “真的吗那太好了”施宁嘟嘴亲着他的嘴唇道:“我最喜欢你了,你对我最好了”一句话就得了一座宅子,他要多亲几个才行呀。

    “乖。”印心狠亲了他几口,就抱着他走出了千岁府。

    严奕他们一行人的马车,还在宫门外等着呢。本以为要等上许久,可是没多会儿,印心和施宁的轿子就来了。

    他们看见印心亲自前来,连忙行礼拜见。印心倒是免了他们的礼,只是格外看了那位韵公子一眼,问道:“靖远侯家的,这就是你的小情人”

    严奕闻言,想说点什么,却见施宁对他使眼色。他就点头默认了,然后听见印心说道:“本大人在国子监附近,还真有不少宅子,你们不嫌弃的,随便挑一座住住也无妨。”

    听他这么爽快,这么客气,众人不免对施宁暗暗竖起大拇指。

    施宁得意地笑笑,抱着印心的脖子道:“既然有宅子,那就好办了。”他放下了宅子的事情,关心起他的千岁爷来:“你忙了一天,可曾吃了晚饭没有要是没有的话,不若咱们俩个做东,请我师兄们吃顿饭。”

    “嗯”印心挑眉望着他,这是要做什么

    “咱们成亲的时候,我二位师兄都没到场,难道不应该请这顿饭么”施宁看着他问道。

    印心听他这么说,就明白了。倒是也挺高兴地,点头道:“是这个道理,那就听你的,咱们做东请吃这顿饭。”

    施宁闻言很高兴,连忙招呼大家道:“我家千岁爷请吃饭,咱们快想想去哪儿吃呀,可要选个最贵的”

    一直拘束的徐惟忍不住道:“你今天都花了十万两了,你还要最贵的”说完之后,他懊恼地捂住嘴巴,他好像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十万两嗯”印心望着施宁,他如何一夜之间花了十万两

    “额,这个等会儿再说吧,咱们先去吃饭好不好,我也饿了。”施宁晃着他的千岁爷说道,使劲儿皱着脸儿表示他很饿。

    印心再疑惑也舍不得他挨饿,就只好先去吃饭。地点是他自己定下的,因为小年轻们几个,都不敢在他面前做决定。而敢做决定的施宁,却不知道哪儿有好吃的。

    那家酒楼,就在国子监附近的几条街上,里印心准备要带他们去的宅子也不远。吃完之后,就正好把他们带过去,然后他就可以带着施宁回千岁府了。栗子网  www.lizi.tw

    因着有施宁在,一顿饭下来,严奕和徐惟觉得,其实九千岁也是挺和蔼的一个人。尤其是对待施宁,那显然是十分好的,一个情人做到他这份儿上,连旁人都觉得羡煞被他宠爱的人了。

    所以之前觉得九千岁很可怕的他们,渐渐就没那么拘束了。九千岁嘛,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在情人面前,照样会温柔宠溺。更重要的是,九千岁聊起来也是个挺话痨的人,尤其笑得最爽快,那可是一阵一阵地。

    “呵呵呵呵,莫要听他乱说,我可没有那样做。”被施宁的师兄们问起怎么对待人家尤小姐的,施宁说他扒了人家的新娘裙子穿在自个身上,他澄清道:“喜服是我叫人另做的,尤家小姐的喜服我可穿不上。”

    “那你将人家的夫君抢了,是不是该补偿补偿呀,不然尤小姐平白丢了名声,将来都嫁不出去哩”施宁想到这茬儿,就觉得挺对不起人家的。那可真是无妄之灾,受尽了委屈了。

    “这你就放心好了,我定会给她找户好人家,不会让她嫁不出去的。”印心点点他的鼻子说道,难道他就是那么残忍霸道的人,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死活吗。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施宁抚着胸口道,免得良心不安呐。

    “嗯,尤家的事你就别管了。”印心说道,对那几乎成为施宁亲家的尤家人,他是一点儿都不希望施宁再关注。

    几人说说笑笑地吃罢晚饭,又喝了一阵子茶。严奕和徐惟头一次相处这么好的九千岁,几乎有些舍不得动身走人,恨不得多和九千岁说多几句话。

    可是夜深了,印心不想施宁太疲累,就赶紧把几个人带去那处宅子看了看,然后他二人就率先回了千岁府。

    因着回去的路上就他俩人,施宁一路揽着印心的脖子撒娇,一会儿谢谢他,一会儿又说想他,听得印心心花怒放,太稀罕了。

    “你够了啊,你说再多的好话我也是要问的。”印心笑够了,就把正事儿牵出来问道:“老实告诉我吧,你在哪儿花了十万两”

    一说到这个问题。施宁就有些东张西望了,企图找点子什么来转移转移印心的注意力。

    “别装作听不见,快回答我。”印心把他的脸儿摆正,说道。

    施宁被强迫着正对他,两只眼睛可怜兮兮地,无辜道:“其实是,别人害我花了十万两的冤枉钱。”

    印心听见的重点不是冤枉钱,而是别人害了施宁,他立马皱眉问道:“谁敢害你告诉我。”

    施宁毫不迟疑道:“他叫唐天宝”

    “此人何在”印心马上就要发作道。

    “已经被王兴大哥抓起来了。”施宁笑嘻嘻道:“我发现事情不对,就赶紧叫师兄去叫王兴大哥来处理,我是不是很乖呀”

    印心闻言,确实觉得他乖,摸着他的脑袋道:“没错,就该这样才对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要是我不在,你就去找王兴,知道吗”

    施宁连忙点头乖乖地道:“我知道,我就是这样做的。”他可乖了,十万两而已,印心不会介意的。

    “既然人抓起来了,那十万两呢”印心还是问道。

    “”施宁顿时扁起嘴来,为什么还要问十万两,他不是转移话题了么。

    “说不说”印心虎着脸,他不是出不去十万两给施宁,只是他要知道,施宁都花在哪儿,他好知道他需要些什么呀。

    “我不是自己花掉的,我借给我师兄了,他要赎他的小情人。”施宁结结巴巴地说出来道。

    “赎他的小情人怎么了,为何要赎”印心拧眉问道。小说站  www.xsz.tw

    “他的,是个青楼的公子嘛。”施宁小声说道。

    “青楼”印心骤然瞪起眼睛,他说什么来着,“你敢去青楼谁带你去的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可是长胆了呀,一天没看着就敢去逛窑子了。

    “咱们不是去找乐子,就是看看热闹罢了。你还不相信我吗”施宁没敢大声,只敢拽着印心的手指轻轻地辩护。

    “我是相信你,可要是万一,你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可怎么办”印心严词禁令道:“以后不许再去那种地方,明白吗”

    施宁立马答应道:“明白了,我不会再去了。”

    印心听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这才稍微缓了一些,刚刚听到他去逛窑子,可真是打他屁股的心都有了。也幸好他忍住没冲动,不然这小气又娇气的玩意儿又要跟他闹不可。

    “印心,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施宁抱着他脖子,软声软气地撒娇道,他真的知道错了。去青楼也不是他的主意,以后不去了也不在乎。

    “你真是存心气我。”印心一把抱住他,在他屁股上狠拍了两下,犹不过瘾,拉下裤子来,光着屁股再拍两下

    “呜呜”施宁听着清脆的几声响儿,心都碎了,印心竟然对他动手施暴。

    “哭什么,我还没用力呢,你就哭上了,我要是用了两分力,你还不得恨死我”印心又气又笑地道,对他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打不得骂不得,还委屈不得。

    “我就是怕你用力打我我才哭的。”施宁扁着嘴道,在看他脸上,哪有半点哭泣的痕迹,分明是假哭。

    “我不打你了还不行。”印心将他的裤子拉上,好生抱在怀里哄着。

    “你不打我了,我就不哭了呗。”施宁也懂得见好就收,觉得印心是真的不计较了,才揽着他的脖子笑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打我的,你是天底下最疼我的人。”

    印心就爱听他说甜话,亲亲他问道:“我除了疼你,就没别的好了吗”

    “那当然有了,你听我慢慢道来”施宁就开始满嘴跑火车,甜死人不偿命地数起来,他的哪儿好,那是说一宿也说不完呀,说到马车回到宫门口,也才说了那么一小截

    印心只能忍痛地打住他,先将人带回去,好好地洗洗干净,然后塞进被窝里。可是一进被窝,他就起了别的心思了,觉得一边儿做亲密的事情,一边儿听施宁说着甜话儿,那才叫做舒服呢。

    可是施宁不这么想呀,一边压着他使劲,一边又叫他说好听的。他到了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说好听的,只会满嘴的依依呀呀,顶多再说几句荤话,那都是断断续续地

    二个在床上火热地亲密了一把,把自个弄得淋漓大汗,少不得结束之后又要去洗洗。

    施宁抱怨道:“天要热起来了,到时候你可别碰我,一碰就不得了哩。”身上湿了,头发也湿了,做一回就要洗一回,还不得忙死。

    印心一听就不依了,为什么不要碰他那可不行,不碰怎么可能,想坏了怎么办抱得着摸得着,就是吃不着,那不是折磨人吗

    “可不行不碰你,不能碰,叫你千岁爷怎么过活”他说道,是一定要碰的。

    “可是热”施宁说道。

    “这个,你倒是放心,我自会想法子就是了。”印心想道,他总要想法子解决,不能让人受了委屈不是。既然他怕热,那就找些能让他不热的法子来。莫管是凉水还是冰块什么的,再难也要弄来。

    “那好吧。”施宁歇了会儿,终于凉快了,就又贴上去,靠着人家的胸膛才能安心睡觉。

    “小腰累不累,我给捏捏。”印心轻轻道,握着他的小腰就细细捏起来。捏得施宁好不舒服,闭着眼睛享受着,没一会儿就睡去了。

    印心抱着这么个宝贝疙瘩,在怀里亲了又亲,直到他迷糊地蒙住脸儿,才笑眯眯地放过他去。

    因着第一天没有兑现承诺,印心第二天送人去上学的时候,又郑重承诺到,他下午回来接人下学。这天下午,倒是没有失约,早早地就来门口等候了。施宁出来的时候,瞧见他站在被众人让出的地方,笑着飞过去了。

    反正该传的流言也传遍了,他还怕什么呢。

    继那天的亲密,这天下午二个在国子监门口,又引起了一阵观看。原本就还没退下去的热度,又再次掀起了一个小浪潮。众人总算明白过来,人家这是公然承认了,一点都不怕你们怎么看怎么说。

    因此众人也不顾及,该说的都说得眉飞色舞,谁还不知道的,呵呵,让咱告诉你。

    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九千岁和尚书之子的风流故事就传遍京城各个角落。受到最严重的打扰的,却不是二人本身,而是施家的两口子和他大哥。

    施嘉走到哪儿,就会被人问起儿子的事情,弄得他烦不胜烦。一会儿生儿子的气,一会儿对那谁谁牙咬切齿。只是留在最后的情绪总归是失落的,他儿子一天不回家,他就不安心。

    大哥施安也是的,不过没他爹那么烦。因为他周围都是锦衣卫,那可是九千岁的人,每人问其他,都是带着恭喜的意味。这可是九千岁的小舅子呀,粘粘喜气也不错。

    所以施安过得很滋润,当有人来凑近乎的时候,该说的就说几句,不该说的就笑笑过去了,又没人敢为难他。

    施夫人则是春风得意,因为她被问起来,就会老实告诉众夫人,印心是她正经的儿媳妇来着,对她可尊敬了呢。众人起初不相信她的话,直到有一天,施夫人带着一套炫目的头面来相聚,说这是她儿媳妇送的,宫中老匠人出品,独一无二。

    又一天,施夫人换了个新花样,她穿了件布料罕见又珍贵的衣裳来,这布料是她儿媳妇送的,天下独有,珍贵异常。众夫人掩着脸偷偷相望,这是真的吧

    还不算呢,施夫人终于也胆气弄个赏花宴什么的,这园子,她儿媳妇的,这珍贵名花,她儿媳妇的。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她儿媳妇这是送个她做寿礼的呀,呵呵呵,这孩子就实心眼,离她寿辰还有大半年呢。

    众夫人都笑得挺勉强地,能一出手就这么大手笔,还怕他到时候不会再送你一件么。

    施夫人觉得也是,说到这里,她就要向姐妹们抱怨一下了,她这儿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太大手大脚了些,花钱从来不过脑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呵呵呵呵,这还不好么,别人还想不来,呵呵呵呵呵。

    今儿个赏花宴,明儿个斗茶会,能想到名堂的都来吧。施宁是觉得他娘亲这上半年来,生活忒丰富了,每次偷偷和印心一起去看她,都觉得她挺忙的。

    端午节前一天,施宁央求着印心明天带他回家看看,他想吃他娘亲包的粽子了。印心起初是不想,因为五天前才回去过,还不幸碰到了施嘉一面,二个又三言两语地吵起来了。现在还不爽着呢,谁知道施宁一回去,会不会被施嘉给拦下来。

    施宁想着,和他爹这别扭也闹了许久了,父子俩再不和好,这间隙可就大了。于是这次怎么说也要回去,而且还要留下来吃饭。

    印心是拗不过他,一瞪眼一跺脚就拿他没奈何,最后只好听他的,只是千叮万嘱,不许留在施家过夜。施宁赶紧点头答应,这才把人拉了回去。

    因为是提前一天就告知了施夫人,他们二个会回来吃饭,所以施嘉当然是知道的。他自个掰着手指头算一算,也有好些日子不见儿子,就算见着了,俩人也是拧着,你不睬我,我不睬你。

    这回施夫人和他谈了几句,劝他别这么倔了,你要是接受了,你就多了个儿子,你要是再不接受,你连自个的亲生儿子都要弄没了。

    施嘉再不甘愿,也够受了这种儿子不理睬他的滋味儿。他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是施宁肯先理睬他的话,他就接受了,虽然没好脸色看,但是至少不会再反对他们。

    这日两口子携手归来,算是第一次正式上门,众人都挺客气的。这么久不曾聚齐来,施夫人是又感慨又心酸,连忙把印心拉去说话,然后向儿子使眼色,快搞定你爹去吧。

    施嘉没在前头,听闻儿子今日要回来,他是怯又紧张,索性就呆在院子里打转。施宁得了他娘亲的提示,连忙提着两瓶好酒,去了他爹的院子里。一进去就看见他爹,坐在石阶上发呆。

    施宁悄悄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将酒递到他爹面前道:“爹,咱爷俩来喝一杯。”

    施宁看见那瓶酒,瞧瞧儿子,又瞧瞧酒瓶子,伸手接过来道:“你会喝酒”可不是一杯酒倒了。

    “会,您生的儿子,怎么能不会喝酒呢。”施宁笑道,启开酒瓶子,和他爹碰了碰:“可说好了啊,喝了这口酒,咱爷俩就不斗气了,成不”

    施嘉撇了撇嘴,闷声道:“一口怎么够,一瓶还差不多。”他底气一足,人立马就精神起来:“哼你喝完这一瓶,你爹就原谅你怎么样”

    施宁带来的酒瓶是中等个头,一瓶大概一斤左右,他晃了晃瓶子道:“这太多了我可能喝不完。”不是怕喝不完,而是怕还没喝完他就倒下了。

    “那可不行,喝不完,咱俩就没算完。”施嘉翘着胡子道,眼下是儿子来求和,他有什么可怕的。

    “那我,尽量试试吧,如果我不幸喝醉了,您可要大人有大量,算我过关了成不成”施宁苦着脸道,就盼他爹可怜着他些。

    “没问题,你喝着,要是醉了,就算你过关”施嘉大方地说道,他最喜欢看见别人喝醉了,哈哈哈。

    “好,我这就开始喝了。”施宁说道,望了手中的那瓶酒一会儿,然后气吞山河地拼命灌

    自从施宁出去了后,施夫人和印心等人,一直等着他父子俩过来说话,可是左等右等,也没见着他父子俩的踪影。施夫人就担心道:“宁儿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是和他爹吵起来了吧”虽然昨晚劝了她老爷一晚上,而她老爷也保证了,不会再犯拧了,可是她老爷那臭脾气,谁说得准呢

    “要不我去看看。”施安自告奋勇道,要是真吵起来了,他就把弟弟拉回来。

    “还是我去吧。”印心说道,然后就起身出去了。

    来到施嘉的院里,就瞧见那父子二人并排坐在石阶上,嘟嘟囔囔地说着话。一个说道:“我还能喝,我没醉”

    一个说道:“你爹也还能喝也没醉嗝”就是一下子灌得太急了,有些打饱嗝,“嗝”

    “爹爹,咱俩完没完”

    “完了”施嘉大手一挥,看在酒的份儿上,什么都完了

    “那你还反对我和印心在一块儿不”施宁酡红着双颊说道,只觉得说话的时候,自个嘴里的酒气把自个熏到了。

    “嗝,爹不反对了,你爱跟谁一块儿都成你现在就甩了他跟别人一块儿,我也不反对”施嘉挥挥手说道,是真不反对

    “呵呵呵呵那不行,我不甩了他,他会难过的

    ...
正文 第54节
    我也会难过”施宁晃了晃酒瓶子,还有最后一点,也往嘴里倒干净了。栗子网  www.lizi.tw然后砸吧着嘴巴道:“没酒了”

    施嘉也晃了晃自个的酒瓶子,说道:“你爹也没酒了,走,咱们去拿酒来”说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顺便都儿子拉起来

    施宁一个没站稳,人就东歪西倒了下去,幸好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他,才没把他摔个狗啃泥。

    “唔”投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施宁十分习惯地靠近。

    “怎么喝成这样”印心皱着眉问道,那两瓶可是陈年老酒,这俩人一口气就给喝光,可真是够能耐的。

    施嘉早已经醉醺醺,哪里会回答印心的问题,他扶着柱子站在那儿道:“儿子儿子咱们去拿酒来喝”

    怀里的人立马响应道:“对拿酒来,喝喝呀”

    印心只好抱起施宁,先离开这个醉鬼再说。他抱着人回去给施夫人说了一声,叫她赶紧去看看那个醉鬼去,然后就回了施宁的院子。进了屋里关上门,就被施宁的一身酒臭味给熏死了,印心叫人送了热水来,扒掉施宁的衣裳就将他扔进去。

    他从前怎么就不知道呢,施宁还是个小酒鬼

    “咕噜咕噜”小酒鬼正泡在水里冒泡呢,玩得不亦乐乎。

    “真有你的”印心又气又笑地道,捋起袖子来,替他洗干净一身的酒臭味。

    也许是洗了澡,施宁被捞出来的时候,已经清醒了不少,至少他开始嫌弃自己嘴里的味道了,说道:“臭死了,我要喝水”

    印心叫人送了一碗浓浓的解酒汤,趁热给他灌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这会子嘴里倒是没有酒味儿了,可是他喝了这么多水,也该到了放水的时候。然他醉得七七八八,人事不太清醒,自然是不想动弹。印心只好拿来夜壶,伺候他就这样尿。

    拎着那小东西放进壶口里,只听到稀里哗啦的声音,好不痛快。等他撒完长长的一泡,自个也睡着了。

    印心处理了夜壶,回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就出去瞧瞧。那边施夫人似乎也去处理施嘉那个醉鬼去了,就只看见几个奴仆在屋里。印心闲着没事,就又倒了回去。

    本来好好的一个端午节,因着这俩醉鬼,硬是过得乱七八糟的。这般看来,二人是不到明天早上也醒不来酒了,于是印心不得不让施宁在施家过夜,而他自然也是要陪着的。

    施夫人知晓是她老爷把儿子灌醉了之后,心里那个气,更多的还是对印心的歉意。本来人家特地回来过节的,结果闹得节没过成,连顿饭也不能好好吃。她知道印心不会生气,可就是心里过不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两醉鬼精精神神地起来了。一个精神抖擞地上早朝去,一个龙精虎猛地天没亮就睡不着了。施宁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他爹常年喝醉酒,却一次早朝也没耽误过,敢情是家传的天赋异禀,呵呵呵呵

    印心见他醒了,也不理他,径自穿戴好,上早朝去。小说站  www.xsz.tw

    施宁扁着嘴,在后头瞧着那人,不知道他又是哪根肠子打结了。他起来自个穿衣洗漱,也算是将人送了出去。

    昨儿个端午节没过好,今天施宁一早就去找他娘亲,做好吃的去。施夫人听闻儿子要做好吃的,险些没吓到。她说道:“你要吃什么没有,叫人去做就是了,入什么厨房。”那地方也是他能待的吗,别给人笑话了。

    “印心好像生气了,我给他做样好吃的,哄哄他,他保准高兴。”施宁说道,告诉他娘亲,印心早上没理他呢。

    “啊真生气了”施夫人一惊,没想到儿媳妇真的生气了。那可不行,确实得哄回来。她想了想,做样好吃的而已,也不难。可最重要的是儿子的心意。

    于是就厨房里,挑了个手艺好的厨娘,教施宁做一样合心意的来。母子俩伴着厨娘,就在厨房里忙碌了一早上,等待男人们快要回来的时候,施宁回到屋里换了一身衣裳,到门口迎接去。

    印心和施嘉的马车几乎同时抵达,可到底是印心的马车快一些。这又气煞了施嘉,他明明一下朝就争分夺秒地出宫了呀。

    等二人一下马车,就看见门口那笑吟吟傻乐的人。施嘉就咧着一张嘴笑了,他儿子铁定是来等候他的,叫道:“儿子爹爹回来了。”

    印心拉着脸瞧了瞧他俩个,知道是和好了,可也没必要这么宣扬。他以为施宁是来迎接施嘉的,可是施宁却朝着他笑道:“站着干什么呢,快过来呀,等你一早上了。”

    这回施嘉和印心都愣了,一个是郁闷,一个是得意。

    “谁叫你等了,傻不傻呀。”印心这样说道,可是脸上却止不住笑意,脚步也不迟疑了,赶紧过去再说。

    施宁把印心的手臂挽在手里,这才回头对他爹说:“爹呀,快进来呀,儿子做了好吃的孝敬您。”

    施嘉闻言,这才转怒为喜。他儿子做了好吃的孝敬他这可是惊喜,太惊喜了。

    “你做了好吃的,孝敬他”印心挑眉道,他怎么不知道施宁有这个手艺,竟然还会做好吃的他不是向来只知道吃么

    “是啊,做了两味点心,一道是特地为我爹做的,一道是特地为了我家千岁爷做的。”施宁笑眯眯地道,迫不及待地把二人迎接去,准备吃早饭。

    施夫人瞧见二位回来了,连忙叫人传膳。今儿早上,迟来的齐聚一堂,终于凑齐了。连一直不怎么出来露面的施宁大嫂,也带着孩子出来了。她只是有些好笑,她家跟别家是不一样的很不一样

    “坐吧啊,今儿一大早地,咱们就不喝酒了,可是难得齐聚一堂,怎么也得有个交代。”施夫人拍拍她家老爷,给他一杯茶,而且还是一杯花茶,说道:“你是长辈,你就先开这个口吧。”

    施嘉愣愣道:“我开什么口”还有手里硬是被塞来的花茶,他还没到这个年纪吧,就

    “当然是和解了,咱们一家和和气气地,不要再闹什么别扭了。”施夫人咕哝着道,面上笑眯眯地看着儿子和儿媳妇,真是一对般配的好孩子。

    “和解就和解凭什么我开口。”施嘉闻言,就嘟囔上了,他是长辈,合该不是他开口才对。

    施宁听见他爹娘的悄悄话,就扯扯身边的人,然后端起茶杯对他爹说道:“爹,儿子不孝,前些日子惹您生气了,现在给您斟茶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我。”

    印心可说不出来这种话,不过被人三拉四扯地,也意思意思地端起了茶杯,然后笑道:“施尚书,请。”

    施嘉见状,再也不好装作没看见了,就和儿子碰了碰杯,说道:“你还知道给你爹道歉,你爹很高兴,以后啊,听话着些,好好过日子嗯。”就是这样。

    “爹”施宁使了使眼色,人家印心也放下架子了,您就别倔了呗。

    施嘉撇了撇嘴,和印心的被子碰了一声,倍儿响亮道:“隔壁的,以后好好待我儿子,你要敢欺负他,我就收拾你。”

    “好,可你没这个机会,我永远也不会欺负他。”印心说道,然后三人喝了这杯和解茶。

    施夫人拍着手掌笑道:“好可算是圆满了。以后咱家就和和气气,开开心心地过日子。莫管别人说什么闲话,他们那是羡慕嫉妒哩嫉妒咱家一门三个官,朝廷都给咱家占了一半多,哈哈哈哈”

    众人无言相视,到底是忍不住笑起来,因为施夫人这话说得有点儿道理,哈哈哈哈。

    :实在是无语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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