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陰樓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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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尸惡魂作者︰陰樓孤魂
簡介︰
只是在賣鞭炮時,拍了幾張美女的圖片,結果不僅被恐怖的厲鬼纏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還被茅山的道士一路追殺我的命怎麼這麼背啊
、第一章女鬼
先簡單說一下我的經歷。
三個月前,我剛剛從一家號稱可以與藍翔技校相媲美,卻常年滿操場鳥屎的技校畢業。本來,依照入學前與校方簽訂的用工協議,學校將安排我到東莞的一家代工工廠工作。但是,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我被父母強行安排至本地的一家工廠做模具工。完全斷絕了我試圖在東莞成為億萬富翁的願望。
而在這之後不久,在我剛剛記得這家工廠的名字叫做光華機械廠的第三天。這家工廠的廠長就伙同廠中的漂亮女會計,一同潛逃至香港。順便揮了揮衣袖,卷走了廠里保險櫃中的所有人民幣。
自然,我在這家工廠中連睡三天,所應獲得的報酬也隨風而去。
不過,被廠長拋棄的發妻為了補償我們工人受到的傷害,在網上放出了廠長和會計拍攝的,足足一個g的視頻和圖片。
終于讓我等貧困交加的工人,在一陣陣的**中,原諒了這名被丈夫拋棄的可憐女人。
雖然這個體重二百斤的女人不止一次的在大庭廣眾中罵我你這個死僕街爛仔。
之後的日子,我接連換了七份工作。可惜每份工作都不長久。不是老板伙同小三跑路,就是老板娘伙同情婦跑路。最後,甚至連老板伙同自己妹夫跑路至泰國的神劇情都被我遇上了。
最終,踏入社會三個月後,我雖然一分錢的薪水沒有拿到,電腦中的自拍視頻卻是足足多了7個g。
其實本來是8g的,但是老板和妹夫的那1g視頻,實在是太重口味了。後瞬間秒刪。
痛定思痛之後,我終于做出了一個當時看似光明萬丈,日後悔恨終生的決定。
我從我的一名親戚那里,包下了一個小小的鞭炮攤。
于是,從此之後,一場場詭異驚魂的事件,一名名熱情火辣的美貌少女,終于等到了和我相遇的時刻。
漫天雪花大如席,我和美妞比脫衣。美妞脫光不讓看,真是調皮調皮又調皮。
我一臉無奈的望著灰白天空上大如手掌的雪花,嘆了一口氣,再沒有胡謅取樂的心情了。
這是我從僕街少年轉職成為地攤小販ceo的第七天。遺憾的是轉職似乎並不成功。雖然此時已經臨近春節,但是身為鞭炮攤主的我,十天來總共只獲得了十五元的純收入。可謂慘的不能再慘。
而面對如此困境,我依舊能夠日出而起,日落而歸的唯一原因。完全是因為,我的鞭炮攤緊鄰本市最大的一間師範院校。每天都有數之不盡望之不竭,或嬌媚或婉約的美眉從我身邊經過。那飄散在空氣中的一縷縷少女清香,讓我即使在寒冷的冬日也熱血沸騰生機勃勃。
不過,很明顯,在天氣預報發布藍色暴雪警報的今天是絕對不會有正常的人類出現在這漫天的風雪之中的。
我再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將準備偷拍青春少女的手機放入懷中收好,準備收攤走人。
唉果然不該相信老皇歷的預測,居然說我今天會路遇桃花,大吉大利。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老子在這里凍了半個小時。一個人毛都沒看到
更別說桃花了。
吱吱嘎嘎的踏雪聲忽然響起。我抬起頭,只見一名身穿阿迪達斯羽絨服的年輕人,正急吼吼的朝我直沖而來。
“老板,要九掛鞭炮”身穿阿迪達斯羽絨服的年輕人聲音干澀,面色煞白。遞過來的紅色鈔票卻嶄新無比,仿佛是剛從銀行的at上取來的。
我隨口應了一聲,拿給了他九掛鞭炮。剛要從衣兜里找錢給他。卻沒料到這小子一臉不耐煩的朝我擺了擺手,轉身即快步向不遠處的師範院校跑去。
“神經”我低聲啐了一口這名急匆匆消失的高帥富。一邊開始加快速度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走人。
剛剛那小子遞給我的紅色鈔票至少有十張。
可是事與願違,那名神經兮兮的高帥富剛剛消失在風雪之中。一名身穿白色大衣,黑色超短裙的嬌媚少女就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大哥,我是前面師範院校的學生。”面容白皙的女生柔聲說道,“請問你這里有仙女棒之類的煙花賣麼”
我望著面前擁有清新脫俗面容和修長白皙大腿的女生,咽了咽口水。一邊將已經整理好的煙花重新攤開在她的面前,一邊偷偷將懷中的手機拿出。
之後的五分鐘,柔媚的女生在一番挑選後,買走了七種顏色的煙火。
可是,正當我一邊望著漸行漸遠的美麗身影,一邊努力幻想著那白色大衣下的雪白身軀時。
一連串的鞭炮聲陡然在遠處炸響。
然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在我視線中正緩步前行的白色身影猛然間狂奔起來。白色的大衣也在瞬間如血染一般化為猩紅。白色的風雪中,曾經嬌媚可愛的女生瞬間化為凶氣畢露的紅色魅影,如飛一般向著遠處的師範院校飄去。緊接著,是一聲尖利的慘叫。無形無質的聲音卻如同萬千利針般直沖入我的大腦。難以言說的痛楚,令我緊閉雙眼。捂緊了自己的腦袋。
鞭炮聲戛然而止。
我緩緩的睜開眼楮,視線中早已是空無一人。
擦我揉揉自己的額頭,暗自後悔。昨天深夜確實不該熬夜看空姐的美女忍者大戰僵尸。
這才沒站半個小時,居然身體發虛到出現幻覺了。
可是,當我無意間將自己的目光掃過身前的那片雪白空地時,一股陰冷的寒氣瞬間布滿了我的全身。
早前已經被白雪覆蓋的地面上,居然突兀的出現了一行血色足印。
足印蜿蜒曲折,足足有十幾米長。卻又在突然之間憑空消失。
一股股濃重的血腥氣漸漸顯現在干冷的空氣中。
我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干嘔聲。
如果我沒記錯,血色足印消失的地方正是剛剛那位清新脫俗女生異變的地方。
我了個大區我在心中一連發出數聲驚呼。這現在是晴天白日啊雖然風雪漫天,可是陽氣應該很足啊
而且,我現在正是熱血青年陽氣旺盛到,每天都是倒頭就睡,怎麼可能會在白日遇鬼呢
“這絕對不可能”我心驚膽顫的劃開了自己的手機,開始尋找剛才那名女生的照片。
然後,我看見一張張圖片中,滿臉傻笑的我正面對空氣,一臉神經兮兮的兜售著自己手中的煙花。
遠處的風雪中再次傳來一陣陣爆響的鞭炮聲。
我手中的手機猛然間自己振動起來。屏幕中的圖像也如同狂風中的雪花般不停的晃動起來。一個又一個手機軟件被同時打開又在同一時間關閉。栗子小說 m.lizi.tw
猛然間一聲又一聲痛苦的呻吟和慘叫,混雜在農業重金屬神曲最炫民族風中從我的手機中傳出。
下一秒,手機重啟,黑色的手機屏幕上卻不是正常的重啟動畫畫面,而是一張血紅的腳丫不停的閃動。而且經過了整整一分鐘,手機依舊沒有進入正常的畫面。
我手腕一顫,黑色的手機重重的跌落在雪地之中。
啪嗒一聲,緊鎖的木質錢箱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輕輕打開,一張張白色紙錢從錢箱中飛出,撒滿了整個天空。
此時此刻滿心恐懼的我,再也無法顧及其他,一頭扎向遠處的風雪中,用盡所有力量快速的向遠方跑去。
而在我逃離之後,一個又一個的血色足印開始層層疊疊的出現在我曾經站立的地方。
漫天飛雪中,一股陰冷的笑聲似有似無的飄散開來。
、第二章符紙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我一邊在心中默念咒語,一邊將手中的最後一條道符貼到了家中的金屬防盜門門後。
此時剛剛晚上七點,所有的無線電波中,都在同一時間開始傳遞溫暖的正能量。一股股溫暖甜蜜的能量,開始涌動于城市中每一個備受摧殘的居民心中。
只有我一人,兩眼無神的望著滿屋子的道符,默然無語。
我和那名白色女鬼的相遇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前的故事了。可惜時間的消逝完全無法抹消我心中的恐懼與痛苦。
因為,當我回家以後才發現,在我身穿的黑色羽絨服背面,早已經層層疊疊印滿了血紅色的手印。
萬分幸運的是,在極大的慌亂與驚嚇中。我竟然猛的想起自己曾經儲藏了近乎兩百張道符的往事。
于是,一番辛苦後,這間我獨自居住的小屋幾乎被我貼滿了黃色的道符。
這些黃色的道符,全部來源于我的一名奇葩極品同學。這名奇葩極品一直聲稱自己是正宗的茅山後人。雖然百度百科上講,茅山道士的後裔應該姓茅。而我們這位同學姓葛。但他一直不以為意。更是常常在宿舍中吹噓他七歲入少林學武,十歲會茅山學道,十九歲會歸塵世的奇葩經歷。
至于我們宿舍一群牲口,從不揭穿這位同學的謊言,也是頗有原因的。因為這名極品繪制的道符,擁有奇特的能力。凡是電腦中毒死機,手機意外落水白屏,洗衣機使用不當漏水等等毛病。這位同學是符到病除,立刻見效童叟無欺。
雖然拎著一台貼著道符的ipadair令人頗有些尷尬。
雖然,這位極品同學同時也有拿道符代替人民幣還債的惡習。
但是,現在看來他當初用來還債的那些道符,無疑是此時此刻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唯一的遺憾是,這些道符足足花了我兩千元的人民幣,實在是太令人肉痛了。
我面目呆滯的打開電視,然後用遙控器依次換台。十分鐘後,我決定關掉電視。因為我覺得我的腦容量和三觀都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八點十五分,我終于還是打開了電腦,玩起了魔界大戰。將楊戩和申公豹搞基的電視劇扔到了腦後。
作為一名經常觀賞歐美恐怖片的資深人士,我很清楚人在陷入沉睡時,是非常容易受到鬼魅的攻擊的。因此,在貼完所有的道符後。我就暗自決定,今天晚上,我一定要睜大雙眼,絕不睡覺。
但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當時鐘的指針指向凌晨一點時,一道提示信息出現于我的電腦屏幕中︰尊敬的用戶,鑒于您已經連續玩弄該游戲五個小時以上。因此強烈建議您關閉電腦進行休息。謝謝合作。
之後,咻的一聲,電腦瞬間黑屏,再也啟動不能。
靠我狠狠的摔了一下手中的鼠標。暗自詛咒了一下,開發出這種坑爹程序的爛人。回轉身準備再次打開電視熬夜。
陰冷的鬼笑毫無預兆的出現于我的耳側。隨著那寒氣十足的鬼笑,一雙無形且潮濕的手慢慢從我的脊背處爬了上來。
細長無形的十指慢慢撫過我的脖頸,並在一絲絲的寒氣中緩緩將我的脖頸箍緊。曾經緊貼在房間各處的黃色道符如同寒冰中的落葉。一點點的枯萎蜷縮。
“刺啦”一聲銳響,我的頭顱在一股無形的力量下,被拔離了自己的身軀。噴涌而出的鮮血將我面前的電腦屏幕染成了血紅。
滴滴答答的血液溪流從我的電腦桌上蜿蜒而下,慢慢匯集在我的尸體腳下。並在一股詭異的無形力量操縱下,形成了一個鬼氣森森的血字。
一連串的呵呵鬼笑聲中,一直飄蕩在空中的我的頭顱,圍著自己的身軀兜兜轉轉了幾個來回之後,重重的落在了自己身軀的腳下。
“啊”猛然自噩夢中驚醒的我,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慘叫後,重重的跌坐在水泥地面上。
來自心中的深深恐懼與戰栗,讓我大口喘息不停,直至一分鐘後,才慢慢平息。
房間內的暖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止了運轉。一股又一股的寒氣在狹小的房間內不停的盤旋與呼嘯。慘白的日光燈下,一張張大大小小的美女圖片在我的電腦屏幕上不停的游動。
很顯然,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近乎半個小時以上。
因為,我的電腦只有在半個小時以上無人觸摸後,才會啟動滿是美女圖片的屏幕保護程序。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在我房間內的石英鐘明明白白的告訴我,現在剛剛晚上七點十五分。
而在我的記憶中,那時我最多剛剛打開電視。
渾身寒意的我,慢慢從地面上爬起,渾身顫抖的握住了電腦鼠標。輕輕的晃動之後,電腦屏幕上出現了魔界大戰的游戲啟動畫面。
“這這不可能”我環顧四周,心中的驚懼達到了頂峰。
我分明記得自己曾經滿心興奮的在魔界大戰中鏖戰了近乎四五個小時。但是,此時此刻,電腦上的魔界大戰甚至仍處于啟動畫面。
這一切恐怕已經不能以詭異來形容了。
我滿心寒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一道道難以形容的痛楚從皮下竄出。徹骨的痛楚幾乎讓我有這脖頸早已撕成兩段的感覺。
我跌跌撞撞的在房間內四處尋找鏡子。可惜,身為一名幾乎從不打理自己妝容的半宅男,鏡子這種器物似乎從未在我的房間內出現過。
七點四十分,我終于放棄了尋找。一身頹廢的再次坐到了電腦前。
不用質疑我對時間的準確描述。現在,我幾乎每隔兩三秒就要認真的盯一下自己家中的石英鐘。
七點四十五分。死水一般的室內,除了飛速下降的溫度和依舊卡在啟動畫面的魔界大戰,一切如常。
我望著空蕩蕩的房間,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也許剛才真的只是一場普通的噩夢吧。畢竟任誰在一間貼滿道符的房間中獨自睡覺。都會心有壓力,噩夢連連的吧。
無論他有沒有在白天遇到過女鬼。
我伸了伸懶腰,將右手中的鼠標晃了晃。然後,在電腦屏幕上點擊關閉了游戲。
瞬間黑暗的電腦屏幕上閃過一道縴細的身影。
我猛然睜大了眼楮,閃電般的思緒劃過我的腦海。道符,那些曾經貼滿房間的道符自從我在噩夢中醒來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我猛然從電腦椅上彈起身,滿是驚懼的雙眼迅速的掃過整個房間。
空蕩蕩的房間一片慘白,在日光燈的照耀下,一片死寂。
一雙柔軟的小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頭。
“林賀,你怎麼又在玩游戲”柔軟的女聲在我的身後幽幽傳來。
緊接著,冰寒的風從我的身軀中穿過,所有的噩夢和記憶都被神秘的力量席卷一空。我忘記了自己今天詭異的遭遇,忘記自己從沒有女朋友的事實,忘記了自己的一切
一張清新脫俗的面容出現在我的面前。
“林賀,今天是我的生日S”身穿白色大衣的女生伸出右手,細小的食指戳了戳我的額角。
“你怎麼還玩電腦游戲啊”
“最後半個小時小舞真的只玩最後半個小時”我望著面前的女友哀求道,“今天是游戲的新副本上線。乖,我們工會今天準備第一個首殺的”
“可是,今天不僅是我的生日。”小舞一臉羞澀的望著我說,“人家人家還準備了一件很大的生日禮物哦”
正準備繼續轉身奮戰于游戲的我,猛然轉身,一臉不信的望著面前的女友。狂喜的問道,“小舞,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討厭啦”滿面通紅的女友,以比蚊子鳴叫還小的聲音說道,“當然是真的”
一臉狂喜的我,完全沒有發現滿臉羞澀的女友眼中一條條若隱若現的蛆蟲。
黑色電腦椅下的血跡漸漸干枯成一個扭曲的字符。
熱烈的激情中,小舞抬起頭,細碎的發絲粘連在她通紅的臉龐上。讓人又愛又憐。
“林賀,你滿意麼”滿眼媚絲的小舞輕聲呻吟道。
平躺在床上的我,點點頭,再用眼神暗自示意自己的女友。
“你們男人真是討厭”小舞輕輕啐了一口。
下一秒鐘,隨著一連串的 骨節斷裂聲。小舞那美麗的頭顱一點點的直直落下。曾經雪白的身軀,令人目眩的渾圓,以及平坦潔白的小腹,漸漸萎縮坍塌成一片薄薄的血肉。細嫩如藕的雙臂晃了兩晃,栽倒在我**的雙腿上。
那雙長長的大腿也噗通一聲跌落床下。
一臉紅暈的小舞伸出了自己細長的紅舌,陰森森的說道,“現在,你終于滿意了吧。林賀”
渾身驚懼的我,試圖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一連串的咯咯怪叫。
慘白的日光燈下,房間的石英鐘此時顯示的時間是為凌晨兩點。黃色的道符詭異的再次出現于我的視線中,層層疊疊的血色腳印累積在一張張枯黃的紙符上。
小舞的頭顱在我的小腹上輕輕滾了兩滾,紫黑色的血跡在我的小腹上緩緩流淌。細長的紅舌慢慢的鑽入我的腹腔,輕輕地攪動。
一股又一股的血液被小舞從我的腹腔中吸出。
一陣陣陰冷肅殺的鬼哭盤旋在我的四周,曾經充斥在心房中的少女體香變成了腥臭的尸臭。
白色的日光燈跳了兩跳,瞬間熄滅。
無邊的黑暗中,一絲金色的光芒猛然從房間角落中竄出。如一柄利劍般,向緊貼在我腹部,眼眶內全是蛆蟲的厲鬼斬去。
淒厲的鬼叫陡然響起。
曾經如有千斤巨石般的無形壓力瞬間從我的身上消失。房間內瞬間再次重新亮起了白色的燈光。懸掛在房間內的石英鐘瘋狂旋轉,指針瞬間直直的指向早上九點。
我在一連串情不自禁的干咳聲中醒來,赤
...
裸的身體上滿是血色的手印。栗子小說 m.lizi.tw
一股股的鮮血從下腹部一個小小的細孔中不停流出。
、第三章醫鬧
我打開白色ipadair的後蓋。一片片金黃色的道符殘片如撲火般的飛蛾飛出。
正是這張隱藏在ipadair內的道符,在我命懸一線時,顯示了自己的威能,拯救了我的生命。
怪不得一直以來,我的這台ipadair一直很少充電,而且能夠隨意的瀏覽國內外各大網站,包括一直不存在的非死不可。
原來,在ipadair中居然隱藏了一張道符。
我呲了呲牙,小腹部的疼痛並沒有因為灑滿了雲南白藥而得到任何的好轉。
我定了定神,開始在屋內尋找我那名奇葩同學的聯系方式。但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我在屋內尋找了近兩個小時,居然沒有找到這個奇葩的任何聯系方式。即便是在我那本連門衛大爺都簽名留念的同學錄中,也絲毫找不到那名奇葩的任何信息。
此時已經臨近中午。折騰了我一天一夜的恐懼與慌張已經漸漸消失。再加上,中午本是陽氣最盛的時刻。思索再三,我終于決定離家吃飯,以及去臨近醫院就診。
當然,那名名叫小舞的女鬼,在我小腹挖出的血洞。在敷滿了雲南白藥之後,依舊不見好轉也是原因之一。
雖然我並不知道,唯物主義的現代醫學能否醫治了這種詭異的傷害。
西區第一醫院。
在所有的都市傳說中,醫院和學校一直是各種冤魂鬼怪出現的高發區。但是,在現實生活中,在醫院中不要說冤魂,即便是陽氣極盛的九陽之軀也是九死一生有去無回。
這不,我剛剛在擁擠的人潮中殺出一條血路,勉力做到一名慈眉善目的年老醫師面前。還未張口說話,一群面目丑陋身形彪悍的男人們就強行沖了進來。
“我的閨女啊,你可真是死的冤枉啊”這群男人中間,體型最為碩大的一名莽漢,噗通一聲跪倒在年老醫師面前。開始大聲的號哭。
年老的醫師一臉平靜的拿起了放在桌邊的鋼盔,從容的戴到了頭上,“這位同志,請問你的女兒是”
“你才是同志”剛剛號哭不已的莽漢,猛然站起,“我閨女就是讓你這個庸醫害死的”
“我閨女今年才剛二十歲啊就讓你們這些庸醫給治死了”莽漢一邊狂吼一邊掄起缽盂般大小的拳頭砸向老人。
站立在莽漢身後的人群更是群情激奮,怒不可遏。一捆捆的紙錢花圈被人大力的扔向了室內的醫師。
更有人在人群中高聲喊叫,“這家醫院草菅人命,道德淪喪。這次如果不賠償我家五六千萬,我們是誓不罷休。”
我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切,深深地感到此處非龍潭虎穴不可比擬。于是瞬間決定換家醫院繼續醫治。
可我左腳剛剛抬起,一疊紙錢已經迎頭朝我灑下。一名面容樸實的中年婦女更是手捧遺像,重重的跪在了我的面前。淒厲的哭號宛如鬼哭。
然後,我猛然間覺得我的心髒仿佛被人狠狠捏爆一般。無盡的痛楚瞬間襲來。
遺像中的女生,一頭披肩長發,細長的峨眉下是一雙含情脈脈的雙眼。如刀鋒般凜冽的雙唇微微上翹,仿佛正在暗自嘲笑著什麼。
而正是這雙紅唇,昨天晚上在我的身上留下了無數的吻痕。
也正是這雙紅唇,曾經緊緊地包裹過我的一切。
我面如土色的癱坐在醫院的座椅上,周圍嘈雜的人聲變的細微而遙遠。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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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里為什麼會出現那女鬼的遺像”
“難道,這是在暗示那女鬼一直跟在我身邊麼”
正當我滿心的胡思亂想時。猛然間听見外面一聲尖叫,“流氓啊有醫生耍流氓啊”
“抓住那個缺德的醫生這醫生居然敢收紅包卻不給我們安排床位。”
“我不是這里的醫生啊我是別的一眼的醫生我是良家醫院剛剛聘請的麻醉師”
話音未落,曾經在風雪中買過我的鞭炮的少年,滿臉通紅的被人擠進了這間小小的診療室。
“你是說,你昨天晚上遇到了羅舞的鬼魂”依舊身穿阿迪達斯羽絨服的男生一臉的不信。
我再一次瞄了一眼手機中的照片。雖然手機圖片的質量不是太高,而且圖片中是四個女生的合影。但是,毫無疑問,站在四人左側角落的女生正是昨晚襲擊我的女鬼。
我再次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手機遞給了他的主人,”絕對不會錯我昨天晚上遇到的女鬼就是這名名叫羅舞的女生。““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啊”身穿阿迪達斯羽絨服的男生,困惑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羅舞是今天早上七點鐘才去世的,怎麼可能在昨天晚上化為厲鬼找你”
男生望了望一臉煞白的我,猛然想起什麼似地笑了笑,“我叫張厲。茅山術士的後裔”
“林賀”我握了握張厲伸出的右手,想了想,繼續問道,“你真的不是那家醫院里新來的麻醉師”
回答我的是張厲的重重一拳。
“張珊珊,羅舞,林蕊,楊琳是居住在同一間寢室的室友。”張厲一邊向男生的福地女生宿舍疾步快走,一邊向我敘述曾經發生的慘劇。
“張珊珊因為是我的女友,所以一直對各種靈異傳說很感興趣”張厲一臉苦笑的說道,“和她交好的羅舞也一樣對此非常痴迷。”
“但是,我曾經不止一次的告誡她,和各種都市傳說不同的是,真實的靈異世界既恐怖又血腥,完全是不能以常理推斷的。”
“所以,諸如請筆仙之類的都市傳說游戲,千萬不能玩”
“可惜,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珊珊和羅舞還是在一天夜里請了筆仙。”張厲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的悔恨。
“請筆仙的當天夜里究竟發生了什麼,”張厲繼續說道,“沒有人知道。即便事後,我使用了茅山的法術。也無法還原當時的具體情境。”
“所以,我希望能夠借用一下你的眼楮。來了解一下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既然你能在夜間遇到羅舞的鬼魂”
“我靠”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緊隨在張厲之後的我瞬間停下了腳步,“你t不是說必須在事發地才能幫我驅除鬼魂麼你t的居然騙我”
“我沒有騙你啊”張厲一臉無辜的回答道,“不了解事件的真相,我又怎麼可能幫你驅除鬼魂”
“尤其是羅舞的鬼魂已經向厲鬼的方向轉化了”
“擦你少嚇我”我罵罵咧咧的轉身離開張厲,“昨天晚上,一只鬼魂就差點搞死我你今天還要我跑到四只鬼魂居住過的宿舍”
“我腦子燒壞了才會去的”
話音未落,一張慘白的大臉猛然出現在正轉身疾走的我的面前。兩只已經失去眼球的眼眶中滿是猩紅的血液,一條條黃白相間的蛆蟲不停地從鼻孔中鑽出,零零落落的牙齒稀疏的扎在殘缺的嘴唇中,一條長長地紅舌正從唇中探出,慢慢的舔到了我的鼻尖。
啪的一聲,一張黃色的道符狠狠地拍到了我的額頭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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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怪響,封閉了一個星期的女生宿舍房門緩緩打開,一股股陰晦所謂霉味和血腥之氣涌入了我的鼻中。
無形的寒氣在我和張厲的四周旋轉了兩周,漸漸消失在午後的陽光中。
張厲指了指宿舍中橫放著的一張木桌,嘆道,“當時張珊珊她們四名女生就是在這里請的筆仙。”
“嗯,你可以將額頭上的道符撕下來了。”張厲朝我咧了咧嘴,“這間房間中已經被我布下了下禁制。擁有戾氣的厲鬼是無法出現在這里的。”
我恨恨的撕下貼在自己額頭上的道符,腦海中全是剛才路人相遇時,遭到的低聲嘲笑。
“擦你以為我是僵尸啊”我氣急敗壞的吼道,“往我頭上貼道符就算了。還在我後面喊,湘西趕尸,生人勿近”
“你信不信老子一口咬死你”
、第四章通靈
張厲一臉無所謂的拍了拍那張滿是灰塵的木桌,說道,“不偽裝成扮演僵尸的先鋒話劇社社團團員,你和我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混進學校里來”
“而且又要怎麼解釋你必須在額頭上貼道符,才能躲開厲鬼追蹤的事實”
我撇了撇嘴。
張厲望了望我身後的虛空,面色凝重的繼續說道,“不過這道符也只能讓你躲開這只厲鬼幾天罷了。最多三天,緊跟在你身後的冤魂就會破開這道符,到時候你整個人都不知道夠不夠她吃”
“我去你少沒事嚇我”我面色緊張的向身後望去,空蕩蕩的空氣中仿佛瞬間充滿了猙獰恐怖的冤魂。
“沒錯就是嚇你啊”張厲忽然間笑道,“不過,你扮僵尸還真是挺像的。你平時走路都是這麼一跳一跳的麼”
“擦,少那麼多的廢話”我轉身罵道,“到底要究竟怎麼做才能知道當時的真相”
“通靈術是所有和靈異世界相溝通的專業人士,所必須掌握的基本技能之一。”張厲一臉凝重的在那張木桌上畫出了一道紅色的符字。
“但是,通靈術也是最難掌握與控制的法術。因為通靈術對使用者的天賦與資質有很高的要求。”
“那你的通靈術怎麼樣”我向張厲詢問道。
張厲輕輕的搖了搖頭,“我的通靈術非常的一般。一般情況下,嘗試十五次最多只有一次成功。”
“所以,我才要借助你的眼楮去了解整件事情的真相。”
“那你最擅長的法術是什麼”我望著從衣兜中抽出三張道符的張厲問道。
“是馭尸術”手持道符的張厲陡然間詭異一笑,三張道符如電閃般貼到了我的額頭和雙肩。
無邊的黑暗落了下來。
一開始是一滴滴的水珠濺落聲,之後是轟轟隆隆的空調供暖聲,緊接著是節奏歡快的韓語歌曲聲,嘩啦嘩啦的翻書聲,穿衣脫衣的 簌簌聲一股腦涌了出來。
我睜開雙眼,黑暗中首先出現的是一張整潔的木桌。因為是俯視的緣故,所以能夠很清楚的看到長長的書桌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考研書籍以及一張張考研,公務員考試模擬題。
一名滿頭烏發的女子正坐在書桌右側,手中的白色ipad淡淡的閃著微光。
黑暗漸次褪去,我的視野也越來越大。一名名女生緩緩出現于我的身下。起先這四名女生只是靜態的黑白畫面。但是,隨著我耳中的聲響越來越大,這四名女生也漸漸擁有了屬于自己的顏色,慢慢的開始一絲絲的生動起來。
終于,我面前出現的一切如同現實般鮮活起來。
“听說,我們學校的筆仙預測公務員考試真的很靈。”一名披肩長發的女生,一臉的躍躍欲試,“不如我們今天晚上請一次筆仙怎麼樣”
“羅舞,你又是從哪個學弟學長嘴里听到的這種不靠譜消息”一名留著短發,英氣勃勃的女生白了一眼羅舞,嘲笑道,“上一次的教訓還不夠麼”
“不是啦,這次是鈴音學姐告訴我的”羅舞大聲辨白道,“鈴音學姐說,她就是依照筆仙的囑咐,才能順利的通過考試的。”
砰的一聲悶響,從宿舍的某個角落突然傳來某種詭異的撞擊聲。
我扭轉頭,注意力從爭辯中的女生中轉向發出怪聲的陰暗角落。
一聲又一聲的撞擊聲依次傳來,可是令人奇怪的是那些爭辯中的少女卻毫無所聞,只是沉浸在即將進行召喚筆仙的緊張和興奮中。
我輕輕的讓自己的無形身軀飄落,緩緩的繞過宿舍地面上的水盆,拖鞋。一步步走到了宿舍角落的一只古舊木箱旁邊。
“筆仙筆仙快快來筆仙筆仙快快來”在我身後,羅舞的聲音漸漸變的平板呆滯,仿佛一只小小的木槌敲打在我的耳邊。
“筆仙來了”羅舞突然喊道。
砰的一聲,古舊木箱的箱蓋猛然間向上跳了一跳。
一縷縷的黑色長發在一陣陣的沙沙聲中緩緩從木箱箱蓋上的縫隙中鑽出,無風自動。並在瞬間迎風而長,變成了極其凶惡的萬千觸手。
羅舞的尖叫也恰在此時響起,“這這不可能筆仙說,現在在我們寢室中有一只很凶的厲鬼”” “的一聲巨響,緊閉的寢室門猛然被人大力推開。
一連串的女生尖叫聲中,我奮力掙開緊緊纏繞在我身上的萬千詭異黑發,扭頭望去。
只見寢室門口,滿身血跡的羅舞正一臉詭異的望著宿舍內四名正在召喚筆仙的女生。
無邊的黑暗再臨,一聲又一聲的女子號哭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恨我恨我恨
連續三聲震撼天地的雷鳴聲響起。
我如彈簧般猛的從地面上彈起,繼而在余音未絕的鞭炮聲蹦了三蹦。
“擦你為什麼在我的身邊放鞭炮”我朝幾乎被青色煙霧所覆蓋的張厲吼道。
青煙散去,臉上陰晴不定的張厲出現在我的面前,“這次,我們好像惹到了大麻煩”
“你說什麼”滿頭霧水的我揮手驅散身前的煙霧後,不解的問道。
張厲面色青白的指了指隱藏在寢室角落中的古舊木箱。
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陰暗角落的古舊木箱不知何時已經被人打開,一層層烏黑的長發中是三顆成品字形排列的血色頭顱。
張厲一臉陰郁的望著遠處尖利嘯叫的警車。低聲道,“你真的確定你在事發當晚的影像中,看到了有兩名羅舞同時出現在那間寢室”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神情緊張的望了望四周。
“張厲,你確定我們在這里所作的一切,真的不會被警方發現”
張厲先是點點頭,之後又緩緩地搖了搖頭,“突然在曾經死亡數人的女生寢室中,意外發現三名受害人的頭顱。這種恐怖血腥的詭案,已經不是普通警察所能處理的。”
“當地的警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封存現場和消息。然後,通知專門處理特殊案件的有關部門來處理此事。”
“不過,即便那些神通廣大的人物現在啟程,等他們趕到此地。一切恐怕早已經結束了。”
張厲的語音異常的干澀與沉重。
“我去那你的意思是我們這次死定了”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從我的心頭閃過。
張厲抬起頭,黑色的瞳孔中仿佛涌動著無窮的詭異光芒。
在他身後是一群群匆忙奔走的人影,在暮色的渲染下,仿佛一名名勾魂使者。
“我是不會讓你死的。”
“滾老子是男人也只喜歡女人以後別再用這種惡心的話來刺激我”我重重的錘了張厲肩膀一拳。
寒風乍起,我和張厲神色匆忙的向校外走去。沒料到,剛剛走至學校那充滿歐式風情的新建大門處。
一道金屬般尖利的嗓音猛然出現于我和張厲的身後,“真是人生無處不相逢啊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里遇到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小師弟你。”
我和張厲同時回轉頭,只見一名身穿警服的魁梧大漢,正一臉不屑的站在不遠處的一片陰影下。
“張魁師兄”張厲的眼瞳中莫名的射出一道寒光,“沒想到這次你們的行動還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啊。”
體型頗大的張魁在陰影中,不自然的輕咳數聲後,朗聲道,“我們鬼宿小組一向行動迅速,神鬼莫測。但是,即便是我們鬼宿小組的組長,也無法預測和掌握張師弟你的行蹤”
“那就多謝各位師兄了”張厲冷冷的答道。
一道寒光忽然從張魁的眼中射出,直直的刺向我的臉龐。
“這位同學的臉生的很,難道是張師弟新換的搭檔”
張厲跨前一步,聲音已經冷硬的像鐵,“張魁師兄,查案之前,最好先熟悉一下案情資料。這位同學是受害者羅舞的男友”
“這一點,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我一臉驚疑的望向張厲,尚未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張厲已經一臉漠然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繼續說道,“我相信林賀同學你確實對此事一無所知。”
“那麼,我就不再耽誤你今天晚上的打工時間了。”
隨著張厲的話語,滿心疑惑的我在一股詭異的力量推動下,快步的離開張厲。
蕭瑟的晚風中,對峙而立的張厲和張魁仿佛兩名要決死而戰的武士。
、第五章房間
開往市郊的29路公交車上,我緊握著剛剛在衣兜中發現的紙條,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長寧街78號201室。
這里難道是張厲的私人住所我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公交車的座位上。隨意的猜測著。可是張厲又為什麼要我去那里呢
為什麼張厲會在張魁面前聲稱我是女鬼羅舞的男友呢
為什麼,張厲一定要利用我去追查發生在那間寢室中的慘案呢
一連串的問題如飛蠅般紛亂的盤旋在我的腦海中,令我心煩不已。
更重要的是,一個一直被我忽略的重要問題,此時終于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在那間陰冷的寢室中,究竟發生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呢
晃晃蕩蕩的公交車上,我翻出了衣兜中的手機,打亮屏幕,開始在互聯網上尋找有關那間寢室中所發生的一切。
遺憾的是,十分鐘後,我除了耗費掉二十元的流量費以外,什麼也沒有得到。
看來一切有關的信息都被和諧了啊我心中默想,隨手點開了某家古老的論壇。
“我請筆仙的七次詭異經歷,絕對真實的恐怖經歷絕對讓你屏住呼吸的恐怖傳說”
寫完這條嘩眾取寵的長長標題,我隨意的復制黏貼了幾則在網上流傳的恐怖故事。然後,邊玩手機邊等待各種回帖。
十分鐘後,在幾十條或真或假的鬼故事回帖以及廣告貼之後。終于有人提到了有關羅舞等人的恐怖慘劇。
和我此前想象的不同的是,在羅舞等人中,第一名死亡的受害人,居然是
...
此前一直不甚引人注意的林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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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羅舞等人召喚筆仙成功的當天夜里,林蕊從宿舍樓樓頂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的年輕生命。
因為事發時間為深夜。所以沒有人知道林蕊是何時離開寢室,實施自殺的。雖然事後調取了女生宿舍樓的監控錄像。但是,令人感到詭異的是,事發當日,女生宿舍樓的監控攝像頭全部失靈,監控錄像中只有一片雪白。
而同時間進行的緊急尸檢,更令人感到恐怖。在林蕊的體內完全沒有發現任何內髒的存在。無論是心髒雙肺,還是大小腦,全部無影無蹤。
而經過一夜的緊急詢問,同寢室的三名其他女生雖然坦承,曾經玩過學校禁止的請筆仙游戲。並受到筆仙的告誡,聲稱有厲鬼存在于寢室中。但是,這種荒誕的理由,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直到羅舞的慘劇發生。
林蕊自殺的第二天中午,羅舞在校內食堂**。
而據目擊羅舞自殺的同學敘述,羅舞在**之前一直低聲的呻吟,說自己幾乎快要被凍死了。
萬幸的是,由于校內食堂人員較多,施救及時,羅舞得以幸存。直至一個星期後,由于身體面積大部分燒傷所引起的感染而死亡。
可是,事後經過警方和消防人員的勘測,羅舞**的地點並沒有發現有汽油的殘留物。
更神秘的是,羅舞**的地面甚至連最輕微的灼燒痕跡都沒有。
那麼又是什麼力量讓一名少女在大廳廣眾面前猛烈的燃燒呢
此時此刻,校內已經人心惶惶。謠言與傳說在學生中暗自涌動。又恰逢寒假馬上來臨,于是有學生開始私自放棄期末考試,離校返家。學校的領導和教師幾經安撫,仍舊無法阻止學生的私下行為。
但是,很快的,人們在一輛開往市郊的長途客車上,發現了私自離校的張珊珊的尸體。
張珊珊的尸體被人切割成了整齊的四段,裝在一只灰色的老式旅行袋中,擱置在長途汽車的行李架上。最後,由于尸體的血液滴落在乘客的手機上而被發現。
幾乎在同一時刻,校方也發現了溺死在殘破水塔內的楊琳。而之所以能夠發現楊琳的尸體,完全是由于學校年老門衛在午睡噩夢中,听到了楊琳在水塔中的哭泣。
事已至此,學校再也無法承受住壓力,宣布取消期末考試,全體學生立刻放假。
我一點點看完這篇爆料回帖,雖然爆料者聲稱所說百分之百真實,但是我的心中總覺的哪里有些不對。剛剛要再次仔細的閱讀,一則詭異的回帖突然出現在網頁中。
羅舞那四個賤人,本來就是罪有應得死有余辜。
而隨著這條謾罵的回帖出現以後,網頁中我的帖子被迅速的刪除,我使用的賬號也被同一時間封鎖。
靠我低聲的詛咒一句。心中卻不期然的產生了另一個疑問,難道羅舞等人的死還另有隱情。
吱嘎一聲銳響,行駛中的公交車突然停了下來。機械的語音提示我,長寧路已經近在眼前。
我嘆了口氣,關閉了手中的手機,慢慢的走下公交車。
滿目的荒涼中,一幢殘破的老式筒子樓出現在我的面前。
黑暗中,我重重的跺了跺右腳。久未使用的聲控燈閃了兩閃,泛起了昏黃的光暈。
淡黃色的燈光下,我再次打量這幢宛如鬼屋的老式筒子樓。
這是一幢興建于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老式筒子樓。一共三層。因為長時間沒有人居住。曾經密織如網的電線上滿是灰塵,木制的老式窗戶更是缺東少西破爛不堪。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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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環顧四周,朝滿是灰塵雜物的地面上吐了一口吐沫。
很顯然,張厲不可能居住在如此破敗與渺無人煙的地方。至于,張厲為什麼一定要我來到此處。我實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總不至于,在這幢殘樓里,張厲藏有什麼滅妖神器驅鬼至寶吧。
我望了望四周昏暗的荒野,躊躇了半晌。嘆了口氣,將此前從張厲那里討來的道符,一一貼在了自己的前胸和兩臂之上。
又再次摸出了張厲送給我的黑色藥丸,大口的痛苦嚼下。
暗自希望這次張厲並沒有騙我,這些黃色的道符真的能夠抵御鬼魂的侵襲。
更希望張厲信守諾言,這種異常苦澀的藥丸真的只需要兩枚,就能夠治愈鬼魂對我的傷害。否則,在羅舞鬼魂吞噬我的生命之前,我已經被這種藥丸苦死了。
201室位于這幢筒子樓的2層的最右側,是一間小小的儲物間。不知道當時的設計人員是怎麼想的,居然將這間儲物間也單獨安排了門牌號碼。同樣的,這間小小的儲藏間也和這幢破敗的筒子樓一樣,遍布灰塵和蛛網。
曾經緊鎖暗紅色屋門的掛鎖上更是袑騑陷部A鋁制的合頁,輕輕一掰,就斷成了兩節。
陰沉的霉味如同煙霧般涌了出來。
我揮手扇了扇空氣中積年的霉味,打亮手機,小心翼翼的向狹窄的黑暗室內走去。
一摞摞近乎一米余高的古舊報紙,出現于我的面前。我捂著自己的鼻子,一點點靠近這些泛黃的陳年紙張。一群群細小的黑色小蟲悠閑的在紙上爬來爬去。
之後的十分鐘,我借著手機中微弱的光芒。艱難的在這間狹小的儲物間中,仔細的找了三遍,卻一無所獲。
靠張厲那王八蛋是不是故意在玩我滿心懊喪的我,狠狠的踢了一腳,面前那摞滿是灰塵的報紙。陳年舊紙上瞬間騰起的灰塵,讓我一邊連聲嗆咳一邊後悔不迭的快步退出那間狹小的儲藏室。
然後,陰慘慘的月光下,我突然愣住了。
因為,就在我剛剛踏出這間儲藏室的同時。那團曾經急升而起的煙塵,瞬間消失了。
我再次打亮手機,小心翼翼的走進神秘的黑暗房間。開始又一次的仔細搜索。
、第六章手印
之後的幾分鐘,一件又一件詭異的事情出現在我的面前。
首先,借助手機的光芒照射,我第一次發現那些那些看似隨意堆放在房間內的廢舊報紙,其實共有十五列。並且依照橫七豎八的方式,堆成了一個奇怪的由字形。其次,這些報紙均被堆成了同樣的高度,每個紙堆中間的間隔也是一樣的。
很明顯,這些報紙是經過精心設計後擺放的。
我緩緩的屏緊呼吸,用右手拎起了數張報紙查看。更讓我驚異的事情出現了,我手上的報紙居然都是同一天出版發行的。
我滿心疑惑的將手中的報紙隨意拋下,快步的在這些故紙堆中不停地翻找查看。再也沒有顧忌那些因此而飛揚的灰塵。
五六分鐘後,我滿心驚懼的望著這些靜靜擺放在這里的紙堆。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出現在我心頭。
這間房間里的上萬張報紙居然全是同一天出版的本市市報。
而在這張報紙上的頭版,一則新聞更是讓我感到心驚肉跳,戰栗不止。
我市某校學生意外墜湖身亡。
黑色的標題下是一張大大的題圖。
圖片中,是滿臉淚痕的羅舞等人。
只不過圖片上,無論是羅舞,張珊珊還是林蕊楊琳,每個人的眼楮都被人用彩筆涂成了詭異的猩紅色。栗子小說 m.lizi.tw
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剛剛要仔細的閱讀報紙上的這篇文章。
手中的手機卻突然暗了下來。
我皺了皺眉,再次用右手拇指劃亮了手機屏幕。
不知道為什麼,手機屏幕上射出的光芒此時異常的黯淡。同一時間,一股奇異的粘滑觸感卻從我的右手拇指上傳來。
我下意識的抬起右手拇指,黯淡的手機光芒中,一群群黑色的小蟲不知何時已經爬滿了我的拇指。
擦,我剛剛來得及吐出一個髒字,本已灰暗至極的手機也在同時變的一片黑暗。
不過,這次讓手機失去光芒的並不是耗盡能量的電池。而是成千上萬覆蓋在手機屏幕上的黑色小蟲。
我猛的將手機甩出,飛速的向屋外跑去。卻在下一秒鐘,重重的撞到了堅硬的磚牆上。
曾經就近在眼前的狹窄房門,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墨般的黑暗中,萬千怪蟲的沙沙啃噬聲不絕于耳。
我手臂上猛然一陣陣的灼熱,金黃色道符上的紅色符字,漸次亮了起來。嘰嘰喳喳的萬千怪蟲,在神秘道符的力量下,仿佛被奪去雙目的野獸,瘋狂的在室內爬來爬去。
直到此時,我才發現,報紙上此前一直以為的那些灰塵,其實就是那些曾經處于休眠狀態的怪蟲。
而我剛才似乎不止一次的吸入過那些由萬千怪蟲偽裝的灰塵。
剛剛想到這里,我的肺部猛然如同萬千細針猛扎,難以言書的痛感讓我無聲的弓起了腰。
一陣陣嘶嘶怪聲從我大張的嘴中不停發出。
緊接著,一團團黑色的灰團翻滾著從我的肺部氣管喉嚨中爬了出來。
凝聚成團的蟲群剛從我口中爬出,即遇風則散。瞬間匯聚到凶猛狂戾的萬千怪蟲中。
一團又一團的黑水從我的口中不斷嘔出。辛辣刺鼻的氣味,卻讓曾經失去目標的蟲群,再次蜂擁至我的周圍。只是懼于我雙臂上的道符,才沒有更進一步的行動。
我強忍著體內的痛楚,跌跌撞撞的四處躲避這些令人惡心與恐懼的黑色怪蟲。
一雙手不停的在堅硬的牆壁上拍打,試圖尋找出那神秘失蹤的房門。
蟲群中那狂暴的振翅聲越來越響,本來毫無規律的雜亂聲響漸漸變的規律與熟悉。恍惚之間,蟲群那低低的鳴叫竟然變成了細細柔柔的女聲。
“林賀救我”“林賀救我”
熟悉的女聲如一道道利刃,將我的心砍的鮮血淋灕。我卻無法回憶起這令我心疼不已的女生究竟是誰。
“啊”我猛的一聲狂喊,右手手掌重重的拍在一片堅硬的牆壁上。轟的一聲悶響,曾經堅硬無比的牆壁居然應聲而塌。
一個大小僅容一人通過的空洞赫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狼狽不堪的從黑暗的室內滾了出來,雙臂上的道符無風自燃,彈指間化為灰燼。
黑色的蟲群此時再無顧忌,如黑色的潮水般從室內涌出。
一股神秘的力量陡然從我的小腹處爆發,癱軟的四肢再次充滿了活力,讓急于逃命的我,如飛一般的奔跑起來。
我直至逃離那幢詭異的鬼樓很久後才想起,我那台新買不久的山寨機已經悲劇的遺失在那間陰暗的儲物間了。
幽暗的室內,刺耳的鈴聲從摔落在地的山寨手機中傳出,盤踞在手機四周的蟲群先是潮水般退去。再是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連續振翅和撕咬聲。
終于,曾經鋪滿房間的黑色蟲群消失不見。一只細長白嫩的小手憑空出現在陰暗的室內,輕輕的拿起地面上的手機。
並慢慢的劃開了閃爍的屏幕。
二十分鐘後,我翻遍了身上的所有衣兜,勉強湊夠了二十塊錢,買了一碗蘭州拉面和一瓶啤酒。
和我空空如也的口袋相比,我的肚子里其實滿是疑問與恐懼,也毫無食欲。不過,在臨近午夜的街頭上游蕩了半晌,只有這家髒兮兮的風味小吃中,依舊人頭涌動燈火通明,略微能讓我感到些安全與人氣。
我用筷子挑了兩根面條,渾渾噩噩的塞入口中。一邊無意識的咀嚼,一邊試圖平復心情與梳理心中的疑問。
張厲為什麼一定要我去長寧路上的那幢鬼屋
又是誰把近萬張報紙堆放在那間儲藏室里的
為什麼被惡鬼纏身的四人中只有張珊珊是被人碎尸而死
事發當晚,為什麼會出現兩名羅舞當天晚上盤踞在寢室中的厲鬼又究竟是誰
一團團亂麻般的問題,攪的我心神不寧。直到一只滿是油膩的大手重重的拍到了我的面前,我才驚覺,不知什麼時候,在我的周圍早已圍站了四五名身材壯碩,凶神惡煞般的大漢。
一張頗有些熟悉的大臉沖我咧了咧嘴,大聲道,“嗨你怎麼回事哥們你是真t耳背,還是打心眼兒里瞧不起我們哥幾個”
“老子在這里問你半天了,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你不想混了是吧”
油膩的手掌不停的猛拍桌面,滿是橫肉的臉龐讓我想起了喜歡汪汪直叫的斗牛犬。
我低下頭端起自己的拉面,心中恨恨的挪到了另一張桌子上。
今天上午在醫院冒充羅舞父親的混蛋,罵罵咧咧的坐到了我先前的位子上,破鑼般的聲音高聲響起,“兩打啤酒,五碗拉面。老規矩啊,飯錢先賒著”
呼呼作響的湯鍋面前,面目模糊的老板低低的應了一聲。
“草今天真是不一般的晦氣”高碩的漢子狠狠得灌了一瓶啤酒後,大聲的詛咒道,“居然煮熟的鴨子也能飛走”
“本來,即使在醫院敲不到錢。也能從雇我們的那小娘們手中拿到錢。誰想到,今天29路公交車居然莫名其妙的停運了。等老子趕到長寧路那里。那臉色蒼白的小姑娘居然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
圍坐在那混蛋周圍的人們,先是一陣的愕然,然後瞬間滿臉的不信。
“擦”高碩的混蛋渾然不覺周圍人的表情變化,繼續說道,“于是,老子就在那幢樓里一間間房子里找那個該死的小娘們。”
“結果,你猜怎麼著老子居然在那小娘們的房間里找到這個”
“啪”的一聲,一台大屏的山寨手機被他摔到了眾人面前。
“這小娘們居然把自己的手機丟到自己的房間里了”
“熊哥,您這就太不地道了。”圍坐在飯桌旁的一名長臉漢子陰陽怪氣的說道,“合著我們幾個陪著您跑了一天,就撈回來一台山寨手機”
“您這也太過分了。”
“怎麼回事不相信我哥哥我是怎麼的”熊哥望著四周一臉不信的眾人,額頭上青筋畢露,“這手機上還有這小娘們的自拍照呢”
一群圍坐在飯桌前的混蛋瞬間化身為兩眼放光的牲口。
熊哥一臉炫耀的望著周圍口水直流的牲口,一邊劃開手機屏幕,一邊大聲的道,“這小姑娘長的漂亮不說,還該凸的凸,該凹的凹。比上次咱們在vcd上看到的那個日本妞還要贊”
一群牲口心情蕩漾的圍觀著手機上一張又一張的圖片。
坐在他們附近的我,望著這群邊欣賞圖片邊不停口水直流的牲口,心中卻不停的涌出一道道寒氣。
雖然那名熊哥手上的手機一直被人傳來傳去,遠遠望去不是太清晰。
我卻可以十分肯定,那部山寨手機,正是我在慌亂中遺失在那間恐怖儲物間的手機。
尤其是,那名姓熊的混蛋,恰好今天也去過長寧路。
不過,那姓熊的混蛋說今天29路公交車停運是怎麼回事
一聲低低的怪叫猛然打斷了我雜亂的思緒。
我抬頭望去,只見那名長臉的漢子正一臉的扭曲的望著手機,頸間的喉頭不停的上上下下,仿佛剛剛看見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物。
“我去老馬你瞎叫什麼”滿臉得色的熊哥訓斥道,“難道這手機里還有你姑娘的照片不成”
一臉恐懼的老馬,對熊哥充滿惡意的調笑渾然不覺,只是哆哆嗦嗦的將手中的手機慢慢遞給了熊哥。
一臉不解的熊哥接過手機,問道,“我去,不會這手機里真有你閨女”
話未說完,本來挺直身體的熊哥在掃了一眼手機後,瞬間頹了下去。格格的怪響不停的從他的喉間傳出。一連串不可抑制的顫抖出現在他的手臂上。
“啪嗒”一聲,明亮的手機重重的跌在了滿是油膩的飯桌上。
“我我怎麼我怎麼可能已經死了”熊哥聲音顫抖的喃喃自語道。
飯桌邊的其他人驚疑不定的望向飯桌上的手機,然後俱在瞬間變的一臉的恐怖之色。
“ ”面色煞白的熊哥猛然將自己的大嘴張開到了一個異常詭異的寬度。一只又一只的黑色怪蟲懶懶散散的從他的口中爬出。
圍坐在他身邊的幾名漢子再也支持不住。在發出一連串的慘叫的同時,連滾帶爬的沖出了這間髒亂的小小飯攤。
從熊哥口中涌出的怪蟲越來越多,幾乎爬滿了一張張油膩的飯桌,和那些滿是湯水的飯碗,以及飯桌上各種大小的調料盒。
曾經燈火通明人頭涌動的飯攤,已經在瞬間變的不見一絲人影。
陰暗的燈光下,只有細細碎碎的蟲爬聲和啪啪啪的火焰吞吐聲。
我一臉絕望的望著面前飯碗中涌動的黑色怪蟲,渾身冰冷如尸。
幾聲異響,一直大張怪口的熊哥突然合攏大嘴,緩緩拿起擱置在飯桌上的手機。站起身,以一種非常怪異的姿勢踱到了我的面前。
吱吱嘎嘎的骨節爆響中,身材高大的熊哥端坐在了我的面前。
那台大屏山寨手機被他輕輕的推到了我的面前。
“想不想看看這台手機里究竟有什麼”熊哥在我面前,輕輕的翹起了蘭花指。
一張又一張的圖片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一開始是一張又一張少女的素顏照,漸漸的圖片上出現了少女微微凸起的鎖骨,瘦削的肩膀,細細的腰肢。
之後,是七張少女雙手的特寫。在那七張圖片中,少女白嫩的雙手不停的交纏重疊,形成了七枚異常復雜的手印。
滿臉嬌羞的熊哥低聲的問我,“你還記不記得這些手印”
、第七章鬼徑
渾身冰冷的我,勉力抬起頭,望了望滿身爬滿怪蟲的熊哥, 的搖了搖頭。
“果然,那個人說的沒錯。”熊哥低低的嘆了一聲,“所有人都是會撒謊的。”
四周陰暗中的蟲群里響起了一片海潮般的蟲鳴。
熊哥屈起右手食指敲了敲桌面,四周再次寂靜如死。
手機屏幕上再次出現一張圖片。這次的圖片上,卻是熟悉的四名女生。
“想知道這四名女生橫死的原因麼”一只只怪蟲無聲無息的爬過我的身體,令人恐懼至極的觸感,讓我忙不迭的連連點頭。
“大概半年以前
...
,這四名女生和另兩名男生一起去臨近的某座山村旅行。栗子小說 m.lizi.tw”熊哥的聲音陡然干澀嘶啞,猶如油盡燈枯的老者一般。
“卻恰巧遇到這座山村中的村民,在無意中挖掘出一座埋葬在地底的古墓。”
“這群學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隨同蜂擁而至盜挖古墓的村民一起進入了古墓。雖然,墓穴中的物品大多被當地的村民掠走。但是,還是有一些東西被他們偷偷的帶走了。”
“啪啪嗒嗒”的怪聲中,幾百只黑色怪蟲滾成一團,出現在我的面前。彈指間散開,一小節金色的殘梳出現在我的面前。
“這群學生似乎並不忌諱從墓穴里偷來的器物。”熊哥用自己的大手輕輕拈起那節小小的金梳。
“其中一名男生還居然將一柄從墓穴中拾到的金梳,送給了自己喜歡的女生。”
一連串陰冷的笑聲毫無預兆的從熊哥的口中傳出。
“居然敢把送給我的定情信物再轉送給別的女生你說他該不該死該不該死”
淒厲的叫喊後,熊哥喘了一喘,慢慢的平復了自己詭異與瘋狂的情緒。
“後來,那兩名男生被墓穴中的厲鬼殺死了。”
“本來,那墓穴中的厲鬼是要將那四名女生也一起殺死的。”
“但是,突然間,在那座小山村中突然出現了一名神秘的年輕道士。在他的法力壓制下,那四名女生才從厲鬼的手中逃脫了性命。”
“可惜,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會撒謊的。”
“那名道士其實另有目的,他甚至沒有完全將古墓中的厲鬼封印。于是,半年以後,曾經被道士封印的厲鬼再次出現,開始了自己渴望已久的復仇。”
“而這一次,死亡的將不僅僅是那四名無知的女生。還包括,那名喜歡招搖撞騙的道士。”
嘶嘶啦啦的無線噪音,從我的山寨手機中傳出,之後是叮叮當當的神曲鈴音。
壯碩的熊哥嫣然一笑,用粗大的手指劃開了手機的屏幕。
張厲焦灼的聲音從手機中一股腦的沖出,“一言為定”
倏地一聲,手機瞬間黑屏。此前昏暗的燈光猛的亮了起來,嘈雜的人聲合著飯菜的香味,以及濃重的汗臭味撲面而來。
“大哥,”一口河南口音的服務員晃了晃我的肩膀,“你醒醒,我們這里馬上就要打烊了。”
我猛的站起身,“ 啷”一聲,桌面上那七八瓶空空如也的啤酒瓶被我踫下地面,摔得粉碎。
“難道剛才的一切又是一場噩夢”我呆呆的望著面前髒兮兮的服務員,一臉的不信。
燈火通明的沙縣小吃中,孤零零只有我一個顧客。
“大哥,你沒事兒吧。要不要喝杯茶醒醒酒”河南口音的服務員繼續問道。
我搖搖頭,愣了片刻,剛剛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我來這里有多久了”我語氣凝重的問道。
“嗯,差不多天剛剛黑,你就坐在那里了。”一臉苦相,頗似王寶強的服務員想了想,回答道。
我愣愣的點點頭,轉身離開那間小小的沙縣小吃。
如果剛才那名服務員沒有說謊的話。那麼,在離開張厲不久,我就已經孤身一人來到了這家沙縣小吃。
可是,為什麼我會對此沒有絲毫印象呢
我一邊在午夜的街頭慢慢的游蕩,一邊慢慢回憶噩夢中的一切。
如果噩夢中的一切是真實的,倒是可以勉強解釋羅舞等人死亡的原因。
但是,如果噩夢是真實的。那麼,我現在又身處何處呢
另外,我苦笑著摸出了自己褲兜中的摩托羅拉手機。栗子小說 m.lizi.tw這台黑色摩托羅拉手機已經用了整整三年。雖然,經常性的會出些小故障。但是這部手機從未離開過我身邊。
我長長吐了一口氣,劃開手機,離開張厲後不久收到的短信,更是確定了剛才只是一場無妄的噩夢。
晚上七點以前,在學校隔壁的沙縣小吃等我,我會告訴你所有的一切真相。
叮叮咚咚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我急忙按動手機上的紅色接听鍵,張厲焦灼的聲音再次出現在我的耳旁。
“林賀,快到學校七子湖畔的細柳亭”
下一秒鐘,張厲的話語被一陣強烈的無線噪音所遮掩。緊接著,手機的通話迅速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切斷。
我心急如火的迅速回撥手機,手機中卻傳來一句又一句的電腦提示音,您所撥打的手機號碼是空號。
一股異常不安的感覺從我的心頭涌起。
陰冷的夜晚中,我開始拼命狂奔起來。
七子湖畔,細柳亭。
“半年以前,張珊珊和羅舞等人在一次旅行中。偶然發現了一座深埋在地底的古墓。”陰冷的月光籠罩下,張厲的臉色一片煞白。
“因為有人無意間觸動了古墓中的禁制。一只被囚禁于古墓中多年的厲鬼,由此得以逃脫。”
“並在此後的數月內,連續殺死了數名無辜的當地村民,和張珊珊的兩名同學。”張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絲懊悔之色。
“雖然慘事發生不久,我就趕到了那家小小的山村,並且竭盡全力的重新將那名厲鬼封印。”
“但是,我的法力顯然不如先前那名封印厲鬼的前輩。”
“僅僅半年過去,那名厲鬼就脫困而出,並且借機先後殺死了張珊珊和羅舞等人。”
張厲猛然向我踏前一步,身上的道袍無風自動,發出一陣陣的爆響。
“所以,我希望你能幫助我真正的除掉這只厲鬼。”
我面色驚疑的退後幾步,心中突然閃過噩夢中熊哥的長嘆。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會撒謊的。
“我我能幫你做什麼”我吞吞吐吐的說道,“我現在還被羅舞的冤魂追殺的上天無門入地無路呢。”
張厲不自然的笑了笑,“羅舞的冤魂之所以緊追著你,是因為你和她都同屬于七陰之命。她是希望能借你的身體,告訴其他人事情的真相。”
我咧了咧嘴,滿心的不信,退後一步警惕的道,“靠你讓我來這里,不是要讓羅舞的鬼魂上我的身,幫你斬妖除魔吧。”
張厲看了看滿是懼色的我,略有些尷尬的說道,“你不用擔心羅舞的冤魂了。在你離開我和張魁師兄後不久,我和張魁師兄已經化解了羅舞的冤魂。並且,從她那里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我之所以讓你來這里。是因為,封印那名力量強大的厲鬼,需要命格為七陰之人的血”
一道冰寒的無形冷風憑空而出,掠過了張厲的臉頰。
殷紅的血緩緩自張厲的臉頰上流出。
張厲手腕一翻,一柄藍瑩瑩的寸許長利劍在他的右手中憑空而出。
“叱”一聲怒喝,無數道虛影從那柄小劍中騰空而起,湛藍色的劍影如翻飛的蝴蝶般沖入虛空。
叮叮當當的金屬撞擊聲絡繹不絕。那些飄蕩在空中的虛影,仿佛觸到了無數無形的刀劍。在發出一連串的鳴音後,碎裂成萬千細碎的光影。
“那只厲鬼已經被我師兄逼到這里了”張厲左手一揮,一枚小小的銅鈴出現在他的手中。
“記得在我搖響三遍鈴之後,咬破舌尖,將血吐向自己的正前方”張厲望著茫然不知所措的我,大聲吼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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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聲悶雷,突然在我和張厲的頭頂炸響。
一朵朵雪花從空中飄落下來。
我一臉不可思議的向亭外望去,只見夜色如墨,月光如雪。亭外居然絲毫不見一絲雪花。
剛要抬頭仰望,一陣冰寒刺骨的寒風掃過我的身軀,讓我立時渾身僵硬,再也無法移動一絲一毫。
手掌般大小的雪花紛紛落下,張厲緩緩地搖響了左手中的銅鈴。右手中曾經明亮的細劍已經暗淡無光猶如一塊廢鐵。
銅鈴的鈴音細小,卻仿佛一只凶狠的猛禽,將四周如萬千飛鳥般的雪花撕得粉碎。
但是飛鳥般的雪花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凶狠如猛禽的鈴音卻越來越緩。
眨眼之間,狹小的亭內已經是白雪皚皚深可沒膝。
張厲猛然長吸了一口氣,已經幾不可聞的鈴音忽然如洪鐘大呂般響徹天地。
“開”狂暴的怒吼瞬間從張厲的口中吐出,如一股狂風般將亭內幾可沒膝的積雪吹的一干二淨。
啪的一聲,張厲手中的銅鈴上爆出了一道長長地裂縫。
宏大的鈴音戛然而止。
張厲一聲悶哼,再次搖動手中的銅鈴,並開始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在亭內不停地游走。
一道道血色足印開始不停地出現于地面之上。最初,這些大大小小的足印出現的頻率異常的快,仿佛無數冤魂在四處的逃亡。兩三秒內就會有數十道血色足印出現在同一個地點。
但是,隨著張厲鈴音的慢慢加快,那些足印出現的越來越慢。
空氣中的血腥味卻越來越濃。
終于,在張厲手中的銅鈴,響動的猶如細密的雨點時。那些憑空出現的足印漸漸拉長成一道道血紅色的長長直線。
撲鼻的濃重血腥味讓我感到了一陣陣的反胃。
鈴音震蕩,那些血色的直線在張厲的鈴音中緩緩生長與擴張,漸漸形成了一條恐怖的血色長徑。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血色小徑恰恰將我和張厲兩人緊緊地連接在一起。
張厲再次停止了手中銅鈴的搖動,輕輕地吁了一口氣。
一條又一條的人形虛影出現在狹窄的小徑上,卻又轉瞬即逝。
張厲的手中銅鈴,再次搖動起來。
曾經忽閃忽滅面目模糊地虛影,隨著張厲鈴音的響起,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出現于我的心中。
下一秒鐘,一只失去半只腦袋的鬼魂在我面前約有半米處一閃而過。
鬼魂心有不甘的表情和他那殘缺腦殼中不停蠕動的腦漿,讓我心中作嘔不止。
張厲手中的鈴音忽然一變,在一種異常詭異的節奏中,小徑上忽閃忽滅的鬼魂瞬間消失。一只猩紅無比的人影陡然出現于小徑中央。
張厲的臉上偷偷綻放出一絲笑意。
那只粘稠的血影茫然呆立了片刻後,開始在張厲的詭異鈴音中,緩步向我走來。
一陣陣詭異的咯咯怪聲夾雜在張厲的鈴音里,不停地出現在我的耳中。
血影一步步向我走來。在他身後,原先的血色小徑漸漸地消失。仿佛這條粘稠血腥的血影正是這條小徑所化。
終于,這只令人恐怖的血色身影來到了我的身邊。無目的血色臉龐充滿好奇的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仿佛正在上下不停地端詳我一般。
一條血色的長舌忽的從那張血色臉龐上伸出,並在瞬間縮回。
我覺得我的下面已經硬邦邦的猶如一條鐵棍。只不過在那里面,不是急于爆發的**。而是因為驚嚇過度所產生的尿水。
那將我緊緊禁錮的冰寒之力,居然連我無意識的行為都緊緊控制。
張厲的鈴音猛然一滯。血色的身影在瞬間褪去那令人恐怖的血色,一張滿是痛苦與憤怒的臉龐陡然出現。
張魁
滿心驚訝的我尚未喊出這個名字,禁錮我的力量猛然一變,本來無法移動分毫的我,在一股詭異的力量控制下,狠狠地咬破自己的舌頭,將一股血水噗的一聲噴到了張魁的臉上。
淒厲的鬼號憑空而起,狹小的亭內連續的響起了三聲悶雷。
一陣陣痛苦的嘶號後,無盡的血色再次包裹了張魁的身體,並在剎那間砰然爆碎,將地面染成了一片血紅。
滿身疲累與恐懼的我在撒出積攢許久的尿水之後,無聲無息的躺倒在血色地面上。
不知道經過多長時間,我終于慢慢從暈厥中醒來。躺在松軟大床上的我,第一眼看見的正是一臉焦灼的張厲。
“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換回一身阿迪達斯羽絨服的張厲說道。
“我我現在在哪里”我一臉疑惑的問道。
“我們現在在七天快捷賓館里。”張厲一臉的笑意,“幸虧有你的幫助,我和我的師兄才能合力消滅那只恐怖的厲鬼。”
“是麼”我捂著依舊痛楚不已的腦袋低聲問道,“那麼,我以後再也不會被厲鬼追殺了”
“當然”張厲大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我可要好好謝謝你和你那位凶惡的師兄了。”我坐起身,淡淡的說道。
“我師兄是方外之人,一向瞧不上這些俗禮的。”張厲的聲音瞬間冷淡了很多,“而且,他剛剛接到了新的任務,已經離開這里了。”
“是嗎”我低低的喃喃自語道。
“這是我從寺廟中搜集來的香灰,”張厲將一兜黑灰相間的粉末交給我,冷聲囑咐道,“你回家以後,將這些香灰撒到家門外,三天後再清掃掉。”
“這樣,殘余在你身上的陰氣和煞氣才能消除殆盡。否則,你就會被殘余在身上的陰氣所侵,至少大病三個月。”
“那可是真是要多謝你了。”我淡淡的回答張厲道。
張厲望了望神情冷淡的我,停了片刻,繼續說道,“這次的慘案其實完全是因為我的法力不足所引起的,我師兄在臨行前已經通知我,要求我回山面壁思過。”
“我今天下午就要離開本市了。”
我點點頭,望著濃眉大眼一身正氣的張厲,腦海中不時閃出張魁那張充滿憤怒與痛苦的臉龐。
噩夢中厲鬼那句陰森森的話語陡然間出現在我的心中,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會撒謊的。
、第一章山寨道士的驅鬼
“大師,那只鬼魂真的不會再出現了吧”身材矮胖,頭頂只有一縷黑毛的富豪心存疑慮的問道。
“無量天尊”我抖了抖身上的道袍,輕咳一聲,“諸天在上,那只鬼魂雖已被我收服。但是,貴公子今年命犯鬼煞。如果依舊留貴公子獨自一人在家,那恐怕舊鬼剛除,新鬼就將不日登門。”
“那那我要怎麼辦”矮胖的富豪一臉的冷汗,“我可只有這一個寶貝兒子”
“只要您將貴公子送到一處陽氣十足的地方,那些游蕩的鬼魂自是不敢再靠近貴公子了。”
我望著富翁身後,一臉恨意的少年,淡淡的笑道。
“陽氣十足的地方,那只有軍營了吧”矮胖的富豪低頭沉思了片刻,轉頭向身後的少年說道,“蟲仔,這次不是爹地心狠啊實在是只有這一個辦法才能救你的命。”
我輕輕躬身施禮,快步走出這間金碧輝煌的別墅。
我專心致志的偽裝茅山道士已經快有三個月了。
而在從事這項很有前途的工作之前,我整整拉了三個月的肚子。
在那兜香灰的作用上,張厲令人感動的沒有欺騙我。
但是,我卻沒有相信他。
在連續拉了三個月的肚子之後,我身上的殘余陰氣終于慢慢消失殆盡。
不過,從此以後,我卻可以隨時隨地的在各種地方看到各種奇奇怪怪的鬼魂。
第一個被我看到的鬼魂,是一名在醫院廁所里突發心髒病死亡的男性鬼魂。
他淒慘的死相沒有嚇到我,硬如兒臂的某項器官倒是嚇了我一跳。
我曾經嘗試用手機聯系張厲,希望他能夠對此現象作一下客觀詳盡的解釋。但是,張厲留下的手機號碼永遠是你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無奈之中,我只能放棄尋找張厲的想法,開始試圖自行尋找解決這一問題的有效方法。
尤其是有一天,我打開冰箱,突然看見一只碩大的海魚靈魂在我的冰箱里不停地彈跳之後。
感謝無所不能的網絡。我不僅在上面找到了太上元始天尊金光明經書太上三生解冤秒經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經書,也找到了用鞋拔子拍打身體驅除鬼魂的土辦法。
剛才那位富二代可沒少被我用鞋拔子抽。
而就在這段時間內,我那小小的鞭炮攤也無疾而終。我在再次尋找工作未果的情況下,終于因為一時的糊涂,開始假扮起茅山道士,幫人驅鬼祛邪以求溫飽。
不過,凶鬼惡靈畢竟無法和人心詭詐相比。三個月來,我連續接了二十幾件工作,其中只有一件是真正的鬼魂作祟。其余的都是人與人之間的互相欺騙與傾軋罷了。
比如今天這位在深夜自家別墅目睹雙頭鬼魂的富翁。其實那只是他的兒子與自己的家庭教師,在房間里亂翻。陰差陽錯,被深夜歸家的富翁無意中看錯而已。
當然,我相信那混賬小子肯定不會把實情說出來的。
因為,那名和他在深夜一起的女家庭教師,正是他繼母的妹妹。
“有錢人的世界真是混亂啊”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邊贊嘆著高端的富人生活,一邊轉身進入繁華街道上的一間麥當勞。在麥記整潔的衛生間放完水,換好黑色西裝後,快步的走出整潔的衛生間。
一名身材苗條,穿著深藍色長裙的女生,已經在麥當勞的角落中等待我很長時間了。
我滿臉嚴肅的走到那名女生面前,重重的咳了一聲。
面容白皙的女生如受驚的幼兔般看了看我,用蚊蟻般的聲音說道,“叔叔那些東西您都拿到了”
我面色凝重的點點頭,將從那名混賬富二代書房中找到的u盤,輕輕地擱在了女生的面前。頗有幾分像丁貝莉的女生,喜極而泣。緊緊地握住那枚小小的u盤,大滴大滴的淚水從她的眼中流出。
“女生還是自愛點好”我重重的咳了一聲,努力用最嚴肅的聲音告誡道,“如果我是你,回家以後,我就會把自己家的電腦砸了。然後,回學校好好念書。知道麼”
哭泣的女生不停地點起頭來。
我嘆了口氣,從衣兜中抽出一方手帕,遞給痛哭不已的女生。
我慢慢的轉過身,快步走出滿是學生情侶的麥當勞。
行走時心中不時泛起的憤恨與痛苦,讓我禁不住想再次用鞋拔子狠狠地抽那名富二代一頓。
依依呀呀的怪叫聲,從我的衣兜中傳出,我拿出那部黑色的山寨手機,劃開手機屏幕。
“賀哥,又
...
有新的生意上門了”賈穹那令人深刻的猥瑣聲音,再次出現在我的耳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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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縣的一家澡堂剛剛開業不久,就連續踫到了好幾只不干淨的東西”
“臥槽我說你t能不能有點出息”我滿頭是火的打斷了賈穹的話語,“老子可是正經八百的茅山後裔,要論級別那也算是黃金聖斗士般的驅魔人。,縣城里小澡堂里鬧鬼也想讓我去”
“你腦子秀逗了吧”
“賀哥,您先別生氣啊”賈穹的聲音中滿是無奈,“我對那澡堂老板也是這麼說的。可是,那澡堂老板告訴我,是一名叫張魁的道士讓他來找您的”
“張魁”我的手漸漸抓緊了黑色的手機,心中一陣陣的發冷。
七日之後。
一股濃重的腥臭味突然涌入了我的鼻中。我咧了咧嘴,一臉不屑的朝正沉浸在平板電腦中的賈穹,豎了豎自己的中指。
一臉煞白的賈穹茫然的攤了攤自己的雙手,以示無辜。
“草”我低低的在心頭暗罵,隨手從行李中抽出一疊衛生紙,扔到了賈穹那濕漉漉的長褲上。
後知後覺的賈穹此時才一臉恍然大悟的放下平板電腦,起身向列車盡頭的廁所走去。
賈穹這小子,大概是活不到自己三十歲大劫來臨的那一天吧。
我一邊無聊的揣測,一邊抬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機械表。現在是凌晨兩點十五分,離我們到達林縣,還有約五個小時。
而在五個小時後,我和賈穹又會在林縣遇到什麼呢
是如羅舞般的厲鬼,還是
為什麼張魁一定要我來這家小小的縣城呢
撲鼻的香氣突然襲來,如同一陣強風般將一直盤旋在我四周的汗臭味一掃而空。
兩名衣著相似,容貌也極相似的女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擠過了車廂中的擁擠人群,站在了我的身邊。
“請問,能借用一下你的ipad麼”一名女生輕輕撩了撩自己耳邊的烏發,輕聲問道。
我看了看面容相似的兩名女生,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兩名女生同時向我微微一笑,安靜的坐下。打開了我剛剛關閉的平板電腦。
我想了想,終究沒有告訴那兩名女生,她們剛剛坐下的位置幾分鐘前還是一片的粘稠與濕滑。
兩名長發女生很快就沉浸到平板電腦中的虛擬世界,一條條信息如飛一般從未知的彼端飛來,讓兩名女生時而偷笑時而皺眉時而嬌嗔。
我點燃了一只煙,狠狠地吸了一口。
長長地青灰色煙霧,讓身穿深灰色短裙的女生輕輕地咳嗽起來。
“對不起”我連忙掐滅手中的長煙,低聲道歉道。
身穿深灰色短裙的女生尷尬的笑了笑,“其實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不好意思佔用了你的ipad這麼長時間。”
“沒關系,”我瞥了瞥另一名身穿紅色短裙的女生,繼續道,“你是第一次出門旅行吧”
兩名女生同時點了點頭。
“是為了見網友”我斜眼看了看ipad,明亮的平板電腦上,qq中的企鵝頭像一直跳躍不停。
身穿深灰色短裙的女生小心翼翼的用右手遮住了跳動的企鵝,略有些警惕的望了望我,“不是啦,我是去見我在醫學院念書的男朋友。”
我輕輕地哦了一聲,向不遠處正在擁擠人群中奮力拼搏的賈穹擺了擺手,示意他暫時不要靠近我。然後盡量用最真誠的語氣向那兩名女生說道,“原來你男朋友也是醫學院的啊現在醫生可不是很好做啊。”
女生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栗子小說 m.lizi.tw眼神中的警惕之色略有些減弱。
“林賀,懷陽市第一醫學院講師。”我雙眼緊盯著身穿紅裙的女生一字一句的說道。
“原來你是懷陽市第一醫學院的老師”灰色短裙女生輕聲的驚叫道。
“怎麼,不相信有這麼年輕的醫學院講師麼”我笑了笑說道,“你男朋友一定和你講過,在懷陽市第一醫學院有三大不可思議傳說吧。”
女生點點頭。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不肯把最後一件傳說告訴我。”女生輕聲的笑道。
、第二章列車怨魂
“那是因為,和前兩件傳說不同的是,第三件不可思議傳說是一件相當恐怖的故事。”
我望了望灰色短裙女生,在她的眼里,滿滿的都是好奇與傾听故事的願望。
我嘆了口氣,開始慢慢講述剛剛才听到的恐怖故事。
懷陽市第一醫學院,是在十年前才新近建立的一所醫科院校。由于是新建的院校,校區因此難免位于市郊。學院里的教師和工作人員也大多是由其他醫學院校招聘來的。因此學校的管理難免會有各種的疏漏和混亂。尤其是學校中被私人承包的食堂,幾乎每天都有學生向校長投訴和在食堂吵鬧。
三月的一天下午,學校的管理人員再次收到了學生有關食堂的投訴,說是在食堂的飯菜中吃出了人的牙齒。學校的管理人員起初並沒有將這件放在心上,畢竟在學校的食堂里吃出什麼,似乎都不是太奇怪的事情。但是,一個星期後,投訴在食堂飯菜中吃出牙齒的人,居然已經連續超過了三十人。
那名起先並不是很在意的學校管理人員,心中漸漸有些發慌。于是,對承包食堂的老板和食堂中的工作人員狠狠地訓斥了一番。並要求食堂嚴格執行現有的衛生制度,禁止再次出現此類情況。
未曾料到第二天,投訴在飯菜中吃到牙齒的人不減反增,一天之內,居然連續有十五名學生同時投訴。
而就在此時,一條條謠言也開始在學校內漫天亂飛。有人說,是由食堂員工為了報復黑心的食堂老板,而將自己收集的假牙故意摻入飯菜。也有人說,是是食堂老板為了節約成本,私自將醫學院中廢棄的尸體標本,切碎後做成肉菜賣給學生。
總之,謠言是一台比一條驚悚,一條比一條惡心。而且僅僅只用了一個下午就傳遍了整個校園。
于是當天晚上,再沒有人敢去學校食堂吃飯了。
欲哭無淚的食堂老板只得報警求助。但是,很快他就後悔自己的這一沖動行為了。
經過警方的仔細鑒定證明,這些出現在食堂飯菜中的牙齒,確實是人類的牙齒。而且分屬于三名不同年齡的女生。
消息一出,整間醫學院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幾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認定黑心的食堂老板就是這一恐怖事件的幕後黑手。
但是,三天後,警方卻突擊逮捕了醫學院停尸房的年老門衛,並在這名門衛的家中,搜出了多達二十多套的女性服裝。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恐怖連環殺人案開始浮出水面。
李民浩,四十五歲。在進入醫學院以前是一家小學的保衛人員。十年前,醫學院建立時,被安排到醫學院的食堂工作。後來,因為個性孤僻和與同事經常發生矛盾,輾轉多次後,成為醫學院停尸房的門衛。
而從三年前開始,李民浩利用學校提供的免費wifi,通過手機互聯網,以偽造的韓國留學生身份,先後騙取殺害了近二十名女性。其中有半數為涉世未深的女高中生。
而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李民浩居然膽大妄為到將那些受害者的尸體統一存放在醫學院的停尸間內。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而那些被學生在飯菜中發現的牙齒,就來自于其中三名最年輕的受害者。
不過,深陷囹圄的李民浩,完全不承認自己私自將受害者牙齒摻入食堂飯菜的變態行為。
同樣的,對于這一細節,警方也一直諱莫如深。甚至有傳言說,警方之所以能這麼快將李民浩繩之以法,是因為警方在一天深夜接到了最後一名受害者的報警電話。
“啪”的一聲,身穿灰色短裙的女生重重的將手中的ipad,放在了小小的方桌上。氣憤不已的說道,“你少胡說八道民浩他明明那麼的溫柔和暖男,怎麼可能是”
我搖了搖頭,“你男朋友現在還在線吧不妨問問他認不認識三陽市高中高二三十班的林娟。”
灰裙女生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思索了半刻後,運指如飛的在平板電腦上連續的打字。
一分鐘後,接到女生詢問消息的同時,那只曾經歡快跳躍的企鵝瞬間變成灰色。
之後,無論女生再發任何消息。那只企鵝再也沒有跳動過。
“現在,凌小容。”我望了望對面漸漸消失的紅裙女生,淡淡的對呆若木雞的灰裙女生說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話。看看你的手機,現在它應該已經可以正常使用了。拿起你的手機,走到列車的角落中給懷陽市警方撥打報警電話吧。”
早上七點四十五分,南下的列車終于停靠在林縣。
我冷著一張臉,和雙腿一直發軟的賈穹走下了擁擠的列車。
深夜在列車上遇到從未來穿越而來的女鬼鬼魂這件事,讓我的心中一陣陣的發慌。不知道這次,我在林縣又會遇到什麼更加詭秘的事情。
濃重的霧霾中,我憂心忡忡的想道。
隨著稀稀落落的零散人群,我和賈穹慢慢的走出被霧霾包圍的火車站。
然後,我和賈穹瞬間被數十名中年婦女所包圍。
“大哥,你要住旅店麼”一名年齡目測超過五十,體重目測超過二百的中年婦女,一邊用殷紅如血的嘴唇吞吐瓜子,一邊用令人難懂的家鄉話問道。
我咧了咧嘴,感覺嗓子眼里一陣陣的發苦。
“她們家的旅店太髒,還是我們家的”斜刺里一名九分像萬瓊丹的大嫂橫插了過來,“兄弟,我們可是新開張,用手機支付還能免單呢。”
我拍了拍兩眼放光的賈穹,再用力掰開那一雙雙緊扯我衣服的大手,大聲在人群中喊道,“我們要去農機廠浴池。”
四周熱情如火的中年婦女們,如一陣風般,跑出了老遠。一雙雙瞪大的眼楮中滿是恐懼與嫌惡。
“擦怎麼搞的這麼像倩女幽魂”一臉無奈的賈穹看了看我,低聲的抱怨道。
我搖了搖頭,自顧自的向離車站不遠的一個角落走去。
那家鬧鬼澡堂的老板正一臉焦灼的等在那里。
農機廠這家澡堂的真實面目簡直令人慘不忍睹。
這間剛剛改建完成半年的澡堂,就在幾年前,還是一家生產農用機械的鄉鎮企業廠房。雖然經過了幾次簡單的修繕與改進,但是遠遠望去依舊更像一家臨時廠房,而不是一家澡堂。
澡堂里面的裝修與設施更是令人無語。由于這間澡堂本是一間完整的廠房。所以,當初改建成澡堂時,施工方就在廠房的正中央隨意的堆砌了一堵灰牆,以此作為男女澡堂的間隔。
但是,令人無語的是,這堵灰牆不知為何最後並沒有完工。在距離天花板半米處,就草草停工。
至于其他方面,就更不用細說。總之,在我和賈穹都不幸的踩到了大坨的老鼠屎之後,我已經沒有心情再听澡堂老板的痛苦陳述了。
因為,我並沒有在這家澡堂中看到任何鬼魂。
雖然人們一直都把鬼魂稱作髒東西,但是這家澡堂的衛生狀況,我相信就是厲鬼也會嫌棄的。
當然,因為澡堂老板已經付給我和賈穹兩人整整五千人民幣。所以,我也只能勉為其難的在澡堂中開壇施法,亂跳大神一番。之後,順便在澡堂各處,亂撒了一堆香灰。並告訴那澡堂老板,三天後將那些香灰清掃干淨,再用淨水洗淨整間澡堂。自然會百鬼不侵生意興隆。
之後的無聊交談中,我開始裝作無意間問起,一步步慢慢追問起張魁的下落。
原來,自從這間澡堂中傳出鬧鬼的傳聞以後。不僅再也沒有人敢來這間澡堂洗澡,甚至連那些曾經在這家澡堂中工作過的工作人員,也以各種理由辭工不干。無奈的澡堂老板,心中焦急,一時想不開,在街角的農藥批發部買了三瓶農藥,準備在這家倒霉的澡堂里自殺。
可是,當澡堂老板手提農藥,剛剛走進這間無人的澡堂大門時。卻听見男澡堂內傳來了嘩嘩的流水聲。澡堂老板起初以為是那只鬼魂又在澡堂搗亂,于是滿頭怒火的放下農藥,順手抄起了一柄扳手,沖向澡堂。
沒想到,在男澡堂中,卻只有一名滿臉凶相的青年人正在沖澡。
“你你究竟是誰”驚疑不定的澡堂老板色厲內荏的向年輕人喊道。
“張魁”面相凶惡的年輕人頗為認真的回答了澡堂老板的問題。
“你在這里干什麼”澡堂老板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問了一個相當白痴的問題。
“當然是洗澡”脹庫一臉不耐煩的回答道。繼而,想了想,甕聲甕氣的說道,“你不用擔心,我不是鬼。”
澡堂老板一時無語,想了一想,繼續問道,“難道你不怕鬼麼”
張魁一言不發的關閉了淋浴的金屬閥門,一臉不耐煩的說道,“有鬼又怎麼樣這里的問題,連林賀那種三腳貓都能解決。我有怎麼可能會怕”
之後,滿身水珠的張魁就大大咧咧的走出了澡堂內間。
而等到澡堂老板回過神,想起這個叫張魁的年輕人並沒有付錢時。澡堂內外,再也沒有一絲人影。
、第三章澡堂白骨
我在心中暗暗說了一聲靠,原來所謂的張魁有信息給我,根本就是一句毫無意義的廢話。
不過,張魁難道真的還在人世那麼,我在血色小徑上看到的又是誰
另外,這位澡堂老板的運氣也太好了吧。僅僅靠一句無頭無尾的話,居然能真的找到我。不過,他的財運就明顯差太多了。付給我和賈穹的錢肯定是打了水漂。
想到這里,我的眉頭忽然間皺了起來。先拋去張魁的生死不說。身為茅山後裔,張魁既然說這家澡堂中有問題,那麼這間澡堂中應該真的有問題。可是,我並沒有在這間澡堂里見到任何鬼魂和幽靈啊
那麼,這間澡堂里的問題究竟在哪里呢
正當我陷入沉思時,叮叮當當的手機提示音突然想起,我隨意的拿起手機,劃開屏幕。一張圖片突然出現于我的手機屏幕中。
那是一張像素異常低劣的圖片,整張圖片上滿是深灰色的牆皮,好似有人隨意的用手機對著某塊灰色牆壁的無聊試拍。
我撇了撇嘴,看了看圖片的來源,手機上顯示圖片的發送方為私人號碼。
靠這群喪心病狂的垃圾短信廣告發送者,現在居然連這種高科技都掌握了麼
我下意識的想刪除這張來歷不明的圖片,卻又隱隱約約覺得哪里不對。
于是,我再次仔細的端詳起這張貌似毫無意義的圖片。
然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
圖片上的牆壁是由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磚塊壘砌而成,牆壁表面自然滿是各種凸凹不平。而隨意涂抹在牆壁上的灰色涂料更是質量低劣,布滿了各種氣泡狀的凸起和各種形狀的裂痕。
于是,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牆壁表面上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幅異常沒羞沒臊的圖案。
正是這幅圖案讓我在第一次端詳這張圖片時,完全沒有注意到圖片中的異常。
我渾身冰涼的再次觀察這張圖片的中央,在那一片灰色的斑駁牆壁上,一節白色的人類上顎骨詭異的從牆壁上伸出。
“擦”我低低的詛咒一聲,面色鐵青的望了望自在肆意談論妹子的澡堂老板和賈穹。
急聲的高喊道,“老板,你這里有砸牆用的鐵錘麼”
談論中的兩人一臉疑惑的停止了扯淡。黝黑臉龐的澡堂老板,看了看一臉鐵青的我,楞了一下後,快步去鍋爐房拎來了一根又長又粗的黑鐵錘。
我拎著黑色的鐵錘,快步再次走向空無一人的男澡堂。和第一次進入男澡堂不同的是,這間曾經髒亂無比久未使用的澡堂,仿佛突然間被水淹沒一般。空氣中滿是潮濕的水霧。
賈穹一臉疑惑的緊跟在我的身後,低聲問道“賀哥,怎麼回事這里的事情不是已經折騰完了麼”
話音未落,一滴滴水珠無聲無息的滴落在賈穹的臉上,“我擦這澡堂怎麼突然間這麼濕”
我揚起頭,只見男澡堂的天花板上滿是大滴大滴的水珠。
我鐵青著臉,拍了拍賈穹的肩膀,讓他閉嘴。再順手將黑色的手機遞給他,示意他仔細看手機上的圖片。
賈穹先是一臉茫然的接過手機,然後突然間竊笑起來,“我擦哥哥,這不就是我剛才和你說的那片牆麼。怎麼,賀哥你居然把它拍下來了我說,賀哥你什麼時候這麼重口了”
我無奈的朝賈穹豎了豎中指,指了指圖片中半露在外的白色上顎骨。轉身向那片牆壁走去。
身後轉瞬間傳來賈穹的低聲驚呼。
濕漉漉的灰色牆壁上,那副頗為沒羞沒臊的圖案再次出現在我和賈穹面前。很難相信自然的力量會如此的神奇,僅靠一些牆壁上的裂痕與凸起就形成了如此栩栩如生的形象。而此時,牆壁上滿滿的水漬,更是讓那張神奇的一幕活靈活現。
我狠狠的將手中的鐵錘砸向灰色的牆壁。
曾經分隔男女澡堂的灰色牆壁,嘩啦一聲,被我輕而易舉的砸出了一個大洞。
年代古老的青色磚塊,灰色的皴裂牆皮,還有那隱藏在牆壁中不知多久的白色骸骨,猶如落雨般散落在我和賈穹二人面前。
一縷白色的身影在隔壁女澡堂一閃而過,瞬間消失。
“這些都是漢代的墓磚。”賈穹隨手丟下那節殘破的碎磚,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我陰沉著臉點了點頭,賈穹這個人雖然貌似極不靠譜。但是,他在文物鑒別上,卻確確實實是一名頂級的專家。
“可惜的是,這些墓磚被哥哥你砸得七零八落,碎碎平安。”賈穹一臉惋惜的說道,“不然,這幾十塊漢代墓磚,在我的手里還是至少可以賣個七八萬的。”
一直跪倒在地,痛罵黑心建築隊的澡堂老板瞬間停止了問候別人的祖宗。一雙眼楮炯炯有神的緊盯著我和賈穹。
“七八萬”我撇了撇嘴,“誰的腦袋被驢踢了,買回家一堆墓磚供著更何況這些墓磚里還填滿了人骨。”
沒錯
...
,這堆總數為三十三塊的墓磚中,共有二十一塊墓磚里填滿了密密麻麻的白骨。栗子小說 m.lizi.tw其中最大的一塊紅色墓磚表面上更是嵌滿了大大小小的人骨。
面色黝黑的澡堂老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繼續仇深似海的詛咒那些無名的建築工人。
“在這個世界上,擁有各種變態癖好的富翁實在是太多了。”賈穹一臉遺憾的說道,“前幾年,還有台灣的富商找我購買古墓的墓土呢。這些墓磚雖然被你敲的體無完膚,但是收拾收拾,賣個三四萬塊錢,也不是不可以”
已經聲音嘶啞的澡堂老板再次停止了詛咒,將焦灼的眼神焊在了賈穹身上。
賈穹繼續渾然不覺的說道,“只是,這些墓磚的數量有點多。僅靠我們兩個人,根本無法運走。再說,漢代的墓磚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的文物,但是在運輸過程中被人查到”
“運輸墓磚的問題全包在我的身上。”聲音嘶啞的澡堂老板猛然站起身,向我和賈穹喊道,“我只希望兩位大師能將賣墓磚的錢分一部分給我就好。”
“那咱們先說定,賣墓磚的錢一定要我七你三這樣分配。”賈穹一臉奸詐的說道,“老板你也別覺得委屈,這些墓磚恐怕也就我敢要。”
“沒問題”一臉黝黑的澡堂老板答應道。
我望了望賈穹,雖然在我的心中,這些墓磚確實非常重要。但是,我實在不明白,賈穹為什麼一定要購買這些墓磚。
之後一夜無話。雖然,在澡堂老板的強烈要求下,我和賈穹不僅重新再次在澡堂中跳了大神,又在他那間一樓養豬,二樓住人的別墅中住了一晚。但是,那道在澡堂中詭異出現的白影再未出現。我也再也沒有收到其他的神秘圖片與短信。
第二天早上,我和賈穹匆忙離開了澡堂老板的別墅。沒有人知道,在我那長長的行李袋中,不僅僅有各種黃色的符紙和香灰,還放有一塊長約手掌大小的方形墓磚。
那是一塊厚約兩寸的墓磚。墓磚上雕有一名神情詭異的女性,而和她略顯詭異的表情相比,在她身軀上生長的七只細長手臂則令人感到異常的恐怖。
那七只手臂長短不一,其中一只手臂更是從女人的脖頸處伸出。七只手臂縱橫交錯,交叉盤踞在女人的**胸前,每一只手腕上還都懸掛有一只小小的鈴鐺。
七只比例古怪的手掌更是形成了七只不同的手印,而那七只手印正是我在噩夢中被惡鬼逼迫觀看牢記的七只神秘手印。
而那道在澡堂中神秘出現的白色身影也幾乎和羅舞的鬼魂完全相似。
這些墓磚難道都是從那座導致羅舞等人慘死的古墓中偷出的
林縣火車站外,我和賈穹再次越過一群群招攬客人的大娘大嬸,走入冷清的林縣火車站內。
清晨的灰霧中,稀疏的幾道人影正在無聊的等待火車的來臨。
“那些破碎的墓磚你打算怎麼辦”我點燃一只煙,吸了一口。向四處張望尋找美女的賈穹問道。
“我認識一伙制造販賣假古董的家伙,那些人正需要這些墓磚造假墓。”賈穹渾不在意的回答道,“就這些墓磚,足夠我們兩人賺的了。”
我長長的吐了口氣,青色的煙霧瞬間和霧霾混為一體。
遠處傳來列車的陣陣鳴笛聲。
“希望一切順利吧。”我隨手彈飛手中的香煙,拍了拍正緊盯美女的賈穹,快步向緩緩停下的列車走去。
橙色的細長車廂中依舊充滿了令人作嘔的各種惡臭。雖然這班列車屬于早班列車,車廂中的乘客也不是太多,但是隨地亂扔的瓜子皮塑料袋,以及橫七豎八隨意擺放的蛇皮袋和編織袋,依舊讓人有深處集貿市場的感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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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賈穹在列車中端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剛剛將自己的行李放置到行李架上,還未能坐下。
一張美麗但又異常憔悴的臉陡然出現在我和賈穹的面前。
“凌小容”我在心中一聲驚呼,曾經在深夜列車中出現的詭異一幕瞬間再次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臉色憔悴的凌小容顯然也對我們的再次相逢,感到驚懼不已。猶豫片刻後,終于還是鼓足勇氣,輕輕向我點頭致謝道,“多謝你上次的提醒。如果不是你上次的提醒,我可能已經”
我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再說。其實從變態連環殺手中將她拯救出來的並不是我。而是她從未來穿越回來的冤魂。
當然,這種詭異的真相不僅讓人恐怖,也讓人感到異常的頭疼。
、第四章狹間
我仔細看了看凌小容的四周,確認了那只從未來穿越而來的冤魂已經消失後,笑了笑說道,“凌同學,沒想到這麼巧,我們居然又見面了。這次是要回家吧”
凌小容笑了笑點頭,本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突然間默默的坐在了我和賈穹對面的座位上。
我清晰的听到身邊的賈穹重重的咽了下口水。
“對不起,讓一讓。”一股粗豪的聲音打斷了我想狠敲賈穹腦袋的沖動。我抬起頭,一張頗為凶惡的臉硬生生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一名身披滿是補丁道袍的大漢陡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張魁”我猛然站起身,剛要說些什麼,一股突如其來的沖擊猛然讓整間車廂晃了兩晃。一件件放置在行李架上的行李在無形的大力下猛甩至列車的金屬地板上。隱藏在我行李袋中的那塊墓磚從行李袋中滾出,墓磚上的女性雕像陡然間變為紅色,猶如血染一般。
面目凶惡的張魁看了看我,低聲啐道,“怎麼每次遇到你,都會遇到怪事”
“前面的車廂呢前面的車廂怎麼不見了”一直蹲坐在這節車廂前門的一名民工突然大聲的喊道。
細細的微風一縷縷從車廂前方涌入,慘淡的白光下,一條袑騑陷釭瘍K軌無限延伸至未知的迷霧中。曾經與這節17號車廂緊密餃接的前16節車廂,已經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前面前面的車廂怎麼突然不見了”一直蹲坐在這節車廂前方的民工,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的眼楮,神經質般顫抖著雙手,緩緩地踏出車廂。
淒厲的慘嚎剎那間響起,那名可憐的民工剛剛走出車廂。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豎直剖為兩段。殘存的左半邊身軀微微晃了兩晃,噗通一聲重重的栽倒在車廂地板上。
四處噴濺的鮮紅血液,詭異的凝固在空中久久不散。仿佛車廂外存在有一面無形的光滑玻璃。
尖銳的慘嚎再次響起,這一次卻是從車廂尾部傳來。那名慘死民工的另一半身軀詭異的自車廂的尾部滾入車廂。鮮紅的血液和著殘缺的內髒散落在車廂尾部的每寸地板。
濃重的血腥氣充滿了整間車廂。
數十人的恐怖尖叫聲隨之而來,此起彼伏。一扇扇緊閉的列車車窗被人奮力的打開或者砸爛。一名又一名心懷恐懼的男人,女人瘋狂的試圖從列車車窗逃離這個恐怖的地獄。
之後,卻是幾乎連成一片的號哭與慘叫。
剛剛自我面前跳出窗外的魁梧大漢,瞬間只留下兩只粗壯的大腿。噴灑在空中的紅色血液兜頭將我染成了血色葫蘆。撲面而來的血腥氣讓我禁不住彎腰狂嘔起來。
啪啪啪連成一片的殘肢落地聲中,那些試圖逃離車廂的眾人,最終只變成了一堆堆殘尸,重新的返回到這節恐怖的車廂。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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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節車廂已如cult電影中的血肉叢林。
我強忍住胃部的一陣陣抽搐,掀開了砸落在凌小容身上的那截殘尸。將已經呈半昏迷狀態的她,勉力抱起。剛要回轉身,試圖逃離這片地獄。一名失去右臂的中年漢子猛然如瘋虎般重重的撞來。
“咚”的一聲悶響,懷抱著凌小容的我被這名瘋漢硬生生撞出三四米遠,一頭踫在綠色的座椅上,瞬間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少時間,我漸漸覺得有人在輕掐我的人中。慢慢的,人中上的痛感越來越清晰。終于,我在發出一聲長長地呻吟後,睜開了自己緊閉的雙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賈穹那張細長的瘦臉。之後,是凌小容那張滿是恐慌與憔悴的白皙臉龐。
“你你能不能別那麼用力的掐他”凌小容細聲的說道。
“姐姐,您這個時候還是先別心疼他了。你沒看見,我手都快掐斷了。他還是挺尸般的一動不動麼”緊掐我人中的賈穹一邊繼續的用力,一邊向凌小容抱怨道。
“靠”我抬起右手,無力的拍了拍賈穹的手臂,“老子已經醒了,你能別掐了麼”
我緩緩地翻身坐起,面前是一堆堆行李壘成的環形簡易圍牆。而在半身高的圍牆內,只有包括我和凌小容,賈穹在內的七人。
所有人都是一臉的憔悴和滿身的血漬。
“我剛才昏迷了多長時間”我一邊緩緩地打量身邊的其他幸存者,一邊問身邊的賈穹。
“大概有三四分鐘吧。”賈穹望著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向後蹲坐在車廂的地板上。
“這麼短的時間內,整間車廂里居然只剩下這幾名活人了”我皺了皺眉,抬頭向圍牆外望去,只見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尸體鋪滿了整間車廂,肆意橫流的鮮血幾乎將整間車廂的地板染成紅色。
“我們能活下來,只是運氣好而已”賈穹無力的說道,“你也看見了,那些急于逃生的人究竟有多麼的瘋狂”
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腦海中閃過那一雙雙瘋狂而又血紅的眼球。
“大哥大哥,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名年齡約為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語無倫次的突然向我問道,“我們現在究竟是在哪里我們我們還能從這里出去麼”
我望著一臉急切的中年男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是一頭的霧水。
那名男人卻依舊不依不饒,繼續大聲的說道,“大哥,我知道你們一定有辦法離開這里。我是朝遠公司的總裁熊源,只要大哥你能讓我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我願意付給你一千萬人民幣不,是一千萬美金”
我哭笑不得的望著面前這名陷入癲狂的中年男子,心中暗道,如今我自己都身陷絕境朝不保夕,又哪里有能力拯救其他人。
半癲半狂的熊源見我一言不發,猛的從隨身攜帶的腰包中,狠抓出一疊綠色的鈔票和四五把小巧的鑰匙,“大哥,我真的沒騙你。你看,我隨身的腰包中放著的都是美金。你再看看這些車鑰匙,不是法拉利就是保時捷”
“大哥,這些車我也全送給你了。求求你一定要把帶出這個鬼地方。我老婆剛懷孕”
熊源的喊聲突然戛然而止。中等身材的他在發出一陣毫無意義的嗚咽聲後,重重栽倒在我的面前。
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容冷峻的出現在我的視野之內,少年骨節畢露的右手中緊握著一根粗大的棒球棍。
“我是王雄”一頭紅毛的冷酷少年簡單的介紹著自己。之後,隨意且傲氣的拎起手中的棒球棍指了指角落中蜷縮著的一名少婦,冷聲道,“王瑩,我姐姐。”
“葉葉春花”同樣蜷縮在另一個角落中的中年婦女,顫聲道,“俺俺就是想上省城吃次茶葉蛋”
冷酷的王雄打斷了葉春花的悲痛控訴,狠聲對我說道,“我知道大哥你有能力離開這里。我也知道大哥你沒有能力帶走這麼多人。我想說的只有一句話,如果大哥你不肯帶我走。那麼這里所有的人都別想活著離開這里。”
靠我在心里一陣狂罵,和只知道用錢砸人的土豪相比,只會用棒球棒說話的中二不良少年顯然更讓人頭疼,也更加的危險。
這群人腦子里進水了啊為什麼都認定只有我能帶他們離開這里。
“小子,你腦子里都是屎啊”賈穹望著王雄吼道,“我們要是真知道怎麼離開這里。還t和你們這群廢物呆在一起干嘛”
“另外,別以為拿根球棍就可以凶的從街頭砸到街尾。老子身上還t的有槍呢”賈穹話音未落,已經從懷里掏出了一柄黑漆漆的54手槍。
下一秒鐘,黑洞洞的槍口已經直指王雄的額頭。
“不要”一直蜷縮在角落中的王瑩,突然直沖到王雄面前,伸開雙手遮擋住了凶相畢露的王雄。
一道鮮血瞬間從賈穹的鼻孔中流出。
“我確實不知道怎麼樣離開這里”我頓了頓,伸出右手遮住了兩眼放光的賈穹,真誠並且語氣嚴肅的說道。
“也許有個人,能夠讓我們所有人都安全離開這里”我繼續目不斜視的說道。
“但是,那個人好像已經死在剛才的混亂中了。”
怒火中燒的王雄一把推開遮擋在自己面前的王瑩,氣咻咻的拎著粗大的棒球棍走到了圍牆的角落處,蹲坐下來。
身材苗條的王瑩朝我和賈穹輕笑致歉後,回轉身蹲坐在自己的弟弟王雄身邊。
一旁的凌小容則大聲的咳嗽起來。
吱吱呀呀的球棒擦地聲已經響了超過二十分鐘。雖然,我和賈穹都對這種令人發狂的噪音深惡痛絕。不過,在沒有賈穹的幫助下,我未必是那個紅毛中二少年的對手。而賈穹,在有美女可以隨時欣賞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挪動自己身體半步的。
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盡力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依偎在自己肩膀上的凌小容身上。
可惜正當我努力欣賞凌小容那長長地眼睫毛時,熟悉的男聲突然出現在我的耳旁。
“如果你還想活著離開這里的話,就讓那個滿頭紅毛的小子不要再擺弄他的棒球棍了”
我抬起頭,身披破爛道袍的張魁陡然出現在簡易圍牆的另一側。
“這里是人間與鬼界的狹間,也就是我們經常提到的黃泉道。”張魁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
“黃泉道”我急聲問道,“我們為什麼會被困在這里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站立在圍牆外的張魁毫無回答我問題的興趣,繼續說道,“黃泉道上的陰差一向不喜歡人間的噪音。如果你還想活下去,就讓”
張魁的聲音猛然一緊,“你們的運氣還真是差,黃泉道上的陰差已經來了”
我心中一驚,猛然回轉頭,只見一條若隱若現的血色小徑,不知何時已經低懸在了車廂中央。
嘶嘶的蛇鳴聲中,熟悉的血色小徑蜿蜒曲折,隨風而長。
張魁的聲音尖利而又急促,“如果想活命,就用面前的尸體蓋住自己的身體吧”
心跳如鼓的我,猛的跳出行李壘成的圍牆,毫不顧忌地面上殘缺尸體的粘滑與冰冷,將它們一截截的扔進簡易的圍牆內。
“我靠你瘋了”蹲坐在角落中的王雄憤然起身,一節細嫩的長腿,正砸在他的腦門上。
“少廢話”我回轉身,再用力拋出幾段人體殘肢,“想活命的話,就屏緊呼吸把這些殘肢摞在自己的身上。”
桀驁的少年剛想要反駁,深褐色的瞳孔卻突然放大,一只詭異的身影瞬間自少年的瞳孔中閃過。
我猛的回轉頭,越來越響的詭秘蛇鳴聲中,長長地血色小徑已經延伸至我的身後,而在那條小徑上,一只失去自己身軀三分之一的鬼魂正若隱若現的漂浮在小徑上。
“擦”我禁不住一陣陣的雙腿發軟,連滾帶爬的翻進小小的圍牆內。一把將正要轉身回望的凌小容摟在懷里,滿是血漬的右手隨之緊緊地捂住了她的小嘴。厲聲對身邊的人說道,“快不想被厲鬼索命的人,就按我剛才說的做”
然後,又奮力一腳將正滿懷笑意,撲向王瑩的賈穹踹到了那名賣茶葉蛋的中年婦女懷里。
“男人的責任就是保護自己身邊的女人。是爺們的,就把自己身邊的女人保護好”
“擦,賈穹別總光顧你自己,快扔幾塊尸體在我身上”
嘶嘶的蛇鳴聲已經近在耳旁,長長地血色小徑也緩緩地延伸至我們的頭頂。雖然我和凌小容已經幾乎全身浸泡在鮮紅的血液中,但是那些匆忙覆蓋在我們身體上的殘肢其實並沒有多少。我甚至可以透過覆蓋在自己身上的殘肢,看到背對我直挺挺躺著的賈穹。
嘶,長長地一聲蛇鳴,一只白骨嶙峋的腳掌自高懸于我頭頂的血徑上走過。緊接著,一只又一只腐爛程度不同的腳掌從我和凌小容的頭頂踏過。沿著窄窄的血徑,越過緊緊依偎在一起的王雄王瑩姐弟,漸漸消失在我們的視野之中。
一股股咸濕的液體從凌小容的雙腿之間流出。
一滴滴淚水同時自凌小容的眼中流出。
一只行走在血徑上的鬼魂,突然停下了自己的緩慢腳步,不停扭轉自己的腦袋。
我在心中一聲長嘆,真沒想到,這些已經幾乎化為枯骨的鬼魂的鼻子居然也能這麼靈。
嘩啦啦的金屬聲突然響起,那名四處扭頭的鬼魂被一條長長地黑色鐵鏈重重的抽了一下。
然後,迅速的化成了一股青色的飛灰。
緩慢的鬼魂長列繼續一成不變的向前走去。
我輕輕地吐了一口氣。暗自慶幸自己的幸運。
但是,幸運從來沒有站在我的身後過。
一只站在小徑鬼魂長隊末尾的鬼魂,突然回轉身,破爛的頭顱上那只唯一完整無缺的眼球,如利劍般直直的盯住了我的臉龐。
、第五章陰差
滾圓的眼珠堪堪固定在白色的眼眶中,渾濁的玻璃體中時不時拱出一兩只長長的蛆蟲。但是,從那呆滯凝固的眼球中射出的恨意,依舊讓我感到遍體生寒。
面容依稀熟悉的惡鬼,緩緩張開枯干的雙唇,發出一陣陣無聲的鬼笑。
長長的鐵鏈再次憑空而出,狠狠的抽打在正試圖逆行的惡鬼身上。沉悶的撞擊聲中,那名身穿警服的惡鬼晃了兩晃。恨恨的看了看臉色煞白的我。回轉身,繼續緊隨著長長的鬼列向前走去。
嘶啞的蛇鳴戛然而止,行走在血徑上的鬼魂也同時不見。一陣又一陣刺耳的金屬鎖鏈聲開始回蕩在我的耳邊。
一只比例奇大,顏色灰白的古怪大手剎那間擦過我的臉龐。
之後,是一只又一只完全相同的大手自我的臉頰處擦過。
我神情呆滯的望著這些詭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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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只手掌越過遮蓋在我身體上的殘尸,輕輕擦過我的臉頰,胸部和大腿。仿佛那些遮蓋在我身體上的殘肢完全不存在一般。
幸運的是,這些恐怖的怪物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長長的鐵鏈晃動聲單調而又詭異。持續不斷的金屬鳴音中,這些被黑色鐵鏈緊緊相連,身披枯黃簑衣的人形生物漸行漸遠。而在它們身後,細長的血色小徑也不斷的緩慢萎縮,漸漸消失。
我悄悄的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痛苦的呻吟聲卻在此時斷斷續續的從我們身邊傳來。
此前一直陷于昏迷的熊源,居然在此時突然醒來。茫然不知所措的他慢慢拱起自己的身子,一邊輕撫自己的腦袋,一邊低聲的抱怨道,“剛才是哪個人打的我”
“老子在省城也是橫著走的人,敢打我,信不信我分分鐘叫來一車人”
身披簑衣的詭異身影從熊源的身邊一掠而過。紅色的血光暴然而起,熊源的左臂瞬間被與他擦肩而過的身影撕走。
之後,一只只詭異的身影絡繹不絕的從慘叫中的熊源身邊掠過。熊源的右臂,雙腿和軀干被那些詭異的身影一一扯走。而那顆濺滿血跡的頭顱,在發出最後一聲痛哭的慘嚎後,卻被最後一名身披簑衣的身影扯成了碎片。
飛濺的血液與腦漿在血徑的末端懸而不落,凝固成了一道詭異的圖形符咒。
“嘿嘿嘿”的一陣詭秘冷笑聲中,最後一只身披簑衣的人形生物,高高舉起了自己的右臂,青灰色的手掌上,三只長長的手指高高豎起。
長長的血徑瞬間消失,劫後余生的人們卻依舊不敢移動分毫。
終于,在長長的死寂後,緊趴在中年婦女身上的賈穹猛然躍起。長長的發出了一聲嚎叫,“我真的忍不住了,這次就算死,我也要先去放完水再死”
我掀開身上的尸體,坐起身,望了望賈穹說道,“要放水就快點,少在這里唧唧歪歪。小心那些怪物听到你嚷嚷,再跑回來索命。”
賈穹望了望依偎在我懷里的凌小容,恨恨的朝我豎了豎中指後,急吼吼的朝車廂尾部跑去。
嘩啦啦的水聲隨之而來。
我尷尬的朝滿臉淚痕的凌小容笑了笑,滿身的咸濕液體和濃重的刺鼻氣味,讓我和凌小容相對無言。同樣陷入尷尬境地的還有王雄和王瑩,中二少年因為恐懼而流出的尿液並不比我少多少。
王瑩更是慘不忍睹,衣服上滿是淡淡的黃色液體,一股令人掩鼻的腥臊氣味讓人恨不能瞬間躲出幾百里地去。
只有一直脊背朝上的賈穹,和那名被賈穹身體遮擋住的中年婦女,因為無法目睹剛才那恐怖的一幕,而幸運的逃脫了這場無妄之災。
嘩嘩作響的水聲漸漸停止。之後,從車廂尾部傳來了一陣陣的翻弄聲。沒過多久,一件件雖然沾滿血跡,但是干燥挺直的長褲被賈穹遠遠的拋了過來。
“雖然這些長褲上都是血跡。”賈穹的聲音從不遠處清晰的傳來,“但是,總比大家一直尷尬的泡在尿水里要好吧。”
“擦”我禁不住低低的罵了一聲,翻撿了一下賈穹拋來的長褲後,哭笑不得的繼續高聲喊道,“賈穹,你搞的什麼鬼,為什麼這里全都是女褲”
“你的腦子里究竟都在想什麼”
“哥哥,你不能這麼冤枉我啊”遠處的賈穹晃了晃手中的長褲,一臉怪笑的說道,“古語曾經說,男女授受不親。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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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就受累點,走到我這里再換衣服吧。”
“紅毛的小子你也一樣。”賈穹突然朝王雄說道。
擦我禁不住在心中朝遠處的的賈穹豎了豎中指,不無尷尬的站起身,快速的向遠方的賈穹走去。
滴滴答答的咸濕液體隨著我的行走,撒出了一道濕濕的長印。
二十分鐘後,煥然一新的眾人再次聚集在車廂中端的一片小小空間中。
“我和弟弟都是林縣本地人。”剛剛換上白色長褲的王瑩,緊緊盯著我和賈穹,語氣嚴肅的說道,“自小失去父母的我們,其實很清楚求人不如求己和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兩句話的含義。”
“我也知道你們現在其實並不知道如何從這里逃走的方法。”
“不過,我還是希望兩位在知道如何從這里逃脫後,能夠盡力將我的弟弟從這個恐怖的地方救出去”
“無論,讓我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可以”
“啪”的一聲,**著上身的王雄將剛剛換下的長褲,扔至我的腳下。“王瑩,我的事用不著你管。你真以為這兩個人能從這活地獄中逃出去”
“剛才,那個姓林的尿的可未必比我少多少”
響亮的耳光瞬間響起,曾經嬌媚無比的王瑩剎那間變為凶狠的母豹,細白的手掌狠狠的拍在了自己弟弟的臉上。
桀驁不馴的王雄瞬間無語,氣息粗重的蹲坐在自己姐姐身旁,一聲不吭。
“我確實不知道如何離開這里的方法。”我望了望王瑩和滿身憤怒火焰的王雄,認真的說道,“我也沒有足夠的信心能夠在這間活地獄中,讓我和我的朋友一直活下去。”
“我唯一比較特殊的是,能夠看到游蕩在陽間的鬼魂。”我苦笑的看著身邊的眾人,“這種奇怪的能力也許能夠讓我們從危險中逃脫一兩次。但是,我沒有把握,我們能夠次次都從這種危險中逃脫。”
“陰陽眼”一直無聲無息蹲坐在綠色座椅上的中年婦女突然抬起頭,驚懼的望著我。
“陰陽眼現,黃泉道開。七子獻祭,獨鬼重生。”面目蒼老的中年婦女突然間如同被惡鬼附身,用一種極其陰冷的聲音不停的重復的念叨著半文半白的讖言。
“大媽,你能說中文麼”坐在我身邊的賈穹一臉的不耐煩,打斷了中年婦女的自言自語。
陷入詭秘痴狂狀態的中年婦女突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再抬起頭。逐次盯了盯坐在她身邊的其他人。哀聲哭道,“俺真不該信隔壁老王的話,想去城里吃什麼茶葉蛋啊這次茶葉蛋沒吃到,命卻要丟在這鬼地方了”
然後,這名蒼老的中年婦女向我們講述了一段異常詭異的古老傳說。
、第六章陰陽眼開
俺叫葉春華,一家五口人就住在離林縣沒多遠的土頭崗。不是俺吹牛,別看俺土頭崗這名字土的掉渣。但是俺這地方,那可是真正的人杰地靈,清朝的時候不僅出過狀元榜眼,還出過貴妃和皇後。
說道這里,葉春華用眼楮狠狠的剜了一眼作勢欲嘔的賈穹。大兄弟,不是俺吹牛,想當年俺葉春華也是俺村里的村花,想追俺的漢子不說能有一個大隊,但是一個連是沒問題的。
可是自打民國建立以後,這地方就像中了邪一樣,是一天不如一天。不僅種在地里的莊稼,絕收的絕收,遭蟲的遭蟲。連養在魚塘里的魚蝦也不是翻坑就是悶塘。
于是村里的一名號稱有陰陽眼的老人在佔卜求卦後說,這種異象是村里有人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惹怒了天上的神仙,才讓我們土頭崗遭此劫難。栗子小說 m.lizi.tw並要求村長一定要在村里找到那名惹怒神仙的家伙,並將這個數典忘祖,傷天害理的家伙沉到村頭外的水塘里。
因為只有這樣做,才能夠平息天上神仙的憤怒和懲罰。
接下來的三天里,村里的每家每戶都被村長和那名號稱有陰陽眼的老人翻了個底朝天。你還別說,還真在村尾王寡婦家翻出了一些傷天害理有傷風化的東西。于是,在所有人的罵聲中,村長就把那王寡婦給沉到了村頭的水塘里了。
可是,在把王寡婦沉塘的第二天。王寡婦那被人販子拐走十年的兒子就回來了。俺們村的人也就遭了大難了。
誰也沒想到,這王寡婦的兒子被缺德的人販子拐跑後,居然做了山里的土匪。
這王寡婦的兒子小時候就經常喜歡砸東家狗攆西家的雞,皮的不行。不然,也不會在六七歲的時候,還能被過街的人販子用一顆糖哄走了。
如今,小名土蛋大名王鐵鏈的土匪頭子回到村里,第一件事就是找村長要自己的老娘。
剛剛在村民面前將王寡婦沉塘的村長,心里這通悔。可是又不能實話實說,那王鐵鏈可是帶了幾十名土匪一起進村的,真告訴他自己的老娘昨天剛被自己沉到村頭的水塘里。那死的恐怕就不是村長自己一個人,全村老少幾百口人恐怕都得讓王鐵鏈給扔水塘里淹死。
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般的村長,只能一邊好言相勸,一邊對王鐵鏈說,“自從孩子你被人販子拐走之後,你老娘天天是以淚洗面,沒多久就把自己的眼楮給哭瞎了。這不,前幾天縣里來了幾個信教的藍眼楮老毛子大夫,俺就讓村里的葉三叔帶你老娘去縣里看眼楮去了。”
土匪頭子王鐵鏈起初不是太信,但是架不住村長領著全村人一起哄他。再加上,這土匪頭子又在無意間瞅上了村里的一個妹子。于是,這王鐵鏈就和他們的兄弟決定在村長家里住上一晚。單等第二天早上,他去縣里看病的老娘回來。
當然,第二天早上,王鐵鏈是肯定等不到自己的老娘的。村長也沒膽子讓王鐵鏈發現這件事,村長早就和村里的漢子商量好了,只要這些土匪在村里為他們準備的房間里睡死了。就把房子澆上火油,放一把火燒掉房子。
雖然燒掉自己的房子讓村長很是肉疼,但是總比被王鐵鏈屠村強。
可是,當天傍晚,天剛剛擦黑的時候,已經被村民沉塘的王寡婦突然出現在村頭,並且大聲的喊著王鐵鏈的名字。
正和土匪頭子一起喝酒的村長,听到連滾帶爬趕來報信的村民的講述。當時就嚇尿了褲子。望著喜形于色興沖沖去見自己老娘的土匪,一陣陣的哆嗦。
王鐵鏈雖然感覺村長神色有異,但是此時人已經有七八分醉意,也就沒有深究。還朝軟泥般癱在座椅上的村長拱了拱手,多謝村長多年對自己老娘的照顧。
之後,王鐵鏈一聲 哨,領著自己的一干兄弟上馬直朝村頭跑去。
癱坐在座椅上的村長听著遠去的馬蹄聲,一陣陣的心慌,被自己親手沉塘的死人當然不可能復活,老眼昏花的村民在村頭多半是認錯人了。而當王鐵鏈明白過來,再稍稍在村里盤問一下,真相自然會隱藏不住。而等到那個時候,整個村里的人命可就恐怕保不住了。
可沒想到,不到半盞茶的時間,門外就不停地傳來一陣陣的人聲喧嘩。土匪頭子王鐵鏈牽著一名面容富態的中年婦女興高采烈的走進了村長的家門。
癱坐在座椅上的村長正準備束手就擒讓王鐵鏈千刀萬剮,就見這王鐵鏈笑哈哈的朝自己一拱手,說道,“多謝村長高義,照顧我老娘這麼多年。我王鐵鏈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是恩怨分明這四個字還是認得的。”
說完這句話,王鐵鏈揮了揮手,站在王鐵鏈身後的土匪們一個個魚貫而出,將一包包的包袱放在村長面前。
鼓鼓囊囊的包袱打開,里面全是各色的珠寶首飾盒一塊塊的金條。
本來已經面如死灰的村長,干笑著看著眼前奇怪的一幕,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一般。雖然,無論怎麼看,那名被王鐵鏈牽在手上的中年婦人都不可能是王鐵鏈的生母,但是村長只當是王鐵鏈在外面流浪慣了,早已經忘了自己老娘的樣子認錯人而已。
雖然這完全解釋不通,這王鐵鏈為什麼單單將這個神秘的中年婦人認作自己的老娘。
這個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心懷鬼胎的村長本想借故告辭,卻被一身酒氣的王鐵鏈和他那些兄弟一再的挽留,說村長和村里的一干老少,這些年照顧自己的年邁老娘十分的不容易。自己雖然送了一些浮財給大家。但終究不可能惠及所有人。
所以,事先王鐵鏈已經專程在外地請來了一個戲班子,並且和戲班說好,要在村前的空地上為大家連演三天大戲。所以,村長現在不僅不能走,還必須陪著王鐵鏈挨家挨戶將村里的人全部請到村前的那片農忙時打麥子的空地上。
村長幾番推辭,卻都被王鐵鏈給拒絕。只得隨著王鐵鏈的性子,將全村老少都集中在村前的空地上。
沒料到有關戲班子的事情,王鐵鏈卻真沒說假話,沒等全村老少走到村前的那片空地上,大部分村民就已經听到了在那片空地上傳來了一陣陣的鑼鼓聲。
不過,無論這些村民怎麼走,卻總是離那片村頭的空地有百來步的樣子。只能隱隱約約听到一陣陣的鑼鼓聲,卻怎麼也走不到那片近在眼前的空地。
到了這個時候,一直被王鐵鏈抓在身邊的村長,也多少有點覺察出不對來。就壯起膽子對身邊的王鐵鏈說,大兄弟你的情意俺們是知道的,但是鄉下人都有早睡的習慣,如今已經這麼晚了,老少爺們也走得累了。這等到俺們走到空地上,再好的大戲也演不了幾場。不如還是等來日再說吧。
心驚膽戰的村長本來對王鐵鏈答應自己並不報什麼希望,沒想到王鐵鏈卻一口答應。于是,全村人又在村長的帶領下開始往回走。可是,接下來無論這群人怎麼走,卻一直走不回離自己並沒有多遠的村子。
人群中漸漸有不少人開始低聲議論,說是不是遇到了傳說中的鬼打牆。可是,鬼打牆從來都是村民孤身一人在深山野外中才能遇到的。還沒听說過,有整村百來口子在家門口一起鬼打牆的。
終于,走了大半夜的村民實在是沒有體力再走了,也沒有人再想在這種詭異的午夜中亂闖亂撞。于是有人就悄悄傳話給隊伍前面的村長,希望能暫時的停下來歇息一下。
收到消息的村長心中一陣陣的害怕,早就覺得不對勁的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直在他身邊酒氣沖天的王鐵鏈卻開口說話了。
“張老叔,俺們好像是遇到鬼打牆了啊”王鐵鏈翻著眼白,向顫顫巍巍的村長說道,“俺們這樣一直這樣亂闖亂撞也不是辦法啊。”
“那咱們就停下來休息休息”姓張的村長低眉順眼的向張鐵鏈求道。
“不用”王鐵鏈眼珠一轉,直截了當的拒絕了村長的請求,“俺們做土匪的,經常在夜里遇到鬼打牆,知道怎麼處理這種邪乎事兒。”
王鐵鏈的話音未落,一旁站在他身邊的三四個土匪,就隨手在他們身後的村民人群里,抓出了幾個年青的漢子。二話不說,手起刀落將這幾名漢子砍成了兩段。
站在王鐵鏈身邊的村長,眨眼間就像泥水般軟倒在地。磕頭如搗蒜的乞求王鐵鏈高抬貴手,刀下留人。
凶悍無比的土匪頭子搖了搖頭,大聲罵道,“你這個狗東西,你把我老娘沉塘。我王鐵鏈有仇必報是真,但絕不會禍及家人。只要拿你一人的賤命沉塘就成。但是,你如今引出這個鬼東西害我。我也只能拿全村老少的命,來換我一個人的命了。”
這個時候。年老的村長才發現,那名自稱是王鐵鏈生母的神秘婦人,一直緊緊抓住王鐵鏈的右手一刻也不放,好似完全和王鐵鏈緊緊長在一起一般。
再仔細看去,這名神秘的婦人的身下居然完全沒有一絲影子。
之後的七天七夜里,整間村子的人一直都在一團濃霧中走來走去。每隔一段時間,王鐵鏈就殺死一定數量的村民。直到不僅整間村子里的村民全部都被殺光,甚至連王鐵鏈手下的那些土匪也全部死光之後。
那團神秘的濃霧才漸漸地散去。
以後的故事就沒有人清楚了。
有的人說,濃霧中最後走出的只有那名土匪頭子。但是,這名作惡多端的土匪也沒有再活多久。從濃霧中走出的第三天,就被那名神秘的女鬼,敲開腦袋吸干了腦髓。
也有的人說,最後從濃霧中走出的不僅有那土匪頭子,還有那名年老的村長。年輕的土匪頭子經過此事後,一心防備再被女鬼索命。于是投奔了茅山上的道士,並在那里娶妻生子。直到,年老的村長去世時,才讓自己的兒子送來了一塊石碑。
石碑上寫的就是“陰陽眼現,黃泉道開。七子獻祭,獨鬼重生。”這十二個字。
這塊石碑這麼多年一直都在俺們村。前些年俺村通高速公路時,才把這塊碑給挪走的。
至于故事中那個凶惡的女鬼。村里人一直說,這女鬼是當初那個說自己有陰陽眼的老頭養的鬼卒,王鐵鏈的老娘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秘密,才被有陰陽眼的老頭誣賴沉塘。可是,沒想到這只女鬼因為沾到王鐵鏈冤死老娘的怨氣,而從陰陽眼的手中逃出。並且附身在王鐵鏈的身上,最後殺光全村人來發泄自己的仇恨。
也因為有這個傳說在,俺們村里從來是不允許算卦驅鬼的人進的,只要有這類人出現在俺們村頭,肯定會被村民先揍個半死再扔出村外。
、第七章墓磚再現
“所有的民間傳說,都可以看做是對久遠過去事實的隱秘講述。”賈穹一本正經的扶了扶鼻梁上並不存在的金絲眼鏡,以一種極其斯文敗類的語氣說道,“就像現在的所謂武俠片中,那些令人當目結舌的動作一樣,人工干預的痕跡非常的嚴重。”
“說重點”我翻了翻白眼,用手錘了錘這個毫無節操的家伙。
“林大媽的故事,其實已經很好的解釋了陰陽眼現,黃泉道開這兩句話。”賈穹撇了撇嘴,繼續說道,“但是,關于七子獻祭,獨鬼重生這後兩句話,故事中則完全沒有提及。”
“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只有一個。”賈穹斜眼看了看我和凌小容,忽然低聲道,“這個故事被人有意的篡改過。”
“而故意篡改這個故事的人,有可能是百年前經歷過這件事的村民。也有可能就是講故事的林大媽本人。”
我望了望一臉神秘兮兮的賈穹,苦笑道,“不管究竟是誰篡改了這個故事都無所謂。總之,故事的寓意就是一切的災難都來源于我,是不是”
“哥哥,你可冤枉死我吧”一臉苦相的賈穹繼續低聲說道,“故事中的陰陽眼明明就是個打醬油的,那只從水塘里復活的女鬼才是故事的主線吧。”
...
“不過,這樣說來”賈穹突然緊緊地皺起了眉頭,“難道在我們身邊也像故事中一樣,隱藏有一只從地獄重生的惡鬼”
坐在我身邊的凌小容猛然臉色發白,縴細的小手緊緊抓住了自己身上那件血紅色的短裙。栗子小說 m.lizi.tw
我的眼神掃過一臉緊張的凌小容,心頭陡然間一陣陣的發緊。
此時,已經是我和賈穹,凌小容等人被困的第三天。當然,這一切完全是我依據手機中跳動的日歷,所作的簡單推斷。事實上,三天以來,車廂外永遠是一片慘白的光芒,陰冷而肅殺。既沒有黑暗也沒有溫暖。
而由于林春華的講述的故事。王瑩,王雄兩姐弟終于不再糾纏在我的身邊。當然,這並不代表一切正向好的方向發展。由于懷疑我的陰陽眼能力是引發這場恐怖災難的原因。現在手持棒球棍的王雄無時無刻,不希望能狠狠一棍將我的腦袋敲的粉碎。並希望如此之後,一切就能眨眼間迅速結束。
當然由于賈穹手中的那柄黑色手槍。暫時王雄還沒有膽量這麼做。
雖然那柄槍其實就是個仿造的打火機。
“真的只有在我死亡之後,其他人才能從這個活地獄中離開”我掀開面前的康師傅方便面桶,抓起那塊圓餅狀的方便面,硬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還是找出並殺死那只隱藏在我們身邊的惡鬼,才能讓我們從這里離開呢”
我一邊慢慢咀嚼著干燥的食物,一邊用眼楮慢慢掃過凌小容,王瑩,王雄和林春花。
這幾個人里,誰又是那只恐怖的惡鬼呢
一大塊堅硬的方便面突然緊緊地卡在了我的喉嚨里。呼吸困難的我不禁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大聲的嗆咳起來。
“賈穹那個混蛋究竟在想什麼”我一邊盡力將那塊堅硬的方便面咽下,一邊低聲的在心里詛咒這個看見美女就完全不著調的傻貨。
就在剛才,當我那陰森的眼神掃過王瑩的身影時,愕然發現,賈穹這只滿腦子只有雌性的混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緊緊地摟住王瑩。
“擦”心情激動地我,禁不住扔掉了自己手中的剩余方便面。開始盡量無聲無息的向已經如漆如膠的兩人身邊靠近。
不到五分鐘,我眼見著一切從小小的阻擊戰變成了長城大決戰。卻越來越覺的這兩人的情況異常詭異。
為什麼賈穹會滿臉的憤怒,而王瑩一臉的鬼笑呢
呼嘯而來的哨音,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也從側面告訴了我事情的真相。
不知何時已經繞到我身後的王雄,狠狠地將手中的棒球棍敲到了我的右肩膀上。
遠遠的賈穹突然間喊了些什麼,一心躲避的我完全沒有听到。
餓獸一般的王雄將自己手中的球棍掄的虎虎生風,將我面前的一切敲的叮當亂響,七零八碎。
幸運的是,這三天來因為被困在這間狹小的車廂里,所有人都沒有獲得足夠的食物果腹。即使是像王雄這種一眼看去就是身經百戰的街頭混混,在這三天中,也被餓的體弱眼花,手腳無力。揮出的球棒雖然依舊有力,但是準頭卻差了很多。
當然,和他相比體力相差懸殊的我,更是狼狽不堪。險險幾次就被王雄打的腦漿迸裂血花四濺。
王雄手中的球棍再次揮出,狠狠地擊中了我的右腿。正急于逃命的我一個趔趄,重重的摔倒在車廂的地板上,“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啊”緊跟在我身後的王雄,猛的上前一步,抬起右腳重重的踏在了我的右腳踝上。“如果不是你用陰陽眼招來惡鬼索命。我也不會”
王雄的聲音戛然而止,之後慢慢的如一根朽木般栽倒在我的身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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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鐘後,右臉頰上突然冒出一道長長血痕的凌小容氣喘吁吁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遠處的賈穹也奮力的擺脫了王瑩的糾纏,奮力的向我和凌小容跑來。
一臉黑線的我慢慢的張大了大嘴。
一臉羞紅的凌小容則再次舉起了砸暈王雄的板磚。
如風一般的賈穹眨眼間跑到了我和凌小容的身邊,毫無羞意的晃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咦這塊墓磚你是從哪里來的”整個身體正融合在大自然中的賈穹,突然緊緊盯著凌小容手中的那塊板磚,驚訝的問道。
我循聲望去,只見已經羞憤若死的凌小容正高高舉起自己手中的墓磚,狠狠地向賈穹砸去。
砰的一聲,灰色的墓磚重重的砸在滿臉詭笑的賈穹額頭上,一股股紅色的鮮血染遍了整塊墓磚。
那塊墓磚上擁有七只長短不一手臂的雕像陡然間活了一般,在紅色血液的涌動下,輕輕地舞動起來。七只手臂上的只只手掌慢慢的捻起了不同的手印。一道道詭異的聲音從莫名的遠方傳來,瞬間在我和凌小容兩人的耳邊爆開。
無邊的黑暗在我的面前瞬間鋪開。
很久很久以後,我掙扎著在閃著幽光的黑暗中醒來,滿身的酸痛讓我幾乎無力從陰冷的地面上爬起。直到我借著幽暗的亮光,看到自己正平躺在一只只詭異的黑蟲蟲群中時,才猛然從驚懼中一躍而起。
那些現在正被我壓在身下的黑色詭異怪蟲,不正是在長寧街78號201室里試圖將我撕成粉碎的怪蟲麼
這里究竟是哪里我是已經從那節詭異的車廂里脫困而出
還是陷入更加恐怖更加危險的人間地獄
我站起身,曾經被我緊壓在身下的黑色怪蟲們四散而逃。
一具具白色的骨骸在黑色怪蟲如退潮般消失後,慢慢出現在我的面前。
借著頭頂幽暗的光線,我小心翼翼的翻了翻這些閃著磷光的白骨。骨骸中一只造型精美,沾滿灰塵的zippo打火機,偶然間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拿起那只純鋼的打火機,在黑暗中點燃了一朵小小的藍色火焰。
頭頂上幽暗的光線瞬間消失,連綿不斷地悉悉索索聲音中,一條條曾經隱藏在我身邊的白色絲線如飛般急速上升。
我仰起頭,只見空曠的不知名山洞頂部,一只只如手掌般大小的白色的盲蛛正在忙碌的收起自己的千百條蛛絲。而在那些盲蛛的蛛網上滿滿的掛滿了十幾個被蛛絲包裹緊密的人類軀體。
、第八章溶洞巨蛛
“啪”的一聲輕響,一只白色的盲蛛從洞頂墜落下來。
搖曳的火光中,那只全身透明的八足蜘蛛,原地爬了兩圈之後,開始向我狠狠地直沖而來。
細小的八只眼楮中全是凶厲的嗜血光芒。
短短的幾秒鐘之後,在一陣又一陣的落雨聲中,一只只原先蹲伏在洞頂的萬千蜘蛛,紛紛入暴雨般墜落至鋪滿骨骸的洞底。
我奮力舉起自己的右腿,將四五只涌到我面前的蜘蛛碾的粉碎。飛濺而起的汁液讓我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感。
但是,這場令人舒暢的快感來得快,去的更快。
隨著“噗通”一聲巨響,一直懸掛在山洞洞頂的一具人類骨骸,猛然墜落,砸到了離我只有七八步遠的地方。一只足有半人多高的白色透明蜘蛛,緩緩地從那具人類殘骸中拱出,慢慢伸展開了自己曾經蜷縮的身體。八只細長鋒利的長足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劃出了一溜火光。
“我擦”剛剛還猛踩足下蜘蛛的我,頓時滿頭的黑線,“,不是說好只是懸疑劇的麼,現在怎麼忽然換奇幻地圖了”
“嗖”的一聲輕響,正當我被眼前一幕驚得目瞪口呆之時。小說站
www.xsz.tw那只巨大的蜘蛛已經從腹中吐出了一條長長地白線,緊緊地粘到了我的右臂上。
巨大的拉力瞬間從白色的絲線上傳來。重心不穩難以保持平衡的我,剎那間重重的摔倒在陰冷的洞底。之後,更如一塊破爛的抹布般被那只巨大的蜘蛛迅速的拖到了自己的腹下。
成千上萬條白色的絲線從蜘蛛的腹部,噴射而出。幾秒鐘的時間,已經將我的大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被蛛絲緊緊包裹的我,幾經掙扎,才勉力將自己的右臂從那白色的絲線中扯出。一道道在地面上拖行時,被地面岩石稜角劃破的傷口上傳來的痛感,讓我幾乎舉不起右手上那剛剛點燃的火機。
終于,在那只巨大的蜘蛛將自己尖利的毒牙,刺入我的身體之前。我將手中點燃的火機,直直的捅進了那只蜘蛛的下腹部。
細小的火焰如同鋒利的刀刃,眨眼間刺穿了蜘蛛的透明甲殼。一股股粘稠的白色液體,合著一團團柔軟的內髒,從下腹部的傷口處緩緩流出。
曾經緊緊纏繞在我身軀上的蛛絲,剎那間失去了所有的活力,被我三兩下扯成片片的白色碎絮。
白色的透明巨蛛如同被尖刺戳破的氣球,在洞底連續翻滾了數周後,漸漸癟成了一片白色的透明薄膜。
嘰嘰喳喳的蛛足摩擦聲中,那些先前被懸掛在洞頂的人類殘骸中,慢慢拱出了一只只細長的蛛足。
瞬間遍體生寒的我,急忙扯去我身上的最後一絲白絲。借著手中的那點微弱光芒,瘋一般的從這只巨大的蜘蛛巢穴中逃出。
二十分鐘後,筋疲力盡的我,緩緩地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兩只手緊緊地按在了自己的叉腰肌上。長長地氣管中涌動的仿佛已經不再是無形無質的空氣,而是炙熱的焰火。
我緩緩地調整呼吸,發現自己現在正站在一條細長的地下暗河旁邊。緩緩流動的河水拍打在水中豎立的大塊鵝卵石上,不時濺出一片片白色的水花。仰頭望去,只見長長地洞穴頂部一根根筆直的鐘乳石直立向下。偶爾還有有螢光閃閃的地下飛蟲從緊密的石叢中飛出。
“難道,我一瞬間居然從那節詭秘的車廂,穿越到一座隱藏在深山中的溶洞麼”我撇了撇嘴,暗自思索道,“這也太不科學了。”
但是,接下來,更不科學的一幕出現在我的面前。
隨著一陣陣嘩嘩作響的水聲,六名身穿簡易登山裝的男女學生,慢慢的從地下河流的另一側走來。
“老鄉”為首的一名男生,用手中的狼眼手電照了照我後,大聲的問道“你是不是先前下來,在洞中尋找古墓的七心村村民”
眼見我一直默不作聲,毫無回應男生問題的意思。一名站立在男生旁邊的短發女生,稍稍向前急走了兩步,站在我的面前柔聲問道,“我們是平安市第一師範學院的學生。這幾天一直借宿在你們七心村里面。也許,你並沒有見到過我們。不過,我們並沒有任何的惡意。我們只是在尋找我們的一名同學。”
“我叫梁河。是平安市第一技校的學生。”我望著短發的女生,面無表情的謊稱道,“我的遠方伯父是七心村的村民。我是和我的伯父在三天前一起下來探洞的。”
“那你有沒有見過我們的同學”一名身穿白色登山衣的女生,突然急沖沖的走到我的面前,心急火燎的問道。
“我下洞不久,就和我的伯父走散了。之後,我一個人在洞里連續走了兩天,才摸到了這條河的河邊。”我盡力將視線中的焦點,從面前女生的臉部移開。繼續低聲的說道,“這兩天里,我並沒有遇到任何人。”
“我看你們最好放棄自己尋找失蹤同學的想法,盡快離開這座山洞為好。”我將自己血跡斑斑的雙臂遞到了眾人的面前,“這座山洞異常的危險。你們的同學恐怕已經”
淒厲的慘叫突然從黑暗的河流深處傳來,剛剛圍聚在一起的學生們,再也無心傾听我的謊言,同時迅速轉向,向著河流的遠方跑去。
“那是石原的聲音”手持狼眼手電的男生大踏步的向黑暗中跑去,緊追在他身後的是身穿白色登山衣的女生。
焦灼的呼喊從這名女生的喉嚨中不停喊出,充滿哭腔的聲音不停地回蕩在寬闊的溶洞中。
“石原,你現在怎麼樣我是林蕊,我們馬上就會來救你的。”
“噗通”一聲,眾人末尾正急速奔跑的一名女生,突然摔倒在清冷的溪水中。一陣陣低沉的呻吟聲,從那名頗為清秀的女生口中吐出。
我疾步向前,攙扶起摔倒在水中的那名女生。女生白皙幼小的手掌給人的觸感異常的柔軟和溫暖。
奔跑中的眾人中,有兩名女生緩緩地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望了望被我攙扶起來的女生後,稍稍猶豫了片刻。再次頭也不回的向黑暗中跑去。
我慢慢的將摔倒的女生扶到了水邊的一塊鵝卵石上,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的那些同學似乎並不是很在意你的事。”
崴傷右腳的清秀女生,苦笑了一下,低低的說道,“她們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我提議來七心村,石原也不會一時好奇,隨著村民一起去山洞中盜墓,更不可能一去不歸渺無音訊林蕊暗戀石原整整三年,兩個人現在剛剛在一起不到兩個月如果,石原真的在洞里出了什麼意外”
一滴滴淚水慢慢的自女生的眼眶中流出。
之後,一絲絲心疼的表情出現在清秀女生的面孔上。不知是因為足踝上的傷痛,還是因為在擔心自己失蹤的同學。
長長地沉默後,暗自垂淚的女生突然抬起頭,略有些尷尬的開始介紹自己,“一直都沒有謝謝你剛才的幫助,真是不好意思。我叫羅舞,是平安市第一師範學院的學生。”
我點點頭,那只曾經欲擇我而噬的凶惡厲鬼,和眼前的這名清秀女生在我的腦海之中。忽而合二為一,忽而又分離成兩個完全不同的生物。
嘩嘩的涉水聲,再次在我和羅舞兩人的身邊響起。我和羅舞同時向涉水聲處望去,只見明亮的白色光柱搖晃中,曾經消失在黑暗中的眾人再次出現在我和羅舞的面前。
手持狼眼手電的高大男生將背負在自己身上的一名瘦小男生,輕輕放在河邊的岩石地面上。瘦小男生那條鮮血淋灕的右腿,讓靜坐著的羅舞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羅舞,你先不用擔心。雖然石原失血的情況有些嚴重,但是,我已經用隨身攜帶的止血繃帶將他右腿上的傷口包扎好了。”手持狼眼手電的男生輕聲寬慰羅舞道。
“現在,只要我們盡快的離開這個山洞,一切的危險都會平安過去的。”
高大的男生回轉頭,望了望站在羅舞身邊的我,大聲的說道,“謝謝你替我照顧羅舞。我叫李岩,是平安市地質學院的在讀研究生。”
之後,圍聚在我身邊的其他人開始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身穿白色登山衣的女生是林蕊,也是現在昏迷不醒男生的女朋友。短發的女生是張珊珊,另外兩名身穿同款藍色登山衣的女生分別是楊琳和吳靜。
在這些人中,羅舞,張珊珊,林蕊和楊琳是同一間學校同一間宿舍的舍友。而吳靜和李岩則是同在地質學院的同學。
我望著面前的一條條鮮活生命,盡力抽動自己的臉部肌肉,以便讓自己的面部表情略顯自然。然後,皮笑肉不笑的向眾人問了一個異常簡單的問題。
“請問一下,現在究竟是什麼時候”
李岩愣了愣,突然間恍然大悟的說道,“現在是九號的下午,離第一批下洞盜墓的村民失去消息已經快一個星期了。”
“你和你的伯父居然兩個人就敢偷偷下洞盜墓,還真不是一般的膽大。”李岩繼續說道。
“嗯,那麼今年是2008年了”我繼續不依不饒的問道。
身材高大的李岩掃了掃我身上的破爛衣衫,想了想繼續說道,“今年是2009年,奧運會已經結束一年了。”
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樣,我t的雖然從那間詭異恐怖的車廂中莫名的逃出。卻不知為何,穿越到了三年前,羅舞等人遭遇那只神秘恐怖惡鬼的時刻。
平躺在地面上的石原突然間猛烈的顫抖起來。
、第九章詭異紅魚
一直昏迷不醒的石原陡然間劇烈的顫抖起來。瘦小的身體如同被扔到岸上的活魚般不停的劇烈彈動。
低低的哭喊聲中,一直守候在石原身邊的林蕊緊緊的按住了突然如癲癇病人般狂躁的戀人。
呵呵怪笑聲中,一條條白色的唾液從石原的口中不停流出。同一時間,一道道細小的傷口在石原那煞白的臉龐上漸漸出現。一條又一條細小的血紅色溪流開始流淌在石原那尖瘦的臉上。
緊緊按住石原身體的林蕊突然間發出了一聲驚叫。
只見一直在地面上不停顫抖的石原小腹上突然凸起了一塊橢圓狀的肉團。那塊畸形的肉團在石原的小腹上不停的快速脹大。眨眼間,就已經如同一個剛出生嬰兒的頭顱大小。
無數青紫色的血管布滿了那顆詭異的肉球。
手足無措卻只知道盡力按緊石原身體的林蕊猛然間痛哭起來。
一直站立在我和羅舞身邊的李岩,手腳麻利的從身後背負的多功能登山包中找出了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快步的向依舊不斷掙扎的石原走去。
但是,一切已經太遲了。被林蕊緊按著身體的石原突然發出了一聲異常詭異的怒吼。一團團血塊隨著石原的狂吼,從他大張的嘴巴中噴出。猝不及防的林蕊被石原噴出的血塊幾乎染成了血人。驚叫一聲後,被已經完全狂暴化後的石原狠狠的甩出了五六米遠。
骨節折斷的脆響瞬間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搖搖晃晃站立起來的石原,雙眼中已經全是血紅色的血絲,黑色的瞳孔已經凝結成了一塊堅硬的薄膜。曾經在他小腹部快速生長的肉團漸漸停止了脹大,更多與之類似的肉球開始如風一般在石原已經成血紅色的身體上生長。
快步跑向石原的李岩震驚的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心中突生的警兆讓他再不肯上前一步。
歪歪斜斜緩緩行走的石原, 的扭動著自己的頭顱,一遍遍在在四周尋找著什麼。終于,雙眼赤紅的石原像看到了腐肉的野犬般,陡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嚎叫,以一種異常詭異的姿勢高高躍起,瞬間撲向呆立在一側的張珊珊。
“撲”的一聲,緊握在李岩手中的手術刀電閃般擲出,正正的插到了石原的右眼中。
半空中的石原陡然間再次發出一聲尖利的嚎叫,之後一股股的紅色血液如瀑布般從他的右眼中噴涌而出。
“噗通”一聲,已經幾乎沒有人形的石原重重的栽倒在地面上。
清
...
脆的頸骨折斷聲讓所有人都悚然一驚。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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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被眼前詭異一幕所嚇,呆立在四周的眾人。此時才如夢初醒,紛紛向李岩的身後退去。
折斷頸骨的石原攤在地上不停的顫動,身上鼓起的肉團已經密密麻麻的長滿了他的身體。
右腿骨折的林蕊發出了一聲異常淒厲的哭叫。被眼前殘酷一幕所沖擊的完全喪失神智的她,完全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和石原那早已詭異的不似人形的身體。開始緩慢執著的向石原身邊爬去。
“林蕊不要”一直靜坐在岩石上的羅舞和李岩同時間驚聲尖叫。
“撲”的一聲,所有生長在石原身體上的詭異肉團同時間爆出了一聲微響。一條條血紅色的長長游魚瞬間自石原的殘破身體中鑽出。
正緩慢爬向石原的林蕊首當其沖,瞬間就被那一條條血紅色的怪魚團團圍住。下一秒鐘。那一條條紅色怪魚猛然跳起,狂暴且猛烈的咬緊了林蕊的每一寸肌膚。
淒厲的慘叫瞬間從林蕊的口中喊出。而隨著她淒厲的慘叫,更多的紅色怪魚一刻不停的鑽入了她的五官和身體中的其他孔洞。
林蕊的身體迅速的坍塌成一片平整的皮膚。
同一時刻,更多的紅色游魚瘋狂的向著李岩和我們涌來。
“跑”被眼前恐怖詭異一幕震驚的眾人耳邊突然響起了一聲怒吼。一直站在眾人面前的李岩猛然轉頭,雙手快如閃電般緊緊抓住身邊的張珊珊和吳靜,如驚馬一般向溶洞深處跑去。
在他們身後紅色的千萬條紅魚已經匯聚成一條赤紅色的溪流。
一股極其詭異的感覺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中。難以置信的模糊記憶,讓我猛然抱起正在岩石上痛哭的羅舞。三兩步中,就跨入了那條長長的地下暗河。
正在岸邊奪命而逃的李岩,猛然轉頭向我和羅舞狂呼,“不要跳進河里,快上岸我們就是在河里發現”
成群結隊的紅色游魚瞬間改變了它們追殺獵物的方向,如赤潮般向河流中的我和羅舞追去。
我緊緊將羅舞抱在自己的懷里,一步步向河流中豎立的鵝卵石走去。嘩嘩的水流聲中,身後無數游魚在河水中拍打水花的聲音,如同轟轟作響的游艇馬達聲。
我氣喘吁吁的來到了第一塊豎立在河流中央的鵝卵石邊,喘了口氣粗氣。用肩膀將那塊看起來巨大無比,重約千斤的鵝卵石用力頂翻。
無聲無息的,那塊鵝卵石栽倒在了緩緩流淌的河水中,濺起了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一只長約兩米的黑色大頭魚,在我和羅舞身邊懶懶的轉了兩圈,吐了兩三個水泡後,迅速向我身後的紅色魚群沖去。
細密的魚類相互啃噬聲,不久就在我的身後傳來。
我一鼓作氣,繼續推倒了另外三個豎立在河流中的大塊鵝卵石,再次放出了另外三只黑色大頭魚。
曾經平緩流動的河水此時已經被紅色的魚群和黑色的大魚攪動的如同沸水。
我用盡自己身體中的最後一絲力氣,將自己和羅舞從河流中拔出。再回轉頭,向遠方的李岩等人擺了擺手,以示安全後,重重的栽倒在地。
已經完全筋疲力盡的我躺在暗河的河邊再也不想移動一絲一毫。
十五六分鐘後,雜亂慌張的腳步漸漸在我和羅舞的身邊出現。神情慌張的李岩第一個出現在我和羅舞的面前。
“羅舞,你怎麼樣”跑在眾人前面的李岩,三步並作兩步的跨過地面上幾塊尖利的碎石。來到了羅舞的面前。
面色蒼白的羅舞慘淡的笑了笑,“我沒什麼事。不過,梁河的樣子好像不太好。栗子小說 m.lizi.tw”
李岩卻好像完全沒有听見羅舞的這句話,只是低聲的輕哼一聲。然後自顧自的一把將羅舞抱在懷中。徑自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直到此時,其余的女生才剛剛跑到我們的面前。
正在奔跑中的張珊珊陡然看見李岩正緊緊的抱著羅舞,因為急速奔跑而赤紅的臉上瞬間閃過一道恨色。
急速奔跑的腳步也剎那間緩慢下來。
緊跟在張珊珊身後的兩名女生,也在看清狀似親密的李岩和羅舞之後,瞬間停下了腳步。
遠遠的似乎有細細的女聲低低的傳來,“裝可憐”
張珊珊的腳步再次快了起來。身材高挑的她完全無視和她擦肩而過李岩羅舞,徑直跑到了我的身邊,蹲下身柔聲問道,“梁河,你怎麼樣身上有沒有受傷。”
我搖搖頭,苦笑道,“我沒事,只是暫時身體脫力而已。”
張珊珊望著我柔柔的笑了一聲,伸出雙手試圖將我從地面上扶起。
“珊珊你最好不要去扶這個人”行走中的李岩陡然間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卻並沒有轉身。
“為什麼李岩,你不要忘了。如果剛才不是梁河,我們所有人恐怕都要像林蕊一樣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間溶洞里”張珊珊語氣冰冷的回答道。
“我就是不希望我們其余的人都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間溶洞里,才讓你這麼做的”李岩猛然轉身,兩只眼楮中滿是怒火。
“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什麼這個叫梁河的人,會知道那些壓在鵝卵石中的黑魚,正是那些詭異紅魚的天敵麼”李岩的一雙眼楮緊緊的盯著我,“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一路走來,卻只遇到這一個身份不明的人麼”
“這個叫梁河的人,說不定就是村民口中被封印在那座神秘古墓里的嗜血厲鬼”
所有人一瞬間都如墜冰窟般,感到一陣陣的惡寒。
“李岩,你少拿村民口中的厲鬼嚇我”張珊珊猛然大聲說道,“你之所以不願意讓梁河和我們在一起,無非就是”
我大聲的咳嗽起來。
“李岩的懷疑其實並非沒有道理。”我一邊大聲的咳嗽,盡量用此拖延時間。一邊臨時編造謊言,“我之所以知道鵝卵石下的黑魚是那紅色怪魚的天敵。是因為,我和我的伯父在探洞的時候,曾經遇到過這些詭異的紅魚”
“當時,如果不是我的伯父在偶然間推倒了幾塊豎立在河流中央的鵝卵石,放出了黑魚。”
“我和我的伯父早就已經被那些紅魚吃的連渣也不剩了。”
“但是,我和我的伯父也是在那個時候分散的。”
“至于那些早先探洞失蹤的村民,他們其實大部分都安然無恙。”我望著一臉懷疑的李岩繼續說道,“我曾經在溶洞深處遠遠的看見過他們。”
“你說的都是真的”李岩眯起了自己的眼楮,冷聲的問道。
、第十章白蝠奪命
2009年十月某日,本地山區突發強震。強震發生後一個小時,位于震中的七心村突然發生地陷。造成數位村民和兩名在七心村中借宿的驢友大學生死亡。
2009年十月,某地山村在震後突然發生地陷,一座神秘的溶洞在震後突然出現在山村中。當地有數十名村民冒險進入。而據當初涉險入洞探查的村民事後說,該溶洞長度驚人,洞中更有大片的鐘乳石以及一座異常寬闊的地下湖泊。但是,地震後大約一個星期,隨著一場短暫的余震發生,該溶洞也在余震中神秘消失。
這就是當初我在張厲走後,尋找到的間接導致羅舞等人死亡的那間古墓的所有消息。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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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有有關此事的更加詳盡資料。但是,當探查這些資料的賈穹在黑巷中被人揍成豬頭。當有人趁我離開時,將我租來的小屋,翻成了如豬窩般混亂。
好吧,我那間房子本來就亂的像豬窩一般。
我知道,有關羅舞的事情我只能到此為止了。
但是,此時此刻,當我在李岩的身後一步步沿著地下暗河向溶洞的黑暗深處走去時,真心希望自己能夠在當時多知道一些有關那座神秘古墓的信息。
不過,我真的是穿越到三年前麼為什麼林蕊會突然如此慘烈的死亡在我的面前
林蕊不是應該和其他人一起安全的從溶洞中返回麼
而更讓我頭腦中一片混亂的是,為什麼我會知道那些隱藏在鵝卵石下的黑魚是那些恐怖紅魚的天敵
“你說的那條地下湖泊究竟還有多遠”緊跟在我身後的李岩推了推我的肩膀,語氣不善的問道。
我回轉頭,望了望身後一臉戾氣的李岩,心中不停地連豎中指。
擦,長的俏的小白臉都沒有好心眼。老子明明救了你們的命,你現在卻就只知道亂吃飛醋。
“已經沒有多遠了,大概再走十五分鐘的樣子。”我瞟了一眼,拄著木棍艱難行走的羅舞後,改口道,“不,也許大概還要有半個小時的樣子。”
站在我身後的李岩狠狠地哼了一聲,回轉身想要去攙扶正艱難行走的羅舞。卻不料被羅舞緩慢而堅定的拒絕了他的幫助。
緊跟在羅舞身後的三名女生同時間發出了不忿的冷哼。
我面無表情的望著越過李岩,卻將右手遞給我的羅舞,心中一陣陣的翻江倒海。
擦老子現在只是希望能夠平安是福,順利的從這間溶洞中逃出。完全沒有興趣在這間詭異恐怖的山洞里搞三角戀好麼
不過,我真的搞不懂為什麼已經遭遇了這麼恐怖的事情,你們為什麼還不沿原路返回,而非要繼續往洞穴深處走呢
難道在這間洞穴里有什麼東西是你們一定要得到的麼
或者說在這間洞穴中有什麼東西是李岩一定要得到的
我望了望身後被三名女生緊緊簇擁的李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熊熊燃燒的妒忌之心讓我緊緊地咬住了自己的牙齒。
好吧,在黑暗中被尖銳的木棍戳中右腳才是我此時緊咬牙齒的原因。
羅舞尷尬的笑了笑,將緊緊戳在我右腳上的木棍挪開。
我咧咧嘴,一臉無奈的問道,“你既然已經受傷,難以行走。又何必非要和我們一起繼續往洞窟深處走呢”
羅舞撩了撩自己的黑色長發,語氣平靜的回答道,“我和林蕊,張珊珊以及楊琳三個人一直是同一間宿舍的好友。一年前,我和她們一起資助了七心村里的三名失學兒童。這一次我們來七心村旅游,一方面是為了放松心情,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看望一下那些被我們資助的失學兒童。”
“可是,我們剛剛到達七心村不久。就遇到了這場地震。”羅舞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之後,在突然出現的地陷中,兩名一直被我們資助的孩子墜落至神秘出現的溶洞中。”
“我們本來希望那些冒險探洞的村民能夠將那兩名孩子安全救回。可是,直到我們發現石原失蹤之後,我們才知道,那些村民之所以敢冒險探洞,只是因為村中一直傳說地下有一座埋藏有無數寶藏的古墓。”
“而且這幾天,我們在地面上等待了這麼久,卻一直不見任何人從溶洞中返回。”
“終于忍耐不住的我和林蕊于是建議大家一起下洞找人。”
“可是,沒想到我們剛下洞不久,林蕊和石原就”羅舞的聲音開始哽咽起來。
我望了望清秀的羅舞,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所以,我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那兩名失蹤的孩子,而且一定要把他們兩個安全的帶回地面。”羅舞用手輕輕抹了抹眼中的淚花,繼續堅定的向前走去。
不過,她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正走向一條恐怖的致命死路。
接下來的三十分鐘,我和羅舞等人一直沉默無聲的沿著那條地下暗河緩慢的行走。而隨著我們的不斷深入,那條曾經平緩的地下暗河漸漸變的湍急暴躁,細細的流水聲也慢慢變得如惡獸般咆哮不停。
終于寬闊奔騰的河水突然凌空折斷,如銀河般直墜入深深的地底。形成了一道異常壯麗的地下瀑布。
我長長的噓了一口氣,放下心來。站在怪石嶙峋的瀑布邊緣,指了指瀑布對面山崖上,那座在水霧中若隱若現的巍峨宮殿。大聲的說道,“我就是在這里,遠遠看到那些村民在宮殿中活動的。”
緊跟在我身後的李岩望了望水霧中的宮殿,又眯起眼楮看了看宮殿與瀑布中間的鐵索吊橋,皺了皺眉,低聲的問道,“既然你看見那些村民在那座神秘宮殿中活動,你為什麼不走過鐵索橋和他們和一起去宮殿中尋找寶藏。”
我苦笑一聲,繼續說道,“因為那些村民大聲向我喊叫,不準我進入那處宮殿”
“真的麼”李岩斜了斜眉,不信的問道。
“你們相信與否是你們的事情,我只答應把你們帶到我遇到那些村民的地方。”我緊盯著李岩說道,“現在,我可以離開你們的隊伍。自己沿原路回地面求救了吧”
李岩突然笑了笑,口氣輕松的說道,“梁河同學能夠有勇氣孤身一人返回地面求救,真是辛苦了。在我的登山包中還有一些簡易的急救用品。也許,梁同學在返回地面的路上還能用的著。不如,我就把我的登山包送給你吧。這樣,你也許能更快的從地底中離開也說不定。”
我淡淡的笑了笑,“那可真是要多謝李岩大哥了。”
“不客氣”李岩一邊將背上的登山包取下遞給我,一邊向我身邊拄著木棍的羅舞招手。
我向羅舞笑了笑,轉身向來路走去。
可是沒等我走出十步,,突然在腦海中再次閃過的模糊記憶,讓我剎那間停下了腳步。一幅幅恐怖的畫面如電閃般從我的大腦中閃過,一股股血腥的記憶讓我禁不住劇烈的顫抖起來。
我猛然回轉身,一邊匆忙解下身後的登山包,一邊向正在鐵索橋上緩慢行走的眾人吼道,“小心,快趴下”
水霧中突然出現的恐怖白色生物,帶著詭異的嘯音,瞬間斬斷了我的嘶喊。
“刺啦”一聲,正在鐵索橋上一步步行走的楊琳,瞬間就一群白色的身影扯去了自己的頭顱。直沖而起的血光,將鐵索橋面上的黑色木板瞬間染成血紅。
之後的一秒鐘內,楊琳失去頭顱的尸體晃了兩晃,尚未來得及栽倒在地,就在一陣陣的嘯音中被撕的粉碎。
淒厲驚恐的喊叫直到此時,才從羅舞與張琳琳等人的口中喊出。
恐怖的嘯音再次從水霧中響起,一群群赤目的白色蝙蝠在空中兜轉了一周後,再一次向鐵索橋上的眾人撲來。
我奮力的將手中的登山包拋向在空中疾飛的白色蝙蝠群。厚重的登山包沒能威嚇住飛翔的白色蝙蝠,被這些會飛的怪獸瞬間撕碎。
“快t用你的桃木劍敲吊橋左側的鐵鏈”我高高躍起,將依舊目瞪口呆,站立在吊橋上的羅舞按倒在自己的身下。
一道狠厲的神色自李岩的眼中閃過,之後,一只小小的桃木劍自李岩的手中瞬間閃出。
下一秒鐘,李岩將手中的桃木劍狠狠的拍在吊橋左側的黑色鐵鏈上。
“嗡的”一聲異響,正急速撲向我們的蝙蝠群仿佛遭到了重錘的猛擊,在發出一陣雜亂的嘯音後,急速的拔高,遠遠的飛離了吊橋。
一股股針扎般的痛楚同一時間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詭異的影像紛雜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厚重的棺材,紛飛的黃色紙符,低沉的誦經聲如走馬燈般在我的大腦中紛至沓來。
我晃晃頭,雙臂用力將身下的羅舞打橫抱起,厲聲催促站在吊橋左側的李岩,“繼續敲一刻也不要停”
被異聲驚散的白色蝙蝠已經再次在水霧中集結,急速的向我們飛來。
我連跨兩步,狠狠的踹了兩腳幾乎半癱在吊橋上的張琳琳與吳靜,吼道,“不想死的話,就t的快點跑過吊橋去”
之後,再也不顧那兩名女生,如飛一般向吊橋末端跑去。
生死關頭,憐香惜玉這四個字還是忘了吧。
此後,水霧中的白色蝙蝠群忽而集結忽而分散。雖然數次在我們的身前掠過,但終究被那吊橋發出的詭異聲響所震懾。再也沒有靠近我們身邊半米以內。
大約十分鐘之後,我和李岩等人終于走到了吊橋的終點。而一直緊追在我們身邊的白色蝙蝠,在我們剛剛走下吊橋後,即刻停止了在空中的飛行。再次隱藏于白色的彌漫水霧中。
仿佛在吊腳的末端有令這種恐怖飛獸異常懼怕的存在一般。
、第十一章七星鎖心陣
“你究竟是什麼人”李岩挺直自己的身體,渾身上下發出一股凌厲的肅殺之氣“為什麼,這間溶洞中所有的危險你都能預先知道,未卜先知”
“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身上會隨身攜帶有桃木劍”
我癱坐在由平整玉石堆砌而成的地面上,急速的喘著粗氣,完全沒有任何精力回答李岩的質問。
剛剛橫抱著羅舞的那一陣猛跑,幾乎快把我胸中的肺泡都跑了出來。
感謝上帝的是,這位清秀的姑娘的體重並沒有過百。否則,那種情況下,我也只能狠狠心,把她扔到恐怖的吊橋上,自己逃命去了。
“我在問你話呢你沒有听見麼”暴怒的李岩右手一閃,堅硬的桃木劍重重地拍在了我的肩頭上。
劇烈的痛感讓我禁不住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靠張厲你t的少這麼凶”
“沒有我的提醒,你t的早就被那些蝙蝠撕的粉碎了”
“你是茅山的人”張厲的臉上瞬間閃過一道恨色。
“我是張魁師兄鬼組的編外人員。”我用眼角的余光掃了掃,剛剛踏下吊橋就被張厲打暈的張琳琳和吳靜,“只是看到你擁有桃木劍,就必須被你殺人滅口麼”
張厲身上的殺氣滯了一滯,“我下手自有分寸,張珊珊和吳靜只是會暫時昏迷個兩三個小時,羅舞她怎麼樣”
“剛才逃跑時跑的有點急,可能撞到了她的腦袋。”我伸手探了探昏迷中羅舞的鼻息,低聲道“呼吸很均勻,應該也只是短暫的昏迷。”
挺直身體的張厲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漸漸的放松了自己繃直的身體。
我緩緩的將羅舞平放在玉石地面上,慢慢的站起身,“好了,張厲師兄。現在我們之間的誤會也算解釋的七七八八。”
“我也對你究竟喜歡張珊珊還是羅舞沒有任何興趣。”
“現在,還是讓我們討論一下正經事吧,張厲師兄。”我望著面前一
...
臉冷淡的張厲,冷冷的說道,“我們現在該怎麼樣才能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
張厲冷冷的看了看我,隨手在地面上撿起一片碎石,再往遠處輕輕一擲。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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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細小的石子在離我們七八米遠的虛空中陡然粉碎,化成一片白色的粉末。
“原來是茅山的七星鎖心陣啊”張厲的臉色黑了一黑。
“小子,你還真是會領路。”張厲的眼中閃過一道凶光,“除了死人之外,沒有人能從茅山的七星鎖心陣逃出。”
“當然,如果你已經是死人的話,也就沒有必要從七星鎖心陣中出去了。”
我望著突然狂笑不已的張厲,心中一陣陣的發虛,難道我和張厲,羅舞等人都要被困死在這個詭異的陣法中麼
這和已知的劇情完全不同啊
“七星鎖心陣是茅山派用來囚禁極其凶惡的惡鬼的最強法陣。”狂笑後的張厲突然語氣生硬的說道,“迄今為止,我只知道在茅山後山的禁地中,有一處神秘的山洞中使用了這道法陣”
“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間突然出現的溶洞中見到這道法陣”張厲繼續自言自語道,“難道,在這間山洞里還藏有什麼讓茅山派也覺的異常恐懼的凶物麼”
張厲在平整的玉石地面上沉默的連續踱步,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異常重要的事情。
“難道那些傳說都是真的”張厲突然抬起了頭,兩只眼楮中閃現出了瘋狂的火焰。“那樣的話”
張厲目光如電的掃視了一下四周,快步走到了這片法陣的中央。以一種極其怪異的步伐開始了緩慢的走動。
漸漸的,張厲的腳步越來越快。左右兩腿分飛如電,每一步的跨越範圍越越來越大。
最後甚至每一步的間距都在兩三米之多。
“是道教中最復雜的二十八宿禹步麼”我望著滿頭汗水,卻仍舊竭盡全力不停跳躍行走的張厲,將剛才偷偷藏起的多功能瑞士軍刀緊緊的攥在手中。
如果,剛才張厲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麼,被這個茅山最強封禁法陣所囚禁的,恐怕就是最終害死羅舞等人的那只恐怖厲鬼。
不過,如今林蕊和楊琳都已經慘死在這間溶洞中。難道說,曾經的歷史,因為我的穿越而已經有所改變
平整的玉石地面突然間顫抖起來,很快的,那一股股時有時無的細小顫抖就變成了讓人無法直立的地震。
而在突如其來的強烈震動中,左右搖擺步伐散亂的張厲開始了一聲又一聲的大聲吟誦。
而在那一段段長長的古怪音調聲中,一座又一座的古老水井漸漸從地底慢慢拱出。這七座一直深埋在地下的古井,井沿上滿是青色的青苔。圓形的井口上覆蓋有深灰色的大石。而那七塊大石,則被七根長長的黑色鐵鏈緊緊相連。
血紅色的繁復文字深深的印在了那七塊大石之上。
我心神不寧的將身邊昏迷的羅舞拖到了一座突然出現的水井後面。雙眼緊緊盯著狀若癲狂的張厲,一股極其強烈的不祥之感圍繞在我腦海中不停旋轉。
張厲長長的吐了口氣,停止了如洪鐘般的吟誦。之後,張厲開始沿著這七座似乎是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所建的古井,不停的緩慢行走。並且在之後越來越慢的行走中,開始用自己手中的桃木劍狠切那些巨大的石塊。
簌簌的細小聲音中,那些曾經覆蓋在井口上的巨石漸漸被張厲切割的七零八落。
我咬了咬牙,此時此刻,我再猜不出張厲這王八蛋是在干什麼,未免就有點太蠢了。
雖然我完全不知道,作為一名茅山道士,張厲為什麼要將被封禁在此地的惡鬼釋放出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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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果真等到張厲把這里的惡鬼放出,恐怕在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無全尸了。
我緊緊的攥住手中的那柄多功能軍刀,目不轉楮的緊盯著不停在古井周圍走動的張厲。張厲的腳步現在已經異常的緩慢,幾乎要十幾二十分鐘才能轉完一座古井。而他手中的桃木劍則越來越異常的鋒利,一劍下去幾乎能切下一米多寬的石塊。
我屏緊了自己的呼吸,在張厲正全神貫注切割第六座古井上的大石時,猛然竄出,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在井邊,正背對著我的張厲奔去。
緊握在我手中的軍刀狠狠的刺向了張厲的脖頸。
正全神貫注切割巨石的張厲頭也不回,長長的右腿卻如重錘般正正的撞到了我的胸口。急速奔跑的我在一瞬間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老遠。
重重的栽倒在已經恢復平靜的玉石地面上。
“小子,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茅山的人”張厲甚至沒有再多看我一眼,繼續全神貫注的切割井口上的大石,“居然會連傳說中的恐怖七心井都不知道。不過,不管你究竟是什麼人,明年的今天都肯定是你的祭日了。”
“七心井”我重重的咳出了一團鮮血,昏昏沉沉的說道,“那麼,想要釋放出那井中的凶物,是不是還需要往這七座井里扔進去七顆人心”
張厲那緩慢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七子獻祭,孤鬼重生。原來說的就是這件事麼”張厲背對著我喃喃的說道。之後,張厲的身形迅速的再次奔跑起來,七塊覆蓋在古井井口的大石,如紙屑般被張厲手中的桃木劍削成了粉碎。
一股股若有若無的黑氣從七座古井中不斷噴出。
火紅著雙眼的張厲猛然轉身,一把拎起依舊爬伏在地面上的我,如扔抹布般將我甩到了第一座古井的井邊。
細小的桃木劍如飛般直插入我的心口。
撲的一聲,張厲手中的桃木劍堪堪只插破了我那件經年不換的襯衣。曾經將井口巨石切割的粉碎的那柄桃木劍,卻詭異的連我的皮膚都沒有擦破一點。
我頭暈腦脹的躺在那座古井邊,望著面容扭曲,一臉不信的張厲,發出了一陣陣呵呵冷笑,“怎麼,這麼快就把自己的法力都用完了”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張厲陡然間後退了兩步,嘶聲喊道,“難道難道你是”
柔柔的女聲突然在此刻響起,一臉迷茫的張琳琳一邊扶著自己的額頭,一邊艱難的從地面上緩緩站起,“李岩,梁河我們現在是在哪里你們這是”
張琳琳的疑問瞬間被瘋狂的張厲所斬斷。張厲猛然間如飛般躍起,曾經削鐵如泥的桃木劍再次顯示了自己的威力,幾道淡黃色的光影閃過之後,一臉疑問的張琳琳瞬間在空中解體,被木劍切割整齊的身體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長長的紅色血流筆直的流向七座古老的石井。
“啊”幾乎和張琳琳同時甦醒的吳靜,被眼前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剛剛站直的身體瞬間如軟泥般癱軟在地面。
張厲冷冷的看了看五官扭曲驚嚇過度的吳靜,手指一翻,一張黃色的符紙憑空而出,無風自燃。而隨著那道符紙的燃燒,癱軟在地面上的吳靜身上也陡然燃起了熊熊烈火。
淒慘的嘶叫聲中,七口古井中猛然噴出七道黑墨般的濃煙。
一具被無數鐵鏈捆縛的黑色棺材緩緩的從七座古井中間拱出。
、第十二章黑棺
七道筆直的黑色鬼煙中,張厲猛然扯開自己身上的登山裝,放聲狂笑,“姓葛的老雜毛,你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老子我居然真的會被困到七星鎖心陣里吧”
在張厲那筋肉糾結的小腹上面,一道赤紅色的符印正閃著灼熱的光芒。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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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厲手掌一翻,右手手指彎曲祭出了一道的古怪手印。筆直向上的黑煙陡然間無風自動,慢慢彎曲成弧,只朝那座剛剛從地底拱出的黑色棺木落去。
彭的一聲巨響,黑色的棺木劇烈的震了一震,試圖飄落在黑色棺木上的黑色濃煙被一股無形的大手重重的揮開。
一陣陣吱吱呀呀的怪聲從棺材中傳出。仿佛正有千百只怪手在棺材里面同時不停地抓撓。
捆縛在黑色棺木上的沉重黑色鐵鏈也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嗡嗡作響的異聲讓我的腦袋中一陣陣的生疼。
詭異的幻象再次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兩只並排放置的棺木,如雪般飄落的紙錢,滿身符咒的行尸,身穿古裝嘴角滿是鮮血的少女,一幕幕無法解釋的圖像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張厲再次的念動神秘的符咒,七道黑色的濃煙瞬間從井口飛離,仿佛擁有靈性的飛禽一般,不停地圍繞在那座黑色棺木周圍。
緊縛在黑色棺木上的鐵鏈如同台風中的細小樹苗,不停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拼命晃動,巨大的金屬撞擊聲讓我禁不住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一只細嫩的手臂從七座古井中的一座慢慢伸出。緊接著一只只手臂如春雨後從田野中拱出的竹筍般,不停地從那七座古井中爬出。
之後,伴隨著一陣陣低低的詭異沉吟,一只只擁有六只手臂的怪異人形生物從那七座古井中噴涌而出。
不停念動神秘咒語的張厲瞬間停止了自己的念誦。
同一時間,緊縛在黑色棺木上的沉重鐵鏈突然發出一陣陣爆響,猛然間斷裂成熟段。黑色的棺蓋也在剎那間輕輕抬起了半寸。
一直盤旋在棺木周圍的七道黑色濃煙瞬間鑽入那具黑色的棺木。
淒厲的慘嚎頓時在黑色的棺木中炸響。
從七口古井中噴涌而出的無數怪物猛然間趴伏在地面上,仿佛幼獸般開始低低的鳴泣。
黑色的棺木中的嘶號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大約三四秒之後,那道淒厲的嚎叫突然消失。曾經瞬間抬高的黑色棺蓋, 的一聲再次緊緊地合上。
成群低鳴的怪獸剎那間停止了自己的鳴叫,沙沙如蠶鳴的交談了一陣後,開始無視張厲口中的咒語,向被它們緊緊包圍中的張厲和我猛沖過來。
幾乎已經被張厲打的生活不能自理的我,此時只能歪歪斜斜的站起身,順便再次將羅舞抱起,打算盡力邁動自己的雙腿逃的一刻是一刻。
長有六只手臂的人形怪物完全沒有給我這個機會,成群結隊的怪物瞬間就把我淹沒在恐怖的手臂海洋中。
一只只細小的利嘴剎那間就將我撕咬的鮮血淋灕。
之後的短短幾秒鐘,詭異的一幕突然出現,那些剛剛還緊貼在我身軀之上,不停撕咬我血肉的怪物,剎那間紛紛從我的身體上不斷墜落。最後,更是不停地在地面上連滾帶翻口吐白沫,仿佛剛剛吃到嘴里的是劇毒砒霜一般。
我擦老子是劇毒三鹿奶粉麼你們這群混蛋吃完我的肉,喝完我的血,還一副要死臉朝天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我望著身邊一地垂死掙扎的六臂怪物,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無數的六臂怪物如洪水般從我身邊掠過,再也不敢多瞧我一眼,同時轉向撲向正手持桃木劍一臉殺氣的張厲。
“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張厲手中掌印翻飛,一道道手印瞬間被他如流水般完成。
無形的空氣在張厲的手印完成之後,瞬間變的粘稠無比,一股股無形的壓力憑空而出重重的壓在那一只只六臂的詭異生物身上。
噗的一聲,有數名怪物剎那間即被那沉重的壓力壓成血肉圓餅。
嘰嘰喳喳的語音不停地在那些成群的怪物中響動,幾只體積頗大的六臂怪物開始在重壓之下,一絲絲的向前移動。
“孽畜找死”手捏法決的張厲猛然間厲吼一聲。手中的手印再次不停地變換,“上天賜我威震萬靈,地降震雷入吾腹盛,鬼聞腦裂,出語驚神,急急如律令。”
轟的一聲,曾經粘稠厚重的空氣中陡然間傳出一聲巨大的雷聲,一道長長地藍色閃電飛速的在我眼前出現和消失。
重壓之下的六臂怪物們剎那間化為一具具血肉模糊地焦炭狀尸體。
念誦完咒語的張厲臉色煞白,如同剛剛經歷過萬米長跑般,慢慢的癱軟在地。
吱呀一聲,曾經緊緊密封的棺蓋突然在此時閃出了一道長長地縫隙,一只白色的細細手臂慢慢的自棺材中伸出。
之後,隨著一聲又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怪聲,六只長短不一的手臂從黑色的棺材中依次伸出,六只小小的縴細手掌慢慢的捏出了一個又一個令人異常熟悉的手印。
張厲臉色蒼白的望著那一只只手臂,眼神中閃現出一道道恐懼之色。
一道道詭異的嘯音突然在空中響起,成群結隊的白色蝙蝠,越過曾經將張厲和我圍困在此地的無形壁壘,無聲無息的在黑色的棺木周圍盤旋了兩周之後,一只只靜靜地依次墜落到棺木的面前。
曾經無堅不摧的封印結界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絲絲紅色的血肉從那一只只匍匐在地面上的白色蝙蝠口中漸漸吐出。詭異的女聲突然從黑色的棺木中響起,而隨著那女聲的吟唱,那些一縷縷的紅白血肉漸漸糾纏堆砌成了楊琳的模樣。
之後,嘩嘩的水聲開始在七座古井中不斷響起,一條條詭異的紅魚如魚躍龍門般從那七座古井中不停地涌出。
同樣的,這些詭異的紅魚成群結隊的游動至黑色棺木面前後,開始不斷的吐出一絲絲的紅色血肉。而在同樣的詭異歌聲中,那些紅色的血肉漸漸地組成了林蕊的模樣。
“梁河”一臉煞白癱軟在地的張厲,猛然向正在慢慢向外逃離的我大聲的吼道,“你是不可能從這里逃掉的”
“那只棺材里的厲鬼現在正在復活,而她復活後第一個要殺的人一定是你”
正在拼命朝外逃命的我頓了頓,一股股的詭異記憶仿佛在一瞬間被張厲的喊叫所喚醒。讓我禁不住停下了自己逃生的腳步。
我慢慢的扭轉頭,將依舊神秘沉睡的羅舞輕輕放下,開始大踏步向癱軟在地的張厲走去。
張厲呼吸短促的將手中的桃木劍遞給我,嘶聲說道,“按照順時針的順序,依次斬斷那些伸在棺材外的手臂。記住,斬斷這些手臂之後,要立刻打開棺蓋,再將這柄桃木劍刺到棺材里的東西上。”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慢慢向被萬千蝙蝠和紅魚所膜拜的黑色棺木走去。
在我的身後,癱軟在地的張厲臉上閃過一絲惡毒的詭笑。
不知道是不是預感到了什麼,那些此前異常凶狠的紅魚和白色的蝙蝠,現在只知道趴伏在地面上不停地顫抖。對于我的到來,完全沒有加以任何的阻攔。
我長長地噓了一口氣,盯了盯橫躺在黑色棺木兩側的林蕊和張琳琳。一股股詭異的陰寒之氣從我的腳底直沖腦門。在我的眼中,那兩具剛剛以一種異常詭異與惡心的方式重生的身體,完全和真正的人類身體毫無差別。
甚至,我已經能看見這兩名女生的心髒在一點點的開始慢慢起伏。
我咽了咽口中的唾沫,緊緊地握住手中的桃木劍,快步走到那具黑色的棺材近前,手起劍落,將一只細長的手臂輕松斬下。
尖銳的嚎叫在黑色的棺木中瞬間響起,鬼哭之後,平放在地面上的棺木瘋狂的抖動起來。
我再接再厲,一連斬下三條手臂,黑色的棺木也在不停地抖動中幾乎散了碎片。
匍匐在地面上的白色蝙蝠和紅色的游魚在我斬斷那些手臂時,不斷的發出尖利嘯叫,卻仿佛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所束縛,始終不能靠近我的身邊。
我再次舉高手中的桃木劍,卻在望見面前那只細細的手臂時,慢慢的停了下來。
那只細小手臂上一塊紅色的方形胎記,如同一只燒紅的鐵鉗狠狠地戳進了我的大腦。
猛然出現在我腦海中的痛楚,讓我禁不住深深地彎下腰,跪倒在棺木面前低聲的呻吟起來。
一直藏匿在我身後的張厲忽然越過我的身前,劈手奪過攥在我手中的桃木劍,將最後兩只伸出棺外的細嫩手臂斬落。
黑色的棺木在一陣陣劇烈的抖動中散落成一片片碎木。
“這不可能”望著散落在地面上的碎木,面色蒼白的張厲發出了一聲狂吼。
匍匐在棺木面前的詭異紅魚和白色蝙蝠陡然間暴怒起來,一陣陣詭異的聲響中,那些恐怖的怪物再次回復了自己的本性,開始成群結隊的向我和張厲撲來。
嘻嘻哈哈的詭異女聲中,曾經被張厲慘烈分尸的張琳琳再次完整無缺的站起。
彭的一聲,一朵藍色的火焰在角落中燃起,被張厲用法訣燃燒殆盡的石靜同樣從火焰中緩慢重生。
、第十三章鬼物
詭異的女聲長長的吟唱起來,從死亡中重新復生的張琳琳,林蕊等人同時張開了自己的嘴巴。
細長的無數獠牙從復活女生張開的大嘴中長長的伸出。
女聲的吟唱瞬間尖利起來,一直靜立在四周的四名女生同時間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張厲猛地腳尖一挑,將正在地面上蜷縮著的我高高挑起。
昏昏沉沉的我,只來得及勉強睜開眼楮,剛掃了一眼急促念訣的張厲。就被猛然大吼一聲的張厲,重重的一掌擊到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一股詭異的力量瞬間穿過我的四肢百骸。曾經被怪獸撕咬的鮮血淋灕的身軀剎那間如同被戳破的水袋,一股股鮮紅的血液如噴泉般涌出。
飄散在空中的血液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所操控,化為一道道血箭直直的沖向站立在四周的詭異女生。
滿嘴獠牙的女生同時間發出了高亢的嚎叫,無形的音波如利刃般劈開了空中飛射而來的血箭。
血雨紛紛,細碎的血雨濺落在正急速向我和張厲撲來的蝙蝠,紅魚身軀上。吱吱的怪叫聲中,那些凶惡的異獸仿佛被強酸腐蝕的金屬般,泛起了一陣陣的白煙。
被張厲擊至半空的我,此時才扎手扎腳如同紙人般從半空中摔落,狠狠的栽倒在玉石地面上。
沉重的沖擊,不僅讓我的肋骨剎那間斷了三四根以上,也讓我的五感瞬間喪失。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在我的雙眼中,都只有一片片的血色迷霧。耳中更是如數百輛蒸汽機車一起拉響汽笛般吵鬧。
長長的二十分鐘之後,我耳中的噪音才漸漸稀疏,雙眼中的血霧卻依舊沒有消散的跡象。
冰冷無情的金屬觸感突然出現于我的脖頸上。
“如果我切下他的頭顱會怎麼樣”張厲冰冷的聲音在我的耳邊忽遠
...
忽近,“你不會以為即使我這樣做,他也一定不會死吧。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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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而又略有些熟悉的女聲,在不遠處若隱若現,“茅山派的人,依然這麼卑鄙麼”
張厲哈哈一陣冷笑,“卑鄙我現在可是在降妖除魔,匡扶正義,應天道而誅妖邪”
詭異的女聲頓了頓,繼續陰氣森森的說道,“你的條件我也不是不能答應。反正,我脫困之後,也肯定會找茅山的那些雜毛老道報仇。”
“不過,七星鎖心陣被稱為茅山最強封禁之陣。你以為憑你那幾下三腳貓的功夫,真的能打破這座法陣的禁錮麼”
“如果,你我此時敢擅自踏出這座法陣一步,瞬間就會引動法陣中殘存的所有力量。,而被召喚而來的天雷擊得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這怎麼可能你不是已經從那具黑棺中復活了麼”張厲的聲音中滿是失望與懷疑。
輕輕的一聲冷哼在我的身邊響起,那只剛剛從黑棺中復活的鬼物,居然無聲無息的瞬間移動至我的身側。
“想要真正的將我從這間法陣中釋放出來。”一只冰冷的手掌突然輕輕拂過我的身軀,那只鬼物居然不知何時已經擁有了自己的身體。“就必須把埋葬在這座法陣中的七顆陣星從地底啟出。”
低低的交談聲,在那名鬼物與張厲之間不斷的進行,突然被刻意壓低的聲音,讓我再也無從知道兩人交談的內容與結果。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一根手指突然緊緊的抵在了我的額頭之上。節奏古怪的拗口語音隨之響起。一股詭異的力量自我的身體中猛然炸開,曾經斷裂的肋骨在一陣陣的 啪聲中迅速的愈合,被撕裂的肌膚更是在一陣陣的麻癢後,重新的生長粘合起來。
一直彌漫在我雙眼中的血色迷霧慢慢消散。
光著上身,右手食指緊抵我額頭的張厲慢慢的出現于我的面前。
滿頭是汗的他盯了盯正在不停轉動眼珠的我,猛然大吼一聲,一股異常冰冷的寒氣瞬間自他的食指中傳出。不消半刻,那股神秘的寒氣就布滿了我的四肢百骸和五髒六腑。
“東十七步”在我的身後,那只從幽冥中復活的鬼物冷冷的命令道。
全身俱備寒氣侵襲的我,如同一只被無形絲線控制的提線木偶般,緩緩的向自己的東側,連續行走了十七步後,慢慢的蹲下。
曾經平整光滑的玉石地面,如今已經龜裂成蛛網一般。潔白的玉石更是被無數血跡與碎肉染的烏血斑斑。
我慢慢的蹲下身,雙手如鏟直直的插入地面。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在我**上。與之相反的是,一塊塊堅硬的玉石在我的手掌下被切割的粉碎。
一股股紅色的泥土被我機械的挖出,漸漸壘成了一座低低的小丘。
一只深埋在地下的方形墓磚,被我慢慢的用雙手從地底捧出。
手掌大小的墓磚上,筆法凌厲的雕刻著一只擁有七只手臂的詭異女性。
我望著雙手上異常熟悉的墓磚,眼皮禁不止了跳了又跳。
之後,我再在身後鬼物的命令下,從地下掘出了另外六塊相同大小的詭異墓磚。
一塊又一塊曾經深埋在地下的墓磚,被我默默的交給了站在法陣中央的張厲。
之後,張厲神情凝重的將那七塊墓磚依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整齊。
詭異的口訣再次從張厲的口中念出,而隨著口訣的念動。張厲再次以一種異常詭異的方式,開始了在那七塊墓磚周圍的快速奔走。
排列整齊的七塊墓磚漸次亮起了詭異的紅光。
一雙陰冷的手臂從我的背後伸出,緊緊的抱住了我的脖頸,細長的紅舌輕輕擦過我的耳垂。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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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在這法陣中的每一天,我都在不停的想你。”詭異的女鬼喃喃的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情話。
針扎般的痛感從被那女鬼紅舌一點點掠過的肌膚上傳來,遍布我身軀的寒氣,在突如其來的痛感刺激下漸漸消失。
我眨了眨眼楮,曾經失去控制的身軀正在漸漸回歸我的所有。
又一雙手臂從我的身後緊緊抱住了我的胸膛。之後,是另一雙陰冷的手掌輕輕劃過我的脊背。
一顆顆的頭顱慢慢的在我的後腦不停的摩擦,詭異的觸感讓我渾身炸起了一片片的雞皮疙瘩。
我慢慢的收緊自己的雙手手指,積蓄已久的力量猛然爆發,巨大的吼聲中,我雙肘向後,狠狠的撞向那只一直緊貼在我身後的詭異鬼物。
沉悶的敗革聲中,那只妖異的鬼物發出了一聲尖利的銳叫,跌跌撞撞的離開了我的身體。
剎那間脫困的我,再也沒有時間思索其他。只是一味連滾帶爬的向法陣的邊緣跑去。急速跳動的心髒中只有一個願望,希望自己永遠的離開這些鬼物。
淒厲的女聲尖叫再次在我的頭頂響起。下一秒鐘,一只異常恐怖的人形生物,蓬的一聲重重的從半空中躍下,擋在了我的面前。
張琳琳,林蕊,楊琳和吳靜四個人緊緊的依附在一起,仿佛一名擁有四個身體的連體嬰兒,也更如一只擁有四節身體的人體蜈蚣。正赤紅著雙眼,嘶叫著蹲伏在我的面前。長長的獠牙將曾經細小的櫻唇撐成了恐怖的血盆大口。
如蜘蛛般的八只手臂猛然橫掃我的雙腿。
清晰可聞的骨折聲中,我雙腿一軟,再次癱軟在地面上。
由張琳琳,林蕊四人組合而成的詭異鬼物,以一種異常扭曲的姿勢慢慢踱至我的面前。尖利的女聲不停的回蕩在我的耳邊,“那些茅山的老雜毛,真的讓你忘了我麼”
我望著那四顆同時露出悲傷與憤恨表情的腦袋,禁不住一陣陣的顫抖。
長長的尖利嘯聲,從那四顆簇擁在一起的腦袋同時發出。一絲絲血色淚痕同時從那四顆腦袋中的眼楮中流出。
“那你還記不記得這個”鬼物那八只手臂突然紛亂的舞動了一番,一只金色的寸許長古梳被那只鬼物慢慢的遞了過來。
我看了看那柄模樣熟悉的古梳,心中的寒意前所未有。這節完整的金梳和我在大概半年前的噩夢中,看到的被惡鬼附身的熊哥,拿在手中的金色殘梳異常的相似。
“你真的把所有事情都忘記了麼”
肝膽俱裂的我大張著蒼白的雙唇,卻發不出一絲絲的聲音。
無數模糊的記憶剎那間在腦海中出現,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迅速擦除,不留一絲痕跡。
淒厲的慘叫聲突然從我的身後傳出,我緩緩的回轉頭,只見那七塊一直閃著詭異紅光的墓磚中央,曾經昏迷不醒的羅舞正高高懸于墓磚中央的虛空上。
滿頭大汗的張厲一臉的猙獰,手中的桃木劍如飛般劃斷羅舞的四肢筋脈。
一滴滴紅色的血滴以異常緩慢的速度滴落至七塊墓磚中央。
而隨著那一滴滴血液的墜落,七塊墓磚上射出的詭異紅光也漸漸的熾烈起來。
“最多只用一炷香的時間,我們就可以真正的離開這座囚禁你我千年的法陣了。”蹲伏在我身後的鬼物嘻嘻哈哈的對我說道。
我緊緊的握住了那柄金色的古梳,一股股無名的力量從古梳中不斷的涌入我的胸腹之中。
、第十四章黃泉道開
之後的幾分鐘,時間仿佛變的極其緩慢,而我在這一段時間中的記憶也變的異常混亂與模糊。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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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緊握在我手中的金梳突然間爆碎,七八根金色的細碎梳齒剎那間騰空而起,直直的扎入蹲在我面前如人體蜈蚣般的鬼物身軀之上。
面目猙獰的張厲將手中的桃木劍狠狠的刺向高懸于虛空中的羅舞。
不知何時重新擁有奔跑力量的我,如驚馬般向站立在墓磚中央的張厲和羅舞跑去。
重新一分為四的張琳琳,林蕊,楊琳和吳靜四肢著地,如同一只只恐怖的人形蜘蛛狂風一般向我撲來。
從我嘴中發出的狂吼,和從那四名復活女生口中發出的尖利嚎叫糾纏在一起,仿佛實質般將地面上本就龜裂成蛛網般的玉石地面撕得粉碎。
七塊墓磚上那赤紅一片的光芒陡然一滯。
我重重的撞進了張厲的懷里。緊跟在我身後的四名女生同時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躍到了我和張厲的身邊。
剛剛自羅舞胸口拔出的桃木劍,滿是血跡,以一種異常詭異的角度插進了我的右臂。
鮮紅的血液從我的右臂上流出,剎那間就將地面上那一個個如蝌蚪般的金色符咒染成了赤紅。
從七塊墓磚上射出的詭異紅光瞬間變成了黃色,一聲又一聲詭異的念訣聲突然從虛空中不斷傳來。不停嘶叫的四名女生如雷雨中的幼獸般緊緊的依偎在一起。
“怎麼會”張厲狠狠的將插進我右臂的桃木劍拔出,“你的血怎麼會能夠打開黃泉道”
沉重的鐵鏈聲在虛空中突然炸響,四列身披簑衣,前後緊緊相連的詭異陰差從虛空中央破空而出。
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張琳琳等人猛然四處散開,再次四肢著地,飛快的向不遠處的古井爬去。
四條沉重的鐵鏈在發出詭異的嘯音後,後發先至接二連三的抽打在張琳琳等人的身體上。
如被皮鞭狠狠抽打的家犬一樣,四肢著地的四名恐怖女生,張大了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發出了細細的呻吟聲。
四列身穿簑衣的陰差同時間從枯黃的簑衣下拿出了一柄柄破爛不堪的紙傘,四十張破破爛爛的紙傘下是一具具容貌恐怖身軀枯干的人類游魂。
的怪聲從簑衣下傳出,容貌古怪的人類游魂同時張開了自己緊閉的雙眼,赤紅色的光芒電光般直射那四只詭異的女生。
被鐵鏈不停抽打的四名女生同時間發出了淒厲的嘶號,從身體中突發而起的凶性,讓這四名女生不約而同的用自己的血盆大口,緊緊咬住了那些一直盤旋在她們周圍的黑色鐵鏈。
紙傘一瞬間被簑衣陰差拋擲至虛空,身穿白衣的游魂緊緊地依附在傘下,緩緩飄向那四名將黑色鐵鏈啃的嘩嘩作響的詭異女生。
“百鬼夜宴,群尸噬魂”張厲雙膝一軟,幾乎無力的半跪于地面上,極度的絕望瞬間出現在他扭曲的臉龐上。
“我們這次全部死定了”
叮的一聲,獠牙叢生的張琳琳第一個咬斷了盤旋在她四周的那條鐵鏈。四肢著地的她朝著虛空中緩緩飄來的十名游魂發出了一聲怪異的號叫。
無形的音波在虛無的空間中劃出了一道道扭曲的虛影,飛一般的射向空中的白衣游魂。
噗噗噗的一連串敗革聲中,那些飄蕩在空中的游魂雖然受到了無形利刃的攻擊,卻毫不在意。繼續無聲無息,毫無所覺的向張琳琳飄去。
傘花飄蕩,一只只飄散到張琳琳身軀上空的白衣游魂,面對獠牙叢生的張琳琳,同樣緩緩地張開了自己那些殘缺枯干的雙唇。
長長地紅舌電閃般刺入張琳琳四肢著地的身軀,之後,任由張琳琳發出淒慘的嚎叫或者滿地打滾,都再無法擺脫這些詭異的長舌。
緊貼在張琳琳身軀上的十條細長的紅舌一伸一縮,似乎正在從張琳琳的身軀上不停地吸取什麼,而長舌的每一次伸縮,都讓四肢著地的張琳琳發出詭異 人的慘叫。
同樣的慘叫幾乎在同時從其他三名復活女生的口中傳出。
身披簑衣的陰差們對幾乎可以撕破人類耳膜的恐怖叫聲毫無所覺,死氣沉沉的越過一塊塊墓磚,向我和張厲慢慢走來。
張厲一臉絕望的將手中的桃木劍,擲向鬼魅般一直緊追在他身後的簑衣陰差。飛馳而去的木劍只是輕輕觸踫了一下詭異陰差的簑衣,就在瞬間砰然爆碎。
一雙雙長長的灰白色大手緩緩從簑衣中伸出,一道道濃重的黑影出現在張厲的腳下。
“不”張厲陡然發出一聲怒吼,瀕死的絕望讓他如瘋獅般猛然躍起,拼命的向幾乎近在眼前的我跑來。
下一秒鐘,嘶嘶的蛇鳴聲中,嘶聲狂吼的張厲陡然間重重的摔倒在地。詭異出現在他身體下的九只黑影剎那間被簑衣陰差抽走了一半。剩下的幾條黑色影子也扭曲彎折的如同破爛的抹布。
一股股奇異的記憶在尖利的蛇鳴中,涌入我的腦中,毫無意義的蛇鳴突然間變的異常的熟悉。
“切西亞,昔拉,撒斯姆,亞伯汗,帛曳,番倪,伊雅彌,賁薨”單調的蛇嘶漸漸變成了好似人類的名字。
而隨著這些如同符咒般的名字的不停念誦,已經摔倒在地的張厲身體一陣陣的扭曲,絕望的臉龐漸漸變的枯干,身下剩余的濃重黑影更是在一股詭異的力量下變化為一條條細長的黑絲被那群簑衣陰差一點點的吸入自己的體內。
我掙扎的半坐起身,發現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正橫躺在我身下的羅舞身上。曾經一頭烏發的羅舞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白發蒼蒼。
“你喜歡羅舞對吧”全身蜷縮成一團的張厲一臉絕望的望著我,嘶聲道,“你也不想羅舞被抽去生魂永不超生對不對”
不遠處身穿簑衣的陰差猛然一晃,張厲身下的黑影頓時被硬生生抽走幾乎所有,只有一條游絲般的細影斷斷續續的還纏繞在他的右腳上。
躺在我身下的羅舞剎那間蒼老了四十歲以上,一條條皺紋眨眼間就布滿了她的額頭。
“血”張厲用正無限放大的黑色瞳孔望著我。
我抬起在蛇鳴中疼痛的寧願被鋸掉的腦袋,勉力向四周望去。只見曾經凶厲無比的四名女生,已經被覆蓋虛空的白衣游魂,用長舌吸取的幾乎只剩薄薄的一層皮膚。
低低的鬼音不停地在虛空中哭泣,讓我禁不住趕到一陣陣的心痛。
無數的記憶瞬間在我的腦海中涌來,又瞬間被一股無形的海浪所沖走。一股股無法壓抑的無名怒火讓我陡然間狂吼起來。
飄蕩在空中的游魂瞬間被我的吼聲所吸引,長長地紅舌剎那間從那四名女生身軀上抽離,如飛劍般刺向剛剛站立起來的我。
啪啪啪的一連聲悶響,數十條紅舌緊緊地粘在了我的身上,卻難以再更進一步。
我接連發出一陣陣的狂吼,一把抓住那些長長地紅舌,如同拉縴般將那些白色的游魂緩緩地拉離紙傘的籠罩。
噗的一聲,一名被我拖離紙傘的白色游魂,面無表情的在虛空中燃燒起來。
緊接著,更多的白色游魂在被我硬生生用蠻力拖離紙傘的籠罩後,燃燒起來。
尖銳的金屬鳴音從一直站立的簑衣陰差中間猛然響起,一柄柄破爛的紙傘從空中再次降落至簑衣陰差的手中。
排列成行的陰差將紙傘收起,殘存的白色游魂也在紙傘合攏的同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灰黃色簑衣沙沙聲中散落在地,一個個由枯黃色稻草形成的詭異繁復圖形出現在地面。而那些脫去簑衣的陰差,第一次在我的面前顯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目。
形若人棍的削瘦身體上,滿是一根根細長的肋骨。兩只同樣細長的手臂低低垂至自己的腳踝,兩只比例超大的灰白手掌平平的按在地面上。
一根根幾乎無限長度的鐵鏈穿透了陰差的左右鎖骨和兩雙腳踝,將幾十名幾乎一模一樣的陰差緊緊地串聯在一起。
簑衣陰差身上的鐵鏈猛然間同時震動起來,幾乎能穿透一切的金屬鳴音突然響起。自從簑衣陰差出現後就再無動靜的七塊墓磚,陡然間在鐵鏈震動中,緩緩升起。
雕刻在墓磚上的七名女性慢慢從方形的石磚上站起,虛幻的身影卻仿佛瞬間擁有了實質般的身體。一只只詭異的手臂不停地慢慢搖擺,一只只手掌緩緩地捏出一個個手印法決。
“血”已經如百歲老翁般衰老的張厲竭盡全力的向我喊道。
我望著面前一雙雙不停地擺動的手臂,陡然間狂嘯一聲,雙手不停地交叉扭曲,一道道繁復的手印如流水般被眨眼間完成。
一絲絲血珠從我的肌膚中不斷滲出,一道道血色符咒漸漸顯露在我小腹和脊背上。
“破”強橫的怒吼聲中,我身上的血色符咒如飛龍般急升上天,狂嘯著掃向那些還浮現在墓磚上的虛影。
詭異的尖叫剎那間同時在那些墓磚上的虛影和陰差中響起,飛射而出的血色符咒在遇到那些若真若幻的虛影後,眨眼間化為血雨,將七塊墓磚染的一片血紅。
血紅色的光芒從墓磚上再次射出,淒厲的慘嚎不斷的從那一名名陰差的口中傳出。而伴隨著那些慘嚎,虛空中慢慢裂開了一道長長地裂縫,將一名名形銷骨立的陰差卷入其中。
曾經幾乎只剩一層皮膚的張琳琳等人漸漸地重新豐滿起來,而幾乎因衰老而死的張厲和羅舞也再次回復了年輕的容貌。
七塊墓磚上的紅光慢慢消滅,緩緩地降下地面。
我一臉茫然的望著眼前的一切,完全不能相信面前的一切都是因為我的緣故。跌跌撞撞的向後退去,一屁股做到了正慢慢睜開眼楮的羅舞面前。
一聲巨雷般的聲響突然在七塊墓磚中響起,七塊小小的墓磚中有三塊突然爆裂成無數的碎塊。曾經從地底拱出的七座古井中,也有三座在同時間坍塌成一堆石磚。
四名詭異復活的女生再次緊緊靠攏在一起,並用同樣的節奏和語調詛咒著,“該死的茅山老雜毛”
詭異妖物的詛咒尚未說完,轟轟作響的雷鳴聲就從地下不斷傳出,不知所措的我只來得及將身體覆蓋住剛剛甦醒的羅舞。
腳下一空,瞬間墜入了無盡的黑暗虛空中。
、第十五章破界
濃重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我慢慢的睜開雙眼,面前是無邊的黑暗。
兩肩上的痛楚讓我發出一陣陣的低低呻吟聲。
緊接著,一股莫名的大力從我的鎖骨上傳來,伴隨著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我在一陣陣鐵鏈的叮當聲中,向著黑暗中機械走去。
彭的一聲,一朵藍白色的火焰,突然在黑暗虛空中燃起。慘淡的光芒下,我第一次看到了隱藏在黑暗中的一切。
這里是一條異常狹窄的峽谷。瘦長如線的峽谷中擠滿了一名名緊緊依附,排列成線的模糊人影。兩條無限長度的鐵鏈貫穿了所有人的鎖骨。如同逆流中的縴繩,拖拽著所有人向峽谷的另一端緩慢走去。
那雙鐵鏈也同
...
樣貫穿了我的雙肩。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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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視野的焦點,放向在我面前一直發出股股劇烈腐臭氣味的男人身上。失去三分之一頭顱的他,悶不作聲的緊緊跟隨著鐵鏈的牽動,緩慢又機械的踏步向前。
一條長長地白色蛆蟲,在他那空空蕩蕩的腦殼中不停地爬來爬去,一刻不停。
低低的哭泣聲,突然從我的身後傳來,熟悉的女聲再次在我耳邊響起。
“這里究竟是哪里我究竟是在哪里”
“羅舞,是你麼”我低低的問道。
“梁河”緊貼在我身後的女生,顫抖的聲音幾乎完全被恐懼的哭音所淹沒,“這里究竟是哪里為什麼我們會在這里”
我苦笑著轉轉身,試圖安慰一下身後驚懼不已的女生。但是,稍有動作,緊鎖我雙肩的鐵鏈就發出了一聲叮當脆響。
一股突然而來的大力,將我狠狠地拽了兩拽,幾乎讓我一下子撞進了前面那具行尸的脊背中。
“我想,我們應該是在地獄中吧。”
“不過,這地獄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緊貼在我身後,一直散發出某種幽香的羅舞,突然間停止了低聲的哭泣。
踫踫的火焰爆炸聲突然在遠處響起,一朵朵藍白相間的火焰依次在黑暗中燃起。
一具具身材異常高大,膚色青白的身軀出現在火焰之下。兩手低垂站立在陡峭的峽谷上的她們高昂起頭,仿佛在聆听著什麼。
“那些人是陰差麼”緊貼在我身後的羅舞顫聲問道。
我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剛要說些什麼,就看見那一只只灰白色的鬼物,猛然挺直了自己的身體,直直的躍向高處。
轟的一聲悶響,在我和羅舞的頭頂上突然炸開了無數的細碎火焰。一具具被撕碎的灰白軀體,如飛灰般緩緩墜落在我和羅舞的身前身後。
無聲無息中,緊緊鎖緊眾人的鐵鏈瞬間斷裂成數段。一直排列成行的游魂開始無序的混亂起來。之後,踫踫的火焰燃燒聲突然炸響,那些細碎的火焰在沾染到那些游魂後瞬間燃燒起來。
濃重的尸體燃燒臭味中,我手忙腳亂的扯掉了自己鎖骨上的鐵鏈,拉起身後的羅舞,沒頭沒腦的向後擠去。
黑暗的天空上,再次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紛飛的藍白火焰中,一只身高約三米,軀干上長有四只手臂的灰白怪物,正在與數百名自己的雙臂同類互相撕咬。
一道道血色霞光陡然間出現在峽谷之中,渾渾噩噩的游魂稍一靠近,就會被吸入那道詭異狹窄的霞光中。
我和羅舞剛剛與一條這樣的詭異霞光擦肩而過,稍稍喘了口氣,雷霆般的巨響就忽然再次在我和羅舞兩人身邊炸響。
幾秒鐘前,還在空中凶悍無比的四臂怪物重重的栽倒在我和羅舞面前,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在他那壯碩的身體上隨處可見。
熟悉的嘶嘶蛇鳴聲,再次在我的耳邊響起。那道與我和羅舞擦肩而過的血色霞光,剎那間變成了寬逾一米的紅色弧形窄門。
擁有四只手臂的凶物四肢著地,猛然越過我和羅舞的頭頂,跳入了弧形窄門。
紅色的弧門晃了兩晃,瞬間在我和羅舞面前消失。
無數白色的人形凶物陡然間如冰雹般,直落在峽谷里的混亂游魂隊伍中。曾經行動緩慢的它們,如今變的異常的凶狠與矯健,剛剛落地,就昂揚著毫無毛發可言的圓形頭顱,四處撕咬那些搖搖晃晃的游魂。
慌不擇路急于逃亡的我,拉著幾乎癱軟成泥的羅舞,轉身剛剛要跑向峽谷上方,就被一只白色的瘦長凶物撞進了身後的血色霞光中。
詭異混亂的聲音與圖像如電光般從我身邊越過,我在一瞬間,即仿佛站在站台上向賈穹說話,又好像在橙色的車廂里不停地奔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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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赤紅色的光芒完全從我和羅舞身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慘白光芒將我和羅舞緊緊包裹。
下一秒鐘,我的頭重重的磕到了散發有血腥氣的金屬地板上。
一聲有一聲的驚叫在我的耳邊響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要將這姓賈的小子的血涂滿這塊墓磚,那道門就一定能夠打開。”
“下一次,下一次我們一定能從這鬼地方逃出去。”
我渾渾噩噩的剛抬起頭,尚未弄清楚周遭的一切。一根笨重的棒球棒就狠狠地敲到了我的左腮上。
血紅色的飛箭和兩顆黑色的蛀牙從我的口中同一時間吐出。
滿身戾氣的王雄再次肩扛棒球棍,出現在我的面前。而在他身後,是被捆扎整齊的賈穹與凌小容。
我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慢慢的回轉身,肩膀上依舊掛有黑色鎖鏈的羅舞完整的存在于我的身後。
手法凌厲的王雄再次揮動棒球棒砸到了我的後腦上。
一片無形的黑暗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
十分鐘後,被無數布條捆扎整齊的我,望著賈穹和凌小容等人發出了一陣陣的苦笑。
“大哥,你還真不是一般人啊”賈穹斜眼望了望身上只有一件白色襯衣的羅舞,說道,“莫名其妙的穿越了一次不說,居然還能帶回來一個女生。”
“我們的小容妹子就慘了,成為一名鬼魂在一列火車上游蕩了大半年,才算是遇到了你和我。”
“你真的是以鬼魂的模樣,在那列火車上游蕩了半年還在那輛列車上,曾經要求我告誡你自己不要私自去和網友見面”
凌小容望了望我,沉默的點了點頭。
我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如果我沒記錯,我和凌小容幾乎是同一時間,墜入那古怪的時間漩渦。但是,為什麼我只在古墓中待了約有一日,而凌小容卻在列車上整整游蕩了半年呢
另外,更讓人無法理解是,為什麼現在已經是我和賈穹等人被困的第七天呢
我想了想,也許只有一個人可能能夠解釋這詭異的一切吧。
“張魁,我想你能夠解釋這一切吧。”我第一次大聲在眾人面前念出了他的名字。
嘿嘿的冷笑聲中,曾經只在我身側出現過的張魁,陡然憑空而出,寬大而破爛的道袍隨風飄動,道袍下是一具滿布傷痕的軀體。
被突然出現的張魁所驚嚇的王雄,再次掄起了手中的棒球棍,卻在下一秒,被張魁一拳打爆了頭顱。
血雨之中,高挑的王瑩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身披道袍的張魁眯了眯眼,右手食指一彈,王瑩的咽喉處突然綻開了一個血洞。汩汩流動的血液如泉水般噴涌而出。
“嘖嘖嘖,人類的身體真是太不好控制了。”面相凶惡的張魁發出了一陣詭異的微笑,“我明明只是想簡單的打暈他們而已。”
被捆扎的結結實實的兩名女生,同時發出了驚恐的哭泣聲。
我抬起頭,望著張魁大聲的問道,“你是地獄里的那只四臂陰差”
張魁的面部肌肉抖了抖,冷冷的說道,“雖然地獄這個詞令我惡心。陰差這個名字也相當的讓我討厭。不過,以你們人類的理解力來講,你猜的沒錯。”
我點點頭繼續說道,“那我再猜一下,你來到人類世界已經有一年之上了”
張魁突然發出一陣冷笑,面目扭曲的說道,“怎麼,想知道破界也就是你們面前那塊墓磚是怎樣令人穿越的麼”
“那是不可能的。栗子小說 m.lizi.tw七界之中沒有人知道破界是怎麼運作的。”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來到人類世界已經有足足兩年了。在這兩年之中,我失去了自己的肉身,只能以精神體的形態飄蕩在這節車廂里。每天都不得不痛不欲生的嗅著人類那令人厭惡的惡臭,听著人類那呱噪的吵鬧。”
“直到那一天,我看到你和你的朋友踏上了這節車廂,在你的背包里還放有這塊破界。”
“所以,你利用破界,也就是那塊墓磚,將我們困在這里。但是,你既然可以瞬間殺死車廂中所有的人,又為什麼一定要留下我們七個人呢”
我望著突然悶不作聲的張魁繼續說道,“你殺死車廂中的人,是因為你需要他們的血肉重現鑄造你的身體。而你放過我們七人,是因為你需要我們七人的生氣來吸引你的同類的注意力。”
“我們現在其實就在人們所說的地獄之中對麼”
悶不作聲的張魁突然放聲大笑道,“你將時間浪費到猜測你究竟在哪里,其實毫無意義。不如認真的想一想,我為什麼能夠以張魁的模樣出現在你們的面前。或者,仔細想一想,為什麼你朋友的血能夠讓破界打開地獄之門。”
話音未落,張魁突然間收攏了自己的笑聲,右手凌空一指,被捆扎成團的賈穹的咽喉處突然爆出了一個血洞。
一股股血流沿著一條詭異的血路,慢慢爬上了平放在車廂地板上的墓磚。擁有七只手臂的女性雕像,再次從墓磚中冉冉升起。七只手掌上的法決不停地轉換。
虛空中再次出現了一道血色的弧門。
張魁一邊緩緩地走向那道血色異門,一邊不無揶揄的望著我說,“本來,使用破界是很耗費我的精力的。但是,現在有了你朋友的血,一切都變的容易多了。”
“我從這里離開之後,這道門應該還可以維持一段時間,你想不想猜一下,在這道門關閉之前,究竟有誰可以離開這里”
“我想我並不用猜測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冷冷的望了望站在門前的張魁,慢慢的站起。
下一秒鐘,叮叮當當的鐵鏈聲突然在張魁和我之間響起。臉色大變的張魁一臉不信的望著我。
“因為擁有了人類的身體,所以就看不見這黑色的鐵鏈麼”我輕輕拂過那從羅舞身體緊緊相連的鐵鏈,“當初急于逃命,忘了從她身上取下的鐵鏈。如今,卻成為了我們幾人唯一的救命稻草。”
“這還真是不一般的諷刺啊。”我猛力一拽,黑色的鐵鏈從羅舞的雙肩瞬間脫落。再輕輕一抖,叮當作響的鐵鏈瞬間將張魁緊緊捆縛。
赤紅色的異門晃了兩晃,凌小容和羅舞慢慢的消失在異門之中。我蹲下身,慢慢的扛起了賈穹的身體,完全無視身後張魁的淒厲慘嚎和大聲詛咒,大踏步的跨入門中。
“茅山煉制的該死寵物,我一定會從這里出去的。”被無形黑色鐵鏈緊緊捆縛的張魁發出了一連串的最後怒吼。
、第一章于堅
賈穹葬禮辦完之後的第十三天早上,我從身穿警服的于堅手里拿到了重新制作的三張身份證。
作為某大型交通事故中,已經確認死亡的三名人員。我和羅舞,凌小容能夠這麼快的重新獲得自己的身份,並且沒有遇到官方的仔細審查以及新聞媒體的圍追堵截。完全受益于凌小容的家人。
我完全沒有想到,凌小容居然會是臨市凌氏集團總裁的私生女。
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有錢真是好啊一切看起來不可能的事情都會在無聲無息中被錢抹平。再沒有人詢問我和凌小容,羅舞是如何躲過那場列車出軌,導致整節車廂人員死亡的慘烈事故。也再沒有八卦記者,敢于挖掘我們三人為什麼在事發一年後,突然出現在事故現場的具體原因。
如今在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于堅這個愣頭青一個人依舊會對這件事感興趣了。
不過,因為暫時有求于我,這位曾經勉強算是我朋友的警察,暫時對此事保持了完全的沉默。
于堅黑著一張臉,眼見著我把那三張身份證收到了自己的衣兜里後。長長地吐了一個煙圈,開始講述一件和自己佷子有關的蹊蹺事。
于堅的佷子今年剛剛大學本科畢業,在如今這個海歸多如狗,博士遍地走的年代,只有大學本科的他自然是相當的難找工作。即便我們這個城市屬于國內的落後三級城市。
于是,于堅的佷子在多次面試失敗以後,孤注一擲的跑到了南方的某個大城市。希望能賭一把,看能不能在這種遍地是黑金的地方,掙到第一桶金好衣錦還鄉。
當然,理想是林志玲,現實卻往往是羅玉鳳。于堅的佷子在那座城市里花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錢,卻依舊沒有找到一份滿意的工作。最後只能在一座工地上連續搬了三天的紅磚,才湊夠了回家的車票錢。
可是,就在于堅的佷子臨行的前一天,那座南方城市遇到了一場百年不遇的大雨。雨剛剛下了一個小時,城市中的各條主干道上就已經全是一米多深的積水。而在于堅佷子居住的那座城中村里,渾濁的雨水更是已經淹沒了建築物一層以下所有的事物。
本來買好車票準備回家的于堅佷子,就是在那一天與家人失去音訊的。
據說,在于堅的佷子失蹤之前,他正在和自己在家鄉的女友用微信聊天,商量回家後尋找新工作的事情。可是,突然之間,微信中于堅佷子的語音變的非常模糊,之後更是一連串的我去,尼瑪諸如此類的驚嘆詞。
于堅佷子的女友一頭霧水的再發語音去問,卻只收到了一張圖像異常模糊地圖片。
而這張圖片,也是于堅佷子在失蹤前所發出的最後一條信息。
說到這里,于堅忽然從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一台隻果手機,在那台白色的手機上劃了半天,才搗鼓出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幾乎全是全是黃色渾濁河水的圖片,河水中飄滿了各種各樣的雜物。不過因為拍攝者大概處于的位置比較高,所以在水面上飄動的雜物看的並不是太清楚。
于堅再次黑著臉,慢慢滑動自己的手指,本來就不是很清晰的圖片在逐漸的放大後,慢慢的被無數馬賽克所填滿。
終于,于堅停下了自己的手指,掃了我兩眼,示意我仔細去看這張圖片。
我仔細看了看那張被放大的圖片,在那片幾乎全是馬賽克的區域中,一片黑色的魚尾很突兀的出現在河水中。
我撇撇嘴,城市水澇中出現野生的魚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並沒有什麼好驚訝的。于堅的佷子如果只是因為在內澇的雨水中,看見一條黑魚而大呼小叫的話,那他的智商還真是需要別人照料。
于堅顯然也知道我會這麼想,于是朝我擺了擺手,讓我繼續的仔細的看圖片的上方。
我無奈的繼續朝圖片的上方看去,暗黃色的模糊馬賽克中,一張細小的人臉隱隱約約的出現在圖片上。
我皺了皺眉,沒多說話。從于堅的手中拿走那台手機,開始繼續仔細的觀察這張圖片。在用手指來回的放大縮小了圖片幾個來回後,我把手機遞給了于堅。
“于哥,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佷子用手機拍到了傳說中的美人魚了吧。”
圖片中的魚尾和那張模模糊糊仿佛在笑的人臉,中間恰好約有一米多的樣子。如果忽略這世界上沒有美人魚這種生物存在常識的話,那麼于堅佷子大概,可能,是拍到了一張因為百年不遇的暴雨,而被河水沖到城市中的美人魚。而且是一條正在充滿重金屬污水中仰泳的美人魚。
但是這也未免太扯淡了。因為只要把這張放大的模糊圖片重新縮小到正常的大小,你根本就在這張圖片上看不到任何有關美人魚的痕跡。
于堅大概也知道,這張圖片其實說明不了什麼問題。于是干咳了兩聲,完全忽略我剛才的問題,只是做了一個且听下文的表情後,繼續的講述他佷子的經歷。
于堅佷子的失蹤,無疑給于堅這個注重傳統的家庭帶來了深重的災難。于是,在于堅佷子失去消息的第二天,于堅的大哥大嫂就心急如焚的坐高鐵來到了那座繁華的南方城市。
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老兩口剛剛來到那座南方城市不到半天,就突然接到自家鄰居的電話,說在他家的門外,居然發現了一臉污垢昏昏沉沉的于堅佷子。
說到這里,于堅抬頭看了看面色黝黑的我,做出了一副我絕對沒有耍你,後面的故事更精彩的表情。
我嘆了口氣,向于堅擺了擺手,繼續听于堅講他佷子的故事。
本來以為已經失蹤的兒子突然回到了千里之外的家鄉。這件事讓于堅的大哥大嫂的心情簡直如同坐了兩三次的過山車。如果不是兩人隨身帶了足夠的速效救心丸,兩位老人接到消息後,說不定會瞬間就進醫院報到。
在平息了激動地心情後,于堅的大哥大嫂自然是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于堅,讓他趕快到自己家門前把自己的佷子看管好。
畢竟,如果依照打來電話的鄰居描述,這于堅的佷子當時的樣子已經幾乎和非洲的索馬里難民沒什麼兩樣了。
于是,剛剛值完夜班的于堅,二話不說就騎著自己的電動車向自己哥哥所住的筒子樓跑去。沒用二十分鐘,叔佷兩人就在自己家門口見面了。
說到這里,于堅突然停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後,狠狠地一口吸盡自己手中的長煙,吐出了一股一股的白煙後,突然向我問道,“你在水里能夠憋氣幾分鐘”
我被于堅沒頭沒腦的這個問題搞的措手不及,想了想說道,“大概一分鐘的樣子吧。”
于堅點點頭,沒有解釋什麼,繼續黑著臉講述自己佷子的事情。
于堅見到自己佷子時,大概是早上**點的時間。年代久遠的筒子樓里,曾經的住戶大都搬入了新房。只有少數外地人才租住在這間明顯失修已久的老式房屋里。
那名通知于堅大哥大嫂的人,同樣是租住在這里的外地人之一。所以,在通知完于堅的大哥大嫂後,徑直自己走人。並沒有留下來照顧于堅的佷子。
所以在于堅看到自己的佷子時,在他那滿身泥濘的佷子身邊並沒有其他的人在。
于堅先是嘆了口氣,心里面抱怨了幾句這個白長了一張俊臉的佷子。然後,想把這倒霉孩子扶到家里。
但是于堅剛剛走近自己那半昏半醒的佷子,就聞到了一股異常濃烈的海腥氣。于堅皺了皺眉,仔細看了看,原來在自己佷子身上竟然滿是一條條黑色的新鮮海帶。
于堅暗自罵了一聲,一邊好奇自己佷子是從哪里折騰來的這麼多海帶,一邊手腳麻利的將那些海帶一點點從自己佷子身上扒下來。
之後,于堅連拍了幾下自己佷子的臉,開始大聲的叫自己佷子的小名。希望能夠讓意識模糊地他清醒一下。
但是這個小名叫做錘子的
...
倒霉孩子,在听到了于堅的幾聲叫喚聲後,只是朝于堅翻了翻白眼,稍稍哼了幾聲,就再次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昏睡狀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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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堅一臉無奈的把自己的佷子搬到了家里的木床上,想了想,開始撥打自己大哥的手機準備向他報平安。
沒想到,手機剛剛接通,于堅還沒來的及和自己的大哥說話。一直在床上昏昏沉沉的錘子就猛然一個激靈,從床上跳了起來。曾經眼神渙散的人也仿佛被打了興奮劑般,居然一把就把守在身邊的于堅撞了跟斗。
于堅那握在手里,用了十年的諾基亞手機也被他一下撞飛,再一腳踏成粉碎。
只是一眨眼間,曾經還昏沉沉的孩子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在于堅的面前,再次跑的無影無蹤。
而等到于堅等人再次見到這個熊孩子的時候,已經是十天以後了。
“整整十天時間,這小子居然都泡在郊區那家廢棄的水塘里,一步也沒離開過”于堅臉色鐵青的一字一句說道。
、第二章干涸
“于哥,您這是逗我玩呢吧您佷子又不是屬胖大海的。怎麼可能在水里一泡就是”我望了望臉色鐵青的于堅,咽了咽吐沫,沒有繼續說下去。
于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頓了頓。繼續講述發生在自己佷子的古怪經歷。
我們這座小城因為臨近黃河,在前幾年曾經上馬過一個依托黃河濕地主題的旅游風景區。在這個號稱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座濕地公園里,星羅棋布了無數的大小魚塘和農家樂。當然,後來因為資金不到位的關系,濕地公園一直處于半荒廢狀態。那些魚塘和農家樂,更是人跡罕至野草叢生。不過,如此一來,那些魚塘內倒是自行滋生了不少味道鮮美的野魚,也因此吸引了不少的業余釣魚愛好者。
于堅的佷子就是在這座已經幾乎可以稱作廢墟的濕地公園里,被人找到的。
7月4日凌晨兩點,一名喜歡夜釣的退休工人,在剛剛將魚竿扔入一座野生的魚塘不久,就發現自己的魚竿立時彎了下來。本來這名喜歡夜釣的師傅,還暗自驚喜,沒想到自己今天一竿下去,就能釣到獵物。但是,很快的這位喜歡夜釣的師傅,就笑不出來了。
那根花了上千塊錢買來的高級碳縴維魚竿,幾乎在一秒鐘的時間內,就被水下的獵物拉到了彎曲的極限。而在購買這根魚竿時,魚竿的銷售人員曾經說過,這種高強度的魚竿完全可以從水下釣上一百斤以上的獵物。
可是,今天這名喜歡夜釣的師傅,所選的魚塘直徑最多不會超過一米。
望著自己心愛魚竿吱吱作響的退休工人,心驚膽顫的打開了自己的手電筒。刺目的白色光芒中,那名退休工人仔細向黑沉沉的水下看去。
一張慘白的臉在燈光的照耀下,在黑沉沉的水下向這名退休工人笑了笑。
整整一分鐘後,被眼前一幕驚呆的退休工人才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尖利的驚叫。
之後,那名幾乎被嚇成腦溢血的老師傅,花了二十分鐘才從水塘邊爬到了自己的電動車旁邊。又用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才平復了自己心情,終于想到了報警。
然後,聞訊而來的當地警察經過一番搜索,終于在那座水塘中,找到了十天來一直浸泡在水中的于堅佷子。
我捏了捏鼻子,不大確定的望著再次停頓的于堅,想了想說道,“雖然,你這個叫鐵錘的佷子的行為確實有點古怪。但是,這很可能是因為長期在異鄉受到了太大的生活壓力,而導致的抑郁癥。這種高大上的疾病和我的專業不是太對口啊”
一臉陰沉的于堅做出了一個異常詭異的笑容,“如果不是在這之後發生在鐵錘身上的事情,難以用科學道理解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你以為,我會找你這個招搖撞騙的假道士幫忙麼”
“算了,之後的事情我和你一兩句也講不清楚。”于堅忽然搖搖頭,繼續說道,“我們還是和你的小女朋友一起去我的佷子家吧,到了那里,你就會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我嘬了嘬自己的牙花,本來想解釋些什麼,最後還是沉默的向一直站在遠處的羅舞招了招手。
幾分鐘之後,羅舞听完了我的解釋,點了點頭。和我一起鑽進了于堅的那輛半新不舊的奇瑞牌警車。
于堅的大哥大嫂家離于堅所在的警局,並沒有多遠。警車剛剛開了約有十分鐘,就在一灘灘的污水中停了下來。
“我去你大哥住的這地方也太髒了吧”我扇了扇鼻子,那些地面上四處流動的烏黑髒水,發出的濃重氣味幾乎可以和沙林毒氣相媲美。
于堅重重的哼了一聲,卻沒有理會我的嘲諷,自顧自的走進了警車面前的那座筒子樓。
剛剛從車上下來的羅舞猛然抓住了我的右手,叮叮當當的鐵鏈聲幾乎在同時響起。一臉蒼白的羅舞緊緊的盯著我,一字一句的說道,“林賀這里有鬼”
我望了望站在我身邊,雙肩上鐵鏈不停晃動的羅舞。再望了望那間三層高的老式筒子樓,臉色瞬間陰了下來。
從那節恐怖的車廂中逃離之後,不知因為是什麼原因,羅舞的記憶遭到了大範圍的破壞。現在的她雖然在外表上看幾乎和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她大腦中的記憶卻異常的凌亂。有些時候,她能夠回憶起自己在七八年前的經歷片段。但是大部分的時間,她幾乎和一名剛剛失憶的患者沒有什麼區別。
幸運的是,在羅舞那殘缺的記憶中,我錯誤的成為了她的男朋友。我也因此能夠順理成章的將她領進了自己的家中。
當然,那種幸福的兩人生活並沒有出現在我和羅舞之間。
因為,那兩段曾經被我取下的長長黑色鐵鏈,居然在羅舞逃離那節車廂之後不久,就重新自羅舞的雙肩處長了出來。
不僅如此,被這兩節黑色鐵鏈緊扣鎖骨的羅舞,也開始漸漸能夠看到,各種各樣存在我們身邊的鬼魂。而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羅舞能夠看到的鬼魂居然要遠遠多過我所能看到的。
站立在破敗樓房黑暗角落中的于堅長長的咳嗽了一聲。
我握住羅舞的手,低聲問道,“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羅舞搖了搖頭,“那些游魂太小也太弱了,我根本看不到它們的樣子。剛才,我也只是听到它們偷偷掠過我們時,踩踏那些污水後產生的水花聲。”
我慢慢的點了點頭,本想無聲無息的牽著羅舞的手,腳底抹油走為上策。
但是想想,于堅不僅知道我和羅舞的住處,還知道我三天才換一次內褲這種**。于是,只能長嘆一聲,滿臉苦相的拉著羅舞走進了這座年齡或許比我還大的舊樓。
長長的黑暗樓道中,于堅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警用手電,指了指面前那間狹小的房間說道,“這就是我大哥大嫂的家。”
“于哥,你能不能不用這麼驚悚的方式介紹你的家人。”我輕輕推開了于堅的胳膊,蒼白的手電光芒掃過了堆放在房門外的黑黝黝雜物。
一絲莫名的熟悉感掃過了我的腦海,但是,還未等我想起那些熟悉感究竟代表著什麼,于堅已經慢慢的推開了那扇木質的房門。
羅舞的手輕輕顫了纏。
這是一間不到四十平米的空間,小小的空間中,一張長度為三米的硬板床豎直放在房間中央,圍繞著這張床,各種電器雜物書櫃家具堆放的錯落有致,井井有條。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大床上的床單枕頭都清洗的異常干淨。很明顯,生活在這間房屋里的人,是一名非常講究生活品質的人。
不過,看到這間房子,我就迅速的理解了于堅佷子為什麼一定要南下到另一座城市的原因了。
于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望了望我,低聲的問道,“你在這間屋子里有沒有看到什麼特殊的東西”
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間擁擠狹小的蝸居,搖了搖頭,“這間屋子雖然小了點,但是很干淨。除了你我之外,真的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了。”
于堅不信的看了看我,輕輕的哦了一聲。
“于哥,你這是什麼表情”我掃了一眼神色古怪的于堅,“我這人一向有一說一,從不撒謊。這間屋子里真的沒有鬼魂”
緊握著我的手的羅舞,忽然撓了撓我的手掌。
我輕輕咦了一聲,順勢扭頭望向身邊的羅舞。只見臉色蒼白的羅舞一臉的驚奇,正緊緊的盯著掛在牆壁上的一支溫度計。
那支溫度計是家庭中常用的水銀溫度計,不過此時這支溫度計上表示溫度的紅色液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下降。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溫度計中紅色液體已經下降到了零下十五度。
“糟糕”和我一起同時觀察到這種變化的于堅,瞬間大聲的喊了一下。然後,迅速的向屋外跑去。
一頭霧水的我和羅舞尚未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就看見那支溫度計中的紅色已經在剎那間消失。
之後,一種難以描述的饑渴感,瞬間擊中了我。我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變成了一名在沙漠中斷水一周的旅人,整個人從舌頭到肺管都干澀的仿佛填滿了沙子。
我沙啞著嗓子,想要讓依舊在我身邊的羅舞快跑。卻看見羅舞已經緊捂著自己的嗓子,痛苦的蹲下了身子。曾經水靈靈的瞳孔中已經變的干硬板結,如同一枚圓形的鵝卵石。
我緊緊的抓住羅舞雙肩上的黑色鐵鏈,狠命的向房間中的大床拋去。在這間一覽無余的房子里,也只有這張大床的床下,能夠隱藏什麼詭異的厲鬼了。
踫的一聲,黑色的鐵鏈重重的撞上了大床,但是只是將木質的床板撞出了一個不大的破洞。
卻並沒有抓住什麼詭異的鬼物。
我痛苦的發出一陣陣的呵呵聲,感覺身體中的血液和水分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大手憑空扯去了三分之二還多。
、第三章魚魂
憑空而降的瓢潑大雨,拯救了我和羅舞的生命。
一股股水流狂暴的潑灑到我的全身,充滿消毒粉味的水流滲進了我的每一片肌膚,每一根血管和每一根骨髓中。
我的視野中一片模糊,一股股水流自我頭頂上流下,沿著一縷縷的黑發灌進了我的鼻腔和嘴里。讓我禁不住大聲的咳嗽起來。
同樣大聲開始咳嗽的還有依舊在我身邊,緊握我手掌的羅舞。
“怎麼樣,這樣可以了麼”中年婦女滿是憂慮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一片水霧中。
“還不夠再搬兩三桶來”于堅那冷冷的聲音再次出現在我的耳邊。
已經被澆成落湯雞乘以兩倍的我,听到于堅那熟悉的聲音後,剛要站起身去抓這個害我如此狼狽的混蛋。一股股如瀑布般暴烈的水流再次從我的頭頂澆下,幾乎就要沖口而出的國罵,瞬間被涌進嘴里的清水所淹沒。
之後于堅等人如同潑水節的行動,又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五分鐘之後,從我頭頂傾瀉而下的水柱終于停止。滿身水漬滿臉水流的我,像一只喪家犬般,甩了甩我頭發上的水珠,慢慢的站了起來。
視野中的水流漸漸消失,于堅和兩名中年男女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去于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用力拉起了同樣滿身水濕的羅舞,向站在我面前的于堅吼道。
但是,尚未等到于堅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一件異常詭異的事情,那些本來在我身上肆意橫流的水流幾乎是在瞬間就蒸發的無影無蹤。濕漉漉緊貼在我頭頂的黑發,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變成了枯干的亂發。
我回轉頭,本來站立在我身邊,猶如剛從水中撈出的羅舞,此時已經清清爽爽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曾經有可能出現在我面前的柳岩,瞬間回歸成了純潔無辜的普通女學生羅舞。
于堅望著一臉驚訝的我,無聲的指了指剛剛被我砸出一個窟窿的大床。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那張大床已經不知在什麼時候,被人挪開。曾經隱藏在床下的一個一人多長的深灰色的鋁盆,如今突兀的出現在房間中央。
嘩嘩的拍水聲在那個淺淺的鋁盆中,不停響起。
緊鎖在羅舞雙肩上的黑色鐵鏈剎那間響動起來,而就在那兩節鐵鏈開始響動的同時,一名渾身黝黑的人形生物,突然從那個灌滿了清水的鋁盆中站立起來。
我望著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人形生物,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氣。
那是一個身高約為180的男子,身材苗條肌肉結實,因為沒有穿衣服的緣故,我猜想在他的小腹上大概還有六塊腹肌,和可以讓女生尖叫的人魚線。但是現在,這美好的一切都被無數黑沉沉的破碎幽魂所遮蓋。不僅如此,在我的眼中,那些黑色的幽魂還無時無刻不在他的五官七竅內外,不停地飄來飄去。
也因此,當我第一眼看到,這名男子從鋁盆中站起時,就仿佛如同看到一個由一團團無數蚯蚓組成的180厘米人形怪物,猛然站起一般。
我拉著羅舞瞬間向後倒退兩步,定了定神,才終于發現這名在我眼中異常驚悚的男子,其實只是被無數的殘魂所覆蓋遮擋住他的容貌而已。
羅舞兩肩上的鎖鏈一直輕微的叮當響動不停。
我大起膽子,向前邁了兩步。和完整的鬼魂不同,這些細小的殘魂一般對人體造成的傷害很少,不過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殘魂聚集在一起。誰知道這些小東西會不會聚沙成塔,變異成什麼的恐怖怪物。
我慢慢的揮了揮手,盤踞在那人臉上的游魂如同夏夜的蚊蟲般一驅就散。一張面目略顯痴呆的男生傻傻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魚”羅舞輕聲的對我說道,“那些覆蓋在他身上的魂都是他曾經吃下的魚的靈魂。”
我去我心中禁不住一聲驚呼。這些覆蓋在他身上的幽魂,目測最少也在上百萬只以上。就算這小子從出生就開始吃魚,到現在也不可能吃掉這麼多條魚吧。
更何況,魚終究和人不同,能夠擁有靈魂的魚和人類中長有三只手的人的數量基本差不多。這小子是怎麼在短短二十年里吃到這麼多的魚的
“哥哥姐姐”面目痴呆的男生大步跨出灰色的鋁盆,以一種非常天然的狀態出現在我和羅舞面前。
羅舞咿呀一聲緊緊地鑽入了我的懷抱。
站立在于堅身邊的中年男女手腳麻利的圍住了滿臉痴呆的男生,鐵錘兒子的哄個不停。
我摟了摟懷中的羅舞,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可惜緊鎖在羅舞兩肩上的鐵鏈實在是太硌手,我只能長嘆一聲,老老實實的將羅舞從懷里推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嘆了一口氣,望著正在哄自己兒子的悲苦父母,向于堅問道。
于堅長嘆一聲,慢慢的蹲了下來,“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所知道的就是,這孩子自從被人從魚塘里撈出來後,腦子就已經壞了。吃喝拉撒都難以自理,每天只能在家里靠自己的父母照顧。”
“以前談好的女朋友,自然也是看了一眼後拔腿就跑。攔也攔不住。”
“我也安排他們找了兩次市里的醫生,抽血ct之類的檢查雖然做了一大堆,但是什麼毛病也沒有找到。”
“本來,我是想繼續安排他們去省城繼續看病的。可是,很快一件又一件的怪事連續出現在這倒霉孩子身上。原先送他去省城大醫院的計劃,也只能作罷。”
原來,自從于堅的佷子被他的父母領回家後,于堅的大哥大嫂就總能在家里發現一條又一條的活魚。起先于堅的大哥大嫂,還以為是親戚們為了照顧自己,而私自留下的禮物。但是很快的,兩個人就琢磨出不對勁來,因為我們這個小城,屬于北方城市。雖然因為臨近黃河,所以也經常能夠買到活魚,但是那都是河里的鯉魚草魚。而最近突然出現的這些活魚,個頂個的都帶著一股子的海腥味,明顯應該都是剛從海里撈來的海魚。
這就讓人有點琢磨不透了,畢竟我們這座城市屬于內陸城市,離海邊不說有十萬八千里,但最少也有個六七萬里地。
而正當老兩口為神秘出現在家中的海魚頭疼的時候,更讓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那些神秘出現的海魚居然在很短的時間內,再次消失。或者更詳細的說,是在一夜之間,被人啃成了一堆白骨。
說道這里,于堅頓了頓,用兩只手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頭,“你不知道當我接到消息,趕到這里時,看到滿地的白色魚骨和一臉滿足正在生撕魚肉的鐵錘時真心覺得,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鐵錘已經不再是一個人,而只是一只怪物。”
但是,對于鐵錘的父母來說,自己的兒子即使已經失去了常人智力。即使已經如怪物般只知道生吃魚肉,而不再吃其他的食物。這樣詭異古怪的他卻依舊是自己的兒子。
可惜,接下來在自己兒子身上發生的事,讓這對心地善良的父母生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那是一天早上,鐵錘的父母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突然感到嗓子眼中一陣陣的灼熱。年齡偏大的兩個人,本以為一切都是因為天氣干燥的緣故。于是鐵錘的父親就去拿放在床邊木櫃上的暖水瓶,準備倒些水來喝。
但是,讓鐵錘父親沒有想到的是,當天晚上自己剛剛充滿的暖水瓶,此時居然已經滴水不剩,只剩下一個空空的瓶子。
鐵錘的父親此時尚未覺察到隱藏的危險,只是簡單的以為是自己年老忘事,晚上忘記了燒水。于是,鐵錘的父親忍受著體內越來越灼熱的燒灼感,準備再次燒水。
然後一件異常詭異的事情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瓶不知是誰留在家中的可口可樂,在鐵錘的父親面前,以一種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迅速的蒸發的干干淨淨。
鐵錘的父親本來還以為是自己早起眼花,但是緊接著,自己昨天買來的河魚,彈跳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鐵錘的父親抬起頭,曾經用來暫時飼養這條河魚的水盆里已經是滴水不留。
下一秒鐘,滿身是水的河魚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干枯衰敗成了一條仿佛在烈日下暴曬多日的魚干。
心中大駭的鐵錘父親,雖然不知道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本能的驅使下,讓他急急忙忙的要去招呼自己的妻子和兒子趕快離開這里。但是,當他回轉頭看見自己的兒子時,頓時大聲的叫喊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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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發現自己兒子周圍居然滿是漂浮在空中的水珠和霧氣。而在那些懸浮在空中的水珠中,很明顯可以看到一片又一片的黑色水滴。
之後,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水珠在剎那間涌入了自己兒子半張的口中。
“你是說,你這個叫鐵錘的佷子,現在能夠隨意吸取的在他身邊的所有液體”我一臉恐懼的看著那名被自己父母包圍,一臉痴呆的傻子,驚聲道。
、第四章甦一影
于堅嘆了一口氣,望了望身邊如定時炸彈般隨時可能爆炸的佷子,默然無語的點點頭。
“從那天起,這孩子每隔三五天就會發狂的將存在于他周圍的所有液體都吸收到自己的體內。而且,這種突然爆發的情況,越來越密集和頻繁。一開始,只是三五天一次,現在差不多每天都要鬧一次。”
“而且,這孩子發狂時需要的吸收的水分也越來越多。現在,每天我們都至少要準備十桶或者十五桶的礦泉水在屋外。”
“不然的話,這孩子一發起狂,恐怕我大哥大嫂就會被他活活的吸成干尸。”
“需要和吸取周圍液體的不是于堅的佷子。”站立在我身邊的羅舞,輕聲對我說道,“而是那些依附在他身上的殘存魚魂。”
“這麼說,只要將那些魚魂打散。就可以讓于堅的佷子重新恢復正常”我壓低聲音,向羅舞說道。
“這是不可能的,”羅舞搖了搖頭,“那些奇怪的魚魂,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依附在于堅佷子的身體上。它們現在已經完全和他的內髒,肌肉靈魂完全融合在一起了。”
“完全強制性的打散所有魚魂的唯一結果,只能以于堅佷子的暴斃收場。”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了想,終究是無言的對蹲在地下的于堅,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以此表示自己對此事的無能為力。
“于哥,這一次真不是我不幫你。這件事確實是超出了我的能力太多”
蹲在地下的于堅一臉絕望的望了望我和羅舞,無聲的朝我們擺擺手讓我們離去。我相信剛才的那一番混亂,也足以讓他相信我和羅舞確實對他的佷子無能為力了。
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拉著羅舞慢慢向屋外走去。身後的房間里,圍繞在痴痴呆呆的鐵錘身邊的兩位老人,突然爆發出一陣強忍中的哭泣。
“于哥,我覺得你們最好還是把你佷子送回到原先的那片水塘吧。”
“這樣,無論是對于你們,還是對鐵錘都好。”
蹲坐在地下的于堅擺擺手,阻止了我繼續說下去。
很明顯,這家人依舊沒有放棄自己家那個已經異變成怪物的孩子。
我聳了聳肩,拉著羅舞的手慢慢的走出了房門。
羅舞雙肩上的鐵鏈突然間晃動起來。我心中一驚,仔細向周圍望去,黑沉沉的破舊樓房過道中,覆蓋在幾十桶半透明礦泉水桶上的帆布,突然間被一陣沒有來由的風所掀落,一只隱隱發出熒光的手印從水桶下面的破舊磚石中露出。
我咬了咬牙,緊拉著羅舞,加快腳步向樓外走去。
我聳了聳肩,拉著羅舞的手慢慢的走出了房門。
羅舞雙肩上的鐵鏈突然間晃動起來。我心中一驚,仔細向周圍望去,黑沉沉的破舊樓房過道中,覆蓋在幾十桶半透明礦泉水桶上的帆布,突然間被一陣沒有來由的風所掀落,一只隱隱發出熒光的手印從水桶下面的破舊磚石中露出。
我咬了咬牙,緊拉著羅舞,加快腳步向樓外走去。
如果我沒有看錯,那只在黑暗中隱隱發光的手印,恐怕正是讓我幾次陷入絕地的七臂鬼物擺出的七個手印之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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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死的鬼物為什麼要一直出現在我的面前呢
我在心中驚駭莫名的想道。
作為一個身無長物的普通人,在經過那令人雙腿發顫的七日車廂歷險後,我是再也沒有任何興趣和那種異常恐怖的怪物打交道了。
可是,很顯然,那只恐怖的鬼物似乎並不這麼想。
我心情忐忑的拉著羅舞,走到了離于堅佷子家最近的公交車牌處。等車的零散中年大媽和幾名滿頭顏色的非主流少年,讓我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現在畢竟是中午,妖邪鬼怪這種生物應該是不會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吧。
二十分鐘後,總是喜歡左晃右擺的17路公交車晃晃悠悠的停在了站牌處,自動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名身負長劍,身材高挑的少女冷冷的看了看站在車門外的我們,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聲調說道,“每人一塊錢的車錢。”
站在隊伍前列的幾名中年男女,顯然被這名面如冰霜的少女所鎮住。抖抖索索的每人交了一元錢後,安安靜靜的上車。
站在隊伍中央的幾名非主流少年,卻沒有那麼的好應付。
一名頭發異常詭異彎曲的少年,撇了撇嘴,大聲的說道,“我我為什麼要把車錢給你你是車上的投幣機啊”
少女冷冷的看了看頭發呈詭異螺旋狀的少年,用堪比毒蛇的語言奚落道,“我沒興趣和把大便頂頭上的人說話。不想交錢的話,可以讓屎殼郎把你推回家”
“你”臉色瞬間發白的少年氣得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只能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指,指了指面前的冰山少女。
然後,盡量用一種豁達的聲音說道,“俗話說好男不跟女斗。今天要不是看你是個女生,我一定要”
“你一定要怎樣”身負長劍的女生,猛然從公交車上跳下,“現在是現代社會,一切事情都男女平等。別以為站在車外,外強中干的說兩句好男不跟女斗,就好像你真能把我怎麼樣似的。”
“真是爺們的話,就放開手和我打一場。”
轟的一聲,那輛本來顫顫巍巍的17路公交車突然如火燒屁股一般,奪路而逃。車後噴出的灰塵讓頭頂螺旋的少年和背負長劍的少女一起咳嗽起來。
站在隊伍末尾的我和羅舞,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平時如同樹懶般的17路公交車司機,今天為什麼好像閃電俠一般動作快的迅雷不及掩耳。
但是,我和羅舞很快就明白了。
只見那名背負長劍的女生,突然間大哭的闖進那幾名非主流的少年中間。左拳右掌,連踢帶打。一邊痛揍那些頭發染的燈紅酒綠的少年,一邊大聲的哭訴,“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要欺負我”
“在家里老甦總是欺負我就算了,我逃家居然還要被公交車司機欺負,簡直沒天理”
“為什麼公交車就不能收一百塊錢一百塊錢難道就不是錢麼”
“還有你”背負長劍的少女,一臉淚痕的緊抓起剛剛被自己揍倒的少年,“什麼叫好男不跟女斗你也像我的那些師兄一樣令人惡心,明明道法和格斗術都不是我的對手,還總喜歡拿這句話來搪塞我。”
“你們都去死吧”背負長劍的少女猛然大喊一聲。
緊鎖羅舞雙肩的黑色鐵鏈剎那間如風中彩旗般高高揚起。
在少女身後的長劍在同一時間發出一聲激越的金屬鳴音。緊抓螺旋頭少年的凶悍少女,劍眉一挑,扔下了已經口吐白沫的男生。一雙異常明亮的眼楮如電閃般掃過我和羅舞。
“姐姐,你是這個惡心男生養的小鬼麼”負劍少女反手緊握自己身後的劍柄,輕聲的向羅舞問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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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被少女強悍氣勢所壓倒的羅舞,斷斷續續的說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緊握劍柄的少女皺了皺眉,完全無視我的存在,大踏步的走到了我和羅舞之間,細白的小手毫不費力的拉起了緊鎖在羅舞兩肩上的黑色鐵鏈。
“這兩條鎖鏈明明就是地府中陰差用來鎖魂的攝魂鏈,”一臉困惑的少女望著羅舞,一臉不解的問道,“姐姐,你這麼漂亮,怎麼會有這些髒東西在身上”
我撇了撇嘴,大步擠進了少女和羅舞中間,大聲的說道,“這一切和你沒有一點關系吧,小孩子還是趕快回家寫作業去。哥哥和姐姐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刷的一聲響,凶悍少女緊握劍柄的手如同閃電般,將她背負在身後的長劍抽出。明晃晃的劍鋒緊緊地抵在我的前胸。
“想活命的就老老實實在一邊呆著,少說廢話”凶悍的少女,很顯然對我沒有任何的好感。
“他真的是我男朋友”眼見我被利刃威脅的羅舞,急聲道。
凶悍的少女挑了挑自己的劍眉,冷聲問道,“你真的沒有被這個惡心的男人用邪法控制”
一臉驚慌的羅舞望了望被利劍指胸的我,搖了搖頭。
“那這些在你身上的鐵鏈究竟是怎麼回事”少女的臉色變的陰沉沉的。
“我女朋友在一年以前遇到過一場車禍”我小心翼翼的用右手撥開了直指我心房的利刃,“在車禍中,她腦部受到撞擊在醫院里躺了整整一年,才慢慢從昏迷狀態中甦醒。”
“不過,自從她甦醒之後,這兩條鎖鏈就出現在她的肩膀上了。”我一臉真誠的向那名少女解釋道。
“這麼說,你也能看見這兩條鎖鏈了”陰沉少女的臉上突然綻開了明亮的笑容。
“我果然沒有料錯在這個世界上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凶悍的少女輕聲斥道,縴細的手臂更是向前輕送,那柄明亮的長劍瞬間刺進了我的胸膛。
“妖邪就讓我茅山派甦一影送你上路吧”
、第五章茅山三姓
“誰說茅山派里就不能有女道士了”一臉凶悍的甦一影,一口吞掉了大半個漢堡後,大聲的反駁道。
“先不說現在在茅山派年輕一代中,風光無限的羅飛瓊。”甦一影挑了挑劍眉,瞪了我一眼,“即便是茅山派當年的開山祖師陶景弘也曾經收孫權的孫女孫寒華為徒。”
“嗯,所以後來孫寒華嫁給了劉備,並且幫助諸葛亮施法借東風。孫劉兩家才能在赤壁一舉大敗曹魏大軍對吧”我喝了一口黑色的百事可樂,無聊的調侃道。
啪的一聲,凶悍的甦一影右手快如閃電般,拿起放在身邊的劍鞘,狠狠的敲了敲我的右肩,冷冷的說道,“作為一名守法的現代社會成員,尊重別人的宗教信仰是最基本的常識”
“還有,別以為有羅姐姐護著你,我就真不能把你怎麼樣。”甦一影轉頭向在遠處點餐的羅舞笑了笑,然後繼續威脅我道,“信不信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三秒之內,變的生活不能自理,腦筋痴呆的連你媽媽都不願意要你”
我望了望凶悍如母豹般的甦一影,無聲的點了點頭,開始繼續埋頭苦喝面前的大杯百事可樂。
二十分鐘前,當那柄鋒利的劍刃被甦一影推進我的胸膛時,站在我身旁的羅舞猛然爆發,肩上的黑色鐵鏈如同兩條怒龍般剎那間抽打至甦一影的身體上。
沉悶的響聲中,身材高挑的甦一影被鐵鏈抽飛了五六米遠。
“沖動是魔鬼啊”我一邊喝著冰涼的可樂,一邊低聲的自怨自艾,“如果羅舞沒有在那之後,沖動的跑去搶救被自己打傷的甦一影。而是選擇和我一起跑路,離開這個凶悍的小丫頭。”
“我們兩人又怎麼會被這名凶悍的如同母豹般的茅山女傳人,給死死纏住”
“我又怎麼可能被迫拿出褲兜里僅剩的兩百塊錢,去請這位大胃王吃麥當勞”
“現在老子褲兜里的錢,已經被這個異常能吃的小丫頭吃的只剩下五十塊錢了。”我一臉肉痛的望著,已經連續消滅了三只漢堡的甦一影,默默地詛咒道“從今天起,老子一定天天詛咒你將來體重超過二百斤,永遠也休想嫁出去。”
甦一影拍了拍手上的面包殘渣,再用自帶的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突然語氣嚴肅的對我和羅舞說道,“茅山派自開山立派以來,宗派中一直放在首位的目標就是斬妖除魔,驅鬼逐惡。”
“雖然自漢唐以來,出現在人間的妖邪已經越來越少。但是,茅山派的宗旨一直沒有改變,門下的弟子也依然以斬妖除魔為榮。即便是到了現代社會,茅山派的後人也依舊遵循古老的傳統,以各種方式和方法一一進入了國家的神秘部門,就像千百年前的祖先一樣,繼續專門處理各種詭異恐怖的事件。”
我和剛剛捧著漢堡薯條回來的羅舞,互相的對視了一眼,不知道這個凶悍的丫頭究竟想說什麼。
“我知道兩位哥哥姐姐應該都不是壞人。”甦一影輕輕摸了摸放在自己身邊的利劍。“但是,羅姐姐身上有只有陰差才能擁有的攝魂鏈。這位哥哥身上又時不時的散發出一股股的死氣。”
“在不明真相的茅山派後人看來,兩位其實已經陷入了魔道。是必須要被消滅的魔物了。”
“我擦”我望了望面如冰霜的甦一影,心中禁不住豎了豎中指。
“老子現在搞成這樣,還不是被你們茅山派的人害的”我想了想,終究把這句話咽回了肚里。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如果現在就把所有實情,告訴面前這個小丫頭。那麼很快就會有一場滅頂之災降臨在我和羅舞的身上。
甦一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茅山派經過千年的傳承,現在在山**有三大姓,其中張姓一族實力最為強大,對于斬妖除魔的決心也最為堅定,族中的弟子也多歸屬于各種秘密部門。”
“葛氏一族源于葛洪一脈,一直以來更關注于煉藥與求長生。進入現代,族中弟子早已經放棄了修煉成仙,煉丹求長生這種無聊的信仰。很多葛氏的後人都轉職成為了醫生或者普通人。”
“但是,也有些葛氏家族的人因為天賦異稟的緣故,同樣選擇成為茅山派中的驅鬼人。不過,在這些人中,實力最強而且特別喜歡在茅山外亂逛的,只有一名叫葛焱的混蛋。”
“最後,就是茅山派中的茅姓家族了。不過,茅姓家族中的人一直都隱居在古老的茅山派山洞中,基本上是從不出世的。”
我翻了翻白眼,隨意的問甦一影道,“那你是茅山派哪一族的後人你既不姓茅,也不姓張,更不姓葛,不會是冒牌的茅山道士吧。”
“切我剛才不是說了麼這三大姓只是茅山派中人數最多的姓氏而已。”甦一影一臉不屑的掃了掃我,“你語文是你小學體育老師教的麼”
我狠狠的瞪了瞪這個彪悍的丫頭,聳聳肩,繼續問道,“我對茅山派有多少姓氏家族,一點興趣也沒有。不過,你哇啦啦說了這麼多,這些東西和我們有關系麼”
“當然有”甦一影狠狠的回瞪了我一眼,繼續說道,“如果你們遇到身穿道袍,自稱是姓張的茅山道士。那麼最好是有多遠就躲多遠,那些討厭的道士肯定不會像我這樣心地仁厚的放過你們的。”
“他們一定會用盡所學,不將你們兩人挫骨揚灰絕不善罷甘休。”
我看了看身邊的羅舞,心中陡然現出一絲絲的寒意。
“當然,如果你們遇到一名身穿西裝,頭發梳的一絲不苟,說起話來中英文夾雜在一起亂用,一副文藝青年樣子的白痴男生,無端的找你們借錢的話。”
“那麼,就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交給他吧葛焱這個混蛋,只要肯收你們的錢,就一定不會再去找你們的麻煩了。”
“妹妹,你這種描述也太籠統了”我歪了歪嘴,“市區中心那道步行街里面,可是很多這種腦子有問題的文藝小清新好麼”
啪的一聲,甦一影將手中的長劍摔到了麥當勞的餐桌上,“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如果不是看在羅姐姐的份上,你以為我會管你去死”
突然發飆的甦一影狠狠的盯了我一眼,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想保住自己和羅舞姐的性命最好的選擇就是立刻離開這座城市。”
“最近幾年,茅山派中已經有好幾個張氏家族的成員在這座城市消失。茅山派已經越來越懷疑在這座城市里隱藏有實力高強的妖孽,據說現在,茅山派的張氏家族已經派遣大批的高手來到了這座城市,並正在努力尋找那些失蹤的家族成員。”
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甦一影望了望臉色突然陰沉的我,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知道兩位哥哥姐姐,其實並沒有害人之心。但是人鬼不能並存,是茅山派的鐵律。”
“所以,你們兩人還是盡快搬離這座城市吧。”甦一影說完,再次將手中的長劍緊縛在身後,朝我和羅舞點了點頭後,快步如飛的離開了這間喧鬧的麥當勞。
我望著喧鬧麥當勞中走來走去的人群,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果然,如我預料的一般,張厲和張魁的族人終于還是找到了這個城市。不過,想讓張厲的族人相信是他殺死了自己的同族張魁這件事,無疑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
而和這件事牽扯頗深的我和羅舞,現在唯一的選擇也許真的只有離開這一條路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邊羅舞的肩膀,向不知從何時起,開始呆呆的望著大杯可樂的她示意準備離開。
一直安靜無語的羅舞仰起頭,用極細的聲音說道,“林賀,于堅在可樂里找你”
一頭霧水的我尚未明白羅舞這句話的意思,黑色的可樂就猛然的從那個水杯中竄出。飛濺的水珠在空中轉了兩圈,聚成了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像。
“林賀救命”尖利的聲音,從那褐色的抽象人臉中傳出。
下一秒鐘,懸浮在空中的黑色可樂無聲無息的從空中墜落,將我面前的整潔地面染成了烏黑。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陣陣的悶響出現在麥當勞的室內,無色無味的空氣陡然間變的粘稠如糖漿,一股股的咸味開始彌漫在空氣中。
“呼啦”一聲,一條長長的帶魚突然從一杯擺放在室內角落餐桌上的可樂杯中躍出。
緊接著,更多的帶魚帶著濃濃的海腥味從一杯杯可樂和咖啡中躍出,彈跳著摔倒在麥當勞的餐桌和地面上。
一道藍色的裂縫逐漸出現在麥當勞的室內天花板上。而隨著這道裂縫的出現,一條條或知名或不知名的海魚和著大股大股的海水,從天而降。
一條長約三米的鯊魚重重的摔倒了我和羅舞面前。
利齒叢生的巨口大大的張開,扭曲到詭異至極
...
的人聲從鯊魚嘴中吐出,“林賀救我”
同一時間,所有詭異出現在麥當勞中的海魚,一起張開了自己或大或小的嘴巴,同時喊道,“林賀救我”
、第六章魚蹤
“我們真的不去救于堅大叔麼”羅舞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輕聲的問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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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利的警笛鳴叫聲中,我堅定的搖了搖頭。而在我搖頭的同時,一群群驚慌失措的人們正在不停地向室外逃竄。
我拉了拉身邊的羅舞,躲開了一名如驚馬般奔跑的中年男子。在男子身後,上千條各式各樣的海魚正緊緊地擁擠在一起,不停地向我和羅舞身邊涌來。
出現在麥當勞餐廳天花板上的神秘裂痕已經消失,那些擁擠在一起的海魚也再沒有發出好似人聲的呼救。
只有那一條白色的鯊魚依舊用只有我和羅舞才能听見的聲音,向我們嘶聲求救。
“對不起,我現在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實在是沒有能力去管別人家的閑事了。”我默默地望了望那條橫臥在麥當勞餐廳地面上的鯊魚,心中暗自想道。
不停彈跳嘶號的鯊魚仿佛听到了我心中的想法,猛的發出一聲痛苦的嘶號,詭異的從地面上彈跳起來,直直的落向我和羅舞。
“砰”的一聲槍響,詭異升空的鯊魚被火藥推進的金屬彈丸準確擊中,以一種異常扭曲的方式再次摔倒在地面上。
一名名身穿特警服裝的男子從我和羅舞的背後沖出,手中緊握的金屬槍械再次發射,一枚枚子彈接二連三的射進了鯊魚的體內。
刺耳的槍聲中,一名身穿時髦服裝的女子如風般越過我和羅舞,甜膩的聲音隨之響起,“今天中午12點,在我市三魚路的一家麥當勞中,發生了一件異常奇怪的事情。有大約上千條的海魚,突然憑空出現在這家麥當勞中,其中最大的一條魚是一只身長約為三米的白色鯊魚”
我望著身邊蜂擁而來的記者和武警,搖了搖頭,回轉身輕輕拉著羅舞向室外走去。
“鐵廠小區,謝謝”我面無表情的向身邊的出租車司機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一臉惟恐天下不亂表情的出租車司機,一臉的怪笑,“哥們,你是從樓上的麥當勞下來的吧里面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剛看見市里的特警都出動了,里面是不是出現炸彈狂魔之類的恐怖份子了”
我瞪了一眼,這個坐在方向盤邊一臉油膩的胖子,冷冷的對他道,“如果你想知道上面究竟發生了什麼,自己上去看好了。”
“不過,看完上面發生的一切後,還有沒有命回來,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身材胖碩的出租車司機,嘶的一聲抽了口涼氣。快速的打了打方向盤,紅色的出租車如箭般向遠方駛去。
“ ”的一聲巨響,那條身中數彈的白色鯊魚猛然撞破了麥當勞的玻璃幕牆,重重的摔倒在柏油馬路上。
杏黃色的落葉飄飄蕩蕩的落在了出租車的前車蓋上。
滿臉油膩的出租車司機看了看不遠處的紅綠燈,罵罵咧咧的說道,“有沒有搞錯,這該死的紅綠燈不是已經修好了麼怎麼又壞了”
我看了看,十字路口處一直顯示為紅燈的交通燈。低聲的對出租車司機說,“這紅綠燈既然已經壞了,不如我們直接開過去好了。”
“哥們,我倒是想這麼干。”胖碩的出租車司機回轉頭,瞥了我一眼道,“可是,我這個月的分已經扣完了,真闖過去的話,我的駕駛證恐怕就要被扣了。”
“而且如果我向右轉的話,我們就會離鐵廠小區越來越遠了。”
“那我們總不能一直呆在這里吧”我有些窩火的對面前的出租車司機說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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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最多再等一分鐘”滿臉油膩的出租車司機話音未落, 啪啪的聲音就陡然出現在出租車車頂上。
“我去”出租車司機將頭伸出車窗外,向上看了看後。一臉驚奇的說道,“這晴天白日的,怎麼突然下去雨來了”
出租車司機的疑問剛剛出口不到一秒,轟的一聲悶響,薄薄的出租車車頂就被一個從天而降的東西,砸出了一個凹痕。
羅舞身上的黑色鐵鏈急速的晃動起來。
一條又一條的大魚從空中神秘的摔落,把這輛紅色的出租車砸的踫踫直響,東搖西擺。
“我了個大去”滿臉油膩的出租車司機一聲狂喊,再也沒興趣去顧忌那依舊閃亮的紅燈。腳下一踩油門,轟的一聲響,開始繼續急速的向前方沖去。
從空中直直掉落的魚群,卻並沒有被高速行駛的出租車所甩掉。相反,隨著我和羅舞乘坐的這輛出租車的疾馳,越來越多的不知名海魚開始掉落在這輛飛奔在街道上的出租車上。
踫的一聲,一頭模樣怪異的雙髻鯊狠狠的摔在了出租車的前車蓋上,強勁的沖擊力幾乎把出租車的前車蓋砸成了兩段,青色的細煙從破損的前車蓋裂縫中,慢慢的飄出。
一股股的焦糊味撲面而來。
胖子司機大力倒車,橫臥在車蓋上的鯊魚翻滾著摔倒在了灰色的馬路上。緊接著,雙眼赤紅的司機再次大力旋轉手中的方向盤,吱呀的刺耳輪胎摩擦聲中,紅色的出租車在地面上畫出了一個幾近完美的弧形,開始向另一個方向駛去。
啪啪的魚群墜落聲更加密集,薄薄的出租車車頂已經變成了坑坑窪窪的月球表面。我一臉陰沉的搖開旁邊的車窗,右手拎起羅舞肩上的一條鐵鏈,將這條無形的鐵鏈向空中擲去。
嘩的一聲,急急飛入天空的黑色鐵鏈瞬間返回,長長的鐵鏈上掛著一條扁扁的比目魚。
“林賀你為什麼不救我”兩只小小眼楮緊緊挨在一起的比目魚,盡力將自己的小嘴張到最大,嘶聲的質問我。
我沉默了片刻後,完全無視出租車司機那驚異的目光,雙手用力將那條會口吐人言的比目魚撕成了兩半。
轟的一聲炸雷爆響在我和羅舞耳邊,一直高速行駛的出租車剎那間如石化般被釘到了寬闊的馬路上。
無法抵御的慣性,讓我和羅舞同一時間狠狠的向前沖去,重重的撞到了出租車上的鋁制防盜柵欄上。
尖利的汽車鳴笛聲同一時間響起,胖碩出租車司機的大腦袋同樣重重的撞到了方向盤上。
奔騰的雨水瞬間從出租車的各種縫隙處涌入。
我抬起頭,發現這輛出租車已經不知在何時落入了一道陰暗的涵道中。
“這是怎麼回事”捂著自己腦袋的司機,望了望四周,一臉的驚奇,“我去,我們剛才不是應該在解放路麼怎麼突然落到這個鬼地方來了”
“難道真的像那個小子說的那樣,我今天命犯鬼煞,晴天白日也一定會見鬼麼”
出租車司機的話音剛落,一陣詭異的嘶嘶聲突然出現在出租車外,一條又一條長長的觸手從不停上漲的污水中伸出,像人類捆扎秋季的大閘蟹一樣,緊緊的將這輛出租車捆縛起來。
一只不停變化顏色,雙眼亮如燈泡的圓形怪異頭顱,慢慢的從車底拱出。
“我去這是章魚麼”一臉蒼白的出租車司機已經被眼前的一切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我們現在是在拍美國恐怖片麼為什麼會在這條涵洞里出現章魚”
“而且,我為什麼能听到這條章魚正在說人話”已經被驚嚇的神經不太正常的司機繼續說道,“難道是因為我平時吃烤魷魚次數太多的緣故麼”
“林賀你為什麼不救我”嘶嘶的怪聲,從那只不停變換顏色的章魚體內不停的傳出。栗子網
www.lizi.tw而隨著那時而湛藍時而粉紅的顏色變化,一張模模糊糊的人臉漸漸出現在章魚的表面皮膚之上。
我長嘆一聲,手中的無形鐵鏈,重重的砸在了已經逼近癲狂的司機後腦上。“噗通”一聲,兩眼翻白的司機無聲無息的軟倒在自己的座椅上。
出租車外的章魚長嘶一聲,猛然向被自己捆縛的汽車,噴出了一股黑色的墨汁。嘶嘶啦啦的聲音中,出租車的金屬車身被飛濺的墨汁腐蝕出了萬千的圓形小洞。
緊握在我手中的黑色鐵鏈上猛然傳出一股怪力,長長的鐵鏈如脫閘的猛獸般在車內狂舞起來。
羅舞雙肩上的兩條黑色鐵鏈狂亂的飛舞起來,叮叮當當的響聲中,黑色的鐵鏈猛地穿過出租車的金屬車門,重重的刺到了那只身高約為三米的章魚身上。
一聲狂亂的嘶叫如針扎般刺入我和羅舞的頭腦之中,被黑色鐵鏈刺傷的章魚,戾性大發,長長的觸手猛力的收緊,金屬制成的出租車在發出一陣陣的 聲後,開始慢慢的被這條狂暴的章魚捏成一個不規則的金屬團塊。
“吱呀”一聲,曾經平整的金屬車門在章魚的怪力中萎縮成了一塊不規則的梯形。後排的真皮座椅也在這股大力中高高卷起,直向出租車的駕駛座擠去。
被困在出租車內的我和羅舞盡量蜷縮身體,躲避著不停向我們兩人逼近的一切。
緊鎖在羅舞雙肩上的黑色鐵鏈依舊不停的晃動,一邊撕扯著我和羅舞周圍不停迫近的金屬車身,一邊一次又一次的不停抽打那只窮凶極惡的章魚。
“轟”的一聲,那輛紅色的出租車終于還是在章魚的怪力中化為了一團直徑不到一米的金屬球團。
、第七章章魚與人民幣
窮凶極惡的章魚轉了轉自己的滾圓眼珠,八條長長的觸手慢慢的放開那團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的汽車。不停在它表皮上閃動的顏色,似乎在表示這只章魚正在盡力的思考著什麼。
我和羅舞屏緊呼吸,緊抓住釘在涵洞上方的黑色鐵鏈,神情緊張的屈起雙腿,以免自己被這只身長近乎三米的章魚所發現。
就在剛才那輛出租車被捏成緊密鐵塊的一瞬間,羅舞雙肩上的黑色鐵鏈突然化成一道烏光,緊緊的釘在了這座涵洞的頂部。並在剎那間,將我和羅舞拉出了那輛已經不成形狀的汽車。
涵洞中的水越來越高,不停變換身體顏色的章魚像一只在草原中尋找獵物的餓狼般,不停的在水中劃來劃去。幸運的是,因為角度的關系,這只詭異的章魚一直沒有發現懸掛在它頭頂的我和羅舞。
不停變色的章魚,漸漸停止了擺動自己的八只觸手。在噴出了一股腥臭的泉水後,俯身慢慢沉入水中。
懸掛在涵洞頂部的我和羅舞,輕輕的長吐了一口氣。
腔調古怪的男聲陡然出現在我和羅舞兩人的耳邊,“五十塊人民幣。真的只需要五十塊這麼少的一點點ney。我就幫你們把這只大頭章魚干掉。”
“你們願意掏這五十塊錢,拯救自己的生命麼”
已經俯身下潛的章魚剎那間再次躍出水面,激射而出的水花噴濺了我和羅舞一臉。
長長的八只觸手隨之而來,幾乎在瞬間就將我和羅舞緊緊的纏住。
恐怖的章魚頭顱再次出現在我和羅舞的面前,一雙滾圓的眼珠死死的盯住我們。
“五十元人民幣真的只要五十元人民幣”那個腔調古怪的男聲再次在我們身邊響起。
我勉力扭頭向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一名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子正頭上腳下的向我喊話,烏黑的頭發上閃著明亮的油光,幾只綠頭蒼蠅一直盤旋在這只滿是頭油的腦袋上,試圖著陸。但是很明顯,沒有一只蒼蠅能夠在這只腦袋上站穩一秒鐘。
“我去”我在心中禁不住一陣亂罵,“這貨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找死也沒有這種極品的找死方式吧”
巨大的水柱猛然從我身邊掠過,緊抓住我和羅舞的章魚顯然也對這名古怪的家伙,沒有任何的好感,一條長長的觸手伴隨著它噴出的水柱一起,狠狠的砸向那名奇怪的家伙。
“電火電光出自南方,巽火萬里上到天堂,吾奉帝敕收付心王,急急如律令”白色西裝男人一臉玩世不恭的快速念完咒語,雙手手掌一合,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剎那間憑空而出,將飛濺而來的水柱瞬間蒸發成一團白色的霧氣。
頭下腳上的西裝男在白色的霧氣中邪魅的一笑,緊貼在一起的雙掌猛然分開。“刺啦”一聲厲響,幾乎已經觸到他鼻尖的長長觸手陡然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成了兩半。
青色的粘稠血液噴濺而出,一股股怪力從緊緊纏繞在我身上的粗大觸手中傳出,吱吱嘎嘎的骨節響聲不停的從我和羅舞的身上傳出。
一絲絲紅色的血液出現在羅舞的嘴角上。
白色西裝男人在一瞬間消失和出現。那股令人難以忍受的怪異強調男聲,再次出現在我的耳邊,“兄弟,只要五十塊錢。我就把你和你的女朋友,從這只怪異章魚的手中救出去。”
我歪了歪頭,一雙 明瓦亮的黑色皮鞋,正踩在我的肩頭上。
“大哥我”陡然間拼命晃動起來的長長觸手,讓我的話尚未出口就被狂暴的打斷。
那雙黑色的皮鞋,卻猶如被強力的膠水粘在那條觸手上一般,一動不動。
“兄弟,五十塊錢真沒有多少。連請你女朋友去星巴克喝杯ffe都不夠。”白衣西裝男繼續無聊的說道,“你真的寧願死,也不願意拿這五十元錢給我麼”
“你你它大爺的”我用盡所有力氣向站在我身邊的白衣西裝男吼道,“老子這個樣子怎麼說”
緊緊纏繞著我的章魚觸手猛然向下狠狠的砸向水面,被一股腦硬塞進污水中的我連續喝了兩三口髒水,再也說不出話來。
嘩啦一聲巨響,長長的觸手再次從水面下抬起,渾身**的我在被污水浸泡了約一分鐘後,終于能夠再次正常的呼吸新鮮空氣。
一縷縷黑色的污水不停的從我的雙耳中流出,猶如兩條小小的泉水。
黑色的皮鞋再次憑空的出現在我的肩頭上,絲毫沒有一絲歉意的男聲,不緊不慢的說道,“對不起啊兄弟,我剛才忘了這一點。現在你可以說話了。”
令人討厭的男聲話音剛落。緊緊纏繞在我身上的長長觸手發出了一陣陣的吱呀怪響,慢慢的松開了對我的捆縛。
“五十塊錢雇我殺死這只章魚,應該不算是個虧本的買賣吧。”
“他大爺的。”我面色不善的望著站在我面前的西裝男,心中一陣的狂罵。卻也只能將褲兜中僅剩的五十元人民幣交給眼前這個令人討厭的混蛋。
“甦一影真的沒有說錯,”我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真不是一般的混蛋”
身穿白色西裝的葛焱陡然間發出一連串的狂笑,“怎麼,你們剛才遇到過甦一影那個女漢子了麼”
沖天而起的黑色墨汁打斷了葛焱的狂笑,頗具腐蝕性的黑水潑灑到了涵洞的磚石穹頂上,一陣陣的白煙飄過,一塊塊碎裂的磚石啪啪啪的掉落在我的頭頂上。
長長的觸手再次緊緊地捆緊了我的身體,我鼓足最後的力量,向在半空中不停消失出現的葛焱吼道,“大爺的,既然收了錢,還不快點把這只該死的章魚給解決掉”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是不會讓你失望的。”高速在空中閃動的葛焱,一臉的自信,不停地在那一條條疾如風雷的觸手中飄過。
“祝融祝融歸我心,三味真火出歸藏,急急如律令”如風般不停掠過我身邊的葛焱,猛然在空中停住自己的身形,雙手手掌再次合攏後急促的張開,一團團細小的火星剎那間從葛焱的掌心中射出。
“滋”的一聲輕響,那一團團火星幾乎在同一時間中激射入那只章魚的體內。不停擺動自己觸手攻擊葛焱的凶惡章魚,剎那間頓了頓,一直不停變換顏色的表皮漸漸地赤紅起來。緊接著,那自體內漸漸透出的赤紅,漸漸變成了在皮膚表面不停跳躍閃動的炙熱火苗。
轟的一聲,曾經的凶暴章魚在一分鐘之內,化成了飛散在空中的無數細小火焰。
緊纏在我和羅舞身體上的長長觸手也在一瞬間消失不見。陡然失去憑依的我和羅舞,尖叫一聲,重重的摔倒在堅實的地面上。
我呲牙咧嘴的從地面站起身來,只見身周半徑為一米左右的地方,已經化為了一片白地。葛焱的手掌中射出的火星,不僅僅殺死了那只凶暴詭異的章魚,而且將涵洞內神秘出現的污水蒸發掉了三分之一。
白色的蒸汽繚繞中,身穿白色西裝的葛焱,拍了拍我的肩膀,繼續恬不知恥的說道,“兄弟,你這五十元人民幣花的值吧。我不僅幫你干掉了那只怪物,還免費幫你清理了一下場地。”
“不然的話,你和你女朋友從半空中掉下來,肯定會變成黑乎乎的落湯雞的。”
“大哥,那你能不能順便做下售後服務”我臉色發白的望著,面前這位一塵不染的西裝男,“老子現在需要一套完整的衣服,你能幫我弄出來麼”
“no,no,no。”一塵不染的葛焱,上下瞄了一下如今光潔溜溜的我,一臉不屑的說道,“這件事情完全超過了我的能力範圍之內,你只能在離開這個涵洞之後,自己想辦法了。”
“如果,你真的能夠離開這個涵洞的話。”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望著面前的葛焱說道。
“在這個涵洞里,可不止這只古怪的章魚一只怪物哦”葛焱的話音未落,一股股的淡藍色海水,已經沖破縈繞在我和他周圍,不斷飄動的白色蒸汽。慢慢的開始流動在我和葛焱的腳底。
“禁”白色西裝的葛焱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發出一聲短短的禁咒。
蜂擁而來的海水仿佛瞬間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所阻隔,詭異的直直豎立在我和葛焱的身前。
濃重的海腥氣中,一只只下半身長有長長魚尾的人形怪物,向我和葛焱發出了無聲的嘶吼。
我神色淡定的咬了咬自己的舌頭,入骨的疼痛提醒我,這一切完全不是某個荒誕無稽的噩夢。
“我去”我大喊一聲,猛然轉頭向後跑去,卻迎頭撞上了衣著完好一臉焦急的羅舞。
“不用那麼著急啊,兄弟。”好整以暇的葛焱望了望一臉尷尬,面面相覷的我和羅舞,繼續說道,“只要我在這里,那些鮫人怪物是不敢隨意向前一步的。”
我望了望自己在微風中不停顫抖的腿毛,又看了看衣著整齊,滿臉羞紅的羅舞,一字一句的說道,“大哥你
...
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一臉陰險的葛焱食指虛彈,漂浮在海水中的人形鮫人陡然擺動魚尾,向後游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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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只收了你五十元人民幣,按道理也就只能幫你殺死那只章魚。”葛焱輕輕彈了彈白色西裝上的一絲灰塵,“那些海水里的人魚,就只有靠你自己解決了。”
、第八章人魚公寓
一直詭異豎立在我和羅舞兩人周圍的海水,剎那間發出狂暴的怒吼,如脫離囚籠般的狂龍,向我們兩人沖來。
曾經在一秒前還站立在我面前的葛焱已經瞬間消失。
洶涌的海水中,一只又一只容貌恐怖的鮫人如游魚般拍打著浪花,利劍般斬向我和羅舞。
被陡然出現的激流沖撞的東倒西歪的我,剛剛在水中站直自己的身體,就看見一張獠牙叢生的大嘴,惡狠狠地向我撲來。
黑色的長長鐵鏈呼嘯著貫穿了那張口水四濺的獠牙巨嘴。
女嬰啜泣般的嚎叫聲中,恐怖鮫人的頭顱瞬間爆裂。
青色的血液如噴泉般濺出。
黑色的鐵鏈再次試圖橫掃其他的鮫人,卻被突然涌起的巨浪擊打的失去了方向。
同一時間,隨著突然涌起的巨浪,五六尾長長地鮫人無聲無息的潛入了我的腳下,細長的手爪如鐵鉗般緊緊的抓住了我的雙腳。
一股股異常巨大的怪力將我向黑沉沉的污水中拉去。
咸咸的污水撲面而來,一臉絕望的我所能作的只有用盡所有的力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鐘,污水將我沒頂而入。五六只面相丑陋,獠牙叢生的鮫人拽著我的雙腳,一起穿過了一道在水下閃著熒光的光門。
腦海中突然爆響的尖利噪音,讓我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昏昏沉沉的我仿佛听到了一聲又一聲的細小滴水聲。之後,一點又一點的濕潤出現在我的臉龐上。
我慢慢的搖搖頭,勉力的睜開了眼楮。面前是一片黃白相間的古舊水泥牆壁,一片又一片的不規則水漬在那片牆壁上不停的出現。
“滴答”一聲,又一滴小小的水珠掉落在我的頭頂。
我緩緩的揚起頭,向頭頂的天花板望去。陰暗的光線中,成千上萬只魚頭將天花板覆蓋的滿滿當當。密密麻麻的大小魚頭,擁擠著在房間的天花板上擺來擺去。
一滴滴小小的黏液不停的從那些微張的魚嘴中吐出。
強烈的不適從我的胃部不斷涌出。雖然,我不是一名密集恐懼癥患者,但是近距離看見如此多的活生生魚頭,密密麻麻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依舊瞬間覺得自己的胃部仿佛被狠狠的揍了一拳。
我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有微小的風輕輕掠過我的皮膚。
我盡力不去想天花板上的無數鮮活魚頭,開始仔細觀察這間恐怖的房間。
這是一間大約只有二十平方大小的破敗小屋,被釘死的窗戶似乎表示這是一間破舊的樓房。
滿是各種水漬黏液的牆壁上空無一物,只有一些模糊不清的痕跡,似乎在告訴我在這些牆壁上曾經懸掛過一些類似相框的事物。
一張滿是袉牧漣橝|鋼絲床斜斜的擺在房間中央,我剛才就是從這張床上醒來的。
長長的床頭上掛著一件白色的襯衣和一條淡藍色的牛仔褲。
我想了想,終于還是穿上了那件襯衣和牛仔褲,光著腳一步步的走出了這間小小的房間。
房間外是一條長長的黑暗走道。一股股濃重的海腥味仿佛和這條黑暗的走道已經混為了一體,不停的從這條走道中不停的涌出。栗子小說 m.lizi.tw我緊捂著自己的鼻子,一邊盡力讓自己不失去理智的彎腰狂嘔,一邊一步步挪動自己的雙腳,試圖慢慢走出這間詭異惡心的樓房。
嘶的一聲,一灘顏色難以辨認的黏液突然墜落到我的面前,吱吱呀呀的聲音從那攤如同鼻涕般的黏液中不停傳出。我停下腳步,盡力睜大眼楮緊盯著面前這灘詭異的黏液。
陰暗的光線中,這灘剛才還不斷扭曲滾動的不規則黏液仿佛能看到我的視線一般,瞬間停止了一切的活動,靜靜的躺臥在黑暗走道的地板上。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側起身,一邊全神貫注的望著這灘奇怪的黏液,一邊輕手輕腳試圖從這灘黏液旁邊走過。
一秒,兩秒,我暗暗的咬緊牙關,一步步的走過了那灘黏液。
吱吱呀呀的聲音再次從我已經越過的黏液堆中傳出,抑制不住自己好奇心的我悄悄轉頭,只見,那灘詭異的黏液正在不停的從內至外的不停撕裂。一只小小的魚頭人身怪物剎那間已經從黏液中拱出。
細細如女嬰般的哭泣,從那只只有我半個手掌大小的人魚嘴中吐出。
被眼前一幕驚嚇的心膽俱裂的我,機械的轉回頭,開始大力的發足狂奔。
而在我身後,數之不盡的一灘灘黏液正不停的從天花板上不停掉落。
“踫”的一聲,急于逃命的我在驚慌失措中,踢到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重心不穩的我在慣性的作用下,以一種異常怪異的姿勢摔倒在地。
地面上的不知名黏液,雖然讓重重摔倒在地的我,並沒有收到太大的傷害。但是飛濺至我臉龐上的大片黏液,卻讓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慌亂中一直半臥在地面上的我,隨手抹掉了自己臉上的黏液,並在急促的喘息中,狠狠的甩了甩自己沾滿黏液的雙手。
詭異的觸感突然從我的指尖上傳出,我急速的收回自己的手指。一絲極其不詳的感覺,讓我瞬間從地面上跳起。
咕咕嚕嚕的一陣滾動聲後,那個曾經讓我突然摔倒,又在剛才被我手指偶然觸到的圓形事物,慢慢的滾到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顆已經腐爛到極點的人類頭顱,曾經的五官已經變成了黑洞洞的五個窟窿,一股股黑色的黏液不停的從那五個黑洞中不停的流出。詭異的是,那些已經完全腐爛的血肉卻並沒有離開那顆死亡的頭顱,都被那一團團的黏液粘在了那顆頭顱之上。因此,我才能第一時間認出這顆頭顱的真正身份。
“于堅”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圓滾滾的頭顱詭異的滾動了一下,黑洞洞的兩個眼眶直直的緊盯著我。
“為什麼為什麼不救我”
“我去”我望著這顆令人毛骨悚然的頭顱,禁不住渾身上下泛起無數的雞皮疙瘩。
“為什麼為什麼不救我”恐怖的頭顱繼續有氣無力的說道。
“老于你的死真的和我沒關系啊”我嘆了一口氣,試圖想要說服這顆執著求問的頭顱。
“為什麼為什麼不救我”
“我連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怎麼去救你”
“為什麼為什麼不救我”
“當初是你們自己決定把你那個詭異的佷子留在家里養著的吧”
“為什麼為什麼不救我”
“于堅,你其實沒有死”
“為什麼為什麼不救我”
“我去”我望了望只能一遍遍不停重復這一句話的頭顱,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有沒有搞錯原來這只頭顱只會說這一句話啊”
“幸好這次,不是又被厲鬼纏”
“不過,”我望了望身後,正在地面黏液上,不停彈跳的無數小小魚頭人身怪物,嘆道,“這一次,我真希望能被厲鬼纏啊。栗子小說 m.lizi.tw”
越來越大的女嬰哭泣聲中,我再次發力奔跑,卻在幾步之後,絕望的發現自己已經跑到了這條走道的盡頭。
一堵黑漆漆的水泥牆矗立在我的面前,完全杜絕了我逃生的所有希望。
“有沒有搞錯,怎麼可能是這個樣子”我不停的拍打著這堵黑色的水泥牆。
“恐怖片中這種陰暗的走道不是都會怎麼跑也跑不到盡頭的麼為什麼這條走道會這麼短”
我的尖銳話音尚未消失,那一只只正在急速長大的魚頭人身怪物,已經在一陣陣的哭泣聲,蹦跳著來到了我的面前。
“啪”的一聲響,速度最快的幾只人魚幾乎在同時彈跳起來,凶神惡煞般的向陷入絕境的我撲來。
急速撲倒的我,重重的再次摔倒在滿是黏液的地面上。
一股股黑色的污水猛然從我的身後噴出,將我再次淋成了落湯雞。
我回轉頭,只見黑漆漆的水泥牆上,被那幾只詭異的人魚撞出了數個大小不一的窟窿。一股股黑色的污水不停的從那一個個孔洞中急速流出。
一絲絲細小的縴維狀細絲則正在不停的修補那些孔洞。
更多的詭異人魚呼嘯著從我的面前掠過,絡繹不絕的撞在了那堵黑漆般的牆壁上。有的人魚瞬間就穿過了牆壁,有的人魚則在那牆壁上摔成了黑色的一灘血肉。
一股股的黑色污水從那已經被人魚撞擊的千瘡百孔的牆壁上涌出,只是眨眼間曾經被黏液佔滿的地面,已經被那黑色的污水所侵佔。
最後一條人魚穿過牆壁消失之後,我平息了一下自己的高速運轉的心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站起身。
曾經完整無缺的黑色水泥牆,如今如同一張被水浸濕的破紙,輕輕一觸就是一個大大的破洞。而透過水泥牆上那一個個大大小小的破洞,我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在這堵水泥牆後不遠,有一扇半開半合的木門。
我咬了咬牙,躊躇著是否越過這道正在不停自我修復的牆壁,去拉開那扇木門。
羅舞尖利的慘叫突然出現在那道神秘的木門之後。
、第九章魚化
我縱身一躍,越過那道顏色灰暗的木門。呼呼的風聲中,一臉茫然的我尚未搞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就听到一個異常沙啞的聲音,厲聲狂喊,“妖孽你任意殺傷人命,今日必定在此地伏誅。”
緊接著,一道粗大的枝狀閃電迎面劈到了我的臉上。
啪啪的電流聲中,我一頭栽倒在站有數人的狹小房間水泥地面上。
“師兄,你又打偏了”一個年輕的聲音驚慌的說道。
“吾這次明明沒有打偏”沙啞的聲音厲聲訓斥道,“張槐,這個人突然之間憑空出現在我們的陣法之中。想必定是這名女鬼的同伴。”
“即為妖孽,就必定要伏誅在我們的劍下。”
“可是這人身上完全沒有妖氣啊,師兄”
被無形電流染燙成雞冠頭的我,緩緩的站起身,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的視野中,站立著五條長長的人影。
雙肩上鎖著黑色鐵鏈的羅舞,一臉的青白。上百張黃色的符紙幾乎貼滿了她的全身。不停在她雙肩肩部顫抖的鐵鏈,仿佛陷足于泥沼中的凶獸,雖然不停的盡力掙扎,卻總被那些黃色的符紙所壓迫的動彈不得。
一道鮮紅色的符 潦草的畫在了羅舞清秀的臉上。
“我去”我揉了揉自己的眼楮,大步向站立在房間中央的羅舞走去。
站立在羅舞左側的年輕道士,急聲向我喊道,“大哥,你不要往前再走了這只妖孽異常凶惡,你”
“你大爺的”我猛的扭轉頭,朝站立在羅舞周圍的四名道士吼道,“她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是啥”那名年輕的道士張槐,一臉好奇的看著我,問出了一個令我感到五雷轟頂的問題。
“我去你今年多大了”我斜眼看了看那名無知的年輕道士後,一邊難以置信的問道,一邊伸手扯掉了數張粘帖在羅舞身上的符紙。
“不要”四名道士同一時間向我發出了怒吼。
剛剛還呆若木雞的羅舞,猛然間張大了自己的櫻唇,一條紅色的小魚以一種異常詭異的方式,快速的從她的嘴中鑽出。
刺啦一聲,那條詭異紅魚剛剛從羅舞嘴中鑽出,就在空中一擺魚尾,狠狠的撲到了我的身上。
細小的魚齒剎那間啃掉了我胸前的一塊血肉。
下一秒鐘,唧唧的怪叫聲從那只怪魚嘴中不停的號出。緊接著,剛剛還大口咀嚼我血肉的紅魚,剎那間就化成了白色的殘渣。
還沒等我從再次見到這種詭異紅魚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一直直直挺立的羅舞猛然間開始不停的顫抖起來,一條條細小的紅魚不停的從她大張的口中蹦跳而出。
曾經覆蓋在她身上的黃色符紙迅速的蜷縮起來,那道畫在她臉上的鮮紅符 也像被雨淋過一般,迅速的溶化和消失。
一張張黃色的符紙如飛般再次粘貼在羅舞的身上,卻在瞬間如同澆了汽油般的報紙般迅速的焚燒起來。
緊鎖在羅舞雙肩上的黑色鐵鏈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騰空而起,狠狠的抽向正試圖向她再次靠近的我。
一張滿是老繭的大手,迅雷般抓住了我的後頸,用力一甩,將我拋擲到手掌主人的身後角落。
“皇皇天地,借我地靈,守我身軀,急急如律令”四名道士身影紛飛,口中的口訣和手上不停變動的手印卻完全相同。
轟的一聲爆響,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間從空中重重砸下,從羅舞口中涌出的無數紅魚瞬間如被重錘所擊,剎那間化為了一灘紅色的血肉。
轟的一聲爆響,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間從空中重重砸下,從羅舞口中涌出的無數紅魚瞬間如被重錘所擊,剎那間化為了一灘紅色的血肉。
淒厲的慘嚎,再次從羅舞的嘴中喊出。無形的音波如同利劍般將那四名道士身上的道袍斬的七零八落。
“這只三尾人魚怎麼這麼難對付”一名身材矮胖的道士,氣喘吁吁的說道。在他的身上,被那股無形力量割破的不僅僅有自己的道袍,胸腹之上更是血痕處處。
“休得妄言我張氏一族斬妖除魔數千載,豈能畏懼這小小的人魚”那名沙啞嗓子的道士,手訣一變,一道藍色的閃電再次從他的手掌中射出。
下一秒鐘, 啪啪的電光卻在離羅舞約寸許處的空氣中,猛然炸開。
羅舞的長發瞬間沖天而起,兩肩上的鐵鏈也同時橫掃圍在她四周不停跑動的四名道士。一連串的哼哈聲中,四名道士無一例外全部被那黑色鐵鏈抽打的如同滾地葫蘆,咕嚕嚕的滾到了我的身邊。
我抬起右拳,重重的砸到了那名聲音沙啞道士的右眼上。
“對不起,我剛剛打偏了”我望著四雙憤怒的眼楮無辜的說道。
尖銳的女嬰哭泣從羅舞的口中再次傳出,一根根細細的骨刺從羅舞的脊背上無聲刺出,長長的骨刺卜一暴露在空氣中,就緊緊的合攏,化成了一道長長的扇形魚鰭。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望著已經和怪物有七八分相像的羅舞,顫抖著聲音問道。
“听說過人魚的故事麼”雙手滿是老繭的道士,低聲的說道。
“你是說迪士尼的人魚公主我不看動畫片的。”我望著面前一臉正氣的道士,認真的說道。
一臉正氣的道士搓了搓自己的雙手,長嘆一聲,無奈的說道,“南海之外,有鮫人,水居如魚,不廢織績,其眼泣,則能出珠。晉朝干寶搜神記卷十二中曾經提到過這些凶狠的怪物。”
“不過,干寶沒有提到的是,這些人魚的肉被人類食用之後,會讓食用的人類變成和它們一樣的怪物。”
“你的朋友應該是在無意中吃了人魚肉,才變成這樣的。”一臉正氣的道士長嘆一聲,繼續說道,“不管她以前是不是你女朋友,現在的她都已經是一只只知道吸食人類血肉的怪物了。”
“可是,這是不可能的”我望著面前的道士,盡力的讓自己接下來的話語,顯的無比真實,“我女朋友已經連續三個月堅持減肥,每天只進食白開水和水果,再沒有吃過其他的東西了。”
一臉正氣的道士突然間狠吸了一口涼氣,雙手一晃,已經從自己破爛的道袍中,拿出了一只黑色的羅盤。再狠狠的咬破自己中指。吧嗒一聲,一滴圓圓的血珠滴落到了那只羅盤上。
烏沉沉的羅盤上,圓圓的血珠瞬間一分為四,沿著一條條詭異的不同軌跡滾動起來。
“糟了”手捧羅盤的道士猛然大吼一聲,後續的言語尚未從這名道士的嘴中喊出,一條黑色的長鏈已經破空而至,緊緊的將那名道士纏住。
兩眼翻白的羅舞身上的黑色鐵鏈凌空狂舞,四名曾經將她緊緊包圍的道士,如今如同蛛網上粘著的小蟲,被那兩條長長的鐵鏈緊緊捆縛。
一片片細小的圓形鱗片出現在羅舞的兩腮和裸露的雙臂上。
“我們大意了”手拿羅盤,被鐵鏈緊緊捆縛的道士大聲喊道,“在這間破舊的樓房里不僅僅有這一只即將魚化的鮫人這里這里有四只鮫人”
“你錯了”詭異的男聲從羅舞大張的嘴中傳出,“在這里只有三條鮫人不過很快,這里就會再有上百只的鮫人出現了”
隨著羅舞嘴中的詭異男聲結束,這間破舊的狹小房間,仿佛變成了一間被水浸泡許久的紙房子。一片片的白色牆皮不停的剝落,露出了牆壁里的紅磚和沙石。一股股黑色的污水不停的從牆壁中涌出。
只是彈指間的功夫,曾經的地面已經滿是過膝的污水。
刷刷刷的魚尾擺動聲中,三名滿身鱗片的人身魚尾怪物扯開了已經薄如蟬翼的牆壁,用身下的魚尾拍動著烏黑的水面,游走到了我們的面前。
我張大雙眼,仔細觀察著,面前那張幾乎已經被無數鱗片所包裹的面容,思索了半天,猶猶豫豫的問道,“你你是鐵錘”
呵呵的怪笑從那張滿是鱗片的臉上傳出,巨大的弧形裂口中滿是細小的牙齒,“哥哥,你的視力還真不錯”
我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那站在你旁邊的是誰不會是你的父母吧”
我望了望三條人魚怪物空蕩蕩的身後,繼續問道,“于堅呢”
“于堅當然是和我們一樣變成這副樣子了。”曾經的鐵錘張了張自己的大嘴,發出一陣神秘莫測的干笑聲,“不過,你們一般喜歡稱呼我們為鮫人,卻喜歡稱呼他為人魚。”
曾經的鐵錘豎起了自己的修長手指,指了指房間的天花板。
我不知所以的仰起頭,只見曾經的天花板上滿是粘稠的黑色液體,這些詭異的黑色液體之中,是
...
一只體長約為三米的魚頭人身怪物。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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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被羅舞鐵鏈緊緊纏住的四名道士,突然同時間急切的喊道。
听到喊聲的我,剛剛來得及將揚起的頭低下。一股股令人難以忍受的腥氣已經撲面而來,一條細長的紅舌更是剎那間伸入了我的口中。
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一雙金黃色的眼楮中滿是戲謔與不屑。
、第十章真相一
啪啪嗒嗒的雨聲不停的出現在我的耳邊,我撓了撓頭,從黑暗中張開雙眼。溫暖的潮濕空氣中,面前的鋁制推拉窗不知被誰拉開了大半,一絲絲雨水被風吹進了狹小的室內。
“怎麼搞的”我站起身,用力將推拉窗關住,卻在不經意的一瞥中,發現室外的地面上已經滿是渾濁的黃色雨水。
“沒想到這場雨居然這麼大”我嘟嘟囔囔的轉身回到自己的電腦旁邊,手機上不停閃動的消息提示,仿佛手機另一端某人的無形怒火。
“鐵錘,你呆在那個城市里又有什麼意思”
“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掙不到,還要讓我寄錢給你,你說你這個樣子,我和你怎麼繼續下去”
“別不說話我告訴你,要麼你現在就買車票回家,會我結婚。要麼,我們就一拍兩散永不相見。”
我看了看手機微信上的信息,苦笑了兩聲。想了想,隨手回道,隨便。
踫踫的敲門聲恰在此時響起,我扔下手中的手機,將家中的防盜門微微的打開了一道窄縫,一張異常熟悉的面孔出現在我的面前。
“于哥,你現在還沒吃飯吧”和我差不多年齡的一名年輕人,一只手端著一盤剛做好的煎魚,笑著對我說道。
“我女朋友今天做煎魚做的有點多,今天又下這麼大雨,這煎魚說實話又不能長時間的放。”
“所以,我就想問問于哥是不是還沒吃飯。如果沒吃飯,這些煎魚就送給你了。”
“張哥,那怎麼可以”一股股的暖流從我的心中涌出,我略有些激動地打開門,讓那名年輕人走進自己的屋里,“我已經欠了你快三個月的房租,上個星期天,你又剛送了我一斤的鮮魚。今天,怎麼又”
“大家都是出外打工的年輕人,”張哥一臉笑容的說道,“自然是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了。”
說完,神情輕松的將那盤煎魚放到了我屋內的小桌上,擺了擺手,說道,“于哥,記住一定盡快吃啊煎魚放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我低低的應了一聲,慢慢的走到那盤煎魚面前,盤中那一片片焦黃的煎魚散發著濃郁的香味,讓我禁不住輕輕地俯下身,伸出自己長長的細舌和尖利的牙齒細細的啃食起來。
站在我身邊的年輕人,發出了一陣陣詭異的笑聲,在觀看完我如野獸般的進食後,手腳麻利的扭斷了我的脖子。
我腦海中最後的記憶是被拋入冰冷雨水時的刻骨寒冷,以及在高處那一閃而過的手機光芒。
刺的一聲,滿臉鱗片的鐵錘收回了自己的長舌,白色的煙霧從那條令人惡心的長舌上裊裊升起。
“怎麼會這樣”滿是鱗片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人類表情,但是那雙金黃色的瞳孔中卻滿是驚慌和恐懼。
“這個問題其實我也想知道答案”我噗的一聲,將嘴里的鮮血吐向站在面前的鮫人,吱呀怪叫聲中,這只滿是鱗片的怪物嚎叫著向後退去。
一股股的白煙從他的身軀上不斷的涌出。
“不過,我現在只要知道我身上的血能夠殺死你就可以了。”我狠命的咬了一口自己的中指,鮮紅的血液從我的手指上不停地流出。栗子小說 m.lizi.tw
下一秒鐘,望著急速後退的恐怖鮫人,我轉身用最快的速度向身後的羅舞跑去。
羅舞兩肩上的黑色鐵鏈猛的如風車般輪舞,緊緊捆縛在鐵鏈上的四名道士,被她如同拋擲炮彈般向我扔來。
“噗通”一聲,身材矮胖的道士,第一個大頭朝下的砸到了我的面前。
我手慌腳亂的越過,那名在地面污水中哼哼直叫的胖道士。再稍一側身,閃過了吱吱呀呀四處放電的古怪老道。箭步向前,終于沖到了羅舞的面前。
“大哥,小心”,“妖孽休要再次傷人”,被羅舞甩出後,凌空轉身瀟灑落地的兩名道士一起喊道。
我狠狠的擁住了滿身鱗片的羅舞,將口中的鮮血一口氣灌進了羅舞的口中。
被我自己咬破的手指,同時間不停的將一道道鮮血,抹到了羅舞身上剛剛長出的古怪魚鰭上。
一股股的白煙,自羅舞的身上不停的涌出,淒慘的嚎叫不停的從羅舞兩腮上新生的口器中傳出。
曾經覆蓋在羅舞全身的鱗片漸漸脫落,自羅舞脊背上伸出的詭異骨刺和鬼怪魚鰭,也慢慢如秋天的樹葉般枯萎發黃,漸漸消失。
我慢慢的放下渾身發白,癱軟無力的羅舞,抹了抹嘴角自己的鮮血。在一陣陣喧囂的厲喝中,回轉身。只見和張槐一起的三名道士,正與那三名恐怖的鮫人拼斗的熱火朝天血花四濺。
身材矮胖的道士雙手交疊,一道道手印上下翻飛,在小小的室內,引來一陣陣的悶雷。一道道焦雷將那三名鮫人擊打的陣陣狂吼,卻並沒有讓它們受到多大的傷害。
擁有四條魚尾的鐵錘怒吼一聲,尖利的嬰哭聲中,一道道無形的音波再次射向周圍的四名道士。凌厲的音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扭曲的白痕,卻在離四名道士約有尺許長的地方,撞出一疊聲的金屬鳴音。
年輕的張槐手印一翻,厲聲喊道,“天地玄黃,白虎監利,如我所指,破甲斷兵。”
空氣中陡然間升起一股強烈的金屬腥氣,隨著一聲聲的金屬踫撞聲,一柄柄精巧細小的劍刃破空而至,直飛至那三名滿身鱗片的鮫人。
一聲又一聲的嬰哭聲此起彼伏,凌厲的音波在空氣中四處亂飛,卻無法阻止那些憑空而出的劍刃將那三名不停嚎叫的鮫人切割的鮮血淋灕,傷痕累累。
藍色的枝狀閃電再次憑空而出,終于準確的,一連數次擊中那三名滿身鱗片的鮫人。
“奇怪這些完全魚化的鮫人,居然比剛才那個小丫頭更好對付。”矮胖的道士手印一翻,又是一連串的焦雷擊向那三名鮫人。
被四名道士聯手攻擊的已經幾無還手之力的鮫人,忽然間擺列成一個完整的品字形,猶如利爪的雙手同時十字交叉,緊緊的貼在胸前,一聲又一聲的嬰哭連綿不絕的從它們的口中吐出。
三雙渾圓透明的眼楮中金黃色突然大盛。
“它們在做什麼”張槐望著突然毫不在意各種攻擊,渾然忘我的三只鮫人,神色好奇的問道。
“幻象攻擊是鮫人的幻象攻擊”滿手老繭的道士突然焦聲喊道,“大家快念明王淨心”
試圖示警的道士終于還是沒能將話說完,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道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出現于四名道士的眼中。
曾經龍騰虎躍的四名道士,瞬間如同泥塑般呆若木雞,剎那間僵硬的身體上只有一片片不停顫抖的嘴唇,在不停的抖動。
一陣陣詭異的嘿嘿冷笑從鐵錘魚化而成的鮫人口中吐出。細細的紅舌如蛇般不停的在口中吐出收回。
黑色的鐵鏈突然凌空而至,抹上我鮮血的鐵鏈噗的一聲,狠狠的扎入了它的肩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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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哭般的慘叫再次從鐵錘的口中喊出,但是僅僅過去了兩三秒後,曾經痛不欲生的鮫人就猛然停止了自己的慘嚎。
鮫人慢慢扭頭,用那雙金黃色的渾圓眼楮看了看,在自己肩頭上不停冒出白煙的黑色鐵鏈,發出一陣陣的嘿嘿冷笑。
下一個瞬間,凶狠的鮫人已經怒吼一聲,將曾經緊緊扎在自己肩頭的鐵鏈,狠狠的拔出。
“你不會真的以為你的血可以殺死我們吧”古怪扭曲的人聲從鮫人那大張的嘴中緩緩講出。
我咽了咽口中的吐沫,澀聲道,“萬事皆有可能,也許我的運氣真那麼好也說不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鐵錘在狂笑聲中,猛烈擺動自己的四只魚尾,嘩嘩的水聲中,它一步一搖的走過呆立在它身邊的四名道士,慢慢走到了緊擁羅舞的我的面前。
“希望你這次運氣可以不那麼壞,”躬身彎腰的它的臉上,閃過一道異常詭異的冷笑,下一秒鐘,尖利的手爪緊緊的握住了我脖頸。
“等等一下”我臉色蒼白的望著面前恐怖的鮫人,顫聲說道,“你想不想知道那名殺死你的年輕人究竟是誰”
緊緊捏著我脖頸的手爪微微的松了一松,滿是鱗片的魚臉慢慢的貼近了我的臉龐,“你你認識他”
我微微的點了點頭,離我臉龐只有幾厘米的恐怖魚臉突然間噴出了一股臭氣,如雷般的嚎叫幾乎震破了我的耳膜,“你騙我”
我那被鮫人緊緊捏住的脖頸瞬間發出了一陣陣的骨節脆響。
“那個人名叫張厲,是圍攻你們的茅山道士的同門”我用盡所有力氣,在自己脖子被折斷之前,大聲的吼道。
長長的手爪瞬間停了下來。
鐵錘那只新生的恐怖魚頭歪了歪,用金黃色的眼瞳望了望我,眼神中滿是猶豫的神色。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有可以窺伺人類記憶的能力吧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從那四名道士的大腦里偷窺他們的記憶。”
一陣陣詭異的笑容浮現在那張滿是鱗片的臉上,“你以為我做不到麼”
恐怖的鮫人慢慢放開了我的脖頸,一步一搖的走到了那名身材矮胖的道士身邊,恐怖的大嘴慢慢張開,細長的紅舌如蛇般深入了那名道士的口中。
、第十一章萬魚
晶瑩的劍光突然綻放在這間小小的房間內,明亮的豪光瞬間如風車般,斬掉了緊緊貼在矮胖道士臉上的鮫人的右臂。
地面上的黑色污水同時間震蕩起來,嘩嘩的細密水聲中,背負長長劍鞘的甦一影緩緩的從水面之下升出。
飛濺而出的青色血液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整的弧線,一滴未少的落到了甦一影的右手中。
高昂的鮫人尖聲哭泣中,甦一影右手用力一捏,踫的一聲,曾經的青色血液瞬間化成了一股股的綠色濃煙,並在之後的幾秒中,接二連三的涌入了被鮫人幻象所迷惑的四名道士的鼻孔中。
一陣陣寒戰之後,四名泥塑般的道士突然同時彎腰狂嘔起來,一堆堆的穢物自張槐等人的口中不斷的涌出。
“甦師妹”張槐抬起頭,抹了抹嘴角的污物,一臉興奮的叫道。
啪的一聲,飛舞在眾人身邊,將那三名凶惡鮫人劈斬的鮮血淋灕的無形劍光,陡然變向,狠狠拍了拍剛剛站起身的張槐的肩頭。
“叫甦師姐”甦一影氣鼓鼓的望著張槐喊道。
失去右臂的鮫人猛然間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僅剩的左臂快如閃電般,斬下了一直站在它身邊的另外兩只鮫人的頭顱。
青色的血液沖天而起,之後,卻詭異的沒有在重力的影響下向下墜落。
只有一只左臂的鮫人張開大嘴,一聲又一聲難懂的語音被它神情嚴肅的喊出,漂浮在空中的青色血液,緊隨著鮫人古怪的語音開始不停的扭曲與飄動,仿佛一條隨著長笛跳舞的長蛇。
甦一影的劍光保護之中,總是打偏閃電的道士慢慢的扶起了癱軟在地上的矮胖道士,急聲的問道,“張巍,你怎麼樣”
沒等剛剛張開眼楮的矮胖道士張巍說話,滿手老繭的道士已經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怒吼,“快退那只鮫人在布萬魚歸墟陣”
“這不可能”站立在劍陣中央的甦一影臉色微變,“這里明明只是一”
青色的血液在眾人的驚呼中,猛然盤旋扭曲成一座長長的弧形拱門。不停吟唱的鮫人猛然再次尖嘯,並在刺耳的尖嘯聲中,用尖利的手爪在自己滿是鱗片的身軀上,劃出了一道外形古怪的符號。
拱門下的虛無空間中,瞬間泛起了一道道湛藍色的水光。下一秒中,無窮無盡的湛藍海水就從青色的血液拱門中噴涌而出,一條條的海魚更是緊隨著狂涌而出的海水飛躍而出。
一直環繞眾人的白色劍光瞬間被奔涌的海水沖破,緊接著,一條約有兩米長的劍魚嘩的一聲從海水中躍出,長長的骨刺狠狠的扎向正急速變換手印的甦一影。
破空而至的黑色鐵鏈在嘯聲中,穿透了那名從海水中躍出的劍魚的白色魚腹。
下一秒鐘,一群群黑色的不知名海魚越過那只被鐵鏈穿透的劍魚,繼續瘋狂的沖向潰散劍陣中的眾人。
“天地玄黃,白虎監利”張槐的咒語尚未念誦完畢,成群的海魚已經涌到了他的面前,下一秒鐘,上百只黑魚已經如同烏雲般將張槐全身的覆蓋,一坨坨白色的唾液從魚唇中吐出。
本來已經破爛的道袍發出了一陣陣嘶嘶的布料腐爛聲。
長長地枝狀閃電在一陣啪啪的電弧聲中,猛然出現在張槐的周圍,不過,令人無語的是,那條藍色的閃電終究還是又一次打錯了目標。將正將張槐從魚群中拔出的道士打了一個趔趄。
“張怒”一臉焦黑的道士一聲狂喊,將幾近全身盡露的張槐從魚群中拖出。
“下一次,你的天心電再打歪的話,我就罰你一個星期不準下山”滿手老繭的道士朝那名一再出錯的道士吼道。
轟的一聲,一條條長長觸須從青色的拱門中緩緩伸出。同一時間,青色拱門內的湛藍海水猛的再次狂暴的噴濺而出。一只身長約為十米以上的章魚慢慢的越過拱門。
呲的一聲,一股股黑色的墨汁被剛剛穿過拱門的章魚漫無目的吐出。
被甦一影劍陣保護的眾人無一幸免,同時間被那黑色的墨汁澆了個全身透濕。
“啊”身負劍鞘的甦一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我新買的衣服這是我專門托人從海外代購的”
“甦丫頭,我早就告訴你不要太看重身外之物。”滿手老繭的道士,一把抹去了臉上的黑色墨汁,繼續教訓道,“這樣對你的修行之路會有很大的阻礙”
“我不管我不管”甦一影雙眼一片赤紅,厲聲吼道,“這只該死的怪物,弄髒了我的衣服啊我求了好久,羅師姐才答應我買的”
“我要殺了它啊”甦一影雙手急轉,曾經散亂的劍光再次聚集在一起,奪目的豪光中,散亂的劍光漸漸地凝聚成一把長約五米的長劍。直直的向剛剛從青色拱門處拱出的章魚砍去。
“刺啦”一聲,已經人立起來的長長章魚瞬間被削去了大半身體。青色的血液如瀑布般直墜而下。
無聲的尖嘯從深受重傷的章魚的身體中發出,被我緊擁在我懷中的羅舞猛然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一瞬間青色的拱門再次被無數的紅色磷光所充滿,詭異的磷光中,密密麻麻的紅色群魚擁擠成一團,像早高峰中爭搶地鐵的人們一樣,爭先恐後的躍出拱門。
曾經在古墓中出現的詭異的紅魚摩擦著自己的細小利齒再次恐怖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猛然間張開雙眼的羅舞張開自己的大嘴,狠狠的咬在了我的肩頭。青白色的雙唇被我的鮮血染得一片血紅。之後,一股股白煙伴隨著羅舞的慘叫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還沒等我發出痛徹心扉的慘叫聲,從拱門中躍出的萬千紅魚已經在瞬間涌到了我和羅舞面前。
“羅姐姐”一身墨汁,披頭散發的甦一影脫弦之箭般沖到了我和羅舞面前。急飛的長劍一連幾轉,將圍在我和羅舞兩人身前的紅魚劈的七零八落。
“甦師姐”本來站在甦一影身側的張槐發出一聲痛呼,那只被甦一影斬傷的巨型章魚在甦一影飛奔至羅舞面前時,長長地觸手一卷,將這名一直試圖保護自己師姐的少年高高卷起。
長長地枝狀閃電終于再次被張怒準確的放出, 啪作響的電光中,緊抓張槐的巨大觸手被張怒召喚而來的閃電燒成焦黑。
噗通一聲,一臉哀痛的張槐重重的摔至地面,再被那些小小的紅魚,撕扯的迅速彈跳起來。
藍色的閃電再次籠罩在張槐周圍,絲絲縷縷的細小閃電,將緊貼在張槐身上的紅色詭魚電成了焦炭。
“張槐,我早就告訴你,那丫頭喜歡的是女人”身後背負著矮胖道士的張巍,隨手再次放出一道藍色的閃電,將一臉哀傷的張槐電了一個跟斗。
“你還是放棄吧”張巍說完,雙手迅速的屈食中二指,再用大指壓上,並掐無名指子紋上一節之紋後,迅速的屈無名指小指握定。
“地雷固金陣”隨著張巍的一聲怒喝,無數的電光剎那間從他的身上閃出,並在一瞬間形成了一圈,由藍色閃電扭曲而成的圓球。
“出”不停劈啪作響的電光聲中,藍色閃電組成的圓球瞬間擴大到五米之外,將所有人緊緊地籠罩在電光的保護中。
蜂擁而來的紅魚被突然而至的電光劈成了一條條焦黑的魚塊。
一直挺立在青色拱門邊的鮫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嘯叫,被電光所阻的紅色詭魚突然間停止了混亂的跳躍。
一直凝固在眾人頭頂,由于堅所魚化的魚頭人身鬼物,突然間全身溶化般滴落下了一縷縷的黑色粘液。
曾經蜂擁撲向我們的紅色詭魚,仿佛突然間看到了鮮美的食物,猛然轉向,開始盡力揚起頭,大口大口的吞食起這些從天而降的粘液。
“它們究竟在干什麼”我望了望眼前焦灼的甦一影,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不關你的事”甦一影望了望剛剛被她擁入懷中的羅舞,翻了個白眼給我,“不是告訴你們盡快離開本市的麼為什麼居然又扯到這件事上來”
我苦笑一聲,心中暗道,自從遇到你們那個心懷鬼胎的張厲師弟之後,我已經習慣遇到這種事了。
甦一影突然間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道,“羅姐姐應該是在不久前吃過新鮮的人魚肉,所以才會突然異變魚化成鮫人。不過,這種原先根本無法復原的變化,現在已經復原了大半”
甦一影的雙眼猛然從懷中的羅舞面孔中抬起,熠熠閃光的一雙眼楮緊緊地盯著我,“你是不是對羅姐姐做過什麼”
我剛想辯解些什麼,一陣陣令人牙酸的聲音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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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從不遠處的魚群中傳出。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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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甦一影同時被那此起彼伏的詭異聲音所吸引,轉頭向那群紅魚望去。
只見一根根白骨突兀的從那些紅魚的體內不停長出,只是眨眼間的時間,那些曾經只能在水中游動的紅魚已經變成了一只只恐怖的魚頭人身怪物。
刺啦一聲,一名詭異的新生魚頭人身怪物高高躍起,重重的落到了電光組成的雷球之內。
、第十二章未完的結束
已經油盡燈枯的巨型章魚再次轉動身體,將僅剩的幾條長長觸手重重的砸向藍色的閃電光球。
啪啪的電光聲中,焦黑的觸須無力的穿過光球,如同衰敗的落葉般掉入光球之中,曾經明亮的光球卻也在同時暗了一暗。
一只只剛剛新生出人類雙足的詭異紅魚,嘶叫著紛紛躍起,再次向已經漸漸暗淡的光幕跳去。
在它們身後,那只消耗完所有生命力的巨型章魚,快速的萎縮成一團一米多長的白色肉團。
張槐手掌一翻,空氣中的金屬劍刃刺啦一聲,將最先躍入光球中的詭異人魚切成了兩半。沖天而起的青色血液潑灑了他一身。
“張魄我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一直背負張巍,挺立在光球中央的張怒突然喊道,“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一臉凝重的張魄望了望那一只只高高躍起,不停踫撞在藍色光球上的詭異人魚,低聲的長嘆一聲,“無量天尊,慈悲慈悲,如今弟子窮途末路,也只能枉顧生命,亂開殺戒了”
張魄剛一說完,挺立在閃電光球中央的張怒,猛然間雙手一收,曾經籠罩在眾人頭頂的藍色地雷固金陣就瞬間消失,仿佛從沒有在存在過一樣。
一群群生有人類雙足的人魚,同時間發出一聲詭異的嘶喊,開始蜂擁的撲向面前的眾人。
只剩一只手臂的鮫人張開了自己滿是細密牙齒的大嘴,發出了無聲的狂笑。
張魄雙手五指連續跳動,仿佛是在空氣中書寫著長長地符文,一道道淡金色的光芒隨著張魄五指的不停抖動,出現在空氣之中,久久不肯消散。
一只雙足人魚大張著魚嘴,向張魄惡狠狠地撲來。
晶瑩的劍光瞬間閃過那只人魚的身體,無聲無息中,那只凶惡的人魚剎那間斷為兩段。
甦一影右手一招,晶瑩的長劍再次盤旋往復在張魄周圍。一只只撲向張魄的凶惡人魚剎那間化為了零散的尸塊。
“甦師姐”幾乎全身都是青色血液的張槐,一個虎跳縱身躍到了甦一影和我的身邊。同一時間,背負張巍的張怒,呼的一聲,也重重的向我和甦一影的方向撲來。
彭的一聲,三名道士重重的撞在了一起,狼狽不堪的摔倒在我和甦一影面前。
甦一影一臉不屑的望了望呼呼喊痛的兩人後,將躺在自己懷中的羅舞輕輕地送還給我。之後,兩只縴縴細手開始猛拽緊鎖在羅舞肩頭的兩條黑色鎖鏈。
無窮無盡的黑色鐵鏈在甦一影的大力拖拽中慢慢堆積在我們面前,甦一影一頭是汗的望了望蒼白臉龐的羅舞,厲聲訓斥道,“別傻站在那里快用這些攝魂鏈把我們圍起來”
剛剛還不停呼痛的張槐和張怒,忽然間從地面上彈跳起來,一人拎起一條鐵鏈奔跑起來。幾個起落之後,那兩條黑色的攝魂鏈組成的圓圈,已經將我和羅舞等人完完整整的包圍。
一臉是汗的張魄慢慢停止了自己在空氣中的書寫,金色的光芒漸漸凝聚成了一道道長長地方形無形符咒。
低低的沉吟聲,從張魄的唇中吐出。毫無防備的,一股無形的壓力猛然間從我的頭頂直降而下, 嚓一聲,我分明听到了自己頸骨陡然間發出了一聲骨節的脆響。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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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的一聲,一直試圖穿越圍繞在張魄周圍劍光的雙足人魚,接二連三的在一股無形的壓力下爆炸成一團團的肉醬。
更多蜂擁在眾人周圍的人魚,也在一瞬間仿佛被一張無形的大手,緊緊按在了地面上,再也動彈不得。
只剩一臂的鮫人發出一陣陣不甘的嘶吼,雙膝上突然爆出一陣陣的脆響,顯然是被那股無形的壓力壓斷了雙膝。
張魄的雙唇再次不停地張合,被那股無形壓力壓迫的,只能漸漸俯身平躺在潮濕的地面上的我,猛然覺得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從我的顱頂直直伸入我的體內。
淒厲的慘嚎同時間從我和羅舞等人口中,無意識的喊出。如同有人狠命死拽體內內髒般的痛苦,讓我在痛苦中無意識的抬起了自己的頭顱,模糊地視野中,一道道人形虛影正從我身邊的眾人顱頂痛苦的爬出。
黑色的攝魂鏈突然發出了叮叮當當的響聲,刺耳的金屬鳴音中,那一道道已經從眾人顱頂拱出的人形虛影漸漸地鑽回了自己的身軀。
一條條紅色的血液從眾人的雙眼眼角緩緩流出。
曾經陡然出現的無形壓力瞬間詭異的消失。
“三清保佑如果不是這些只有陰差才有的攝魂鏈保護。現在,我們的魂魄恐怕也會被張魄師叔給拽出來了吧”張槐一臉心有余悸的說道。
我慢慢的站起身,只見曾經在張魄周圍擁擠的如同蟻群般的雙足人魚,全部呆愣愣的擁擠在一起。而在它們的頭頂則是一團團不停扭曲掙扎的黑色虛影。
“那是那些人魚的魂魄麼”我澀聲問道。
同樣剛剛站起身的甦一影微微點了點頭。
彭的一聲,那些一團團的黑影在一股無形的力量逼迫下漸漸匯聚在一起後,自行燃燒起來。同樣燃燒起來的,還有那些被奪去魂魄,呆若木雞的兩足人魚的詭異身體。
不遠處,只有一臂的鮫人也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嚎,青色的火焰同樣出現在它的身軀之上。
空氣中漂浮著的金色符印漸漸變淡,張魄不停張合的嘴唇也漸漸地停止了顫動。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後,張魄望著已經燃燒成灰燼的眾多人魚,淡淡的念了聲慈悲。
一只慘白的手臂突然間從眾人頭頂的人魚腹中伸出,沾滿黑色粘液的手掌捏出了一個詭異的法決。
一滴滴的黑色粘液沿著手臂不斷的流淌下來,很快的,那些粘液的滴落速度就如同暴雨般迅疾起來。
我抬起頭,望著那詭異卻又熟悉的手臂,心中陡然升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還沒等我把自己心中的詭異感覺說出,那些黑色的粘液已經堆積組成了一只異常詭異的人形。緊接著,一只又一只詭異的手臂如風般從那黝黑的人形中長出。
“小心”我的話剛剛喊出,迅疾如風的劍光已經圍繞著那只詭異人形連砍帶削,試圖將這只突然出現的鬼物千刀萬剮。
嘰嘰喳喳的怪聲中,僅僅在一瞬間就被甦一影的劍光斬成數片的鬼物,剎那間又重新恢復了原形。
“這鬼物的身體是由液體變化而來,”甦一影急聲道,“我的劍傷不到它張魄師叔你快”
噗的一聲,一只長長地手臂猛的穿過張魄的脊背,下一秒鐘,那只黝黑鬼物的細長手掌已經將張魄的鮮紅心髒,緊緊地攥在了手中。
淒厲的哭號從甦一影的口中喊出,圍繞在那漆黑鬼物身邊的長劍如飛般不停地劈斬,卻根本不能傷害到那只黑色鬼物一分一毫。
“手臂那只鬼物的本體是我們頭頂上的那只手臂”同樣滿臉熱淚的張槐大聲喊道。栗子小說 m.lizi.tw
一柄柄鋒利的劍刃如風般憑空而出,直向那只高高懸掛在眾人頭頂的手臂飛去。
叮叮當當的金屬撞擊聲中,被張槐召喚而來的利刃雖然在那只手臂上劃出了無數的火花,卻根本無法在那只手臂上留下一絲痕跡。
擁有六只手臂的黑色鬼物猛的蹲伏起來,一條長長地黑色長舌,從這只鬼物無顏的頭顱上迅速的長出。之後,長長地舌頭擦的一聲卷起張魄那依舊跳動的心髒,如同饑渴難耐的野獸般,將那顆心髒卷入了自己無形的口中。
黑色的鬼物慢慢的站起,六只手臂依次不停地在空氣中擺動,曾經的無形壓力再次出現在我們的身上。
吱吱呀呀的骨節脆響中,我和甦一影等人不得不再次俯下身來。
“是張魄師叔的鎖魂術”幾乎把自己銀牙咬斷的甦一影低聲的怒吼道,“這只怪物居然學會了張魄師叔的道術”
叮叮當當的金屬鳴音突然響起,環繞在我們周圍的黑色鐵鏈忽然大力的不停震動,噪雜的噪音中,那只黑色的鬼物突然吱呀怪叫起來,緊緊壓迫在我們身體之上的壓力陡然間輕松不少。
甦一影右手一招,銀色的長劍擦的一聲再次回到了她的手上。
高掛在我們頭頂上的手臂輕輕地顫動了一下,滿是粘液的手掌漸漸再次變化,捏成了另一個頗為讓我熟悉的手印。
一直默不作聲的張巍突然喊道,“是七魄滅魂印那是七魄滅魂印”
“那只手臂是”張巍的話尚未說完,一直徘徊在我們身邊的黑色鬼物,再次發出一聲狂嘯,無形的壓力再次將眾人緊緊地壓迫在一起。
一條條模糊不清的人影再次出現在眾人的顱頂之上。
我咬緊牙關,慢慢的將曾經被自己咬破的中指挪到了身邊的鐵鏈上,一絲絲鮮紅的血液慢慢的抹在了這條不停震動的鐵鏈上。
不知何時出現在記憶中的咒語,被我一點點的念出,曾經圍繞在我們周圍的鐵鏈慢慢的漂浮起來。曾經狂嘯不止的鬼物突然靜默無語,渾身顫抖的望著那一圈詭異漂浮著的鐵鏈。
下一秒鐘,曾經黑色的鐵鏈變的灼熱與火紅。更在之後,發出彭的一聲,爆碎成無數的紅色熱流,高懸在眾人頭頂的手臂和黑色的鬼物在一瞬間被那股炙熱的洪流燒灼成黑色的飛灰。
無窮無盡的火焰中,我渾身癱軟的摔倒在羅舞的身邊。
“報告總台,我們這失火的房間里發現了六名傷者。其中有一名已經死亡。”
“真沒想到這麼大的火災中,居然還能發現幸存者。這些人的運氣真是太好了。”
不知在黑暗中昏迷了多久,我似乎听到有人模模糊糊的在我耳邊談論道。昏昏沉沉的我剛想張開自己的眼楮,一股大力就重重的敲到了我的頭頂。
無盡的黑暗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簡單的說明一下
我要很遺憾的說一句,第三卷狂瀾中的內容,完全是我臨時添加的。因此寫到最後,劇情明顯有些失去控制。于是,越來越散亂的劇情,讓我只能匆忙結尾。
至于為什麼突然臨時添加狂瀾,和匆忙殺死本來在設定中至關重要的賈穹。我想大家應該都很清楚是為什麼。其實本來在我的構想中,賈穹會貫穿整個故事,但是如今只能全部放棄。于是狂瀾中一下子多出了許多的人物,而突然添加的人物更加劇了劇情的散亂。
不過,幸好一早放棄了節操值為負數的賈穹。畢竟,據說生活大爆炸今天也被禁了。
對于上層建築的法律制度,我們這種僕街其實是沒有任何辦法。因此,之後文章的劇情會有較大的反轉和改變。人物的設定也會略有不同。
不過,文章的靈異與懸疑主題依舊不會改變。劇情也只會更加的黑暗與恐怖。
最後,多謝各位的閱讀。
、第一章鏡中的身份
在我面前那塊滿是灰塵的碎裂鏡片中,是一名削瘦的男人。一頭黑色的短發像枯草般緊緊的貼在鏡中人的腦袋上,滿是紅絲的一雙眼楮,無力的望著鏡外頹廢的自己。黑黑的鼻孔中,隱隱約約露出一兩根細長的鼻毛。
我撓了撓頭,離開了那面碎裂如蛛網般的方形鏡子。
這里是一間滿是灰塵的房間,從那張被灰塵所覆蓋的鐵制病床,以及病床周圍散落的注射器和數十片白色藥片來看,這里應該是一間單人病房。
只是,這間病房好像已經被人廢棄了數十年的樣子。空氣中飄蕩的全是細小的灰塵和令人作嘔的霉味。
我為什麼會在這里呢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病服,用宿醉未醒混混沌沌的大腦問自己道。
可是,存在于我腦殼里的大腦仿佛被人攪成了一鍋稀粥,完全回憶不起來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嘆了一口氣,開始在雜亂的房間內,尋找任何可能和自己有關的資料。
幾分鐘之後,我在翻倒在房間地面上的一件床頭櫃里,找到了一袋滿是灰塵的文件夾。
病人姓名︰林賀。
我掃了一眼,文件袋上病人的名字,異常熟悉的感覺,讓我幾乎在瞬間就確定自己就是這名叫做林賀的病人。
不過,自從我從那張病床上甦醒以後,我一直都行動自如,看起來並沒有什麼身體上的毛病。那麼,我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被送到這間醫院,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被拋棄到這間病房里呢
我小心翼翼的打開那袋鼓鼓囊囊的文件袋,剛剛抽出一張顏色發黃的文件。就听見,房間的房門猛然發出了一聲巨響,緊接著那扇年久失修的房門瞬間被人大力的推開,七八名衣著時尚的青年男女,一臉恐懼的沖進了這間小小的病房。
我雙手一松,緊握在手中的文件袋如一片落葉般無聲無息的落到了地面上。
最後進入這間房間的一名胖子手腳麻利的關上了房門後,用自己龐大的身軀緊緊地堵住了房門。
“啊”跑在最前面的那名容貌清秀,一頭黑色直發的女生,在陡然看到我的同時,發出了一聲令人難以忍受的恐怖尖叫。
緊跟在女生身後的兩名男生,同時虎跳而出。緊握在兩人手中的棒球棍如長劍般,直直的指向我的前胸。
“你究竟是人還是鬼”兩名男生中,一名身穿白色t恤的男生顫聲的向我問道。
同樣被這群突然出現的陌生人,驚嚇的雙足癱軟的我顫抖著聲音反問道,“你們又究竟是誰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先回答我們的問題”另一名手持棒球棍的男生,脾氣暴躁的掄起了手中的棒球棍,重重的敲在了豎立在他面前的一支衣架上。
的一聲,那支掛有白色大褂的衣架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說你到底是人還是鬼”暴躁的男生,向前大踏一步,手中的棒球棍再次舉起,緊緊的貼到了我的臉頰上。
緊貼在臉頰上的棒球棍讓我的心中升起了一股股的怒火,我緊緊的盯著面前這名桀驁不馴的少年,腦海中不停的閃現出將自己將他毆打和切碎的恐怖想象。
“既然你的棒球棍能夠踫到他。”兩名男生身後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那麼他應該是和我們一樣的正常人類了。”
“張槐,你就那麼確定你自己的判斷麼”用棒球棍緊貼我臉頰的男生回轉頭,惡狠狠的看了自己身後的張槐,大聲的說道。
“王雄剛才你如果沒有依照我的話去做的話,現在恐怕早已經被那只怪物給生吞活剝了。”剛剛還站立在人群中的男生,一步步走到了王雄的面前。高聲的命令道,“王雄把你手里的棒球棍放下”
一臉凶相的王雄狠狠的吸了吸自己的鼻子,默默的放下自己的棒球棍,回轉身走入了身後的人群中。
我皺了皺眉頭,張槐和王雄這兩個名字,總讓我有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不僅如此,這兩個名字更讓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令人難以抑制的恐怖感。
“你是這家公園的工作人員麼”身高約有168的張槐,仰起頭緊盯著我的雙眼問道。
我搖了搖頭,心中泛起了一陣的疑惑,這里不是應該是一家醫院麼
眼神凌厲的張槐,似乎看到了我眼中的疑惑,頓了一頓後,繼續問道,“你真的不是這家恐怖主題公園的工作人員麼”
“恐怖主題公園”我一臉茫然的反問道,“這里不是應該是一家醫院麼”
“醫院”那名身穿白色t恤,一直手握棒球棍,站在我身邊的男生突然插話道。
“你家醫院連電都沒有麼”
我皺了皺眉頭,再次仔細的環顧四周,發現那名身穿白色t恤的男生說的確實沒錯,這間房間里既看不到插座存在,也看不到任何電器的痕跡。就連照亮整間房間的光芒,也是從一座式樣異常古老的煤油燈中射出的。
奇怪,我在自己心中默默的想道,我明明記得,在我剛才照鏡子的時候,這間房間里應該全是白色的日光燈光芒才是。
嘰嘰喳喳的交談聲從張槐身後的人群中傳出,很明顯,我能感覺到這群人對于我充滿了敵意與不信任。
于是,我望著面前的兩位男生,尷尬的笑了笑,盡量和善的伸出雙手,介紹自己道,“我叫林賀。是”
難以抑制的痛苦突然出現在我的頭腦中,混雜了鮮血與殘缺肢體的畫面不停閃現在我的腦海中,心中的驚懼與**上的痛苦,讓我禁不住彎下腰,大聲的干嘔起來。
長長的一分鐘之後,幾乎在我彎腰干嘔同時,就蹲下身一直輕輕拍打我脊背的張槐,輕聲的問我道,“感覺怎麼樣”
我神情沮喪的站起身,低聲的回答道,“我現在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一切都想不起來了”
嘰嘰喳喳的話語聲再次在我的身後響起,站立在我身邊的張槐,盯了盯一臉茫然的我後,朝身後的人群招了招手。
輕聲細語的人群突然間安靜下來。
“我叫張槐,是平安市第一師範學院的大一學生。”張槐一臉和善向我說道。
“穿白色t恤的是我的同學賈穹。”張槐頓了頓,指了指剛才第一個沖進房間的女生,說道“王瑩,是比我大一屆的學姐。也是王雄的姐姐。”
手持棒球棍一直挺立在自己姐姐身邊的王雄,重重的哼了一聲。
“林蕊和凌小容同樣是我們學校的同學,不過,他們分屬于幼教和音樂兩個不同的專業。”張槐又指了指人群中兩名緊緊依偎,雙手緊握的兩名女生,語氣略有些古怪的說道。
“至于,緊靠在房門後的那名同學,名叫張巍,是平安市地質大學的大四學生。”提到張巍時,張槐的語氣略有點奇怪,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後停頓了片刻,還是將已經快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我們七個人在上
...
個星期的周末,分別收到了同樣的一封邀請函。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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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剛剛來到這家主題公園不久,就遇到了”
張槐的話尚未說完,一直被身材龐大的張巍緊緊依靠著的房門,猛然間抖動起來。同一時間,一陣陣叮當作響的金屬鐵鏈聲也同時間出現在那扇門外。
“是那只女鬼”王瑩尖聲的驚叫起來,“那只女鬼又追到這里來了”
轟的一聲,被張巍用身體緊緊壓住的房門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頭般大小的窟窿,一名披頭散發,只露出一只慘白眼球的女人,神情詭異的透過那個房門上剛剛出現的破洞,不懷好意的望向房間里的眾人。
尖聲的驚叫此起彼伏,被嚇的簌簌發抖的幾名女生,渾身癱軟的緊緊依靠在一起,卻根本無法移動自己的身體一步。
站立在門外的女鬼陡然間發出了一連聲的詭笑,仿佛在突然間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我去這個混賬女鬼在胡笑什麼”手拎棒球棍的王雄,一臉憤怒的問道。
“王雄,你管這只女鬼在叫什麼還不快過去幫著張巍頂住房門”站在我身邊的張槐厲聲的喊道。
我望了望屋內幾乎亂成一團的幾人,突然緊緊的拉住正急速向房門處奔跑的張槐,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知道門外的那只女鬼究竟在笑什麼了”
被我緊緊拉住的張槐,回轉身,一臉的不信,“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知道那只女鬼為什麼突然發笑了。”我望著張槐凌厲的雙眼,認真的說道。
“那只女鬼之所以發笑,是因為在你們的那群人中,有一個人不是人”我指了指陰暗燈光下的人影。
昏暗的燈光下,一條長長地黑影一動也不動的凝固在地面上。在那條異常修長的黑影旁邊,則擠滿了一條條不停晃動的人影。
門外如指甲劃過黑板般尖利的鬼笑戛然而止。
、第二章鮫人燈
死一般的寂靜中,緊貼房門的王雄動了動自己的眼球,小心翼翼地透過房門上的破洞,向外望去。
仿佛千年般漫長的一分鐘後,王雄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說道,“那只女鬼好像真的走了。”
一直背靠房門的張巍同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一灘軟泥般癱軟到地面上。
曾經尖利哭叫的王瑩低聲啜泣著,倒入了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的賈穹懷中。而在緊緊相擁的兩人旁邊,是如連體嬰般雙手緊握的凌小容和林蕊。
站在房門邊的王雄盯了盯緊緊擁抱著自己姐姐的賈穹,朝地面吐了一口吐沫。
“你們兩個在哪里一直唧唧喳喳說什麼廢話”王雄語氣不善的向我和張槐喊道,“我們現在究竟該怎麼辦”
張槐盯了盯房門處的王雄,繼續低聲向我問道,“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我再次望了望地面,苦笑道,“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不過,剛才你也看見了,那道詭異的黑影在女鬼消失的同時,也一起消失了。”
張槐咬了咬牙,用一種異常冷酷的聲音說道,“那麼,依你的判斷,那只混入我們之中的鬼魂,現在正附身在誰的身上”
我還未來得回答張槐的問題,一臉憤怒的王雄已經大踏步的離開房門,手中的棒球棍更是凌厲的在空氣中揮舞出了一道圓弧。
“張槐我問你話呢你耳朵聾了麼”
站立在我身邊的張槐猛然抬起右腿,重重地踹在了王雄的小腹上。栗子網
www.lizi.tw猝不及防的王雄,右手一松,長長的棒球棍 的一聲摔落在水泥地面上。一直急速向前的身體也在瞬間彎曲成蝦。
張槐目光冷峻的,繼續揮動自己的雙手,如風般的拳頭將試圖反抗的王雄揍成了一灘軟泥。
“張槐你瘋了”和賈穹緊緊相擁的王瑩,猛然推開自己的男友,像受傷的母獸般撲向正瘋狂毆打自己弟弟的張槐。
“他現在已經不是你弟弟了”張槐擋開了王瑩的貓抓,厲聲的喝道。
“張槐,你胡說八道什麼”王瑩姐弟,同一時間發出了低聲的怒吼。
“你少給我裝蒜”張槐再次狠狠地踹了一腳身下的王雄,厲聲喊道,“剛才,就在那只女鬼消失的同時,我 醭 目吹接幸恢還磧芭吭諛閔砩稀! br />
“張槐,你他大爺的少冤枉我”王雄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要是我剛才已經被鬼附身了,為什麼不立即打開這間房門,讓那只女鬼闖進來,把你們全吃掉”
“這我怎麼知道”張槐氣喘吁吁的說道,“也許附身在你身上的鬼魂喜歡吃獨食也不一定。”
“張槐,你剛才看見的那只鬼影,是不是一名身穿藍色道袍,胸口有一個破洞的老道士。”一直癱軟在房門邊的張巍突然插口道。
喧囂不停的張槐等人,突然間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和吵鬧。
“你剛才也看到了那只鬼魂”突然間停止撕打張槐的王瑩,回轉頭澀聲的向張巍問道。
背靠房門癱坐在地面上的張巍,苦笑一聲道,“我剛才嚇得尿都快出來了,哪里知道王雄的背上趴沒趴過鬼魂。”
“我是剛剛才看到那只鬼魂的。”張巍一臉蒼白的望著,從被王瑩推開後,就一直呆立不動的賈穹說道,“那只被人挖掉心髒,滿胸都是鮮血的鬼道士現在正趴在你男朋友賈穹身上吸血呢”
瞬間驚呆,滿臉恐懼的眾人,慢慢的將視線集中在手拎棒球棍的賈穹身上。
一只身材高大的中年道士,慢慢地從賈穹的脖頸上抬起頭,黃白相間的膿汁從那名道士的雙眼眼眶中不斷的流出,已經腐爛大半的灰白眼球咯吱吱轉了兩轉,依次掃了掃一臉蒼白滿心驚懼的眾人。嘿嘿一笑,剎那間從賈穹的身上神秘消失。
一直神情呆滯直直挺立的賈穹低低的哼了一聲後,軟軟的倒在了地面上。
足以撕破人耳膜的尖叫聲瞬間再次響起在這間小小的房間內。
“所有人都不要動”身寬體胖的張巍猛然大吼一聲,驚人肺活量所造成的駭人吼聲完全壓制了幾名女生的驚聲尖叫。
“站在那里穿病人服的哥們,”依舊坐在地面上,毫無站起身意願的張巍緊盯著我,認真地說道,“你說你叫林賀對吧”
我呆楞楞地望了望突然主角光環附身一般的張巍,點了點頭。
張巍冷冷的笑了笑,繼續說道,“你回頭看一下,在你身後的穿衣鏡下面是不是有一個床頭櫃。”
我慢慢地回轉頭,只見先前那塊破碎的鏡子下,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個小小的床頭櫃。
張巍的聲音繼續在我的身後響起,“你數一數,在那個床頭櫃上一共擺了幾只油燈。”
我仔細看了看後,回轉頭一臉不解的說道,“在那只床頭櫃上一共擺了六只油燈”
“大爺的,張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一臉青紫的王雄猛然從地面上跳起,狠狠地撲向癱坐在地上張巍。
“我什麼也不知道”張巍一把推開向自己撲來的王雄,從隨身的背包中扔出一本薄薄的手冊,“我只是比你們聰明一點點”
“這本公園游園手冊,是我在這幢大樓中的一樓大廳入口處找到的,”張巍輕輕的喘了喘氣。栗子網
www.lizi.tw“你們打開這本公園手冊的第三十二頁,就會知道剛才的鬼影和那些油燈,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一臉疑惑的張槐,手疾眼快的,拉住了試圖再次撲向張巍的王雄。彎下腰,撿起了那本薄薄的手冊。
驚魂未定的幾人慢慢向張槐圍攏過來,八雙眼楮神情貫注的望向那本薄薄手冊的第三十二頁。
游園指南鮫人燈。
暴雨傾盆。
第一次值大夜班的護士張琳琳,一個人守在護士站內,耳邊不時突然炸響的悶雷,震得她一陣陣的心驚肉跳。
又一聲沉悶的雷聲滾過,整幢大樓在轟響的雷聲中顫了一顫。
天花板上曾經明亮的日光燈閃了兩閃,剎那間陷入了黑暗。
獨坐在護士站內的張琳琳低聲的發出了一聲驚呼。
突然降臨的黑暗中,女生手邊的手機,卻恰在此時不合時宜的閃動起來。
張琳琳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慢慢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後,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但是令張琳琳沒有想到的是,顯示接通的手機中,傳來的只有一陣陣的電子雜音。不管張琳琳在手機中怎樣大聲的詢問,在遙遠的手機另一端都沒有任何人回答。
張琳琳一臉懊惱的掛斷了手機,剛要起身去尋找護士站內擺放的應急燈和手電筒。
一個沉悶的男聲卻突然出現于她的耳邊,“護士,俺爹他不行了,你快去幫俺看一下吧。”
被居高臨下突然出現的男聲,駭得幾乎癱坐到地面上的張琳琳,發出了一聲驚叫。桌面上的一疊疊文件和雜物被她在慌亂中,弄落了一地。
“護士護士你怎麼了”黑暗中土里土氣的男聲再次響起,之後,一絲絲昏暗的燈光中,一名滿臉皺紋的中年漢子幽幽地出現于張琳琳的面前。
“你腦子有毛病啊”幾乎被嚇得心髒出血的張琳琳尖聲的訓斥道。“你又有什麼事”
“我我沒事。”中年漢子低低的說道,“但是,我爹他剛剛又不行了”
“你爹又不行了”張琳琳斜眼剜了剜面前的漢子,冷冷的說道,“走廊里有插卡的公用電話,給你爸的主治醫生打電話通知他吧。”
漢子繼續陪笑道,“俺的卡里沒有錢了。你能不能幫俺打電話通知一下幫俺爹治病的大夫”
張琳琳低聲的嘟囔了幾句,暫時放棄了尋找應急燈和手電筒,開始用自己的手機撥打王姓主治醫生的電話。
一分鐘後,不出張琳琳所料,手機中傳來了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的電腦語音。
張琳琳長嘆了一口氣,萬分無奈的對面前的中年人說道,“張醫生的手機關機了。”
“那俺該怎麼辦啊俺爹這次喘的特別厲害”
張琳琳看了看一臉焦急的中年漢子,想了半晌,終于再次長嘆一口氣,說道,“你先別急,我先去看看你爸的情況,如果真的很嚴重,我會去通知樓下急診室的值班醫生的。”
“那可真是要謝謝你了啊”中年的漢子在滿是褶子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的笑容。
如果真的想要感謝我,就不要在我值夜班的時候出狀況才對張琳琳回轉身,隨便拿了一些簡單的醫療用品後,和那名手拿古老煤油燈的中年漢子,一前一後的向病房走去。
連綿的悶雷聲不斷響起,幽暗的光芒中,一心只想盡快走到病房的張琳琳完全沒有注意到,走在她身前的男人一臉詭異的陰笑起來。
又一聲悶雷響過,曾經黑暗的護士站突然間明亮起來,慘白的燈光中,一張張散落的病例灑滿了地面。
一張剛剛填寫完畢不久的死亡鑒定書上,如今正走在張琳琳前面的那名中年男人的照片,歪歪斜斜的粘貼在鑒定書的右上方。
、第三章滅燈
刷的一聲,薄薄的書頁被一雙細白的手快速翻過。之後的一頁,卻不是這篇詭異故事的繼續。而是一張復印的死亡鑒定書。
我皺了皺眉頭,望了望死亡鑒定書右上角,那張模糊不清的照片。
一個滿臉皺紋臉色黝黑的男人,大睜著自己只有眼白的雙眼,充滿絕望的盡可能張大自己的大嘴,灰黑色的口腔中,只剩半截的舌頭上滿是灰色的香灰。
低低的驚呼聲在我的耳邊響起。
那雙細白的手再次快速的翻開了新的一頁。
濃重的腥臭味讓剛剛打開房門的張琳琳,幾乎瞬間吐了出來。
“你們又在病房里面干什麼了”滿心怒火的張琳琳狠狠的瞪了一眼身邊的中年男人。
“俺什麼也沒做”一臉黝黑的中年男人低聲的爭辯道。
“我信你才怪你們爺倆兒從住院第一天起,就沒有安生過。”張琳琳撇了撇嘴,大聲的訓斥道,“住院第一天,你就扮鬼把和你們同房的老太太嚇得心髒病發作。住院第三天,你老爹一炮屎堵得廁所一個月不能用你們這次又把這間病房怎麼樣了”
“我可告訴你們爺倆兒,你們這個月的醫藥費還沒交”臉色發青的張琳琳,一手奪過身邊男人手中的煤油玻璃燈,大步跨進了這間小小的病房。
撲面而來的大片血紅色,讓猝不及防的張琳琳尖叫一聲,軟軟的癱倒在地。
陰暗的光線中,曾經顏色慘白的病房牆壁被人用鮮紅的血液,涂滿了無數的詭異符 。
站在張琳琳身後的中年男子,突然間伸手接過了,在張琳琳手中搖搖欲墜的煤油燈,神情詭異的對癱軟在地的張琳琳說道,“護士妹子,你別怕這不是我爹又喘上了麼,你們醫院的醫生又總是那麼忙,我就尋思著按照俺村里的規矩,在病房里殺了幾只雞,用新鮮的雞血在牆上寫了幾道保命符”
“這樣,等明天早上天一亮,你們醫院的醫生上班後,就可以繼續用那啥子機器繼續救俺爹的命了”
面對神情詭異的中年漢子,剛才還伶牙俐齒的張琳琳,此時已經被嚇得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一雙修長的細腿更是不停地抖動起來。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恐怖一幕,讓這名已經幾乎魂飛魄散的女生,再次發出了一聲尖利的驚叫。
房間角落的病床上,一直被白色床單覆蓋的老人,突然間直挺挺的跳了起來。曾經蓋在他身上的白色床單,同一時間無力的跌落至他的腳下。
啪嗒一聲,一塊拳頭大的物體從老人的身上滾落,而隨著那塊桃形物體的不停跳動,一股股殷紅色的液體將那張床單染成了血紅。
“爹,你怎麼這麼煩人呢這醫院的醫生都說了,你這病不能亂動,要好好的靜養。你說你咋沒事又站起來了呢”滿臉皺紋的中年男人完全無視身邊張琳琳的慘叫,旁若無人的繼續訓斥自己那個,呆站在病床上形如僵尸,滿胸鮮血的老爹。
滿胸鮮血的僵尸緩緩地張開了自己枯干的雙唇,發出了一陣古怪的哦哦聲。
“知道了知道了”中年男子滿臉厭煩的望著自己的父親,大聲的說道,“剛才的雞心不好吃還想再吃一個爹你能不能別那麼多事,你說我一天到晚的容易麼,白天要伺候你那都是蛆的身子,晚上還要幫你找雞心吃。你是生怕累不死我啊”
說話間,中年男子彎下腰,借著陰暗的煤油燈光,從房間的病床下,拉出了一個用白色床單包裹著的人體。
“張張醫生”已經被眼前恐怖景象,驚嚇的幾乎失去意識的張琳琳,望著床單外那張英俊的臉,在心中發出了一聲低呼。
中年漢子看了看床上如行尸般的父親,大聲埋怨道,“這是今天晚上的最後一顆雞心了啊”之後,中年漢子慢慢的舉起了自己的右手,一陣陣骨節脆響聲中,中年漢子那本來瘦弱如同雞爪的右手手掌,漸漸變成了一只寬大尖銳的獸爪。
噗的一聲,中年漢子冷笑著,將自己的右手插入了昏迷不醒的張醫生的前胸,並在一陣令人牙酸的血肉摩擦聲中,將那名張醫生正不斷跳動的心髒逃了出來。
“爹這是你最喜歡的雞心”一手鮮血的中年漢子,在一陣詭異的痴笑聲中,把還在手中不斷跳動的那顆心髒,遞給了自己身穿道袍的父親。
詭異的故事戛然而止。
不知為何一直沉浸在這篇鬼故事中的我們,同時間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性情暴躁的王雄回轉頭,向癱坐在房門邊的張巍罵道,“你有沒有搞錯,這篇故事哪里有講,那只突然出現在房間的鬼了你是不是故意在耍我們”
“張巍可沒有故意耍我們”張槐拍了拍手中的游園指南,瞪了一眼王雄,繼續說道,“在這篇故事後面,明明還有後續”
一雙細白的手,再次翻了翻張槐手中的薄薄紙頁。
我皺了皺眉頭,既然這本游園指南一直是張槐拿在手中的,那麼,在我面前一直翻動書頁的細白手掌又是誰的呢
我滿心疑惑的抬起頭,望向那只細白手掌出現的方向,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恐怖一幕,讓我剎那間魂飛魄散。
那只曾經在房間外出現的女鬼,不知何時已經靜靜地趴伏在張槐的肩上,一只細白的手掌如情人般,緊貼在張槐的右手上。不停地隨著張槐右手的移動,撫摸著那冊薄薄的游園手冊。
滿是燒傷,幾乎沒有一絲完整皮膚的另一只手臂輕輕地抬起,緊緊地按在了我大張的嘴唇上。
那只被烏黑長發遮擋住的獨眼,惡狠狠地盯了盯我的臉龐,白色的眼球中滿是凶惡的殺意。
對女鬼毫無所知的張槐,繼續平靜的撫摸著面前的紙頁,站在他身邊的其他人也在女鬼那長長黑發的無形束縛下,繼續全神貫注的望向那張書頁。
游戲要求︰在這間病房內,共有七只一直尋找替身的鬼魂。而在穿衣鏡下方的床頭櫃上,有六盞點燃後,可以讓人看見鬼魂的老式煤油燈。
首先,只有全部點燃這六只煤油燈後,被困在病房中的人,才可以離開這間病房。
另外,凡是手中沒有煤油燈的人會被病房中的鬼魂,抓走當做替死鬼。同樣的,如果手中的煤油燈因為意外而熄滅,那麼當時手拿煤油燈的人同樣會被室內的鬼魂抓走。
一連串的吸氣聲,同時出現在我的周圍。
緊貼在張槐身上的女鬼,用那只只有眼白的獨眼望了望我,發出一聲詭異的冷笑後,無聲無息的消失在空氣中。
“我去”擁有和自己暴躁脾氣完全成反比的智商的王雄,第一個大聲的喊道,“我們這里一共有八個人”
“可是現在在這間屋子里,只有六盞油燈”如斗雞般的王雄突然間默不作聲,臉色陰晴不定的,掃視了一下周圍站立著的眾人。
“奇怪,為什麼這里居然會站著七個人”一臉不解的王雄,再次掃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眾人後問道。
...
我輕輕地干咳一聲後,慢慢的向身後的病床,一點點退去,“其實,剛才我就想問你們了一直站在那兩名女生身後的男生究竟是誰你們為什麼都好像看不見他似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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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慘叫,突然從一直默不作聲的兩名女生嘴中同時喊出。一直站立在那兩名女生身後的詭異男生,突然張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長長地獠牙幾乎是在一秒鐘中內,狠狠刺入了,那名名叫凌小容女生的白皙脖頸。
混亂的尖叫聲中,曾經聚集在一起的眾人四散奔逃。可是,更多的鬼魂一只只出現在幾乎肝膽俱裂的眾人面前。每一只形容恐怖的鬼魂胸口上,都有一個大大的血色空洞。空落落的空洞中,黑色干涸的心髒如同一只腐爛發臭的桃子來回晃動。
神情緊張的張槐縱身一躍,躲過了正不停尖叫的王瑩,又側身閃過了瘋馬般四處亂掄棒球棍的王雄,幾個箭步後,來到了那六盞擺放在床頭櫃上的煤油燈面前。
噗的一聲,張槐點燃了握在手中的zippo火機,開始一一點燃面前的六盞老式煤油燈。
漸漸地,隨著那一盞盞油燈的點燃,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鬼魂,開始滿臉不甘的慢慢消失。
終于,擺放在那張床頭櫃上的六盞油燈,全部被張槐點燃。曾經在房間內肆虐的鬼魂,也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臉疲憊的張槐慢慢的轉回身,向著依舊在狹小病房內混亂尖叫躲藏的眾人喊道,“所有人都他他大爺的別號了”
“房間里的煤油燈我已經全部點著了”張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現在,想活命的人,就自己來拿屬于自己的煤油燈吧。”
剛才還如瘋馬般亂闖的王雄,第一個清醒過來,迅速的竄到了張槐的面前,拿走了六盞煤油燈中的一座。
一股股陰風,突然出現在病房中,將本已點燃的煤油燈吹的忽明忽暗。
吱吱呀呀的怪聲中,曾經一直被張巍緊緊依靠的房門突然間緩緩地閃開了一道細縫。
擺放在床頭櫃上的剩余四盞煤油燈,突然之間在那股陰風中同時熄滅。
、第四章不合理的道具
陰風陣陣,那四盞剛剛點燃不久,就詭異熄滅的煤油燈旁,一名身穿護士服的女生慢慢抬起頭,失去大半皮膚的血臉上,綻開了一道詭異的笑容。
“王雄護好你手上的煤油燈”張槐厲吼一聲,再次點燃了手中的zippo火機。
握在他右手中的煤油燈,快如疾風的,朝陰影中的那名女護士照了照。
滿臉血跡的女護士瞬間消失。
喋喋的怪笑突然在張槐的腳下響起,一名只剩上半截身體的中年漢子,詭笑著從他腳下的陰影中爬出。
兩只枯瘦如鳥爪的手掌,緊緊地抓住了張槐的雙腿。
瞬間失去重心的張槐晃了兩晃,枯木般向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摔去。
“我去”被一股股黑色長發緊緊纏繞的王雄只來得及喊出兩個字,就被從門外蜂擁而來的長發拽倒在地。
幾乎同時響起的兩下落地聲中,被張槐和王雄緊握在手上的煤油燈,同時重重地摔落在地。
細小的煤油燈光剎那間熄滅。
陰暗的病房中,只有張槐手上的火機依然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如墨般的陰影中,嘰嘰喳喳的低低鬼鳴連成了一片。
我跨步向前,以最快的速度掠過被中年漢子鬼魂緊抓不放的張槐,右手一探,從張槐的手中抓走了那塊小小的金屬火機。
一名身穿白色大褂的鬼魂,突然憑空出現在我的面前,一股股白蛆從他大張的口中,不斷涌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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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驚膽顫的彎腰躲過這只鬼魂的襲擊,緊接著,一頭撞到了那張擺滿煤油燈的床頭櫃上。
下一秒鐘。瞬間響起的淒厲鬼叫幾乎撕破了我的耳膜。
我顫抖著雙手,盡量讓自己的視線從站在我身邊,一臉怨毒的女護士身上挪開。然後,一點點點燃了一盞又一盞的煤油燈。
昏黃的燈光,再次出現在這間陰暗的病房內。
我顫顫巍巍的用雙手舉起了那四盞剛剛點燃的煤油燈,小心翼翼的回轉身。
微弱的燈光中,無論是緊抓張槐不放的中年漢子,還是如繩索般纏繞王雄的黑發,都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喘了一口氣,面對正從地面上拱身爬起的張槐和王雄,喊道,“你們怎麼樣現在六盞煤油燈只剩四盞,我們”
我皺了皺眉,眼前發生的不合理一幕,讓我停止了高聲喊叫。
剛剛站起身的張槐,同樣發現了眼前的詭異,挺直的身體慢慢地蹲了下去。而在他身後,脾氣暴躁的王雄嘟嘟囔囔的剛站起身,滿心懊喪的埋怨道,“完了本來六盞油燈就不夠用。現在又摔碎了兩盞”
咕嚕嚕的一陣輕響,一盞滿是灰塵的煤油燈慢慢地滾到了王雄的腳下。
“這這怎麼可能”王雄一臉詫異的望著面前完整無缺的玻璃煤油燈,自言自語道,“這煤油燈居然沒有摔碎”
一直蹲下身子的張槐,忽然抬起頭,臉上在閃過一絲的猶豫後,驀地狠厲起來。
“啪”的一聲,張槐猛然將手中的煤油燈重重摔至地面,飛濺而起的玻璃碎片剎那間散落了一地,張槐望了望手中僅余三分之一的煤油燈,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但是一秒鐘之後,張槐臉上的痛苦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的放松,和面對未知神秘事物的恐懼。
那盞被張槐剛剛摔碎的玻璃煤油燈,幾乎是在瞬間神秘的恢復了原狀。
昏暗的燈光中,王雄再次確認了一下房間中幸存的人數。在剛才的混亂與黑暗中,被惡鬼先後附身的賈穹與凌小容神秘失蹤。一直倚坐在房門處的張巍,也在房門處留下了一大灘血跡後,詭異的消失。
如今,在這間狹小的房間內雖然一共只有五個人。但是,卻沒有人再敢于一燃那六盞煤油燈。
“依我看,這本游園手冊中寫的一切根本就是胡說八道。”王雄一屁股坐到了滿是灰塵的病床上,在床上不知已經積累了多久的灰塵,騰的一聲飛起,如萬千飛蟲般飄滿了整個房間。
張槐狠狠地橫了一眼中二的王雄,翻了翻薄薄的游園手冊,搖了搖頭道,“雖然我們不能完全相信這本小冊子上的所有內容。但是這本書里也並不全都是胡說八道。”
“至少,沒有鬼魂願意靠近手拿煤油燈的人,這一點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那麼,為什麼我們還不點燃所有的煤油燈離開這里”蹲坐在王雄身邊的王瑩,抬起頭蔌蔌發抖的問道。
“因為,我們無法確定點燃所有六盞煤油燈後,是否能夠真的像書中所寫的那樣,安全的離開這間房子。”我望了望擺放在自己面前的四盞煤油燈,幽幽的說道。
一臉不解的王瑩與林蕊同時望了望陌生的我,臉上一副不信的表情。
“大家還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嗎”站立在我身邊的張槐輕咳一聲,輕聲問道。
“我在沒進這間房間以前,就已經被那只惡鬼附身了”林蕊望了望張槐,低聲說道。
“我記得張槐你先是用手中的火機連續點燃了六盞煤油燈,”王瑩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絲恐懼,“然後,突然之間,房間里充滿了鬼魂,被張巍堵住的房門,也一下子就開了”
“沒錯,”張槐打斷了王瑩的回憶,快速的說道,“手冊上雖然寫道一燃六盞煤油燈後,就能打開房門,離開房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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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手冊上一沒有寫,房門外有沒有厲鬼在等待我們,二沒有寫,房間中的厲鬼會不會因為惱羞成怒,而不顧煤油燈光芒對自己的傷害,一起攻擊我們”
“這些煤油燈的光芒只是能讓被照到的鬼魂短暫消失。並不能對鬼魂造成真正的傷害。”
“因此,在找到安全離開房間的萬全之策前,最好還是不將六盞煤油燈全部點燃的好。”
“尤其是,我們現在只有五個人,而煤油燈就卻有六盞”
“如果現在我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設計好的局的話。那麼,隨著我們人數的減少,安全離開房間的條件,也應該會有改變才對。”張槐一臉疲憊的說道。
死一般的靜默中,所有人都一臉蒼白,面無血色的互相望著對方。一雙雙滿是血色的眼楮中充滿了恐懼與驚慌。
五分鐘之後,一直在不停翻看那本薄薄手冊的張槐輕輕的咦了一聲,慢慢的合上了手中的游園手冊。
“你們有沒有覺得鮫人燈這篇鬼故事的情節,有點說不通”張槐突然向我和王雄問道。
“你是說,這篇故事文不對題”我想了想,回答張槐道。
張槐慢慢的搖了搖頭,望了望病床上的王雄。
王雄一臉不知所措的想了想,說道,“鬼故事都是這個樣子好吧什麼都合理那就不是故事了。”
張槐低聲的罵了一句,“手電筒故事里那個叫張琳琳的女護士一直都沒有拿手電筒”
“你們一直都沒有發現這一點麼”
“那又怎麼樣”王雄一臉的不耐,“于媽的電視劇不是比這更扯”
“不,不對,”張槐一臉興奮的說道,“我相信這篇鬼故事中的一切,都是另有深意的”
“那只一直被故意忽略的手電筒,一定是整件事的關鍵”
手電筒,我輕輕地皺了皺眉,心中默默的想道,那是什麼東西
“好吧,就算你說的都對,可是你知道那只手電筒究竟在哪里麼”王雄望了望一臉興奮的張槐,冷冷的說道。“更何況,那只是一只手電筒,又究竟能有什麼特殊作用”
“難道還能讓你瞬間變成超人不成。”
張槐掃了一眼,一直對他不停冷嘲熱諷的王雄,說道,“只有真正找到那只手電筒後,才能知道那手電筒究竟有什麼作用,至于那只手電筒究竟在哪里”
張槐突然臉色一變,大踏步的走向正坐在病床上的王雄。一直凝神聆听張槐講話的其他人,尚未明白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張槐的右拳已經狠揍到了王雄的右眼眶上。
“他大爺的,張槐你又為什麼打我”被張槐狠命一拳,揍得身體後仰,跌入病床中的王雄厲聲喊道。
張槐一臉冷峻的又朝王雄的身上,接連狠揍了幾拳。之後,開始迅速的在王雄的身上摸索起來。
“張槐你到底在干嘛”漸漸反應過來的王瑩尖聲叫道,“我弟弟他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
“少廢話”張槐猛然回頭,吼了王瑩一聲。
之後,開始毫無顧忌的撕扯起王雄的衣服起來。
一分鐘的布料撕扯聲後,張槐一臉冷峻的從王雄的身上爬起,一只小小的銀色金屬手電筒出現在他的手中。
叭嗒一聲,金黃色的光芒從那只手電筒中射出。不停閃動的刺目光芒,讓我禁不住閉上了眼楮。
“王雄,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在你的身上會有這只手電筒麼”
張槐冷冷的問道。
、第五章脫困
“我去我怎麼知道這只手電筒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身上”王雄一臉憤怒的說道,“剛才那麼混亂”
王雄突然間頓了一下,狠狠的瞪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張槐,充滿懷疑的說道,“不對吧,張槐這手電筒在我身上,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說,這手電筒就是你故意放在我衣服里的”王雄話未說完,就猛的一拳揮去,將站立在他面前的張槐打了一個趔趄。
重心不穩的張槐晃了兩晃,拿在手中的手電筒叮當一聲,砸到了金屬病床的床頭後,摔到了病床下的陰影中。
突然之間,淒厲的鬼號再次從房間的各個角落傳出。緊接著,無數慘白的手臂,如雨後春筍般從病床上生長出來。一只只腐爛的右手如同深海中的海葵觸手,隨著一股股憑空而至的陰風,一點點的擺動起來。
“啊”一直在病床上廝打的張槐和王雄兩人,同時間發出了一聲慘叫,兩人那陷入詭異手臂叢林的雙腿,被那一只只腐爛的右手幾乎瞬間撕成了碎片。
王瑩尖叫一聲,舉起了擺放在自己身邊的一盞煤油燈,但是曾經能夠讓鬼魂退避三舍的煤油燈光,卻對那病床上突生的手臂,毫無作用。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王瑩看了看手中毫無作用的煤油燈,無助的哭泣道。
“手電筒”在手臂叢林中拼命掙扎的張槐,大聲的喊道。“床下的手電筒”
我躬身彎腰,迅速的滾進了那張金屬病床的床下,漆黑的床底陰影中,細小的手電筒正一閃一滅的發出斷斷續續的金色光芒。
我伸了伸自己的手臂,剛剛用右手抓住了那只手電筒。一只細細的手指突然戳了戳我的脖頸,突如其來的詭異觸感,讓我瞬間抬起了自己的腦袋。
彭的一聲,我的後腦勺重重的撞到了頭頂的金屬病床上。曾經堅硬如鐵的病床,在剎那間變的如同膠水般粘稠。一條條長長地鋼條如同章魚的觸手般,緊緊地纏繞到了我的脖頸上。
因為瞬間的窒息,而感到頭暈眼花的我,在條件反射的作用下,試圖用自己的雙手,撕扯掉那些緊緊纏繞在我脖頸上的柔軟鋼條。
那只一直被我緊握在手中的手電筒,因此卡的一聲砸到了那些詭異鋼條上面,散亂的金色光線在一瞬間擦過了我的臉頰。
擦的一聲,被金色光芒掃過臉頰的我幾乎痛出了眼淚,一絲絲紅色的血液從我的臉頰上不停流出。
彭的一聲,細小的手電筒再次摔落到黑暗的陰影中。
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星般從我面前一閃而過,一張面部被長發覆蓋的女鬼,憑空而出,在我的面前咧開了自己的大嘴。
下一秒鐘,劇烈的疼痛從我的右肩處傳來,被惡鬼生生撕扯下血肉的痛感,讓我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嚎叫。
一只白色的手臂突兀的出現在床下的陰影中,並迅速的撿起了那只細小的手電筒。然後,輕輕地將那只手電筒拋向黑暗陰影外的一線光明中。
緊貼在我身體上的女鬼,再次從我的身體上撕咬下一片血肉。之後,幾乎是一瞬間,曾經緊緊捆縛我的柔軟鋼條突然消失,兩雙堅硬的手臂從陰影外猛的伸出,緊緊地抓住了我的雙腿。
下一個瞬間,從那兩雙手臂中傳來的一股大力,將我快速的拖出了陰暗的床下。
兩肩鮮血淋灕的我喘了兩喘,心有余悸的望了望,不知何時脫困的張槐和王雄。只見曾經廝打在一起的兩人,如今背靠背的坐在一起,雙腿上滿是被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一股股黑色的液體從不知何時起已經滿是裂縫的牆壁上不停涌出。
“為什麼為什麼這些煤油燈會不起作用了”手持煤油燈的王瑩和林蕊,滿臉絕望的望著不停靠近我們的一群群鬼魂,發出了絕望的疑問。
張槐抬了抬手中的手電筒,金色的光芒如同怒射的火焰噴射器,將一名離我們最近的鬼魂燒成了飛灰。
“那些煤油燈應該並不像我們所想的那樣,擁有驅趕鬼魂的能力。”張槐手中的手電筒一陣亂舞,將一只只試圖靠近我們的鬼魂被他接二連三的燒成了飛灰。
滿身血跡的我和王雄,分別扶起了癱坐在一起的林蕊和王瑩。開始緊跟在手拿電筒的張槐身後,快步的離開這座日漸恐怖的鬼屋。
吱呀一聲,曾經緊閉的房門,被張槐慢慢的拉開。
金黃色的光芒劃破了房門外的濃重黑暗,在一聲聲不甘與怨毒的鬼號聲中,我和張槐等人魚貫而出,終于離開了那間恐怖的病房。
“為什麼,我們每個人還要拿著這些煤油燈”走出房門後不久,緊跟在張槐身後的林蕊低聲問道。
張槐用手中的手電筒,掃了一下四周,確信沒有什麼危險後,停下腳步,認真的解釋道。
“首先,我不確定這只手電筒中的電量究竟能支撐多久。”
“第二,你們手中的煤油燈雖然不像我們以前想像的那樣,有驅趕鬼魂的能力。但是”
張槐突然熄滅了手中的手電筒,昏黃的油燈燈光下,緊緊圍聚在一起的五人,剎那間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叫。
在那片昏黃的燈光下,曾經緊挨在我身邊的張槐等人,一瞬間變成了一只只腐爛不堪的尸體。
“果然,和我猜測的差不多”一臉血漬,五官流膿的張槐, 的轉了轉自己的腦袋,“這些古怪的煤油燈,並沒有驅趕鬼魂的能力。它們唯一能做到的只是,讓我們在那片光芒中變成外形恐怖的鬼魂罷了。”
“所以那六盞煤油燈同時點燃之後,病房內的鬼魂才會突然間傾巢而出,四處尋找和攻擊我們。”
“因為曾經被它們當做獵物的我們,一瞬間全部從它們的眼前消失了。”張槐再次打開手電,驚魂未定的五人互相望了望,身邊一臉蒼白的其他人,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這些古怪煤油燈的能力,雖然有些恐怖。但是,想要從這間恐怖的主題公園中逃走,也許必須要用到這些煤油燈也不一定”張槐繼續望了望身邊的眾人,認真的說道。
我望了望手中的煤油燈,突然間隱約想到了些什麼。于是,悄悄的扭轉頭,向後望去。
不遠處的黑暗中,那名曾經阻止我點燃所有煤油燈的女鬼,靜靜的站在我們剛剛逃離的病房外。一只殘缺不全的右手正在不停的擺動,仿佛在欣喜的向我們告別。
之後的一瞬間,一絲恐怖之色突然出現在那名女護士殘缺的面孔上。 啪兩聲微響,形象恐怖的冤魂瞬間消失。
“你看什麼呢”王雄的右手狠狠地拍到了我的右肩上。
我轉回頭,瞪了一眼從來不知輕重的王雄,一臉不爽的說道,“我剛才好像听見身後有隱約的腳步聲,還以為房間里的鬼魂又追出來”
林蕊和王瑩听到我這麼說,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呼。
“不會的,”張槐向前一步,輕輕拍了一拍臉色蒼白的林蕊,望著我說道,“雖然,我們現在經歷的一切,如同一
...
部詭異且毫無邏輯的恐怖電影。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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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相信我們現在所遭遇的一切,全部出自于某個人的精心設計與控制。”
“如果我猜的沒錯,從我們逃離那間恐怖的病房後,我們就已經進入到設計這一切的變態,所設計的另一個恐怖游戲副本了。”
所有人同時間長長的吸了一口涼氣。
“可是,這又怎麼可能”我望著張槐,一臉不信的說道。
張槐擺了擺手,示意我們緊緊地排成一列直隊。之後,啪嗒一聲按熄了手中的電筒。昏黃的煤油燈光再次將我們緊緊籠罩。
如同人體蜈蚣般的隊伍,開始慢慢地向遠處的黑暗中走去。
“我告訴過你吧,我們都是收到免費游玩,這間恐怖主題公園的請柬,才來到這家公園的。”張槐的聲音慢慢地從隊伍前列傳來。
我無聲的點點頭,因為所有人都緊緊的挨在一起,昏黃的煤油燈光所造成的恐怖幻像,並沒有先前那麼恐怖。
現在在我面前的,是一只頭戴黃色斗笠的怪物,雖然從它走路的姿勢和身上的香水味來看,這只身高近兩米的怪物,應該是身材嬌小的林蕊。
“當然,那些請柬也許並不能證明什麼,我們也可能真的是流年不利,恰好在這間恐怖主題公園鬧鬼時,一頭扎了進來。”張槐的聲音繼續從前方傳來。
“但是,這無法解釋張巍手中滿是謊言與陷阱的游園手冊,也無法解釋房間內那故意與人數不符的煤油燈。”
“所以,你認為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設計好的”我回應道。
“沒錯,”張槐繼續說道,“而且,為了讓我們按照幕後人設計好的一切所行動。那名神秘的變態幕後人,應該隨時隨地給我們留下若干細小的線索,好讓我們遵照他的意願行動才對。”
“比如在病房中,張巍就拿出了那本游園手冊”
走在隊伍前列的張槐猛然間,停了下來,苦笑一聲道,“幕後人的提示出現了。”
一只血紅色的箭頭突兀的出現在我們面前的牆壁上。
、第六章碎尸
長長的血紅色箭頭直直地指向一間金屬電梯。
張槐打開手中的電筒,照了照那間異常干淨整潔的方形電梯,冷冷的說道,“看來,想要離開這間恐怖的主題公園,只能遵照幕後人的設計進入這間電梯了。”
王雄看了張槐一眼,說道,“在這間鬧鬼的大樓里坐電梯我們還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長”
我掃了掃四周,無奈的說道,“你以為我們真的還有選擇麼”
陰暗的長長走廊中,曾經存在于我們四周的一間間房門,神秘的消失。只剩下一堵堵慘白的牆壁。
王雄暗自低聲罵了一句,無奈的緊隨張槐進入了那間方形電梯。之後,心驚膽顫一臉蒼白的林蕊和王瑩猶豫了片刻,終于也還是小心翼翼的踏進了電梯。
一盞盞明亮的煤油燈漸漸被王雄等人擰熄。
我慢慢地將手中的煤油燈火焰擰成最小,剛要跨步走入電梯,猛然間覺得自己的雙腳被一雙枯干的雙手緊緊攥住。
下一秒鐘,漆黑的地面上一瞬間拱出了無數雙蒼白的手掌,如急速生長的怪藤般,緊緊的纏繞在我的雙腿上。剎那間失去重心的我,撲通一聲頭內腳外的摔進了那間電梯。
叮的一聲,一直敞開的電梯門,恰在此時發出了一陣陣低沉的轟鳴聲,兩扇金屬電梯門在機械的力量推動下,猶如兩柄鍘刀般狠狠的向我斬來。
千鈞一發的剎那間,我的耳邊突然炸起一陣陣叮叮咚咚按鍵聲,兩扇冰冷的金屬門,轟的一聲停在了我的腰部,只差一秒就會把我攔腰斬斷分為兩段。栗子小說 m.lizi.tw
緊抓住我雙腿的惡鬼們發出了一陣陣的淒厲嘶號,張槐手中的手電筒射出的金色光芒,如同沸水一般將那些惡鬼燒灼的白煙四起鬼哭神嚎。
王雄王瑩兩姐弟一起用力將我拖進了明亮的電梯之內。
轟的一聲,短暫停頓的電梯門重重的合攏,緊接著,一連串機械轟鳴聲中,如同囚籠般的電梯籠箱,以異乎尋常的速度,快速的向上急升。
站在電梯控制板旁邊的林蕊,不停地繼續猛拍面前的電梯按鈕,但是這一次,任憑林蕊把電梯按鈕拍的火花四濺,這間失控的電梯也毫無停止攀升的意思。
大約二十分鐘後,這間高速運行的電梯,才彭的一聲停止了自己瘋狂的攀升。
在電梯中頭暈腦轉的五人,或坐或臥的在平靜的電梯中,又休息了十分鐘以後,才一個個慢慢的站起身來。
王雄拍了拍電梯中的按鍵,理所當然的那些按鍵,沒有任何一個願意回應已經瀕臨暴怒邊緣的他。
“我去”王雄又狠踹了一腳,面前的金屬電梯門。踫踫的踫撞聲仿佛重錘般敲打在每個人的耳邊。
“王雄,你不要亂踢電梯好不好”一臉焦急的王瑩,大聲的喊道,“萬一這間電梯被你踢壞,失去控制從頂樓掉下來”
“從頂樓掉下來”王雄忽然間哈哈大笑起來,“這間電梯剛才至少運行了二十分鐘,而我進入這幢樓的時候,分明記得這幢鬼樓一共只有七層。你還真以為自己現在還在那幢樓的頂樓麼”
一臉蒼白的林蕊和王瑩,听到王雄的狂吼之後,噗通一聲,渾身無力的再次癱坐在電梯的金屬地面之上。
剛剛站起身的張槐,張了張自己的嘴唇,似乎是想安慰那兩名已經幾乎精神崩潰的女生,但是話到嘴邊,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只是輕輕地哀嘆一聲後,開始仔細的觀察狹小電梯中的每一寸角落。
我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望了望緊緊抱在一起的林蕊和王瑩,慢慢站起身,快步的走到了張槐的面前,問道,“你究竟在找什麼”
張槐抬起頭,望了望我說道,“當然是找那個幕後人所留下的線索。既然,這名幕後人引我們走進這間古怪的電梯,那麼不在這間電梯中,留下一些可以讓我們發現的線索,明顯有違道理。”
“可惜,張巍遞給我的游園手冊,在剛才的慌亂中被我弄丟了。”張槐輕輕地嘆了一聲,“否則,我也許也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張槐的話音剛落,一直狠踢金屬電梯門的王雄,突然停止了自己毫無意義的蠻橫舉動。張口結舌的說道,“電梯里電梯里有一個人”
“你說什麼”一時搞不清楚狀況的張槐向前一步,輕聲問王雄道。
“我是說電梯里除了我們,還有另一個人”一直站在明鏡般金屬電梯門前的王雄,突然大聲的喊道。“那個人就站在張槐你的身後”
我和張槐猛然間向後轉身,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曾經神秘出現,遍布整間電梯空間之內的慘白光芒瞬間消失。
無邊的黑暗中,一名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慢慢的在我和張槐身後出現。
漆黑的空間中,那名身穿白色長裙的無名女子,高懸在我和張槐兩人面前,清秀的面孔上雙眼緊閉,一對長長地黑色睫毛不停的微微顫動,仿佛正在做一場華麗的美夢。然後,一陣 的怪聲漸漸從空中傳來,那名高高懸掛在半空的清秀女生也一點點地分離成一片片的血肉。
啪啪啪的血肉墜落聲中,曾經身高約為168厘米體重40公斤的女生,漸漸變成了一塊塊大小不超過4厘米的細小肉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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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被從正中一剖兩半的眼球落在了我的肩頭,粘滑詭異的觸感,讓我在第一時間不顧惡心,將那只眼球從我的肩下拍下。
“啊”癱坐在一起的林蕊和王瑩瞬間發出了一聲淒慘的嚎叫,黑暗中的幻像迅速消失。只有那半只被我從肩頭拍落的眼球,依舊黏貼在電梯的金屬地板上。
張槐臉色蒼白的望了望我,又心神不定的瞄了瞄地板上的半只眼球。低聲的說道,“我大概知道幕後人想讓我們做什麼了。”
心神不寧的眾人同一時間將自己的視線焦點集中在張槐的身上。
張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又望了望電梯地板上的半只眼球,低聲的開始講述一個異常恐怖的故事。
那是三個月前,我剛剛在網上找到了一份家教兼職。那份家教的薪水高的有些過分,但是雇主住在新開發的城區,不僅路途遙遠。而且因為是新近建成的住宅,所以最後一段路,必須要步行才能到達。
而且這個雇主的要求很奇怪,他規定每次的家教時間都必須在晚上9點以後。至于為什麼這樣做的原因,在我的這份家教兼職結束之後,也沒有得到這名雇主的解釋。
這次兼職的條件雖然比較苛刻和怪異,但是,在頭兩個禮拜的接觸中,那名好似分分鐘上千萬花費上下的雇主以及他16歲的女兒,給我的印象還算不錯。
當然,這也可能是,雇主家的女兒不僅長的漂亮,而且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我的日常成績都是在全校排名前十,其實並不需要請家教。
我父親之所以請你來做我的家教,只是希望你能看住我,不要讓我在完成作業以後再玩劍三罷了。
總之,這件報酬不菲的荒唐家教工作,就這麼開始了。此後的每一天,我只要在學校上完課,再在校門外的網吧中玩上半個小時魔獸。等到天一擦黑,坐上城市中的最後一趟末班公交車,再經過半個小時的路途後,在公交車的終點站下車。之後沿著城市新區中,空無一人的八車道快速路,再走十五分鐘,就能看見雇主家那座面積超過五百米以上的別墅了。
唯一比較麻煩的是返程,幸運的是口袋豐厚的雇主,慷慨的把自己在城市新區中的另一套50平米小屋借給我夜宿用。
所以,那一段時間,我每天一下課就離開學校,而每天早上又總是搭乘最早一班公車,準時回到學校。
但是,這個世界上永遠沒有幸運這個詞,或者說,這個世界上永遠不會有幸運會落到**絲的頭上。
在我開始兼職家教的第二個星期,詭異的事情開始發生了。
事情就發生在我每次要走的最後八百米快速路上。這條新建的八車道可謂異常的奢侈豪華,不僅有最寬闊整潔的路面,最豪華的路燈。還有最先進,最無用的紅綠燈和監控設施。
因為這條豪華的八車道快速路只修了一半,就因為失去資金支持而成為了一條爛尾路。所以這條異常寬闊的道路上,雖然每天晚上都燈火輝煌,但根本見不到一輛車影。
所以,那一天,當我突然在這條快速路上。看見一座新建的汽車收費亭時,心中的驚訝可想而知。
不過驚訝歸驚訝,作為一名無車無房的**絲,我除了在心中疑惑了一下,這間新建的收費站要去哪里收費之外,倒也沒有多想其他。依舊繼續依照自己前兩個星期的慣例,慢慢的從這間收費站前走過。
沒想到。我剛剛走到這間收費站的白色橫桿處,猛然听見收費站中彭的一聲響,隨後,一節白色的斷臂啪的一聲落到了我的面前。
、第七章墜落
“我至今還記得,那節突然被拋至我面前的白色手臂,那是一節異常白皙的手臂,修長縴細的手指上涂滿了玫紅的指甲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節明顯是剛剛被人斬斷的手臂上,卻沒有沾染太多的血跡。只有星星點點的血花濺落在細白的手掌上。”張槐一口氣說完,望了望神色頹廢,卻又都在認真听他講述故事的我們。頓了一頓,繼續說道。
被憑空拋出的斷臂,驚嚇的幾乎癱軟在地的張槐,神情呆滯的望著面前的殘肢,足足停頓了一分鐘之久,才猛然間發出了一聲慘叫。拔腿向不遠處的別墅跑去。
十分鐘之後,當張槐驚恐萬分的將自己的遭遇告訴自己的雇主和那名女學生時,雇主與那名漂亮女生先是不信,後來,經不住張槐的一再懇求,終于還是打電話報警。
“結果,接獲報警電話後,緊急出動的兩輛警車,在那條寬敞的高速路上跑了兩三個來回。不僅沒有發現,那只被人扔至我面前的斷臂。甚至連我所說的新建收費站,都沒有找到。”張槐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我的雇主,雖然不太相信我會故意編故事報假警。但是,多多少少也開始懷疑我的精神狀態是否正常。”
“于是,本來每天晚上都有的家教活動,被雇主更改成了三天一次。”
“對于雇主的這項決定,我並沒有太大的意見。畢竟當時的那件事對我的沖擊也比較大。雖然事後巡邏的警方,並沒有發現那座收費站。”
“但是,冥冥之中,一股奇怪的感覺,卻讓我一直相信那座收費站是真實存在的。”
之後的兩個星期,張槐的家教工作一直平安無事。但是,很快的,恐怖的遭遇再次出現。
那一天晚上,張槐所搭乘的末班公交車,不知為何突然在半路上拋錨。幸好,此時的張槐離雇主家的別墅,直線距離最多只有三千米的樣子。于是,張槐用手機向自己的雇主講明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告訴雇主自己會略微遲到十到二十分鐘後,開始跑步向雇主家的別墅跑去。
結果,張槐剛剛踏上那八車道的高速公路不久,那座詭異的收費站,就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一次,當張槐遠遠看見那座熟悉的收費站之後,就立刻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並從上衣口袋中摸出手機,開始嘗試撥打報警電話。
但是,手機中只有一陣又一陣的無線噪音。
張槐搖了搖頭,再次拿起手機,打開手機的攝像頭,連續拍攝了幾張收費站的照片後,開始試圖一步步,小心翼翼的繞過這間橫在他必經之路上的恐怖收費站。
張槐小心翼翼的那段繞行,起初非常的順利。那間神秘出現的收費站中,一直寂靜無聲,但是,當張槐終于走到那座收費站的房後時,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一幕,讓張槐瞬間癱軟在地。
一道長長的血色溪流,筆直的出現在張槐的面前。黏稠且血腥味十足的血色小溪中,東一塊,西一塊的扔滿了人類的內髒。
溪流的末端,一只被從正中切成兩半的女生頭顱,端端正正的躺在那里,黑色的烏發將她的面孔,遮得嚴嚴實實。
張槐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寬闊的馬路上,眼前恐怖的一幕,如一柄無形的利劍斬斷了張槐的所有身體機能。
吱呀一聲,張槐身後的收費站後門,突然間被人打開。踢踢踏踏的拖鞋走動聲中,一名光著膀子的男人,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晃晃悠悠的從張槐身邊走過。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極其陰寒的冷風。而正是這股陰冷的寒風,讓曾經呆若木雞的張槐漸漸從震撼人心的恐怖中甦醒過來。
從張槐身邊走過的那名男人,似乎完全看不到近在眼前的張槐。只是一味的背對著他,全神貫注的做著自己的工作。
男人那只黝黑的右手,不停的從自己懷中的搪瓷盆里拽出一塊塊血肉,如同播撒稻種般,隨意的將那些細小的血肉拋在地面上。
五六分鐘之後,男人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慢慢轉回身。毫不在意的看了看正在渾身顫抖的張槐,吐了吐自己的舌頭。
鮮紅的長舌上,粘著一顆只余一半的眼球。
下一秒鐘,恐怖的男人和神秘出現的收費站同時消失。
同一時間,緊握在張槐手中的手機也神秘消失。
之後大約二十分鐘後,精神幾乎崩潰的張槐被自己的雇主發現,並輾轉送到了市內的醫院。又經過一天一夜的診治和休息之後,張槐終于漸漸恢復了正常。
但是張槐精神恢復之後,卻絕口不提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只是堅定地辭掉了那份報酬豐厚的家教工作。
張槐的雇主對此並沒有作太多的詢問,可能即使張槐不主動請辭,那名已經開始懷疑,張槐精神狀態有問題的雇主,也會主動解雇張槐吧。
總之,之後的日子里,張槐的生活漸漸趨于平靜,每日朝九晚五,不是在網吧刷魔獸,就是在圖書館刷美眉。
但是,突如其來闖入他寢室的刑警,打破了他日常生活的平靜。
原來,在和張槐解除雇佣關系後一個星期,張槐的那名曾經雇主,就被人殘忍殺害在自己的別墅中。
同時,這名雇主的女兒也神秘失蹤。
因為案件的性質異常惡劣,死亡雇主的家族也異常的強勢。所以,警方對于這起案件十分重視。所有近半年內,和那名富豪雇主有過聯系的人,都受到了警方的嚴密盤查。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曾經為死亡雇主作過家教的張槐。而且因為那名富豪雇主是在辭退張槐後不久,即遭殺害。
因此,警方其實已經暗自將張槐列入了嫌疑人的名單中。
于是,對于張槐的詢問,或者說審訊,也就特別的嚴苛。張槐也在警方無休止的詢問中,將自從那個恐怖夜晚後,一直隱藏在心中的秘密一點點吐露出來。
警方起先對張槐的經歷並不在意。畢竟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是無法當作真正的證據使用的。而且,張槐的遇鬼經歷,和那名雇主遇害的案件,表面上並沒有任何聯系。但是,張槐的遇鬼經歷中,唯一讓警方有些猶豫的是,張槐曾經提到過自己遇到的那只厲鬼,最後吞掉了半顆眼球。
而那名被殘忍殺害的雇主尸體,經過法醫的驗尸檢查,在他的胃部中也發現了半顆眼球。
之後更經過法醫的仔細比對,確定那半顆眼球是屬于雇主女兒的。
這一點看似不像線索的線索,最後讓被苦主緊緊逼迫的警方,當成了救命稻草。
于是,張槐遇鬼的經歷被警方的專案組分別傳閱,那座神秘出現的收費站,也成為了警方的重點尋找對象。
之後,案件的走向迅速的直轉急下,變得異常詭異恐怖起來。
首先,警方在距死亡雇主別墅,直線距離約十公里處的郊外,發現了一座與張槐描述相類似的新建收費站。
然後,當值的警員先是在那座收費站外,發現了張槐G失的手機。緊接著,當值的這名警員,在拾起手機後,一時好奇地進入了那間收費站。
之後,那名警員因此而接受了整整三個月的心理治療。
警方在那間收費站內共找到五千塊以上的人體殘骸。
每一塊人體殘骸都經過極其認真的切割,並
...
且均不超過5厘米大小。栗子小說 m.lizi.tw事後,所有的人體殘骸都經過法醫的鑒定,確信是那名雇主年僅十六歲的女兒。
但是,法醫同時也確信,這名女生的尸體至少有三分之一,已經神秘的消失了。
至于那些消失尸體的去向。那名接受心理治療的警員,曾經這樣告訴過自己的心理醫生。
“那只小小的火鍋里面,全是香噴噴的白肉哦”
案件進行到這里,張槐聲稱遇到的厲鬼,無疑成為了案件的重要嫌疑人。雖然,這讓深信唯物主義的專案組成員,心有不甘。但是這些專案組成員,卻也只能將案件的卷宗,全部轉交給一位名叫張魁的特殊辦案人員。
“張魁”一听到這個名字,我的心中猛然顫了一顫。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面相凶惡的道士。
“張魁出現以後,警方對我的審查也宣告結束。我也開始能自由隨意地進出校園。”張槐長嘆一聲,結束了自己的故事。
“可是,這件恐怖的碎尸案,和我們現在的遭遇有關系麼”我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說道。
張槐苦笑一聲,“剛才那名出現在我們幻覺中的女生,就是在我故事中被人碎尸的女生。”
所有人一瞬間長長地吸了一口涼氣。
“可可是,為什麼那名女生的鬼魂會出現在這里”林蕊抬起頭,一臉的恐懼與疑惑。
張槐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過,從現在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一切來推斷,那名在幕後控制這一切的人,不僅僅擁有驅使鬼魂的能力,更有可能對我們所有人都了如指掌。”
“甚至,那個人有可能就在我們的身邊”
轟的一聲,靜止不動的電梯陡然間發出一陣震蕩,迅速的向下墜去。
、第八章妖魔與人類
幾乎可以刺破人類耳膜的金屬尖叫聲中,方形的電梯如同高速公路上失控的貨車一般,急速的向遙遠的地面墜落。
張槐與王雄同時撲向電梯的控制面板,不停的按動那一個個方形的按鍵。
一陣陣飛濺而出的電火花中,林蕊和王瑩發出了人生中最後一次的尖叫。
轟的一聲,只用了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這座詭異的電梯就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之上。隨之而來的巨大沖擊力,如同一柄巨大的鐵錘,狠狠的碾過站在電梯里的每一個人。
噗的一聲,站在我面前的林蕊,猛的吐出了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的血水,將電梯中的金屬四壁染成了血紅。接下來,這名苗條可愛的女生,如同被人瞬間抽掉了所有骨骼般,軟軟的癱倒在電梯地板上,再也一動不動。
同樣慘烈異常的還是王雄的姐姐王瑩,急劇的沖擊力下,王瑩雙腿齊斷,白色的腿骨破膝而出,慘白色的骨茬,讓人觸目驚心。
而在她身邊,斜躺著不知生死的王雄。
喀嚓一聲,張槐咬緊牙關,將自己在墜落時脫臼的右臂重新接好,急聲的電梯內的其他人喊道,“大家現在怎麼樣”
我左右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頸椎處不停傳來的痛楚,幾乎讓我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還好就是差點把自己的脖子摔斷”我努力用手扳了扳自己的脖子,嘶聲說道。
“還有其他人活著麼”呆呆站立在電梯一角的張槐,兩眼無神的繼續問道。
“兩個女生都不行了,”我強忍著周身的疼痛,彎下腰看了看躺倒在電梯地板上的林蕊和王瑩,“王雄好像還在呼吸”
張槐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低聲的說道,“我的眼楮現在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可能是從高速墜落時,造成的雙眼視網膜脫落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不成天熬通宵打游戲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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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抬頭望了望,正在不斷抽搐的王雄說道。
“現在這種情況,我們還能怎麼辦”張槐一臉的苦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斜躺在地的王雄,漸漸的一邊呻吟一邊拱起了自己的身子,“大爺的明明沒有這”
“王雄”張槐猛然間大聲喊了一聲,剛剛站起身子的王雄,茫然無措的看了看面前的張槐,連咳幾聲後,焦急的問道,“張槐,你現在怎麼樣了”
“我的眼楮已經看不見了,”張槐無奈的笑了笑,“林蕊和你姐姐王瑩也已經死了。”
王雄低下頭,望了望電梯內那兩具淒慘的尸體,臉色瞬間變成了青色。
“我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和林賀兩個人了。”張槐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現在我們應該是在整棟樓的負一層停車場。”
“那麼,如果我們運氣好的話,你和林賀走出電梯後不久,就有可能在那座停車場中發現有臨時停放的汽車。”張槐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即使你們沒有在停車場中發現汽車通過這間地下停車場的出口,我想你們也可以可以逃離這間恐怖的公園。”
“那你怎麼辦”我晃了晃自己的脖子,向張槐問道。
突如其來的巨響,代替張槐回答了我的問題。
巨響之後,電梯的金屬天花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凸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凸起。吱吱呀呀的金屬撕裂聲中,一只只手臂從電梯上方張牙舞爪的伸了出來。
“還不快點走”張槐再次擰亮手中的手電筒,金黃色的光芒漫無目的的向電梯上方掃射過去。
我和王雄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同時轉身向電梯外的黑暗中跑去。
踫的一聲,已經千瘡百孔的電梯天花板,在一陣嘰嘰喳喳的怪叫中,被盤踞在上面的怪物撕成了碎片。
呆立在電梯間中的張槐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扭轉頭,身後已經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你還在看什麼”王雄在我前方的黑暗中喊道,“我已經看見停車場的出口了”
“哦”我低低的答應一聲,然後開始猛然加速,兩三步內就跨到了王雄的身邊。然後高高舉起右拳,重重的砸到了王雄的臉頰上。
“大爺的你為什麼要打我”王雄被我一拳打了一個趔趄,連退兩步後大聲的吼道。
“我為什麼要打你”我冷冷的望了一眼,手捂腮幫的王雄,冷聲道,“還記得張槐在電梯里說過的話麼張槐一直都在懷疑,我們所遇到的這些詭異遭遇,都是有人暗中計劃和策劃好的。”
“現在,除了你我之外,其他人都已經死掉了。”我緊緊的盯住王雄,一字一句的說道,“那麼一直躲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王雄揉了揉自己的腮幫,一臉嫌棄的向地面吐了口吐沫,大聲的說道,“你就那麼相信那個張槐你怎麼知道他就不是在說謊”
“死人是不會說謊的。”我冷冷的說道。
“我去”王雄甩了甩自己的右手,望著黑暗中的虛空大聲的喊道,“你們有沒有搞錯原先的劇本中不是應該還有兩段恐怖故事的麼為什麼突然之間就留下我一個死剩種”
“沒有辦法,因為我們剛剛收到消息,真正的林賀已經被找到了。”熟悉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所以,這里的實驗就沒有必要繼續進行下去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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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驚恐的發現曾經滿身血跡,神秘失蹤的張巍身穿道袍正一步步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而且,這個家伙的破綻太多。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一定是那個鬼物的另一個化身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的後方響起,曾經雙膝齊斷的王瑩一臉不耐煩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而隨著張巍與王瑩的死而復生,一道又一道的強烈白光突然出現在黑暗的停車場中。炫目的白光讓我頓時兩眼發花,一滴滴淚水情不自禁的從我的雙眼中不停流出。
“是不是,覺得自己的眼楮很痛”張槐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身邊響起。
我緊捂雙眼,扭轉頭,向張槐吼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們要騙我”
“其實整件事情很簡單,”張槐輕笑一聲,冷冷的說道,“我們是茅山一派的驅魔人,而你則是我們要消滅的惡鬼行尸。”
“這不可能你們一定是在騙我”我的心中一陣陣的慌亂,被兩手緊捂的雙眼一陣陣的灼痛,仿佛要滴出血來。
“如果你真和我們一樣都是人類,又怎麼會害怕我們茅山派專門用來鎮壓鬼物的滅妖燈呢”林蕊的聲音如冰寒的利劍般從我的身後傳來。
“你的眼楮已經被滅妖燈燒瞎了吧”張槐冷冷的在我不遠處說道。
我慢慢的放下自己的雙手,緊閉的雙眼中不停的涌出黑色的血液。雖然我的雙眼已經被那些可惡的燈光灼瞎。
但是,我依舊能夠很清晰的以另外一種形式看到,那些緊緊包圍在我身邊的茅山派傳人。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我冷冷的問道。
“茅山派弟子張槐”張槐身著一身淡藍色的道袍,一團團藍色的光暈不停的從他的身上射出。
“茅山派弟子葛焱”王雄咧了咧嘴,一臉不屑的望了望我。
“茅山派弟子甦一影”曾經的林蕊不知何時已經手持長劍,一臉殺氣的站在了我的身邊。
“茅山派弟子張巍,羅飛瓊”張巍和曾經的王瑩同時出聲介紹自己。
一直默不作聲的賈穹撇了撇嘴,身邊不停飄蕩的紅色環形光暈猛然間漲大了一圈。
“你們費了這麼大的陣仗,真的只是為了抓我這樣一只失去記憶的鬼物麼”我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環視了一下四周的茅山派傳人低低的說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張槐繼續冷冷的解釋道,“三個月前,我和師叔師兄出山消滅妖魔,沒想到在除魔過程中,我們和那只恐怖的妖魔兩敗俱傷。雖然最後那只妖魔的身軀被我們斬殺的七七八八,但是那只妖魔的另一部分身軀卻存活了下來,並且變化成了五名一模一樣的人類。”
“讓我猜一下,那個倒霉的人類的名字叫做林賀”我慢慢張開自己的大嘴,滿口整潔的牙齒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長長的獠牙。
張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無法用現有的科技和道法分辨出誰才是真正的林賀。而真正的林賀又對我們茅山派非常的重要”
“所以,我們包下了這棟年久失修的醫院,用道法將那五名林賀的記憶消除,再分別放在了不同的病房,然後就開始了這場測試。”
“你們就那麼有把握,通過這種莫名其妙的測試就能鑒別出誰是人類,誰是妖魔麼”我用力握了握自己的右手,青藍色的火焰從我的右手中憑空而出。
“起初,我也不太相信這種測試的效果。”張槐繼續說道,“但是,這種完全參照美劇的測試,效果意外的好。”
“在你之前,另外三只妖魔所化的林賀已經在測試中顯露出了原形。而最新的消息是,真正的林賀我們已經找到了。”
“你們真的確定自己找到的一定是你們所要找的人麼”我張開雙眼,金黃色的眼瞳中射出了一道道的凶光。
“知道人類與妖魔最大的區別麼”站在我身邊的羅飛瓊突然說道,“人類為了拯救自己的同伴可以犧牲自己的性命,而妖魔只會為了自己的生命而犧牲他人的生命。”
“從你毫不猶豫的離開電梯開始,你已經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揚起頭發出一聲狂笑後,猛然高高躍起,厲聲吼道“既然我為妖魔,那麼你們這些所謂的人類,就全部去死吧”
“找死”緊緊包圍在我四周的茅山弟子一聲暴喝,無數的不知名道法從他們的手中爆出,重重的砸到了我的身上。
、第九章重生
“你的名字”坐在我面前的醫生,緊盯著我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
“林賀”
“你的出生日期”
“1977年4月5日。”
“血型”
“你真需要每次都問一遍麼”我望了望正襟危坐,身穿白色大褂的醫生撇了撇嘴。
“對不起,我知道你很厭煩這一切。”從英國留學回來的心理醫生繼續正襟危坐的說道,“其實我也很討厭這一切,但是規矩就是規矩”
“好好好”我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無奈的說道,“我的血型是a型,身高178c體重120斤。”
“現在,我們可以開始我們今天的治療了麼”
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望著我微微一笑,聳了聳肩,笑了笑說道,“如你所願。”
“你現在還相信自己能看到鬼魂麼”海歸醫生繼續問道。
“我現在確實看不到鬼魂了。”我懶懶的回答道。
“在這間屋子里你確實不可能看到鬼魂。”醫生笑了笑,“不要試圖和我玩文字游戲,林賀。”
我舉了舉自己的手,繼續說道,“我最近三個月確實沒有看到鬼魂了。”
“那麼,你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存在麼”
一片沉默。
“你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存在麼”醫生繼續的問道。
我慢慢的搖了搖頭。
“你還相信自己曾經遇到過身穿斗笠,被黑色鐵鏈鎖在一起的陰差麼”醫生繼續追問道。
我想了想,繼續搖了搖頭。
“那麼,你還相信自己在涵洞中遇到過人魚麼”
我繼續搖頭。
身穿白色大褂的醫生緊緊地盯了我足有一分鐘,慢慢的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我的面前。一張小小的照片遞到了我的面前。
“你認識這名女生麼”略有些英俊的醫生,緊盯著我的雙眼問道。
我看了看照片中的清秀女生,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道,”她是我的女朋友,羅舞。”
“你真的確定她是你的女朋友麼”醫生的聲音突然間大了起來。
我猛的抬起頭,緊緊地盯著面前的醫生,一字一句的說道,“羅舞她確實是我的女朋友”
醫生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說道,“那麼,你就給我講講你女朋友的故事吧。”
我盯了盯面前的醫生,捏緊了自己的雙手,“我和羅舞都是來自同一個城市的窮學生,在學校里因為都圖書館里打工而認識,基本上我對她是一見鐘情。但是羅舞不是”
“總之,我就是人們口中說的**絲,備胎,接盤俠。”我望了望面前的醫生,一字一句的說道,“不過,不管別人怎麼說也好,我是真的很喜歡羅舞。”
“可惜,不管你多麼喜歡她,她還是拋棄了你。”身穿白衣的醫生,邪惡的低下了頭,慢慢的說道,“于是,在那天晚上,你持刀跑到了她所居住的寢室,殺死了她是麼”
“不是我那天我也沒有到羅舞的寢室”我猛的站起身,“那天晚上,我和我們宿舍的人一直在網吧刷魔獸”
“那麼這張照片上的人就是當天和你一起刷魔獸的人了”白衣的醫生從口袋中抽出了另一張照片。
一張令人討厭的臉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不認識這個人他不是我們宿舍的人”我冷冷的說道。
“你真的不認識這個人麼”白衣醫生冷笑道,“你應該知道,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對你能否離開這間精神病院有很大的聯系。”
我沉默了一晌,沉聲道,“照片上的人叫賈穹,他是他是羅舞的前男友。”
“也是他把羅舞的限制級圖片和視頻,放到網上的吧。”醫生繼續冷冷的說道。
我騰的一下站起身,雙手緊緊地抓住面前醫生的衣領,“你這個混蛋,既然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一定要逼問我”
“你真覺得這很有意思麼”
被我緊緊捏住衣領的醫生,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這一點意思也沒有。不過,如果你真的想離開這間精神病院,就只能按照我的規矩來,老老實實的回答完所有的問題。”
我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輕輕地放下了那名醫生。
“你知道是賈穹殺死的羅舞之後,干了些什麼”
“我從超市買了把殺豬刀,準備去賈穹家滅他滿門”我一臉猙獰的說道。
“然後呢”
“然後,”我呵呵的冷笑道,“然後還能怎麼樣,我剛走到那混蛋的別墅門口,就被門口的保安給打翻了。”
“之後的事情,我確實是想不起來了。”我望了望面前的醫生,繼續說道,“而且,我相信如果我真的能回憶起來那些天在警局的遭遇。”
“那我就不需要繼續在這家精神病院中治病,而是直接投胎做人了。”
白衣醫生點了點頭,回轉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想了想後,語氣平和的說道,“如果,我只是說如果,如果你能離開這家醫院的話,你還會不會再去找賈穹一家的麻煩”
“找賈穹家的麻煩”我望著面前的醫生,冷冷的笑道,“我雖然現在是神經病,可還不是白痴。”
“他們現在一家都搬到了國外。我這種連機票都買不起的**絲怎麼去找人家的麻煩”
辦公桌後的醫生突然間大聲的笑了起來,“你真的這麼想”
“我不這麼想又能怎樣你又不會簽署讓我離開這家醫院的同意書”我低下頭,朝地板上吐了口吐沫。
“讓你失望了。我在走進這間辦公室之前,已經簽署了同意你離開這間醫院的文件。”白衣醫生望了望我說道。
“你真的簽署那份文件了”我被醫生口中的消息瞬間驚呆。
“沒錯,從嚴格意義上講,你現在已經不是這家醫院的病人了。”醫生走到我身邊,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我想正式文件明天就會正式下達。回去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衣物吧。”
“從明天開始,你就又會是自由人了。”
24小時之後。
“你的運氣還真是好啊”精神病院的年老門衛看了看我說道。
“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這麼說”我看了看這名年老和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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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還不知道麼”年老的門衛一臉驚疑的問道。
“知道什麼”我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可能我以前在醫院里鬧的太厲害,醫院里的護士們都不太願意和我說話。今天也是,一個個臉繃的比驢臉還長”
年老的門衛輕輕地笑了兩聲,“你不知道,前天晚上張醫生在回家的路上出車禍死了他生前簽的最後一份文件,就是同意你出院的文件。”
我手中的行李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唉你不知道張醫生死的有多慘”年老的門衛沒有注意到我一臉的鐵青,繼續說道,“他們說,張醫生從車里被拉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只剩下十幾斤。唉張醫生明明還差兩個月,就能做爸爸了。”
“說起來,那個在路上飆車結果撞死張醫生的混蛋,好像就是前幾年向大學女生求婚不成,結果揮刀砍死女生的那個混蛋。”
“那個混蛋叫什麼名字來著”年老的門衛一臉的憤怒,絞盡腦汁的慢慢思索著那個名字。
“賈穹那個混蛋的名字叫賈穹”我緊咬牙關,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朝依舊在念叨好人沒好報的年老門衛擺了擺手,快速的離開了這家囚禁了我三年的精神病院,在一處無人的角落扔掉了自己手中的行李。然後,用公共廁所中的水龍頭洗了洗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就像一名無害的普通學生。
之後,我慢慢走向街角一家兩元超市,聲音平淡的向店里的老板娘問道,“老板娘,我要兩把殺豬刀。”
、第十章凶手
賈穹的家是一間接近六百平米的別墅,位于市郊的小西湖湖邊。也許是因為今天圍堵在別墅前門的記者太多,所以當我潛入這間別墅時,並沒有像上次一樣遇到那些訓練有素,凶神惡煞的保安。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沒有人想到,會有人選擇潛泳數千米後,再偷入這間別墅。
我渾身**的輕輕推開面前的玻璃門,因為長時間被水浸泡,我的體溫已經降到了人體的極限。簌簌發抖的我,望了望這間空無一人的臥室。開始小心翼翼的尋找各種衣物。
兩三分鐘後,我捋了捋自己的濕發,定了定神,彎下腰將放在腳邊的塑料袋解開。
兩柄閃著寒光的殺豬刀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手腳麻利的拾起那兩柄剛剛從超市買來的尖刀,慢慢的推開了房門。
首先出現在我面前是一道長長的走廊,長長的走廊地板上鋪著紅色的地毯,牆壁上則是街頭幾十塊錢一幅的世界名畫仿造品。
我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的富人永遠是無法理解的。能夠花幾千萬在郊區買一套高級別墅,卻把別墅裝修的好像街頭的24小時商務酒店一樣。也不知道他們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不過,對于這些富人來說,自己的家也就和酒店差不多吧。
我放輕腳步,慢慢的沿著走廊向外走去。
十分鐘之後,我望著別墅中的電梯停下了腳步。
我去,這群喪心病狂的有錢人,這別墅總共只有兩層吧。居然還在別墅里建有電梯。我慢慢的靠近這間電梯。
一聲聲細微的呻吟聲從電梯中不斷的傳出。
我拍了拍電梯旁邊的按鍵,金屬制的電梯門無聲無息的向左右兩邊滑去。
一名滿身血跡的女生呻吟著出現在我的面前。
突如其來的血腥場景,讓我心慌意亂的將刀別在了腰帶上,之後慢慢彎下腰,盡量小心的扶起這名渾身血跡的女生,低聲問道,“你你怎麼樣”
“快快打電話給我”熟悉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出現在我的耳邊。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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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靜你是吳靜”我一臉不信的望著面前血流滿面的女人低聲的喊道。
“你你亂喊什麼快打電話給我爸”手捂小腹的吳靜猛的甩開我的手,快速的站起身,雖然滿身的血跡讓她看起來異常的恐怖,但是她很顯然並沒有受到什麼太大的傷害。
吳靜繼續冷冷的說道,“另外,幫我打電話給家里的私人醫生,賈穹那個混帳居然敢”
我慢慢的退後兩步,將腰帶上的兩柄刀拿在了手中,然後冷冷的說道,“怎麼,你終于還是和賈穹那混蛋在一起了”
一臉血跡的吳靜,猛然間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了兩三分鐘後,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然後,如同瀕死一搏的幼鹿般,向剛剛走出的電梯內瘋狂跳去。
手拿雙刀的我一個箭步沖入了電梯之中,手中不停晃動的刀刃,讓驚叫連連的吳靜再次癱軟到了電梯的金屬地板上。
叮的一聲,小巧的電梯瞬間關閉。
“賈穹現在在哪里”我大聲朝吳靜吼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一臉血跡的吳靜聲音顫抖的說道。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麼在你在法庭上做假證,證明賈穹不是殺害羅舞的凶手之後”我望著面前簌簌發抖的吳靜,雙眼充血的狂吼道。
“那件事是賈穹的家人逼著我去做的,我也不想的”蜷縮在角落中的吳靜輕聲的的哭泣道,“你也知道我父親是在賈穹家公司打工的,當時我要是不按照賈穹家人的安排這麼做,他們就會誣陷我父親貪污”
“你以為你是在演tvb電視劇麼”我冷冷的盯了盯吳靜,繼續說道,“當年的事情,以後我會再和你慢慢的算,現在告訴我,賈穹他現在究竟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賈穹他現在在哪里”不停在角落抽泣的吳靜哀婉的說道,“那個混蛋,差不多有一年,已經不來這個家了”
“你還想繼續說謊麼”我反手一刀,在囚籠般的電梯間中劃出了一道刀光。
“你剛才不是說,是賈穹那混帳把你打傷的麼”我冷冷的望著角落中的吳靜,雪亮的刀光劃過吳靜的長發。
幾縷黑發隨著刀光飛落在電梯地板上。
啊角落中的吳靜突然大聲的尖叫起來,“賈穹他就在別墅的二樓最大的那間臥室我當年也是被他們逼的,我真的沒有想害你”
我反手一拳,打暈了面前的吳靜。無論當年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被賈穹所逼迫,對于我來說都無所謂。
我再怎麼凶殘,也不可能像賈穹一樣喪心病狂的去砍殺一名手無寸鐵的女人。
我按動電梯上的按鈕,低低的一聲轟鳴,小小的電梯開始向別墅上方升起。
數秒之後,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我慢慢的走出電梯,小心翼翼的將電梯關閉。之後,迅速轉身向別墅二樓那間最大的臥室走去。
一灘灘血跡零散的出現在那間緊閉房門的臥室房門外。
我輕輕的皺了皺眉頭,後知後覺的想到,剛剛在電梯中的吳靜,雖然滿身血跡但是貌似身體並無大礙。那麼在她身上的血又是從哪里來的
這些一灘灘散布在房間外的血跡又是誰的呢
我輕輕的推了推臥室的房門,吱呀一聲,原木制的房門一點點的慢慢打開。
撲面而來的血腥氣,令我禁不住屏了屏自己的呼吸。
松軟的白色大床上,一臉不信的賈穹仰躺在白色的床單上,一柄短短的家用水果刀,正正的插在他的胸前直至沒柄。栗子小說 m.lizi.tw鮮紅的血液在他的身下猶如一朵絢麗的紅色牡丹盛大的開放。
我緩緩的吸了一口冷氣,曾經的疑問一瞬間解開。
真是最毒婦人心啊我慢慢靠近被吳靜殺死的賈穹,賈穹那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如同白紙般的臉龐上一臉的扭曲。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賈穹是害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但是當我看到那張心有不甘的臉時,心頭突然間酸了一下。
我長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兩柄殺豬刀再次別到腰帶上。然後,準備轉身離開這間血腥的臥室。
一聲嘹亮的嬰兒哭聲,恰在此時,突然在血腥的臥室中響起。
我猛然轉頭,向臥室中發出聲音的角落跑去,只見一名大約一歲多的孩子,正滿臉淚痕的從角落中慢慢的爬起。
“我去”我禁不住一聲驚呼,“吳靜這女人也太狠了賈穹是個混蛋,殺死他也算情有可原。尼瑪自己的孩子也能扔到這種地方不管麼”
完全不知世事的孩子,繼續向前爬了幾步,可能是剛才血腥的一幕,讓他感到了異常的害怕。一雙和賈穹有幾分相似的眼楮,望著我不停地哭號。
“我去”我低聲的詛咒了幾句,從理智上講,我應該拋下這個孩子,迅速逃跑才對。畢竟,我多在這間臥室中停留一秒,我被人冤枉成為殺人凶手的幾率就會成百倍的增加。
可是,另一方面,面對著一名不通世事,不停哭號的孩子,我實在無法硬下心腸不聞不問。
當初羅舞就是因為我這種莫名其妙的善良,才喜歡上我的。而今天,這種莫名其妙的善良,又讓我選擇了去拯救殺死羅舞凶手的兒子。
也許張醫生的診斷還是錯了。我終究還是一個神經病。我長嘆一聲,走到那名不停哭泣的孩子,將他緩緩的抱在懷中。
然後,慢慢的推開臥室的大門,向外走去。
“叮”的一聲,二樓走廊盡頭的電梯突然間響了一聲,曾經緊緊關閉的電梯門轟的一聲快速打開。
十數名身著特警服裝手持槍械的男人,從那間狹小的電梯中一涌而出。
吳靜淒厲的慘嚎,在那些裝備精良的特警身後響起,“就是他剛剛殺死了我的丈夫賈穹”
一陣陣的子彈上膛聲卡卡卡的連續響起。
“我去”我大喊一聲,剛要轉身逃跑,懷中的嬰兒或許是听到了自己母親的喊聲,猛然間大聲的哭泣起來。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手持沖鋒槍半蹲身體的特警突然間大聲的喊道,“凶手手中有人質凶手手中有人質”
“我去”我禁不住在心中一聲哀嚎,本想高舉雙手回轉身直接投降。反正,精神病殺人也不能判刑。
但是,雙手剛剛一松,被我緊抱在懷里的嬰兒立刻再次大聲的哭喊起來。
“林賀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在特警人群中不停哭喊的吳靜,讓我和擁擠在電梯門口的特警同時一陣陣的緊張。
“我去我才沒有想要傷害這個孩子”我雙手高高舉起那名依舊不停哭喊的孩子,認真的望著面前的特警說道。
“綁架人質的嫌疑犯是一名精神病大家一定要小心不要讓他傷害到人質”隱隱約約的,我听到一名站在電梯口的特警低聲說道。
“我沒有傷害這名孩子的任何意思”我再次高高舉起不停哭喊的孩子,大聲的說道,“你們可以派人把這名孩子”
站在電梯口的那名特警突然揮了揮自己的右手,緊接著噗的一聲,我很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額頭上爆起了一聲悶響。
一股股的血水從我的額頭中流出,渾身無力的我慢慢的向地面倒去。
、第十一章心組
砰的一聲,我的腦袋重重的撞在了一張黑色的方桌上,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感,讓我禁不住咧了咧嘴。
“我去我現在是在哪里”我慢慢的張開雙眼,腦海中的記憶如同一盆盆的漿糊,讓我茫然無措。眼前的一切事物更如同霧霾中的寂靜嶺一般,一片模糊。
一絲絲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耳邊,“林賀,我是甦一影,你還記得我麼”
我慢慢的扭轉頭,望向發出縴細女聲的主人,一名背負長劍的十**歲姑娘,慢慢沖破迷霧,出現在我的面前。
“甦一影”我慢慢的皺緊了自己的眉頭,“這個名字我好想在哪里听過。”
背負長劍的女生輕輕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還記不記得我和你在一起發生過什麼”
“我和你”我抬起頭望了望擁有九分以上美顏的女生,愣愣的想了想,“難道你是我女朋友”
啪的一聲,背負長劍的少女右手如電,狠狠的拍了我腦袋一下。
“你胡想什麼呢”滿臉通紅的少女大聲的喊道,“我問的是,你還記不記得你和我一起踫見鬼的事”
“踫見鬼”我捏了捏自己的額頭,一團團紛雜的圖像漸漸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堆積在一起的報紙,血紅色的小徑,綠色的車廂,一截截的殘肢如同流星般從我的腦海中不停的閃過。
“啊”我長長的嘶號一聲,重重的將腦袋再次撞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怎麼樣,你想起來什麼了麼”背負長劍的甦一影快步上前,緊緊的抓住了我的肩頭,焦急的問道。
“我好像想到了很多東西,”我一臉蒼白的回答道,“但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想起來的那些東西就又消失了。”
甦一影慢慢的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說道,“那你還記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我當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我斜眼瞧了一眼面前的甦一影,“你以為我是傻子麼”
甦一影無聲的翻了翻白眼,噎了我一句,“既然你不是傻子,那你告訴我,我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你的真實身份”望了望面前的女生,想了想繼續說道,“你一個十七八歲的女生,身份證最多才領兩年,還真實的身份,你以為你是誰”
突如其來的影像,讓我的腦袋中仿佛插入了一根燒紅的鐵條。劇烈的疼痛中,一個又一個亦真亦幻的場景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是茅山派的弟子甦一影。”背負長劍的甦一影冷若冰霜的站在我面前,“我知道你不信,但是如果你不照我說的去做,三天之內,你肯定會被那只厲鬼生吞活剝”
冷若冰霜的甦一影如煙般消失,下一秒鐘,一臉焦急的甦一影大聲喊道,“林賀小心頭頂”
我茫然的抬起頭,一只只恐怖的蝙蝠從我的頭頂飛過,卻又在瞬間消失的干干淨淨。
吱呀一聲,仿佛陰森的地獄被人打開了一扇大門,一股陰森至極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的耳邊,“甦一影茅山派甦家的人麼那又怎麼樣,今天我就是要在你的面前把這個人生吞活剝。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你找死”冷若冰霜的甦一影右手一揮,白色劍光脫手而出。
幻象消失,我一頭汗水的望著面前的甦一影,喘了口氣說道,“你還說你不是我女朋友你已經救過我七次還是八次了”
啪的一聲,甦一影再次狠狠的拍了拍我的腦袋,“你以為我想救你麼如果不是你和我們茅山派略有淵源,我早就一腳把你這個令人討厭的家伙,踹倒一千遍了。”
“好吧,好吧”我搖了搖自己的腦袋,“那麼這一次是怎麼回事我們又遇到什麼難纏的鬼怪了麼”
“你真的不記得了”甦一影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苦笑一聲,“我確實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當我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分明看到面前的甦一影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你想不起來也罷”甦一影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你只要知道,你在幫我驅逐惡鬼時,被惡鬼所傷,然後昏迷了三個月就行。”
“就這麼簡單”我撇了撇嘴說道,“你難道不能把詳細的情景告訴我麼”
“當然不能”背負長劍的甦一影猛然喊道,“這次的惡鬼異常的凶猛它在臨死前的一擊,對你的大腦傷害很大。我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從昏迷中救醒。”
“我可不希望你因為回憶那些恐怖的過去,再一次的陷入到昏迷中。”
我皺了皺眉,心中不期然的閃過一絲絲的疑惑,但是很快的,這一絲絲的疑惑就被一名推門而進的男人所趕走。
“hi,我是葛焱。你還記得我嗎”身穿白色西裝的男人,一臉嬉笑的望著我說道。
“嗯”我盯著面前西裝革履,一身小資範兒的男人想了想,冷冷的說道,“我覺得我還是想不起你究竟是誰為好。”
“因為我現在身上一張鈔票也沒有。”
曾經一臉嬉笑的男人,現在滿臉心塞的看了看我,轉回頭向甦一影問道,“他的記憶真的喪失了麼”
同樣一臉疑惑的甦一影,略有些緊張的望了望我。
我聳了聳肩,攤手道,“我確實記不起很多事情了。不過,我十分確定,自從這位兄弟一出現,我就感到異常的惡心”
“我去”一身西裝的葛焱不屑地撇撇嘴,站在他身邊的甦一影卻禁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好了”一股陌生的女聲突然在甦一影和葛焱兩人身後響起。
“既然林賀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大礙。那麼,我們也該辦一下正事了。”
甦一影和葛焱聞聲,同時向後閃開。
一名身穿紅色道袍的高挑女生,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是茅山派弟子羅飛瓊。”高挑的女生望了望緊皺眉頭的我,冷冷的說道,“你不用回憶了,因為這是我們兩人間的第一次見面。”
我一臉尷尬的望了望面前的女生,剛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見身穿紅色道袍的羅飛瓊,冷冷的朝我擺了擺手,繼續冷聲的說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問。這些問題日後自然會有人一一向你解答。”
“我是茅山派內定的下一任掌門。所以我的話一向不會反悔的。”羅飛瓊又斜眼望了望我,“你猜的沒錯,我確實會讀心術。所以,以後不要再在心里想,我的尺寸究竟是多少。”
“如果你夠膽的話,就當面問我”
我低下頭,無奈地掃了掃站在羅飛瓊身邊的甦一影和葛焱。同樣面色發黑的兩人眼觀鼻鼻觀心,猶如廟堂上的泥塑一般。
“好了,現在讓我們進入正題。”頗給人壓力的羅飛瓊頓了頓,從道袍的長袖中,抽出了一張小小的磁卡。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茅山派與國家合作的心組編外成員了。這張磁卡是你的身份證明,小心不要弄G了。”
“我們雖然是茅山派的弟子,但也不是不知世事的鄉村野夫。”
“既然會出現掉在錢眼里,每天都要喝咖啡,喜歡裝小資騙純情小女生的
...
極品。栗子小說 m.lizi.tw那麼,用磁卡代替玉碟作為身份證明也沒什麼不對。”
“羅師姐,我沒有”站立在羅飛瓊右側的葛焱一臉悲苦的抬起頭,無力的辯白道。
“有沒有你自己很清楚。”羅飛瓊懶懶的看了葛焱一眼,“不過,那名叫金鈴鈴的女生,已經破解了山外的第一道法陣。”
“我相信以她的天賦,用不了半年,就能完全破解完山外的那三道法陣。”
葛焱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好了,既然我的正事已經全部辦完。”羅飛瓊話音未落,既轉身向外走去。
“有關心組的一切,就全部交給你們兩人了。”
“掌門已經下令,禁止任何人去騷擾金鈴鈴破解山外的法陣。”
“葛焱你還是老老實實認真準備,在半年後做新郎官吧。”
羅飛瓊走後,一臉幸災樂禍的甦一影望了望臉色黑青地葛焱,揶揄道,“buddy,不是我不幫你,這次是掌門的命令。你可一定要認真陪著我,來照顧林賀啊。”
一臉黑青的葛焱望了甦一影一眼,一字一句的說道,“既然這樣,我和甦師妹只能遵照掌門的命,一步不離日夜不停地守護在你男朋友身邊了。”
葛焱話音剛落,就自顧自地回轉身向外走去,“甦師妹,既然你男朋友身體已無大礙。那麼,現在你我就領他參觀一下茅山派的一切吧。”
一分鐘後,在我和甦一影等人已經離開的空房間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濃重的黑影,已經空無一人的房間中的空氣隨著這道黑影的出現,而變得炙熱起來。
“你真的確定自己沒有認錯”黑影向虛無的空氣中問道。
“他身上的邪氣已經越來越重了。如果現在不殺掉他,日後等到他完全覺醒之後”
一分鐘的無聲沉默後,黑影無奈的繼續問道。
“你覺得他心中的善意真的能抵抗住邪氣的侵襲麼”
又是長達一分鐘的沉默後,房中的黑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昔時因,今日果。一切隨緣吧。”
、第十二章筒子樓
長寧街78號。
我望了望古老紅磚上袑騑陷釭漯鷵搧P,稍稍點了點頭,低聲道,“我們到了。”
右耳中的細小耳機里,低低的傳來了羅飛瓊的聲音,“收到一切小心。”
我無聲的點點頭後,開始慢慢走進那座被黑暗籠罩的古老筒子樓。
“你們就是昨天打電話,說要租房的人麼”一名身材矮小的老人慢慢的從破敗的藤椅中站起身,一雙渾濁無神的眼楮,慢慢的從我的身上掃到了站在了我身邊的甦一影身上。
“小姑娘還真是漂亮啊”年老的男人低下頭,喘了兩聲。又抬起頭斜了斜眼楮盯了盯我,“小伙子,你女朋友晚上很厲害吧”
我清楚的听到身邊的甦一影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于是急忙向眼前這名提拉著拖鞋,滿頭白發的老人陪笑道,“是啊,她每天晚上都要我跪搓衣板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年老的老人突然發出一連串的笑聲,慢慢的走到我面前,狠狠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後,大聲的說道,“如果你們真的想租那間房的話,就和我一起來吧。”
隨後,徑直的向即使是在白天,也陰沉沉的走廊走去。
站在我身後的甦一影狠狠的掐了我後腰一下,從後腰上傳來的酥麻痛感,讓我輕輕的咧了咧嘴。
如今,我已經加入專門處理各種神秘事件的心組有大半年的時間了。雖然,經過這麼長的時間,我的記憶依舊沒有能夠找回來,但是,我已經很適應現在這種生活。小說站
www.xsz.tw如果,突然有一天,我曾經失去的回憶再次出現在我的腦海中的話,我想我恐怕會比當初失憶更難接受那曾經的記憶吧。
陰暗的走廊上,一直在我和甦一影兩人面前拖拖拉拉的走動的老人,一邊慢慢的點燃了一只長煙,一邊低聲的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們這棟樓,可是在民國的時候就建成了的。當時,這棟樓中住的都是不遠處紡織廠的工人。之後,紡織廠越做越大,這棟樓里住的人也越來越多。可惜的是,在上個世紀末,那家紡織廠因為經營不善,關門倒閉了。”
“在那之後,這棟樓的老住戶就越來越少了”走在前面的老人,忽然抬起頭,朝空一人的走廊中喊了一聲,“王嫂,今天怎麼出來的這麼早啊”
站在我身邊的甦一影,望了望老人面前空蕩蕩的空間,慢慢攥緊了自己的手掌。
我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我怎麼又領陌生人進來”老人一臉不耐煩的繼續說道,“王嫂,人家小夫妻找不到房子住很苦的。現在房價那麼貴,普通人怎麼買的起房子。大家多年的老鄰居,互相照顧一下了。”
“好啦好啦,我會告訴他們不要在晚上看太晚電視了。”年老的老人咳嗽兩聲,繼續向面前空無一人的空氣中喊道。
之後,仿佛得到什麼保證似的,站在我和甦一影前面的老人,慢慢的側了側身。
下一秒鐘,一股極其陰冷的寒氣從我的身邊掠過。
我緊緊的捏住甦一影的右手,阻止了她欲勢待發的右手法印,慢慢的朝她搖了搖頭。
“石伯,請問王嫂家在哪里啊”我大聲的向走在前面的老人問道。
“王嫂住在二樓,離你們要租的那間房子遠的很呢”石伯慢慢的回轉頭,嘿嘿的笑了兩聲,“王嫂她是上海人,再加上又有心髒病。所以一直都很反對外面的人,租住在這棟樓里。”
“不過,你們不用在意,你們就是在房間里把床搞斷了,王嫂在房子里也是听不到的。”
甦一影的臉已經有點發青了。
我再次捏了捏甦一影的右手,用眼楮示意她注意樓房走廊上那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石伯,這棟樓是不是出過什麼狀況啊”我盯著走在前面的老人,慢慢的問道,“為什麼整面牆上都是黑色的痕跡啊”
走到走廊盡頭的石伯慢慢的轉回身,長嘆一聲,說道,“唉這棟樓七八年前曾經遇過一次火災。”
“也是租住在這里的一對小夫妻,晚上加班回來晚了,就用自己剛買的電飯鍋做飯。”
“但是,這棟樓的電線早就老化的不成樣子了。那兩小夫妻又把家中的保險絲換成了銅絲等大家發現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王嫂的兒子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大火活活燒死的。所以,這麼多年來,王嫂總是不喜歡外人來這間樓。”
“不過,沒有外人租住這間樓的房子,我們這些無兒無女的老人又靠誰養活呢”
石伯拍了拍面前的古老電梯,回頭對我們說,“年輕人沒見過,這麼古老的電梯吧想當年,這電梯可是全國第一個安裝在住宅里的呢。”
我和甦一影互相望了望對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電梯里面。
嘩嘩作響的聲音中,電梯的鐵閘門慢慢合攏,吱吱的金屬鎖鏈拉動聲中,我和甦一影慢慢的向樓上升去。
的聲響中,王伯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繼續向我和甦一影介紹道,“你們要租的房子,在這棟樓的三層正中央,我這個人呢,喜歡實話實說,這棟樓年齡畢竟大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所以樓里的設施和環境確實不怎麼樣”
話音未落,年老的王伯猛然右腳一伸,重重的踩住了一只在電梯里跑路的灰色老鼠。
被王伯緊緊踩住尾巴的老鼠尖叫一聲,不停的在王伯的腳下扭動起來。
“唉”王伯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了看臉色略有些發白的我和甦一影,咳嗽兩聲繼續說道,“這里的環境雖然不是太好,老鼠蟑螂遍地跑。但是這里的房租可只有相鄰地區的三分之一啊”
“小姑娘,只要你不害怕這些偶爾出現的老鼠和蟑螂,其實這幢樓還是很好的居住地的。”
“這里除了這些老鼠蟑螂真的沒有其他的髒東西麼”甦一影盡量讓自己聲音縴弱的說道。
“沒有沒有”王伯大力的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這里也就是老鼠多一些。其他的髒東西都沒有的”
“是麼”我看了看那只在王伯腳下不停扭動,恐怖不已的老鼠,低聲的說道。
也不能怪那只老鼠感到恐懼吧,誰被五六只手臂緊緊的抓住都會恐懼的吧。
當一聲,老式的電梯重重的頓了一下,慢慢的停了下來。
王伯一點點的拉開鐵質的閘門,回頭對我和甦一影說道,“三樓現在住的都是租住在這里的年輕人,如果你們真有意思想租這里的房子,但是暫時決定不下來,可以問問他們這里的情況。”
我和甦一影同時向老人點了點頭,慢慢走出了這間電梯。
老式電梯的鐵質柵欄嘩啦啦的自動在我們身後關閉,我邊快步向長長的走廊中走去,邊斜眼瞟那已經空無一人的老式電梯。
空蕩蕩的電梯空間中,被七八只慘白的手臂緊緊抓住的灰色老鼠,瞬間被那些手臂撕的四分五裂。
鮮紅的血液慢慢染滿了整間電梯的地板。
“老張”王伯重重的拍了拍掛有302金屬牌的房門,“住在這間屋子的是一個宅男”
老人搖了搖頭,慢慢的從這間屋門口走過,“自從這孩子住進這間屋子之後,我就沒見他出過門。听住在他隔壁的幾個女孩子說,這男生整天在房間里不停的玩電腦,每隔幾天還都要喊幾聲德瑪西亞,為了聯盟什麼的”
“不過,這孩子交房租還挺準時。每個月的十五都會把房租放在門口。”
“是麼”我望著地面上那一疊疊紙錢燃燒後留下的黑印,輕聲笑道。
彭的一聲,走廊中的一扇門忽然被人推開,兩三名容貌清秀的女生,突然出現在陰暗的走廊中。
站在我身邊的甦一影猛然攥緊了自己的雙手。
“王伯”身穿白色寫有kenzo字樣的t恤的女生,看了看幾乎被她撞倒的王伯,滿懷歉意的低了低頭,“不好意思啊,王伯。林娟她又欺負我了。”
在這名女生的身後,一名一身長裙的長發女生走了出來,“王伯,羅舞她又亂說,我才沒有欺負他呢”
“她是在急著見自己的男朋友,才自己跑出來的。”
我皺了皺眉,眼前叫做羅舞的女生,讓我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緊鎖在她雙肩上的那對黑色鐵鏈,讓我禁不住一陣陣的心痛。
站在我身邊的甦一影猛的上前一步,緊緊的攥住了我的右臂,“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羅舞姐姐呢這還真是意外啊”
羅舞笑了笑,“沒想到甦妹妹,你居然和林賀在一起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樣恭喜你們兩個呢。”
我皺了皺眉頭,一股濃濃的醋意彌漫在空氣中。甦一影又緊緊的掐了我的後腰一下。
我低低的輕呼一聲,站在滿臉傷痕,兩眼不停流出血淚的林娟身邊的羅舞,輕輕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妹紙,吃醋雖然可以增加情趣,但是亂吃飛醋,只會讓自己的男朋友離開自己哦。”,滿臉傷痕的林娟,忽然大聲的說道。
“切”甦一影冷冷的瞟了一眼,緊緊的挨在一起的林娟和羅舞,大力的拉著我走到了308房間門口,一言不發的抬腿猛踹房門。
巨大的聲響中,本已年老失修的房門被甦一影一腳踹開,一名正在電腦旁不停大字的赤膊漢子,猛的一跳,然後被雙耳中緊塞的耳機狠狠的拽倒在地。
、第十三章逗比的結局
我揉了揉自己發痛的額角,慢慢的站起身。站在我屋門外的一男一女,臉色鐵青的望著光著上身的我。
大概有七八分像丁貝莉的女生,皺了皺自己的鼻子,快步的走到了我的面前。盯著我那台老式的台式電腦看了兩三分鐘後,點了點頭。
“你是作家”女生一臉不屑的說道。
“是啊是啊,”老態龍鐘的房東從這奇怪的陌生男女身後走出,一臉賠笑的說道,“他是嗯,讓我想想啊噢,對了,他就是前些天電視上經常提到的那些網絡作家。”
“王伯啊,”我無奈的撇了撇嘴,“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我才不是那些在電視上出名的網文作者好吧,我寫的小說三觀都很正,有沒有。”
站在頗像丁貝莉女生身旁的男生,輕輕拍了拍突然間殺氣騰騰的女生,向前一步後,禮貌的問道,“我听說網絡作家的收入都很高啊,有些人年收入上千萬都不止,還能上福布斯富豪榜呢。”
“我去”我望著面前,莫名有些熟悉的男生,忍不住吐槽道,“兄弟,你這是只看見賊吃肉,沒看見賊挨打啊。全天下這麼多寫網文的,月收入能到一萬的,不會超過五位數啊。”
“像我這樣,每天白天要搬磚,只有晚上才能寫文的人,一個月能混到五六百就不錯了。”
“所以,你這次又準備坑了麼”站在兩位陌生男女身後的羅舞,突然插口道。
“我也不想的啊,舞姐”我一聲長嘆,踮起腳尖望了望,那位美女鄰居後,一臉遺憾的說道。
頗像丁貝莉的女生望了望我,冷笑道,“每天晚上不是拼命找23秒視頻,就是在圍脖上起哄。能寫出什麼好東西”
“姐姐,你誰啊”我斜眼瞧了一下,這名神色古怪的女生,再轉回頭向一直站在她身邊的男生說道,“這是你女朋友這麼凶悍的丫頭,你每天晚上是不是都要睡到鍵盤上”
彭的一聲,頗像丁貝莉的女生重重一拳,砸到了我的小腹上。看上去粉嫩縴細的粉拳,幾乎把我昨天晚上吃的方便面都揍了出來。
站在女生身旁的男生緩緩的蹲下來,望著癱軟在地的我,一臉的笑容,“怎麼樣,應該不是很痛吧”
“不痛你大爺”我捂著自己的肚子,大聲的罵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我就坦白的告訴你吧,”依舊一臉笑意的男生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叫林賀,站在我旁邊的女生叫甦一影。有沒有想起些什麼”
我滿臉痛苦的慢慢從地面坐起,想了想後,一臉茫然的說道,“我認識你們麼還是,我欠你們錢了”
蹲在我面前的林賀緩緩的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說道,“我和甦一影都是一只名叫心組的秘密組織成員,有沒有一點印象”
林賀再次看了看一臉呆滯的我,從自己的耳朵中拿出了一枚小小的耳機,片刻之後,一股極其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耳邊。
“鵬鵬,我是羅飛瓊。”
“我去”我猛然跳起來,兩三步後跑到了那台老掉牙的電腦旁邊,只見白色的寫字板上,一個個仿宋體的漢字,正在一個又一個的自動出現。
我神情恐怖的回轉身,一臉冷峻的林賀和甦一影如兩座冰山般站在了我的面前。
“這這不可能”我哆哆嗦嗦的說道,“你們只是我編出來的小說人物罷了,你們是不可能出現在現實世界的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這個世界上完全不符合邏輯的事情真是太多了。”林賀繼續向前一步,那張略有幾分和我相似的臉,緊緊的貼了上來,“還是先回答我的問題吧,你這次為什麼又沒有把小說寫完”
“你現在不是很缺錢麼”
我望了望近在眼前的林賀,一邊思考怎樣回答他的問題,一邊嘗試著用手指偷偷關掉不停自己工作的電腦。
啪的一聲,一直怒氣沖沖的甦一影突然抬起右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我的腦袋,厲聲道,“快點回答我們的問題,我們的事情很多的。”
“姐姐,你還能有什麼可忙的。這本書我已經準備爛尾太監了。”我一臉無奈的望著甦一影,低聲說道。
“這本書完不完可不是你說的算啊。”站在我面前的林賀冷笑道,“既然,我們已經從書里面出來了,當然不可能再讓你把我們的生命結束掉。”
“另外,你別以為我們就像電影中演的電腦病毒一樣,關掉電腦就能夠結束這一切。”
“你信不信,你就是把這台老電腦砸的稀巴爛,我們還是會依舊安然無恙的站在你面前。”
“我去”我一臉無奈的望了望面前一對情侶,慢慢的停止了自己的小動作。
一行行漢字繼續自行的出現在我電腦的寫字板上。
“我今年就這麼流年不利麼,”我望了望面前劍拔弩張的兩位,禁不住自言自語道,“這麼多年,我太監爛尾的網文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為什麼偏偏是你們從書里爬出來”
“呵呵”站在我面前的林賀和甦一影同時間發出了一聲冷笑。
“你看過一部在圍脖上很火的懸疑劇麼”林賀望著一臉不滿的我,低聲的說道,“對對對,就是你剛才想到的那個,那里面就有爛尾作者被書中人物追殺的情節。知道為什麼麼”
“為什麼”我一臉不解的問道。
“寫懸疑恐怖劇的人,難免會因為自己陰暗的故事情節,而被這個世界的陰氣所纏。時間長了,積攢的在身上的怨氣和陰氣就就會隨著自己的寫作,而將陰氣灌進自己的作品里。”
“而這個時候,如果作者突然斷更或者爛尾,積攢在作品中的陰氣就會因為沒有讀者閱讀,而無處發泄。最後,只能從書中跑出來。”
“某人不就是因為經常寫恐怖小說,結果結婚停筆之後,總是在家里踫到詭異的事情。而再次重新寫作了麼”
不用想,肯定不是各位心中想到的那位。
“我去”我望著面前的兩個人忍不住抱怨道,“我這本書根本就沒有多少讀者好吧怎麼可能剛準備斷更,你們就從書里爬出來”
“那就要怨你自己了,誰讓你把自己的初戀寫到這本書里,還讓人家死的那麼慘”一直默默看著我和林賀等人的羅舞,突然間插了一句。
“姐姐,這個時候,你就不要裹亂了好麼再說,我在文章里就是用了用她的名字”
我突然間覺得自己的嗓子干澀起來,“姐姐,你你怎麼知道,我把自己的初戀寫到小說里的”
“這還用說麼,”老態龍鐘的王伯長長的咳了兩聲,走到了我的面前,“娃兒,
...
不要說這兩位小夫妻,其實所有站在這里的人,包括這棟樓都是從你的文章里跑出來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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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我早就告訴你不要寫什麼網文,老老實實去工地搬磚有什麼不好”一臉黑青的林娟慢慢的從羅舞的身後走了出來。
“雖然搬磚的工資少,完全就養不起我。”林娟一步步的走到了我的面前,伸出長長的手指,點了點我的腦袋,“但是你寫網文這麼多年,不是一樣養不起我”
我一臉尷尬的望著面前的林娟,忍不住低聲的說道,“我去還真的和真人長的一樣”
一臉黑青的林娟撇了撇嘴,繼續說道,“不僅僅外貌一樣啦,我的性格也和你的初戀一樣啦。沒有年收入五千萬的話,我還是一樣不會理你的。”
我望了望面前的眾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小心翼翼的說道,“既然大家已經在我身邊這麼久了,我想大家應該也對我寫的這篇小說也有點了解了。我現在確實是寫崩了,各位的意思是讓我重寫還是怎麼樣”
“當然要重寫”站在我面前的所有人同時齊聲喊道。
“好吧”我一臉無奈的坐到了自己的電腦桌旁。
、第十四章還是逗比的結局
我剛剛在電腦上的寫字板上打出了這幾個字,嘀答一聲,一大團黑色的粘液突然從天花板上落下,粘在了我的鍵盤上。
我慢慢地仰起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我頭頂上的天花板已經被一團團深黑色的粘液所覆蓋,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粘液不停的在天花板上涌動,一只只黑色的手臂時不時的從那層黑色粘液中伸出。
尖利的女聲從屋內的各個角落中同時響起,“為什麼要重寫你們這些欲求不滿的人類真是討厭。為什麼就不能體諒一下別人呢”
噗的一聲,遍布天花板的黑色粘液一瞬間中聚集在一起。一名容貌嬌媚,身材火爆的女生頭下腳上的出現在我頭頂的天花板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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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里”我結結巴巴的望著頭頂的女生,“我,我明明還沒寫到你”
“那又怎麼樣”身材火爆的女生嫣然一笑道,“你寄給編輯的大綱里可是寫了我的名字的”
“這樣也可以”我喃喃自語道,“我今年是要有多背”
頭下腳上高懸在我們頭頂的火爆女生輕輕嗤笑一聲,一邊施施然地從天花板上慢慢走下,一邊慵懶的說道,“我可不是由于你這種臭男人身上的陰氣所產生的。我是因為編輯積累的怒火所產生的。”
“編輯的怒火”我呆呆的望了望面前如狐狸一般的女子,一臉不解的問道。
“我去”嬌媚的女子一臉不屑的說道,“你不會真的以為你隨便閑扯這六千字,你的編輯不會生氣吧。大哥。這都是要給錢的。”
“只是一頓飯錢而已,不至于吧”我吐了吐氣無奈的說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嬌媚的女生一步三搖的走到了我的面前,“不過,我既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絕對不允許你重寫這篇小說。”
啪的一聲,一張黃色的符紙猛然從甦一影的手中甩出,正正的貼在了嬌媚女生的額頭上。
下一秒鐘,貼在嬌媚女生額頭上的符紙無風自燃,轟的一聲燒成了片片灰燼。
“這女人究竟是什麼人”站立在甦一影身旁的林賀,皺了皺眉頭,厲聲問我道。
“她她叫火尸,能夠讓人身上的血液瞬間蒸發。”我望了望一步三搖的女生,咽了咽口水說道。
咯咯的笑聲中,身材火爆的火尸突然發難,右手如閃電般,緊緊抓住一旁老態龍鐘的王伯。
干啞的慘號聲中,被火尸緊緊抓住右手的王伯剎那間變成了一節枯干的尸體。
下一秒鐘,屋內的所有人瞬間連續倒退數步,一雙又一雙眼楮緊緊的盯住了面前嬌媚無邊的火尸。栗子小說 m.lizi.tw
“如果,你沒有寫崩的話,”林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以後就要面對這個恐怖的非人怪物麼”
我神情緊張的望了望面前的林賀,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低聲而又快速的說道,“不是這個,而是這群”
吱吱呀呀的怪聲,突然間從屋內的牆角傳出,接下來,一只又一只黑色的怪蟲,如決堤而出的洪水般一涌而出。再在極短的時間內,匯聚成一名膚色略黑的女子。
“那是蟲尸”我看了看面色發白的林賀,低聲說道。
轟的一聲,火紅的火焰憑空而出,隨之而來的是一名面容憔悴身體彎曲成蝦的老人。
雙眼中全是白斑的老人嘿嘿一陣冷笑,無神的雙眼掃了掃我和林賀。
一陣陣寒意剎那間從我和林賀的腳底沖出。
“那是焰尸。”我覺得自己的牙齒已經開始 的打架。
“你到底還設計了多少只這種怪物”一臉鐵青的林賀咬牙道。
一共有十三只身負異能的僵尸。”我神情沮喪的嘆了一口氣,“人數比迄今為止,出現的茅山派弟子人員還多。”
“你沒事設計這麼多怪物干什麼”站在林賀旁邊的甦一影狠狠地拍了拍我的腦袋,厲聲報怨道。
我揉了揉自己被拍腫的腦袋,低聲道,“我本來是打算寫一百萬字的好麼誰知道才寫十萬字就崩了。”
“真是蠢的無可救藥”站在我身後的眾人齊聲喊道。
我呲了呲牙,卻又無力反駁。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那麼,現在我們怎麼辦”林賀望了望身邊的眾人,語氣嚴肅的說道,“這些從未在小說中出現的僵尸,肯定不希望文章被重寫,那樣它們隨時可能,會被作者抹去。”
“可是他不重寫,我怎麼知道你喜歡的是我,還是羅舞姐姐”甦一影望著林賀低聲道。
“其實按照最初的計劃,在林賀身邊出現的所有女生,最後都會成為他女人的。”
“啪啪”兩聲,林賀甦一影兩人同時重重地敲了敲我的腦袋。
“所以,我們只能殺光這些阻礙我們目標的怪物了。”
兩人的話音未落,甦一影已經電射而出,一柄利劍同一時間劃向火尸的兩腿。
火尸咯咯一笑,兩腿輕輕一轉,已經躲開了甦一影手中的利劍。
一聲虎吼,猛然從林賀的口中吼出,青藍色的閃電在我的房間內一閃而過。數萬伏的枝狀閃電狠狠地劈在了火尸的頭頂。
轟的一聲,自天而降的強大威能將火尸的身體劈成了兩半。下一秒鐘,甦一影如燕子般貼地疾飛,手中利劍如雪花般不停飛舞,剎那間將嬌媚的火尸切成了無數碎片。
“我暈”我望著瞬間被滅的火尸,驚叫道,“林賀,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道家五雷咒”
“就是那只火尸出現的同時,”林賀回轉頭,語氣陰森的說道。
“那麼,你也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了”我望著面目扭曲雙眼血紅的林賀,小心翼翼的說道。
“那是當然”林賀陰森森的對我說道,“所以現在,為了不讓其他人知道我也是一只僵尸的秘密。我只能殺死你了。”
林賀五指連動,巨大的雷聲從虛無的空氣中不停想起,藍色的閃電再次閃出,直直的向我劈來。
“阿彌陀佛”一名身材肥碩的和尚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敦厚的身體替我擋住了林賀的致命一擊。
“林施主何必一定要趕盡殺絕呢”被林賀手中雷電灼燒的半邊身體都成焦炭的和尚慢聲道。
“死和尚,少廢話”林賀再次怒喝一聲,“給我去死”
無形的力量猛然撲面而來,瞬間就將站在我面前的佛尸砸成了肉泥。
林賀再次快步向我追來,曾經堅實的水泥地板在他的腳下裂成了一道道蛛網狀的寸許寬裂紋。
踫的一聲,林賀猛然揮拳,將躲閃不及的我一拳擂出了老遠。
如保齡球般不停滾動的我,重重的栽倒至躲藏在屋角的羅舞與林娟腳下。
林賀雙手一招,緊鎖在羅舞雙肩上的黑色鐵鏈,瞬間從羅舞身上脫出,轉瞬間就如同一柄長長的重斧吧,將屋內其他剛剛出現的僵尸一斬而空。
失去鎖鏈的羅舞悶哼一聲,軟軟的躺倒在我的面前。
“現在,我只要殺了你,一切都可以結束了。”林賀想看螻蟻一般,輕輕的掃了我一眼,傲然說道。
“那哪有那麼容易,”我抬起自己滿是腫包的腦袋,低聲向面前的林賀說道。
“你以為你是誰你只不過是個寫網文都寫不好的撲街罷了”林賀輕蔑的望著我說道“沒錯,我只不過是一個撲街。但是,撲街也有的是辦法對付你的”我慢慢的站起身,“不信,你看”
我刺啦一聲,撕掉了羅舞的t恤,緊接著又刺啦一聲撕爛了羅舞的長褲。最後,狠狠地親了親羅舞的嘴唇。
轟的一聲,無邊的白色光芒出現在我的小屋中,嚴肅拘謹的聲音如洪鐘大呂般出現在整個空間。
“文章違反網絡純淨法則”
“文章違反網絡純淨法則”
“立刻滅殺立刻滅殺”
之後,無論林賀怎樣反抗,都在一分鐘之後被白光吞噬,再也消失不見。
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慢慢的從噩夢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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