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彩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玻璃心琉璃泪
作者:简彩
文案
我们无法预测自己的一生到底有多长,我们无法预测这或短或长的人生路中会遇见多少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们不知道他们将会成为我们的未来还是只能停留在过去。我们也不知道这些刻骨铭心的经历会不会被时间的河流冲淡甚至吞没,我们只是迷惘的深知着,我们总是在“不断错过”与“想要挽回”中徘徊不前,可是你们知道吗如果不拿出一点点勇气去向前,你可能就会失去,连同曾经的侥幸,虽然上帝也许并不能给你美满的结局。
别轻易说爱,如果你只能让它在晦暗的角落里存活;别轻易说离开,如果你真的狠心离得开。请相信爱,可以超越身高、超越年纪、超越国度,甚至超越性别,请别随口说那是件荒谬的事情,因为你不懂爱。
如果你突然为了爱而活,请为它,在你的有生之年,留下一些有意义的价值。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婚恋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韵儿┃配角:严可┃其它:百合
、这种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异性之间
叶韵儿也数不清,已经擦肩而过了多少个可能会和她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的男士,只是这看似漫长的等待还要继续,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那个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会在何时、何地出现,都不得而知。她只是隐隐的感觉到,他似乎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像个隐形人一样的存在,默默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忧伤或者是快乐。当叶韵儿开心的时候他会感到欣慰,当叶韵儿难过的时候,他却无能为力,他好像也在等待,等待上天拟定的那个解束的时间到来,他就能即刻来到她的身边,抱住她说:“别害怕,我一直都在。”而叶韵儿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痛快淋漓的嚎啕一场,将这苦苦等待日子里的辛酸苦涩一并释放出来,她想对那个人说:“你知道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
这些,都是虚构的温暖吧都是我们幻想的渴望得到的温暖吧: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我们的精神与**都有所依托,彼此唯一,至死不渝。
可现实呢继续几点一线的生活模式,继续虚无缥缈的等待,对于叶韵儿这样一个过于被动,大事都靠运气得到自己想要的主,真的就能等来她的真命天子么
有些关系很容易摸透,直接问出口就好,很多人不敢付诸于实践,不知道是因为怯懦,还是怕会失去什么。是不是真像别人说的那样,有些关系是不能说开的,说开了,就永远的失去了,哪怕是正在卑微的拥有着的。
叶韵儿很喜欢一档相亲节目里的男嘉宾,面容姣好,脾气温和,处事周到,温柔细心。有追求他的女嘉宾说,他长着一双漂亮深邃的眼睛,让人不禁深陷。而叶韵儿喜欢他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像一个人。
巨蟹座,一个几乎具备白羊座女孩叶韵儿所有倾心条件的星座:细心、温柔、小浪漫、顾家,安全感。他叫白子洋,是叶韵儿心里清澈如水的男孩。拥有着深邃坚定却锃亮的眼神,雪白的肌肤,干净剔透。他是叶韵儿的好朋友,却不是闺蜜。近到还没等到韵儿主动寻求帮助就会先伸出手支援,远到叶韵儿不知道他身边任何私秘的事,但就这样维持着好朋友的关系。
白子洋可以为韵儿捏酸疼的肩膀,可以为韵儿做可口的饭菜,可以不让她刷锅洗碗沾凉水,有好玩的事情会与她分享,有好吃的东西会与她分享,两个人会一起站在窗前看冬天里飘下来的第一场雪,但就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喜欢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喜欢我吗要是喜欢,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说出来呢难道他不喜欢我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其实后面的问题韵儿有直接问过白子洋:“为什么这么挑剔,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白子洋回答地很干脆:”善良,我喜欢。”叶韵儿笑了,心想:善良的姑娘满大街都是,一句笼统的“你喜欢”就做回复了,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叶韵儿很长一段时间都为此苦恼着,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个与白子洋类型相近的男嘉宾,韵儿的眼睛亮了。这就是一见倾心的感觉吧。如果说只是单纯的外貌吸引,可台上的帅哥比比皆是,韵儿不明白这是为何,就是感觉心跳突然骤停,大脑里所有的意识全部集中到了这个人的身上,好像他与心里某块深藏角落的谜团突然碰撞到一起,瞬间就获救了般:白子洋,这个人好像你,好像你。
于是,接下来的每一周,韵儿都会准时收看这档相亲节目,观察那个男嘉宾的一举一动,不断寻找他与白子洋更接近的地方,哪怕是回答了某个女嘉宾的问题后,韵儿都会想说,要是白子洋,肯定也是这么回答。
从被拒绝的追求者的说辞中,从主动追求的告白中,韵儿在心里默默揣测总结着这个男嘉宾喜欢的女孩的类型,更是,白子洋喜欢的女孩的类型。只是这个男嘉宾很少主动告白,韵儿心想,你也是个十分挑剔的主呢。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告白了,像一个清澈如水、干净剔透的的清纯女子。韵儿将视频中女孩的模样截屏给白子洋,问白子洋这个女孩怎么样说她喜欢的男嘉宾喜欢这个女的。白子洋又是干脆的回答说:我也喜欢。
啊。。。原来喜欢这样的女孩啊。韵儿不知道为何,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终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了,可却是自己怎么努力也追赶不上的优秀。这么干净的女孩,想是自己永远也不可能了。
自那之后,叶韵儿渐渐沉默起来,白子洋还是像往常一样与她嬉闹,给予关心,而韵儿只是牵强地敷衍着。
白子洋,喜欢你却不敢告白,怕失去连朋友也做不成的你。喜欢你,却不想远离你,怕再也看不到你。喜欢你却要抑制我自己,让时间去淡化我内心深处的感情。白子洋,你能体会我这样的处境吗白子洋,你能体会我的煎熬吗白子洋,神经大条、没心没肺、爱笑的叶韵儿眼角的悲伤,你怎么会看不到呢
韵儿想,白子洋你是喜欢我的吧,不然怎么会肯与我亲近,但却只是友谊的喜欢。
太多异性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让人深陷其中,乐此不疲。这种惟妙惟肖的感觉像入口即化的冰激凌,只有融化的过程是最曼妙的,再早一点是清爽的冰凉,像未熟识的男女之间那种好奇的新鲜。再后一点只剩微微的凉和微微的甜,余味甚淡。在这场暧昧的游戏里,人们总是小心地维持着现状又纠结着要不要前进,因为总是害怕,当这层窗户纸捅破以后,连之前也回不去了,但凡事总有个结果,或现在或将来,或好或坏。
作者有话要说:
、挥之不去的阴霾空壳
没有人会拒绝爱、拒绝幸福降临的机会,只有人会怕。怕重蹈覆辙,怕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自己再一次跌倒,再次尝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离别之痛,背弃之痛。
手机防火墙提示,两个未接来电。时间:17:45,下班时间刚过。叶韵儿不屑一笑却略显苦涩:我永远是你忙完了才会想起的人。
黑名单里的电话号码,是叶韵儿的前度:黎海。是她曾经将心与身全部奉献的人,也是让她第一次召唤出内心恶魔学会报复的人,是让她险入歧途接近崩溃的人,是她即使恨着也无法忘记去爱的人,是她曾经以为永远都不离开她的人,无论她多么骄纵跋扈,都认为会一直忍让再忍让、让叶韵儿以为没有容忍底线的人。小说站
www.xsz.tw分手一年半整,藕断丝连,虽然只是黎海单方面。
黑名单的设置,表面虽是为了防止黎海骚扰自己,倒不如说是叶韵儿自己在逃避,若是她真的放的下,完全可以换个手机号码,让黎海彻底找不到自己,即使需要修改学校、公司、甚至几大银行内留下的自己的联系方式,但若是真打算放弃一个人,这点奔波真的算什么吗可叶韵儿没有,叶韵儿只是不喜欢刻意,她想,是我的终归会来到我的身边,不是我的也留不住,我不想刻意去做些什么,我只要维持自己空间的安静就好,静候谁的离开或是谁的到来。只是,仍然逃不过这与心纠缠的痛。每一次黑名单里这个人的来电,每一次手机防火墙的自动阻拦,都让叶韵儿深深的哀叹:黎海,我说过不下一百遍,我是个喜欢文字,不喜欢讲话的人。可你宁愿来电一百次,也不愿拼一个短信。这种固执的做法真的让我感觉到你有多么自私与自我。我的喜好,你那么了解,就那么不愿意随着我的喜好改变一次么
s城的春天总是特别短暂,万物复苏的却特别快。嫩绿的枝桠,粉嫩的花朵,一片生机勃勃的清新之景,却仿佛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好像心还停留在死气沉沉的冬季呢,抬头却望见绿意盎然。换谁也会心情大好吧,去赏花吧赏景吧,让自己赏心悦目,叶韵儿,你这病怏怏的身子骨是该多活动活动了,不然痊愈的日子真是遥遥无期了。
s城某公园,好山好水好。乔巧担心着:“累不累,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会”叶韵儿轻松地笑笑:“不累,我今天身体感觉很好。你多帮我拍几张照片吧,明天就要减掉长发了,真是舍不得呢。”乔巧说:“要不然就留着吧,好不容易养这么长,怪可惜的。”叶韵儿坚决地回答道:“不留了,发梢已经梳不开了。”乔巧无奈地笑笑。
第一次将长发减掉是三年前的夏天,叶韵儿觉得头发被烫来烫去的已经不能要了,于是狠心减掉了,剪之前无比不舍,剪完后却倍感轻松,所有人都问她“怎么能舍得,怎么就这么狠心剪短了呢”叶韵儿回答的跟现在出入不大:下面的头发已经坏掉了。
叶韵儿就是这样,喜欢留长发,用最好的护发品保养头发,即使因烫染使头发很是受损也还是细心呵护,直到她自己无力回春,便会狠心舍弃,等待新的头发慢慢生长起来。所有人都说叶韵儿心狠,只有叶韵儿心里自己明白:我曾经是多么爱护它,看着它逐渐走向衰亡,不得不放弃的时候,我心里的纠结与痛楚只有自己能体会。如果留着它不仅无用,还要吸收掉新生头发的营养,不如重新用心呵护新生发。
对待感情,亦是如此。叶韵儿常说,得到一个人的心,就得到了他的人。若是只能得到一具躯壳,没有任何留下的意义。与黎海的分手也是如此,感觉不到他的心了,又何必留下躯壳等着它腐烂,索性就把躯壳还给了他。
叶韵儿知道,黎海来电的原因,一定是看到她空间里的照片了。相册名字是:长发留念。相册备注是:几年情仇,一刀下去,一了百了。
黎海喜欢叶韵儿留长发的样子,曾经还为叶韵儿自作主张剪短头发的事情,很认真的跟她生了一回气。叶韵儿当时很费解,不就是剪个头发么,至于么。现在想想,毕竟他们那时候是恋人,在意对方的一切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那时候的叶韵儿太过自我。可是这一次,黎海,你又来电做什么建议我留住长发,说我留长发好看么叶韵儿在心底嘲讽地笑道,你已经不是我的谁了,我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再与你有关。
小春曾经问过叶韵儿,经过了这么多寻找,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既然忘不了黎海,既然他也一直忘不了你,能不能重归于好,哪怕是作为退路当时的叶韵听到小春这样问,不自觉停下了收拾衣服的双手,沉默起来。小春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刚想说些别的什么岔开这个话题,叶韵儿突然抬起头,沉沉地叹了口气,忧伤的看着小春:“小春,我不知道这辈子我能不能忘了他,毕竟他是我第一个全身心去爱的男人,也是我第一个男人。可是他犯了我无法原谅的错误,在我最痛苦的日子里离开了我,一想到以后要跟这样的人结婚生活在一起,我就很害怕,我不敢失败,不敢生病,我怕,我怕他会再次对我不管不顾。”
很多人都觉得叶韵儿冷酷决绝,两年多的感情就这样彻底了断,任其黎海怎么追赶都于事无补。可是叶韵儿真的很想为自己呐喊几句:既然不停的找我,却没有做任何弥补,只会一些讲空口的大话,把我推入天堂又摔向地狱。如果真的爱我,为什么直到挽回的关头都要先顾及着你自己的利益,总是把我的放在最后面。别人都说我绝情,可我怎么觉得我比你爱我更爱你呢明知道你说的话不可信,还阿q的欺骗自己说或许会实现,就这样一直等着你兑现你的承诺,等到我的心都彻底死掉,像潭死水,不再有任何涟漪。到如今,像个空壳一样,感觉自己都不会爱了。
黎海,你爱的不是我,你的心不在我这里,你的心在你自己那里,你爱的是你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聚散有时旧相识,新房东。
房东传来话,房子要卖掉,催促叶韵儿等人找房子,尽快搬离。房东催的紧,叶韵儿他们却是正常上下班时间,只有周六日有时间找房子,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找到价位、装修、地理位置都合适的房子。这事本已经让叶韵儿烦恼不已,可凌笑笑的短信却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我可能不能再和你合租了,最近经济压力挺大的,你也知道,我暂时会去我叔叔那里住。
虽可以理解难处,但叶韵儿还是有些难过,不,是非常难过,只感觉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被人抛弃的孩子,扔在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无依无靠。像乞丐一样流浪却自尊心很强的叶韵儿没有去祈求任何人给予帮助,只是弯腰站在卫生间洗手池旁,用金属质的水龙头里流出来的冰水,不停地往脸上泼,潮湿的面庞,谁也看不出她在哭着。冰水溶解了泪的热度,连同心的温度。叶韵儿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水更冷,还是心更冷。五年,五年的朝夕相处也换不得一个同甘共苦。换做是小春,小春会的吧,小春若是想离开叶韵儿到哪里去,一定会在走之前将叶韵儿接下来的生活安排好,让叶韵儿不孤单,让叶韵儿心有所依,而不是像凌笑笑一样,主动地离开,被动地给予帮助。
叶韵儿抬起头望着墙镜中的自己,牵强地笑了笑:坚强点吧,叶韵儿,早晚不都得一个人么,她们又不是你的亲人,没有义务一直陪伴着你,你说你除了坚强还能怎样。
下班回到家,门刚打开,partner就迎面扑过来,叶韵儿蹲下身,躲闪着它的吐出来的舌头。叶韵儿摸着partner的头说:“partner乖,partner不要闹了哦让我抱抱”叶韵儿将头靠在partner的脖颈上,双手环住它的身体,洁白如雪的软毛质感,温热的体温传递到叶韵儿的脸庞,partner小声地吱呜,却没有动弹,好像感觉到了韵儿的难过般,任其这样抱着自己,给予安慰。叶韵儿只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我好累,partner。”
partner,是严可养的一只萨摩耶,是她的伴。而严可,是与叶韵儿、凌笑笑合租的室友,另一间屋子的主人。是一个与她们住在一起几近三年的室友,但却神秘莫测,人如其名严苛至极。在叶韵儿眼里,她就是一个精神与**都很洁癖的人,但却如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般,清秀,清秀,再清秀,当无法用漂亮来解读她的长相时,叶韵儿只能用英俊来形容她,瘦削的脸庞,细长的眉眼,自然柔顺的碎发,但却惨白的脸,寒气逼人。有时候叶韵儿真想把白子洋带到严可面前,指着白子洋的脸对她说:“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这才叫雪白的皮肤,白嫩白嫩的,严可,你那是惨白惨白的,麻烦你补补血好不好啦”如果叶韵儿真这么做的话,严可肯定会不带任何感情,死气沉沉的看着叶韵儿回答一个“恩”字便甩手关门。一想到这个无趣的回答,叶韵儿就会彻底打消领白子洋去家里的念头。
这个合租的室友严可,经常会成为叶韵儿与凌笑笑的密聊对象:“你说她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你说她到底什么家庭背景你说她有没有男朋友啊”而被密聊最多的一个问题却是:“你说。。。她会不会是同性恋啊”每次提起这个疑问,俩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无比兴奋,好像自己身边存在着个新鲜的异类,就像解刨师、实验师得到了一件十分新奇,并可用于研究的怪体一样,所有人都惧怕它的危险性,而他们却更期待结果,研究的过程既是煎熬又是享受。而这种好奇心也同样驱使着叶韵儿和凌笑笑的大脑。她们看似不排斥身边有同性恋这回事,那或许只是因为她们还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
严可回到家,掀开叶韵儿房间的门帘,黑漆漆的一片,环视四周,只能看见电脑散着诡异的蓝光,而蓝光下面,是叶韵儿与partner相拥入睡的画面。房间里回响着叶韵儿爱听的轻音乐,是很适合安眠的曲子,却透露着淡淡的忧伤,严可有专门搜索过这个唯美的曲子,是有着简单却富有复古韵味的曲名1981,叶韵儿的房间经常单曲循环这首曲子,严可也觉得蛮好听。
严可走进叶韵儿的房间,打开电脑桌上的台灯,partner察觉到主人的来临,半抬起头看着严可,严可有些无奈:叶韵儿,真不知道你给partner下了什么药,看到主人来了,一点也不兴奋,竟然还安心的窝在你怀里。严可的眼神忽地变得犀利起来,伸出手向partner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partner很快起身,跳跃着去了严可那里。同时,叶韵儿也因partner的动作被吵醒了。睁开眼便看见严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正盯着自己看。幽蓝的灯光下,还真有几分吓人。
叶韵儿抱怨着坐起身:“怎么开的是台灯,光这么暗,你吓了我一跳。”严可捋着partner的头毛回答说:“房间的灯光太强,怕刺到你的眼睛。”叶韵儿瞬间愣了下,怎么忘了严可本来就是个心细的人呢,继而尴尬地笑了下。
“凌笑笑不再租房了是吧”严可问到。
“恩,说是资金紧张,暂时搬到她叔叔那里去住,现在还没有回来,可能是还没商量完搬家的事情。”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什么打算,找房子。”
“已经找到一起租房的人了么”
“还没有。。。你呢打算。。。”
“介意跟我一起合租么”
叶韵儿有些疑惑跟严可一起现在的合租情况不也是一起吗难道是说
“只有我们两个人”
严可简短地
...
回答到:“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韵儿的思绪突然有些混乱,和严可两个人合租,房租要比之前贵上一半吧,之前可是和笑笑合租一个房间啊,以后自己住一间的话。。。虽然和严可住了这么久,但是对她的周围事物、人物很不了解啊,之前一直有笑笑陪着自己,所以没有想过这么多,现在要自己一个人整天跟严可相处,怎么感觉这么诡异。还有严可表情好少,话好少,都不会笑的,以后住在一起的话,就跟空气一样。。。那种氛围真是难以想象啊。。。要怎么办好呢,要怎么办好呢
严可见叶韵儿低头不语,却瞄到她的眼珠乱转,无奈地叹口气:真不知道这女的脑袋在飞速运转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于是索性打破沉默:
“我在市中心有套房子,房租全免,但电费水费物业费由你全包,我算过,以咱们以前的生活模式来看,用水用电量、物业费都不会太多,要比你的房租节省很多。如果超出现在的使用额度,剩下的钱我来补上。”
叶韵儿的大脑即可停止了运转,刚才严可说的这些话,她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眼前浮现的只是严可有点不耐烦的脸和那句“我在市中心有套房子。”
严可看着叶韵儿因吃惊而微张开的嘴唇,和呆滞的脸庞真是哭笑不得,无奈至极,白了一眼叶韵儿厉声问到:“你到底是租不租啊”
叶韵儿立刻回了魂,呛声地快速回答:“租,租租”
严可站起身,对韵儿说:“没事的时候打包打包东西吧,周天的时候我开车送过去就可以了。”便走出了房间。
叶韵儿脸上又出现了刚才那个呆滞的表情,连同整个人僵在了床上。车又出来个车房子有房子为什么现在租着房子房租房租房租怎么办来着她刚才说怎么办来着
叶韵儿急忙跑下床,敲开严可的门。
“房租房租怎么办来着”
严可的衣服正换到一半,听到叶韵儿这样问,无语地直做深呼吸状,然后闭上眼再用力的睁开,穿好衣服打开门瞪着叶韵儿说:“全免,全免,一切全免”说完啪的关上了门。害叶韵儿身体一惊,嘟囔道“:我问问怎么了啊,刚才不说清楚,这么生气的说全免,真的假的啊爱真的假的吧,有个住的地方就好了。”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心情豁然开朗了起来。
其实严可不是个吝啬的人,从全免房租就看的出来,之所以让叶韵儿出水电、物业费不过是因为自己懒得去交,不想因为这些琐碎的事情与那些人打交道。所以就干脆让叶韵儿出面算了,适当的收点也能有个房东的模样。可自己怎么忘记了呢,叶韵儿是出了名了大马虎,粗心,记性差,真是什么事情交给她都不省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的交叉新的开始
不知道有多少女性同胞像凌笑笑一样,拍打爽肤水的声音就像谁在抽她的巴掌巨响。不知道有多少嗜睡人士没有被窗外轰闹的人声、车声吵醒,却被某人拍脸的声音吵醒。
叶韵儿睁开惺忪的睡眼,转头望向凌笑笑,几百度的近视让她完全看不清凌笑笑的五官,只能模糊的看到她的双手在很有节奏的拍打脸部。
“我说,你的脸真的不疼吗”叶韵儿疑惑地问道。
凌笑笑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呵呵地笑着说:“不疼。”
叶韵儿也附和着笑了笑,后又认真地说道:“晚上我就不回来了,你姐跟你一起回来是吧”
“嗯,明天我们再把东西收拾过去。严可呢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呢,她让我等电uldthisbelove”话还没说完,韵儿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啊我还没哦,好吧。小说站
www.xsz.tw”
“严可的电话说什么了看你连一句整话都没说出来。”笑笑疑惑的问。
“她说很快到楼下。让我把东西收拾好,马上出发。哎这个人真是的,为什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至少留给我洗漱的时间啊,这大早晨的。。。这大早。。。”叶韵儿边说边气氛的拿起手机看时间,9.:46,随即抬头与凌笑笑对望了下,尴尬地傻笑了两声:“呵呵,上午了啊。。。”
严可进门的时候,叶韵儿还在刷牙,凌笑笑与她简单打了声招呼,便直接出门了。叶韵儿边刷牙边走到客厅,口齿不清的对严可说:“额的。。东西。在屋纸额。。。”手指向自己的房间。严可皱着眉头看着她:“你是属猪的么,起这么晚”
其实叶韵儿刚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不是气氛,而是震惊,严可可是从来没有跟她这么随意地说过话的,虽然不是什么好话。自知理亏,叶韵儿只好闭嘴不言,低着头刷牙。严可叹口气,开口道:“快进去洗漱吧,不要把牙膏沫都撒到客厅地板上了。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在你房间是吧。”
叶韵儿抬起头,委屈又不好意思地对着严可点了点头。严可没做什么回应,直接去叶韵儿房间搬东西,往楼下运。叶韵儿内心自责,便加快了洗漱速度。
六层楼,上下来回好几趟,而且是很快的速度,任谁再好的体质也会累的气喘吁吁吧,此时的严可真是被叶韵儿气的咬牙切齿。谁知掀开她房间门帘的那一幕,却让她之前的愤愤不平突然变成一片空白,彻底傻在了门口。
叶韵儿全身上下只穿着个小内裤,蹲在一个箱子前面,双手乱翻,不知道在找些什么。而真正让严可傻眼的是,这二十几年来,除了亲妈外,叶韵儿可是第一个在她面前坦胸露乳的女人。
叶韵儿抬起头,看见严可一脸吃惊的表情,奇怪不已,不过没有多想,低下头继续翻找,顺便开口问:“严可,你有没有看到我那个像比基尼一样的内衣啊,粉色花边的那个,白色。。。。”话没说完就被严可打断:“你的内衣我怎么知道在哪里剩下的东西快点收拾好,自己搬下去,我在楼下等你”还没等叶韵儿再次开口,严可就迅速地摔门而去了。剩下叶韵儿一个人蹲在地上:“莫名其妙干嘛这么大火”
下楼的时候,叶韵儿看见严可正靠在车上打电话,严可见叶韵儿搬着箱子,笨重的挪步过来,便走到车尾将后备箱盖掀起,韵儿走过去将箱子放在了里面,严可把后备箱盖关上。手里的电话还没有打完,严可站着没有动,叶韵儿也没有动,俩人面对面站着。阳光洒在严可碎碎的棕色头发上,细长的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薄薄的嘴唇透露出笑意,很是好看。叶韵儿看的不禁有点入神:严可也是个很干净的人呢,外表给人感觉很阳光、清爽,但只是在有阳光的室外,不见阳光的严可总是让人感觉很阴郁。不像白子洋,即使是在下雨天,披着难看的黑色雨披,只要你看见他的脸,就会联想起“出水芙蓉”四个字。想到这,叶韵儿突然摇了摇头,心理烦躁:我这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昂,用“阳光”形容一个女人,用“出水芙蓉”形容一个男人,简直混淆性别了嘛
严可挂断电话,看见叶韵儿皱着眉头低头思考着什么,无奈地想:这姑娘是不是有幻想症,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就这么站着都不能消停下来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叶韵儿刚才袒胸露乳在自己面前的事情,严可忍不住皱眉,厉声说道:“上车。”
叶韵儿被严可的厉声吓回过神,偷偷撅了下嘴:你是不是人,变脸变这么快刚才打电话还笑呵呵的。对我笑一下会死啊一起住两年多,也没见你笑几次。栗子小说 m.lizi.tw
车门刚打开,脚还没迈到车上,就又被坐在驾驶位置的严可吼了一声:“干什么”
叶韵儿真是要被气死了:“上车,不然还能干嘛”脸上尽显愤怒。一大早的就被严可冷眼相待,训斥来训斥去,一句好话都没有,虽然自己起床晚很是理亏,但也不至于被虐待到这种程度吧,以后还要寄人篱下住在她家,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严可见叶韵儿满脸不爽,心想可能是自己语气太重了,便清了清嗓子,略微柔声说:“去后面坐吧,我背后的位置,那里安全。”叶韵儿听到严可这样说,所有的怒气就都烟消云散了,心想着,“原来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啊。”叶韵儿没有再说话,乖乖坐到了后座上。
严可不知道,叶韵儿其实也知道那是个安全位置,平时打出租的时候也会选择坐在后面。之所以这一次选择坐前面有两个原因,一是坐在前面叶韵儿不容易晕车,二是,她相信严可的开车技术,即使她从来没有坐过严可开的车,这可能就是合租的几年里严可给叶韵儿留下的最好印象:值得信任,但却是没有依据的信任,完全凭感觉。
“到新家之后,你先简单收拾下吧。我一会儿有事情要出去,晚上不回来。等我明天回来的时候,再看看怎么彻底收拾下。”
啊晚上不回来我一个人在新家陌生的地方,没有人。。。。这这这。。。叶韵儿张着嘴巴,却吐不出一个字。要说什么难道要对严可说:我害怕二十好几的女人了,这么矫情的话怎么说的出口最后还是长长叹了口气,假装镇定地回复了严可一个“嗯”字。两人没有再对话,车厢里顿时安静起来。叶韵儿望着窗外,心里茫然至极,那种流浪客的孤独感又来侵袭她的内心了,哀伤开始蔓延。
“panter在。”
嗯panter叶韵儿疑惑地看向前座上中位置的后照镜里的严可,严可没有看她,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认真的开车。叶韵儿弯起嘴角,还是简单了回复了严可一个“嗯”字。但,一股暖流淌过心房。
严可在市区的这套房子不怎么新,是老式的低层住宅楼,却被一栋栋气派的高层楼房围绕着。严可说是她爷爷奶奶留下的一套房子,过户给了她。叶韵儿唏嘘地说:“严可,这房子虽然旧,可是地理位置好啊,可是很靠近市中心,估计没有多久就会拆迁了,到时候你可就是个小富婆了。”严可笑着说:“原来你也不傻。”叶韵儿鄙视地瞪了她一眼。
房子外表虽然旧些,但装修很是不错,门刚打开的时候,叶韵儿着实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老人家的房子会装修的这么现代,墙面、天花板、家具,清一色的白,就连厨房也不放过。她本以为会有很多旧时代的老年人家里常见的那些古董似的家具之类。
严可放下行李箱,叫叶韵儿下楼继续搬东西,叶韵儿正环顾四周,听见严可叫自己,回过头看她,嘴里却突然冒出来一句:“严可,你有没有感觉到,有点压抑啊,好像有点冷。”严可愣了下,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为什么这么说”叶韵儿眉头微皱,手挠着头发:“我也不知道,其实房子装修的很简单、干净,可是我心理怪怪的。”严可语顿,低着头,好像在想些什么,叶韵儿看着她,等待回话。可严可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说了句:“下楼搬东西吧。”
我以为那是别人察觉不到的秘密,我以为只要我不说出来,就不会有人知道。可是却忘了,人都是感性动物,即使我不说,也会有人感受到它的存在。叶韵儿,我是不是不该带你来这里。严可
东西全都搬齐后,严可告诉了叶韵儿和自己房间的位置,并嘱咐她不要进这屋子里的另外一间房间。叶韵儿即将脱口而出的“为什么”被硬憋了回去,因为她在严可的眼神里感觉到她有多么不想具体解释。于是叶韵儿只是点点头,然后说:“哦”。
严可的电话响起来,
“嗯马上就过去。”
挂掉电话,严可对叶韵儿说:“明天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你就先简单收拾一下吧,partner在,你不用害怕。”
韵儿点着头:“嗯”。
严可从茶几上拿了车钥匙准备离开,刚走几步突然转过身对叶韵儿说:“有事情的话就发短信吧,尽量不要打电话,如果有急事,再打电话。”虽然叶韵儿有很多话想问严可,其实所有问题总结到一起不过就是三个字:“为什么”但她还是如上简单地回答:“哦。”
严可又交代叶韵儿把门锁好后便离开了,叶韵儿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空旷、安静,一种与世隔绝的孤独。“怕黑、怕静、怕一个人”,这是叶韵儿的软肋,每当面临这三种时刻,她都倍感无助,虽然只是一种感觉,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却能蔓延进她的身体,侵蚀她的心灵。
partner悠闲的走过来,伸出舌头舔舐叶韵儿放在沙发上的手,叶韵儿看着partner笑了笑,双手揉捏它的头,把它抱上沙发,拥在怀里:“partner,今天晚上你要保护我哈”
严可的淡定,让我察觉不到她任何心理变化,她开心的时候好像很少,沉默的时候很多。她说话的时候,就是交代事情的时候,她不说话的时候,不像是没话可说,更像是在心里隐藏着。不知道,在我看来可以一同分享的喜怒哀乐,为什么严可非要一个人独自承受。笑笑说严可太独,只是习惯、喜欢一个人,可是我觉得她好孤独,也渴望被人爱。叶韵儿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才是友情的定义将心比心
叶韵儿将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洗漱睡觉,手机铃声却响起来,她走到沙发前弯腰拿起手机一看是小春的来电,嘴角便带了笑意。
“就知道你得来电话。”叶韵儿笑着说。
“嘿嘿,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新房子怎么样”
“严可出去了,说等明天回来的时候再大扫除,今天我就凑合收拾了下。”
柳小春在电话那头嚷起来:“什么严可出去了明天回来她晚上不在吗”
叶韵儿先是把电话拿的稍远些,柳小春的嗓音震得她耳朵痛,等她说完又皱着眉头拿近:“你干嘛这么激动啊”
柳小春有点气愤地说:“我能不激动么你第一天住新家,她还剩下你一个人,你胆子那么小怎么行啊”
柳小春的关心总是让叶韵儿感觉特别真切,她不像凌笑笑和白子洋一样客套的慰问下就算了,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叶韵儿爱这个人,爱这个人将她视为亲人一样的朋友,她永远都不会像凌笑笑一样最先考虑自己,即便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抛下自己不顾,这是叶韵儿可以肯定的事情。
“韵儿,你害怕不害怕啊,我担心死你了,我现在坐着月子去不了你那,真是的”看的出柳小春的心急,叶韵儿当然也感受的到,不然眼眶怎么就湿润了,在这样孤单安静的夜晚,即便是再小的感动也能充斥整个房间,渗透进叶韵儿的心里。叶韵儿深呼吸一口气,捂住喇叭清了清已经哽咽的嗓子,假装轻松地说:“哎呀,你不用担心啦,有partner在呢,而且这小区治安还不错。”
“那好吧,你早点睡觉,睡着了就不怕了,少喝水,先去个厕所,别半夜起来不敢去厕所,把门窗都关好。”
叶韵儿听着柳小春的絮叨,感觉她真像个老妈子,可是又能明显地感觉出她是多么了解自己。
柳小春,这个当初认识还不到三个月就因为闹冷战而为叶韵儿以泪洗面嚎啕大哭的人,这个即使失去自己暗恋的男性朋友都不想失去叶韵儿的人,这个对叶韵儿几乎百依百顺的人就是柳小春。她对叶韵儿好的有点过,好到让叶韵儿倍感压力都喘不过气,以至于到后来她都想逃离的地步。她不过就是常为柳小春带去一些欢笑,不过就是帮她在讨厌的舍友面前说了几句维护她的话,不过就是在她孤单一个人的时候来到她的身边将脸依靠在她的头顶,无聊地说:“小春,你在干嘛呢”可是仅仅这些,都让性格孤僻,家境不好的柳小春十分诧异,十分欣喜,十分爱护。于是就这样,叶韵儿成为了柳小春心中天使一样的存在,任是再美再纯洁的人都抵不过她心里的叶韵儿。即便之后柳小春也交到不少对她不错的朋友,但柳小春再也不能从别人身上找到对叶韵儿那种不一样的情怀,她把这叫做“难得的珍惜”,毕竟最美好的,总是在最初拥有的时刻。
叶韵儿对友情的定义其实并不明确,曾经到现在,更改过好几次。曾经有很多以为,以为整天混在一起的就是最好的朋友,以为认识时间长的就是最好的朋友。以为友情可以被排列,谁是第一好的朋友,谁是第二好的朋友。直到多年后,叶韵儿觉得当初的自己幼稚至极。经历过升学、工作变动、异地生活,新面孔的不断增多,旧面孔的难得一见,叶韵儿发现,深的友谊像酒,时间与距离能将它沉淀,越久越醇香。浅的友谊像香水,即便香气再诱人,但都是暂时的。香水表面的浮华,只要时间久了、距离远了,便都不存在了。
只是这酒里面,也有护身的,也有伤身的。毫无疑问,柳小春是叶韵儿护身的好酒。怎样去衡量这被时间与距离净化下的友谊是否纯正,叶韵儿的方法很简单:患难见真情。当你身处逆境时,急你所急,主动给与最大帮助而不求任何回报的人,他便是像亲人一样存在的朋友。但这样的朋友,有的人一辈子可能都得不到,它像爱情一样,可遇不可求。
毕竟这世界还是存在别样的友谊,你百分百的对待却不能换来百分百回报的友情,但我们却不能说,这就不是友情,比如和叶韵儿一起住了5年多的凌笑笑,比如曾对她如柳小春对她一样好的周蕾。凌笑笑不习惯向叶韵儿袒露心事,不表露真实情绪,也不怎么主动,所以叶韵儿总有种和面具一起生活的感觉,但当叶韵儿寻求帮助时,凌笑笑却会很痛快的给予帮助。周蕾和凌笑笑一样是叶韵儿的大学室友,她对叶韵儿照料有加,几乎可以用妈对女儿来形容了,而且也很主动。周蕾不会向叶韵儿隐藏情绪,但她有个报喜不报忧的毛病,尤其是她结婚后,哪怕在电话里哭的稀里哗啦,让叶韵儿感觉她在婆家备受委屈,周蕾也不愿意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叶韵儿真想把她婆家骂一顿给周蕾出气,可周蕾哭完以后却把自己的婆家一顿夸,周蕾弄出来的这种距离感,让叶韵儿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说心里话,叶韵儿很讨厌周蕾不说实情,她想:难道我是外人所以不能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要假装你无时无刻都过得很幸福让你身边的人都羡慕你可是为什么在我面前哭
叶韵儿曾经想把这两段残缺的友谊pass掉,只是毕竟一起经历那么多,这么多年羁绊也从未断,于是叶韵儿理清头绪,谨慎耐心的思考了她与凌笑笑和周蕾的友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最后她想通了: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都是会在我困难时候给予帮助而不担心会被我欺骗的朋友。笑笑的不主动源于她的性格,本身的被动与超强的忍耐性。而周蕾的距离来源
...
于她强大的自尊心,不愿意暴露弱处,她只是在小心翼翼地维护自己的自尊心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不经历些什么,怎么也是考验不出它友情的牢固性。时过境迁,总有朋友会离开,也会有新的朋友出现。同样,谁都有自己的性格、脾气和做事方法。我们不能因为为别人做了连自己都被感动的事情,就觉得对方也应当理所当然的为自己做这些事情,每个人回报的方式也不一样。如果没有时间可以等,没有距离可制造,没有困难可考验,又觉得付出的总比对方回报的多,苦恼于此的话,不如就用一个最简单的友谊相处法:将心比心,这样就很容易达到心理平衡了。柳小春与叶韵儿虽然几近透明,但也未完全透明,友情,也是需要彼此**的空间。
但与严可呢算是友情的真正开始吗叶韵儿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会跳动的温度心的感受
凌点前几分,叶韵儿收到严可的一条短消息:还好吧。
叶韵儿有点小感动,小温暖:嗯,还好,呵呵。
“嗯。”
严可向来言简意赅,叶韵儿也不做过多纠缠。午夜12点,是叶韵儿认为鬼开始出没的时间,所以一向晚睡的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一定会在12点之前闭上眼,并进行自我催眠,快速睡着。严可似乎知道她这个习惯,可能是之前经常大半夜里还听见叶韵儿哈哈大笑的声音,只是12点之后就会突然变得很安静。好在严可也是个晚睡的主,否则肯定要被她说教一番了。
其实严可本没有想给叶韵儿发信息,只是拿起手机打算关机的时候,不小心划开了信息栏,最上面一条是上午美月借用严景天的手机和手发给自己的短信息:可姐姐,几点到家啊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严可突然就想起叶韵儿与凌笑笑刚搬进“金海园”不久时,某天晚上10点多叶韵儿发消息给自己,也是这句话:“几点到家啊”严可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着实诧异了下,她觉得叶韵儿的问题很唐突,为什么要问她回去的时间那不是她自己的事情么。还有,叶韵儿竟然会轻易的把严可一直认为不过就是个睡觉的地方称之为“家”
“有事么。”严可当时这样回复叶韵儿。叶韵儿不可能察觉到严可的疑惑,她却感觉到了她的不亲和,于是简短的回复了句:“没事了,呵呵。”
那天晚上,严可也没有回叶韵儿所谓的家“金海园”,而是住在了真正的家里,也并非现在严可爷爷奶奶留下的尚美的房子,而是有美月生活在的家里。直到第二天下午严可回去金海园,发现防盗门被反锁,叶韵儿为她开门时,她才知道,凌笑笑叔叔家的姐姐从外地回来,她就留宿在了那里,而叶韵儿一个人住了一个晚上,也就明白了她给自己发信息询问回来时间的原因。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简单两句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门怎么反锁上了。”
“笑笑叔叔家的姐姐回来了,她晚上在那住的。”
叶韵儿回答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只是偶尔礼貌性的看严可一眼,不过一秒的功夫。严可的脑子突然有点乱,又好像空白了下,于是就很迟钝的“哦”了一声。叶韵儿转身回房间,严可在玄关脱鞋子,虽然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不是过于冷漠,但对于合租时间还不长的严可来说,并不认为给叶韵儿回复的短信内容有什么错漏,只是她明白了叶韵儿询问自己回金海园的时间的原因而已。至于“家”的称呼,她还是觉得叶韵儿叫的未免太随意。
也就是从那天起,外表文静,内心热情开朗的叶韵儿被严可的冷漠凉住了,她觉察到严可的不好亲近和她刻意的保持距离,于是她不再打扰她,她不想成为别人的麻烦和讨厌的对象,即使以后还要经历一个人的孤独和夜晚,叶韵儿就对自己说,坚强点,不害怕,不能总去麻烦别人,依赖别人
也就是从那天起,虽然严可之后发现叶韵儿也有过自己独处的夜晚,但手机再也没有收到过她的短信了。栗子网
www.lizi.tw她从未觉得是叶韵儿不再胆小了,她觉得,她或许只是在忍耐。
但在经历过某些事情之后,从事设计行业,经常加班赶点到1、2点的严可改掉了一个多年的习惯,减少在公司的加班,而选择在金海园的租房里。原因有很多,只是忘记从哪一天开始,严可的脑子里总闪现出叶韵儿那天开门时略带委屈的落寞神情,感觉很无助,让人起了善心吧。也或许是她失落的神情让她想起了沉睡在心里很久的一个人,也或许是因为后来经历过某些事情感动了她,让她善心大方,不,应该说是具有人情味了。可后来严可就后悔了,叶韵儿这半夜看视频时哈哈的笑声经常让严可的思路短路,气的她咬牙切齿可叶韵儿对这都不知情,她还只当严可改变了一个生活习惯而已。
熟睡中的美月好像做噩梦了,眉头紧皱,哼唧了两声,严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用手舒展她的眉,美月便又安静的睡着了。严可看向窗外,深邃的天空中有几颗星星在闪着,严可看着看着就想起了奶奶看着她笑的样子,想起曾经不知多少个夜晚,奶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面打电话询问她:几点到家啊
拿起手机,
短信收件人:叶韵儿;
发送内容:还好吧。
新消息:嗯,还好,呵呵。
严可莞尔一笑,“嗯。”
严可的心,是常人感受不到的温度,你觉得它冷,它便是冷的,你觉得它热,它便就是热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谁家都有谁家的规无一例外
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叶韵儿犯着愁,厨房的灶具倒是齐全的很,可是没有食材。于是穿衣下楼,购粮食。买完东西回来,看见电梯门口有个人影很面熟。严可叶韵儿忙跑了过去。
“不是说下午才回来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严可回过头看见是叶韵儿,本来想自然的打声招呼,可听见她那样问,很无奈的鄙视了她一眼,将格子外套的一只袖口撸上一点,把手腕放近叶韵儿的眼前,叶韵儿盯着严可的手腕,却说出了严可意料之外的话。
“咦新买的手表吗挺好看的。”
严可皱起眉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叶韵儿,转而又深深叹了口气。无语地说道:“2点12分。”
叶韵儿无辜的大眼看着严可,好像没太明白她说的话,刚想问严可是什么意思,就见她走进了电梯轿厢里,叶韵儿似乎还对刚才严可说的“2点12”迷惑不解,竟然忘记了进电梯,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严可。严可不知道叶韵儿在干什么,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了,严可赶紧按下开门按钮,伸出手将叶韵儿拽进电梯厢,直扑自己怀里。严可待叶韵儿站稳便撒了手,质问道:“发什么愣”
叶韵儿似乎是进入了一个完全迷糊的状态,停顿了半天才吐出一句:“2点12分是什么意思啊”严可真是被彻底打败了,低头看着满脸疑问的叶韵儿铿锵有力地说:“就是说已经到下午了”叶韵儿突然像清醒了般,一拍脑袋,傻笑着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哎呀我真是笨啊”严可无奈地挑了下嘴角,可气之人必有可爱之处吧。
打开门,严可没有脱鞋,而是站立着不动,将房子环视了一遍,和昨天的叶韵儿一样。它背对着叶韵儿,个子高出叶韵儿半个头多,叶韵儿看不到严可的面部表情,只是对她的动作感到奇怪:“怎么好像她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房子似的,还要环视一下,好像之前都没有来过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而事实上,严可只是在感伤,感伤这个自己曾居住过的房子,感伤这房子里已经不存在的人,感伤时过境迁,人事都在变,房子却没有变,摆设却没有变,回忆像潮水般汹涌而来,难过至极。快三年了,她以为时间能淡化哀伤,她以为逃避可以解决问题,可踏进这个房子以后,她才知道,什么都没有变。昨天叶韵儿说,她感觉到了这房子里的压抑与冷,这正是严可在这房子里经历过的,她无心的一句话戳中了严可内心深处的痛,那一刻她只想逃离,尽快逃离这个让她难受的空间。
叶韵儿穿好拖鞋,站在严可背后一言不发,即使看不到严可的神情,可是屋子里似乎又出现了那种诡异的安静氛围,叶韵儿不敢打破。严可转过身,表情十分认真地问道:“你打算住多久”叶韵儿本想随便回答句“能住多久就住多久啦。”但看到严可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自己也不敢敷衍,于是想了想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好多事情都在变,我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严可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忧伤,她快速隐藏,敷衍地“嗯”了声,但还是被叶韵儿看见了。叶韵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的话让她不高兴了,但肯定的回答自己又实在给不出,承诺这种东西,就好比希望后的失望,总是让人更绝望。
“你放心,走之前我会提前一段时间跟你说的,让你找好租客以后我再走。”
严可将脱下来的鞋子放上鞋架,穿上拖鞋,转身走近客厅:
“无所谓。”不带任何感情的严可的回答。
相遇之后不可避免的离别,是再寻常不过的了,只是每一次还是会让人心里难受,这是严可哀伤里的无奈。叶韵儿,请原谅我的私心,利用你,陪我度过这接下来最艰难的日子,陪一天是一天吧。
叶韵儿真的怀疑严可是不是韩剧看多了,竟然列条注明注意事项,密密麻麻的文字有序的排列成行被严可摞在了a4大的纸上,并严实地贴在了客厅墙面。
一,东西摆放整齐。
二,保持室内卫生。
三,禁止大声喧哗。
四,不准乱动私人物品。
五,禁止外人入内。
以上五条,大号字体,加粗标注。叶韵儿觉得自己每一条都不合格。更觉得每一条都是针对自己而定,简直就是抓住了自己的要害。叶韵儿阴郁地回过头看向正坐在沙发里舒坦地喝着咖啡的严可,两眼冒火。
“之前我们是合租别人的房子,你的生活习惯我不干涉,现在你租住我的房子,就得按照我的规定执行,这些条例看似苛刻,但你若能做到,叶韵儿就会脱胎换骨,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严可端着咖啡悠哉地走过来,说完这段话又拿笔戳了戳纸的下半页,“仔细看看下面的详细注解,教你怎么摆放东西,为什么要保持室内卫生等等,原因、理由都写的很清楚,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叶韵儿低下头,拳头紧握,做深呼吸,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却眼冒凶光的盯着严可问:“这些你是什么时候写好的刚回家就贴上了”严可拿着手里的笔不自觉得敲了两下脑门,做思考状:“哦~是你同意跟我合租那天晚上写好的,刚才又补充了些而已。”叶韵儿满脸黑线:城府好深,城府好深,我就说严可你不是善茬
“这第五大条,禁止外人入内,是不是有点苛刻啊我的朋友都不能来看我吗”叶韵儿疑惑的看着严可。严可的表情认真了起来,略显严肃的看着叶韵儿,两人四目相对,声音截然而止,屋内安静了起来。叶韵儿期待着严可给自己满意的回答,但事实证明对严可抱有期望都是错的。
“看我心情吧”
叶韵儿感觉自己的火苗腾的升起来了,简直要火烧平原了:这家伙也太气人了
虽说是俩人一起收拾,倒不如说是叶韵儿给严可打下手。谁让叶韵儿没有这能力呢。不管怎么说,在严可的领导下,房间收拾的是很整齐干净的。
“啊~终于收拾完了,累死我了哦”叶韵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咕噜咕噜”,叶韵儿摸着肚子:“好饿啊,回来就收拾,都忘记吃东西了。”然后四处巡视了下,发现自己那会买的面包还在玄关处,忘记拿进客厅。
严可从卫生间洗手出来,见叶韵儿正坐在沙发上啃面包,于是问:“你晚上吃什么”
叶韵儿抬起头看着严可说:“不知道啊,现在好饿,先吃点面包垫垫胃吧。你要吃点吗”顺便将胳膊伸了出去,递面包给她。严可走过来,没有接她手里的面包,而是坐在了叶韵儿旁边,看着她说:“去趟楼下超市吧。”叶韵儿刚想问她要去买什么却见严可已经起身去玄关处穿鞋了。叶韵儿赶忙追了过去,穿好鞋紧跟着她出了门,心里抱怨着,能不能不这么雷厉风行啊~~~
“要买什么东西吗”韵儿边走边问。
“恩。”严可的回答。
叶韵儿又是满脸黑线:恩,恩屁啊恩,恩也算回答吗真是火大
油、盐、醋、调料。。。。。。叶韵儿看着推车里面的东西,心生疑惑:严可是要在家里做饭吗
“洋葱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如果不喜欢,就当配菜放一点调味就好。”严可突如其来的话让叶韵儿摸不着头脑:“恩”
“除了菌类和辣椒,还有不能吃的菜吗”
严可这句问话着实让叶韵儿惊讶了:“恩你怎么知道我不吃他们的之前我们都没怎么一起吃过饭的啊”
严可边挑蔬菜边随意的说着:“也不想想你的嗓门有多大,整天在厨房里跟凌笑笑像谈人生哲理一样谈论这些有的没有的油盐酱醋,我都不知道你们活着难道就是为了吃饭么。”
叶韵儿撅了撅嘴:“那谈什么,谈人生谈理想虚无缥缈的,又实现不了。”严可突然回过头看着叶韵儿说:“叶韵儿,你难道没有过理想吗”韵儿抬头看了眼严可,又低下头假装随意的看着蔬菜:“有过,只不过,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实现它,感觉那是很遥远的一个梦。”
“什么理想”
“我曾经很喜欢画画,想当画家,小时候也学过画画,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就停学了,从那以后我就很少动笔了,现在,什么也画不出来了。”
听到这些话,严可突然想起在金海园时,有天晚上叶韵儿进自己房间说事情,突然对着地上几张自己的创意构思图稿发呆的表情,不,不应该说是发呆吧,应该说是专注,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可在严可看来,那不过是一些垃圾而已。当时的严可也是简单问了下她要说的事情,并没有对那专注的表情做过多追究。
晚饭是严可做的,叶韵儿吃的津津有味,不停的夸赞严可做的饭好吃。严可倒是没有开心的表示感谢,只是面无表情的说:“我晚上一般都加班,晚饭都在外面吃,你每天做你自己的饭就可以了。冰箱我已经设置好,以后要带去公司的饭还是放在冰箱里吧,现在天气热了,很容易坏掉。我建议你,如果早晨起不来做饭的话,那么头一天晚上尽量不要做绿色菜,因为放到第二天不仅营养没了,有可能还会变质。肠胃不好的话,还是减少垃圾食品的摄入吧。”
好长的一段话,叶韵儿就这么乖乖的听着,虽然严可的话向来不温柔,不过哪怕是傻子也知道是好意。叶韵儿的眼睛有些泛红了:“严可,你知道我肠胃不好”严可没有抬头,边吃饭边说:“你那么懒的人能每天那么勤快的做饭,本身就很奇怪,厨房里的中药,再加上房间隔音差,每天肠子这不舒服肠子那不舒服的,想不知道都不行。”
这算是被人关心着吗叶韵儿低头揣摩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叫人感动的话,怎么会感觉那么难过呢和严可你一起居住快三年,以为对自己一无所知,不是一向不闻不问的么,可对自己的身体情况、生活习惯却了解的那么清楚。我以为你很冷漠,原来也很叫人温暖。可那个曾经自己十分依赖的人,却在自己最需要温暖的时候离开了,他所做的一切,还没有你的几句话让我感觉实在,让我感动。
“严可,谢谢你。”
严可似乎被叶韵儿的感谢小惊了下,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有点慌乱的回复了句“哦”。
厨房的饭桌上,有两个人在一起吃饭,没有人说话,很安静,只是房间的氛围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不算温馨,却略显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魂牵梦绕未必是好
有人说,梦是虚无缥缈的,是不真实的存在。可有很多人却都说过这样一句话“咦奇怪,我怎么感觉刚才这个场景,这些事情我曾经在梦里梦到过”留在梦里的记忆总是忽明忽暗地清晰不起来,于是我们无法将梦境与现实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但有一种梦,它却是真实的反射。比如你饿了,可能梦里就会出现一顿美餐;比如你看了什么电视,梦里自己就成了里面的主角;比如你经历了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梦里就不断重复那个场景,当然,往往是糟糕的事情让人记忆犹新,比如严可的经历,比如严可的噩梦。
星期一早晨要出门的时候,叶韵儿没有看见严可的身影,她向严可的房间望过去,门是关着的。严可上班的时间与叶韵儿差不多,她也不清楚具体是八点半还是九点,但无论怎样,从起床到快要出门,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内,严可都没有出现过,叶韵儿感觉有些奇怪,难道她已经出门了转念又想,或许今天请假不上班,都是说不准的。叶韵儿抬头看了看客厅的时钟,将近七点半了,要赶紧出门才行,星期一人多车赌,可不能迟到,对自己这种低工薪阶层的人来说,二十元的罚款也是能抵上一两天饭钱的。叶韵儿想,s城的好处就在此,工资低,消费也不算高,这要是在北京,二十块钱也就能买上一顿饭吧。顾不得那么多了,叶韵儿拎起包穿好鞋就匆忙的出了门。
叶韵儿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公司的星期一都会比较忙碌,前台在走道上来回穿梭,一会拿资料,一会领顾客,一会找人办事情。硕大的办公室里,销售部、客服部乃至自己部门的电话声不断响起,客气的、谄媚的、愤怒的、平静的语气掺杂在一起,还有同事之间关于公事或私事的或高声或低声的交谈,叶韵儿悠闲地看着办公司里有点混乱的场景,听着一团糟的嘈杂的声音,她微皱着眉头却浅浅地笑了下,她很庆幸自己的工作,没有衔接到星期一的紧张氛围,每天固定的那么点工作,完成就好,于是很轻松的将这压抑的星期一就这么混过去了。
下班回家的时候,叶韵儿顺便在楼下超市买了粮食和蔬菜。钥匙打开门,叶韵儿先探头往里面望了望,客厅很安静,也寻不到严可的踪迹,严可下班向来比叶韵儿晚,应该是还没回来吧,叶韵儿料想着。把蔬菜放进厨房,叶韵儿径直走进了卫生间,春天景色美毋庸置疑,但却是个多风的季节,不过坐趟车回家的功夫,脸上就多了一层灰尘。叶韵儿洗好脸,用毛巾擦干,叠好后正想把毛巾搭在原位,却见严可的毛巾不规
...
则的随意搭在毛巾架上。小说站
www.xsz.tw“咦早晨洗脸的时候严可的毛巾还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而且她一向规整,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毛巾以这样的丑态见人”,叶韵儿纳闷着:“难道严可在家”叶韵儿搭好毛巾直接来到严可的门前,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叶韵儿琢磨着,不在家吗或许是中午什么时间回来过,走的太匆忙所以没来得及摆好毛巾叶韵儿就这样杵在严可的门前,皱着眉头猜测着。叶韵儿盯着严可的房门,好奇心驱使着她,要不要开门看个究竟,让她甚是为难。
严可向来不喜欢别人私闯她的个人空间以及空间里的事物,例如房间,例如她的私人物品。算了,就推开看看吧,要是没有人就当自己多想了,再关上就是,反正严可又不会看出来自己打开过她的房门,要是她在里面的话,我也有理由,刚才不是已经敲过门了么。想着想着,叶韵儿顺手就推开了严可的房门。
打开门的时候,最先映入叶韵儿眼前的是一片昏暗的景象,四月天的白昼虽然变长了,但下午六七点的时间天色也慢慢黑起来,严可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开,整个房间,要不是因为家具全白,客厅的灯光射进来,正好与之照应出亮光,叶韵儿根本就看不到斜前方这宽大的双人床上还有个人躺在那。叶韵儿心里感觉哪里不好,严可可不是个贪睡的人,更何况现在可是下午六点多,要睡等到晚上再睡不就好了,再加上卫生间随意摆放的毛巾,叶韵儿心里隐隐不安。
叶韵儿站在门口小声叫着严可的名字,她没有听见严可答应的声音,却听见床头的位置传来沉沉的喘气声,不像是睡得太熟,反倒像是哪里不舒服,叶韵儿料想着严可的房间应该与自己住的房间构造差不多,便摸索着寻找灯的开关,很快便找到了。
灯开启的时候,叶韵儿看到严可眉头蹙的皱在一起,应该是房间突然的亮光让她感到不适应,叶韵儿走过去,靠近床沿停下,见严可面色通红,嘴唇干燥,这让她想起在金海园的某一天,严可也是这样一副难受的模样。糟糕,难道她又发烧了叶韵儿赶忙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一股热流快速遍布了她的手心,基本上可以确定严可就是发烧了。可是要怎么办才好,叶韵儿有点不知所措。刚刚搬来这才两天,也不知道附近哪有社区医疗服务站,这个时候让严可下楼去看病是不可能的了,看她那么难受的样子,估计都要失去意识了。叶韵儿有些不之所错,站在原地发愣,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体温计,对,体温计,叶韵突然想到要先给严可凉体温看看发烧多少度于是慌忙的跑进自己房间拿来体温计,夹在了她的腋窝处。严可的额头湿津津的,叶韵儿将手伸进她的被子里,脖颈和后背都是潮湿一片,难道这一天严可都是家里处于发烧状态么为什么不打电话给自己。叶韵儿看着眼前这个难受地低喘着气的严可,心里甚是不快,愤怒她的倔强与孤傲,怜悯她的难受,何必这样独,何必非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38.6度,不算低的温度。叶韵儿拿着体温计,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她坐在床沿上,提高声音叫着:“严可,严可,我们去医院吧,你发烧了”严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的出连睁眼都很费力气,其实叶韵儿也有过高烧的时候,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发烧能像严可一样,虚弱无力到这般地步,让人感觉她意识十分不清醒。严可半睁着眼睛看了叶韵儿好一会儿,才吃力的吐出一个“不”字,声音很微弱。她不是不知道严可的脾气,她说不的事情基本上就没有转变的可能。叶韵儿想,现在也就七点多,外面的药店肯定没有关门,赶紧去买药才行。这小区虽然地段好,交通便利,各种商店、服装店、超市齐全,可就属药店少的可怜,叶韵儿沿着大公路的方向,也拐了好几个弯才找到一个大药房,赶紧买了退烧药就往家里赶,一向路痴的她回来的时候差点迷了路。栗子小说 m.lizi.tw刚刚到小区门口突然想起来,这药空腹吃刺激肠胃,她想,严可这一天肯定没有吃东西,估计连水都没有喝,于是又跑到附近的365买了两杯粥。
叶韵儿唤着严可,希望她能坐起身喝点粥,严可只是眼睛时张时闭的看了叶韵儿几眼,没有别的动作。叶韵儿看着一脸难受表情却又十分固执的严可无奈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双手扶肩用力将她上半身托起,又松开一只手,将两个枕头放在她的后背,严可倚靠在上面。叶韵儿端来碗,踟蹰了几秒,心想,让她自己吃下去是不可能的了。于是用勺子盛了一点放在她嘴边。
“严可,喝点粥,一会儿才能吃退烧药。”
严可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恍惚地看向叶韵儿,叶韵儿挪动下了勺子,示意她张嘴,严可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下,盯着叶韵儿看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张开嘴巴。叶韵人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给严可吃,或许是一天没吃东西太饿的原因,整整一碗粥都吃了下去。叶韵儿不自觉地就笑了,可能是见惯了严可一脸冷漠、清高孤傲的样子,现在看她软绵绵的神态倒显柔和了不少,而且还乖乖的吃了一碗粥,这确实是有点出乎意料的,她本以为严可会固执的不吃。
消食的时间里,叶韵儿给严可额头换了几次凉毛巾,收拾了下碗筷,顺便给经理打了电话调了班,她担心严可明天的烧不退,还是有人照顾下她比较好,她身边的朋友叶韵儿又几乎一无所知,别无他法。
严可吃完药,叶韵儿将她后背的枕头抽走,严可平躺了下来,盖好被子后,本打算去自己的房间,又放心不下,于是干脆躺在严可房间的沙发上玩手机打发时间,顺便观察严可的退烧情况。谁知没半个小时就睡着了,叶韵儿心里没事的时候,打雷下雨就算是地震也别想让她醒,但心里装事的时候睡的会特别轻,仿佛是听见了严可翻身和喘气的声音,叶韵儿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在大脑还没清醒的情况下却看见床上的被子被严可踹在了脚下,叶韵儿睁眼看了一会儿又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可还没过几秒钟,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做了起来,啊头晕这是起身过猛的副作用。叶韵儿缓了缓,待彻底清醒了便向严可的床走去。用手放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没有之前那么烫了,不过脸上和脖子全都湿漉漉的,看来是出了一身的汗。叶韵儿先拿体温计给严可又试了试温度,37.5,还是有点烧,不过已经退了一些,估计明天就没什么事情了。
严可出了这么多汗,叶韵儿担心她会虚脱,便倒了杯水扶着严可喝下,待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就准备离开回自己房间,谁知刚转过身,就感觉有一股力道作用在自己的手腕上,叶韵儿转过身,严可的手抓着自己的手腕,她想是不是严可还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帮忙,谁知道她却听到这个一向高傲的严可竟然从嘴里蹦出“别走”两个字。叶韵儿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在了那里,满脸的疑惑,她看向严可,严可微蹙着眉头看着自己,但叶韵儿却在她的目光中看到了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看到的严可乞求的眼神,叶韵儿心里很是纠结。
在金海园时,严可不是没有生过病,也是自己小小照顾了一番,除了服帖一点之外,也没其他改变,可今天的严可真是让自己吃了一惊,不但乖乖吃饭、吃药、喝水,竟然还说出“别走”这个两个字。叶韵儿不明白了,“别走”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再多陪她一会吗叶韵儿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是该睡觉的时间了,就算是小陪一会儿估计也要半个、一个的钟头吧,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作用在手腕上的力一下子就消失了,严可的胳膊垂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真像一个人临死前的表现,叶韵儿打趣着自己,算了,就再陪她一会吧,等她睡熟再离开,叶韵儿边想边躺回了沙发,她心里庆幸,还好她房间的沙发是长形的,不然坐着可没有这么舒服。栗子网
www.lizi.tw
或许是折腾的有点累了,或许是时间确实晚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叶韵儿便又进入了梦乡。可她不知道,这个盹打的时间可不短,睁眼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但却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严可的叫声惊醒的。严可似乎是做什么噩梦了,泪流满面,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奶奶,你别走你别走奶奶”叶韵儿赶忙跑到她床前,小声喊醒严可,她怕声音太大吓到她。
严可突然睁开了眼睛,呆住了几秒,重重的吐了口气后,又闭上了眼。叶韵儿担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不怎么太热。看来烧已经退了,只是做噩梦而已。严可的眉头微皱,眼角的泪水不断的流出来,叶韵儿不知道她现在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只知道她现在一定很难过。刚才梦话里她不停的喊奶奶别走,一定是想她奶奶了吧,叶韵儿突然觉得好心疼严可,她觉得她现在好像一个被人抛弃无人爱护的小孩。叶韵儿伸手展平她的眉头,起身关了灯却没有离开,而是钻进了严可的被窝,一只手握住严可的,便闭上了眼睛。叶韵儿认为,握住对方的手,可以给她安全感,让严可时刻感觉到自己身边是有人陪的。当初,黎海也是这样给叶韵儿安全感,当他们在陌生的地方,躺在陌生的床上时。
作者有话要说:
、都是不经意的开始了解
清晨,严可感觉自己的头顶不知被什么莫名物体轻撞了下,突然就醒了,正打算睁开眼看个究竟时,抬头的功夫头又顶住了那个不明物体,还好抬的不是很猛,头顶微痛,自己还没来得及分辨头顶以及挡住眼前视线的到底是什么,就感觉好像有人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后背,她还听见了头顶传来声音“不怕不怕。”接下来,她就感觉到这个人加大了放在自己身上胳膊的力道,将自己的身体与她的更靠拢,而最初那个莫名的不明物体干脆就一直抵在了自己的头顶处。是叶韵儿的下巴吧,严可觉得自己猜的没错。刚才的声音她听的出来,是叶韵儿。虽然昨晚自己一直处于迷糊状态,不过她还是隐隐约约地记得一些,比如叶韵儿喂她喝粥,吃药,用凉毛巾帮她降温,不过之后的事情她却想不太起来了。叶韵儿怎么就睡在了自己的被窝里,又为何条件反射似的拍着自己的后背说不怕不怕,难道是自己又做噩梦了是被叶韵儿看到了吧,燕子曾经说过,自己做噩梦的时候,会说梦话,会不停的流眼泪。这挥之不去的阴霾,这么多年了,本以为时间总能淡化些伤痛,谁知住在尚美的第一个晚上就像鬼缠身了一样,旧的伤口旧的痛,一切还是照旧,改变不了,难道金海园的三年时间里,自己只是在假装坚强,只是在逃避么。
严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心中的难过与痛楚哽咽在喉,却不敢发出声音吵醒枕边熟睡的人,最终还是化作泪水随眼角流出。环住叶韵儿身体的胳膊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力气,似乎在寻找更强的安全感。叶韵儿,求你不要这么快就醒来,看到我软弱无力的模样,我只是想放纵一下自己,放下任何防备,摘除冷傲的面具,好好的休息一下,逞强逞的我好累。
叶韵儿睡醒起身的时候,发现严可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急忙跳下床朝客厅跑去,嘴里不停地喊着“严可、严可”眼睛环视着四周寻找严可的身影。只见严可穿着围裙,一手拿铲从厨房走出来,“怎么了。”严可见叶韵儿一脸惊慌状。
“你没事了吗还烧不烧”叶韵儿有点吃惊严可现在做的事情,忙问道。
“嗯,没事了。你洗漱吧,一会儿吃饭。”
叶韵儿松口气似的“哦”了一声。
严可刚转过身又突然扭过头看着叶韵儿说:“先去把拖鞋穿上吧。”没等她回话就直接进了厨房。当然也没有看到叶韵儿一脸茫然的表情,等到她慢慢明白严可的话,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时才发现,自己连鞋都没穿,尴尬地笑了下,就赶忙走进严可房间穿上了拖鞋。
叶韵儿洗漱好来到厨房,严可已经做好了饭菜,并摆在了桌子上,却不见她的人影。叶韵儿转身走到厨房门口,就见严可抱着被罩床单从房间出来朝卫生间走去。
叶韵儿与严可面对面坐着,叶韵儿闷头吃饭,眉头微皱在一起,一句话不说。严可觉得有些奇怪,便开口问:“你怎么了”
叶韵儿别扭着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严可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牙齿咬着筷子,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严可,你是不是因为我睡了你的床所以才要洗床单被罩的啊,我知道你有洁癖,不过昨天我是因为.”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可打断了,
“不是,我只是闻见一股汗臭味而已,昨天我发烧出了不少汗吧。”
叶韵儿先是尴尬地傻笑了声,又继续说道:“嗯,出了很多汗呢,昨天你那么难受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我还以为你没在家,幸好下班回来发现你发烧了,不然都不知道今天你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严可微微笑了下,
“昨天你照顾我,谢了。”
叶韵儿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哎呀,不用谢了。呵呵,不过你昨天可是很听话的,比上次发烧服帖多了。”
严可弯了弯嘴角:“嗯,因为怕你再吼着说要打120,引起小区轰动。”
叶韵儿的小坏地“嘿嘿”了声。
严可上一次发烧还是在金海园,距今有一年半之久吧。那天晚上笑笑老家的姐姐来到了s城,她过去陪她姐姐,就住在了叔叔家里。本打算上个厕所就睡觉的叶韵儿刚打开房间门,就看见严可蹲在卫生间的地上呕吐,她赶忙走了过去帮她拍背,又去饮水机那接了杯水给严可漱口。搀扶着她回了房间,也是如昨晚那般,严可满脸通红,当时叶韵儿拿来体温计叫她试体温,严可推辞说没事,不用试,盖好被子闭上眼就不再理会叶韵儿。叶韵儿当时可是有点生气,觉得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过不管怎么说,当时的严可是病人,叶韵儿又不能拿她怎样,情急之下谁管三七二十一,掀开严可的被子,就解她睡衣的领扣,严可被吓了一跳,眼神里满是吃惊,还带点愤怒,冲叶韵儿厉声喊道:“你要干什么”叶韵儿心里委屈,明明是好意,还被人怒眼相瞪,可也不能放着她发烧不管,直接顶撞回去:“要给你量体温,你想烧死自己啊”接着,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怒目而视的两双眼睛。可能是意识到自己错在先,严可投了降,拿过叶韵儿手里的体温计夹到了腋窝下。等待的功夫叶韵儿回房间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退烧药,即使体温还没有量好,光看那通红的脸,也能猜测出肯定是发烧了,叶韵儿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烧的太严重,要不然这大半夜的可怎么办,都已经凌晨了,社区卫生站八点就关门了。可能生活中这样的情况特别多吧,哪种情况,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当叶韵儿看见体温计上显示39.8的时候,她简直要傻了。叶韵儿是个生活常识很白痴的人,但她却知道,发烧如果接近40度,或是更高,就很有危险了,烧傻烧残的可能性不是没有的。叶韵儿拿着体温计呆在严可的床边有点不之所错了,严可看着她一副痴呆的表情,有点不耐烦的问:“多少度。”叶韵儿听见严可的问话瞬间回了神:“3..3..39.8。”。严可难受的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叶韵儿忙问:“严可我们去医院吧,温度太高了。”严可不吱声。“严可你有退烧药吗”严可还是不吱声。叶韵儿着急的说:“严可你倒是说话啊”只见严可仍旧紧闭双眼,虚弱无力却倔强地吐出“不去、没有”四个字。叶韵儿这次真是气急败坏了,不去医院,没有退烧药,这不是等死么可她脾气这么倔,就别说去医院了,估计让她从床上下来都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叶韵儿心急如焚,不知所措,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忙跑回自己房间拿起手机,翻找到笑笑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笑笑是离自己最近的人,其他朋友和同学的住处都离自己比较远,叶韵儿瞬间尝到了绝望的滋味。想起严可难受的神情,叶韵儿顾不得那么多,穿好衣服下了楼,叶韵儿的胆小程度,只要是熟悉她的朋友都知道,连晚上去厕所都要拉个人的。高中到大学的住宿期间,晚上一个人去厕所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动力给叶韵儿增添了勇气,让她敢一个人在月黑风高的凌晨之夜,穿过人稀车少的街道,来到在她心里一直被认为是阴森诡异的医院急救门诊,找了值班大夫买了些高效退烧药。
严可虽然吃下了药,但叶韵儿仍放心不下,于是在网上找了很多快速退烧的方法,严可的症状是热,而不是冷,她觉得,冷敷很靠谱。于是端来一盆凉水,拿了几条毛巾沾湿,要往严可身上放的时候她犹豫了。这个既独辟又洁癖的家伙,肯定不喜欢这种退烧方式。不过她还是抖着胆子试验了下,刚去撩严可的裤腿,严可就皱着眉头露出微怒的表情:“你又要干什么”叶韵儿不客气的说道:“让你去医院你又不肯去,不冷敷的话,明天也不一定能退烧,你要是不听话我可就打120了,我可不想明天醒来的时候,这屋子里躺着一具死尸”严可盯着叶韵儿坚定地表情几秒钟,服输地瞥过头去,后脑勺对着叶韵儿,不再说话。
叶韵儿在心里窃笑了下,原来严可也有软肋,吃硬不吃软冷敷退烧可不是个小工程,严可此时体温太高,毛巾没放上一会就又热了,更何况额头、胳膊、腿都要冷敷,没多久叶韵儿就要重新换盆凉水。几条毛巾替换着用着,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机器人一样不停地重复劳作,都没有停歇的时间。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严可身上的温度没有那么高了,更何况是十月的天气,气温已经有点低了,凌晨里的温度更不会太高,严可嘀咕了声“冷”,叶韵儿便停止了冷敷,帮她盖好被子。也是像昨天一样,在严可房间的沙发上小睡,顺便观察严可退烧情况,可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早晨。
很庆幸,严可晨起时量了下温度,37.6,虽然还有点发烧,但已经没有大碍了,可不幸的是,叶韵儿却被冻感冒了。也许就是从那天开始,当严可看见蜷在沙发上熟睡却瑟瑟发抖的叶韵儿,心中紧闭的那扇门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开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仅仅只是合租关系的室友会如此照顾自己,甚至害对方自己生了病。她也说不清是叶韵儿的举动感动了自己,还是她的善良感化了自己,总之,不知不觉的,叶韵儿就这样走进了她的心里,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封闭自己的内心,排斥所有人。至少,将心比心的对待吧,严可这样对自己说。
从那以后,严可也说不清是不是自己有心留意叶韵儿的生活,只不过叶韵儿的声音会时不时地传进自己的耳朵里,叶韵儿做的事情会时不时装进自己的眼睛里,而不是
...
像之前,明明是和两个女孩合租的房子里,自己的周身却一直有着结界,对外面的世界漠不关心。栗子网
www.lizi.tw也就是这样,严可只通过听和看就知道了叶韵儿很多事情,比如肠胃不好,比如胆小,比如马虎、比如懒散、比如不讲究卫生、比如很宅,比如她的朋友很多,什么周蕾、什么小春、什么白子洋、什么她当时的恋人,比如黎海。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不可能是海市蜃楼
假若回忆只是海市蜃楼,即使受到了惊吓,即使痛不欲生,即使撕心裂肺,也不过是虚幻一场,总有消失的时刻。但回忆不是,回忆里的人不是,他们,她们,都真实的存在过,除了失去记忆,就算是给予再长久的时间,也还会残存在脑海、在心里,即使,我们并没有刻意地去记起。
叶韵儿发来短信息,同事聚餐,晚上晚些回。
严可放下手机,无聚焦的眼眸里,有隐隐的道不明的失落。
起身,本想朝房间走去,却不自觉的停在了隔壁房间门前,那是曾嘱咐过叶韵儿不许闯入的禁地。严可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看似轻轻抬起的胳膊,实际却有如千斤担子压着,让她下了好大的决心。
好几天了,回到这里四五天了吧,这扇门,从没被打开过。
严可低着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睫毛抖动的频率透露出她的紧张。严可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用了力,原本因皮肤白皙而清晰可见的青筋,此刻暴露的更明显,张牙舞爪般扩散开来,像她心里那张纠结的网。
门开了,一股灰尘味扑鼻而来,高低起伏的胸膛是严可深深的呼吸。
呼气的一瞬间,严可缓缓地睁开眼。
所有的摆设都被宽大的白布覆盖着,凹凸不一的棱角,看不到本来的模样。
严可迈步走进去,拖拉着罪恶的铁链,沉重无比。
手缓缓地靠近白布,用力捻紧,轻轻掀起,尘埃飞舞。
紫檀木书桌上摆放的相框里,是严可万分想念却惧怕正视的人。
她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和蔼与亲切,她总是笑着看严可,眼神里满是疼惜与怜爱。
想伸手触摸她的脸颊,却抑制不住的颤抖。
对不起奶奶,请原谅我,如此软弱。
白布又恢复原状,门被重重的关上,房间里灰尘洋溢,它们像被突然放生的魔鬼,在尽情的欢呼雀跃,如此嚣张。
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像川流不息的小河,看似不堪一击的细流,却总也不干涸。
无法在里面再多停留哪怕一秒,除了逃离别无选择,沉重的负罪感让严可感到窒息,窝在胸口,散不出去。
严可背靠在门上,手用力地攥着门把手,似乎是想要止住还未停休的颤抖,她不知道,越用力,只会越颤抖。
终于,小河决堤了,像瀑布般汹涌而来,严可瘫坐在地。门身没有留下她滑落的痕迹。
一个人伤心难过的时候,双膝是最好的港湾,只要双手环住它,混乱的思绪就被搁置在狭窄的安全空间。
谁说这不是阿q般的自我逃避。
无法原谅我自己,对不起,奶奶。
叶韵儿的心情不是很好,聚餐期间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当对方说出第一句话时,叶韵儿便猜出了他是谁。
“你把我拉黑了”黎海问到。
叶韵儿既无奈又沉重地叹了口气,没力气地问:“有事吗。”
黎海的回答滑稽搞笑又让叶韵儿无可奈何,让她从心底反感这个人。
“没事,就是告诉你我换号了,把我这个号码也拉黑吧,以免我给你打电话。”
叶韵儿不屑的笑了下,心中的怒火开始点燃,黎海,你真是有意思的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事那我挂了。”叶韵儿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就那么不想和我说话么”黎海赶在她挂断前追问出口。
叶韵儿又叹了口气,沉沉的,像她的心情。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连朋友都不能做吗”黎海不肯罢休。
这次,叶韵儿笑出了声,即使黎海看不到叶韵儿此刻的表情,估计也能感受这笑中的嘲讽味道。
“做朋友有必要吗你要是个女的我还能勉强跟你做朋友,男的还是算了吧。我们过不了多久就要结婚组建家庭,到时候早晚要断的干净,又何必做朋友”
黎海很高兴,因为分手以后,叶韵儿很少一口气跟她说这么多话,虽然这些话听起来既实际又伤人,他的心突然就这么纠在了一起,鼻子有些酸涩,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要往上涌,可张开嘴又空荡荡的。他不敢想象,曾经那么粘自己的韵儿怎么就变得这么冷酷无情了。
“你有男朋友了吗”
叶韵儿听的出黎海口吻里的沉重、小心翼翼,还有咽喉里抑制不住却强忍住的哽咽声。
“和你没有关系。”
或许心如死灰后,便很难再死灰复燃,更何况黎海分手以后也没有做过什么让叶韵儿这荒废的心田重生出新的希望绿苗的感人事件,光是糖衣炮弹似的甜言蜜语叶韵儿都已经听到恶心了,她现在极度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可是,那声音又传来了。
“我没有。”黎海莫名其妙的说出来这三个字。
呵,呵。
叶韵儿情不自禁的笑出第一声后,顿了下,又笑出了第二声。又是这种不屑的笑,呵,你没有好笑,告诉我干什么,你以为我有兴趣知道呵,这通电话打的可真是搞笑。
“没有别的事情我先挂了。”叶韵儿不带任何感情地说。
“恩,下次接我电话好吗那我先去上课了。拜拜。”
黎海的声音里已经带有哭腔,叶韵儿能理解他还没等自己回答就挂断电话的缘由,但不管是否是真实心情的流露,叶韵儿都没有任何心疼的感觉了,她笑了,再一次不屑的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笑,笑黎海或真或假的苦肉计在叶韵儿这再也行不通了。她哭,为自己当初所有的付出而哭。她想,那些被自己放弃或是放弃自己的人,哪怕过后飞黄腾达,将自己视如粪土都没有关系,叶韵儿都会笑着去面对,至少让她觉得,她曾经的付出都是有所价值的。就好比别人要走了自己已经不喜欢的东西,但这个东西后来却持续升值,即使那东西已经不属于自己,叶韵儿也会有丝丝的骄傲,至少,她曾经是这个如今价值连城的东西的物主,上面还有无法抹去的印记,那就是回忆与历史。但如果这个东西越来越不值钱,只会让叶韵儿更加觉得自己可悲,可悲自己当初怎么就愿意花比现在高出那么多的价钱购买了它,直到它没有任何价值可言,她会觉得自己当初的付出全都是不应该,除了后悔和厌恶,不剩任何。
扶不起的阿斗,现在叶韵儿心中的黎海形象。
叶韵儿心中烦躁,胸闷有点喘不过气,泪水控制不住的留下来。
她蹲在卫生间的地面上,深深地呼吸,想快速喂饱这缺氧的身体,她的脑子乱成了一片,剪不断,理还乱。她厌恶,厌恶,厌恶黎海,厌恶这个总是能轻而易举将她内心深处的魔鬼拽出来的人。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被魔鬼上了身,让她自己都厌恶自己,她想有人能拯救她,她身体里天使的力量已经不能足够打败魔鬼,她的精神有些崩溃。
如果,你遇到的另一半,没有使你变得更好,而使你变得更差,那么,你跟错了人。
叶韵儿第一次在空间好友动态里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伤心的留下了眼泪,没有人能比她更理解这句话了吧。小说站
www.xsz.tw分手当天,叶韵儿差一点精神分裂,满脑子全是魔鬼的脸朝着她诡笑,扑面而来,叶韵儿浑身不停的发抖,固执的她就是不肯像绝情的黎海乞求一丁点的怜悯,她知道,温柔爱护她的那个黎海已经不在了,再找他不过就是作践自己。幸好,当时她有个贴心的朋友,在电话里宽慰她,陪她说话,给她唱歌,这才让她绷紧的神经慢慢放松,几近崩溃的精神得到了解救。只是后来,她没有想到这个救过她一次的朋友,原来也不过是利用她而已。或许人在经历第一次大喜大悲之后,第二次便不会再有如此的激动情绪了。当那个贴心的朋友坦白只是利用叶韵儿打发无聊时间而已的时候,叶韵儿感觉到了第二次背叛的滋味。可是那一次,她只是哭了,畅快淋漓的哭了一场,她只是不停的问自己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于是,从那以后,叶韵儿的心,依旧敞开着,对人笑,对人好,仍旧如玻璃般透明清亮,只是这潭水,没再有过任何涟漪。不是她不想,而是心不能了。
是过度的防备吧,像防卫过当,极力的保护了自己,熟不知,却以另一种方式伤害了自己。
谁愿意来就来吧,谁愿意走就走吧,来的早晚要走,走的即使回来了还是要走,从此,即使心中空空如也,也没有人可以驻留的地方。
聚餐散场,人们相继走出饭店,凉风袭来,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裹紧衣衫,只有叶韵儿,像没有任何知觉的木头人,任风侵袭她的全身,包括大脑。
都说饮酒解千愁,那却是叶韵儿无法碰触的致命的毒物。
无法名状的落寞浸透全身,空洞无神的眼睛,望向没有目标的目的地,似近似远。
要是能醉一场多好,至少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哪怕是装傻呢,也能轻松快乐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那时伤心这时动容
寂静、黑暗。
打开门后的一瞬间,像浓墨一样的漆黑笼罩在眼前,无底洞般让人好奇、害怕,却莫名的兴奋与深陷。
这是黑暗的魅力吧,恐惧与未知,像堕落,明知越深陷越无可救药,却抵不住诱惑。我们都以为自己可以侥幸逃生,比如感情的陷阱,直到尝试了才知道,那些存活下来的灵魂,不过都是死而后生的祭奠品。
我还是曾经的我吗叶韵儿问自己。
叶韵儿呆呆的伫立在玄关,望向客厅的深处。她想,黑暗是不是真的这么可怕,她想,她能不能战胜了它,她想,她若是注定孤独终老,首先是不是要战胜一切让她感到恐惧的因素黑暗、寂静和孤独,而不是再像之前一样,有个黎海可以依赖。
像盲人一样,即使睁着眼也看不见任何,小心翼翼的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静,静的渗人,让叶韵儿心跳加速。
整个客厅,清晰地回荡着她的脚步声,只有这些声音。
加快脚步,凭印象,摸索通往房间的路线,想赶快逃离这可怕的巨大的黑暗空间。
“啊”叶韵儿惨叫了一声。猛的退步倒地,她刚刚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又硬又软的,叶韵儿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她想,一定是partner又不乖乖睡在窝里了。
叶韵儿伸出手,摸索着partner的位置,直到手指肚感觉到毛发特有的柔软时,她呼了口气。蹲下身,温柔的抚摸着partner身上那一小片体毛,有柔顺的温感传入手心。
做动物都比人要好吧,就像小partner,有严可疼爱,又没有烦恼。
叶韵儿伸出胳膊,欲环住小partner的身体,这个时候,今天晚上,她需要一个肩膀,谁的都好,让她疲惫的心灵停歇一下,可是
“啊啊啊”
叶韵儿再次惊叫出声,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猛的倒退两尺,完全是借助手的撑力和脚的蹬力。叶韵儿的情绪为何如此颠覆,因为当她以为环住的是小partner时,手却触摸到了衣料的质感,而与她的脸贴在一起的,不仅仅是舒服的软毛,还有,还有带着温度的人的皮肤肉滑感,并且环住的身体并不似小partner的身体那样柔软。
她确定,自己刚才抱住了个人
叶韵儿的呼吸急促起来,僵着身体坐在那,等待对方有所动静。但是,客厅依然十分安静,尤其是当自己叫嚷出声后,房间里的氛围更显阴森。叶韵儿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十五秒钟过去了,叶韵儿前面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她脑子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严可于是试探着轻声叫出严可的名字。
“严可是你吗”叶韵儿心惊胆战的问。
大约过了几秒钟,叶韵儿终于听到一声似有似无的回应,“嗯。”
叶韵儿长长的呼了口气,原来真是她,简直要被吓死了,还没彻底松气。一股怒气窜上心头,叶韵儿冲严可嚷到:“你怎么坐在这里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客厅怎么也不开灯啊”虽是厉声的质问,却得到出乎意料的平静回应,甚至有些有气无力,
“你不是也没有开灯么。”
嗯叶韵儿有点尴尬。是啊,自己不是也没有开灯么,还试图做一次与黑暗的对抗战,结果输得狼狈不堪。
叶韵儿没有狡辩,只是淡淡地说:“我去开灯。”
还没等叶韵儿完全站起身,严可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别开灯”
“嗯”叶韵儿心生疑惑。
严可却没有再说话,只是松开了抓住叶韵儿胳膊的手,叶韵儿不明所以。她通过耳朵察觉到严可有所动静,似乎是正在起身,无意中却听见她的一声低吟,好像是哪里痛的样子,接着就听见啪的一声巨响,之所说是巨响,是因为在如此安静的深夜的客厅里面,这声音实在过分响亮。
“你怎么了”叶韵儿赶忙问道。
严可喘着气低声说:“身体僵住了。”
“你是要站起来吗”叶韵儿继续问道。
“嗯。”严可简短的回答。
叶韵儿了解到严可举动的用意,便蹑手蹑脚地向她靠近,感觉应该距离她很近时,便伸出手试探着寻找她的肩膀,确认位置后,双手向下滑,停在了严可腰间处,穿透严可胳膊与身体的缝隙,从后背稍稍用力环住了她。
严可惊讶万分,刚想问叶韵儿要做什么,却听见叶韵儿说:
“估计只是扶着的话你还是起不来,我抱着你,你也抱紧我吧,我起身的时候你借力站起,应该就很好站起来了。”叶韵儿解释道。
如此漆黑的空间,谁也看不到谁的面部表情。叶韵儿只觉得这时没有反抗的严可让她欣慰许多,不至于太过麻烦。但严可脸上的,却是连她自己也意识不到的吃惊,她不仅惊讶于从未有人给过她的这种近距离的接触,更惊讶于,这种拥抱,让她感觉,很。。。很好,很是需要,不是身体的,而是心里的。
在奶奶门前蜷坐了将近四个小时,一直把自己囚禁在晦暗的痛苦的回忆囚笼中,那些痛苦像魔鬼一样叫嚣着她心里的罪恶感,只有等到天幕黑下来,那些魔鬼才肯放她一码,游走在如同内心一样晦暗的夜幕里。他们都是躲避亮光的魔鬼,聚集在严可的晦暗的心里,折磨着她,让她的已经无法承重的心得到短暂的喘息。所以她对叶韵儿说“别开灯”,她害怕,害怕那些魔鬼见到亮光就会再次齐齐聚到她的心里来,她怕自己痛的受不了,怕自己会彻底崩溃。
可,这又是什么叶韵儿的拥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好像自己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好像自己的痛苦可以借此转移,好像不用自己一个人再承担所有。叶韵儿,原谅我利用你减轻自己的痛苦,可是拜托,就一会就好,就一会就好,让我喘口气。
严可回抱住叶韵儿,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叶韵儿被严可抱的有点胸闷,心想,用力扶着我就好了啊,干嘛抱这么紧,我都快踹不过气了。她挪了挪脚,让自己站稳,用力抱起严可,可还没等严可站起来,两个人却一起摔到了地上。像泄了气的气球,软趴趴。叶韵儿有点生气,喘着气说:“严可,你不能一点力气都不用啊,借力借力啊,要不然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抱的起来你啊”
严可不说话,依旧保持着那个抱住叶韵儿的姿势,还是紧紧的。
“严可,你倒是说话啊,你抱的我太紧了,我都快踹不过气了,只要用些力气扶住我的身体就能站起来的。”叶韵儿皱着眉头说。
这次严可开口了,“我腿麻了,缓一会,你不要动”
叶韵儿简直要被气死。因为她觉得她现在的姿势十分不像话。双手撑地,双膝跪地,头垫严可的脖子上,严可抱的她太紧,连回个头都不能,侧过脸就是她的头发。
“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的姿势很像一只狗啊”叶韵儿气愤的说。
“呵,小partner的站姿比你美观的多。”
叶韵儿火冒三丈,身体用力向后倾,想要挣开严可,谁知严可却抱的更紧了。叶韵儿刚想喊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可还没等她张口,就听见严可说:“可以了。”叶韵儿满脸黑线,此时心中极度鄙视,严可这家伙真是不折腾死人不罢休
叶韵儿这次聪明了,她一手扶着严可身后的门,一手抱着严可的后背,平衡感便增强了许多,借助脚力用力抱起严可。严可这次也乖了许多,也用力起身,这次两人便轻而易举的站起来了。
严可完全站起后,十厘米的身高差距让叶韵儿的下巴自然而然滑落至她锁骨右侧。客厅太黑太静,谁也看不见谁的脸,只能听到彼此的喘气声,刚刚起身都用了力气,稍稍都有些喘,于是,两人就维持这个姿势稍作休息。等叶韵儿休息好,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和严可抱在一起,便快速抽离了身体,严可有些没反应过来,因为她觉得叶韵儿的反应有点大。
其实严可不知道,叶韵儿有个不算忌讳的别扭之处,就是不喜欢和女的同被窝睡觉,不喜欢和女的面对面拥抱,假若有好友从背后抱住她,她都会拘束的不行。叶韵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是这样。朋友问起她时,她说,我实在不喜欢女女之间胸贴胸抱在一起,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过常理的肌肤接触还是没问题的,牵手啊,打闹啊,一起洗澡啊,都无所谓。虽然如此禁忌,但第一次被人亲是女的,第一次同被窝睡觉是女的,第一次胸贴胸拥抱还是女的。好友打趣她说:“你这么多第一次都给了女的,这也算忌讳”叶韵儿撅嘴小怒:“我是被迫的啊”
说到第一次被人亲,那还要回顾到高三的学生时代,那天晚自习,叶韵儿正在玩手机,突然被后桌跟自己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女生莫名其妙的亲了一口,叶韵儿当时真是吃惊不少,初吻啊这可是叶韵儿恼羞成怒,差点叫嚷出声,可担心别人会说自己夸张,就忍着怒气狠狠瞪了后座女生一眼,后座女生哈哈大笑,好像阴谋得逞了似的,还意味深长的挑逗道:“小韵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呀”于是,就这样一个玩笑夺走了叶韵儿自认为叫做初吻的“初吻”。
说到第一次跟女人同被窝睡觉,那就要提起一人,
...
英子,她是叶韵儿大学打工期间认识的一个朋友。小说站
www.xsz.tw英子是个很特别很有性格的女人,冷,是她留给人的最深印象,与严可相同却又不同。英子的冷给人一种高傲的距离感,也可以称之为冷艳,如果说严可是北极的冰山,那英子就是一触即发的火山,光是眼神就让人不敢靠近。严可的冷只是一种冷漠的表现,以一种最无声的方式斩断了别人想靠近的念头。但跟英子的相熟相知相交与小春类似,都是短时间内有了似曾相识却相见恨晚的感觉,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我们暂且也只能将他们之间的友情称之为奇缘。但叶韵儿曾经对小春说过,她觉得他们之间的牵绊是靠他们性格里共有的一种通性在维持,也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但与英子之间的通性,叶韵儿想,她们都是看似**却会在心爱的人面前过分依赖的人,也就是说,他们都是害怕受伤所以假装坚强的人。也许就是叶韵儿轻而易举地看透了英子内心的柔软脆弱处,才得以让英子的伪装无处安放,干脆就将真实的自己展现给她,其实,英子冷不冷与否,但她很真实。两个人的交好得到了所有同事的质疑,一个外表高傲冷漠,一个可爱亲和,谁也想不到这两个性格差异如此之大的人会成为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叶韵儿第一天搬到公司宿舍,英子由领导安排为她带路,到了宿舍,英子把叶韵儿领到了另外一间屋子,便走开了。有个话不多的室友帮叶韵儿整理好了东西。叶韵儿正打算换衣服收拾睡觉,却见英子穿戴整齐地走进来,并对叶韵儿说“我一会要去网吧,你宿舍的人今天都是晚班,一会宿舍就没有人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叶韵儿迟疑了下,笑着对英子说“好啊”英子也笑笑作为回应。
只是这一笑便惊了在场除了叶韵儿外的所有人,一个女的有些惊讶,又半开玩笑的说“真难得见你笑一次啊”英子敷衍地弯了下嘴唇作为回应。
英子的笑当然算不上任何恩赐,但确实是因为叶韵儿,她的室友才得以第一次见到她随和的一面。叶韵儿有着到任何地方都能与人和平相处并招人喜欢的性格,或许是作为关心,之后的时间里,叶韵儿的室友曾提醒她,不要与英子走的过近,她们说英子这人不好。当叶韵儿问起她们英子哪里不好时,她们也道不出个一二。叶韵儿也没有为英子做任何争辩,只是对室友浅浅笑笑而已。
她们看到英子不过就是高傲与不合群,她们觉得这种人就应该成为她们同仇敌忾的对象,至于室友对叶韵儿的关心,叶韵儿也并非单纯的认为那就是关心,不就是想拉拢人心么。而真正的朋友,不就是像英子一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并非那些伪善的室友,假装关心着你饿了没有,却撇开挨饿工作的你,先去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叶韵儿看不穿别人的算计吗,她只是不想去较真而已。
英子也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女孩走进自己的世界,只是她似乎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一路上笑着问她这问她那的人,纯真的眼神,不带半点伪装,你看不到她心里有任何算计,真像个清澈的孩子,而那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也让人倍感舒服自然。或许就是如此吧,英子觉得没有必要刻意冷漠去防备这个如此透明的女孩,于是她笑了,笑这个女孩对自己的无所畏惧,不像其他人看自己时,那些异样的神色。而之后时间里的慢慢了解,让她更是觉得自己交对了朋友,尤其是当自己失业时,叶韵儿的对她的留守更是感动到了她,那么小的一张床,每晚依偎着叶韵儿的肩头,让她无比舒心。后来叶韵儿开英子的玩笑说:“我靠,你不要这么女人好不好啦,整天抱着我睡,整的我好像个大老爷们似的。”每次叶韵儿这样说,英子总是作小女人状,冲她撒娇。栗子小说 m.lizi.tw那时的叶韵儿直翻白眼,因为她没有告诉英子自己不喜欢跟女人同被窝睡觉的事情,因为她不想英子在陌生的城市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她又不好意思过于跟英子保持距离,怕英子敏感,认为自己介意她留宿,只是那么小的床,想保持距离也难,于是,就那样别别扭扭的硬是熬了半个月,受尽了自我的精神摧残。
说道第一次胸贴胸的拥抱,却并非严可,是周蕾。那时候周蕾感情受挫,站在大马路上流眼泪,声嘶力竭。叶韵儿站在她身边陪着她,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周蕾知道叶韵儿的忌讳,所以也没有要求借用她的肩膀。只是叶韵儿在做了很久思想斗争后,觉得自己再不把肩膀给过去,只顾虑自己的忌讳就太显不近人情,于是她大义凛然的走到周蕾的面前,伸手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像今天的严可一样,像是找到了个救命稻草,眼泪成河,把所有的不痛快一并都倾泻了出来。那时的叶韵儿什么话也没说,她只是忧伤迷茫的望向远处,心里告诫着自己:叶韵儿,以后,不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使你哭的如此伤心。
可是后来她明白了,感情这回事,不是说你足够坚定就可以不哭。只要爱了,就会掉眼泪,这世界上最痛的眼泪。
严可走到玄关处,将灯打开,又走到叶韵儿面前,看着她问:
“你那时候在鬼叫什么”
叶韵儿被问的有点懵,快速回忆了下,尴尬的说:“我。。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小partner,呵呵呵,后来。。。后来抱它的时候感觉不对劲,所以就。。。”
吞吞吐吐的将话说完,叶韵儿心虚地看着严可,严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开,在快要迈进房间的那一刻突然转过头说了句:“头发与狗毛不分,看来你以后要多揉揉小partner的体毛和自己的头发,好增长增长知识。”说完便关上了房间的门。
叶韵儿怒目斜视,拳头紧攥。
死严可死严可死严可总有一天我要缝上你的臭嘴
揉动头发的感觉,是久违的妈妈的味道。那一刻,严可分不清是梦是现实,她以为妈妈回来了,回来揉着她的头发,抚慰她脆弱的心灵。谁知,原来是叶韵儿。
可那个近距离的拥抱,是自己从未尝试过的,难道这世间所有的拥抱都是如此温暖,让人心动么。。。
作者有话要说:
、再不习惯也会习惯
搬新家后的第一个周末。还在睡梦中的叶韵儿被很有频率的敲门声吵醒,她不耐烦的哼唧了声,翻个身,继续睡觉。
在连续敲了三遍叶韵儿的房门后,严可不再忍耐,直接推门而入。走到窗台前,将窗帘拉开,大片的阳光射进来,严可坐在叶韵儿的床上,面朝窗户,双手撑在两边,闭上眼睛享受这温暖的阳光。可叶韵儿似乎就没有这么舒服了,微微睁开眼,就被这强烈的光照刺激到,下意识的又紧闭上。待她缓和了一会儿,才又缓缓睁开。眉头紧皱的看着严可这享受的姿态,心中怒火点燃,大声吼道:“一大早的你这是干嘛啊我还要睡觉的”
严可睁开眼睛,扭过头看向仍旧维持躺姿的叶韵儿,,然后说出了让叶韵儿十分泄气的话。
“大扫除。”
叶韵儿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下,翻过身背对着严可,又闭上了眼睛。
严可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扭过头,像之前一样面对着窗户,继续享受这温暖的阳光,慵懒的坐在叶韵儿的床上,很是惬意。其实严可与叶韵儿的房间格局差不多,都是阳面,严可房间里的阳光也是充裕的很,但不知为什么,她却觉得叶韵儿房间里的阳光更加温暖和舒适。
也许我是没有资格享受阳光的人,我是个只配活在黑暗里的负罪者,现在,只不过是在借助叶韵儿来温暖自己而已,严可这样想着。栗子小说 m.lizi.tw从叶韵儿拉开客厅窗帘那一刻开始,当大片大片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时,她觉得自己被叶韵儿的正能量包围了,她觉得自己像个乞丐,只配活在别人施舍的亮光之下,很难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堂。
叶韵儿的装睡策略宣告失败,平躺回身,看向严可。
如果天使不是白色的,如果天使是像阳光一样的暖色,那么严可你,一定就是天使吧。被阳光包围的严可,沐浴在其中,她像出俗的王子般耀眼夺目,实在无法将她等同于女人,即使她就是女人却温柔无限。又是那细碎的闪闪发光的棕发,又是那迷人的细长月牙眼,直挺的鼻梁,完美的嘴型,有如屏幕里走出来的动漫人物,完美至极。
叶韵不自觉的沉浸在自己的无限美好幻想中,以至于当严可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出“再装睡的话我会连人带床一起扔到窗外去的”这句话的时候,叶韵儿竟然痴痴的傻笑着回复了一句“好啊。。。”,于是,严可就愣在了叶韵儿花痴的表情里。
严可恢复往常的面无表情,认真地说道:“快点起床,吃完饭准备大扫除。”边说边要起身,却被叶韵儿抓住了手腕。严可扭过头,疑惑的看着她。只见叶韵儿伸出另一支手,并松开抓住严可手腕的手,将两个胳膊平平的伸着,此时叶韵儿就像一个平躺在床上的僵尸。
“拽我起来。”叶韵儿不客气的说道。
严可皱了下眉头,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双手用力将叶韵儿拽起身的同时不客气的附赠了句:“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么。”叶韵儿嘿嘿的笑了声,一本正经地答道:“是天真死的。过于安逸的生活让它们放下了防备,以为自己会一辈子都过着舒服的生活,哪会料到主人等它们成长到最茁壮的时候竟会杀个措手不及。”
听完叶韵儿这番说辞,严可好笑的笑了笑,不过却很认真的说了句:“这就是猪的宿命。”而叶韵儿却也认真并惆怅的说道:“我想,这也是我的宿命。”
叶韵儿的落寞被严可看在眼里,鼓励她说:“既然知道天真有害,那就学着聪明点。”
“天真又怎样,聪明又怎样,看穿了别人又怎样,难道我就能活的很开心了么,每个人都带着面具,防备着别人的入侵,又寻找着那个能让他心甘情愿揭开自己面具的人,可到最后,当彼此袒露真实的面孔时,却又难以接受了,原来是习惯了带着面具的彼此,那你说,往后的日子,难道还要继续带着面具相处吗难道活着不会累的吗”
严可意味深长的看着叶韵儿,她没有琢磨这句话,而是琢磨叶韵儿。在严可的眼里,或许在很多人的眼里,叶韵儿给人的感觉就是真诚、真实,像个孩子般透明,即使在别人面前的叶韵儿总是笑着的,很少有人看到她哭,也不太能感受到她的虚伪,人们都只是觉得她很积极乐观而已,但不知道为何,今天严可却从她的这番话里感受到另一个叶韵儿,似乎是看透了世事,却不溶于世事,原来叶韵儿不是真的纯真,这外界的虚伪她都看在眼里,她都懂在心里,只是依旧维持保持着自己的那份纯真。乐观的消极主义者严可猜测着,可不管怎么说,这点也难能可贵。
“累不累只有别人自己知道,你做好你自己就好。”严可平静的回答到。
叶韵儿叹了口气:“哎,所以说啊,我就是猪一样的宿命。”
严可浅浅的笑了下:“那我只能预祝你找到个心善的主人了。”
叶韵儿撅了撅嘴,突然转移话题说:“我想吃肯德基了严可,我们大扫除完去吃吧。”
“最近禽流感又闹起了了,你是活腻了么。”
“啊不会吧,那以后猪肉都不能吃了啊”叶韵儿惊讶地问道。
严可无语地笑了下,嘲讽地说:“叶韵儿你是白痴吗家禽家畜不分。”
叶韵儿撅着嘴瞪了严可一眼,又委屈地说:“其实我想吃羊肉串了。”
“你不如直接抱着老鼠啃好了。”
叶韵儿抓狂的大声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啊,我最怕老鼠了。”
严可斜嘴笑笑:“你不知道最近很流行挂羊肉卖老鼠肉的么。”
叶韵儿气愤地说:“那一会去超市买点酸奶吧,我想喝。”
“去我房间吧,有的是皮鞋给你舔”
“啊啊啊啊啊啊严可你太过分了,怎么总是这么恶心啊”叶韵儿彻底抓狂了。
逗趣完了叶韵儿,严可在一旁窃笑,过后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提醒你,以后买东西注意点,现在打假的少,掺假的多,你这小肠子病怏怏的还敢吃羊肉串,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叶韵儿低声嘟囔着:“你就是嘴臭,明明是好意,总是说出欠扁的话。”
严可轻轻笑了下,伸手在叶韵儿的脑门上弹了下:“快起,一会大扫除。”
叶韵儿无奈地垂下了脑袋。
有上周末的大扫除做基底,这次的大扫除就显得轻松了许多,没两个小时就打扫完了,无非就是擦擦洗洗摆摆的。叶韵儿拿着抹布立在了严可禁止进入的那道门前,然后看向严可,犹豫的问到:“那个,严可。。。这个房间。。。用不用打扫”
严可转过身看向叶韵儿,擦桌子的手就突然被僵在了那里,闪躲着看了眼叶韵儿,又快速转过身继续擦桌子,并说道:“不用了。”
叶韵儿看出了严可的怪异,但毕竟是人家的**,也不好多问什么,便没有继续说话,但心里也有些发怵:里面不要有具死尸就好啊~正自我恐吓的出神,就被严可一声“叶韵儿”叫的吓得丢了魂,叶韵儿结巴的问:“怎。。怎么了”
严可无奈的看着她,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那是之前我奶奶住的房间,现在她人不再了,没有必要收拾了。”
叶韵儿本想说,那也可以收拾干净啊,看着也清爽啊,不过看严可兴致不高,心情好像也不佳,便没有多话,她又琢磨着,虽然人不在了,不过房间应该还是有心留着的吧,不然一般都被当做客房或者储物室了,也许里面还保存着很多过去的东西,用来睹物思人吧。
大扫除完,两个人就到附近的超市购物,储备些家用。与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叶韵儿察觉到总有人有意或者无意的多看她们两眼,或许说是看严可吧。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谁让严可今天穿的这么休闲,宽松的白t恤,淡蓝色牛仔长裤,白色帆布鞋,运动包包,172的高个子再配上细碎的短发,偏中性的清秀面容,也无半点女人的矫揉造作,换做是谁,都会误会人严可是男生的吧。
叶韵儿抬起头,见严可正仔细端详着酸奶瓶包装上的文字,似乎是在看配料及生产日期,十分专注。叶韵儿不禁叹了口气,低下头随意的拿起袋奶乱瞧,严可略微低头,淡淡地笑着说:“我都没有叹气,你叹什么气。”
叶韵儿抬起头看着严可说:“严可,要不然你留长发吧,肯定很漂亮的,很出俗的那种feel”严可将手里的酸奶放进购物车里,边推边走说:“麻烦。”
叶韵儿无奈的撇了撇嘴。严可突然转过身问她:“如果你介意,怕被别人误会的话,下次。。。”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韵儿打断了:“我才不在乎了,我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吧。”边说边跨住严可的胳膊,还冲她挑着眉毛笑了笑,一副鬼精灵的模样。
严可冲她笑了笑,没多说话,倒是叶韵儿说了句让严可更觉温馨却有够纠结的话,
“严可你最近笑的时候比较多了,而且笑起来也很有亲和力啊,不像在金海园啊,跟个鬼见愁似的。”
严可顿觉满脸黑线~
结账的时候,严可见叶韵儿一直望向旁边的肯德基,于是问道:“很想吃”
叶韵儿幽怨的说:“严可,你说人是不是都犯贱啊”
“为什么这么说。”严可疑惑地看着叶韵儿。
叶韵儿依旧盯着肯德基:“明明知道禽流感闹的这么厉害,还是忍不住想吃。”
严可边收拾结款台上的东西边回答说:“对啊,你就是犯贱嘛。”
叶韵儿顿觉满脸黑线~
若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便觉得一个人也可以过好。若是生活中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在完全不能掌控别人思想和行动的前提下,严可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虽然叶韵儿与自己的生活习惯大相径庭,多了不少麻烦,不过,从其它方面来讲也帮助了她不少。总之,严可对她们现在的合租情况还是比较满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相亲大联谊上
相亲对某些自以为不缺人爱的人来说是个奇怪的词汇;相亲对某些按部就班的人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相亲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是一条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也要去走的不归路。只要另一半没着落,相亲之路便没有终点。
叶韵儿从没有想到过,从13岁就开始谈恋爱,在情场上也算是个老手的自己,竟然也会沦落到以相亲的方式来找寻自己真命天子的地步。她觉得可笑又可悲,看来真是年纪大了,青春不再。
吃早饭的时候,白子洋跟叶韵儿说,公司打算组织个相亲联谊,问叶韵儿去不去。叶韵儿反问白子洋:“你去不去”白子洋回答说:“你去我就去。反正也是好事。”
叶韵儿白了白子洋一眼:“屁好事,简直就是黑色星期一的噩耗,相亲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难道我都沦落到相亲的地步了么”
“我说,你再不找对象,可就真成大龄剩女了,我们可都是奔三的人了,女人跟男人可不一样,男人三十还一枝花呢。”
叶韵儿不屑的“切”了声,丢下白子洋先进了办公室。
“怎么样,想好了吗去还是不去”白子洋发来qq消息。
“你就那么想去”
“就当是去玩呗。说不定能碰见合适的。”
叶韵儿在心里呵呵的傻笑了声,她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失落吗虽然已经知道了白子洋喜欢类型的女孩不是自己这样的,虽然这段时间因为搬家的事情,减少了放在白子洋身上的心思,但提到这种敏感的话题,叶韵儿发现自己心里其实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之前我是喜欢你的,现在那种喜欢还没有被彻底淡忘掉。算了,就当是去玩吧,要是真能碰见个合适的,说不定我就解脱了。
“去。”叶韵儿回复他。
“恩,那明天在那个商务楼下等我,一起上去。对了,我今天带饭了,你爱吃的带鱼,中午一起吃饭。”
“好。”此时的叶韵儿心里真是五味杂陈。白子洋对叶韵儿的好,到底是怎样一种好,是朋友之间的好吗还是像哥哥对待妹妹那样但都是同龄人啊。或许就是脾气合得来,所以走得近吧,叶韵儿这么认为着。
真难得,往常的星期一晚上,严可都是最忙碌的时候,今天倒是很悠闲的在客厅看电视。叶韵儿走过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愁眉苦脸的看着电视。严可看见叶韵儿这个样子觉得很好笑,综艺娱乐节目,也能让叶韵儿露出一幅苦大仇深的面容,真是无奈。可不知为何她又觉得叶韵儿这样有点可爱,忍
...
不住笑出了声。栗子网
www.lizi.tw
叶韵儿扭过头问严可:“怎么了“
严可说:“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吧,跟欠了高利贷是的。”
叶韵儿叹了口气说到:“公司组织了个相亲联谊,不知道明天该穿什么衣服好。”
严可不屑的笑了下:“就为这个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这有什么可发愁的。”
叶韵儿抿了抿嘴,又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说:“你不懂。”
严可来了兴致,正襟危坐:“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我不懂什么”
叶韵儿见严可一副认真的样子,心想,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如就跟你讨论讨论好了。
“严可,如果你去相亲的话,你会穿什么样子的衣服会把自己打扮的很漂亮吗”
严可似乎有点诧异,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也从来没觉得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相亲对严可来说,就是个奇怪的词汇。严可皱皱眉,如实回答:“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打扮才是对的,不过我想换做是我的话,平时穿什么,相亲就会穿什么吧。”
叶韵儿眼睛一亮,一脸的兴奋,好像听到了个志同道合的回答:“就是啊就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么。就应该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人家嘛,要是刻意打扮,就感觉很虚伪了。”
“那你就穿平常的衣服就好,愁眉苦脸的干什么”严可问道。
叶韵儿的脸一下子就又黯淡了下去:“可是我身边的人都说让我打扮打扮,穿的成熟点,化化妆什么的。他们说第一印象很重要。”
“你确实很幼稚,不只心里幼稚,穿着也幼稚。”严可不客气的说道。
叶韵儿不高兴的嘟着嘴:“我知道,可是这就是真实的我,我不想装作很成熟去相亲,万一谁是看中了我的外表,相处后发现我这个二十好几的人竟然幼稚的跟个孩子似的,要是提分手的话,多伤我的心。”
“那你就不能变的成熟点么”
叶韵儿抬头看了眼严可,严可眼里的叶韵儿一脸委屈。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成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使黎海比我的年纪小,可是他还是觉得我幼稚,你不知道有时候我都能被自己幼稚的举动给气哭,但是我还是成熟不起来。”
忘了是谁说过,成长与时间无关,它只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你走的早,你伤的多,成长的便更快。那么叶韵儿的纯真与单纯,是因为她经历的少吗严可思考着,但她否定了这个答案。通过合租这几年的相处,严可发现叶韵儿是个开朗乐观的女孩,心善是她最大的优点。她有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和常人难以察觉的大度。做事常常优先考虑他人感受,有主见但习惯询问他人意见,不独断,但也略显太随从。如果说她经历的少,也是一个人来到陌生城市,经历了大学的愤青阶段、工作的现实阶段,并经历了爱情的离弃。要说她没有成长,严可觉得这不可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人总会吃一堑长一智的吧。若是她成长了,但,性格、脾气、处事,严可看不出有太多的变化,要是细想起来,她的改变在于,越来越不主动了,也就是越来越沉默了。难道这是叶韵儿的隐忍么难道叶韵儿的成长就是隐忍么
“叶韵儿,你的处世态度是什么样的”严可突然问道。
叶韵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严可:“处世态度”
严可鄙视的看着她:“就是当你遇到事情的时候,你会以什么样子的心态去对待”
叶韵儿一副了解了的样子:“嗯。。。顺其自然吧。”
“要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呢”
“在不确定对方喜欢自己之前,不会主动。”叶韵儿很快答道。
严可笑了起来:“你不问你怎么知道对方喜欢不喜欢你。小说站
www.xsz.tw”
叶韵儿听到严可问的这句话,突然就想起了白子洋,不问的话怎么知道对方喜欢不喜欢你。叶韵儿心想:试探不就行了么,再说,要是真喜欢我的话,不是早就开口了么,还用等我去开口么。一想起白子洋,又想起明天要去相亲的事情,叶韵儿觉得好烦躁,不仅不知道要穿什么才好,还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相亲,简直就是备受煎熬的一天。
“不说了,去睡觉了。”叶韵儿没有回答严可的问题,起身回房。严可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是感觉到她情绪不好,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心事的夜晚总是叫人睡不着,叶韵儿的脑子有些乱,说白了就是不想去相亲,但是答应了白子洋又不得不去,归根结底让她心烦的还是白子洋。
咚咚,敲门的声音传来。
“进。”叶韵儿应答着。
严可推开叶韵儿的房门,却没有迈步进来,叶韵儿坐起身,打开台灯,带上眼镜看向严可。
“叶韵儿,做你自己吧,如果这么苦恼的话,做自己不是最轻松吗。你要知道,你去是要寻找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喜欢你的人,而不是要去迎合你的领导。”
严可突如其来的建议让叶韵儿一时消化不了,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严可就关门离开了。叶韵儿盯着门,脑子里回想着严可刚才的话:叶韵儿,做你自己吧,如果这么苦恼的话,做自己不是最轻松吗。
做自己真的可以吗和黎海在一起的日子,叶韵儿几乎展露了百分百的自己,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毫无保留的展示在他面前,叶韵儿觉得恋人之间就应该是透明的,可失败的恋情让她胆怯了,让她彻底的怀疑自己的理念,做自己是正确的吗
“做自己的话,会有人喜欢吗”短消息已发送。
新消息:
“不做自己的话,喜欢你的那个人,喜欢的到底是不是你。”
严可的回话让叶韵儿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豁然开朗。
“嗯,谢谢你,严可,晚安。”
“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相亲大联谊下
相亲的地点离严可的房子不算太远,叶韵儿打车15分钟左右就到了,下车就看见楼前三五个人一堆的凑在一起,似乎都在等人。男男女女的,看来都是奔着相亲来的。叶韵儿仔细巡视了一遍,没有发现白子洋的身影,便给他拨了电话,白子洋说堵车,还在路上,叫叶韵儿等等他。
粉色雪纺衫,黑色短裙,粉色单鞋,白色包包,这虽然算不上是叶韵儿刻意的淑女打扮,毕竟昨天上班还穿了这一身,但也算是比较熟女系列的装扮了。不知是自己孤零零一个人杵在门口,还是因为着装的原因,叶韵儿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惹眼,时不时会有人把目光投送过来。叶韵儿心里嘲笑着:现在这个社会的男男女女们,到底饥渴成什么样子了,她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抢眼的美女。
大概十分钟以后,叶韵儿看见白子洋下了公交车,淡定的走过来。
“我说哥,你就不能快一点,别人都上去了,还走的这么淡定。”
白子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不就是相个亲么,多大点事情,走吧,上楼。”
叶韵儿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一个白净阳光的奶油小生模样,一个温文尔雅的文静淑女,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无所谓搭配不搭配,却也让人心里起疑:这两个人看起来很像情侣啊,难道也都是来相亲的事实是,是的。
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男嘉宾几分钟一换桌,直到将场内所有的女生都见遍为止。叶韵儿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没有自己喜欢的类型。其实说到叶韵儿喜欢的类型,她的概念也很模糊:不苟言笑,严肃认真,高瘦挺拔,略显孤傲。栗子小说 m.lizi.tw用笑笑的结论就是:军中极品也。其实没错,现如今的军人,在更多的人心中更像是穿军装的流氓。可不得不承认,军装衬托出的英姿飒爽,是普通服装难以比拟的。叶韵想,难道我想找的就是这样的老公但是白子洋可是跟我的标准完全不符啊,自己不也是喜欢上了吗看来若真是喜欢一个人,所有标准都不再是标准。所以当别人要给叶韵儿介绍对象时,即使她自己心中的标准类似于军中极品,但给别人的回答总是:我没有什么标准。她不想因为什么标准而错过自己的真命天子,但后来发现,没有标准的标准也让自己很是为难,介绍人推荐的各种类型男人,光是看到的照片就够叶韵儿头疼的了,各种歪瓜裂枣,也都算是极品了。
换到白子洋坐到叶韵儿对面。
叶韵儿无聊的问着:“有合适的吗”
白子洋玩着手机,没有抬眼:“没有。进门的时候我看了一遍,就知道没有。”
叶韵儿不禁笑出了声:“白子洋你是神眼啊,光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合适的了连话都没有说过呢。”
白子洋也笑了:“嗯,要是连眼缘都没有的话,就没有继续沟通的必要了。”
白子洋的话很直白,在叶韵儿听来更是铿锵有力,坚定的很,她想:看似腼腆、害羞、柔和的奶油小生白子洋,不深接触还真看不出是个十分有自己主意的人,并且干脆的很。
“你呢,有看上眼的吗”白子洋问叶韵儿。
“没有。”
“还说我,你眼光不是也很高。”
叶韵儿白了白子洋一眼:“我不是高,是没有合适的,我可不像你,找小龙女一样的找。”
“那你说说你想找什么样子的什么叫合适的”
叶韵撇撇嘴,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别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连跟他们说话的**都没有。”
“你就是事儿多”白子洋一副说教的嘴脸
叶韵儿冲白子洋吐了下舌头,继续做无聊状。
相亲联谊只用了半天时间,下午还要去公司上班,刚回到公司,就好几个人跑过来问叶韵儿的八卦。
“那个男的怎么样啊”
“听说你牵手成功了一个”
“据说长的还不错啊”
叶韵笑着回应:“逢场作戏,逢场作戏,不能让人家面子过不去是吧。”
“咦,看着不错就处处呗”
叶韵儿三两句搪塞过去:“再看看吧,再看看吧,我饿了,要吃饭呀”
人群散开了,叶韵儿叹了口气。有人看重她不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虽说自己不是很出众的美女,但也算得上清秀,可头一次碰到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告白的事情,叶韵儿有点不知如何是好,就像严可认为的,她是个善良并且习惯首先为别人考虑的人,顾虑到那个男人的面子,于是她没有当众拒绝他,只是在联谊会结束的时候,将主办方赠送的东西全送给了那个男的,就当是欺骗后的补偿吧。
果果给韵儿带来了饺子,她吃的很开心。肠胃不好,害的叶韵儿都没有吃到公司免费提供的午餐。地沟油的危害既隐晦又光明的遍布着大街小巷的高级餐厅、低级馆子。肠胃高度敏感的症状不好起来,这辈子恐怕也难以抵抗地沟油的强大力量了。最近新闻又报道,有人竟然拿老鼠肉假制羊肉来销售,上午打车的时候,广播里正在播这段新闻,司机师傅愤怒的说:“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枪毙,猫肉、鸭肉冒充牛羊肉也就算了,老鼠全是都是病菌,人吃了,简直就是变相投毒,这潜伏期多久啊,早晚会害死人。”叶韵儿觉得司机师傅的话有点狠,但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中国食品安全真是该引起重视了,罚钱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白子洋发来qq消息:“那个人我看着还行,要不处处看”
叶韵儿发过去一个字:“不。”
低头继续吃饺子。
不知道为什么,叶韵儿感觉今天一天特别累,或许是心情也有些沉重吧。回到家,换完鞋直接就躺在了沙发上,长长的吐了口气。partner走过来,看着叶韵儿,伸着舌头吐气,叶韵儿想,天开始热起来了,连partner都开始吐舌头了。
严可开门进来,partner飞快奔跑过去,严可摸了摸它的头。
叶韵儿仰起头看过去去:“今天下班又这么早”
严可边换鞋边简单的回应:“嗯。”
叶韵儿没再说话,躺在沙发上继续休息。
严可本想直接进自己房间放东西,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事情,走到客厅,坐在了叶韵儿对面的沙发上。
“今天相亲怎么样”
叶韵儿有气无力的回答着:“不怎么样。”
严可双手环胸,翘起二郎腿:“不会吧,没有人看上你”
叶韵儿白了严可一眼:“有两个。”
“意料之外啊,有看上的么”
“没有。”
严可见叶韵儿似乎没有什么兴致继续这个话题,还摆出一副要瘫死在沙发上的样子,干脆起身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后严可来到客厅问叶韵儿晚上吃什么,听到吃叶韵儿似乎精神了不少。隔坐起身着沙发扭过脑袋问严可:“你要做饭吗”
严可“嗯”了一声。叶韵儿立刻露出了笑脸:“什么都好,什么都好,你做的饭很好吃。”
严可看着叶韵儿一脸满足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刚才还皱着眉头一脸的不高兴,听到吃就跟个孩子似的开心的笑出来,她真搞不懂叶韵儿是变脸快,还真是没心没肺。
严可转身走向厨房,叶韵儿也起身奔向自己房间,
“严可我先去换衣服啊,马上过去给你打下手”
严可笑了笑,没有回话。
简单的厨房,不大的空间,一个人在翻炒着蔬菜,另一个人在她旁边递调料递锅盖,矮个子女生看着锅里的菜露出高兴的表情,上下嘴唇不停的触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许是在夸奖高个子女生炒的菜很香吧,虽然高个子女生一直没有说话,可嘴角总是上扬着的。
很少的给予也能让叶韵儿满足,很小的帮助也能让叶韵儿感动。她也渴望拥有奢侈的幸福,只是她越来越觉得,越简单,越贴近生活的幸福才更切实际。比如两个人一起在厨房做饭这种事情,叶韵想,如果我老公是严可这样的性格,我就会很喜欢吧。虽然冷漠,说话又不温柔,但是又细心又体贴。
作者有话要说:
、爱的性别软肋上
同性之间的爱,你不知道这样的爱,从牵手的第一天开始,或许就注定了分离。
这晚,叶韵儿正饶有兴致的给严可讲诉自己这一天的坐车糗事。
又是个星期一的早晨,叶韵儿好不容易打上车,刚钻进车厢后座,就听见司机师傅说:“哎,这个点不堵才怪。”叶韵儿向来礼貌,搭腔着说:“是啊,星期一哪都堵。”
司机师傅又说:“我这还好,就是这条路红绿灯比较多。”
叶韵儿又跟着说:“恩,是,中山路是主路嘛。”
“我今天白班,明天晚班。”
叶韵儿心想,这司机师傅好爱聊啊,干嘛告诉我他是什么班啊可她虽然懂礼貌,但跟陌生人也不是个话多的主,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哦,是啊。白班有钱赚啊。”边说边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谁知司机突然扭过头看着叶韵儿说:“姑娘我没和你说话。”叶韵儿懵懂的看着司机,发现他手里正拿着出租车司机里一般都安装的讲话筒,才知道原来是在和别人语音聊天。顿觉尴尬,呵呵傻笑了声。
下午的时候,经理让叶韵儿出去半办个业务,也是刚上出租车,就听见司机说:“哎,你也够难的,能帮我肯定就帮你了。”吸取上次的教训,叶韵儿仔细看了下,确定司机是在讲电话后,便没有搭腔。只不过这一路,这个司机一直在讲电话,都是单手握着方向盘,叶韵儿这一路也不好受,总觉得自己的小命随时都有可能终结,直到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司机师傅才挂掉电话,她心里的石头才落下来。等绿灯的间隙,司机突然扭过头对叶韵儿说:“我发小的电话,刚刚离婚。”
叶韵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的又是一懵,不过反应还算快,随意问道:“男的女的”
司机说:“女的,三十多了。”
“有孩子吗”
“有,不过跟爸爸了。”
叶韵儿叹了口气,说道:“哎,那还好点,不然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可是何必离婚呢,能过就过呗。”说完叶韵儿心里却有了另外一番思索,她想,要是我自己碰上不合适的老公,难道也会隐忍的将就一辈子正苦思难解的时候,就听见司机说了句:“没法过了,男的是gay。”
叶韵儿吃惊的张着嘴巴,于是她那个悠长的“啊”和司机师傅惆怅的“哎”字,就混合在了一起,荡气回肠。
晚上跟果果一起坐公交回家的时候,又发生了件比较纠结的事情。
星期一的公交车上全是人。果果好不容易挤到里面,叶韵儿紧跟其后,却被一个宽厚的背影挡住了过道,叶韵儿用眼神示意,告诉果果自己暂时呆在原地,一会等人少了再向车厢里面走。公交车内人多的几乎可以用肉贴肉形容,但叶韵儿还是尽量和前面的宽阔的后背保持距离,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嘛。可无意间抬头却发现,站在自己前面这个人竟然是扎着辫子的,叶韵儿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个女的啊,于是放松紧绷的身体,任公交车摇摇晃晃,任自己的前胸贴人家的后背,可让叶韵儿没想到的是,站停时,这个拥有着宽阔后背的人转过身准备在前门下车时,叶韵儿只是随意地一抬头,一张绝对男性的面容就这样映入她的眼帘,那一刻,叶韵儿有种哭笑不得的感受,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扎进去。说是不委屈吧,但毕竟让人后背尝尽了她酥胸的柔软,说委屈吧,人家又没有强迫,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百感交集啊,五味杂陈啊,叶韵儿只是幽怨地看着这个有着宽阔后背的男人,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突然一回眸,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叶韵儿在心里干笑了两声,自作孽不可活啊
严可听完叶韵儿的这番叙述,哈哈大笑出声,她想不通,短短一天时间,叶韵儿的人生怎么就能这么精彩啊,边笑边指着叶韵儿说到:“你白痴啊,是男是女都不分”
叶韵儿争辩说:“他扎那么长的辫子,我当然认为是女人了”
严可似乎是笑累了,喘着气说:“好吧,我承认这世界上不是没有虎背熊腰的女人。”
叶韵儿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严可你说离婚的那一对,那个男的既然是gay,为什么还要结婚啊难道他是在结婚后才发现自己是gay的这也太晚了吧。何况孩子都有了,说明和女人也是可以的嘛,那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离婚呢”
严可被叶韵儿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头大,不耐烦的回答说:“为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叶韵儿不屑的“切”了声,“你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呗”
严可白了叶韵儿一眼,正经地说道:“他们的情况很复杂,什么样的可能性都可能存在,例如你说的,或许结婚以后才
...
发现自己是双性恋,或许是一开始就知道,为了避免世俗的眼光而选择结婚,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小说站
www.xsz.tw”
“为了避免世俗的眼光而结婚,就因为这样,就迫害了一位无辜的女同志不仅如此,还使一个小孩子没有了妈妈,真是可耻”叶韵儿愤愤的说到。倒是严可,情绪异常平静,只是淡淡地说:“人不都是自私的么,想要成全自己,就总要牺牲别人。”叶韵儿磨了磨牙,依旧愤怒未平地说到:“我才不会那样呢坏人都有坏报的,我可不想当坏人”听到叶韵儿这么说,严可微微地笑了下,她看着叶韵儿孩子气的脸上依旧愤愤不平的气势,心里就莫名了温暖又空旷,她想,如果这世界上多一些像叶韵儿一样善良的人,是不是就会少一些好人受到迫害,可这似乎只是妄想而已,严可无奈的呼了口气,忽又坚定的看向窗外,若有所思的模样,其实严可只是在想:叶韵说的对,坏人是会有坏报的,他们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报应。
叶韵儿突然开口问:“严可,换做是你,你要是婚后发现自己老公是gay,你会怎么做”
严可看着叶韵儿思考了几秒,然后淡淡地说:“看他愿意跟我过还是愿意跟男人过。”
“那你的意思是不介意他本身是个同性恋不,应该说是双性恋吧。”
“无所谓介意不介意,对我而言,只要能跟女人上的了床的就是男人。”
叶韵满脸黑线,后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你还蛮有气魄的,换做是我,估计不一定能接受哦。”
严可淡淡地弯了下嘴角,没有说话,随意翻了翻手上的创意设计大典。
叶韵儿突然又开口问:“严可,你不会连同性恋都接受的了吧女的你也能接受”
严可抬起头鄙视地看着叶韵儿,无语地说:“不能。”
叶韵儿好奇的问:“为什么啊”
严可反问:“换做是你,你能接受吗”
叶韵儿思考了一会儿说:“应该不会吧,我又不是同性恋。”
严可说:“那你还问我这种白痴的问题。”
叶韵儿突然恍然大悟,傻笑了声:“呵呵,对哦,我们都不是同性恋,怎么去接受啊,哈哈。”
严可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之前我看那些同人小说啊,电影啊,有很多人哦他们本身并不是同性恋,可是后来却喜欢上对方了。”叶韵回想着说道。
严可突然严肃地问道“你看的是男男还是女女的”
叶韵儿似乎听出严可问话的用意,赶忙解释道:“男男啦,男男啦,我可看不了女女的,也接受不了。”
“那就好,你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本来就不怎么正常,以后别再成变态了。”严可半认真半玩笑地说道。
叶韵洋装生气地说:“你才变态呢。”
严可站起身:“早点睡觉吧。”拿着书朝卧室方向走去。
叶韵儿没有动身,而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在金海园的时候,她经常与笑笑研究严可,还猜测她是不是同性恋,可通过刚才的对话,叶韵儿十分确定严可不是,若是的话,怎么会那么讽刺地说出“变态”两个字。虽然今天的谈话只是随意,并无设计,但叶韵儿心里略感凄凉。黎海离她而去后,叶韵儿对男人彻底失去了信心,曾经对自己那么好到无微不至的一个人也能无情冷漠的离自己而去,她突然觉得这社会真的很现实,似乎男人接近女人都是为了得到她们的身体,直到吃干抹净后,便不负责任地甩手走人。叶韵儿想,同性之间的结合似乎更多的是因为爱情吧。如果再碰不到好的男人,自己哪一天会不会沦落到投入女人怀抱的地步,毕竟她现在越来越厌恶男人了。小说站
www.xsz.tw虽然同性恋在普通人眼里是令人恶心的,但在叶韵儿眼里,那是既伟大又无坚不摧的情感。因为他们、她们这样的爱,就连牵手都需要抛弃世界般勇敢的力气。
作者有话要说:
、爱的性别软肋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越是看似强大的人越有着吹弹即破的脆弱处,只是被深深的隐藏起来进行自我保护而已。不要去相信这世界上存在无坚不摧的强者,就像这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完美一样。
严可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思绪混乱,她睡不着。
白天的时候接到严景天的电话,说美月昨天一直哭着闹着找可姐姐,问严可下周有没有时间过来陪陪她。严可自接起电话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等对方把话全讲完后,有力的按下了挂断键。如果严可里攥的不是手机而是鸡蛋的话,想必那鸡蛋早已经粉身碎骨,估计那细碎的蛋壳也还要嵌进她手心的肉里。
那是你自己造的孽,不应该由我来偿还,严景天,这就是你的报应。严可恨恨的咬着下嘴唇,忽的将手机用力摔到床上。
这些像潮水一样时张时落的愤怒情绪总是在某些不经意间就被某些人、某些事提及,她想躲闪,哪怕刻意逃避,都躲闪不及。就算是与叶韵儿轻松的聊天都能让她回想起过去那些残忍地事情、残忍地人,它们无孔不入的侵袭着她脆弱敏感的神经,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在哪一天彻底解放,抑或是彻底崩溃。
除了失忆能让我忘却仇恨,别无他法了吧。严可绝望地望向窗户的方向,可窗帘拉的严实,只有朦朦的月光投射进来,公路上的车影被路灯和月光拉长,映射在窗帘上,像鬼魂一样飘来飘去,肆意的扭动着它们的身体,好像随时都会扑过来。严可不经意打了个冷战,将被子迅速盖过头顶,呼吸不自觉的加快,可即使这样,只要闭上眼睛,还是那些恶魔的身影飘在她眼前,严可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就在接近崩溃的边缘,她用力将被子扯开扔到远处,猛的坐起身,睁开眼睛盯着窗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直到她恢复正常意识,确认窗帘上不过是一些车影而已。
抬手擦了擦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是冷汗吧,呵呵,严可自嘲的笑道,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尖叫。
“啊”
严可迅速下床,连鞋都没有穿直接跑向叶韵儿房间。开门的一瞬间严可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溜一下子从自己脚边窜出去,但没想太多,快速打开灯,看向叶韵儿。只见叶韵儿抱着被子站在床头瑟瑟发抖,面壁思过一样的姿势,鼻子里还带着哭腔。严可走上前两步问:“你怎么了”
叶韵儿不肯回头,边哭边说:“老。。老。。老鼠。”越说哭的越厉害。严可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从脚边窜出去的是老鼠。严可看着叶韵儿害怕的样子好笑地说到:“你还怕老鼠你看你胆小如鼠,我看你就是个老鼠。”
没想到叶韵儿急了起来,情绪异常激动,一边蹭着墙一边哭着嚷:“不是不是我不是,呜呜。。。”严可突然觉得,找个墙缝钻进去这句话,实在太贴切叶韵儿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了,她不停地蹭墙,一定是想把墙弄个缝,好钻进去给自己整个安全堡垒。
严可走到叶韵儿床边,安慰地说:“老鼠已经跑出去了。”
叶韵儿紧抓着被角小心翼翼的转过头,眼睛扫描着四周,确定看不见老鼠后,终于松了口气,像滩软泥一样倒在了床上。
明明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严可觉得特别好笑,她越发觉得叶韵儿像个小孩子,好像刚刚被妈妈毒打一顿,有人跟她说妈妈出去了,她便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的确定真假,直到看不到妈妈才放松戒备。小说站
www.xsz.tw严可突然意识到这个比喻似乎不太恰当,老鼠和妈妈似乎不能相提并论,不过感觉还是这种感觉了。
叶韵儿抬起头幽怨的看着严可:“严可,为什么家里会有老鼠啊”严可想了下,回答说:“可能是楼房比较老的缘故,老鼠顺着墙或者楼道爬进来。还有,之前一直没有人住,没有食物残留,应该不会有老鼠,估计是这几天才有的,你看你屋子里那么多垃圾食品,要不然它怎么不去我房间。”叶韵儿委屈的抿了抿嘴。严可好奇的问起来:“都这么晚了,你怎么知道你房间有老鼠的”叶韵儿皱着眉头,略带惊恐的眼神看着严可说:“晚上有个蚊子在我耳边嗡嗡的,我就被吵醒了,然后我就听见咯吱咯吱咬东西的声音,严可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是贼呢,还睁眼看了看,没有见到什么庞大的黑色的影子,后来我就确定是老鼠了,后来。。。后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严可无语地弯弯嘴角:“早点睡吧,我出去了。”
严可刚要转身,就被叶韵儿拉住:“不行不行,我自己不敢睡。”
叶韵儿的眼神里恐惧与乞求夹杂在一起,眼眶又湿润了,似乎马上就能哭出来一样。严可为难的皱着眉,她可不怎么习惯跟别人在一张床上睡,上次发烧纯属意外。不过从叶韵儿拉住自己胳膊的手所用的力道可以揣测出,她是多么希望自己留下。严可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可如果就这样冷漠的走掉,又似乎太不近人情。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严可的耳边回荡出刚刚一模一样的尖叫,简直是震耳欲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叶韵儿就已经紧紧抱住了自己,整张脸贴在了她的胸口。那力道好像要把自己嵌入进她的身体里一样。
严可忙问:“怎么了”
叶韵儿哭着说:“老鼠老鼠”
没错,这次是完全哭起来了,已经带着“哀嚎”了。。。。。。
严可无奈的叹了口气,问:“哪呢”
“呜呜。。客厅。。呜呜。。。我。。我看见了”,叶韵儿此时真是嚎啕大哭。
严可见叶韵儿这副狼狈模样,于心不忍,松口说道:“别哭了,我留下来就是了。”叶韵儿稍稍脱离严可的胸膛,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一个劲地点头,鼻子还不间断的吸溜着。
怕黑,怕剩下自己一个人,怕老鼠,这是叶韵儿告诉严可的属于叶韵儿的软肋。可当叶韵儿问起她难道就没有软肋吗严可仔细地回想了一番,似乎真的没有什么软肋。不怕黑,不怕一个人,不怕那些乱七八糟的生物,不怕雷,不恐高,这些普通女孩多少会占上一两项的软肋,严可通通不占有。叶韵儿不服气地说:“不可能,这世界上就不可能存在没有软肋的人”严可说:“我不就是么。”叶韵儿却意味深长挑衅地笑了:“总有一天我会发现的,嘿嘿。”严可嘲讽地笑说:“拿软肋威胁别人是小人的作风,睡你的觉吧叶韵儿”叶韵用力“哼”了一声,便躺平了身体,这是她最喜欢的睡觉的姿势,但最放松的姿势应该是侧卧,腿微蜷,就像此时的严可,但事实上,严可也只是无意中摆出了这个睡姿而已,面朝叶韵儿。
她没有像叶韵儿一样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梦乡。而是睁开着双眼看着眼前这张侧脸。月光透入窗帘的缝隙打进来,与黑暗交错成蓝黑色的弱光。叶韵儿的鼻梁在弱光中直挺挺地趴在她的脸上。
真是好看的鼻子,严可心想着,还有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酒窝。很多个不经意地瞬间,每当严可看到叶韵儿又甜又可爱又不做作地跟她笑着说话的时候,她总是感觉这女孩真的是真实的很美好,她像阳光一样,像精灵一样舞动在你的周身,你却不感厌烦。她会因你的悲伤而焦虑,因你的喜悦而开怀,她会担心的问说:“你还好吧”她会笑着说:“看你今天很高兴的样子,难道是中彩票了吗哈哈”。有她在身边,你觉得你身边的每一寸呼吸都是跳跃的,都充满活力,只是某些时刻,当你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模样,愁眉不展的模样,你才发现,原来她也有不快乐的时候。
凌笑笑给严可来电说不再合租的时候,顺便告诉了她关于叶韵儿找房子的事情,于是她了解了一二。可是一整天也没有接到叶韵儿的电话,严可想,叶韵儿总会询问下自己会不会与她继续合租的事情吧,但是没有。直到晚上回到家看到她与partner相拥入睡的画面,听到房间里忧伤的轻音乐,之后当自己询问关于租房的事情时候,再看到叶韵儿一脸落寞的表情,严可对眼前这个女孩多了几份怜悯,于是她将一个不可思议的决定轻巧地脱口而出:愿意跟我一起合租么。事实上,这是她斟酌了整整一天的事情:要不要和叶韵儿继续一起合租,要不要回尚美。因为她的软肋在那里,她需要一个人,帮助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简单的选择人或人生
或许只有真正结合了另一半的人们才明了这样一个问题:他们选择了一个人去结婚,却不仅仅是选择了一个人,而是一种生活,与自己之前单身状态即便有相似之处却完全不相同的生活,当这种生活延续到一辈子那么久时,这便是一生。即使这种生活没有延续的那么久远,但其实,就在你选择了某个人开始,你的生活乃至人生都已经发生了改变。我希望所有的单身朋友都能明白这一点,你要找的不单单是一个人,而是通过这个人,他会给你带来怎样的生活抑或是人生。也许我们并不奢求物质与精神的绝对满足,但我们追求的是不停更变的世事中那唯一的不便,如同你最初喜欢上对方的某些特点一样,例如女人最重视的可靠与安全感,例如男人最重视的贤良与心善。虽然我们无法确定这些是否会在以后因为什么而发生改变,但老话常说:天生丽质难自弃。老话也常说:狗改不了,本性难移。
不知道是最近公司同事谈论相亲的话题比较多,还是自己过分留意,怎么感觉自从上次相亲联谊归来,身边的人和事或大或小都能与相亲扯上关系。
这个周末正当叶韵儿值班,上班的人也是寥寥无几。不是没活,只是发懒不想干,开着电脑也不知道看点什么打发时间,百无聊赖之时,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叶韵儿的耳朵里。抬眼望去,咦小刘今天怎么来上班了国际市场部可是一向固定双休周末啊小刘正与设计部同事讨论着什么,停顿间隙随意环视了下四周,视线正巧撞上叶韵儿疑问的目光,俩人相视一笑之后,小刘悠哉地走过来,叶韵儿先开了口:“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来加班”小刘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可不是嘛今天本来要相亲的,谁知道来了个活,赶得急。”叶韵儿笑里藏坏地咧嘴:“相亲啊人怎么样”小刘扭头朝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又掩口低声说:“我给带到公司来啦,现在应该是在外面打电话呢。”叶韵儿吃惊的张开嘴:“不是吧,你带来公司相亲啊你”小刘撇撇嘴:“我也不愿意啊,这不是来活了,忙,没办法嘛”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还没聊两句,小刘又被设计部同事叫走了。
去厕所的时候,叶韵儿往小刘的座位上偷瞄,那个相亲男已经打完电话坐在那里了。学生模样,带个眼镜,斯斯文文的,个子不高,体型偏瘦,真是看不到什么男人的“阳刚之气”。
第二天早晨,叶韵儿正在卫生间洗漱台洗抹布,小刘正好进来,叶韵儿忙问:“昨天那男孩怎么样还合适吧”小刘撇了撇嘴,皱着眉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干脆地回答到:“不行。”叶韵儿有点纳闷了:“不合适哪看不上我看着挺斯文的呢。”小刘挪了两小步靠近叶韵儿,够着脖子小声说:“我觉得他有点色”叶韵儿先是微微一惊,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不是吧没看出来啊你怎么发现的”小刘义愤填膺地说:“昨天我们吃饭,不知道是我穿的衣服领子低还是怎么的,我看见他往我这瞄了好几次”叶韵儿紧忙接到:“不低,不低,昨天穿的衣服很正常,领子一点也不低”“就是说啊,我也觉得不低吃完饭我们去公园转,坐着的时候我又发现他往我大腿这瞄了好多次。”小刘继续说道。叶韵儿憋着笑,眼里满是诧异:“不会吧,这男的也太够劲了,都不说收敛着点。”小刘叹了口气:“哎,算啦,反正看两眼也不掉块肉。”叶韵儿附和着点了点头。
刚回到工位上,就听见公司另一个女同事正在讲她昨天的相亲经过,叶韵儿无奈的笑了下,最近自己的周围好像掀起来一股相亲热潮呢。
“我就不理解了,你说那男的明明看出来我不喜欢他了,他干嘛还一个劲的跟我说话呀”相亲的女同事愤愤地问周围的同事。
“不跟你说话的话,多冷场啊,多尴尬啊”周围的同事好心地解答她的疑惑。
“那有什么,反正我不喜欢谁啊,我就可讨厌他跟我说话了。”这个女同事固执己见。
“切,没法说你了。人家不过就是懂礼貌而已。”周围同事对她无奈。
相亲的女同事没再接话,而是拿起水杯走向饮水机,接水时突然幽怨的说了句:“哎,你们别担心我,我过两天就没事了。。。”
周围的同事齐齐看向她,突然的安静过后是哄堂大笑,她的领导破口大喊:“小皮啊小皮,你脸皮能不能不这么厚啊是你甩的别人好不好,你有什么可伤心的”
晚上叶韵儿向严可讲起今天的事情时,严可不屑地说了句:“都是奇葩”
叶韵儿白了严可一眼:“第二个是有点奇葩了,可第一个不算啊。明明是那个男的色。”
“有男人看,那说明她还有点吸引力,要是没男人看她了,她就该哭着乞求男人看她了。”严可目不斜视的盯着电视屏幕,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说不清是夸还是损的话。
叶韵儿不服气地说:“那也应该收敛着点啊,才第一次见面。”
严可不羁的笑了下:“喜欢绅士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绅士,就是一头有足够忍耐力的狼。男人都是一样的。”
叶韵儿觉得严可说的有道理,但是又觉得很消极,按严可的意思,这世界上的男人都好色,不好色的男人都是装出来的。想到这,叶韵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世界上还有好男人么
严可侧过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一脸唉声叹气模样的叶韵儿问道:“你又怎么了”
叶韵儿怏怏不乐地说:“我只是觉得好男人越来越少了,不知道还能碰见我心中的白马王子么。”
严可好奇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叶韵儿想了想,抬起头看着严可,严可觉得叶韵儿的眼神异样,嘴角似笑非笑的,弄得她莫名其妙,于是问道:“问你话,你看着我干什么”
叶韵儿坏笑着嘿嘿了一声,抿了抿嘴唇,后又正经说道:“恩。。。其实我喜欢你这样性格的,冷冷的,又很认真的感觉。”
严可一愣,嘴唇微张“啊”了一声,似乎吃惊不少。叶韵儿忙解释:“是男人,是像你这样性格的男人啊是男人,不是女人。”
严可不自在的咳嗽了声,赶紧扭过头去,佯装看电视。
叶韵儿窃笑:“吓着你了吧,哈哈哈”
严可故作镇定:“我只是想告诉你
...
,像我这样性格的极品男人不好找,你现实点吧。栗子网
www.lizi.tw”
叶韵儿满脸黑线,心想,我只是说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但也从没说过你这样的性格是极品,真是自恋不过听到严可说起现实,叶韵儿张口问严可:“严可,要是一个你喜欢却没有钱的人,和一个很有钱你却没感觉的人,你会跟哪一个结婚呢”
严可干脆的回答道:“没钱的要上进,有钱的要踏实,寻找爱情就跟着心走,寻找生活就跟着物质走。”
其实叶韵儿觉得很奇怪,她不觉得严可是有过多少恋爱经历的人,可每次回答的都一针见血,言简意赅或许正是那句,旁观者清吧。叶韵儿琢磨着严可这句话,心想,自己到底是在寻找爱情还是寻找生活,身边不是没有给她介绍物质条件好的人,可叶韵儿光是看了看照片就觉得没有感觉,不是自己的菜。但一味的寻找爱情,又好像很不现实,再说自己之前也被爱情狠狠伤了一回,可是就因为受过伤就要自暴自弃放弃爱情吗或许还是严说的对把,极品男人不好找,现实点吧。
“叶韵儿,如果你是奔着爱情去寻找结婚对象,你一定要清楚一件事情,不论你拒绝还是接受,你拒绝的或者接受的从来都不单单只是一个人,而是一种人生,遇到另外一半,你的人生会有所转折,而不同的人会给你带来不同的生活以及人生。”
严可站起身,“我先睡了。”说完,便向房间走去。
叶韵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想抱怨,严可总是这样,扔下莫名其妙的话就突然起身走人神经。不过回想刚才的一幕,她好像无意中看到严可的眼神幽怨而深邃,望不到底。不同的人会给你带来不同的生活以及人生叶韵儿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严可说的没错,就像婚姻不单单是领个证的事,还要经营。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圈子,相结合的两个人就像两个不同的圈子合体为一个大圈子,谁也不知道这个圈子会演变成怎样一种状态。
其实严可的这些话,只是套用了她的一些经历而已,却并非爱情。在她的生命中,迄今为止已有很多转折,可每一次转折都无外乎同一个原因,生命中突然多了一个人或是少了一个人。她曾经也以为自己的人生由自己掌控,是与别人没有任何关系的,可现在她却觉得,她的人生从来都不是自己的,控制不了谁的进出,就像控制不了别人的思想,有些人不是你想留就能让其留下来,也控制不了谁的进,就比如叶韵儿这个意料之外。我们都在彼此的世界里相互穿梭,去熟知对方的一切,以及他身边的人和事。
作者有话要说:
、突如其来第二转折
我们每一个人都渴望活得能快乐些那么什么是快乐呢有很多钱很快乐吗被人爱算快乐吗有人说快乐很简单,知足者常乐其实快乐或许就是,得到了你想要得到的,你便是快乐的。佛说,人生最珍贵,不是“已失去”和“得不到”,而是“正拥有”。如果我们总是记恨在“已失去”当中而不懂得珍惜眼前正拥有着的,或许以后失去的会更多。
三年前,那正是一个含苞待放,枝桠吐绿的时节。那一天,本是美好的充满希望的一天,可那一天,严可却感受到了第二次世界末日的来临。
奶奶来电无数次再三催促严可切勿加班,不准缺席美月的生日。严可不好推辞,便勉为其难答应,并接受了奶奶的另一个要求,到幼儿园接美月一同回家。
幼儿园的校门前聚集了很多家长,严可也早早的到了。她看着一个个小朋友见到家长时兴高采烈的模样,看到他们彼此幸福洋溢的脸庞,严可的心痛了,亲人,家,原本就是幸福的字眼,但却是她痛的根源。
这美好的画面被一对对家长与孩子演示出来,即使心痛着也不忍心错过,严可看的有些入神,直到人群逐渐散去,校门前的人寥寥无几,画面不再美好而是略显凄凉,与严可心里的冰冷重叠在一起时,这才使得她的大脑瞬间清醒。栗子小说 m.lizi.tw
糟糕,美月
严可迅速打开车门,寻找美月的踪迹。
如果可以,严可真愿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张脸,她是严可最痛恨的两个人的结晶,是他们化成灰烬严可仍无法忘记的面孔,所以时隔近一年多,当严可发觉面前的这张小脸越来越相像于他们时,她心里抑制不住的厌恶。即使明明见到她时,像是被人抛弃无人认领般可怜的模样孤单的站在校园门口,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过往的车辆,即使那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透露出无辜与委屈,即使当她突然看到严可就站在自己面前时,高兴地小跑到她身边,严可还是无法心生怜悯。
“走吧。”严可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至极。甚至未等美月跟她打声招呼,就已经转身快步走起来。
美月小跑着追赶着严可的步伐,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不哭,不哭,老师说,不哭的女孩才是最棒的美月心里碎碎念着。
严可打开后座车门,美月很自觉,左手扶着座位边缘,大跨步迈上去,乖乖坐下。
严可不是看不出她的吃力,毕竟才三岁左右的孩子,身高不过一米多点,但实在无心,给与帮助。
关上车门,严可坐到驾驶位。
启程,伴随着结界般的安静。
车厢里安静的异常,严可看似专注地开车,美月战战巍巍的偷瞄着她,眼睛里全是不解与委屈。即便是再小的孩子,也有分辨情绪的能力,比如老师脸上和蔼可亲的笑,比如严可面若冰箱的冷。
对美月而言,严可并不是分外亲近的人。她只是机械式的知道,这个叫做严可的人,是她的姐姐,是像爸爸、妈妈、奶奶一样,跟自己所属一个家庭的人,虽然她现在还理解不了什么叫做血缘关系。她不像奶奶一样亲和,看到自己就会笑着摸着她的头说“月月最近又变漂亮的啊。”也不像妈妈一样会带着自己去游乐场玩,去有很多小朋友或者有着坐上去非常舒服的椅子的店里面吃各种好吃的东西。更不像爸爸一样几乎可以每天看到他,虽然每次爸爸回来都是一脸疲惫的模样,也很少跟自己说话,甚至很少笑。想到这,美月忧伤的望向了严可,她小小的心里有着大大寂寥:可姐姐和爸爸一样,都不爱笑。
饭和蛋糕准备就绪了,就等严可接美月回来。奶奶和爸爸站在窗口朝小区门口的位置望着,寻找他们的身影。直到爸爸看到熟悉的车开进来,扭过头对身旁上了年纪的女人说:“妈,我看见小可的车开进来了,您别在这站着了,去沙发上坐着吧。”
上了年纪的女人咧着褶皱的嘴唇说:“到了那就好。”
男人搀扶着上了年纪的女人坐到沙发上,就听见面前的老人说:“景天,今天你要包容着点小可,她心里不痛快,能过来已经不错了,要是板着脸或是说了重点的话,你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男人看着眼前的老人,若有所思的顿了几秒,后略带沉重的点了下头,回了个“嗯“字。
严可在甬路上快速地走着,不管不顾后面小跑着紧追她脚步的美月。可能更多的人会认为严可实在过分,对这个小女孩太不近人情,而事实上,严可此时的心思只是没有放在她的身上。她只知道,今天的任务就是答应奶奶来这里吃顿饭,然后就可以离开,她只是想尽快解决完这些事情,尽早离开这个地方。这个让她曾经无比爱着如今痛恶到极点的地方,所以她大步流星地走着,不抬头多看一眼周身的一切景象,包括美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没有办法去回忆,去怀念,去享受曾经的美好,因为她的眼里现在全是恨。
刚出电梯,就看见奶奶和爸爸站在门口望向她们这边,美月高兴的跑向许久未见的奶奶,或许是刚才追可姐姐追的有点累,或许是过于高兴太大意,刚跑起三步就跌倒在地上,奶奶惊慌的想快速往前,不利索的腿脚笨拙吃力的迈步,爸爸担心奶奶摔倒,赶紧伸手扶住,焦急地说:“妈,您别着急,我过去扶她就行了”于是用了点力将老人拦住在原地。后快步向前走着,可没走两步,却停在了那里。
只是不经意地,男人就与美月后面的人对视上了。
严可的脸就像带着的僵硬面具,没有任何皮肉的牵动,只能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到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只是那眼神异常坚定与冰冷,像锃亮的利剑,正在射向正对面的人。
严景天没有被震慑住,倒是怒了起来,他大吼:“你没看到美月摔倒了吗就不能扶她起来”他不是没有怒吼的原因的。美月摔倒的位置与严景天相差6米多远,却与严可不到2米之隔。以正常人的思维判断,最先或者最应该扶起美月的都应该是距离她最近的那个人。但是严可没有,她只是直直的伫立在那,眼神冰冷的望向正欲奔跑而来的男人。
楼道里安静的异常,略带回声,严景天的吼声真是有点荡气回肠,吓的美月一愣,就要哭了出来。可严可却异常镇定,甚至弯起嘴角讽刺地说道:“你的孩子,不就应该由你来扶么。”
严景天怒火中烧:“她是你妹妹”
“我从来没承认过。”严可坚定地回答,只是嘴角少了那抹嘲讽。
美月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奶奶再也看不下去,挪着步子往前走,边走边说:“哎呦,我说你们就不要吵了,不就是扶起美月吗多大点事情,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严景天转过身赶紧扶住老人,不满的说道:“妈你说小可像话吗啊美月那么小,她连扶都不扶”
倒是严可,突然一转姿态,向前两步,将美月扶了起来。严景天虽然有点吃惊,但心宽慰了许多,扶着脸上渐渐浮上笑容的老人往前走,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严可会再一次让他的怒火被点燃。
严可手指着面前的小女孩,冲着对面的男人说:“严景天,你觉得你像话么。你用你虚伪的善良毁了我们所有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妈妈会死吗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像话她就不应该来到这世界上”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严可的脸上。
“畜生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
余音绕梁,严可只是恨恨地不屑笑了下,便转身离开。
“小可小可哎呀,你打孩子干什么呀你小可”奶奶急忙地追出去,严景天来不及搀扶,于是就这样,造就了一个巨大的悲剧。
严可风驰电掣般将车开到尚美,愤愤跑上楼。电话一直在裤子口袋里响不停,她不想去接听这个并没有显示名称却熟悉至极的电话号码。到了卧室,她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倒头钻进被窝里,默默地留下了眼泪。
心累也能导致身体的疲惫吧,没一会儿的功夫严可就睡着了。
严可做梦了,她梦见妈妈出车祸的那个高速,梦见妈妈急踩油门,却仍然传进脑海里的撞击声,严可在梦里悲痛欲绝地哭喊:“妈妈妈”然后,她被吓醒了。醒后发现,原来是沙发上的电话声导致她以梦的形式联想起那次车祸的撞击声。她粗喘着气,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还有眼角的泪。
她本想下床直接去卫生间洗脸,走过沙发边的时候却无意中瞄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的名字是“严锋”。她停了下来,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后,还是按起了接听键。
“小可,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你现在马上去中山医院,奶奶快不行了。”
晴天霹雳,严可的脑子一片空白。她飞快的拿起车钥匙,摔门奔向目的地。
不用怀疑严锋的任何话,至少他不会拿这种事情跟自己开玩笑。
任何死亡诊断证明都不重要,对严可而言,罪魁祸首是她。
“美月是无辜的。原谅你爸爸吧。开心的活着。”这是奶奶临终前对严可说的三句话。似乎只是为了等她的到来,奶奶憋足了力气不能死去,于是等严可听完这三句话后,奶奶那透露着的依依不舍和怜爱的眼睛里,瞳孔便慢慢地放大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奶奶不会死,不会死。
就这样,严可蜷缩在与奶奶共同生活过的时空里,陷入深深地自责里,拔不出来。直到奶奶过世后的一个多月,严锋强硬的将她拉出来,狠狠一巴掌扇醒她:“你这样就对得起奶奶了她叫你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你听见没有”
“我开心我怎么开心要不是因为我奶奶不会死我怎么开心地活着”严可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严锋伸手搂过严可,摸着她的头说:“至少,要先活着,才对得起奶奶。”
作者有话要说:
、你对于我重不重要上
五一假期即将来临,人们都因为节前的收尾工作忙的不可开交,比如严可,因为要完成几个设计图稿就已经连续加班了好几个晚上,每次都是深夜而归,但也有些人,总是在众忙忙中倍轻松,那就是叶韵儿。她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的,总是千篇一律的每天那么点活,偶尔要为公司写个杂志编稿或者产品宣传,也不过都是围绕着之前那些文字再重新组合一通,费不了她多少时间。于是,她在被众人羡慕嫉恨中倍觉无聊的迎来了五一假期。
节前的那一晚,叶韵儿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顺便等严可回来,打算跟她说点事情。
严可进门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还在亮着,本以为是叶韵儿忘了关灯,却多了个心思往沙发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巧看到叶韵儿的躺在沙发上。严可走过去,看见叶韵儿的胸膛正有频率地高低起伏着,便确定她是睡着了。严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零点刚过。
“叶韵儿,醒一醒,到房间去睡。”严可用手轻柔地摇晃了几下叶韵儿的肩膀,叶韵儿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睁开眼,严可的脸映入眼帘。她正微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叶韵儿突然发现,好像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她的脸了,竟突然有点怀念的小情绪蔓延起来。
“你回来了。”叶韵儿用胳膊撑着坐起身。
“嗯。怎么在这睡着了。”严可问道。
“哦,在等你,有点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严可边问边拿起杯子去饮水机那接水。
“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几天假期我打算去小春那住两天,她刚刚出月子没多久,我去看看宝宝。”叶韵儿揉完困倦地眼睛,扭头朝严可看去。严可接水的动作突然停止了,愣在了原地,像个木头人一样僵直地立在那。她背对着叶韵儿,叶韵儿看不到她的脸,不过还是察觉到了异样,疑惑地问:“怎么了”严可瞬间回了神。
“哦,没没什么,什么时候出发”严可有些不自然地问着,说完灌了一大口水进嘴里,用力吞咽了下去。
“哦,明天一早。”叶韵儿起身向严可走去。
严可转过身:“什么时候回”
“哦,还不确定呢,没准会多待两天,我的假期可以调长哦,之后补假就可以了”叶韵儿得意地看着严可说,还嘿嘿傻笑了两声。不过严可却没有迎合她的情绪替她高兴或是像往常一样假装嘲讽地骂她白痴,而是眼神落寞的怔了怔,却在假装镇定地“嗯”了一声之后,快速走回了房间。
叶韵儿不解地站在原地,望向严可的房门。
严可总是有着叶韵儿拿捏不准的情绪,一开始只是觉得她性格孤傲,可是这一个月接触下来,感觉她也蛮容易亲近,她自身的细腻和亲和似乎只有跟她走近的人才能体会到,只是这眼神里突然的落寞总是让叶韵儿不知道原因为何,她想起刚刚搬进尚美时回答严可“打算住多久”这个问题时她落寞的眼神;她想起严可对自己说,找寻另一半不单单是寻找一个人,而是一种人生时那落寞的眼神,还有今天这落寞的眼神,叶韵儿都无从可解。她想试探着问问,但也能看得出严可的极力闪躲和逃避,没有无缘无故地落寞,更何况严可看起来也不像有着简单人生的人。叶韵儿想,不是时机吧,现在的自己好像还没有跟她要好到可以谈论**的程度,也许以后有机会,到时候再问吧。
去往小春家的班车都有具体时间,为了赶上上午那一班,叶韵儿早早的便开始起床收拾,大约快八点的时候,她收拾完毕准备出门。鞋穿好后,转过头向严可的房间望了望,房门紧掩着,叶韵儿心里有点不知从何而来的落寞,她突然意识到,原来落寞是这种感觉,就是你所期望的事情没有跟随着自己的意愿发生,人便会沮丧。叶韵儿心想,自己是希望严可能出来送一下的吧,哪怕只是简单地说一句“路上小心”也好,其实也没有过多的用意,只是这样能让自己体会一下家的感觉。叶韵儿蹲下身摸了摸面前的小partner,说了句“小partner,姐姐走了哦,回来给你买好吃的哦”便站起身,打开了防盗门,出发了。
听见“碰”的声响,严可睁开了早已清醒的双眸。她出神得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后,又没精打采地坐起身,然后抬起头沉沉地呼了口气,下床走到了窗边。
窗帘被严可轻轻拉开,大片的明亮照射进房间,严可身临其中却不觉美好。她向斜下方眺望过去,叶韵儿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正背着双肩包走在通往小区门口的甬路上,休闲却十分修身的黑色运动套装,搭配她最常穿的白色漆皮帆布鞋,虽略显朴素却十分精神,不得不说,叶韵儿是难得一见的能将黑色穿的精神又不显老气的女孩,或许是跟肤色有关系吧。虽然都是黄种人,可每个人却都有着适合自己的几种颜色。严可皮肤白皙,各种颜色都适合,不过在叶韵儿眼里,最能凸显她高傲和干净气质的,是白色。
叶韵儿的身影逐渐消失,严可的眼神也逐渐迷茫和深远起来。她将视线抬高,无聚焦地望着远处出神。其实不是不想出来送一送叶韵儿,只是实在无法强迫自己笑着说再见,那一刻,严可躺在床上,开始有点讨厌过于刻板和真实的自己。
严可走出房间来到客厅,大大地落地窗投射进朝阳特有的温暖光芒,不刺眼地温馨,能舒服到人心里。严可望着落地窗回想起刚刚搬进尚美时,叶韵儿曾在自己猝不及防下拉开窗帘,那一刻她本是习惯性地想要避开的,却在叶韵儿笑着说:“哇,严可你看,阳光真好,落地窗这么大,阳光全照进来了,真舒服,以后我就躺在这里睡觉了,哈哈哈”时,严可被右手遮挡住并紧闭的双眼,就那么试探性地睁开了。那一刻,她并没有觉得阳光有多么美好,但是那一幕,让她感觉叶韵儿是如此美好。
她好像个精灵,舞动其中,周身都散发着闪耀的光芒,你看见她甜甜地开怀地笑着,你看见她欢快地奔跑而来拉你进入那个世界,然后她展开双臂,像要即将飞翔的天使,带领你飞向光明。那一刻,严可分不清到底是阳光让叶韵儿如此美好
...
,还是叶韵儿让阳光如此美好,不过此时此刻,她知道了答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有叶韵儿在的空间里,阳光只是阳光,是让严可觉得刺眼却不温暖的明亮。
严可走上前,将窗帘拉严,客厅即刻变的晦暗起来。她习惯这样的晦暗空间,三年前就早已经习惯,只是不再如当初,因为失去自我地深陷而莫名的勇敢,这一刻,严可感到恐慌,又一次,像一个月前刚刚踏进尚美的第一天时,她想逃离。
回忆可以是像蜜一样的甜,也可以像药一样的苦涩,个中滋味,都由心生。严可将自己囚禁在懊悔的苦涩回忆里弥足深陷,让她不敢面对直至恐惧。
拿起手机,牵起partner,穿好鞋子,拎包出门,短短地时间内,严可做完了本应好歹收拾一番才能借住他家的所有准备工作。
小春的婆家在距离市里两小时车程的县城内。叶韵儿出来的早,正好赶在午饭前到达。刚进了客厅就看见桌子上摆着自己最爱吃的带鱼和最想吃的红烧肉。小春笑眯眯地说:“带鱼是我婆婆做的,红烧肉是我做的,你可以先尝尝我的手艺。”叶韵儿弯起嘴角笑了笑说:“好的。”
小春的宝宝是个看起来比较像男孩的小女孩,曾经有个小朋友过来家里玩,指着床上熟睡的依依说:“妈妈你看,小弟弟睡着了。”当时小春就不高兴了,洋装生气地抬高嗓门训斥小朋友:“那是小妹妹”
叶韵儿听了以后哈哈大笑,然后皱着眉头说:“不过真的很像男孩啊。”
小春也皱着眉头担忧地说:“你说这孩子以后长大了真像男的可怎么办啊,就怪他爸,长这么难看,全随她爸爸的长相了。”
叶韵儿笑着打趣说:“嗯,没事,以后注重培养下气质吧,哈哈。”
小春沮丧地叹了口气,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事情似的,盯着叶韵儿问:“对了,你跟白子洋怎么样了”
叶韵儿叹气地说:“能怎么样,就是朋友呗。”
小春安慰她说:“哎,不合适就算了,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接着又问道:“你跟严可相处怎么样啊”
“还好吧。”叶韵儿一边逗着依依一边随意的回答小春的问题。
“哦~严可看起来挺冷的,不像笑笑那么好相处,真难以想象你们是怎么一种生活模式,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都不怎么说话的。”
叶韵儿抬头看了一眼小春笑着说:“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严可还蛮好相处的,只是不太主动,话比较少,不过对我也不错啊,还会帮我排解心事呢,而且她做的饭很好吃,”
小春惊讶地问:“是吗她还会做饭啊看着不像。”
“嗯,做饭嘛,谁多少都会一点,不过我也没想到她厨艺那么好。”
“嗯,能相处就好,我怕你受欺负。”
叶韵儿抬起头看了眼一脸担忧的小春,又低下头看着纯洁可爱的依依,心中感慨万千:与柳小春结识的这7年里,身边的朋友也是新人替旧人的更新换代,友谊长存虽是叶韵儿对每一个朋友都渴望的最终归宿,但现实往往让人心寒。惟独对小春,惟独小春对自己,即使争吵过、绝交过,那份怎么也割舍不断像亲情般存在的友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没有任何利用关系的友情。小春对自己的好就像自己对她一样,是能为对方付出生命的友情。缘分这种事情你不能不完全相信它,仅是高三半年的同宿舍时光里,俩人就像相见恨晚的前世情人,被各种情感羁绊在一起,再也没能真正分离过。
作者有话要说:
、你对于我重不重要下
或许是考虑到是居住在小春婆家的原因,叶韵儿觉得常住不是很好,于是住了三天就打道回府了。栗子网
www.lizi.tw回到尚美时已经接近傍晚,打开门的时候,客厅里一片昏暗,家里十分安静。叶韵儿将客厅的灯打开,顺便向沙发处扫了两眼,没有发现严可的身影。她换好拖鞋,朝房间方向走去,侧眼看见严可房间的门是敞开着的,于是转了个小弯来到了严可房间门前。
严可房间的窗帘也是拉着的,只有客厅的灯光透进来些,昏暗中那么一点的光亮让叶韵儿确定严可并没有在卧室。她伸手将严可房间的灯打开后,如她所看,这刻便更清晰,严可床上的被子不成体统的扭曲在那里。除了有急事叶韵儿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导致一向洁癖规整的严可不叠被子。叶韵儿没有向里走进去,而是转过身朝卫生间走去,还一边喊着“严可严可你在家吗”卫生间的门并没有关上,当然也没有看到严可的人。叶韵儿又像厨房走去,还是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叶韵儿走了几步来到严可禁止她入内的房门前,停在了那里,她在思考着要不要推开看一看严可是否在里面同时,里面的一切也让她充满了好奇。虽然严可也说过那是她奶奶曾经居住过的房间,但因叶韵儿从未亲眼所见,所以对她来讲,里面就是一个让人充满好奇的未知的世界,不过,叶韵儿再三考虑后,还是乖乖地回到了自己房间,放下背包,收拾行李。因为她只是发现在房子内都找不到小partner的任何迹象的时候,她很少这样聪明的去严可的电脑桌上又摸了一把,当自己的手指肚上布着淡淡一层灰后,她便确定严可连人带狗应该不只是消失了一两天了。
晚上十点二十分,倚在沙发上的叶韵儿经过再三考虑后决定给严可发个短信,因为她记得严可曾经对自己说过“有急事的时候再打电话”这种话。
“严可,我到家了,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
严可终于将一个设计图稿修改好,伸了伸懒腰,看了看表已经0:45了。将椅子向后撤了一点站起身拿着杯子来到客厅准备接点水喝,一会儿就寝。
燕子见严可开门出来,边玩着ipad边说:“你手机有信息。”
严可没有回话,接完水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弯下腰从茶几上拿起手机,边喝水边将短信息打开。
“严可,我到家了,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接收时间:10:21。
燕子正津津有味的看那些新奇古怪的新闻,却被严可一声怒吼吓到怔住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燕子懵住,微张着嘴巴惊讶地看着严可拿着手机跑回房间拎着包出来,又快速穿好鞋打开防盗门,燕子瞬间清醒过来,赶忙追过去拽住她的胳膊:“不是你叫我别打扰你工作的嘛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干嘛去”
“明天再说”严可挣开燕子的手,匆忙的离开了。
燕子愣在原地,她实在是吃不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近6年没有怎么来过家里的严可竟然在三天前突然造访,没给原因和理由的说要借助几天,作为表妹的自己当然要义不容辞地答应,并因了解严可的敏感及孤僻性格所以未过多问起什么。而今天,因小姨车祸后从此就消极沉默,连个提高嗓门说话这种情况都未曾发生的严可,却竟然有些怒了朝自己吼了一句,并且匆忙地离开。她实在是琢磨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不过不祥的预感让她赶紧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拨通了远在他乡的严锋的电话。
“喂,锋哥,我是燕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我想问你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身为军人的严锋在这几年的军旅生涯中养成了一个应该算的上是好习惯的习惯,极高的警觉性让他在电话响起的那一刻便立刻清醒,尤其是在听到燕子的问话后,更是彻底清醒过来,他认真却又疑惑地说:“没有。栗子网
www.lizi.tw怎么了”
燕子纳闷地说:“哦,没有就好。只不过可姐这几天来我这住,然后刚才匆忙地就走了,我以为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的,她情绪很少波动的这么大。”
“嗯,知道了。你早点睡吧,我联系她。”
燕子挂断了电话,一转身发现小partner正摇着尾巴看着自己,燕子抬手往后捋了下长长的发帘,吐了口气,无语地抱怨道:“靠,竟然连狗都忘了牵走”
严可刚开上车没多久,手机便响了起来,她从裤兜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严锋”的来电。严可皱了下眉头,将车减速,接通手机。
“小可,燕子刚才来电话,说你匆忙地”话还没说完,便被严可打断:“我没事,朋友的事。”
严锋在那边顿了两秒,然后简单地说了句:“那就好,注意安全。”便挂断了电话。
严可放下手机,提档加速。
严锋之所以顿,不是因为严可态度不好,而是因为她说的那句“朋友的事。”在严锋的印象里,严可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之前常来往的也不过就是围绕着燕子认识的那一圈人。可是如果是那些人,即便有事情也会先通知燕子的吧,严可的冷漠熟人不知啊。严锋有些疑惑了,心想,难道是同事
尚美的大门零点前就关闭了,严可向值班的大爷打了声招呼,车才开了进来。放好车,严可急忙地跑上楼,打开门的一瞬间,正与坐在沙发上的叶韵儿的眼睛对视上,两人同时愣住,没几秒钟,又同时开口,
“你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还没睡”
后又不约而同地都笑了。
叶韵儿本想问些什么,却被严可抢先:“快进去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么。”
叶韵儿笑着“嗯”了声,便站起身回了房间。
说实话,叶韵儿没想到严可会回来,因为她一直没有回复自己的短信。可是她又有某种说不上来的预感,觉得她也许会回来,于是就坐在沙发上等一等,想着若是太晚了,便回房间睡觉。叶韵儿也不知道这种预感来自哪里,来自对严可那些许的了解,还是来自于自己内心的渴望不得不说,这个晚上,一个人在甚至没有partner陪伴的情况下,想要不恐惧黑暗与寂静,安心地睡着,对叶韵儿来说是极大的挑战。
严可回到房间,轻喘着坐到床上,才突然想起忘了带partner回来,懊恼地将身体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现在的严可已经平静下来,理智下来,然后又突然想起,刚才好像对燕子吼了一句,严可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更加懊恼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可是却在脑海里闪现出刚开门时叶韵儿那惊恐的眼神却呆萌的脸庞时,严可情不自禁地笑了,她怎么会看不出叶韵儿的恐惧,她的胆小也是熟人不知啊,这不也是自己即使在后半夜也匆忙赶回家的原因么,叶韵儿无法让人彻底放心。可此时严可心里却好笑地想着:叶韵儿,如果开门进来的真是个小偷,你也打算这样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跟他来个对视吗
五一过后第一天的早晨,路上好是拥堵,叶韵儿等了好久也打不到出租车,心理烦躁着,我的体质怎么就这么差呢,连做个公交车都变成一种挑战,这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叶韵儿的肠胃病常常让她感到身体虚弱,尤其实在早晨没有进食的情况下更是严重,可上班时间又紧迫,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吃饭养足精神,对她而言早起的几分钟不如用来补足睡眠。
严可开车出来,正巧看见叶韵儿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她打了个转向,将车开到她旁边,摇下车窗。
“上车。”
叶韵儿弯腰一看是严可,便上了后座。
“你今天怎么开车了呢”
“晚上有点事,要用车。”
叶韵了“哦”了一声。
“你公司怎么走”
叶韵儿说:“哦,在长安街上,美商国际。你送我的话自己会不会迟到啊”
“不会。”
严可的话依旧那么少,叶韵儿不知道严可的工作地点,也不知道顺不顺路,既然她说不会迟到就不会吧。
叶韵儿突然想起严可昨晚回家的事情,她想问问严可是不是看到她发的信息才回来的,因为严可一直没有给她回复。可是觉得问了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人是回来了,便没再开口。
临下车的时候,叶韵儿问严可:“晚上出去办事的话,回来的不会早吧”
“还不知道。”严可干脆地答道。
“哦。”叶韵儿开门下车。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叶韵儿老家的一个朋友发来qq消息。
“先过完这个夏天吧。”
“为什么”
“热,我不爱折腾。”
这个朋友所谓的“回来”是说彻底回老家的意思。从过完年回来到现在,叶韵儿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在s城读大学,毕业后也一直留在这里工作,算算已经快六年了,叶韵儿最美的那段年华全都给了s城。其实她不一定非要回老家发展的,只是另一半一直没有着落,年纪也越来越大,这个城市又没有亲戚可以依靠,她越来越没有信心留在这里了。之前房东卖金海园房子的时候,叶韵儿就有了回老家的打算,后来严可提供了住的地方,加上工作还不错,自己手头又紧,纯粹的月光族,想想去哪从头开始都不容易,干脆就又留了下来。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叶韵儿也不知道,回了老家就能找到合适的人吗就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吗除了离家近点以外,别的好处叶韵儿也想不到。
突然想起严可曾经很认真的问自己:你打算住多久。自己的回答又是怎样的呢:走一步是一步吧。叶韵儿看不到未来的方向,她只是在心里祈祷着希望未来美满些,无论是回到老家还是留在s城,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叶韵儿要向白子洋要一份资料,抬头向白子洋办公桌的方向望了望,发现他没在,想起来这几天他正出差。叶韵儿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不知道是这段时间自己对白子洋的感情淡了些,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白子洋不在的时候,自己也会忘记这个人的存在。这五一的几天假期,除了小春顺口提起过,自己好像都没有主动想起过他,并不像常人那样,喜欢一个人就会朝思暮想的。可是每当跟白子洋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叶韵儿又会有些拘谨,都不好意思看他。很有学生时代单恋同班男生的感觉,羞涩。叶韵想,我到底喜欢不喜欢白子洋喜欢的话也会好几天想不起来这个人吗那近距离接触时的羞涩算什么叶韵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我只是犯花痴
节后,无论是上班时间还是下班时间,都一样的堵,严可好不容易才到了燕子家。
“这么慢。”
“堵车。”
“哦~”
严可拍拍手,partner跑了过来。严可蹲下将partner抱起,起身准备离开。燕子从后面喊到:“饭做好了,吃完再走吧。”
“不了。”
严可抱着partner走向电梯口,燕子站在门口看着她:“昨天没事吧”
严可转头看了眼燕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句:“昨天不好意思了。”
电梯的门开了,严可抱着partner走了进去,顺便对燕子说了句:“走了。”
燕子又有点懵的愣在了门口,严可在向自己道歉天,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燕子刚想关门突然想起来点事情于是拨通了严可的电话:“对了严可,你放我这的那几本设计的书我这几天用用,过几天给你送金海园去吧。”
过了好一会儿,燕子才听到对面的人说了一句:“我回尚美了。”
燕子又是一懵。回尚美严锋没有回来,她怎么会搬回尚美现在也是一个人住吗不可能吧。不对,看昨天她看短信的反应,好像家里有人等她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韵儿刚从厨房收拾完来到客厅,就见partner朝自己扑过来,叶韵儿蹲下身把它抱了起来:“哇小partner,好几天没有看见你了昂,你好像又胖了昂”partner伸出舌头不停的舔着叶韵儿的脸,时不时的往她的脖颈里面钻。
严可穿着拖鞋走过来坐到沙发上,开口问道:
“有吃的吗我饿了。”
叶韵儿疑惑地看向严可:“咦我以为你在外面吃了呢”
严可无精打采的回答:“没有。”
“我做了很多明天要带的饭,你要不要吃点”
“兔子大餐”严可逗笑着说。
叶韵儿鄙视的看着她:“我也不想当兔子,我又不会做肉菜。”
严可坐起身朝厨房走去,一手端着半盘土豆丝,一手拿着馒头走出来,放在了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正准备吃,叶韵儿抱着partner坐了过来:“你怎么不在厨房餐桌上吃”
严可夹起来的土豆丝停在了嘴边,思绪顿了下,又把土豆丝放进嘴里。
“自己在那吃很无聊。”
叶韵儿疑惑的看着严可,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你严可一个人也会觉得无聊天下奇谈啊,哈哈”
严可斜过头瞪着了叶韵儿一眼:“白痴”
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重要性,我们总是以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能判断的出来,而事实上并非如此。那些不经意间的举动与改变,或者在别人看来超乎寻常的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能够判断出那个人在这个人心里的与众不同之处。如果说,一见钟情只是以貌取人的幌子,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说,“不经意的开始在意”便是日久生情的点点积累。也许当事人还没有发现,只是旁观者清,但相信,这小小的在乎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连自己都被惊讶到吧,然后再惊讶地自问自答说:“不会吧,难道我早就爱上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结束所谓分手
所谓曾经,就是和现在已经脱离关系的人和事,可有些人总觉得,曾经或许还能延续到现在,甚至是未来,虽然,确实存在这种情况。而事实上,大部分的延续都来自我们心里的渴望,认为只要不是陌生人,只要有所接触,只要存在一丁点的牵绊就有延续的可能。为什么,不是因为放不下,而是因为不敢放下,不舍放下,不肯放下。
周末的晚上,接近十二点,叶韵儿浑身燥热,口渴难耐,起身来到客厅。却看见严可坐在沙发上玩着电脑,沙发前的电视也开着,却没有一点声音。让叶韵儿比较无语的是,电视上满屏幕的雪花。
叶韵儿走到严可面前,问她怎么还没睡,但严可一直盯着电脑,手在键盘上迅速地敲打着。难道带着耳机叶韵儿猜测着。突然,她起了小小的坏意,悄悄地走到沙发后面,张开双手,绕过严可的脖子径直伸到了电脑屏幕上。电脑屏幕很亮,客厅的灯却没有开,叶韵儿的手掌在电脑屏幕光的映衬下显得很是恐怖。但严可看见这鬼爪般的手掌后却没有做出叶韵儿想象中的举动。叶韵儿想着,严可肯定早就知道是自己了,只是懒得搭话而已,于是觉得很是无趣。正打算撤退,还没收回胳膊,突然被严可牢牢抓住,叶韵儿有点不明所以,刚想问个究竟,就见严可慢慢地扭过头,眼睛狠狠地看着叶韵儿,简直就
...
是僵尸化身,叶韵儿的心扑通了起来,心想,严可你不会是鬼上身了吧叶韵儿害怕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用力想要抽回胳膊,可严可却抓的更紧。小说站
www.xsz.tw叶韵儿的腿都要软了,吓得浑身发抖。就在这时,严可哈哈哈地大笑出声,并放开了韵儿的胳膊,叶韵儿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呆住了,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严可。
严可起身走到拐角处打开了灯,又走到叶韵儿旁边嘲讽道:“自己胆子小的跟个老鼠似的,还要吓唬别人。”叶韵儿皱起眉头,狠狠地瞪了严可一眼,咬着嘴巴不说话,扶着沙发站起来,从严可身边走了过去。严可还真没怎么看见过叶韵儿这么认真的表情,似乎是真生气了。快步追上去,挡在叶韵儿前面:“你怎么了生气了吗我只是开个玩笑。”韵儿还是不说话,绕开严可继续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这次严可也有点生气了,直接拽住她的胳膊:“叶韵儿,做人要这么自私么,能允许自己跟别人开玩笑,就不能允许别人跟你开玩笑么”
能允许自己跟别人开玩笑,就不能允许别人跟你开玩笑么这句话,曾经黎海也对她说过。黎海也是个爱开玩笑的人,经常开叶韵儿的玩笑,但每次叶韵儿都会生气。可是叶韵儿却经常开黎海的玩笑,后来黎海也对她说了这句话。
叶韵儿抬起来看着严可,严可凝重气愤的表情即刻消失了。因为她看见叶韵儿忧伤的眼睛里满含泪珠,尽是委屈与迷茫。
“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叶韵儿问严可,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等待回答。
严可不知道叶韵儿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刚才的玩笑开的太过了所以被气哭吗可是这一句“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还有这满含泪珠的眼睛,似乎在暗示着严可,绝不是仅仅一个玩笑那么简单。虽说严可是觉得叶韵儿有点自私,但要她直截了当地说出“是”来,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吱吱呜呜的回答了句:“我。。。只是随便说说。”
听了严可的回答,叶韵儿并没有高兴起来,只是低下了头,苦涩地笑了下,语气哀伤地说了句:“他曾经也那么说过我。”
“你说黎海”严可问到。
叶韵儿点了点头。
“不是已经分手很久了么还没有忘记么。”
叶韵儿没有说话。
客厅的光很亮,若不是这死一样寂静的氛围,根本听不到临街白日的喧闹,很难分辨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严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扯开话题:“你不睡觉来客厅干什么”
叶韵儿突然回过神,疑惑地看着严可,
“我。。。我。。。”一边“我我的”一边挠头发,“我想不起来了。。。”
严可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叶韵儿的差记性真是无人能比。刚想对她说“还是赶紧去睡觉吧”,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叶韵儿双手拽住了自己睡衣的腰际,一惊一乍的喊道:“哦我知道了我是要出来喝水哈哈”
严可看着自己眼前哈哈傻笑的叶韵儿,不知为何心生怜悯:叶韵儿,你快乐的好简单,让人羡慕至极,以为你没有任何伤痛,可我无心的一句话都能让你哭泣,让你回想起以前经历的难过,你真的是一个快乐的人吗
叶韵儿走到茶几前,拿起自己的杯子去饮水机那接了杯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似乎是喝的太快,喝到最后还打了个饱嗝。严可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叶韵儿也冲严可嘿嘿了两声。
严可转身准备回房间,被韵儿叫住:
“你要去睡觉吗困了”
严可回过头说:“哦。。。也不是很困,不过不想玩电脑了。”
“那陪我看会电视怎么样我不困了。栗子小说 m.lizi.tw反正明天也不上班,你明天有事情要办吗需要早起吗”
其实严可确实没有什么兴致看电视,电视对严可而言,要比电脑无聊的多。不过听叶韵儿的意思,好像很希望自己能留下来陪她看电视,就转过身走了回来,坐到了沙发上,简单地回复了韵儿一句:“明天没事。”
叶韵儿笑嘻嘻地坐在了严可身边,拿起遥控器换着台,嘴里嘟囔着:“你看你,玩电脑还要开电视,开电视就开电视吧,屏幕雪花了你都不知道。”
严可没有搭话,只是浅浅笑了下。
叶韵儿换台的速度惊人,严可还没来得及看这个台演的是什么节目,就被叶韵儿换到另一个台了。严可刚想问叶韵儿能不能专心看一个,就见叶韵儿目瞪口呆地盯着电视屏幕,手举着遥控器一动不动。严可扭头看向电视,屏幕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生并排站在一起,似乎是情侣,女生旁边有个穿晚礼的女人,手持话筒,似乎是主持人。严可问叶韵儿怎么了叶韵儿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盯着电视屏幕说:“他被人带走了。”
严可看了看,电视里面的没有她熟悉的面孔,叶韵儿说的“被带走的人”肯定不是黎海了,再说黎海还没有上电视的那个本事。那她口里的“他”又是谁严可不禁皱起了眉头:叶韵儿你身边的男人可真是不少
电视屏幕上那个男人领着那个女生离开了现场,主持人讲了一段煽情话后音乐响起,节目尾声来临。
严可看向叶韵儿,叶韵儿像滩软泥瘫在沙发上,六神无主。于是担忧地问:
“你没事吧”
叶韵儿没有抬起头,只给严可个侧面,长发却挡住了她三分之二的侧脸,严可看不到叶韵儿的表情。
“严可,你说恋人之间,是不是分手了,就彻底结束了。”
其实严可很不想回答韵儿这个问题,因为她不知道答案,更准确的说,她没有谈过恋爱,她也不知道恋人之间怎样的结束才算真正的结束。
“可能是吧。”严可只好敷衍的回答了下。
“以前,我也是这样以为的。我以为分手了就是彻底结束,两个人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关系。无论是单恋一个人也好,还是相互喜欢的恋情也好,只要有一方终结了,就是彻底结束了。”
“恩,应该是这样吧。”严可实在做不出更好的回答,但她觉得,韵儿似乎更是在像倾诉,而不是提问,所以应该不会介意自己的敷衍。
“我之前喜欢过一个人,他跟电视里面的那个男嘉宾很像,很像很像。。。。。。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孩才能把他带走,如果我去了那个节目,我能不能把他带走。其实这都不是关键了,关键是,当我觉察到现实中我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我,只是拿我当朋友的时候我就打消了继续喜欢他的念头,那以后我也很少关注这个男嘉宾了,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看到他被人带走了,突然觉得很难过,心里好难受。”
“可被带走的只是跟你喜欢的人很像的人而已,又不是真正的他。”
韵儿扭过头看着严可说:“我知道不是他,但是我仍然感觉很难过,即使电视里的人不是他,可是我也因为白子洋喜欢了男嘉宾这么久,看到他被带走了,我觉得好像什么彻底结束了一样,和男嘉宾结束了,和白子洋结束了。而且我到现在才真正的明白,为什么我一直放不下黎海,因为他身边没有再出现一个新的女人,所以我总是在内心深处抱着希望。即使我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已经不可能了。”
“叶韵儿,你这是在逃避你知道吗结束就是结束,与第三个人无关,那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所谓的,只有当第三个人出现的时候才真正的结束,不过是你为自己放不下找的借口罢了。栗子网
www.lizi.tw这样下去,接下来的路你要怎么走,要一直停留在过去吗”
叶韵儿看向严可,严可说的对,是我自己的原因,是我自己骗自己从来没有人离开过,其实早就离开了不是吗为什么只肯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我才肯承认呢。其实叶韵儿心里明白,白子洋和黎海,都是看似继续却已注定结束的爱情。
严可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叶韵儿,即使知道她现在很难过。她知道自己说的话不仅不能安慰她,还会使她更痛苦,但她不希望叶韵儿再自欺欺人下去,看似快乐却满怀悲伤,看似坚强却极度敏感脆弱的叶韵儿,就算现实再残忍,你也应该勇敢的去面对它,知道吗
叶韵儿蜷缩在沙发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严可陪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叶韵儿因哭泣颤抖着的身体,脑海中闪现出几年前自己躲在屋子墙角里哭的场景,那种孤单与无助,好是凄凉。严可将一只手放在韵儿的头上,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相亲节目的结尾曲还没播放完,欢快的音乐盖过了叶韵儿的哭泣声和严可的叹气声,如果人们看不到严可眼里的惆怅与忧伤,这本应该是很美好、很温馨的场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性与人品爱情与理智
或许每一个男人都有处女情结,其实每一个女人不仅有处男情结,也有处女情结。她们希望自己的第一次都能送给最心爱的那个男人,并希望得到他们永久的疼爱,但是现实社会往往事与愿违。一大部分原因出于女孩在完全交出自己后就肆无忌惮起来,认为男友得到了自己的身体就应该全身心的将心思放在自己这里,伴随着脾气的暴涨,嚣张跋扈的姿态,越来越多的女孩变成女人后都更容易被抛弃。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大部分男人对女人的最直接动机就是身体,但是哪个男人会笨到遇到一个自己万分喜欢的女孩后,再把她推开去让别的男人占有。检讨,也应该是相互的吧。
这几天一个高中同学为叶韵儿介绍了个男人,本来感觉人还不错,通过聊天感觉这人挺重情的,可今天他的一句话气的叶韵儿半死。
“现实社会就是这样啊,被别人一百多块钱带进宾馆的女人还要花好几万块钱娶进门,无奈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叶韵儿着实有些震惊,她想不到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会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叶韵儿气愤至极,他有个屁资本这样说
叶韵儿对着电脑邪恶地笑了,手指在键盘上有力地敲着,游刃有余:“呵呵,那么曾经被你上过的女朋友现在正被别人几万块钱娶进门呢那可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心爱的女人呢”叶韵儿觉得这句话回的相当解气,妈的,你活该自己抽自己嘴巴。
那男人回复了句:“别用上这个字,听着不舒服。”叶韵儿心里咒骂:“装什么装”
叶韵儿不知道自己气愤的缘由到底是出自哪,表面看来是这男人的话很气人,但是往深处思考,叶韵儿想,是不是因为他说的话击中了自己的痛处,像是谁裸的将自己的肮脏公之于众叶韵儿深藏的自卑,隐忍着的小心翼翼不敢碰触的敏感,被他一击即中,这一次,不只是身体,像是灵魂,都被人了一样。
没错,叶韵儿是心虚的。就像那个男人说的,她就是那个被人用便宜的价格带进宾馆的女人,甚至还要自费一半的便宜女人。可是她不服气,若是个处男说出这样的话,叶韵儿觉得他是有资本的,但是,他不是,他是一个在叶韵儿看来曾经深爱过某个女孩的男人,是婚前上过女人的男人,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不是处女的女人
叶韵儿不知道如今到底还有多少男人介意处女情结,她也不知道如今到底还有多少处女存在,不得不承认,当初和黎海发展到那一步,不完全是因为爱极深切所致,有一小部分是出于对性的好奇。但是当两个人越来越袒露彼此后,叶韵儿才慢慢知道,性这个东西,无论有爱或者没爱它都是可以存在的。若是两个人相爱,它便能将两个人拉的更近,性可以将爱的程度更深化,它便是美好的。但若是两个人不相爱,它只是一种生理需要与发泄,无论开始与结束,无论来还是走,都可以无所顾忌,它不带来任何感情,也不带走任何感情。
叶韵儿感受过并经历过关于性与爱情融合到分裂的过程,用眼睛看着、用身体体会着“性”在爱情里是如何温情,到最后又是怎样的疼痛。
是否介意你的老婆不是处女这个问题,叶韵儿问过三个男人,第一个便是黎海,黎海如实回答说:不是又能怎样啊语气里充满无奈。当时的叶韵儿很不满意他的回答,即使她的第一次是属于他的,但是叶韵儿希望听到的答案是:是不是没有关系,关键是我喜欢,只要人好就行。或许没有几个男人能说出这样大度的话吧,但是出乎意料的,说出这话的人是叶韵儿的亲生弟弟叶俊,叶韵儿惊讶于弟弟的坦率与大度,她曾以为弟弟是最保守的男孩,但是后来不久,她才知道自己眼里的乖弟弟早就跟不下30个女人上过床,其中还有4个是处女。叶韵儿问他:“那么多处女,第一次都给了你,你没想过跟她们结婚么”叶俊回答说:“想啊,只是后来处着处着就觉得性格不合适了。”那时候叶俊正在追求一个很时尚的女孩,叶韵儿看过她的照片后便觉得她应该不是处女,或许是出于对女孩的不放心,或许是出于对于弟弟的关心,叶韵儿第一次大胆的跟弟弟谈论了这种话题,后来便听见了弟弟那些舒心的话:“其实姐,现在社会处女不多了,只要人好就行,不要太计较那些。”叶韵儿第一次觉得弟弟是如此的可爱与懂事,她想,若是黎海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得多爱这个男人。但是黎海给的答案里,那些无奈的语气好像在告诉世人,我很委屈,我也希望她是处女,可是她不是,可是我又那么喜欢她,我能怎么办呢那时的叶韵儿很高傲,很女侠,她仗义地对黎海说:“即使你将来的老婆不是处女,但你也早不是处男了,那你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她”就是因为这样一次简单的问话,一场激烈的争吵又在他们之间展开了
关于这个敏感的话题,叶韵儿还问过一个人,是她认识的一个男性朋友,叫闵楠。某一天俩人聊天的时候,闵楠无意中聊起他以前的对象,叶韵儿便试探性的问了那个问题:“你介意你将来老婆不是处女么”闵楠不假思索地回答说:“不介意啊”叶韵儿当时的心情真可谓是一半欢喜一半忧,喜的是她将他的“不介意”当成了普遍男人的观点,自己便不会担心将来的老公介意叶韵儿虽然想和黎海结婚,但是她知道,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忧的是她有了负罪感,叶韵儿想,世界上那么多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娶到的老婆是处女,叶韵儿突然觉得,换做自己是男人,也会有些无奈的吧,至少,在叶韵儿心里,她希望自己的爱人是从始至终只属于自己的。接着这男人的一句:“以后有机会,找个处女试试”让叶韵儿好是一惊,他有过那么多女朋友了,还没有碰到过一个处女顿时哑然:男人,原本如此可怜。若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不是处女,估计换做叶韵儿也会做出和黎海一样的反应。叶韵儿啊叶韵儿,原来你也一样世俗,你以为你多么大义凛然,原来你丑陋不堪。
叶韵儿这一生第一次爱的人不是黎海,是和她已经关系疏远的发小,是她的初恋。初一那年在一起,三个月之后分手,再在半年之后叶韵儿才迟钝的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喜欢他,就这样又持续暗恋了十年,十年之后,叶韵儿大胆问出了他当初放弃自己的原因,对方的回答让叶韵儿哭笑不得,她恍然间大彻大悟,原来这十年的期盼与等待全都不值得。
“我给你写信的时候被老师发现了,老师说要叫家长。”
这就是叶韵儿的初恋放弃自己的原因,叶韵儿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痛吗痛,痛自己这么多年的傻,开心吗开心,开心终于可以放开了,这样一个男人,你爱了十年,然后知道不值得,终于可以放下了。可在叶韵儿对初恋单相思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她却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在我嫁给另外一个男人之前,我想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留给你初夜。
叶韵儿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女人有这样的想法。她们为爱奋不顾身,为爱倾尽所有,即使到最后一无所得,这就是女人的爱吧,给予给予,给予对方关于爱的一切。就像闵楠得知叶韵儿和黎海分手的消息后,问她:“后悔吗”叶韵儿说:“不后悔。”闵楠笑了:“怎么可能不后悔”叶韵儿说:“我跟他好不是只为做那些事情,是为了那个人。”对,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他不是为了享受,是因为黎海这个曾经那么爱惜自己的男人,为了这个后来自己深深爱上的叫黎海的男人。叶韵儿为爱付出任何她都不后悔,只要黎海让她觉得值得。可是叶韵儿突然觉得内疚,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将来的老公,她觉得,作为一个男人的老婆,应该给他最好的,最完整的自己。
叶韵儿正为此窝在沙发愁眉不展的时候,严可实在看不下去,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叶韵儿叹了口气,将手机递给严可。严可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长相还不错的男人,抬头疑惑地看着叶韵儿。
叶韵儿又叹了口气,然后说:“朋友介绍的男人。”
严可又低下头仔细看了看照片里的人,并称赞道:“人模人样的。”
叶韵儿嗤之以鼻地笑了下:“人模狗样。”
严可又疑惑地抬眼看着叶韵儿:“怎么讲”
叶韵就把今天与这男人的对话告诉了严可。严可听后也是不屑一笑:“确实是自己抽自己的脸。”
叶韵儿正考虑着要不要把自己与黎海的事情告诉严可,并讨论一番判断个对错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两人同时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是“笑笑”。严可伸手将手机递给叶韵儿,叶韵儿接过来按下了接听键。
“喂,笑笑。”
“嗯,叶子,你现在方便出来下吗,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叶韵儿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下严可,严可余光扫到她的眼神,于是转过脸来。叶韵儿伸手抓起严可的胳膊,看了看她手腕处的表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22分。于是略显为难的皱了下眉头。不得不说严可足够聪慧,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却对叶韵儿小声说:“太晚了,有事让她来家里吧,要是必须出去的话,我陪你。”
叶韵儿闪烁着两只大眼睛感动地冲着严可笑了下,然后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笑笑,来我这吧,也很方便。”
凌笑笑出现的那一刻,不仅让为她开门的叶韵儿目瞪口呆,也让坐在沙发上正扭头打算跟她简单打个招呼的严可怔了几秒钟,然后很别扭地弯了下嘴角。
叶韵儿将凌笑笑带进自己房间,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两人一同出来,笑笑与严可做个简单告别后,便离开了。
叶韵儿有点惊魂未定地坐到严可旁边,严可本不想这么八婆,但叶韵儿发呆的时间太长,她怕她会走火入魔,于是开口问:“怎么了”
叶韵儿直愣愣地无聚焦地盯着前方没有看向严可,却开口说:“你看
...
到了吗”
严可纳闷地说:“看到什么我就看到她进来的时候头发像个疯子一样,刚被人了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
只见叶韵儿突然扭过头盯着严可呵呵傻笑了起来。
严可疑惑又担忧地问:“你傻了啊”
叶韵儿稍作休息,整顿了下思绪,叹着气说道:“你没看到她脖子上那块吻痕么,她没有被人,不过真的**了”
严可竟然也惊讶于表:“不会吧。”
叶韵儿无奈地点了下头。
凌笑笑不只是在叶韵儿眼里,在严可乃至认识她的所有人里,都是一个十分保守稳重的女孩子,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传统。曾经有个与笑笑相处过几天的相亲对象还这样形容过她:“哎,虽然你是80后,可是我觉得你的思想就是60后的嘛。”。在与叶韵儿合租在金海园的时间里,俩人还就“第一次”这个事情深入地探讨过一番。凌笑笑自己也曾表态,婚前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并且在所有人的眼里,她也是一个能“说道做到”的女人,但是,意外发生了。更何况,连严可这么淡定的人都能对此事作出惊讶的表情,可见凌笑笑在她心里也不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女人。
“我真是没有想到,连笑笑都能出现这种情况。认识才一个月啊,能有多爱啊,竟然竟然就”叶韵儿不解地像是对严可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严可却没有搭话,只是向上挑了下嘴角。
“看来在爱情的世界里,真的没有理智可言。”叶韵儿沉浸在“不可思议”与“诗情画意”的意境里面,灵魂脱壳。倒是严可一句话让她还了魂,瞬间惊醒:“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那男的有没有带套。”
“啊天啊我忘了问了”惊讶、懊恼、烦恼、担忧等各种错综复杂的情绪夹杂在了叶韵儿这一句话里。她拿起手机,快速翻找着笑笑的电话,严可手疾眼快地将叶韵儿手里的手机夺过来,并认真地说道:“她今晚已经睡不着了,你是打算让她跳楼么。”
叶韵儿懵懂的看着严可,严可耐心地说:“**是小,堕胎是大,找个适当的时间再跟她说吧。你顺便提醒她洁身自爱点吧,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叶韵儿忙点头,“好,好。”
严可看着叶韵儿还在持续发懵的神情,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她欲言又止地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道:“还有你,也是一样。”
叶韵儿抬头看了眼严可,又快速躲闪着避开她的眼睛,看似不走心地回应道:“哦,好。”
严可轻轻呼了口气,将视线放在了电视屏幕上。叶韵儿突然轻声开口问:“严可,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认为笑笑就不是好女人了。”
“不会。”严可肯定地回答道:“她只是一时犯傻而已,她的为人我们都了解。”
叶韵儿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又诺诺微微地问:“如果换过是我呢”
只见严可扭过头,正巧与叶韵儿寻求答案的眼睛交会上,对视了几秒钟后,严可开口说:“我是让你以后注意点,不是指你和黎海的事情。”
叶韵儿欣慰地笑了下:“嗯,说实话,我确实有点担心因为我和黎海的事情,你会觉得我人品不好。”
严可开口问:“当你知道凌笑笑与那个男人的事情的时候,你怎么跟她说的”
“劝她想开点,跟她说,俩人感情到一定程度了这种事情就自然而然了。更何况,虽然是那男的主动,不过笑笑也是因为半妥协才到这地步的啊。也不能全怪那个男的。”叶韵儿平静地说道。
严可接过她的话:“嗯,就像你说的,爱情里没有太多理智可言吧。至于人品的话,只要这个男人不是别的女人的男人,与人品还是没有太大关联的。栗子网
www.lizi.tw”
叶韵儿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叶韵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莫名其妙地就笑了,她回想着今天与严可的对话,虽然有点严肃与沉重,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严可的话总是既严苛又暖心。她没因为自己不是处女而否定自己的人品,这也许是叶韵儿欣慰并开心的原因。其实就算严可介意又怎么样呢不过就是个合租的室友。但在叶韵儿强大的自尊心里,如果严可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她,她便会极度自卑起来,虽然她不知道严可有过怎样的经历,但在她的心里,严可的纯洁度如同严可自身的洁癖一样,干净至极。
严可并不是个有着强烈好奇心甚至对别人的**倍感兴趣的人。只不过她天生的细腻和极强的逻辑思维,以及叶韵儿因马虎大意而时刻露出的破绽,例如各种节假日叶韵儿有规律性地彻夜不归,甚至是扔在卫生间纸篓里未掩藏好的验孕纸,都让严可逐渐确定了叶韵儿不再是处女的事实。当时的严可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或是心里波动,她觉得叶韵儿经历的这些事情就像女人或早或晚都会结婚生孩子一样寻常不过。只不过今天不知道是为什么,当叶韵儿问出“如果换做是我呢”时,严可当时真有种脱口而出“我不希望你做这种傻事”的冲动,只是后来从叶韵儿闪躲的眼神里看出些端倪,揣测着她的问话可能涉及到黎海。严可莫名其妙地有点烦躁和不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脑海里不断闪现出这样的想法:叶韵儿这个没心眼的家伙以后会不会再犯傻。
有人因为对方的大度而心生暖意,有人因为对方的粗心而心生不安。这是他们找不到源头的心情波动,只是有人忘了提醒她们,这种心情波动叫做“在乎”。
作者有话要说: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林美燕打开尚美公寓严可家门的时候,她没有想到眼前会浮现陌生的面孔。当然,因纳闷而跑出房间正准备开口问“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的叶韵儿,也让眼前与严可长相完全不一致的女人吓了一跳。她脑袋空白的程度首先超过了第二反应:大白天的家里也会进贼吗还是这么漂亮的女贼两人对视了不下十秒钟后,同时开口问:
“你是谁啊”
“你是谁啊”
叶韵儿首先放下了防备,能这么趾高气昂地问自己是何人的人至少应该不是贼。她先开口说:“我我住在这里啊。”
林美燕端倪地上下打量叶韵儿,一副主人的嘴脸质问道:“你住在这里你是谁啊”
叶韵儿感觉来者不善,也不愿陪送笑脸,没好气地说:“你又是谁啊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林美燕不屑一笑:“我当然有这里的钥匙,这是我表姐的家。”
叶韵儿耍个小聪明问道:“你表姐叫什么名字”
“怎么还跟我耍小聪明”林美燕又是冷笑一声,自顾自地往客厅走去,没有理会叶韵儿抗拒的眼神。林美燕从亮闪闪的皮包里掏出手机,边用手按着边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上。那血红的指甲油让叶韵儿看了直发怵,这是她最忌讳的颜色。无论是在大街上还是网页上,叶韵儿对这些满头黄发,染着深色指甲,画着浓黑的眼线以及打着浓密睫毛膏的美女早就司空见惯,但不得不说眼前这个非主流一样打扮的女人却也算是个中气质女神。同样的,她也有着像严可一样惨白的毫无血色的皮肤,叶韵儿心想,如果这女人真是严可的表姐,大概严可的白皮肤也是遗传她妈妈了,姥姥家的遗传基因真是好啊。
林美燕将手机放在耳边,等待对方接通,叶韵儿只是转了个身仍旧杵在原地看着她。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不怎么积极,电话打了第二遍才被接起。栗子小说 m.lizi.tw林美燕开口问:
“严可你什么时候到家”
严可正在公司加班,思路却被电话打断,她皱着了下眉头继续盯着电脑没有理会,直到铃声第二次想起,严可拿起手机瞧了一眼,她按下了接听键。
“有事么。”
林美燕无奈地叹口气说:“我早晨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今天给你送书,还有去接美月的事情。”
听到“美月”两个字,严可本因设计图稿被搞得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起来。她突然想起来早晨燕子电话里的内容。
“严可,今天姨夫给我打电话,说是去外地出差了,让我帮忙联系你,照顾下美月几天,最近那个保姆家里有点事,临时回老家了。”
当时严可没有回话,心中也没有任何盘算,她只是有种说不上来的空白与混乱,于是就拿着手机发起呆,直到有同事叫她说要召开紧急会议,她便匆忙的收拾好东西进入了会议室,忘了回话、忘了挂断,手机就这样被冷漠地放在桌子上,连同林美燕最后那句:“晚上我去找你,顺便给还你书”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并不算什么马虎与粗心,再细心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更何况严可是有原因的。
“你在哪”严可平静地问道。
“在你家了。”说着的时候还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了眼叶韵儿。
叶韵儿听到她电话里提到了严可的名字便放了心,谁都有小脾气吧,叶韵儿做不到凌笑笑那么懂事礼貌和人情世故,虽然她也懂得最基本的待客之道,只不过她不想让自己的客气与友好被眼前这个女人践踏为卑微,于是她识趣地走回了房间。
严可思考了一会儿,对电话那头的林美燕说:“我马上回。”
林美艳干脆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地环视了一周,心里感叹了下:房子和三年前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这客厅的窗帘竟然拉开了。察觉到这一丁点儿的异样,她突然回想起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于是站起身朝叶韵儿的房间走去。
叶韵儿的房门没有关,她走过来的时候看见叶韵儿正与partner嬉笑打闹。其实很久以后林美燕也曾对严可提起过,她说:“说实话,我现在想想,其实第一次看到叶韵儿欢快地跑出来问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还有我去她房间看见她和小partner打闹的时候,我真感觉,挺美好。”只是此时,她只是很嗤之以鼻地想:严可的partner真是一只反应够迟钝的狗,估计晚上来贼了它也不会知道,都不知道严可养它干什么
叶韵儿察觉到林美燕的走近,抱起partner看着她。林美燕用叶韵儿极度讨厌地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不客气地开口问:“你们俩什么关系”
叶韵儿又惊讶又疑惑地盯着林美燕,脱口而出:“啊”
林美燕用一种等待她回答并有点挑衅和不友善的眼神看着叶韵儿。叶韵儿抿了下嘴,简短回答说:“合租关系。”
林美燕将信将疑地问:“合租关系合租多久了”
叶韵儿讨厌她这种审犯人似的质问,不过隐忍着自己的坏脾气,假装平静地说:“算上金海园的时间,三年多。”
听到“金海园”三个字,林美燕脑子里像过账一样把之前与金海园的记忆过了一遍,突然想起来,之前与严可合租的是两个女孩。自己也去过几回,不过好像没有见过这个面孔,那之前见过两次面的女孩应该就是其中的另一个了。
林美燕放下了点戒备心里,不过紧跟着又是那种叶韵儿极度讨厌的打量眼神,她想不通,以严可的性格,哪怕是合租十年也未必会和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再次合租,简单点说,她就是个极度冷漠根本不会关心别人事情的人,除非林美燕又开口问:“你要求跟她到尚美合租的”
叶韵儿有点不耐烦地说:“不是,是她问我的。”
林美燕更觉不可思议,尚美,也可以说是严可的奶奶,是严可心里的砍,三年前林美燕还因为严可的自闭症专门过来这里陪她住了阵子。如今她能搬回来已经让林美燕不可思议,只不过更不可思议的是主动提出合租要求的竟然是严可。可事实上,她实在看不出这女孩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比普通女孩清秀可人点,也看不出这人有多大的能耐,除非林美燕心里鄙视道:除非她能装
林美燕对叶韵儿说不上的防备与不喜欢,经常出入酒吧ktv,有过无数男友,身边狐朋狗友徘徊不断的林美燕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单纯的女人,只有装纯的女人。更何况还是能让严可这个冰川开始融化的女人。她越来越觉得不能小瞧叶韵儿,也是与此同时,林美燕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又是不客气地问道:“你住这里多久了”
“一个多月。”这次叶韵儿连看都不再看林美燕,将partner放在地上,逗着它玩。
“那五一假期大晚上的给严可发短信的是不是你害她后半夜了匆忙开车走了,连狗都忘了牵”
叶韵儿抬头疑惑地看着林美燕,然后回想起那天严可匆忙回来的情形。于是对林美燕说:“哦,我是发了短信,不过是在晚上十点多发的,之后严可也一直没有给我回复,不过那天晚上她是回来的很晚。”
林美燕冷笑着哼了一声:“原来是你。你可真是了不起,六年了,她第一次吼我,不就是晚两个小时告诉她来信息么,不过你更了不起的是,从我有记忆开始,她第一次跟我说对不起。”
叶韵儿听的不太明白,脑子有点乱,她皱着眉头迷茫地看着林美燕,张开了嘴又闭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是问她这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问她为什么这种态度对自己,还有关于严可对她的态度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倒是林美燕又抢先开口,不过这次不是问话,而是警告,
“我不管你跟严可什么关系,不过我警告你别伤害她。她已经够遭罪的了,你要是再伤害她,我不会饶了你的”
叶韵儿的胸口高低起伏着,胸闷的她难受,她用鼻孔用力的吸气呼气,想将身体里的怒火全都转化成清新的氧气。她既愤愤又委屈地看着林美燕离开的背影,直到听到门砰地一声巨响,不争气的眼泪终于从眼角留下来。她觉得自己很是委屈,一个陌生的女人闯进家里来,不分青红皂白地莫名其妙地就把自己训斥了一番,甚至临走前还给自己留下警告,她都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了。这一刻,她甚至都有点讨厌严可,讨厌严可为什么身边会有这样讨厌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种微妙在蔓延
很多时候,连我们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超乎寻常的关切”却往往是由旁观者提醒出来的,他们不经意地言语刺激到我们迟钝的交感神经,于是大脑开始有了思考,于是心里有了感受,但仍旧“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我们后退不了,也无从前进,只能等待“后知后觉”的到来,于是这种微妙的感觉逐渐蔓延开来
林美燕看到严可走过来,挥了下手。待严可走近,她开口问:“今天怎么没有开车”
“懒得开。”严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林美燕“哦”了一声接着说:“那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你进去把车开出来吧。”
严可“嗯”了一声往小区里走去。
只听林美燕突然小喊了句:“这个不用跟楼上的人打招呼了吧。”
严可停下脚步,怔了两秒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林美燕,林美燕笑了笑说:“我刚从你家下来。”
严可没回话转过身继续走路。他倒是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只是心里嘀咕了句:“她怎么知道我要上楼跟叶韵儿说一声。”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有上楼的必要,打个电话不就可以了么。于是从前裤兜掏出手机,拨通叶韵儿的电话。
叶韵儿窝在沙发上发呆,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闷闷不乐。手机铃声响起来,她呼了口气朝卧室走去。床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是严可的来电,她怔怔地看了两秒,有点不情愿,也可以说赌气似的拿起手机。
“喂。”叶韵儿有气无力地说。
严可听出叶云儿口气里的不同往常,顿了两秒开口说:“我开车出去办点事,晚点回。”
“嗯。”简单的一个字。
严可察觉到叶韵儿的反常,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有做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两个人都拿着电话,却没有人再说话,电话两头都安静的异常,像是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没事挂了吧。”叶韵儿最先打破沉默。
“嗯。”严可挂断了电话,心生疑惑。
车厢内很安静,林美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考虑着要不要问问严可关于合租的那个女孩的事情,再三考虑后,还是没有问出口,严可既不主动也不被动,若是冒然问出口,估计也不会得到满意的回复,于是转移话题开口问:“一会儿接美月”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可接了过去:“去你家。”
林美燕维持着因话说一半而张着的嘴巴将近几秒钟后,“哦”了一声后闭上了。她本来确实是打算问问严可要接美月去名都花园,也就是严可爸爸严景天的住处,也是严可最初的住处,还是自己家,抑或是回尚美严可的接话与她心里的答案重合后,林美燕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严可还是不敢面对过去。
晚间,林美燕拿着灌装饮料走到房间门口,看到严可正躺在床上轻拍着美月的后背哄她睡觉。林美燕有点感伤了笑了下,她想,这世界上的事儿真是没有两全其美的,让严可对厌恶了三年的严美月的友好相处竟然是用最亲爱的奶奶的死换来的。或许是出于内疚,或许是出于孝道,不管怎么说,在林美燕看来,这也还算值得,毕竟老人家那么大岁数了,近几年驾鹤西游也是预料中的事情,不过要不是因为之前的悲剧,也不会换来严可对严美月之后的友善。她们都还是孩子,她们都还有几十年要活的,真要是亲姐妹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对家里的任何人来说,都是沉重的心情。不过林美燕对严美月也没什么好感,要不是因为这个小丫头,她的阿姨也就是严可的妈妈也不会出那场车祸。要不是因为之前姨夫对自己还不错,还有自己亲妈都莫名其妙地大度对待出了轨的妹夫严景天,她真没有这个好心收留这个小女孩。
严可抬手看了看时间,10:36。她轻轻地坐起身下了床,推辞了林美燕手里的饮料,并顺势将她推到门外,将门轻轻关上。.林美燕赶忙开口问:“你不会是要回尚美吧”严可看着林美燕“嗯”了一声后又说:“明早我来接她去幼儿园,这几天先让她在你家吧。”林美燕又赶忙说:“这可不行,她要是半夜醒了肯定找你的,我又不会哄孩子。”
“你陪着她睡就行了,她不怎么闹。”严可边说边向客厅门走去,到了鞋架处,准备换鞋。林美燕追过来:“严可,你非得回尚美不可么你是有要事要办还是怎么的”严可手里拎着鞋,杵在了原地,若有所思。所谓要事,确实没有,要回尚美,在她看来也是自然而然地事情,只不过林美燕这么一问,倒让她有点恍惚了。
“她不至于吧,我不也是整天一个人住么。”严可抬头看着林美燕
...
,她知道她嘴里的“她”说的是叶韵儿。小说站
www.xsz.tw严可思考了一会儿,将鞋子放回鞋架,走回客厅,对林美燕说了句:“我去洗澡。”
林美燕看着严可的背影,有种不知出处的胜利感,或许是来源于对叶韵儿的挑战成功吧,而事实上,叶韵儿不过是林美燕的假想敌,归根结底,是林美燕对严可的保护欲,再傻的人也知道,能伤害自己最深的人,往往是最亲密的人。林美燕有点恐怖严可对陌生人的过度关心,她怕她会被人骗,怕她受到伤害。
叶韵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不着。林美燕的不善到访让她今天的心情一直没有好转过来。严可还没有回家,傍晚的时候也听到林美燕对着电话讲说要去接个什么人。叶韵儿翻了个身催眠自己:“快睡吧,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手机短信铃声响起来,叶韵儿从床头拿起手机。
“我这几天晚上不回了,麻烦你帮我照顾下partner,记得把门窗锁好,如果实在害怕的话,叫笑笑或者别的朋友来陪你住几天吧。”
叶韵儿看着严可发来的短信息,莫名其妙的就有点胸闷加上小失落。她快速地拼了“嗯”字发过去,便倒头就睡。
严可洗澡的时候想了好一会儿,叶韵儿胆小的程度自己虽然知道,不过放下美月一个人在燕子这里,她确实不太放心。燕子生活太随意,脾气又耿直,狐朋狗友一大堆,疏忽到美月让她碰个那伤这伤的不是没有可能。若是带着美月一起回尚美,严可刚刚有这个想法就用力摇了摇头,她没有这个勇气,看见美月的脸已经是一种煎熬了,要是带着她回尚美,她一定会想起之前的种种事情,每天面对着奶奶的房间和美月的脸,她非精神崩溃了不可。严可再三考虑后,还是决定留在林美燕家几天,于是就给叶韵儿拼过去了那条短信。
作者有话要说:
、浅浅地思念上
你可以说这是巧合,也可以说是念力的反作用,在严可心里希望这几天独处的叶韵儿相安无事的时候,同事的无意聊天却让她有意的存在了脑海里。
“天啊,真是要被气死了我钱包里的手机才买没多久,钱、银行卡都没了,关键是身份证都给我拿走了,你说现在干点什么事儿不都得用身份证啊这可恶的贼真是气死我了”一个同事愤愤地讲到。
“我看你还是谢天谢地吧,现在这入室的贼啊都很可怕的,没把你连奸带杀就不错了你说你也是,知道锁卧室的门怎么就不知道把包拿进卧室,放客厅这不是招贼偷么”另一个同事劝解到。
“我这不是忘了嘛,再说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我看还是你那小区治安不行,楼层又低,贼顺着墙就爬进去了。”
同事们的一句一句听在严可耳朵里,说不上心惊肉跳,也让她惴惴不安。她盯着电脑屏幕没有任何操作一段时间后,起身走向了楼道口。
叶韵儿正拿着镜子照着自己发肿的眼睛,顺便看看里面有没有太多的红血丝,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来,她低下头瞧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叹了口气,放下镜子,拿起了手机。
“喂。”一如昨天没精打采的语气。
严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昨天没事吧。”
“哦,没事。”叶韵儿简短回答。
“嗯,那就好。”
“嗯。”
又是如昨天一样的相互沉默,叶韵儿知其原因,严可不知。她想,叶韵儿并非小气和无理取闹的人,不可能因为自己在外住几天就赌气,可这不同往常欢乐的消沉情绪,让严可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没有别的事儿的话,我先开早会了。”又是叶韵儿最先打破沉默。栗子网
www.lizi.tw
“好。”严可挂断电话,皱着眉头向窗外望了望,轻叹了口气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叶韵儿放下电话,心里有种莫名的委屈与内疚。内疚是因为她知道用这样冷漠的态度对待严可不好,只不过自己不开心地时候真的笑不出来,严可不是她的同事,是一起居住的人,她不想跟她也像对待同事一样,整天带着个微笑面具假惺惺地皮笑肉不笑。更何况俩人之前的相处模式一直“以真见真”,或好或坏地都无半点客套与演技。委屈是来源于林美燕,再加上昨晚剩下自己孤单一个人,害怕孤独、漆黑和安静的叶韵儿突然就特别想家,想着想着还哭了一通。她觉得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连个可以依靠的亲人都没有,朋友再好、同事再多,也都早晚以家庭为首,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无所顾虑地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根本就一个都没有。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能帮你忙的人,而不是像爸妈一样无私地全权料理你一切的人。叶韵儿一个人孤单单地没有着落,那种心无所依的流浪感让她的内心倍感凄凉。
开完晨会,叶韵儿拿起手机给凌笑笑拼了个短信:
“晚上有事吗严可不在,来我这住吧。”
“今天叔叔出差回来了,外住估计不行,我可以过去陪陪你。”
叶韵儿失望地叹了口气,又有点欣慰,勉强的弯了下嘴角,手指在手机上按着:
“好,那你下班过来吧,我正好有事儿跟你说。”
叶韵儿将手机放下,杵在办公桌前将s城内最亲近的朋友的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周蕾、小春,也就她们了,不过都受婚姻的和孩子的束缚,不能彻夜不归的。叶韵儿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趴在了桌子上。
晚上凌笑笑过来,叶韵儿把严可前几天交代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本以为凌笑笑会瞠目结舌,抓狂一番,没想到她倒是极其淡定地说:“我想到这了,那天刚完例假没两天,没到排卵期,应该没事。”
这下换叶韵儿瞠目结舌了,这到不仅仅是因为凌笑笑的话,更是因为她淡定的态度。叶韵儿在心里暗自感叹:笑笑你的定力真不是一般的强悍,隐忍的性格真是体现在各个方面,感情也不例外,想起那天像个疯子一样失魂落魄地她,叶韵儿这才反应过来:嗯,这才是真正的凌笑笑。
一半出于好奇,一半出于担忧,叶韵儿还是开口问:“你那么喜欢他啊才认识一个多月啊。”
凌笑笑有点勉强地笑笑说:“你也知道,我相亲都不下三十回了,没遇见几个像样的,这个人给我感觉真的挺好的,是我想找的那种类型。而且咱们现在的年龄,回老家已经不好找到合适的,不是有毛病就是二婚,我这次真是怕错过了。”
以身换心,似乎都是女人走到绝路时最常用的一步,叶韵儿不也曾经这样过吗,可是到最后呢,除了践踏了自己的尊严和被人放弃外,它对挽回感情根本起不到实质性的作用。叶韵儿哀叹着凌笑笑的傻,也竟然有点畏惧她的现实与手段。一个再传统不过的女人也能用自己的初夜留住男人的身和心,叶韵儿在心里唏嘘了下,她有种汗毛立起来的感觉。
这就是叶韵儿与她舍友三年,合租三年,一共同居了六年却仍然抵不过舍友关系才一年的柳小春的原因吧。小春的纯真与心善无人能及,她才是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的心灵朵莲,而凌笑笑固守与坚持的纯洁不过是还没有找到能与之匹配的人,所谓的为爱情倾尽所有,断然不是这种情况。此时此刻,叶韵儿不知道对凌笑笑是敬畏还是怜悯。女人,都是傻女人。
送走凌笑笑,叶韵儿关好门,转过身,眼前便是清冷寂静的客厅。她想起之前每次自己有点什么事情都会坐在沙发上与严可讨论一番,似乎这都已经成为习惯,只是今天,有话想说,却无人可寻,她的心随着低落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惆怅落寞地走回了卧室。小说站
www.xsz.tw
严可陪着美月在客厅看动画,林美燕拿着水果走过来弯腰放到了茶几上。她偷瞄了几眼严可气定神闲的脸,顺便坐下,犹豫了好一会儿有点不自然地问出口:“那跟你一起住的那女孩是谁啊”
“叶韵儿,其余的你去我家的时候应该就问了吧。”严可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回答。
林美燕撇了撇嘴,有点不服气地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能让你严可主动领进家门的得是多有能耐的人。”
“不是人复杂,是你想的太复杂。”
“那可未必,现在的人都能装的很,装无辜啦,装乖巧啦,装清纯啦,装处女啦这社会,不装装小三怎么能扶正”林美燕嘴里的“正”字发音只到一半,就被止住了,连同她正包着橙子皮的手,也可以说是整个身体都僵在了那里,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严可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波动的情绪与动作,她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后抱起美月去了卧室,对美月说:“该睡觉了。”
林美燕看着严可的背影,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抱怨了句:“我这破嘴”
很多事情我们都是听起来轻巧,但若真的处在其中去切身体会,那种痛苦与绝望,并不是只用“难受”这一个词就能形容的,当然也不是像人们经常劝慰别人时常说的“都会过去的”那么容易就过去了。严可对出轨的爸爸的恨,对长的像继母的严美月的厌恶及怜悯,对奶奶的深度愧疚以及对本不该出现车祸身亡事故的妈妈的深切思念,这统统的感受全部都放在一个如拳头般大小的心里,换做任何人也会有些承受不住的吧。
严可躺在床上轻拍着美月的背,她想起刚搬进金海园不久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给她来电,持续响了好几遍,不祥的预感却让已经有些烦躁地严可接起,电话那头一个有点乡下口音的女人慌忙地喊道:“严可你是严可是吧,我是严先生家里的保姆,你妹妹发高烧了,这么晚了我实在是找不到别人了,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啊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了,已经吐了好几次,又拉肚子的,这可怎么办好啊,这是怎么了啊”
那个女人在电话里没玩没了的自言自语,说的乱七八糟,严可听清了要点,只是她在犹豫,在纠结要不要过去。手机早已经随着她落在被上的手而安静起来,严可坐在床上发怔,她咬了咬嘴唇,长长地呼了口气,翻开被子下了床。
当严可看到严美月惨白的脸以及干裂的嘴唇的时候,她也着实下了一跳,严美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跟待死的人没有什么区别,毫无生气可言,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小女孩很可怜,也不过跟曾经的自己一样,有爸有妈却跟没有差不多,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一直被放在奶奶家,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爸爸妈妈一次,他想见他们了,他们只会说忙,总说过两天过两天,一直到了严可对与爸妈的相见都到了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程度。她想起奶奶临终前那句话“美月是无辜的。”严可想,她确实是无辜的,她来到这世界上不能自己决定,就连活着幸福些也不由自己决定,我们都是一样可怜的孩子,有着可悲的命运。
那天晚上,严可陪着食物中毒的严美月整整一个晚上,轻拍着、哄着因为难受总是做噩梦的她,就如同现在这样。此刻,美月的脸在明亮的卧室里清晰可见,林美燕的话又突然闪过脑海:“不装装小三怎么能扶正”她看着美月联想起了那个拆散自己家庭的女人,本来温和的脸上逐渐出现了厌恶的情绪,严可躺平了身体,用力地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吐出去。
半夜,又被噩梦困扰,先出现了那个厌恶的女人的脸,后又出现妈妈车祸时的撞击声,严可吓得浑身是汗噌地坐起身,急喘着气,待她平静下来,扭过头看了看躺在身边的人一眼又转过头向斜上方望着,这一刻,她突然很怀念叶韵儿的拥抱,那个在她发烧做噩梦的夜晚,叶韵儿紧紧搂着严可并轻拍着她的后背说:“不怕不怕。”
再坚强的人,也需要个依靠,也需要个肩膀,哪怕只是暂时的心灵慰藉。
作者有话要说:
、隐隐地挂念下
叶韵儿这一晚本来可以睡的很好,一觉到天亮的话便安然无恙了。只是半夜突然被尿憋醒,让她很是郁闷。她侧躺在床上加紧大腿,盘算着自己能否在最短的时间内睡着,一睁眼便是天亮,可事与愿违,越想忍就越想尿。叶韵儿纠结地坐起身,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她带好眼镜后走下床蹲在了partner旁。partner睡的正香,叶韵儿揉动着它的身体,partner激灵一下子抬起头,叶韵儿开口说:“partner,过来过来。”边往外走边用手招呼着它。小partner抬头看着叶韵儿,但是还是一动不动地卧在那,之后干脆又垂下头继续睡觉。叶韵儿郁闷地想:“你怎么会是一只萨摩耶呢你明明就是一只慵懒的松狮么。”她又走回卧室,直接把partner从地上抱起,抱去了卫生间。叶韵儿将卫生间的门关好后,将小partner放在地上。她坐在马桶上如厕,还不忘与小partner意味深长地对视,并尴尬的对它说:“呵呵,对不起啦小partner,我实在太胆小了,你陪陪我壮壮胆嘛”
叶韵儿抱着小partner走出卫生间,正想快速地跑回房间,却被眼前出溜一下子跑走的不明物体吓的浑身一哆嗦,连同小partner一起摔倒了地上,叶韵儿从来没觉得自己反应能这么快,在小partner刚刚倒地的那一刻她迅速弯腰又抱起它,瑟瑟发抖地哭腔出声:“呜呜partnerpartner你别走啊,是什么啊,partner,你看见了吗啊呜呜”女人的第六感早就已经告诉叶韵儿刚才的不明物体就是上次未捕获到的老鼠。只不过在那之后叶韵儿一直睡的熟,又有严可陪伴,她的警戒心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叶韵儿紧紧搂着partner,哆嗦着思考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她催眠自己说“不害怕不害怕、镇定镇定”她强迫自己镇定地回想了下刚才老鼠跑向的方向应该不是自己的房间,于是抱着小partner飞一样地跑回了卧室关上了门。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快速翻找着严可的电话,可是当要拨出去的时候理智战胜了情绪。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3:25,那一瞬间,绝望的感觉从叶韵儿心里滋生开来。这个时间,她不可能因为一只老鼠去不懂事地惊动任何一个人,更不可能将严可叫回家,这瞬间的清醒让叶韵儿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不是过因懦弱和孤单引申出来的无助感,还有理智背后不得已的坚强。叶韵儿攥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力,盯着严可电话号码的眼睛也逐渐湿润起来,泪珠划过脸庞低落到partner的鼻头上,partner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叶韵儿。叶韵儿抱紧小partner,暗自伤心。
严可去茶水间泡咖啡的时候,两个同事正在里面闲聊。
“身份证补办的怎么样了”
前两天家里的进贼的同事回答说:“且一段时间下来呢,这两天先弄个临时的用用。”
“我看你啊,不行就在窗户上安个铁护栏,保险,你老公又经常不在家。”
“神经啦,五层安护栏要笑死人啊,三楼都没有安的好不好。没事啦,这两天我老公回来了。”
“现在这社会啊真是乱的很,前两天你看新闻没,说是有个孕妇假装晕倒把一个女孩子骗到家里供老公。”
另一个同事惊讶地说:“天啊,不会吧,还有这种事情,现在这社会都不能当好人了。还有那孕妇跟他老公也好变态”
严可端着咖啡走了出去,在办公桌前坐下,将咖啡杯递到嘴边饮了一小口后放下。一手环胸,一手抵向眉间,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思绪良多。严景天的不知归期、与美月同处的矛盾情绪,还有放叶韵儿一个人在家里的担忧。
傍晚,严可趴在方向盘上纠结万分,她在思考着,倒不如说是在做回不回尚美的思想斗争。吃着棒棒糖的严美月将糖拿出口,稚声问道:“可可姐,我们为什么还不下车呀”严可抬起头,通过眼前的后照镜对视上严美月询问的眼神。严可舒了口气,开口说:“今天我们回奶奶家吧。”
严美月怔怔的看着后照镜里严可的眼睛说:“奶奶家..恩,去奶奶家”如此纯粹的双瞳里竟逐渐溢出忧伤,严可当时很想上去摸摸她的头,安慰一下,她知道,美月和自己一样,都想奶奶了。
严可正打算下车先上楼拿些美月的日用品,正巧林美燕打来电话问她们在哪。严可说在楼下,并告诉她今晚回尚美。林美燕当时一怔,没有问为什么而是有些不容推辞地说:“我陪你过去。”严可本想说不用了,但林美燕紧接着又说道:“别说不用了,先过去看看在说。”严可便没再拒绝。
临下班前,叶韵儿决定了半天要不要借宿朋友或者同事家两夜,但考虑到带着小partner不是很方便,于是垂头丧气地回了尚美。她给小春去了个电话排遣排遣沉闷的心情,这是她心情郁闷时常做的事情,小春的家离市里太远,拖家带口的又不方便,对叶韵儿也是万分担心,还抱怨道:“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啊,要不我今晚带着孩子过去,让李尚开车带我们过去就行。”叶韵儿又急又笑地说:“行了行了,你可别说这么不靠谱的话了,我就是找你唠唠嗑,舒缓舒缓心情。”柳小春叹了口气,忽悠悠地开口:“你啊真是该找个对象了。”叶韵儿无奈地笑了笑。
林美燕走在前面,严可抱着美月走在她后面,楼道里的台阶有点高,严美月爬起来还是有点费力的。林美燕回过头问严可:“那女的在家吗”严可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林美燕没再问话。
严可回尚美的事情是临时决定的,她没有提前给叶韵儿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告知一下的原因是:她不想。她知道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心理承受能力同时面对奶奶和美月,她很担心自己逃避的画面再次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她害怕回想起导致奶奶死的那一天的所有场景,她怕想起奶奶清晰的脸庞,还有临死前对自己没有任何抱怨依然疼惜的眼神。但是她不再逃避下去,她想勇敢地去面对,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能一直逃避下去,当初决定回尚美不也是这个原因么。只是在林美燕打开包拿出钥匙的那一刻,她突然很希望能打开门就看见叶韵儿的脸,因为如果她在,房子的氛围才会改变,才不会让自己因触景伤情那么快被拽进到三年前悲伤和愧疚的氛围里。只是她不知道,此时的叶韵儿是否下班回来了,抑或是陪朋友出去了,她心里有着担忧。
叶韵儿来回翻着通讯簿,犹豫了半天最后终于给之前认识的一个对她还不错的同事姐姐打了电话,问她能不能到家里来陪自己。可那姐姐的语气里透露出为难,最后友好并客气地让叶韵儿去她家里住。叶韵儿礼貌地笑笑推辞了。
挂断电话后,叶韵儿拿着手机叹着气,她有点难以想象今晚
...
该用如何的胆量挑战自己的天敌老鼠,还有这冷清清地房子,还有夜晚渗人的静与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转过头去,心里莫名地期待与兴奋,天还没黑,进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感觉着门外的人有可能是严可。
门被敞开的一瞬间,严可抬眼望去,正巧对视上叶韵儿透露出满怀期待和讶异的眼睛,然后没过两秒,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是映在林美燕眼里欣慰而温暖的笑容。而当时的叶韵儿与严可心里所想嘴上未表达,也就是那个笑容里隐藏着的话语是:
“还好,你回来了。”
“还好,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时光倒退之前即将
你会用一个微笑去判断一个人是否和蔼可亲吗你会用一种漠视去判定一个人高傲冷漠么你会因为一个人的骄纵跋扈而心生厌恶么那么,你会因为表象就联系到内心吗我想,这是我们普罗大众最常犯的一个错误。你知道什么是伪善的面具么你知道什么是自我保护么你知道什么是嘴硬心软么但是我们都应该知道,人之初性本善,可,造化弄人。
一整天,公司的所有的员工都在因为晨会上副总的通知而忐忑不安。
“给大家下发一个通知,因公司发展需要,公司决定于今天起,开始大规模的进行裁员,望新老员工服从。”
话一出,公司上上下下惶恐不安。说不出是不经意地还是故意的,时不时就会看到三五个一堆的同事聚在一起悄悄讨论,那种猜测与不安的眼神显露在每个人的脸上,叶韵儿饶有兴致地看着。并非幸灾乐祸,只是感叹人事无奈。
她不是不担心自己会被裁,她只是觉得自己被裁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她所在部门是唯一一个在公司将近半年时间内不曾招聘新员工情况下,如今却一反常态正在招聘的部门,更何况她的职位性质也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直接上手的,哪怕解雇她也还是要在招聘一个过来从头开始熟悉公司产品,再加上叶韵儿又不是本地户口,连保险费用都省去了将近一半,公司巴不得留下呢,除非他们真看自己哪不顺眼。叶韵儿正在心里嘀咕着,定睛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5:16,还有不到十几分钟就下班了,她开始收拾东西迎接下班。
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但显示的是s城,叶韵儿疑惑地接起:
“喂你好。”
“几点下班”
对方开口直接问话,叶韵儿被问的一懵,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见过,熟悉又陌生,不过实在想不起,于是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对不起啊,我没有听出你是谁,请问你是”
“林美燕。”
对方干脆的回答却让叶韵儿瞬间耷拉下脸。林美燕,叶韵儿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昨天从严可的嘴里。严可简单的介绍林美燕说:“哦,她是我表妹,有这套房子的钥匙,以后我会提醒她来的时候提前通知一声。”那还是在叶韵儿主动问起的时候严可才想起来解释。
“哦,马上下班了,你有事”叶韵儿问道。
“尚美隔壁的上岛,我有事找你。”
叶韵儿有点气愤:这女人真是强势,说话都不容得商量,她当时真想找个借口拒绝她,只是单纯性地使坏想削削她的锐气,不过转念一想,她能找上自己肯定跟严可有关,还是去见一面吧,得把话当面跟她解释清楚,别让她随便误会自己。
这一次见面,叶韵儿又是有点惊讶,若不是林美燕从卡间走出来在背后叫住自己,她一定不相信眼前这个气质女神一样的女人竟然会是林美燕。顺滑中分的长发,露肩修身的长款白色连衣裙,其实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她的妆真是精致到家,人家说最棒的妆怎样的就是看起来跟没画一样但是特别漂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今天林美燕就是如此。想起第一次见她那小姐一样的浓妆,突然就联想到一句诗:浓妆淡抹总相宜,虽然这句诗并不适合林美燕。
“看够了没”林美燕凶巴巴地出口。
听到这不客气地声音,叶韵儿瞬间回神,闭上了刚才因惊讶而张开的嘴巴。“泼妇就是泼妇,一说话就暴露你的本性。”叶韵儿在心里没好气的数落。
两人坐下后,林美燕开口问:“吃什么我请”
“我不怎么吃外面的饭,一会儿回家吃吧。”叶韵儿推辞地说。
叶韵儿撇嘴一笑:“怎么,怕我请不起啊”
叶韵儿抬头看着林美燕说:“我有肠炎,对外面的油比较敏感。”
“事儿真多”林美燕又是不客气地说道,紧接着又问:“那喝什么”
叶韵儿皱着眉头:“蜂蜜水吧。”
这次换林美燕皱着眉头了:“开玩笑吧蜂蜜水亏你想的出来我还真没喝过上岛的蜂蜜水。”
这次叶韵儿干脆不理会,直接对着已经在他们旁边站了一会儿的服务员说:“蜂蜜水,谢谢。”服务员起初也有点惊讶,露出丝丝为难的表情,后又很熟练地回答说:“好的,您稍等。”
“一杯卡布奇诺。”林美燕收起价目表递给服务员。
叶韵儿在心里暗笑:这种强势的女人也会点这么浪漫情怀的小女人式咖啡。叶韵儿对咖啡、也可以说对上岛是有一些了解的,之所以点蜂蜜水一方面是因为不会像咖啡一样刺激到自己脆弱的肠道,另一方面,曾经做过上岛兼职服务员的叶韵儿亲自为顾客端上过一杯蜂蜜水,这么大的咖啡厅,找到点蜂蜜一点也不难,更何况是热水了。
林美燕盯着叶韵儿不说话,叶韵儿被看的极其不自然,于是她开口问:“你找我什么事儿”
林美燕这次倒是没那么痛快说话,而是从挎包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抽了起来。巧克力的味道弥漫在卡间里面,叶韵儿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她喜欢这个味道,虽然抽的人并不能怎么闻见。
“你也抽黑魔鬼的”叶韵儿疑惑地问。
林美燕先是有点惊讶后又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韵儿笑了下说:“你也抽这个我就说你可没你长的这么清纯可人。”
叶韵儿淡淡地笑了下:“我不抽,倒是你抽我很奇怪,咖啡点加奶的,烟抽巧克力的。跟你一点也不搭配。”
林美燕不屑一笑开口问:“那你觉得什么跟我搭配。”
叶韵儿弯弯嘴角没有搭话。
“我这人很直接,”
林美燕似笑非笑地看着叶韵儿,吐了口烟圈说道:“我今天找你谈严可。”
“我知道。”叶韵儿淡定地回答到。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林美燕开门见山。
“合租关系。”叶韵儿如实回答。
“合租关系我看不止吧。”
“事实如此,信不信由你。”
“你接近严可什么目的”
林美燕的直截了当让叶韵儿觉得干脆利落,谈话不必绕圈,可她的妄想症让叶韵儿甚是苦恼,她无奈又铿锵有力地说道:“没有接近没有目的”
两人的对视中,是认真和坚定地情绪,片刻的安静后,林美燕软声到:
“我希望你帮助我。”
叶韵儿的眼神瞬间转为惊讶和疑惑。
直到现在,林美燕的脑海里还徘徊着昨天那一幕。严可与叶韵儿不谋而合地相视一笑。严可的笑容没有多灿烂,只是眼神里的温存动容了林美燕的心,这是她许久未见的严可,六年多了,像行尸走肉一样的严可突然就有了些许活人的灵气,林美燕在震惊之余是大大的欣慰,那一刻,她鼻子酸酸的竟然有些想要流泪。栗子小说 m.lizi.tw临走的时候,林美燕以手机没电为由,假借严可手机留下了叶韵儿的电话,于是,便有了今天二人的会面。
“我的条件是你帮我打开严可的心结,好处是,你出个价吧。”
林美燕莫名其妙的话让叶韵儿真是想挠头,出价出什么价她喝了口蜂蜜水,平定下情绪后说:“你什么意思”
林美燕抽了最后一口将烟蒂扔进烟灰缸,略显沉重地说道:“尚美那套房子锁了一个屋子你知道吧。”
叶韵儿点了下头,并接话说:“严可说那是她奶奶之前住的房间。”
林美燕轻“嗯”了一声,用勺子搅拌着咖啡,咖啡表面原有的天鹅图案被她搅拌的不见踪影。
“她奶奶是因为她死的。”林美燕突然开口道。
叶韵儿惊讶的出声:“啊”
林美燕叹了口气:“具体说来,还要从很久以前说起,”林美燕抬头回忆了下:“应该是七年前的事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
、时光在倒退回忆在开始
没有比肚子里的孩子能最快最高效率让小三上位的王牌了。秦雪灵打给郑文倩的电话里说:对不起倩姐,我真的很想留下这个孩子,虽然景天他不同意,但是,我我真的很爱他。
郑文倩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并不是她希望这一天到来,而是她预感到,这一天总会来的。
严景天回到家的时候本想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但床头柜上的大信封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坐起身拿起并打开信封袋,赫然醒目的五个大字最先映入他的眼帘,随之便是惊讶与气氛。他没有继续看下去,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手机打给郑文倩,郑文倩并没有躲闪,自然地接起并先开口道:离婚协议书看了吧,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我已经签好了。
严景天冲着电话那头的人大吼:郑文倩你闹够了没有你做什么事情都不和我商量,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多年我都随着你了这一次我不同意离婚是你自己的事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考虑过孩子们的感受郑文倩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说到:“峰和可儿已经成年了,他们有能力照顾自己,”说到这郑文倩停顿了下后又接着说:“但秦雪灵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出生。”
听到这,严景天的怒气一下子全消了下去,重新浮上脸庞的是难过与愧疚,他低声地说:“倩,我只爱过你,你知道的,那个孩子我不”话还没说完被郑文倩打断:“孩子是无辜的。景天,这么多年真的够了。”
有时候,爱真的叫人无法理解,有的人会因为爱去包容对方的任何直至放纵的地步。严景天最终同意了与郑文倩离婚,是因为他爱她,他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哪怕是溺爱哪怕是孽债,他都愿意,因为他爱她。但在所有人看来,造成他们婚姻破败的原因只有一个秦雪灵借肚扶正。当然,这样认为的人里面也包括严可。
林美燕拿着严可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既夸又讽地说道:“行啊严可,真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这学校录取分可不低,我想都没敢想,你丫竟然能考上,敢情整天跟我们瞎鬼混都是作秀呀大晚上你熬通宵啊你”严可撇嘴地笑着说:“这跟别的没关系,跟智商有关系。”林美燕把通知书卷成了筒直敲向严可的头:“我靠,你敢损我”严可笑着躲闪着,后又严肃说道:“别打了,一会儿通知书烂了。”
林美燕将通知书递到严可手里,随口说到:“不过说回来,我以为你会报个省外的城市,没想到你留本市了,谁不是借着大学这个机会去外面闯闯的。”严可淡淡地弯了下嘴角:“要是走的远了,见他们的机会就更少了,倒不如干脆留下来。”林美燕望着严可略带忧伤的眼神,一股无奈与怜惜的情绪涌上心头。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浅浅的感觉竟然在接下来很短暂的时间内,深深地绵延不绝在她的心里。
那是难得一见的场面,那是难得见到的人,爸妈同时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屏幕,可是这种温馨却让严可感到不安,她习惯了爸妈之间相敬如宾,倒不如说彼此冷漠的相处模式,也习惯了妈妈长时间居住在外,而爸爸时走时回的生活,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严肃,有的只是平静的氛围和稍许疲倦的面容。林美燕也觉得有些奇怪,心直口快的她直接问出口:“姨和姨夫今天怎么都在呀”严景天低着头抽烟没有答话,郑文倩站起身,边走上前边微笑着说:“今天家里有点事儿。”林美燕看出气氛不对,鬼机灵地本想找个借口先撤退,没想到郑文倩如此大方、也不避讳地留下了林美燕,只言是自家人。
当郑文倩说出“我和你爸爸已经离婚了,可儿,本来妈妈想让你跟着我,不过你爸爸坚持要你,毕竟这么多年你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突然让你离开她身边,她一时也会不习惯,我又经常出差长期驻外,照顾不到你,所以还是决定将你留给爸爸,我回来的时候会来看你的。”这段话的时候,严可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好心情瞬间全无,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耳鸣一样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妈妈的话回荡在脑海嗡嗡作响,却听不清。其实她早已经听清,只是不肯承认,于是她的大脑像慢镜头一样一点一点地确认着妈妈的话真切度。于是就当她这样呆愣着坐着沉默的一句话不说的时候,林美燕有些哽咽地开口说:“姨,你知道不知道可姐今天刚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还选择留在了本市,不过就是为了能多见”严可用力抓住了林美燕的胳膊,林美燕的话被截然而止,她侧过脸看着严可,自己都忍不住要流出泪来,可严可却只是平静地低声说:“我知道了。”然后便站起身拽着林美燕离开了家。
严景天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依旧抽着烟,郑文倩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泪眼朦胧。如果不是自己没有资格,严景天真的很想给郑文倩扔下一句:“你满意了吧”
严可一直是高傲冷漠的形象,她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总是能给人造成距离感的假象。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林美燕见过她使坏奸笑的样子,见过她慵懒邋遢的样子,见过她满嘴脏话,喝倒烂醉如泥的样子,她们一起逃课一起骂街一起high歌,尽管严可的行为总是的坏与内敛的激荡,但她的洒脱与随意也从未受到任何内心拘束。只是这一次,林美燕第一次看到她无神的望着远方好久以后,突然撕心裂肺地扯嚷:“啊你们为什么不去死”那声音飘荡在楼顶,溶解在喧嚣的城市夜色中,连同那默默流下的掺杂着绝望的伤心与懊悔的眼泪。因爱生恨,如此吧。
严可并没有多喜欢这座城,就像这座城市里并没有多少她留恋的回忆一样。那些与朋友之间的嬉笑怒骂不过都是她打发寂寞时间的方式,你以为他喜欢泡吧吗喜欢看那些虚伪的恶心的脸皮么你以为她喜欢喝酒么,喜欢骂街吗可是不这样做怎么去麻痹心痛忘却思念,怎么去发泄不满与失落。她其实真的挺怕一个人的,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很孤单,她其实真的挺怕静的,静的时候她会想念她的爸爸妈妈,她向来不喜欢诉说心事,她总是高傲地隐藏着自己的悲哀。她其实很羡慕林美燕,羡慕她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每次去到她家,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氛围总能刺激到自己敏感的神经,如果说以前是羡慕,那么在郑文倩与严景天离婚后,这便是她痛的来源。她没想过自己有能力去改变爸妈冷漠的相处模式,去给没有温度的家庭升温,她只是自私的想弥补一下自己的童年甚至是青年,那些有着爸妈陪伴玩耍的少的可怜的日子,她仅仅只是想要得到这样,甚至放弃自己喜欢的外省艺术大学,而选择留在了本市,只是命运多舛,造化弄人,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老天都不给她实现,一个秦雪灵,一个肚中的胎儿,毁了她的小小的愿望,毁了她的家庭。于是她恨,恨上天对她的不公平与残忍,她真的很想对严景天对着秦雪灵甚至对着也是受害者的妈妈去喊:为什么要背板,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不能为她留守一个家庭,为什么你们都要那么自私,为什么你们。。。不去死
可是她怎么可能舍得自己的亲人去死,只是离婚而已,只是离婚而已至少她可以思念的还是活生生的人,可是
作者有话要说:
、时光返回回忆结束
在我们的生命历程中总会经历过无数个人,无论是亲人朋友还是只有擦肩而过这种缘分的过客,总有那么一个人那么一些人是你的“最特别的存在”,我们自身未察觉到的对方特殊性总是在之后的时光里得到确认,才知道那些“特别”原来是“重要性”的证明,也是它“与众不同“的证明。
叶韵儿迟些走出上岛的时候,天空的乌云开始铺天盖地的游过来,林美燕刚走到停车位那,见天不妙,下意识地回过头,其实她已经看不到叶韵儿的身影了,只是脑子里闪过一句:雨还没开始下,她应该不至于淋到吧。
叶韵儿心情很沉重,心思还没有从严可比较悲惨的命运中摆脱出来,她抬头望着天,忧愁的感慨人世变换之快,她想,从这到家走路也不过十分钟的距离,难道真的会淋到吗于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加紧步伐向尚美小区走去。还没走出二十米,硬币大的雨点开始稀散地落下来,打到她的身上和脸上。叶韵儿用手充当半个帽檐挡住额头,小跑起来,只是天若想整人,人若不聪敏,最后遭罪的只能是自己。还一分钟没到的功夫,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固执的叶韵儿侥幸地认为自己可以跑回家,哪怕只是淋到一点点。雨水倾斜着扑倒眼镜上,叶韵儿感觉自己已经看不清前面的路,感觉自己被风吹的要摔倒,感觉自己被雨浇的都有点呼吸困难,她还是没有选择去路旁的店铺暂且躲一躲,她只是单纯地想,反正也淋湿了,再跑快点应该就可以到家。于是当她打开防盗门里面的那扇门的时候,正在纳闷叶韵儿今天怎么没有像往常一样按时回家的严可就看见叶韵儿像个落汤鸡一样站在玄关处。严可与严美月齐齐看过来,叶韵儿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快喘着气,好像呼吸、吸氧是她当时最重要的事情。
严可突然站起身跑向卫生间,拿着干毛巾就跑着来到了叶韵儿的面前,她一边给叶韵儿擦着不停滴落水珠的头发,一边责备的问:“你怎么回事啊不知道今天天气预报有雷阵雨吗就不知道带着伞吗没带伞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你就傻到连避雨都不会大晚上的你不回家乱跑什么叶韵儿,你智商都低到什么地步了”
严可一大串的问话叶韵儿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只是看着严可担忧的脸庞然后眼泪就渐渐地流下来了,与打在脸上的雨水融为一体。叶韵儿想,严可你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今天对我的关心竟然都到了责备的程度,她想起林美燕说“我就不知道你哪特别了我真没看她多在意过谁,我走路摔个跟头都不带扶的,还得跟我讲什么从哪摔倒从哪爬起来,就不知道为什么对你那么特别。”叶韵儿虽然也不知道一切缘由,只是这一刻她觉得很温暖,即使眼前这个人不是严可也无所谓,不过她只是很喜欢这种被人在意被人关心的感觉,尤其
...
是在亲人不在身边的城市。小说站
www.xsz.tw
严可看不出叶韵儿哭了,只是发现她眼睛红红的,既担心又疑惑地问:“你眼睛怎么这么红怎么回事”叶韵儿掩饰地笑笑,拿过严可手里的毛巾随意地擦着,一边脱鞋一边说:“没事没事,雨太大,我看不清路,揉了几次眼睛,呵呵。”
“你快去洗澡吧,明天不要感冒就好。”严可叮嘱着。
叶韵儿笑着答:“嗯,好。”
林美燕说,自从严可爸妈离婚后,她就变得安静了许多,也可以说冷漠了许多,上大学后因为她独来独往的,再加上自身给人的高傲距离感,所以没有交到什么朋友,也可以说她无心交友,也不再向以前一样跟林美燕到处晃荡打发时间,反倒是把更多时间用在了学习上,偶尔才会出去消遣一下,就算是去酒吧也不过安静地坐在那,看着人群出神。
“其实那个时候,她还不算自闭,只是心情不好吧,我本以为过段时间她想开了就会变回以前的样子虽然以前也没什么好样子,但至少她还会笑,不过”
叶韵儿躺在浴缸里,想起了林美燕很沉重吐出的那句话:
“我姨出车祸死了以后,我就没有再见她笑过了。”
黑魔鬼的巧克力香弥漫在卡间里,那刻的叶韵儿却品味到了这味道的源头:苦。她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吗抑或是该说些什么吗只是那时候,她心里的沉重与堵闷让她不知怎么开口。林美燕似乎也并没有特别注意她的神情,只是坐在沙发上难过的回忆,沉重地叙述。
“其实我挺不理解我姨夫的,既然那么喜欢那个贱女人算了,那个女人吧,为什么对她还不冷不热的,为了她肚子里孩子也就是严美月,连婚都离了,干嘛不能对她们好点。哎说的我也有点乱,总之就是,美月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发烧挺厉害的,秦雪灵叫我姨夫回来,我姨夫正好在外地出差谈公事,赶不回来,那女人真他妈的自己孩子都他妈烧那么严重了,还他妈任性谈狗屁的这爱那爱的,说什么我姨夫不在乎她什么的,然后直接撇下孩子走了,后来我姨夫没办法,就给严可打电话,当时严可正和我姨在一起呢,”说到这,林美燕恨恨地咬了下嘴唇,不情愿地说:“我就真不理解了,小三的孩子你说我姨那么关心那么着急干什么啊要是我巴不得她赶紧死呢。”后又重重呼了口气继续说:“就是开车往回赶的时候太着急了,就出了车祸当时严可也伤的不轻,好在坐在后面,命保住了。不过锁骨下面那块疤到现在还有呢。而且自车祸以后也很少开车。”
说到这的时候,叶韵儿突然回忆起搬家的第一天,自己准备上副驾驶座位的时候严可莫名奇妙厉声喊地那句:“你干什么”这应该也是车祸给她留下的高度敏感后遗症吧,叶韵儿这么想着。
林美燕继续说道:“她出院以后,就完全变了。跟行尸走肉差不多,对什么都不关心不在意,唯一能感觉她有点人气的时候,就是见到她爸的时候。”林美燕抬头看着叶韵儿,
“恨,你懂的吧。”
叶韵儿刚从卫生间出来,就听见严可叫自己:“过来把姜汤喝了。”叶韵儿乖乖地走过去,坐在了严可旁边。伸手端起了碗,用勺子往嘴里喂着。严可打开吹风机的开关,帮叶韵儿吹着头发,舒服的热度透过头皮肤传递到叶韵儿的心里。
“严可,除了我你还帮谁吹过头发吗”叶韵儿突然开口问道。
严可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回忆道说:“美月。”
严可的回答在叶韵儿的意料之内,她只是突然感觉心里很难受,她想,如果换做是自己,会不会对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样照顾,而且还是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虽然林美燕说严可也是在奶奶死后才对美月的态度缓和,只是她真的很佩服严可,也很难以想象,如果换做自己每天对着一张长的与自己痛恨的两个人极为相像的脸时,自己会怎样做,怎样去承受。栗子小说 m.lizi.tw更何况造成她家庭破裂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严美月么。她觉得严可很伟大,但是又很让人心疼,她如今的隐忍得是经历多少自我克制才能达到今天的成果。
叶韵儿喝完姜汤,把碗放到茶几上,转过脸看着严可,严可停下动作,关上了吹风机的按钮,疑惑的看向叶韵儿。
叶韵儿开口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一句话问的严可有点懵,叶韵儿也似乎是第一次从严可嘴里得到犹豫的回答:
“我对你很好吗”
叶韵儿有点尴尬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哦好像也不是特别好。”
严可弯了下嘴角,继续帮她吹头发,并开玩笑地骂了句:“神经。”
其实叶韵儿真的没有觉得严可对自己有多好,她想,如果换做是自己也会在别人困难的时候主动给与帮助,如果严可淋雨了也会帮她煮姜汤吹头发,当然前提是她得愿意。而且还会比她更热情吧,更多增添些笑容吧。
可林美燕在咖啡厅却说:“可能你觉得没有什么吧,不过这几年我没怎么见她笑过,她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唯一两次,还都跟你有关。”
当时叶韵儿疑惑地看着林美燕,林美燕说:“五一假期那次,你晚上给她发信息,她吼了我一句,怪我没早提醒她,然后就慌忙的走了。当时我就挺惊讶的,我以为他们家又出什么大乱子了,后来才知道不过就是你发了一条短信。更让我懵的是,第二天既然跟我道歉了,真够呛,妈的二十多年了她第一次跟我说这种客套话。还有昨天,我第一次看见她笑的像个人,竟然”林美燕的眼圈竟然有点红,然后弯着嘴角略带笑意地说:“竟然还他妈挺温暖。”
叶韵儿不是不能理解林美燕的话,在金海园合租那几年与严可连对话都少的可怜,更别提笑了。只是她也是在搬进尚美后,发现严可与自己说话的时候越来越多,还有笑的时候也多了很多,虽然平时还是比较冷漠。
叶韵儿又扭过头问严可:
“严可,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住进尚美以后,你变的爱说爱笑了啊”
严可关掉了吹风机,有点不耐烦地说:“就不能好好吹头发吗”
叶韵儿撅了下嘴,胡乱甩着头发说:“哎呀,头发已经干了,不用再吹了。”
严可无奈地笑笑。叶韵儿接着问:“是不是啊而且你也很照顾我是吧。嘿嘿。”
本以为严可会再对她冒出一句“神经”,谁知她倒是很轻松又正经地说:“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叶韵儿听到这本来还是很开心的,说自己像孩子,肯定就是需要人照顾的嘛,谁知严可接下来的后半句噎死叶韵儿了,
“缺管教。”
叶韵儿满脸黑线,严可暗自窃笑。叶韵儿看着严可温和的笑脸开口说:“严可,你笑的时候可好看了,以后多笑笑吧。”
谁知严可恢复常态,不屑地说:“没兴趣。”说完站起身拿着吹风机走开,叶韵儿忙喊道:“那你怎么能跟我笑呢你对我有兴趣呀”
严可听到叶韵儿这句玩笑话,突然就愣在了原地,片刻的沉默让叶韵儿原本的笑脸也尴尬地僵在了那,她刚想用“开玩笑啦开玩笑啦”这句话打破这奇怪的氛围,还没出口就看见严可转过脸邪恶地说:“兴趣大的很。”然后很淡然地走向了卧室,留下叶韵儿一个人在沙发上发愣
美月已经睡着了,严可在她身边躺下,脑海中还浮现着叶韵儿刚才既惊讶又痴呆一样的表情,觉得蛮好笑就又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然后时光静止在这一刻,她突然又回忆起叶韵儿的问话,
“那你怎么能跟我笑呢”
于是严可的疑惑就也浮上心头,是啊,为什么就能那么自然地对着叶韵儿笑呢起初刚搬进尚美,只是担心这胆小又脆弱的叶韵儿住的孤单,怕她不习惯,于是打算增多与她之间的交流,毕竟她在金海园向来热热闹闹的。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后来相处久了,好像很多说笑就都自然而然了。
严可问自己:“对她跟对别人不一样吗如果一样,可是最近自己笑的时候好像确实多了很多,如果不一样,那又是因为什么而不一样”她扭过头看着躺在旁边的严美月的脸,严可想,其实跟美月也有笑的时候,虽然大多时候更像是敷衍的哄哄,并非发自内心的想笑,但是跟叶韵儿
严可疑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非七夕礼却在七夕琉璃泪
七夕这个节日,有人爱有人恨。爱它的人是因为对他们的另一半或是爱慕者有所期待,期待就像恋爱前的暧昧期,像希望的火苗让人惬意让人温暖。而恨它的人是因为曾经的期待变成了如今的难过和绝望。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对这个节日完全不感冒,甚至无所谓它的存在,因为他们要么神经大条到忘记这个节日的存在,要么就从来没有拥有过与这个节日有关的的特殊情节,严可便属于这一种,而叶韵儿却属于拥有过节日却没有过情节的哪一种。
其实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严可却不知道,她还在纳闷为什么今天老板会让员工们提前下班,真是百年不遇。她在路上悠闲地走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还不到4点,好像自己习惯了忙碌习惯了晚些到家,乍一变早,自己反而有些不适应,甚至心里还觉得有点空荡荡的。她向公交站牌的方向走着,随意地看着周边的事物,一个很特别的装饰品小屋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停下脚步,驻足看了一会儿后向小屋走去。
这是一间名叫“玻璃屋”的饰品店,店如其名,严可走进去一看,墙壁上挂着的,橱柜里摆设的几乎全是玻璃制品,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琳琅满目,严可心里暗想: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喜欢玩玻璃的人。
正在忙活着什么的老板出声问:“看好什么我给你拿,不还价。”严可略微撇过头看了一眼连头都没有抬的老板,如她所听见的嗓音一样沧桑,花甲年纪。严可转回头继续浏览,没有答话。
其实严可对玻璃没什么兴趣,只不过这间玻璃手工制品店,个性的工艺让她很是欣赏,毕竟是做设计的,对于“独具创新”的敏感度,严可也是有的。在看了一圈以后,严可没有看到特别满意的饰品,不过,摆在橱柜最角落里的一个手链倒是让她分外留心。
“这个我看看。”严可手指着那串手链说道。
老爷爷有些费力地扭过上身,看来因为年纪过大筋骨不是很灵活。他低头看了一眼橱柜里那串手链又抬起头看着严可问:“你想买”
严可如实说:“先看一下。”
老爷爷的神情有点奇怪,说不上是不情愿,但也没多高兴,这似乎并不像卖货人应该的表情,有人想买自己的东西不是应该笑脸相迎才对么。他不太利索地直起腰站起身走到橱柜前,拿起装着手链的盒子递给严可并开口说道:“你先看看吧。”
严可拿起手链端详了一会儿,开口问:“多少钱”
老爷爷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没有直接说价,而是问严可:“你识货吗”
严可稍稍抬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直接说价就好。”
“1314。”老爷爷干脆地答道。
“包起来吧。”严可也痛快的给予回应。
倒是这老爷爷顿在了那,又忽然手快地从严可手里抢过装手链盒子,生硬地说道:“不卖了。”
严可杵在那没有动,疑惑地看着他,开口问:“为什么。”
老爷爷把东西放回橱柜,又坐回椅子上,不客气地说:“看别的吧,这个不卖。”
依严可的脾气,她早就应该转身走了,不过这一次她却很沉得住气没有挪步。她对着老爷爷说:“如果是价钱的原因,我可以再加。”
老爷爷轻叹了口气说:“不是。”
严可追问:“给我个理由。”
老爷爷深呼吸了一口气,娓娓道来:“这链子本来是给我那老婆子买的,上个月是我们金婚纪念日,”说到这老爷爷重重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不过在那之前她就先走了。”
严可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老爷爷抬眼看了下严可:“你要是识货应该看得出上面镶的是上好的琉璃珠吧。”
严可点了下头。她不仅知道那颗用来点缀链尾的珠子是上好的琉璃,还知道这条手链是铂金的,对于家境不错的她而言,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当然,除了这些以外,最吸引严可的还是这串手链的设计很特别,也很少见,不然也没有必要买个二手货。这手链的链条细而简单、轻巧又不失韵味,尤其是搭配上这颗以透明色为基底,蓝紫色环绕向上延伸的设计样式后,落落大方的高贵典雅,通透纯洁的美丽,别有一番梦幻韵味。
老爷爷说:“做这珠子的时候,正巧家里人给我报信,我手一哆嗦,这珠子就变了形状。”
这颗琉璃珠的形状与眼泪是一样的,也是严可喜欢的地方,不显俗套。
老爷爷突然带着笑着说:“我那老婆子新潮的很,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买什么铂金手链啊~我就说嘛,老人就得有老人的样子,整那么新潮干什么,我就硬抢过来打算给她安颗琉璃珠,这可是好东西啊,能保平安的”说到这,老爷爷突然又有点哽咽:“怪我,做的太晚了,要不我老伴没准还在呢”
严可不怎么会安慰人,她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老爷爷:“您节哀顺变。”老爷爷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然后用手抹了两把眼泪。他转过头看着严可说:“闺女啊,爷爷不是不卖你,这链子我留着也没用,反正人都已经不在了。可是对我而言它不只是个手链,还是个信物,我每天看着它就能想起我老婆子,估计啊我也没有多久可活了,我呢,就希望能碰到个有缘人,让它有个好归宿。你得好好对它我才能卖你啊。”
严可脑子里闪过叶韵儿随和的笑脸,嘴角不自觉地就上扬了起来,然后对着老爷爷说:“会的。”
严可走出玻璃屋的时候掏出手机给林美燕打了个电话:“给你推荐个好师傅,我工作附近维明街玻璃屋小店。”
林美燕在电话那头抱怨:“我靠,我干的是琉璃,不是玻璃好不好啊啊姐姐”
“20号过来取货,你就知道了。”
“货什么货”
林美燕还没等到解释的答案,电话就已经被严可挂断了。她对着电话抱怨咒骂:“严可这个神经病。”
叶韵儿正沉浸在黎海到访空间的记录里,总是隔一段时间,黎海就会来她的qq空间逛一逛,叶韵儿也不知道他会看些什么,看看自己的照片看看自己的心情状态她也不知道,她只是想知道,黎海每一次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访问自己的空间的是怀念吗无论是什么,叶韵儿每次看到这个熟悉的头像,心里都会滋生隐隐的落寞感。他们曾经是彼此相爱的人,也许现在也还在爱着,只是当叶韵儿发现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的时候,她才清醒,爱情决定不了一切。有的人明明还在相爱着,却分开了,他们就是如此吧。彼此有爱,只不过都更爱自己。
七夕这个节日,总有一少部分人会很开心,而一大部分人会很伤心,毕竟不是所有女人都能收到红玫瑰,哪怕是有了另一半的,更别提没有对象的人了。其实如今的现实情况是,七夕是个让宾馆爆满,让床单留下血红花印的节日,它让女孩浪漫地疼痛着,被哄骗着交出自己第一次,不顾过后果的,想到这,叶韵儿赶紧给凌笑笑发了条提醒短信,
“今天注意点,记得做安全措施。”
“嗯,呵呵。”凌笑笑快速回复到。
叶韵儿给周蕾发qq消息过去,
“今天是七夕呢,我怎么没有伤心的感觉。”
“这不是挺好的么。”周蕾回复她。
“可是我觉得自己挺悲哀的,明明是谈过恋爱的人,却没有美好的回忆拿来伤心。”
叶韵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每次七夕或者2月14情人节,黎海都不在她的身边,即便是异地,黎海也没有特别像个男人一样来到叶韵儿的城市陪陪她,甚至没有买过礼物,总是一两条短信、彩信就把这傻了吧唧的叶韵儿打发了,叶韵儿还倍觉得温馨有爱。
叶韵儿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严可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电视,她边脱鞋边问:“咦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严可侧过头看着叶韵儿说:“你放好东西过来下。”
叶韵儿纳闷地看了看严可,放好包穿着拖鞋走到严可身边坐下。严可将手上的手首饰盒递给叶韵儿。叶韵儿疑惑地接过来打开。
“哇,真漂亮啊。尤其这珠子,真好看。”
严可浅浅笑笑,开口道:“喜欢就好。”
叶韵儿惊讶地看着严可问:“给我的”
严可淡然地“嗯”了一声。
叶韵儿吃惊地看了看严可,又看了看手链,又看回严可,开口问:“为什么送我手链啊”
“下班正巧看到,觉得适合你就买了。前阵子你的幸运绳不是断了么,听说琉璃也是保平安的。”
叶韵儿的幸运绳不过就是去年她与周蕾逛饰品店的时候,花了2块钱买的红色编绳,在她的老家有这样的说法,本命年要穿红色内衣,佩带红色的腰带和首饰,她买不起贵重的,于是就走另一个极端花了最便宜的价格买了一个破绳子,只不过这破绳子真是耐磨,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才断开。那还是美月在这住的那几天,她从客厅的地板上捡到断开的红色绳拿给严可,严可看了看想起叶韵儿手上经常带着这个,晚上还给叶韵儿的时候,叶韵儿还有点夸张地说:“哎呀,怎么断了啊,这可是保平安的。”当时严可还不屑地讽刺道她说:“迷信。”谁知道今天却给她买了这个“琉璃泪”手链。
“不过这个链子来历有点复杂,希望你别介意。”于是严可就把老爷爷跟她讲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叶韵儿听完后倒是有些伤感地说:“嗯,真可惜哦。还有一个月就金婚了,老奶奶却先走了。”
“嗯,不过链子是新的,设计也很独特,我觉得跟你的味道很相似。”严可解释说。
叶韵儿疑惑地问:“我的味道我什么味道”
严可侧过脸鄙视地看了一眼叶韵儿,然后站起身向厨房方向走去,嘴里吐出“白痴的味道”五个字。
叶韵儿不满地撅了撅嘴巴,也站起身追上去,她见严可正在弄菜,凑到旁边,有点邪邪地还带点洋洋得意地问:“你这不会是送我的七夕礼物吧”
倒是严可满脸疑惑:“七西什么七西”
叶韵儿诧异又无奈地说:“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是七夕情人节吧”
严可转转过脸继续择菜:“哦,七夕啊。”
叶韵儿满脸黑线,心想着看来她真是不知道。然后冲严可说了声谢谢,便走回房间将手链放好。叶韵儿盯着手链包装盒,若有所
...
思,这似乎是第一次在情人节这种日子收到礼物呢,心里小小的感动和温暖,又流淌过一丝丝难过。栗子网
www.lizi.tw她想要是黎海当初送给他这样一条链子自己得多高兴,要爱死他了。而之所以对严可的送礼不是大大的感动和温暖,是因为叶韵儿以为这不过就是一条顶多上百元的银式手链,配上一颗便宜的玻璃珠子。由此也可以想象之后她知道这条手链是铂金的之后的惊讶程度。
而严可,没有任何因为,也没有所以。她只是看到这条手链就想起了叶韵儿,然后就买下送给了她,别问她为什么,至少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雨中漫步与你有关
叶韵儿最近正因为帮柳小春在s城市里找房子忙的焦头烂额,没办法,因为柳小春是让她难得如此上心的人,柳小春与婆婆因为孩子高烧的事情爆发了战争,只不过是婆婆说了她一句“这么大人了,连孩子吃什么药都决定不了”,然后柳小春就嘴贱地回了一句“孩子死了我扛着行了吧”这不,害本不怎么跋扈的婆婆委屈地以泪洗面。虽能理解婆婆心疼孩子的心情,不过柳小春觉得自己实在委屈,这一件事情又让她想起之前更多陈芝麻烂谷子的憋屈小事,于是她的心一横,便打算来市里租房住,同时,她的老公也打算在市里找份像样的工作。
叶韵儿在网上浏览着房屋出租信息,留心记下了几个认为还不错的,在电话沟通后下了班就直接看了房子。可几经周转,看了好几家也没有满意的,要么价格太贵,要么家具不全,要么房间太脏,好不容易看到个满意的,还是新刷的墙漆,别忘了,柳晓春的孩子还不过4个多月大,这难闻的气味就不要说孩子了,连大人都有些难以接受。
她回到家的时候严可还没有回来,看看时间已经晚上8点多了。她回到房间又继续打开电脑,顺势坐在椅子上,伸手拿了块电脑桌上的块蛋糕凑合吃着。
严可下班回来,路过叶韵儿房间的时候往里面瞧了两眼,叶韵儿扭过头朝房门外的严可打招呼:“你回来了。”
严可“嗯”了一声,看见叶韵儿正在啃蛋糕开口问:“你没吃饭么。”
叶韵儿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按动着鼠标一边回答严可说:“嗯,没有吃,刚到家,刚才去给小春看房子去了。”
严可走进来,在叶韵儿身边停下,看了眼电脑屏幕后问道:“她要来市里么”
叶韵儿抬起头看着严可说:“恩恩,挺着急的呢,今天我看了几个,没有合合适的。”
严可点了下头。
叶韵儿又看到两个合适的,赶忙拿起手机打电话,不过对方都回复说:“不好意思啊,房子租出去了。”然后叶韵儿满怀期待地神情一下子就落寞了下去。严可帮她盯着电脑,伸手滑动了几下鼠标滚动轮后,突然定格不动。叶韵儿看严可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好奇的也看向电脑屏幕。
也是个房租出租的信息,信息中罗列的房屋备注还不错,叶韵儿顺着信息向下看去,具体地址是:人民路维明街66号荣国小区。
叶韵儿皱起了眉头思索并自言自语:维明街在哪
“在我工作附近。”严可说道。
叶韵儿侧抬起头看着严可问:“真的离家里远吗”
“不远,你现在可以打电话问问有没有出租出去。”严可提醒她,
叶韵儿赶忙拿起手机,却在电脑屏幕上那一串电话号码和手机数字键盘之间频繁地抬头低头,严可看不过去,直接开口念到:“137867.”
叶韵儿一边按着手机一边“呵呵”笑了声。
挂断电话后,严可问:“怎么说”
叶韵儿边站起身边说:“说是没有租出去呢,我得赶紧去看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严可看叶韵儿着急忙慌的样子,心想自己熟路,于是就开口说:“我跟你一起去,节省找的时间。”
叶韵儿抓住严可腰际的衣服高兴地说:“哎呀,严可你怎么这么好呀爱死你了”
严可一时无语,竟然不说该回些什么话。
房子还不错,叶韵儿交了些押金,便将房子定了下来。俩人在维明街的小路上朝公交站牌的方向走去。叶韵儿突然拉住严可的手腕说:“严可,不如我们走回去吧,其实这离家里不是很远,几站地而已。”严可最先是一脸疑问的表情,想问为什么,后听到叶韵儿的解释,便同意地“嗯”了一声。
叶韵儿第一次来到维明街,她好奇地看着两边的建筑和店铺以及各种风景,经过“玻璃屋”的时候,她还多瞧了两眼,一是这个店铺的名字让叶韵儿很好奇,二是在老爷爷还没完全关下拉式防盗门的时候,她看见里面琳琅满目的摆了很多五颜六色的东西。女孩子,对颜色如小孩子般,总能吸引到她们的眼球。严可看到了叶韵儿这一举动,但是没有说话,她只是低下头看了看叶韵儿手腕上那条手链,又看了眼叶韵儿的侧脸,然后向上弯了下嘴角,严可心想,这条手链她应该没有给错人。
其实今天一天都有点阴天,只是很不巧地偏偏在这时候下起雨,又偏偏俩人因为出门太着急而忘记拿伞。
严可见叶韵儿还在神游地看着两边新鲜的事物,于是拉起她的手腕说:“快走吧,下雨了。”
叶韵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有人用力攥住了自己的手腕,然后脚步也被拉扯着加快了,回过神才知道严可拉住了自己,等到有雨滴落到脸上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是下起雨了。叶韵儿不怎么费劲地被严可拽着往前走,车灯晃进她的眼睛,一时间竟然让她恍惚,她看着眼前这个高高瘦瘦地背影,又低头看着紧握住她手腕的右手,然后熟悉的片段就惊醒了她沉睡已久的回忆。
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阴雨天,叶韵儿与黎海在赶往旅店的路上,车赌的要命,连司机都建议说“要是你们去的地方离这不远啊,我看你们就下车走过去好啦,这一堵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啦”于是两人听从了司机师傅的建议,下了车。黎海也是这样,像严可一样拉着自己,只不过拉着的是自己的手而不是手腕。那天他们也没有带伞,小雨稀稀拉拉的打在他们的脸上和身上,黎海还时不时地用另一只手为叶韵儿遮挡下,想到这叶韵儿突然很是心酸,多么细心呵护自己的黎海呢。
“老婆,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在雨中漫步。”黎海那天这样说。
“嗯,好像真的是哦。”叶韵回忆着回答。
雨中漫步,是个很浪漫的词汇吧,多么美好的场景呢。可是越是美好的回忆就越是让人怀念与心痛,叶韵儿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与脸上的雨滴融在一起。
严可侧过身对着叶韵儿说:“你还磨蹭什么呢,快点走。”
叶韵儿突然用力拽了下严可,严可被迫与她一同停下脚步,她疑惑地看着叶韵儿,只见叶韵儿伸出右手将握住自己左手腕的严可的右手拿开,那一刻严可有短暂地尴尬,她想是自己疏忽了,叶韵儿可能不喜欢自己牵着她,不过这个判断很快被叶韵儿下一刻的举动给否决了。叶韵儿重新伸出左手握住严可的右手,严可有点小吃惊又有点纳闷地看着叶韵儿,叶韵儿笑着说:“你拽的我手腕可疼了,还是牵着手好了。”
严可了解了地微笑了下。
叶韵儿又开口说:“别走那么急了严可,今天天气预报是小雨,不会下大的。”
严可却逗趣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天气预报的可信度比较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韵儿呵呵笑着说:“你好冷幽默啊,哈哈。”
车灯很亮,照在他们的周围,能看到稀稀疏疏的小雨在落下。这种朦胧的意境总能给人一种美感,相信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认为这是一对小情侣在雨中漫步,谁叫严可个子高,头发短,打扮又过于中性,清秀的小生般。而事实上,他们确实也是如此,只不过不是情侣,却谈着关于情侣的话题。
“严可,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你有没有比较喜欢的男明星”
“没有。”
“那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什么样子的老公啊”
“没有。”
“那你好无趣。”
“嗯。”
“严可,我之前有个男朋友叫黎海你知道的吧。”
“嗯。”
“以前我们走路的时候也遇到过下雨。”
“嗯。”
“然后他对我说,那好像是我们第一次雨中漫步。”
“恩。”
“就是你刚才你拽着我往前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
“嗯。”
“严可你除了嗯还有没有别的话说”
“没有。”
“严可,第一次跟你牵手的人是谁啊亲人除外哦。”叶韵儿好奇的问,她想,就算严可现在没有男朋友,不代表以前她没有啊。也没准还有要好的异性朋友之类的,其实叶韵儿就是很八卦的想知道严可还是不是女孩,并可以借此机会打探下她的情况。叶韵儿心里贼贼地算计着,可小人奸计不得逞,还把自己给弄楞在了原地。
“你。”严可干脆地回答她。
听到这个回答,叶韵儿惊讶的怔在了原地,严可转过头纳闷地看着她,心想停下干什么。叶韵儿有点呆呆地看了严可几秒后,不自然地笑着说:“不是啦不是啦,我是说跟男的。”
“包括男人在内。”
严可的回答让叶韵儿彻底楞在了原地,她有点语无伦次地说:“我你第一次牵手是是我”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雨中漫步,第一次被人抱,第一次在一张床上睡觉,都是你。”严可淡然地说。
叶韵儿像是被人点了穴,站在那一动不动,连瞪着的眼珠子和张开的嘴巴都半天没有变过。严可好笑地看着她又痴呆又惊讶地表情,缓了好一会儿叶韵儿终于开口:“那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负责”
严可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无语地说:“你又不是男人,负什么责。”说完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叶韵儿恍恍惚惚地终于回过点神,她想,自己不过是无聊八卦八卦,没想到却听到严可说了这样一番话,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严可那么多珍贵的第一次竟然都与自己有关,叶韵儿晃了下脑袋,心想,不对不对,严可是女的,这跟什么第一次什么的不能扯上关系吧。严可转过头看着若有所思并且摇头晃脑的叶韵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微微笑了下,虽然她只是逗趣下叶韵儿,不过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原来自己的那么多第一次都给了她。
严可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自己的生命历程中会出现这样一个女孩,让她感受到阳光,感受到温暖,让她在经历过这么多惨痛的变故后第一次笑,当然,更没有想到,在以后的时光里,叶韵儿也会让她哭泣。
作者有话要说:
、又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来袭上
叶韵儿坐在沙发上抱着熟睡的partner焦急地等待着严可的归来,已经数不清她到底在门口与手里的手机之间频繁地转换了多少次头,手机一直没有想起任何声音,不停的亮屏又不停地暗掉不过都是叶韵儿的焦急与烦躁表现在了手上。她停止按动手机的亮屏键干脆就一直死死地盯着门口,叶韵儿焦躁地想着:怎么办,她都没有说今晚回不回来,可怎么办。她从来没有过如此慌张的感觉,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最惊心动魄的事情就是大概二三年级的时候,有人来家里报信说爸爸所在的厂房锅炉爆炸了,那时候妈妈慌张地跑了出去,就像今天林美燕慌张地对严可说“姚雪出事了”一样,然后拉着严可便头也不回地跑掉,叶韵儿愣在原地看着她们逐渐远去的背影,然后就听见严可冲自己大喊了一句“你先回家”后就又健步如飞地奔跑起来。那时候妈妈也是这样,一边跑着一边回过头冲叶韵儿喊:“在家看家哪也别去”可是那时的叶韵儿哪有现在这么多的阅历和智商体会到大人们的急躁和不安,她只是知道有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与爸爸有关,妈妈去找爸爸了,我要在家好好看家,那时候的她无法体会到可能会失去爸爸的不安与焦急,只是之后的相安无事让她觉得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让她觉得爸爸只是不同于往常,提前下了个班而已。叶韵儿想到这,突然觉得当初的自己幼稚的可怜,她想那可是自己的亲爸爸,怎么会傻到除了知道看家连担心都不会的程度。她自嘲地笑了下,就算过了十几年又怎么样,面对如今的场面,自己除了学会担心还不是一无是处地只会看家,她真是有点厌恶自己真像个废物。
林美燕一句话拉着严可就走了,本来两个人还很惬意地在维明街的小路上散步回家。自从小春搬进维明街的房子后,叶韵儿下班前总要先给严可打个电话问问她加班吗起初严可疑惑地问:“是有什么事吗”叶韵儿笑嘻嘻地说:“没有什么事情啦,我今天去小春家啊,你要是加班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啊”于是,之后的很多个夜晚,便能看见严可在维明街的路口等待着刚从小春家出来的叶韵儿,然后俩人一起散步回家。严可的想法很简单,她怕叶韵儿晚上一个人不安全,而叶韵儿的想法更简单,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回家很无聊。
今天也是,俩人边走边聊,快走到“玻璃屋”门口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横冲直撞到严可的身上,被撞到半边身体的严可不得已地侧转过身,皱着眉头看向撞到自己、同时也被撞的不轻正揉着肩膀的人,那人一边站稳脚步准备继续快跑一边开口道歉:“sorrysorry我有急事”话还没说完那人却停了嘴,定睛了两秒后话锋一转说:“严可”
帮严可揉着胳膊的叶韵儿突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起眼看向前方,可刚等她看清对面的人是谁时,她已经大跨步跑上前拽住严可的胳膊就往刚才要去的方向跑开,严可不耐烦又疑惑地问:“你干什么”
林美燕没有撒开拽住严可胳膊的手,一边拉着她跑一边喊着说:“姚雪出事了”
零点刚过,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熟的叶韵儿突然听到有钥匙拧门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睛朝门口看去,只见严可正背着一个女人走进来,俩人对视一眼,同样都是略显惊讶地表情,顿了两秒,严可又看向路将那女人背向自己的房间。林美燕子走在前面将严可房间的灯打开,又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严可将背上的女人轻轻放下便直接走了出来。她走到客厅沙发背后,对坐在沙发上扭转着上半身看着自己的叶韵儿说:“你怎么还没睡。”
叶韵儿看着完好的严可松了口气,然后有点委屈地说:“我担心你,没敢睡。”
严可听到叶韵儿这样说,感觉心里暖暖的,不自觉地就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叶韵儿的头发说:“放心,我没事。”叶韵儿微笑了下。
林美燕走出房间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她无奈地把前额的长头帘往后一撸,用一种特无语地表情鄙视地撇了她们一眼,然后心里嘟囔说:“都尼玛好成这样了,还说狗屁的只是合租关系”
林美燕走近严可身边说:“你看着点她吧,我先回家了。”刚迈出两步就被严可拉住了胳膊,
“要看你来看,我没那闲工夫。”
林美燕刚张开嘴巴又赶紧闭上,看的出本来是有将要脱口而出的不客气的话的,只不过她在呼了口气后假装淡定地说:“我老妈在家等我呢”严可沉默了两秒从裤兜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大姨,我是严可,美燕的脚崴了,今天住在我这里了。”
“”
“好,我知道了。”
林美燕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瞠目结舌地看着严可,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严可才不理会她的话,自顾自地说:“你跟她睡我卧室,”然后又低下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叶韵,叶韵儿马上心领神会,点着头。于是严可走到沙发前面抱起叶韵儿旁边的partner,叶韵儿跟在她身后,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叶韵儿的卧室,留下林美燕一个人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叶韵儿平躺在床上,说:“严可,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听见林美燕说谁谁出事了,然后你紧跟着就跑开了的时候,我觉得特别不安,直到现在我想起来都有点心惊胆战的,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了,就好像是要去哪哪解救谁一样,总担心着你会不会缺胳膊缺腿的就回来了。”
严可好笑地笑笑,然后突然又变得很沉默,她盯着被漆黑的夜色笼罩下的天花板回应叶韵儿说:“我没有过这种感觉。”其实这句话还有后半句的,只是严可没有说出来,她想说:因为我在乎的人都是突然就离开了,她们连让我不安的机会都没有给。
叶韵儿突然又想起严可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撒谎的淡定表情觉得特别好笑,然后就不自觉地笑出来声。严可侧过脸,
“发什么神经,笑什么”
叶韵儿也侧过脸看着严可说:“严可,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你撒谎。”
严可又正回头,平躺着闭上眼睛:“我没有撒谎,她真的崴脚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背那个女人。”
叶韵儿了解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会叫她住在家里。”
“崴脚跟住在家里是两回事,让她住在这里是让她照顾那个女人。”
叶韵儿满脸黑线,幽幽地说:“严可,你好冷血啊”
“嗯。”严可面无表情地回答。
叶韵儿又问:“那个女孩是谁她怎么了受伤了”
严可没有很快的回答叶韵儿,待空间安静了一段时间,让叶韵儿以为严可已经睡着自己只好平躺回枕头后,严可突然语气低沉略显沉重地说:“她被轮jian了。”因是敏感词汇,怕有误读者,所以用拼音代替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
、又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来袭下
叶韵儿刚刚下了办公楼的电梯就接到了严可的电话。
“晚上去趟超市吧,partner的狗粮没有了。”
正因不知道如何面对严可家里的林美艳与那个女人而愁眉不展了好一会儿的叶韵儿一下子就放轻松了,她呼了口气,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好。”
“那超市门口等我。”严可说到。
“嗯,好的。”
你说事情巧妙倒不如说是严可想的周到,首先是家里住进了叶韵儿并不认识的陌生人,其次是心直口快地她的表妹说话每次像吃了枪药一样,她也担心叶韵儿吃不消,其实最主要的一点原因是,那个陌生的女人是让严可都头疼的人,估计叶韵儿是应付不来的。
防盗门刚被打开的时候,姚雪就像听到了警报器一样蹭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并飞奔向
...
门口,等严可刚刚将防盗门里面那扇门打开的时候,姚雪就已经毫不客气地扑到了她的怀里。栗子小说 m.lizi.tw害严可的身体往后一倾,也害站在她背后的叶韵儿的脸磕在了她的后背上,鼻子酸痛。严可快速伸出一只手扶住门框,站稳脚步,回过头担忧的看着叶韵儿问:“没事吧”叶韵儿揉着鼻子笑着说:“没事没事。”严可抱歉地“嗯”了一声又转回头用力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厉声道:“你干什么”姚雪嘟着红润润的嘴唇,一脸委屈地说:“干嘛对人家这么凶啦,我们都好久没有见了哦,我想你嘛”边说边往严可身边凑,严可伸出右手做出一个推的手势,示意她别再靠近了,然后侧转过身,拉起身后的叶韵儿进了客厅。姚雪追随着严可的身影便看到了走在她身后的叶韵儿,醋意浓浓地问:“她是谁你干嘛牵着她”严可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转过身对着叶韵儿说:“你先回房间吧。”便松开了她的手腕,叶韵儿点点头。严可环视了下四周寻找着partner的踪影,最后却在叶韵儿的门前看见它正探出头看着严可,还顺便打了个哈欠,用舌头舔了舔鼻子,正巧走向卧室的叶韵儿也看到这一幕,然后宠溺地抱起partner揉着它头上洁白如雪的体毛。严可看着她们笑了下然后又走向客厅角落处,将买回来的狗粮放进地上的碗里。叶韵儿抱着partner走过来蹲下身将它放下。
姚雪赌气地责怪严可:“小可,你还没告诉我她是谁呢”语气里竟然还有点撒娇的味道,听的叶韵儿鸡皮疙瘩一起。
“与你无关。”严可冷漠地回答。叶韵儿蹲在地板看着partner吃饭,没有出声。
“你别站那发骚了,饭还吃不吃了”林美燕看着一脸气愤的姚雪说。姚雪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甩着胳膊扭着屁股走回了沙发前坐下,用筷子用力戳了几下外卖的饭盒。
严可走过来将狗粮的包装袋扔进挨着茶几桌旁边的垃圾桶,并对着林美燕和姚雪说:“你们什么时候走。”
林美燕还没开口,姚雪就气愤地站起来大声嚷道:“小可你要不要这么残忍啦我才住了一天而已,”忽而又突然柔声起来,满是委屈地说:“而且我都三年多没有见你了,这些年你都去哪了美燕都不肯告诉我。”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顺便侧低过头瞪了一眼正淡定地吃着外卖的林美燕。
严可依旧没有理会她,只是直直地看向假装若无其事地林美燕,然后客厅突然就变得安静起来,林美燕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偷偷地抬了下眼正巧对视上严可看着自己的眼睛,发觉自己不能再装下去了,便别扭地清了清嗓子,从纸抽里面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巴,开口说:“一会儿就走,”然后伸出左手将姚雪一屁股拽坐在沙发上,并附上一句:“你要是打算给我报销这几百块饭钱,我不介意你现在就扔了它们,别忘了你还欠着我好几千块钱药费”姚雪愤愤地拿起筷子,又扔在了茶几上,后又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饭。
严可来到叶韵儿的房间,想了下说:“我们去外面吃饭吧,我知道一家粥店,还算干净。”叶韵儿笑着点了点头:“好。”
出门的时候姚雪追着问了句:“小可你要去哪里呀”
“吃饭。”严可说完便关上了防盗门。
“那女的是谁呀”姚雪气愤地问林美燕。
“跟她合租的。”
姚雪惊讶地说:“合租小可会跟别人合租她是你亲戚还是她亲戚啊”
“都不是。”
姚雪追问道:“那她到底是谁呀”
林美燕终于不耐烦,冲她嚷道:“你烦不烦”
姚雪赌气地站起身走向严可的卧室,给林美燕撇下一句:“你们不愧是表姐妹,越来越他妈像了”
林美燕没理会她,只是暗自叹了口气。栗子小说 m.lizi.tw放荡又玩世不恭地姚雪她早就习以为常,不要说被轮jian,就是被人奸杀了她也不会特别意外,出来玩难免遇到事。让她心生不安的是严可,严可对叶韵儿的与众不同已经越来越严重,甚至到了维护的地步,她现在还估摸不清叶韵儿对严可有多重要,但她知道,即使再浅的程度也足以伤害到严可的心了,严可能开始交朋友本应该是值得高兴地事情,但或许就像俗话说,福祸相依,喜忧掺半,林美燕总担心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如果让叶韵儿伤害到严可,那还不如让她从来就没有出现在严可的世界里,可这又不是她能控制的。林美燕烦躁地将长头帘撸到脑后,又叹着气,然后想起自从上次与叶韵儿在上岛谈完后,她一直没有给自己答复。
林美燕走到严可卧室门前叫姚雪:“走了。”姚雪没有回应,林美燕皱着眉头走进卧室,嘴里抱怨着:“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只见姚雪站在窗口专注地往外盯着什么看,眉头紧皱,嘴唇用力抿着,拳头紧握。
“自从我说喜欢她以后,只要我靠近,她就离得我远远的。还说我竟然喜欢女人,说我恶心,那现在又算什么那女的难道就不是女人么”林美燕顺着姚雪的目光向窗外看过去,叶韵儿正挎着严可的胳膊,俩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小区的甬路上。林美燕的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更严重。
严可和叶韵儿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们还没有离开,严可便走过去将手里的银行卡递给姚雪:“密码是你生日,美燕的钱我姨看的紧,你还是尽快还她。还有”严可略为勉强地说:“洁身自爱点吧。”姚雪接过严可递过来的银行卡,本来只是很感动,后来听到她说密码是你的生日的时候眼眶就已经红了,然后在那句洁身自爱点吧之后,她的眼泪便流了下来,是包含着感动与委屈的泪水。
严可一直是这样,一边说着讨厌自己一边帮着自己。在自己被小三抢走了好多年初恋男友后就割脉自杀的时候,是严可在打不到车的大半夜拼了命地抱着她跑向最近的医院。在她因家庭原因资金短缺的时候是严可拿出自己攒的钱帮她出学费。在酒吧被男人骚扰不小心惹上流氓后,是严可拽着她飞奔而跑到安全地带。严可从来不参加自己的生日聚会,却总是让美燕带来一份大礼,用卡片写着祝福。然后严可总是不客气地骂她说:“你的命是你爸妈给的,除了他们没有人有权利让你死”“给你钱你不要,你缺心眼啊”“你不勾搭男人会死啊”严可总是这样,嘴硬心软地对她好,让自己感动,让自己都失去理智鬼迷心窍地爱上她,可是当她真的鼓足勇气说出那句:“严可,我喜欢你。”时,严可却厌恶地对她说:“恶心。”可即使是这样,姚雪依然喜欢她,因为她觉得严可值得自己去喜欢。
“别煽情了”林美燕拉着姚雪站起身,帮她拿起包,又对着严可说:“我们走了。”姚雪用闪烁着泪花的眼睛不舍地看着严可,严可有点吃不消地不自然地撇开眼,走到门口的时候,林美燕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出来送客的叶韵儿,叶韵儿似懂非懂地与她对视了下便尴尬地看向了地面。
林美燕和姚雪走在小区的甬路上,她掏出手机给叶韵儿发了条短消息:
“上次跟你谈的事考虑好了么”
叶韵儿看到短信内容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记得林美燕的条件。
“我要你做的事情特别简单,尽量让她多笑笑,别做伤害她的事情,到你离开为止。我不希望看到她再一次消沉下去。”
对叶韵儿而言,这不只是个莫名其妙地要求,更是无稽之谈,她当时就已经回复林美燕说:“我的职业是文字编辑,不是哄人开心的小丑也不是讲相声演小品的,我做不到那么完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最重要的是,我只是跟她合租而已,我只想做好我自己,过好我自己的生活,不受到任何人的限制。”
“这事儿并不难吧,你凡事顺着她不就好了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在林美燕再一次说出“你开个价吧”的时,叶韵儿索性一句话都不再说。林美燕心想:“我就不相信还有人不爱钱么,”于是又开口说:“我给你时间考虑。”便拿起包走出了上岛。
叶韵儿盯着短信看了好一会儿,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回复,她想,上次在上岛自己的意思就已经表明了,林美燕固执已见是因为她把社会看的太利益化,对于“利益互换”思绪好像已经根深蒂固的林美燕而言,叶韵儿感觉讲任何话都是浪费口舌。
姚雪才从刚才严可给的感动中清醒过来,就又马上追问林美燕:“燕子那女的到底是谁”因为姚雪已经把叶韵儿视为自己的情敌,所以让她变得极度敏锐。
“不管她是谁,如果你在意严可,你最好别动她,否则倒霉的是你”林美燕警告她说。
姚雪磨了磨牙,撇了撇嘴。
“至少暂时别动她。”林美燕又开口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与生日玻璃之心上
郑文俪从卧室走出来,将手上的银行卡递给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玩植物大战僵尸的林美燕。
“干什么啊”林美燕用余光扫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继续打着游戏。
“小可生日快到了,你看着给她买点什么。”
“她什么也不缺,”林美燕停止敲打键盘的动作,侧抬起脸奸笑着看着郑文俪说:“我倒是很缺钱啦,老妈咱要不商量下,把我每月的赏银放宽些”
郑文俪鄙视地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将手里的银行卡扔到她的腿上,坚决地说:“没的商量”
林美燕不服气地冲郑文俪大声嚷道:“我就不理解了妈首先我成年了吧,其次工资是我自己赚的吧,我为什么就没有拿着工资卡的权利呢,月月花钱还要您来赏,我心里多憋屈呀我”
郑文俪拽着林美燕的耳朵训斥道:“你还敢跟我大声嚷嚷当初是谁拿着我好几万块钱胡吃海喝乱造去着,是去哪个国来个什么几日游来着,还跟我说什么报班,学习,哎哟喂,还说人家老师水平多高多高啊,得送点大礼啊,到头来全都送你自己身上了是吧,你这孩子就是缺管,这么大姑娘了整天瞎混,连个像样的对象都不找,你说说我还说你什么好”
林美燕耳朵被揪的痛,嘴里“唉哟,疼疼,妈。。妈。。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郑文俪这才肯松开她的手,走上前坐到林美燕身边,林美燕子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小声抱怨:“是不是亲妈啊,这么用力。”
郑文俪撇了她一眼,正经开口道:“小可最近跟你联系好像比以前多了不少,上次你崴脚还住到她租房那去了,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美燕打断了:“不是租房那,她回尚美了,她奶奶那。”
郑文俪惊讶地看着林美燕说:“啊回尚美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有几个月了吧。”
郑文俪狠拍了下林美燕的肩膀:“你这丫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美燕本来就已经在揉着耳朵了,现在还要腾出一只手揉着肩膀,她又气又委屈地抱怨郑文俪,:“妈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呀怎么总打人啊您有那力气您倒是去打我爸呀,打我算什么本事呀”
林美燕抬起一只手做出要打她的样子,林美燕将身子一缩,一副可怜的模样。郑文俪又训斥她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别没大没小的,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小可怎么突然回尚美了”
林美燕放松身体:“我也不知道,挺突然的,现在跟”话说了一半林美燕突然住了口,郑文俪疑惑地看着她,林美燕子转了转眼珠子,结巴地接了上一句:“现在,现在跟partner过的挺好的。呵呵。”其实她本来是想说现在严可跟叶韵儿在合租,后来一想,要是说出叶韵儿,老妈肯定又是一串疑问,本来自己对她们的事情就已经够疑惑的了,再让老妈一问自己非头疼死不可,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郑文俪叹了口气,感慨地说:“估计她是想开了,她奶奶那么大岁数了,归西不差那几天,是活是死这都是命,小可何必都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她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年头要过的。”林美燕听见妈妈这样说,突然就想起上次严可和美月来家里住,自己站在门前想的那些话,简直如出一辙,她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心想:我还真是我妈亲生的。
郑文俪忽又侧过脸对林美燕说:“过几天把小可叫过来吧,给她过生日,顺便一起过中秋。”
林美燕点了点头:“好。”
郑文俪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开口说:“要是你姨夫中秋出差的话,把美月也一起接过来吧,那孩子怪可怜的。”林美燕气氛地说:“她有什么可怜的,要不是她我姨和姨夫能离婚么,要不是她,我姨也不会出车祸死了啊。我就纳闷了妈,她可是害死您妹妹的罪魁祸首,你怎么就能一点都不忌讳呢,还有啊,我姨跟我姨夫离婚后我也没听到您说过一句我姨夫的坏话,妈我真的是非常不理解你,您怎么就能那么大度呢我怎么没见您对我多大方”
郑文俪皱着眉头沉默着,林美燕等着她妈妈的回话,最后郑文俪略显沉重的开口说:“燕子,有些事并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总之,大家都有难处,相互体谅吧,不管怎么说,美月还是个孩子,你换位思考下,她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叫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被保姆看着养大,没人疼没人爱的,也怪可怜的。”林美燕子不理解了,她追问道:“难处谁有难处您说我姨夫有难处”郑文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站起身有点不耐烦地说:“叫你接美月你就接,哪那么多废话。”说完便转身走开了。
林美燕总觉得妈妈哪里怪怪的,从严可家里的事情爆发开始,无论是姨与姨夫离婚,姨夫再娶秦雪灵,还是严可的奶奶去世,甚至是自己亲妹妹的死,妈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的情绪,她见到最多的不是就是她沉重地叹着气自言自语:“这都是造孽啊,都是命啊”她从来没有觉得妈妈如此迷信如此信命,但从妈妈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于是这怪怪地感觉就一直搁置在她的心里。
郑文俪回到房间,在沙发上小坐了一会儿,出神得想着什么,然后又蹲下身掏出床底的箱子,打开后,一个老式镶金边框的相册展现在她面前,郑文俪伸手拿出,又做回沙发上,她把相册搁在腿上,翻开几页后,郑文倩的笑脸映入她的眼帘,她用手触摸着她漂亮的脸蛋,然后又是那种沉重中掺杂无奈地叹气,再然后她缓缓地说:“小可搬回尚美了,你在那边过的怎么样,哎,你啊,真是该受受罪,磨磨你那填不满的**的心,下辈子投胎做个平凡点的女人就好了,像我这样不也挺好么,普普通通的一家子,但是圆满啊,你看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夫离子散的,连命都搭进去了”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眼泪正巧低落到郑文倩照片的眼睛处,好像她也在难过地哭一样。
严可正在洗着脸,手机铃声便响起来,叶韵儿将茶几上的电话拿起跑到卫生间门前。
“是你表妹的电话。”叶韵儿说道。
严可揉搓洗面奶的动作停了下,然后看着叶韵儿说:“你帮我接下吧。”说完把手心里的洗面奶抹上脸,搓揉起来。
叶韵儿接起电话,没等林美燕开口自己先报告情况说:“严可在洗脸呢,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要不你一会儿在打过来”
林美燕一听是叶韵儿的声音,直接开口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复我。”
叶韵儿听到这一句,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看了看还在揉搓脸的严可,然后拿着电话转身走回客厅,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上次在上岛我就已经答复你了。”
“不同意是吗”林美燕追问。
叶韵儿无奈地皱起眉头:“这不是同意不同意的问题,我觉得你的要求很无理取闹。”
林美燕不再纠缠,这次直接说:“那好,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要是你以后伤害到严可,我不会放过你的。”叶韵儿第一次见到林美燕的感觉又来了,气氛加委屈,她真想把严可的手机往地上一扔狠狠骂句:“莫名其妙神经病”但是她只是深呼吸平定着情绪,没有接话。
“帮我转告严可,我妈让她中秋来家里过生日。”林美燕说完了便挂了电话。
中秋生日叶韵儿琢磨着严的生日要到了吗正巧严可从卫生间走出来,叶韵儿转过头对她说:“她说她妈妈让你中秋的时候去她家过生日,你生日快到了吗”
严可“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叶韵儿不知道她的“嗯”是表示知道了林美燕的转告,还是回答自己那句“你生日快到了吗”
“你中秋回家吗”严可坐到侧边的沙发上问叶韵儿。
“不回,假期太短了,国庆的时候再回。”叶韵儿干脆地答道。
严可浅笑着“嗯”了一声。
叶韵儿看到严可的笑容,觉得奇怪,逗趣地问:“我不回家你这么高兴啊”
“我有很高兴么。”严可淡定地反问。
“对啊,你都笑了。”
“笑就是高兴么,你没听过一句话么,笑只是一种表情,与高兴无关。”
叶韵儿满脸黑线地牵了牵嘴角,幽幽地说:“严可你真能扯。”
严可又是淡定地回复:“嗯。”
其实这世界上真的分为很多种笑,微笑、苦笑、嬉笑、淡笑、奸笑、等等,但关于高兴,也分为那么几种,比如哈哈大笑、开怀大笑、捧腹大笑,眉开眼笑等等,可对于严可这种不苟言笑的人来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嘴角上扬的动作就足够表达她内心的喜悦了。她并不是一个喜怒哀乐溢于言表的人,不过相处久了便也能了解她一部分的性格特点,熟知她的一些习惯,叶韵儿就是如此,她发现严可累的时候没有表情很少说话,她高兴的时候会弯弯嘴角,她跟你逗趣的才会偶尔哈哈大笑两声,也显得那么不符合她的身份。
对于大姨的邀请,严可觉得现在还没有必要去花费心思和时间考虑去不去,倒是中秋的假期让她比较抵触,因为任何一个国家规定的稍长的假期都代表着叶韵儿要短暂地离开,换句话说,就是剩自己一个人住在尚美,严可侧过脸朝奶奶地房门看了眼又将目光收回,即使已经住了好几个月,她还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勇敢地去独自面对。叶韵儿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魔力呢严可也不知道,只是她在的时候严可会特别安心,很少恐惧很少做噩梦,她看见叶韵儿的脸,想起她洋溢的笑容,就觉得好像阳光像喷泉一样倾洒了下来,又唯美又温馨,照亮、温暖了她晦暗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与生日玻璃之心中
白子洋时常说叶韵儿是个挺冷漠自私的人,例如上次,白子洋部门有个同事辞职了快一个月的时候,叶韵儿才察觉到自己好像很久
...
没有见到过那个人了,于是就在qq上问白子洋:“咦我怎么感觉我好几天没看见小龙了。小说站
www.xsz.tw”
白子洋惊讶地说:“我靠,你行不行啊,小龙都辞职快一个月了你才发现。”
叶韵儿更加惊讶了:“啊辞职了难怪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就你,太冷漠了太自私了,对谁都不关心不在意,就在意自己”
很多时候白子洋的话总是让叶韵儿感觉委屈和难受,她觉得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而已,白子洋就会通过这件事情判定自己是怎样的人。叶韵儿想,我确实是反应迟钝些,对别人关心的少些,可公司好几十号人我注意地过来么,我又不是不关心你不在意你,至于这样说我么。晚饭的时候叶韵儿跟严可谈论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满脸的委屈与气愤,严可没有为叶韵儿分析事情的对错,反倒是问了她一句:“白子洋是你的同事么”
叶韵儿回答说:“是同事,不过关系不错,也是朋友。”
严可了解了的“嗯”了一声。
叶韵儿疑惑地问:“怎么了”
严可看了眼叶韵儿欲言又止:“没什么,”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来又问道:“之前有听你提起你们公司裁员的事情,怎么样了。”
叶韵儿刚刚夹起一块鱼肉,听到严可这句问话,像背后被人扎了针一样惊醒了,她把鱼肉放回盘子里,拿着筷子高谈论阔起来:“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跟你说啊,事情特别蹊跷,公司明明说要大裁员的,不知道为什么啊,这段时间只有市场营销总监走了,还是自己请辞的,然后没过几天我们总经理就宣布裁员事件结束了,然而事实上,除了那个总监,别人都还在公司,这阵子大家还都跟以前一样,难到公司觉得缺人又不裁员了好奇怪,不过我觉得很诡异啊。”
“原来是这样。”严可淡定地夹着菜说。
“哪样”叶韵儿疑惑地问。
严可看着叶韵儿,想了想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想你们公司大费周章地目的不过就是那个总监而已。”
“哦~”叶韵儿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她回忆了下说:“难怪那天听果果说好像他手下很多员工都不愿意让他走。这不就是杀鸡儆猴么”
严可弯了弯嘴角说:“你也可以认为是擒贼先擒王,当然这跟贼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头目被拿下,小贼们就容易收服的多。”
“恩恩”,叶韵儿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真是商场如战场。”
严可看着叶韵儿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公司不像学校不像家里,利益关系比较明显又复杂,即使交朋友也是,你对事对人还是多留个心眼,”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皱起了眉头,接着说道:“算了,你不用留心眼了,你只要少说话就好了,就现在这样少关心别人的事情挺好的。”
叶韵儿不满地嘟着嘴:“干嘛啊,这么勉强的样子。”
“我只是突然想起你都没心没肺的,怎么长心眼。”严可不客气地说道。
叶韵儿鼓了下腮帮子,气鼓鼓地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跟白子洋一样,都觉得我是特别冷漠自私的人。”叶韵儿心里委屈地想:可是我觉得我对你们还不错啊,我对自己在乎的人都很上心。
“我只是觉得你反应迟钝些而已,并没有说你自私,”严可又自我打趣地说:“说起冷漠,你还见过比我更冷漠的么”
叶韵儿一下子就乐了出来,开玩笑地说:“这个真没有。”
严可也微微笑了下,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对了,后天美月会来家里住两天。”
叶韵儿痛快地答应说:“好的好的,我好久没见她了呢,还真有点想,她可乖了呢,”突然又像想起什么说:“后天后天后天是中秋了吧”
“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严可回答道。
“你的生日也在中秋吗”叶韵儿又问。
“嗯。”
“哇,不是吧,这么巧,那岂不是很亏”
严可疑惑地眼神看向叶韵儿,叶韵儿笑嘻嘻地说:“生日和中秋是同一天的话,那只能吃一次大餐了,在老家我们都是这样将就的。”
严可浅浅笑了声,开口问:“那你的生日呢”
叶韵儿有点无奈地笑着说:“哎,4月1,愚人节那天,很悲催吧。”
严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后又是浅浅一笑:“愚人节的生日,跟谁说也未必会当真。”
叶韵儿又是一脸无奈的表情:“对啊,他们都会认为我在骗他们,连要个祝福都那么难。那些知道的朋友总会说,我的出生就是一个玩笑。”
叶韵儿的眼眸里有着隐隐地落寞,被严可看在眼里,她鼓励她说:“人生难免要经历一些坎坷,不必过于介意事情本身,就当磨砺来锻炼自己吧。”
叶韵儿很多时候都觉得严可似乎长了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小的时候,她从来不会介意别人的那句“你的出生就是个玩笑”,因为她知道别人也都是无心的跟她开开玩笑而已。可是在后来经历过那么多反转剧一样的波折事件后,她真的发现自己好像就是一个玩笑,她想起六年前接到爸爸那个电话时自己是怎样的心情,爸爸说:“今天家里收到了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你打算去念书还是上班”那一刻,她没有任何喜悦,已经对上大学彻底绝望地她好不容易收了心打算踏踏实实地上班,即使当时的她看不到未来地日复一日地工作,可谁知道上帝总是这样将她玩弄在手里,可劲折磨到死了心以后才肯给她新的希望。挂了爸爸的电话后,叶韵儿蹲在楼道里哭泣,心里五味杂陈,同事过来看见问她怎么了她平淡地说:“我大学录取通知书来了。”同事疑惑地说:“那是好事啊,你哭什么”可当时地叶韵儿只是自我嘲讽地“呵呵”了两声,那笑比哭还难看。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程冰的电话,叶韵儿问程冰:“程冰,你说老天是不是在耍我,我之前那么不甘心那么努力都不行,好不容易死了上大学的心下定决心好好工作,它又给我来了通知书,我真他妈的厌恶死它了”
程冰在电话那头说:“叶韵儿,现在不是跟上帝赌气的时候,大学,你一定要上。”
程冰,是直至今日,叶韵儿认为遇到的男人中最男人的一个人,是曾经眼里只容得下叶韵儿一个人的男人,却是让叶韵儿怎么也喜欢不上最终放弃却如今万分后悔的男人,程冰,她是在黎海之前的叶韵儿的前前男友。
“他的生日也快到了呢。”叶韵儿自言自语。
严可疑惑地问:“是黎海么”
叶韵儿淡淡地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严可没有再问话。
转眼就到中秋了,其实叶韵儿这两天一直在琢磨着送严可生日礼物的事情,可过了今晚她的生日都要过了她还是不知道送她什么好。严可的气质比较独特,普通的东西肯定入不了她的眼,但是不普通的东西而自己又能看上的漂亮的,叶韵儿发现并不是自己的经济实力能拿下的。于是就干脆安慰自己说:“算了算了,等以后看到合适的东西补送她好了。”叶韵儿就是这样粗枝大叶不计较细节,她很难想到别人可能会讥讽她说:“生日都过了还补送什么礼物,直接说忘记了不就好了。”就像白子洋一样会误解她为冷漠与自私。
严可领着美月从林美燕家里出来的时候看了看时间,晚上9点多,不算晚,就给叶韵儿打了个电话。小说站
www.xsz.tw
“你在家吗”
“在啊。”叶韵儿回答。
“嗯,今天”其实严可想问叶韵儿之前的时间有人陪她过中秋吗不过又担心自己的问话正好说中事实,害叶韵儿感觉凄凉,便用了另一种方式问:“吃月饼了吗”
然后就听见叶韵儿尴尬中带着苦闷与寂寥地回话:“呵呵,还没。”
严可短暂的停顿了两秒却没有说什么安慰她的话,只是说:“嗯,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回去了。”
“嗯。”叶韵儿也简短的回复了声。
严可环视了下四周,正巧看到右前方不远处有家蛋糕店,她侧低下头看着美月说:“我们先去前面的蛋糕店买点月饼。”
美月稚嫩的声音传出来:“可是美月觉得月饼不好吃。”
严可笑着蹲下身对她说:“可是中秋就是要吃月饼啊,就像生日要吃蛋糕一样”刚刚说完这一句,严可突然就觉得头痛,思绪有点乱,那痛苦的回忆又来侵袭她敏感脆弱的神经了,没有办法,当美月与生日这个词一起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奶奶死那天的场景就会又一次变得清晰起来,美月看着严可用手腕抵住额头难受的样子担心的问:“可姐姐你怎么了你哪里疼吗”严可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定下情绪,然后哀伤地看着美月,她觉得自己真是罪不可恕,因自己惩口舌之快让美月的生日成为了奶奶的忌日。相对于自己在失去家庭及亲人后对所有节日都不关心不同,一个本应该笑的日子却让她忧伤的想念另一个人。就像搬进尚美的第一天时,却在美月的生日举办了奶奶的忌日宴。严可想象不到这一天会给长大以后的美月带来怎样的影响,但是她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纯洁天真的像天使一样的面孔,她真心觉得自己就像是把她推向地狱的恶魔。
“可姐姐,阿姨在关门了哦。”
严可从美月的喊声中脱离了悲伤的情绪,她顺着美月的视线看过去,是那家蛋糕店,严可反应过来抱起美月赶紧跑了过去。
出租车上:
“可姐姐,这月饼盒好小哦,燕子姐家的好大哦”
严可摸摸美月的头笑着说:“没办法了,阿姨那里只剩下这一盒了。你叶姐姐还没有吃。”
“嗯,那我们都给她吃好不好”
严可的笑容更显温和:“好。”
这好像是很多年以后严可第一次自己买月饼,还是买给别人的月饼。中秋,本是个团圆的日子,但不过就是个戳自己痛处的日子,能忽视掉不是更好么,甚至到了忘记的程度,只是在金海园的每个中秋之夜,叶韵儿总是拿着一块月饼敲开严可的房门说:“今天是中秋呢你也没有回家吗你有买月饼吗我买了几块,这个给你,中秋就是要吃月饼嘛。”一开始严可很是推辞甚至排斥,然后冷淡地回应叶韵儿:“不用了。”后来第二个中秋严可在看到叶韵儿特别无辜、友善和期待地眼神后就接过月饼,简单地说“谢了。”然后第三个中秋的时候严可反倒主动掀开叶韵儿门帘将手里的月饼盒递给她说:“公司发的,给你吧。”叶韵儿先是惊讶,后开心地接过来说:“哇塞,你们公司发这么好的月饼。”然后严可便简单的回应下便回了房间。
往年的中秋凌笑笑都去了叔叔家过节,想想好像每个中秋都是自己和叶韵儿两个人过的,严可这么想着嘴角就莫名地带了笑意,她看着手里的月饼盒认真地思考着: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叶韵儿了,竟然会主动为她买月饼。想到这严可又突然僵了脸,她突然发觉,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主动了。
叶韵儿拿着手机,机械式的将这个人发过来的祝福短信编辑转发到另一个人的手机里,她觉得特别无趣且没有意义,可是大家都好像很乐忠于用这种祝福方式来维持情谊。她想,社会真的好虚伪。闵楠总说,这不是虚伪,这是最起码的礼貌,而叶韵儿却觉得,如果真是好朋友,就算一个字都不说友情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就像柳小春一家三口撇下叶韵儿回老家过团圆节一样。
“没良心的家伙”叶韵儿抱怨地骂着柳小春,然后心里自嘲道:原来我也是个世俗人。往年至少还有个孤单的严可在家里,让她的孤单有伴同行,好歹能安抚下她寂寥的心,可是今天,没有一个人陪她,让她连买月饼的**都没有。
严可拧开门锁推开门,叶韵儿坐在沙发上侧过头看过去,看到她们回来了就起身去迎接。
“小美月,好久不见哦”叶韵儿摸着美月的头说。
“恩,韵儿姐姐好。”美月乖巧地跟叶韵儿打招呼。
“呀,美月真懂事。”叶韵儿眉开眼笑地夸着她。
严可真是佩服叶韵儿与生俱来的自来熟,不管跟谁,社区卫生的大夫们,打扫卫生的阿姨们,又或是锻炼身体的大叔大妈们,甚至是卖彩票的爷爷,叶韵儿都能在一分钟之内跟人家聊得火热,让别人看了都以为相识很久的样子。当然,对林美月也是,你并没有看出她有多么顺从这孩子,她甚至会在美月没有洗手就伸手拿东西吃的时候轻拍她的小手,假装严厉地说:“美月不洗手,肚子里会长虫子,爬啊爬的哦”于是严美月就被吓得乖乖去洗手,以至于以后严美月只要看到想吃的东西都会主动跑向卫生间先洗了手再说。严可无奈地笑笑:自己天生的冷漠还真是与叶韵儿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严可将手里的月饼盒递到叶韵儿的胸前:“给你。”
叶韵儿疑惑的看着她说:“给我的”
严可肯定地“嗯”了一声。
叶韵儿开心地抱住严可的腰,又在她肩膀处蹭了两下,乐不可支地说:“哇,严可你怎么这么好啊,真是爱死你了。”说完快速闪身拿着月饼盒拉着美月就进了客厅。
叶韵儿突然贴胸过来,严可手里正拿着的月饼盒正巧被他俩的上身夹在中间,那铁盒子还打在了严可锁骨处,害他疼痛。严可伸手揉着锁骨处,无奈着叹着气,这叶韵儿的突然袭击总让她措手不及,可能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地是,她现在是笑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与生日玻璃之心下
你们有没有发现呢我们对所期待的事情或者事物最兴奋的时刻却不是拥有它她他时,而是即将拥有时,就是那种翘首以盼地紧张感让我们倍感刺激与愉悦。而当你所希望之事物之事情真的到手或是发生那一刻,又忽然感觉似乎没有预期的那么好,然后就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哎,原来也不过如此啊关于假期,也是如此。当所有人期待的中秋节假期终于到来甚至已经再开始逐渐失去的时候,有些人在跟朋友high歌high酒,有的人在疯狂购物,有的人将累视为快乐在好好地珍惜假期进行旅行,有的人却在呼呼的睡难得的大觉,而有的人,比如严可、叶韵儿和严美月,他们三个却像木头人一样百无聊赖地盯着电视屏幕,直到要睡着。
叶韵儿侧低下头看着坐在她和严可中间的严美月,严美月也抬起头看着她,俩人哀怨地对视一眼后又齐齐看向严可,严可正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机,谁也看不出她到底是喜欢看还是不喜欢看。然后她们两个同时叹口气又齐齐盯向电视屏幕。
严可侧过头看着她们说:“你们两个怎么了”
叶韵儿和严美月同时说出口:“好无聊啊”,然后又同时用哀怨的眼神看向严可。严可看着她们顿了两秒没有说话,然后在她们后来满怀期待地眼神中平静地说了个“哦”字,继续端正脑袋看电视。叶韵儿与严美月两人都满脸黑线~~~
这时严可的电话响起来,严可低头看了茶几上的手机,显示来电人是燕子。严可没有拿起手机,而是直接按了接听键并又选择了公放。
“严可,哪呢”
“家。”
“哦~~美月她们都在啊”
“嗯。”
“哦~~我妈拿回来几张龙福寺的门票,打发了一圈没人要,你们去不去”
“不”不的发音还没完全出来,严可就住了口,她本想问问叶韵儿她们的意见,刚刚侧过脸就撞上叶韵儿和美月眼中那“仿佛动物园的老虎看到了驯兽员手中食物时非常饥渴又带点哀求的眼神”。严可无奈又无语地扶住了额头,林美燕在电话里喊起来:
“我说人呢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严可拿起手机,在极不情愿地说了一个“去”字后便挂了电话。之后就看到叶韵儿与严美月欢呼雀跃地抱在一起:“耶”
龙福寺是s城周边不远处一座不算高的山,因“有龙护城”这个传说而专门修建了这座寺庙,借以表达对龙的感恩,逐渐地,这座山也成为了s城的一块小景区。这山很是普通,倒是这龙福寺在当地很有名气,也归功于各种传说,但总结起来就是说,在这寺里求愿,只要心诚便会实现。不过此次出游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是迷信的。
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顶峰地叶韵儿坐在地上粗喘着气不肯再站起来,严可嘲笑她说:“来的时候干劲那么强,原来是最弱的一个,你看看美月都没喊累。”
叶韵儿皱着眉头一边喘气一边上句不接下句地说:“我你我都都好久没爬过山山了。”边说还边脱着外套,严可蹲下身迅速将她的外套又给套回去,叶韵儿又疑惑又不耐烦地看着她说:“你干什么啊,我好热啊。”严可训斥她说:“你以为这是7月夏天呢,山上本来就冷,你现在热是出汗的原因,脱了外套感冒了没人管你。”
叶韵儿撅起了嘴巴,严可又说:“快起来吧,她们在前面等着我们呢。”叶韵儿委屈地看了眼前面又看向严可,严可无奈,伸手将叶韵儿拉了起来,叶韵儿被严可拉着往前,省了不少力气,可是叶韵儿好不知足,竟开口说:“严可,你干脆背着我算啦,我快要累死了。”只见严可突然停住脚,转过身看向叶韵儿,叶韵儿疑惑地看着她,心想,我开个玩笑,她不会真打算背着我吧,那怎么好意思啊,真是的,嘻嘻。她正异想天开地偷偷窃喜的时候,严可突然将脸凑近叶韵儿的脸,离得好近,让叶韵儿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接下来严可就嘴角带着笑意说出了让叶韵儿更不好意思地话:“你看我抱着你怎么样”叶韵儿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鼓起来了,严可这笑里藏刀地模样吓得叶韵儿冷汗也跟着冒出来,她一个哆嗦赶紧撒了严可的手跑开了,嘴里忙喊着:“不用了不用了。”严可看着叶韵儿慌张跑开的背影不自觉地弯起了一边的嘴角,显得那么不羁,可眼里的温柔又显得那么宠溺。
寺外,路的两旁摆满了小摊,不过所卖东西大多都是一些饰品类,各种珠子串成的手链、项链、吊坠,还有一些摆设物,铜质的金蝉、木刻的龙件等等。叶韵儿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就听见走在最前方的林美燕喊着严可的名字,严可她们正打算快步走向林美燕,严美月就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在地,叶韵儿赶忙扶起才发现,是美月的鞋带松开了,严可刚要蹲下身就又听见林美燕急促地叫着自己。叶韵儿对严可说:“你先过去吧,我们一会儿追上去。”严可皱了下眉头停顿了两秒然后又转过身向林美燕跑去。
林美燕将手里的项链递给严可,严可仔细端详,链条用看似翡翠的珠子串成,而项链头
...
缀着一块特别漂亮的发散着着五彩光芒的心型吊坠。栗子网
www.lizi.tw严可来回看了两眼,然后再吊坠的某一处定睛,之后又拿给林美燕,林美燕狐疑地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后开口老板:“多少钱”
老板说:“这个链子啊,可是好东西,是让佛祖开过光的,保你一生一世,1314,你们要是看着合适就拿下吧。”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不屑一笑,便放下项链离开,去了前面的摊子。
赶上来的叶韵儿和严美月正巧看到,叶韵儿走到刚才她们停留的摊位前,好奇地自言自语:“她们刚才看见什么了,林美燕这么急着叫严可。”老板听到她的嘟囔开口问:“小姑娘你跟她们是一起的”顺便将手指向严可和林美燕的方向。叶韵儿冲老板笑着点点头:“嗯,一起的。”老板拿起那条链子又开口说道:“她们刚才看了半天这条链子,一听我说价格啊,就走开啦,哎,多好的东西呢”叶韵儿接过项链,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哇,真漂亮”老板随着她的夸赞继续锦上添花地说道:“这可是好东西,你看这可是上等的翡翠做的珠子,还有这坠子,能做到这么晶莹剔透地还不失古韵的唯有琉璃啊它可是药剂师的化身,保平安呢,小姑娘你来山上就是祈福来的吧,这链子佛祖开过光能保平安的”叶韵儿又惊又喜地说:“真的开过光能保平安”老板特别像样子地回答她说:“叔叔骗你干什么这可是好东西”
叶韵儿又拿着链子端详了一会儿,笑着问:“叔叔这项链多少钱”
“1314,这价格可不能改,佛祖保一世,改了价钱就短了寿命”老板吓唬叶韵儿。
叶韵儿还真信以为真,起初对价格的惊讶一下子又转为紧皱眉头,她从包里拿出钱包数了数,才500多块钱,于是皱起了眉头抿着嘴巴转动着眼珠子想着该怎么办好,突然就有了主意。她跟老板说:“叔叔你给我留着啊,我一会儿给你送钱。”说完便拉着美月去找严可。到了严可跟前,她把严可拉到一边,很是不好意思地说:“严可你有没有带钱啊”
严可问说:“嗯,要多少”
叶韵儿极度不好意思的说:“800”
严可倒是没有很惊讶地表情,只是一边帮她从钱包里拿出钱一边说:“不要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里骗人的多。”叶韵儿笑嘻嘻地狂点头:“恩恩。”接过她手里的钱后又攥住严可腰间的衣服凑过去在她的肩膀处蹭了两下:“哎呀,严可真是太好了,爱死你了。”说完便跑着离开,嘴里还喊着:“我马上就回来。”严可无奈地笑笑,觉得叶韵儿太像个孩子,然后转过身向前走的时候又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个妈接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佛祖在上,叶韵儿在此向您诚心请愿,愿您赐予严可一生欢笑与幸福,让她不再如此多灾多难。若此心愿能够实现,我愿”叶韵儿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诚心说道:“我愿如您所愿。”
请愿出来,林美燕嘲讽地说:“呦呵,真看不出来,你还挺迷信。”叶韵儿抿了抿嘴,没有答话。严可开口说:“请愿要还愿的,你”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韵儿打断:“我知道的严可。”严可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但愿你没有给自己设定特别难还的愿。”叶韵儿看着严可,微风吹过来,严可的头发飘动起来,衣领飘动起来,锁骨下方的疤痕在她未察觉到情况下清晰可见。叶韵儿透过如此清澈的严可贯穿回她的过去,忧伤怜爱的眼神映入严可的双眸,叶韵儿对严可笑了笑说:“放心好了,不管我请什么愿还什么愿,我都不害怕,因为佛祖是善良的,我相信她不会为难我的。哈哈”严可看着叶韵儿调皮的笑脸,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晚上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叶韵儿说有事一会儿再上楼,严可等人便先上了楼。小说站
www.xsz.tw等叶韵儿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看来大家都累的够呛。叶韵儿将一沓钱递给严可,严可本来眯着地眼睛被叶韵儿的“严可,给你钱。”不得已地张开,她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很快回答,而是用一种让叶韵儿感到很奇怪地眼神看着她,叶韵儿疑惑地说:“怎么了今天借你的钱。”严可轻叹了口气说:“先放那吧。”然后叶韵儿便顺着严可眼神的方向把钱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看见叶韵儿突然还钱,林美燕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首饰盒递给严可:“给你。”严可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笑了下,便拿出这串白色与粉色相间的琉璃手链戴在了躺在她怀里的美月的胳膊上,与林美月胳膊上那串不同,林美燕手腕上的那串琉璃珠妖冶的红,煞是惊艳。
“你给我定做的这串不错,符合我独特的气质~哈哈。我师傅说了,你有事再找他。”
“嗯”严可平淡地回应。
叶韵儿也从包里拿出个首饰盒,递给严可,严可一边接过来一边狐疑地看着她。
“生日礼物。”叶韵儿笑着说。
林美燕不屑地说:“生日都过了还补送什么礼物,直接说忘了不就好了。”
但当严可打开的时候,不只是她眼露惊讶,就连林美燕都直接嚷了出来:“我靠你多少钱买的”
叶韵儿抿着嘴巴没有说。
严可皱着眉头问:“今天跟我借钱是不是为了买它”
叶韵儿诚实地点点头说:“钱不重要了啊,重要的是那老板说这是开过光的,保平安,还说这坠子是上好的琉璃,是药剂师”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林美燕的高声打断:“狗屁的琉璃啊这明明就是一块玻”然后她的话也没有说完,嘴巴就被严可的手捂住。严可向她使了使眼神,警告她不要再说话。林美燕瞪了她一样便将头扭向一边,不过正巧让她看到叶韵儿胳膊上那串铂金琉璃坠手链,林美燕把叶韵儿的手拽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问严可说:“我师父说的那个手链就是这个”
严可又是平淡地回应:“嗯。”
然后林美燕意味深长地看了叶韵儿一眼,一边嘴角向上翘起,不屑里面又掺杂着类似于嘲讽却还带点钦佩的韵味,好像是在说:“你真行啊。”然后拿起包对着严可说了一句:“我回家”便站起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争吵意料之外
“佛祖在上,叶韵儿在此向您诚心请愿,愿您赐予严可一生欢笑与幸福,让她不再如此多灾多难。若此心愿能够实现,我愿如您所愿。”叶韵儿将心愿许给佛祖,种下心里,握在手心,把自己的愿望融进玻璃心里。
叶韵儿这个人其实向来不信佛的,不过她信命,就好比能遇见严可这个诚心对她的朋友,她想,即使只是个过客也好,但是她很珍惜眼前的友谊。她在心里愧疚地对父母、对小春说:“你们不要怪我哦,下次有机会我也会来帮你们请愿的,这一次就先让给严可了哦。”叶韵儿可以暂时忽略掉健健康康在家生活的父母,可以暂时忽略掉除了钱却什么都拥有了的柳小春,但是忽略不掉还没有摆脱掉回忆阴影的严可。她没有信心做到像林美燕提出的要求那样,打开她的心结,让她多笑,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是将这个难得的请愿机会送给严可,为她祈求快乐与幸福,为她买喜欢的琉璃项链保平安,然后将半个月左右的工资倾囊而出,毫不吝啬。叶韵儿在经历过许多失去以后才发现,“活在当下,珍惜眼前”永远是她每一个今天都应该做的事情,于是她很珍惜当下的友情,当下的严可。栗子小说 m.lizi.tw至于还愿,就像她单纯的认为一样,佛祖是善良的不会太难为她。你可以认为她单纯,但是不能认为她不诚恳。
不得不说,在龙福寺看见这条项链的时候严可确实很是喜欢,但是当她仔细端详并将心形吊坠侧过来看的时候才发现,这不仅不是林美燕以为的琉璃坠,只是一块不错的玻璃外,那之所以能够发散出五彩色的设计不过就是吊坠里面填充了一张五彩的心形纸片而已,然后通过玻璃映射出来,只不过是在玻璃上做了手脚,让其有凹凸效果,所以才会如此逼真,这也是吸引了正从事做“琉璃艺术品”的林美燕的原因。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叶韵儿这个傻家伙竟然真会花了1314块钱买了这条假琉璃项链,根本就物无所值。其实叶韵儿也不懂什么玻璃琉璃的,在她眼里这也不过就是个地摊上几十块钱的装饰品,她之所以花高价钱买下,只是因为老板的话说到了她的心里:“是开过光的,是药剂师的化身,是保平安的,价格不能改,改了就短了寿命了。”于是本来也不识货地叶韵儿在自己也不知道是否真如老板说的那样好的情况下,还是毅然决然地拿下了。叶韵儿不相信前世后世的,她想,人所能感受到的能看到的才是真实的存在,那么就是今生。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为严可祈求永生,只是希望她今生幸福就好,如果佛祖真能如她所愿。只是在很久以后叶韵儿想起这件事情时,突然醒悟过来原来佛祖要她还的愿竟会是
严可敲开叶韵儿的房门,叶韵儿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严可,严可将手里的一沓钱递给她说:“东西我收下了,钱你收下。”
叶韵儿皱着眉头有点生气地说:“严可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么,我知道你家境应该不错,但是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穷。”
严可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你想太多了,我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这么浪费。”说到浪费叶韵儿用一千多块钱买了块玻璃确实很浪费,但是严可却不能说出口,就像有人花了几百万竞拍了一件珍宝,然后有人告诉她这是个赝品,那心里落差是可想而知的。虽然严可一向诚实,但这一次她想为叶韵儿撒一个美丽的谎言,维护住她心里对这项链美好的憧憬。
叶韵儿往后撤了撤椅子,站起身看着严可肯定地说:“我不觉得是浪费。”
严可跟她对视了几秒后,显得有些无可奈何,没有说话,直接将钱放到了桌子上,便就要转身离开。
叶韵儿没有追上前,而是赌气地冲着她喊:“你要是非得把钱给我,那你把项链也还给我吧”
即便知道叶韵儿是赌气说出这话,但是停下脚步的严可还是在愣了几秒钟之后简单地回应了一个“嗯”字,便走回房间取项链,连头都没有回,虽然当时她也察觉到自己心里那一抹出乎意料的不舍。
叶韵儿真是气的够呛,她追了出去,刚想进严可的房间跟她争辩一番,发现美月正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然后火气就被暂时憋在了身体里,她走上前将刚从抽屉里拿出项链的严可拉回自己的房间,并关上房门。
“叫你还你还真还啊,我请的愿都在这项链里了,你给我算什么啊不就没意义了吗”叶韵儿生气对她说。
严可又疑惑又吃惊看着叶韵儿:“你你在龙福寺是给我请愿”
叶韵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一时生气说露了嘴,下意识的就用手捂住了嘴巴,还逃避开严可的眼神。
严可皱着眉头厉声问:“回答我的问题叶韵儿。”
叶韵儿有点怯懦地点了点头:“哦~是。”
严可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气,假装平静地问:“请的什么愿要还什么愿”
叶韵儿委屈地双手握在一起,低着头眼睛看地,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小心翼翼又委屈地说:“不能说啊,说了就不灵了。”
“我不在乎。”严可快速说道,依然厉声。
“可是我在乎。”叶韵儿抬起眼看着严可,坚定地眼神:“我爬了那么久的山,那么诚心的为你请愿,然后你对我说我不在乎,那我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我那么诚心就被你这么无情地践踏了、无视了”
“你不该自作主张。”严可消了怒气,却转为冷漠。叶韵儿仿佛看到了金海园的她,心中不禁有点颤栗,没敢说话。
“把请的愿和要还的愿说出来,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严可冷酷地要求她。
叶韵儿不吱声。
“叶韵儿”严可再一次发起火,厉声喊着她的名字
叶韵儿还是不说话,依旧低着头,心里很是委屈,眼睛都有些红了,她从来没有想到为别人请愿会得到如此的反应,虽说知道严可一向冷漠,但顶多觉得她知道后反应平淡些,简单笑笑作为回应,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把自己训斥一番,而且,还看到了许久未看到的严可冷漠无情的模样。
“叶韵儿你听到我说话”严可的话没有喊完就被叶韵儿打断,她抬起头看着严可又倔强又委屈地说:“我没听到没听到严可你怎么这样,我好心为你请愿,你为什么还要把我训一通,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讨厌你我讨厌讨厌你”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连话都不能一口气顺下来。严可看到叶韵儿这副模样,又是惊讶又是尴尬,还有更深的愧疚,她重重呼了口气,从电脑桌上的纸抽里抽出两张纸递给叶韵儿,叶韵儿吸溜着鼻子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严可看着她小孩子闹脾气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然后伸手帮叶韵儿擦着眼泪。叶韵儿抬手将严可手里的纸拿过来擦鼻子。
严可柔声说:“叶韵儿,你”话没说完被叶韵儿接过来:“严可我求你别再让我说出来了,你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严可无奈地皱起眉头,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叶韵儿,认真的问:“叶韵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叶韵儿一边擦着鼻子一边疑惑地反问:“我对你很好吗我没觉得啊,只不过我爸妈都挺好的啊,要不然请愿也轮不到你啊”
严可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一声,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叶韵儿没理会她,还在专心擦着眼泪和鼻涕。
“那你早点睡吧。”说完严可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叶韵儿拉住衣服,叶韵儿从电脑桌上把钱拿起塞进严可手里,严可皱着眉头但是没有再推开,只是开口说:“下次别再做这种事情了。”
叶韵儿笑着点了点头。严可像突然想起来什么的样子突然严厉中带着疑惑地问:“你是因为我送你那串手链所以送我项链的吗”叶韵儿不解地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链又看向严可:“手链不是啊这是两回事吧。”严可看叶韵儿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估摸她应该还不知道手链的价格,应该不是为了怕亏欠自己所以才买了这串项链,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便没有再说什么。
叶韵儿看着严可问:“你怎么了”严可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叶韵儿好奇地嘟了下嘴。然后就看见严可认真地看着自己说:“如果,你给我请的愿真的实现了,还愿的时候,叫上我。”
叶韵儿会心一笑:“好。”
这似乎是与叶韵儿相处三年多以来,第一次与她发生争吵,纯属意料之外。她也从来没有想到叶韵儿会送自己如此珍贵的礼物与祝福,当然自己送叶韵儿手链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单纯地觉得适合她而已。这一切都纯属意料之外。就像严可从来不认为自己会与除了严景天以外的人发生争吵,就像上楼时叶韵儿还自己钱的时候竟然会有点不舒服的感觉,那种感觉你可以理解为“钱让我们变得很生疏”,其实叶韵儿还钱不还钱严可都无所谓的,因为严可从来不在乎钱,不只是因为她从小就不缺钱,也是因为她向来对什么都很冷漠无所谓的态度,然而当叶韵儿把一沓钱递到她眼前的时候她却有了异样的感觉,原来我们是远到“需要还钱”的朋友。那一刻,严可出乎意料地有点不舒服,转念又想起,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地么,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反而不舒心。
早就心如死灰了不是吗早就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在意了不是吗早就对一切都无所谓了不是吗早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了不是吗可是今天又是怎么了竟然会因叶韵儿的好意而让自己的情绪如此波动,我到底是怎么了严可烦恼着,是惧怕吗是惧怕接受别人的好意吗是惧怕别人关心自己吗是惧怕自己在意别人吗是惧怕会失去吗严可问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韵儿的秘密不为人知上
当我们不再如孩童般纯洁无暇时,也不再完全透明地向别人袒露心扉时,那些被深深隐藏在心底的不能说的秘密,或美好或丑陋,它都需要被封印起来,才能安定我们怕遗失或不安的心。
叶韵儿想都没有敢想,宫云会在给她打了电话后的第二天就来到s城,不,倒不如说,之前就已经在s城了。
头一天晚上,叶韵儿正在洗澡,严可拿着她的手机走到卫生间门前说:“有电话。”
叶韵儿没多考虑只是冲着门外的严可嚷:“你帮我接了吧,就说我在洗澡。”
严可稍微皱了下眉头,她向来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能告诉叶韵儿有来电已经算是意外之举。不过这一次她好人做到底,接起了电话。
“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哦是吗她现在在干什么呢我给她发短信也没有回。你是她朋友吗”
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严可凭记忆回想,似乎不像是黎海的声音,之前黎海来过金海园几次,关于她们的谈话严可没有兴趣,不过因为金海园房间的隔音并不是很好,严可也无意地将黎海的声音有印象地记在了脑子里。
“有事的话一会儿再打过来吧。”严可冷漠地回答。
“哦,那好吧,不过估计她又不会接我电话的,你帮我跟她说声我在s城,有时间去看她。”
“嗯。”
严可很有礼貌地待对方挂断电话后才放下手机。没一会儿的功夫叶韵儿洗澡出来,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走过来,嘴里还问着:“刚才是谁说什么了”
“不知道,说在s城,有时间去看你。”严可淡淡地说。
叶韵儿疑惑地看了眼严可,然后拿起手机,嘴里还自言自语:“嗯在s城看我”但是等她看到那串既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号码后,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如果严可能看透她,便能看见她心跳正加快速度地跳动,看见她的手正不受控制地轻微颤动,看见她呆愣表情后的恐惧。
叶韵儿有点失魂落魄地拿着手机进了卧室,留下严可一个人在客厅起着疑惑,严可看出了她的异样,但毕竟是个人**,自己不好多问什么。
第二天傍晚,叶韵儿打电话给严可说去小春那,叫她晚上加完班等她一起回家。严可说:“好。”但是那个晚上严可并没有等来叶韵儿,也打不通她的手机,于是在维明街那个她们经常集合的地点比约定的时间多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以后,她不安地打车回到了家,但是也没有寻找到叶韵儿的身影。除了凌笑笑,严可没有任何叶韵儿朋友的电话。她打电话给凌笑笑,询问叶韵儿是否与她在
...
一起,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又向她询问柳小春的电话,但是结果很让人失望,凌笑笑也不知道。小说站
www.xsz.tw然后她突然想起当初是自己陪着叶韵儿去找柳小春租住的房子,也就是维明街那家,直接过去就可以了。确切的位置她大概还都记得,然后有些烦躁地抱怨自己刚才怎么没有先去柳小春那。但是当她刚走出小区门口没多久的时候,就见叶韵儿魂不守舍地走过来,像丢了魂一样,竟然径直从严可身边走了过去。
严可转过身追上她拽住了她的胳膊,叶韵儿突然一下子被惊醒,受到了惊吓般直愣愣地看着严可,严可又担心又着急还有点生气地问:“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不是说一起回来的吗”
叶韵儿似乎还没有还魂,整个人还处在混沌的状态,迟钝地对严可说:“我我我刚才有事忘了我”
“你手机呢”严可皱着眉头厉声问道。
叶韵儿慢半拍地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严可,严可接过手机随便按了按屏,跟她预想的第二种结论一样,手机没电黑屏了。而她预想的第一个结论是手机被偷了。严可没过多问什么,毕竟是叶韵儿的私事,只是盯着她呆木的表情一阵儿后,叹了口气,开口说了一句“走吧。”就朝前方走去,把叶韵儿落在了后面。
叶韵儿本来心情就已经差到极点,又看到严可冷漠地走开,明明就是不高兴地表情,然后脑海里瞬间就闪过林美燕那句:“别让她生气,别让她伤心,让她多笑笑,多做点让她的开心的事儿。”于是叶韵儿快步追上去,挡住严可的路,面对着她,叶韵儿伸手抓住严可腰际的衣服,有点委屈还有点害怕地问:“严可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严可站着没有动,微皱着眉头看着叶韵儿,然后平淡地说了句:“没有。”
叶韵儿低下头看着地面,委屈又愧疚地说:“你别生气了严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刚才有点事,所以忘记去找你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严可听出了叶韵儿嗓音的异样,她伸手试图抬起叶韵儿的脸,叶韵儿用力僵持着不肯抬头,严可放弃了抬起她脸的念头,而是将手放在她的肩膀处,柔声说到:“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了,如果你不想说想哭就哭出来吧”
叶韵儿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满腹的委屈与悔恨再也抑制不住地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她抱着严可,将脸埋在严可的肩膀处,努力压制着想要迸发出来的嚎啕声音,于是只能见到叶韵儿的上身在不停地颤动着。严可一只手抵在她的后背,另一只抚摸着她的头,感受着叶韵儿滚烫的热泪湿润自己的衣襟,渗透进身体里,那种粘稠的布贴肉的不清爽感一直让她不舒服到心里,她找不到这不舒服的根源,就像不知道叶韵儿为何如此痛楚,只是隐隐感觉到似乎与昨天电话里的那个男人有关。
叶韵儿真的没有想到,宫云会如他所说的有时间来看她,并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因为在叶韵儿眼里,宫云与黎海一样,都是光说不做的伪男人,只不过他比黎海多了点心血来潮,但他的心血来潮确却是叶韵儿灾难的降临。
叶韵儿与果果刚走出公司办公楼的大门,正打算前往站牌,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叫自己的名字,这个已经许久未听到甚至已经被她忘却的声音却在那一刻显得如此熟悉,叶韵儿有点惊恐地回过头,就看见离自己几步之遥的不远处,一个染了金色头发的阳光大男孩正甜甜的冲自己笑着。俊秀的脸蛋,瘦高的身材,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大家都又羡慕又嫉妒地看向叶韵儿,就跟叶韵儿旁边的果果一样,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叶韵儿的腰,悄声问着:“哇塞,那是谁啊你认识小帅哥啊”但是叶韵儿可没有把心思放在旁人的复杂异样的眼神中,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然后侧过脸对果果说:“你先走吧,我今天不跟你一起回家了。小说站
www.xsz.tw”果果冲她笑了笑,使了使眼色,好像在说:“什么时候认识的小帅哥啊,我都不知道,明天跟我说说啊,好好享受今晚吧”换做别人应该就会带点羞涩地给予“哎呀,你讨厌啦”之类的回应,但叶韵儿却勉强地牵扯起自己的嘴角,费劲地挤出笑容后对果果说:“路上小心。”
待果果走开,叶韵儿向宫云所在位置走去,等到达他跟前的时候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往前走,宫云倒是没怎么太诧异,只是先扭过头看着她超越自己,然后紧跟着转过身追了上去,两人并排走着,一句话不说,叶韵儿表情凝重,而宫云,嘴角一直微微上翘。
走出公司办公楼大约100米左右,叶韵儿停下脚步,宫云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叶韵儿抬起头看向正一脸灿烂的笑容堆在脸上的宫云,冰冷地问:“你来干什么。”
宫云的笑意更浓了,眨了下眼睛对叶韵儿温柔地说:“我想你了嘛。”
叶韵儿在心里冷笑了声,然后重重地呼了口气:“没有别的事的话,我要回家了。”
宫云做出很委屈的样子,嘟着嘴撒娇道:“臭韵儿,你都不想我的啊我来这边办事,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见到你呢。”边说便向叶韵儿的身体靠近,双手还抓住了她的胳膊,叶韵儿本能的想躲开,但宫云却用着力,她挣脱不开,叶韵儿皱着眉头厌恶地看着宫云:“放手。”
宫云做出了更委屈的表情,然后干脆把叶韵儿抱进怀里,在她耳边吹着风甜腻腻地说道:“房间我都定好了哦,还是上次那家公寓。我好想你”叶韵儿正用力摆脱他拥抱的抵抗动作,在听到宫云的这句话后瞬间就僵住了,之后双手无力地耷拉到了大腿根两侧。这是一个多么让女人羡慕又气氛的画面,帅气的男子柔情地拥抱住面前的女人,可女人却没有做任何亲昵的回应,相信很多女人当时都在想:“真是的不知足,能找到这么帅的男朋友就不错了,还闹什么小姐脾气呀”
“你想怎么样。”叶韵儿冷冷出声。
“我过的不太好”宫云终于不再笑,他有点惆怅地对叶韵儿这样说道。
“我帮不了你。”叶韵儿冷漠回道。
宫云站直身体,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故作委屈哀求地看着叶韵儿的脸说:“陪陪我,求你了韵儿。”
叶韵儿借此机会挣脱开他的手,脱离他的拥抱无情转身地走开。宫云追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奸笑着说道:“叶韵儿,我今晚可不想再看着你的照片睡觉了。”说到“照片”两个字的时候,宫云还特意放大声拉长音。叶韵儿就像刚才听到他说“我已经定好房间了,还是上次那家公寓”一样,又僵在了那里。她用力咬着下嘴唇,握紧拳头,快喘着气,身体止不住的颤动,她转过身恶狠狠地看着宫云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跟嗓子一样,像被什么堵住,让人呼吸不顺畅,憋屈的难受。
如果说,真的是冤家路窄,那叶韵儿今天的运气真是很背,刚刚走进公寓的大厅,就见林美燕和一个男人勾肩搭背地从电梯里走出来。那一刻,叶韵儿的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想闪躲,也没有想掩饰,只是直愣愣地与林美燕对视,然后莫名其妙地心虚。林美燕看到一个帅气阳光的大男孩搂着叶韵儿的肩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本与自己身边的男人打情骂俏地笑脸瞬时就冷峻了起来,她高傲又不友善地看向叶韵儿呆愣地脸,然后又在很快时间内将笑容浮上脸上,扭着腰肢主动走到叶韵儿与宫云面前,像大上海时期的歌厅舞女一样。小说站
www.xsz.tw林美燕摸着叶韵儿的脸,看着宫云,用拐着弯的口吻问道:“哟喂~真漂亮的小帅哥啊韵儿,这是谁啊介绍介绍给我认识啊,你男朋友我怎么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呢”
叶韵儿低着头着不说话,而是将嘴巴更紧地抿在了一起。倒是宫云先开了口,但不是向林美燕,而是问叶韵儿:“韵儿,你朋友吗”
叶韵儿仍然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宫云转移目光放到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然后微笑着说:“你好,我叫宫云,不是韵儿的男朋友,只是朋友而已。”
林美燕狐疑地看向宫云,不屑地挑了挑嘴角,又看向叶韵儿,然后不客气问道:“不是男朋友,那来宾馆干什么开房”
叶韵儿终于抬起眼,有点愤怒地看着林美燕,胸前更明显地高低起伏,可见呼吸的浓重,可又没有说出任何话,只是狠狠咬了咬下嘴唇,确实,她无话可说,没有理由为自己申辩,因为林美燕所说的事情,在之后的时间里极有可能发生。
林美燕身边的男人有点不耐烦地走过来:“我说你还走不走”林美燕连看都没看那男人一样,不客气地说了句“你没看见我有事啊,要走你自己走”便打发走了那男人。宫云笑着对林美燕说:“姐姐好霸气啊”林美燕也笑着回应他说:“姐姐就喜欢你这种温柔男。”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抛了个媚眼。
叶韵儿的心情好是沉重,脑子疼的像是要炸开一样,她现在特别想逃离,逃离眼前这个神经病一样总是莫名其妙找自己麻烦的女人,逃离身边这个表里不一的阴险男人。
“走吧,姐姐请喝酒,小帅哥你可别不给姐面子,我跟韵儿可是好姐们呢”边说边搂着了叶韵儿的腰,叶韵儿浑身一哆嗦,胃里突然难受,一股恶心感快速传达到嗓子眼。肩膀上是宫云的手臂,腰上是林美燕的手臂,她觉得自己正被两个恶心的怪物缠身,而自己即将成为他们的美餐,叶韵儿仿佛都能听见他们在自己的耳边开心地流着口水,然后柔情蜜意地对她说:“小韵儿,一会儿我要吃了你哦”
作者有话要说:
、韵儿的秘密不为人知下
这是叶韵儿有生以来第一次踏入酒吧的大门,但这间酒吧的环境与电视里所见的似乎不太一样,倒更像是有些情调的咖啡厅,只是灯光昏暗地闪烁着,忽红忽蓝忽绿,晃的叶韵儿有些眼晕,对初入酒吧的新奇与兴奋早就被低落谷底的情绪拽入深渊,没有半点激情,只剩烦躁与无奈。林美燕带着他们在靠角落的安静位置坐下,故作尴尬地对宫云说:“不好意思啦小帅哥,姐姐想跟你多说说话,今天就坐这好啦,改天再陪你痛痛快快玩啊,你也想跟韵儿多叙叙旧嘛”叶韵儿突然就一阵反胃,浑身发冷。
叶韵儿刚坐下,宫云就要凑过来,不过林美燕手快,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谄媚地说:“哎呀小帅哥,咱们可是第一天认识,姐姐有好多话跟你聊的,来来来,坐我这边。”说着还不容推辞地将宫云拽到自己旁边坐下。叶韵儿靠在沙发上迷惘地看着前方,无视掉了宫云看过来的眼睛。
林美燕叫来服务员点了不少的酒,也不顾叶韵儿,只是一个劲的灌宫云,时不时地还突然冒出几句让叶韵儿极度敏感的话:“小云啊~你是哪里人啊怎么和韵儿认识的啊”宫云在回答林美燕的问题之前总是先询问似的看叶韵儿一眼,似乎在问叶韵儿要不要告诉林美燕,但叶韵儿就像个人偶一样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神迷离,没有聚焦,虽然她的余光能扫到眼前的一切,但是已经心累到不想再做任何解释,不想再编造任何谎言去隐瞒,因为此刻的她觉得的是自己正处在被他们宰割的境地,她便破罐子破摔的认命了,爱怎样怎样吧。
宫云没有正面回答林美燕的问题,而是岔开话题,哄着林美燕:“姐姐多大啊,皮肤真好,看着比我还要年轻呢”林美燕附和着魅惑地笑着:“小帅哥说话我真爱听啊,我和韵儿差不多年纪啊,不过你可是够嫩呢,”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指挑了下宫云的下巴,“比我小好几岁的样子,所以我很好奇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就那样认识的嘛”宫云敷衍地答道。林美燕不肯松口继续追问:“那你和韵是什么关系啊”
“就是朋友嘛。”宫云又有些敷衍地回答。
叶韵儿沉沉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好累,身心俱疲,还要看眼前的两个人各怀鬼胎地演戏,连眼睛都觉得累了。
“姐姐你别光让我喝啊,你也得喝啊,这么多酒我可对付不了,我酒量不行。”宫云拿着酒杯递到林美燕面前。林美燕伸手接过来,一边笑着还一边抱怨地撒娇:“小帅哥真是哦,都不懂怜香惜玉的啊,人家酒量也不好嘛~”
听到林美燕这样子说话,叶韵儿突然就想起一个人,姚雪。然后想起林美燕训斥过姚雪的话:“你别站在发骚了”叶韵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物以类聚。
宫云将先叫好的一杯果汁递到叶韵儿面前,叶韵儿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低着头冷淡地说:“不用了。”
宫云的表情一下子从开心转为失落,然后将果汁放到了桌子上。
“我去卫生间。”叶韵儿边说边站起了身,宫云也紧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这里太乱。”叶韵儿皱着眉头刚想说出“不用了”,嘴还没张口就被林美燕抢在了前:“没事的,这间酒吧挺清净的,韵儿,卫生间在前面往右拐进去了就是了。”边说边把宫云按了回去。叶韵儿没在做任何回应直接走开。
宫云,是在叶韵儿最痛苦的时候将她解救出来的天使,也是将她再次推入地狱的恶魔。也就是那个亲口对她说“朋友就是用来利用的”人,然后让叶韵儿彻底醒悟并且开始彻底抵触陌生男人的人。
黎海与叶韵儿的感情出现危机的时候,很偶然地机会,叶韵儿通过网络认识了宫云。他虽外表看起来与其他阳光大男孩无异,学生气十足,清爽俊朗,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但事实上,宫云所经历的是叶韵儿这辈子也许都不会经历的。或许连宫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因为爱情还是出于自尊心的强大,在他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正在背叛自己的时候,他叫上了二十几个人围堵了那家旅馆,将里面正在享受鱼水之欢的二男一女,乱砍一通,并开始了逃亡生涯,在吃过无数苦头的数月后,他回到家投案自首了。叶韵儿曾经问他:“是不是因为逃亡的生活太苦了。”但是宫云说:“我不怕苦,但是我很想家,我很担心我爸妈,我不能再连累他们。”那时候叶韵儿真心欣赏这个经事时还未成年的孩子。叶韵儿也曾怀疑过此事的真假,但是当她亲眼见到宫云后颈上那道又深又长的疤痕后,叶韵儿想,无论真与假,这个疤痕确实是让他曾经差点丢掉命的痛根。那时候的叶韵儿轻抚着宫云后颈上的疤痕,担忧地问:“还疼吗”宫云就侧过脸看着叶韵儿微笑着说:“不疼了。”那时的相视一笑感就像此时叶韵儿正透过卫生间内的窗户看到的外面的星空,如此美好。却也像眼睛看不到的角落,如此隐晦与肮脏。
当黎海与叶韵儿分手的那天晚上,叶韵儿像失去世界般空洞了心房,满脑子的怨恨滋生出众多扑面而来的恶魔,向来怕黑的叶韵儿在那一刻几近崩溃,她觉得自己脑袋里所有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又像要炸开,然后再无次数警告自己不许向黎海这个负心汉求助的时候,她用颤抖着的手打电话给宫云:“云,求求你救救我,我快崩溃了,我眼前全是恶魔的脸,我快受不了了,我觉得我要死了”
其实说实话,如果没有这一通电话,叶韵儿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晚上会不会真的就那样精神失常了,但是不管怎样,对她而言,打给宫云的那个电话是正确的选择,因为在宫云不断的劝说帮她放松精神甚至唱歌哄她入眠后,叶韵儿获救了。对叶韵儿而言,当时的宫云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从和黎海闹感情危机到他们真正结束,那段时间里叶韵儿所经历的黎海带来的冷漠与善变,还有自己切实感受到的痛苦与难过,都在宫云的分享和陪伴下,让她减轻了不少。你要知道,每一个人,隔一段时间总是会衍生出这样一种想法:觉得活着很没有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叶韵儿就是如此,黎海曾经是她的整个世界,可想而知当她失去整个世界时那种空洞的无存在感会让她失去自己
存在的价值。但正是因为宫云说需要她,叶韵儿才又觉得自己没有被这个世界彻底抛弃。叶韵儿曾经很傻很天真,将爱情视为一切,只是后来当宫云也背叛她以后,她都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忽然看开与强大,那时候她在金海园的卫生间里抱头痛哭,哭到累了倦了,在持续发呆很久以后她冷笑着自言自语说:“呵,不过都是骗人的,不过都是骗子,我为什么要为你们伤心,我伤心了你们又不会心疼,我为什么要这傻呢”于是从那一刻起,叶韵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傻傻地相信任何男人的甜言蜜语,开始好好地保护自己。别人什么也看不出,她依然每天笑着、客气地面对身边的男性朋友,男同事,但在内心深处一直与他们保持着距离。至于白子洋,是让她正慢慢放下防备的人,不完全是因为喜欢,因为叶韵儿发现自己的年龄该找个男人成家了。这也是叶韵儿的另一个改变:务实的很现实。只是她没有想到宫云竟会阴险到握住她的把柄骚扰她,连行尸走肉般的平静生活都不肯给,宫云,这个曾经与她相互吐露痛苦心事并为彼此舔舐伤疤的相濡以沫的男人,竟然会如此阴险。
叶韵儿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感觉可能是林美燕,便转过身背对着窗户。林美燕走上前,还没开口就先扇了叶韵儿一个巴掌。叶韵儿捂着脸
又惊又愤怒地瞪着她,连一句“你为什么打我”都还没来的及问,又被林美燕抢在先:“我警告过你不许伤害严可的吧嗯”叶韵儿真是悲愤交加了,一个宫云已经让她很是崩溃了,林美燕的出现已经算是乱上加乱了,这会儿又扯出个严可
“我都已经说过了,我跟严可就是合租关系,麻烦你搞清楚我对女人没兴趣”叶韵儿终于说出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不太好听的话。
但是林美燕言辞不饶人:“少他妈给我装,没兴趣,没兴趣你整天带着严可送你这手链”边说边拽起叶韵儿的胳膊,“合租关系,合租关系她给你买上千的手链”
叶韵儿惊讶地看着林美燕说:“上千这手链上千”
林美燕不屑地一笑:“哼~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链子是铂金的”
叶韵儿不可思议地张着嘴巴,她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那条手链,又看向林美燕,结巴地说:“我我真的不知道”
林美燕冷笑一声:“叶韵儿,你的演技可真不是一般的好。那好,不说这手链,我问你,上次去龙福寺,你送严可那条项链什么意思”
叶韵儿低下头皱着眉头说:“没什么意思,保平安的。”
林美燕将叶韵儿的胳膊用力一甩,松开了抓着叶韵儿胳膊的手,从包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叶韵儿用另一只手揉着被抓痛的胳膊,不出声地低着头。
“里面那男的怎么回事”林美燕吐了口烟圈问叶韵儿。
...
“与你无关。栗子网
www.lizi.tw”叶韵儿倔强地答到。
林美燕不屑一笑:“是与我无关,不过我看你进宾馆那不情愿地表情怎么缺钱出来卖”
叶韵儿气愤地抬起头怒瞪着林美燕几秒,然后又低下头,愤愤地说:“不是”
林美燕又是一笑:“不是男朋友,不是出来卖,一夜情的话我还没见过这么不情愿的,我还真是很好奇呢”
“你不是套了他半天话么,还用我再说一遍么。”
林美燕转过身子靠着墙看着叶韵儿说:“这小男人嘴严的狠,我看他倒是挺在意你,不知道你矫情什么呢”
叶韵儿冷笑一声:“在意我呵呵在意我。”
林美燕似乎还是第一次看到叶韵儿这种表情,其实有点阅历的人都应该能看出,叶韵人冷笑背后一定是有原因有故事的,不过她现在对他们的故事没太大兴趣,自己故意搀和进他们之间不过就是因为叶韵儿和严可过于亲密,担心叶韵儿伤害到严可。
林美燕不耐烦地将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尖捻了捻,然后严肃地看着叶韵儿说:“我没心思跟你扯闲话了,那小男人我帮你搞定,上次我提的要求,做交换条件。”
叶韵儿一脸愁容地看着林美燕,又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道:“我有luo照在他那里”
林美燕冷笑一声:“我以为多大点事,就你这要哪没哪的身材,放网上人家还嫌平呢”
叶韵儿抿了抿嘴巴没有说话。
林美燕又突然严肃起来,叹了口气对叶韵儿说:“我和严可从小一块长大的,亲眼看着她是从笑到哭,呵,到后来跟个行尸走肉差不多,说实在的,”林美燕弯起嘴角,似笑似讽:“我真的不能理解你到底有多大魅力,竟然能让严可”林美燕的表情又突然凝重起来,又叹了口气说道:“又开始像个活生生的人。”她摸着手腕上那串通透地红色琉璃珠手链:“说实在的,我其实挺感谢你,要不因为你,可能她这辈子也不会想到主动为我和美月买手链,严可向来都不主动,经历那些事情以后就更自闭了,现在,她能主动起来,就证明她开始接受别人去走进她的内心世界。我希望你帮助我,让她重新振作起来。别让她生气,别让她伤心,让她多笑笑,多做点让她开心的事儿。至于那个小男人我帮你摆平。”
叶韵儿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林美燕看了看她,站直身便向前走开,只剩一句“你先回家吧”回荡叶韵儿耳边。
作者有话要说:
、交换条件达成协议
若凡事都带有了目的性,都变得刻意不自然,想必即使是做好事,也让人感觉像是等待邀功般,让人心里不爽。我们常常在做出了许多无用功之后才换取那么两三成有价值有意义的有用功,大家都心不甘情不愿着却也习以为常并不得不接受。但关于付出与回报这一说,只要牵扯进除自己以外的人,关系到别人的利益时,现实社会中的人们总是希望能以最小的付出换取最大的回报。也许这世界上本存在一些那么不刻意的人,不刻意付出也不刻意奢求回报,只想顺其自然地力所能及地帮助别人,但即便是如此善意的单纯的想法,也要被意料之外地枷锁束缚住,让你自由不得。当你的好意被附加上时间与效率,你的所做便不再单纯,而变成了一项任务,即使不得已,也要去完成,甚至没有多余的精力抑或是根本就不敢思考,这盲目的目的性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只能阿q般自我劝慰说,我是为他好,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笼罩住站在靠窗附近正中位置的严可,修长的身体撑托起有些松垮的整套纯白睡衣,原本暗棕色的碎发却被阳光透射地闪闪发亮,她双手插在裤兜,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背对着从卧室走出来的叶韵儿,叶韵儿看不到严可的脸,只是这纯粹地背影突然就刺痛了叶韵儿心,说不上的羡慕与距离,她想起自己曾发给白子洋那个相亲节目里女孩的照片,也如严可般纯的很清澈,再想想自己,觉得污秽不堪。栗子小说 m.lizi.tw其实叶韵儿虽然看透世事,却思想保守,对她而言,把最干净的自己只始终如一地奉献给一个男人,那便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但事与愿违,她失去了处女之身的同时也失去了对爱情的美好幻想,她觉得内疚,觉得对不起未来那个将会娶她进门的丈夫,这是叶韵儿心里的遗憾,而与宫云的纠缠,是自己堕落的后果,明知不是爱情,却还是让宫云压在了自己裸的身体上,但当黎海与宫云的脸穿插着闪现在叶韵儿眼前、脑海里,她都分不清身上的人到底是黎海还是宫云时,她才真正明白,自己不过是借用身体的堕落来稀释分手的伤痛,借用宫云来摆脱对黎海的思念,叶韵儿觉得自己真是卑鄙,利用宫云对自己的感情。虽然仅有一次的堕落,叶韵儿却自食了恶果,宫云趁她熟睡拍下的luo照,成为了威胁叶韵儿的把柄,但宫云索要的不是钱财却是陪伴,包括精神与**。每当宫云受挫的时候她都会找叶韵儿,对她说“韵儿我想你了韵儿我心情不太好韵儿我过的不太好韵问我又做噩梦了”等等等等。叶韵儿的善解人意和善于倾听是他舒缓心情的好药,就如最初相识一般,也是叶韵儿的善良吸引住了他,让他全力利用并算计。如果不是叶韵儿发现宫云和别的女人有牵扯,若不是她想离开,恐怕这辈子她都不会看到宫云的真面目,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宫云的手里握有自己的luo照,从此,叶韵儿不再觉得自由,像是被人牵着线的人偶,任人摆弄。只是叶韵儿也分不清这宫云到底是什么心思,因为他又比想象中的善良,毕竟昨晚是分开这么久以来,宫云第一次要求她同他去宾馆。
严可扭过头看着叶韵儿,微笑着说:“醒了”
叶韵儿走过去,并排站在严可身边,一脸的落寞。
严可很想开口问问她是怎么了,但还是没有问出口,她想,叶韵儿要是想说的话会自己说出来的吧。
阳光照在叶韵儿脸上,光有点强刺到了她的眼,她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出神地望了一会儿窗外,然后缓缓出声:“严可,其实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跟你有种距离感,总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严可弯了下嘴角,轻叹了口气说:“这种话我不是第一次听了。”
叶韵儿侧过脸看着她淡淡笑了笑:“呵,总觉得你很清高、孤傲、冷漠,像冰又像雪,让人感觉很冷。”严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但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因为在她心里,叶韵儿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别人的性格特点,虽然这些词语并非都属贬义,但也不温暖,可是却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严可不知为何。
“可是我又觉得你很孤独”叶韵儿突然又开口说。
严可有点惊讶地看着叶韵儿,然后淡淡地笑了下。能看穿自己内心的人也许有很多,但愿意真正走进自己内心并给与陪伴的却少的可怜,那些出于对自己性格好奇的靠近不过都是新鲜感而已,严可想,我不是试验品,不会让谁利用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之后再被舍弃。严可也不是特别清楚叶韵儿是否走进了自己的内心世界,只是她从未刻意地靠近让严可觉得很是安全,拉近或者远离都是自然的事情,不会让自己感觉到任何目的性。
叶韵儿又开口说:“其实我从来也没有想到过我们会走近,会合租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子里,”叶韵儿忽然低下头:“其实我这个人胆子很小,依赖性特别强,这些可能你也察觉到了,”然后她又抬起头看着严可问:“你是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才对我特别照顾”
严可看着叶韵儿询问的眼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头望向了窗外,她迷茫地望着远方,微皱着眉头思考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有这么难回答吗”叶韵儿望着她的侧脸问道。
严可转过脸,看着叶韵儿略显为难地说:“我不清楚。”
叶韵儿忽然就笑了:“你是傻瓜吗连为什么对别人好都不知道”
严可呼出口气严肃说道:“叶韵人,你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说出来,也许有我能帮到你的地方。”
叶韵儿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她无奈地说:“又来了,你又来了,如果换做是笑笑,你会对她这样说吗”
严可突然就僵住了表情说不出话,“如果换做是凌笑笑,我会那样说吗”严可问自己,是啊,如果换做是凌笑笑,她一定会不管不顾,想着别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想着不去打探别人的**,想着顶多是她来寻求帮助,自己力所能及地给与帮助便就可以了。可是对叶韵儿不一样,会着急,会担心,甚至会主动询问严可皱着眉低头想着这些是为何,叶韵儿走到她正前方,抓住她腰间的衣服,这是叶韵儿常做的动作,高兴的时候会这样,感动的时候会这样,玩闹的时候会这样,只是这一次,叶韵儿忧伤地与严可对视着,然后有些沉重地开口说:“严可,别把我想的太好别对我太好我怕我会伤害到你。”
严可担忧又着急地问:“你到底是怎么了”
叶韵儿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送这么贵的手链给我”边说便抬起了手腕,“我昨天才知道这条手链是铂金的。”
“这个不重要。”严可笑了笑又说:“就像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送那么贵的项链给我。”
叶韵儿看着严可,两人相视一笑。也许严可送叶韵儿那条手链确实没有太多的想法,钱不重要是因为她不缺钱,送手链给她完全是因为觉得适合她,更何况当天严可也有帮林美燕和美月定制。但是叶韵儿不同,她送严可那个手链一部分原因是跟严可的生日有关系,而更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知道了严可过于悲惨坎坷的过去,于是她善心大发,便送给她保平安的项链顺便许了个希望她未来的日子能够幸福和开心的愿。之前,这是叶韵人力所能及的助人为乐,但是从昨天开始,当林美燕帮她摆脱宫云以后,她们的交换协议就达成了,在昨天之后,叶韵儿也要相应地尽她应尽的义务,那就是帮严可打开心结,如果自己真如林美燕所说,是对严可而言特别存在的人,那么自己就必须在离开前,帮助严可摆脱过去。只是这种与林美燕交换条件的方式,并非叶韵儿本意,所以显得无可奈何。
叶韵儿心里做好了盘算,第一项艰巨的任务,也就是尽在眼前的那间严可禁止进入的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
、叶韵儿的计划雨水灾难
我曾经以为,只要是好人,是善良的人,就不会设计圈套算计别人。认为心眼多也是一种缺点,不过渐渐地发现,有时候,心眼、设计、算计也能算是被逼无奈之下的善举,如果初衷是好意;同样也能算是一种潜能开发,对笨人而言。即便我们可能并非喜欢这样不直率的自己,但假想的希望曙光是我们前进的动力,所以才不畏惧现在,不畏惧后果,只为了美好的未来而蒙住眼睛前进。叶韵儿便是如此,做善事的同时也开发了自己潜在的智商,可能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也会算计别人,也有能力算计别人。这或许就是像人们常说的: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林美燕打来电话:“国庆快到了,你回不回家”
叶韵儿干脆地回复:“回。”
倒是林美燕第一次那么不干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嗯回吧。”
叶韵儿听出了她语气的叹气声,虽好奇但不想多事,因为只要是林美燕找上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那小男人回去了。”林美燕又开口说。
叶韵儿顿了两秒,低声回应道:“嗯。”
林美燕挂断了电话,把想说的话憋在了肚子里。因为没有几天就是国庆了,刚才又确定了叶韵儿假期回家,也就意味着将留下严可一个人在尚美,这正是林美燕担心的。旧时的画面还记忆犹新,她很害怕严可再一次回到以前。
我想,大多数人应该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你很难过,你很想哭,你都似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心在跳,满脑子都是某个人或某件事的关键词,谁的名字,谁的脸,谁的结果,又或是某种东西,它像叠罗汉一样不断堆积在你的脑袋里直到你根本腾不出多余的空间放置其它,可等它真的填满你的脑海时,便是头痛欲裂之后的空白,那种明明应该有所存在却找不到中心和重心的虚无感,让我们茫然无措,就是这样的感觉,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我们像隔离了世界一样,蜷缩在一个混白或暗黑的结界里,失去了一切感知,不会痛,不会笑,也不会哭。就是这种短暂或稍长的怅然若失的感觉让我们迷失,只知道应该哭泣,却忘了怎么哭,却不会哭。
严可就是这样,当所有人都在为奶奶的逝去而流下眼泪时,严可只是像个木偶一样呆愣地站在殡仪馆追悼会的礼堂里,空洞洞地眼神看不出她任何思绪,她像个机器人一样跟随别人按部就班地做完一切礼数便回到了尚美,从此开始了自闭的生活。不和任何人有所交流,不和任何人讲一句话,除了被严峰和林美燕强迫着吃饭和睡觉外,就是蜷缩在各种角落发呆,客厅里、房间里的窗帘一度拉拢,哪怕是透进一点光线的缝隙她都不肯给。那样的自闭几乎维持了一个月,要不是半夜里严可因做噩梦而叫嚷出声,喊着“妈妈”或者“奶奶”,林美燕都曾怀疑过严可是不是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排斥任何人的靠近,即使是在做噩梦那么无助的情况下,就算是林美燕恳请陪在她身边,她都会将她推出门外。于是就这样,林美燕只能在严可认为安全的距离外,心痛、心疼着她,却无能为力给予帮助。那扇严可总会躲避着却总是在几米之外出神注视着的通往奶奶室内的门,她再也没有勇气打开过。她逃避一切,逃避关于奶奶的一切,甚至不负责任地逃避自己的愧疚感,唯一的安全范围便是与客厅的光线融为一体的暗黑结界,让她的眼睛看不到任何,从此,也无从感觉,任何喜怒或是哀乐。
林美燕不敢想象,如果国庆假期叶韵儿不在严可的身边,严可是否有勇气一个人住在尚美,会不会因为回想起过去或是精神紧张又或是做噩梦什么的让她突然又回到以前,她怎么能不这样担心呢五一假期时严可的突然到访并寄住她家便是严可怯懦与逃避的最好证明。要怎么办呢即使自己再霸道也不能霸占住叶韵儿难得回趟老家的假期,也不确定严峰国庆会不会回家,要是真有意外情况,至少严峰还能镇得住她,大不了再来个巴掌扇醒算了,可是这都是未知的。看来只能这样了,那就是国庆的时候拉严可来家里住,林美燕暂时打定了这个主意。
叶韵儿拿起办公桌上的日历,看了看日子,还有几天就是国庆假期了。她想,关于严可奶奶屋子这个任务,她要开始行动了,因为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什么时间就突然离开s城,也不知道这些任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不只要看自己的能力,还要看严可。
在上岛咖啡厅那次林美燕有提起过这间屋子,也有跟自己说起严可奶奶的死因,她又回想起刚搬进尚美时,严可和她一起大扫除的时候,自己问起这件屋子时严可回避的眼神。叶韵儿想,严可的心结应该就是认为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奶奶,所以一直不敢面对吧。她的结就在那间屋子里,想要打开心结就必须直面才行。什么鼓励的话劝解的话,说的人明白,听的人懂得,但也不过都是纸上谈兵,不去实践,永远走不出思想里的框框,只是叶韵儿还没有想好,要循循渐进地引导她还是强硬地让她面对。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确定自己在严可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只是林美燕单方面认为很重要而已吧,自己一直觉得不过就是个和严可相处还算不错的合租室友而已。如果真是如此,自己不小心戳到她的敏感神经,很有可能连合租的室友都做不成了,叶韵儿正为此烦恼不已的时候,同事聊天中无意的一句闲话激发了叶韵儿的灵感。
“天啊,据说明天有大暴雨呢”听到这句话,叶韵儿心里有了个小算盘。
第二天一大早,叶韵儿故意磨蹭,连严可都发现了她的异常。
严可狐疑地问:“你今天怎么还不走快八点了。”平时基本上都是叶韵儿先出门的。
叶韵儿支支吾吾地说:“哦~没什么啦,我还没收拾好呢,呵呵。”然后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说:“对了严可,我钥匙昨天弄丢了,把你的借我用下,我去配一把。”
“下次不要这么马虎了。”严可边说边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叶韵儿。
叶韵儿嘻笑着说:“知道了知道啦,你快走吧你快走吧,不要迟到了哈哈”边说边把严可推出了门。然后快速跑到严可房间,先将她房间的立柜打开看了看,确定没有阻碍她计划的东西后,便将严可房间的半敞的窗户全都敞开到最大化,然后又跑回自己房间看了眼也同样全敞开的窗户,无奈又坚定地咬紧了牙,信心满满地想:心不狠,做不成大事,暴风雨啊,你今天要来的更猛烈些啊,淹了这里都不怕啊只是在出了楼的单元门口,灿烂的阳光射到她脸上的那一刻,瞬间就灰心丧气了:哎这么好的天真能下暴雨么天气预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准啊可是不管怎么样,叶韵儿是做了充足准备的,连严可的钥匙都骗过来了,如果下午突然变天,严可是想回来都回不来的,叶韵儿猛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呼出去,心里说着:对不起了严可。
皇天不负有心人,如叶韵儿所愿,傍晚时分,接近下班的时刻,天就逐渐阴了起来,乌云大片的游过来,狂风大作,卷起路上的脏物直飞空中旋转开来,树枝夸张的被吹向一边,感觉树木都倾斜了般,没一会儿的功夫,天就黑了下来,甚至看不到路上的行人、车子或是建筑物,叶韵儿站在二十几层高的办公楼窗前向外望去,在欣慰却显凝重地表情下弯起了嘴角,倒有些略显无奈。s城就是这样,几乎一成不变的总是在临近下班的时间才开始下雨下雪,每一次叶韵儿都无比厌恶这阻碍她顺利回家的破天气,唯独这一次,叶韵儿是期盼着的。
严可见变了天,趁没有打雷之前给叶韵儿去了个电话,却没有打通。叶韵儿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严可不知道她这是防雷还是手机正巧没电。轻叹了口气后担忧地望向了窗外漆黑的天,她倒不是像叶韵儿想的那样,怕严可打电话询问关窗的事情而选择了关机,严可只是担心叶韵儿这马大哈淋着雨回家,毕竟上次已经见识过一回了,这次不过想提醒她一下,以至于一向心细的她都忘了回想自己是否关了窗户,只顾着担心叶韵儿了。
叶韵儿回到家,连鞋都没有脱直接跑进自己的房间和严可的房间看了看,然后在一片
...
狼藉的场景前,特别五味杂陈地干“呵呵”了两声。栗子小说 m.lizi.tw虽是让她满意的成果,只不过这牺牲真不算小,脏湿先不说,自己大不了洗洗晒晒,估计这洁癖的严可,应该是直接将床褥扔掉了,连木地板上都闹了水灾,以后不要发霉就好啊。毕竟连叶韵儿都没有想到,这不过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的大暴雨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叶韵儿轻脚地走进严可房间,以免鞋底撩起的水渐到裤腿上,然后走到窗前,将窗户恢复到早晨的半敞状态,消除自己的作案证据。故意等到九点半过后才拨通了严可的电话,告诉她自己才回家就见到了家里这样的惨状。
正在加班的严可在接到电话后急忙赶回来,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然后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对着在旁边正偷偷察言观色的叶韵儿说:“你的被子和垫子怎么样,还能要么”
叶韵儿嘻笑着说:“没事没事,等天晴了晒晒就好了。嘿嘿”
严可无视了她的话,径直走到她房间门前向里面看了看,然后又背对着叶韵儿叹了口气后,走回自己房间从立柜里拿出了两个很大个的储物袋,如叶韵儿所料,严可直接拿起被淋透淋脏的被子、床单甚至是枕头直接扔进了储物袋,之后又走进叶韵儿房间同样拿了这些东西走出来,叶韵儿忙上前拦住说:“我的这些不用扔的,我洗洗就好了。”
严可连头都没有抬,边往储物袋里装着这些东西边说:“买新的吧。”
叶韵儿看严可一脸严肃的表情,没敢再说话。
装好东西后,严可拿来两把拖把,递给了叶韵儿一把,俩人将地面的水拖干,又将房间都简单收拾了下。待收拾的差不多后,叶韵儿走到严可身边问:“严可,今天没有被子了怎么睡啊”
之前所有的铺垫不过都是为了这事后的第一句台词,叶韵儿奸计是否能得逞,严可的回答很是关键。
严可微皱着眉头看向叶韵儿,想了想,走到立柜边,打开所有柜门看了看,发现只有夏天的一个夏凉被还在,其余的根本不能当被子来盖。天已经转凉了,这样凑合的话晚上肯定要冻到的,这也是叶韵儿一早就已经确定好了的。严可想,现在遭殃可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还有叶韵儿,可是,多余的被子都在奶奶的房间里。之前换洗被褥或者依着季节冷热交替变换,都是奶奶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就把薄被厚被替换好了的,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更何况已经三年多没有住过了,哪有那样细的心思想到这些,也没有想到会遇到今天这样的灾难。只是要进去奶奶的房间拿被子,严可站在立柜前,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做着思想斗争,然后忽的睁开眼睛,沉沉地呼出口气转过身对叶韵儿说:“我们今天去住宾馆吧。”
叶韵儿不吭声,低下了头,她猜到严可会这样说,不过自己一定不能同意。
严可见叶韵儿不吭声,走过来问:“怎么了”
叶韵儿抬起头故作委屈地说:“严可我不想去宾馆,我在宾馆睡不着觉,还会做噩梦,我害怕听到奇怪的声音”
严可弯起了嘴角,略带笑意地说:“你想太多了吧。”
叶韵儿走近严可,低下头,拽着严可腰间的衣服说:“真的,我不喜欢去宾馆,我不喜欢去,我害怕厕所里有奇怪的声音,我第一次跟黎海去旅馆的时候,半夜就突然醒了,然后就听见厕所里有冲马桶一样的声音,好像里面有人一样,后来我就吓哭了,到现在都觉得很害怕,我真的不想去”
其实叶韵儿真的没有撒谎,这是她的亲身经历。她第一次跟黎海去的是个像居民房一样的旅馆,只是租住了几室中的其中一间,半夜的时候她确实突然就醒了,然后听见了厕所里有冲马桶的声音,然后就吓哭了。小说站
www.xsz.tw从那以后,叶韵儿只要去到陌生的地方睡觉,几乎第一个晚上都是睡不好的,即使有人陪着她也是如此。不过这一次她这样对严可说,一半是真实情况,另一半是她有别的打算。
严可听出了她嘴里的为难和不情愿,无奈的开口说:“可是现在时间太晚了,超市都关了门,买不到被子,不去宾馆的话,我们就只能睡客厅了。”
叶韵儿之所以这么晚才通知严可也就是这个原因,断了她买被子回来的时机。睡客厅她也无所谓,只是在这之前,有些话现在正是开口的好时机。叶韵儿在心里鼓足了勇气然后假装很自然地问道:“严可,要不我们看看奶奶的房间有没有被子”
作者有话要说:
、奸计虽得逞旧伤却来袭
有人曾这样说:别太庆幸你找到了一个体贴入微的男友或是善解人意、温婉贤良的女友,那不过是他她从阅历中锻炼出的成果,由此可以推测,你的现任男友或女友经历过了多少个前任。我们可以大义凛然地对别人说:“我不在乎他她的过去,我只在乎他她的现在和将来。”如果你的胸有成竹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不如不要去逃避那些可能扰乱你思绪的关于恋人的过去,别害怕听到他她跟你讲与曾经恋人的纠缠,别害怕听到她讲曾经深爱过某个女人或是男人,不要惧怕爱情中的假想敌,就像你亲眼见识到的,他们笑着在一起却哭着走到了最后。同样,也不要因为正处在甜蜜时期的自己而得意洋洋,如果你不够现实,整天在飘荡不安的爱情里做梦,也会落得同样的悲剧下场。关于本性,很难改变,你可以不去介意对方所有的经历,但一定要摸清对方的本性,从对方琐碎的历史演绎中,看他她是如何做事与做人,从而推断这个人的本性与原则是如何。
这便是叶韵儿在与黎海的交往中,通过日久见人心所总结出的经验之谈。这世间的一切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改变,唯一不变的就是在改变。只是有些人,变来变去还是老样子,本性不离。叶韵儿曾经也希望黎海能有所改变,能变得越来越好,只是有些话你说的多了,有些事你做的多了,不但得不到预期的效果反而还适得其反。黎海没有如她设想的越来越稳重与成熟,反倒更加放荡不羁甚至不负责任,连最初的执着与腼腆都不复存,叶韵儿真是倍感得不偿失,就连情侣之间最普通不过的拥抱到最后都少的可怜。叶韵儿曾经看到过一幅漫画,通过几张情侣之间睡姿的图片阐述关系的由近到远。叶韵儿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想,画的真是贴切啊,简直一模一样。从最初的拥抱睡姿、到后来的从后背环住、到牵着手睡、到甚至平躺着各睡各的,她们不再像以前一样亲昵,关系也不如以前一样亲密。但叶韵儿想,应该只是新鲜感过了,牵扯不到感情变质吧。也许如此吧,仅仅是睡姿又真能代表的了什么呢只是叶韵儿在想起与黎海单独过夜的第一个晚上,半夜突然醒了听到有人冲马桶的声音时,那时候的黎海正背对着自己,她将他摇醒,然后哭着说害怕,于是黎海就抱着她哄她睡觉,从那以后,黎海就再也没有背对着她睡过觉,虽然到后来也没有了亲昵的睡姿。许多事情就那么理所当然地自然而然了,就像叶韵儿第一次告诉黎海说应该为自己拿包一样,虽然黎海一开始觉得拿着女包不好意思,但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之后的每一次见到叶韵儿都主动帮她拿包,主动帮她收拾东西、主动帮她洗衣服,甚至主动弯下腰帮她拉衣服的拉链,蹲下身帮她系鞋带,这些一大半都是叶韵儿训练出来的成果,一小半源于黎海对叶韵儿的宠溺和天性的体贴,如此这样一个像对待生活不能自理一样的病人一样的细致入微地呵护与照顾,任是谁,估计也很难放下这个人的吧,毕竟是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优秀男友,就这么拱手让别人捡个现成的,这曾经也是叶韵儿的不甘,是叶韵儿的自私,也是她恨的根源,由爱生恨便是如此吧,干脆就玉石俱焚,要不然也不会滋生分手前的一场报复,那是一场让柳小春看来不过是让叶韵儿更加糟蹋自己的报复行动,因为该失去的还是失去了,该挽回的也没有挽回。栗子网
www.lizi.tw
叶韵儿又做恶梦了,自从有叶韵儿不认识的陌生女人深夜给黎海发消息,两人并因此大吵一架差点分手以后,之后与黎海的每一次相聚,叶韵儿都会梦见陌生脸孔的第三者出现,即使当时的黎海正抱着她睡的正沉。叶韵儿总是梦见黎海站在那些女人身边忧伤又无情的看着自己,然后越走越远,叶韵儿就那样无望地望着他走远,默默地留下眼泪,默默心痛到要窒息,就连哭都要刻意压制着,不肯让别人听见。她的倔强亦是如此,走了的就不要再追回来;她的坚强亦是如此,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她的善良亦是如此,不要再去纠缠别人。只是这样的叶韵儿,二十几年来一直不懂得主动的叶韵儿,连争取和挽回都不会,她不想践踏自己的自尊,从看见失恋33天里黄小仙追着坐在出租车里的陆然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如她一样,需要那肮脏的自尊如影随形。只是在白子洋曾经假设地问起:“如果你的男朋友突然和你提出分手你会怎么做”,叶韵儿当时看似简单却很沉重倒也干脆地回答了个“好”,白子洋惊讶地说:“你连原因都不问问的吗”叶韵儿只是悲观地回答说:“不是不喜欢了就是觉得不合适,还能有什么原因。”白子洋却笑笑说:“也许他只是觉得你不够关心他而已。”这一句简单的话倒是惊醒沉湎于自己想法里的叶韵儿,她突然回想起自己对黎海的那些霸道、苛刻与束缚,那些会不会是导致他们感情破裂的罪魁祸首,所以黎海才会变了,才会不再宠溺自己,才会在主动帮她拿包的时候却忘记了牵起她的手,才会主动帮她拿脱下来的外套的时候却忘记在风起的时候帮她披上,才会在吵架的时候不再认错而是将所有责任都推给叶韵儿,甚至连鱼水之欢这种事情,叶韵儿的**晚来黎海都会认为是叶韵儿的原因。可是叶韵儿不甘心,她忍辱负重地想要找回最初那个对自己疼爱有加的黎海,她好怀念,好怀念那个将自己视为女儿一样宠爱的黎海想起刚刚分手的那段日子,叶韵儿整日听着梁咏琪唱的那首原来爱情这么伤一样:我睁开眼睛,却感觉不到天亮,东西吃一半,莫名其妙哭一场,我忍住不想,时间变得更漫长,也与你有关,否则又开始胡思乱想,我日月无光,忙得不知所以然,找朋友交谈,其实全帮不上忙,以为会习惯,有你在才是习惯,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原来爱情这么伤,比想象中还难,泪水总是不听话,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
还处在睡梦中的叶韵儿早就难过的留下了眼泪,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到了前面凉凉的床单,转个身继续摸,直到她摸到人肉的质感,然后特别不客气的熊抱上去,将自己的头抵在了眼前人的颈窝处。嘴里还略带哭腔地呢喃着:老公老公
正在熟睡中严可被莫名的物体压住上身,瞬间感觉有点呼吸不畅,硬是给憋醒了,她难受的睁开眼睛,就见一团黑摆在眼前,脖子用力支撑才勉强着抬起了点头,定睛一看原来是头发,然后边回想便巡视了下周围的环境,便又躺回了枕头上:忘记了是在宾馆了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快6点了,天蒙蒙亮。她放下手机盯着叶韵儿的头发看了一会儿,便伸出手抓住她的双臂打算让她平躺回床。刚一用力,叶韵儿就不情愿地将她抱的更紧,嘴里像严可醒之前一样委屈又倔强地呢喃出声:“老公老公”严可的手就连同身体和思维定格在那一刹那。
老公严可当然知道肯定不是在叫自己,是黎海吗严可心里莫名的不太舒服,原来是把自己当成了别人。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能做自己却成为别人的替代品都是件让人不爽的事情。
严可没放开抓着叶韵儿胳膊的手,而是稍稍用力摇了摇,并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叶韵儿叶韵儿”
叶韵儿疲惫地半睁开双眼,迷惘地抬起头看着严可疑惑的地出声说:“嗯”
严可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叶韵儿如此疲惫不堪地倦容,呆愣着注视着几秒她还有些湿润的眼睛后才回过神,然后说:“我喘不过来气了”
叶韵儿起初还是一副疑惑的表情,然后严可向她使了使眼神,示意她往下看,叶韵儿顺着她的眼神往下看才知道原来自己整个上半身几乎都压在了严可的身上。不似往常一惊一乍尴尬地笑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叶韵儿只是在了解情况以后,反应迟钝地“哦”了一声便从严可的身上退下来接儿翻身背对着严可躺下。
严可虽然呼吸顺畅,但心里却莫名的不畅,她侧过头看着叶韵儿后背问:“没睡好吗”
叶韵儿疲倦地回答:“嗯好像一直在做梦。”
严可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是梦见黎海了吗”
叶韵儿将身体蜷了蜷,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是车的喇叭声偶尔通过半敞的窗户传进来,虽不算大却也盖住了叶韵儿流泪的声音。聪明的严可是不是真的能看透人的心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无奈地坐起身,拿起床头柜的纸抽并抽出两张纸巾递到叶韵儿面前。叶韵儿无声地接过去,严可无声地盘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见她像做了个什么决定般突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侧过头看了会儿背对着自己的叶韵儿后,又面朝叶韵儿侧躺下身,伸手从背后环住她,这个温暖的动作却更加深了叶韵儿的难过,多少个夜晚,黎海都是这样从背后环抱着她睡觉的,因为叶韵儿总觉得拥抱睡觉这个姿势会让人呼吸不顺畅,于是就总是撇给黎海一个后脑勺,可是现在她突然很后悔,她想那时候自己要是好好珍惜他多好,早知道会分离,就应该珍惜拥抱他的时间,越想越难过,难过到终于抑制不住,声泪俱下。
严可从背后更紧地抱住她,把他环在自己的怀抱里,叶韵儿难过的翻过身紧紧抱住严可,哭着说:“严可,我好想他”
严可没有回话,只是用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出神地望着前方,这样的思念她怎么能体会不了,去思念一个已经离开了的人,那种不肯承认已经失去的脆弱终于暴露在外,那些不敢提起的回忆翻涌而来那些残酷的真相,当我们直面它时,除了掀开旧的伤疤再剧烈地疼一次以外,剩下的就是孤独的无助
这次换我来守护你吧叶韵儿,就像昨晚你守护我一样。严可
“严可,要不我们看看奶奶的房间有没有被子”
当叶韵儿大胆并假装镇定地问出这句早就在她心里准备好了很久的台词后,如她众多猜想之一的后果,严可呆愣在了现场,像耳鸣一样,脑袋瞬间一翁,如此安静的空间内她却觉得格外地嘈杂。
叶韵儿抖动着抓住她腰间衣服的手,叫着她的名字:“严可严可”
严可的胸脯起伏比刚才明显快一拍,她微张着嘴巴,眼神有点惊恐又不安地看向叶韵儿。
但叶韵儿连担忧的话都没有说,直接抓住严可的胳膊看着她说:“我们去看看吧。”边说边在手上用了力,往前拽着严可,眼神里暗藏的坚定不容推辞。
严可突然甩开叶韵儿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紧张到言语都不连贯:“不不用去了,没没有的。”连眼睛都不敢正视叶韵儿,不自觉地闪躲着。叶韵儿走上前握住严可颤抖的手,看着她如此胆怯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起来,她真是有点难以想象,若是真的打开那扇连自己都对里面一切未知的门,严可会做出什么反应。可是今天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打开这扇门么,要是真屈服了自己的心软,岂不是前功尽弃
叶韵儿转了转眼珠,心想严可这人吃软不吃硬,强硬着让她干什么肯定适得其反,干脆就用老招算了,于是故作很委屈地看着严可说:“那我们今天就只能睡沙发了,那么厚的床垫估计明天都不一定能晾干,没有盖的就没有盖的吧,虽然我身体不太好,遇冷遇热的就容易生病~感冒~发烧~好几天不能去上班,扣我好多工资,虽然我现在还是月光族~也没有存款看病”
“叶韵儿”严可终于厉声打断叶韵人这越说越离谱的悲惨畅想,然后在叶韵儿委屈和吃惊的注视中重重地呼出口气,认真又严肃地看着她问:“你确定要去看吗”
是个人都能听出严可是有打算去的念头了才会这样问,只是她这种问话方式倒让叶韵儿有点发怵,不管怎么说,那毕竟是过世的人的房间,叶韵儿可是胆小到看到老鼠都能吓哭的人,她迟疑了几秒,深呼吸了一口气假装镇定地盯着严可痛快又肯定地说:“去”
当两人都各怀心事的时候,便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思维圈里,却没有注意到身体正处于怎样一种状态,比如肌肉已经因紧张而僵硬起来,比如都忽视了是怎样开始迈步,比如因下意识的求助而双手环胸,又或是像叶韵儿不自觉的将抓住严可腰间衣服的手松开而转为抓住严可的胳膊,后来一直往下滑干脆就握着她的手,严可也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思考这牵手是否算是情理之中,只是她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掌里叶韵儿的手。
叶韵儿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她想,这大半夜的严可的奶奶不会魂魄现身吧听林美燕提起她奶奶的事情,算起来也差不多好几年了,这里面会不会有很多乱蟑螂啊、壁虎啊、虫子啊,最后在想到老鼠的时候就突然打了个冷战,浑身激灵一下。而严可所惧怕的,是关于里面的一切,一切可以让她回想起以前温暖的让人心酸心痛的记忆。她更害怕如此近距离地走进奶奶的领地,害怕正视那张摆在桌子上相框里的总是笑着看着她的慈祥面容。逃避了三年多的自责很快就要再一次倾袭而来了,她其实很害怕很害怕自己像三年多前一样深陷自责的世界里,找不到逃脱的出口。叶韵儿,不正是她早就打算好了要借助的外力,从决定搬回尚美的第一天起不就是这样想的么。不就是为了借助这个对自己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借助这个看到她可以不像看到林美燕或者严峰一样,能让她回想起奶奶的事情的人,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的么。今晚不正是个好时机么,自己不再强烈拒绝叶韵儿的要求,而鼓起勇气答应不就是因为此么。
严可像是被人钉在地上的钉子一样,直直地杵在那,目不转睛地地盯着眼前这扇门,叶韵儿亦是如此。然后两人在没有讲好的情况下同时深呼吸了一口气,又不约而同地将手伸向了门把手,然后又在两只手重叠的瞬间同时看向对方,那一刻,她们所感受到的是:我不是一个人。
叠在严可手背上的叶韵儿的手用了用力,叶韵儿看着严可笑着说:“严可,不要担心,有我在。”
严可看着叶韵儿,安心地点了下头。于是两人一同用力,打开
...
了这扇虽被严可中途打开过却也算是尘封已久的门。栗子网
www.lizi.tw
如上次严可打开的一样,叶韵儿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尘土味和各种不清新的味道,客厅的亮光投射进房间里面,大片大片的白布被漆黑的夜色包围。叶韵儿再一次打了个冷战,她突然就感受到了第一次踏进这所房子时的那种冷,说不上的安静与诡异,仿佛某个角落就藏着活生生的什么会走动的生物,然后会突然扑到自己面前,叶韵儿越想越害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没了底,都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了,只是此时此刻即使不想前进却也后退不得。她似乎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连步都不敢往里迈,早没了回答严可的时大无畏。
叶韵儿战战兢兢地侧抬起头看向严可,只见严可紧闭着双眼,叶韵儿不是没有感觉到严可握住自己的手的力度早就加大了,甚至都让她感觉有点疼。
严可的脆弱虽不是第一次暴露在她面前了,只是一向坚毅如铁的严可此时的怯懦模样甚至让叶韵儿感到同情,还有些心疼这可怜的人。叶韵儿呼出口气,向前迈了两步,伸出左手摸索着开了房间的灯,如她所料,灯开关的位置和他们两个房间是一样。
这是一个过于纯白的世界,让叶韵儿都感觉好像脱离了地球,所有的一切都被又宽又长的白布笼罩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叶韵儿好奇又有点胆怯地巡视了下四周,不知为何,突然就感觉有点胸闷,呼吸不是那么顺畅,好像自己进入了一个纯白的大圆球里面,里面的氧气少的可怜。她当然没有勇气也不敢自作主张掀开哪怕是白布的一小角,她只是在感觉到握住自己的严可的手的力度突然小了不少以后,便侧抬起头看向她。
又是这白的毫无生气的空间,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一切都是死气沉沉,安静地像大爆炸后的悲惨世界,看不到希望的曙光。严可的全身像突然就没有了力气般瘫软,又来了又来了,回忆又翻涌着扑过来了,奶奶的笑容,奶奶的声音,奶奶追赶着她嚷“小可小可”,奶奶临死前的那几句遗言:你要开心地生活
严可突然双手抱头,转过身靠在墙边,痛苦的表情让叶韵儿都惊慌失措,然后顺着墙就滑坐在地,将头抵在膝盖上。叶韵儿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叫着严可的名字。严可不动也不吱声。叶韵儿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不顾后果地捧住严可的脸用力抬起,只是那一刹那,叶韵儿似乎就明白了林美燕为何如此神经病一样紧张严可然后伤及到无辜的自己。
叶韵儿想,或许这辈子,自己也只能见到一次严可如此脆弱的面容。她紧皱着眉头,泪水盈眶,眼神里的无助与不安让人心疼,她微张着嘴巴粗喘着气,似乎也体会到了叶韵儿刚才那种缺氧般的窒息感。叶韵儿吃惊地看着眼前这张凄凉脸庞,吃惊到让她顿时语塞,这似乎是与严可认识以来第一次觉得她真真正正像个女人,甚至是像个孩子一样毫无假装与防备地将脆弱一览无余地袒露在自己眼前。只是反应突然变快的叶韵儿没有时间和心思去同情弱者然后放纵严可的逃避,这一刻,叶韵儿必须像个男人一样挺身而出,做她应该做的,还未完成的事情。
叶韵儿将自己的双手穿插进严可胳膊里环住她的后背,用一只手扶住墙,侧过脸靠近严可的耳边说:“严可,我扶你起来,你不要像上次那样不用力,不然我又会摔倒的。”
严可没有想站起来的意思,只是无助地说:“韵儿我”
叶韵儿不去管她说什么,自顾自地说道:“我要站起来了哦”边说边开始用力抱起严可。严可下意识地环抱住叶韵儿并借力站起了身。俩人还是像上次一样短暂拥抱着地休息,却没有那么快分开。栗子网
www.lizi.tw叶韵儿抱着严可说:“严可,你不要害怕,你只要想着你身边有我就可以了,我会在你身边守护你的。”说完,松开了抱着严可的手臂,认真又温暖地看着她。严可哀伤又落寞地看着叶韵儿,然后突然用力将她拥入怀中,低声恳求地说:“求你,别走开”
严可与叶韵儿就像两个孩子一样,握紧彼此的手走向一个让自己不安的世界,谁都没有足够的信心与勇气去面对,只是借助对方的陪伴来分担这些恐惧,便觉得是有后盾可循的。只是叶韵儿暂缓了她更深一步的计划,一个是因为觉得严可应该无法一下子承受太多,二是那样可怜的严可着实是让自己心软了、心疼了,不忍心了
可是很悲催地,虽然打开门的奸计得逞,但在打开衣柜的那一刻,叶韵儿才切实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那空空如也的柜子里连块布都看不到,更不要说是被子了,于是只能扭过头对着同样惊讶于此的严可说:“看来我们只能住宾馆了”
于是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情绪的严可担忧地问叶韵儿:“你可以吗”
叶韵儿干笑了两声后,暗自想着:不可以也得可以啊,难道真要睡着沙发给自己这小身子骨找病么请不起的假,扣不起的工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无路可退那就面对
如果勇气有形状,那叶韵儿想,自己的勇气一定是被横冲直撞的一站到底的决心膨胀起来的热气球,她飞向了让叶韵儿自己都觉得飘飘然到不真实的天空里,不断上升的高难度挑战却也让她的生命安全岌岌可危,对于胆小如鼠的叶韵儿来说,即便是在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灯,有着partner陪伴的情况下,她还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像赶赴沙场的战士一样,抱着必死的决心,毅然决然。
上初中的时候,她的小腿曾骨折过一次,爸爸曾经在一个叔叔面前这洋夸赞自己:“这孩子从骨折到现在,一滴眼泪也没有流过”。叶韵儿的坚强和倔强与她柔和的外表总是大相径庭,从未因任何身体不适而掉眼泪的她却注定了要在心灵上倾注更多的泪水,于是便造就了天生就如此多愁善感的叶韵儿,哪怕是从动画片中看见感人的场面也要哭啼一次。这样坚毅如铁又柔软如棉的叶韵儿,无论是谁,只要是走进了她的内心的,便会比爱自己都还要爱你。
叶韵儿,善良的很天真,善良的很勇敢
下班前,叶韵儿将买被子垫子的任务交给了严可,谎称有事后直接回到了家里。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到十一假期为止只有一个休息日了,反正昨晚已经打开过这扇门了,今天一定要趁热打铁,哪怕只是利用晚上的时间也好。
叶韵儿抱着partner鼓足勇气,在深呼吸一口气之后,眼前的这道门就被紧握着门把的手推开了。叶韵儿手快的打开里面的灯,此时此刻,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砰砰跳的声音,快的让她紧张到有些腿软,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定下紧张的情绪,然后缓慢地迈出了仿佛捆绑着千斤铁重的腿。
这是叶韵儿有生以来第一次独自面对与死人有关的场景,她最擅长的胡思乱想总是让她感觉后背好像有人在悄悄地注视着她。叶韵儿后背一凉,不禁打了个冷战,更加抱紧了怀里的partner。小partner也好奇地打量眼前的一切,脑袋乱转,眼珠乱看,但它的温顺总能让叶韵儿感到心安,至少她不认为它会突然挣脱自己的怀抱然后无情地走开。
叶韵儿环顾了一下四周,有点不知道所措,当然,和昨晚一样,都是大片大片的白布笼罩下的白色世界,真有种太平间的安静和凄凉,好像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连同着她的心和脑,突然也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了,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因为她觉得任何自作主张的鲁莽行事,都是不好的。栗子网
www.lizi.tw
严可没有加班,下了班便直接去商场买了被子,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多买了两套。心想着下次再遇到这种糟糕情况的话,至少还能应急。她回到小区后刚把车放好,就微皱起了眉头,这么几大包的东西,自己一个人估计要好几次才能搬上去。叶韵儿说有事,估计也不在家吧。这个既不靠谱又没良心的家伙,严可抱怨着。于是开门下车,先少拿了一些向单元楼走去。
严可刚关好门就见partner开心地跑跳过来,严可弯起嘴角笑了笑,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它的头,眼神里有着愧疚,因为昨晚她们放小partner一个人留在家里了,没办法,宾馆不能带狗进去的。
严可拎着东西朝房间走去,却见叶韵儿从奶奶的房间里走出来,于是她就僵硬着身体愣在了原地,突然变了脸,表情严肃又凝重,嗔目而视着叶韵儿,但却只是压制着自己的怒气,冷冷地对叶韵儿说:
“我说过不准踏进那间屋子的。”
叶韵儿与她对视,没有半点恐惧与畏缩,她冷静又镇定地开口:“昨晚不是已经进来过了么。”
严可的眼睛是一闪而过的惊讶,但又很快恢复冷漠严苛的表情:“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进去那间屋子。”
“你在逃避什么”叶韵儿快速开口问道。
严可对视上叶韵儿询问又倔强的双眸,却没有回答她,只是放下手上的东西,走上前,从叶韵儿旁边穿过去,打算关住奶奶房间的门,只是那一刹那,比刚走进客厅看到叶韵儿从奶奶房间走出来还要让她震惊,于是她猛地转过头怒瞪着叶韵儿,却说不出话。
说实话,这是认识严可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生气的模样,说不害怕是假的,刚才那股子膨胀的镇定也早就被吓没了,因为她确实心虚。奶奶房间的白布全部都被叶韵儿掀开并堆叠在地上。深色的全套家具一目了然地摆设在她们眼前,连同紫檀木书桌上奶奶的桌摆照。
叶韵儿战战巍巍地走上前,走到严可面前的时候低下头委屈又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觉得里面太脏了,想帮着打扫一下,没想到你会”
“不需要”严可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异常冷酷决绝。
叶韵儿也怒从心起,不服气地顶撞到:“怎么会不需要你看里面都脏成什么样子了就算奶奶过世了,也没有必要让她的屋子整天灰烟瘴气的吧连她的照片上都是一层土了,你看到都不心疼的吗”
严可的脑袋嗡的一声,思绪又混乱了,叶韵儿说的有什么不对呢,因为自己的逃避让奶奶的屋子就这样被尘土包围了三年半,“连她的照片上都是一层土了,你看到都不心疼的吗”,不心疼,怎么会不心疼,看到她难过会心疼,看到她笑也会心疼,只要是关于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让自己心疼,可是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因为自己的固执与任性,总是害她担惊受怕地等自己回家到深夜,总是让凉了的饭菜陪着她还空空的胃,就算是在很小的时候,她总是把自己照顾的面面俱到,总是在别的小朋友因为爸妈没有出席家长会而嘲笑她没有爸爸妈妈的时候她就挺身而出保护自己,从小就是这样,一直在奶奶的关怀和保护的羽翼下长大,只是再多的贴心的与温暖也弥补不了严可内心对父爱母爱的渴望。尤其是在爸爸出轨家庭破裂后,奶奶的关爱更是多到严可都感觉窒息,她怎么能不明白,可是她怎么能又理解,明明是她儿子犯的错,为什么她这个母亲要更加殷勤地付出来弥补自己的孙女,严可厌恶着、排斥着不愿接受这补偿。其实这又有什么错呢亲人之间的爱护不就是如此么,难道说如果从小爸妈就一直在身边,如果爸爸没有出轨,奶奶就不应该、就不会疼爱自己了吗不会的吧,那不过就是简单的奶奶对孙女的呵护而已。严可攥着门把手的手逐渐失去力气,她的眼神逐渐忧伤黯淡起来,她垂下头,胸腔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有种窒息般地感觉从嗓子涌出来传入大脑,叫她胸闷地喘不上气,难受至极。
回忆越美好,罪过越深重。
叶韵儿忙走上前,扶住严可的胳膊,担忧又愧疚地说:“对不起严可,是我说话太过分了,是我不好”
严可缓缓地抬起眼看向叶韵儿,又是那种无助哀伤的眼神,叶韵儿透过她的眼,似乎能望见这双眸背后被暗黑世界包围着的悲伤巨浪正汹涌地翻滚过来。她赶紧抱住严可的身体,边用手上下舒展着她的后背边说:“严可,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真的真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严可伸出手抱紧叶韵儿,将头抵在她的肩膀,然后眼泪就再也抑制不住地如瀑布般倾泻下来,浸透了叶韵儿的衣衫。叶韵儿能感受她因努力克制而快速起伏的胸脯,甚至都似乎感觉到严可那悲痛欲绝的难过与绞痛正蔓延进自己的胸腔里,同严可因太用力抱紧所以让自己感受到的窒息感而言,那真是一首悲怆到无可匹敌的奏鸣曲。
“哭出声吧,严可。”叶韵儿低声说。
即使这样说了,她还是听不到严可的哭泣的声音,只是感觉抱紧自己的双臂更加用了力,甚至咯痛了后背上的脊梁骨。
我想帮助你摆脱过去,我想带领你走进一个新的世界,如果无路可退,那就去面对吧,严可。叶韵儿。
“房间里的空气新鲜多了”叶韵儿站在窗前迎着晚风笑着对身旁一脸忧伤的严可说,然后又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燕子都跟你说了什么。”严可突然开口问道,却没有扭过头,依旧注视着窗外的夜色。
叶韵儿也转回脸:“她怕我伤害到你,所以告诉了我你的过去。”
严可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就是那天晚上吗”
叶韵儿疑惑地看向她:“嗯”
严可侧低着头看向叶韵儿:“我们约好了一起回家,但是你很晚回来那一天。”
叶韵儿回忆了下然后闪躲着严可的眼睛,不自然地回答说:“哦是。”
“燕子说话难听,但是心善,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叶韵儿疑惑地看了严可一眼,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抱着严可哭的很惨,想必严可一定以为自己哭是因为林美燕了,而事实上却是因为宫云。叶韵儿有点不自然地笑着说:“我知道,不会的不会的,呵呵。”
严可伸出手摸了摸叶韵儿的头,
“谢谢你,叶韵儿。”
叶韵儿逗笑着说,“谢什么嘛,助人为乐是传统美德嘛”,然后又认真起来:“严可,以后我们就定时打扫下这间屋子吧,开窗通通风什么的。”
严可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脸望向镶有奶奶照片的桌摆。
即使眼前只是严可的细软柔顺的头发,叶韵儿想,她看向奶奶照片的眼神里,除了忧伤和愧疚,更多的肯定是思念。
叶韵儿将手叠在放在窗台上的严可的手上,然后握紧,严可转过脸疑惑地看着她。
“别难过,奶奶正在天上望着你笑呢,嘿嘿。”
严可欣慰一笑,温柔开口说:“叶韵儿”
叶韵儿疑惑地看着她:“嗯”
“昨天的雨灾是你设计的吧。”
叶韵儿惊讶地张着嘴巴,“我我我我我”个半天解释不出别的。
“我房间的窗户一向都是小半开着的,我见过雨斜着下的,还没见过会拐着弯下的,连最角落都是水,难不成是有人往我床上地上泼水”
叶韵儿满脸黑线地干“呵呵,呵呵。”心想,严可你真是明察秋毫啊,早就察觉到异常了,到现在才说出来。
严可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叶韵儿手上,然后不客气地说:“把车里的被子拿上来要是真挨冻了、感冒了、发烧了、扣工资了可与我无关”说完就潇洒地转身走开了留下叶韵儿一个人在那愤愤地咬牙切齿干瞪眼
如此简单,喜怒哀乐溢于言表的叶韵儿,严可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异常,只是自己又不是神,再怎么觉得异常也看不出别人的心思。所以她只能等,等她自己说出口,或是她自己做出来,这样她才能知道与了解到。只是严可万万没有想到,叶韵儿的异常竟然与自己有关。燕子向来直率,却也因为过于重视自己的原因而变得敏感多疑,对于一向冷漠高傲对待别人的严可,突然将一个叶韵儿扯进她的世界里,又是林美燕完全未知的人,她能做出任何事严可都不会觉得稀奇,尤其是前两天突然来电对自己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以后,严可就越发觉得事情蹊跷。
“严可,你还是离那丫头远点比较好。”
当林美燕不同于往常不痛快地说出这句话,严可淡定地问“为什么”时,林美燕竟然又退缩挂了电话。
严可躺在床上,侧过头望向眼前这堵墙,墙的另一面是叶韵儿的房间。
叶韵儿,在严可眼里单纯地像空气一样透明,却又隐藏地像大海一样深不见底。人说,物极必反,叶韵儿,会是这样两个极端的存在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走近你你走近我
什么是亲人,是不是只带有血缘关系的人才算是亲人,可有人带你比亲人还要亲;什么是爱人,是不是相爱了的人就是爱人,可是爱情也有挥发了的时候;什么是朋友,是不是说好了我们做朋友就成为了朋友可是人也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这些条条框框的为各种名词所下的定义,并不是说不对,只是我想,就像背一篇文言文一样,死记硬背只是记在脑子里,真正理解了才能进入心里,进入脑子里的是印象,进入心里的才是感受。我们都是感性地高级动物,需要别人,同时也会被别人需要,不要把自己当成没心的机器人一样,独自使用,直到报废,做过再多的事情,却没有过任何感受,那不是很悲哀吗
叶韵儿正走在下班回家的小路上,看到一位老奶奶推着一辆三个轮子的小车在路边停下,她好奇地瞧了瞧,便被小车上绿汪汪的一片吸引了。她走上前看了看,伸出手指着车里的一盆绿植问道:“阿姨,这个是什么花会开花吗”老奶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说:“这个是文竹,不开花的。”叶韵儿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这盆绿植看起来蛮清新淡雅的,长的还算茂盛,枝条很细,乍一看像盘成了片网,很好养活的样子。叶韵儿对花没有讲究,能养活就已经不错了,但是她又不喜欢到处可见的绿萝和芦荟,因为她喜欢能开花的花,即便是一凋一谢,也比常年绿色的植物让她感觉有趣味。她看待人生也是如此,有**有低谷、有喜有忧,这才是正常的人生,一成不变的人或者事先不说几乎不存在,可是如果真的存在了,她便会觉得很是无趣,就像常绿的植物一样。或许看似乖乖女的叶韵儿,也渴望自己的人生拥有挑战的乐趣。于是她又指向一盆根茎都发紫的绿植问道:“阿姨,这盆是紫罗兰吗”阿姨笑笑说:“是,是紫罗兰,这个开花。”听到“开花”两个字,叶韵儿高兴地笑了出来:“嗯,我要两盆这个花。
...
”
严可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她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然后有点诧异地楞了下便带着疑惑地接起了电话,严锋没有事情的时候一向很少来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可,十一你有安排吗”严峰在电话那头问道。
“没有。”严可简单地回答道。
“我过几天回去,要办一些事情,正巧回去陪陪你。”
“嗯。”
严可回答完,电话的两头便开始安静起来,严可与严峰的生疏并非不亲近,完全是因为严可的冷僻性格与严锋当兵长期在外造成的。但严锋对严可的爱护与关心一点也不亚于林美燕,只是做起事情来正巧与她相反,不善言语,不拖拉,他像一个狼人,有着狼一样让人难以亲近的坚毅冷酷的外表和锋利的眼神,他的威严足够震慑地住他带着的每一个兵,但他却有着一颗常人难察觉到的细腻柔软的心。他说话很直接干脆利落,不拐弯抹角只是偶尔婉转,就像现在他有些迟疑地问到:
“燕子说你搬回去了”
严可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答道:“嗯。”
“好,我知道了,回去时我会联系你。”
严锋没再多问什么,但其实不难猜测,有林美燕这个对严可过度防护的近亲,通风报信对她而言一定是早就为之了。更不用提“叶韵儿”这个名字在严锋的脑子里已经过了多少遍。
严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又是简单的回答了个“嗯”字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的时候,严可就见叶韵儿小跑着从奶奶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矿泉水的瓶子,严可边脱鞋边问:“你干什么呢”叶韵儿跑过来拉起严可的手就往里面跑,边跑边说:“给你看看我买的花啊”严可疑惑地看着她。直到跑进了奶奶的屋子,看到摆在窗台的两盆紫罗兰后便明白了她说的话。
“紫罗兰”严可似问非问地言语道。
“你认识”叶韵儿有点小吃惊地看向严可。
“嗯,奶奶以前很喜欢养花,所以知道。”严可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在路上看到有个老奶奶卖所以就买了。我喜欢开花的花,不喜欢那些几百年都不开一次花的。”叶韵儿一边给花浇水一边说道。
“我以为你会喜欢百合玫瑰之类的花。”严可边问边将视线从紫罗兰的盆栽上转移到叶韵儿的脸上。叶韵儿笑着说:“呵呵,也喜欢啦,不过我觉得那些看起来高档的花并不适合我啊,我喜欢这样普普通通的,感觉比较亲近,”叶韵儿忽然贼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嘿嘿,其实我是觉得这些花好养活啦,别的我都养不活的。”
严可弯了弯嘴角:“原来后半句才是真相。”
叶韵儿调皮地冲严可吐了下舌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开花说不定我不在的时候就偏偏开花了呢,我跟你说哦,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我好好照顾”话还没说完,叶韵儿就突然停顿了下来,她看向严可的表情突然变得拘谨起来,然后不自然地说:“我过几天要回家了。”
严可看着花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嗯”了一声。
叶韵儿虽然看着严可的脸,却看不出她有任何情绪,抿了抿嘴巴,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国庆假的时候”话说了一半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倒是严可突然抬起头看向她,嘴角还微微上翘:“你想说什么”
看到严可有点笑意的模样,叶韵儿也放松许多,她不再顾虑那么多继续说:“我怕你一个人住的话会害怕”
严可的嘴角更上翘了,笑着说:“我又不是你。”
叶韵儿不服气地嘟了嘟嘴,严可又低下头继续看花,还用手摆正了几条乱窜地枝桠,然后轻声开口说:“我从来没有害怕过,只是一个人的时候,会想很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叶韵儿爱怜地看着严可,无奈的轻叹了口气,这时候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比较好,毕竟有些事不是说你不去想就真的不会出现在脑海里。小说站
www.xsz.tw
“我哥哥过几天回来。”严可突然开口说,然后看向叶韵儿担忧的脸庞继续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
叶韵儿疑惑的眼神被后来的安心带过去,嘴角逐渐浮上了笑意。
关于严可的哥哥,叶韵儿没有做过多的打探,她也只是从林美燕口中得知这个人,但知道的甚少,只知道他跟严可有些疏远,因为无论是念书还是当兵都一直在外,很少见面。
“那就好。”叶韵儿放心地说。
“火车票买好了吗”严可问道。
“嗯,早就买好了,在网上订的。”叶韵儿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疑惑地看向严可说:“我好像从来没有跟您说过关于老家的事情,你怎么知道我坐火车”
严可笑笑说:“你不知道金海园的隔音一向不好么,更何况叶韵儿同学说话向来跟举这个喇叭似的。”
叶韵儿假装生气似的瞪了严可一眼,转脸又笑了,然后带点煽情又带点难过地说:“严可,你有没有察觉啊,我们合租在一起都快小半年了,虽然跟你相处只有半年,虽然我们相互还不是很了解,不过我觉得你很关心我啊,我和笑笑一起住了六年,都觉得没有跟你这半年交心,有时候想起来我会觉得自己很失败。”
“是三年半,不是半年。”严可纠正道。
叶韵儿满脸黑线地说:“我这么煽情的氛围就这样被你无情地打破了~~~”
严可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伸手在叶韵儿的头上敲了一下,开口说:“整天胡思乱想什么。”
叶韵儿撇撇嘴:“哪有胡思乱想,我是在说事实。”
严可看着她的眼睛正经说道:“不是还有柳小春和周蕾么,至少在我眼里,你拥有很多。”
叶韵儿欣慰地笑起来,然后抓住严可腰际的衣服说:“嗯,还有你。”
严可的眼神里先是一惊,后也像叶韵儿一样,欣慰地弯起了嘴角。
其实严可身边有许多关心她的人,严锋、林美燕、姚雪等等,只是一向**的严可好像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她被动地被人拉近了另外一个世界,属于别人的世界,莫明的成为别人世界里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她没有多排斥,也没有多想更深的走入,只是这样被动地感觉到自己的小世界逐渐被另外一个世界包裹住,而不再孤单。只是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被叶韵儿包围的世界里,同样也会充斥着叶韵儿的喜怒哀乐,既然她走进了叶韵儿的世界里面,便能轻易地感受到她心情上的任何变化,甚至会干扰到、传染给自己。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即使和别人并排走在一起,也习惯性地将自己包裹在只可以自己一个人进入的世界里,让别人产生距离感,无法靠近,好像也没有人主动,或者说有勇气将她的世界包裹起来。
原来想接近严可并不一定非要走进她的世界,如果有能力,有勇气将她融入自己的世界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至少,叶韵儿做到了。她只是很鲁莽地闯进严可的世界,鲁莽地打开了那扇连严锋都会顾虑的门,她又鲁莽地将严可拉入自己的世界里,她像缺根弦一样,不顾后果地的意气用事虽然让她收获了好的结果,但也经历了意料之中的坎坷,比如林美燕的纠缠和巴掌,比如严可第一次对自己发火,她最大的缺点便是鲁莽,这却成为了让她、让严可得以向前踏步的动力。叶韵儿,这样一个随和到所有人都认为可以无底线迁就别人的乖乖女,却连自己都未发觉地带领着别人前进起来,她身上的正能量就像许久以前鲁莽地拉开了尚美关闭许久的窗帘后的场景一样,阳光像喷泉一下倾洒下来,照亮、温暖了客厅每一寸晦暗、冰冷的角落,叶韵儿转过头灿烂地对着严可笑,不像林美燕一样小心翼翼地举动,不像严锋一样担忧的眼神,他们只是尝试着去拉开一点,怕严可不喜欢、不适应,过度地防护不过让严可更厌恶自己而已,一个罪人,有什么资格被人疼爱,她讨厌看到她们关切的眼神、关切的神情,倒不如像后来忍无可忍的严锋一样,给她一个巴掌,反倒让她舒心许多,减轻了一部分罪恶感,或者像叶韵儿一样,将她带入充满阳光的世界里,可以暂时忘记一切不开心的事情,难得放轻松地享受这美好的日光浴,有叶韵儿在的世界里,只要她笑着,即便是黑夜,严可也感觉着阳光在照耀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是我的爱人我的蓝颜
或许每个人都有过这样触景生情的经历,不论那是关于什么的。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表情,或是一件相似的事件,或是一种相似的事物,都能让你联想起某个人,顺带的,回想起某些事情。
只是一瓶放置在前台桌面上的苏打水,被叶韵儿无意中看见,就让她正在咀嚼包子的动作被无意识地停止了。只是这一瞬,就红了眼眶,就心酸的难受。
我们时常倍感孤独与无助,感觉这世界上没有人关心自己一样。而事实上,我们只是忽略了那些给与你主动关怀的人,而一味追逐自己所爱。一叶障目,恰如其分吧。
“这是苏打水,对身体好,快喝吧。”
睹物思人算是吗叶韵儿想起程冰说过的这句话。
几年前,叶韵儿青涩未退,而程冰却异常老成。当时,他们是一对恋人。程冰用他成熟的细微关怀将叶韵儿视为手中珍宝。在别人眼中,他们并不是十分登对的一对。叶韵儿清纯可爱,孩子气甚浓,而程冰无论是着装还是隐隐散发的气场,都足以让人感受到他与同龄人的不同,成熟、稳重,颇具魅力。
很多人不理解,程冰究竟喜欢上叶韵儿哪一点,叶韵儿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不过有一点她很明确,美术、艺术,是他们共同的爱好,也可以说,是共同的梦想。程冰就读着自己向往的美术学院,念着自己羡慕的专业,拥有自己渴望的关于美术与艺术的创作经济和灵感。这些都深深吸引着叶韵儿,而最吸引她的,是程冰对于美术事业的认真与热爱。她没有见过另一个人能像程冰一样如此全身心投入到一幅设计当中,像是倾注进全部热情,竭尽所能将其达到最完美,哪怕将灵感透支殆尽,或者在程冰看来这样才有意义吧。叶韵儿深爱着程冰这种为艺术事业献身的大无畏精神,只是到后来她才发觉,原来她不爱他,就像后来程冰曾为叶韵儿推荐的那首曲子,当叶韵儿知晓出处后便释然笑了,高山流水遇知音,知己本也不是爱情。
若是爱,怎会在程冰问:“你想我吗”的时候,叶韵儿为难地回答不上来,怎会有想关掉手机怕他再次追问的冲动。程冰能感受到叶韵儿的为难,只是她的为难让自己的处境很是尴尬,不过他总是无奈又强撑着笑对叶韵儿说:“没关系,不用回答了,我给你时间。”即便那时候他们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
每次听到程冰说这句话,叶韵儿的心就像一块石头落了地,终于放轻松了,可是没几秒钟的功夫却又沉重起来。她心里是有内疚的,哪怕换做是自己是程冰,自己的女朋友对自己如此冷漠,甚至连一句“我想你”都说不出口,像是有人强迫她一样,任谁的滋味也不会好受吧。
可不爱,就是不爱。
很多人都问叶韵儿,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为什么不要了叶韵儿总是简单回答说:“我不爱他。”接着叶韵儿便会被追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跟他好”每到这个时候,叶韵儿都会皱起眉头,叹口气,无奈地说:“因为一个误会。”然后她又在所有人惊讶与疑问的目光中娓娓道来:“曾经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像知己一样,但是后来他要我做他女朋友,我问他,如果我不同意我们还能当朋友吗然后他反问我说,你说呢于是我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不能了,但是我又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于是我答应做他女朋友了。可是后来我发现确立关系以后,跟以前就不一样了,我觉得我的心好累,用男女朋友的关系维持住友情真的是。。。很累,于是我就选择分手了。可是后来程冰说,当初那个你说呢是当然能做朋友的意思。”
于是大家听完叶韵儿的解释后,都有些义愤填膺,虽然大多数人都对叶韵儿的做法表示理解,但却都只是给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像是想要说点什么评论一番叶韵儿的做法,但又都只是叹叹气就走开了。笑笑曾经对她说,分开是对的,因为用友情维持的恋情不健康,但分开也很可惜,毕竟程冰很优秀。以至于到后来,经历过黎海以后,笑笑都还是对叶韵儿说:“我觉得你经历过的男人里,只有程冰是最适合你的。”
像当时的所有人一样,叶韵儿现在也感觉很惋惜。她时常想,她与程冰若是能重来,会不会很幸福,即使她对他仍然没有爱情。可是在经历过与黎海刻骨铭心的爱情之后,叶韵儿突然就变的务实起来,她不再天真的认为没有爱情的两个人是不能结合的,只要对她好,她对那个男人有好感便可以结婚组建家庭。
所有人都认为爱情是奢侈品,但在叶韵儿看来,满大街都是所谓的爱情,有人视若珍宝,有人嫌恶唾弃,有人不好不坏的放置着,这些都是爱情,即使黎海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但叶韵儿从来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说他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如果说这只是自欺欺人,那当初那些真切感受到的关爱、那些因难过流下的眼泪,那些痛彻心扉的哀嚎,那些不远万里的相聚和那些依依不舍的离别都是什么都是演戏吗叶韵儿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无钱无势无美貌,值得谁去花费几年的时间陪她演着玩如果只是互相陪伴消遣打发寂寞时间,那黎海的体力付出也未免太多了点。
那么多次的久别重逢,只有一次是叶韵儿去到黎海所在的城市,还是在黎海第无数次委屈地提起“谁谁谁的女朋友今天又来看他了”这些略带抱怨的话后,叶韵儿不忍心再拒绝,便前往给他长长脸。只是那一次,黎海就十分满足了。难道这不是爱吗爱情不是就是这样吗,给一点,就会很满足,很幸福。
爱情的美好需要两个人共同组建,但却像致青春里面的郑微说的,我们都爱自己胜过爱爱情。
所以爱情才悲伤。
可爱,终究是爱。
那么多次,程冰从别的城市坐火车来看望她,但因为时间紧,只能待上几个小时而已。为了争取更多与叶韵儿相处的时间,哪怕是为了与叶韵儿坐上同一趟火车,都不惜中途换车,与叶韵儿集合,或是到了自己学校所在的城市却不下车,而是陪着叶韵儿到了她所在学校的城市,第二天再坐车返回去。可当时的叶韵儿不理解,不珍惜,她只是有点纳闷加烦躁的对程冰说:“干嘛这么麻烦呢”程冰总是严肃地看着她说:“我这是为了谁。”然后叶韵儿就像吃什么东西被噎到了,说不出话,然后快速扭开头去看窗外。她怎么会不知道程冰是为了谁,即使是微怒的眼神里,都装满了义无反顾的爱,叶韵儿无法再直视他,因为她觉得这爱情沉重,越是对她好,她就越内疚。
没有哪个男人像程冰一样对她好的执着不悔、浪漫体贴,细致入微。分手后时而的看望,突然降临的生日礼物还有各种督促、关切她生活乃至学业的话语,程冰像个大男人一样,体贴爱护着这个已经不是女朋友的朋友。
叶韵儿的一个爱慕程冰的舍友问他:“你喜欢叶韵儿什么我不比她好吗”
程冰只是简短的回答说:“她懂我。”
当周蕾看到程冰与那个女生站在楼道里,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就快速跑到宿舍来到叶韵儿面前,惊慌失措地压低声音对叶韵儿说:“我刚才看见蒋飘跟你对象在楼道里呢。”叶韵儿淡淡地回:“哦,我刚进宿舍蒋飘就问我程冰今天是不是来了,我说是,然后她就问我他在哪,我就告诉她在楼道,然后她就去找程冰了。”周蕾又惊又气地说:“你有病啊,怎么还主动让别的女的找自己男朋友的,你都不知道刚才蒋飘在外面说什么了”叶韵儿抬起头看着周蕾好奇的问:“说什么了”周蕾道出了刚才的所见所闻,而叶韵儿只是淡淡一笑,开口道:“他如果喜欢蒋飘,那就跟她好好了,这样花心的男人我也不稀罕。但是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呵呵。”
当叶韵儿说出这番话,在场的舍友无人不为她这种大度乃容的恢宏之气震慑住了,一一夸赞。周蕾说:“您真是大肚量,狐狸精主动找上男朋友,您还在这舒心的泡脚。”叶韵儿当时只是浅浅地笑了下。她更关心的,不是蒋飘的问话,而是程冰的那句“她懂我”。
在当时的校园里,蒋飘是个比叶韵儿更出挑更有女人味的女生。她与程冰专业相似,因此能有很多共同话题。自从叶韵儿第一次带程冰进到宿舍时,蒋飘就被这个冷傲、成熟的魅力男吸引住了,并不加忌讳的靠近,叶韵儿像个旁观者一样,没有任何情绪,而程冰即使内心不怎么喜欢这种女孩子,却碍于是韵儿的舍友,所以客气有加。但后来,他发觉韵儿的反应异常平淡,哪怕是两人独处的时候叶韵儿也未曾提起蒋飘有意靠近他的事情,他不觉得这是作为女朋友应该有的态度,哪怕是跟他吵吵闹闹都还能证明叶韵儿有点吃醋,可她意外的平静让程冰心生烦躁,便对蒋飘也更加反感。
那天在楼道里程冰对蒋飘说:“我希望以后我们能保持距离,关于你的学习方面,我有个朋友跟你同一个专业,有机会我会让他多帮你指导的。”
蒋飘惊慌失措地问:“为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啊,不过是跟你聊聊天,问问学习上的事情。”
程冰冷冰冰地说:“不为什么。”
于是之后就有了周蕾所听到的那两句对话。
对程冰而言,叶韵儿是个无可替代的存在,是唯一一个能看穿他内心的一个人。虽然只是无意的几句对话,却惊动了程冰内心深处沉睡许久的灵魂。
那是他们最初的相识:叶韵儿看着程冰发过来的一幅画评价道:
“恩。。。画的真的很好啊,不过整体色调,还有个别处深浅不一的暗色系点缀,却让人感觉整体氛围异常的孤独和落寞,虽然看起来很传神、很有魅力、很无坚不摧,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好像缺少点什么是眼睛吗其实眼睛很有神,但是感觉很空洞。”
程冰给叶韵儿看的这幅作品,是他刚完成不久的关于“战士”这个主题的设计作业。作为班长及成绩优异的程冰,他的每次作业都能得到老师的十分赞可。熟练的画工加上另类的创作风格,总能让他的作品在同专业里拿到数一数二的成绩。无人不钦佩他娴熟的功底和独具匠心的创作风格,所有人都在夸赞说他的作品有多么多么好,多么的贴近主题,画的多么形象生动,可是只有叶韵儿一个人,看到了画中的程冰。
每一幅作品
...
都是自己感情的融入,都是自己内心的真实写照。栗子网
www.lizi.tw他从来不屑于那些虚华的表面,他觉得那样的作品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这算是一幅失败的设计吗”程冰问道。
叶韵儿思索了一会儿后,手在键盘上敲打起来:“这算是很成功却略带遗憾的设计吧。我想,要是我能看出战士眼神里要表达的意义就完美了,可是我什么也看不出,就是感觉很空洞,就好像一个战士杀光了所有敌人赢得了最后胜利,却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一样。”
程冰愣住了,甚至,打起了寒战,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说实话,叶韵儿的话吓到了他。就好像自己努力隐藏的一个秘密被别人看穿了一样。
“就好像一个战士杀光了所有敌人赢得了最后胜利,却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一样。”而程冰,就是这个战士。他努力的学习,成为人上人,不停的攀爬高峰,所有人都以为他有着宏伟的目标,一直在向着某个方向前进,而只有程冰自己知道,他的目标就是做到最好。在年幼时经历过辍学、跟一帮流里流气的哥们混白天混黑夜、找工作被人嫌弃学历低,乃至看见别人在背后议论这个不争气被人嫌弃的自己是谁谁家的孩子时,爸妈那难堪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慈善面容后,程冰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们,于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好,无论做什么,一定要比别人优秀,为他们争光,之后便通过一个哥哥的关系进到了现在所在的美术学院学习。
程冰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喜欢画画,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成绩优异,再无其他。如果说起初是为了为爸妈争气,那么当后来自己真的已经持续优秀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所做为何了。他只是娴熟、用心的完成他的每一幅作品,但其实他自己也明白,这些作品都是没有灵魂的,像行尸走肉的自己。
“你说的没错,他是空洞的。”程冰敲打过去一行字。
叶韵儿看着电脑屏幕上程冰发过来的这句话,一时间不知道回复些什么好,是该问他为什么战士的眼神是空洞的或是问他是否是有意这样设计正苦恼时,一行新字又跳动在她的眼前。
“我不知道他应该是怎样一种情绪。”
“我想,其实不是只一种的,胜利的喜悦,复仇后的悲喜交加,或是渴望和平却不得不战的痛心与无奈,都可以吧,我一直觉得眼睛真的就是心灵的窗户,透过人的眼睛能看到真切的存在。我想,这个部位应该是最传神之处。而且我觉得,画的话,就是要表达出设计者的意愿与想法,如果只是个摆设的话,没有灵魂可言,就好像行尸走肉了。”叶韵儿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的打过去,她也不知道这些想法有多少实用价值。但是在另一个城市,另一台电脑面前的程冰却笑了,他很欣慰,很感动,他感谢上天赐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心灵寄托者”
自那天以后,程冰的设计似乎有了更新鲜的灵感注入,同时还有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动力在推动着他。每次画完,他都会让叶韵儿看,让她猜测他画的含义。叶韵儿只是当个猜谜游戏,陪着他,加上她本身对美术与艺术是十分热爱的,因而乐此不疲。
而关于爱情,是有一天程冰为了去叶韵儿的城市看她,三年学业以来,第一次跟辅导员请假,当时把辅导员吓了一跳,以为程冰家里出了什么大事情,他可是三年都没有请过假期的。也是辅导员的反应让程冰自己也吓到了自己。是啊,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情翘课、迟到,哪怕是发着烧都不曾请假。他突然发现了自己的改变。为了见叶韵儿,不停地赶着手上的作业,异常繁重的设计作业却干的特别起劲,像有所期待一样。小说站
www.xsz.tw总觉得周天的时间太短,干脆就去请假,还能多陪陪韵儿,就是这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细节,让他意外地发现了自己的不同往常,难道,我陷入爱情了吗程冰坐在椅子上发着楞。
但无论是怎样的感情,他渴望拥有她,就像叶韵儿不想失去他一样。他们之间的相互吸引,更多的像是蓝颜与红颜的珍贵存在,万分珍爱,极度不舍,毕竟人生难得一知己,只是无法共白头。总有一天,会出现另外一个女人,彻底了断了他们之间的情谊。没有哪个女人忍受的了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有个心灵相通的红颜。
好像快结婚了呢叶韵儿突然想起来。后又自嘲地笑了。本来还打算出一份大礼钱,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当初叶韵儿突然发现qq联系人里没有了程冰的那一刻,她的心猛的一惊,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于是用鼠标不停地在各个分组里点来点去,可最后还是没有找到有关程冰的任何迹象。叶韵儿像滩软泥一样靠在椅子上,不自觉地就哭了。
其实她知道,当程冰问她“我还是不行吗我没有时间在等了,韵儿。”,自己开口拒绝的那一刻起,程冰就要属于别的女人,就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只是叶韵儿没有想到,他会走的这么干净,与自己彻底断绝。
笑笑对叶韵儿说:“你不要怪他,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这样才对他的女朋友负责任。如果他心里一直放不下你,怎么开始新的生活呢”
那时的叶韵儿刚刚伤心地哭过一场,泪痕未干地说:“我明白,他做的对。谁叫我爱不上他,只是,我的生命中突然就这样消失了一个人,一个曾经那么关心我,真切存在的人就这么永远地消失了,我的心好空,我感觉很难受。”
即使这是早就预料到也无法避免的结局,但当面临它时,还是无法做到镇定自若,那个时候,情绪战胜了理智,肆意宣泄着不满与愤愤,哀伤至极。
这些都是无法控制的情绪在透过理智的缝隙,偷偷滋生出来,本来以为睡死的回忆已毫无生气,谁知它原来也在等待契机起死回生般大口大口地允吸你身体里的氧气,直到你感觉到胸闷、难受,甚至是疼痛才肯罢休,然后它们忽地又睡死过去,好像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剩下一些记忆的片段不停放映在脑海,留下抑制不住,挥之不去的惆怅。
叶韵儿低头咬了口手里的包子,继续咀嚼,只是莫名的,有股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姚雪的再次造访
节前的最后一个休息日,叶韵儿陪严可把家里又大扫除了一番,还是叶韵儿主动提出,打着为严可的国庆假减轻负担的名义发起了善心,却换来了严可的嗤之以鼻。等大扫除结束后,叶韵儿累得用手撑着腰走到严可房间门前倍儿有底气地冲严可说:“我说严可同志,我都帮你打扫房子了,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作为回报啊”严可连头都没有抬,自顾自地叠着晾干的衣服,然后淡定开口说:“叶韵儿女士,请注意你的用词,第一,我不是同志,第二,是你主动提出大扫除,所以我并没有义务这一说。”
叶韵儿咬了咬牙,用力哼了一声便甩手走开了。严可侧抬起头看着她扶腰显得劳累的姿态却骄纵的背影,弯起了嘴角,无奈得笑了笑。收拾好房间后,便来到叶韵儿房间,见她也站在床边叠着衣服,严可环抱着胳膊抵在门槛,皱了皱眉,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叶韵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叠,开口说:“干什么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我只是觉得你的衣服用衣架挂起来比叠起来更好些,既平整又方便。小说站
www.xsz.tw”叶韵儿叠衣服的手停在了半空,咬着牙瞪向严可:“臭严可,你损我是不是”严可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然后将叶韵儿轻轻推向一旁,伸出手开始帮她把所有的衣服都整整齐齐地分类罗列好,手法相当熟练。叶韵儿惊讶地说:“哇塞,严可你叠的好整齐啊,你以前是不是在服装店当过服务员啊”严可无语地叹了口气,边叠边说:“仔细点,耐心点,你也可以叠好。”叶韵儿啧啧了声:“nonono,我可不行,我天生就不是干细活的料。”严可无奈地笑了笑,叶韵儿又说道:“人家说啊,我这种粗心的人啊适合找个心细的人过日子。”严可“恩”了一声。叶韵儿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我身边心细的男人倒是不少,百分之八十都是,不过”严可疑惑地看向她:“不过怎么了”叶韵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撇撇嘴说:“不过性格都不合适。就拿黎海来说吧,太自私了,凡是都先想着自己,我觉得白子洋也有点这样。我不喜欢自私的人。”严可弯了弯嘴角说:“谁都是自私的。”
叶韵儿马上争辩道:“不,才不是,你可不要把自私和自我混为一谈,比如说你吧,就比较自我,但是你并不自私啊,你心细,为别人考虑的也多,我就很喜欢你这种性格,外表冷心柔软的这种,不过我好像还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
严可笑笑说:“喜欢我这种性格,难道不会觉得闷么。”叶韵儿说:“怎么会觉得闷,我讨厌男人没完没了的说话,八婆死了,还是喜欢冷一点的,也能像你一样又会做饭又会叠衣服的。”严可将叶韵儿最后一条裤子叠好直起腰看着叶韵儿说:“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了,像我这种性格的极品男人不好找,你还是降低标准吧。”叶韵儿满脸黑线。严可突然笑了下,然后又正经说道:“说吧,刚才你打算让我为你做什么”叶韵儿贼笑着说:“小事啦,这不是要回家了么,想让你陪我去商场逛逛看看有没有要买的带回家。”
叶韵儿本来没察觉到什么,想着只是拉着严可就个伴,但在逛的过程中,由于自己疏忽而不假思索地问出了“严可,你说我给我爸妈买点什么好啊”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让严可十分敏感的话。因为当时的叶韵儿在从柜台上琳琅满目地物件移开视线转移到严可的脸上时,便看到了严可有些失落的表情和牵强着向上的嘴角。叶韵儿不好意思地说:“严严可,我”严可淡淡笑了笑,露出一副释怀的表情对叶韵儿说:“我没关系。”叶韵儿抱歉地弯了下嘴角,然后便在最快地速度内将事先预想好要给妈妈买的银镯子和给爸爸买的针织衫都买好了。她想,不能让严可在这里氛围里停留过多时间,否则只会让她难受的更持久。严可的心情倒是没有叶韵儿想的那么沉重,只是越是在热闹的节日里就越感凄凉,就像白只有在黑面前最能凸显白的真切,就像孤单只有在喧闹面前才能显现的更明显。可是不管怎样,她早就习惯了,习惯了自小时候起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一家团圆,习惯他们不在身边,习惯了把节日当成普通的日子来过。至于叶韵儿将要回家与家人团员一事,她没有任何嫉妒,只是带有些许羡慕和替她高兴,因为叶韵儿一年也不过只回两次老家而已。
回来的路上叶韵儿都有点小心翼翼,怕在说错话,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倒是让俩人轻松地笑了起来。或许是临近过节,不仅商场十分热闹,就连公路上也是,人多车多十分壮观,堵车十分严重,三五辆自行车、电动车穿插在轿车间隙里都走不动,急的司机不停按动喇叭。叶韵儿看着这壮观的场面开口说道:“我从来不知道原来s城有这么多车和人,都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突然间好像到了北京一样。”严可笑笑说:“节前的原因”正说着,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传到他们耳朵里,她们回过头看见一个开着奔驰的司机一直对着自己车前面的电动车不停地按喇叭,她们本以为情况会恶劣下去,说不定会引发一场斗殴,谁知道,电动车上的男人突然对着奔驰里面的男人嚷道:“大哥,要不您下来帮我把车推出去,我给您按着喇叭怎么样”这一句话引的众人哈哈大笑,连着叶韵儿也是,叶韵儿说:“要是社会上多点幽默轻松的人,也就不会引发那么多的悲剧了,现在因为一时怒气就打人甚至杀人的事情太多了。”严可没有接话,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她想,世界上悲哀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多到都觉得自己的悲哀都显得如此渺小了,人的死亡变得多么轻而易了,一句话惹怒了别人就可能断送了一条命。
两人买完东西就往回走了,刚出电梯叶韵儿就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坐靠在防盗门上,叶韵儿好奇地看向严可,只见严可皱着眉向前走去,叶韵儿跟在了她后面。叶韵儿走近才发现,原来是上次严可背回来的那个女孩,已经入秋的天晚间比较凉了,可是她却穿着牛仔超短裙和一件艳色的吊带,明明是长发,却是那种被剪得参差不齐却很有层次感的发型,还染了比酒红色要更深一些的颜色。她坐靠在防盗门上,头歪向一边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严可看着她,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又大声开口说:“起来吧。”
姚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起头懵懵地看了严可一会儿,然后眼睛突然一亮,叶韵儿猜想应该是看清是严可了,便立刻坐正了身体,灿烂地笑着对严可说:“小可你回来啦,我等了你好久呢,等到我都睡着了。”
严可却一脸严厉地说:“要睡回家去睡,穿成这样别人会以为我在招妓。”
姚雪逗笑她说:“你要是真招,我巴不得去当妓女呢”
严可无语地撇了她一眼,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门锁被转开后,严可皱着眉头板着脸侧低下头看向姚雪,姚雪抬着头故作委屈地看着她,然后嗲嗲地出声:“小可,我的腿麻了~你扶我起来嘛。”
严可又无奈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递到姚雪面前,姚雪没有抓住,而是继续委屈说道:“小可,我两条腿都麻了”
严可皱着眉看了她几秒后,便走到姚雪面前蹲下身,伸出胳膊和双手,环住了她的上身,用力将她向上撑起,姚雪便搂着严可的脖子站了起来。这个动作,叶韵儿很熟悉,因为她曾经也这样扶起过腿麻的严可,只是那时候不像现在,能作为旁观者观赏到这一幕完整的画面,她诧异地发现:原来是如此暧昧。
严可打算退出胳膊,却被姚雪拦住,姚雪撒娇说:“小可我的腿还在麻呢,再让我抱一会儿。”
“再让我抱一会儿。”当时严可好像也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叶韵儿突然回忆起来。
严可没有再拒绝她,也没有将手再环住她的后背,只是就那样耷拉在了自己身体的两侧,然后侧过头看向了站在离自己有三四步远的叶韵儿。
叶韵儿对视上严可看过来的眼睛,却在一个不自然的微笑后快速地躲避开,然后看向了别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完全就是不受控制的,虽然这种反应好像也没有多不正常,只是心里突然觉得很奇怪,好像并不怎么喜欢看到眼前这一幕,更觉得站在这里的自己此刻好像有点多余。叶韵儿想,或许是因为正巧搀和进这种有点暧昧的氛围里吧,严可长相和性格偏中性,看到她和姚雪抱在一起就跟一对情侣一样,自己站在这好像打扰到了她们,叶韵儿摇了摇头,提醒自己说:是错觉,是错觉,一定是错觉让我产生了奇怪的感觉。
严可打开门,姚雪牵着她的胳膊往里面走,严可却没有迈步,刚迈了两步的姚雪也被迫停了脚步,疑惑地看向严可,只见严可穿过自己的视线看向身后,姚雪转过头顺着严可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在看到叶韵儿脸的那一刻,立刻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她扭回头用力将严可的胳膊往前抻着将她拉进门内,嘴里还抱怨道:“小可,我们快进去,要冻死我了。”于是严可就被猝不及防地拉进了室内。叶韵儿沉沉地吐了一口气,无奈地叹息着,心想:林美燕一定是自己的克星,连她身边的人都让自己如此不舒坦。
严可从房间拿出个毛毯扔在坐在沙发上的姚雪身上,姚雪笑着说:“还是小可对我最好了”
严可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环胸,冷淡问道:“你来做什么。”
姚雪撇撇嘴,不高兴地说:“小可你干嘛这么冷淡啦,这么多年没怎么见,你都不想我的啊,你都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该死的燕子也不肯告诉我。”
“我在问你话。”严可依旧冷漠说道。
姚雪嘟着嘴巴委屈地说道:“人家想你了嘛,来看看你。”
严可不再说话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她,眼神既严厉又冷酷。
姚雪咬了下嘴唇,赌气的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严可面前:“呶,我是来还你钱的。”
严可看了眼银行卡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严肃地问姚雪:“你现在做什么工作了,哪来这么多钱。”严可可清楚地记得当初给姚雪的银行里有一万块钱存款,不到两个月的功夫,除去吃住,她也不可能能存下这么多。
“还能有什么,勾引男人呗,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的钱啊最好骗,”说着还狐媚地像严可挑了挑眉毛:“尤其啊,是老男人的钱哦”
严可眼神里的严厉越发明显,她盯着姚雪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冲她嚷道:“你打算这样糟蹋自己到什么时候”
姚雪见严可突然变脸惊讶地吓了一跳,又很快低下头去,抿了抿嘴唇,倔强出声:“不关你的事,你不用管。”
“不关我的事,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严可又吼道。
叶韵儿本来只是坐在床上玩着手机打发时间等着姚雪离开,然后收拾收拾准备睡觉。却突然听见严可嚷起来,心猛地一惊,她可是很少发火的,等听到她第二声吼的时候叶韵儿不安地站起身,很想快速跑到严可身边平息她的怒气,可是理智让她停留在了原地,因为就像进门前那一刻的感觉,她知道,现在自己出去也是多余的。
姚雪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看着严可的眼睛泛着泪光,她一改往常的扭捏造作,和严可凝重地对视一会儿后,突然低声笑起来:“呵呵,是啊,我还来找你干什么,你都拒绝我了我还这么不要脸地来找你,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贱的可以,你都说我恶心了我竟然还这么厚颜无耻地来找你”姚雪又突然变了脸,甚至有点狰狞,她不服气地伸出食指指向叶韵儿的房间嚷道:“可是可是你明明说自己不喜欢女人的,那她又算什么我哪里比她差了,她难道就不是女人么,凭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听到姚雪叫嚷的这番话,叶韵儿惊得睁大了眼睛:原来原来她她喜欢严可她她是同性恋
到是严可,不似刚才情绪激动,淡定说道:“不要无理取闹。”姚雪不服气地将脸歪向一边,眼泪划过脸庞。严可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拿起纸抽盒递到她面前,姚雪没有接,严可语气沉重地开口:“对不起,对于以前对你说过的恶心两个字,这些年没有联系你,并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是我我家里的事情。”姚雪转过头用仍旧泛着泪光的眼睛看着严可,疑惑地问:“你家里怎么了”
严可皱着眉
...
头,眼睛看向一边简单地说了句:“都过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姚雪看着严可忧伤的表情一下子就心疼了,盖过了自己心里的委屈,她接过纸抽,拿起一张纸巾擦掉眼泪,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严可说:“小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挺想你的,真的。”
严可笑了笑,抬手看了看表说道:“早点回去吧。”
姚雪点点头,然后又快速抬起头,闪着一双狐媚却无辜的眼睛问严可:“小可,我下次能不能再来看你啊你不会又突然搬家消失吧”
严可无奈的叹了口气:“可以。”
姚雪立刻喜上眉梢,又恢复了做作的状态:“恩恩,我就知道小可对我最好了嘛”
严可将姚雪送出门后,走到叶韵儿房门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她驻足了一会儿考虑是不是应该进去跟她解释下姚雪这个人,但是又觉得好像没有必要,最后还是走开了。叶韵儿坐在床上发呆,脑袋嗡嗡地乱成一片:复杂的严可,不简单的林美燕,不真实的姚雪,还有他们之间混乱的情谊,真是让自己摸不清头脑,叶韵儿想,或许是自己对严可的过去知道的太少了,可是也没有理由去追问人家那么多的**啊。她叹了口气,心想,我们果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过,那个姚雪和林美燕一样,都认为自己和严可有点什么,尤其是那个姚雪,竟然还把自己当成了情敌。叶韵儿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感叹道:这世界好混乱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分别不舍
北京,那是一整个天空都被梦想拥挤成灰压压一片却仍让很多人憧憬着的希望之都,他们前仆后继的翻涌而来,你无法用“莽撞”这个词来形容他们的做法是否足够理智与得当,没办法,这就是一个可以让青春像花朵一样尽情绽放,却也能让他们在瞬间就枯萎的炼狱空间,可是,就是如此跌宕起伏的经历才能给他们的青春留下最深刻、最值得留恋和回味的印证。潮流、先进、拼搏、奋斗、快节奏,还有压抑、压力、不甘和无奈,再多的词汇也无法透彻、全面的形容北京带给所有北漂青年的感受和心情,他们拥有满腔的热血,却也比其它城市的奋斗者更容易受到打击。他们不是越挫越勇地适应了弱肉强食,就是不得不放弃后落魄的返回故里或奔走更适合自己生存与奋斗的他乡,这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城市,他们的梦想起于此却也沉溺于此,对叶韵儿而言,亦是如此。只不过她与北京有关的梦想不是事业,而是爱情,她爱过的人,爱过她的人都在这个城市,或为梦想而努力奋斗,或在家庭的羽翼下成长只为谋生,而当初能为叶韵儿放弃梦想选择爱情的却不是只为谋生的黎海,而是有着实力和远大理想的程冰。
有人说,你若爱上一个人,便会爱上他在的城市,你若恨一个人,也会恨这座城市。叶韵儿爱过北京,因为黎海在那里。叶韵儿恨北京,因为不只黎海在那里,宫云也在那里。其实不只他们,还有程冰,也在那里,只是无论怎样,她都无法喜欢上这座在她看来除了足够繁华昌盛,却人多、车多拥挤到让她感觉窒息的吵闹地都。她喜欢s城,喜欢这座城市的安逸与慢节奏,喜欢这里有她最要好的朋友,但,还只是喜欢,因为没有爱的人,所以没有爱上这座连半个亲人都没有的s城。
叶韵儿与严可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等待着火车出发的时间到来,她抬头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坐在对面欢声笑语聊天的女孩们,看着耳鬓厮磨的情侣们,看着看似亲近却保持距离的男女们,叶韵儿突然就感伤了起来。
s城的火车站,叶韵儿来过无数次,和朋友一起结伴回家,自己假期回家,或是一个人去到陌生的城市,也就是那唯一一次自己一个人去到了黎海所念书的城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剩余的将近百分之八十的来到这里的次数,都是叶韵儿来送人,送过朋友,送过同学,送过爱人,也送过知己,他也曾经和朋友在这候车室里欢声笑语、也和黎海有着情侣间的耳鬓厮磨、和程冰看似亲近却保持距离的谈心。叶韵儿回想着,一个小小的火车站里,她经历了最寂寥的离别,因为大多数人最终都成为了过客,后会难有期,一去难再返。
英子曾经对她说:“你不知道,那天你走后我就哭了。”
叶韵儿在电话问她:“为什么哭呢我只是有事提前走了十分钟而已,而且那时候你就要检票了啊。”
英子说:“不知道,就是感觉很难受,好像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似的。”
听到英子这样说,多愁善感地叶韵儿也湿润了眼眶,却强颜欢笑装轻松地笑着说:“你傻啊,交通这么方便,以后很容易见面的。”
英子就在电话那头“嗯”了声。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英子辞职返乡,叶韵儿来到车站送她,那时的叶韵儿才上大三,到现在已经4年左右了,英子只是路过s城的时候在金海园借住过一夜,第二天一早急着倒车便匆匆离开了,从那天以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叶韵儿想,原来许多事做起来真的没有说的那么容易,我们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忙工作,忙社交,忙着抽空休息,却腾不出更多的时间与老友特意相聚。只是单纯的见面聊天似乎都是对时间的浪费,所以选择用除了见面以外的各种通讯方式增加联络,加深感情,短信、电话、qq、等等。包括黎海也是如此,也从最初频繁的往返于s城与他所读书的城市,到后来便越来越少。在恋爱的那段时间里,叶韵儿逐渐体会到了黎海的逐渐懒惰和后来的不情愿,见多了,该得到的都得到了,便少了许多新鲜感,便也就懒得再折腾了。甚至到后来,还要叶韵儿亲口跟黎海要求一个月至少来几次,然后黎海就要履行职责一样来看叶韵儿,而并非像最初一样主动与满怀期待。唯独有一个人,他将与叶韵儿独处的时间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不怕麻烦不怕折腾,会特意跑来叶韵儿的城市来看她,只是像今天的严可一样,陪伴在叶韵儿身边,简单地聊天,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送给程冰的一本书上写过这样一首诗作为留念:
我们
喜欢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驻足
喜欢望向一张张陌生的脸孔
喜欢寻觅落寞的眼神
喜欢同他感受同样的悲伤
低头,嘴角微微上扬
心里有不一样的,苦涩的味道
抬头,看蓝蓝的天空上白白的云朵
眼前呈现的,是不一样的迷茫
你
一会儿看我
一会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看云时很近
叶韵儿的心突然一阵揪痛,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程冰充满红血丝泛着泪光的眼睛,她想起他对自己说的那句她永远也忘不了的话,程冰说:“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吗”就像最初与黎海相识时,自己停机三天后突然收到黎海的短信,他对叶韵儿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一样悲喜交加,喜他们对自己的纵容,悲他们不懂自己的心思。他们曾经都是叶韵儿生命中像亲人一样重要的人,可后来都渐行渐远,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相隔陌路。
那时的叶韵儿体会不了程冰的难过,她只是有些许内疚地看着程冰,没有说话。那一天,叶韵儿向程冰提出了分手,就在这个火车站,程冰来做最后的挽回,可叶韵儿还是摇了头,她像个孩子一样轻松说出口:“你就同意了吧。”然后程冰就撇开脸望向远处好一会儿后又转过脸注视着叶韵儿说:“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吗”那是在叶韵儿的青春正轻舞飞扬的年纪,太多事情都被她一意孤行地去做了,那时的她还不懂得去走入别人的心里,去换位思考体会他人,那时的她还不懂得好好珍惜眼前,她像捡麦穗的人,总以为后面还有更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后来才发现,程冰从来都不是她捡到又扔掉的稻穗,他是真正的麦田守望者。他在看似放弃后艰难说出“好”以后,却还是选择了驻足留守。他一直远远望着叶韵儿逐渐走远,却一直期待着她能转过身跑回自己身边,但是叶韵儿没有,她不但没有返回他的身边,连头也不曾转回过。就像在火车站的每一次道别,明明是程冰要坐火车离开,可每一次都是他先把叶韵儿送出候车室,望着她走远直到叶韵儿的背影消失不见才肯转过身走回检票口。叶韵儿不是没有注意到背后那双炽热的含情脉脉还带着哀伤地眼睛,她不是不懂得程冰的珍惜,哪怕是临别前再多一秒地注视,就像程冰自己感觉到的,他看叶韵儿的时候总是遥不可及,即使叶韵儿正陪坐在他的身边,却也还不如天空上的白云更近,似乎伸手就能触摸到一样。
叶韵儿知道,程冰一定很希望自己可以转过身多看他一眼,带着留恋的眼神,这样程冰便可以确定自己的坚持和不肯放弃是有所期望的。可是叶韵儿告诉自己说:叶韵儿,不许回头,再怎么内疚再怎么感动也不许回头,回了头让她看见你不舍的眼神就是在害他。不爱就是不爱,感动不是爱,已经害了他一次,不能再犯下同样的错误。于是叶韵儿用自己心狠的行动断了程冰希望的火苗。
严可见叶韵儿的脸色有些不对,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叶韵儿放下了放在扶在胸口的手掌,侧过脸牵强着笑着说:“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严可盯着叶韵儿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叹了口气,抬起头朝检票口上方的时间看了看说:
“一会儿就要检票了。”
叶韵儿顺着严可的视线也看了看,然后又转回脸冲着严可笑了下:“嗯,是啊。”眼神里竟然带着落寞和半点凄凉,或许离别都是伤感的吧。
严可看着叶韵儿单纯天真的容颜,然后抓起她的一只手,并将叶韵儿的手握成拳头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看着她说:“你的心只有你的拳头这么大,这么小的一颗心,能承受的住多少心事呢。”
叶韵儿先是有点吃惊,后莞尔一笑,她嘟了下嘴问严可:“严可你是不是会看透人心啊”
严可一边的嘴角向上撇了下,似笑非笑,然后又很快落下来,有点无奈地说:“我只是突然发现,原来关于你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少,所以只能看到你难过的表情,却不知道你为什么而难过。”
叶韵儿淡淡笑了下,将头低下去:“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只是有些触景伤情。”
严可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叶韵儿突然抬起头问:“严可,你喜欢北京吗”
“没感觉。”严可干脆地回答道。
叶韵儿了解了的“哦”了一声。
严可看着她问:“你喜欢”
叶韵儿摇了摇头:“不喜欢,那个城市太嘈杂,我不喜欢。”
严可淡淡笑了下。
“严可,你有没有听人说过啊人家说你喜欢一座城,是因为那座城里有你喜欢的人。”
严可注视着叶韵儿,然后缓缓开口道:“那里有你讨厌的人吗”
叶韵儿眼里立即浮现出惊讶,她开口说:“哇,严可没有想到你脑子转的这么快。”
严可弯了弯嘴角,然后开口说:“估计再过三个小时,你又要触景伤情一番了。”
叶韵儿抿了抿嘴巴,低下了头,惆怅地说:“嗯,我在那个城市没有什么回忆,但是与回忆有关的人却都在那里。”
严可看着她落寞的样子,劝慰道:“人是人,城市是城市,是你自己硬要把他们扯在一起而已。”
叶韵儿抬起头争辩道:“我不认为是这样,就像我在s城待了这么多年,在这也认识的许多朋友,在这也有许多回忆,如果有一天我彻底离开s城了,哪天要是回来或者路过的话,我想我也会触景伤情难以释怀的。我的回忆都在这里,友谊也许会断送在这里,再说连我的青春都埋葬在这里了”
严可突然就语塞,脑海里回荡着她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彻底离开s城了”。
彻底的离开s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严可的心一颤,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第一次在意这件事情,她不是没有想过本不属于s城的叶韵儿会离开,只是似乎太习惯了她在s城,甚至潜意识里已经把她当成s城的人,已经忘记去想她也许会离开这件事情。
“要是哪天回来或者路过的话,我想我也会触景伤情难以释怀的。我的回忆都在这里,友谊也许会断送在这里”。
一个小小的s城,留下了太多叶韵儿的印记,即使人去楼空,看不到关于她的任何事物,但是那些点点滴滴的与叶韵儿有关的回忆都会存留在与她共同经历那些过往的人的脑海里,比如自己,比如叶韵儿在金海园、在尚美、在他们经常一起走回家的维明街小路,那些能够勾起回忆的事物或画面严看不可能会做到视而不见的吧,那她们之间的友谊会不会就像叶韵儿说的,也许会伴随着她的离开而中断严可的心莫名地突然有些难过,她前几天还在因叶韵儿对自己说“嗯,还有你。”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融入叶韵儿世界里的感觉,今天却好像在面临着随时会被她剔除在外的感觉。她惆怅着:与叶韵儿经历的这些是不是也都会成为过去,自己是不是也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真正触景伤情的人也应该只是自己吧,就像叶韵儿说的,路过s城的时候看到熟悉的事物会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但是她若真的离开了,又还能有几次路过s城的机会。就像现在,即使看到叶韵儿也因为处在火车站,也因为要路过北京而触景伤情,但是更难过的人,会不会是那些反而长久地生活在“拥有着他们共同回忆”的城市里的人,例如黎海往返于北京与念书的城市时路过的s城,比如土生土长的在s城里的自己。
是啊,回忆,人,怎会与城市无关。它们都曾经相互共存过。
就在这时,候车室回荡起广播员的声音:“各位乘客请注意,从s城开往北京的xxx次列车就要检票进站了”
过道里的人群开始涌动起来,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排好队,等待检票。
严可回过神,看向了叶韵儿。叶韵儿向检票口望了望,拎起包也站了起来。然后低下头对严可说:“要检票了。”
严可也站起身,看着她轻“嗯”了一声。
两人对视着。
叶韵儿看着严可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脸,勉强弯了弯嘴角,严可的平静和淡定让人永远也看不出她任何喜怒哀乐的情绪,即使现在她正专注地着看着自己的脸,可那双眼却深不见底,看不出有没有不舍。
叶韵儿吸了口气,打破略显凝重的氛围,假装轻松地逗趣严可说:“我走以后,你不要太想我哦”
严可弯起了半边嘴角,显得有点潇洒不羁,可眼里却有着叶韵儿不易察觉的落寞。
叶韵儿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原来被人送的心情也会如此沉重,回家本该是件开心的事情啊,可是她的心情很奇怪,她不知道这一刻是怎么了,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不自觉地眼睛都红了起来。
严可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和有些湿润地眼眶疑惑又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叶韵儿皱着眉头,看着严可说:“我也不知道,感觉好奇怪啊,被人送不是应该感觉幸福么,我怎么突然这么难受呢,莫名其妙地就想哭。”
严可有点无奈地笑了下,然后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路上要小心,不要贪睡,有事给我打电话。”
叶韵儿乖乖地点了点头。
人群开始走动了,叶韵儿与严可都向前看了看,然后又看向对方,叶韵儿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严可说:“严可,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多出去走走,不要闷在家里,晚上要是做噩梦的话要给我打电话哦,还有啊,要好好地替我照顾奶奶屋子里的兰花”严可先是因叶韵儿的举动愣了下,听完她的话后就把手放在她的后背上拍了拍,督促说:“好,快走吧,不要误了车。”叶韵儿松开环抱住严可的手,挺直上身抬起头不舍地对严可说:“那我走了”。严可点了点头,叶韵儿便转过身跟随人群向前走去。严可站在原地望着越走越远的叶韵儿,心也跟着越来越空,头脑说不上的更混沌还是更清醒,她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久的梦,梦里有叶韵儿,一直陪伴着她,一起经历了许多,然后叶韵儿突然要消失了,这个梦就突然醒了,发现原来自己一个都是一个人,就像现在,她感觉好像又回复到了最初独来独往的自己。
这一刻,从她的心开始慢慢空了开始,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叶韵儿如此真实地填补过自己的内心,只是现在,除了伤感、寂寥,剩下的便是无可奈何。
检完票,叶韵儿转过头向后望了望,没有发现严可的身影,心里有点失落。其实她多么希望能有人留恋自己,不要那么无情地就走开,好像送走她就跟完成一个任务一样,就算是友情也好,不要像黎海一样,无论是送她走,还是叶韵儿送他走,他只要转身了,就不记得回个头望一望,然后叶韵儿就会像现在一样的心情,隐隐地失落与难过。
这时,叶韵儿的电话突然想起来,她一看是严可,马上接了起来,疑惑地开口:“喂”
“把包放在身前,我看后面有人的手不干净。”严可在电话里说道。
叶韵儿以最快的速度再次转过头四处张望:“你在哪”
严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皱着眉头又提醒她:“把包放到前面。”
叶韵儿边“哦”边将包拎到身前,然后又寻找着严可身影,突然,就定睛在人相对稀少的另一列次火车的过道里。
那一刻,叶韵儿觉得心是如此的温暖,她看着严可就笑了,严可也向她笑了笑。叶韵儿在电话里对她说:“我到家给你打电话哈”
严可在电话那头轻声“嗯”着。
就这样,叶韵儿消失在了检票口,走向了站台。严可惆怅地望着已经没有叶韵儿的检票口,回想着自己刚才的冲动意识,不知道是怎么了,本来想直接转过身就走掉的,可快出候车室大厅的时候,却不知为什么总想回过头再看叶韵儿一眼,于是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有人正手不干净地伸进别人的包里。
叶韵儿最后冲着她笑的时候,她突然就觉得很是怀念,那是她常常见到的、自己很是喜欢的、却没有意识到会突然就消失不见的灿烂的像阳光般温暖的笑容,那一刻,她突然就有点害怕,她怕自己永远再也看不到这笑容,那一刻,她突然很想追跑到叶韵儿身边,不是同她一起离开,而是将她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里闲聊你我他
我们时常感觉需要被人关爱,却又感觉没有人关爱自己,而事实上给予我们关爱的人不是我们所期待的人,所以忽略了身边人给予自己的关爱。你期盼已久的人终于
...
到来,他她一句贴心的问候都胜过别人伸手的援助,这个人便是你的爱人。栗子小说 m.lizi.tw他她占据了你整个心脏和世界,让你都没有心思再去在意身边的人,你觉得他她比任何人都更要关心你,甚至这鲜明的对比让你自认为看清了他她与身边人谁对你是全心全意的好和真心的付出。但我们千万不忘记反醒下自己,是否也因为他她而忽略了身边的人,忘了自己应尽的义务。宠你的人可能只有一个,那是除去亲人意外的爱人,但爱你的人却有很多,那是除去亲人以外的朋友,你只有爱朋友,朋友也才会爱你。但,没有失去过你就不知道他她对你原来如此重要,没有失去过后的醒悟你就不知道原来他她只是你的世界、你的生活里的一部分而已,他她可以是你认为最重要的,但不是你的全部,你若因此而弥足深陷,到最终,失去的不仅是他她,还是朋友,更是自己。
这是叶韵儿的切身感悟,也是凌笑笑如今正经历着的。
周蕾打电话跟叶韵儿说,凌笑笑与她男朋友的双方家长好像在这个国庆假期见面。
叶韵儿惊讶地问周蕾:“我靠,不会吧,这么快这谈了连半年都没有,是定亲吗”
周蕾不确定地说:“不知道,刚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也是遮遮掩掩地这么跟我提了句,好像也没有确定。”
叶韵儿无奈地叹口气,正经说道:“我说周蕾,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啊,自从笑笑有了男朋友以后,只要是关于他俩的事情对咱们都遮遮掩掩的,有时候很想给她提个醒什么的,但是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看她很维护她男朋友呢。”
周蕾在电话那头说:“嗯,确实是,要不然我为什么今天给你打电话说这事情,你不知道,前两天笑笑给我打电话,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
叶韵儿忙追问道:“问什么”
“她问我,如果一个男人跟你说,他现在有钱付首付,但是想先做生意,等以后钱多了再买房,结婚的话暂时先住在农村老家翻新的房子里,问我,如果换做是我的话,会怎么做”
叶韵儿不屑一笑:“笑笑有必要这么绕么,说的肯定就是她自己呗。”
周蕾在电话那头笑笑:“确实是,我也是直接问她是不是她男朋友这么跟她说的。”
“那你怎么回答的”叶韵儿问道。
“我说换做是我的话,一定先让他在县城付了房子的首付。”周蕾达到。
“但笑笑不一定会这样做,我们都知道,她是懂事的不能再懂事的孩子。”叶韵儿说道。
周蕾突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点冷:“你说的没错,那男的吃准笑笑的脾气和为人了,他跟笑笑说,要是她说先买房子咱们就先买房子。”
叶韵儿冷哼一声:“这男的真他妈聪明来这一套”
挂上电话,叶韵儿又是无奈地长叹口气,笑笑似乎被这男人吃准了,谈了连半年都没有就要领回家见家长了,笑笑本来就是个十分懂得处事的老好人,却总是把自己的心思死死地隐藏在心里,不让任何人发觉真实的她,自从跟这男人相处以后更是严重,几乎就成了一个神秘的人,就连自己和周蕾都快对她一无所知了。叶韵儿回忆了下,最后一次见她距离现在好像都2个多月了。自从搬去了尚美以后,或者说她有了男朋友以后,好像逐渐淡出了自己的世界,却又会突然间来袭,带给你吃惊的消息。她想起笑笑曾经对自己说,怕失去那个男人,所以不牺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他,说这个男人是她相亲过的所有男人中让她最满意的一个。叶韵儿真是不知道这男的到底哪里优秀了,把笑笑迷的神魂颠倒的,就连嫁人的底线也开始动摇了。因为凌笑笑也曾说过,关于对方的物质条件,最低便是能在县城付上一套房子的首付。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如今的她犹豫了,说明她动摇了。难道爱情的力量真的这么伟大吗难道又要诞生第二个周蕾么像周蕾老公一样,用同样的说辞把周蕾从北方骗嫁到遥远的南方,最终也还是没有在s城市买上房子,连孩子都生了,想反悔都来不及了。叶韵儿又叹了口气,她想,但愿这个男人能像周蕾的老公一样,虽然没有许诺在最短时间内买上房子,但至少对周蕾爱护有加。叶韵儿躺在床上迷茫地望着天花板,她在想一个问题,就像之后严可电话里问到自己的:“如果换做是你呢”
叶韵儿当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了。”
严可在电话那头无奈地说:“经历过黎海以后你还没学聪明么,还不懂得现实点么。”
叶韵儿苦闷又委屈地说:“可是严可,我还是相信爱情虽然我很怕再受到伤害,也明白最起码应该拥有物质上的保障,可是我毕竟是在找一个合适的人,不只是一栋房子”
“这也是凌笑笑所苦恼的。”严可果断说道。
叶韵儿的思路豁然开朗,她想,对啊,笑笑也是在找一个人,而不是一栋房子,她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所做的事情是为何,她的纠结又是为何。原来她真的是不想错过这个人。但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能让如此理智现实的凌笑笑为了男朋友不断地向自己的底线妥协。
叶韵儿继续说道:“不过我真的很害怕万一那个男人骗了笑笑呢”
“也许感情的事会让人失去理智,所以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管比较好,以免你的好意被当成敌意,得不偿失。”严可提醒她说。
叶韵儿突然就笑了起来:“严可你怎么知道感情会让人失去理智的你可是跟我说你都没有谈过男朋友的。”
严可不客气地说道:“我身边不就有两个傻子么。”
叶韵儿满脸黑线她当然能理解,她说的两个傻子肯定就是自己和笑笑了。
关于自己的事情,严可知道的越来越多了,脾气性格、生活习惯先不说,光是感情史就已经像讲故事一样絮絮叨叨地跟严可说了个遍,比如黎海曾经对她很好,却逐渐冷淡,到最后的时候,在自己得肠炎最严重甚至都已经透支信用卡取现买药的时候,不要提主动给钱了,连一句“你缺不缺钱”都未曾问过,当时叶韵儿真的觉得这种男朋友已经不值得再交往下去,于是一向十分顾虑别人感受的叶韵儿挑明了问黎海说:“你就这么不舍得给我花一分钱我都已经透支银行卡去看病了。”可是黎海当时的回答只想让叶韵儿直接将他扫地出门:“你也知道我最近刚买了手机,只留下了生活费,没有多余的钱了。”那时的叶韵儿心像南极一样寒冷,而将她的心冰冻起来的除了这句话,还有黎海不带有一点内疚的理所当然的表情,就像一个是一个妓女跟嫖客多要了点钱,嫖客理直气壮地说:“钱又没少给你,还多要什么”
还比如曾经有一个对她特别好的男人叫程冰,她却没有好好珍惜。再比如她喜欢过的那个叫白子洋的同事是多么的清秀,跟严可一样有着白皙的皮肤。而这一切都要从突然到访家里的初恋男友开始讲起,严可吃惊地问:“你的初恋男友还经常去你家串门么”
叶韵儿无语地说:“我也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弟哥们。明明跟我是小学同学,怎么长大了他俩就玩到一起了。”
严可笑笑说:“可以叙叙旧。”
叶韵儿冷“呵呵”了一声,叹口气说:“人家已经成家啦”
“可惜了。”严可在那头假装惋惜。
“你少装了严可。”叶韵儿在拿着手机冲严可小嚷。栗子网
www.lizi.tw
严可在电话那头坏坏地弯了弯嘴角,突然又变了脸,惊讶地问叶韵儿:“你的小学同学叶韵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叶韵儿回忆了下说:“六年级我12岁初一是13岁,哦,我13岁开始的啊我们两个初一好的”
严可汗颜,低声说道:“你够早熟的。”
叶韵儿笑嘻嘻地说:“嗯,我身体发育的比较早。”
严可继续汗颜:“我看不只是身体”
叶韵儿这才反应过来,长“哦”了一声后说道:“哦,你是说谈恋爱的事情啊,嗯嘿嘿,是比较早了。”
严可似乎头一次八卦地问道:“你有过几个男朋友了”
叶韵儿又回忆了回忆说:“我算算啊初一一个,高中大学,”算着算着突然冒出一句:“严可,好一天的算不算啊”
严可此时真想把qq表情里面那个满脸流汗的表情安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她既无奈又咬着牙说:“算”
叶韵儿又开始数:“1个2个3个4个哦,我数完了,一共是5个”
严可冷“呵呵”了一声,无语道:“你真是比我想象中复杂的多啊”
叶韵儿有点委屈地说:“不能这么说了,连手都没有牵过的就三个”
严可又继续做出了汗的表情:“你在过家家吗叶韵儿”
叶韵儿嘟着嘴委屈地说:“没有啊,我当时确实喜欢他们来着”
此时严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叶韵儿发现严可好像误会自己什么了,于是就开始了长篇的没玩没了的感情史叙述篇。
但唯独地,叶韵儿没有像严可提起过的,就是宫云,因为这让她赶紧到羞耻,感到卑微。就像她对严可隐瞒与林美燕之间的协议一样,她不想也不能说出口,那是需要她好好地隐藏在心里的不能说的秘密,也像林美燕给她发过的不能让严可知道的短信息内容一样:
“你这几天不要忘了多跟严可联系,我怕你走后她这几天会很不适应。”
叶韵儿刚刚踏进家门就看到这条短信,心口一堵,她皱着眉头烦躁的将手机扔到沙发上,重重地呼出口气。
为什么非要把严可像个病重的人一样如此细微呵护呢,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让她怯懦不是吗林美燕总是不能理解,她这完全是溺爱啊溺爱只是在害她即便如此,她还是如林美燕所说几乎每天都与严可联系,说东说西,一方面是协议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后来叶韵儿发现,林美燕正通过一种隐秘的方式监督着自己。因为那天暂时借住到尚美的严美月突然用严可的手机给自己打了电话,上来就说:“韵儿姐,燕子姐说要带我们出去玩呢,可是可姐姐不想去你跟可姐姐说让她也一起出去玩吧,燕子姐说可姐姐最听韵儿姐的话了。”
叶韵儿疑惑地问严美月:“燕子姐姐是这么说的”
严美月抱着手机直点头:“恩恩,燕子姐说可姐姐每天都跟韵儿姐姐打电话,所以你说话可姐姐都听的。”
叶韵儿反应快地问严美月:“燕子姐姐最近经常去家里吗”
严美月乖巧地说:“嗯,燕子姐姐每天都来陪我玩。”
听了严美月这样说,叶韵儿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按照严美月说的意思,如果这几天自己没有给严可打电话的话,她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奸诈啊奸诈,叶韵儿唏嘘地感叹到
然而还有另外一方面,是出于叶韵儿对严可的好奇,比如好奇她现在在做什么今天有没有出去还有到后来,聊天和互道晚安都已经成为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
、选择爱人与房子
像如今遍地都是的大学生一样,无论是对待工作还是对待感情,都将“大学生”三个字作为抬高自己身价的资本,高不成低不就,眼高手低。我们不屑于农民工、搬运工、维修工或是前台、文员、助理这些不上档次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我们不屑于交往没有金钱、没有楼房、没有好的工作、没有凸显的身高、突出的外貌的男男女女,我们顶着“大学生”的头衔高傲地抬着下巴去找寻,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比大街上那些文化低、素质低、相貌差的人们要高出不只一个层次。而现实是,我们处处碰壁,我们不断受挫甚至还会被人抛来鄙视的眼神,这刺激到我们像气球一样过分膨胀却内心空虚的强大自尊心。刚大学毕业时的我们,有着青春,我们可以毫无畏惧大义凛然地高亢:“你以为老子稀罕你这破工作,外面想招老子的人多的是”“分手就分手,有什么了不起,外面比你好的人多的是,你以为我稀罕你啊”,然后潇洒转身。那时的我们仗着青春,所以气盛,但屡屡受挫之后渐渐没了锐气与棱角,于是对社会妥协、对生活妥协、对命运妥协,我们的要求逐渐降低,降低到即使正努力寻找都有些看不到希望的曙光的地步,以至于接下来的更多经历让我们逐渐认为“差不多就得了”就是我们选择的标准,于是更多的时候,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生活中充满了“凑合”两个字。
乔巧打电话对叶韵儿说:“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现在的自己会还单着身”同样已经快26岁却仍然单身的叶韵儿先是笑了笑,后叹了口气说:“嗯是啊,那时候我还特别趾高气昂的说,一定要等到本命年过了才肯结婚,可现在本命年都已经过了快一年了,不是不想结婚,是没有可结婚的人啊”
“不是没有肯结婚的人,是没有遇到合适的。”
听了乔巧这句话,叶韵儿又叹了口气。
刚挂了乔巧的电话,手机铃声又响起来,叶韵儿定睛一看,是笑笑,她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总之不认为会是好事,因为凌笑笑属于那种只要是回了老家就很难联系到的人,跟失踪没有什么区别,你联系她她也不会搭理你,当然她更不会主动联系你,除非她有什么事情,例如临近节假日尾声问问叶韵儿什么时候回s城,例如手机快没费,让叶韵儿帮忙交个手机费,虽然这真的只是个人性格和习惯,牵扯不到人品,但叶韵儿真的非常不喜欢她这种做事方式。难道手机的存在只是为了有事的时候才联络的么
叶韵儿叹了口气接起电话,心里想着:这一会儿功夫竟唉声叹气了。
“叶子,你现在忙吗”假期里的凌笑笑的第一个电话的第一句话不带一点寒暄,不过从这一句也能判断地出她的为人很会处事和面临境况严峻程度。叶韵儿心生不安,痛快答道:“不忙,怎么了”
凌笑笑传来一声叹息,便开始了和叶韵儿将近一个半小时的短暂叙述和冗长讨论。
叶韵儿挂上电话,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已经十分困倦的她立刻清醒起来,刚翻出电话薄,却皱着眉头愣了几秒后点了下退出键。
从晚上十点半开始就在纳闷基本上每天这个时间点都会来电的叶韵儿,今天却没有来电是为何的严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其实没有刻意等叶韵儿电话,只是这假期已经过了一半时间了,叶韵儿每天给严可打电话和互道晚安都已经让严可成为习惯,虽然说这并不是叶韵儿的义务,但严可今天还是感觉到了不习惯。虽然明明有些困意的,却总是睡不着,翻过来翻过去好几次,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终于还是睁开眼然后重重地吐了口气,她坐起身侧过脸对着那面连接叶韵儿房间的墙发呆,心想她也许住在朋友家了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难道是出去约会了想到这严可用手胡乱的揉了揉头发,烦躁的自言自语:“怎么可能大半夜的出去约会”严可突然想到:“难道是睡着了”正心烦意乱地时候手机铃声突然短暂的响起,严可侧转身体伸出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近一看是叶韵儿发来的短信。
“严可,你一定睡了吧呵呵,今天打电话打到太晚连晚安都没有来得及跟你说,晚安,好梦。”
严可像松了口气一样弯起了嘴角,然后拨通了叶韵儿的电话。正拿着手机等待严可回应的叶韵儿看到严可的来电立刻接起来:
“咦,你还没睡”叶韵儿惊讶地问。
“你也没打算睡吗这么快就接了电话。”
“哦~也不是啦,我只是想着万一你没睡呢,要是等一会儿不回的话我就睡了。”叶韵儿解释道。
“困了吗”严可心里的温柔传达在嘴上。
“还好,你呢”
“睡不着。”严可如实回答。
叶韵儿有点担心地问:“为什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严了笑了笑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睡不着而已。”
叶韵儿尴尬地笑了笑:“哦,那就好。”
“不过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严可突然说道。
叶韵儿先是有点小惊讶然后笑着说:“哈哈,我能出什么事情。刚刚只是在打电话而已。不过我说严可”
严可疑惑地“嗯”了声。
“你好小气哦。”叶韵儿不客气地说道。
严可又惊讶又疑惑的“嗯”了一声。
“这几天假期里都是我给你打的电话,除了今晚你都没有主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的,要是担心我的话打一个电话不就好了,就会知道我正在通话中而已,自己也不用胡思乱想。”
听完叶韵儿这句话,严可突然意识到情况好像确实是这样,这几天一直是叶韵儿在主动联系自己,而自己不仅习惯了她的来电,还习惯了等她来电,从来没有要主动打电话过去的意识,因为什么因为严可不认为自己这边有什么可以跟叶韵儿闲聊的新鲜事。
“我”严可不知道如何解释好。
叶韵儿“嘿嘿”笑了声:“我跟你开玩笑的啦,你那么有钱怎么会在乎这点电话费,我只是觉得你太不主动了。”
严可没有说话,但是叶韵儿通过手机却听到了她轻轻地笑声里夹着点叹气,在这寂静的夜里感觉有点无奈。
叶韵儿岔开话题说道:“对了,刚才笑笑给我打电话了。”
“出了什么事儿吗”严可问道。
“嗯,你真敏锐,一般人都会先问聊什么了”。
“我不认为她是那种会用电话闲聊的人,更何况跟你聊了这么久,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严可分析道。
叶韵儿有点无奈地说:“嗯是呢,是关于她和她男朋友的事情。”
常常有人会提出这样的问题:“爱情和物质你会选择哪一个”却很少有人能痛快的回答出,能痛快回答出的人不是过于天真就是过于现实。而大部分人都会露出纠结的表情,苦思冥想好久后才会勉强开口说:“我想我可能会选择物质,比较有保障,爱情这东西毕竟不太可靠。”如果换做现在的叶韵儿,她也会这样回答。
不要因为别人选择了物质就说这个人多么庸俗与现实,也不要因为别人选择了爱情就说这个人多么傻与天真,挑物质的女人就像挑美貌的男人一样是对等的,你年轻貌美,你有钱有房便都有了挑的资本,别人只能羡慕嫉妒,而因此憎恶别人庸俗不堪之人不过是自己不如人罢了。我们不奢求,我们容易满足,我们有自知之明便也能找到与自己相匹配的另一半,白马王子与灰姑娘的幸福或许真的只存在童话故事里,现实就是,白马王子喜欢灰
...
姑娘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新鲜。栗子网
www.lizi.tw”你真的确定当灰姑娘生活在城堡里每天光鲜亮丽的站在王子面前,王子还会认为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吗你真的认为如果灰姑娘一直朴素下去白马王子仍旧会持久动心么这不过都是万分之一的可能罢了。
还有一种现实是,当我们不断降低标准后,终于找到了适合的另一半时才发现,原来还会面临新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普遍存在,那就是“找到了合适的人,物质却勉强。找个了保障的物质后盾,人却勉强。”而凌笑笑的面临的问题便是前者。
凌笑笑打来的电话里对叶韵儿说:“叶子,他说婚前买房子的几率很小,连付首付都难。她想拿着现在手里的钱去做生意,等以后赚钱多了再买房子。虽然我很喜欢他,觉得他人不错,但是我心里不安,没有房子我心里不踏实,我觉得我的物质没有保障,我不想再回到农村过村里人的生活。”
“可是你又害怕失去他。”叶韵儿一语中的。
“嗯。”凌笑笑肯定地回复了叶韵儿。
叶韵儿无奈地笑笑说:“当初你相亲的时候,有那么条件优秀的人可是你都拒绝了,现在终于找到了喜欢的人,物质却又得不到保障。看来真的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啊”
凌笑笑无奈地笑了笑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本来打算这个假期带他来见见我爸妈的,不过因为房子的问题,我爸妈不肯见,而且我心里也没谱了。”
“笑笑,我觉得其实你是那种可以为了爱情牺牲的人,我想更让你纠结的不是房子,还是这个人吧,如果你们认识很长时间了,你对他十分了解,并且他对你几年如一日那般的好,你先吃点苦也会心甘情愿的吧,你现在纠结是因为他没有带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没有信心完全去依靠他。”
“其实叶子你知道吗你说的正是我心里想的。”
“又是这个问题。”严可听完叶韵儿的陈述冷淡地说道。
“嗯,不过我没想到她会给我打电话。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也还是从周蕾嘴里听到的。”叶韵儿说道。
“你应该庆幸,自己在凌笑笑心里的位置很重要。”严可突然换了话题。
叶韵儿疑惑地说:“咦为什么”
“因为她遇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你,这是出于信任。小事情很多人都可以帮忙,唯独大事,一般人只会向自己十分信任和依赖的人求助。”严可为叶韵儿解释着。
叶韵儿突然觉得严可说的很有道理:“嗯你说的对,看来之前是我对她有偏见了。”
严可淡淡笑了下,继续问道:“不过我很想知道你这个糊涂蛋给她最后的建议是什么”
叶韵儿想了想说:“我只是跟她说,换做是我我会让他先付了房子的首付,生意暂时不做。毕竟我们这么大年纪了,虽说日久见人心,但是没有太多时间去考验对方的为人了,还是房子比较有保障,生意有风险,可能会赔,但房子是升值的啊”
严可带点嘲讽地笑着说:“不知道上次是谁跟我一本正经地说还相信爱情。”
叶韵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呵呵主要是他们现在还没有爱那么深吧,认识时间才那么短,再说我倒是觉得这是个考验那个男人的好办法,如果说笑笑执意买房子,那男的放弃做生意先买房子,说明他在乎笑笑啊。要是不买房子,放弃笑笑的话”
“得不偿失”严可接了叶韵儿的话。
叶韵儿叹了口气说:“嗯,虽然能让笑笑看清自己在那男人心里的重要程度,但不得不说她会很伤心一场,说不定那个男人还会认为笑笑是个只认房子的物质女人。”
严可没有再说话,电话两头都很安静,叶韵儿先开口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只听严可重重叹了口气:“我只是感叹,有的人拥有了一切却不好好珍惜,有的人已经妥协却还要委曲求全,到最后,也许会都失去了”
叶韵儿听得出严可话里的惆怅,她想,严可一定是回想起自己的经历了,本拥有着完整富裕的家庭却因为爸爸的情人插入而破散,到最后连最重要的人的生命都失去了,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都是命运,都是天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叶韵儿对严可说,可严可没有回应她的话,叶韵儿知道她不认同自己的话,否则最起码都会给一个“或许吧。”,她应该还是认为她爸爸是不可原谅的罪源。
叶韵儿动了动脑筋,赶紧转移话题说:“对了,明天我去相亲,嘿嘿。”
“是吗。”严可的情绪似乎还没从忧伤中脱离出来,淡淡地说道。
“嗯,是同学的表哥,呵呵。”
“你们那里的人么。”严可问道。
“嗯,是呢,我们县城的,据说条件不错,嘿嘿。”
严可顿了顿,开口道:“是么,睡吧。”
叶韵儿拿着电话愣了一会儿,严可的语气不带一点活跃,而且好像更沉重了,本来打来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似乎是自己勾起了她不开心的回忆,于是有点不知所措地拿着手机不肯挂断,也没有回应严可。严可见叶韵儿没做回应也没有挂断电话,于是自己就先挂了电话,侧转过身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闭上了眼睛,看似平静的脸庞内心却有着涟漪:都会失去的不是么早晚都会失去的不是么家妈妈奶奶,接下来,就是叶韵儿了,不是么。
凌晨三点多,严可因为做噩梦尖叫出声,严锋迅速地跑进她的房间,打开台灯担忧地对正坐在床上满头大汗粗喘着气的严可说:“又做噩梦了吗”
严可只是低头喘着气,没有说话。
严锋皱着眉头,心想,回来这几天,这是小可第一次做恶梦惊醒,之前几天都安然无恙,本以为她已经摆脱阴影了,没想到
过了好一会儿严可缓过劲儿,抬起头对严锋说:“我没事了,你回去睡吧,美月醒了看不到人会害怕。”
严锋皱着眉头看着她,一脸担忧地说:“开着灯睡吧。”说完站起身走到门边开了卧室里的灯,此刻屋里亮如白昼,然后走出房间转过身又担忧地看了一眼严可,便帮严可关了房门离开了。
严可侧躺下,盯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着叶韵儿的名字,怀念着在做噩梦时能够让她安心的拥抱和后背的拍拍,怀念她对自己说“不怕不怕”。自从刚住进尚美做过那么几次噩梦后,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的时间,今天还是第一次做恶梦,严可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了。梦里妈妈微笑着来看望自己,然后不管自己地呼喊又绝情地离开了,尽管眼里满是不舍,梦里是妈妈车祸的现场和那刺耳的刹车声严可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落在了枕头上,这个时候,她真的很希望,看到过自己最软弱模样,可以在悲伤时刻安慰自己的叶韵儿此刻就在身边,可是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严可烦躁的用被子盖过头,但是铃声一直响,严可拿近一看是叶韵儿,惊讶地张开了嘴巴,然后接通了电话:“韵儿你”
“我说严可,我失眠了,都怪你,聊着天莫名其妙地就变了语气,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让你不高兴了,我心里老装着事就会睡不好,迷迷糊糊都不知道睡着没睡着,我就想啊,我在这边烦得睡不着,你却呼呼大睡的那么香,我就来气,所以就打电话把你吵醒让我心里平衡平衡”
听完叶韵儿这一番说辞,严可转忧为喜,无奈地笑着“呵呵”了一声。小说站
www.xsz.tw
叶韵儿惊讶道:“哇,真是吓着我了,你应该是损我两句才对吧,笑什么啊”
如果此刻叶韵儿就在身边,严可想自己一定会不再顾及,让软弱尽情释放,然后抱住叶韵儿寻找安全感,不知道为什么,叶韵儿明明是那么瘦弱的一个女孩,却似乎总能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来保护、来抚慰自己脆弱敏感的心灵,她能让自己激动的心绪得到暂时的平静,用阳光笼罩住恨与恐惧聚集起的黑暗地带。就像这个电话一样,严可问自己,这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好想抱着你”严可突然说道。
叶韵儿的心一颤,惊讶地:“咦”,心想,严可不会是在说梦话吧。
“我做噩梦了。”严可解释说。
叶韵儿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听到严可说想抱自己时的惊讶与疑惑,赶紧安慰严可说:“没事吧严可,你不要害怕啊,只是梦而已,不怕不怕,要不然开着灯睡吧,可能会管些用,或者听听音乐也许会好些。真是的,怎么会突然就做恶梦了呢你害不害怕啊”
叶韵儿脑子的容积似乎真的很小,好像说到下个话题就会忘记上面说的,严可笑了笑,心想她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来电的目的了,不过听到她的声音情绪就缓解很多了,于是对叶韵儿说:“睡吧,天就要亮了,你明天不是还要相亲么,不要成熊猫眼了。”
叶韵儿担心地问:“那好吧,要是你再做恶梦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嗯,那你也睡吧,晚安,严可。”
“晚安。”
严可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便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叶韵儿拿着手机皱着眉。
“好想抱着你”,“我做噩梦了。”好熟悉的话,曾几何时,宫云也多次这样向叶韵儿寻求过安慰,此刻的叶韵儿心里有些乱,还有点堵,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被人需要应该是感觉温馨的事情吧,可是宫云却利用了她的好心,不像自己待他那样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但是严可,和宫云不一样,她不轻易向人暴露自己的软弱,也不轻易向人寻求帮助,但却会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
“严可才是真正值得深交的朋友呢。”叶韵儿这样想着。可如果不是林美燕嘱咐过自己要在假期里多联系严可,自己会像现在一样这么频繁地联系她么,叶韵儿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严可知道这一切或许并不完全出自叶韵儿的性格使然,而是出于自己与林美燕之间的协议,严可会怎么样呢叶韵儿不敢想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潘多拉的盒子希望的留守
提坦神的儿子普罗米修斯从天上盗火种送给人类,人类学会了使用火,最高统治神宙斯十分恼火,为了抵消火给人类带来的巨大好处,宙斯决定要让灾难也降临人间。
宙斯首先命令火与锻冶神赫淮斯托斯,使用水土合成搅混,依女神的形象做出一个可爱的女性;再命令爱与美女神阿弗洛狄忒淋上令男人疯狂的香味;智慧与工艺女神雅典娜教她织布,制造出各颜各色的美丽衣织和灵巧智慧,使女人看来更加鲜艳迷人;神的使者赫尔墨斯传授她语言的天赋;于是宙斯在这美丽的形象背后注入了恶毒的祸水。众神替她穿戴衣服,头戴发带、项配珠链、娇美如新娘。汉密斯出主意说:“叫这个女人潘多拉吧,是诸神送给所有人类的礼物。”众神都赞同他的建议。古希腊语中,潘是所有的意思,多拉则是礼物。“潘多拉”即为“拥有一切天赋的女人”。
宙斯于是命令赫尔墨斯把她带给普罗米修斯的弟弟“后觉者”埃庇米修斯成为他的妻子。埃庇米修斯完全不同于普罗米修斯,心地纯朴,普罗米修斯劝告他说:“如果宙斯送你任何东西绝不能接受。”可是埃庇米修斯忘记了他的警告,加上潘朵拉的诱惑,立即着迷于美色,忘掉普罗米修斯的提醒。
宙斯给潘多拉一个密封的盒子,里面装满了祸害、灾难和瘟疫等,让她送给娶她的男人。普罗米修斯深信宙斯对人类不怀好意,告诫他的弟弟埃庇米修斯不要接受宙斯的赠礼。可他不听劝告,娶了美丽的潘多拉。潘多拉被好奇心驱使,打开了那只盒子,立刻里面所有的灾难、瘟疫和祸害都飞了出来。人类从此饱受灾难、瘟疫和祸害的折磨。而智慧女神雅典娜为了挽救人类命运而悄悄放在盒子底层的美好东西“希望”还没来得及飞出盒子,惊慌万分的潘多拉就把盒子关上了。
黄帝内经上说:常念“六字诀”,可补脏腑之气。念“嘘”字补肝气,念“呵”字补心气,念“呼”字补脾气,念“丝”字补肺气,念“吹”字补肾气,念“唏”字理三焦之气。严可曾对叶韵儿说:“真正的黄帝内经的内容形式类似于文言文,你买的这本全是大白话,定假。”虽然叶韵儿有所怀疑,也未去验证,不过对她而言这本冒牌书买的也还算不错,一是白话文方便她看懂,二是里面的养生内容写的着实不错,因自从肠胃不适而开始就十分注重饮食及养生方面的叶韵儿在这个假期里将这本冒牌黄帝内经拿给了她也很注重养生的老妈。
这晚,叶韵儿正靠在沙发上玩着电脑,她弟妹躺在另一边沙发上对着手机上的卡拉ok软件唱歌,唱到一半侧过脸对叶韵儿说:“姐,上次我唱了一个歌击败了全国95的人。”搞笑的是她弟妹刚说完这句话,正琢磨着“六字诀”气功的叶韵儿的老妈正巧地说出了一个响亮而押韵的“吹”字,顿时客厅安静异常,叶韵儿在心里压制着大笑,实在憋不住只能将抿紧的嘴巴向上弯着,感觉脸上的肉都紧绷的要痉挛了。她弟妹不再说话,继续开唱,十分投入,真可谓是引吭高歌,可接下来的事情让叶韵儿忍了好久的憋笑终于放出声来,正当叶韵儿弟妹唱的十分投入的时候,叶韵儿的老妈对着那本黄帝内经又念出了个“嘘”字。叶韵儿的弟妹瞬间尴尬起来。叶韵儿刚想为弟妹说两句好话,假装训斥一下老妈,就听老妈回过头问叶韵儿:“你说这吹嘘俩字到底怎么念养气啊”
晚上下班回来的叶韵儿老爸凑过来说:“小韵儿给我查查,老花眼吃什么东西好我最近花眼严重啊,怎么看不清近处的东西了。”叶韵儿上网查了查然后对正摆好纸张、执笔欲记的老爸说:“人家说泡菊花枸杞茶,吃胡萝卜、肝明目的。”这时叶韵儿的老妈突然凑来一句:“厨房有的是胡萝卜,你切了晒晒就成干了,可劲吃吧。”叶韵儿赶紧纠正道:“妈,我说的是猪肝、鸡肝什么动物内脏的肝,不是胡萝卜干”
叶韵儿刚想将这些搞笑的事件打电话给严可讲给她听,可是刚刚拿起电话便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放弃了这个念头,叶韵儿想,这些搞笑事件无疑渲染出了多么温馨的家庭氛围,这些对于家庭不完整并十分渴望家庭温暖的严可来说,无疑只会增加她心里的痛感而已。但也在此时,叶韵儿更真切地体会到了对比之后自己的幸运和幸福,还有严可的不幸和可怜。
晚间临睡前,叶韵儿正打算给严可打电话简单聊聊道晚安,手机刚拿起,就接到了一条短信,叶韵儿看了看显示名称:陈寒。名字不关键也不重要,他不过就是昨天叶韵儿对严可嘴里提到的那个要去相亲的人。
“白天忘了问,你之前有对象吗”
叶韵儿不知道这个人的用意,但问的这么直接这么唐突,应该就是
“有。”叶韵儿干脆回答道。
“哦。”那个人又含糊回复。
叶韵儿踌躇了下,大胆说开:“我不是处女。”
发完这一句,那男的好久便没有再回复。叶韵儿拿着手机呆愣等待,心中郁结,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都要颤抖起来。说实话,她不是不害怕有人会介意这个问题,让她自我安慰强撑起来的强大自尊心受到歧视。
就像之前所说,叶韵儿会为自己没有将“第一次”留给未来的老公而感到内疚,但一直没有深考虑过,或是说根本就不敢去想,毕竟如今人们都很开放,这事已经不足为奇,所以即便叶韵儿不像有些女人一样即使失去了“第一次”也仍然高姿态趾高气昂地去选择配偶,但她觉得,对方的不介意也应该会像如今的社会开放度一样,认为是自然而然地事情,虽然她可料想到会有人介意,会有人保守,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碰上。于是在叶韵儿等了大概十分钟之后,终于看到那男人发来了终结信息时,叶韵儿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暗沉了下来,被灰暗笼罩,没有希望的亮光。
“那算了,我以为你是处女。”
这种被人嫌弃的感觉,自小就受男孩欢迎追捧的叶韵儿似乎是第一次感受到。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沦落到像妓女一样被人唾液和嫌弃的地步,此时此刻,她所有的连清高都算不上的优越感都不复存在了,再清纯漂亮的脸蛋,再善良美丽的心灵即便此刻仍存在,她却觉得自己丑陋不堪。拿在手里的手机垂落在床上,叶韵儿将被子盖过头,伤心地闭上眼睛,其实还没有太多想法浮进脑海,眼泪却先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叶韵儿将食指第一、二个关节中间的部分放在牙齿中间,任其咬着上面的肉,那种疼痛即使再剧烈也抵不过自尊心被人歧视的伤悲和即将喷涌出来的难过回忆而顺带出来的悲痛感。她的第一次以及后来的更多次,以及再后来黎海都仿佛对她的身体不再有兴趣,再以及她放纵自己与宫云那不堪地一夜情。叶韵儿觉得自己像个荡妇一样污秽不堪,她以为这世界上很多男人都不会那么介意这个的,她以为自己就可以不去特别在意的,所以她从来没有因为这个事情深深懊悔或是过分在意。原来她只是没有意识到,她的不在意只是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让她也在意起这件事的人,从而忽略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自古至今,谁的男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是干干净净的,这是毋庸置疑的,即使是在如此开放的现代。此刻,深深的懊悔感终于来袭了,像是早就积压在心里一直等到迸发一样,连叶韵儿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她从未将这件事情看开,今天以前不过只是安慰自己说:如今的年代开放了,她也不用过分介意这件事情。她就一直这样阿q般宽慰着自己的心,将事实上思想也很保守的自己失去处女之身的事情假装看的很轻。但是这一刻,这个男人的一句“那算了,我以为你是处女。”将所有叶韵儿一直不敢提及、假装无关紧要的“真像”**裸地摆在了叶韵儿的眼前。从必须面对的这一刻起,叶韵儿的悲伤从起初只是浅浅地溢出到现在已经如拦洪的大坝被冲垮,她的滚烫热泪狂妄肆意地像急促而下的雨珠一样接连不断,叶韵儿的浑身都颤抖起来,她再也控制不住也不想再控制,咬着手指的牙更用了力,终于呜呜出声,急促地哽咽,这声还没出完,下一声就已经从嗓子冒出来,就这样持续了好久的嚎啕后,叶韵儿的哭声终于终止,然后长长的呼气、吸气,像是刚才哭的已经大脑缺氧一样。
她表情呆滞,双眼无神地睁着,就那样愣着神。别人如果看到可能会认为她在想着些什么,可事实上,这时的叶韵儿只是一个好像心脏失去了跳动,大脑不再运转的像空壳一样的机器人,定格在了那里。
严锋从卫生间走出来对着坐在客厅
...
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的严可说:“还不睡么,快11点了。小说站
www.xsz.tw”严可听到严锋问话,瞬间的表情仿佛是走思后又回了个神,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拿起茶几上依旧黑屏的手机站起身对严锋说了句“这就睡”,便往卧室方向走去。严锋走到沙发前弯腰拿起遥控器冲着电视按下关闭按钮,微皱眉头朝严可房间的方向望去。回来的这几天,严锋感觉到的严可最大的异常,便是手机不离身,就连在厨房做饭,或是去卫生间洗澡什么的都会将手机随身携带。手机在从前的严可眼里,是连个水杯都不如的物件,至少她渴了还会想起来拿起水杯去接杯水,可是手机这个东西,哪怕是响起来她可能都会懒得去看,除了出门在外偶尔会拿着,很多情况下都被她冷淡地放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上。
恋爱了严锋猜测着。在转回身往卧室走的时候,严锋的眼睛却停留在叶韵儿那间卧室被关紧的房门上。叶韵儿,这个常从来电的燕子嘴里听到的人,回到家以后,小可似乎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她的任何,包括这个人的名字,只是白天无意中看到严可进去过几次这个房间,从敞着的房门看到过里面的家具摆设和床上用品等色系,和小可房间银白色的被子不同,包括窗帘在内都是淡紫色的。如果仅仅是通过房间里的一些颜色,严锋是判断不出叶韵儿的性格之类的,只是似乎不似他想象中那种所有女孩几乎都会偏爱粉红色一样,这淡淡地紫色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像是奶奶这间屋子,也就是自己现在正住着的屋子里窗台上那些,白天悄然盛开着的紫罗兰的花朵,小巧精致,清幽淡雅,低调地清新美感。偶尔的时候,严锋会看到严可躺在叶韵儿的床上眯着眼睛享受透过窗户铺满自己身体的阳光,偶尔他会看到严可用抹布擦拭着里面的家具,偶尔她会看到严可站在窗口望向窗外。只是严锋从未走进去过,从未主动向严可问起:“这个屋子的主人是谁她是怎样一个人”因为她不想成为第二个林美燕子,过分关心与溺爱。
严可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重重呼了口气,然后点亮屏幕,拨打了叶韵儿的电话,因为她想起叶韵儿昨天抱怨自己说从来没有给她主动打过电话。
叶韵儿听到手机铃声想起,然后无神又落寞地拿起,但在看到屏幕上显示“严可”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眼泪又开始忍不住地涌了出来。叶韵儿按下接听键,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喂。”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等待着对方先开口。可是严可也没有出声,于是两人都各自保持着沉默,电话里很是安静。严可在那头奇怪地纳闷,叶韵儿在这头默默地流着眼泪,终于,严可主动打破沉默,
“你不在吗”
听到了严可的声音,一股暖流淌过心房。叶韵儿的委屈却更显厉害,她的眼泪流的更冲,可是不敢让严可知道,不敢让严可听到这声音,于是用手捂住嘴巴。只是夜太深,房间都太静,即便是呼吸声,也能轻易地传进对方耳朵,更何况是叶韵儿即便刻意压制却仍然会不受控制滋出来的难过哽咽声。
严可听出了异常,她急切又担忧地问:“叶韵儿你怎么了不要不说话”
叶韵儿终于压制不住,再一次嚎啕出声,嘴里含糊不清:“严严可,我我好好伤心”,边哭边结结巴巴地说着。
“你先哭,哭完了再说。”严可这样说道。
似乎是严可的话太过直楞和不温柔,愣是让就差撕心裂肺嚎啕地叶韵儿瞬间停止了哭泣,只成了干下雨不打雷,只能听见她吸溜鼻子的声音,待她情绪平静下来,严可又出声道:“怎么回事”
“我今天去相亲了”叶韵儿的话里鼻音很浓,语气也很落寞。
“我知道。”严可简短回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晚上发信息给我,说不行。”
“原因。”严可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因为因为我不是处女。”叶韵儿伤心地说。
只听严像终于放轻松了一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还以为你被强奸了。”
叶韵儿皱着眉头不高兴地说:“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严可严肃说道:“我没有开玩笑。”
虽然能从严可的语气和话里判断出她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可是叶韵儿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自哀自怨地悲伤氛围里,无法轻松起来,于是不再开口。
“叶韵儿,你知道潘多拉吗”严可突然说起。
“不知道。”叶韵儿虽好奇但语气仍然消沉地回答。
于是严可就为她讲述了这个潘多拉的故事,最后她说:
“潘多拉,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只会带来灾难的女人,她用自己的美貌与智慧迷惑了埃庇米修斯,好奇心驱使她打开了装满灾难地盒子,却将雅典娜女神的希望留在了盒子里面,才使人类经历了巨大的灾难。你是怎么看的呢”
“我觉得她很可怜啊,我觉得她是无辜的,好奇心人人都有的,即使她不打开,别的人看到那个盒子估计也会打开的。虽然希望被留在了盒子里,但是我觉得,盒子带来的灾害人们控制不了,但希望本身不就应该存在人们心中的吗留在盒子里也无妨,嗯如果换种思考方式的话,似乎也有存有希望的意思呢。”
严可笑逐颜开,她柔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你。”
严可想,这才是真正的你,就算是在最糟糕的事情面前也能看到充满希望的一面,所以我才会有那种感觉吧,那种只要看到你就会感觉阳光在笼罩着我、温暖着我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的叶韵儿不是吗
叶韵儿疑惑出声:“咦什么”
严可为她解释说:“上帝认为亚当和夏娃偷食了禁果便就是错,可就像你说的,人人都会被好奇心驱使。有些路并不是别人说是错的,我们就要乖乖去避开,那样的话,我们的人生不就成了重复别人的人生自己的路都是要自己走的,在这漫长的路途中,也许我们会走错、会绕远甚至会后退,但无论是哪一种,其实我们都在前行。因为你的阅历在成长,你的心境在改变,这些都是你的成长。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不同的路,你没有必要因为与别人的路出现了分歧而认为自己做错了,因为终究会有和你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你只是还没有碰到而已。把过去和经历当成一种成长不好吗只是自己走过错路了,不要再重蹈覆辙。做真正的自己,那个总能在心中留有希望的自己,叶韵儿。”
严可的话虽然没有让叶韵儿情绪很快好起来,不过倒是让她的心结解开了,叶韵儿想,是啊,我们每个人都在走着不同的路,陈寒走着的是必须找到处女的一条路,可是自己不是,所以才会认为自己错了,即便自己不对,但也许就像严可说的,一定还有人在走着和自己相同的路,像自己不去介意对方是否为处男一样不去介意自己是否是处女。想到这,叶韵儿终于弯起了嘴角,她笑着对严可说:“严可,你今天主动打电话给我了呢。”
严可没想到叶韵儿转移话题转的这么快,笑着说道:“嗯,不想再被某人说小气了。”
叶韵儿“咯咯”笑出声:“哪有啦,我昨天开玩笑而已。”
严可也笑了笑。
叶韵儿又突然认真问道:“严可,如果你是男的,会不会介意我不是处女。”
严可皱起眉头:“刚才的话都白说了么。”
“我想听你说真话。”叶韵儿执着问道。
“不会。栗子网
www.lizi.tw”严可痛快回应。
叶韵儿叹了口气:“哎可惜你不是男的。”
严可弯了弯嘴角。
“如果你是男的会喜欢我吗”叶韵儿好奇地问。
“可惜我不是男的。”严可无趣地回答。
“我说假如了。”叶韵儿继续执着问道。
严可沉默着想了想说:“会吧。”因为她觉得和叶韵儿相处的感觉还不错,因为她的心会觉得温暖,她的笑容会增多。
叶韵儿又叹了口气:“哎,好可惜,你要是男的该多好,我肯定会爱上你的。”
严可突然严肃起来:“为什么”
叶韵儿想了想说:“不知道,就是这种感觉。”
严可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起来,她抬起头看着与叶韵儿房间相邻的这堵墙,然后用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虽是玩笑却更显认真地语气说:“可惜我不是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节后返程京见
严锋从洗澡间出来,看见严可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电视,手里的遥控器不停地被她按动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停留不到五秒就会被她切换到另一个台。严锋拿着毛巾的手停在了湿漉漉的头发上,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北京,事情上午就能办完,下午我可以带你随处转转。”严锋询问着。
“不了。”严可随口答到。
严锋边擦头发边走到严可身边坐下,眼睛在电视屏幕上定了几秒,但心思却不在那上面,他扭过头看着严可说:“我明天回队里。”
严可“哦”了一声,面无表情继续盯着电视屏幕。
严锋不是看不穿严可的心思,身边的亲人本来就少的可怜,之前又经历那么多悲痛的事情,时间和经历确实让严可变成熟了许多,却不同于常人的明事理、会处事,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严可现在的状态,看似**,看似坚强,可在他眼里,依旧是脆弱不堪的妹妹,冰冷的外壳掩藏住她真实的内心情绪,看不到她的喜怒哀乐,看不到她的渴望,像一潭冰冻的死水,没有半点涟漪,像被黑暗笼罩着,不渴求阳光的降临来融化它冰冷的内心,就是这种状态,诡异的平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太阳的上升,严锋感觉有一道微强的光射进他的眼睛里,他下意识的朝光的方向看去,窗帘竟然是拉开的s城这几天一直阴天,伴着小雨,严锋没有注意到,要不是今天阳光射进来,他还没发觉原来客厅的窗帘是拉开的,惊讶之余内心惊喜:小可竟然主动拉开了窗帘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了严可。
严可察觉到旁边人好像一直在看着她,侧脸看过去,见严锋眼里满是惊讶,微张却上扬的嘴角竟透露出欣喜,严可不明所以,微皱眉头问道:“怎么了”
严锋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顺便拿起毛巾在头上发又来回擦了几下,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严可扭过头继续看电视。
“小可,我一直在军队,陪你的时间不多,明天就又要回去了,今天还要去北京,来回折腾估计也要一天,我想带你出去玩玩,就当是陪陪我吧。”严锋看着严可,他的眼里是低头沉思的严可没有看到的温柔和心疼,甚至带有那么点乞求。严可考虑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严锋:“今天返程的人估计不少,游玩的话要耽搁不少时间,回来恐怕会晚,下次吧。”
严锋的心里突的就泛出来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他本以为小可没有心思出去玩,是因为还把自己蜷缩在冰冷的封闭空间里,原来她只是怕耽误自己的时间,怕明天起早回部队的自己太累。他这才意识到小可变了,她开始表达自己的情绪,开始关心别人。之前因过于冷漠而对别人漠不关心的小可,好像正在慢慢走出她自己的世界,走进有其他人存在的空间里。严锋心里的惊讶与惊喜再次展露在他的眼睛里,那因激动而湿润的眼睛闪闪发亮。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严可有了今天的进步,今天的改变,他心里真是万分感激,高兴之余忙痛快的说:“没关系,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返程高峰,今天游玩的也差不多没多少人了,不会很拥挤。”
还没等严可回答,手机短信声先响了起来,严可从茶几上拿起手机一看,是叶韵儿发来的。
“严可你在干嘛呢今天天气很好昂,太阳可算出来了,你那里阳光是不是也很好呀,记得把家里的窗帘都拉开,晒晒太阳。”
看完,严可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下,正打算给她回复,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严锋:“哥,你说明天是返程高峰是吧”
严锋正疑惑着是谁的短信竟然能让他向来冷淡的妹妹脸上带了笑意,就听见了严可突兀的问话。
“恩,是。明天国庆假期最后一天,人、车肯定很多。”严锋肯定地回答到。
严可低头不语想了会儿,侧过脸对严锋说:“哥,你先换衣服吧,我一会儿答复你去不去北京。”说完就见她专心的盯着手机,右手食指在大屏幕上不停的戳动着,好像是在给谁拼短信。严锋没再多问,起身进了房间。
严锋要办事的地点在北京朝阳附近,严可让严锋先去趟北京站,说是接个朋友。一路上,俩人的话不多,不过严可还是简单的跟严锋介绍了下要接的这个人。
叶韵儿,原来是她,最近几个月,燕子给自己打电话一直提起过的人,也告诉他是跟严可合租的室友。虽没听燕子过多的讲起过关于叶韵儿自身的事情,倒是从侧面了解到这个名叫叶韵儿的女孩,让严可改变了不少,虽然严可未必觉察到自己的改变,但燕子总是笃定的跟严锋说,严可就是变了。于是严锋就越来越好奇,好奇严可有了怎样的改变,好奇这个叶韵儿到底是谁,先不提竟然能让严可改变这回事,能让她跟严可合租到尚美就已经很匪夷所思了。
回来这几天,由于严可不喜外出,更多的时间里都是严锋在陪着美月游玩,陪小可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今天上午严可的举动让他着实感觉到了她的改变,不仅如此更不可思议的是,最后严可同意去北京,也完全是因为叶韵儿。当然严可没有给严锋过多的解释,只是说:“哥,我跟你去北京,不过我得先去趟北京站,接个人。”严锋当时没有问是谁,因为严可去就已经让他很心满意足了,只要能多陪小可一些时间,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当兵在外的这些年,让她一个女孩子承受的太多,严锋觉得自己欠她太多的兄妹情。
国庆假期倒数第二天,已经算是返程小高峰了。叶韵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着,不时四目张望,寻找严可的身影。严可打电话告诉她在某个建筑物的东侧,叶韵儿仰着头东望望,西望望,怎么也看不到那个建筑物的踪影。接近中午了,阳光刺的她眼晕,叶韵儿把手放在额头上挡住光线,十月天的中午,其实已经不是那么热了,但叶韵儿从小就这样,看见阳光就眼晕,反倒是阴雨天气像个精灵似的欢蹦的不行。有朋友开玩笑说叶韵儿就是个妖精,见不得光。当时严可看着脸上带着怒气和委屈的叶韵儿义愤填膺的讲述别人对她的评价时,她心里想的却是:没想到我竟然会从一个讨厌阳光的人身上感受到阳光的味道。
叶韵儿想闭目养神一会儿再努力寻找,刚刚闭上眼,就感觉有人将她挡在额头上的手拿了下来,她惊讶地睁开眼,以为遇见坏人要抢她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严可,欣喜若狂,却略带委屈的说:“严可,你刚才在哪了,我找了好久也找不到。”
严可鄙夷地看着她:“你是白痴吗,卖烟酒的服务站能有多大,你总抬着头找什么”边说边转过身,伸出手朝正前方的烟酒服务站指过去。也就是说,叶韵儿苦苦寻找的建筑物就在自己的正前方,只不过叶韵儿一直仰头寻找,事实上,只要她平视,便可以看见了。叶韵儿傻呵呵地笑着:“难怪我左看右看的都是高楼大厦呢,呵呵。”
“走吧。”严可对叶韵儿说,脸上略显烦躁,但她感觉烦躁的缘由不是自己,似乎严可也不怎么喜欢这强烈的光照,时不时的也会用手遮挡下阳光。
“你哥哥在哪等我们吗”叶韵儿问。
“恩。”严可简单的回答,快步走着,叶韵儿紧跟其后。
不知道为什么,叶韵儿心里有点小小的紧张,也不过就是见见严可哥哥而已。
本来,叶韵儿是打算明天回s城的,给严可发的短信也不过就是问候下,也没想到她会回复自己,但内容却是出乎意料的很。
“你什么时候回s城,我今天陪我哥去北京,可以顺路把你捎回来,如果今天不回来话,明天是返程高峰,你就好自为之吧。”
叶韵人把严可发来的短信重复地看了三遍,她怎么念怎么都觉得别扭,严可的意思应该是,如果今天自己回s城可以顺便带自己回去,明天的话就不行了。可是这后半句怎么念怎么都让人心里不痛快啊,好自为之,是个好词吗好像我要误入歧途,然后身边有个无比高尚的人提醒自己说:你好自为之
叶韵儿看着短信咒怨嘀咕了句:严可的嘴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过一想到明天不仅要先做两个小时公交到北京,还要做三个小时火车去s城,再转一个小时的公交才能到尚美,叶韵儿就有点怯懦了,早回去一天也好,免费的车干嘛不坐,还省得自己折腾来折腾去。于是给严可发信息:“那好,我坐的车大约11点多到北京站,我们哪里集合”
“我去北京站接你。”严可回复到,没有人看到她再一次上扬的嘴角。
叶韵儿赶紧收拾东西,草草跟爸妈告了别就赶紧去赶车了。
九点多,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晨起的凉意还未彻底退去,微风拂在身上很舒服,严可站在楼下等严锋去停车场将车开出来,叶韵儿站在公路边等那辆专去北京站的大巴到来,她们在不同的城市,却要去往同一个城市,心中都有所期待,不约而同的,心情都还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严锋眼中的叶韵儿
严锋不是没有幻想过叶韵儿的模样,只是他觉得,能让严可有所改变、成熟起来的人即使可能存在像燕子说的,比严可年龄小这种情况,但好歹也应该是心智成熟那种女孩吧,不然怎么能教化的了严可。可当他真正看见叶韵儿的那一刻,他发觉自己的判断完全失误。二十五六的叶韵儿白净的脸被两个笑起来甜甜的酒窝点缀的甚是可爱,她并非娃娃脸,也非极致漂亮,但却清秀可人,略带甜美的笑容让人倍感亲切,稍微拘谨的动作看起来羞涩又腼腆,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那双即使隐藏在镜框后面也美丽的眼睛,她不仅拥有很多单眼皮女生渴望的双眼皮,甚至更多出来一些,就像周蕾开玩笑的评价,叶韵儿的眼皮简直就是千层饼。但最吸引他的,严锋想,应该说也是最吸引小可的,就是这纯真、清澈、无辜的眼神,像一潭净水,不忍糟践,它像我们每个人心中都留守的一片净土,想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住。其实在她们还没有到达车前,严锋就远远的看见他们走过来了。当时,严锋觉得这空间好像被分割成了三部分,包括自己的空间、人群的空间,还有严可和叶韵儿的空间。他觉得这三个空间是格格不的,如果有旁观者,你问他,
...
若是我把时空静止,要你把这空间分成三部分,你会怎样分严锋想,无论怎么分,那人肯定是要把小可和叶韵儿分到一部分里面的。栗子网
www.lizi.tw
这世界上存在很多不一样的人,虽然每个人都是不同于其他人的个体,但大都有相似之处,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有100个**个体的空间里,如果根据类型相似度划分,有7个凑一队的,有八个凑一队的,那么严可与叶韵儿绝对是被分配到一队的仅有的两个人,并无别人插队的可能,她们不突兀,但她们就是给人太不一样的感觉,很稀有,很稀有。一个像走在冰冷空间的异客,孤静,一个像花海中舞动的精灵,动人。似两个天外来客一静一动的结合,却没有显得不和谐,反倒彼此点缀,拼凑出一幅绝美的佳景,梦幻而美好。
烟蒂滑落到严锋的中指上,感觉到高温的烫疼,这才回过神,他尴尬地笑了下:“我这都是在想些什么。”或许他自己也意识到,对于小可和叶韵儿给他带来的感觉,似乎已经超过了室友乃至朋友,但是他没敢多想些什么,他想,或许是这两个人给人的感觉都太特别了吧。直到叶韵儿走到自己面前,腼腆地向自己问好,严锋看着她的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突然停止跳动了,这种纯洁的眼神,他似乎好多年没有见过了。不似孩子般的天真与明亮,却更显清澈,让他联想起那句古语:出淤泥而不染,所以更觉宝贵。他似乎在那一刻就明白小可的改变为何,如此清澈透明的人任是谁站在她的面前去伪装,都觉得是一种罪恶吧。相反的,她能让人们更真实的去袒露自己,严锋想,小可不是变了,小可是开始做回了自己,这是叶韵儿的功劳。他笑了,一改往常的严肃,伸出手来:“你好,我是严锋,小可的哥哥。”
叶韵儿回笑着握住严锋的手,拘谨又腼腆地说:“你好。。我。。我是叶韵儿。”脸砰的就红了起来。严可在一旁看的忍俊不禁,最后实在憋不住就乐了起来,她揉拨着叶韵儿的脑袋说:“你白痴啊,脸红什么”
听严可这么一说,叶韵儿的脸就更红了,她把头扭向一边,故意躲开他们的视线。严锋先是惊讶,后也咧开嘴笑了,假装催促着严可她们赶紧上车,要去朝阳办事。严锋惊讶是因为自从爸妈离婚后,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小可笑的这么开怀,他由衷的感激叶韵儿。
到了朝阳某大厦,严锋开车门出去办事。留严可和叶韵儿在车里。叶韵儿依旧坐在车里最安全的位置,上车的时候叶韵儿还跟严可推搡了会儿,但严可又冷又烦躁的表情刚要露出来,叶韵儿就赶紧乖乖坐到了里面的位置。严可在她旁边坐下,怕她晕车,没等她动手就先帮她摇下车窗,还打趣道:“不要把头伸出去,小心成两半。”叶韵儿不服气的撅着小嘴:“我又不傻。”严可不羁地笑了下,心想:你确实不聪明。
开车的时候叶韵儿没有怎么说话,严可知道她坐车的时候因为晕车的原因一向保持沉默,也就没怎么找话题,事实是,她本也不是个找话题聊天的人。严锋通过前额上方的后视镜看了看俩人,严可闭着眼睛,似睡,叶韵儿看着窗外,眼神迷离,若有所思。车内很安静,严锋向来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径自开着车。
严锋看的没错,叶韵儿的眼神是迷离的。她没有特意去想些什么事情,她只是很容易触景伤情。北京这个在叶韵儿的生命中似过客一样存在的城市让她回想起很多事情,也想起几个人。想起因成家而开始刻意疏远的青梅竹马,闵楠,以前经常陪着他来北京送货的。想起毕了业怀揣着梦想来到北京奋斗的程冰,也因另一半的出现而彻底失去联系。想起曾经对自己许下地老天荒誓言却半途而废的黎海也在这个城市某个角落正攀爬着事业的高梯,想起那个自己永远都不想再见到的能让自己回忆起肮脏过去的人,宫云。栗子网
www.lizi.tw北京,是个叶韵儿途经无数次,却没有一次真正停留过,哪怕只是游玩的祖国首都城市,她爱自己的祖国,但她真的不怎么喜欢北京。北京像是大沙漠里的一颗梅树,远远的望着带给人生的希望,走进了才知道是虚幻一场,什么所谓的梦想,再怎么努力不过都是徒劳,结果都是海市蜃楼,可是你能说沙漠里没有梅树吗不能,它就像梦想一样,是存在的,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有机遇就能得到,可努力的人们成千上万,有幸得到机遇的却寥寥无几。她讨厌这个城市的喧嚣,讨厌北京给她带来的这种总是无家可归总也安定不下来的感觉,就像现在的自己,没有属于自己的小小家庭,也不知何时能安定下来。
叶韵儿扭过头看向严可,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严锋下车的时候她也没有回应。今天,算是严可与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游玩中,算的上最远路途的一次,往常也只是半拉半拽、半强硬半乞求的才肯陪自己去就近的超市、商店买买东西而已。严可的宅,真是天下无敌。车窗半开着,微风吹进车里,严可碎碎的头发随着风的节奏徐徐的煽动着,阳光照耀在她整个脸颊上,皮肤更显白皙,叶韵儿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她知道严可向来是不喜欢阳光的,无论是在金海园还是刚搬进尚美,严可都没有拉开窗帘的意识,但似乎并不是像自己一样,被阳光照射就会觉得眼晕。在金海园时,叶韵儿与严可接触不多,也不敢评判她的喜好,即使知道总不晒阳光对身体是不好的,但严可一向冷漠,也就没有多管闲事。但自从搬到尚美后,或许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原因,又居住在一起,公用房间内的大部分设施,严可的话便多了起来。虽仍旧冷漠,但至少能正常交流了,或许是合租时间长了,加上自己脸皮厚,与严可也就更亲近了起来,后来叶韵儿发现,严可其实不似之前那样冷漠与刻板,对她也算关心,偶尔也会开玩笑,虽然关心都不显而易见,虽然玩笑都冷的极度认真。她想,她应该是怎么也忘不了那两个时刻,搬家的那天,严可靠在车上打电话,也是这样温暖略带刺眼的阳光,也是这样射在她的脸上,那是叶韵儿第一次看见她面带笑意温柔的表情,当时叶韵儿就想,会是谁能有这么大能耐让冰山都融化了。她也忘不了搬进尚美后的某一天,当她实在无法忍受客厅里阴森冷漠的氛围时,擅自做主将一直处于严丝合缝状态的窗帘拉开时,严可迷离却享受的神情,那时候,叶韵儿以为严可会发怒,会呵斥她自作主张,但是,严可没有,甚至,叶韵儿好像看到严可是笑着的,就像现在一样,似在熟睡中的严可,看起来是那么安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叶韵儿看的入迷了,多么恬静的画面。
严可突然睁开眼睛,吓了叶韵儿一跳,睁着大眼睛看着严可,严可见叶韵儿一副吃惊状,不解的问:“你怎么了”叶韵儿这才回过神,尴尬地扭过脸看向窗外,嘴里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没什么。”严可更是纳闷了,追问道:“没什么你脸红什么”叶韵儿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脸上,难怪感觉脸有点热呢,原来是脸红了。可嘴硬地说:“我哪有脸红”严可不肯罢休,继续追问道:“那刚才跟我哥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脸红你该不会是看上我哥了吧”叶韵儿噌地转过身看向严可,一脸着急辩解的模样,眉头皱的厉害:“才没有,你不要胡说我只是有点紧张”严可先是楞了下,随即就笑了,接着疑惑地问:“紧张见我哥有什么可紧张的”叶韵儿抿了抿嘴巴,:“我也不知道,挺奇怪的,就跟见未来公婆那种感觉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严可微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等笑够了才恢复往常高姿态的不屑脸庞冲向叶韵儿:“我又不是你男朋友。”叶韵儿心虚,听了严可这话脸羞的更红,她自知嘴笨说不过严可,便没有再继续接话狡辩自讨苦吃。两人各自看向窗外都沉默了一会儿,叶韵儿才转过头看向严可说:“一会儿我们直接回家吗”严可转过头看着她问:“你想去哪么”叶韵儿笑了笑说:“没有啦,我就是随口问问。”严可便没有再说话又看向窗外。叶韵儿看着严可将脸转过去,心里莫名的惆怅起来:与严可在一起的感觉总是和别人不一样,不像小春与自己几天不见都会仔细打量然后滔滔不绝将自己的胖瘦或者衣着优劣都如实评论一番,最后再给个灿烂地笑容对着自己说反正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也不像周蕾与自己好久不见可能是来个夸张的拥抱或者恶心的问候,严可虽如笑笑,话不多,也无夸张动作,但与笑笑至少会倍感亲切自然而然挎臂前行,可与严可,似乎跟从来没有离开过尚美,没有回到过老家,一直陪在她身边一样,没有久别重逢地欣喜,同样也没有更生疏,一切都有些过于平淡,就跟严可只是顺便接自己下班回家一样。叶韵儿突然感怀:所谓的老夫老妻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叶韵儿正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就听严可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你说你会在这里看到你想看到的人么。”叶韵儿不明所以地转过脸,就看到严可眼神迷离地看向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
、又见故人旧情扰心上
我想,很多很多的人都幻想过不止一次这样或那样的场景,我们会与旧情人在怎样的地方、怎样的场景下再次相见会经历怎样的对话还是装作没有看见再次选择擦肩而过我们总以为见面的情况也不过就是那么几种,饭店啦、ktv啦甚至是大街上啦,也许就那样遇见了,或许我们还会事先预想好,如果以后真的碰见了,我要用怎样的姿态去面对他她,我要对他她说出怎样的话,我是应该大大方方地祝他她幸福,还是趾高气昂地向她炫耀自己的幸福可当旧情人真的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时,我们才知道,原来事先预想好的姿态与台词都像一块过于稠腻的血块堵住了你思路的血管,即便血块就清晰地显示在你眼前,可你还是像突然就不能自控的病人一样顿时语塞、顿时不知所措、顿时就惊慌像时间被定格,事先预想好的场景与对白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具有足够理智的人能够控制的住情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与对方轻松客套却不自然的对话,抑或是大不了装作没有看见,见机行事罢了。而过于情绪化的人只能做出都超乎他她自己想象的举动,比如叶韵儿。
对于旧情人,叶韵儿大概只预想过两种情形,第一,遇见程冰,笑着问候与祝福。第二,遇见黎海或是宫云,视而不见,避之唯恐不及。可有些时候,很多事情就是那么赶鸭子上架的来了。
当严可随口问出那句:“你说你会在这里看到你想看到的人么。”的时候,叶韵儿带着笑的那句“怎么可能会那么巧”还没来得说完,“巧”字还没押韵完,只是一个边说边转脸看向前方窗外的瞬间叶韵儿就语塞了,她的表情由笑转为惊讶,她睁着大眼睛张着嘴巴看着正与两位稍上年纪的大人并排向自己方向走近的瘦高男子,叶韵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迅速打开车门跳了出来,完全没有顾虑到这个举动可能会带来的后果。直到前面的人越来越逼近,叶韵儿仿佛突然间清醒过来,赶忙钻进车里,又迅速关上了车门,此刻,她都感觉到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并且砰砰地跳个不停。
严可看着她,眼神里的寓意意味深长,似担忧、似无奈、似抱怨,但却只是看着没有说话,连关切的话语也没有。没一会儿的功夫,叶韵儿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她颤栗了一下,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然后回过神却精神恍惚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串叶韵儿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起初她不是很确定这个来电的人是不是黎海,但是当看到归属地显示的是“北京”的时候,她便肯定了答案。
叶韵儿盯着手机屏幕发愣,没有接起。第一遍响完又是第二遍,严可对叶韵儿的举动已经感到有些厌烦了,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烦躁,但她还是一反常态的淡定和冷漠,不耐烦地从叶韵儿手里拿过手机直接挂断。叶韵儿眉头紧锁,诧异严可的举动,眼里是惊讶和稍许的怒气,心里那句“你干嘛给我挂断”没有说出口,因为在看到几乎与自己同样不怎么好看神情的严可的脸后,她很快意识到,语气重的话只能引起争吵而已。于是她只是侧回脸低下头什么也没有说。
严可却开口了:“他在车窗外。”
叶韵儿疑惑地看了眼严可,眼神立刻又转为惊讶并快速地扭转脸看向左侧窗外。除了吃惊外,叶韵儿并无又见故人的欣喜若狂,反而是下意识地快速靠近严可,抓住她腰际的衣服不安又无措地问:“严可,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严可无奈地叹了口气,仍旧皱眉说道:“出去见他吧,你不是忘不了他么。”
叶韵儿猛摇头:“不要,不见不见,我不想见他。”
“那你刚才开车门做什么。”严可厉声问道。
叶韵儿被问的哑口无声,只低着头暗自难过,眼眶逐渐湿润起来。严可伸出手将挨着叶韵儿的车门打开,又打开了挨着自己的车门然后对叶韵儿说:“我去买点东西。”便径自下了车。严可速度过快,叶韵儿没来得及拦住。
黎海弯下腰探进头对叶韵儿说:“我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
叶韵儿低着头不说话。
“能出来聊聊吗一会儿就行。”黎海询问道。
叶韵儿不是刻薄冷漠之人,自知闪躲不开,即便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将脚踏出车外站在了黎海面前。谁说她心里并不想这么做呢眼前可是自己曾经那么深爱过怎么也忘不掉的男人,那种还未泯灭的怀念之情总是牵动着叶韵儿的心并鼓动她:“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多想再见你一面。”
“刚才还以为我看错了”黎海惊讶又欣喜地说道。
叶韵儿低着头看向一边的地面不肯说话。
黎海眼里渐入忧伤,他抬起胳膊伸出手试图摸叶韵儿的头,但在刚刚轻轻碰触到叶韵儿头发的一瞬间就被叶韵儿躲闪开了。黎海片刻僵硬后轻叹口气垂下胳膊。
“刚才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黎海问道。
叶韵儿终于开口,声音很低话很简短:“不是。”
黎海继续追问道:“那是谁”
叶韵儿皱起眉头,略显不耐烦,依旧低着头,又是简短回答:“严可。”
黎海抬起头望向前方正行走着的瘦高的身影,恍然大悟,与叶韵儿谈恋爱的时候去过金海园几次,也与严可巧碰面过,现在回忆起来,确实是这样高挑身材,只是她今天卡其色的长款薄风衣搭配深蓝色小脚牛仔裤和英伦式尖头皮鞋,与严可自身高挑的身材和短碎的头发让自己产生了错觉,误以为她是个男人了。
黎海收回回忆略低头继续问道:“现在你们还住在一起”
“嗯。”
“那笑笑呢也还跟你们一起住吗她还好吧。”
叶韵儿不愿再坚持她的耐心,并非黎海问题苛刻,只是她此时实在没有闲情逸致跟他在这里叙旧,即便他是自己的旧情人,即便自己也因冲动做出了刚才后悔的举动。于是叶韵儿连头也没有抬硬生生撇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便转身想要逃离这让她压抑不舒适的空间。只是被黎海抢先一步将其拉住并拽进怀里,叶韵儿惊讶之余反应也相当之快,她迅速推开黎海便直接将很重的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待手感觉到疼的那一刻开始叶韵儿忙用手捂住了嘴巴,惊讶地看着黎海,后又伸出手去要去抚摸黎海那刚被自己扇红的半边左脸,眼里满是懊悔与心疼,可理智又让叶韵儿的手抽了回来,她把左手握成拳头放在腹前,右手紧紧地裹住左拳,因为她已经抑制不住手的颤抖。叶韵儿又低下头,咬着嘴唇,不敢直视黎海的眼睛。黎海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反应,心中滋味百转千回,从叶韵儿刚刚关切的眼神里黎海察觉到叶韵儿还是很在意自己的,于是懊悔难过起来,他伸出手紧紧抓住叶韵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处,并开口说:“韵儿,你打吧,是我不对,用力打吧,都是我不好,是我傻,你那么好我都不珍惜,韵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很后悔”
叶韵儿的手被黎海紧紧握着,她用力抽也抽不回来,即便没有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去看眼前这张已经可以用“年”来计数都好久不见的面容,可是在听到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最终还是泪如泉涌,突然就喷发出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别人都说你小气,可是我不在乎,我想只要你对我好就可以了,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呢我生病都没有钱治病了,你还惦记着你的新手机、你的生活费,你总说爱我爱我,可是你为什么那么自私呢只想着你自己。原谅你,我要怎么原谅你,每一次想起这些事情我的心都疼的不行”这些都是叶韵儿想对黎海说出口的话,可是无论是分手之前还是分手之后她都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冷漠地对黎海说:“算了吧。”,就像当初没有讲清分手原因只是淡淡地对黎海说“我们不合适,分手吧。”一样,她不愿意去将人性丑陋的一面当面揭穿让对方无地自容,她只是忍受着身边不了解情况的人对她“绝情”“冷血”的评判。就算到今天还是一样,只要是叶韵儿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再改变,无论她会再次背负什么样的骂名。因为她深深记得青梅竹马的异性朋友闵楠对她讲过的一些话,闵楠说:“我从来不相信一个小姐会为我洗心革面,叶韵儿,你要记住,永远记住:狗改不了吃屎”
叶韵儿十分明白:本性难移。或许任何错误都有值得原谅的哪怕很渺小的情有可原之处,但是关于原则性的错误,在叶韵儿自认为还没有犯过的这二十多年,她无法做到换位思考去体谅对方原谅对方来委曲自己求全大家,例如过于自私,例如出轨,即便自己可以阿q般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但事实是,除了真正的失忆,这是永久性的沉重而悲痛的记忆,这是心里一道深深的疤痕。
黎海的眼睛已经泛红,甚至逐渐湿润,他更靠近叶韵儿,双手抓住叶韵儿的上臂乞求道:“韵儿,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知道分手以后我有多难熬么,我打电话你不接,想听你的声音听不到,看到跟你长的像的人我都会失魂落魄,当时我都会难过的想哭,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我心里一直放不下你,也没有心思找女朋友,我的心里只有你。你为什么那么绝情那么狠心的对我呢我已经知道错了啊”
叶韵儿突然冷笑出声,她抬起头用仍旧流着泪的眼睛直瞪瞪地看着黎海,用略弯起的嘴角却带有不屑和挑衅意味的嘴巴对黎海说:“想我忘不掉我心里只有我黎海,我不接电话你不会发短信的么你看不到我不会去找我的吗你之前
...
不是知道我住在哪里么你想跟我重归于好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一点诚意呢如果说你念书的时候没有工资,那你实习之后的工资呢你有大大方方地给我花过一次钱么连一件100块钱的衣服都没有给我买过。栗子小说 m.lizi.tw分手以后我们还见过几次面的吧,我都在给你制造机会,可是那时候的你呢你对我又是怎样的你有主动帮我缓解经济危机么,你那个时候不是已经有钱了吗整天说爱我爱我,我看你就爱钱、就爱你自己”叶韵儿终于忍无可忍,她不想让黎海的装傻借自己的台阶顺势而下,之前已经给过他那么多次台阶了,但是黎海得寸进尺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到自己身上,叶韵儿忍无可忍了。
黎海被问的哑口无言,但却仍找借口狡辩:“我我那时候是因为家里”
话没说完就被叶韵儿打断:“不要再说了,说一万个理由来解释都不如一句诚实的话更忠听,自私就是自私。”
叶韵儿气愤地转过脸,却意外地迎来了十分陌生却似曾相识的两张面孔,没错,他们便是叶韵儿起初坐在车里看到的黎海的爸爸妈妈。黎海的妈妈走近他们,她有着即便带着笑意却仍旧不和善地脸,她看了一眼叶韵儿后又看向自己的儿子,细声问道:“儿子,这姑娘是谁啊认识”边说便上下打量叶韵儿,叶韵儿此刻没有心情对她微笑,毕竟眼前是当初极力反对自己与黎海在一起的、以为会成为自己未来婆婆的人,于是将脸转向另一边,顺便抹干了眼泪。黎海有点不耐烦,但碍于是自己亲妈也只能收敛说道:“妈,你们先去车里吧,我一会儿就过去。”黎海妈妈有点不高兴了:“怎么了这是跟吵架了似的,你欺负人家小姑娘了”边说边向叶韵儿靠近,还凑过脸去看她,在看到叶韵儿脸上的泪痕后有点吃惊地问道:“姑娘怎么了啊怎么还哭了呢”又回过头斥责黎海说:“小海这是怎么回事啊”
黎海彻底不耐烦了,他勾住妈妈的胳膊顺势往爸爸所在位置拉过去,之后用两只手推着两位大人的后背往前走:“妈你别管了,你们先过去吧,我这就过去”黎海妈妈有点生气了,转过身又斥责黎海说道:“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这姑娘是谁啊,怎么把人家弄哭了”
叶韵儿有点身心疲惫,她无心看他们一家人你推我近,争执不休,干脆借用自己的糟糕心情将所有礼貌撇到一边,转身就自顾自走开了。黎海看到赶忙叫住:“韵儿,你别走,韵儿,韵儿”
叶韵儿当然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黎海追了过来,可后来真正让叶韵儿停下脚步的不是黎海,却是他妈妈。
黎海妈妈疾步上前,一把抓住叶韵儿的胳膊,害叶韵儿猛地一转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没回过神就听见一长句难听又刺耳的话语:“你就是叶韵儿,哼,真是个小狐狸精,到现在还缠着我家小海,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叶韵儿莫名所以,她张着嘴巴正欲狡辩就见眼前的女人回过头冲黎海嚷道:“小海,我警告你,以后不许跟这个女人来往,她有什么好的啊刚做完阑尾手术就气的你又住进医院,因为她你逃了多少课,连书都不好好念,过节都不知道回家,还去找这个女人。我警告你不许再和她来往你听到没有”
不管黎海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叶韵儿的事情,但黎海妈妈说的话却都是真的,叶韵儿没有什么可狡辩的,她只是很无奈很沮丧地对黎海妈妈说道:“阿姨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今天只是碰巧遇到而已。”
“谁信的你的话,你说你这么大个姑娘,整天缠着我家小海,怎么就那么势利,找个人差不多就嫁了算了,家里条件又没有多好,还想攀高枝”黎海妈妈不依不饶地指责叶韵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叶韵儿觉得她的话真是荒谬至极,势力攀高枝谈恋爱的时候除了知道黎海是个北京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家条件是怎样的连出去开房都要找那种便宜的家庭旅馆,自己还要自付一半,叶韵儿真是觉得十分委屈,可是她能怎么办,再不懂礼貌能犯浑吗能肆无忌惮地对眼前的女人咆哮么说难听的话吗毕竟黎海是她亲生儿子,说再多她还是会认为是自己的不对。所以叶韵儿只是冷笑一下,用力脱离黎海妈妈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继续之前要逃离的路。可是黎海妈妈不依不饶,又紧跟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叶韵儿转过头皱紧眉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咬紧牙。
就在距离这里60米左右之处,严可看全了整套叶韵儿与这一家人的拉拉扯扯,直到她看到叶韵儿第三次想要走开却硬被拦住的时候,严可想,叶韵儿应该是面临着已经无法自己逃脱的境地了。她本不想插手其中,但当她看到叶韵儿懦弱的举动后,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怒火,她将手里剩下的半根烟扔到地上用鞋底用力捻了捻,然后快步向前,只留下地面上三四个崭新的烟头。
叶韵儿正万分沮丧甚至有些绝望地时候,另一只自由的手臂突然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并用力将她的身体拽走,脱离了黎海妈妈的掌控。叶韵儿直愣愣地盯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背影,一时反应不过来状况,但待他回眸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叶韵儿傻了眼。
而正奔跑过来要救叶韵儿于水火之中的严可也停在了半路,眼睛望向那个拉着叶韵儿手臂大步向前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又见故人旧情扰心下
车厢里安静的不像话,严锋抬起头,通过眼前的后视镜侧眼看了看严可和叶韵儿。两人的表情都说不上的凝重,但眼睛又都迷茫向紧挨着他们的车窗外眺望着,似乎各怀心事,但场景却又心照不宣的雷同。严锋很是纳闷,不过上楼送趟文件顺便交代下注意事项的功夫,算起来也就半个小时左右,怎么一回来两人就都变了脸,连车厢里的氛围都变得压抑起来。
严锋转了下眼睛,想了想转过身对坐在后面的二人说:“我们先去吃点饭吧,已经中下午了,我想你们都应该饿了。”
叶韵儿回过神,略带微笑看了眼严锋,又转过脸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严可,可严可并没有看向她也没有收回眼神,仍旧望着车窗外然后淡淡地说了个“嗯”字。叶韵儿不知道严可的情绪突然变的不太好是不是因为自己那时候冲动地开了车门去确定外面的人是不是黎海,是不是觉得自己做事很不干脆总与人拖拖拉拉,是不是不怎么喜欢自己做事的方式叶韵儿也不知道根本原因是什么,不过她现在没有太多心思和好的心情去寻找原因,因为此时她心里的乱与心情的沉重比严可的不好的情绪程度要深的多,于是她只是无奈地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
而此时,严可脑海里浮现的,是叶韵儿明明走开却又折回拥抱那个男人的画面,那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脸孔。她在想,那个人又是叶韵儿的谁,刚刚明明还和黎海一家人纠缠不休,多次想要逃脱却被人硬生生拉回去,可转眼的功夫却又主动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她不是说最爱的男人就是黎海么,可那个男人又是谁呢严可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她突然觉得头有点疼,她越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叶韵儿,叶韵儿似乎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单纯与简单,她的心里莫名地就起来了一团不大不小的怒火,这算是被人欺骗吗算是被人的外表所蒙蔽了么是叶韵儿隐藏的太深还是自己实在太不会看人,可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双纯净清澈的大眼睛难到也是假的么严可下意识地侧过脸看向叶韵儿,眼前的叶韵儿着实让人怜悯,她看似无力地倚靠在车门内侧,泛着红的眼睛忧伤迷茫地望向窗外,严可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那是叶韵儿常看的一个韩国电视剧对不起我爱你里面的女主人公,严可暂时记不清她的名字,只是对她的长相还留有印象,因为她与叶韵儿有几分相似,尤其是性格方面,而此时严可想起的,是电视剧后半部分女主人公常常出现的忧伤、无助和迷茫的眼神,而那些,却是所谓的爱的牵绊。小说站
www.xsz.tw她曾经看到叶韵儿看着这个电视剧哭的稀里哗啦,对严可而言,那些不过是一些过于理想化的悲情泡沫剧,但现在呢,眼前的叶韵儿让她仿佛进入了剧情里,切身体会到了那种不得不离别的无奈氛围。叶韵儿曾经对她说:“这是唯一一个让我看一遍哭一遍的电视剧,我觉得他们的爱才是真的爱,恩彩说:即使活着,也极度孤独的他,无法把那样的他独自丢在那里,我的生涯中就这一次,要只想着我自己,要为我自己而活,我会接受惩罚的。”
严可一直认为,叶韵儿是个十分感性并且爱情至上的人,她想,或许是自己把她想复杂了。她吐了口气,放松了心情,转回脸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小憩。
到了饭店,严可一如既往地细心帮六神无主的叶韵儿点了清淡的饭菜,和一碗养胃的南瓜小米粥,叶韵儿冲严可向上弯了下嘴角表示感谢,没有往常的激动眼神和嘿嘿傻笑。严可也只是用比在车里看起来轻松许多的表情看了眼叶韵儿,便将菜单递给了严锋。
等菜的时间里,严锋出去打了个电话,剩下严可和叶韵儿在小包间里,严可用纸巾逐一擦着餐具,叶韵儿看着她的举动不自觉地就轻笑了下,严可没有看她但却开口说:“笑什么。”
叶韵儿故作轻松地说道:“你的洁癖还真是无处不在。”
“那是因为细菌无处不在。”严可回答道。
叶韵儿又笑了笑没有再说话,随意看向周围。
严可突然又出声:“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再笑了呢。”
叶韵儿先是疑惑地看着严可,然后又无奈笑笑说:“呵呵,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
“我的电话有打扰到你么。”严可突然开口问。
“嗯”叶韵儿又疑惑出声。严可停止了擦餐具的动作,侧过脸定睛看向叶韵儿,叶韵儿顿了下才明白了,她低下头,长长地呼出口气,然后低声说道:“原来你看到了啊,他是程冰。”
叶韵儿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再见到程冰,虽然之前知道他一直打拼在北京,但想想似乎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与他联系过了,也联想过他可能离开北京去到了别的城市,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在此遇见,甚至还帮了自己一把,前前男友将自己从前男友妈妈的围堵中解救出来,叶韵儿真是感觉滑稽、可笑又尴尬至极。所以当程冰停住脚步转过身眉头紧锁地看向叶韵儿的时候,叶韵儿正粗喘着的那口气瞬间就堵在在了嗓子眼,她睁着大眼睛张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已经把稚气褪去的几乎一点不留、干净却成熟干练的脸上,叶韵儿突然却转惊为笑,她看向地面极不自然地笑着说:“怎么是你”
程冰撒开了拽着叶韵儿手腕的手,郑重地看着她说:“很不希望是我吗”
叶韵儿抬起眼毫不避讳也毫不客气地如实回答:“怎么可能希望是你,这么狼狈的场面都被你撞见。”
程冰却只是温柔笑笑,表情略显无奈,他缓缓说道:“你一点都没变,脾气还是这么倔。”
“估计一辈子也变不了了。”叶韵儿避开程冰温柔的注视,侧过脸看向一边。
“是,就像你决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口气里尽是无奈和惋惜。
叶韵儿没有接话而是岔开话题:“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车里等人,正睡着觉被吵醒了,睁眼的时候看到你正和他们拉扯着。”说到这程冰顿了下,然后笑了下继续说:“看到是你的时候很震惊,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你了。”
叶韵儿倒是有点赌气地说道:“删除我一切联系方式的时候你不就已经打算好这辈子不再见我了么”
程冰略显为难地说:“对不起韵儿,答应做你哥哥的,可是总之是我的错,我没有做到。”
叶韵儿呼出口气,放松心情抬起眼看向程冰说:“你没有错,不用道歉,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程冰会心一笑,从认识叶韵儿的时候开始就知道,叶韵儿向来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她的通情达理总是像锋利的刀尖冲着你的方向来袭却刺向别处,不懂她的人常会误解她的好意,而懂她的人却会更心疼她不善表达的温情。就像程冰从来没有因为叶韵儿不曾在车站回过一个头而认为她冷漠绝情,他深知她心里所想,深知她不想再一次将自己拖累到友情仿若爱情的混沌世界里,叶韵儿总是用最狠的方式表达对你的好,让人难以接受和适应,但程冰不同,程冰懂她,程冰爱他,程冰总是能一眼看穿她心里所想,只要对视上她的眼睛。
“你过的好吗韵儿。”程冰疼惜地问道。
“还好。”叶韵儿低头看向地面简单答道。
程冰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爱怜地劝慰:“别太执着,有些人不值得你去付出。”
叶韵儿没有像对待黎海一样躲闪开程冰的手,只是在他说完话以后便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开口说:“还是保持点距离吧,万一让嫂子看见可是要误会的。”
程冰莞尔一笑:“她不会的。”
叶韵儿弯了下嘴角,略显苦涩。程冰,总是能给人足够的安全感,就像他自己的说,他的女朋友不会因为他做些什么而猜疑他误会他,这就是程冰的魅力所在。他做任何事情都坦荡荡,光明磊落,很少冲动鲁莽地去做出任何举动,一切似乎都有原因可循,并且是可以让人理解与释怀的理由,叶韵儿觉得苦涩是因为即便当初也深知这是程冰的优点,但没有想到这会成为与黎海分手后,自己苦苦寻找的未来伴侣必须具备的特点,苦涩于自己的错过,还有惋惜。
叶韵儿正不知道如何接话、如何摆脱这让自己有些尴尬的场面的时候,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下,是严可的来电,便接了起来。
“我哥下来了,要出发了。”严可在电话那头说道。
叶韵儿迟疑地张口:“哦那个”
“他们已经走了。”严可知道叶韵儿的顾虑,便没等她问完便告知了她黎海一家人已经走开的事情。
叶韵儿放松地呼出口气,然后对着电话说:“好,我这就过去。”
严可没有再说话便挂断了电话,吸了一口手指间的烟,边吐烟边幽幽地望向叶韵儿和陌生男子的方向。
叶韵儿将手机放回口袋,抬眼对程冰说:“我有事要先走了。”
程冰又是温柔笑笑,有点无奈地说:“好,我也习惯了你先走。”
叶韵儿与程冰对视着,浅浅的不舍的眼神背后是深深的愧疚,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便转过身走上前,没走两步又停住了,然后在程冰不舍和无奈的送别眼神中突转回身跑回来将其仅仅抱住。
叶韵儿哭着对程冰说:“程冰,对不起,我欠你太多了,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知道吗”说完便又快速转身跑开,程冰都还没有来得及将她拥在怀中。
韵儿,我一直在等你这个转身,这个拥抱,我以为只要你回头我们就能重新开始,可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结束。程冰。
程冰,严可回忆起来,是国庆期间叶韵儿提起过的那个让她唯一有“错过感”的前前男友。严可不禁斜了下嘴角,看似笑却更觉无奈和可笑,有点嗤之以鼻的味道,但不是对叶韵儿嗤之以鼻,而是对老天,她想,老天真是作弄人,叶韵儿生命中尤为重要的两个男人却在同一天让她撞见,让她憎恨的人让她更憎恨了,让她怀念的人又来了个英雄救美更让她怀念了,真是不知道老天这是在玩什么把戏。可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今天的反常,除了情绪变的不如往常淡定外,还有叶韵儿突然察觉到并开口问的。
“咦严可,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烟味啊”
严可擦着餐具的手顿时就僵住了,竟然不能顺利地答上话,就在那里闪烁其词地:“哦我我刚才”,还好严锋及时出现,碰巧问的那句“还没上菜吗”扯开了这个话题,叶韵儿向来不能一心二用的,只要给她转移话题便很难再记起之前的事情了。
严可不能痛快回答,不是因为她想逃避叶韵儿这个问题,而是因为叶韵儿问的这个问题让她也着实吓到了自己。烟,自从不在和林美燕到处鬼混,自己独来独往开始,更准确的地说,应该是从妈妈出车祸以后,自己就已经没有再碰过了,也并非刻意不去碰触,就只是像突然选择性失忆一样忘却了“烟”这个东西的存在,但是今天自从黎海那个电话响起,看到叶韵明明想接又隐忍着不去接时,心中就莫名烦躁,后来的画面更是让她有些恼火,那时候的她只想抽烟排解,没有过多顾虑和思考,很自然而然地就买了,就抽上了,并且很是上手,并无陌生的感觉。要不刚才叶韵儿突然问起,严可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又重新拾起了烟。她将右手放在装着烟的口袋外面,稍微用力攥了下,心中感觉很是异样,疑惑、惊讶和不解。她侧过脸看向正笑着好心帮刚进来上菜的服务员端菜的叶韵儿,然后不自觉地将手放在胸口,眼珠走向左又走向右。严可,恍惚了。
严锋突然对严可说:“刚才燕子来电话,说是在北京,下午方便的话让我们带她一起回s城。”
严可的脸立刻又变回冷漠:“她怎么知道你在北京。”
“前两天她陪美月来家里玩的时候,我无意中提起过今天要来北京办事。”
严可不情愿地问:“她在什么位置”
严锋回答说:“就在附近,说是有个车展。”
“她去那做什么。”严可疑惑地问。
“不是很清楚,到时候看看。”
“嗯。”说完严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叶韵儿,叶韵儿笑了笑说:“没关系,看看车展也不错,就当出来玩了,呵呵。”
其实叶韵儿真的不应该答应的,如果没有答应,如果自己先行走开,或许之后也不会那么凑巧地又发生那么多意料之外的让她震惊的事情,于是她终于承受不住,天旋地转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严可无奈走秀跑车展
林美燕所在位置也是朝阳附近,只是地处环境让人有些纠结,不算是繁华地段,略显荒凉本应人烟稀少,而出现在叶韵儿等人视线前的却是人声鼎沸的场面。叶韵儿好奇地观望四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严可,出声说道:“奇怪,这种地方怎么也会有这么多人啊”严可没有出声回答,参差不齐地碎头帘半遮半掩地挡住了她微皱的眉头,也把不耐烦地情绪堆积到褶皱的眉头上。严锋不似叶韵儿好奇地左看右看,而是出于军人的敏锐与机警习惯性地认真并快速巡视四周,在没有发现林美燕的身影后,对身边的严可说道:“我先给燕子打电话,确定她在哪。”严可轻“
...
恩”了声。小说站
www.xsz.tw
在大概等了五分钟左右,叶韵儿就从喧闹的人海中听到一声极其尖锐和突出的喊叫在急速逼近。
“小可”
三人同时回过头,在还没看清眼前人是谁的时候,这个一身暴露黑色皮衣打扮的女人就猛地扑进了严可的怀里并将其仅仅抱住,还嗲声嗲气地说:“小可,小可,你怎么来啦我以为只有锋哥哥一个人过来呢见到你我真是开心死啦人家都想死你啦”
听到这声音和这些话叶韵儿一阵反胃,她将视线从她们身上移开,将头转向另一边。
严可虽然早就习以为常姚雪的冒失举动,但着实不喜欢姚雪亲近自己的身体,于是反感地将其用力推开,并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矜持点”姚雪撅着嘴巴假装委屈地说:“人家跟你有什么好矜持的啦,我这是情不自禁地拥抱哦”严可无奈地抿了下嘴唇,将脸扭向一边不再看她。
严锋笑着上前两步,对着姚雪说:“怎么没有见燕子你这身装扮是”姚雪一改往常娇嗲神态,礼貌又乖巧地对严锋说:“燕子现在遇到点麻烦,让我先领你们过去。不过她也以为只有锋哥哥你一个人来呢。”叶韵儿听到姚雪正常说话,便扭回头看向她,这才发现姚雪的妆真是太妖艳太夸张了那眉角和眼角挑的老高,眼影化姹紫嫣红的,嘴唇颜色倒是蛮正常,但也很明显看的出是妆没有化完的缘故,叶韵儿疑惑了:她这身打扮、这夸张的妆到底是要干嘛啊难道是什么奇怪角色的动漫人物展不对啊,之前来不是说有个车展么
姚雪将她们三人带到林美燕所在的临时搭建的略显简陋的化妆间与服装间一体的室内,叶韵儿见到同样装扮的林美燕正背对着他们大声地冲着电话那头怒吼:“我靠,有事你不早说,都该上场了给我放鸽子,怎么着你还想让老娘我给你善后啊”待她骂完,对方说话的间隙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就听见她更气氛地骂起来:“我草有种,你个”话没说完就噎在那了,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表情看向手机屏幕,再然后便是更难听的一说怒骂:“我草竟然敢挂我电话”
姚雪赶忙走上前,也是一脸愤愤问向林美燕:“怎么了,那死丫头过不来了”林美燕转过身刚微张开嘴巴要回答,就看见严可等人,她愤怒地眼睛瞬间转为疑惑:“严可你怎么也来了”边问又边把疑惑地眼神顺着严可游到了和她并排的叶韵儿身上,但还没等严可回答,林美燕突然眼前一亮,快速跑上前抓住严可的手,一脸谄媚相地看着她说:“表姐表姐,表妹现在有难,你得搭救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严可一把甩开她的手,厌恶地问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你打什么歪主意”
林美燕嘿嘿笑着又紧跟上前握住严可的手说道:“表姐表姐,你看你又瘦又高,这么好的身材总捂着多浪费呀你说是不是”
还没等严可开口,姚雪急忙窜过来拉开林美燕:“燕子你干什么你不会让小可顶替那丫头吧我不同意,我才不让我的小可暴露给别人看呢”
林美燕瞪着她说:“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跟我这儿矫情,要怪还是怪你,竟认识一些做事不靠谱的人”姚雪底气不足地嘟囔:“我我哪知道她今天会放鸽子”
倒是严可她们三人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些端倪,严可也不细问,直接全盘否决,对她们两个不客气地说道:“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答应,别打什么如意算盘了”
林美燕做出一脸可怜相忙乞求道:“表姐表姐,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我这不也是走投无路了嘛,要不然怎么也不会让你做这种事情是不是表姐表姐你就发发善心,大慈大悲帮表妹我这一回行不行行不行只要你帮我这一回,我来世做牛做马都愿意服侍您啊,我的大表姐呀”
叶韵儿看着穿着10厘米左右高跟鞋比严可高出半个头多的林美燕摇尾乞怜地样子顿时觉得很好笑,也很可笑,她心想:真是一物降一物,自己没少被林美燕趾高气昂口无遮拦地说道,如今却见到她如此狼狈模样,顿时心情愉悦,叶韵儿想:自己真是太坏了,竟然幸灾乐祸。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到现在她也还不是特别明白林美燕到底想让严可做什么,直到严锋实在看不下去了问出口以后,叶韵儿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燕子你到底想让小可帮你什么忙”严锋问道。
“是这样的锋哥,这个车展是朋友的公司举办的,主要都是一些跑车、赛车,朋友邀请和我和小雪来当车模,当然只有我们两个是不够的,所以他让我们帮忙再找两个高挑的女孩过来,本来都说好了的,谁知道她们今天有事过不来了,我现在也很为难啊,她们过不来,我现在也没地方去抓人啊,车展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人不够的话,不仅我们难办,朋友难办,连这公司也会受影响。被人说小气连个车模都请不起,说出来多不好听啊,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外面的车不少呢就我们两个模特可镇不住场”
严可瞬间就怒了:“林美燕,你疯了吧,想让我去给你走秀”
林美燕委屈地说:“表姐,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使此下策啊,没事的没事的,我帮你找一些不暴露的衣服,只是比较束身,很有型很酷的”
“妄想”严可毫不领情地冲她吼道
林美燕被她这一吼,所有情绪都憋在了体内,委屈外加之前被人放鸽子的愤怒。严锋看到她这为难模样也有点于心不忍,倒是叶韵儿觉得她此刻楚楚可怜。叶韵儿就是这样感性,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更多时候,对事不对人。
这时林美燕的电话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人的名称,咬了下嘴唇便有力无气地接起来:“喂”。
“”
“出出了点状况”
“”
“模特不够。”
“”
“她们临时有事”
“”
“对不起了让你为难了”
“”
林美燕的表情一脸沉重,说实话,要不是叶韵儿亲耳听见,她估计这辈子也不会认为林美燕是会说“对不起”的人,可见电话那头人对她的影响有多大,叶韵儿不禁对这个未知人无比钦佩。但同时,她也更加同情林美燕,她侧抬起眼看向愤怒未消的严可的脸,又歪着头看了眼站在严可旁边略显为难地严锋的脸,然后伸出右手用手指勾了勾严可的手指,严可侧低下头看向叶韵儿,叶韵儿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不要生气了,”边说边用手指了指背对着他们打电话的林美燕接着说道:“你看她也很为难”
严可长长地呼出口气,脸上怒气消了不少,但依旧不肯屈从。叶韵儿自知谁也不可能说服的了严可,于是咬了咬下嘴唇,冲姚雪说道:“你看我能行吗”
当叶韵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全场所有人都将惊讶的目光堆积到了她的脸上,叶韵儿不自然地“呵呵”笑了声,继续说道:“我倒是不胖,不过我个子不”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可厉声打断:“叶韵儿,你给我住嘴,你是不是也疯了”
叶韵儿怯懦地收住了话,低下了头。顿时,房间里的氛围很是凝重。
林美燕叹了口气,不再打严可的注意,走过来叫上姚雪:“去把妆补完,一会儿上场了。”
姚雪乖乖地低声“哦”了声,便走到化妆台前补妆。
叶韵儿看了看她们又抬起头看看严可,略显无奈的眼神里深藏着的乞求被严可看在眼里,严可将头撇向一边假装没看到,叶韵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又低下了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个面向很凶的胖男人走进来冲里面嚷嚷着:“模特都换好衣服了吗该上场了赶紧准备着怎么就这么俩个人,人都哪去了”
正对着镜子补妆的林美燕赶紧坐起身表情难看又刻意讨好地向这个胖男人走去,却被严可中途拽住,只见严可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然后不情愿地说道:“给我找衣服。”
林美燕的脸马上转忧为喜,高兴地忙说:“好好,我这就给你找,我这就给你找。”说完又冲那个胖男人说:“不好意思啊强哥,我们马上就好,马上就好。”那胖男人不耐烦地撇了一眼严可嘟囔着“赶紧换衣服墨迹什么”便离开了。
林美燕从几套衣服里“精挑细选”,好不容易找出一套长裤长褂的紧身皮衣递给严可,只是里面的裹胸着实让严可十分不爽,穿上后整个小蛮腰全部露出来了。严可紧皱着眉头攥着拳头强忍着怨气,此时也在换衣间里面被严可叫进来正帮她拉皮褂后面乱七八糟的拉链的叶韵儿却忘了去平息她的怒气,而是有点吃惊和花痴一样盯着严可的腰或者说是整个身材看呆了眼,叶韵儿想,严可这骨架也太完美了,腰又白又细,那弧度太漂亮了,双腿又细又直,尤其是在穿上高跟鞋以后简直就是ps修腿的拉长版。
严可看叶韵儿一脸花痴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的都笑了出来:“叶韵儿你是花痴吗,还没看够”
叶韵儿仰着头看着严可一脸羡煞地表情说:“严可,你这也太深藏不露了吧,身材这么好”
严可不屑地“切”了一声,又大言不惭道:“一直都很好。”
叶韵儿忙附和着:“恩恩确实是,就是胸太小。”
严可顿时满脸黑线,她抬起头假装做出要打她头的动作,叶韵儿嘿嘿地笑着躲闪开了。
从换衣间出来,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严可,都有些目瞪口呆,姚雪兴冲冲地跑过来:“哇,小可,你真是帅呆了我真是爱死你了”说着就又往严可身上扑,但又被严可无情和厌恶地推开了。
林美燕冲姚雪吼道:“行了你,赶紧给严可化妆,要来不及了”
姚雪撅了撅嘴,又高兴地说:“好的好的,十分乐意效劳”
虽然叶韵儿不怎么了解姚雪,除了对她说话的方式感到不是很适应外,对她也并没有什么反感。即便她跟林美燕总是莫名其妙就对自己产生敌意,不过不得不说,她化妆的水平真是非常好,也可以说是严可的底子好,当严可妆毕,大家看向她的时候,那股冷艳、不羁、狂野与内敛真是被姚雪妆笔生辉,栩栩动人,大家都看的眼睛发直,只有严可一个人不忍直视
严可作为压轴模特最后上场,顺便可以先看下林美燕与姚雪走秀的套路,临上场前,林美燕突然注意到严可脖子上那串项链,于是对严可说:“严可,那项链摘下来,和衣服太不搭配了。”严可连看都没有看林美燕一眼,依旧直视前方,但却底气十足地低声说道:“林美燕,你不要得寸进尺。”
林美燕只好示弱地说了句:“好吧。”
叶韵儿忙跑到严可身边仰着头对她说:“严可,摘下来没关系的,我可以先帮你拿着。”
严可看着叶韵儿说:“不用了。”
叶韵儿便闭上嘴巴没有再建议。
林美燕与姚雪单独走完又一起走了一圈后,该轮到严可上场了,只见严可侧低过头对旁边正仰头看向自己的叶韵儿对视了下,叶韵儿伸出手握了握严可的手给她鼓劲。严可微笑了下又转回头看向前面,走上前右转后便是人群观望的秀台与车展台了。严可左手被叶韵儿的手握着,右手上抬握住这串项链的玻璃心,低声道:“佛祖保佑”
作者有话要说:
、林美燕的试探叶韵儿险遭奸
你有没有这样一个朋友,你和她他很亲近,几乎形影不离,在别人眼里你们就是最好的朋友,在你们眼里也是如此。你即便深知她他的生命中早晚会出现一个“以爱的名义”或是“以婚姻为理由”将她他从你身边拉走的人,但你却只是逃避式地顺其自然,不去过多想以后可能会面临的悲伤结局,你想,离别总是难过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早晚都是这样,一辈子那么不容易,且行且珍惜,活在当下、珍惜眼前,可是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到,若不是突然有个“第三者”的插足,说出了你预料之外的话,比如“你是不是喜欢她他”,做出了你预料之外的举动,比如你突然看到她们他们比你们更亲昵的粘在一起,大概你迟钝的神经永远都不会被刺激到,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你们的朋友关系真的不只是朋友关系,原来你不单纯地因为她他与别人走进而生气,像是别人夺走了自己的朋友一样,原来你还会吃醋,可是有没有人告诉你,吃醋的前提:是喜欢。
林美燕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上前两步走到叶韵儿坐着的床边挨着她坐下。她吐了口气开口说:“先不说协议的事,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严可了”
叶韵儿侧过脸诧异地看向林美燕说:“你胡说什么啊她是女的,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那刚才你气鼓鼓跑开干什么”林美燕质问道。
“我我”叶韵儿顿时有点语塞,侧回脸低下头轻叹了口气,有些牵强地开口说:“那画面我有点难以接受”
林美燕不屑一笑,扭过头看着她说:“难以接受怎么个难以接受她们暧昧你难以接受个什么劲”
叶韵儿侧过脸对上林美燕嘲讽的眼神有点气愤地说:“换做是你你能接受吗突然发现整天跟你混在一起的女人竟然喜欢女人,你能接受吗”
林美燕又是一声冷笑:“姚雪不就是么。我不也还是整天跟她混在一起”
“我不是你,我做不到。”叶韵儿倔强地说。
林美燕无奈地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户开的更敞,望了望夜景然后转过身倚在窗边对叶韵儿说:“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你的情况,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差不多,我有一个完整又美满的家庭,我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爸妈都很疼我,我除了热衷琉璃就是爱玩,”说到这林美燕略显无奈地哼笑了下继续说道:“哎,其实也是打发时间,顺便学学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一套,不过严可和姚雪不一样。”
听到这叶韵儿倔强的脸终于放开许多,抬起头看向林美燕,林美燕继续说到:“她们有个共同点,就是家庭都不完整,经历都很悲催,严可的悲催经历你知道,主要是家庭方面,姚雪不只是这些,她家境不如我们的好,甚至上学的时候学费严可都帮她出了不少,更操蛋的是她看起来浪荡的很,玩世不恭,其实很专一很钟情,要不是因为这样也不会因为一个sb臭男人自杀过,当然,也是严可拼了命救了她。所以她现在走向另一个极端了,不再相信任何男人,却钟情严可了。我也没想过我生命中会遇见这么悲催的两个人,但我想,这就是命,躲也躲不过,她们占据了我生命历程的小半辈子了,一直同甘苦共患难,所以无论以后她们怎么发展,她们都是我最铁的姐们。”
林美燕走到电视柜前拿起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烟递到嘴边,另一只手将其点着抽了一口又吐出来看着叶韵儿说:“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谈不上什么女人喜欢女人,因为这里没有人是同性恋,只不过事都赶巧,姚雪被男人伤了所以走极端爱上严可,我看也不过是拿严可当个精神寄托,你要知道,人在绝望的时候找点精神寄托至少还能撑着苟活苟活,这也是严可一再拒绝她的原因之一。她这根筋只不过还没扭顺,她现在也不怎么思考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她只是觉得严可值得她信任值得她喜欢而已。”
“既然严可一再拒绝,那刚才算是什么”叶韵儿有点赌气地说。
林美燕冷笑一声,看向叶韵儿的眼神意味深长,她捻灭烟头走过来弯下腰低下头将脸贴近叶韵儿,很冲的烟味熏到了叶韵儿,呛的叶韵儿直往床后面挪,,林美燕突然抓住叶韵儿两边肩膀将其推倒在床,并顺势压在了她的身上,叶韵惊地就要喊叫起来,被林美燕用一只手捂住嘴巴,她贴近叶韵儿的耳边说:“刚才就是这样,如果别人看到就会以为我们两个有什么,事实上呢,是你被强迫的,明白了吗如果严可喜欢姚雪,没必要拖到今天。”
叶韵儿睁大着眼听着,在明白了以后就用力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林美燕将手拿开,叶韵儿因缺氧忙粗喘着气,又将手放在林美燕肩上想赶紧把她推开,她压的她呼吸不畅,可谁知林美燕不仅没有起身,还用右手撸高她的上衣,当她的手触到叶韵儿腹部皮肤的那一刻,叶韵儿惊慌失措,她忙用手阻拦,却先被林美燕将自己的双手举过头,又用一只手紧紧攥住叶韵儿两手聚拢的手腕,之后,林美燕腾出右手继续抚摸叶韵儿腹部的皮肤,叶韵儿惊慌地喊问:“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在干什么啊”林美燕的右手停止了抚摸的动作,将嘴抵在叶韵儿耳边说:“我倒是要试试看,你跟严可是怎么一回事”
叶韵儿又慌又生气地说:“什么怎么一回事你到底想干嘛啊你放开我啊”边说边用力想要挣脱林美燕手掌的束缚,林美燕人高手长力气又大,真能顶上个男人了。她更加放肆起来,直接将手放到叶韵儿胸部揉捏起来,叶韵儿更加惊慌起来,都有要哭出来的冲动了,她害怕极了,这简直就是要被人的前兆啊,还是个女人叶韵儿手脚一起用力地扭动着想要摆脱林美燕,嘴里还不停地高喊着:“林美燕,你放开我,你疯了吗,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林美燕不肯停手,连嘴都不安分起来,她靠近叶韵儿的颈部开始轻吻起来,叶韵儿的眼泪噌的就冒出来了,她又惊又怕地哭噎着喊:“你放开我我求你你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求求你放开我”
叶韵儿的哭喊对林美燕不奏一点效,她完全不理会叶韵儿惊怕和哭喊,谁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注意,还是真对叶韵儿有意思只见她突然停止了揉捏叶韵儿胸部的动作,待叶韵儿以为自己就要被释放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那只手快速地穿过短裙上面的松紧腰带直接伸进了里面,当叶韵儿的臀部皮肤感觉到林美燕带有炽热温度的手掌后,她彻底崩溃地叫喊了出来:“不要不要求你不要严可严可严可”
正在走廊最边靠窗处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的严可手里突然一哆嗦,她楞了一下迅速猛地回过头就看到离她不远处的姚雪和与姚雪站在一起的男人都向同一个房间跑去,严可来不及细想,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要快许多,紧跟着也跑了过去。
与姚雪在一起的男人用力并快速推开了门,但呈现在他眼前的正如后来隔了两秒钟奔跑而进的严可所见到的一样,林美燕压在衣衫不整、敞腹露腰的叶韵儿身上,左手钳制着叶韵儿的双手,右手在她的腰间抚摸,头正埋进叶韵儿颈窝亲吻着,而叶韵儿正泪眼横流地喊叫着:“严可严可严可”
和那个男人一样同样愣在
...
原地的严可听到叶韵儿的喊叫马上回过神,快跑两步上前一把抻开林美燕将她甩到一边,林美燕没站稳直接坐到地上,严可俯下身将已经泣不成声地浑身颤抖着的叶韵儿上身抱起紧紧搂入怀中,怒火中烧地冲林美燕怒吼:“我操,的在干什么的疯了你”
姚雪走上前将林美燕扶起来,也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但林美燕只是不屑一笑说:“至于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跟她玩玩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严可咬着牙使劲压抑着怒气,低声却有力地冲她喊:“你给我滚”
林美燕不服气地挑衅起来:“严可,我们这么多年交情还比不过这么一个小丫头姚雪喜欢你这么多年,你连个笑脸都没给过你对她公平吗”
姚雪眼神复杂地看向严可,忧伤中带点怨气,似乎也在等待她的回答,但严可只是更加搂紧了叶韵儿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依旧低声却强有力地说道:“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
“严可,你是不是喜欢她”林美燕不知好歹地继续追问。
严可的怒气噌的又冲上了头顶,她刚想爆发却被叶韵儿拦下,叶韵儿哭喘着在严可耳边说:“严可,你带我走,你带我走”
只见严可深深地吐出口气,放开叶韵儿,叶韵儿迈开腿走下床,躲在了严可身后,躲闪地眼神不敢看向任何一个人。
如果说看到林美燕欺负叶韵儿那一幕严可是十分愤怒的话,那么叶韵儿怯怯懦懦地躲在她身后那一刻,严可感受到了有史以来除失去亲人意外第一次心痛,她像看到自己的心中的天使被人折断了翅膀一样伤痕累累时,那一刻她的心忽的就疼了起来。
严可将右手伸向身后,叶韵儿一手牵着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严可腰间的衣服。两人正要这样一前一后这样往门口方向走去,却被这个从冲进门就一直愣在原地的男人拦住,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胳膊拦了下,与严可恶狠地眼神对视上两秒又万分怜惜地看了看严可身后可怜畏缩模样的叶韵儿,然后在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就要湿润的时候她走到林美燕身边一只手拽起林美燕一只手拽起姚雪,拉着她们就走出了房间。
严可转过身心疼又担忧地看着叶韵儿柔声又小心翼翼地问:“韵儿你怎么样你还好吗”只见叶韵儿先是眼泪无声地顺流如下,然后愈发波涛汹涌,直至难以压抑住情绪便失控地痛哭嚎啕起来,严可赶紧搂她入怀,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抚地说:“对不起韵儿,别害怕别害怕,有我在有我在”
严可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在妈妈和奶奶相继去世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她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生活了三年多以后,当叶韵儿更靠近地走入她的生活开始,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个有血有肉有情绪的正常人,而不似以前像块冰冻在北极的寒冰一样,永远不会融化。她发现即便痛苦的回忆还在,但在叶韵儿像阳光一样的照射下她感受到了温暖的温度,于是她欣慰地笑了,于是她会在与叶韵儿的相处中嬉笑逗骂甚至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还会哭,像有人再一次掠夺并拆散了她的家庭,像上帝无情地掠夺了她心中残余的温存一样,严可又愤怒了,严可的心又痛了,严可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湿润了,她懊悔,懊悔自己的无能,懊悔自己没有能力维护住想要维护的心中那份小美好。所以在看到叶韵儿受创的那一刻,严可就感觉有人往她心上用力戳了一刀,让她疼痛让她窒息让她才明亮没多久的世界又昏暗了过了
对面房间里,男人一把甩开林美燕,右手上抬看势就要落下,被姚雪急忙抓住在半空阻拦住,
“小云你干什么”姚雪惊呼。
宫云与林美燕二人对视,宫云咬着牙愤怒看着林美燕,林美燕趾高气昂不服气地瞪着他,在被姚雪拦下将要落在林美燕脸上那巴掌后,宫云挥拳捶向了墙壁。小说站
www.xsz.tw
林美燕不屑地冷笑一说,然后对着宫云说道:“怎么心疼她了”
宫云咬牙切齿地说:“林美燕你什么意思”
林美燕冷哼一声,嘴角上翘不屑说道:“我什么意思刚才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嘛”
“林美燕你太过分了”宫云怒吼。
姚雪万分不解地看着他们俩,拉住林美燕的胳膊疑惑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燕子你看上那小丫头了还有小云,你认识叶韵儿”
林美燕不耐烦地说:“你别管那么多,反正你看清了,严可喜欢的不是你,你赶紧死了这条心吧”
“我问你,你是不是看上那丫头了”姚雪也略带怒气地追问。
“看上什么看上,我对女人没兴趣”林美燕不耐烦地说。
宫云也继续追问:“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美燕又是冷哼一声:“我什么意思你们看不出来啊她们是怎么回事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吧你们两个就别再自作多情了”说完,林美燕气愤地摔门而去,姚雪稍楞了一下紧跟着追了出去,留下宫云一个人愣在原地,他侧过脸看向对面房间的门,心中诧异和不解:韵儿和那姓严的女人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事件起因姚雪这个罪魁祸首
当严锋还在不忍直视展台上两个过于暴露外加一个即使裹得还算严实但也将完美身材暴露无疑的三个熟识女孩时,他尴尬地扭过脸却望见叶韵儿痴迷地眼神盯着展台上的严可,那呆萌地表情逗的本来心情不怎么爽的严可不禁扑哧一笑,还少有的瞬间就红了脸,严可借换姿势的空挡收敛下自己突然放松的表情,把视线从叶韵儿脸上移开。
严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上的奇怪的感觉,严可的转变实在太大,让他真是一时间难以消化,就拿今天帮燕子圆台这件事情来说,在严锋眼里这是即便林美燕跪下都不会让严可妥协的事情,可是严可就是妥协了。严锋看着叶韵儿因为严可的突然一笑而露出尴尬的表情后呵呵傻笑了声,严锋就想起来在国庆这些天里,小可也总是对着手机莫名其妙地就笑了,不得不说,仅仅几天假期,严可的笑要比这好几年时间加起来的笑容还要多许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叶韵儿,都与叶韵儿有关。
严锋倚靠在火车座椅上回想着今天下午看到这的一切,他现在的心绪确实有点乱,他回忆起燕子曾在电话里说到的话:“那个叫叶韵儿的丫头真是神通广大,简直快让表姐脱胎换骨了,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我看还是小心点,谁知道她有什么企图她住在尚美连房租都不用交的。”企图严锋实在想不出叶韵儿会有什么企图,自家条件虽然还不错,小可不计较钱财看她一个小姑娘可怜免去房租也不是不可能,除了在这方面能让叶韵儿贪点小便宜外,别的方面实在想不到,若是说为了傍个富二代,但小可又不是男人想到这,严锋眯着地眼睛嗖的就睁开了,他本倚着动车座椅的仰躺姿势的上身突然就绷直了起来,露出一副微惊和诧异地表情,在大脑持续短暂地空白后,他用手指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不过他还是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严可的电话,想询问她是否已经安全抵达宾馆,但也就是这个来的十分凑巧的电话让接下来的事态更加严重化,导致了最后出现林美燕险奸叶韵儿的事件的发生。
其实也不能怪严锋胡思乱想,只能怪一项特立独行、冰冷决绝的严可与叶韵儿走的过于亲近,在他们所有人眼里严可对叶韵儿都太过特殊对待并且过于温柔呵护,所以即便玩自拍时还会来个姐妹亲嘴的林美燕和姚雪都接受不了她们哪怕只是牵手的举动。栗子小说 m.lizi.tw尤其是当叶韵儿好心想帮助林美燕当救急模特,却被严可横刀阻拦并牺牲自己来成全叶韵儿好意时,所有人都确定了叶韵儿在严可心里的分量不同一般。不管友谊已经有多深,但绝对不仅仅是合租的室友关系那样匪浅。同样,这也是即便已经坐在开往自己部队城市的火车上,却仍然迷惑不解,心系于严可的哥哥、严锋的不解之处。同样,所有人也都想知道,那么,严可在叶韵儿的心里又是怎样的位置于是林美燕便借尸还魂,踩着姚雪造成的惨烈现场便假装故伎重演,虽然她的试探让严可对她大发雷霆,不过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看了个明白。包括一直钟情于严可并打算用美惑她却惨遭失败的姚雪,也包括在叶韵儿意料之外出现然后让她精神更加崩溃的宫云,这一天遇到三个在自己生命中和心中留下深刻印记的男人,哪怕换成了个男人估计也难以承受和消化。
下午车展刚散场的时候,还没等她们换衣服,严锋就匆忙地跑来找到严可说:“小可,队里有急事,我今天就得走,一会儿直接坐火车,你开车送她们回s城能不能行”严可微皱了下眉说道:“不用管我,等我换完衣服送你去车站。”严锋点了点头。林美燕听到赶忙接话:“表姐,我们明天再回吧,送完锋哥再开车回s城市都要后半夜了。我们住的宾馆就在附近,晚上再帮你和叶韵儿开一间。”严可听她说完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正盯着自己看的叶韵儿,叶韵儿笑着说:“嗯,我们明天再回去也可以的。”严可点了点头,便走进换衣间换衣服。
送严锋的时候严可本想带上叶韵儿,林美燕却给拦住了,
“还是先让她跟我们去宾馆吧,用她的身份证,去晚了万一房间没了就不好办了”
虽然叶韵儿心里并不是很乐意,但还是很懂事地跟严可说:“那我就不跟你去送严锋哥哥了,我在宾馆等你。”严可犹豫了下,便开门上了车,大家与严锋道别后便往宾馆方向走去,刚转过身叶韵儿才发现,严可的风衣在自己怀里,忘了给严可。林美燕也发现了,便开口问道:“你看看严可手机是不是在衣服兜里”叶韵儿“嗯”了一声便翻起严可上衣的兜,果然手机也没有带。林美燕看着叶韵儿手里的手机说:“算了,一会儿定好房间把地址发给锋哥,让他转告下严可吧。”叶韵儿点了点头。
本来走在林美燕右面的姚雪突然她们两个中间,不客气地冲叶韵儿质问道:“我说你不是回老家了么,怎么会跟小可在一起明天才是假尾吧。”
叶韵儿没敢长时间盯着她看,只是礼貌性地与她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哦,严可说今天陪严锋哥哥来北京办事,可以顺便接我回s城,然后我就提前一天回来了。”
姚雪不高兴地“切”了一声,不客气地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小可呀我可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不然我要你好看,跟我抢人可没有好果子吃的”
叶韵儿连头也没有抬,十分无奈加万分无语地边走边说:“我不是同性恋,我对女人没兴趣”
姚雪一听这话不高兴了,脸色更难看还露出凶样,她突然停下脚步掰过叶韵儿一边肩膀冲她吼道:“你什么意思呀你你说谁是同性恋呀”
叶韵儿皱着眉头没有辩解,将脸扭向一边,姚雪看着她这副倔脾气模样更来气,又用力推了她一把,害叶韵儿身体往后退了一小步,林美燕扯着姚雪的胳膊把她拉到一边训斥着说:“有完没完,烦不烦啊,要打别在我眼前打,有本事你当着严可的面打,你看看严可喜欢不喜欢你这泼妇模样”姚雪不服气地用力“哼”出声,扭着屁股向前走去。林美燕从衣服兜里掏出烟,抽了口又吐出来瞄了眼叶韵儿,好笑地笑了一下,淡淡说了句“走吧”便向迈步前。叶韵儿跟在她身后。
房间定好后,林美燕拨通了严锋的电话,
“锋哥,表姐忘记拿手机了,一会儿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你转告给她,让她直接过来就行了。”
“好。”
严锋挂断电话问旁边正在开车的严可:“燕子说你没有拿手机。”
严可顿了下,低下头看了一眼上身才发现自己没有穿外套,
“哦在外套里,忘了穿外套。”
“一会儿她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你看下。”
“嗯。”
严锋看着专注开车的严可,心想着要不要问她一些关于叶韵儿的事情,但又觉得没有必要,一是觉得过于婆妈,二是不想影响她开车,于是便放弃了询问的念头。
房间定好后,林美燕把房卡递到叶韵儿手上,却被姚雪抢了过去,
“今天我和严可一个房间,你跟她住。”边说边指着正拼地址信息给严锋的林美燕。
叶韵儿有点诧异地看着姚雪,后又皱着眉头看向林美燕,林美燕不耐烦地看向姚雪说:“赶紧滚”姚雪便扭着屁股得意洋洋地走向了对面的房间,还在叶韵儿有点愤愤的眼神中挑衅地关上了门。
叶韵儿有点丧气地一屁股坐到床上,嘟着嘴把玩着严可的手机,无意中却发现严可手机屏幕的图像很是熟悉,仔细看才发现,原来是尚美家里的落地窗,太阳射进来好大一片,过于刺眼,整个图像几乎都是亮黄的一片,唯独在图片的斜上角处,叶韵儿能隐约又清晰地看出,严可手里拿着那串自己送给她的心形项链烙印在那一角,同样,也是被阳光包围着,甚显温暖。看着看着,叶韵儿就莫名地笑了。林美燕好奇地凑过脸来看了一眼严可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眼正微笑着的叶韵儿,不自觉地就抿了下嘴,叹了口气。她起身对叶韵儿说:“你先洗澡吧”
叶韵儿抬起头:“哦,好。”
严可到达宾馆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她来到记忆中的门牌号的门前,本想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走进去的时候发现灯光很暗,床上正躺着一个人。严可没考虑太多,想着叶韵儿累了便没有等自己所以先睡了。这一天也折腾的严可有点累,她走到床前没有脱衣服便直接躺了上去,想着先休息一会儿再去洗漱。谁知刚躺下旁边人就转过身面向自己,灯光太暗,严可没有看清躺在身边的人不是叶韵儿而是姚雪,她还有点歉疚地说:“吵醒你了”
姚雪没有答话,却伸出胳膊搂住严可的腰,将头抵到严可的颈窝处。严可轻声笑了下,然后略显凄凉地自言自语道:“叶韵儿你又在梦里把我当成黎海了么。”听到叶韵儿三个字,姚雪气愤起来,她一下子趴骑到严可身上,又将自己的双唇覆在严可的唇上,严可不明所以之余更是惊讶至极,她极力躲避开姚雪的强吻,却因被她压在下面不好用力,趁躲避的间隙勉强说全了那句:“叶韵儿,你你怎么了”殊不知,“叶韵儿”早就成了点燃姚雪心里火药的导火索,姚雪更加放肆边强吻着严可边扯开她的中性化打底衬衣,严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正要奋起反抗地时候,就听见叶韵儿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紧跟着便是房间内突然锃亮起来,叶韵儿的“严可,你回来了吗严锋哥”还没说完就和林美燕一同目瞪口呆在原地。也是在那一刻,在姚雪停止强吻严可而转过脸愤怒地看向叶韵儿时,得以解脱地严可终于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原来是姚雪,而不是叶韵儿。可还没等她发火还没等她来得及推开姚雪,叶韵儿就已经把手机甩到林美燕手上然后有些气冲冲地跑开了。
严可一把推开姚雪,稍整了整衣服赶忙追了出去,严锋的来电就这样被无情地搁置在林美燕的手里,铃声响彻整个房间。姚雪几近半裸的坐在床上一角愤恨地锤了下床,默默地流下了眼泪,林美燕看着这副狼狈模样真心觉得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追了出去。
叶韵儿也不知道自己的气从哪来,总之就是很生气,她觉得自己这一天过的都很憋屈很委屈。本来今天最初的心情是很好的,严可顺便来接自己回s城,不仅免去了倒车的麻烦,还能有机会来北京多转转,顺便小旅游一下,谁知道游程还没开始就遇见黎海一家子,做儿子的让自己旧伤重现心痛难以复加,做妈的让自己万分沮丧加十足的无奈。幸运地是有人英雄救美谁知却是自己一直耿耿于怀难以放下的前前任男友,还是在那么尴尬的场面,叶韵儿当时真是觉得自己狼狈至极,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谁愿意被自己拒绝过的人看到自己过的不好的模样,这种虚荣心,叶韵儿也有,更何况还是让自己一直有错过感,让自己感觉错过后就倍感遗憾的人。然后下午的时间又被林美燕和姚雪霸占住,还是和自己十分不对头的人甚至差点打起来的人,好不容易睡醒个觉就能熬到明天回去s城好好调整下,谁知又来了个劲爆场面让她实在难以接受,自己那么信任的严可竟然和自己最讨厌的姚雪拥吻在床,真是让人又气愤又恶心的画面,这一刻,叶韵儿只想走开,离姚雪、离林美燕、离严可、离她们的世界都远远地,可是老天今天注定要可劲地捉弄她,就在电梯门刚刚打开叶韵儿即将踏进电梯的那一刻,一个满头金发的俊秀男孩子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惊讶出声:“韵儿”那一刻,叶韵儿的精神彻底崩溃,只觉天旋地转,眼前突然就黑了。
这之后,叶韵儿在熟悉的呼唤声中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最先映入眼前的是严可担忧的脸,叶韵儿无力地将头转向另一侧,因为她暂时不想看到严可的脸,却不知道另一侧正是将她唤醒之人的面孔,叶韵儿在再一次看到宫云脸的那一刻突然颤抖了起来,严可忙抓住她的手问:“韵儿你怎了你怎么了”
叶韵儿挣脱开严可的手,颤抖着身体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都出去吧。”然后将被子盖过了头。严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宫云轻声叫着“韵儿韵儿”,叶韵儿在保持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出声,又是虚弱无力地说:“我求你们了。”
宫云被姚雪毫不客气地拉走了,林美燕走上前对严可说:“先去外面给锋哥回个电话吧。”边说边把手机递到严可眼前,严可犹豫了下接过手机站起身,在驻足又看了叶韵儿几秒以后转身走出了门外。
出了房间,林美燕问宫云:“你怎么来了”
宫云说:“晚上庆功宴你们没去,我过来看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叶韵儿怎么会在这你们跟我说后来找到的模特不会就是她吧”
林美燕不屑冷哼一声:“她想上场还不够个头呢”
姚雪担忧又怨气地看着在一旁打电话的严可,没注意他们的对话。严可打完电话回过身怒视向姚雪,姚雪心虚地低下头,严可走过来,咬牙切齿地说:“姚雪,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想让我死么”
姚雪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委屈地结巴哭着道:“严可严可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惯你对她那么好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那么爱爱你”
严可气的直握拳头,青筋都暴露出来,她咬着牙用鼻孔长长地吸气呼气,不难看出是在强忍怒气,林美燕赶紧将姚
...
雪推到宫云边上,挡住姚雪挺身到严可面前说:“你先消消气,我进去看看那丫头怎么样了。栗子网
www.lizi.tw”说完便向房间方向走去。
叶韵儿盖着被子坐在床边,低着头,六神无主的样子。林美燕走进来,叶韵儿抬起头看着她,然后突然开口说:“宫云怎么会在这还有,我的事情,你是怎么跟他协商的。”
林美燕靠坐在电视柜上,点着根烟漫不经心地说到:“这个车展就是他上班的公司办的,我们来帮他忙。至于的事情”林美燕吐了口烟圈继续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呗”
叶韵儿突然露出不屑一笑:“原来如此,不过我真是佩服你们,既然还能做朋友。”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朋友多了路好走。”
“听说到,还听说朋友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叶韵儿嘴里的这句听说就是宫云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也是让她很是心凉彻底对他们之间的友谊醒悟的话。
“也未必。”林美燕说道。
叶韵儿没再接话,却在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开口说:“我要跟你解除协议,你开个条件吧。”
林美燕的眼睛里闪过惊讶,然后迟疑地说:“就因为看见严可跟姚雪抱在一块了”
“嗯。我觉得协议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叶韵儿如此说道。
就是因为叶韵儿的这一句话,林美燕的好奇被强大的驱使起来,所以她问出了那句:“先不说协议的事,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严可”
严可在叶韵儿心里到底有多重的分量,除了外人不是很请除外,连叶韵儿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对于严可,更多的是因为生活在一起的习惯和依赖,这是叶韵儿自己认为的。可当她遭受林美燕不怀好意地骚扰时,她不经大脑思考就喊出地名字却是:严可。虽然我们并不能因此就判断严可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但却可以判断出,严可在叶韵儿的心里,此时是排在第一位的。而那些叶韵儿自认为很重要的人却被暂时搁置在了心的下层甚至心底。
作者有话要说:
、劫后返程
这是一段风驰电掣也寂静无声的归程,严可的信念如同她紧握方向盘的力道一样坚定,不管现在是什么时间,不管还有多久才可以到达s城,她只知道,她现在、立刻、马上必须将叶韵儿带离这个只在一天之内就让她遭受众多心里折磨的地方,这个叶韵儿在离开s城时还让她惆怅不已思念故人的城市,如今似乎却是伤痕更显而易见之地。
严可不是不知道,叶韵儿的老家才是唯一能给她受伤的心灵得以慰藉的地方,因为那里有她最亲的人,但是她此时没有办法就这样送她回去,她很是纠结,纠结今天林美燕的恶性举动会不会给叶韵儿造成什么心理影响,她担心自己看不到她的时候,她的情况会变的更糟糕,所以她连询问都没有询问,直接拉着叶韵儿在姚雪的追问声和追跑声中一路快步走向停车场,并踏上了回s城的路程,当然,也没有再顾及她们下午来的最根本原因是要接林美燕和姚雪一同回s城。
叶韵儿靠躺在椅背上,微皱着眉头昏昏欲睡的样子,脸色有些苍白,严可透过头前方的后照镜看到她憔悴的摸样,有些心疼起来,她将车速减慢,出声说道:“韵儿你是不是晕车了”
叶韵儿有气无力地回答:“好像有一点”
“一会儿到休息站我们先休息一下。”
“嗯”叶韵儿的回答显的很是飘渺,害严可没有听清,皱着眉头担忧地又向后望了望。
到达休息站,严可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车后座旁打开车门,关切地询问:“韵儿,你要去洗手间吗”
叶韵儿抬起眼皮看了看严可,轻轻摇了摇头,严看就这样驻足看着她,那种心疼感一直挥之不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韵儿伸出一只手递到严可面前,严可疑惑地眼神看向她,叶韵儿向上弯了弯嘴角,担忧地说:“你上来休息一会儿吧,开了这么久的车。”
严可也弯了下嘴角,搭上她的手便进了车厢坐在叶韵儿旁边,顺便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小憩。叶韵儿突然低声问道:“严可,你跟姚雪以前是情侣吗”
严可无奈得呼出口气,淡淡说道:“不是。”
叶韵儿轻轻“哦”了一声,随即又问道:“那你喜欢她吗”
听到叶韵儿这样问,严可皱着眉头坐直身体看向叶韵儿,严肃地说:“叶韵儿,你那时看到的并不是我想让它去发生的事情,而且当时我以为是你,后来才知道是姚”严可话说道一半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就戛然而止了,叶韵儿也用一种懵懂地眼神看着她,严可回避开她的眼神,将脸侧向一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思绪开始混乱起来
叶韵儿却紧跟着追问:“以为是我在亲你”
严可尴尬地“嗯”了一声,叶韵儿又继续问道:“所以没有反抗”
严可抓狂地转过脸冲叶韵儿小吼:“我一直在反抗。”
叶韵儿有点赌气地嘟囔:“还一直在反抗,一直在反抗怎么会让她把衣服都快全解开了,你那么大力气怎么会推不开她”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以为是你”严可更加抓狂地喊道,说完就觉得又绕回刚才让自己思绪混乱的盲点了,严可有点烦躁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开车门下了车,丢给叶韵儿一句:“我去卫生间,你不要乱走。”便离开了。
严可的话听的叶韵人有点恍惚,“以为是我,所以才没有用力推开,为什么以为是我就不推开了呢”叶韵儿有些不明所以,似乎都忘记了她们急着赶往s城的原因,并不是严可和姚雪在床上那一幕,而是因为她和林美燕在床上的那一幕。
回到尚美,门还没有打开,只是听见了拧锁的声音,partner就嗷嗷叫了起来,严可打开门喊了声“partner”,小partner便安静起来。严可打开客厅的灯,叶韵儿随后跟进来,小partner又直扑进叶韵儿身上,叶韵儿蹲下抱着小partner揉着它的头笑着说:“小partner,好久不见啦,我好想你呢”严可回过头,看着他们会心地笑了笑,便对叶韵儿说:“先睡觉吧,太晚了,已经凌晨4点多了。”叶韵儿疲惫地冲严可点了点头。
打开房间门和灯,熟悉的家具和摆设就在眼前,叶韵儿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她走到床前,刚想整个身体一下子扑到上面,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转身走向了严可的房间。严可房门没有关,叶韵儿走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严可将脱下来的雪纺白衬衫丢进房间的垃圾桶里。严可看到叶韵儿杵在门口,问道:“有事么”
叶韵儿将视线从垃圾桶里移到严可的脸上,疑惑的问:“好好的衣服怎么扔了”
严可冷冷地说:“我不想每一次看到这件衣服的时候就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叶韵儿了解地哦了一声,心里想着,以后总归还是要和林美燕碰面的吧,不知道以后该如何是好呢。严可见叶韵儿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出神,就走过来再次询问:“怎么了”
叶韵儿回过神,有点不自然地说:“那个我没有多余的干净的床单和被罩,这几天我又都不在,估计上面很多土我能不能跟你挤一个晚上啊明天要去买一套新的。”
其实叶韵儿的屋子并不是像她想象的那么脏,因为严可几乎每天都有进去帮她擦,至于她的床,更是成了严可修身养性晒太阳的好去处,不过她可不好意思说出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于是严可犹豫了下说:“可以。”
两人虽然都已经疲惫不堪,但是躺下却又都睡不着,没有了高速路上车的喧嚣,免除了坐车人晕车的烦恼和开车人高速集中的注意力,如此静谧地夜晚和空间,让她们暂且搁置的不堪回忆又都涌现出来。同样,二人心中又都有着疑惑,严可想,自己与姚雪的事情确实让叶韵儿难以接受,但最终导致她晕倒在地的似乎是后来出现的那个满头金色的男人。严可仔细回想了下叶韵人跟自己提起过的旧情人,似乎没有一个人与这个男人有相同点,如果只是单纯地认识,怎么会刺激到叶韵儿到晕厥地地步,那个男人是谁呢似乎和姚雪和燕子也都认识,想起燕子,严可的火气又上来了,她又气又十分不理解林美燕的举动到底是为何难道燕子喜欢叶韵儿可是后来说的话似乎只是在挑逗叶韵儿,并非真心喜欢。而躺在严可旁边也正在为此同样烦恼地叶韵儿也正处在迷惑和不解中。她是在是有些想不通林美燕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起初还好好地跟自己谈严可和姚雪的事情,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那个样子。虽然林美燕和姚雪一直对自己有敌意,但自己只要不伤害严可,林美燕除了说话难听点,大小姐脾气臭点,做事一项都还是通情达理,在情理之中的。
严可翻了个身,手不小心打到叶韵儿胸部,叶韵儿吓的一激灵,像闪电一样迅速打开了严可的手,严可顿时愣住,又突然回过神坐起身对叶韵儿说:“韵儿对不起,我刚才是不小心”
严可的话没说完,叶韵儿也坐起身,凌晨快5点了时候,天已经有些朦朦亮了,叶韵儿透过蓝黑色空间对视上严可的眼睛,呼出口气说:“严可你知道不知道林美燕为什么要那么做”
严可愧疚地说:“不知道,韵儿,我”
叶韵儿将视线从严可脸上移开,低下头沉沉呼出口气,又躺回床上,对严可说:“我先睡了。”便闭上了眼睛。
严可担忧地望了会儿已经躺下的叶韵儿,便也平躺回床,却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昨晚发生的一起不只让叶韵儿心里起了异样,同样,也让严可的心境不再如同往常,她思考着这一切事件的起因,想着姚雪、想着林美燕,想着叶韵儿,想着自从叶韵儿搬离金海园与自己一共回到尚美之后,发生的一起事情,她努力回想着这半年与叶韵儿经历的一切,那怕只是买菜做饭这些小事,她也仍然努力回忆着,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己地弯了起来,她觉得很是欣慰,叶韵儿给她带来了很多欢笑,虽然还没有完全帮助她摆脱自认为是害死奶奶凶手的阴影,但至少已经不再让自己逃避,当然,这也是最初鼓动叶韵儿来到尚美的原因,严可突然觉得自己很是卑鄙,既然利用叶韵儿来帮助自己摆脱心理阴影。而此时此刻,她更深切地感受到,让叶韵儿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已经是一件越来越危险的事情,燕子对自己防卫过当的保护欲严可一直切身体会着,姚雪对自己的爱慕之情也一直溢于言表,一向都还算怵自己的姚雪已经因为误解自己和叶韵儿的关系作出了疯狂举动,真难以想象以后会不会又再生出什么事端。严可愁眉不展地错过头看向叶韵儿,叶韵儿漆黑顺滑地头发被朦胧地颜色笼罩住失去了光彩,瘦弱地身体蜷缩起来显得更是脆弱。严可想,叶韵儿过于简单,和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许一开始让她来到尚美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叶韵儿突然迅速转过身面对着严可,正看着她后脑勺出神的严可顿时就回了神。严可出声问道:“怎么了睡不着吗”
叶韵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音出口:“严可你抱着我试试”
严可被叶韵儿的话说的一愣,她迟钝地“啊”出声。
叶韵儿略显为难的尴尬出声:“我我怕我以后不敢再跟女的靠太近了所以我想跟你试试”
严可听明白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再思索片刻后将手从叶韵儿腰部上方穿过又轻又慢地贴在了叶韵儿的后背,当严可的手刚刚触碰到叶韵儿睡衣的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叶韵儿身体颤抖了下并不自觉地向前挪了下,严可便没有再动,而是担忧地问:“韵儿要不然”
叶韵儿没有出声,而是在已经无法靠自己的意志力停止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的身体时,她一鼓作气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态一下子猛扑进严可怀里,此时,严可更能明显地感觉到叶韵儿的颤抖了,严可边用手顺着叶韵儿的后背边关切地问:“韵儿,你还好吗”只听叶韵儿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你房间怎么这么冷啊”
严可满脸黑线,无语地说:“你”
叶韵儿突然呵呵地轻笑了声说:“严可,其实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有安全感,很放心,所以什么都不用担心,都不会害怕。有时候我还会有一种和男人待在一起的感觉。”
“所以你现在是把我当成男人了,才不抵触是么”严可不高兴地问道。
叶韵儿赶紧辩解道:“要是男人肯定更抵触了”说完又放低声调轻声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你是在我危及的时候保护我的人,所以我不会抵触你的。”
严可会心地笑了下后又无奈地呼出口气,她轻声说:“韵儿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待在我身边会更安全”话没说完严可就听见叶韵儿粗粗地喘气声,她又轻呼了声:“韵儿你睡着了吗”叶韵儿没有开口,严可无奈地笑了下,将被子往上提了提,轻怕着叶韵儿的肩膀,然后微笑着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是记忆重现的画面:叶韵儿轻拍着做恶梦的自己的后背说,不怕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
、搬离尚美严可的要求
我们总以为总是被动的被关注的人,被呵护的人才是最幸福的,他们一直被人呵护,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也不担心会有人离开,然而事实上呢,他们也是最不幸的。被关注的人更多感受到的是自己心灵上的喜怒哀乐,而给予关注呵护的人更多想的是我的付出有没有得到我渴望中的回报,或多或少这才是他们心中最在意的。当他们感觉自己的付出总是得不到渴望的回报时,他们可以随时停止付出,但却也因此做回了自己,而曾经被一度关注和呵护的人却被早已被对方给形成的习惯划伤了内心,掏空了内心,又疼又空落落的。
当国庆假后的第一个周末,叶韵儿应邀来到柳小春家里做客,在好一番寒暄之后,柳小春终于察觉出叶韵儿假装轻松表情背后似乎有难言之隐,柳小春对叶韵儿说话向来直触心窝,她疑惑又担忧地问叶韵儿:“韵儿,你怎么了回来以后怪怪的,看你都不怎么高兴。你跟严可相处的不好吗”
叶韵儿赶忙解释说:“不是不是,不关她的事。”
“那是因为什么啊”柳小春急迫问道。
叶韵人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重重叹了口气,便将在北京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地阐述给了柳小春。当然,如意料之中的,一向对叶韵儿心疼有爱的柳小春在听完后暴跳如雷,她抓狂地喊起来:“什么林美燕差点你那个女人是个疯子吗她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叶韵儿就知道柳小春肯定是这种反应,尴尬地将她压坐到沙发上,皱着眉头不满地说:“你是想让整栋楼都听见是不是啊”
柳小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地赶紧捂住了嘴,后又双手握住叶韵儿的手说:“韵儿,你快搬出来吧,来我家住,反正另一间屋子现在也是空着,不要再住在严可那里了,她身边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啊,你这样太危险了都不知道那个林美燕以后会不会还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叶韵儿皱着眉头低下头纠结地抿着嘴巴,没有说话。柳小春着急地说:“你还在犹豫什么啊,你搬走后让严可再找个合租的人不就可以了吗管她是谁呢,反正与你无关了,你得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啊。”
叶韵儿抬起头有些迟疑地说:“我搬出来的话会不会显得太自私了”
柳小春即刻辩解道:“怎么会当然不会啊,严可要是硬是把你留下,她才是自私呢”
叶韵人轻轻“哦”了声,犹豫不决地呼出口气。
下午回尚美小区的时候,叶韵儿走着走着就停下了脚步,她略带忧伤地仰起头朝自己与严可并排的那两间屋子望过去,她感慨着真是时间如梭,转眼就已经半年过去了,与严可合租的这半年,说实话,比自己想象中要轻松许多,因为严可待自己并没有想象那么严苛,反而照顾的很是体贴,会给自己做好吃的饭菜,会帮笨手笨脚地自己将衣服叠整齐,会在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帮自己排解心事,会因为知道自己胆小而不管多晚都会回来过夜,会在给自己制定了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后仍然放纵自己的所作所为,想着想着叶韵儿的眼睛就湿润了起来,她想起来自己那次被林美燕叫到上岛后,回来被雨淋,严可为自己吹头发,做姜汤,她想起来自己故意制造水灾后晚上住宾馆,自己做梦梦到黎海很是伤心,严可就抱着安慰自己。
严可的好,有几个人能真正的察觉到所有人都觉得她又高傲又冷漠,可在叶韵儿眼里却是温柔地无以复加。叶韵儿摘下眼镜,抹干了眼泪,吸了吸鼻子,呼出口气,露出一副坚定地表情。
“我不能那么残忍留下严可一个人,我不能走,她的命那么苦,我走了她一定会更伤心的,对,我不能走。”叶韵儿对自己说。
严可站在房间窗口望见了这一切,但这并不是巧合,因为她已经等了叶韵儿好久。她不知道叶韵儿为何突然走着就仰起头朝自己的方向望过来,不知道她的动作是不是在擦眼泪还只是迷了眼睛,但让严可感受到的,是叶韵儿在伤心,是尚美已经是个不能让她再开心起来甚至连踏入都会觉得沉重的地方,这些都是严可的自认为。严可低下头拿起电脑桌上的信封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等待着叶韵儿。
叶韵儿换好鞋后就听见严可叫自己,
“叶韵儿,不忙的话过来一下吧,我有事情要和你谈一下。”
叶韵儿疑惑地走到沙发前在严可旁边坐下,问道:“什么事”
严可将茶几上的信封拿起递给叶韵儿,叶韵儿不明所以地接过来,边打开边问道:“这是什么啊”当一沓红色钞票展露鬓角的时候,叶韵儿有点吃惊地微张开嘴巴看向严可,严可弓着背,将胳膊肘放到两侧大腿上,双手交叉放在两膝中间,叹了口气低着头说:“尽快搬出去吧,新的房子我已经帮你找好了,是两室一厅的,离柳小春的住处不算远,你可以再找一些同学或者朋友一起合租,或是让柳小春跟你一起合租也可以,”然后侧过脸看了一眼钱,又闪躲着叶韵儿的视线继续说:“是补偿金,你拿着吧。”
叶韵儿生气地问:“严可你是什么意思”
严可依旧低着头,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尽快搬出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让你搬你就搬吧。”说完严可站起身就要走。
叶韵儿也跟着站起身仍旧不解地问:“为什么突然让我搬走啊,我惹到你了吗怎么能无缘无故就让我
...
搬走呢,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让我搬走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理由严可突然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叶韵儿,在沉默了几秒以后转过身对叶韵儿说:“理由是有人要搬进来,所以要让你搬走。栗子网
www.lizi.tw”
听到这个理由,叶韵儿呆愣在原地,因为有人要搬进来,所以要我搬走叶韵儿苦涩地笑了下,然后说:“好我走,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说完就往房间走去,严可看着叶韵儿的背影说:“这几天收拾好就可以,抽时间我帮你把东西送到新的住处。”
叶韵儿咬了下牙,她真的很想转过脸劈头盖脸地骂上严可一句:“我他妈的不用你送,我自己会走”但是她忍着怒气,假装平静地说了句:“我知道了。”便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叶韵儿觉得好生委屈,从北京回来这几天心情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刚才在楼下还在感慨严可对自己多么好,还下定决心不能残忍地撇开她,可谁知道一上楼就被人赶着出去,多可笑地理由,因为有人要搬进来,所以我要搬出去叶韵儿不屑地哼笑出声,然后瞬间回过神,她猜测着:难道要搬进来的人是姚雪吗所以这么容不得我想到这叶韵儿更是来气,将枕头直接扔到地上。
第二天傍晚严可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鞋架上没有了叶韵儿的鞋,她连鞋都没有换慌张地跑向叶韵儿房间,就在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严可看着眼前空荡荡地一切,她的心顿时也跟着空了。她不自觉地闭紧了眼睛,泪珠在睫毛上一颤一颤地落下来,她用右手捂住左边胸口,滑坐在了地板上。
另一边,柳小春一边帮叶韵儿收拾着房间,一边说:“搬出来也好,不管是谁主动提出来的,反正你现在是安全了,以后也不用再和她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碰面了。”
叶韵儿拿着手机站在窗前不说话,柳小春铺好被褥后走过来,看着正在望着远处发呆地叶韵儿说:“舍不得吗”
叶韵儿淡淡笑了笑:“舍不得又能怎么样反正我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柳小春安慰她道:“别想太多了,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早晚都会分开的。”
叶韵儿侧过脸,抱怨又赌气地说:“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曾经也这么以为的,但是我一直觉得严可其实内心很柔软,可是都这么晚了,她应该回到家了,应该看到我搬走了,难道都不会惊讶都不能打电话慰问一下吗,都不关心我搬去了哪里吗就不担心我无家可归吗”
柳小春听完倒是扑哧一乐:“这有什么可疑问的,傻子也能猜出来,你肯定是来投奔我了。”
叶韵儿撅着嘴将脸撇向一边。
有人说,习惯其实就是个时间的日积月累,而改变习惯,不过就是个反向累积的过程。但不得不说,话确实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当一个形成许久的习惯要被动改变时,不仅体力受摧残,精神也同样受摧残。
下午下班的时候,叶韵儿拎着包都已经走到尚美小区门口了,突然接到柳小春的电话,问晚上想吃什么叶韵儿起初先是一愣,然后在柳小春再次说出关于吃这个话题的时候,叶韵儿才恍然大悟,她已经搬到了小春那里,已经不在尚美住了。叶韵儿像个哑巴一样环视了一下小区内熟悉的事物后,压抑着心里的悲伤敷衍地对柳小春说了“什么都好。”后,又转过身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尚美。边走边想,会不会突然间就看见严可呢会不会突然就看见她跟别的人一起出现在自己眼前呢能让严可那么绝情地轰走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呢
而严可,这个外表孤傲内心却害怕孤独,外表坚强内心却十分脆弱的女人,实在无法适应哪怕有着狗狗陪伴却仍倍感孤寂的房子,便选择了猛加班、去酒吧打发时间的生活模式,而尚美,不过成为了她一个仅仅只是睡觉的地方,除了卫生间,房子里的其余一切几乎都成了摆设,厨房的东西她没有再碰过,就连客厅的沙发她都很少去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单单只是早上收拾准备去上班的那一会儿,她就能联想起很多与叶韵儿有关的回忆,想起她跟自己抢厕所,想起她跟自己对着一个洗脸池刷牙,想起自己不只一次地怒视着她,然后她总是投给自己又无辜又委屈又哀求的眼神,然后自己就十分无奈地跟她共用一个水龙头洗脸。然后她又慌里慌张地穿好衣服大喊着“严可我走了啊”便着急跑出门赶车,然后自己再帮她把拖鞋整齐地摆到鞋架上。想起叶韵儿总是特别满足一脸幸福地说:“哇,严可你做的饭真好吃”
而对于两个人共同的回忆,便是这条既通往尚美也通往柳小春住处的维明街,曾经,她们手拉着一起散步回家,而现在,她们都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惆怅地走在这条物是人非的街道上,怀念故人,感伤如今。
自从搬离尚美,连着很多天,一向主动的叶韵儿再也没有给严可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严可从来不知道在自己心里一向善解人热情主动的女孩也会如此冷漠绝情。没有想到一向特别依赖人胆小如鼠的叶韵儿会这么雷厉风行地说走就走,如此干脆,如此干净,但也更令她更加不安,她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她又不想主动去问候,她想,既然要做坏人那就做到底吧。直到有一天某人的再一次出现,彻底打破了她们之间的僵局,也终于让其中一人醒悟过来:原来,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友情,原来这是爱情降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突然地出现在熟悉的街道
严可睁开惺忪的睡眼,愣了愣神后拿起枕旁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吃力地坐起身,顿时感觉头有些晕晕的,发沉。她又愣了愣神,然后侧过上身拿起床头柜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很熟练地抽出一根烟递到嘴边用双唇轻轻叼住,但就在打火机的火苗噌地冒出来那一刻,她突然就恍惚了起来。严可感受着这小小的火苗带给她的温暖与房间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然后就不自觉得冷笑出声,她想:我真是可怜呢,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乎。就算死在这间屋子里估计也不会有人知道。
严可将打火机熄灭,把烟随手扔到一边,拿起手机,点亮屏幕,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人:林美燕。却不是叶韵儿。严可突然就觉得心里说不上的失望与失落,她又想:叶韵儿,你比我想的要绝情的多。
另一边,柳小春看着拿着手机一脸厌恶地叶韵儿说:“要不把她加黑名单算了,一天打好几个,真是够烦人的。”
叶韵儿皱着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无论她想干什么,都不要再接近她了,不知道她又打什么坏主意,要是她找严可的话干嘛给你打电话”柳小春劝解道。
“也没准她找不到严可,所以才联系我”叶韵儿猜测着。
柳小春赶紧接话:“不管她找到找不到的,不要再跟她们牵扯上了。”
叶韵儿没再吭声,点了点头。
“咱们晚上出去逛逛吧,我一直带着孩子都没有时间出去逛街,正好趁你今天休息,晚上吃完饭去出去消消食”柳小春建议着。
叶韵儿问:“去哪”
柳小春想了想说:“嗯去维明街吧,离家里近,那边小店都挺精致的。”
提到“维明街”三个字,叶韵儿愣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回过神笑着对柳小春说:“好。”
维明街,是自从柳小春搬来s城市中心后,曾经叶韵儿从她家出来就与严可相约一起回尚美的必经之路,是严可从尚美到公司的必经之路,是自从叶韵儿搬离尚美入住柳小春家后,每天上下班的必经之路。栗子小说 m.lizi.tw她曾经对严可说:“严可,不如我们散步回家吧,反正也没有多远。”严可就顺从地陪她散步回家。那时候的叶韵儿像此时的夜晚一样,好奇又略显仔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只不过今天再多、再新奇的饰品店、服装店、小吃店也提不起叶韵儿内心深处的兴趣,因为此时的她,要比离开尚美后的每一天都更加切身体会着故地重游时对严可的思念和物是人非的惆怅。她想严可会不会突然的出现呢在这熟悉的街道。可即使不出现,那些她不想回忆起的能勾起伤心情绪的回忆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样,就在她打车与公交车时,就能像迅速略过维明街一样,也被迅速一带而过。她想起她和严可第一次散步回家的时候下起了下雨,然后严可就拽着她快步往前,那一刻她恍惚地想起了黎海。她想起还有一次她们一起散步回家时,突然就撞见了林美燕,紧接着就冒出一个姚雪,之后听见一个她被人的惊人消息。她又想起在北京时,突然在宾馆出现的宫云叶韵儿本以为这些人不过都是她单独认识的人和严可单独认识的人,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些人会牵涉到彼此,形成了一个大圈子。当然她也从来也没有想到过他们会干涉到她们的生活,哪怕只是简单的合租关系。可事实却不是这样,叶韵儿身边的人与严可身边的人牵扯到了一起,并且影响到了她们的生活。似乎只有将两人分开,才能各自清净。叶韵儿突然眼睛一亮,她想:难道严可轰我出来是怕林美燕和姚雪再伤害我,所以让我离她远一点她突然回忆起从北京回来那个夜晚,严看对她说过:韵儿,我觉得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想着想着叶韵儿又露出失落地表情,心想:不对,严可说了,让我搬出去是因为有人要住进去
柳小春正挑着头饰,拿起一个发卡想要问叶韵儿好看不好看,转过脸就看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柳小春无奈地叹了口气,抱怨道:“你又怎么了姐妹儿”
叶韵儿笑笑说:“没事啦没事啦,”然后指着柳小春手上的发卡说:“是让我看这个吗这个发卡很漂亮,不过不适合大妈级别的,你还是放下吧。”
柳小春狠敲叶韵儿的后背一下,假装不高兴地说:“我顶多算少妇,还不是大妈呢”
叶韵儿忙迎合着:“是是是是是”
叶韵儿无聊地看了看四周,透过眼前这道门发现对面那间之前一直想进去看看却没来得及进去的“玻璃屋”小店还没有关门,便对柳小春说了句:“你先挑着,我去对面玻璃屋逛逛。”就出了饰品店向玻璃屋走去。
真是个漂亮的水晶世界般,琳琅满目地耀眼夺目,叶韵儿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做这种东西,老板见她走进来,也像起初对严可一样不和善地说:“喜欢什么就拿吧,不还价。”
叶韵儿嘟着嘴“哦”了一声,便开始欣赏起店里每一个都像艺术品一样的杰作。不过在角落处,叶韵儿发现了几个特别的东西,她指着那些心形小物件对老板说:“叔叔,您能拿这些给我看看吗”
老板低头看了看叶韵儿手指的方向又抬起头对她说道:“这些啊,不卖的,都是我徒弟做的残次品,你看看别的吧。”
叶韵儿坚持道:“残次品也没有关系,我就是想看看,麻烦您拿给我看一下好吗”
老板皱了下眉头,便打开橱柜拿出了那一小盒东西,叶韵儿在老板疑惑地眼神中接过来。当她拿起其中做的比较好的一块时,不自觉地说出声:“好像啊”
“像什么”老板疑惑地问。
叶韵儿冲老板笑了笑说:“哦我之前送了朋友一条项链,项链上面有个心形的琉璃吊坠,跟这个很像,不过比这个完美多了,几乎没有一点瑕疵。”
老板疑惑地说:“多少钱”
叶韵儿抿了抿嘴,微笑着说:“是个奇怪的数字,呵呵,在山上买的,人家说开过光,保平安。1314。”
只见老板不屑一笑:“如果你说的项链真有那么完美无瑕,这个钱不可能拿的下的。在一块琉璃中注入不同的颜色,还要达到均匀极致的完美,那可以称得上是收藏品了,1314姑娘,你被骗了吧”
叶韵儿惊讶地问:“被骗不会吧可那老板说是真的啊不是说琉璃保平安,除病灾吗所以我才买的啊”叶韵儿边说还边举起手,将袖口撸下,将手腕递到老板眼前说:“您看,这是我朋友送我的手链,这上面就是琉璃呢,做的也很漂亮是不是要比您徒弟这些完美的多吧,”说着叶韵儿又挠挠头说:“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条手链具体多少钱,我想不便宜吧,听说链子是铂金的。”
当然,此时的玻璃屋老板是一脸诧异,他微张着嘴巴盯着叶韵儿手上的项链许久后,又看向正苦思不得其解的叶韵儿,然后开口问道:“严可是你朋友”
这次换叶韵儿吃惊了,她又惊又疑惑地看向老板说:“您认识严可”
老板笑了笑说:“我以为她是买来自己带,没有想到是送给你了,不过我这明明是送给爱人的手链,她却送给了你,看来你对她而言很重要啊。”老板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
送给爱人的手链叶韵儿有点恍惚了,然后就突然回忆起严可送她手链时讲的关于手链的故事。叶韵人恍然大悟:“哦原来您就是这个手链以前的主人啊”
老板笑了笑说:“是,不过,现在你是它的主人了。”
叶韵儿突然尴尬一笑,有些失落地说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想我不应该留下,应该还给她才对。”
老板疑惑地问:“怎么讲”
叶韵儿无奈地笑了下,却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提起之前的话题问道:“老板,刚才您说的话确定吗我给她买的项链有可能是假的”
“不敢断言,不过估计不真,有机会的话可以拿过来让我看看。”老板如是说道。
叶韵儿又是无奈一笑,敷衍地说:“哦好,呵呵。”
这时,叶韵儿的电话响起来,叶韵儿拿起手机一看是柳小春,柳小春问叶韵儿在哪,叶韵儿说就在马路对面,马上就过去找她,便跟老板简单道别就走出玻璃屋。可不巧地是,她一直在躲闪的人,就这么横冲直撞地出现在她眼前了,两人还在门口碰撞了下,叶韵儿赶忙出口的“对不起”都还没说完,一抬眼就看见林美燕的脸,两人都很是惊讶,只不过叶韵儿更加敏感,她反应相当快,一回过神马上就要跑开,却被也突然反应过来的林美燕一把抓住胳膊。
“你跑什么”林美燕厉声喊道。
叶韵儿皱着眉头不吭声。
“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怎么这大谱,等着老娘上门拜访呢”
叶韵儿闪躲着她的眼神低声说道:“有事吗”
“废话,没事干嘛给你打电话,严可怎么了,这几天一直不接我电话,去她家也见不到人,满屋子都是酒瓶子和烟头,你们两个这是要造反啊”
叶韵儿惊讶地抬起脸:“酒瓶烟严可喝酒了吗”
林美燕挑着眉冷笑一声:“喝没喝你不知道啊怎么还问我,客厅都脏成那样了,你眼瞎啊”
叶韵儿将胳膊从林美燕的手中脱离出来,边揉着痛处边说:“我已经不住尚美了。”
林美燕惊讶地高声喊道:“什么你搬出来了你把严可一个人留在尚美了我操,你竟然让她一个人在尚美住忘了当初我跟你说过的事了啊妈的,她不能自己一个人住那”
叶韵儿紧跟着说:“不是我要搬走的,是她把我轰出来的,她说有别人要住进去,所以就让我搬出来了”
“谁住进去了”林美燕问道。
“不知道。”叶韵儿将脸撇向一边也一脸不悦地说。
林美燕露出一脸不解和烦躁的表情,嘟囔着:“这个严可,搞什么名堂”
叶韵儿抬眼看了看她,脑海里瞬间又闪现那天在北京宾馆的画面,然后赶忙说着:“没事我先走了。”就往前走开。
林美燕回过神,赶忙追了出去,又拉住了她的胳膊,叶韵儿被迫转身,
“你又干什么”
“你跟我去尚美。”林美燕不客气地要求道。
叶韵儿挣脱她的手,说了句:“我不去”就继续向前走开。
林美燕又紧跟着追过来,挡在她面前说道:“我让你去你就得去,咱们之间的协议还没完呢”
一听协议,叶韵儿就来气,她生气地对林美燕喊道:“不要一怎么就拿协议来威胁我我能做的都做了,现在不是我抛下她,是她轰走的我,你不就是想让她开心点么,你不就是担心她一个人住在尚美会出事么,现在不是已经有人搬进去了吗不是有人可以逗她开心吗你干嘛还强迫我,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啊”说着说着叶韵儿的眼眶就湿润了,满脸的委屈。
林美燕见她这幅模样,便将气势弱了下来,她开口说:“严可不可能无缘无故让你搬走,你在她心里的位置没有几个人能比,我让你跟我去看个究竟。”
听了林美燕这话,叶韵儿冷笑出声:“算了吧,我们不过就是合租半年的室友,我在她心里能有多重要,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说完就越过林美燕继续朝前走去,林美燕不肯罢休,又抓住她的胳膊,两人在路上纠缠起来。就在这时,有个人影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叶韵儿夺过来紧紧拥在怀中,并对对面的林美燕怒吼道:“你又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许再伤害叶韵儿”
林美燕吃惊地看着眼前的满脸怒气地严可,结巴地说道:“我我只是想带”还没等她说完,严可就拉着已经呆掉的叶韵儿快步走开。留下林美燕在原地还维持着抓着叶韵儿胳膊的姿势。
待她们离林美燕有一段距离后,严可停下脚步关切地看着叶韵儿说:“韵儿,你还好吗她没有伤害到你吧。”
叶韵儿愣愣地摇了摇头,还没从刚才的情形中回过神,痴傻地说:“你你怎么在这”
“我我出来办点事。”严可遮掩地说道,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要去酒吧喝酒打发时间,正巧看到她们。
叶韵儿轻“哦”了一声。
严可重重呼出口气,一脸烦躁地咬牙嘟囔道:“这个林美燕到底想要干什么都已经让你离开我身边了,怎么还缠着你不放”
叶韵儿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她问:“严可,你是故意让我搬出来的吗”
严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语塞住,低下头看向了一边。
“严可,家里到底有没有人住进去”叶韵儿继续问道。
严可依旧不说话。
“严可,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让我搬出来就是担心林美燕再伤害到我”
严可终于抬起头,但一脸严肃地说:“不管因为什么,叫你离我远点就离我远点,总之是为你好。”说完,严可就转身要走。
叶韵儿赶忙追了上去,抓住严可腰际的衣服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为什么非要把我轰走呢你知道不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很难受,我一直在想住进去的到底是谁啊,让你那么残
...
忍地对我。小说站
www.xsz.tw每次想起你都又气又讨厌,有时候还会忘记已经搬走,下班又回到尚美去,我还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你讨厌我了,所以不喜欢跟我住在一起了,总说为我好为我好,那怎么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场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呢”越说越委屈,叶韵儿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倒是严可,类似打趣却又挑衅地说道:“既然这么多想法,为什么那么决绝地就搬走了,为什么这么多天一个电话一个信息都没有呢”
叶韵儿急忙辩解道:“因为你说有人要搬进来啊,我在想会不会是姚雪,我怕打扰到你们”
严可又气又无奈地说:“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我想搬回去,可以吗”叶韵儿抬起头哀求地看着严可。
严可露出为难地表情:“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担心”
叶韵儿赶忙接话:“就算我不在你身边,我也还是会碰见她们的,你今天也看见了,那还不如留在你身边呢,这样你还能保护我,呵呵。”
严可想了想,重重呼出口气说:“好吧。”
叶韵儿开心地笑了起来,抱住严可,严可搂她入怀,微笑着抚摸着她的头发。
而站在马路对面清楚了看到了这一切的柳小春愣在了原地,她心里突然有一种异样感油然而生,惊讶之余更是复杂。直到叶韵儿打电话给她,然后三人一同回家后,严可在客厅等候,柳小春和叶韵儿在房间收拾东西时,叶韵儿出神地望着收拾好的东西突然对柳小春说:“小春,这个房间先不要租出去,我想我可能还会再搬进来。”
柳小春疑惑地看向她,叶韵儿叹了口气坐到床上,低声出口:“小春,我好像喜欢上严可了。”
柳小春惊讶地微张开嘴巴:“喜喜欢”
叶韵儿点了下头说道:“就在我和林美燕争执的时,严可突然出现抱住我的时候,我的心砰砰地跳,她身上的味道好熟悉,特别让人怀念,那个时候,我就想抱住她,不想再让她离开我。”
柳小春不自然地笑笑说:“韵儿,会不会是你想太多啊,也许只是你们太久没见,所以”
叶韵儿打断她说:“不是,不是的,我这几天一直很难受,每天都失魂落魄的,每天都会不自觉地想起关于她的事情,每天都像失恋一样的感觉,小春你告诉我,我这真的只是友谊破裂后那种心情差吗为什么我会有心被人掏空的感觉”
柳小春又极力辩解说:“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也有吵架吵的很厉害的时候,有一次我也是拿着很多东西从金海园搬了出来,那时候我也很难受的,每天心情都很差,也许也许”
叶韵儿忧伤地看向柳小春说:“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跟黎海在一起的时候都没用过这种感觉。”
柳小春疑惑地问:“什么感觉”
叶韵儿无奈又满眼闪烁地看着她说:“初恋的感觉,心动的感觉,我感觉到心在砰砰地跳跃着,我的眼睛里全是她,我会因为她欢喜,会因为她失落,会因为离开她就失去了魂魄,会因为靠近她又找回了自己”
“不要再说了韵儿,”柳小春打断了她,焦躁地问:“那你打算干什么打算回去就告诉她你喜欢她吗怕她不接受所以让我给你留着这间屋子”
叶韵儿皱了皱眉,呼出口气说:“我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说出来,但是我现在必须回去,因为我现在不知道严可成了什么样子了,我不能放她一个人在尚美。”她想起林美燕说的那句“满屋子都是酒瓶子和烟头,你们两个这是要造反啊”
柳小春走到叶韵儿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说:“不要总是为别人着想,这样会苦了你自己的。”
叶韵儿抬起头看向柳小春,会心一笑。栗子网
www.lizi.tw
作者有话要说:
、可是她是个女人
叶韵儿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了,再经历过与黎海这段刻骨铭心却也惨遭教训最终以悲剧结尾的恋情后。可是这一次,当严可突然出现拥她入怀时,她的鼻尖传递来熟悉的体香,那是严可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沐浴乳的清新味道,叶韵儿突然感觉好回味,这是她久违了的味道,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怀念。严可紧紧拥抱着自己对林美燕怒吼说:“我警告你,不许再伤害叶韵儿”叶韵儿的心突然就震颤了起来,她切身切心地感受到了来自于严可声音所传达出来的保护欲,还有自己内心突然滋生出来的渴望被保护的**,于是,当这两种感觉碰撞在一起时,叶韵儿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三个字:对的人。当严可毅然决然地拉着她远离开林美燕所在阵地时,她瘦高的身影一下子变得伟岸、高大和坚韧,那一刻,叶韵儿像被严可第一次在维明街拉住手时一样恍惚了,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将严可看成黎海,也没有过分觉得她更像个男人,而是觉得,严可是可以保护自己的人,是一直在身边默默守护自己的人,也是自己渴望被她守护的人。叶韵儿想,原来爱情从来不是经历过一次就会从此消失,只要再遇到对的人,就能再爱起来,原来爱也可以重生,可以新生,由另外一个人带给你这种熟悉又全新的感觉。
可是,严可却是个女人
叶韵儿和柳小春拎着大包小包从叶韵儿卧室出来,走到客厅的时候,竟然看见严可蹲在那里手里拿着卫生纸给小春宝宝擦屁屁。两人都吃惊了愣了一下,然后柳小春赶忙放下东西跑过去伸出手想要接过严可手上的纸不好意思地说:“我来我来,你去沙发坐着就好,我来就行了啊。”严可拿起旁边干净的纸递给柳小春,冲她微笑了下便站起身走到叶韵儿旁边。只听柳小春冲她老公抱怨道:“你自己擦不就行了,怎么还让严可上手啊,孩子拉的又脏又臭的。”还没等小春老公接话,严可冲他们看过去便微笑着解释道:“是我自己要擦的,不要怪他。”柳小春又冲严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叶韵儿站在原地偷偷地抿着嘴乐,严可转过脸轻声问她:“傻笑什么”
叶韵儿抬起头看着严可说:“你真是越来越温柔了。”
严可鄙视地看了她一眼,用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头发,然后开口说:“东西都拿全了吗”
叶韵儿边看边点点头:“嗯,应该差不多,要是有忘记的,改天再过来拿吧。”
严可点了下头,轻“嗯”了一声便半弯下了腰提起一个蛮大的装着被子的袋子。柳小春抱着宝宝走过来,叶韵儿冲她说:“我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玩。”
等柳小春说完“好的”叶韵儿也拎起一个不是很大的装杂货的包走在了严可后面。
东西放好后,两人都上了车,严可坐在驾驶位上出神却没发动车,叶韵儿从后座探头过去,疑惑地问:“怎么了不走吗”
严可迟疑地开口:“韵儿,我们今晚先住宾馆吧。”
“不要,你知道我不喜欢住宾馆的。”叶韵儿嘟着嘴说。
严可不再说话,磨蹭地伸出手,却还是没有扭动发动车的钥匙。叶韵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冲她说道:“去小春家拿东西的时候你就总说让我明天回去尚美,真是因为觉得今天太晚了,所以不想折腾吗”
严可吞吞吐吐又敷衍地“哦”了一声。
叶韵儿有力地呼出口气,带有生气味道地说:“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家里现在很乱。”
严可转过头惊讶地看向她,叶韵儿继续说道:“刚才林美燕说去尚美的时候看见家里好多酒瓶和烟头。小说站
www.xsz.tw你是不是抽烟喝酒了”
严可没有痛快承认,支吾地说了个“我”字。叶韵儿加马力追问:“难道是你故意把我轰出来,和别人在家里滚混了”
严可马上急躁了起来,赶紧争辩道:“当然不是,当然没有。”
叶韵儿不屑地“切”了一声:“那就是你抽的你喝的呗,还不承认。”
严可不再争辩转回头沉默起来。叶韵儿做出个向前趴的姿势,脸钻进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中间的空隙里,侧过脸看着严可,带点撒娇带点哀求地说:“严可,我们快回去吧,都已经九点多了,回去收拾也要十点多了,明天我们都还要上班的哦”边说还边用手指抻着她的衣服。严可无奈地笑了下,对她说了声“好”便发动了车。
有时候我们会难以分辨,对方的堕落所为到底是因为我们的离开,还是因为她自己难以忍受寂寞。就像已经喜欢上严可的叶韵儿,此时站在客厅沙发前,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酒瓶和早就散落出满满烟灰缸的烟头,叶韵儿惊呆在了现场。她不是不知道严可是会抽烟喝酒的人,早就从林美燕嘴里得知了不是么。可是一起合租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严可抽过一次烟,甚至没有见过她喝酒,难道是因为之前一切都太过纯粹了,所以这一次彻底崩盘,叶韵儿转过身,泛着泪光地眼睛看向严可,她心疼地问出口:“严可,你这是怎么了你是想把你的肺毁了吗”
严可落寞地看向叶韵儿:“我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清醒的时候会比较烦躁。就想喝酒抽烟排解一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是因为我吗这一句叶韵儿很想问出口,如果严可回答说“是”,就像她所期待的那样,那么严可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可是严可说她也不是很清楚。在心疼严可之余,叶韵儿心里有了隐隐的失落。叶韵儿突然转过脸望向奶奶屋子,发现门是关着的,然后心就跟着沉重了起来,她转回脸看着像做错了事一样站在自己面前低头不语地严可没了往常桀骜不驯地样子,心便痛了起来。她伸出胳膊搂紧严可的腰,将额头抵在严可的肩膀处,低声说:“对不起严可,下次我不会再那样生气地走掉了,”然后又抬起脸看着她说:“如果是关于我的事情,即使是为我好也不要再擅自做主了好吗我不想看到你难过,不想你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因为我,但我希望能一直看到你阳光的样子。”
严可弯起了嘴角,满眼温柔,她用一只手搂着叶韵儿,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长发,温柔地低声说:“你才是我的阳光。”
叶韵儿的心咯噔一下,她惊讶地看着严可,严可微笑着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自从和你搬进尚美以后,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都会感觉好像被阳光包裹着一样,很是温暖,很是美好。可是你一不再了,我就会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的很冰冷。”
如果有一天我永远的消失了呢叶韵儿想这样问严可,想问她会舍不得吗会挽回吗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她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如果自己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叶韵儿眼睛迷惘又坚定地望向前方,她想:她想逗严可开心,想让严可笑,但这一切都不再是因为协议了,因为她喜欢她,所以所有想法都出于自己的内心,就像现在她也在想:要帮严可找到一个可以让她感受到阳光的人了,至少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消失在了严可的世界里,至少那个人还可以陪伴她,而且,还要是个男人。只是有些事情发展的比自己想象中还有顺利,甚至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没错,叶韵儿想为严可找到的那个男人突然间就这么不声不响地闯进了她们的世界,让本应该欣慰的她却茫然无措、怅然若失。
临睡前,严可的电话又一度地响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看,皱紧了眉头,没有接听放回了床头柜。再之后,电话铃声变成短信铃声,严可犹豫再三,终于不耐烦地拿过手机打开短信,可是当她看完短信后,整个人突然就噌地从床上坐起来,讶异地盯着手机屏幕,愣在那里。
“严可,关于叶韵儿的事情改天我再跟你解释,我这几天找你是有别的事儿,凌霄回来了,他跟我要你的电话,我不知道该不该给。”
凌霄,一个已经在严可脑海里被流放很多年的名字,只是这一刻,突然间,像一扇门被打开了,所有记忆都重新跑了回来。
严可拿着手机的手垂落在被子上,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若有所思。“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了她,让她回了神。叶韵儿抱着枕头开门进来,打开灯后对严可说:“严可,今天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离开了几天不习惯了,躺了好久也睡不着。”
严可表情懵懵地说:“哦好。”边说边掀开了被子,又打开台灯。
叶韵儿高兴地关了房间灯的开关便雀跃着钻进严可的被窝,严可也随之平躺下。叶韵儿感觉房间异常安静,于是打破沉默说:“严可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过来跟你挤啊,怎么感觉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严可侧过脸冲她微笑了下说“没有,不要多想了,赶快睡吧。”
叶韵儿也笑了笑便闭上了眼睛。
严可看着眼前满脸孩子气,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叶韵儿觉得她好简单,简单到只要给与一点点就会很知足很开心,很容易幸福。“难道幸福真的这么容易吗”严可想着,可到底什么才是幸福呢小时候渴望的幸福是爸爸妈妈的陪伴,长大之后渴望的幸福是希望自己在乎的人健康在世就好,而此时的幸福,似乎确是严可侧过身,看着也侧着身子向着自己的叶韵儿,她伸出手为她向上提了提被角,然后不经意地就弯起了嘴角。
“也许我现在也在幸福着,因为此时的自己不孤单,有叶韵儿的陪伴,因为失去的又重新回来了。”严可这么想着,但是她又将视线眺望远方,迷茫地想:可是凌霄算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我回来了凌霄
那时,回忆还鲜活,它正萌芽在稚嫩的年少里。
凌霄被爷爷牵着往小区外走的时候,正巧看到严可被奶奶牵着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凌霄挣脱开爷爷的手,小跑着来到严可面前,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你爸爸妈妈也不去开家长会吗”
严可奶奶正纳闷这是谁家的孩子时候,凌霄的爷爷快步赶上来在凌霄的脑壳上弹了一下,假装教训道:“你这臭小子,突然就跑了,也不提前知会爷爷一声先跟奶奶问好”
凌霄撅着嘴揉了揉头,又笑着仰起头对严可奶奶问好:“奶奶好。”
严可奶奶咧着嘴笑了,一边揉着凌霄的头发一边夸奖:“好好,谁家的宝儿这么懂事呀”说完动了动拉着严可手:“小可,跟爷爷问好。”
只见严可面无表情地仰起头,轻声说了句:“爷爷好。”便又低下头去暗自沉默。
凌霄爷爷有点不自然地呵呵地笑了声,便岔开话题:“这两个孩子认识怎么我家孙子一见到这小丫头就跑过来了。”
“爷爷爷爷,小可是我的同桌。”凌霄摆动着拉着爷爷的手忙嚷嚷着说道。还没等爷爷回话,就听见严可不客气地冲凌霄高声喊了句:“不许你叫我小可”
话一出,几个人都呆愣在现场,凌霄失落又委屈地低下头去。严可奶奶赶忙圆场,挑起氛围:对着凌霄爷爷说:“孩子小不懂事,您可千万别介意啊之前没听小可说,小区里还有跟她同班的同学呢”
“哦我倒是经常听孙子提起小可这个名字,原来就是您家孩子,长的真秀气。”凌霄爷爷夸奖着。
“哎,是,随她妈,长的挺好的,就是脾气倔对了,您这也是陪孩子去家长会”严可奶奶询问着。
“可不是嘛,他爸妈都忙,没时间,我这老头整天也没事做,看看孩子做做饭的。您也是”
严可奶奶感同身受地笑着说:“一样一样,那咱们赶紧去,别迟到了。”
“好好好。”说着四人便一同走在去往学校家长会的路上。
从那以后,两家之间便增多了联系,因为严可的奶奶和凌霄的爷爷都想为孩子找个玩伴。但事实上,更多时间里,都是凌霄陪着严可玩,严可一直很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严可生来性子就比较独,不愿与人接近,所以即便是上了一年级以后,有了凌霄这个同桌后,也会独来独往,无视他的存在。
凌霄从小就是好脾气,为人温和,对严可更是如此。严可玩积木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看到严可因为不知道怎么继续拼接的烦躁的时候,凌霄就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在可以继续拼接的地方一指,严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向他的时候,他就歪着头温和地看着严可笑;严可画画的时候,凌霄也在一旁安静地画画,不用言语打扰她,有时候严可想画爸爸妈妈,可画着画着就会烦躁起来,就会把纸揉成团砸向墙,凌霄就跑过去帮她捡回来,平展开笑着对她说:“我妈妈说,等我能能把她画的很漂亮很漂亮的时候就会来看我了,所以我就一直在画画,可是总是把妈妈画的很丑,可是我还是要一直画一直画,不然都见不到妈妈的。小可你也要一直画,等你把爸爸妈妈画的很好看的时候,他们就会回来看你了呢”这时严可就会接过凌霄递过来的刚刚自己扔掉的废画,然后再揉成团扔出去。凌霄无辜又伤心地看向严可,严可就骂他“白痴。”,骂完又在新的纸张上继续画画,然后凌霄就会又开心地笑起来,然后也继续画自己的画。
班级里面玩游戏,男女生穿插开手拉手绕成一圈的时,严可不愿意跟旁边不认识的男同学拉手,老师劝了半天不管用,最后,凌霄就撒开拉着身旁女同学的手跑到严可身边委屈地说:“小可,你可以拉着我的手吗我旁边的女同学说我长的丑,不愿意让我拉。”严可听他说完,就将脸撇到另一个方向,然后执拗地伸出手去。
五年级的时候,老师组织春游,凌霄看着墙上没有严可名字的报名单,跑回座位疑惑的问:“小可你为什么不去呢老师难得组织一次的哦”
严可看着漫画书冷淡地说:“无聊。”
凌霄只好失落地闭上了嘴巴,然后又嘟囔出声:“你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
严可的视线在书的某一处顿了下,然后又回过神继续看,没有吱声。
晚上放学两人回到尚美小区的时候,严可突然停下脚步对凌霄说:“春游你还是去吧。”
“你不去我就不去。”凌霄痛快回答。
严可不耐烦地说:“我不去关你什么事儿。”
凌霄抿着嘴巴,皱着眉头不回答,站在原地。
严可无奈地呼出口气,磨叽地说:“我我没有自行车我妈说不安全,一直不让我骑”
凌霄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不去的吗”
严可鄙视地瞪了他一眼就向前走去。凌霄赶忙追上前,挡在严可前面,微笑着温柔地说:“没关系的,我可以骑车载着你。”
严可轻“嗯”了一声便继续走路。
严可不知道,凌霄虽然会骑自行车,但是并不会载人,那一晚,他和严可回到各自的家后,他就
...
骑着车出来叫来了一个小伙伴去周围宽阔的大路上练了好几个小时,会载人不是他的目标,直到他觉得自己能十分安全熟练地载人为止才罢休。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第二天春游,坐在凌霄车后座上的严可一直以为凌霄是载人老手,其实她不知道凌霄骑的有多小心翼翼,就是担心会摔到她。
小学、中学、高中,凌霄都与严可念同一所学校,当然与后来整天和他们厮混在一起的林美燕也熟识起来。林美燕曾经大言不惭地问凌霄说:“我说凌霄哥哥,你看我吧,不算美若天仙好歹也是漂亮级别的,我吧,不算乐观大方,好歹也算活泼开朗,追我的男生可都排到长城去了,我就不理解了,你怎么就能不被我吸引呢我严可姐姐脾气又臭,性格又倔,你到底是喜欢她什么嘛”
凌霄温柔地看着眼前正喝着咖啡的望着窗外的严可微笑着说:“喜欢她假装坚强,喜欢她嘴硬心软,喜欢她明明喜欢却不说出来,喜欢她一直被动却从不主动,喜欢她渴望温暖又拒绝温暖,喜欢她的心是那么小却又那么大,喜欢她心里容不下多余的人,可装进一个人却又是整颗心。”
而坐在饮料店靠窗位置一角的严可却冷淡地说:“不要假装你很了解我。”
凌霄就会伸出手揉着严可的头发说:“我是认真的哦”
严可就不客气地将他的手打开,继续望向窗外,嘴角带着别人不易察觉地笑意。凌霄就会再一旁宠溺又温柔地笑着。
这是两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这是一段没有开始过的恋情,暧昧的很纯情,却也无疾而终。当严可接到爸妈的电话说离婚手续已经办好的时候,严可极少主动地打通了凌霄的电话,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那头的人说:“小可,对不起,我要去美国了,真的很对不起,没有提前告诉你,我担心你会太伤心,所以一直瞒着你。这次爸爸妈妈打算以后就定居在美国,我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跟他们一起回去,我是独生子,不在他们身边,他们会很为难。如果可以的话,你也来美国好吗”
凌霄的这一段话,给已经冰冷至极的严可的心上又加了一层霜,本来,她是要向他、向这个自己十分信赖并一直以为不会离开自己身边的人索取些温暖的,可是
严可的手机滑脱手心从窗户掉到了几十米距离的地面上,她冷笑出声:“呵,散了,都散了吧”
分外凄凉
在梦里,有人会哭醒,有人会笑醒,有人会热醒,也有人会冷醒。
严可觉得很冷,凄冷凄冷地,像极了奶奶去世时留下的昏暗的冰冷的房间那种冷。她睁开眼睛,已经没有一点睡意,回想着刚才梦里梦到的一切,心就不自觉地纠疼了一下。她将右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脏地跳动,心想着:既然跳动地,应该就还是热的吧,是不是只有死了以后,心才会真的冷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原来还有感觉
叶韵儿翻过身,蜷缩着靠近严可怀里,嘴里小声咕嚷着:“好冷啊”
严可侧过脸看向她,才发现两人身上都没有盖被子。难怪自己也感觉这么冷,严可不自觉地自嘲地笑了下,坐起身,寻找被子的踪迹,最终在叶韵儿那侧的地板上找到。
严可下床拎起被子盖到叶韵儿身上,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心想:叶韵儿这家伙,不只爱抢被子,还喜欢挤人,以后她老公可有苦头吃了。严可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早晨七点,她将头凑过去,轻声叫着叶韵儿:“韵儿,起床了,一会儿还要上班。”
估计叶韵儿也是半睡半醒,不高兴地含糊嘟嚷:“今天周日,不上班”
严可拿起手机又看了看,对啊,今天周日,她想起昨晚叶韵儿拒绝她去宾馆的原因,质问她说:“那你昨晚怎么跟我说今天上班”
叶韵儿闭着眼睛嘟囔着:“我不想去宾馆。小说站
www.xsz.tw”
严可无奈地呼出口气,刚想直起腰,谁知叶韵儿两个胳膊一抬勾住她的脖子就将她抱住,害严可趴在了她身上。严可不方便地侧过脸看向她,叶韵儿不耐烦地嘟囔着:“严可,我们再睡一会儿吧,天还没亮呢”说完表情又舒展开,像是快速进入了梦乡。严可无奈地笑了下,将她的胳膊从自己的肩膀拿下,然后躺回了床。叶韵儿又赶忙扑上来,抱着严可呼呼大睡起来。
其实有时候严可也会想,到底有多个与叶韵儿同床共眠的时候,她是叫着自己的名字却把自己当成黎海的,她会向自己撒娇,会不客气地抱着自己,会像个小女人一样依偎在自己怀里安然入睡。想到这,严可心里滋生出不知源头地失落感,被当成替代者总是让人觉得有些悲哀,可是,自己竟然似乎从来没有拒绝过她,每次都会像现在这样任由她抱着,然后偶尔拍着她的后背叫她安心。
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生命中会出现叶韵儿,会再次出现一个闯进自己心里的人,甚至比跟凌霄更亲近,难道,只是因为她是女人,所以少了些忌讳么
不出意外地,这个周日必须是大扫除。十天左右不在时间里,家里真是落了不薄的一层土。叶韵儿一边擦着茶几一边抱怨:“我说严可你真是好懒的,这几天都没有打扫过卫生,”边说边将手里的抹布翻过来递到严可眼前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么多土,好脏哦”严可就只是笑而不语,专心收拾酒瓶和烟头。叶韵儿无语地撇了撇嘴巴,继续说道:“收拾完以后我们去超市吧,买点菜,我好久没有吃你做的饭了呢。”严可就痛快回答说:“好。”
“吃完饭我们干什么去呢”叶韵儿继续问道。
“你想去哪”严可反问。
叶韵儿想了想说:“好像哪里也不想去,就看电视好了。”
严可就弯起嘴角笑着说:“好。”
叶韵儿无奈地叹口气说:“我就知道你会说好,你最喜欢看电视了,像个老人家一样。”
严可就微微笑笑。
叶韵儿直起身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着严可问:“严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结婚以后的生活模式是什么样子的啊”
“没有想过。”严可快速回答道。
“吃吃饭,睡睡觉,上班下班,看电视,偶尔超市偶尔逛街,是不是就这些”叶韵儿询问着。
严可停下收拾东西的手,想了想然后看向叶韵儿说:“嗯应该就是这样。”
叶韵儿就拉长声音“哦”了一声。
严可突然问:“怎么了是不是很无聊。”
叶韵儿突然转愁为笑说:“是很无聊,不过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在我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生活,而且严可你啊,虽然生活比较单调,但是很贴心啊,很会迁就人,比如说上次我们去爬山,你就同意了,就连上次车展模特的事情你都妥协了”
叶韵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可打断:“那只是个意外”严可郑重强调。
叶韵儿就闭了嘴巴,低声“哦”了一声。
严可把酒瓶放进袋子里,站起身对坐在沙发上的叶韵儿说:“我去倒垃圾。”
叶韵儿也站起身,忙说:“我跟你一起去。”
严可笑笑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一会儿记得给我开门。”
叶韵儿就笑着点点头说:“好。”
休闲宽松的深蓝色加绒卫衣,修身裹腿黑色小脚裤,高帮彩纹帆布鞋,叶韵儿望着严可瘦高的身影,笔直的双腿和暗棕色碎碎的头发,还有那白皙又细长的双手,脸不自觉地就热了起来,心也跟着乱扑腾,叶韵儿摇了摇脑袋,警告自己说:“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又开始犯花痴了”
严可穿好鞋转过身看着正摇头晃脑地叶韵儿皱起了眉头,然后又无奈地笑着说:“我走了”
叶韵儿赶忙回过神:“哦,好”
严可便拎着垃圾袋子出了门。栗子小说 m.lizi.tw
叶韵儿敲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叶韵儿,你一定是被严可的外表迷惑了,要不然怎么会喜欢上女人一定是严可打扮太中性了,所以你把她性别混淆了,一定是一定是”叶韵儿觉得脑子突然混乱的不行,为了转移注意力就拿起抹布继续擦起来
严可倒垃圾的时间似乎有点长,叶韵儿正纳闷着就听见了按门铃的声音,她赶忙跑过去打开门,还抱怨着说:“怎么去那么久”话没说完,一张陌生的脸孔却映在了她的眼眸里。
哇,帅哥。。。
叶韵儿的花痴劲又犯上来了。
两人都疑惑不解地相互注视,男人往后退了两小步仔细看了看门牌号,又走上前,叶韵儿疑惑地问:“那个你找谁”
男人微笑着说:“请问,这是严可的家吗”
叶韵儿点了下头,又疑惑出声:“你是找严可吗”
男人微笑着说:“是的,我是她朋友,请问她在家吗”
叶韵儿的警备心似乎比一般人更强些,在稍作纠结后,最终还是没能招架住,谁叫眼前的男人长的这么平易近人模样,重点是他长的实在太帅了嘛,又总是温柔地笑着,笑的人骨头都酥软了,心都跟着化了于是叶韵儿就特别不争气地迎合着笑说:“严可去倒垃圾了,马上就上来了,你先进来坐吧。”
男人就笑着说:“谢谢”,走了进去。
男人将手提的四方形状的照着布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巡视着四周,眼里映射出难以名状的回味和忧伤眼神。嘴角一如既往地带着笑意,只是此时搭配着忧郁的眼眸更显惆怅和苦涩。叶韵儿端着水走过来看到,心里异样,明眼人一般都能看出来,这不似初来乍到的好奇目光,更像是散发着久别重回故里的感叹韵味。
“你是严可的朋友”男人接过叶韵儿手里的水笑着问道。
叶韵儿挠了挠头发,想了想说:“嗯是。”因为她觉得如果再说是合租室友似乎太显客套与冷漠了。
男人点了点头,将水杯放在茶几上继续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叶韵儿呵呵傻笑着说:“我叫叶韵儿,呵呵。”
男人笑着看着叶韵儿说:“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凌霄。”
叶韵儿露出吃惊的表情,条件反射地说出口:“咦凌凌凌什么”
凌霄有些不解地又重复了一遍,并详细解释说:“凌霄,两点水的凌,云霄的霄。”
“啊这么巧。”叶韵儿又是惊讶出口。
凌霄笑着问:“难道是你有跟我同名的朋友吗”
叶韵儿笑笑说:“倒也不是同名,不过同姓,她叫凌笑笑。”
凌霄了会心一笑:“真是好巧。”
门铃响起来,叶韵儿站起身对凌霄说:“应该是严可回来了,”便跑向门处。
叶韵儿打开防盗门就见严可拎着许多蔬菜,叶韵儿疑惑地问:“你去买菜了”
严可微笑着说:“嗯,顺便买了上来。”
“哦难怪去了这么长时间呢。”叶韵儿了解似的说道。
严可将菜递到叶韵儿手里,把门关好,边换拖鞋边说:“一会儿我们做红烧排骨吧,再炒两个青菜。”
叶韵儿高兴地说:“真的哦太好了,我可想吃肉了呢,嘿嘿”
严可换好鞋直起腰身面向叶韵儿,宠溺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接过她手里的菜就转过身向客厅走去,只是在转过身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正温柔又忧伤地望着自己,一瞬间,严可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手里的菜不受控制地脱落到地上,就像凌霄走时,严可的手机滑脱到地上一样,那么响动的声音,严可却没有听见一点,就那样,像个机器人一样僵住了。
凌霄走上前,温柔地环抱住严可,在她耳边轻声说:“小可,我回来了。”
而站在严可身后不远处不明所以的叶韵儿,本想上前捡起地板上的蔬菜,却在凌霄抱住严可的那一霎那停住了脚步,那一刻,她的心如同眉头一样,纠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重返故地却被轰出门外
凌霄应邀来到林美燕家里,郑文俪端着果盘和茶水从厨房走到客厅,边递到凌霄面前边说:“凌霄啊,吃水果,还新鲜着呢”
凌霄礼貌地站起来双手接过果盘,微笑着对郑文俪说:“谢谢阿姨。”
郑文俪挨着凌霄坐下,凌霄将果盘放到茶几上,就听见郑文俪寒暄着问:“凌霄啊,你这是去美国好多年了吧,没想到一下子长这么大了,又高又帅,还成熟了,可不像当初那小伙子模样了。”
林美燕在旁不合时宜地“切”了一声,郑文俪训斥着她说:“你切什么”
林美燕本仰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游戏,然后正襟危坐起来,对着她妈郑文俪说:“我说亲妈啊,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别犯花痴”
“什么花痴不花痴,我这么多年没见凌霄还不能夸两句啊怪想念的”郑文俪边说还边将脸侧向凌霄,挑着眉毛笑着问:“你说是不是凌霄”
凌霄赶忙跟着回应:“是呢阿姨,这些年我也很想念您。”
林美燕在一旁听的都要吐了,做状干呕了下,又正经说道:“妈你忙你的去吧,我跟凌霄有事谈。”
郑文俪不爱听了,高声说:“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老说我不爱听的话,我有什么可忙啊,一天天伺候你们这老小了,我想跟凌霄待会都不行谈什么啊我还不能听”
林美燕就无奈地撇了下嘴巴,继续低头看手机。倒是凌霄大方起来,笑着对郑文俪说:“没关系,阿姨您就在这坐着吧,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上午去了趟小可那,然后”
“去小可那了”郑文俪的表情里带着诧异。
当年他们三个要好的事情郑文俪知道,凌霄喜欢严可的事情她也看出来了,不过自己妹妹和妹夫离婚的当口,凌霄却没有陪在小可身边却追随爸妈去了美国这事郑文俪也知道,只不过谁都有难处,这也无所谓对与错,郑文俪又向来是非分明,但是乍听见凌霄说去小可那她还是有些诧异了,她真是不知道小可会怎么对待凌霄。但依自己对小可的了解,估计也就是不再如以往那般带着冷漠的热情,估计是真的客套与冷漠罢了,但是出乎她意料的,凌霄回答说:“嗯,因为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边说边看向燕子,“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所以就尝试着地去了她奶奶那,还好,她现在还住在那。”
“不是一直住在那,只是又搬回去了而已。”林美燕接话道。
凌霄疑惑地看着她:“你是说她之前有搬走过”
林美燕冷笑出声:“哼,这就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关于她一切的原因,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那么无情地说走就走了,在她最痛苦最难熬的时候却没有陪在她身边,现在好不容易因为叶韵儿的出现,她又像个活人了,可你又来乱搅合、捡现成来了。”
凌霄内疚地说:“是我的错,当初我不该说走就走,都没有让她提前做个心理准备,我很内疚。”凌霄的眼神又转为疑惑:“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那个叶韵儿又是谁,这就是我来见你的原因,我想知道这一切。”
郑文俪也在一旁听的稀里糊涂,她打断他们的对话,问林美燕:“等等,燕子,你刚才说叫什么韵儿的人又是谁跟小可认识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名字”
林美燕愣了下,无奈地抿了下嘴巴,心想,说秃噜嘴了,瞒也瞒不住了,就直接说了出来:“严可搬回尚美的时候,带回去了一个合租室友,就是之前跟她一起在金海园合租的人。”
郑文俪惊讶地说:“小可往尚美带回去一个人真的吗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我就知道您是这反应,肯定问个没玩没了,所以我才懒得跟您说。”林美燕不耐烦地说道。
郑文俪赶忙坐过去她身边,狠拍了一下林美燕的肩膀训斥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事儿也瞒着”
林美燕撇撇嘴:“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不就是带回去一个人么,凑个伴呗。”
还没等郑文俪说什么,凌霄就插嘴进来:“不,这是很大的事情。”
林美燕和郑文俪一同看向他,眼里疑惑。
“小可向来独来独往,让别人和她一起住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从小和她一起玩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她笑过几次,可是今天不过就是开门换鞋的时间,我看见她就冲着叶韵儿笑了好几次,她还说要给她做红烧肉吃,还捏了捏她的脸蛋”凌霄说着说着心就有点痛,神情也惆怅起来。
郑文俪显然已经处于完全懵懂的状态,她眼神错综复杂地看向林美燕,林美燕却只是斜着嘴角笑了下,然后问凌霄说:“然后呢,严可看见你以后呢”
凌霄叹了口气,低头继续说:“一开始还好吧,如意料之中的,冷漠客套的问候,只不过后来”
林美燕接着问出口:“后来怎么了”
“后来我把礼物递给小可的时候,叶韵儿突然就情绪激动起来,跑回了房间,然后小可就冲着我喊,让我把东西快点拿走再后来,有一只狗突然冒出来然后我就有些招架不住,我就先离开了”凌霄单手扶额,皱着眉头说:“总之,当时场面很混乱”
林美燕疑惑地转了转眼珠,然后抓住重点问道:“礼物什么礼物”
“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小仓鼠,我记得小可以前很喜欢这些小动物的。”凌霄解释说。
林美燕也是一脸不解,又回想了下刚才凌霄的话,心想:难道是叶韵儿害怕仓鼠不过严可因为一只仓鼠就把凌霄给哄了出来,就连partner都出来助力,想到这不由得就大笑出声,毫不客气地讽刺凌霄说:“哈哈,凌霄你现在可真是人嫌狗不待见”
郑文俪抬手又拍了一下林美燕的脑袋,训斥着:“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只见凌霄本来就愁眉不展地脸上突然就冒出很多黑线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去今天的上午,也就是凌霄突然出现在严可眼前那一刻。
这是久别重逢后的一个温馨拥抱,即便从前从来没有过,也让凌霄有了久违的怀念的感觉,但严可却不是,她只是觉得除了声音、除了这张脸还略显熟悉外,一切都显得很是陌生,像是一个人突然从凛冽的冬风里窜到你的面前,身上的余凉都让自己情不自禁抖起来,这是与温暖的室内极不协调的空气。严可有些抵触,于是她抬起一只手放到凌霄的胸前,将他轻轻推开一段距离,牵强着弯起嘴角看着满眼忧伤、怀念与欣喜掺杂在一起的凌霄的脸,然后客套出声:“先去沙发坐吧。”说完便蹲下身去捡洒落到地上的蔬菜和水果。凌霄也蹲下身帮她一起捡着,严可没有再说话,任由他帮着自己。而站在严可身后一段距离,心中正五味杂陈的叶韵儿此时却
...
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她感觉到了在此刻,自己成为了这个空间里多余的一个人。小说站
www.xsz.tw
这种感觉又来了,和上次一样。叶韵儿心里这样感受着:那时候姚雪倚靠在门上等着严可回来,严可见她腿麻便抱着支撑将她扶起,之后两人相拥的画面在此时又浮现在叶韵儿脑海,那时的严可也如现在,任其他们这样抱着,手臂却直直的垂下去,不像拥抱自己时候会搂着自己的后背,会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可叶韵儿心还是痛了,胃里酸溜溜的。原来嫉妒是这样的感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从程冰和黎海身上感受到这种因喜欢而嫉妒的感觉。在女人方面,他们对叶韵儿的一向很忠诚,叶韵儿对他们也十分信任,就算与黎海好着的时候也莫名其妙出来过那么几个让叶韵儿觉得多余的黎海的女性朋友,可当时的她却只是觉得,他要是真的跟别的女人好了,那只能说明他不值得我去留住。但是现在呢,当叶韵儿看江凌霄抱住严可那一刻,她却只想将严可拽离开凌霄的怀抱,然后霸道任性地对他说:严可是我的。
但是的但是,叶韵儿看着他们一同蹲下捡起那些凌乱地散落到地上的蔬菜,如此和谐,她想着男人和女人,本就是最符合常理的搭配,这一刻,她切实感受到了自己是多么多余,自己喜欢严可更是不可思议。
叶韵儿弯下身将散落到她脚下的一个苹果捡起来捧在手心,然后站在那里犹豫着自己接下来要该做些什么。严可拎着袋子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蔬菜和水果递给她说:“韵儿,麻烦你帮我洗些水果,家里来客人了。”
叶韵儿就接过严可手里的蔬菜和水果,愣楞地说:“哦,好。”便朝厨房走过去。
凌霄看着他们,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尴尬地笑了下:客人呵,我是客人。
严可又转回身,路过凌霄身边的时候不冷不热地低声说了句:“过来坐吧。”便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凌霄跟在她身后在短暂的犹豫后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安静,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地能清楚地听见叶韵儿在厨房洗水果的声音。凌霄抿了抿嘴巴,然后不自然地笑着对严可说:“我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了。”
严可已经送到嘴边的茶杯在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后便停顿在了那里,然后弯了弯嘴角,似笑非笑地说:“是么。”
“嗯,这些年在国外,除了学习和工作一直惦记着你,心里总是放不下,所以前阵子我跟爸妈谈了一次心,他们没有反对我回来。”凌霄边说边专注地看着严可。但是严可却一直给她四分之三个侧脸,看似专心地喝着茶水,然后淡淡地说:“我不太明白你什么意思。”
凌霄的心里开始激动起来,他正起身打算坐到严可身边向其表达诚意,却被正巧洗完水果出来的叶韵儿打断,叶韵儿走过来将水果递到凌霄面前,笑着说:“吃水果吧。”凌霄笑着推辞说:“谢谢,不用客气,你们吃就好。”叶韵儿有点为难地看向严可,严可便接过果盘放在茶几上。叶韵儿觉得自己很是多余,像个电灯泡一样,于是不自然地笑着说:“那那你们聊吧,我去”话没说完就被严可打算,严可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并对着叶韵儿说:“韵儿你过来帮我看下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特别卡。”叶韵儿就顺着严可的意思坐在了她的右面。叶韵儿在他们公司的网络部门,稍懂些互联网的东西,于是接过严可的手机仔细研究了起来。
凌霄刚才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因叶韵儿的突然出现暂且憋了回去,现在看这氛围他更是没法继续说下去了,于是干脆转移话题,将来时拎着的东西递到严可面前,笑着说:“这是送你的礼物。”严可迟疑了下,不过还是接了过来。叶韵儿也好奇地看着严可腿上这被布盖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是什么,可是在严可揭开这层布,真相显露的时,便出现了上面凌霄在林美燕家里说的情形。小说站
www.xsz.tw
当那只仓鼠瞪着圆咕噜的眼睛面对着叶韵儿好奇和期待的目光时,叶韵儿像炸了锅的蚂蚱一样以百米冲刺地速度跑回了严可的房间,那恐惧的惨叫震耳欲聋,关门的声音响彻云霄,连同着严可手机落地的声音,荡气回肠。
凌霄的思绪完全顿在了此刻,他不知道叶韵儿突然之间怎么了,怎么像受了什么巨大惊吓一样就风驰电掣地跑开了。严可放下那个装着仓鼠的小笼子,忙追着叶韵儿跑向自己房间,又担忧又着急地问:“韵儿你怎么了”
只听叶韵儿在屋子里面语无伦次地哭喊:“你不要让它进来,你不要让它进来我求你了你不要让它进来”
严可回过头看了看桌子上的仓鼠,回忆起之前家里闹老鼠那次叶韵儿可笑却夸张地举止,那时候她还取笑叶韵儿,可这时她却真的明白了,叶韵儿对老鼠不单单只是害怕,已经到了十分恐惧的地步。
严可敲着门,劝说:“韵儿你别怕,我不让它进去,你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只听叶韵儿在里面呜咽哭喊:“我不要我不要,严可我求你了不要让它进来,我害怕我害怕”
听见叶韵儿的声音里哭声越来越响,然后屋子里又突然传来partner的汪汪吼叫声,严可的心里开始焦躁起来,脸色也越发难看,她继续敲着门说:“韵儿你先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叶韵儿抵在严可房间的门上止不住地颤抖,partner在旁不停地冲门外吼叫着,在鼓足了勇气和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后,叶韵儿颤颤巍巍地打开了严可房间的门,却只留了一条缝,严可透过门缝看着眼前已经泪流满面,充满恐惧眼神的叶韵儿心突地就疼了下,纠在了一起,她将门向里推了推,试图进去房间,但是叶韵儿的手用着力不肯将门缝敞开更大,她哭着乞求严可说:“严可,求你不要进来了,它会窜进来的它会窜进来的,我害怕我害怕”
严可伸进去一只手握住叶韵儿的手,担心的地劝慰说:“别害怕,它不会进来的,它在笼子里,韵儿你让我进去可以吗”
叶韵儿不再那么坚持,减弱了推着门的力度,严可放松口气笑着将门缝推大,谁知道partner突然窜出来,吼叫着跑到正一头雾水站在沙发旁不明所以的凌霄跟前,还不停地往他身上窜,他被吓得不轻。当然,partner的冒然举动也让情绪好不容易缓和的叶韵儿又激动起来,哇地就大哭了起来,浑身颤抖地更厉害,严可赶忙推开门紧紧抱住叶韵儿,一边快速轻拍她的后背,一边顺着她的头发,哄着说:“没事没事,不要害怕不要害怕”然后又突然转过脸,冲着凌霄厉声喊道:“你快拿着它走快拿着它走啊”
远处是哭啼声不断的场景,近处是衣服随时都会被眼前的狗咬破的窘况,再加上自己一头雾水,如此混乱之形势凌霄实在招架不住,于是拎起装着仓鼠的笼子,对严可匆匆说了句“小可,我改天再来看你。”便将裤腿从partner的嘴中硬扯开酿跄着跑开了,也早就没了以往的绅士儒雅气质。
“那个叶韵儿到底是谁”凌霄急迫地问道,“我从没见过她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没见过她那么慌张焦躁的样子”
林美燕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没有说话。
郑文俪出声说:“燕子不是说是之前和小可合租的室友么,算算也一起住了好几年了,估计是熟了,所以关系好。”
即便听到郑文俪这么说,凌霄的眉头还是没有展开,他并不觉得真实情况像郑文俪阿姨说的那么简单,但是似乎往复杂处想也不对,毕竟叶韵儿也是个女孩。小说站
www.xsz.tw但是凌霄眼前突然一亮,他又开口问:“燕子,你不是说这几年小可经历了很多事吗那这些年,是不是那个叫叶韵儿的女孩一直陪在她身边,所以小可才会这么在乎她。还有,这些年小可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你能不能告诉我”
林美燕放下插着水果的牙签,抬起脸,骄纵的脸上一脸严肃,她开口道:“我先问你,你回国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小可。”凌霄痛快答道。
“那还回不回美国”林美燕又铿锵有力地问出口。
“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凌霄连思考都不用思考地说出口。
林美燕终于弯起了一边嘴角,满意地说道:“那好,我告诉你严可这些年经历的一切,但是,我也告诉你,叶韵儿之所以能走进严可心里是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只能说她有本事,你要是想跟她一样走进严可心里也不妨跟她讨教讨教,也许你也有希望,至少你们的是一样的,她最痛苦的那些阶段她也还没有出现,”林美燕突然停顿了下想了想说:“不对,也许你更有希望,我怎么忘了,你和严可是有感情基础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不算强吻
也许很多人都会觉得叶韵儿夸张,不过是小小的一只仓鼠,至于做出那么大的反应么。没办法,叶韵儿对老鼠的恐惧简直就是与生俱来,如果有人敢拿着老鼠与她玩笑,那她定会和这个人绝交,这简直就是在拿她的生命开玩笑。她曾经这样豪言壮语:“就算你放一头老虎一头狮子满屋子的蛇满屋子的蛆我也不害怕,可我觉得老鼠是这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太恶心了简直太恶心了”
她就是如此夸张,而且名不虚传,就像凌霄不过是拎过来一只宠物仓鼠,就已经让她做出了超乎寻常的举动。但这还不是更夸张的,更夸张的是严可。
当时间已经有点晚,正准确起身回家的凌霄就在欲告别郑文俪与林美燕的时候,林美燕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下来电显示,眼神明显闪动了下,后先看了眼凌霄才又低下头滑向接听键。
“严可啊。”
“嗯,家里有人么”
听到严可这么问,林美燕有些迟疑地吞吞吐吐起来,她眼神闪躲着着说:“哦有人是有人,怎么了”
“我一会儿去你家,放些家具。”严可直接说明去意。
林美燕的眼神一下子转为疑惑,嘴里也应出声:“嗯家具”
她本以为严可是要质问自己一些关于凌霄的事情,怎么会突然冒出家具两个字凌霄和郑文俪双双疑惑地看向林美燕。
“嗯,家里的茶几暂时先放在你家里。”
“哦好。”林美燕没再多问,便挂断了电话。
“家具什么家具”郑文俪疑惑地问林美燕。
林美燕挠挠头说:“我也不知道,说是有个茶几,要暂时放咱们家。”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一副纳闷的表情。
“严可一会儿过来,你还走不走”林美燕问凌霄。
凌霄沉思了下说:“我先回家吧,今天发生的事太突然,估计她的情绪也没有缓过来,等改天我再直接去她家吧。”
林美燕弯起一边嘴角笑了下说:“明智之举。”
严可挂断电话,看向眼前一脸苍白的叶韵儿,担忧地问:“现在怎么样了”
叶韵儿有气无力地说:“好多了”然后带着些愧疚地眼神又说:“严可,真的要把茶几搬走吗”
“不搬走,难道被你整天一脸厌恶地表情盯着”
叶韵儿撅了撅嘴,然后更愧疚地说:“我只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就因为上面放过那个东西,就害你要扔掉它。”
“不是扔掉,只是暂时放在燕子家,等你搬走的时候,我会再搬回来,毕竟是奶奶的东西,我不舍得扔。”
听严可这样说,叶韵儿心里更是愧疚了,于是把头低地很低。严可看着她笑了下,将手放到她的头上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不用觉得内疚,毕竟我们还要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如果留下它,每天都要看你呕吐一次,我也是吃不下去饭的。”
叶韵儿勉强笑了笑说:“嗯,对不起严可,我控制不了自己,今天离它太近了,我一想起来就会觉得恶心就会忍不住想吐。”边说边又皱了下眉头。
严可郑重其事地说:“叶韵儿,你这会不会是什么心理疾病要不然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韵儿打断,叶韵儿抓住严可的手说:“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去严可我不要去看心理医生,她们只会以毒攻毒,让我整天看着老鼠,等我什么时候不害怕了就说我好了我不要去看我不要去看”说着说着眼睛都湿润了。
严可无奈地哄着说:“好好,不去看不去看。”
叶韵儿委屈地啜泣着。
严可从卧室的沙发上站起身,对叶韵儿说:“我去客厅,一会儿搬茶几的人要过来了,你要跟我一起去燕子家吗”
叶韵儿皱着眉头,有些勉强又扭捏的表情,严可无奈地叹口气说:“那我快去快回。”
叶韵儿点了点头:“嗯,早点回来。”
来到客厅,严可将刚才脱掉的一身衣服装进垃圾袋,然后走到沙发旁坐下等待着刚才打电话叫来的搬家具的工人。
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自觉地深深吸了一大口氧气。似乎从北京回来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而哪一件都与叶韵儿有关,但其实哪一件她都可以排除在外的。如果自己陪严锋去北京没有顺道接叶韵儿,就不会发生林美燕欺负叶韵儿这件事情,回到s城后和叶韵儿也可以像以前一样简单平静地生活,就不会发生短暂地分居这件事情,本来凌霄回国与叶韵儿也可以没有任何牵扯的,但一个仓鼠就把我们三个搅合在了一起,严可突然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关于叶韵儿的事情。多年未见的青梅竹马突然出现,这一件事应该比任何事足以震惊自己吧,那毕竟是以为会永别的一个人,像是突然复活了一样出现自己眼前啊,可是,现在的自己,脑子里不断出现的,是叶韵儿见到小仓鼠时候那惊恐的表情与举动,是她跑向自己房间后瑟瑟发抖地样子,是凌霄带着罪物离开,叶韵儿终于肯走出房间却在看见茶几那一刻不自觉地跑向卫生间呕吐的画面。是叶韵儿突然意识到自己曾衣贴鼠笼时,即刻与自己保持距离,眼睛里充满恐惧又嫌恶的眼神,让自己不得不将衣服脱下换上一身别的衣服,否则都无法靠近她。而现在呢,自己要做的,就是要把一个不过是放置过一个小小仓鼠笼的茶几送往亲戚家,也不知道何年马月才能搬回来,这可是装载着自己与奶奶很多回忆的家具。
严可将手放到茶几上,左右来回地摸了摸,然后不自觉地轻轻弯起嘴角,眼角略显无奈地自言自语:我这是怎么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叶韵儿想着严可和那个搬家具的人应该是一同下楼了,便从沙发上站起,将小partner放到地板上,走两步到门口,努力又颤颤巍巍地探出头去,谁知道咯噔一下子什么东西碰到自己的额头,还有点疼,叶韵儿“啊呀”一声,手捂着额头看向眼前,只见严可正一脸痛苦地用手捂着嘴巴,叶韵儿纳闷地问:“咦你怎么没有出去”
严可却依旧捂着嘴巴,眼神幽怨地看着叶韵儿,叶韵儿不明所以地说:“怎么了我撞疼你了吗”
严可没有接话,而是侧转过身走向了卫生间,叶韵儿紧跟过去,严可对着壁镜吐出了舌头,叶韵儿这才知道,原来严可是咬到舌头了,可是她不只没有心疼严可这某一块已经血淋淋地舌头,还特别没有眼力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严可你好笨啊,竟然咬到自己的舌头”
严可侧低下头愤怒地看着她,还没说出一个完整的“你”字,就又一脸痛苦地捂住嘴巴。叶韵儿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于是稍仰起头伸过手,将严可的手轻轻拽下来,柔声说:“你把舌头吐出来我看看。”
严可起初有些别扭,不过还是乖乖地吐出半个舌头。叶韵儿探过头去,仔细看着严可被咬伤的舌头前半边,由于她比严可矮了十厘米左右,所以头顶正巧抵到严可鼻尖的位置,阵阵发香飘进严可的鼻孔里,严可闻地有些出神,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闻过谁身上的香味,当然,除了叶韵儿,叶韵儿的身上总是散发着淡淡奶香,因为她喜欢用奶香味的沐浴乳,这也当然是因为与她许多个同床共眠的夜晚了解到的。所以对她百年不换一次牌子的洗发水清香,即使没有刻意去记忆,但是此时闻见却也感觉好是熟悉。于是想着想着严可开始恍惚了
叶韵儿抬起眼对上严可定睛地眼神说:“血流的不算多。不过要怎么弄啊”
这算不算她们之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对视呢当叶韵儿抬起眼看向自己的眼睛时,严可发现叶韵儿的眼睛真漂亮,又圆又大,还有这纯粹地不带一点污秽杂念的眼神真是清澈的像一湾湖水,像映着月亮一样明亮,就像叶韵儿眼睛里闪亮亮的黑色瞳孔,看的她都出神了。
面对着严可这样痴目地眼神,叶韵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眼前可是自己喜欢的人,如此的眼神简直要让人沦陷啊,傻子也看的出,即便是严可走火入魔,但此时她的眼神里确实只有她啊。叶韵儿想,自己如果不控制住的话,面对严可这样俊秀的脸,这样连眼珠都不转一下的眼神,一定会把持不住亲上去的呀
于是叶韵儿强忍住冲动的邪念,轻咳了声,不自然地说:“嗯那个严可,你口水滴到地上了哦”严可瞬间回过神,下意识地将舌头伸回嘴里,还低头看了看地面,叶韵儿笑着说:“逗你的啦,谁叫你突然发什么楞啊”
严可竟然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刚要开口,舌头才碰到牙边就又皱起了眉头。叶韵儿赶忙说:“不要说话了,不然还要疼的,可是”叶韵儿愁眉不展地说:“可是这要怎么弄呢要缠纱布吗”
严可微张着嘴巴无奈又表情扭曲地笑了下,然后来到洗水池旁打开水龙头,用手撩起一些水就要冲舌头,被叶韵儿阻拦住,叶韵儿抓着她的胳膊说:“不要用自来水冲舌头上的血,自来水里面好多细菌的。”
严可皱起了眉头,眼神似乎在问:“那还能怎么办”
叶韵儿专注地想了想,拉着严可进了客厅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严可的屋子里拿出杯子去饮水机那接了一杯滚烫的热水端过来,刚坐下就觉得烫手的不行,想放到茶几上,手一低才发现茶几不见了,叶韵儿看向严可,尴尬地傻呵呵了一声。严可接过杯子放到地板上,无奈地笑了笑。
叶韵儿说:“你忍一忍哦,等水凉些用它漱口。这样就没有什么细菌了。”
严可点了下头。
等水凉的时间好无聊,客厅又好安静,叶韵儿以前总觉得严可话少,跟她对话很没有意思,现在才发觉,就算是话少,能说一句也是好的,叶韵儿看着坐着不怎么安逸地严可心想:自己只是觉得无聊,估计她更是痛苦呢。于是打破沉默对严可说:“严可,你知道吗其实唾液也是可以杀菌的哦”
严可用
...
眼神表达:你怎么知道
叶韵儿猥琐地笑着说:“在一个动漫上看到的啦,那个男主角胳膊摔破了皮,另一个男的就用舌头给他舔伤口,说是杀菌的。栗子网
www.lizi.tw”
严可一边的嘴角向上挑了下,鄙视地眼神看向叶韵儿,仿佛在说:腐女一个
叶韵儿不服气地说:“bl动漫又怎么了,都是美型和帅哥,很养眼啊只不过你弄破的地方是舌头,要不然我也可以给你舔试试,据说杀菌效果很好,哈哈”
严可鄙视地瞅了她一眼。
叶韵儿假装生气地说:“别看不起我好不好,我想给你舔你还没这胆子呢,哼”
叶韵儿本来只是大话地逗逗严可娱乐下自己,谁知严可突然凑过脸挑衅地看着叶韵儿吐出半个舌头,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舔
叶韵儿吃惊地看了看严可的舌头,又看向严可的眼睛,她结巴出口说:“你你你来真的”
严可眨了下眼睛表示:是的。眼神里依旧不屑和挑衅。
叶韵儿用力抿着嘴巴,然后大呼一口气,笃定地说:“那我可舔了,你别后悔”
严可眯着眼笑了笑,露出一脸满意地表情,似乎她的逗弄得到了满意的效果,那便是叶韵儿自己兴起的娱乐自己却认真起来的样子。于是她收进舌头,并打算退回凑近她的脸,但谁知叶韵儿的脸突然就凑过来,与自己的贴在一起,连同她那温热的嘴唇和湿润的舌头一起贴过来、探进自己的嘴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严可,我想你了叶韵儿
“进被窝里暖和来。”
“神经病,你自己暖和吧”
“是让你进进被窝里暖和这个群里”
看到这条信息,叶韵儿尴尬又无奈地笑出了声,坐在她旁边正专心看电视的严可扭过头疑惑又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后将视线移回到电视屏幕上。
叶韵儿忽然匆忙起身跑向房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紧接着又跑向玄关处换鞋,严可随着她的身影视线来回移动,微微锁眉。
叶韵儿穿好鞋向严可打了声招呼:“严可我下去一趟,马上回来。”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严可嘴里的“你”字还没说完,舌尖就被牙齿碰到,疼痛感又涌上舌尖。她闭上了嘴巴进了房间透过窗户向楼下的甬道望下去,寻找叶韵儿的身影。只见叶韵儿走出小区门口便不见身影。严可的眉头锁地更紧,大步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又走回房间继续望向窗外。没一会儿的功夫叶韵儿的身影就再次出现了,只见她向单元楼的方向快速跑着。严可走到玄关处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明显,严可便用手抓住门把手拉开了门,正巧与刚好打开防盗门的叶韵儿对视上,叶韵儿惊讶一下开口说:“你怎么站在这啊”
严可不说话,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叶韵儿边关门进来边嘿嘿着说:“我刚才下去给人家送公交卡了。”
严可不方便说话,只能一度疑惑又不悦地看着她。
叶韵儿换好鞋,拉严可到客厅沙发坐下。叶韵儿开口问严可:“严可,你知道陌陌吗”
严可的眼睛露出一丝诧异,眉头越皱越紧。
叶韵儿解释说:“就是个聊天软件啦,我在里面加了个群,群的名字可有意思,叫进被窝里暖和,哈哈,搞笑吧,刚才我都给误会了。”
严可依旧不说话,臭脸地看着她。叶韵儿撅了撅嘴,继续说道:“嗯之前聊到一个小孩,感觉人还不错嘛,刚才他说坐上公交车发现没带钱,倒下一辆车正好路过咱们这,所以我就下去给他送钱了。”
听到叶韵儿这话,严可真想站起来上去抽她一个大嘴巴,但是她只是压抑住心里的怒气,深深呼出一口气,伸手拿过叶韵儿手里的手机。栗子小说 m.lizi.tw叶韵儿不解的凑过脸去,只见严可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然后就在没有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卸载了叶韵儿的陌陌软件。叶韵儿生气地抢过手机:“严可你干嘛啊,干嘛卸载我的陌陌”
严可站起身冲叶韵儿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叶韵儿,我麻烦你下次做好事的时候动动脑子,不要被人掳走挖了肾,或是被人跟踪奸杀在房子里人财两空就好”说完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叶韵儿喊着:“你至于这么诅咒我么,我不就是聊天打发时间么。”
只见严可突然停下脚步,叶韵儿以为她会回过头对她说什么,谁知她只是站着沉默了几秒后又大步走进房间啪的一声摔上了门。叶韵儿的心和身体都跟着那一声巨大的门响颤了一下。然后心里异常憋闷,眼睛又不争气地湿润了,她觉得严可莫名其妙,突然对自己发这么大火,怎么做好事都被人骂,心里顿感委屈至极。
严可的手机响起来,叶韵儿抹了把眼泪,往严可房门看去,严可没有动静,叶韵儿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串陌生号码,于是拿着手机走到严可房门前敲门,嘴里说着:“严可你电话”怨气十足。严可打开门,拿过手机看了看,疑惑闪过眼角便滑动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叶韵儿赌气地转身离开,只是在往客厅走的这几步里都没有听到严可出声,她好奇地回了一下头,就见严可呆愣无神地望着某处,叶韵儿突然想起来严可的舌头还没好,说话就会痛,赶忙跑回去,小声对严可说:“是不是不方便说话用我帮你传达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因为刚才哭过更显铮亮,只是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严可有点讶异地望着叶韵儿,叶韵儿着急地又说:“用不用呀”
严可回过神,犹豫了下将手机递给叶韵儿,叶韵儿接过手机,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对方说:“小可,相信我好吗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走了,再也不会离开你身边了。”这是似曾相识的声音,很好听的声音,叶韵儿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凌霄。
这明明是一段很感人的告白吧,如果只当成一场电影,叶韵儿看到此处一定会羡慕至极甚至感同身受得喜极而泣,可听到凌霄这样对严可说,这样对自己喜欢的人说,叶韵儿的心一下子就纠了起来,还在不安分地乱跳,她紧张又害怕,又很失落,她害怕严可肯的回答,怕就这样失去与她有可能在一起的机会,她落寞地回过头用复杂地眼神看向严可说:“我该怎么替你回答”
严可忧伤又无奈地呼出口气,没精打采地坐到了床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示意。
叶韵儿咽了口唾沫,吸了口氧气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凌霄,我是叶韵儿,严可的舌头被咬到了,现在不方便说话。”
“咬到了严重吗已经不能说话了吗”凌霄急切地问道。
“嗯,不是很严重,过几天就没事了。”
“那好吧我改天再联系她,谢谢你了韵儿。”
“不客气。”
挂上电话,叶韵儿将手机递给严可,严可接过来,依旧低头沉思着什么,没有抬头看叶韵儿。叶韵儿落寞地转过身准备离开,却被严可抓住胳膊问道:“你刚才哭了”
“没有。”叶韵儿倔强地回答说。
严可继续说道:“对不起,我刚才语气重了,我只是”
叶韵儿打断她的话说:“我懂,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以后我不会再玩陌陌了。还有你别再说话了,不然舌头又疼了。”说完叶韵儿便走开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瘫软地坐到床上,回想着凌霄在电话里说的话:小可,相信我好吗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走了,再也不会离开你身边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回想着严可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的态度。
对严可的喜欢,还没有开始,似乎就要被扼杀掉了。凌霄,这个对的人出现的很是时候。呵呵。叶韵儿心里这样想着,这样自嘲地冷笑着。
如果严可和凌霄在一起了,是不是就离自己离开的日子不远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与严可哪怕只是合租在一起的日子都没剩下多少了如果那之后自己离开这座城,回到老家,是不是就意味着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呢叶韵儿紧紧闭上眼睛,两滴泪先后顺着脸颊留下来,她弯起了嘴角,自言自语道:老天爷,您一定是在帮我把,怕我误入歧途,所以这么快就把凌霄送到严可的身边,让我不至于弥足深陷。可是严可又是怎么想的呢严可对我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那个吻她为什么没有拒绝
是啊,之前的那个吻,连严可自己到现在都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拒绝。明明已经真切的感受到叶韵儿的舌头不只是在自己咬伤的舌尖处“杀菌”了,真切地感受到她的舌头与自己的舌头,她的唇瓣与自己的唇瓣缠绵时那柔软又酥麻的感觉了,可是自己为什么就呆愣地任由她继续,却忘了推开她要不是燕子打电话过来询问为什么只让搬家具的师傅去了她家里,严可真不知道这个画面将以何种方式结束。
真的只是在为自己杀菌么就像挂断林美燕电话时,叶韵儿闪躲着严可的眼神不自然呵呵笑着说:“杀杀菌杀完了我我回房间睡觉了”然后第二天即使俩人都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如往常一样说话,晚上还一起去商场买回了新的茶几,只是眼神都有些躲闪对方,即便对视上也会不自然地赶快撇开视线。
严可将手指放到唇瓣处,那天晚上叶韵儿嘴唇贴过来的触感似乎还在很柔软
严可突然回了神,用力骚动了几下头发,皱着眉头烦躁地说:“我是不是疯了”她想起叶韵儿刚才红红的眼睛,想起凌霄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突然觉得脑袋一片混乱,然后扑通一下子仰躺在了床上
有些恋情,开始的总是很难,例如叶韵儿与黎海,似乎也是黎海追求了大半年才确认关系,但有些恋情很自然而然地就发展了,例如早已熟悉彼此的旧情复燃,又或是青梅竹马,就像严可和凌霄一样。她们从来没有确立过关系,只要走近,就会被人被动的认为是一对,只要疏远,又会被人被动地认为是分手,但如果又重新走近,就又会被人被动地认为是复合。这就像郎才女貌的组合一样,即使当事人没有承认关系,人们也会觉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是一对。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严可晚回的次数逐渐增多,有时候休息日会一整个白天见不到她人,偶尔凌霄会来家里做客,虽然叶韵儿不知道他们在外面是怎样增深情感,只是凌霄每一次到来,都能更真切地感受到他们之间越来越递进的感情,然而,她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沉重,这一个多月,她每天都感觉很寂寥,尤其是回到家,回到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安静的空旷像自己心里的田地。她每天都会觉得压抑,心中的情绪无处释放。偶尔会给柳小春打打电话寻求心理安慰,舒缓下心情,但顶多算是缓解。
这段时间与严可的对话也少的可怜,之前叶韵儿还会躺在客厅得沙发上等一等她,但严可回来后也只是简单地跟她打打招呼便洗漱回房,叶韵儿心里那片空旷的田野就笼罩在大片大片的灰色寂寥里。有时候,她会跟自己赌气,她不再在客厅等严可,她想看看严可回到家会不会来找她呢说些什么话或是哪怕只道个晚安但是没有,严可只是轻轻地关好防盗门,轻手轻脚地洗漱收拾,然后回房间做自己的事情。叶韵儿真的感觉,她们越来越像纯粹地合租关系了。
进入12月后,天已经开始冷了许多,s城市的人们大多都开始穿羽绒服保暖了,但即便如此,身体弱的叶韵儿即使比常人穿的都厚还是感冒了。所以叶韵儿调了下班,在周中休息,当然地,严可肯定在上班。但是她烧的走起路来都晕乎乎的,于是拿起手机给小春打了电话,小春抱着孩子就拿着买好的药来照顾叶韵儿。晚上严可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听见叶韵儿的房间传来孩子的叫喊声,又发现柳小春在厨房,严可疑惑地看着她,小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那个韵儿发烧了,我给她做点清淡的饭,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听到柳小春这样说,严可诧异的说了句“发烧了”就急忙跑进叶韵儿房间。推开门的时候,就见叶韵儿无精打采地看着床上正自己玩耍的宝宝。严可走过去坐到床边,将手放到叶韵儿额头上,感觉到温度不是很高,放心地呼了口气,开口说:“发烧了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叶韵儿牵强地弯了下嘴角,垂下了眼睛。严可顿了下便醒悟,她歉疚地开口说:“对不起,最近我比较忙,忽略了你。”
“不用对不起。”叶韵儿弯了弯嘴角,笑着对严可说道。
柳小春端着一碗粥进来,严可接过来对她说:“你来看着孩子吧,我来喂她。”
柳小春笑着说好,便将孩子从床上抱起来。
叶韵儿费力地坐起身靠在床背上,严可一口一口地将粥用勺子送到叶韵儿嘴里。明明是略带甜味的小米粥,叶韵儿的嘴里却涩涩的,她看着眼前这张秀气又精致的脸,心就跟着痛了。她觉得自己好久没有看到过这张脸了,似乎又消瘦了不少。
“你最近很忙吗”叶韵儿开口问道。
“嗯,最近有几个活赶在一起了,比较忙,还好有凌霄帮忙,不然就要没日没夜地干了,晚上可能都不能回家陪你。”严可回答说。
叶韵儿有点生气地说:“陪我可是我晚上也见不到你,顶多能听见你开门关门的声音。”
严可笑了下说:“这样不就够了么,让你知道我在家,晚上睡觉你就不会害怕。”
这样不就够了么,听到严可这样说,叶韵儿心里顿时觉得更苦涩。严可怎么会知道,这样一点都不够,她想每天可以看到她,每天可以跟她聊天,想吃到她亲手做的饭,可是严可觉得,只要晚上回到家就够了。
严可又递过一勺粥到叶韵儿嘴边,叶韵儿摇了摇头,没力气地说:“不想喝了。”
严可看了看碗里,剩的不算多,便没有强烈要求她,只是开口说:“我先送小春回家,你先睡一会儿,一会儿我回来你再吃药。”叶韵儿“嗯”了一声。
路上,柳小春一直在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侧面打听严可对韵儿的意思是怎样的,可觉得怎么问都不合适,如果说严可只是作为朋友所以对韵儿比较照顾,但似乎有点过于热情,喂粥给韵儿喝,送韵儿的朋友回家,中途还向小春打听就近有没有比较好点的家纺店,要给韵儿添置厚被子,这些不都应该是老公做的事情吗可是要怎么问出口难道要女人问女人,这个女人是否喜欢另外一个女人换谁谁能问出口
严可回到家的时候,叶韵儿似乎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严可将新买回来的很厚的被子替换掉叶韵儿身上略显薄的被子,就在为她往上拉被子的时候叶韵迷迷糊糊地动了下,嘴里嘟囔了句:“严可”
严可弯腰贴近她的脸,轻声问:“怎么了”
叶韵儿却不出声了,严可想着她应该是又睡着了,然后弯嘴笑了下,却在还没完全直起腰的时候听见叶韵儿又嘟囔出声:“严可我好想你”
于是严可就僵在了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不是简单一句都过去了
有些痛,我们总以为会真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总是在别人疼惜的眼神中看似轻松却牵强地说“都过去了”,可真的就过去了么,回忆怎样才能真的只算是回忆,回忆不是以为的沉淀在了心底便就能不再翻越而起。只有当现在以及未来有新的人、新的事出现将回忆覆盖、代替,重新洗礼自己的脑海,回忆才真的只算作回忆。回忆从来都不是简单一句:都过去了。
平安夜当天的下午,凌霄打来电话,问严可想去哪吃饭严可拿着电话,思绪顿了顿说:“来我家吧。”凌霄听后先是一愣,然后开心地说:“好啊,晚上我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严可嗯着回应了声。
放下电话,严可轻轻叹了口气,脑海里想的是前几天叶韵儿睡梦中说的那句话
“严可,我好想你”
她想了想,这段时间确实和叶韵儿疏远了很多,这阵子几个活都赶在了一起,自己也着实忙的没有空闲时间陪她,即便半夜回到家洗漱完也还要在房间里继续工作。但换位思考一下的话,如果自己是叶韵儿,整天一个人孤零零地被放在房子里确实也很可怜。今天是平安夜,虽然自己不是很在意这些节日,但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凌霄似乎也习惯了国外的年,严可不想拒绝,扫他的兴,也不想放叶韵儿一个人在节日里加重孤单的感觉,于是干脆,就在一起过好了,顺便顺便是时候让叶韵儿明确地知道一下自己和凌霄已经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
其实严可对于爱情观或者婚姻观,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理念与想法,她有过破败的家庭,她有过被人离弃的经历,她经历过很多难过的事情,她的世界几乎都灰暗了,她是一个生活在光明与希望都是奢侈品的世界里,一个习惯了黑暗的人,越多的光亮只会越刺痛她,但是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无论是**还是精神,总归需要阳光,来继续生命,哪怕行尸走肉的活着也要完成奶奶最后的遗愿:开开心心地活着。当然,她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开开心心,她现在只知道活着,像几乎所有人一样,按部就班地,谈恋爱、结婚、生子、到老然后死掉。只不过严可有时候也会想,现在的她和凌霄应该算是在谈恋爱吧。她也不知道谈恋爱应该是怎样的感觉,但似乎却从来没有过电视情节里那种浪漫的感觉,那种男生送女朋友礼物或者是两人一起牵手漫步、一起出去游玩都笑着的满脸幸福洋溢的感觉。当然,这也是凌霄心中一直隐隐的失落,他也搞不清严可一直平静的脸到底是因为她个性使然,还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抑或是对自己曾经离开过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严可放下手机又拿了起来,她在通讯录里找出叶韵儿的电话,其实也不用找,叶韵儿姓氏首拼字母虽然是26个英文字母中的倒数第二个,但严可却在她的名字前面加了个a字,于是叶韵儿的名字在通讯录里排在了第一位,而同样的,严可在叶韵儿的手机里也是。
电话接通后,严可问:“晚上有什么安排么”
叶韵儿没什么心情地说:“没有”
严可简短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电话间沉默了好几秒以后,叶韵儿好奇地开口:“怎么了有事”
严可似笑非笑地轻出声:“没有。”
叶韵儿有点赌气地说:“神经。没事就挂了吧。”
“好。”
说完叶韵儿就用力地按了下红域。心里不高兴地嘀咕:“今天是平安夜,以为给自己打电话会有什么高兴的事,以为会早些回家,或者带我出去玩,谁知道就发了个神经。”
可在s城与叶韵儿工
...
作地点其实并不算太远的办公大厦里,严可回味着叶韵儿那句孩子气十足的“神经”,与自己临时起义的计划联系到一起,嘴角不禁上扬起来。小说站
www.xsz.tw明明是温和的甜蜜的笑容,却让正拿着设计图稿走过来准备问严可一些问题的经理惊讶之余还愣在原地,他可是第一次看见严可笑,却没感觉到冰山融化的温暖,莫名地背后一阵冷汗直流,心里还惊叹着:难道今天太阳真从西边出来的
19:15分。
叶韵儿抱着partner蜷坐在沙发上无聊又伤感地看着电视,享受着这孤零零地感觉。偶尔会用幽怨地眼神看向不知道是闭目养神还是已经熟睡的partner幽怨地说:“小partner,你妈妈真是重色轻友,她有了男朋友就冷落我了,我也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男人,可她怎么能冷落你呢你说,你说她多残忍啊是吧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等哪天她跟那个讨厌的凌霄,讨厌的臭男人私奔的时候,你就跟着我吧,不然他们肯定会把你当做第三者的。你看,你看他们在一起以后,整天黏在一起,都无视了我们的存在。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会好好对你的,即使我有了老公有了老公”说着说着,叶韵儿更觉凄凉,老公,老公什么啊老公,现在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哪来的老公partner扭了个头继续休憩,心想:现在的大龄剩女是不是都这么幽怨~~~
凌霄陪严可在街上逛了有一会儿了,凌霄看严可有那么几回将眼神定睛在某个毛绒玩具、某件甜美系的衣服或是某些饰品上后几秒钟,眉头又皱起然后移开视线。凌霄以为是严可喜欢嫌价格贵便温柔地笑着说:“喜欢吗我买给你好吗”严可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讶异,然后便微微笑着拒绝了,直到最后路过一家名牌运动装店的时候,严可在门口犹豫了下便上前几步推开了门。她在大厅里小步走着,还仔细端详着陈列的服装。凌霄在她后面跟着,也时不时随着严可的视线扫两眼被她眼神留恋过的衣服,心里疑惑:严可虽然很少穿比较女人、性感的衣服,但大多都偏休闲类,运动味十足的很少,而且基本上都是黑、白、灰这些暗色系。就在她定格在一整套鲜艳颜色的运动装跟前时,凌霄就更加疑惑了。然后就听见严可问售货员说:“160尺码的有吗”
售货员的眼睛也满是疑惑,便开口说:“有,不过您个子很高,估计160穿着会小。”
严可没有详细解释,只是对服务员说:“我去付款。”
服务员有点不解又笑着应着说:“好好的。”
出了店门的时候,严可脚步就加快起来,凌霄越发疑惑,直到回到严可家答案才终于揭晓。当叶韵儿穿着严可为她买的鲜艳的运动装从卧室欢蹦着小跑到严可面前的时候,凌霄拿着铲子的手就跟着心一起突地颤动了下,然后客厅里就传来铲子落地那一声空灵的脆响。像凌霄脑子里突然空白的诡异的安静的世界里那一声巨响,大大的震惊之后掩盖了本已觉醒的疑惑。
小可,到底怎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到底我,有没有走进你的世界里。
凌霄
吃饭的时候,叶韵儿一边往严可碗里夹菜一边拍马屁地说:“严可严可要多吃点哈,多吃点多吃点”
严可头也不抬却满嘴鄙视地口气说:“真有诚意感谢我的话,就应该由你来做这顿饭。”
叶韵儿咧着嘴巴假装苦笑地说:“那个我厨艺太差啦你也知道嘛,等改天我学做菜,再做给你吃吧。”
严可顺着她的话就说“那就明天吧。”
害叶韵儿刚放进嘴里的一口米饭还没安置好就被卡在了喉咙里,严可赶忙将水递给她,拉开椅子走到她身边帮她拍着后背。小说站
www.xsz.tw等叶韵儿缓过来后,泪眼朦胧地跟严可抱怨:“严可你要不要这样么,呜呜”
严可就笑着摆弄了下她的头发说:“逗你而已。”
叶韵儿就嘟着嘴假装生气。
凌霄放下筷子,笑着对她们说:“我去下洗手间。”
严可没有抬头,叶韵儿冲他笑笑说:“好,好。”
凌霄离开座位后,叶韵儿抿了抿嘴巴,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严可你们是男女朋友了吗”
严可夹菜的动作顿了下,然后又平静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在碗里,头也没抬地轻“嗯”了声。然后就听见叶韵儿在自己的对面呵呵傻笑了声。再然后空间就安静了起来。没有人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人不想提,有人觉得这两句对话足够说明所有前后经过了。
而站在洗手间壁镜前的凌霄,脑子里闪现的都是叶韵儿欢蹦着从卧室出来跑到严可面前时,严可满意地又宠溺的笑容,她一边帮叶韵儿整理着衣领子一边自顾自地说:“很合适。”然后叶韵儿就双手环住严可的腰,脸在严可的颈窝处乱噌,满脸幸福地说:“严可你怎么这么好呀,还知道过节送我礼物,严可你怎么这么好呢,算你有良心,今天没有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而严可就轻轻推开叶韵儿,一本正经地问:“我的礼物呢”
然后叶韵儿就嘿嘿着内疚说:“那个我不知道今天你这么早回来,还带礼物了嘛我”
严可似乎很喜欢逗叶韵儿,每次看到叶韵儿因为自己开的玩笑认真起来地表情她都觉得很有意思,于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逗你的。”
一句严可的“逗你的”,是凌霄有过希望却从没敢奢望过的话,可在叶韵儿身上,得到却是如此的轻而易举。凌霄迷惑了,她眉头微皱着看着镜中的自己,然后突然睁大眼睛猛地用凉水往脸上泼,用力摇了摇头,嘴里说道:“我是不是疯了,我竟然在吃叶韵儿的醋,我竟然在吃一个女人的醋,不不不是的,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想太多了,因为叶韵儿是女孩子,小可也是女孩,所以她在她面前才比较放的开,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吃过饭没多久,凌霄便起身告辞了。严可送凌霄去停车位的时候,两人本并排走在一起,而凌霄的脚步却越来越慢,与严可拉开了距离。到后来就停下站在了小区的甬路上。严可在他靠前的两步之遥回过头,用疑惑地眼神看着他,开口问:“怎么了。”
凌霄定睛看了一会儿严可,突然快步走上前一下子抱住严可,吻上了她,严可下意识地推开他,嘴里喊出声:“你干什么”
凌霄哀伤地看着严可:“小可,我是你的男朋友吗”
严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过,于是有点歉疚地说:“对不起我刚才”
凌霄又走上前摸着她的头发:“不要说对不起,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那年我不该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小可我”
“别说了,都过去了。”严可打断了凌霄的话。
“可是小可,真的都过去了吗为什么我看不到你开心的笑呢为什么每一次和我在一起都像是在例行公事一样呢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排斥和我亲近呢”
听过这些问题,严可只觉得头疼,她不知道怎样回答,因为她找不到答案,为什么要笑呢有什么可开心的事情值得她笑呢为什么要和凌霄约会呢情侣不都是要约会么。为什么这么排斥跟他亲近呢为什么为什么严可觉得头痛欲裂,她不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在她还没来得及思考的时候,手就已经伸出去推开凌霄了。身体的抗拒远比大脑要快的多。
“我先回去了,开车注意安全。栗子网
www.lizi.tw”说完,严可就轻松挣脱凌霄抓着自己双臂的手头也不回地大步前行了。留凌霄站在寒风中懊悔不已,因为他把一切缘由还是归结到了当初自己离开的事情上。
刚开开门,叶韵儿就穿着睡衣抱着枕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冲严可笑着说:“严可严可,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好久都没有一起睡了呢”严可面色冰冷地关上门,又换上鞋,没有回答叶韵儿直接朝客厅走去,叶韵儿跟在她后面追问道:“行不行呀严可,嗯”
严可头也没回地说了声:“不行。”
叶韵儿有点吃惊地呆愣住,因为关于一起睡觉这件事情,这似乎是第一次从严可嘴里听到“不行”两个字。叶韵儿心很快就起了反应,像眼睛一样,仿佛也有酸酸咸咸的泪水要溢出来。叶韵儿不再追问,只是乖乖又静静地转过身,挪着步子朝卧室方向走去。她不知道严可怎么了,怎么好像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很少对自己发脾气的,难道凌霄出现了,自己在她心里就如此不重要了么,或许,从来没有重要过,毕竟怎么能奢望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能像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那样,几乎占据了整颗心。
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因为心情不好睡的迷迷糊糊的叶韵儿突然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起初以为是partner碰倒了什么,但心里总有一种不祥又怪异的感觉,就是这种感觉促使她下床,撞着胆子走向了客厅,直奔开关处先开了灯。然后上前几步就看见严可烂醉如泥一样半个身子仰躺在沙发上,叶韵儿赶紧走过去,轻摇着她问:“严可你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啊”严可睁开眼看了看叶韵儿又闭上,叶韵儿确定她没酒精中毒死亡,就先把地板上的酒瓶捡起来放到茶几上,然后抱着严可的上半身,打算将她扶起来扶进卧室。但是严可就跟昏迷后的人一样,一点力气也不用,叶韵儿累的直喘,也扶不起她,严可就这样两个胳膊一直搭在叶韵儿肩膀上。
或许是太习惯叶韵儿的味道,或许是叶韵儿喘气使得味道更浓,那阵阵的伴随着奶香味的体香不停地传入严可的鼻子里,使得她半睁开了眼睛,一直看着叶韵儿。叶韵儿被看的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问:“你总看着我干什么啊”
严可的眼神突然忧伤起来,她双手捧住叶韵儿的脸庞,忧伤地说:“我的阳光我的温暖”
叶韵儿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皱着眉头问:“什么阳光什么温暖啊”
严可却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后突然说:“亲我”
叶韵儿先是惊讶一番,然后就皱起了眉头,她想严可一定是我自己当成了凌霄,于是表情严肃地说:“严可,你喝多了,我扶你起来吧。”
谁知道严可突然就将脸凑过来,把嘴唇贴到了叶韵儿的嘴上。叶韵儿瞬间就惊住了。呆愣住,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再继续探索。严可挪开唇瓣,看着叶韵儿说:“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叶韵儿的眼眶逐渐湿润了,却没有说话。
严可似乎也并不是想得到她的回答,因为她又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我会推开他为什么他当初就那么走了呢为什么妈妈走了,奶奶走了,为什么你们都离开我了为什么为什么”说着说着严可的情绪就激动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叶韵儿忙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说:“严可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有我在啊,有我在,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严可不要伤心了”
其实有很多电视都这样演,但是不知道有没有人真的分析研究过,在人伤心难过的时候,做一些亲密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就能减淡伤心还是只能暂时转移注意力而已。不管起作用还是不起作用,问题是叶韵儿自从在电影里面看到过后,便觉得这一招可行,于是在严可情绪波动越来越厉害的时候,叶韵儿不知所措已经顾不及理智的时候,她深情地拥吻着并没有抗拒自己的严可,用这种方式减轻她的难过,让她感受到有人与她如此贴近,让她感受到她自己并不孤单。
可,这毕竟不是正确的,还好叶韵儿也在短暂失去理智的当时,在抚摸到严可ru房敏感部位时听到她的一声后,叶韵儿的大脑没有跟着更兴奋,而是突然清醒起来,她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眼前衣衫不整、表情略显痛苦地严可,想着自己差点铸成了大错。
她的第一次应该是凌霄的,怎么能毁在自己的手里。虽然叶韵儿也不确定严可与凌霄确立关系后是否也发生过关系,但是现在,即便再喜欢严可,也不能做对不起她们的事情,不能趁人之危,不能做让人深恶痛绝地第三者,不能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能让严可好不容易重拾回来的爱情因为自己被染上污点。
叶韵儿俯下身,紧紧抱住严可,在她耳边低声说:“严可,还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
、酒醉的代价疏远
有人说,酒醉后的话都是憋在心里的真话,这个问题叶韵儿也问过几个人,例如她的同事兼好友白子洋,例如老家的青梅竹马闵楠,例如宫云,他们给的都是肯定的回答。也就是在她与黎海刚分手的那段时间叶韵儿向他们求证过,因为分手后黎海好几次打来电话都口齿不清却也让叶韵儿听的十分明白地说:“韵儿我好想你韵儿对不起韵儿我只爱你一个人韵儿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每一次的每一个电话,叶韵儿都理智地对黎海说:“等你酒醒以后再打给我吧。”黎海却总是在电话那头高嚷着说:“我没醉,我没有醉”。每一次黎海酒醉后的深情流露,叶韵儿都听的眼泪直流,只是这些说不上是感动还是悲伤的情绪与氛围总会被第二天酒醒过来黎海给破坏掉,他总是不负责任的又让叶韵儿倍感无奈与心寒地说:“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然后叶韵儿就对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行字嘲讽地一笑,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嘲笑黎海的不爷们,没有担当,还是嘲笑自己的心软和天真,竟然会把男人醉酒的话当真。于是每一次她都会简短地回复黎海:“没有。”
即便她的异性朋友们都告诉她说,男人酒后的话就是真话。但她依然不屑一笑,然后了之,直到有一天柳小春对她说:“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我只知道我家老公肯定是。我们有一次吵架,他就出去喝酒了,然后给我打电话说,说他觉得自己特别窝囊,说自己没本事让自己的老婆过上好日子,说他想要个女儿,他说他可喜欢女孩了。可是自己没本事,连孩子都不敢生,怕养不起”
听完柳小春的表述,叶韵儿与她同感,不管别人是不是真的酒后吐真言,但小春的老公一定是,他叫李逵,与水浒传中的小说人物同名却不同性请,李逵天性淡然,含蓄话少,为人朴实,柳小春常在叶韵儿面前抱怨他木讷,不懂表达。对柳小春几乎是言听计从却不能称之为窝囊,因为那是种疼爱的方式。李逵的男人之处在于隐忍,有担当,不轻易表露心声,而表露心声之时,便是到了真痛时。
叶韵儿忽然就觉得,酒后是不是吐真言是不是也要分人呢如果换做是程冰,她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吧。
她想起自己与程冰分手时,程冰与室友一起去k歌,喝的酒醉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说想她了。当时的叶韵儿显得有些烦躁,她毫不温柔地对程冰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你不要没完没了的”话没说完程冰就抢了过去,他打断叶韵儿说:“韵儿,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只是想你了我想通了,我们做朋友的时候很开心,我们还是继续做朋友吧,我不会再勉强你接受我,我希望你开心,你开心我也会开心。”那一刻深深的内疚感从叶韵儿的心底滋生出来,可是高傲的她依然没有轻易地说出心里那句“对不起”,即便分手之后的每一次,程冰总是借回学校有事为由,假装路过叶韵儿所在s城,约叶韵儿出来见面,返程后的每一次对程冰而言痛彻心扉的离别,叶韵儿也依旧没有说出那句“对不起”。
对不起,你对我那么好;
对不起,我无法爱上你;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
叶韵儿
她相信程冰,相信黎海,相信他们酒醉后的每一句话。但她也十分明白,酒后的神智会不清醒,精神会恍惚,也许视线也会恍惚,所以她坚信,坚信严可主动送上那一吻,一定是把自己当成了凌霄,而自己也心甘情愿地做了凌霄的替身。
第二天中午,严可头痛欲裂地醒来,费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才半眯着睁开,然后胳膊支撑着坐起身。她垂着头小憩,缓了缓神后掀开身上的被子,一条腿挪下沙发,脚着地后,刚想挪下另一条腿,突然看着眼前的被子愣住了,她皱着眉头思考,应该是叶韵儿拿过来的被子,不记得昨晚自己有拿被子出来想起昨晚,严可的脑海里闪现出几个片段,便就是那几个敏感的片段,她瞬间清新过来,用力回想,这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环顾了下四周,酒瓶都已经被叶韵儿收拾走了,地面和茶几上都很干净,只有一张纸平躺在上面。严可弯下腰拿起茶几上的纸,看到叶韵儿的留言:
严可,厨房里有熬好的粥,酒醒了先吃清淡点吧。我去上班了,如果不舒服的话给我打电话。
韵儿
严可手拿着纸站了一会儿,便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她手扶额头,闭着眼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就亲上了叶韵儿,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叶韵儿与自己短暂的缠绵。但是她知道,她做了错事,做了伤害到叶韵儿的错事。
严可洗完澡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犹豫着要不要给叶韵儿打个电话,可是打了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要怎么说呢要对韵儿说对不起的吧
于是她深呼吸一口气,拨通了叶韵儿的电话
正在办公桌上偷偷补觉的叶韵儿被电话铃声吵醒,她不耐烦地睁开眼看向手机屏幕,一看是严可,立刻精神了起来,同时,也莫名地紧张。她拿着手机小跑出办公室,到了楼道里才滑动接听键,看来连她自己也觉得心虚了,往常严可来了电话,叶韵儿都是在工位上直接接起的。可这一次,叶韵儿都忘记最起码的“喂”,于是电话刚接通两个人就一同沉默在电话中
严可打破沉默说:“你几点下班。”
叶韵儿小声回答说:“五点半。”
严可“嗯”了一声后,不知如何继续
叶韵儿只好装傻地问出口:“是有事吗”
严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道:“我昨天对不起”
叶韵儿的心里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冒出一大片失落感,她假装轻松地笑着说:“没事啦,没事啦,我知道你喝多了,呵呵,把我当成凌霄也是情有可原,没关系的呵呵”
如果严可不说这句对不起,如果她忘记了一切,也比明明记得却被一句“对不起”给否定要好的多吧。叶韵儿这样觉得,就像一段还没出口的告白,得到肯定与否定的答案都是一半一半,就像那些酒醉后的一夜情,只要有人说了对不起,似乎就意味着没有继续的意思一样。叶
...
韵儿心里的失落由此而来,她似乎提早尝到了还没告白就被否决的表白。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谁知道严可又突然冒出一句:“我没有把你当成凌霄。”
于是叶韵儿突然又凌乱了,她讶异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结巴问出口:“那那那你把我当成的是”
只是严可没有直接回答她,她眺望着窗外,又对着电话那头的叶韵儿说了句“对不起”便挂了电话。
叶韵儿的心里很乱,她不知道严可这句话的意思,没有把她当成凌霄那是当成谁了呢难道严可真正喜欢的人另有其人吗如果没有,如果严可一直清醒地知道当时亲的人就是自己,那那叶韵儿凌乱了,她想不明白,难道她也喜欢自己吗可是可是为什么要做凌霄女朋友,又为什么对自己说对不起混乱又五味杂陈地叶韵儿心里不知怎的突然有着小小的兴奋和雀跃,她知道,这是希望在作祟。
但严可接下来几天的举动却让叶韵儿的希望石沉大海了。之后的日子即便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也很少碰面,偶尔严可也准时下班会和叶韵儿一起做饭,但两人也是相对无言,厨房里、餐桌上、客厅里,都被沉默的空气笼罩着。叶韵儿每天都觉得十分压抑,她不知道严可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有意回避自己,她也曾试图打破这让人不舒服的氛围,哈哈笑着说电视里的某段剧情真搞笑,但严可也只是弯弯嘴角而已,不做任何评论。有时候早晨上班洗漱两人的时间会撞上,严可就会让叶韵儿先洗,而不是向往常一样两人挤着用,节约时间。有时候叶韵儿看严可收拾好会问她要不要一起出门,严可却迟疑了下然后拒绝了叶韵儿,理由很简单,在叶韵儿看来也很刻意,她说她还没收拾好。渐渐地,叶韵儿心里的压抑逐渐上升为难过和委屈,她不知道严可为何这样与自己保持距离,为何不能像之前一样,于是她每天晚上只要想起严可不冷不热地脸就会想要掉眼泪。在好几次热脸贴冷屁股之后,叶韵儿甚至觉得严可已经讨厌了自己,不喜欢自己主动靠近她,不喜欢自己主动跟她说话,于是她也渐渐沉默起来,她不想招严可的讨厌,只是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如果要一直这样下去,接下来合租的每一天都将变成煎熬。
圣诞过后很快迎来了元旦,远在他乡的叶韵儿应邀来到柳小春的家里过节。
叶韵儿帮柳小春择着菜,柳小春边弄鱼边问:“要不要叫严可过来”
叶韵儿叹了口气说:“不用了,她不会来的。”
柳小春迟疑了下又问出口:“现在还没和好吗”
叶韵儿无奈地笑了下说:“和什么好,又没有吵架。”
柳小春看着叶韵儿神色黯淡地脸心疼了起来,她抿了抿嘴巴,放下手中的鱼,郑重地对叶韵儿说:“韵儿,你不要再忍着了,跟她表白吧,不管她答应不答应,都得给个答案啊,我不想看你这样一直难受下去”
叶韵儿择菜的手就顿在了那,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扭过头看着正用疼惜眼神看向自己的柳小春,然后莫名弯起嘴角说:“小春,你不嫌弃我吗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柳小春没有特别姐妹情深地豪迈说“当然不嫌弃”,也没有扭扭捏捏地说:“嫌弃不嫌弃的,但是你是我好朋友啊”,她只是低下头继续刮着鱼鳞,然后低声开口说:“高中那次你写信说觉得跟我一起玩很累,然后就不再理我了,那时候我特别难受,比秦龙拒绝我的时候还难受,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已经无可替代了。”
叶韵儿的眼睛逐渐湿润了,眼泪滑落脸颊,她记得秦龙,那个柳小春第一次暗恋的男生,柳小春第一次深深爱过的男人。她也记得那时候在同学眼里形影不离的自己和柳小春,她是怎样宠溺自己,怎样纵容自己的恶劣脾气,又是怎样像对自己就像李逵对待柳小春一样言听计从。栗子小说 m.lizi.tw可就是此般的呵护就被别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句玩笑话“你们两个整天黏在一起,真腻歪人,跟同性恋似的”给击溃了。叶韵儿难以适应和接受别人的评论,于是那时候她察觉到柳小春对自己的好似乎有些过头,她逐渐感到厌烦和压抑,还有各种累。厌烦是因为别人难听的话语,压抑是和柳小春在一起时候再也轻松不起来的情绪,累,便是还要硬撑着做朋友的那种累。于是终于有一天,她支撑不住了,她放弃了这个朋友,她写信给柳小春说自己很累,想一个人一段时间。于是,以为她们之间的友谊从此彻底崩裂的柳小春哭的昏天暗地,叶韵儿总是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看向第一排的柳小春,一天不知道多少次会倒进同桌的怀里抽噎。那时候,叶韵儿总是皱着眉头,无奈地却不动声色地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没有再靠近
于是她们一见如故却仅仅维持了3个月的短暂友情就这样搁浅在了高三那一年,但是有人说过,重逢的人总会再重逢。现在叶韵儿也想不起,只不过柳小春总是骄傲又得意地提起说,是叶韵儿在大学期间主动联系的她,于是俩人又开始走动,于是那种一见如故地感觉让俩人熟络了没几天就又和好如初。
当然,自从柳小春的老公,同样也是柳小春的大学男友出现后,之前那些荒唐地言论便都无功自破了。只不过柳小春结婚那一天,着急回学校考试而没有来得及看到柳小春换好婚纱新娘子样子的叶韵儿,在大巴上也是痛哭流涕了一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难过,但是就是很想哭,就是很想哭,或许太强的占有欲让她意识到原来属于自己的一个人突然就成为了别人的人,哪怕只是朋友关系。
柳小春看到叶韵儿哭了起来,一下子慌了,她伸手就要帮她擦眼泪,又发现自己手上都是鱼鳞,着急的她直跺脚,嘴里还说着:“韵儿你别哭啊,你别哭啊,我没有别的意思的,我就是想说,以前你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意别人说的话,可是现在你心里满满的全是严可,你根本没有太多考虑别人什么的,那我想你一定是真心喜欢严可的,我说这话就是想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我支持你,你喜欢你就去表白,我只是不想看你再这么难受下去了”
叶韵儿越哭越冲,她趴进柳小春的怀里,一个劲地哭,什么也不说,就是一个劲地哭,好像要把这些天的难过和压抑一并释放出来一样。哭的柳小春的心都跟着痛了。
下午的时候叶韵儿陪柳小春在周边商场逛了逛,即便因为元旦很多品牌衣服都在大减价,柳小春看叶韵儿的情绪却一点也不高涨,总是心不在焉的。于是再一次开口说:“韵儿,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吧,也许严可在家里等你”
听到这一句,原本无神的叶韵儿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她侧过脸看向柳小春,柳小春冲她弯了弯嘴角,叶韵儿抿了抿嘴巴,犹豫了下说:“那小春我”
“去吧去吧。”叶韵儿没说完柳小春就抢过她的话。
叶韵儿转过身离开了,在路边拦了辆出租便上了车,开往尚美。
不想再继续这样的日子,我想要对你表白,不管你答应我还是拒绝我,也不想再继续这样的日子,如果我对你而言已经是碍眼的存在,不如就让我借此机会,找一个可以不留遗憾离开的理由吧,如果你真的拒绝了我。
叶韵儿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yes和no的表白
你是否也经历过节节败退的单恋。在你才发现自己喜欢上对方时,便觉得前路阻阻;当突然发现希望的出口时又荆棘满布;等你终于打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勇往直前去争取的时候,表白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喜欢的人以成对的方式出现,让自己瞬间感觉到前功尽弃的滋味,甚至是自取其辱的味道,也觉可笑之极。栗子小说 m.lizi.tw
当叶韵儿急匆匆地开门下了车,紧张又满怀期待地跑向尚美小区,打算一鼓作气向严可表白的时候,就见到甬道前正牵着手朝自己方向走来的一对情侣,那两张脸,如此熟悉。
叶韵想,这就是喜欢吧,虽然她也不想承认,可是心里真的是酸酸的嫉妒。
看到严可被凌霄牵着手走在一起,叶韵儿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之前那些膨胀在心里的勇气与兴奋和坚决,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瘫软了。
叶韵儿没有勇气抬头,没有勇气看眼前这幸福的画面,没有勇气看严可的眼睛、看她的脸,她害怕,害怕看到她笑着,害怕看到她也许幸福的表情,害怕她对凌霄的肯定把自己对她的爱削的体无完肤。她现在只想哭,她觉得自己的世界突然就灰色的一片了。她不想看到凌霄那英俊的脸、温和的表情,还有那可以让人的心瞬间就融化的温暖微笑。
她害怕对视上严可这双看似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细长笑眼,害怕她看穿自己内心的秘密,她怕自己太过狼狈,在这场没有硝烟的都算不上战争的感情争夺里,自己连格斗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同是女人。
“韵儿这么巧,我和小可要去燕子家聚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凌霄先开了口。
叶韵儿笑着推辞:“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我我还有点事。”
凌霄侧头看了眼严可,如若冰霜的脸。凌霄感觉到氛围有些异样,于是对叶韵儿说道:“那好吧,改天再一起聚。”边说边温和地笑着。
叶韵儿不自然地弯起嘴角对凌霄说:“好。我先上楼了。”说完便低下头,从凌霄身边走了过去。
严可突然转过身抓住叶韵儿的手,叶韵儿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向她,严可本想直接说话,嘴还没张开,眼神先透露出讶异,叶韵儿看到严可看自己的眼神有改变赶忙闪躲着低下了头,严可微皱着眉说:“你晚上在家睡么。”
叶韵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严可继续说道:“我们吃完饭会去酒吧,估计玩的会比较晚,后半夜我会回来。”
叶韵儿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严可依旧看着她,欲言又止,手没有撒开,叶韵儿疑惑地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说:“还有事吗”
严可把手从叶韵儿手腕处拿下来,轻声说:“没事了。”
叶韵儿说:“那我先回去了。”说完就快步走开了。
凌霄在一旁看的心生怪异,燕子曾经说,严可和叶韵儿关系很好,其实从第一次来到严可家开始,他就已经觉察出她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很是亲近。只不过这几天来小可家里做客,房子里的氛围变得很奇怪,说不上的一种静,严可与韵儿也变得有些扭捏,两人的关系不如以前,有时在小可那待的时间长了,半天一天的,甚至都见不到她们之间的一次对话,像两个陌生人一样。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凌霄向燕子打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燕子只会说,她们关系的远近,她都只是通过观察得出的结论,严可可从来没有跟她透露过什么自己的私事。凌霄一头雾水,他不是没有想过问问严可,又担心严可嫌自己罗嗦,毕竟刚刚确立关系没多久,可不想在这时候碰一鼻子灰,所以就干脆装傻好了,或许哪天严可会主动和自己说,想到这凌霄自己嘲讽的笑了下,向严可这么不主动的人,主动跟自己阐述缘由的机会真是渺茫啊
这是一个秘密,让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包含两个人,除了叶韵儿,连主人公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的秘密是说出来也不会幸福的秘密。
在这样下去会崩溃吧,叶韵儿。
该怎么去正视严可要怎样做才能不喜欢她
要怎样做才能不去介意凌霄的存在
如果我不喜欢上你,我们就还能像之前那样做好朋友吧。
我一定是错了吧,但就算想逃离你的世界,也还是舍不得。
可这种看着你跟别人幸福的感觉,对我而言真的是一种煎熬。
我该怎么办。
林美燕家里。
凌霄时不时地帮严可夹着涮好的羊肉和煮好的菜,可严可的碗都已经满的快溢出来了,也没见她动筷子。只是低着头坐在那,一句话不说,表情略显沉重。
他抬头与燕子对视了一眼,两人又同时看向严可,之后又继续对视,都是一副疑问号的表情。
凌霄试探着轻声对严可说:“小可,羊肉都煮好了,可以吃了啊。”
严可回了神,低声回了句“好”。
拿起筷子,随便夹起碗里最上面的肉就往嘴里送。
凌霄见状赶忙说:“小可,你忘了蘸调料了。”
姚雪在一旁看着不舒心,刁酸地说:“我说凌霄,你吃自己的不就好了,我们小可也许就不喜欢吃蘸调料的呢我以前啊可爱吃羊肉了呢,自从有一次吃坏了肚子啊,以后再也不碰了,你想你走了这么多年,小可的口味变了也是很正常的吧。”
林美燕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了姚雪一脚,眼神提醒她:“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姚雪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林美艳,又苛刻地问:“我说凌霄,你真是人才啊,我啊追着小可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就怕把心挖出来掏给她看了,也没能如愿以偿,快教教我,您用了什么阴谋手段抱得美人归的啊”
林美艳的烦点被姚雪挑起来,她把筷子用力在桌子上一拍,冲姚雪喊道:“你丫有完没完,大过节的整什么闹心玩意,椅子上有钉子是怎么的,坐不住赶紧滚”
姚雪气愤地站起身欲和林美艳争执,被凌霄大方笑着拦下,他端起满满一杯酒对姚雪说:“小雪,对小可我是一直心存内疚的,我很感激她给了我这次挽回的机会,我知道你对她感情很深,同样,我也是,可人只有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我们都给了她,我知道我很幸运,因为她把她的心给了我。”姚雪越听越生气,她气愤地说:“凌霄你什么意思跟我挑衅跟我炫耀是吧”凌霄又是大方笑笑举着杯说:“小雪,你误会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好好爱她,呵护她,不会再辜负她,请你放心。”说着将酒杯举高对姚雪继续说道:“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这么多年对小可的照顾。”说完一饮而尽。
姚雪一屁股坐回椅子,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怨气地说:“照顾什么,说到照顾都是她照顾我,我想照顾她,都找不到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又突然冒出了叶韵儿这个眼中钉,现在可倒好,原来真正的程咬金是你”
凌霄听的有些糊涂,他疑惑地问:“韵儿”
还没等姚雪开口回答,林美燕赶紧转移话题,她站起身将手放在凌霄肩膀上把他按回座位,嘴里嚷嚷着:“凌霄赶紧吃肉,都煮烂了,别听这丫头在这瞎说八道了她丫本来就不正常,神经病,别搭理她。”
说着又夹了一筷子的肉堵住了正欲狡辩的姚雪的嘴。
而被他们讨论的话题的主人公严可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从头到尾都静静地坐着,只是他们对话的某些内容会传进她的耳朵,比如凌霄说的“可人只有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就是这句话不断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心,严可将手放在左胸附近,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也在感受,自己的这颗心里装着的到底是什么,到底是谁她侧过脸看向坐在自己旁边正对姚雪的话心生疑惑的凌霄的脸,然后又侧回脸,如同他脸上的疑惑,严可也确定了心中早已存在的那种不笃定,一直没有笃定凌霄就是永远陪自己走下去的那个人。从家里出来直到此刻,她的脑海中还在不断浮现抓住叶韵儿时,她猛抬头看向自己的那双通红的眼睛
严可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将筷子一放,对着他们说:“你们吃吧,我有事先走了。”便匆忙起身,凌霄和姚雪都一同站起来望向她,异口同声叫出:“小可你去哪”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们。
林美燕低头继续吃着,姚雪推了推她,不高兴地说:“我说燕子你怎么还吃的下去,小可慌慌张张地这是去哪啊”
林美燕不屑一笑,嘲讽地抬起头看向姚雪说:“她去哪这不还得多亏了您指的路呢”
姚雪郁闷的跺了一下脚,凌霄看的糊涂却也似乎明白,他没有追上去,而是有气无力地又坐了下来,心中五味杂陈。
也许他们都能猜测出严可的去处,但只有林美燕心里最明白,在严可心烦意乱之时,能安抚她的人只有叶韵儿。
今晚,是严可的妈妈车祸以后她开的最快的一次,严可对车速向来都是有阴影的,但这一次她没有察觉到。车急速的行驶在公路上,严可的心中很是不安,她想知道叶韵儿眼睛通红的缘由,她担心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她担心她现在的状况。还有,自从上次酒醉后,她的内心就一直复杂混乱,到现在也理不出头绪。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何如此冲动,她就是很不安,很不安
家中的叶韵儿像滩软泥一样坐在地板上,靠在床边,有气无力。难过的情绪积压在心里,无处释放,谁让它见不得光。
她想,这种喜欢,明明也是在自己意料之外的,不是吗是不是离开会好一些离开有严可存在的空间。
这样是不是对我们都好些呢
也许见不到她的脸,听不见她的声音,等时间长一些,就能慢慢淡忘她吧,慢慢淡化心中的这份感情吧。
也许到那个时候,或许会幡然醒悟,或许现在的一切都是错觉呢或许都是一场误会呢
呵呵。
叶韵儿笑的有些苦涩,自欺欺人向来是她最擅长使用的自我安慰的方法。
叶韵儿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窗外,十分出神。
这幅画面像极了一部回忆录像机,正在不受控制的倒带。
是不是只有在快要离开的时候,才会体会到之前平淡无奇的拥有原来是如此珍贵。
那些欢声笑语、那些伤心的眼泪,
都是此时的依依不舍,与严可共同度过的曾经的日子。
有人说,孤单的人,一个人走起路来会很快。
那么,有没有人说,目标、期待、真相,会加快行走的速度。
严可被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带动着,大跨步的快速行走,她有她的目的,就是想急切的知道真相。可这一切复杂的心绪却在打开叶韵儿房门的一瞬间,被一股强大的悲伤氛围笼罩住了,比下去了。
看到像具尸体一样瘫靠在床边的叶韵儿,看到她紧皱的眉头,看到她眼角的泪痕。
这样的静谧,像自杀者临死前的绝望,只等待她的世界彻底安静。
严可诧异着。
叶韵儿侧过脸,面前浮现严可担忧的脸庞。
可严可面前的,却是叶韵儿泪痕未干的脸颊,依旧湿润的眼睛,灯光映的双眸波光闪闪,却不动人,毫无生气,满满的哀伤。
“韵儿,你怎么了”严可走向她蹲下身关切地问。
只见叶韵儿
...
眼里的泪水越来越多,直到快溢出来,叶韵儿终于接近崩溃的痛哭出声。小说站
www.xsz.tw
严可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任其泪水弄湿自己的衣衫。
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泪水再也忍不住,倾泻如注。
就让我哭个痛快吧,严可,就让我多抱一会你吧,严可,我好舍不得,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
泪水只是发泄,带不走难过与悲伤。
叶韵儿抽身离开严可的怀抱,抬头望向她。
严可疼惜的眼神也同样望着她。
可疑问总是需要一个句号结尾的解释,于是严可开口了:
“韵儿你到底怎么了”
叶韵儿想说话,却又紧紧地抿住了嘴巴,她一个劲地摇着头,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我没,没事。”
严可再次伸出手将叶韵儿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别着急,一会儿说。”
这种心疼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了,她心疼叶韵儿,因为她疼,所以自己的心也跟着疼。她爱惜她,不想叶韵儿受到伤害。这种心疼不同于对美月的,对美月或许更多是出于同情和怜悯。严可也说不出原因,为何对叶韵儿有这种异样的感受存在,可就是这些合租的日子里,不知道不觉的,就有了这种不同于任何人的特殊的感情。
待叶韵儿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她却突然开口说:“严可,我想搬出去住了。”叶韵儿的声音从严可的胸口处闷闷地传出来,传进她的耳朵。
严可先是一愣,然后怒火一下子就升起来了,她用力抓住叶韵儿的双肩,将她从自己肩膀处推起,:“为什么你哭是因为我吗你要搬出去也是因为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也是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这里当什么,当宾馆吗你又把我当什么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么,你不是说永远不会吗啊”
看着严可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几近抓狂的模样,叶韵儿的心好疼,她不想让严可不开心,不想让严可生气,不想让她难受,她想短暂的离开也不过是为了缓解一下现在尴尬的氛围。她不想失去严可这个朋友,她想,逃离一段时间也许一切就都会过去的吧,也许我就可以不那么喜欢你,还可以和你做回好朋友啊。严可你只要答应就好啊,可是严可你为什么不能理解呢,你看不到我的心思,看不穿我心里的秘密,却一个劲的问我为什么,可是你没有错,你没有任何错,错的全是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你怕我离开,你不想我离开,我知道你不是因为喜欢我,你只是害怕身边的人会离开而已。
可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喜欢你。
如果,我坦白,你会接受吗
长夜未央有时央。
不过一个短短的夜晚,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还好,天亮了。
可是,天亮了。
都还在,只是,人不在。
叶韵儿仰起头,朝眼前这栋楼上严可房间的方向望去,窗帘闭合的严实,看不到想看到的人。
低头,转回身,继续通向小区门口的路程。
是时间太快,还是脚步太快,怎么感觉这条甬路如此之短。
原来,是不想离开。
叶韵儿走后,严可出神地望着她房间里的一切,右手不自觉的放在了双唇处。
心跳骤然加快,脑中混乱一片,昨晚的一幕浮现出来。
当叶韵儿的双唇突然覆盖住自己的双唇,严可愣住了。
她没有任何举动,像上次叶韵儿为自己的舌头杀菌一样,像酒醉的时候她安抚自己一样,她没有推开叶韵儿,也没有在叶韵儿舌尖微微探入的时候时候松开闭合的牙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就是这样,愣住了,一时难以反应过来。直到叶韵儿挪离双唇,严可才满脸惊讶,结结巴巴的问叶韵儿:“你你在做什么”
叶韵儿忧伤的看着严可说:“对不起,严可,我喜欢上你了。”
原来真相,不只是一个谜团的结束,也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严可回味着叶韵儿双唇的味道,回想着她告白的话,她问自己:严可,为什么你没有说yes,也没有说no,而只是闪躲着走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被拒重返相亲路
“我们分手吧。”
“对不起,韵儿。”
“没关系,呵呵,以后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早点睡吧。”
“好。”
这是叶韵儿与黎海分手那天晚上的最后通话,挂断电话的叶韵儿的心瞬间就空了,但心情却沉重的像被千百斤石头压住一样,她坐在床边呆滞地望着眼前这面白色的墙,脑袋也跟着一片空白,她没有去回忆他们过去的点滴,也没有去料想分手以后她的生活将面临怎样的改变,她只是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现在回想起那感觉,应该就是觉得自己像在做梦,根本就不确信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直到当时叶韵儿的手机短信铃声响起,她呆愣又迟钝地打开短消息时,黎海拼过来的内容便展现在她眼前:
“韵儿,让我再哄你一次吧,宝宝乖,宝宝乖,宝宝安心睡觉觉,对不起韵儿,最后一次叫你,老婆,晚安”
这是一段混合着亲昵和悲伤的文字,这也仿若是可以让叶韵儿在睡梦中瞬间清醒过来的狠狠一巴掌。她的眼泪从溢满眼眶到控制不住地像珠帘一样滴落一地,她捂着胸口疼痛的恍若窒息,她不难受,她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她只是很悲痛,她只是想哀嚎,她想痛快又凄惨地呐喊出声:黎海,为什么这一次你没有挽回。
吵架真的很可怕吗叶韵儿从没觉得,就像每次吵架过后她都会提出的分手一样,她从不觉得黎海会真的离开她。但是这一次,一切都太过平静,平静的不像话,平静的太过虚假又太过真实,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威胁,感受到了黎海要彻底离开的决心,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当她提出分手时,黎海会说出那个“好”字。
那种静谧,一点也不唯美,就像自己对严可表白心意后,她沉默走开的态度,没有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虽然也没有拒绝,但是在看到严可站起转身后的那个背影时,叶韵儿就感受到了离开两个字,她像黎海一样,没有主动离开,只是在自己开口时,静静地走开了,就好像他们所做的决定都是顺理成章地在按照她自己写好的剧本一样在顺其自然地发展。
叶韵儿说分手,黎海说好。
叶韵儿说严可我喜欢你,严可就走开了。
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有人说我不要分手,没有人说我也喜欢你,所以故事也没有了继续。
周蕾发来qq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叶韵儿叹了口气:“什么都好。”
“那好吧。给你做个红烧排骨怎么样”
“好。”
这是在周蕾家住的第三个晚上,也是周蕾第三次问出“晚上想吃什么”
但叶韵儿真的一点吃的心情也没有。因为这是她暂时离开尚美后第三天,这几天她没有去柳小春那排遣心事,而是被周蕾凑巧邀到她家里陪住,因为最近她老公出差。虽然电话里,qq上柳小春在不停追问过她两次关于前两天她告白的事情和她现在的情绪,但都被叶韵儿“嗯”“啊”“再说吧”等非常简短地回复给敷衍了事了。她不是想隐瞒柳小春,而是实在没有心情讲述那可以让她再难受起来的过程。小说站
www.xsz.tw况且这些天,严可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短信,甚至叶韵儿也直接问过柳小春严可有没有去她那里找过她,小春否定地回答让她更是失落,她觉得自己真是的是被严可讨厌了,也许,是厌恶是恶心到了。于是她整天愁眉不展地食不下咽,没有心情说话,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情。她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和冲动,如果自己没有表白,也许她们还是朋友,至少还能合租在一起。
周蕾也不是外人,是除了柳小春以外,叶韵儿最交心的朋友,但是关于自己喜欢严可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她,她怕或许是怕她会介意吧。但是周蕾却看出些端倪,她没有很唐突地直接问叶韵儿为什么心情不好,只是变着法子每天给她做好吃的饭菜,一是好久才聚一次理所应该。二是顺便展露她的好厨艺,三是希望能在让叶韵儿胃满足的情况下心情也能好转起来。但当叶韵儿两眼无神地盯着电视机而没有动一口排骨的时候,周蕾实在忍无可忍了。她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叶韵儿同志,我得跟你好好谈谈”
听到同志两个字,叶韵儿敏感地扭回头盯着周蕾,周蕾噗嗤一下乐了说:“干嘛,至于这么紧张么,真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叶韵儿鄙视地瞪了她一眼,没心情地说道:“谈什么。”
“谈你的近况啊跟姐说说,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你是被人踹了还是未婚先孕了整天一副别人欠你多少钱的模样”
叶韵儿又瞪了她一眼,抿了抿嘴巴呼出口气说:“被人踹了。”
周蕾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兴奋地问:“哎呀,真被我说中了呀,谁呀谁呀,这么个大美女还有人踹啊我看看是谁这么没眼力啊”
叶韵儿夹起一块肉就往周蕾嘴里送,嘴上忙说:“没谁没谁,都没戏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吃你的饭吧”
周蕾不罢休,一边嚼着肉一边教导叶韵儿:“我跟你说啊,这人和人啊,在一块讲究的是缘分,不是说谁喜欢谁了就能在一块了,这在一块了也不一定就合适了。什么叫合适合适就是天赐良缘啊,比如我和我老公啊,你看我们当初”
叶韵儿假装不耐烦地说:“我说周蕾你刺激我是吧,把你的快乐建筑在我的痛苦上,炫耀幸福得挑时候是不是,我可正悲伤着呢”
周蕾忙接话:“哎韵儿你听我说啊,我还没说完呢,你别打断我,我是想说啊,你看一开始我老公追我,我不也是死活不同意么,一个是地域原因,他家那么远是吧,一个是我俩本来也没接触太多,相互不了解,当初啊,就多亏了我同事一句话,她说,合适不合适,先处试试呗,没准就合适呢你看现在,我俩不就结婚了么”
叶韵儿又露出不耐烦地表情:“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啊”
“我是想告诉你,你要是觉得这人值得呢,你就去追啊,他又没跟你好过他怎么知道你们合适不合适,他要是不同意,你可以跟他说先接触试试啊对不对”
叶韵儿自嘲地一笑开口说:“可她连先试试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周蕾拧巴着脸问:“直接拒绝了”
叶韵儿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没有回答我行不行,然后就走了。”
周蕾也皱起了眉头,纳闷地自言自语:“这样啊,是有点奇怪,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叶韵儿没在接话,夹起米饭往嘴里送。
周蕾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咋呼起来:“哎我说,说了半天你还没说是谁呢”
叶韵儿嚼米饭的嘴巴顿时就卡在档口了,眼珠子乱转了好一会儿,吞吞吐吐又结结巴巴地说:“啊那个啊就是那个那个白子洋”说完不自然地傻乐着,
周蕾疑惑的回想,突然灵光一闪:“哦哦,白子洋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跟你关系不错的同事是吧。”
叶韵儿咧着嘴巴呵呵着说:“啊,啊对,呵呵,就是他。”
周蕾一撇嘴:“哎可惜啊,之前去你们公司找你看见过他两回,长的又白又俊的,看你俩走那么近,我还以为你俩会成呢”
叶韵儿赶紧又夹起一块肉放到周蕾碗里,忙说:“没事没事,都过去了,成不了还是朋友嘛,我没事我没事呵呵。”以此掩盖她的心虚。
周蕾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筷子说:“好吧。好男人多的是,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叶韵儿不自然地咧着嘴呵呵傻笑:“是是是。”
周蕾终于不再说话,让叶韵儿松了一口气,她真怕她再继续追问下去自己会将实情告诉她,毕竟对面坐着的是对自己十分要好的朋友,一直对她照顾有加,跟半个妈差不多的。向她隐瞒已经心存内疚了。尤其是当周蕾又突然冒出一句话以后,叶韵儿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周蕾,没有跟她以诚相待。
周蕾说:“其实韵儿你知道吗,你能主动向白子洋表白我挺高兴的,你和黎海都分手那么久了,你也没有再找对象,我一直觉得是黎海把你伤的太深了,让你不相信男人了,不过现在我觉得你对爱情还是抱有希望的。”
听完周蕾的表述,叶韵儿无奈一笑,她很感动周蕾对自己的理解和关心,只是她也确实如周蕾一开始料想的那样,对男人已经失去了安全感。一个曾经对自己那么好的黎海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不管不顾地离开了,一个在自己心情最低谷时给予陪伴和安慰的宫云在后来却用那一夜情不堪的威胁自己,叶韵儿曾全身心对待与付出的两个男人,却被他们后来的转变深深地伤痛了。她,还有勇气相信男人么现在的她,接触到的每一个男人,她都不惧怕他们对她有多恶劣,至少能让她在最短时间就看清真相,远离危害,也不必浪费时间和感情,但是她害怕,害怕接触到的男人对她太好,害怕他们会改变,害怕自己的真心再一次鲜艳亮丽地被人挖走又给血淋淋地抛尸荒野,她怕,她怕,所以在别人眼里看似放荡不羁地,对自己的终生大事一点也不着急,对谈恋爱的态度一点也不端正的叶韵儿,只是怕受伤,只是在逃避式地保护自己,仅此而已。
谁不期待那个梦想中的白马王子赶紧到来拯救自己,叶韵儿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沉睡的公主,放弃了主动的能力,听天由命,直到遇到了严可,直到喜欢上了她,只不过,她终于提起勇气的主动却被严可否定了,这一次,她彻底逃回了自己制造的封闭的安全世界里。不过周蕾的话也突然点醒了她,她想,我之所以喜欢上严可,会不会是因为,她不是男人
叶韵儿也混乱了,她之前那么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喜欢严可,就算她是女人也无所谓,但是她现在突然发现,难道自己喜欢上严可只是因为她不是男人么叶韵儿摇了摇头又想,不对不对吧,如果自己只是因为排斥男人所以喜欢上严可,那身边这么多女人,为什么只喜欢严可她头大了,烦躁地摇着脑袋
周蕾又突然问出声:“韵儿,你还相信爱情吗”
叶韵儿从自己乱七八糟地思绪中游神回来,定睛看着周蕾,思考了下,叹了口气说:“你没听人家说么,爱情是奢侈品,有了更好,没有也能活。相信不相信的,有多大的意义么。”
周蕾想了想说:“也对,反正所有的爱情到最后也会转化为亲情,不管是一见钟情的还是日久生情的。”
日久生情这四个字又徘徊在叶韵儿的脑海里,她想,难道自己对严可是日久生情
第二天中午,叶韵儿正和同事们在吃午饭,突然接到周蕾的电话,之所以说是突然不是这个电话突然,而是里面的内容突然,周蕾对叶韵儿说:“韵儿韵儿,明天你给我去相亲啊”
叶韵儿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她咳嗽了两下忙说:“我靠你疯啦,干嘛突然让我去相亲啊”
周蕾在电话那头喊着说:“疯什么疯啊,我这是为你好,再说了,怎么就突然了,现在相亲这么普遍,有什么突然的我告诉你啊,你必须去,不为你自己去也得为我去”
“不去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叶韵儿不耐烦地说。
周蕾的气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硬的不行来软的,一口祈求地腔调:“好韵儿,你去吧,就看在我这么关心你人生大事的份上你就去吧,对方条件可好呢,真的真的,我先给你发照片,你看看,长的不比白子洋差”
听到白子洋三个字,叶韵儿突然心虚,另一口混合着菜和米饭的一团又差点喷出来,旁边的同事帮劝着说:“让你去相亲去吧去吧,条件好的话就见见,这有什么啊”
叶韵儿尴尬地笑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对电话那头的周蕾说:“先给我发照片”
周蕾爽快地笑出声:“好好好,没问题”
确实如周蕾所说,照片中的男人一点也不比白子洋逊色,清秀俊朗,笑容里还带着那么一股子邪气,很是吸引人,即使穿着工装也透露出不羁的个性,叶韵儿对着手机照片中的男人不屑一笑,然后将手机扔到桌子上,心想:根本不是一路人
毕竟已经是奔三年纪的大龄女青年了,都过了玩闹的年纪,给她个大叔的照片似乎都要比一个俊俏小子的要实际安稳的多。生活么,本就没有那么多浪漫唯美,本就是平淡如水的。
晚上周蕾对叶韵儿说:“韵儿,你得回趟家。”
叶韵儿不解地问:“为什么”
周蕾从上到下看了一眼她然后说道:“换身衣服你这身太休闲了,相亲不正式”
叶韵儿不耐烦地往床上一仰:“不就是个相亲么,什么正式不正式的,你说相亲就得把自己最真实的面貌展露给别人对不对”
周蕾无语地说:“是该真实,可你也这太真实了,你好歹换身干净的衣服好么,这一身都穿了好几天了,回去换一身女人一点的衣服,这也是对别人的尊重你说是不是”
叶韵儿侧躺过身背对着她说:“没时间,还要上班呢明天下班就去见面了,哪有时间换衣服”
周蕾抻着她的胳膊把她翻转过来说:“你们公司不是可以调班么,你明天休息,周末再去补班不就行了正好明天精心准备一下”
叶韵儿又是不耐烦地说:“至于嘛,不就是一个破相亲,有什么啊”
周蕾的耐心也给磨没了,她双臂环胸,严肃地说:“我说叶韵儿,你能不能端正下态度,你看看像你这个岁数的,谁不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去相亲,好能赶紧遇到自己的心仪对象,你看你,衣服不换,情绪不佳,态度也不端正,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你知道不知道啊”
叶韵儿沉默了一会儿泄气地坐起身,抬起头看着周蕾说:“我去,我去,我明天就回家换衣服”
周蕾用食指肚挑了下她的下巴,奸笑着说:“这就对了嘛,乖啊”
叶韵儿从没觉得自己的步子如此沉重过,在隔天她踏进尚美小区开始。这个不过是仅仅暂时离开了几天就让她有久违感觉的地带。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2:42分,严可应该在公司。
叶韵儿深呼吸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将钥匙钥匙孔里。partner扑面而来,汪汪了两声后看到是叶韵儿高兴地攀爬到她的怀里,叶韵儿蹲下身抱起它说:“小partne,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你一定想我了对吧,你看你都瘦了。”
叶韵儿跟p
...
artne叙了叙旧,便把它放回地板上,换好鞋子,在看到严可房门敞开,确定她应该是没有在家后,却没有直奔自己的卧室,而是先去向了客厅。栗子网
www.lizi.tw不知怎的,叶韵儿心里有隐隐地失落,当看到朝阳的余晖还洒落在落地窗某一片的时候,当看到客厅的茶几旁没有任何酒瓶等垃圾的时候,当伸手触摸家具却没有一点灰尘的时候,当打开冰箱里面还有新鲜的蔬菜的时候,当去到卫生间伸手触摸到属于严可的还没干透的毛巾的时候,叶韵儿的伤感从心里溢出来。
严可的生活太过照旧,没有一点改变,也不如说,没有因为叶韵儿的离开而有所改变,叶韵儿曾以为客厅的窗帘一定是紧闭着的,一定是在大白天都要打开灯才能看清里面的摆设的。叶韵儿曾以为茶几上一定会有很多啤酒瓶的,叶韵儿曾以为房子肯定好几天没人打扫的,叶韵儿曾以为严可也会像上次自己离开一样,颓废一些日子的,她曾以为,或许严可会因为她的离开而难过,而这一切迹象表明,严可没有任何改变,尤其是当叶韵儿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时,一阵扑鼻的灰尘味道袭来,叶韵儿的心顿时就寒了,严可一定好几天没有进来过自己的房间了吧,呵呵。原来我的存在和离开对她而言都是一样的,原来我只是可有可无地存在。因为她自己一个人一样过的很好,叶韵儿突然觉得好是嘲讽。
既然是这样,还有必要留下来么呵呵。
简单地收拾了几套衣服,叶韵儿拎着行李箱走出卧室,弯腰将写好的纸条放在茶几上,伸手的那一刻,手腕上的琉璃泪手链滑落下来,她的心触动了一下,随之一阵心痛。她抬起手,用另一只手轻抚着,然后长长呼出口气,将手链摘下放在了纸条上。又在严可房间的门口揉了揉partne的头,留恋地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房间摆设,再重重地叹口气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不被人留恋的我,又何必去留恋别人呢。叶韵儿这样觉得。
严可下班回到家,敏感细心的她察觉到钥匙孔的方向有了改变,她快速将钥匙钥匙孔拧开门锁,一股脑地冲进去客厅,却发现房子内安静异常,却也如同她每天下班回家一样,安静的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partner在以外,再没有多余的人存在。她扭过头朝叶韵儿敞开的房门看过去,然后又失望地扭回头走到沙发旁坐下,眼前的茶几上呈现出突然存在的白纸,还有那上面熟悉的手链。严可感觉到有种不安感袭来,她拿起手链又拿起字条,上面赫然一排大字:
严可,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这段时间打扰了,我会搬走的,过几天就来收拾东西。
叶韵儿
严可将纸揉成团攥在手心,气氛地她又将纸团扔到墙壁上,纸团又被弹到地板上。
其实这张纸上的字数并不多,还没有叶韵儿写下这些话时因不舍而滴下的眼泪多,尽管它们也零散地滴落到纸条上,在干涸后留下了痕迹,但却没有让一向心细的严可发现到,因为那些字意太过明显,去意太过直白,让严可心里的火充斥到了眼睛里,所以她现在的眼睛里除了火什么也没有了。
她掏出手机拨打叶韵儿的电话,再打了好久终于打通之后还没等叶韵儿开口,严可上来就开炮:“叶韵儿,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把我这里当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说喜欢我又要搬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相着亲的叶韵儿被严可的一通训斥搞的一头雾水,她都不知道为何严可的情绪转变如此之大,之前几天如此沉默,对自己不闻不问,现在自己说要离开了,又突然出现大发雷霆,更关键的是,还是在相着亲的特殊情况下,叶韵儿抬眼冲对面的俊朗男孩尴尬一笑,然后小声对电话那头的严可说:“那个严可,我我我现在那个有点事,一会儿打给你好不好。栗子网
www.lizi.tw”
“不好,你给我讲清楚,现在就讲”严可蛮横地嚷着。
叶韵儿满脸黑线,她第一次觉得原来严可也有任性和不讲理的时候,她无奈地呵呵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答严可才好。又觉得事情肯定一两句讲不完,于是对对面的男孩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啊,我出去接个电话。”
这句话正好被电话那头的严可听到,严可敏锐地问:“你在干什么”
叶韵儿小跑出肯德基,来到门外,呼出口气说:“我在相亲”
严可的心咯噔一下,紧接着一团怒火又从心起,她将手机猛地摔在一旁的沙发上,狠狠地咒骂:“叶韵儿你个大骗子”
当然,即使门外的声音再嘈杂,叶韵儿也还是听出了严可扔手机的声音,还有那仿佛隔着时空一样悠荡地传来的“叶韵儿你个大骗子”这句话,叶韵儿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混乱一片,脑子更是像是水和了面,一片浆糊,她已经完全搞不懂严可。她不知道严可究竟是怎么想的,她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严可到底想干嘛。然后就在她心烦意乱地神游地时候,电话那头突然又传来严可的声音,
“把你相亲的地址给我。”
莫名的叶韵儿心里开始不安,她防备地说:“你要地址干什么啊”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严可冷冷地说道。
叶韵儿心惊胆战但却顺溜地说出口:“中山路万达商场一层肯德基。”
接下来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挂断后的嘟嘟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喜欢你吗叶韵儿
到底这世界上存在着多少阻力,让明明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
单恋
家庭
现实
抑或是性别抑或是不确定的真心
只不过无论是哪一种,严可也没有道出自己的心声,她的话总似有所隐喻,但笨拙的叶韵儿实在是难以理解那些深奥的情绪和心思。叶韵儿的情感如此莽撞不顾后果,只看眼前的行事作风让严可很是头疼,她不希望只从叶韵儿嘴里轻而易举地说出“我喜欢你”四个字这么简单,她希望叶韵儿理解这四个字背后的含义和责任,以及后果。
叶韵儿曾想着,关于对严可表白这件事情,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了,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更无所谓严可是否是给出肯定的答案,反正她的那个背影已经让叶韵儿自认为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可能,只要不再走进她的生活里,她的世界里,就不会再给她添任何的麻烦。然后就能恢复到以往的正常状态,比如像个正常女人一样找个男人谈恋爱,结婚然后再生子,就像此时的严可一样,有着爱她的凌霄,将来也会有着幸福的家庭和幸福的未来吧。只是很遗憾的,自己就要失去严可这个朋友了。但,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的叶韵儿也在残酷的现实中清醒地感受过来,谁没有了谁都能活,生活依旧要继续。所以她按部就班地工作,然后继续踏上相亲之路,来开启崭新的未来的生活,虽然总是幻想不出未来到底是美好还是油盐酱醋地百无聊赖。心里那块空荡荡地感觉如果没有一个可以让自己再爱上的人填补上,几乎就再也感受不到什么是真正的快乐和幸福,可这些精神上的满足还真的那么重要么对叶韵儿而言,都无所谓了,就像她对周蕾说的,爱情是奢侈品,不是她一个普通大俗人能拥有的了的。便踏下心来打算找个人过平淡日子,谁知道严可却又突然横空出世来捣乱,叶韵儿的心又慌乱了
叶韵儿挂断电话,不安地皱起眉头,她不知道严可问自己相亲的地址干什么,她叹了口气拉开肯德基的大门朝座位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坐下后朝对面的男孩抱歉一笑,说:“不好意思啊。”
男孩大方一笑:“没事没事。”然后指着叶韵儿面前的牛奶说:“快喝吧,一会儿就凉了。”
叶韵儿上弯两侧嘴角说:“好。”
相亲对叶韵儿而言真的是一件特别没有意思的事情,答应周蕾相亲也只是应付差事,每相亲一次,就要把自己的家庭人际关系、工作和学业具体地阐述一遍,看着顺眼的再额外多聊聊兴趣爱好,实在没话题就拿朋友的八卦找乐子哈哈大笑一番缓解尴尬,只是时间待的长了叶韵儿的主动劲就会减弱很多,开始觉得无聊不想再说话,这种时候离她想结束相亲的时间也就贴近了。虽然对面的男孩也挺秀色可餐,但实在觉得不是自己的菜,于是就想着说今天就到这吧,只不过她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对面斯文小生就走了个神儿,她莫名地一笑,心想,自己也真是变态,能喜欢上严可那么秀气的女人,怎么就喜欢不上对面这种秀气俊朗的大男孩,反而更喜欢成熟稳重的大叔呢。然后又胡思乱想,如果严可满脸的络腮胡自己会喜欢么想到严可满脸胡子不可思议的模样,叶韵儿自己都情不自禁抿着嘴巴偷乐了一下,谁知道这一幕恰巧被刚进来的严可看到了。看见叶韵儿开心地模样,严可气就不打一处来,嘴角下耷着。
林美燕顺着严可的眼神看过去,便看见了好久不见的叶韵儿,也看见了正坐在她对面的俊秀大男孩。然后一边嘴角上扬,她侧过头又看了看严可那铁青的脸,无语地撅了下嘴,对严可说:“给我点杯牛奶,两个蛋挞,垃圾食品我可没兴趣吃。”说完径直朝叶韵儿所在方向走去。然后在靠近她的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当然,叶韵儿也看到了她。如此惊艳漂亮的美人,大冬天的还穿着黑丝,只一个长款羊绒大衣裹身取暖的,怎么也算惹眼的。
叶韵儿坐立不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主动跟她打个招呼,毕竟是认识,但是又怕她问东问西,搞的自己尴尬。而且也不确定她是否看到了自己,毕竟在自己靠前一点的位置,虽然是正对着她走来,但却背对着她坐下的。正纠结地时候,一抬头便看见帅气清秀的严可端着点好的东西朝这边走来,叶韵儿的眼睛睁的圆圆的看向她,而严可虽然也与她对视,眼神中的淡定却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波荡。这时候只听林美燕嗲嗲发声,对着严可说:“亲爱,不要坐我对面,坐我旁边嘛,人家冷。”这一句,让周围的人都起了鸡皮疙瘩,顺便也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连同叶韵儿的相亲对象也是,好奇地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唏嘘地又扭回头对叶韵儿说:“看她们好像是gay”
叶韵儿本不想接话,因为她讨厌他这种好奇的眼神和问话,gay又怎么了,就不能像看待正常人一样么。于是板着脸说:“男的叫gay,女的叫拉拉。”
男的拐着弯的“哦”了一声说:“现实生活中还是少见,挺新鲜。”
叶韵儿不高兴地抬起头说:“有什么可新鲜的,她们又不是大猩猩,又没影响你的生活。”
这男孩看叶韵儿的脸色有点怪,尴尬地回道:“没有啦,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叶韵儿不服气地问:“有什么可惜的”
男孩开玩笑地说:“看她们两个长的都挺漂亮的,却凑了一对,估计不少男人要伤心了。”
叶韵儿无语地叹了口气,然后朝她们的背影看过去。林美燕正腻歪地喂严可吃蛋挞,想不到严可竟然不反抗,还顺着林美燕的意思张嘴咬了一口,林美燕又端起牛奶喂了严可一口,周围的很多人都看向她们,表情怪异地笑谈着,叶韵儿心里顿时特别不好受。她不好受当然不是因为严可和林美燕过于亲昵的举动,而是众人异样的眼光,她原本以为喜欢一个人很简单,是与别人无关的事情,可此时此刻自己不过是作为旁观者,都已经感觉到心虚不行,她切身地体会到,原来自己一直没有做好踏入同性恋群体,然后坦然面对芸芸众生异样眼光的准备。喜欢的人就近在眼前,自己突然就怯懦起来,叶韵儿想,即便现在严可走过来对自己说叶韵儿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自己是否能勇敢地不去介意旁人然后幸福地答应她。
林美燕突然站起身向前走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她又端着一杯牛奶走回来,这一次,她没有装作没有看见叶韵儿,而是在叶韵儿正跟对面大男孩说咱们走吧的时候,也不知道林美燕是不是听见了所以故意走过来跟她打招呼,还显的有点慌张的样子快步走过来,嘴巴高兴地喊着:“咦这不是韵儿吗”可走到这大男孩旁边的时候,林美燕突然“哎呦”一声倾倒在大男孩怀里,连同手里的牛奶都洒在了大男孩的身上。叶韵儿虽然也是一惊,但如此做作不自然地崴脚叶韵儿一眼便看出来是假的。只见林美燕一边拿纸巾帮大男孩擦着衣服,嘴里还忙嗲声道歉:“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啊小帅哥,你看都怪我,弄了你一身,连裤子都湿了”边说还边将拿着纸巾的手伸向那达男孩的裤裆处,用力擦了几下,男孩赶忙躲闪,尴尬地忙说:“没事没事,我自己擦就行了,自己擦就行了。”又赶忙脱离座位跑向了卫生间。林美燕对叶韵儿意味深长一笑,也走向卫生间。
叶韵儿心中不解,虽明知她故意却也不知道她这是为何,然后自己拿起了包,在原地站了几秒,想着是走去一直没有回头的严可那里,还是直接从大门走开。只是在停顿的几秒钟里,看到严可如此淡定事不关己地坐在那里,叶韵儿只好叹口气径直朝门口走去。
既不是周末,又是下班高峰期,出租难打的要死,叶韵儿站在凛冽的寒风中,在路边望着眼前一辆辆经过她身边的车。脑子里很是混乱但又觉得空荡荡的,只是那种感觉,那种被人当做异类的感觉一直徘徊在心中让她郁郁不安。
严可突然出现在她旁边,叶韵儿却没有抬头看她,而是背着她向前走起来。严可站在原地望着叶韵儿颓废纤细的背影,心疼起来。她追上前抓着叶韵儿的手就往停车场走去,叶韵儿被她牵着不做声也不反抗,因为此时迷茫的她需要指引,无论是谁,无论对或错,因为她自己已经否定了自己,对自己喜欢严可这件事情的不肯定,对自己是否有勇气接受别人异样眼光这件事情的不肯定,叶韵儿退缩了。她需要一个人,带领着她,给她一个可以遮风挡雨地前盾,不用去面对任何压力和恐惧。叶韵儿笑了,她嘲笑原来这么勇敢向严可表白的自己是如此懦弱。
严可为叶韵儿开了车门,叶韵儿上了车,两人便踏上了回尚美的路程。
叶韵儿换好鞋,来到沙发旁,在严可旁边的沙发坐下。严可看着她问:“不敢看着我么。”
叶韵儿抿了抿嘴巴,叹口气说道:“何必呢。”
“看到那些旁人的眼光了吗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就连你相亲的那个人不是也觉得很新鲜么。”严可冷冷地说道。
“严可,何必这样做呢,上次我说喜欢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你有必要再用这种方式让我再确认一下吗”
严可眼露诧异:“确认你觉得我做这些就是为了让你确认”
叶韵儿终于抬起头:“难道不是吗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是一件多么不被大众认可的事情,让我死了这条心。”
严可烦躁起来:“叶韵儿你的脑子是猪脑么”
叶韵儿不明所以,流露出委屈又疑惑地眼神:“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你为什么拒绝我跟你的表白是因为凌霄吗”
“不是。”
“因为你不喜欢我对吗”
“不是。”
叶韵儿眼睛一亮,紧接着又问出口:“你喜欢我”
严可不予回答,关键时刻消极地叶韵儿又自认为严可的沉默就代表不好的回答,然后继续问道:“那到底是为什么啊”
严可终于扭回头看着叶韵儿的眼睛说:“为什么,叶韵儿,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么”
叶韵儿迷茫又伤心地看着严可说:“说了半天,还是因为我们都是女人”
谁知道严可突然露出不屑一笑的表情,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双手捧起叶韵儿的脸,微笑着凑过去,叶韵儿的小心脏突地翻腾起来,砰砰乱跳,这是喜悦中夹杂着兴奋和不知所措的感觉吧,但严可的眼神和嘴角却都露出嘲讽,她凑近叶韵儿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说:“叶韵儿,你每天浑浑噩噩地生活着,撞一天和尚打一天钟,你没有梦想,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别人对你好了你就认为是喜欢你么不觉得很可笑么。我不是黎海的替身,也不是你受创后的精神寄托,我是我自己,也劝你不要当第二个姚雪,让我厌恶。”说完便松开捧着她脸的手转身向房间走去,叶韵儿的心感受到了受创和正在滋生出来的屈辱感。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转过身冲严可喊道:“严可你凭什么说我没有梦想我喜欢画画,我从小就喜欢,可是家里条件不好,学到一半就不让我学了,你家里条件好,你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你有资本坚持你的梦想,可是我没有,你能体会梦想被人掐断的感觉么,你能体会我每次看到别人一只手一只笔就能画出一幅画时心痛的感觉吗现在的我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什么也画不出来了,你能体会每次我拿着笔对着白纸却不知道怎么下手画时绝望的心情吗”
严可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她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那你能体会一个才几岁的小孩,不分昼夜地画画,就因为有人说画的漂亮了就能见到爸爸妈妈的心情么你能体会当你对团圆一直抱有希望却整日面对支离破碎的场面的心情么,你能体会当你对家庭的完整充满渴望却偏偏失去的心情么,你能体会好不容易接受现实想着只要亲人都还在身边就好,却一个个又都离去,而且再也回不来的心情么呵呵,梦想,我一直都有梦想,这些都是我的梦想,”严可转过身看着叶韵儿继续说:“你说你的梦想被掐断了,可是只要你努力你还可以完成你的梦想,可是我呢你又能体会梦想被掉入悬崖的心情么”
叶韵儿知道,这都是严可心里的痛,一直都被她隐忍地掩藏在心底的最深处,她不轻易向人表露情绪和心事,她是一个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强的女人,坚强到你觉得她就像个行尸走肉,像一个机器人,再痛好像都没有感觉,可就如她自己所说,有几个人能真正的体会的了她的梦想被掉入悬崖的感觉,此时的叶韵儿突然觉得自己的梦想好渺小,她不知怎么的又突然觉得离严可好远。严可的心总是深不见底,即使刚才已经超乎寻常地说出了许多心里的话,但叶韵儿却觉得除了迷恋她之外,自己一直没有真正的感受到严可的内心,或许就像严可说的,难道只是因为她对自己好所以就以为她也喜欢自己么叶韵儿瞬间觉得,原来鲁莽的自己好像还没有资格对严可说爱,因为她除了对她的经历知道一些外,并不真正的了解严可,也看不透她的内心。
爱,可以这样不明不白么
对对方不怎么了解,只是喜欢她的长相和行为举止,只是因为她对自己好,所以就可以武断地说这就是爱情么
叶韵儿自己也迷茫了,
...
她在周蕾家中那种不确定感又滋生出来了,她想,我到底是为什么喜欢严可呢我到底喜欢不喜欢严可呢难道真像严可说的,她只是自己感情受创后的一个精神寄托,就像林美燕在北京宾馆时候对自己阐述的姚雪一样,我们都以为自己喜欢严可,而事实上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个精神寄托
叶韵儿恍惚了她走上前站在严可面前,歉疚地说:“对不起”
严可长呼了口气说:“都过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韵儿突然开口问:“严可,如果姚雪不是把你当成精神寄托,是真的爱你,你会和她在一起吗”
严可无奈地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不会。”
“为什么”叶韵儿紧跟着问出口。
“我不喜欢她。”严可痛快地说回答道。
“那如果我是真的爱你,你会和我在一起吗”叶韵儿眼神中夹杂着疑问和期待。
严可却默不作声,没有回答。
叶韵儿失望地勉强一笑:“又是沉默,问什么都是沉默,既然不喜欢,既然不同意,又干嘛来打乱我的生活,相个亲你也来搀和,到嘴的鸭子都被林美燕抢走。”
严可突然转变情绪气愤地说:“那种小屁孩一点也不适合你,你笨手笨脚的,跟个孩子似的,两个人在一起是要过家家么你当结婚是儿戏么”
“适不适合我自己知道,林美燕给人家擦衣服都擦到裤裆上去了,明显就是在勾引她什么意思啊,你去那又是什么意思”
叶韵儿转移话题有点快,严可被问的一懵,她的思维先顿了下,然后不自然地开口说:“你,你得把这事先给我解决掉。”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叶韵儿下午留在客厅的字条扔在叶韵儿手里。叶韵儿打开看了下,然后迟疑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我跟你表白的事情厌恶我了,我想也许你会希望我搬走,所以我才这样写的。”
“不要那么自以为是,什么都是你以为。”严可不客气地说道。
叶韵儿撇了撇嘴说道:“我说什么你都沉默,我只能自己乱猜了,回来拿衣服的时候,看你的生活也没有什么改变,而且这几天你也没有联系过我,所以我想我就想你可能希望我搬走。”
严可看着叶韵儿略显委屈地模样,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想,你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吧。”
叶韵儿看了严可一眼,又心虚地垂下头,确实是,叶韵儿确实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好好缕清自己对严可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
严可从口袋里掏出琉璃泪手链递到叶韵儿眼前:“你还给我这个,那我是不是也要把这个还给你。”边说边将手放到前胸处的玻璃心项链上。叶韵儿歉疚地从严可手里拿过手链,眼神中还有难以名状的哀伤。
严可摸了摸叶韵儿的头说:“收拾收拾早点睡吧,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
叶韵儿抬起眼看着严可,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后,最后只是说了声:“对不起。”
严可莞尔一笑,便走开了。
如此暧昧不清的模糊氛围,如此混乱不确定的心绪,叶韵儿前进不得也后退不得,她觉得自己像是陷入泥沼了,想拔也拔不出来,严可说不能和自己在一起的原因不是凌霄,也不是不喜欢自己,那到底是不是因为她们都是女人,叶韵儿想着应该就是吧。可无论哪一种,似乎都是不正确的选择,在一起了,首先对不起的就是凌霄,其次呢,未来要面对的应该不只是众人异样眼光这么简单吧,更复杂更沉重的便是家庭的压力想到这,叶韵儿真心觉得自己真是过于鲁莽了,做事没有考虑后果。可现在要怎么办呢在以后的日子里继续确定自己是否对严可心有爱意,还是借此混乱不确定的心绪重整到原来正常的生活状态中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吧,对严可而言,对自己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吧。小说站
www.xsz.tw
严可关上房门,坐在沙发上出神,她拿出手机,好几个凌霄的未接来电,她看着手机,然后重重叹了口气,给他回了一条信息:“刚才出去办事了,累了,先睡了。”
凌霄看着严可发过来的短信,仰起头朝严可房间的窗户望去,就这样伫立了好一会儿,直到严可房间的灯灭了,他才默默地转过身,将戒指礼盒放回兜里,并删除了手机里那条已经拼好却没有发过去的短信:
“小可,方便下来一趟吗我在你家楼下。”
紧接着,下面的白天收到的一条短信内容清晰可见地再一次映入凌霄的眼帘:
“baby,happybirthday,nddadloveyouforever”宝贝,生日快乐,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说喜欢我吗严可
这一夜,他们都彻夜未眠:叶韵儿、严可、凌霄。
凌霄攥着戒指躺在床上,起初本也不确定却被生日的愉悦心情振奋起来的勇气,让他以为或许严可会答应他的订婚请求,但事实是,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连主动的生日祝贺也没有,除了出国那几年断了联系,之前每一年的生日礼物严可都是默默送上。于是这一次,他泄气了,他不知道自己求婚的胜算是多少,因为他看不穿严可的心思,本以为她还是自己心中那个高傲却纯真无比的小可,看似复杂却十分简单,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她,像熟悉的陌生人一样有了隔阂,他不知道这隔阂是来自他之前的离开,还是另有原因。
而严可,确实也如凌霄眼里的一样,看似复杂,实则简单明了,就如同她的处事作风一样,整整齐齐,有条不紊,只要有规可循,一切复杂也能变简单。更重要的,她喜欢做事找快捷点、找重心,便能最高效率地完成她想做的事情。在严可看来,在有充足准备的前提下,有序地贯彻执行,便能使将走之路更加顺畅。对待工作她亦如此,几乎从不累计到下一分下一秒,拖泥带水影响到之后的工作任务或者行程。但关于感情,凌霄让她放慢了脚步,甚至到了任由别人支配的地步。凌霄说我听说哪里的饭菜不错,我带你去吃好吗严可就会说好。凌霄说这个周末我们去书店好不好严可就会说好。凌霄说小可你穿的太少了,会冻到的,然后就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严可就依着他不说话。可是只要他们之间搀和进叶韵儿,严可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行动,凌霄就由主动变成了被动。叶韵儿让严可凌乱了,让她无规律可寻,也不知道从何下手去处理这混乱的局面,她无心逃避,只是总是觉得一切都太恍惚、漂浮不定,只是潜意识地,她觉得时间可以帮助她,给出最后的答案,尽管她也不知道那会不会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叶韵儿,她终于意识到爱情原来并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随便对谁说说喜欢就可以了,至少,爱情关乎到两个人,不负责任不顾后果的说出口,也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只是现在,她更觉得自己像个罪人,不仅不知廉耻地了严可和凌霄的感情世界里,而曾经那么大义凛然地说喜欢她的事情,现在自己对这份感情也不确定了,真是害人害己。
第二天一大早,严可被闹铃吵醒,她小憩了一会儿,没精神地半睁开眼睛,伸手关掉了闹钟,朝窗口望了望,无奈地呼出口气,心想着,怎么感觉好像刚睡着天就亮了,然后坐起身,下了床。
叶韵儿见严可打开房间门走出来,赶紧从客厅沙发上站起对她说道:“那个严可,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想和你谈谈。栗子网
www.lizi.tw”
严可听见叶韵儿说话,本迷迷糊糊一不留神地被小惊了一下,思路断档了一节,尤其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叶韵儿穿戴整齐地站了起来。她的思路终于回转过来,有了第一个想法,疑惑地想,我今天起晚了吗怎么韵儿都收拾好了然后下意识地朝客厅地钟表看过去,才七点而已。严可疑惑地看回叶韵儿,想问她什么时候起床的,这么快收拾好了,脑子里又飘进来叶韵儿刚才说的话“那个严可,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想和你谈谈。”于是,幡然醒悟似的,想了想说:“我要洗漱,你过来说吧。”说完径直走进了洗漱间。
叶韵儿无奈地一抿嘴,心想着,这么郑重的事情还没她个洗脸重要,于是便跟随着严可去了洗漱间。严可往牙刷上挤了一点牙膏,又将牙刷头放进嘴里,将疑惑地眼神投向壁镜中的叶韵儿。
叶韵儿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了严可一眼又低下头,摆弄着手指头。严可转过身,边刷牙边说:“快说。”
叶韵儿闪躲着眼神,吸了一大口气,却战战巍巍地说道:“那个昨天我想了一个晚上,我想,之前可能是个误会”
严可摆动牙刷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摆动起来,一边端起牙缸一边说:“什么误会。”
叶韵儿抿了抿嘴,又深呼吸口气提了提胆,大声说道:“我我不喜欢你”
严可刚放进嘴里的一口漱口水突地一咕咚就咽了下去。但她并没有像常人一样慌张,赶紧呕出来或者再喝几口干净水及时漱口,而是在不可思议地表情后用一种怎么看怎么带点愤怒地眼神看着叶韵儿说:“你在玩我么”
叶韵儿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严可你听我说啊,我觉得是这样啊,可能就是像你说的,我可能是因为黎海被伤的比较深,然后你又对我那么好,然后你长的又比较中性你看是吧,然后偶尔我可能就会产生错觉就把你当成男的了你说是吧,然后我就以为我喜欢你了是吧我一直希望能找到个好人嘛,也许就像你说的,或许是把你当成了我的精神寄托,所以我以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那,那个呵呵,是吧”看着严可越来越铁青的脸,叶韵儿终于闭上了不识相的嘴巴,胆战心惊地看着严可,眼神闪躲。
于是严可开口问:“再然后呢,你打算怎么。”
叶韵儿抬起头看了严可一眼又低下头,低声说:“严可,其实我心里一直很内疚的,你和凌霄那么般配,我还那么不知廉耻地插了一脚进去。口口声声说喜欢你,可是到现在自己也不确定对你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昨天晚上我想了好久,我想可能就是像我刚才说了那样,出现错觉了,所以才会喜欢你吧,”叶韵儿抬起头看着严可说:“对不起,严可。”
严可看着叶韵儿真挚的带着歉意地面容,不知怎么的心生落寞,应该开心的不是么,就像叶韵儿说的,或许一切都是个误会,叶韵儿也给解开了不是吗结局皆大欢喜,可是自己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严可突然觉得心里不好受
严可侧过身,低声说:“你先出去吧,我洗脸。”
严可侧对着自己,叶韵儿看不出严可的表情,她咬了下嘴唇,走上前抱住严可,歉疚地说:“严可,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我会像别的女孩一样去找个男的恋爱,去结婚,去找回以前的自己,”叶韵儿抬起眼看着严可说:“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严可牵强地弯起嘴角说:“好。”
“朋友”,从叶韵儿嘴里说出来,怎么会是一个让严可感觉如此距离和陌生的词汇。她说她要去找个男人恋爱,去结婚,去找回以前的自己,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觉得好像时间倒退回去了一样,曾经有关自己和叶韵儿那些亲昵地嬉闹、关心都像不存在过一样,像是两个人要回到刚踏进这房子时,只是合租的局面。严可心里的感觉怪怪地,她竟然有觉得很可惜,她竟然觉得很失落,她不明白,明明说过的喜欢怎么又变成不喜欢了呢被叶韵儿拥抱住的感觉还是那样熟悉和喜欢,每一次严可都忍不住回抱住她,就觉得好亲近好温暖,从叶韵儿第一次抱着腿麻的自己开始,那种温暖就一直存在。她喜欢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儿,喜欢她那有着骨感美的身体抱起来却像被子一样柔软的感觉,喜欢她的小脸在自己颈间处蹭来蹭去,感觉特别可爱,每一次看着她笑她都觉得自己的世界也跟着欢欣雀跃,生机盎然。
叶韵儿存在的空间,对严可而言是有多么特别,她去周蕾家借宿的这几天,严可尝试着像往常一样生活,按时上下班,定时清扫房间,正常洗衣做饭样样齐全,就如同叶韵儿在的每一天,可是呢,这房间明明有阳光照进来严可却觉得还是冷,partner闻见了就会兴奋地嗷嗷叫地饭香,严可却吃的没有意思。她打开叶韵儿最爱看的那些没有一点营养的综艺搞笑节目自己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去超市购物时,从不在零食区停留的严可却在那驻足了好一会儿想着叶韵儿爱吃的是哪些,和叶韵儿一边嚼着垃圾食品一边看电视的糟蹋画面,没有一点女人味甚至不可爱,可就是这样的叶韵儿,严可却甚是怀念。严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道是习惯么,习惯了和韵儿两个人的生活,自己一个人反而开始寂寞了。可为什么每次凌霄来家里陪自己的时候,她却觉得他那么多余,即便凌霄坐在客厅沙发上安静地看书,严可都会觉得嘈杂,就找借口打发他走掉。偶尔凌霄还会不知情地问说:“怎么不见韵儿”
严可就会落寞地不作回答,因为她也想知道,这些天叶韵儿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还有她过的好不好。
只是这第一通主动的电话要怎么打起,这第一句话要怎么说起,要说“对不起韵儿,我们不能在一起”么如果说了,以后会怎样会不会从此就彻底失去了她。
不是说喜欢我吗以为我们会因为这一句告白从此就天涯各一方了,还一直害怕着,不敢主动去进一步确认否定的答案,怕太快就失去你。现在呢,又突然说不喜欢我了于是我们反而又能生活在一起了,还可以继续当室友,当朋友,可是,我怎么却高兴不起来呢。严可
“你确定你不爱严可”柳小春发来qq消息问话。
“本来也没到爱的地步。”叶韵儿直白地说道。
“哦我的意思是,你确定你不是喜欢严可”柳小春继续问道。
“我不确定。”叶韵儿又痛快地回答。
“哦那你为什么跟她说你不喜欢她”
看着小春的问话,叶韵儿惆怅地盯着电脑屏幕,重重地呼出口气说,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我觉得自己做了很多错事,不应该当严可和凌霄的第三者,不应该向严可表白,弄的到最后连朋友都不能做。”叶韵儿解释道。
“那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严可”柳小春急切地问道。
叶韵儿叹了口气说:“喜欢不喜欢,都不重要了”
柳小春在那头火大起来:“怎么不重要,你因为她心里一直难受,明明喜欢却还要忍着,还要假装做好朋友,你能忍道什么时候,忍道她和凌霄订婚再结婚再生了孩子都无所谓”
“你就不能劝劝我吗你就不能跟我说,也许你喜欢严可只是错觉,只是把她当成精神寄托,只是还没遇到更好的人什么什么的,干嘛一直非要说我喜欢她,你总这样说以后我怎么面对她我现在已经很乱了,好不容易整出点头绪,你这样一说我又回到几天前纠结的状态了”叶韵儿烦躁的说道。
柳小春向来真实,对叶韵儿更是如此,她才不管什么大局不大局,在她心里,叶韵儿的心比什么都重要,韵儿为什么要隐忍着自己的喜欢让自己难受去成全别人她不希望叶韵儿这样,因为她会心疼她,于是她又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就逃避吧叶韵儿,你这个胆小鬼,不敢跟人家表白,表白了又不敢承担后果,自己说喜欢她的时候多么大义凛然,看到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和林美燕的时候你就心虚,你就是个胆小鬼,不负责任没有担当的胆小鬼”
是啊,我就是胆小鬼,我害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怕被人孤立,我觉得那样的生活很难熬,我怕到最后身边只剩下一个严可,连个亲人朋友都没有,我害怕,我害怕万一哪一天她也离开我了,我我就失去了全世界。叶韵儿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我们还是朋友,她和凌霄也可以继续安生地在一起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叶韵儿这样说道。
“随你便吧,随你怎么说违心的话。”
“赶紧的,赶紧给我找对象,有了新的对象估计我就没这么乱了。”
柳小春却没有再回复她。
快下班的时候,叶韵儿拿起手机,想着问问严可几点下班,回不回家吃饭,又担心她和凌霄有约,正犹豫着打不打这个电话是时候,一条新短信息过来了。
“韵儿,我想见你。云”
看到这个“云”字,叶韵儿的心咯噔一下,这个许久未出现的人怎么又突然出现了。叶韵儿抓着手机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他到底又想干什么叶韵儿烦躁不安。
“uldthisbelove,hoehoilliknow”叶韵儿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林美燕三个大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叶韵儿无奈地笑了下,呼出口气接起来:“喂”
“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林美燕说完便挂了电话,都不等叶韵儿回一句。
叶韵儿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低声咒骂:两个都是神经病
对叶韵儿而言,红,是血的颜色,无论购买任何东西,叶韵儿都会尽量避开红色,因为她看见红色就有一种轻度晕血的感觉。然而,大街上穿着红衣服的不是新娘子就是厉鬼,当然,这是叶韵儿认为的,但眼前的林美燕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叶韵儿在林美燕不客气的眼神中收回吃惊地眼神,开开车门上了她的车。林美燕将烟头撇到地上用鞋尖捻了捻,大跨步走到车的另一边上了驾驶位,发动了引擎。
“用得着每次见我都那么惊讶么,我长的是有多漂亮嗯”林美燕突然逗趣地说道。
“不是漂亮,是风格百变,很惊艳。”叶韵儿如是说道。
林美燕笑着冷哼一声:“小嘴变厉害了嘛”
叶韵儿抿了抿嘴巴,说道:“你找我什么事。”
林美燕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谨起来:“宫云是不是找你了。”
叶韵儿惊讶地撇过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林美燕呼出口气说:“他发现我给他录的视频了。”
叶韵儿依旧不解地看着林美燕:“视频什么视频”
林美燕不耐烦地说:“能有什么视频,他跟女人乱搞的视频。”
叶韵儿吃惊地半张着嘴巴:“乱,乱搞你,你为什么要录这个”
林美燕反问叶韵儿:“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照片在他手上,我不用这招怎么制得住他。”
叶韵儿心虚地低下了头,突然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可是,你刚才的意思是,他才发现这个视频的事情”
...
林美燕“嗯”了一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韵儿更加迷惑了:“如果是刚发现,那之前你是怎么让他离开s城不再骚扰我的”
林美燕不耐烦地说:“这个你不用管,总之,你最好不要单独和他见面,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虽然你俩也以前也有过,但现在你身边有严可,我不允许你做对不起严可的事儿。”
叶韵儿尴尬地低下头,低声说:“严可她不是我的,是凌霄的。”
林美燕鄙视地看了叶韵儿一眼说道:“我不管是谁的,你的事儿我处理,咱俩之间是有协议的,你好好对严可就行了,她跟谁在一起我也管不着,她开心就行。”
叶韵儿咬了咬嘴唇对林美燕说道:“我们解除协议吧,严可不需要我了,她身边有凌霄。至于我的事情,你把视频给我吧,我和宫云自己解决,不能再把你搀和进去了。”
林美燕不屑一笑,将车停在路边上,然后扭过头看着叶韵儿说道:“叶韵儿,你真是天真的好可爱啊,你觉得我还退的出来吗”
叶韵儿歉疚地说:“对不起,但是我想也许”叶韵儿又突然泄了气地说道:“大不了鱼死网破。”
林美燕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又意味深长地说:“要破你自己破,我的鱼儿你可不能动。”
叶韵儿不解地看着她,林美燕没有回答,只是打发她说:“下车吧,往前再走一段就是尚美了,你认得路吧”
叶韵儿点点头,打开了车门,林美燕摇下车窗:“对了,给你提个醒,昨晚上我可是被严可从凌霄生日patry上叫走的。拜拜”说完就开车走掉了。
留下脑容量本来就小的可怜的叶韵儿像装满了浆糊一样伫立风中,惊讶。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都不幸福那就一起不幸吧
有人说,我做了一件特别愚蠢的事情,耽误了三个人的幸福。原本只是一个被牺牲了,其余的两人是可以继续幸福下去的,但事实真的如此么。如果叶韵儿不幸福,我会幸福么如果我不幸福,凌霄会幸福么既然不论怎么做大家都不会幸福,那就一起不幸吧。只要我还陪在她身边。严可
如果说在北京宾馆那次,叶韵儿被林美燕莫名其妙地占便宜,已经激发出严可心里的愤怒,但那一次,即便如此心疼叶韵儿,她还是顾全大局地选择了隐忍。但是这一次,即便她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怨恨和愤怒,但在看到叶韵儿与宫云地躺在宾馆的床上时,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的心像被人撕扯一样地疼,就像车祸后在医院醒来得知妈妈已经去世的消息时,就像奶奶在她面前永久地闭上了眼睛时,那种痛,除了不肯承认无法接受事实的迷惘,还有无可挽回的无助。
她低着头沉重地倒退回脚步,轻轻关上房间的门,转过身直狠狠地盯着某个方向走过去然后在到达目的地后停住脚步,旁人都在战战巍巍地看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看到严可胸前此起彼伏地显露难以抑制的愤怒,但是,没有人走过去阻拦可能将要发生的悲剧,他们只是看着,只是看着,因为他们也觉得有些人,是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了。
对面的人被严可盯地浑身冒冷,但依旧不服气地咬紧牙关与她对视,就是不肯说声抱歉,仍旧趾高气昂认识这么久,她似乎是第一次在严可面前摆出这样昂首的姿态,好像自己并没有做错事情一样。
严可终于被她的眼神彻底激怒,再也按捺不住,将颤抖的拳头猛挥过去,当所有人都以为它会落在某人脸上的时候,他们只是听到了拳头与墙壁猛烈撞击的声音,只见严可眼中像火一样熊熊燃烧的愤怒突然黯淡下去,她滑落身体跌跪到地板上,浑身颤抖着低咽说:“我求你求你放过我吧。小说站
www.xsz.tw”
叶韵儿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动了动腿,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这还是其次,事实上她最先感受到的是好像碰触到了人的肌肤,她不可置信地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试探性地又往前挪动了下膝盖,没错,她真是的感受到了,那一定就是人的肢体,而且,很光滑。叶韵儿紧张地开始呼吸急促,她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不过就在看到严可脸的那一刻,松了口气。叶韵儿嘟囔了句:吓我一跳然后就毫无防备地扑进严可怀里,可是这一抱,她愣住了,因为她感受到的已经不只是那一小块肌肤,而是全身。叶韵儿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然后啊地喊出声严可翻个身平躺下,将手背放在额头上,不耐烦地说:“喊什么”
叶韵儿背对着她结巴地说:“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呀”严可慵懒的坐起身冲着她说:“你不也没穿么。”叶韵儿听到严可的话,先是空了一档,然后下意识地朝自己的身体看过去,又扭头看了看的严可,又扭回头看了看的自己,万分吃惊地继续啊啊啊起来,并且快步跳下床想朝卫生间跑去,可是
严可随手拿起身边的衬衫披在身上,下了床,又快速从地上捡起叶韵儿的外套走到她跌落的地板处,将外套给她披上。然后看着叶韵儿不可思议和疑惑、疑虑交杂的眼神关切地问:“是疼吗”
叶韵儿摸着小腹,眼神中显露出惊恐,黑眼珠来回扫着地面,眼皮不停地眨着,嘴巴半张着好像要说什么,却一直没有开口。
严可心疼地看着她,谁也看不到,此刻的她心里就像在滴血。她伸过手去,想要帮叶韵儿拉紧衣服,叶韵儿下意识地打开她的手,快速往后挪了挪,然后恐惧又愤怒地看着她问:“是你吗”
严可心疼地看着她,沉重地点了下头。
叶韵儿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眼睛通红,她低下头颤抖着握紧拳头,低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严可倾上前,不顾叶韵儿反对将她拥在怀中,深沉地说道:“韵儿,我爱你。”
叶韵儿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把头深深地埋在严可的颈肩处,抑制地哽咽起来,身体抖动地厉害,那呜呜地哭声被闷在严可的怀里,等到叶韵儿哭尽了眼泪,情绪恢复平静,严可扶着她的肩膀将她的头支撑起,只见叶韵儿两眼通红却无神,又黯然神伤地看着严可说:“严可,我恨你。”
严可,我恨你。
叶韵儿这一句说的那么有气无力却底气十足,严可的心痛了,她想:韵儿,这是你心底的声音么
这不是她们想要的结果,也不是任何人预料中的结果,但结果就这样结果了。
即便回到了尚美,这一路上,叶韵儿用力回想,还是回想不起来关于自己与严可发生的一切,她只记得姚雪用言语硬逼着她喝了一杯自己叫不出名字的酒,然后就昏昏沉沉的,然后就不知道然后了,醒来的时候严可就已经躺在自己身边了,而且是裸的。并且,明显的不舒服让她十分肯定自己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是严可,那一刻,她惊讶又慌乱,甚至期待,希望不要是她,可是当自己问出那句“是你吗”后,严可却肯定地点了头。
怎么会是严可呢为什么会是严可呢自己那么相信那么依赖的一个人,怎么就会是她呢更何况,还是女人和女人。叶韵儿十分不解,可严可只是抱歉地说:“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
这是理由吗这是理由吗那口口声声那句“韵儿,我爱你”又是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严可说:“韵儿,我会对你负责的。小说站
www.xsz.tw”
叶韵儿苦涩地不屑一笑说:“负责怎么负责要拿钱打发我吗不用了严可,谢谢你的好意,我反正也不是,无所谓了。”
“要我怎么做都可以。”严可坐在沙发上认真又低沉地说道。
叶韵儿笑的更苦了:“呵呵,我有点累,先回房睡了。”说完便站起身。
严可随之快速站起拉住她的胳膊说:“韵儿,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吗我同意了,我们在一起吧。”
叶韵儿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她的心突然好难受。“我们在一起吧。”这一句,曾是叶韵儿日盼夜盼的一句话,可是却在此情此境让严可说了出口,戳痛了她的心灵,备受屈辱。她红着眼睛生气地转过头看着严可说:“严可,我不用你可怜我,也用不着你用这种方式补偿我,用不着”
严可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了,她用力将叶韵儿拉近怀里,低声说:“韵儿,我喜欢你”
叶韵儿猛地将她推开,大声嚷着:“爱我喜欢我你怎么就能这么随便说出口呢我每天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怕说出口后你会拒绝我,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怕如果你说也喜欢我,就毁了凌霄的一片深情,所以我一直忍着一直忍着,为了顾全大局隐忍着自己的感情,可是每一次看到你和凌霄在一起我都不开心,我心里就特别失落,我每天都想跟你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可是我必须要忍着,你知道我的精神有多崩溃么,”叶韵儿突然又笑了起来:“呵呵,好不容易我鼓足了勇气对你表白了,可你呢你默不作声地就转身走了,不管我在外面的死活,即使没有我在还是生活的很好。于是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定过正常人的生活,去相亲却接触男人,可你呢,又为什么突然出现,你到底想怎样啊啊现在,现在又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呵呵,然后又说喜欢我爱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喜欢的就是凌霄。你一喝醉就把我当成凌霄,一喝醉就把我当成凌霄”叶韵儿蹲下身,控制不住地哭起来,哭咽地说:“我讨厌你,呜呜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呜呜”
严可也蹲下神,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心疼又认真地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凌霄,我也从来没有爱过他。”
叶韵儿泪眼朦胧地抬起脸疑惑地看着严可,严可继续说:“韵儿,对不起,我喝醉以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做了伤害你的事情对不起,我没有想过回避你的感情,只是害怕,很害怕会失去你。”
“那你直接说也喜欢我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这样呢”叶韵儿边哭边抱怨道。
可严可没有做任何解释,她只是抱住她说:“我害怕害怕我们没有未来”
严可没有说谎,无论是说喜欢叶韵儿的话还是害怕失去的她的话,这些都是她心里的感受。对于失去这个词,这已经是好多年都不曾出现在她脑海里的词,直到叶韵儿突然对自己告白说喜欢自己时,严可的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词,便是害怕。她害怕失去叶韵儿,如果拒绝了,她害怕即刻就失去,如果答应了,她怕哪天会因为现实问题而失去她,比如韵儿父母的阻拦,比如韵儿自己的动摇,比如,就像在肯德基里测试出的一样,她还没有做好接受人们异样眼光的准备。
很久很久以后,林美燕有问过严可说:“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喜欢她甚至在姚雪面前”
严可只是淡淡一笑说:“其实我也没有想过会喜欢她,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当时觉得心很疼,很疼很疼,很害怕很害怕会失去她,这么多年,第一次又有了害怕失去的感觉。”
林美燕撅了撅嘴,抱怨道:“我陪了你那么久,同甘苦共患难的,也没见你对我有多不舍啊”
严可看着她就笑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轻声说:“谢谢你,燕子。”
那一刻,不知道怎么的,林美燕心里为之一颤,为严可洋溢着幸福的脸庞,为她诚挚的话语,她竟然特别不争气又矫情地湿润了眼眶,然后赶快把头扭向一边,掩饰自认为的狼狈。
林美燕打来电话,正在洗澡的严可从洗漱台拿起手机接起来,不过没有出声。
“严可,你还好吗”林美燕问道。
严可低头沉默着没有出声。
“他们我都安排好了,姚雪她”
林美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可挂断了。严可用力攥着手机,望向壁镜中决绝的自己,然后用力将手机拍在洗漱台上,低下头粗喘着气,无意中看见自己的膝盖都有了两小块淤青。这一刻,她的心中仿佛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用尽所有力气划裂了她和姚雪的友谊。就像她在宾馆时对她歇斯底里地怒吼:“我求你,求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到底是谁的错呢我们暂且归结到爱情身上吧,如果不是爱情,怎么会让人失去理智呢所以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要。但是有人说,这明明是占有欲在作怪,这明明是嫉妒心在作恶。
姚雪到底爱不爱严可,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爱情最起码的给予,便是让对方笑,而不是哭。可姚雪做的事情,不仅没有让严可笑,还让她红润了眼眶,那是她认识严可以来第一次,第一次看见她流眼泪。
本来她只是很讨厌叶韵儿,也没打算做些什么,只是前一天下午宫云来的太是时候,几瓶酒下肚,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吐了出口,当然,包括姚雪在北京宾馆的所有疑惑,也包括他和叶韵儿的一切。那时姚雪真是对叶韵儿另眼相看:装了半天原来是个于是她使坏激宫云,说叶韵儿多么能装,男人就算了还女人,还无耻的录视频威胁你,你这么痛苦,她在外面活的潇洒,怎么能这么算了于是就怂恿着宫云叫叶韵儿来到姚雪所在的酒吧。单纯的叶韵儿本来想着先找林美燕,可想起上次在车里跟她的对话,已经给她填了不少麻烦,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于是就硬撑着只身去了。
等叶韵儿来了,姚雪开始装好人,说什么酒下肚,泯恩仇,喝了酒,什么都一笔勾销。听这话,叶韵儿就全明白了,关于自己和宫云的事情姚雪肯定都知道了,叶韵儿气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包就要走人,被姚雪拦住,姚雪本来挑着眉毛露出刁蛮的样子,忽地又堆上笑,拉着她的胳膊凑着她一块坐下,将酒杯递到她面前说:“和解有什么不好呢你总不想这个不靠谱的小子把什么都给你说出去吧,他要是真生气了,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他可是知道你上班的地方在哪哦你们第一次见面不就是在你们公司门口我说的没错吧”姚雪挑衅地笑着,手托着的酒杯又往叶韵儿的眼前递进了些。叶韵儿看了眼她又看向宫云,已经喝得不是特别清醒的宫云也从桌子上拿起酒杯举过来,嘴里还不清楚地咬舌说:“来,韵儿,我们干杯,一笔勾销。”说完一咕咚喝了下去,喝完还拿着空杯冲着韵儿傻笑。姚雪见势直接将酒杯放到叶韵儿手里,叶韵儿勉强地说:“我有肠炎,不能喝酒。”姚雪笑了笑说:“哎呀呀,没关系的,我还有胃溃疡呢,也没少喝啊,再说这酒度数可不高,喝不坏你的”叶韵儿实在难推辞,迎面又是宫云直愣愣的期待眼神,没办法,她只好将酒递到嘴边,闻了闻一股怪味,想着,不能墨迹,干脆一口气喝完赶紧走人,心里总是不踏实,于是就真的一饮而尽了。只是姚雪这迷药和下的太重,出门还没走几步,叶韵儿就倒下了。跟在她后面的姚雪,阴险地笑了。
在s城,在宫云眼里,他只有三个朋友,一个是叶韵儿,一个是林美燕,一个便是姚雪。只是叶韵儿一直躲着自己,林美燕暗地里算计着自己,他以为自己能倾吐心声地人只有姚雪了,但是,他却被最后一个朋友狠狠地
不该发生的一切就这样发生了。
第二天清晨,宫云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他难受地出声然后恍惚地坐起身,就看到窗台附近有个人站在那,定睛一看原来是林美燕,然后怨气地掀开被子打算去洗澡,不过刚一掀开被子就看到了自己裸地身体,他第一反应以为是林美燕,便立刻看向她,然后很突然得,脑海里又闪过一些关于韵儿的片段,于是吃惊地张着嘴巴顿在了当口。
林美燕转过身,看着他说:“你醒了。”
宫云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昨,昨晚”
林美燕没有即刻回答他,只是走上前,将一个u盘扔在床上,然后说:“你想要的东西在这,放她一条生路吧。”说完就转身走了。宫云跳下床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燕子,燕子我我不知道昨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我就”
林美燕没有回头,只是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推下宫云抓着自己的手臂,然后低声说道:“我们分手吧。”说完便开门走了。
宫云地站在门前,脑子混乱一片,他呆木地转过身往前走,看到地上散落的自己的衣服,突然像想起什么疯狂找到手机立刻拨了出去,只听叶韵儿手机只传来这样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再拨通姚雪的电话时,却是无人接听
说道混乱,也许最混乱的应该是凌霄,他看到了所有后果,却不知道任何前因。前一晚还打算着继续向严可求婚,只是一直看严可的情绪不对所以犹豫怎样开口合适,谁知接下来就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连自己也受到了牵连。
本来只是在严可家做客,吃吃饭看看电视看看书,可从快十点开始严可就不停地看手表,看完手表看挂表,看完挂表看手机。凌霄想着应该是在担心叶韵儿,于是开口问:“韵儿说晚上几点到家了吗”严可焦躁地说:“没有,只是说有事晚些回。”凌霄“哦”了一声安抚她说:“别担心,也许快回来了呢”严可就不安地呼出口气。凌霄看到她如此担心叶韵儿的样子竟然有点心生醋意,心想,不知道小可有没有对我这样上心这样着急过。但更多的还是不想看到她这样担心的模样,于是又开口说:“要不然给韵儿打个电话吧,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也安心。”严可抬头看了看他,然后想了想,拨出了电话,但是对面传来的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严可的心一下子纠了起来,这种不安感,又突然袭来了,她突然回想起,几个月以前,自己似乎也有这么一次特别不安,然后大晚上跑下楼想要去找叶韵儿,然后就看到她在小区甬路上朝自己走来,最后还难过地哭起来,那一次,叶韵儿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只是那时候她没好意思问。严可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越来越不安,凌霄看到严可坐立不安的样子问:“小可你怎么了电话里怎么说”
“她关机了。”严可简短地说道。
凌霄继续安慰她说:“别担心,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我们再等等,如果十点半还不回来的话,我们出去找她。”
严可同意地点了点头。
严可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焦躁过,至少凌霄没有见过,在他眼里,严可的状态一直都很淡定,既平淡又镇定。他没有想到她也会有慌乱的时候。十点刚过,严可就坐不住了,当她给凌笑笑打电话却得到失望的回答后,她站起身对凌霄说:“我们去找她。
...
”
凌霄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说:“好。栗子小说 m.lizi.tw”
于是凌霄就随着严可飞快地下了楼。
柳小春听到自己家门出现砰砰砰的声音的时候,还以为有人喝醉酒了,可敲门的人又特别坚持,好奇心促使着她和李逵去了门前,李逵出声问:“谁啊”
严可回到:“严可。”
柳小春赶紧开了门:“严可你怎么来了”顺便看了看她身边的瘦高男子,然后又探出头去往外看了看说:“韵儿没跟你一起”
听到柳小春这样说,严可瞬间就失落了,她忙问:“韵儿除了你还有什么朋友”
柳小春被问的莫名其妙,她说:“还有周蕾,乔巧等等,韵儿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晚过来啊她不会出事了吧”
“她手机关机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家。”
柳小春赶忙跑进屋里拿起手机就拨叶韵儿的电话,果然是关机,一下子也慌了起来。李逵忙安抚道:“都别着急别着急,现在还不是很晚,没准她手机没电了呢说不准一会儿就回家了。”
“你有周蕾电话么”严可问道。
柳小春摇了摇头。严可烦躁地皱起了眉头。柳小春不知所措地在原地打转:“我想想,我想想,怎么找到周蕾电话,怎么找到”
在大家都着急万分的时候,严可的电话响了,不过手机显示的是林美燕,起初严可不耐烦,不想接听,但又有种特别不详的预感,于是她不安地接起电话,只听对方用很低沉地声音说:“严可叶韵儿她”
严可突然面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在哪。”
林美燕吞吞吐吐地说:“我看你还是不要来了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严可在电话那头咆哮起来:“我问你在哪”
这到底算不算是一种不幸,和已发生过关系到人再次发生关系,只不过,这第二次是被qiangjian的。除了身体上的不适外,多少都会对心里造成些创伤吧,如果叶韵儿知道这个真相。
林美燕预感着、担心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提前给叶韵儿打了个预防针,可惜,叶韵儿把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才酿成了那样的悲剧。
凌霄不知道这会对叶韵儿带来多大的伤害,但是他却出乎意料地知道了,叶韵儿的不幸给严可带来了很大的伤害。
严可的第一次焦虑,第一次焦躁,第一次情绪失控,第一次怒吼,第一次落泪,这所有的他眼里的第一次,都是因为叶韵儿。
叶韵儿,这个叶韵儿,到底在她心里有多重要的位置
凌霄
严可再次回到宾馆房间,捡起叶韵儿散落到地板上的衣服,将自己的长款羊绒风衣脱下盖住了她的身体,然后弓腰将她抱起走出了房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躺在她身边的那个自己只曾见过一次却永远再也不想见到的男人。
凌霄看着严可抱着叶韵儿从房间走出来,朝走廊另一端的房间走过去,林美燕在那里等着她。一瞬间凌霄不知该如何是好,要跟着严可过去吗还是停在原地呢严可接下来想怎么做,凌霄猜不到于是只能这样,在严可走过他面前几米的时候凌霄轻声叫住了她:“小可”
严可停住了脚步,半侧过脸没有看他,只是在沉默了几秒钟后,叹了口气,沉重地说道:“我们算了吧。”
凌霄就这样看着她抱着叶韵儿一步一步走上前,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无力地蹲下身,右侧口袋里的戒指盒咯疼了他。
林美燕临走的时候说:“她下的药挺重,估计韵儿醒了会察觉到,你”
严可没有看她,依旧坐在床边看着叶韵儿,不说话,林美燕便识相地走了。
酒吧里
“燕子,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姚雪满眼泪珠地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林美燕看着她说:“你觉得她还会吗”
姚雪苦笑了一下,猛灌进一杯酒,然后哀伤地说:“我是真的很爱她,我很爱她”
“爱不是占有,爱是付出,爱是让对方笑,不是让对方哭,你爱的,是你自己。”林美燕一字一句地说道。
姚雪突然抑制不住地哭起来:“小可她她说再也不想看到我了,以前她再怎么讨厌我也没有这样对我说过,我好难受我好想去死”
林美燕拎起包站起身对姚雪说:“就算死,也别死在她面前。”
已经凌晨的街道上,风冰冷刺骨,都少了许多汽车尾气的温暖。林美燕从里到外的寒气逼人,从酒吧到宾馆不过几十米的路程,林美燕却觉得像过了二十几年那么长,她一步一步地走着,一点一点回想着关于自己与严可,自己与姚雪,自己与宫云之间剪不断缕还乱的纠葛。一个是从小玩到大的表姐,看着她经历孤单、经历家庭的破裂、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然后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地生活,又到后来因为叶韵儿的出现起死回生。一个是自己最好的姐妹,不论她怎样贱、怎样恶心、怎样不堪怎样堕落都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与自己经历过各种困苦磨难的朋友。无论遇到什么她都会挺身而出,包括倾家荡产也要守护住自己这个仅有的朋友,自己是她生命中除了严可以外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她们相互唾弃却也曾相濡以沫。她们有着共同宣言:出来混,没有你,死了谁来给老子收尸。而宫云,是她见过众多玩世不恭却难得深情的一个阳光帅气男孩,不论他用怎样的卑劣的手段想要得到叶韵儿,但是她从宫云看向叶韵儿的眼神里,看出了专情。于是,她的心,难得地过了青春的年纪却依然动荡了。于是,她不再把男人当成自己的附属品,而是真正的当成了男人,当成了自己想要拥有想要依赖的男人。也不牺软下口吻,放低自己的姿态。包揽了宫云公司车站车模的活,很少向人说对不起的她还因人不能及时来差点毁了那个车展而跟她内疚地说抱歉。即便知道他心里有着别人,即使知道他依然成性,即便再怎么样,她想,也许时间可以将他和自己牢牢的捆绑住,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就像她自己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对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大男孩动心一样。
这么几个人,身边的人不过就这么几个人,谁料想的到,一件事情就让他们全部牵扯在一起,然后的然后,再各自分崩离析。聚了,又散了
过去的回忆就像风一样,刮过去,进了宾馆的大门,迎面而来的空调暖气,让她感觉马路上的冷风好像只是错觉,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什么友情,什么爱情,原来都是泡影。
如果,如果自己给姚雪打电话询问宫云去向的时候,如果没有察觉出姚雪那里有端倪的话,如果没有赶过去看清楚一切的话,如果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不给严可打电话的话被牺牲的,应该只有叶韵儿一个人吧,严可和凌霄可以继续幸福下去,我就当宫云又了一回,我就当姚雪什么都没有做过,反正叶韵儿,是突然闯进我们生活的人,是与我不相干的人,是我不喜欢的人,可是如果叶韵儿出事了,严可她还会幸福吗
林美燕
有人说,与人分享快乐,就会得到双倍的快乐,与人分担痛苦,就会减轻一半的痛苦。严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但她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利用爱情,减轻痛苦。
她一件一件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轻手轻脚地上了床,躺在了叶韵儿身边。彻夜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在一起吧严可
如果被爱的人占有,那本是一件圆满又幸福的事,但如果被爱人强jian,即便做法相似,但爱情却已经变了质。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也许是还算不上恶心的感觉,但叶韵儿却总觉得胸口、胃里都赌的难受,好像有什么搁在那,出不来气。她坐在床边,乱七八糟的回忆和思绪不断涌来。与黎海的爱交融,是到最后他的例行公事和了无生趣。与宫云,是堕落的主动,与严可,是莫名的被占有。如果说自己曾纯真过,那就是忠贞地为黎海守着节操,不曾背叛。如果说与宫云的算是一次堕落的泄愤,如果上帝可以原谅她出错一次,那叶韵儿至少认为自己还有悔改的资格,只是这一次,即便不是自己主动,但她却已经觉得自己无可救药。
不管这些都是不是爱情,在叶韵儿看来,她已经无比肮脏,已经无法挽回,甚至已经没有了之前总是自我安慰的勇气,再也不能自我鼓励出这样的话“叶韵儿,你之前只是犯错,误入歧途,并不是放荡,并不是堕落,只是脑子一热做错了事情,老天会原谅你这一次的,以后绝不会再犯了。”现在的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无比恶心。眼前、未来都昏暗一片。
眼前、未来都昏暗一片。这原本事属于严可的世界。这一刻,她们终于有了交点和共鸣。
叶韵儿掀开被子躺进被窝,慢慢闭上眼睛,眼泪滑过眼角顺势流到耳旁,她微张开嘴呼吸了一小口空气,然后侧了个身,用手抓着被子一角贴在整张脸上,后背一颤一颤。
严可从浴室走出来,走过了自己房间的门,停在了叶韵儿的门前,她拿下随意搭在头上的毛衣,站立注视,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敲门。最终还是侧转向自己房间走去,可还没走两步就又停住了,思绪了片刻,直接走到了客厅沙发前坐下,她朝落地窗望去,没有阳光的影子,窗外灰蒙蒙一片,和昨天一样。
昨天临上班前叶韵儿还在对严可说:“严可,这几天雾霾很严重,都不见阳光的,我打算买口罩防毒呢,也帮你买一个吧,你喜欢什么图案的”严可也像刚才一样朝窗外望了望,然后轻声说了句:“你不就是阳光么。”叶韵儿没有听清,问道:“什么阳光难道你喜欢向日葵图案的”严可转过脸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回答:“我不需要。”叶韵儿就嘟了嘟嘴说:“好吧。”
我不需要,我有你就够了。
这才是严可心里完整的回答。
是啊,有雾霾又怎样呢,叶韵儿存在的空间,对严可来说就是晴天。只是今天,此刻,严可着实地感受到了雾霾天的阴郁,她心里不安着,害怕着,担心着,这种预感,难道是叶韵儿要离开了么。
严可躺在沙发上,回想着昨晚到凌晨再到今天清晨,一夜没有合眼,等待着叶韵儿不知何时迷药才能失效后的醒来,然后还要在她醒后,继续与她做戏,演真,要让她信以为真。然后,她现在终于可以闭眼休息一会儿了,但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候,守着,守住叶韵儿的安全,不能让她做傻事,候着,候着叶韵儿可以接受的那个时间到来。
时间过的很快,几天如一日就这样过去了。今年的气候很干燥,已经入冬好久却连场雪都没有下。没有雪,冬天没有冬天的氛围,就像如今的年也越来越没有滋味。
白子洋发来qq消息说:“是不是该买票了你”
叶韵儿疑惑地说:“什么票”
白子洋发了白眼给她:“你不回家过年了你”
叶韵儿这次恍然大悟:“哦,你不说我都给忘了。”
“什么时候回家”白子洋问道。
“公司放假时间还没通知,我不好买票。”
“这有什么,过年这么重要的事儿,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叶韵儿给白子洋发了一个用食指放嘴中间嘘的表情后又发了一个偷着乐的表情。
“现在过年越来越没有意思了,陪家里人吃个饭就算是大事啦。”白子洋说。
叶韵儿深有同感地给他发了个握手的表情。脑子里突然闪过严可的脸还有白子洋刚才那句话的关键词,过年陪家里人那严可她
晚餐的餐桌上依旧很安静,叶韵儿不主动说话,严可绝不会打扰她。叶韵儿低着头咬了咬筷子头,偷瞄了一眼严可,然后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那个我最近要买回家的火车票了。”
严可嚼东西的动作顿了下,然后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叶韵儿补充着说:“网上提前二十多天售票,所以要早买。”
“好。”严可简短应到。
叶韵儿继续咬筷子,然后犹豫了再三说道:“你往年过年都去,嗯那个,去”
“金海园。”严可抢过她的问话直接回答。
叶韵儿吃惊地问:“一个人吗”
严可沉默了片刻,说:“嗯。”
叶韵儿犹豫了下还是继续问道:“那今年你”
“在这里。”
叶韵儿露出了略显吃惊的表情,因为这个答案是她预料到的,但还是一时消化不了,眉宇间还显露出些许怜惜,恰巧被严可看见。严可的心瞬间就暖了许多。这还是这么多天以来,叶韵儿第一次对自己表露出关心,这一刻,她的心终于有点安定了,不再像之前几天那样,觉得韵儿已经对自己绝望,以为她已经彻底厌恶自己了。原来,她还是关心和在意自己的。现在,只是这一点点她都很满足,于是笑了笑说:“我早就习惯了。”
叶韵儿抬头,爱怜的眼神对视上严可并不似假装的轻松眼神,又赶紧收了回去,低着头继续吃饭。
“如果除了被严可这件事情外,自从和严可合租在一起,她对自己是十分好的,而且她也说了,之所以那样是因为喝醉了酒控制不住感情,是因为爱我,拒绝我的表白是因为害怕我们没有将来。”叶韵儿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着自己和严可之间的事情。她烦躁地坐起身下了床,开门的时候严可正面对着自己站着,吓了叶韵儿一跳,害她惊讶地啊出了声。严可尴尬地说:“哦,我只是来跟你说,你回家的时候我可以开车去送你,过年回家的人多,太拥挤,小偷也多,你又马虎,不安全。”
听完这些话,叶韵儿并没有很感动,她落寞地低着头,对严可说:“严可,你是在补偿我吗”
“不是。”严可义正言辞地说道。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叶韵儿追问道。
严可沉默着,最后只说了句:“不早了,早点睡吧。”就想转身走开。
叶韵儿追着问:“那是想跟我在一起吗”
说实话,严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对韵儿,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她自己也已经闹不清了。事发之前那些莫名其妙地感觉还没弄清,就在事发之后被自己不得已的夸张夸大,而且为了让韵儿相信自己就是伤害她的人,还要每天演足戏。扮演着因伤害自己心爱的人而满腹愧疚的角色,容忍对方的一切,其实也不过就是叶韵儿冷战式的少言寡语。但严可扪心自问,叶韵儿不开心的时候,自己确实真的也不开心,当她开口跟自己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真的有被宽恕的感觉充斥心头,那种喜悦仿佛看到了希望。她喜欢韵儿关心自己的事情,喜欢她关爱的眼神,喜欢她这些真实的不由自主地真情流露。就像自己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许就是根本没有目的的,“我总是,控制不住想对你好。”严可这样说道。
“你还记得北京宾馆出现的那个金发男孩吗”叶韵儿突然问道。
严可的心突然一颤,精神跟着紧张起来,惊讶又闪躲地看向叶韵儿,揣测着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我跟他有过一次。”叶韵儿认真地低声说道。
严可的脑子有点混乱,微张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不确定韵儿嘴里的有过是指的哪一次的事情。
“和黎海刚分手的时候,是我精神最崩溃的时候,那时候宫云正好陪在我身边,如果没有他,我估计我可能都是进精神病院了。分手那天晚上,我我看见很多张恶魔的脸向我扑过来那天晚上他陪我说了很多话,安抚我的情绪,给我唱歌哄我入眠,我很感动。”不知道为何叶韵儿突然笑了下,然后继续说道:“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爱上他,因为,和他上床的时候,眼前浮现的全是黎海的脸。”
叶韵儿抬起头看着严可说:“现在,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原来这就是韵儿与那个男孩之间的故事,原来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瓜葛,原来如此。燕子认识宫云,姚雪也认识宫云,宫云原本却只认识韵儿一个人。他们几个又是怎么聚在一起的这一次,姚雪用计将韵儿与宫云搀和在一起,而并非出自韵儿的自愿,说明
“之后你们就没有再来往了吗”
叶韵儿无奈地笑了笑说:“后来我发现她有了别的女人。”
有人说,婚姻中最重要的不是爱情,而是信任和责任。但叶韵儿的爱情都被扼杀在了这两点中,所以没有与他们走入婚姻的殿堂。
叶韵儿说:“其实,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在我身体最不好的时候,黎海不负责任放弃了我,在我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重新再爱的时候,宫云又背叛了我。现在,我不相信男人,一点也不相信。”
“对我呢”严可问道。
叶韵儿抬起眼注视着她说:“我害怕相信你,我害怕再一次受到伤害。”
严可伸出胳膊将她揽入怀中,贴近她耳边认真说道:“相信我吧韵儿,我不会伤害你。”
“你介意我的过去吗”叶韵儿问严可。
严可在心里长呼吸一口气,低声说道:“不介意。”
“严可,你不喜欢我了可以跟我说,我不会缠着你的,我会主动走开,不要让我成为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人。”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严可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是第十天,凌霄等在严可公司大楼的门外。严可没有像之前一样把他当个隐形人忽视掉直接走过他身边,而是主动走到了他面前。凌霄喜出望外,心中却更感不安。
严可开口说:“够了。”
“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之前的错,小可。”凌霄忧伤地看着她。
“都过去了。”严可淡淡说道。
凌霄追问:“那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呢”
“你不是看到了吗”严可紧跟他回答。
“你爱她”凌霄不服输地问道。
严可却沉默了。
凌霄激动起来,他上前抓住严可肩膀说道:“小可,你醒醒,你醒醒啊,你不能爱她啊,她是女人,她是女人啊,你也是女人,你不能爱她啊,你对她只是同情,你不是爱她你懂不懂,同情不是爱,同情不是爱。”
“同病相怜,也不是爱。”严可突然说道。
凌霄愣住,疑惑地看向严可。
“从小,我们就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缺爱的人。我们都心知肚明自己渴望什么,我们都在向着同一个目标而努力,”严可莫名的笑了笑继续说:“恭喜你,你的愿望实现了,你与你爸妈团圆了,好不容易达成的愿望,怎么能说抛弃就抛弃了”
凌霄惭愧地低下头,放下抓着她胳膊的手,
...
没力气地说:“小可,你还在怨我对吗”
严可只是莞尔一笑:“我没有怨你,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珍惜,好好珍惜你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好好珍惜我永远都不会再得到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可是现在我只想拥有你,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严可无奈地笑了笑说:“可是,我不爱你。别再来找我了。”说完,便转过身走开了。
“那你就爱她吗你不是也不确定自己爱不爱她吗你有没有想过,你隐瞒一切,把她当成傻瓜一样欺骗,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会恨你的”凌霄在严可背后喊道。
严可停住脚步,转过身:“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她,但在遇到她之前,我连什么是爱都不知道。至少现在,我知道,我不爱你。那你,又是真的爱我吗我们就像彼此的玩具,不想被别人占有,丢掉了又可惜,我更不是你寄存在别人家的狗,想送人就送人,想要回来就要回来。你觉得这就是爱么这只是占有欲。”说完,严可头也不回地坚定地迈起步子。
我是在欺骗她吗我用尽全力去保护她,我这是在欺骗她吗是欺骗又怎么样。只要
严可的手机响起来,手机屏幕显示是a韵儿,她滑动了接听键。
“严可,我们晚上吃什么”叶韵儿无聊地问着。
“你想吃什么”
“嗯,嘿嘿,我想吃红烧带鱼,你很拿手嘛,我们今天晚上吃这个吧,我最爱吃这个了。”叶韵儿孩子气地说道。
严可笑了笑说:“好,红烧带鱼。”
“那你今天早点回来哈,我在家等你,不要加班到太晚,不然我会饿死的。”
严可无奈地笑起来:“今天不加班,现在就回去,已经在车上了。”
“哇,这么好,那顺便来接我吧,我们一起去超市买带鱼肿么样亲”
“好”严可又是无奈地笑着拉长音。
叶韵儿把羽绒服的帽子带在头上,帽子边缘的狐狸毛又大又厚,已经挡住了叶韵儿的眼睛,她双手插兜,跺着脚等在瑟瑟地寒风中。看到严可的车向自己驶过来,她兴奋地跑过去,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蹿了上去。严可伸手将她头上的帽子往后褪了下来,问道:“冻坏了吧。”
“还好还好,嘿嘿。”叶韵儿挫着手说道。严可抓过她的两只手握在手中。叶韵儿疑惑又羞涩地问:“干嘛啊。”
严可就很正经地说:“给你暖手啊。”
叶韵儿就在一旁羞红了脸,撇过脸去。嘴里嘟囔了句:“白痴。”
严可不高兴地说:“给你暖手也是白痴吗”
叶韵儿无奈地说:“你这一路上都不知道开暖风的啊”
严可这才醒悟过来,尴尬地说:“哦净顾着开车赶紧过来,忘了开了。”
叶韵儿贼笑着说:“所以说你白痴啊,自己的手都是凉的怎么给我暖手。”
严可将暖风打开,对叶韵儿说:“开了。”
叶韵儿就笑着羞涩又尴尬地看向窗外。
严可却看着她上弯的嘴角,心里默默地说:只要能看到她笑,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单方面的主动会累
幸福的时间无论多久都会觉得很短暂,痛苦却总是度日如年。什么叫幸福,或许就是两个人待在一起很无聊,可其中一个人消失一分钟你都觉得空虚,时间不再以天计数、不再以时计数、不再以分计数,而是以秒计数。
严可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点亮屏幕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十多分,她撇了下嘴,鼻子呼出一长串气,将手机放回茶几,无聊地站起身走向落地窗,partner正慵懒地趴在那睡觉,严可看着她弯了下嘴角,又抬起头朝窗外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区甬路上的人稀稀散散,私家车比往常多了不少,这个老小区,平时是看不到太多私家车的,只是逢周末的时候就会多起来,因为这里住着很多老人,或许是孝敬的儿女来看望爸妈,也或许是年轻的爸妈来看望由老人带养的儿女。严可的眼神逐渐忧伤起来,刚刚要涌入脑海里那些不幸福的回忆就被她摇着头的举动轰赶出去。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转了个身,朝奶奶房间走去。
这并不是常常被开启,却也不再封闭的门。严可走进房间,端详着照片里慈祥的老人,用手指肚轻触了下她微笑着的脸,感觉很是温暖。严可的眼睛突然涩起来,然后又难以名状地笑了下,将照片放回桌上。她眨了眨眼睛,收回欲要湿润眼眶的眼泪,转过身就看到阳台上那几盆已经没了多少生气的盆栽。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客厅走去,本来是打算要接水浇花的,可严可突然改变了主意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拨通了叶韵儿的电话。
正在周蕾家串门的叶韵儿听到手机铃声响起赶忙接起来。
“怎么了”叶韵儿纳闷地问。
“有事,快点回来。”严可催促着。
叶韵儿担心又疑惑地问:“怎么了这么急出什么事情了”
“别问那么多了,快点回来。”
说完严可就挂断了电话。
叶韵儿不安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边走到鞋柜前换鞋边对周蕾说:“周蕾我得先回去了,严可说有急事。”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
“不知道啊,她没说,就让我赶紧回去。”
“那好吧,你路上慢点。”
叶韵儿穿好鞋笑了笑说:“行行行。”
可脚还没踏出门呢电话又响了起来,叶韵儿忙接起来说道:“我这就回去,马上出门了。”
只听对面的严可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路上看车,注意安全。”
叶韵儿听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有点愣住,然后不自觉的就笑了,那笑带着些许甜蜜,连周蕾都看出些端倪,疑惑地问:“她说什么了你这么高兴”
叶韵儿尴尬地打马虎眼:“啊没有没有,呵呵,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
周蕾说:“你等会,你忘了拿包。”说完忙跑到沙发前给叶韵儿拿包,只是一转身地时候不知怎么的,眼前突然有那么一片黑了起来,天旋地转的,都站不稳了,周蕾忙扶住沙发一角,叶韵儿看到周蕾异样,赶忙跑了进来扶住她,让她坐在了沙发上,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周蕾深呼吸了几次,缓了缓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刚才跑急了。”
叶韵儿又问:“最近经常这样还是就今天这样”
周蕾回答说:“平时不这样,就今天,可能是我中午没吃饭的原因。”
叶韵儿担心又生气地说:“中午怎么不吃饭啊”
周蕾嘿嘿笑地说:“难得个周末,谁还不睡个懒觉啊,睁眼都下午一点多了,谁还吃午饭啊”
叶韵儿无语地笑了笑说:“真够劲你。”
周蕾把包递给叶韵儿:“你快回去吧,严可不是有急事么。”
叶韵儿担忧地皱着眉头看着周蕾:“你自己能行吗”
周蕾站起来推着她往外走说:“能行能行,你看我现在不就没事了么,一会儿我老公就下班回来了,你不用担心,赶紧走吧。”
虽然叶韵儿放心不下周蕾,不过还是被她推出了她家,叶韵儿只好喊了句:“有事给我打电话。”便走下楼梯。
叶韵儿着急忙慌地跑进家门,连鞋都没有换就喊着严可严可的到处找严可。只见严可带着围裙悠哉地从厨房走出来,假装不耐烦地说:“喊什么,吵死了。”
叶韵儿赶忙跑过去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严可看了她一眼就径直朝奶奶房间走进去,叶韵儿紧跟在她身后。小说站
www.xsz.tw走到奶奶屋阳台前的时候严可停下脚步指着盆栽对叶韵儿说:“你看,它们快死了。”
叶韵儿皱着眉头说:“哎呀没事啦,一会儿浇点水就好了,你倒是快说啊,到底什么事儿这么急着让我回来。”
严可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盆栽说:“就是这个啊。”
叶韵儿瞪着大眼睛看了眼盆栽又看向严可,不敢相信又无语又生气地说:“就是这个你急着让我回来就是让我给它们浇水”
“嗯”。严可特别淡定地回答道。
不过叶韵儿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她无奈地笑了下说:“严可,玩笑没有这么开的好么,你在耍我么我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我以为你怎么了,害我一路上担心死了,然后到头来就是让我给花浇水”
严可的表情也不再那么轻松,有些不高兴,没有回话直接走出了房间奔着厨房走去。
叶韵儿无奈地长呼出口气,朝玄关走去,放好包换好鞋伫在那思考着严可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总觉得她应该没有这么无聊,肯定是有事情瞒着她没有说,于是直接走向厨房想问个究竟,然后就看到严可正端着做好的红烧带鱼放在餐桌上,叶韵儿的脸一下子就洋溢了起来,高兴地说:“哇,严可今天我们吃带鱼啊,闻着好香啊”
严可伸出手弹了下她的脑壳,叶韵儿嘟嘴抱怨说:“你干嘛啊,怪疼的。”
严可假装怨气地凶到:“你刚才不是气愤地要死么,怎么一看到吃的就跟忘了祖宗八辈似的,没皮没脸。”
叶韵儿不服气地说:“谁没皮没脸了,是你错在先好不好,开玩笑有这样开的么,害我担心地要死。”
“那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不知道回家么打算睡在别人家啊”严可质问道。
叶韵儿不服气地说:“姐姐,我两点多才去的她家啊,回来的时候才四点,才两个小时,离天黑还早了好不好,你莫名其妙地叫我回”话还没说完,叶韵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接下来的话就被截然而止了,她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她嘟着地嘴角逐渐演变成甜蜜地窃笑,她气愤地表情却又升华为得意,她走近严可身边,伸手将她身上的围裙摘掉,然后锃亮地眼睛映在严可不明所以地眼神里。叶韵儿伸手拦腰抱住严可,然后羞涩地仰着头看着她说:“这么一会儿不见你就想我了”
严可欲狡辩,结巴地说:“我我这是在说”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韵儿抢了过去:“先来个饭前甜点吧。”
说罢就将自己的嘴巴贴在了严可的嘴巴上。
严可很快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某一根很粗的神经一阵酥麻,叶韵儿柔软湿热的唇瓣不间断地碰触着自己的嘴唇,她的气息拂面而来,让人瞬间就有了想要回吻过去的冲动。
其实很多时候,严可都在问自己,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叶韵儿了,还是说,只是对她有。可自己又怎么会对一个女人有还是只是因为自己没有碰触过除了叶韵儿以外的人,所以才会严可又想,也不对。姚雪强吻过自己,凌霄也强吻过自己,但是自己都是非常排斥的,唯独对叶韵儿,不仅不排斥,还十分迷恋,像吸毒一样,有点上瘾。
在叶韵儿眼里,严可是个不怎么主动甚至过于被动的人,而且极其能忍,不然明明喜欢自己却一直没有说出来而是酒醉才做了那么冲动的事情,当然这都是叶韵儿顺理成章地自认为。于是她当然理所当然地认为严可是喜欢自己的,只是碍于严可不主动,碍于恋情总要维持与发展,叶韵儿便承担了主动的角色。但也不得不承认,严可绝对是个型的人,除了上面这件以急事为由让叶韵儿火速赶回家,结果却只是让她浇花的事情外,严可还做过众多同等寓意的事件。
比如假装很困直接躺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话的叶韵儿的腿上,比如借口说自己眼睛痛让叶韵儿贴近了帮忙看,比如说除了第一次来例假有过痛经经历的她假装痛经让叶韵儿帮她揉着小肚,比如说自己忙的没时间需要看书学习就让叶韵儿帮她剪指甲,再比如说会借口路过叶韵儿上班的地方然后顺便接她回家,再比如说去超市会在马虎的叶韵儿不注意地时候放回那些垃圾食品偷偷地帮她往车里放些酸奶、红枣干等健康又有营养的零食,比如说会让叶韵儿择菜为由陪在自己身边,而避免了她刷碗沾凉水,比如说会帮她叠因着急上班而没来得及叠的被子,会帮她收拾叠整齐晒干的衣服,会帮她添置用完的洗漱品等等。
叶韵儿不是没有察觉,她很享受,虽然严可对自己的照顾跟以前差不太多,只是更细致入微,但她也察觉出严可有意无意地在向自己靠近,于是干脆就在某一个时刻,直接低头将嘴巴贴在了正躺在自己腿上装睡却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她的嘴上,然后再得意洋洋的窃笑抬起头,就见严可红着脸尴尬地坐起身,叶韵儿就直接平躺下身,将自己的头放在了她的腿上,然后悠然地说:“哎~换我舒服一会儿啦”
吃过晚饭,叶韵儿如往常一样躺在严可的腿上,不过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严可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她低头看了看叶韵儿,似乎睡的很香。她伸手抚摸着她的滑嫩的脸庞,看着她孩子气嘟嘴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弯起来。
严可想,如果自己只是在演戏,可似乎也太入戏了。似乎都没有导演喊“咔”,然后自己就可以出戏休息一下的时候,这一切仿佛都是真的,自己的感情似乎也是真的,叶韵儿对自己的吸引,自己对她不受控制地思念,这些都不是装出来的。如果没有发生之前那件事情,也许她们就算走的再近不过是闺蜜的程度,怎么也不会发展到情侣,更不会有肌肤之亲,即便叶韵儿有过告白,但或许就像她说的,只是冲动的举动,但为什么,现在的一切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自然而然,没有负担的感觉,没有盼望着结束,却是很甜蜜,却希望可以长久
叶韵儿翻了个身,蜷缩起来,嘴里嘟囔着:“冷”
严可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很晚了,去房间睡吧。”
叶韵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慵懒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严可看着她笑了笑,叶韵儿问她说:“傻笑什么啊”
严可又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叶韵儿嘟了下嘴巴,一头扎进严可的怀里,撒娇说:“严可,今天我想跟你一起睡。”
严可一时间有点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换做以前,当然不会介意,不过是借半边床给她。可现在不一样,在叶韵儿眼里她们是发生过关系的人,严可不知道叶韵儿这话里的含义,是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还是
叶韵儿见严可没回答,有些沮丧地脱离了严可的怀里,没精打采地穿好拖鞋朝自己房间走去。
严可也站起身,在她背后叫着:“韵儿”
叶韵儿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脚步,走进了房间直接关上了房门。
严可走过去,轻轻推开她房间的门,就见叶韵儿坐在低着头坐在床上,严可走过去,蹲下身,仰头看见泪流满面的叶韵儿的脸。她心疼地伸手为她抹去止也止不住的眼泪。
叶韵儿哭着说:“严可,我说过的,我不用你补偿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好,你不喜欢我你可以说的,总是由我主动我会很累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我碰你,也许你在嫌弃我,也许你在讨厌我,不想和我有身体上的碰触,可是你什么都不说,我真的很累”
严可终于开口说出了心里话:“韵儿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原谅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我只知道我在乎你,关注你的一切,喜欢你对我笑,不想看到你哭。喜欢你抱着我撒娇,喜欢你亲吻我,想你每天都在我身边,不敢想象你离开我的话,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s城的冬天其实不算冷,是北方城市中温度算高的城市,只是空气质量很差,很少能见到太阳,今天的风很大,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很多人怕刮风的声音,怕打雷,怕打闪,可叶韵儿这个大马虎除了老鼠和虚无的鬼,她对什么都不是特别上心与害怕,就像此时怀里的她,依然睡的很香,屋子里甚至回荡着她熟睡的喘气声。严可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感受着叶韵儿柔软的发质,闻着她与众不同地生姜洗发水的发香,想起她说凡事要防患于未然,再脱发之前就得让它努力地生长嘛,这样以后才够它脱的嘛严可又是无奈却宠溺地一笑,她想:如果可以这样一直下去也很好,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幸福吧
只是怎么可能如此顺利呢人说好事多磨,只是有些磨难,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而且还是一件接着一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凑着巧,扎着堆
没过两天周蕾突然打来电话说:“韵儿,你陪我去趟医院吧。”
叶韵儿担心地问:“你怎么了要去医院”
周蕾说:“去做人流。”
叶韵儿浑身一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来了,又来了,同样的事情又来了,只是这一次,没有凌笑笑,叶韵儿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是否能承受的住
上天在笑:这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一个心理准备而已,更大的惊讶在后面哦
作者有话要说:
、胚囊灵魂的重量
柳小春听到周蕾要打掉孩子这件事儿,气愤地说:“我真是没有想到她会打了,我以为她会生下来”
叶韵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她说现在经济压力比较大,还有就是上一胎是剖腹产,人家都说至少隔个两三年才能再生,不然肚皮会被撑破,她这刚一年半。”
“这不是问题,我身边有剖腹产一年就怀孕的。我就想不明白了,她既然打算要二胎,为什么就非得打了。经济压力大,谁家经济压力不大啊,孩子嘛,一个是拉,两个是扯,怎么着也能养大。”
叶韵儿无奈地笑笑说:“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奶粉钱就够要命的了,一下子养两个,除了吃喝学费不说,万一第二胎再是个男孩,光是买房就是两座大山了。”
柳小春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继续争辩,因为叶韵儿说的是事实,现如今,是女人翻身做主人的中国,人们都盼着生女孩减轻买房的经济压力。柳小春转了口气说道:“真是难为你了,也没结过婚,连男朋友都没有,就陪人家去干这事儿,还不是一次。”
叶韵儿牵强地弯了下嘴角,沉默了几秒,沉重地说道:“其实我真的挺害怕的,第一次有笑笑在,这次只有我一个人陪着她,我真怕我会承受不住。上一次,我就连着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总是梦见孩子。”
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好久了,不提也就不当回事了,也侥幸的以为不会再发生。又一次,任何人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又要硬着头皮去面对了。心情有点沉重,更是压抑,听到的坏信息是那么突然,不想再做噩梦,祈祷着,这样的事情永远不要发生在我身上。孩子是无辜的。叶韵儿
周蕾在4号诊室门口排队等候,焦躁的情绪不仅已经表露在脸上,叶韵儿都觉得她快要暴跳如雷。她从旁边
...
的休息椅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说:“你去坐会把,早晨都没吃饭,我怕你站晕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周蕾干脆地说:“没事,我不饿,我就是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半天也没见两个人出来。”
叶韵儿侧身往里面瞧了瞧,只有一个医生在坐诊,周边围着一群看病的人,叶韵儿无聊地数了下,大概九个左右,然后无奈地笑着对周蕾说:“算你还有九个。”
周蕾皱着眉头算着:“一个十五分钟,九个不到一百五十分钟,六十分钟一小时,我靠,这还要等两个多小时啊”
叶韵儿安慰她说:“不管等多久,耐心点吧,中午下班前应该能轮到你。”
周蕾急躁又气愤地跺脚:“这医院这制度就不行,哪有排队看病的,就应该叫号,网络这么发达,好歹也算市里出名的大医院,怎么这么落后啊”
叶韵儿忙伸手按住她,皱着眉头说:“你别乱动”
接下来的话叶韵儿也不知道怎么说下来,周蕾就笑了顺着她说:“没事,反正又不是留,要是跺几下脚就能流了更好。”
叶韵儿无语又无奈地鄙视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坐回刚才的座位上。
她们来的是s城有名的妇产医院,这里从周一到周日,人群总是络绎不绝。叶韵儿看着眼前这排进进出出,门口人数却有增无减的队伍,心生无奈和感伤,她不知道,这长长的队伍里,除了有看妇科病和做孕检的,又有多少人像周蕾一样是来做人流的。关于孩子,有人很是努力才能得到,有人却多的不想要。所以说,不是东西不够好,是拥有的不是时候,不是所有东西都越多越好。不设身处地,怎么也体会不了别人的心情。妇产医院,这是一个象征着新生与死亡的境地,该怎么形容这境况,有人欢喜有人忧。
手机短信铃声想起,叶韵儿打开看完,抬起头看了眼正冲着她做鬼脸的周蕾,然后无奈地叹口气,勉强笑了笑又低下头锁了屏幕。
短信是周蕾发来的,内容是:“别那么一脸沉重,现在它还不是个孩子,只是一个胚囊。”
周蕾怎能体会叶韵儿的心情,她毕竟还处事未深,她没有办法对这件事情有准确的定义,她只是希望这件事情永远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因为在她看来,无论周蕾怎么说,叶韵儿都觉得,她打掉的就是一个孩子,是一个灵魂。
不管你是否恐惧,他都会最终降临,在那一时刻,你的身体轻了21克。灵魂的重量
不知道这一个胚囊,是不是也有21克
你相信灵魂这一说吗这句话,叶韵儿不会向周蕾问出口,因为她知道,无论周蕾怎样故作轻松,那不过都是在自我激励与安慰,如果不这样做,她自己的负罪感都没有办法让她狠下心。生活如此现实,无论是什么,似乎都以利益的大小为中心来权衡。生命的存与亡依然如此。
我们痛的是心情,周蕾痛的是心,还有身。
将近中午12点,周蕾的检查才结束,下午5点才能出结果。于是俩人就近一致原则选择了去叶韵儿家小憩。严可上班没有在家,除了partner让周蕾有点不自在外,没有严可在的家里周蕾的心情还是爽快多了。
“还好严可没在,她一在啊,我就全身都拘谨,感觉干什么都不对似的。”
叶韵儿笑笑说:“有那么夸张么,她怎么你了。”
周蕾撇了撇嘴说道:“也没怎么,可能是她性格的原因吧,反正换是我,我没法跟这样的人住到一块,真佩服你,你俩合租都三年多了。不知道你怎么过来的。”
叶韵儿将水杯递给她顺着挨着她坐在沙发上说:“哎呀你想多了,她挺好的,对我也挺好的,就是话少有点洁癖。”
周蕾又撇了撇嘴说:“反正不好相处。栗子网
www.lizi.tw”
叶韵儿又笑了笑:“好吧。”
叶韵儿喝了口水,转了转眼珠,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周蕾,你说我找一个严可这样性格的老公怎么样”
“挺好呀”周蕾紧接着答道。
叶韵儿吃惊地问:“咦你刚才不是还说她这不好那不好的,怎么这么快就回答我”
周蕾把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看着叶韵儿一本正经地说:“她性格虽然我不喜欢,但人品不错啊,人又细心,生活细致,又爱做家务,主要是你太粗心了,人又懒又笨,跟你正好互补嘛”
叶韵儿鄙视地“切”了一声。
周蕾笑眯眯地说:“你还别说啊,严可是不错,有房有车,人又好看,”然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惜啊,是个女的。”
叶韵儿呵呵了声,用上牙磨了磨下嘴唇,犹豫着要不要把她们之间的关系告诉周蕾,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现在是她的特殊时期,还是别让她受惊吓比较好。虽说堕胎不是小事,可与之相比,同性恋更是大事吧
下午5点半整,下班时间到了。严可拿起手机,拨通了叶韵儿的电话。
正在医院座位上等着门诊室内周蕾的叶韵儿接起电话:
“是下班了吗”
严可“嗯”了一声,说道:“你呢我去接你。”
叶韵儿赶忙找借口说:“不用不用,我今天嗯那个我今天先去趟周蕾家,有点事情,晚上晚点回,你先吃饭,不要等我了哈~”
严可没有立刻回复她,而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几秒钟之后叶韵儿支撑不住,于是叹了口气说:“等我到家了再跟你说吧严可,事情有点乱。”
严可回复说:“好,回来太晚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叶韵儿温暖地弯起来了嘴角,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好。”
叶韵儿的倍感安慰,是几乎无论自己遇到何种麻烦,严可都一直守候着她,让她受寒的心总是能依偎到温暖的港湾,有所慰藉。此时,医院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基本上都是拿着检查报告来问诊的,气氛也不再像上午那么压抑和紧张。周蕾拿着检验单从门诊室出来,叶韵儿站起身问:“怎么说”
周蕾皱着眉头说:“麻烦,说太小,还不能做,得过一个星期。”
叶韵儿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做这还有嫌小的不是越早越好么。她突然就想起上一次陪周蕾做人流时,那个因为医生说时间有点长了所以要住院就被吓哭的学生气十足的小女孩,心中就百感交集。
说实话,叶韵儿真的不怎么想再提起上一次,上一次,那还是好几年前,叶韵儿、周蕾、凌笑笑他们刚大学毕业没有太久,连一年都不到。正在另一个城市打拼的周蕾突然给叶韵儿打电话说:“我怀疑我怀孕了。”
叶韵儿的脑子瞬间就懵了。
人说80后是个很复杂的年龄段,有着70的保守与稳重,也有着90的幼稚浮夸与放荡不羁。所以叶韵儿与周蕾虽然不算随便但也是在婚前就与男友发生了性行为的人群,她们没有想过非要与发生过关系的人只此一生,守身如玉,但也不希望自己的生命中会再出现第二个占有她们身体的人。这就是复杂矛盾的80后,她们有着看似随便的身体,却又有着忠贞的爱情观。
那时的她们,也不过还是稚气未脱刚刚从校园走出来踏入社会没有多久的大孩子。叶韵儿一身亮色休闲服和凌笑笑去陪周蕾到医院做流产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充当的不过是个陪同的角色,只是在周蕾从手术室出来可能需要人搀扶的时候去搀扶的人。哪怕是在医院,她都觉得这只是一个与自己不沾边,与自己不是一个世界,像是隔空的一个时空,她穿的衣服的颜色在那里显得如此抢眼,她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进的不是游乐场而是医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出乎意料地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这就是所谓的后知后觉和后劲大吧。
再怎么无知的她也知道,周蕾打掉的就是一个孩子,这是她一直肯定的,谁叫她那么不巧的,偏偏曾经就那么无聊地看了一个关于孩子的电影。电影里面的女主人因为丈夫不注意的强行房事,致使她多次怀孕,多次打胎,直至后来她都出现幻觉,看到自己肚子的胚囊变成可爱的宝宝从像鬼门关一样冒着蓝绿烟的地方向自己走过来,就是这个片段,叶韵儿的梦里连续出现了一个星期,这一次,凌笑笑不在,自己陪她去医院的话,她不知道她能承受的住吗
晚上,听到开门的声音,严可从叶韵儿房间走出来,叶韵儿将鞋换好走到严可面前搂住她的腰,将头靠近她怀里。严可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
叶韵儿显得很是疲倦,她仰起头说:“严可,下个星期我要去陪周蕾做人流。”
看着叶韵儿忧伤地眼神,严可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低声说:“不想去吗”
“嗯,我怕我承受不了。”叶韵儿如实回答。
“那我陪你一起去。”严可说道。
叶韵儿又仰起头说:“怎么行不能让她知道我跟你说了的。你也要保密,不能跟别人说。”
严可无奈一笑:“我能跟谁说”
叶韵儿也笑了起来,是啊,除了笑笑,严可认识的人里根本没有认识的周蕾的人,能跟谁说。
叶韵儿突然问严可:“严可,你相信灵魂这一说吗”
严可顺口答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叶韵儿撅着嘴问:“那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严可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可以信,但是周蕾最好不要信。”
叶韵儿沉重地呼出口气说:“嗯,虽然她嘴上说的轻松,说现在还不是个孩子,还没有成型,只是个胚囊,但是我觉得她只是自己安慰自己。”
严可轻“嗯”了声。
叶韵儿低下头将头继续靠在严可怀里,忧伤地说:“可是,我信,我想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会相信,所以,我希望这样的事情,永远都不要发生在我身上,不然,我会觉得我自己扼杀了一个生命,会觉得自己是个杀人凶手。”
严可只是安慰她说:“不要想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占有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叶韵儿真的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男人重视女人打胎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又有多少女人重视这件事情。她没有办法去骂周蕾明明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甚至婚前已经打过胎的人,为什么还是不注意以至于现在还要再受这一份罪,她没有办法不去原谅她,因为不论是爱情还是冲动,都不是可以用理智去控制住的。
她也不是没有过担惊受怕,在还与黎海好着的时候,月经推迟一个星期终于来了,可来了才一天却又连着两天突然没了的情况下,凌笑笑陪着叶韵儿去了医院,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她是多么的不敢想象、不敢相信和惴惴不安,那时的她觉得自己没有重心一直浮在半空中,直到检验科大夫拿着那条显露一条杠的验孕纸说:“没事啊,别担心了。”叶韵儿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像石头一样咣当落了地。除了庆幸还是庆幸,如果说没有欢喜那是假的,但她知道那是苦涩的喜悦。
人们总说,爽的都是男人,受罪的却是女人。虽然叶韵儿身为女人,但她却很客观的认为,这种事情,男女都要付上一半责任的。女人没有了**意识,没有了判断的理智,男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那即便吃了亏也是自作自受。所以即便自己身为女性同胞,即便周蕾在她面前毫不忌讳地对着电话那头的她的老公发泄怨气,她也没有偏向周蕾说她老公的一句坏话。唯独在周蕾说,她老公因为工作的原因可能陪不了她做手术,或者要推迟做手术时间的时候,叶韵儿也有些动怒了。她气愤地对周蕾说:“周蕾,我告诉你,他不去,我也不去。”
周蕾假装没事地说:“哎呀他肯定去,就是有可能往后延两天。”
叶韵儿无奈地说:“我不是不想陪你去,我是觉得不能惯他毛病。你放心吧,不管他去不去,我肯定陪你。”
周蕾笑了说:“哎呀我知道,放心吧,他会去的。”
叶韵儿就歪嘴笑了笑。
周蕾突然说:“其实吧,可能是你没结婚的原因,结婚的和没结婚的想法就是不太一样。”
一听周蕾这么说叶韵儿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鄙视周蕾一眼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说我没结婚,想事情想的简单,等我结婚了,就会为家庭考虑,为老公的事业考虑,所以陪不陪的,就显得没那么重要的。”
周蕾赞同地说:“对。”
叶韵儿无奈的撇了下嘴,犹豫了再三说出口:“周蕾,我知道我这句话也许不应该说出口,但是我觉得吧,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他去忙着打拼事业,现在我们都感觉着他是在为你这个家赚钱,可钱以后花到谁身上还真说不定呢,我觉得,女人吧,还是不要太大度,不要太懂事,男人该在的时候不管抛下什么,除了生老病死哪怕是说能马上签个大单子立刻给你在s城买上房子都行,除了这些情况,他都应该在你身边,否则谁知道我们是不是在给别的女人铺现成的路。”
虽然这话让周蕾听了确实不舒服,但是她知道叶韵儿是好意,是为自己着想也就没在意。叶韵儿不算个多聪明的人,只是有些自己的一些小心眼。她清楚地记得几年前第一次陪周蕾去医院打胎的时候,好几个女的都是面色惨白地缓步从手术室走出,有的甚至还没走两步就疼痛地捂着小腹在座椅休息,只有周蕾一人是蹦蹦跳跳像个没事人一样兴高采烈地大跨步地走出来的。那时候,叶韵儿替她高兴身体不是很疼痛外,还警戒了她一身:“你怎么还蹦蹦跳跳出来了,跟没事人似的,这样你老公就会以为你一点事儿都没有,现在你不装柔弱一点什么时候装,以后他都该不把这当回事了。”
当时的周蕾一脸笃定地说:“哎呀你放心,他肯定不会的。”
现在,叶韵儿的话不就应验了么。
女人,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别人怎么会把你当回事
前一次周蕾老公之所以那么重视,还有一部分更重要的原因是周蕾未婚先孕。但现在她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人,再加上别人家有过打胎和意外流产的人太多太多了,不管是男人们还是女人们虽然都知道、都嘴上说着这对身体不好,但又都把这件事情当做是被刀划伤了一个口子,养几天自己就会好一样,没有多么重视。
可又有多少人,因为不在乎不在意的侥幸心理,不仅患上了各种妇科病,甚至再也要不上孩子
这就是作啊
严可把围裙摘下,走向叶韵儿卧室。叶韵儿还在睡梦中,眉头微皱着,像是在做梦。严可靠床沿坐下,伸手帮她舒展眉头,叶韵儿突然就醒了,迷糊地睁开眼看了眼严可,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严可弯起嘴角笑了下,开口说:“起床吧,一会儿要去了。”
叶韵儿眉头皱的更紧了,从鼻孔长长地呼出口气,然后再度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满满的不情愿。
严可俯下身一只胳膊伸进她后背与床单之间,另一只手掌撑在床上,用力顺势将她搂起,叶韵儿的脑袋耷拉在严可的颈窝出,不悦地说:“我不想去。”
“我知道。”严可边回答边将身边的衣服递给叶韵儿:“快点收拾吧,去晚了医院人多。”
叶韵儿无奈又沉重地叹出口气,开始穿衣服,严可就在一旁叠被子,整理床。
叶韵儿脱下睡衣,穿好,大脑袋从毛衣的小领口探出来,无意中地扭头就看见严可秀气又白净的脸,她看似散漫却又认真的表情真是吸引人。
严可抬起头正好对视上叶韵儿花痴的眼神,她不自然地笑了下,伸手将叶韵儿卡在毛衣领口里的长发抽出来,随意地说:“看什么”
叶韵儿微笑了下却突然忧伤地说:“严可,你知道为什么即使黎海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我了,我还是那么爱他那么放不下他吗”
严可的表情突然就变了,板着脸问:“到现在还放不下么。”
叶韵儿笑着说:“你搞错重点了。”
严可撇了撇嘴,跳回叶韵儿刚才的话题,问道:“为什么。”
叶韵儿回答说:“因为他跟现在的你一样,会让我有被呵护的感觉,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会帮我叠被子、做饭、洗衣服,甚至是缝被子”
严可看着她,不接话。
叶韵儿收回目光,眼神落寞继续说道:“他曾经说,细节打败爱情,因为他说我总是挑他的毛病,这做的不好,那做的不对,可是他不知道,我爱他就是因为这些他对我好的细节”
严可的心突然一阵凉,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是爱情,她看似迷茫又聚焦地看着窗外某一处说:“你不爱他,你只是爱他对你好,你爱的是你自己,你放不下的也不是他这个人,只是他对你好的那些回忆。”
叶韵儿抬起头迷惘又疑惑地看向严可:“我不爱他”
严可突然站起身走开,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下来,没有回转身,只是平淡又肯定地说了一句:“就像现在,你并不是真的爱我一样。”
叶韵儿跳下床跑过去追住她,拽着严可的胳膊说:“严可,我我你误会我了,我”
严可一脸又是面无表情地说:“不重要,爱不爱我,都不重要。”
叶韵儿的心瞬间就难受起来,她不敢相信严可说的这句话:爱不爱,都不重要
“都不重要如果我爱不爱你不重要,你都可以和我在一起吗如果我爱你不重要那你爱我吗”叶韵儿的眼睛闪烁着泪光。
严可忍不住想伸手为她擦去眼泪,但却自我控制着,只是平静地说了句:“去洗漱吧,饭好了。”
叶韵儿站在原地流着眼泪,她紧闭了双眼,几滴眼泪很快被挤出来顺势落在地板上。叶韵儿咬了下嘴唇,低沉地说:“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啊”然后又看着严可大声哭嚷:“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啊,为什么啊”
这个问题,到底要严可怎样去回答爱到底什么是爱真相,真相又是什么,真相就是她要掩盖一个残酷的事实去保护叶韵儿,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是谁,都不能让她说出真相,这就是真相,可是永远的,她也不会对叶韵儿说出口。
严可走过她身边走回卧室,弯腰捡起地上的拖鞋又走回叶韵儿面前,将拖鞋放到她脚前,可背还没挺直的时候就听见叶韵儿说:“严可,我们分手吧。”
严可的身体僵了下,但还是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说:“把拖鞋穿上吧,地上凉。“
叶韵儿的脸上淌着眼泪,心里也难受的要死,她难过地说:“严可,你别对我这么好行吗既然你不爱我,我求你你别对我这么好行吗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你哪一天离开了我会受不了,我受不了你不爱我还对我这么好,让我这么没有安全感。我知道,我自私,可是
...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自私,就算我不爱别人,我也希望别人爱我,我觉得只要你是爱我的你就不会离开我,不管你对我多好,只要你不爱我,我就觉得你随时会离开我,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啊”
严可定睛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说道:“无论我爱不爱你,我都不会离开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韵儿突然破涕为笑,只是这笑是苦笑,是不解的嘲笑,她笑着说:“严可,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嗯我再说一遍,我不用你补偿我,不用你补偿我,我不”
叶韵儿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严可的嘴突然堵住。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一边用力想要推开严可一边往后退步,可严可死死地抱住她,手用力地托着叶韵儿的后脑以免她脱离开,激烈地强吻从嘴唇部位一直延伸到脖颈,严可的手伸进叶韵儿的上衣里,已经探入的手就在要摸到叶韵儿敏感部位的时候停止住了,钳制住叶韵儿的手也放松了。叶韵儿猛地推开她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不敢置信又惊慌又惊恐地看着严可,之后严可像匹狼一样冷酷地开口:“我想要占有你,随时可以,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所以,在我这里,不要再提补偿两个字。”
如此可怕的严可,叶韵儿还是第一次见,她见惯了严可淡漠的模样,也看到过她动怒的模样,可今天这样冷酷地像是冰渣扎进皮肤寒气袭遍全身的感觉,叶韵儿是第一次感受到,而且,她怕了,她从来没有觉得严可这样恐怖过,也第一次,觉得她如此陌生。
人说,物极必反,或许正是严可对叶韵儿的保护欲太强,导致她却先伤害了她都不自知。当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做的过分已经吓到叶韵儿时,她担忧又歉疚地走上前想要安抚叶韵儿,却让叶韵儿后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严可本想上前说对不起的,可是在看到叶韵儿被自己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后,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又冷笑着问:“很害怕是么,不是一直说喜欢我么,那现在呢还喜欢我么”
叶韵儿低着头,不敢直视严可的眼睛,浑身瑟瑟发抖,没有出声。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叶韵儿吓了一跳,身体打了个颤,然后紧跑着进了卧室拿起手机,一看是周蕾的电话,都没有等周蕾说话直接抢话说:“我马上就出门。”
说完跑出卧室直奔玄关,快速换好鞋子,套上外套就开门而去了。
叶韵儿慌张出门的背影还在眼前,那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自己的迫不及待是严可从未从叶韵儿这里感受过的,她无力地蹲下身倒坐在地板上,心是如此揪痛,那种感觉突然袭来,像许多年前,自己像蜷缩在黑夜中,看不到一点光亮,黑暗让她窒息和无助,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却连自己的手在哪里都看不到。
不过就是一瞬间,像妖精被打回了原型,破败不堪。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我,这才是原来的我,这才是我么。除了自己只剩下自己,没有任何人在身边。严可
叶韵儿存在过的时日好像一场美梦一样,突然就碎了,渣子都化作灰烬消失在不知道哪个空间里,总之,不存在于严可的黑暗空间里。
严可颓废地垂着头,右手缓缓抬起握住了胸口的玻璃心吊坠,这一刻,她感觉到它是真实的存在。她像抓住一个梦一样不肯醒来,她不敢松手,怕松手后,连这项链也会化作虚无。
浑身蔓延着哀伤情绪的严可,映在轻步进来的叶韵儿的眼睛里,她好久没有看到了,好久没有看到严可如此难过如此无助的形态和神情。能让她表露这样的状态的曾经只有奶奶而已,而如今,叶韵儿怎么忍心再去揣测严可到底爱不爱自己。
叶韵儿走到严可面前,双手抬起她的脸,严可绝望哀伤又空洞地眼神望向叶韵儿的脸,叶韵儿担忧又愧疚地看着她。栗子网
www.lizi.tw叶韵儿贴近严可的脸,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然后将她的头温柔地抵在自己胸前,抱歉地说:“严可,对不起。”
严可沉默着没有出声,也没有脱离叶韵儿的怀抱,叶韵儿环抱住严可,低声又动情地说:“严可,我爱你,不管你是怎样的我都爱你。”
严可仰起头,绝望的眼神渐渐有了些许生气,她悲伤地望着叶韵儿,叶韵儿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严可没有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回吻,而是像饥饿的野兽一样,舔了下血的味道,然后那血香就诱huo着它向食物飞扑过去。
“韵儿,别离开我”这是严可在叶韵儿耳边不停地低喃
也许,最难过最心痛的那一个真的是被分手的那一个人。不主动开口说分的人,那隐忍里是不舍,而开口说分的大部分人早已做出了分的打算和决心,甚至是后路。而被分手的人除了接受、面对和承受,有多少人是真的欢天喜地的首先尝到解脱的滋味。
到底谁更爱谁,到底谁更离不开谁,不到说出口的那一天,你又怎么知道想象的永远与现实有差距,心的感受怎么可能只跟着大脑的美好幻想走你想象着分手不痛,心就能真的不痛吗
作者有话要说:
、爱若沉重暂且搁置
这一刻,叶韵儿觉得自己有点可悲,无论严可对自己怎样的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究竟充当着什么角色朋友还是爱人抑或只是填补她内心空虚的或许连个位置都没有的陪伴者,只是这些究竟到底还重要不重要,真相到底有没有必要再弄清,叶韵儿迷惘的眼神出卖了自己,现在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严可半压在她赤luo的身上睡的很沉,叶韵儿知道,她累了,她的心一定很累。她将视线从严可脸上移开,抬眼向窗外望去,外面阳光明媚,只是处在这二十几度温暖的室内,谁也想象不到窗外是有着能把人的手指冻僵的温度。仿若她的心,不知道到底身处何方,看似温暖,却也寒冷。
叶韵儿知道,不管自己爱不爱严可,不管严可爱不爱自己,她们只是很缺爱,现在的她们,在不确定爱的情况下,相互陪伴,相互给予,相互怜悯,这,怎么会是爱情。
可悲
严可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又长长的从鼻孔呼出去,熟睡的她终于醒来,缓缓睁开眼睛,呈现在她眼前的,是叶韵儿着的纤美的香肩,严可仰起脸,对视上叶韵儿投来的温暖的目光,严可皱起了眉头,左胳膊肘用力撑着半坐起来,这期间她感受到自己光溜溜的大腿从叶韵儿光滑的皮肤上滑过,严可讶异的表情扫过叶韵儿的身体,最后视线落在叶韵儿羞涩的脸上。
叶韵儿用胳膊挡住胸,尴尬地坐起身,找寻着自己的衣服,严可扭过头呆愣地坐着,有些不知所措,之后也像叶韵儿一样,慌乱地找着自己的衣服穿上。叶韵儿下了床朝门外走去,严可心乱如麻,放在嘴唇边的手都不听使唤地打起哆嗦,她慌张地追出门去拦住叶韵儿,站在她面前歉疚地说:“韵儿我,我对不起,我”
叶韵儿只是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便继续朝卫生间走去,严可跑上前抓住她的手又是慌张却笃定地保证说:“韵儿,我会对你负责的”
叶韵儿特别不解地看着严可,不明所以地笑了下说:“严可,你怎么了酒店那次你都没有这么慌张。”
严可仿佛被当头一棒,愣在了现场,之后又反应快地特别不自然地笑了笑说:“哦我是怕,嗯怕你”
叶韵儿只是笑笑说:“我没关系。”然后便转过身继续朝卫生间走去,只是刚走了两步就又停下,转过身对严可说:“严可,以后我不会再对你说补偿两个字,以后,也请你不要再对我说负责两个字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吃午饭的时候严可突然间想起来,赶忙问道:“你不是去医院了吗怎么回来了”
叶韵儿鄙视地笑着说:“你才想起来问啊”
严可尴尬地笑了笑,叶韵儿解释道:“我出门的时候周蕾又来了电话,医生跟她说孩子还太小,怕有二次手术的危险,让她再养两天。”
严可有点惊讶,继而无奈又了解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叶韵儿抿了抿嘴巴,想了想说:“严可,你下午有事吗”
严可疑惑地眼神递过去:“怎么”
叶韵儿贼笑着说:“嗯,过几天就要回家过年了嘛,想去逛逛街,看看给家里带点什么东西回去。”
严可只是淡淡笑着说:“好。”
关于之前,或者再之前,没有人再刻意提起。关于之后,也没有人再故意要去确定,到底爱不爱到底是什么关系并不是不重要,只是暂时的,它成为了让她们感觉沉重的负担,不如就此,轻松一点也好,她们可以不顾旁人眼光牵手逛街,会在寒冷的热饮店前拥抱在一起抵御寒风,严可会将叶韵儿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掌中,吹着热腾腾的哈气,会帮她暖冻红的耳朵,会强制性地要求叶韵儿买自己挑给她的可爱的毛帽子和围脖,会在叶韵儿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纯白色休闲鞋时拧她肉嘟嘟的脸颊,然后弯腰用纸巾擦拭干净,一向不好零食的她也会吃掉叶韵儿只吃了一半的垃圾食品,而叶韵儿这个没心没肺的大马虎就只会看着严可认真又痛苦地吃着零食的表情偷偷窃笑,在她无意中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时候羞涩的地笑,在没有人的试衣间偷偷亲严可的时候坏笑,可只是这样就够了,因为她们身边只有彼此,没有别人,这就够了。
叶韵儿将长款修身黑色羽绒服脱下,递给正伸手过来的严可,严可右手接过羽绒服,将左手拎着的休闲棉服递给叶韵儿。叶韵儿笑着拿起,套在身上,只是这新衣服的拉链甚是难拉,她弯下身眼神对准拉头,可怎么弄也拉不上,严可将叶韵儿的羽绒服放在这家服装店的沙发上,又走到叶韵儿面前蹲下身,伸过手去帮她弄拉链,可能是借用巧劲,严可成功将拉链拉到了叶韵儿前胸处,又双手撑开帮她整理帽子,两只胳膊正好圈住她的头部,旁边的售货员看着都有点怪异,叶韵儿有点脸红地低下头。
严可说:“好了。”
叶韵儿就走到镜子前照了照,前后左右转圈地看了看,然后扭过头问严可:“好看吗”
严可很干脆地回答:“不好看。”
叶韵儿的脸立刻变了色,假装生气地说:“那我说要试你还不拦着。”
严可只是说:“谁叫你喜欢。”
叶韵儿撅着嘴巴将外套脱下来递给了售货员,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又从严可手里接过羽绒度穿上,挽着她的胳膊说:“走吧。”
严可疑惑地问:“不买吗”
叶韵儿摇了摇头:“不买。”
“为什么喜欢就买吧。”严可说道。
叶韵儿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谁叫你说不好看。”
严可就无奈地笑了笑,叶韵儿也跟着笑了起来,好是温馨与甜蜜。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肯将自己放到比你低的位置,那一定就是爱你胜过爱自己的人吧。曾经的黎海也是这样,看着笨拙的叶韵儿怎么也拉不上拉链,就蹲下身为她拉好,帮她系上羽绒服上的装饰腰带,也曾蹲在卫生间的地上,为叶韵儿手洗脏了的衣服,哪怕是在严可打开金海园那个家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黎海只是冲严可笑了下算作是礼貌性的招呼,便继续特别淡定地洗衣服,这一切,叶韵儿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因为自尊心而在意旁人的眼光,而是肆无忌惮的对自己好,这样的黎海,无论以后做了什么错事,这些好,叶韵儿也总是忘不了。尽管他做着不是很爷们的事情,却让叶韵儿感动到了心坎里。
黎海对叶韵儿好的时候,叶韵儿很爱他,他对叶韵儿不好的时候,叶韵儿就恨他了。有时候叶韵儿也想,自己爱的,到底是黎海,还是黎海对自己的好。那么自己对严可,爱的是严可,还是严可对自己的好。
即便严可的头发也只是刚过了耳中,即便她有着瘦削的脸颊,也挡不住她迷人的秀气,即便是被包裹的严实的冬天,也掩藏不住她高挑的纤细身姿,很多人看出严可是女儿身,所以,很多人都对这一对并不十分亲昵却也有点显眼的情侣投来将信将疑地目光。严可尽量与叶韵儿稍微保持一点点的距离,尽量将她挽住自己胳膊的手握在手中牵着,尽量走进一些人烟稀少的店面挑选东西,叶韵儿后来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开口问:“严可,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吗”
严可不屑地笑了下:“现在除了你,还有什么可让我在意的么。”
叶韵儿就羞红了脸高兴地扑进严可怀里,不管严可诧异的眼光和正用力想要推开她的手,皱着眉头倔强地说:“不许推开我,不用担心,我不介意的。”
严可就无奈地弯起嘴角笑了,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严可不知道叶韵儿的心思,想着也许她只是一时兴起,只是突然有了什么念想,所以由之前害怕众人异样的眼光,到现在无所畏惧,只是她猜不到,叶韵儿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有害怕:害怕这一切不确定的因素,爱不爱能不能在一起家庭的压力是一直隐藏着的定时炸弹等这些因素到底能让她们的路途走多远,走多久现在,她只想好好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且行且珍惜。
只是老天不作美。
周蕾的手术终于做了,没有让叶韵儿去陪着,可能是顾虑到叶韵儿毕竟还未婚,二是凌笑笑这次不再身边。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叶韵儿真是手忙脚乱。周蕾的老公临时出差了,叶韵儿只好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周蕾,休息日自然不用说,也是周蕾的,没有给严可留一点时间。俩人每天只靠电话解相思之苦,严可顺便在电话里教叶韵儿怎么照顾坐小月子的周蕾,教她怎么做饭,毕竟坐小月子的人和一般人吃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而这些也是严可在电脑上查到的,这些注意事项其实叶韵儿完全可以自己去电脑上查,只是她一懒二记性差,又恰好有个好脾气而且不厌其烦地给她讲解的严可,连周蕾都看出些端倪,纳闷又无语地说:“我说韵儿,严可就差教你怎么吃饭了。”
叶韵儿就哼了一声瞪了她一眼。周蕾继续说道:“她知道我的事儿了吧”
叶韵儿就哼哼唧唧地傻笑,心虚地说:“没有没有,她做饭比较好嘛,我只是跟她讨教一下做饭技巧”。周蕾一脸不信地鄙视她说:“行了你,没心没肺,什么都写脸上,傻子都看的出来,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这也是婚后的事儿,也没那么见不得光,再说她知道的多,多告诉你点,也能让我对你放心点。你这做饭技术”周蕾假装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叶韵儿就嘿嘿傻笑了两声。
下班的时候,叶韵儿从办公楼走出来,迎面便袭来凛冽的寒风,刮的她脸一阵小麻,她用手搓了搓脸,笑着将手里的严可为她买的帽子带在头上,然后将挎包的肩带往肩膀里处挪了挪,又将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走下了办公楼的台阶。
不远处,有个瘦削的人影站在那,一动不动地向这边望着,待叶韵儿看清楚后,她欢快地跑起来,等跑到严可跟前,一个熊抱上去,让严可往后伹趔了一下,叶韵儿高兴地说:“严可你怎么来了”
严可往周围看了看,将她扶正,笑着说:“给你送换洗的衣服。”
叶韵儿从严可手里接过手提袋,往里面探了探,嘿嘿笑着说:“有没有拿内yi啊”
严可就捏了下她的鼻子说:“有。”
叶韵儿撒娇着说:“太心细了啦。”
严可就弯嘴笑笑说:“走吧,我送你去周蕾家。”
叶韵儿就高兴地牵起她的手。
虽说到现在为止,叶韵儿只在周蕾家住了三天左右,但接下来几乎还要住上个两三天,虽然看似也就一个星期不能和严可见面,但事实上,紧接着就是年假了,算起来,也小半个月不能见面,可想而知两人之间的相思得有多苦。
到周蕾家楼下的时候,叶韵儿捧着严可的脸狠狠亲了一下,哀怨地说:“小可,我走啦,不要太想我哦”
严可没有像往常一样鄙视她不正经,而是也投递给她幽怨的眼神,然后又突然间将她搂住,好是热吻了一番,久久不肯停。叶韵儿心里窃喜,看来严可比自己想她还要想自己。
怎会不如此,被思念多的人往往先是迈步走开的人,之后才是驻足不前的人。而叶韵儿就是那个随时可能会离开的人,s城不是她的故乡,这里没有她的家,所以每逢过大节,严可都要饱受一次至少五天左右离别之后的孤寂。除了想念叶韵儿,她甚至没有活的、值得让她思念的人。哪怕是一起游玩来打发时间的人,她也没有,而且,她也懒得找。
离开对她来说,是痛的。
假期到来,叶韵儿即将启程。但是严可不喜欢车站这个地方,这个将要让她送走的人,是她极度想挽留下的人。
上一次严可送叶韵儿,叶韵儿还对她说,你喜欢一座城,是因为那座城里有你喜欢的人。严可还特别无趣地对叶韵儿说,人是人,城是城,是她自己硬要把他们扯在一起而已。
可是此刻,两人却感同身受。
叶韵儿不再像上一次对北京充满感伤,而是越来越留恋s城。
而严可,在s城生活了这么多年,除了亲人外,叶韵儿是第一次又让她感受到了它真正的存在,就在叶韵儿要离开的时候。
叶韵儿站起身,背好包,严可也随之站起,俩人相互对视,都是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叶韵儿最终还是没有抑制住,突然抱住严可猛哭了起来,严可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抚她,也只是紧紧的拥抱着她,心里流淌着难过。
离别,果真是痛的,即便是全国人民都在期待的过年回家之旅。
送走叶韵儿,严可回到了空荡荡氛围的家中,现在唯一能给她些许安慰的便是情绪也不怎么高涨、一脸寂寥的partner,严可坐在沙发上,partner趴在她的腿上,俩个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待着。
严可转过脸朝门口望去,她多么希望叶韵儿此刻会突然出现,就像前天晚上一样,她也是这样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突然听见门锁被拧转的声音,严可警觉又期待地扭过头去,在还没彻底看清叶韵儿着装及表情的时候,她已经飞扑过来骑到了自己的身上,像小狗一样,脸不停地在自己的脸上蹭,娇嗲的说:“严可我回来啦,你有没有想我啊,我好想你啊”
惊魂未定的严可立刻就满心欢喜,俩人即刻缠an起来
春节期间,爸妈口里免不了的话题不是工作就是男朋友,叶韵儿的爸妈思想不是很开放,但是心很宽,没有像别的爸妈一样逼着她去相亲,而是逗趣地说:“这么大了赶紧找个男朋友,免得过节回家还得叶俊来回接送,不行就租一个,电视上不是好多这样的么,反正又花不了多少钱”听完这话叶韵儿当时都想吐血,是不是亲爸
...
妈啊要不要这么潮啊电视剧中毒太深了吧
叶韵儿将这笑话在电话里说给严可听,严可也只是淡淡笑笑。栗子小说 m.lizi.tw其实叶韵儿还别有用意的,希望严可不要担心自己会被家里逼婚之类,让她放宽心些,而她情绪低落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在电话里听到叶韵儿与爸爸的对话:
“哎呦爸,你别给我夹了,我吃不了。”
“丫头你多吃点吧,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啦”
“哎呀,我哪瘦啦,减肥都还来不及我不跟您说了,我打电话呢喂严可啊”
多热闹的氛围啊,与自己房子里孤寂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电话还没打完,有别的电话来,严可看了眼,犹豫了下对叶韵儿说:“韵儿,我接个电话,一会儿给你回过去。”
叶韵儿说:“好。”
严可刚要挂断,就听叶韵儿在电话那头紧喊着:“等等严可”
严可又拿起电话放到耳旁:“怎么了”
叶韵儿吞吞吐吐地说:“那个明天不能陪你过年真的很抱歉,不过,我希望你能有人陪,不想你一个人。”
严可怔了下,笑笑说:“没关系。”
电话是郑文俪打过来的,也就是林美燕的妈,严可的大姨,严可将电话回拨过去,郑文俪像往年一样邀请着说:“小可,明天来家里吃年夜饭吧,好久没见你了,大姨怪想你的。”
严可犹豫的当空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稚嫩的声音:“可姐姐。我想”又似乎是被人掐断了,后面的声音就没有了,严可知道,那是美月。也知道。有她的话,明天餐桌上一定也有严景天,这也是这么多年她不肯去大姨家了过年的原因,只是这一次,她却不同往日地回复说:“好。”
所有人都在诧异,只有林美艳淡定地玩着手机,她拼短信给叶韵儿:“她答应了,谢了。”
叶韵儿却没有展露笑容,而是皱起了眉头,她在心里默默地对严可说:“严可,对不起,我不愿意让你做不开心的事情,不管那是对的还是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孩子,又是谁的叶韵儿
叶韵儿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幸福会是这么的得之不易,又是那么的短暂荼蘼,更是梦幻一般,虚幻一场。
这一次的新年,严可过的平静如往常,因为严景天不在现场,避免了有可能面临的争吵局面,她在郑文俪家中第一次与严美月一起过了个团圆年,温馨的氛围笼罩着她,或许是出于不习惯,她倒也没觉得多么幸福,只是与往年自己一人在家里看窗外的烟火相比,热闹了不少。严锋打电话过来,诧异之余更是惊喜,他没有想到今年小可会去大姨家,这种改变实在让人不可思议,不过他向来不八卦,总是言简意赅,只道说:“小可,新年快乐”严可不似往常只是一个“嗯”字回复过去,而是弯了下嘴角说:“新年快乐。”严锋没控制住高兴笑出声,严可有点尴尬地凶道:“没事挂了吧。”严锋就笑着说:“好好好。”
严可挂断哥哥的电话,又看了看手机屏幕,已经快晚上11点了,叶韵儿的电话还是没有来,甚至一个短信也没有。严可用力攥了攥手机,犹豫着要不要主动给她打个电话,不过还是在叹口气后将手机揣回兜里。她想,也许韵儿正和她的家人其乐融融地在一起,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严可低下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腿上已经昏昏欲睡的美月,直接将她翻身抱起,站起身对郑文俪说:“大姨,我们先去睡了。”
郑文俪看了眼已经闭眼的美月,笑着说:“去吧去吧,美月都睡着了。你要是不困,12点出来吃饺子。”
严可说了声“好”便抱着美月走进了客房。栗子小说 m.lizi.tw
窗外的爆竹声逐渐想起,严可睁开眼的同时按亮了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不过屏幕还是原来那个屏幕,没有多出一条消息提示。严可失望地呼出口气,眼神落寞地看向窗外,窗外烟花绽放的五彩斑斓甚至美丽,严可却没有一点兴奋与欢喜,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灰色的。
手机铃声终于想起,严可腾地坐起身,欣喜中又带点失望,只是短信,不是电话,因为她更想听到某人的声音。
“亲爱的小可,新年快乐,永远爱你。”
严可幸福的弯起嘴角,快速拼字:“方便接电话么”
很快地,叶韵儿的电话就过来了。
“方便呀,哈哈。”叶韵儿哈哈大笑地说道。
严可假装生气地说:“怎么这么晚才理我。”
叶韵儿在电话那头嘟着嘴:“我怕打扰你今天过的怎么样”
严可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奸计得逞啊。”
叶韵儿心虚地打马虎眼:“哪有哪有,哈哈哈,没有啦。”
严可叹了口气正经说道:“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管,做你自己就好,知道么”
叶韵儿顿感心里好是温暖,柔声说道:“你好,我就好。”
严可无奈地笑了下,也是柔声说:“我爱你韵儿。”
叶韵儿先是顿了下,然后心中突然激荡,眼泪当时就湿润了眼睛,这一句,这一句严可发自肺腑的表白叶韵儿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终于等到了她的答案,等到了她的确定。
叶韵儿嘟着嘴巴,委屈地说:“好想你啊,现在你在我身边多好啊。”
严可笑了笑说:“那就早点回来吧。”
其实,这本是真正幸福的开始,两情相悦,执子之后,只待白头。可真相总是想隐瞒就越显露,它的出现就是打破一切我们自以为是真实的幻想。
初六那一天,叶韵儿提前国定春节假期一天,却是公司假期的四天返程s城,叶韵儿出门前给严可打了电话,说自己就要出发了。俩人相约在北京集合,像上次一样,都兴高采烈地等待重逢。
北京,其实对她们而言,都是让人感觉有些沉重的地方。对叶韵儿而言,有太多回忆,太多她要忘却的人在这里,她踏过他们可能踏过的土地,重叠上可能重叠上的脚印,却像见到已故人的肖像般,不能真实的面对与拥有,除了缅怀无能为力。而对严可而言,这是让她在乎的人受过伤的地方,她不愿意见到她每次经过这里时落寞的脸庞,还有忧伤的眼神。
到了北京站,叶韵儿从大巴车上跳下来,四处张望寻找着严可的踪影。转过身的时候正好看大严可急速地朝自己走来,叶韵儿高兴地飞奔过去扑进严可怀里,本想给严可个大大的亲亲,可不知为什么严可一脸凝重,拉着叶韵儿的手就往停车的地方快速走去。叶韵儿小跑着跟着她,不明所以地喘着气问:“严可你怎么了怎么走这么快啊,是不让停车吗”
严可不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一个劲的往前走,直到上了车,她也还是没有缓下来,而是快速启动了车。
叶韵儿再次疑惑地问:“严可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着急啊”
严可终于停止了焦躁的举动,将头抵在方向盘上,叶韵儿担忧地问:“严可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啊”
严可终于抬起头,转过脸看向叶韵儿,叶韵儿在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慌张,叶韵儿抓住她的手,担忧地看着她。严可突然贴面吻住叶韵儿,叶韵儿第一反应是有点反抗,因为这吻来的莫名其妙,不过她察觉出严可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便迎合着回吻,严可脱离开叶韵儿的嘴唇,又猛地将叶韵儿抱进怀里,颤抖地声音说:“韵儿,我害怕妈妈走了,奶奶走了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爸爸也没有了”
爸爸,是叶韵儿从未在严可嘴里听过的字眼,哪怕是梦里都没有过,对严可爸爸的认知,也不过就是从林美燕那里知道的,一个背着老婆出gui,然后放弃家庭的男人。栗子网
www.lizi.tw这也是严可这么多年憎恨他的理由,只是怎么突然,突然地就这样说
叶韵儿一边安抚着严可一边问:“严可,你不要慌,你跟我说,到底怎么了”
“他出车祸了”严可虚弱无力地说道。
有人说,这世界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恨一个人,就像是跳进一个黑暗深渊,难以自拔,没有见光之日,甚至排斥光明,到最后才发现,怨恨让我们毁了的,只是自己。可终究,血浓于水,有些人本就是自己身上的肉,你割它,自己也会痛。可也只有面临这样的境况,我们搁置在心中的积怨才能突然被搁浅,宽容才能够自由。也只有这种时候,释然让我们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那便是活着,存在。
管它什么恩怨。
这一路的风驰电掣,严可用最快的速度马不停蹄地赶回了s城,直奔严景天就治的医院。下车后叶韵儿就一路小跑着跟随严可往医院里面赶,不知道是一路上没吃饭的原因还是跑的太急,头晕眼花越来越严重,严可看出些端倪,倒退回拉着叶韵儿稍微放慢了脚步,叶韵儿一边喘着一边说:“你不用管我,你先去找叔叔。”
严可不回答,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给林美燕打电话。
“在哪”严可急躁的问。
“在住院楼三层302病房,你到了吗”林美燕回答道。
严可没有回话,挂断了电话便拉着叶韵儿直奔地点。
林美燕等候在门外,看到她们跑过来赶忙说道:“别着急,已经脱离危险了。”
严可松了口气,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望了眼,严景天头上和胸口都裹着纱布,胳膊上打着石膏。
严可本以为这会是她此生最大快人心的一天,没想到,此时的自己,却是如此难受,本提在嗓子眼的心这下子又都纠在了一起,很是痛。
“你爸爸够幸运的了,什么血型不好,非是ab型,医院都缺这血,幸亏有个人好心给献了回血,保住条命”
严可似听非听地继续望着病房里,忽然皱起眉头,转过身问:“你刚才说什么我爸爸什么血型”
“a”
林美燕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哪冒出来咣当一声,两个人同时望去,叶韵儿摔倒在地。
叶韵儿苏醒的时候,她感觉肚子有点疼,还下意识地用手捂在了小腹上面。待眼前清楚些时,仰头就看见两个身着白衣的人正推着她躺着的车欲开一道门出去。叶韵儿吃力地抬起胳膊,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白衣女子看到便说:“不要乱动,你需要休息。”
叶韵儿虚弱无力地问:“我我怎么了”
白衣女子一口抱怨地说:“先兆流产,不过现在没事了,以后得多注意点,不能乱跑乱跳的。”
叶韵儿的脑子嗡的一声,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刚才这个人说什么什么流产她是在跟我说话吗
“你你说什么”叶韵儿一边说一边去抓白衣女子的衣角。
白衣女子不悦地说:“不是告诉你不要乱动了吗把手放好。你放心,现在没事了,孩子没有危险。”
孩子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有孩子我一定是在做梦吧孩子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叶韵儿不可置信这一切。
急诊室的门打开了,医院走廊里很是安静,除了本正焦急等待叶韵儿出来的严可,楼道里回荡着她的哀嚎:“我不听,我只需要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孩子啊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
这声音,叶韵儿好是熟悉,这悲伤的哀嚎听的她的心都跟着痛了,眼泪从眼角滑落到枕头上,叶韵儿再一次抓住护士的手说道:“求你,不要告诉她们求你”
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藏得住的秘密,就算被死人带进坟墓里,也还是有人想掘地三尺,弄个究竟。
ab型和a型的夫妻,怎么可能生出o型的孩子怎么可能这是严可心里的混乱,掺杂震惊、疑惑和无助。她清楚的记得那是很多年前,善良的妈妈的献血单上,血型空格上清楚地写着a,即便那次妈妈阻止了她的献爱心,说她太瘦不需要献血外,还是偷偷地去感同身受地献了血,而自己的献血单上清楚地写着o。a型血、a型血、a型血和任何血型几乎都可以生出o型血的孩子,唯独ab型不行,既然爸爸是ab型,如果爸爸确定是ab型,那么,那么也就是说,我不是她们的孩子至少,严景天一定不是我的爸爸严可简直就要崩溃了,她质问站在自己对面的郑文俪:“大姨,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我妈妈亲生的你告诉我我是被捡来的吗”
郑文俪心虚又故作镇定地肯定:“小可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不是你妈妈亲生的你会是谁亲生的,你当然是你妈妈的孩子,你看你的眉眼和你妈妈长的一样。”
严可继续追问:“那我爸爸是谁那我爸爸是谁a型血的人和ab型血的人怎么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如果是ab型,那严景天根本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我爸爸到底是谁”
郑文俪彻底慌乱了,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这纸总也是包不住火的。郑文俪抓着严可的双臂,试图安定她的情绪:“小可,你听大姨说,不管你是谁的孩子,我们都”
“我不听,我只需要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孩子啊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那一刻,叶韵儿心底也在呐喊:我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上
应郑文俪的建议,严可载着叶韵儿、林美燕和郑文俪三人回到了尚美。严可搀扶着叶韵儿上楼,其余二人跟随之后,严可招呼郑文俪和林美燕在沙发坐下后,陪着叶韵儿去了房间,帮叶韵儿铺好g,将路上买好的热饭放到g头柜上,打开喂她吃。叶韵儿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后,推辞地说吃不下,想休息,便让严可出去了,严可临出去前,叶韵儿托严可将林美燕叫进了房间。
叶韵儿看惯了林美燕高傲的脸,也就无所谓在自己如此身体不适的情况下林美燕又是怎样的态度,不等林美燕不耐烦地问叫她什么事,自己便先开口:“我从急诊室出来的时候,听见严可在喊了。”
林美燕的眼神中露出诧异:“你那时候就醒了都听到了”
叶韵儿累喘了口气说:“只听到了那一句,之后我就昏迷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林美燕从包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烦躁地说:“不知道,估计她们在外面谈呢,真他妈乱”
“你把烟掐了吧,我现在实在闻不了。”叶韵儿皱着眉头说道。
林美燕不耐烦地努了下嘴,将烟和打火机放回包里,双手环胸,焦躁不安的情绪溢于言表。
叶韵儿犹豫了下开口问:“你有姚雪的电话吗”
叶韵儿的心咯噔一下:“你要她电话干什么”
“我有事想问她。”叶韵儿说道。
“什么事”
“你有她电话的话就给我吧。”叶韵儿也有点烦。
“没有,早不联系了。”林美燕不耐烦地说道。
“为什么”叶韵儿追问道。
林美燕抿了下嘴,敷衍地回答:“不为什么。”
叶韵儿沉默了片刻,无奈地叹口气后又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开口说:“我怀孕了。”
林美燕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叶韵儿,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叶韵儿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美燕慌张的用手捂嘴,手足无措地样子让叶韵儿起疑。
“我,我先,我先出去一下。”林美燕慌张地想要逃离。
“你知道是谁的对吧”叶韵儿这一声喊住她。
林美燕背对着叶韵儿,牙齿咬着手指头,本就心乱如麻的她此刻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除了那天我被姚雪叫到酒吧,见到过宫云以外,我没有再接触过别的男人。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记不起来,第二天早晨就看见严可躺在我身边。”叶韵儿的声音有些颤抖:“总不能,总不能我这个孩子,是严可的吧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真相对不对要不然你干嘛这么慌张”
林美燕转过身试图狡辩:“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那天晚上又不是我叫你出去的,你们之间发生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场了”
“我没有想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只是想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还有还有严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她为了什么”叶韵儿哽咽地说着。
林美燕终于熬不住,敞开口,抱怨道:“谁知道她为了什么,谁知道她图什么要不是因为你,小可和凌霄都还好好的你跟宫云的恩怨关她什么事,别人整的烂摊子,她非要自己收,我他妈怎么知道她为什么”
叶韵儿沙哑地问她:“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宫云的吗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美燕烦躁地又打开包想拿出烟,突然又想起叶韵儿刚才的忌讳,就又烦躁地将包盖甩搭上,咬了下嘴唇,终于说出口:“你们都被姚雪下药了。”
叶韵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被挤出来滑落脸颊快速低落在被子上,紧跟着,她整个人也瘫软在g上。
而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严可,不可思议地冷笑出声:“呵,原来,原来这么多年我恨错了人我恨错了严景天我最应该痛恨的是我妈妈”
郑文俪从侧面沙发上站起,走到严可身边又坐下,搂着严可的肩膀安抚她说:“你妈妈是个好人,为人温善,只是太自我,事业心太强,要不然也不会因为个总经理的位置就”
严可挣脱开郑文俪:“事业事业,她眼里只有事业吗为了事业就能出卖**,就能背叛我爸”严可的话突然又戛然而止,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底气:“他不是我爸爸”
如果有人用“美若天仙”来夸赞一个人的容貌,那郑文倩一定就是其中更清新脱俗的。就像严可一样,满大街中最起眼最另类的人不是她,但她却像是冰山上的来客,是能在炙热的夏日给人带来清新又兼具冷感的人,她和她的妈妈一样,都那么与众不同,正所谓出淤泥而不染。
而严景天,是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暗恋着郑文倩,也是一直陪着她、守护着她的人。尽管英俊帅气的他同样很是招女孩喜欢,但不论谁,都入不了他的眼,所有女人除了他妈和郑文倩外,都只是胭脂俗粉。
他们整日出双入对,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情侣,但事实却非如此,郑文倩向来自我,也不管别人闲言碎语,只是随心做事。理所当然地接受严景天对自己的各种照顾,也从不说谢谢。而严景天即便跟郑文倩认识了二十多年也还是摸不透她心里的心思,知道她喜欢的任何却唯独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或者她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严景天不知道,也不敢表白,只是一直拿邻居
...
哥哥的幌子,和哥哥的身份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他不敢表白的原因是再俗不过的理由,他怕万一郑文倩拒绝,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小说站
www.xsz.tw
两个人最终走到一起的原因又简单的难以想象。郑文倩在实习公司受到排挤,满腹委屈地找严景天哭诉时,严景天宽慰她说:“没关系,不就是个工作吗不喜欢就不要去了,我可以养你啊”
就是这么随口一句,郑文倩却认真了起来,抹干眼泪从严景天怀中脱离出来,认真地说:“那我们结婚吧。”
严景天吃惊地盯着她,仿佛有东西噎在嗓子眼半天说不出话,郑文倩看他不回应,生气地转身说:“不愿意就算了。”
严景天终于回过神,赶忙拦住郑文倩说:“我愿意我愿意”
高兴的严景天抱起郑文倩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就这样,两个人不管不顾家里人的劝戒,例如你们还没大学毕业,年纪还太小等,义无反顾地结了婚。
也像婚前严景天说的那样,不用郑文倩上班,留她专心在家养尊处优,过着舒坦的日子。结婚不久,两人便有了第一个孩子,那便是严锋。
其实相较于严可而言,严锋并没有多幸运。他除了拥有严可出生前那几年美好童年外,之后也同样和严可一样,过着缺少爸妈陪伴的日子。严锋不似严可,没有住在奶奶家,而是一直寄宿在学校,他的性格一半随妈妈特立独行,一半又随爸爸稳重,很有男人担当。于是乎,除了在学校经常被一些小混混模样的学生看不顺眼找事外,他也忍无可忍地爆发后将一个孩子直接打住进了医院,虽然严景天又是托人又是给钱将事情整平息了,不过严锋还是被记了大过。严锋对什么大过不大过的根本不在乎,只是一向沉默寡言地他突然说出口:“我不想念书了,没意思。”
严景天和郑文倩到是没有当场否定他,而是在郑文俪老公,也就是严锋的大姨夫提议后,托关系直接接将他送进了军校。那时候,他才十几岁而已,从此便与军队结缘。
而自小与严可的关系,也就如这般,不好不坏,平平淡淡着,只是长兄如父,严可对他的话到是一直能上心的。
其实他们的生活,不,应该说严景天、郑文倩和严锋三个人的生活本来是其乐融融的,若不是秦雪玲的出现,估计严可这个孩子都不会存在。
严锋百天的时候,严景天在宾馆摆宴招待亲朋好友。也是那一天,郑文倩第一次与秦雪玲碰面。
当郑文倩看到秦雪玲像女主人一样站在宾馆门口迎接来客,被人误认为是女主人时羞答答否定的神情时,她心里的滋味就异样开来。
她托人把站在秦雪玲身边的严景天叫过来,质问他说:“她是谁”
严景天不明白地说:“她谁”
郑文倩不悦地说:“就是跟你并排站着像新娘子一样的女人。”
严景天抬眼望过去,呵呵笑着说:“看你说的,那个人就是雪玲,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吗我开公司的时候招进来的助理,办事能力不错,公司一大功臣。”
郑文倩阴阳怪气地说:“哦~~~那个好几次大半夜打电话把你勾走的人就是她啊,真是个美人。”
严景天不高兴了:“文倩,不要无理取闹,我刚开公司,接单少,现在更是努力的时候,雪玲也不容易,为了公司一直很出力,客户里面十个八个都是se狼,她也被吃了不少豆腐,再说了,不是你说不喜欢这种场合,我才找她帮忙张罗下。”
郑文倩冷笑一声:“我无理取闹你随便找个人过来,问问他谁是你老婆,你看看他会指着谁”
严景天不说话,叹气一声,走开了,又走去秦雪玲旁边,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秦雪玲回过头冲她莫名其妙地笑了下,那一笑真是倾国倾城,只是眼神带着狐媚和挑衅的意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也就是这一笑,彻底就激怒了郑文倩本不世俗的心,清澈如清水的心突然就滋生了关于嫉妒和厌恶的浑浊。当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威胁,关于他的男人与婚姻的一种威胁,直到她亲眼看见严景天被秦雪玲亲了脸。
那天是严景天的生日,郑文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担心着严景天不知道今晚还能回来家里吗已经两周多的严锋被严妈抱在怀里。严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又转过头对郑文倩说:“文倩啊,景天不是说公司今天要给他庆生吗估计回来的会晚,孩子也饿了,你们先吃吧啊,就别等他了。”
郑文倩没有回话,只是又出神地看了会儿窗外,然后快速走到玄关处穿鞋、穿衣,对严妈说了句:“妈,你们先吃吧,我去找景天,晚上雪要是下太大我们回不来,就住在公司了。”都没等严妈回话就开门出去了。
其实严景天本没想在公司庆生的,只是很巧的,那天也是秦雪玲的生日,其实按照阴历算并不是一天,严景天的阳历生日和秦雪玲的阴历生日恰好赶到了同一天,盛情难却,又不好意思让秦雪玲扫兴,没办法,严景天想着等她吹完蜡烛分了蛋糕自己就往家里走。
女孩嘛,都兴一个,什么肯定是许愿。当所有人都起哄地问秦雪玲许的什么愿望时,她毫不避讳地说出口:“我跟着领导这么多年,没有功能也有苦劳啊,是不是应该给个奖赏。”大伙又起哄,“应该应该”
严景天笑笑说:“好,你说,只要我严景天办得到。”
“亲我一下”
秦雪玲大胆地说出口,严景天包括在场的所有同事都是一震,之后不知道又是谁起的头:“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严哥,没事没事,嫂子不在,就亲一个呗”
“就是就是”
即便众人如此热情,严景天还是泼了个冷水,冷酷推辞了。秦雪玲扫兴地撇了下嘴,说道:“好吧,既然严哥不肯,那那我就霸王硬上弓了”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吻就这样落在了严景天的脸颊上,而与此同时,严景天吃惊地目光却正对视上在玻璃门外目睹这一切的郑文倩。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严景天的目光投递到郑文倩身上,也都出乎他们意料地,郑文倩没有生气地跑开,而是推开门微笑着走了进来。穿过挨着严景天的秦雪玲,站在严景天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笑着问他:“老公,你的愿望是什么”
严景天先是有些尴尬,毕竟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很突然,让他一时难以平定情绪,后又笑着说:“你没听人家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郑文倩不屑地冷笑一声:“那明年我生日的时候,我许愿祝你们两个喜结连理怎么样”边说还伸出手将严景天的手和秦雪玲的手叠在了一起。现场氛围很是尴尬,郑文倩捂嘴哈哈大笑一声说:“你们干嘛这么紧张,我不过开个玩笑,刚才你们不也是在开玩笑吗”郑文倩又扭过头看着秦雪玲问:“不是玩笑吗雪玲。”
秦雪玲咬了下嘴唇,又大方微笑着说:“当然是玩笑啊嫂子。”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家。郑文倩坐在一旁看着严景天和同事们开心地玩闹,严景天本来是坐在她身边陪着她的,不过被郑文倩一句:“你是今天的主角,陪着我算什么,去玩吧。”便推了出去。
也是这一天,仿若一直沉睡在自己幻想世界里的郑文倩突然间就清醒了,她睁开双眼看着这个表面五颜六色,实质不过是黑、白、灰交错的肮脏世界,就像这些看客笑容背后的肮脏想法,她用余光瞄到的人们不时投过来的异样眼光,郑文倩不知道那眼光里具体是什么,疑惑掺杂着嘲笑郑文倩不知道,她只知道他们的眼光让她如此厌恶,仿佛自己成为了别人一个笑柄一样。小说站
www.xsz.tw
她讨厌严景天望过来的担忧眼神,讨厌秦雪玲狐媚的笑脸,讨厌这一切。
严景天将同事送走后,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凌晨12点了。他拿着外套走到郑文倩身边说:“文倩,我看外面的雪停了,咱们回家吧。”郑文倩向窗外望了望,然后抬起头忧伤地望向严景天。
“景天,你这辈子是不是只会爱我一个人”这一句,郑文倩很想问出口的话,她却深深埋在了心底。对她而言,这不过是没自信的表现,不过是对自尊心最大的侮辱。
严景天看郑文倩脸色不对,蹲下身担忧地问:“文倩,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严景天边问边摸着她的脸颊,郑文倩却像突然失控般蹭地站起身捧着严景天的脸就是狂吻。严景天不知道郑文倩怎么了,一边欲推开她一边口齿不清地问:“文文倩,你怎么了”郑文倩不管不顾也不回答,直接用力拉扯开严景天的衬衣,将他按到墙上就是一番激烈的舔吻。严景天粗喘着气,按捺不住郑文倩,身体也被她的抚摸勾起了熊熊烈火,他熊抱起郑文倩就往里间简易休息室大步迈去。
那一晚,是她们结婚以来郑文倩难得主动的一次,更甚的是,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狂野激荡,几近榨干了严景天。如果说这也是郑文倩一种爱的表达,那么严景天感受到的就是,郑文倩对他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只是疲惫不堪地郑文倩并没有开口说那句深埋心底的“我爱你”,而是转过身背对着严景天,只由他搂着自己,紧贴自己赤luo的皮肤,感受着他大大的手掌还在自己的皮肤上肆意地抚摸。严景天在郑文倩耳边既幸福又深情低喃:“老婆,我爱你。”
不似往常对待孩童般的g溺,给予温情的甜吻,然后拥她入怀只待安睡。郑文倩此刻觉得,自己倒更像是刚与严景天交欢过后的qing人,得到了他甜言蜜语的欺哄。
原来男人都这样,喜欢主动倒贴的女人。
从此,郑文倩那出俗的心终于尘归尘,土归土,世俗融世俗。七情六欲,开始贪,怨憎妒忌,开始生。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下
那晚以后,郑文倩像变个人一样,不再安于舒适宁静的家中,而是每天东奔西跑找寻工作,却也因没有工作经验而屡屡受挫,更甚被好se老板言语侵fan。可即便她心中百般屈辱,却也不再像几年前一样,扑进严景天怀里哭诉心事,排遣心情,而是在每一次面试完后都落寞地坐在某一办公大楼的花坛边上,或是公园的长椅上,又或是行走在熙熙攘攘地人群中,从嘈杂的世界里感受自己的存在,看着别人喜怒哀乐的表情与自己始终如一、没有波澜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有时候她觉得特别抑郁,她怨,怨自己为何如此与众不同,为什么不合群,为什么融入不进这个社会,为什么,只能看着严景天与其他人对工作的事情侃侃而谈,相聊甚欢,而自己却像个傻瓜一样什么也听不懂,无法沟通,而自己,也不曾想与他沟通。
这么多年,步入婚姻生活三年多,与景天相识二十多年,却对他还没外人了解的深。甚至不知道他真正的喜好,哪怕只是吃喝方面,自己都不曾用心。只是这样,一直理所当然,不曾怀有感激之情一直享受着他对自己的照顾有加和和他对自己的感情,我,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我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女人怎样如此自我。郑文倩第一次窝心的反省。
严景天看到也感受到了郑文倩的异常举动,他想她不过是在为前几天公司生日patry上的事情生气,取闹一番,自己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照顾好孩子,不要累坏了身体,工作找不到就安心在家,没必要非要出去工作。郑文倩只是不做声,自顾自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严景天就总是皱着眉头看着她,然后长长地叹口气便开门上班。直到有一天,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已经加班赶回家的严景天看到只是自己母亲看管着严锋,却不见郑文倩人时,他是又担心又着急生气,手机刚拿起就听见门口处传来开关门的声音,严景天大步走过去,那句本应该夹杂着担忧和抱怨的“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你看看都几点了”还没说出口,却吃惊地睁圆了眼睛,盯着眼前一头眨眼地红色短发的郑文倩怒吼道:“郑文倩你闹够了没有”
郑文倩却只是很平静地从他身边走过,冷淡地说道:“剪个头发就是无理取闹了么。”
严景天是如此的爱郑文倩,并不是因为她以前乌黑的长发飘然散在她瘦削却美丽的后背上而动容,而是因为她是郑文倩,是他这辈子第一个爱过也是最爱的女人,所以他爱她的一切,包括任何,因为这些都是属于郑文倩身上的独有的特质。但是
严景天穿过一脸惊讶地看着郑文倩满头红发的严妈,快步走过去拉起郑文倩的手就往卧室走。严景天将卧室的门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咬着牙低沉地说:“郑文倩,你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不是还在为生日那天晚上的事情跟我生气”
郑文倩慵懒又不屑地笑了下说:“你觉得我会吗”
严景天不理解了,他疑惑地继续问:“如果不是,那你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一样,你说,是我哪做的不好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郑文倩幽怨地抬起眼看着,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呼了一口气,草草说道:“景天,我只是待够了,我想上班。”
“你想上班可以,你可以跟我说,来我们的公司上班不是也可以吗还有,上班和你的头发有什么关系,好好的头发你为什么剪了”
郑文倩终于又不耐烦:“我剪个头发怎么了用的着大惊小怪的指责我吗我剪头发犯罪吗”
严景天被她说的哑口无声,最后也只是无奈地长叹口气,走上前两步将郑文倩轻轻拥进怀里,关切又担忧地说:“文倩,不要折磨自己好吗有任何事我都会帮你扛着,都会在你身边,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我心疼。”
郑文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硬是仰着头将泪水憋了回去,没有人可以理解她,没有人可以理解她的做法,理解她为什么非要找工作,为什么突然这么古怪好强,也没有人理解为什么严景天说着如此动情真挚的语言却让她的心揪痛到快要窒息。
其实她只是很没有安全感,她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就像“海上钢琴师”里的“1900”,在踏上陆地之前总是信心满满,对钢琴游刃有余,对爱情坚信着美好的幻想,可是当郑文倩突然踏进社会这个复杂污浊的大圈子里的时候,当她想要不再出俗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手足无措,甚至自卑,懦弱,可是一向好强又总是在严景天面前高高在上的她怎么可能向严景天低下头,就只是低个头她都会觉得像是在卑躬屈漆的恭维他,就觉得自己成了秦雪玲一样只会贱笑着讨好、只是假装委屈的让他心疼、只会说好听的话哄他开心的恶心女人。
我要**,我要能独挡一面,我要站在与景天一样的高度,这样我们才能看到同一个方向。这便是郑文倩内心的真实想法。
郑文倩的工作其实找的一点都不顺利,尽管她再漂亮出俗,可是没有一点工作经验可言,甚至连客套话都不会说两句。也许老天爷实在看不过去便恩惠了她一回。那天天气很冷,郑文倩感觉自己都要被冻僵,于是走进附近一个商场里面,舒服的空调暖风让她缓和了不少。她坐在商场的休息椅上环视着四周,然后一个拿着海报的小姑娘走过来笑着说:“姐,我们店现在正在搞活动,满300减100,还赠送东西,您看看要不要买点护肤品,女人吗护肤很重要哦”
郑文倩莫名所以地接过小姑娘手里的宣传单,认真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冷不丁地冲她说了句:“你们店里招人吗”
那小姑娘都被问的一愣,不过在反应过来后还是礼貌地笑着说:“您想来我们这上班吗”
郑文倩就礼貌性地回笑了下,点了点头。小姑娘就说:“那你等会儿,我进去帮您问问我们店长。”
没过几分钟,小姑娘就走出店门口冲郑文倩招手:“姐,你过来吧,店长说面试一下。”
就是这样一个小机会,让郑文倩有了毕业以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严景天其实并不喜欢她这份白班晚班倒着的工作,什么五一、十一节假日商场搞活动她回来的比自己加班后还要晚,早晨要么起来的很早,要么临近中午才起来收拾下去上下午班,于是他们之间就不要说沟通,就连话都说的越来越少。严景天想她了打电话给她,郑文倩总是一本正经又很无趣地说:“上班呢,有事回家说吧。”其实她只是在努力的学习,学习各种产品知识,为了她能自己拥有一番小事业的梦想而努力着。
郑文倩学习产品知识很快,但是嘴皮子却不太好使,不过她有一个优点就是皮肤好,还愿意笑,于是一有客人来店里买东西,同事们干脆就指着她的脸对顾客们说:“您看您看,我们这姐的皮肤多好啊,跟十八岁小姑娘似的,可都是用了我们产品的功劳。”顾客们虽然投来将信将疑地眼光,不过也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不少东西回去。起初店长是看不上郑文倩的,不过后来越发觉得她的用处大。
郑文倩也还算争气,自己也逐渐适应爱说起来,慢慢地就融入了这个行列。而她之所以能晋升,还要多亏了店长潘妍的提拔,当店里通知郑文倩为下一任店长的时候,除了其余店员,连郑文倩自己都吓了一跳,虽然很多人不服气,但潘妍只是对郑文倩一个人说:“不用担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不用管别人怎么想,我提拔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还是很有潜力的。”
也许是潘妍的一番话鼓舞了她,让她肯定了自己的能力,所以为了让别人也信服自己,郑文倩就更加努力的工作。
严景天都很是诧异,晚饭的时候他逗趣着调侃:“没想到我们文倩都当上店长了,这才几个月啊”
郑文倩加起菜放进碗里,漫不经心地说:“怎么,我在你眼里很无能么”
严景天听她这句带着刺的反问,尴尬地笑着说:“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棒的。”
郑文倩只是斜嘴似笑非笑了下,倒是坐在一旁喂着严锋的严妈偷笑地合不拢嘴。
其实这些本来都是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的。例如严景天的公司规模越来越大,实力也越来越强。郑文倩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真的是有实力,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升,先是店长,后来被调到总部跟随着潘妍,也就是现在的区域销售经理,成为了她的特别助理。再之后,又从特别助理升到区域销售经理,又从区域销售经理成为中国地区代理销售经理。当然,郑文倩心里不是没有怀疑的,而且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潘妍的不断提拔,否则自己怎么可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晋升的这么快,她也曾多次拒绝公司的提拔,谦虚却实在的说自己确实能力还不足,但潘妍总是一句“我提拔你自然有我的道理”就让她无可奈何地只好接受她的好意。
说道潘妍,是个三十大几
...
的单身女人,其实单身不单身,郑文倩也不是很确定,也只是从其他同事口中得知,确实也没有看到她的男朋友或者老公之类的异性出现过在她的身边。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郑文倩可不是个八卦的人,既然潘妍对她如此厚恩,她只想着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辜负她的期望。
过年前,公司组织联欢会,这也是第一次郑文倩真正见到现实中而不是照片中的董事长,名字其实无关重要了,但这个人,哎,虽然只在郑文倩的生命中出现了一次,却毁了她和严可的一生。对,她就是严可的生父。
那天晚上,潘妍将郑文倩叫到某个角落处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郑文倩疑惑地看向她,不过那句“什么人”还没问出口,潘妍就自顾自地走在了前面,郑文倩只好乖乖跟着她。
潘妍将她带到举办联欢会的酒店大厅,最里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优雅绅士的男士,看面相四十出头的样子。这也是郑文倩对董事长的初次印象。大厅里很安静,潘妍给他们做了相互介绍后,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郑文倩虽然尴尬,不过毕竟也算是商界有销售的人,寒暄问暖地客套话,说说工作的内容什么的还是很得心应手。只不过董事长看向自己的眼神让郑文倩实在不自在,太直接、露骨,要是郑文倩没理解错,还真可以用含情脉脉来形容。
董事长抬手看了看表,微笑着对郑文倩说:“时间不早了。”
郑文倩也看了手腕上的表,又扭头看了眼窗外,转过脸笑着对董事长说:“是,外面的雪下的很大,董事长您”
话还没说完,郑文倩的电话就响起来,她拿出手机,对董事长说了声抱歉然后接起电话:“潘姐。”
“文倩,今天晚上你不要回家了。”
“恩”郑文倩疑惑出声。
“房间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潘姐,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因为雪大吗没关系,我可以”
“文倩,董事长一直很器重你,你之所以能晋升的这么顺利也都是董事长在幕后提拔,好好感谢他。”
郑文倩半张着嘴巴,不明所以地笑了下,然后站起身走到一旁无人处,严肃问道:“潘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显,你应该懂吧。”
郑文倩觉得真是荒唐,她压抑着心中的怒气,问道:“潘姐,你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即使没有,也不可能去做这种事情。”
“你要知道,董事长看上你,这是你的荣幸。”
郑文倩不屑笑出声:“荣幸这难道也是你的荣幸吗”
可能这句话戳到潘妍的软肋,点着了她的火,于是她不客气地说:“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不要中国区经理还没坐上,代理经理就先没了。”说完她没好气地挂上了电话。
郑文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的直想骂人,潘妍简直莫名其妙。她转过身的时候正见坐在不远处的董事长冲他意味深长地微笑着,郑文倩的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胃里还一阵恶心。她没有再走回董事长那里,而是直接朝酒店大门走去,董事长倒是十分镇定与淡定,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着后悠闲地吐着烟圈,舒服地倚在沙发背上。
雪下的太大,根本就打不到车,郑文倩再气氛,心中的怒火也暖和不了冰冷的身体,她被冻得瑟瑟发抖,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严景天,接下来,就是特别狗血的桥段。
秦雪玲听见手机铃声响,便把手机从严景天的外套掏出来,她一看来电显示是老婆,也只是撇了下嘴边滑动了接听键边将敲酒店浴室的门说:“严哥”,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严景天嚷着说:“雪玲,麻烦你把那件干净的衬衫递我一下。”秦雪玲又匆忙地回到酒店卧室拿起床上干净的衬衫,还没走到浴室门口,就听见有人敲门,秦雪玲又赶忙跑过去打开了门,就见一个大妈模样的酒店工作人员推车进来说:“你好,我换一下床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秦雪玲说:“好。”就又匆忙地快步走进浴室门口,敲着浴室的门:“严哥,衬衫给你。脏了的衣服一会儿我帮你送去干洗店吧。”
严景天还没回话,就听见那个酒店工作人员喊着:“小姐,这床单这怎么脏了,是不是你们弄的呀。”
秦雪玲没好气地说:“什么啊就是我们弄的,我们才进来没十分钟,就换了下脏衣服,怎么就是我们弄的了。”
酒店工作人员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秦雪玲没好气地说:“不信你自己去下面查登记时间。”
其实事实真的很简单,严景天公司也是在这一天举办公司联欢会,大家喝的都不少,走路晃晃悠悠地,一不小心一整瓶红酒都撒在严景天的身上,没办法,因为是在外面办的活动,他只得先就近找个地方将脏衣服换下,本来他没想麻烦秦雪玲的,可秦雪玲向来对他主动,鞍前马后的,帮他赶紧买了新衬衫,又陪着他一起去酒店。借口就是那帮男同事喝的都不少,都要趴在桌子底下了,就自己还算清醒。于是两人就开了一个小时的房,供严景天洗澡换衣。可就是偏偏这个时候,郑文倩的电话打过来了,可却让秦雪玲接通了,然后忽然一下子多了那么多事情,让她忘记告诉严景天郑文倩来电话的事情,于是在她忙活的这段时间里,她手里的手机一直处于接听状态,也就是说,刚才里面的对话内容郑文倩都听到了。
衬衫、床单,更关键的是,秦雪玲。
当时郑文倩的心情都低落到谷底了,心里的温度比这零下几度的室外还要冷。她绝望地蹲下身,痛哭出声,嘴里不听地说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甚至都要咆哮起来。她恨,恨自己这么努力的想和景天站在同一个高度,就能跟他一起看向美好的未来,可为什么他还是要背叛她
待她哭干了眼泪,眼神也变的空洞。她无力地站起身,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朝酒店走去。
董事长看郑文倩迎面走过来,眼神露出一丝诧异,继而微微笑起来,优雅地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搂住郑文倩的腰身,一同上了楼。
郑文倩的中国区销售经理的位置保住了。但是她却提出了离职。潘妍却笑着说:“没有必要,我们董事长是个喜欢尝鲜的人,女人,他从来不尝第二次。所以你没有什么可困扰的。”
后来郑文倩也逐渐知道潘妍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说难听更精准些的话,董事长不过是她的固定嫖客,而她是个到处招ji的老bao。
这件事情本不必要发生的,只能怪郑文倩自己,那个电话她挂的太早,没有听见秦雪玲最后对酒店大妈说的那两句话。
没隔多久,郑文倩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不过她像所有人一样,并没有质疑者孩子是不是严景天的,她一直觉得就是严景天的,毕竟和董事长也只是一次而已。直到那天,就跟严可发现自己爸妈与自己血型不符合的情况一样,当严景天在抽屉里无意中翻出严可的献血小红本的,看到血型那一栏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o型的时候,他的脑子嗡的一下子就空白了。等到郑文倩下班回来,他赶忙跑过去问道:“文倩,你是不是a型血。”郑文倩纳闷地“恩”了一声。
“你确定”严景天继续追问。
郑文倩不耐烦地说:“我当然确定,你问这个干什么。”
严景天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低声说:“那小可怎么可能是o型血”
郑文倩也是脑子一懵,她快步走到严景天身边,抢过他手里的小红本,定睛看着,同样地,也瘫软在了沙发上。栗子网
www.lizi.tw
严景天握住郑文倩的手说:“文倩,难道是我们在医院抱错了孩子”
谁知道郑文倩先是沉默不语,继而一脸煞白,后来就抱头痛哭起来。真是吓坏了严景天。于是,一切真相就此大白于天日了。相隔了十多年
郑文倩终于知道原来那个晚上是自己误会严景天和秦雪玲,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她向严景天提出离婚。
“景天,我们还是离婚吧,背着愧疚我无法正视你,小可归我。”
“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小可已经这么大了,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爸爸,那她就是我的女儿。”
“发生就是发生了,怎么能当没有发生过。”
“是,那爱就是爱了,你要我怎么办,我这辈子只想爱你一个女人,我全部的感情都投注在你一个人身上了,你让我怎么放弃。我不能离开你,如果你走了,如果你走了我的心就全都空了”
“可是我们这样在一起是相互折磨你知道吗”
“我原谅你。”
“可是我原谅不了我自己”
严景天一把搂住郑文倩:“文倩,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爱你,爱小可,爱小锋,我爱我们的家,就算是为了孩子们好,给他们留一个完整的家吧。”
郑文倩潸然泪下
回忆就此结束了。
“那我爸爸怎么还是背叛了妈妈”严可问道。
郑文俪说:“话总是说的轻松,做起来还是很难的。你爸爸心里委屈、怨憎又不肯向你妈妈发泄,后来就总是出去喝酒,有一次,确实喝多了,然后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秦雪玲,喝的不省人事的,后来他们就这样有了美月。不过那也是你爸爸知道真相后隔了几年才发生的事情,他一向隐忍,不过这几年你妈妈只顾着工作,虽然没有离婚,但是很少关心你爸爸,他心里也苦,这时候如果出现别的女人,确实是比较容易失足。而且不管秦雪玲这个女人怎么样,虽然也谈过不少男朋友,不过一直没有结婚,对你爸爸确实很钟情。”
严可头痛欲裂,她站起身对郑文俪说:“大姨,我去看看韵儿。”
郑文俪也站起身说:“没关系,去看看吧,你爸爸那不用担心,我找了个特护帮忙照顾。”
严可点了点头。俩人便一同走向叶韵儿房间。林美燕走出来,又转过身和叶韵儿对视了一眼,叶韵儿冲她无奈的笑了下,林美燕皱着眉头撇了下嘴巴拉起郑文俪说:“妈,我们走吧。”
严可坐在床边,抚摸着叶韵儿苍白的脸,担忧地问:“好些了吗”
叶韵儿假装轻松地笑着说:“好多了。”
两人深情对视,却各怀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错恨假爱
错恨了一个人这个多年,严可苦笑,严可深深呼出口气,心中感叹,到底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存在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个失去了亲人后变得形单影只的人,现在,现在不只成了孤儿,还是个野种
严景天严景天这个即使恨过也声声喊了十多年的爸爸,原来与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而那个所谓的亲生爸爸,呵呵,严可又是苦笑,原来自己只是妈妈与一个陌生男人堕落后的结晶。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卑微,没有价值可言,没有存在的意义
那,这世界到底还存在着多少像她一样的孩子,大人们不顾后果不负责任的造就了这些可怜的孩童,让他们找不到归属感,这样的孩子如此可怜的生活在地球上,是不是不存在对他们而言反倒更公平反倒是也体现出大人们的责任心
而与此同时,叶韵儿也正在思考着,自己这个孩子,该要,还是不要
这个夜晚,两人都是沉重的心情。
“韵儿,你喜欢我什么”严可突然问道。
叶韵儿往后挪动了下身体,抬起头看着严可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严可没有与她对视,而是依旧眼神迷离得望着黑漆漆的窗外,说道:“如果如果如果我什么也没有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叶韵儿却沉默了。
很多人都问过自己的另一半这样一个问题:“你会爱我多久”
“爱到我死了”
“爱你爱到生生世世”
“爱到永远”
可如果有人问叶韵儿这个问题的话,她会很忧伤地回答说:“爱到你不再爱我为止。”
在爱上严可之前,叶韵儿对她的感情都是不由自主的,如果在今天之前严可问她,如果严可什么都没有了,自己还会不会爱她叶韵儿一定会很肯定很痛快的说“会”。因为叶韵儿曾深深的感受到严可对自己的好,曾亲耳听到严可对自己说“我爱你”,因为叶韵儿如此相信着她,相信她不是那种会离开自己背叛自己的人。可是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当叶韵儿得知林美燕嘴里那宾馆发生的一切时,当她知道自己知道的一切原来只是是严可布的一个局时,叶韵儿彻底质疑了严可对自己的感情,她到底喜欢不喜欢自己她做这一切又到底是为了什么于是叶韵儿觉得严可对自己的感情也不如起初自己认为的那样单纯了。想起严可对自己说是她占有自己后的那段时间里,叶韵儿每次问严可喜欢不喜欢自己时,严可那为难的表情,叶韵儿此刻似乎都明白了。她真的很想问清楚这一切,明明不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承担。如果是因为喜欢自己,那说爱怎么又那么难难道严可你只是个好人吗只是个纯粹的好人吗
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你的时候,从没有奢求过你也会喜欢自己。可是当你说喜欢自己的时候,我又多么害怕你不再喜欢我。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了我还会喜欢你吗
“如果你还喜欢我,我还会喜欢你的。”叶韵儿这样回答。
“那你喜欢我什么”严可第二次问道。
喜欢你对我好,喜欢你喜欢我,喜欢你爱干净,喜欢你冷冷酷酷的模样,喜欢你做的饭菜,喜欢你身上清新的味道,喜欢你瘦高的身材,喜欢的白皙的皮肤,喜欢你笑起来阳光的样子
“喜欢你的一切。”叶韵儿这样回答道。
严可终于笑了,她弯起嘴角,捧起叶韵儿的脸,哀愁的眼神中是暖暖的欣慰。忽地将叶韵儿紧紧抱住,真挚又深情地说道:“韵儿,你是我的全世界。”
可此刻的叶韵儿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没有感动,反倒感觉很是悲壮。
第二天,严可将叶韵儿送到小春家后便开车去了医院。
小春很是惊讶:“咦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放假到初十”
叶韵儿只是巡视了下四周,然后低声问:“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小春懵懂地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叶韵儿便腿软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叹了口气,皱着眉头低声说:“这两天抽空陪我去医院吧。”
小春赶忙抱起孩子走到她身边坐下:“去医院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叶韵儿抬头侧过脸看了眼正高兴地玩耍着的伊伊,心里突然酸涩,她湿着眼眶说:“我怀孕了。”
小春目瞪口呆,说话都结巴了:“怀怀怀孕孕了怎怎么会呢谁的严可的”
叶韵儿真是哭笑不得,她无奈地苦笑着说:“我倒希望是严可的。”
小春用力晃了晃脑袋:“不对不对,不可能是严可的,严可是女的啊呀,韵儿你,你不会是背着严可”
叶韵儿重重地呼出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给了柳小春。
柳小春也是重重叹口气:“韵儿,宫云这个人的事情你怎么瞒着我呢就算你们发生了什么我也能体谅你的,毕竟那时候黎海伤你挺深,谁都有想不开的时候”
“有什么可说的,又不是什么好事情,我本来以为宫云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谁知他阴魂不散的。”
柳小春又是重重叹口气:“这事也不怨你。但是你真确定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吗你以前最怕发生这种事情了。”
“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把他生下来,如果我以后真的可以和严可一直在一起,有个孩子也挺好的,虽然想法很幼稚,但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可我想这孩子即使我想要也不能要了,那晚我们都喝了酒,又被下了药,这孩子要真是生下来,不知道会不会畸形。”
柳小春点点头:“你说的也对,不过严可知道你要打胎的事儿了吗”
叶韵儿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有告诉她。”
“我也不是很理解,既然那晚不是严可做的,为什么她要承担呢”柳小春好奇地说出口。
叶韵儿忧伤地看着柳小春说:“小春,你说,严可是真的喜欢我吗”
柳小春想了想说:“是吧,她对你那么好,就连这种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我想应该是挺喜欢你了。”
叶韵儿苦笑着说:“虽然伤害我的是宫云,但主谋是姚雪,也许,严可是为了她揽的呢不想让真相暴露。”
柳小春琢磨了琢磨说:“恩,这也说不准,毕竟她们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而且姚雪对她还有意思,不过我还是觉得她心里有你的。”
韵儿,你是我的全世界
突然,叶韵儿的脑海里回荡起严可说的这句话,她顿感头痛不已,忙深呼吸了口气对小春说道:“下午先陪我去医院先检查下吧。”
另一边。
严景天睁开眼,看见严可正坐在他的病床前,他诧异地看向她,后又露出欣慰和欣喜的笑容,但严可却表情严肃。
“没想到小可会来看爸爸。”严景天笑着说。
严可却凝重地说:“你恨我吗”
严景天不明所以,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笑着说:“我恨你什么啊”
“恨我害死了奶奶,恨恨我不是你的女儿。”严可逐字说道。
严景天先是眼露惊讶,后又叹了口气,低沉地说:“你都知道了。”
严可低声:“恩。”
严景天又是笑笑说:“这世界上的事情啊,有因才有果,你是个好孩子,爸爸为什么要恨你呢就算恨,也应该恨我自己,当年,爸爸没有多体谅你妈妈的心情,所以导致后来出现那么多的误会爸爸也恨,恨自己没有为你守护住一个完整的家,呵就算到现在,也给不了美月一个完整的家”
严可的心里突然就很不舒服,缺氧一般,她站起身对严景天说:“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看你。”说完转身就要走。
严景天叫住她:“小可”
严可回过头,严景天说:“小可,就让一切不开心的事情过去吧,你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
严可没有回话,只是飞快地走出病房,坐在医院楼道的休息椅上,捂着脸哭泣。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她揣着怨恨和愧疚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间,有人告诉它这一切都是个谎言,她恨错了人,也因为恨铸成了大错,可是,没有人可以挽回这一切,弥补她造下的孽。
妈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对我说实话,啊啊啊
这一晚,叶韵儿几乎整宿未眠。医生说明天上午就可以做手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没有一点庆幸的喜悦,而是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好像马上就要被推进手术室一样。她从诊室出来,小春看她
...
脸色异常苍白,连忙问:“韵儿韵儿,你还好吧,怎么脸这么白。栗子网
www.lizi.tw医生怎么说”
叶韵儿被柳小春搀扶着坐在休息椅上,然后虚弱无力地说:“说,说明天就可以做”
柳小春攥住叶韵儿的手:“恩,别害怕,没事的,我们先回家吧。”
这两天,严可与叶韵儿都心照不宣地话少,两人心情都不是很好,所以谁也没有多出那份心思去揣测对方话少的原因。即便晚上睡在一张床上,也只是拥抱着寻找些温暖和安全感,并无亲昵的举动。直到叶韵儿要做手术的这天早上6点多,严可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却见叶韵儿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严可问她在干什么叶韵儿神游的魂魄终于回魂,不自然地笑笑说:“没有,天亮了睡不着。”
严可就浅笑了下,揉了揉她的头发。叶韵儿说:“今天你是不是要上班了”
严可“恩”了一声。
叶韵儿继续说道:“恩,这几天小春家里有事情,我要陪她回趟老家,估计要五六天不能回来。”
严可本又眯着的眼睛忽地又打开了,皱着眉头说:“要这么久么。”
叶韵儿又是不自然地笑笑说:“恩,事情有点严重,所以时间久一点。”
严可向来不八卦,更何况是柳小春家的事情,既然叶韵儿没有主动开口说,那严可也很识相的不去问。只是不情愿地“恩”了一声。
叶韵儿便如释重负地呼出口气。谁知道严可猝不及防地突然压到自己身上,在叶韵儿嘴唇上蜻蜓点水似的点了一下,深情地说了句“我好想你,韵儿”后,深情的吻便迎面而来,然后叶韵儿就感觉到严可纤细的手掌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马上就要去医院了,这样的话不好吧,我是不是应该阻止严可但是看她这么期待的样子,她一定是觉得我要离开那么多天会很舍不得叶韵儿脑子里闪现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最后还是不忍心拒绝严可,没有阻止她的深情爱抚也就是对严可的这次放纵,让本来可以瞒过去的事情被揭穿了
当严可赶回家,猛跑向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柳小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叶韵儿,伊伊哭闹地很是厉害,可严可的脑子却像个炸弹一下天崩地裂地砰的响了一声,然后就突然安静了,叶韵儿大腿根下的大片血浆,就像世界末日的汹涌杀戮席卷开来。严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就听见柳小春的颤抖的哭泣声在脑海里不停地回荡
严可,你快点,快救救韵儿啊,你快,你快点叫救护车
作者有话要说:
、除了隐忍就是离开
一个人的隐忍,往往深藏在她的沉默背后,至于这隐忍的深度,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吧
叶韵儿睁开眼的时候,严可正专注着望着她,叶韵儿的眼光疑惑地闪烁了下,就听见身边有人说话的声音,叶韵儿疑惑地侧过脸,就见自己左边有两个女孩子躺在病床上闲聊,她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动作过猛,害她的肚子像是有个刀口被人硬生生地裂了一下,疼的她忍不住“啊”地一声惨叫,严可快速站起身将她按躺回病床,并严厉地说:“不要乱动。”叶韵儿急促地深呼吸几口气缓解疼痛与紧张,然后心虚地问出声:“严可,我,我们这是在哪里”
严可的眼神闪躲,只是说:“醒了就好,我们去病房。”说完便将叶韵儿轻轻抱起,小心翼翼地走出手术室特设的术后暂时休息房。叶韵儿没有带眼镜,眼前的人和物都变得朦胧恍惚,但是她还是能看清穿着白大褂是医生,穿着淡粉色长褂的是护士,看到这样多的人群,听到喇叭里传出第几号病人去第几门诊,是明显让她确认医院的证明。
叶韵儿收回巡视的目光,低下了头,眼泛泪光,却没有再开口问严可什么。小说站
www.xsz.tw
严可将叶韵儿放在住院部房间内的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便转身对柳小春说:“你带着伊伊先回去吧,我照顾她就可以了。”
柳小春不放心地看了又看叶韵儿,叶韵儿朝小春点了下头,柳小春只好对严可说:“那麻烦你了。我明天再过来。”
严可将柳小春送出门外就走进来,直接在叶韵儿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没有看她。
而叶韵儿也是,没有闭眼,却也不看向严可,两人都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直到过了二十多分钟后,严可的手机响起来才打破了这压抑的安静。
叶韵儿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是听见严可简短地说了几句话,
“”
“怎么了。”
“”
“恩。”
“”
这时候,严可突然看了叶韵儿一眼,正巧与叶韵儿疑虑中伴着忧伤的眼神交汇上,不过却又很快收回了眼神。
“明天我联系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严可稍沉默了会儿,然后对叶韵儿说:“我去买饭。”
叶韵儿轻“恩”了声。
今天的阳光依旧明媚,像尚美家里客厅的落地窗前时常铺洒过来的阳光一样美好,那是严可心里的光明,是叶韵儿为她创造的光明,是叶韵儿带给她的温暖,只是此时此刻,严可站在医院住院部大楼的门口,仰头看着阳光,眼里却淌着滚烫的眼泪,与心里滴落的说不出滋味的鲜血混合在一切,这滚烫的触觉与室外零下几度的寒冷交替着,让她备受折磨。再一次,她伤害了她深深爱着的人
普通的打胎当天就可以出院,不过叶韵儿因为之前就有过先兆流产,后又经历与严可鱼水之欢的剧烈运动大出血后,她在医院观察养护了几天才得以出院,医生说并无大概,不过身体过于虚弱,需要好好调理。
事情是过去了,但叶韵儿的心情并没有放轻松,在医院的这几天里,严可虽然像个老妈子一样细致入微地照顾她,可两人的语言交流却少的可怜,除了“我去买饭”“是不是要喝水”等对病人理所应当询问的需要的话,严可没有再说任何亲昵甚至关心叶韵儿的话,而叶韵儿总想说些什么,但严可机器一样面无表情冰冷的脸却让她畏缩了。
叶韵儿知道这件事情瞒着她不对,但是这种身心都受创的时候自己才是最需要关心与安慰的人不是吗可是严可的怎么就跟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应该说是回到很久以前他们还居住在金海园那里时冷漠的样子,叶韵儿感受不到自己的特殊性,感受不到了自己在严可心里的重要性,她甚至觉得自己成为了严可的负担,不应该让她这样日夜守着自己,觉得自己给她填了很大的麻烦。这几天,叶韵儿觉得自己与严可是如此的遥远,她不知道严可心里在想什么,看不到她任何波动的情绪,有时候叶韵儿都难受压抑地想哭,可是严可坐在自己身边,她不敢哭,她怕自己哭了都会让她反感。
第二次,人生第二次她有了这样的感觉。第一次这样的感觉是黎海给她的。当叶韵儿肠胃病最重的那段时间,黎海对自己的态度有明显的转变,关心都变的很形式化,对自己的冷漠叶韵儿深切地感受到了,即使黎海已经让叶韵儿自己觉得她已经成为了黎海的一个负担,但黎海还是没有将分手主动说出口。叶韵儿心存侥幸,毕竟是那么深深爱着的人,如果真的分开了,那种痛要比肠炎的痛痛上千倍百倍吧,所以叶韵儿隐忍着,只要黎海不主动说出口,自己就不会说分手。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最终她还是醒悟了,当她觉得黎海把家人、朋友都看的比她重要,而不是像以前一样以她为中心为重心时,叶韵儿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好傻,竟然对已经没有了心的躯壳留恋,于是干脆地,她主动地说出了分手还黎海自由,也不想让自己再成为他的负担,让自己因为所谓的爱情一次又一次地卑躬屈漆地乞求他能给自己说出关心的话,做出呵护的举动。小说站
www.xsz.tw
是啊,无论自尊心多么卑微与肮脏,都还是需要它如影随形
出院后,严可将叶韵儿带回尚美。
“严可,我会尽快搬走的。”叶韵儿突然说出口。
严可刚刚铺好叶韵儿的被子,听到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身体僵硬了下,然后直起身体,却只是说:“床铺好了,先休息吧,我去买菜。”
没有问为什么要搬走,没有挽留,严可就这样像没听见一样岔开了话题。
是默认了吧,默认地同意我搬走了呵呵。
叶韵儿的心疼起来,呼吸有些不畅,她仰头深呼吸一口气,试图憋回欲流出的眼泪,而后又轻笑了下自言自语道:“叶韵儿,看来你的命就是如此吧,活该你不爱惜自己,所以别人总是抛弃你。”
晚饭过后,严可收拾好厨房,走到叶韵儿房间的门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叶韵儿说:“早点睡吧,有需要叫我。”
叶韵儿诧异地看向严可,后又尴尬地笑着说:“好。”
因为严可没有留在自己的房间睡。
严可关上了叶韵儿的房门走开了。
即便再看透人情世故,即便经历过一次被冷漠对待后只好结束的一段恋情,但叶韵儿的心还是深深地痛了,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满脑子闪现的全是过去那些严可真挚的对自己好的片段,还有她如今对自己冷淡、形式化关心的模样,叶韵儿双手抓起被子紧紧地盖在脸上,忍声痛哭。
那些说过爱我的话是真的吗
隐瞒宫云对我的伤害,承担起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保护我,只是为了保护姚雪吗
现在为什么对我这幅冷冰冰模样呢因为我打过胎所以觉得我很脏吗因为一切真相反正大白于天下了,没有必要在伪装了吗
以前的所有都是假的吗对我的好都只是在为你说个谎话布的局而演戏吗
严可,我,我在你心里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你不爱我你对我的好都只是在替姚雪还债对我的照顾都只是人道主义的关心
可是严可,我曾那么的相信你,那么的爱过你
这些话,叶韵儿真的好想对严可说出口,这些问题,叶韵儿真的好想问明白,可是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无比的肮脏与不堪,即使问了又怎么样像我这样的女人哪还有资格去拥有别人对自己百分百的好,去拥有所谓的爱情。像严可那样高贵、纯洁的人,我怎么能再去玷污她
此时的叶韵儿是如此地自卑
叶韵儿,离她远一点吧,你什么也给不了她,只会给她带来麻烦,只会成为她的负担而已她对自己这样说道。
其实就算这些话叶韵儿想问,也已经来不及了,当第二天早上,她看到严锋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只是简短一句告诉她:“小可走了,说不要找她。”
然后叶韵儿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坐在床上,然后莫名其妙地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严锋走过去坐在床上,再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用僵硬地动作将叶韵儿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女人的眼泪,严锋只见过四个人的,是在客厅角落里看到的妈妈对着爸爸流出来的歉意的眼泪,是奶奶临终前不舍和不放心的眼泪,是小可歇斯底里地懊悔地眼泪,还有叶韵儿这,严锋也不知道韵儿的眼泪包含了哪种情绪与情感,不舍心痛应该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放弃爱你相遇那天上
怎么也没有办法忘记,我们相遇那一天,我还记得,天很蓝,风很暖,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在。
放弃爱你
歌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叶韵儿站在窗口发呆,它望向小区门口的方向,心想着,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时刻,严可是否也像自己这样站在窗口望向远方寻找自己出现的身影,盼望着离开的人能再回来。
严锋敲门进来,见躺了好几天的韵儿突然起身,吃惊了下,他走进来在叶韵儿旁边站下,十分关切却低声地问:“还好吧”
叶韵儿侧过头看了严锋一眼,又侧回来继续望着窗外,眼神里布满忧伤。严锋悄悄地叹了口气,他是个直性子脾气,不怎么会说好听的话安慰人,即便再心疼眼前的人,却也有些无能为力,正当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叶韵儿突然开口说话了。
“锋哥,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严锋疑惑的看向叶韵儿,
“有人说,人之所以会怀念过去,是因为现在过的不好。”说完扭过头看向严峰。
说实话,严锋确实没有听说过这句话,这些矫情的、煽情的关于情啊爱啊的词汇或者句子,是严峰根本吸收不了的异空间存在,他宁愿叶韵儿直接回答他说:不好。就像叶韵儿后半句说的,现在过的不好,但严锋也不会笨到听不懂前半句,于是他问:“你想起什么了”
叶韵儿突然弯了下嘴角淡淡地笑了:“想起我和严可的第一次见面。”
恰好歌声里也回荡起那句:回忆倒流,回忆倒流回我们相遇的地方。。。。。。
那年夏天,正值毕业季,本想拿完毕业证书就返回老家的叶韵儿却因为一个原因留在了s城,那就是以“善变”著称的柳小春稳稳当当地嫁给了s城的大学同学,从此成为s城人。叶韵儿想,以自己和小春的关系,就相当于自己在这边有了半个亲戚,依据连带关系,她的家人就是自己的家人,好歹有点依靠,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再加上当时实习的公司,也就是现在在职的公司还不错,便决心先留下来再说,混两年攒点钱再回去,只不过她也没有想到之后会越待越安逸,甚至有了不再回去的打算。
大宿舍里十几个人,当然包含了各种去向,北漂的,南下的,留s城的,返乡的,都各有去处。凌笑笑因为叔叔在当地居住的原因自己便留了下来,打算以后在s城发展,周蕾不愿返乡,自然而然地向叶韵儿靠拢,一起留在了s城,庆幸的是找的工作包住,免了不少房租,但接下来面临的是:叶韵儿与凌笑笑要踏上找房之旅~~~
网上合租的房子多的是,当然,房租也多的是,对于刚刚毕业的她们来说,一百块都能抵上一个星期的饭钱,刚毕业生活费早花的差不多了,本来就囊中羞涩,更找不到满意的房子。所以那几天,叶韵儿与凌笑笑利用下班时间和周末时间去看了十几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要么租金高,要么房子烂。黎海当时在异地,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叶韵儿和凌笑笑在网吧里呆呆地坐着,眼睛无神的盯着电脑。凌笑笑扭头沮丧地说:“怎么办啊,离封校的时间没几天了。”凌笑笑其实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但现实如此残酷,她也不是神,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所以她把希望转托在叶韵儿身上,虽然她觉得这也不怎么靠谱。叶韵儿皱着眉头,紧抿着嘴唇,重重地呼了口气后,将手用力地拍在鼠标上,愤愤地说:“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个房子”
点了几下鼠标后,眼神上下搜索,忽然,她的眼睛一亮,电脑屏幕上显示了一行极具吸引力的字幕上:
金海园高档小区,两居室,精装修,出租一间次卧,限女性。家具齐全,房租500。
凌笑笑好奇地凑了过来,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好一会,泄气地说:“姐姐,麻烦你仔细看看好不好,都是一个多月前的出租消息了,这么低的价位,早就租出去了。还有啊,我觉得肯定有蹊跷,你想,金海园好歹也算个高档小区,不要说整套了,合租的话也得1000往上呢,能出这么低的价钱,不是主人有问题,就是房子有问题。”
叶韵儿盯着这行字看了又看,又扭过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凌笑笑,看的凌笑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忙伸手推了一下叶韵儿:“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怪吓人的我。。我刚才哪说错了”
叶韵儿嘿嘿诡笑两声,紧跟着恢复了正常状态,一本正经地说道:“笑笑,我有预感,这房子肯定没有租出去,就像你说的,不是房子有问题,就是主人有问题,所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租出去。”
凌笑笑疑惑地又小心地问:“你不会真要去看这个房子吧”
叶韵儿从桌子上拿起手机边按号码边说:“先打个电话问问租出去没”可是叶韵儿连打了两次都没有人接听。她皱着眉头发愁要不要继续打,被凌笑笑阻拦住:“别打了,不靠谱,再看看别的吧。”
叶韵儿失望地叹口气:“好吧。”
又找了好一会,也没有找到满意的合租信息,两人打算打道回府先吃点饭,下午继续。叶韵儿关了电脑,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按亮屏幕看看时间,页面还停留在电话记录,于是手快的叶韵儿不小心重拨了刚才那个电话号码,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该挂断还是不挂断
很多人觉得这事情很荒谬,但如果你不仅仅相信这世界有许多巧合存在,你还相信这世界也有上帝的安排,那么我告诉你,很巧的是,刚睁开惺忪的睡眼正拿起手机看时间的严可,本想按下亮屏键,却被某人的来电抢先一步,就这样,这一个多月以来,她接起了第一个,但却是无数个询房电话后的最后一个:叶韵儿的电话。
叶韵儿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一排电话号码和那个像秒针一样不停的代表通话时间的奔走的阿拉伯数字,她却说不出话了。
凌笑笑站起身看见叶韵儿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发呆,凑过脑袋看了一眼,便快速说道:“你倒是说话呀”
叶韵儿似乎被惊醒了,瞬间回了神,看了凌笑笑一样之后,赶紧将手机拿到耳边说:“我。。我。。我租房”
叶韵儿一时间结巴起来,但意思却言简意赅的表明了。可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叶韵儿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还是在通话中的,为什么没有人说话呢她紧跟着又说:“对不起,我。。我刚才。。。那个。。。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有意再打你电话打扰你的,那个。。。我本来是准备看看时间,不小心就拨通了你的电话,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叶韵儿有点沮丧地再次把手机拿到眼前,仍然是通话中,可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心想,算了,可能是对方将手机装在口袋里,不小心接了我的电话而已,触屏的手机这样的概率还是很高的。叶韵儿心里这样想着,顺便伸起大拇指,准备挂断电话,却听见里面传来声音:“没关系。”
叶韵儿又是一惊,又是不知所措,又是愣在了原地,不过这次她的反应快多了,她第三次将手机放到耳边,小心翼翼地说:“那个。。。请问你的房子租出去了吗”
“没有。”对方简易的回答。
“嗯。。。请问方便我过去看一下吗我想租你的房子。”叶韵儿仍旧小心翼翼,恐怕这块肥肉被自己掉在地上。
“可以。”对方在沉默了片刻后仍旧简易却肯定的答复。
叶韵儿松了口气,提到嗓
...
子眼的石头落了地,高兴又欣慰地笑着说:“呵呵,好的,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让我们看一下呢”
“现在吧。栗子网
www.lizi.tw”
叶韵儿侧过头看着凌笑笑,用嘴型告诉她说现在去看房子,凌笑笑点了点头。
“嗯,好的,我们现在就过去。”
挂上电话,叶韵儿高兴的手舞足蹈,凌笑笑倒是异常镇定,泼冷水地说:“你别高兴的太早,行不行还是另一回事呢。”
叶韵儿依旧高兴地说:“小事小事,能看房子就离成功近了一步嘛快点快点找地址,现在马上过去,不要被别人抢了。”一转身才发现,电脑已经关了,叶韵儿烦躁地嘟囔:“咦怎么忘记电脑关上了啊真是的。”正准备重新打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叶韵儿一看,是短信息,而且是刚才那个房子主人的号码,短消息的内容清楚地写着房子的地址,连门牌号都有。叶韵儿高兴地冲凌笑笑说:“你看人家房东多热心,地址都给我发过来了,还写的这么清楚。”可凌笑笑却越来越不安,她想,不会是骗子吧。可无论怎样,还是战战兢兢地陪着叶韵儿去了。
可能很多人会觉得,严可之所以没有拒绝叶韵儿的看房要求,可能是因为她后来说的那些话,也就是拿起手机看时间的事情正巧与她不谋而合,而事实上,确实如此。就像严峰打算回部队时对自己说:“合租的事情没有的商量,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如果你那么不愿意,那合租的人我让你自己挑,直到你满意为止。”
当时严可并没有留心记下他这些话,她觉得严峰只是在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便不作任何回答。只是严峰走后的这一个月里,每天房子里空荡荡地剩下她一个人,除了安静和黑暗,也别无其他。门永远是关着的,窗帘永远是闭实的,她觉得自己跟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区别,她很想死,反正最疼爱自己的人都已经走了,活着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每当想到死,严峰的那句“至少先活着,才对得起奶奶。”总是回荡在耳边,纷乱她死灰般的心。
这一个多月,电话每一天都不知道要响多少次,从突然到烦躁到麻木再到平静,严可历经着电话铃声带来的波动感受,她不愿意设置静音,她想,有点声音吧,至少证明自己还活在这世界上。只是她也没有想到,会在有一天,会很巧合地接通了这个从未想要接通的电话,并从对方说出那句“对不起”开始,就能打消了自己欲挂断电话的念头。她当时觉得好笑,租房子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直到后来,听到对方的解释,让她又想起林峰临走前那句:别太挑,人没有那么完美的,能走到一起不是巧合,都是命中注定。我想,对于我们兄妹的关系,或是将来跟你合租的室友而言,这应该都是命中注定吧。
命中注定严可嘲讽的笑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放弃爱你相遇那天下
依照着电话号码发来的地址,叶韵儿和凌笑笑很快来到了严可居住的小区,并很快地抵达了她的门前。其实严可并没有这么好心,她只是不想多开口说话,也可以说不想再与别人做过多语言上的交流,给个较全的地址便少了可能存在的电话询问,只需开个门就可以了。就像接下来,当叶韵儿按下门铃的时候,没一会儿的功夫,严可便走到门前,开启了这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通向室外的门。
严可曾经问叶韵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叶韵儿曾回答说,是在维明街林美燕纠缠自己时,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的时候。但现在想想,也许就在看见她的第一眼。
透过并不十分宽敞的门框,略过严可纤细的身体,凌笑笑最先注意到的,是与楼道里明亮的光线形成鲜明对比的室内的昏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凌笑笑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刚才从外面走进来,她一定会认为现在是晚上,而楼道里是因开着灯所以才这么亮。
可叶韵儿最先注意到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她眼前这个即使站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的俊人儿。有点碎长的暗棕色头发略显蓬乱的与严可漂亮的瓜子脸拼合成一体,像是水出芙蓉般清爽,细长的眉眼不带任何情绪的看向自己却散发着勾人的魅力,干净透白的脸即使冰冷着,嘴角的蜿蜒也勾勒出笑意。叶韵儿有点看呆,她怔怔地愣在那,毫不遮掩地盯着面前像卡通漫画里走出来一样的人,嘴唇微张。
凌笑笑观察完室内,赶紧扭头看向叶韵儿,见她正一副花痴的表情盯着人家看,准备拿胳膊肘家装不经意地捅醒她时,叶韵儿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在空荡并有回音的楼道里,她的手机铃声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分外响亮。也正因为此,吓的魂魄早就飞到九霄云外的叶韵儿下意识地就将手机抛在了空中,紧接着,她的下下意识就是,边啊啊的嚷着,边用行动补救自己的手机。
只不过,严可手快了一步。
叶韵儿的双手及双眼像心电图般由高到低化了个弧,最后定格在严可的手上。叶韵儿大大地呼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自言自语:“好险好险,手机要是摔坏了就惨了。”后忙着对严可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机吓到你了吧。”
严可有点吃惊又疑惑地看着叶韵儿,她心想,正常人的思维应该会说:谢谢你接住了我的手机吧,不自觉地,就莫名其妙地笑了下。
她将手机还给叶韵儿,为她们开了房间的灯,以方便她们观看。没再多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了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有意无意地看着。凌笑笑和叶韵儿看完房间后来到客厅,叶韵儿开口问严可:“那个。。。次卧的房租真的是500吗”严可并没有快速回答他们,而是愣了下,才抬起头对她们说:“是。”
凌笑笑接着问:“那水电费、物业费之类的怎么收的呢”
严可站起身,走到凌笑笑面前,开口说:“手机给我。”
凌笑笑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严可,严可没再说话,眼神依旧。凌笑笑心里不安,迟迟不动,倒是叶韵儿,主动将手机奉上:“呵呵,用我的也一样的。”
严可扭过来看了叶韵儿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伸手拿过手机,按了一串数字后,将手机还给了叶韵儿,并说:“具体事项问他。走的时候把门带上,谢了。”说完便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叶韵儿愣在原地,凌笑笑拉着她赶紧出了门。
晚上宿舍内,叶韵儿犹豫着要不要给这个严可留下来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询问租房的事情,但凌笑笑一直阻拦。凌笑笑做事向来谨慎小心,有条不紊,倒是与叶韵儿的大大咧咧马马虎虎十分互补。她一再劝说叶韵儿:“再找找,再找找,你看那个人,阴阳怪气的,还是不要住进去的好。”叶韵儿叹了口气说:“好吧。”
而最终导致俩人住进金海园的原因是,凌笑笑的妈妈生病了,她暂时要回趟老家,走前妥协地对叶韵儿说:“不好意思啊,事情太突然了,要不这样吧,咱们先租那个金海园的房子,这几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要是住的不习惯,以后我们再找合适的。”叶韵儿也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于是两个人拨通了严可给的留在叶韵儿手机上陌生的电话号码,并得知了租房的一切事宜,也得知道了金海园和严可的一些事情。例如严可并不是房子的主人,只是租住在那里,房租每个月汇给电话里的人即可。例如电话里的人善意地提醒她们,严可的性格比较冷漠,话不多,有洁癖,不太喜欢热闹,希望她们能多忍让,叶韵儿和凌笑笑当然大大方方地说“没问题没问题”,心想着,只要严可不找她们麻烦就好。小说站
www.xsz.tw
回忆就这样结束了,叶韵儿转过身看着严锋说:“我今天才想起来,我曾经打过的那个电话的主人的应该就是你吧,收房租的人也是你吧。”
严锋笑了下说:“是,”又打趣说:“真是好久不通电话了。”
叶韵儿也笑了笑,继续说道:“是啊,只通过一次电话,之后每个月都按时将房租打到你的账上,就没有过任何交流了。起初我还以为房东是你,原来不是。”
“房东是我一个战友的父母的,卖掉房子是因为我那个战友退伍后,家里为了给他找份好的工作,急需钱托关系,所以就把这个闲置的房子卖掉了。”
叶韵儿笑笑说:“原来如此。”叶韵儿像又想起来什么一样突然问道:“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只待几天”
“不再回去了,会一直留在s城。”
叶韵儿惊讶地问:“为什么”
严锋弯了弯嘴角,却没有回答。只是不自然的垂下了眼。
叶韵儿识相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移话题说:“这几天我会找房子,找到之前要先给您添麻烦了。”
严锋忙阻拦说:“你不用找房子,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小可”
叶韵儿下意识的抬起头对视上严锋,严锋的声音突然低沉起来,,继续说道:“小可那间屋子,你可以找来朋友一起住,将它出租出去。”
叶韵儿顿时觉得眼睛有点酸涩,嗓子不适特别舒服,她有点变音地问:“那她的屋子可以出租多久”
严锋吸了口气又呼出去,叹着气说:“无限期”
作者有话要说:
、严可走了叶韵儿也走了
周蕾不知道叶韵儿出于什么原因又要搬家,只是她真是不理解,自从她们两个合租在一起后,似乎隔断时间就要闹回矛盾,之后又总是莫名其妙地和好。问叶韵儿缘由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着实,因为关于一些私秘的事情,叶韵儿并没有像周蕾坦述太多,因为叶韵儿总是在心里隐藏地,很多事情似乎还是见不得光的。即便和周蕾关系再好,但周蕾是把老公看的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女人,虽然小春也许也如此,但是她了解小春老公的为人,他不会因为叶韵儿喜欢严可,或者堕落或者打胎等事情而觉得叶韵儿是个不检点的女人。他更看重叶韵儿为人和对小春的真挚友情。而周蕾的老公,叶韵儿总觉得他是那种总是站在客观立场评论是非,偶尔会显得很冷酷的人,虽然叶韵儿不敢肯定,但是她也害怕周蕾老公会说出“以后你还是少和叶韵儿来往”这样的话,因此叶韵儿只是多了份戒备心理而已,因为她不想失去周蕾。
周蕾无奈的叹口气说:“我都不理解了,你们两个怎么跟对小夫妻似的,没事闹闹别扭,没事就闹个离家出走。”
叶韵儿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次,我们没有闹别扭,严可严可她不在s城了,所以我觉得再住在她的房子里不太合适。”
周蕾惊讶又疑惑地问:“啊她不在s城了那她去哪了”
叶韵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周蕾更加诧异:“什么叫你也不知道啊难道她失踪了”
叶韵儿又是无奈地淡淡一笑。
周蕾叹了口气:“行行行,我不问了,反正她这人向来怪,谁知道她去哪了不过现在房子不好找啊,快停暖气了,房价恐怕又要涨起来。”
“没关系,我有些存款,在尚美这段时间,严可没有收我房租,所以我留下了点钱。”叶韵儿说道。
“那好吧,我帮你留意着房子。”周蕾突然又贱笑着凑过来对叶韵儿说:“那个,韵儿啊,你手上现在有多少钱啊能不能借我点”
叶韵儿假装不耐烦地说:“行不行啊,刚透底就要借,借多少啊”
“你有多少啊”周蕾快速问道。
叶韵儿防备地说:“干嘛,你要抄起我的老底啊”
周蕾假装一副为难的表情嘿嘿笑着说:“我老公他一个亲戚最近在做投资,据说赚的可多了,我们不是着急买房子吗想趁着现在行情好,多赚点”
叶韵儿瞪着眼睛说:“周蕾,你再急着买房子也不能炒股,这可是很危险的”
周蕾忙辩解说:“不是不是,是个投资项目,具体我也不清楚,他那需要点钱周转,哎呦人家很有钱的,不缺咱们这一点小钱,这不是遇到麻烦了吗需要这钱周转一下,过不了多久我就还你啦”
叶韵儿虽然不放心,但毕竟和周蕾认识了将近7年,对她还是很信任的,于是说:“好吧,我就三万多,给你二万五吧,剩下的我交房租和生活费。”
周蕾扑上去就想给叶韵儿一个大大的拥吻,叶韵儿忙躲闪开:“免了免了,这大礼还是免了吧”
严可走后的十天左右,叶韵儿一直和严锋两个人住在尚美。严可离开的前几天严锋一直悉心照顾叶韵儿的身体,后来几天他便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只是每天都会打几个电话关心下叶韵儿的饮食,也再没有谈起其他。虽然两个人见面少的可怜,可是一男一女共处一个房子,叶韵儿总觉得不是很方便,当然,叶韵儿觉得也会给严锋带来麻烦。严可的屋子叶韵儿没有出租的意愿,因为这不是她的房子,她觉得自己没有这个权利。严锋一直住在打扫干净后的奶奶屋里,叶韵儿偶尔会进去奶奶房间给窗台上的紫罗兰浇浇水,只是每次经过严可房间门口的时候,她都停驻片刻,呆愣着望着门好一会儿,却不打开。因为她知道,就算打开了又能怎样,里面还是像之前听严锋告诉自己严可走后,自己曾疯子似的跑到严可房间看到的一样,属于严可的东西,一样都没有,连床单被罩都没有,剩下的只是冰冷的家具。这个家,剩下的只有回忆。就连partner,都被严可弄的不知去向。即便严可已经拿走了属于她的任何东西,任何可能会让叶韵儿回想起她的物件,但是这样又怎么可能断了叶韵儿的思念,这房子里的寸寸角落,都有着属于她们的美好的、争吵的点点滴滴,叶韵儿只要睁开眼就忍不住流泪,只要还呼吸,就忍不住心痛,这种从未有过的落空却被压抑填的满满当当,如果她再不搬离这里,她怕自己会精神崩溃。
想过继续住在这里等严可回来吗怎么会没有想过,只是严锋说“无限期”的时候,叶韵儿感受到了严可那永别的决心,她不知道严可到底为何要离开,只是觉得残花败柳的自己也已经没有了挽回严可的资格。她适合找到一个更好的伴侣,叶韵儿这样说服着自己。
自从和周蕾谈完后,叶韵儿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忙着找房子,小春那里已经不再方便居住,因为小春的弟弟搬了进去。迫于无奈只能再找个新两居室,自己独租一个房间,和陌生人住在一起合租。因为叶韵儿天生胆小,不敢一个人租住一室一厅的房子,在她看来,黑暗和安静比陌生人要更可怕。
其实离开未必不好,尚美有太多关于严可的记忆,叶韵儿自己每天备受折磨的回想起她,既然她那么狠心地说走就走了,什么也没有留,那自己又何必留恋太多。其实叶韵儿不是没有设想过糟糕的情况,比如严可得了重病不忍心让自己知道,所以瞒着自己突然失踪但是在跟严锋确认之后,她便不再有这样的想法。
严锋说:“韵儿,小可的身体很健康,你不要担心。”
其实叶韵儿很想透过严锋的嘴问问严可为什么会走可是严可在自己面前时,自己都没有勇气问她为什么总是一言不发,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冷漠,现在又有什么必要问严锋,况且他也未必知道吧,严可的嘴巴那么严实,几乎都不向任何人袒露自己的想法。
这天晚上,严锋回到尚美,看见叶韵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便问:“韵儿,这么晚还不睡”
叶韵儿站起身对他说:“锋哥,我有事要跟你说下。”
严锋放下商务包,走到叶韵儿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说:“好,你说吧。”
叶韵儿淡笑了下说:“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我,我已经找好房子了,明天就搬过去。”
严锋皱着眉头说:“韵儿,其实你不用搬走的。”
叶韵儿弯了下嘴角说道:“我还是搬走吧,不能再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
严锋忙说道:“这不是给我添麻烦,这是小可的交代”
叶韵儿的眼神露出惊讶,她赶忙问道:“严可严可的交代那她还说什么了没有”
严锋叹了口气说道:“只是说你在s城的这段时间,住在这里就可以,如果害怕,也可以找朋友来住。费用全免。而且,我也不是长期住在这里,等你找到合适的室友,我就走了。”
叶韵儿的心里又是一股酸涩,她低下头,垂下眼,片刻沉默后低声说:“锋哥,我我还是想搬走”
严锋也不做强硬挽留,只道:“没关系,按你自己的意愿来吧。”
叶韵儿抬起头对严锋笑了下,说了声“谢谢”。
就这样,叶韵儿彻底离开了尚美,说到彻底,叶韵儿想,这应该是彻底的离开了吧,因为她想为之留下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之后的日子,叶韵儿的生活就显得枯燥乏味了许多,每天两点一线的上班、回家,隔几天去小春家串串门,隔几天去周蕾家串串门,偶尔陪朋友出去逛逛街,偶尔去个博物馆逛逛,看看画展、书展培养培养情操,也没别的事情可做。非要说有什么大事的话,倒也不是没有,比如又接三岔五地有人给叶韵儿介绍对象,但叶韵儿都以各种理由推了,为什么也许是心里对严可还留有点希望,也许是还没从跟严可分别的痛里解脱出来,也也许,她只是习惯了这每天浑浑噩噩地生活状态,所以没有任何心情与激情去做这些事情。
很多人都说,叶韵儿笑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白子洋偶尔还是会和她语言打闹,但叶韵儿总是简短回复应付了事。白子洋越发觉得叶韵儿话少与无趣,便不做过多打扰,于是他们之间越来越疏远了。叶韵儿也不是没有细想过与白子洋之间的友情或是这aii不清地感情,但是无论是什么,她都没心继续下去了,既然是同事,就只当是同事吧,谁叫他在自己话少的回复他的话时,从来都没有追问过一句“你怎么这么话少最近是怎么了有心事”
人说,细节可以打败爱情,其实自己也不过就是白子洋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人而已吧,以前那些关心与走近,他也不过就是想多个朋友而已,他的择偶标准那么高,高的似乎只有纯洁的圣女可以打动他的心,自己呢叶韵儿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小腹,自嘲的笑了下,心想着还是不要去他那里找自卑了。
如果再说到其他的话,就是每隔两天,严锋都会到叶韵儿的住处去看望她,偶尔还会带她出去转转,吃吃饭,看看风景,可是两个人交流的话少的可怜。有一天叶韵儿实在忍不住,就无奈地笑出声,严锋疑惑地看着她问:“怎么了”
叶韵儿笑着说:“锋哥,如果不是因为你之前否定了是严可要求你这样照顾我,我真的会以为你在完成一项任务。隔两天就会来看我,但是你没有发现都这样两个星期了,我们之间说的话几乎都能
...
数的出来,五十句有吗”
严锋面带内疚地说:“韵儿,不好意思,我平时说话不多,是我性格的问题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韵儿忙解释说:“不不,性格没有问题,你和严可一样的,都天生话少,嘿嘿,就像我天生话多一样,但是也不能说我性格有问题嘛,哈哈”
严锋就笑了笑。
叶韵儿突然问道:“锋哥,你有女朋友吗”
严锋的脸色突然就变都很怪,叶韵儿看的都有点傻眼,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锋羞羞的表情嘛天,锋哥哥害羞可真不是一般的让人难以压制地想笑,叶韵儿实在忍耐不住,哈哈大笑出声:“天啊,锋哥你是在害羞吗”
严锋摇下车窗,冲窗外深呼吸几口气,也不做辩解,只是不看着叶韵儿斩钉截铁地回复说:“没有女朋友。”
叶韵儿笑够了,就打趣严锋说:“好可惜哦,锋哥这么帅都没有女朋友,你的要求很高吗”
严锋这时的脸色倒是正常了许多,不再泛红,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车靠边停下,沉默着思索了片刻后,扭过头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叶韵儿说:“韵儿,做我女朋友吧”
叶韵儿还洋溢着笑的脸就顿时僵住了,她的嘴角慢慢垂下,收回本看向严锋的目光,低下头不自然地往上挑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锋哥,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的。”
严锋很郑重说:“我很认真。”
叶韵儿又笑了下说:“锋哥,你喜欢我”
“是。”严锋快速回答道。
“那你知道我的过去吗”叶韵儿继续问道。
严锋停顿了下,然后柔声说:“韵儿,过去都不重要,你不要总是活在回忆里,我会尽我的能力给你带来新的生活。”
叶韵儿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她惭愧地说:“怎么会不重要你这么优秀,我我那么不好,我配不上你,你应该去找更好的女孩”
严锋表情严厉了起来,他严肃说道:“我严锋不会在乎这些经历,我在乎的只是人,我觉得你很好,韵儿。”
叶韵儿哭着问严锋说:“锋哥,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严可安排的之前的所有都是严可跟你交代好的是不是就连这次也是吗”
严锋无奈的说:“韵儿,你认为我是那种连选择结婚对象都要按照别人安排的路去走的人吗”
“那当初严可为什么要离开虽然,虽然我知道自己是个很失败的女人,我知道我已经配不上严可,但是我不相信严可是那样的人,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吗就因为我流过别人的孩子所以嫌弃我了吗是吗锋哥”
这句话,叶韵儿憋了好久,终于,在这一天在这一刻,她问出了口。
严锋将纸巾递给叶韵儿,叹口气轻声说道:“韵儿,忘记关于小可的一切吧,你们是没有未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快乐的生日悲伤的人儿
当叶韵儿还沉浸在同事们对网上这些“打假报道”义愤填膺的氛围中的时候,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叶韵儿转过头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是一串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号码,她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微皱着眉头点开了短信息。
“节日快乐,生日快乐。”
叶韵儿的眼神中略过一丝疑惑后,然后忧伤又嘲讽地笑了下。
节日,是315消费者权益日;
生日,是真的是自己的生日,只是她忘记了。这是起初让她疑惑的。
而笑是因为,她没想到自己的生日和315赶在了一天,真是无语。
在叶韵的儿的老家,向来都是过阴历生日的,其实对叶韵儿而言,过阴历确实要比过阳历更好些,因为她的阳历生日是4月1,愚人节那天。
叶韵儿看着短信发了会呆,犹豫了片刻,给对方回复了句:“谢谢。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说,叶韵儿真的不确定这串电话号码是谁,那这条短信内容便让她很快的确定了。
这么多年雷打不动的,每逢生日一定会送短信祝福的,只有黎海一个人。
可是现在不同往前她们还是恋人,收到他的祝福自己会很高兴,现在,留给叶韵儿的更多是叹息。
已经是过去式的人了,对彼此而言都是,不是吗又何必再记得这些。
从分手后开始的祝福,叶韵儿的回复也从:
“以后别再给我发了,我不需要你觉得有意思吗”
“呵呵。”
到现在,只是友好客套而生疏的:“谢谢。”
分手后的三年,叶韵儿每次不同语气的回复,都代表了她一种心境,更沉稳,更无谓,也更感激。
无论黎海是不是还真的爱他,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福气,没有血缘关系,却每年都惦记着给连自己都会忘却的生日送来的祝福。
叶韵儿打开qq空间,发表了一条新的说说:“今天是妈妈的受难日,希望她永远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无意中也是刻意地瞟到最近访客里面,黎海的qq头像醒目的排在第一个。
每隔几天,这个熟悉的头像就会出现在叶韵儿的空间最近访客里。叶韵儿每看到一次,心里就会憋闷一次,那熟悉的qq昵称,那熟悉的头像图片,曾都是自己亲手帮黎海设置的,只是在分手的刚刚,黎海改了几天,之后又全都改了回来,这么多年,叶韵儿给他的,他都不曾让其改变。
为什么不能原谅,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即便叶韵儿深知,如果没有爱上严可,即使知道自己爱上严可后,黎海仍然是她心里挥之不去的刻骨铭心的爱情,他像一个印记烙印在了叶韵儿的心里,任自己想要抹去都抹不掉。
因为叶韵儿感觉不到黎海的用心,除了知道黎海对自己还有所留恋外,她感觉不到黎海对自己的用心,因为分手后的叶韵儿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只学会用眼睛看。语言说的再甜蜜也可能是假的,唯有行动才可以感化她,但是黎海没有。
快下班前,严锋来电说接叶韵儿过生日。叶韵儿推掉了,说晚上和周蕾一起去小春家过生日,也盛情邀请了严锋,不过严锋说因为跟她们不熟悉,免得大家都尴尬,还是不去了,晚些去找叶韵儿,正巧自己有事情要处理,要是事情处理的快可以去接她,便顺便要了小春家的地址。叶韵儿没有勉强他,只是说好。
下班等电梯的时候,白子洋排在她后面,俩人逗闹了几句,叶韵儿便随着人群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后,叶韵儿拿出手机,打开qq空间,里面很多朋友给自己留言说生日快乐,但是,没有白子洋的,以前,无论自己发什么搞笑的忧伤的说说,白子洋都会在最短时间内予以简短的评论,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叶韵儿没有感觉多失望与失落,因为她并没有期待,她只是想用这个细节证实一下自己在白子洋心里的重要性,虽然这个答案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意料之中,这个一年当中最重要的节日,白子洋装傻了。叶韵儿想起一句话,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叶韵儿无奈却轻松一笑,以后,再也不用对白子洋,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任何纠结了,因为他们只是熟悉的同事而已。
这个生日过的还算热闹,小春给叶韵儿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又切了蛋糕又点了蜡烛,然后周蕾笑着问:“许什么愿了呀,是不是许愿明年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啊”
叶韵儿就抹了一点奶油蹭到周蕾的脸色,坏笑着说:“是啊是啊”
而事实上,她什么愿也没有许,那时间太短暂,只是让她刚刚回想起某个人,盼望着是不是明年的生日这个人可以陪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一串一串不美好的可能发生的画面就漂浮在叶韵儿的脑海,比如严可正和谁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然后叶韵儿又想,即使严可回来又怎么样呢也许,也不会再回到自己身边,于是不愿再闭着眼睛想下去,然后就睁开了眼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晚上从小春家出来的时候,叶韵儿说想散散步,周蕾就陪着她在维明街上走着。
这条街,叶韵儿好久没来,不,应该说,好久没有逛,从严可走后,叶韵儿即便来小春家串门,走时也是直接打车或上了公交车,从不闲逛,因为她不敢自己一个人。因为她怕会出现像今晚这样的情况
她怕回想起严可在雨中第一次牵起自己手的画面,她怕回想起之后的很多次两人就这样牵着散步在维明街上,她怕看见那个熟悉的地点,那个严可会经常等待着自己从小春家跑出来,等着和她一起回家的集合地,她怕回想起严可第一次将自己一个人抛下而转身跑掉去救被人的姚雪,她怕自己回想起愤怒地严可从纠缠着的林美燕手中拉出自己时那担心的模样,怕回想起这就是自己第一次感受到爱着严可时的心跳的地方,这些,统统都在这条街上。叶韵儿终于承受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她想严可,极度的想念她,想见她,严可离开的这些日子,每一天每一天她的脸都不断地浮现在叶韵儿的脑海,她想念严可冲她无语却宠溺地微笑,想念她曾对自己恋恋不舍的眼神,想念每一个地时刻严可是那么小心翼翼怕弄疼自己,却也汹涌而来的,那让叶韵儿感受到了严可是多么疼爱自己,多么需要自己,似乎想要把自己嵌进她的身体里,想要与自己融为一体。可是这些真切的感受都是假的吗真的都只是在作怪吗只是吗可是无论是什么,她都好想见严可,想和她在一起,不管放弃什么都可以,都可以,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没办法,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叫严可的女人。
周蕾都被吓愣了,她慌忙蹲下身急切地问:“韵儿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你哪不舒服还是怎么了”
叶韵儿不回答,就是一个劲的哭,周蕾看她哭的厉害,边哭边喘气,像是要哭断气了一样。就赶忙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待叶韵儿终于哭了个痛快,她泪流满面又满眼通红地抬起头看着周蕾傻笑了一下,周蕾就彻底无语了,她抱怨地说:“你是不是有病啊,突然大哭一场,又突然笑起来。”
叶韵儿没说话,只是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对周蕾说:“我们回家吧。”
周蕾无奈地撇了下嘴说:“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呢”
叶韵儿疑惑地看向周蕾,周蕾说:“我说黎海。”
叶韵儿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只是轻轻弯了下嘴角。
等公交车的空档,天空突然飘下说不清是雪还是雨的凉凉的东西,周蕾说:“糟了,这是要下雨还是下雪啊怎么感觉好像是冰渣。”
在站牌前等公交车的人一时间也有点慌乱,怕下大了挨淋,都纷纷跑向维明街两边的店里去买伞,周蕾说:“我们也去买一把吧,看着像雨,万一下大了,容易感冒。”
叶韵儿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回答周蕾的话,只是伸着手感受着这冰凉的冰渣落在手里融化成水,她仰望着天空,看着这些通透的白色冰晶从天而降,急促地直垂下来,像是天使悲痛的哭泣而落下的眼泪。她忧伤的脸就与这场景融为一体,让周蕾看着,仿佛叶韵儿的世界都充满了凄凉,冷凄凄的。
周蕾没再管她,转过身跑进最近的小店去找雨伞。
叶韵儿低下头,看着手中已经融化的冰水,透过指缝流走了,只剩下一片只待干涸的水印,叶韵儿苦涩地笑了,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去。心想,一切,都不存在了
周蕾买伞回来的路上,正巧看到她们要坐的那辆公交车开过来,她从远处喊着叶韵儿:“韵儿,你叫司机等下”
叶韵儿不明所以,只是到处寻找着周蕾声音的来源点,她四处寻望着,突然,看到远处一个瘦高身形的人伫立在那里,叶韵儿的身体随之僵化了三秒,然后还没待她看清那个人是谁,那个人就转身快步离开了,叶韵儿想都不想地就追了出去,周蕾不知道叶韵儿怎么,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追着她,突然,就见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瘦高男人挡住了叶韵儿的去路。
叶韵儿抬起头一看是严锋,她用力地想要挣脱开他开:“锋哥,我看见严可了,我看见严可了,她刚才就在这里”
严锋拉着她,不让她再继续往前,叶韵儿激动地哭着说:“锋哥,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找严可,我看见她了,她就在前面,你不要拦着我”
严锋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用力地制止她,严厉的说:“韵儿,你看见的不是小可,小可她在国外,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叶韵儿泪眼朦胧地问严锋:“你说,严可在国外”
严锋点了点头。
“那她为什么要去国外”叶韵儿追问道。
严锋没有回答,只是又重新将她的头抵在自己的胸口,安抚着她。
叶韵儿哭着哭着就笑了,她低声说:“我知道了,因为因为凌霄在那里。他们一起去美国了是吗”
严锋沉默了几秒,低声说道:“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严锋的眼里叶韵儿的忧伤
严锋将车停在路边,将周蕾放下,周蕾转身担忧地看了下坐在副驾驶的叶韵儿,叶韵儿故作轻松地冲她笑笑,然后对她摆了摆手,周蕾做了个“有事给我打电话”的手势,便不放心的离开了。严锋也是担忧地看了眼叶韵儿,欲言又止,然后启动了车子。
叶韵儿突然开口说:“锋哥,你还住在尚美吗”
严锋诧异她的问话,不过还是很快答道说:“还在。”
叶韵儿沉默了会儿,然后对严锋说:“今晚,带我去尚美吧。”
严锋疑惑地看向叶韵儿,叶韵儿牵强地弯起嘴角笑笑说:“我想回去看看。”
严锋顿了下,然后说道:“好。”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单元,熟悉的楼层,明明才走了不到两个月,却像是隔了两个世纪那么长。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踏入这片与严可有关的领土,但,还是抑制不住,踏进来了。
步伐如此沉重却也轻飘飘,就像心情很沉重心却空荡荡。
叶韵儿随严锋一起上楼,严锋按下电梯钮,叶韵儿没精神地低着头地站在原地。电梯门开,严锋先跨步进去,叶韵儿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严锋,眼神中带着莫名的忧伤。电梯门眼看就要闭合,严锋快速伸出手,电梯门回弹了回去,严锋继续用手挡住电梯门,叫着叶韵儿:“韵儿,怎么了怎么不进电梯。”
叶韵儿看着严锋,然后尴尬地笑了下走进了电梯,眼神中带着失望。
她以为那个场景还会重现,同样是站在电梯内的严可,将站在电梯外的自己一把拽进她的怀里,但是,这一刻,电梯里的人不是严可,而是严锋。所以即便叶韵儿想回到那个时候,也只是妄想。
到了门口,严锋掏出钥匙,叶韵儿盯着钥匙孔,严锋将钥匙钥匙孔,叶韵儿觉得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又动了,像是从一个世界将要走进另一个世界,时空转移搬,这就是“现在”向“过去”走进吧。
叶韵儿以为门开了,会闻到扑鼻的尘土的味道,会有大片大片的阳光照进来,会能看见这些尘土在阳光里轻舞飞扬,会像美丽的句子那样,就这样,她走进了被封印的尘埃,打破了宁静,却新生了精灵。
但是
除了一望无际的漆黑,什么也没有,像是深不见底的海。
严锋边伸手边说:“韵儿你等一下,我开一下灯。”
“不要”叶韵儿突然冲严锋嚷道,并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严锋楞住,迟疑了下问:“可是,不开灯的话”
叶韵儿放开抓住严锋的手,忧伤地说:“锋哥一会儿再开,就一会儿”
说完,叶韵儿没有脱鞋就朝里面走去。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即使没有一点光亮,但叶韵儿还是摸索着很快来到了落地窗前。
她伸出手,抓住窗帘,用力地向两边扯开,月光扑面而来,倾洒进客厅里面,蓝得很深邃,却也朦胧地很恍惚。
严锋走过来,站在叶韵儿旁边。
叶韵儿问:“锋哥,你也不喜欢拉开窗帘吗”
严锋顿了下说道:“哦,我,我有时候忙会忘记拉开,呵呵。”
叶韵儿就笑了笑,然后说:“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明明是白天,却以为是黑夜。”
严锋笑了下说:“恩小可不是很喜欢拉开窗帘。”
叶韵儿也笑笑说:“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试图拉开的时候,竟然见她一副享受的样子,尤其后来,每次都像个猫一样,喜欢去我房间晒太阳。”
“也许,每个人都需要阳光吧”严锋说道。
叶韵儿继续说:“恩,我也是这么觉得呢,虽然一直觉得严可的外表很适合阴郁这个词,但是偶尔看见她被阳光包围的时候,也很温暖。那时候我就想,严可其实可以做个温暖的人。”
“其实小可的心地很善良,只是不善于表达,所以经常让人误以为她那是那种高傲冷漠的人吧。”严锋接道。
叶韵儿咯咯笑着说:“不是误以为啦,她真的就是那种人啦,高傲、冷漠,对别人总是一副冷冰冰的嘴脸,漠不关心,像是谁欠了她很多钱似的。”
严锋就尴尬地笑了笑。
可是叶韵儿却停止了笑声,突然忧伤起来,她说:“可是,却对我那么好”
“也许,是因为你懂她小可的内心几乎没有人可以走进,我们,不管怎么努力,也猜不透她的心思,这样让人难以捉摸的小可,不知为什么,好像韵儿轻而易举地就能看透她。”
叶韵儿却苦笑了下说:“我呵呵,我也看不透,要是看的透,现在就不会还有这么多疑惑了。不明白她为何对我好,不明白她为何当宫云的替身,也不知她为何又突然离开,也不知道,她到底爱不爱我”
严锋这次没再接她的话,只是转过身去门附近打开了灯。客厅一下子通亮起来,她走到叶韵儿身边说:“韵儿,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叶韵儿摇了摇头,委屈地说:“我不回去,我不想回去,锋哥今晚我能住在这里吗”
严锋犹豫了下说道:“可以,想留下就留下吧。”
叶韵儿就弯起嘴角冲他笑了笑。
严锋说:“我去收拾一下,你先在客厅坐一会。”
叶韵儿说:“好。”
严锋刚转过身又转回来说:“哦对了,最近厨房闹老鼠,你尽量不要去厨房。”
叶韵儿先是眼露惊讶,然后谨慎地点了点头。严锋便转身走开了。
尚美里的一切几乎都没有什么变化,除了一种寂寥的氛围。不知道为什么,房子的大小没有改变,家具没有改变,叶韵儿却总觉得空荡荡的。以前也不过就是自己和严可两个人,却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叶韵儿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一切,眉头微皱,窗镜映射出她眼睛里的忧伤。
柳小春打过电话
...
来,问叶韵儿安全到家了没,叶韵儿顿了几秒说道:“我在尚美”
柳小春惊讶出声:“严可回来了”
叶韵儿无奈又哀伤地叹口气,沉重地说:“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柳小春继续问道:“那你”
叶韵儿咬了咬嘴唇,眼睛瞬间就湿润了,她试图控制住情绪,但终究还是难以抑制,哭泣着回答柳小春:“我想她,小春,我好想她,可是我想她的时候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她从来都不跟我合照,我来尚美也找不到关于她的任何东西,除了回忆就是回忆,小春,我难道要死在回忆里了吗为什么严可这么残忍啊,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叶韵儿哭诉着说道。
柳小春安慰她说:“韵儿,忘了她吧,开始新的生活吧,就当她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好不好”
叶韵儿激动地说:“不好不好,我不要当她没有存在过,我只要她,我只想要她,其它的我都不要,我有她就够了”
“够了叶韵儿,你清醒清醒吧,就算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可是你想过没有,就算严可回来了又能怎样你们就能在一起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身边的人会怎么看你,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会反对,你想过以后会面临的阻难吗你整天就知道那些梦幻的爱情,能不能现实点不管严可是出于什么原因离开,这对你而言,对你们而言不都是好事吗你不要再沉浸在她的世界里,你应该从过去走出来,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开始大家都认可的生活”
叶韵儿又一次蹲下身痛哭起来,柳小春的声音很高,即便叶韵儿的手机没有开免提,在这空荡安静的房子里,谁都能听的清楚,比如严锋。严锋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拿起叶韵儿手里已经摇摇欲坠的手机,对柳小春说:“小春,我是严锋,韵儿现在不是很舒服,明天再给你回电吧,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说完便礼貌地挂了电话。
严锋顺势坐在地板上,将叶韵儿搂进怀里,这个场景,曾经也有过,那便是严可。严可因奶奶的事情自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严锋实在忍无可忍痛扇她一个巴掌将其打醒的时候,严可伤心欲绝地哭泣也如这般。严锋深深地体会到这四个字便可以形容的感觉:无可挽回。
叶韵儿半夜睡不着,起身来到客厅,开了灯,来到沙发前坐下。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并调了静音。一个台一个台的换着,然后在沙发上平躺下,望着天花板,从进门那一刻开始,眼里的忧伤绵延不绝,想着严可笑的样子,然后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起,想着想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叶韵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见与严可温qing的夜里,她将自己搂进怀里,抚摸着她的脸颊和头发,轻轻吻着自己的额头和唇瓣,梦里的自己还甜蜜地笑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水滴落在脸庞上,叶韵儿睁开眼仰望天空,竟然下起了雨,天阴沉沉,乌云遮住了光,她看不清严可在哪里,只能看到前面有个影子在向她摆手,说韵儿我走了,韵儿我走了,叶韵儿就着急又难过地喊着:“严可,你不要走,严可,你不要走,严可,严可”喊着喊着,叶韵儿就真的从梦中惊醒,刚刚喊出那一句严可还回荡在耳边。她腾地坐起身,张望着四周,严锋突然从正门冲进来,跑到叶韵儿身边关切地问:“韵儿你怎么了”
叶韵儿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说:“哦,我做梦,梦见严可回来了”严锋无奈又疼惜地摸了下她的头。
叶韵儿看了看窗外,天还是黑蒙蒙的,又见严锋一身正装便问:“锋哥你刚才出去了”
严锋迟疑了下,回答说:“恩,出去办了点事情。”
“那现在几点了”叶韵儿继续问道。小说站
www.xsz.tw
严锋抬手看了看表说:“凌晨4点多。”
叶韵儿“哦”了一声,然后嘀咕了句:“好冷。”
严锋将叶韵儿身上的被子抱起说:“你还是回房间再睡一会吧。”
叶韵儿嗯了一声,点点头便从沙发上下来。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叶韵儿突然定住了,严锋问:“怎么了”
叶韵儿转过身,眼神疑惑,表情复杂,她语句不通顺的说:“我感觉怎么奇怪,我怎么感觉好像严可来过”说完用疑惑又期待地眼神看向严锋。
严锋笑笑安抚着她说:“可能是你刚才做的梦太真实了。”
叶韵儿皱着眉头说,眼神复杂地说:“哦,可能是吧。”说完失落地转过身,可没走两步又突然转过身说:“锋哥,你怎么没关门”
严锋扭头看了眼正厅的门,不自然地说道:“哦,我,我刚才跑进来太急,忘记了。”
叶韵儿就笑了下说:“那我回房间了。”伸手去接严锋手里的被子。
严锋就点了下头说:“好。”便将被子递给叶韵儿。
严锋走到正厅的门前,脚还没站稳,手机来了短信,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下,然后又退出了短信应用,将手机握在手里,沉重地叹了口气,伸出右手握住门把轻轻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那里变故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都快接近春尾了,天气也开始转暖。叶韵儿的生活有了些许的变化,因为她的合租室友变成了凌笑笑,叶韵儿想都没有想到,转来转去,最后又和笑笑住在了一起。笑笑租房子,一是因为叶韵儿隔壁房间的人搬走了,而笑笑搬进来是因为方便她男朋友过来看她。不然住在她叔叔家里,很是不方便。但不尽如人意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情侣都这样,相处时间久了,过了新鲜期,也都变得聚少离多了,也就是说笑笑为了她男朋友着想租了房子,但是她男朋友来看她的次数却少了许多。严锋还是照常隔三差五过来看叶韵儿,但是两人很少外出了,叶韵儿觉得留笑笑一个人在家很是孤单,于是便让严锋也留在家里,三个人一起吃饭、娱乐看电视,或者偶尔交谈。
有时候叶韵儿也看不明白严锋,比如自己坐在最长的正中的沙发上,严锋也还是会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认真地盯着电视,叶韵儿下楼送他的时候,两人很近距离地并排走着严锋也不会主动拉拉叶韵儿的手,或者说些亲昵的话,关心的话语倒是很多,比如少吃外面的饭,注意肠胃,比如说春捂秋冻,让叶韵儿不要过早减衣服。叶韵儿就乖乖听着然后一个劲的“恩恩”。
虽然严锋已经对叶韵儿表白出口,但叶韵儿一直没有给与肯定的答案,并不是故意抻着他,可是叶韵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严可,才能接受严锋,开始新的生活。而更多时候,叶韵儿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严锋,他过于优秀,自己又过于不堪,至少她是这么认为自己的,她想,如果严锋不是严可的哥哥,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关爱有加,他不相信严锋对自己有多喜欢有多欣赏,她觉得严锋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严可的托付。即便严可不声不响不管不顾地离开了,但是在叶韵儿的心里,严可还是那个外表冷漠内心温暖的人儿。所以她和严锋就这样像哥哥与妹妹一样友爱却保持距离的相处着。
很多时候,其实叶韵儿都觉得严锋和严可很像,一样话少,一样冷漠,却一样有着细腻而温热的内心。严锋,应该就是严可的男人版吧,这曾是叶韵儿对严可说过的喜欢的男生类型,可总感觉和他之间缺少点什么虽然和严可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做那些做饭、看电视等无聊的事情,可叶韵儿似乎从来没有觉得无聊过,她觉得严可坐在沙发上就像个一副美丽的内涵图,够她一辈子新鲜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对严锋的感觉就不是这样,她是真心觉得很无聊,但是,严锋着着实实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从部队回来后就开始自己创业,虽然公司也才小有起色,但是他一直在努力认真的经营着。当然,严锋也是个非常好的结婚对象。这是从凌笑笑嘴里听来的,笑笑说:“你看,第一,他外形优;第二,人格魅力佳;第三,物质条件还可以;第四稳重。第五,看起来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人”
叶韵儿笑着说:“你喜欢,介绍给你好了。”
凌笑笑不屑地“切”了下说:“要是真介绍给我,还不得让你肠子悔青了”
叶韵儿没有再说话,只是撇了撇嘴,笑了下。
关于自己与严可事情,关于打胎的事情,叶韵儿没有对凌笑笑说,凌笑笑只是以为严可离开s城市了,然后觉得叶韵儿真不错,少了严可这么个室友,却多了个严锋这么优秀的男人在她身边。再想想自己的男朋友,凌笑笑就时常觉得委屈与憋屈。
时间如梭,转眼两个月又过去了,如果未来的路真的就不再牵扯进严可,也许叶韵儿的未来就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吧,与严锋好好相处,结婚成家,顺理成章一样。但,或许叶韵儿真是命运多舛,难得平静的两个月后,她的生活又开始了天翻地覆地变化。
只是无意中在与叶俊通电话的时候,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叶韵儿追问到底才得知她爸爸生病住进了医院。本来什么都好好的,只是蹲下身捡起手机而已,叶韵儿的爸爸却一个跟头扎下去,昏迷不醒了。送进医院很及时,医生诊断说是脑中风,至于严重程度,至少当时的情景让叶韵儿的心深深的痛了很久。
叶韵儿向公司慌忙请了假,并急匆匆赶到北京某医院,当她踏进病床的门,看到爸爸一脸迷茫地望着窗外,嘴里嘀咕着“韵儿、韵儿”时,叶韵儿走上前喊了一声爸爸,可是叶父只是缓慢扭过头看了一眼叶韵儿,然后又将头扭回去,继续望着窗外,嘴里低声叫着“韵儿,韵儿”
那一刻,叶韵儿心痛、难受的难以复加,她猛地转身跑出病房,蹲在楼道里,手捂着嘴巴哽咽出声,即便声音被努力压制着,但是眼泪却如洪水般汹涌而来。
明明是面对面,父亲想念的人就在眼前,可是他却认不出自己了
叶父住院的第七天,凌笑笑发来短消息问:“今天回来吗明天是不是要上班了”
叶韵儿看完短信扭过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午睡的父亲,叹了口气,然后给凌笑笑回复道:“还要晚一些。”正巧严锋的电话打过来,叶韵儿拿起手机,走出病房,接起来:
“锋哥,”
“恩,韵儿,你吃过午饭了吗”
“恩,吃过了。”
“恩,明天回s城吗家里那边怎么样了”
叶韵儿犹豫了下说:“还要再过一段时间,家里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好,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好,谢谢锋哥。”
严锋笑了笑然后说:“那你先忙吧。”
叶韵儿“恩”了一声,本想挂断电话然后又突然说道:“对了锋哥,我估计我回去还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麻烦你帮我照顾下笑笑吧,她一个人住在那我也不是很放心。”
“好,不用担心了。”
叶韵儿并没有告诉严锋和笑笑父亲生病的事情,只是说家里这边有些事情要处理。大概又过了几天,韵儿父亲的病好转了许多,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公司那边也一直催,叶韵儿没办法,就先回了s城。
到s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叶韵儿身心疲惫地踏进了门,可是按动开关,客厅的灯却不亮,心想,难道是停电了吗她关好门,往卧室走,按动灯的开关还是没亮,叶韵儿就断定肯定是停电了。她试探性地喊了声:“笑笑,你在家吗”可是没有人回答她。于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手机手电筒,走进卧室简单收拾了下便躺在床上休息了。
可能是心事沉重吧,她睡得很轻,后来她就听见有人拧锁的声音,叶韵儿皱起眉头想,是不是笑笑不过心里也害怕,不会是小偷吧她按量手机屏幕,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叶韵儿轻轻坐起身,心惊胆战地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听到笑笑的声音:“哎,怎么还没有来电,都已经这么晚了。”
叶韵儿松了口气,用手轻拍了几下胸口,刚打算喊笑笑跟她说她回来了。但紧跟着笑笑话语后面就听见一个男人出声:“要不然去找一下物业吧”叶韵儿想着,这声音有点耳熟,难道是笑笑男朋友
后来又听见笑笑说:“算了,明天再说吧,这么晚了,他们也不会管的。”
男人只好说:“好吧。”
凌笑笑又说:“恩,那锋哥你先回去吧,也不早了。”
听到这句话叶韵儿才明了,原来是严锋。
严锋说:“你一个人的话”
凌笑笑说:“没关系的,我可不像韵儿那么胆小。”
严锋就弯起嘴角笑了笑,说道:“那好,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说完严锋就要转身离开,凌笑笑又突然叫住他说:“那个锋哥”
严锋转过身看向凌笑笑,凌笑笑的脸庞透过手机手电筒的微光映在严锋的眼里。
“今天不好意思,拿你当挡箭牌了。”
严锋只是笑笑说:“没关系,”然后又表情严肃地说:“不过,他这几天都过来找你麻烦吗”
凌笑笑愁眉不展地说:“恩,已经有几天了,他这几天正好在s城出差。”
严锋想了想说:“那明天晚上我再过来,你不要担心。”
凌笑笑忙推辞道:“不用不用,怎么能这么麻烦你,而且这种事情也确实,呵呵,让人尴尬”
严锋看着凌笑笑这么娇羞尴尬的表情,突然情不自禁地笑着摸了下笑笑的头,那一瞬间,俩人都有些呆愣住,继而是不自然的尴尬,严锋忙把手从凌笑笑头上拿开说:“对不起,我,我就是把你们当妹妹看,所以我刚才啊,实在是不好意思。”
凌笑笑哈哈笑出声说:“没关系,锋哥你不要这么紧张。”
严锋赶紧说道:“恩,那没什么事情我先回了,明天晚上再过来。”
凌笑笑追着说:“明天我先给韵儿打电话吧,她明天要是回来就不用麻烦你了。”
“韵儿在我也不放心。”严锋立刻回道。
凌笑笑就感动地笑了笑说:“那你路上小心。”
严锋“恩”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叶韵儿透过门缝看到了她们整个对话过程,她不明白她们之间说的是什么事情,麻烦挡箭牌笑笑最近有什么麻烦吗是不是应该去问问可是,都这么晚了,要是现在出去,笑笑肯定会知道自己偷听他们对话的事情,这样也不太好吧,于是她干脆将门偷偷掩上,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叶韵儿就敲开了笑笑房间的门,笑笑打开门见到她又惊又喜地说:“咦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韵儿就不自然地笑着说:“啊,那个刚到刚到,呵呵。”
笑笑惊讶地问:“啊那你坐的凌晨的火车啊”
叶韵儿眨巴眨巴眼睛,顿了下思绪忙说道:“哦,搭朋友的车回来的,呵呵。”
俩人便收拾了收拾一同出了门朝各自公司出发。
晚上严锋过来的时候,看到叶韵儿还眼露惊讶了一下,继而高兴地笑着说:“韵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韵儿就笑着说:“今天,不好意思没事先告诉你。”
本以为严锋会大度着笑着说“没关系”,谁知道他竟然伸手在叶韵儿有些胖嘟嘟的脸蛋上轻拧了下,假装生气地说:“不许有下次了啊”这一举动让叶韵儿都有些震惊,怎么这么多天不见,反而比以前更亲密了是的呢怎么好像严锋跟变了个人是的呢害叶韵儿一时半晌反应不过楞住了,直到凌笑笑从厨房走出来喊了声“锋哥,你来了。”叶韵儿这才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便让严锋进了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期间,锋哥和笑笑接触比较多了,感觉现在他们不像以前那样拘谨了,反而能愉快地聊天,即使自己还是像以往一样,虽然也是话不多,偶尔借着什么话题聊几句,但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很是多余甚至让她感觉到尴尬。
吃饭的间隙,叶韵儿时不时地会偷看严锋几眼,觉得他比以前笑的时候多了,也放的开多了,他和笑笑聊的很是投机,这种氛围,真是温馨的和谐呢。叶韵儿的心里突然滋生出一种落寞感,但很快却被欣慰的喜悦掩盖了,于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细心地严锋察觉到,问出口:“韵儿你在笑什么”
叶韵儿结巴了下,然后呵呵笑着说:“没,就是感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相处的很愉快呢”
严锋笑着说:“恩,可能是因为熟悉了的原因,而且笑笑的性格很随和,很好相处。”凌笑笑不好意思笑了下然后低头吃碗里的饭。
叶韵儿接严锋的话题继续说:“恩,笑笑是我们大学宿舍里面最乖巧懂事、脾气最好的一个,谁娶到她真是福气了。”
严锋就附和着叶韵儿说:“确实如此,不过韵儿你也不错。”说完还对她温柔一笑。
叶韵儿就哈哈笑着说:“谢谢夸奖”
然后眼神落在了略显别扭的凌笑笑的脸上。
已经快晚上十点了,严锋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叶韵儿心生疑惑,平时不到九点严锋都会主动说走的,不过这次人家没说走,自己轰人也不对吧,而且看凌笑笑的脸色一直怪怪的,也总是能看见她偷瞄严锋,于是自己干脆识相地说去打扫下房间,好长时间没住都是土,严锋说要过去帮忙被叶韵儿拒绝了,于是就留他和凌笑笑两个人在客厅里。
果然,叶韵儿没走开一会儿,就听见凌笑笑小声对严锋说:“锋哥,要不然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估计他不会来了。”
严锋抬手腕看了看表说:“再等等看吧,上次不是快11点了才过来的吗”
凌笑笑就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严锋看着笑笑然后问:“这件事情你没有告诉韵儿吗”
凌笑笑尴尬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哦还没有告诉她。”
严锋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恩”了声。
叶韵儿在心里嘀咕,到底是什么事啊正想着,就听见笑笑的手机铃声响起,凌笑笑正在想事情,吓了她一激灵,拿起一看立刻皱起眉头,第一时间便看向严锋。严锋与她对视,凌笑笑说:“是他。”
严锋点了下头示意她接电话。
挂了电话后,凌笑笑说:“他在楼下。”
严锋想了想说:“我陪你一起下去吧。”
“那韵儿那”凌笑笑赶忙问出口。
“如果你现在不想说,先找个理由跟她说一下吧。”严锋这样说道。
凌笑笑点了点头,站起身,严锋也站起身,俩人一起走到叶韵儿房间门前,严锋说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了,凌笑笑说:“出去买点东西顺便送下锋哥。”
叶韵儿没多过问,即便知道这么晚了,外面的店里除了365应该没有开门营业的了。她只是笑着说:“那我就不送了。”
只是
...
比往常更聪明敏锐的她在窗口看到林荫道上那熟悉的两男一女,甚至是后来殴打起的两个男人,心中大概了解,看来这半个多月,笑笑发生了一些事情。小说站
www.xsz.tw
作者有话要说:
、笑笑的恋情告一段落
上百次的天真,反复被你伤的好深,相爱不需要理由,离开也没有理由挽留。
凌笑笑
有人说,这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敌不是如花似玉的美女如云,也不是帅气逼人的优质男人,而是最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却让人听了顿感心情沉重,无力反驳,它叫做前任。
凌笑笑曾问过薛凯,不,应该说,是薛凯自己说,他想好好珍惜笑笑,因为他觉得她是个好女孩。叶韵儿真的不知道当凌笑笑问薛凯为什么她是特别的一个时,薛凯这样的回答到底带给她的是怎样的感觉。就像黎海曾经对叶韵儿说:“韵儿,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吗”韵儿以为他会说,因为他爱她,但是黎海却说:“因为你给我一种媳妇的感觉。”
这算是称赞吗因为你个好女孩,因为你给我一种媳妇的感觉。
就算是称赞吧,可这终究不是爱。
关于黎海的,这辈子叶韵儿永远忘不掉的大概也就这两件事情,第一件,他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第二件,她是因为什么失shen的。
那种被欺骗的感觉,真的就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敲了脑袋,瞬间醒悟,痛的领悟。
“你回家了吗我去你家找你了,可是你没有在。”
“是梦总会醒的对吗”
这两句话,尤其是这后面的一句,叶韵儿当时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这如梦初醒的感觉。只是可惜,这两句都不是对她说的。
在她和黎海的恋情还你侬我侬的期间,叶韵儿只是随意着玩着黎海的qq,就看到他在别人空间留下了这样的话。叶韵儿知道那个女孩,是黎海曾经跟她提起过的他的初恋女友。
只是再怎么是过去的人,可是他却搀和进了现在,搀和进了他们的感情世界里,那本是应该搁置在过去时间里的人。
叶韵儿心痛了,憎恶了,恨了,邪恶了,然后,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许只是报复她想把这个男人紧紧地拴住,用自己的一切,然后再她也不知道。于是她踏出了男女界限的第一步:勾yin。
叶韵儿回想着,其实如果那时候意识到黎海不是专情的人,说分手就可以了吧,为什么要报复,为什么一定要报复呢到最后,被报复的不还是自己吗自作自受。
叶韵儿深呼吸一口气,惆怅的脸看向凌笑笑,然后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俩的事的”
“就是你走的这几天里。”
“以前有察觉吗”
凌笑笑沉默了几秒说:“之前只是感觉他有些变了,我就当做是他工作忙,不过后来发现他变化越来越大,我实在忍不了了,就坐火车去天津,到他宿舍的时候,然后就撞见了。”
“笑笑,既然他们那么舍不得分开,就成全他们好了,这种一脚踏两条船的垃圾不值得你留恋。”
凌笑笑突然不屑一笑,笑里还带着嘲讽,说道:“我倒是想成全他们,只不过那女的已经结婚了。”
“我靠”叶韵儿惊讶地骂出声:“结婚了还真是太无耻了那薛凯什么意思”
笑笑继续说道:“他说只是一时糊涂,因为是前任的关系,还没彻底忘了那女的,说以后不会和她再来往了,让我给他一次机会。”
叶韵儿叹口气,担忧地看着笑笑说:“那你怎么打算的”
凌笑笑又露出那种嘲讽地笑,看着叶韵儿说:“机会已经给过一次了,无需再给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韵儿露出厌恶的表情骂道:“他真是恶心”
“前几天他说来s城出差,正好来看看我,我提前半个多小时到了火车站,然后看见他和那个女的一起出站的,当天晚上,他借口说工作上有应酬,没有在家里留宿。我知道他住哪个宾馆”说着凌笑笑突然苦涩地笑了下,继而说道:“笑笑,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很,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那天晚上我躲在宾馆附近,等到快十二点,看见他和那个女人一起进了宾馆。其实其实你知道吗我之前真的很想走的,我站在路口那,我骂自己怎么可以怎么不信任他,为什么要做这么的事情,我想知道真相,可是我又害怕知道真相,我怕我心里不好的预感是真的,可是可是我又不甘心,我我就是想看个究竟,我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想干什么”说着凌笑笑的眼泪就滴落了下来。
叶韵儿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然后将她搂紧进怀里,轻声说道:“别说了我懂。”
严锋从医院门诊室出来,正巧与叶韵儿对视上。严锋眼神转到正在哭泣的凌笑笑身上,然后又转移到叶韵儿的脸上,相互都是沉重地表情,严锋走到叶韵儿旁边,在靠近她的休息椅上坐下,叶韵儿关切地眼神望着他磕伤的手臂,担忧地问:“还好吗”
严锋笑笑说:“不用担心,上几天药就可以了。”
叶韵儿欣慰地笑着说:“那就好。”
凌笑笑从叶韵儿怀中脱离,抹了抹眼泪,说道:“我们走吧。”
叶韵儿犹豫了下说:“啊不去看看他吗”
“死不了人的。”凌笑笑冷漠地说道。
“不过摔的不轻,可能需要人照顾”严锋说道。
“该交的钱不是都交了吗不管需要不需要人,反正那个不会是我。”说完,凌笑笑转身就大步迈出。
叶韵儿与严锋对视一眼,都露出无奈的表情。
“她心里应该还是很难受的吧。”严锋轻声问出。
“怎么会不难受,薛凯昏迷的时候,笑笑猛扑上去,哭的撕心裂肺,搞得他好像死了是的。”叶韵儿回答说。
“那应该还是很爱他吧,现在怎么又”严锋疑惑问出口。
谁知道叶韵儿突然轻笑了下,说道:“锋哥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爱之深恨之切,现在笑笑心里,布满的都是因爱生的恨呢”
“没有再和好的可能了吗”
“心都已经丢了喂狗了,哪还有心思再和好呢,剩下的就只是绝情了。”说着叶韵儿开玩笑地对严锋说:“锋哥你以后可不能做这种事,否则也会落得薛凯的下场,要是也遇到个像你这么厉害的家伙,然后也被摔得下不了床怎么办,哈哈”
谁知严锋却一脸严肃地看着叶韵儿说:“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做出这种对不起你的事”
严锋的一脸严肃害叶韵儿尴尬了起来,她忙笑着解围说:“我就是开个玩笑,呵呵,玩笑。”
笑笑与薛凯分手后的一个多星期里,出乎意料的,她的情绪并没有像叶韵儿想象中那么低落,反而每天和自己和严锋有说有笑的。可越是这样越是让叶韵儿不安,有天晚上她实在忍不住就问出口,
“笑笑,你我觉得你不是很正常啊”
凌笑笑被叶韵儿问的一愣,还口道:“你才不正常呢我哪不正常了”
叶韵儿忙解释说:“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精神不正常,我是想说你看吧,这段时间恩,你和那谁恩,是吧,然后我吧我觉得你应该那样对吧,不过你现在是这样对吧”
凌笑笑白了一眼叶韵儿说:“说话至于这么费劲么有话你就直说”
“你和薛凯分手你一点都不伤心呀”叶韵儿爽快问出口。栗子网
www.lizi.tw
凌笑笑吃着薯片盯着电视屏幕说:“有什么可伤心的,我还高兴幸好在结婚前认清这个人,这要是结完婚才知道他是这种人,那我岂不是委屈死了。”
叶韵儿又说道:“话虽如此,不过我觉得你对他还是很有感情的,然后突然一下子就分了,你应该会会难过的吧”
凌笑笑冷峻着脸说:“为他流的眼泪,那天晚上在宾馆旁的大街上我就已经哭干了。”
“可是那天严锋把他摔倒在地的时候,你也哭的那么,在医院的时候也是”
“那眼泪不是为他流的,是为我自己流的,我恨自己有眼无珠看上这么个烂人,竟然为他付出这么多感情,我为我的爱情不值为我自己感到不值”
看凌笑笑这么坚定的表情,叶韵儿没再问,只是“哦”了一声。
凌笑笑突然扭过头看着叶韵儿说:“韵儿,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永远活在回忆里,忘记朝前看。前面的路很宽,前面的风景也很美,我们不应该止步不前,以后肯定还会遇到更好的。”
叶韵儿只是附和地笑笑,没有说话,她知道,笑笑说的没错,她不应该永远活在回忆里,黎海走了就一直活在和黎海的回忆里,严可走了,就又开始活在和严可的回忆里,有时候叶韵儿都问自己,是不是这辈子注定要死在回忆里了。只是她也想着:眼前的这个凌笑笑还是以前的凌笑笑吗那个现实的,因为处在了尴尬的年纪,因为相亲总是不顺利,因为终于遇到了个还算不错的人,委曲求全地降低物质标准并为了挽留住薛凯而以身相许的人,眼前这个大义凛然地具有新时代**女性思想的人还是那个凌笑笑吗
叶韵儿又笑了,不过这样的笑笑不是也很好吗曾经因为现实那么不安而妥协,现在又因为受到打击而越挫越勇,这样,应该算是个好的转变吧。虽然转变的速度很快,也很突然。
严锋从卫生间出来,看了看时间对坐在沙发上的她们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叶韵儿还没来得说话,就见凌笑笑快速拿出茶几下面的药箱,边站起来边说:“锋哥我给你换完药再走。”
严锋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换药,忙笑着说:“好”。边说边走向沙发旁在凌笑笑旁边坐下。
凌笑笑熟练的拆掉严锋手腕处的纱布,给他涂了新药和消毒水,然后又用干净的纱布帮他重新包扎好。凌笑笑还很关切地问严锋胳膊最近疼的厉害吗严锋就会笑着说“不用担心,不怎么疼。”笑笑就会投递给他歉意又欣慰的眼神,与严锋温柔的眼神交汇上。
都不只一次了,出现这样能引发出让叶韵儿复杂心绪的画面。
那天晚上,严锋在与薛凯争执期间,起初严锋一直在忍让,但是薛凯得寸进尺,后来一用力将严锋推倒在路边用铁网圈着的花坛上,严锋下意识地用胳膊撑住身体,不料胳膊肘正磕在固定铁网的铁柱上,还不是圆形,而是已经有些年代生锈的凹凸不平破烂铁柱,继而薛凯直奔笑笑就要拉走她,这些举动激怒了严锋,讲道理不听那我只能动手了,严锋可是当过兵的,随便一下子就能将薛凯摔个四脚朝天,只不过这下子似乎摔得有点重,薛凯倒地的时候头也咯噔一声出响,顿时便觉得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后来的检查结果,薛凯轻微脑震荡,外加腰部扭伤。而严锋,手部擦伤加手肘骨轻微骨裂,而这,也是后来叶韵儿无意中知道的。要不是他来家里做客,叶韵儿只是拉了下他的胳膊,可严锋却疼的脸上冒汗,她也察觉不到,严锋的伤势根本不是他自己说的什么上几天药就会没事。为了隐瞒,在医院的当天送自己和笑笑回家后,才又特地回去医院打的石膏。可是,只是因为叶韵儿一个电话,说好几天没有见他了,严锋便私自拆卸了石膏,忍着疼来了叶韵儿这。如果不是叶韵儿在严锋马上下楼时拽住了他,说他忘了拿包,恐怕严锋会将这个秘密一直隐藏下去。
就算严锋再能隐忍,就算他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就算他眼神中还是那么宽宏的温柔,可这因疼痛而突然堆满脸上的冷汗,骗的了谁呢于是严锋终于说出实话,并在叶韵儿和凌笑笑的陪伴下去医院重新打了石膏。也是从这天晚上开始,严锋每天下班都会应邀来到叶韵儿这里吃饭,看似只是一只手暂时不能用,可却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不便,而且还是右手,就连吃饭,严锋现在都要用勺子。
每天晚上,三个人一起吃饭。只是每天晚上,两个人在厨房,一个人在客厅或者房间。凌笑笑和严锋忙着做饭讨论厨艺,而叶韵儿忙着自己的乱七八糟。因为她不会做饭,也讨厌做饭,因此她是去刷碗的那一个。
笑笑每天晚上会帮严锋换手腕处擦伤的药,因为叶韵儿的第一次失败了,她看不了那红黑的伤口,也缠不好纱布,于是这项任务便交到了凌笑笑手里。她只负责看就可以了。就像他们两个在厨房有说有笑,叶韵儿也只负责看就可以了,就像他们在客厅有说有笑,在厨房刷碗的叶韵儿只负责听就可以了。
他们会聊很多话题,但都是叶韵儿不感兴趣也插不上嘴的,聊严锋的工作,聊生活的大道理,而叶韵儿脑袋里装的,不过就是一些喜剧电影,猫啊狗啊的可爱样子,还有漂亮时髦的衣服,他们的话题总是让叶韵儿觉得自己又肤浅又幼稚,有时候搭错了话,凌笑笑会投递给她一种玩笑似的鄙视眼神,而严锋就会看着叶韵儿嘟着嘴不屑一顾的可爱样子而露出温柔地笑。这种时候已经有太多次了,她不仅觉得自己和他们聊不到一起,甚至有时候还会有一种不可思议地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他们俩个的孩子,而不是与他们同等辈分的人。而他们一个像爸爸和蔼可亲,宽宏大量,一个像妈妈心灵手巧,贤良淑德。
不过她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变得这么有话说。可是自己和严锋在一起的时候,严锋的话一直少的可怜,以前叶韵儿还自认为是严锋天生不爱说话,现在倒是觉得,只是没有遇到可以让他说出更多话的人。不过,现在似乎遇到了
也许是从前阵子爸爸生病自己回家后,两人开始熟络的吧。
叶韵儿看着已经消失在电梯里的严锋的背影,又扭头看着依然望着那个方向露出甜甜微笑的凌笑笑,不由得弯起嘴角,却又轻叹口气,心想:该早点遇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老人们常说,福祸相依。叶韵儿真是深有体会。这几天叶韵儿本就打算着挑个方便的日子买回老家的火车票,回家去看望刚出生没两天的大侄子,这本是叶家很好的喜事,可是
叶爸的病复发了
叶韵儿得知消息的时候,她正兴高采烈地给严锋和笑笑看自己手机里面叶俊传过来的大侄子的照片,讨论着自己的大侄子哪里长的像他爸爸,哪里长的像他妈妈,可是叶俊的电话突然打过来,叶韵儿一看是叶俊,心想肯定是跟她说有关大侄子的事情,谁知道叶韵儿刚接听电话还没来得急开口,就听见叶俊在电话那头哽咽又急促地说:“姐,你快回来吧,爸病又复发了,现在在医院,挺严重的”从叶俊浓重的鼻音和已经变了声的嗓音里,叶韵儿猜想着,这次爸爸病的一定很严重,她的心突地就提到了嗓子眼,眼皮跳的厉害,满脸慌张,一副不知所错的样子,嘴上语无伦次地说:“哦,在,在哪个医院,爸在哪个医院”说道后面这句的时候,情绪就已经不受控制,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但严锋还是连夜将叶韵儿送到了北京某医院,赶到的时候,叶爸已经从手术室出来,病情暂时稳定住了。
叶韵儿让叶俊先带着叶妈回了家里,毕竟家里的弟妹还在坐月子,需要人照顾。叶妈死活不肯走,非要陪着叶爸,叶韵儿没办法,只好答应。
叶韵儿和严锋从病房出来,严锋抬手看了看时间,凌晨4点多。刚要说话就听见叶韵儿说:“锋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严锋皱起眉头,一脸严肃,稍带抱怨地说:“韵儿,上次你回家是不是因为叶叔叔生病。”
叶韵儿躲闪的看了严锋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你不该瞒着我的。”严锋说道。
叶韵儿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严锋无奈地叹口气,怜惜的眼神投递到叶韵儿的脸上,然后伸出胳膊将她温柔搂入环中,轻轻说道:“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你还有我。”
也许就是在听到严锋说道“还有我”这三个字的时候,她一路上强忍着的焦躁、不安、忐忑、难过终于在这一刻全都释放出来,待情绪稳定后,她红着眼睛对严锋说:“谢谢你,锋哥。”
住院处到了规定时间,就会让病人家属离开,但是叶爸身边又离不开人。于是叶韵儿和叶妈两个人替换着照顾。严锋在医院的最近处给他们找了酒店,方便她们往来医院和酒店,只是第三天叶韵儿就催促严锋回s城了,一是因为叶韵儿知道严锋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二是这里确实也不需要严锋帮什么忙,除了金钱方面。
上一次,叶爸做手术住院已经花掉了不少钱,这一次,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叶韵儿的家庭条件很一般,遇上这样的事情后,就变的有些穷困了。
严锋走之前,将一张银行卡递给叶韵儿说:“这个你留着,也许以后用的到。”
叶韵儿不好意思地推辞说:“不用了锋哥,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手术的钱我以后还得慢慢还你,一时半会可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严锋打断:“韵儿,你打算一直和我这样生疏下去吗”
叶韵儿沉默了会儿,然后呼出口气看着严锋说:“我家的条件你也看到了,本来就是普通的家庭,和你本来就是有差距的,现在又遇上这样的事情,只会给你增添更多的麻烦,而且,而且我我配不上你。”说完叶韵儿把脸别向了一边。
严锋的表情又是一脸严肃,无奈夹杂着一丝怨气:“这些钱不用你还,我的就是你的。”
叶韵儿惊讶地抬起眼看向他说:“你的就是我的”
严锋十分肯定地点了下头说:“是”。
叶韵儿无奈一笑说,先是叫了一声“锋哥”后又烦躁地挠了挠头,然后无奈地叹口气,转而一脸严肃地说道:“严锋,我们说开了好不好。我真的不用你可怜我。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你明白吗我和严可之间的事情,那只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你没有必要搀和进来,况且,严可不欠我的,就算她走,那也是她的自由,你不要再对我好了可以吗我不喜欢你对我的这种好,好像在替严可补偿我一样,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你应该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去喜欢自己想喜欢的人,我不想你因为我被束缚住,我”
谁知道严锋突然伸出手指贴在叶韵儿的嘴巴上,叶韵儿的话因此被打断,严锋一脸无奈,然后强调地说:“韵儿,我已经说过了,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与小可无关。”
叶韵儿有点抓狂地问他:“怎么可能无关,我不相信,如果不是因为严可,你会去喜欢一个跟别人上过床还打过胎的女人”
严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她轻轻搂入怀中,怜爱地说道:“不要这么践踏自己,你很好。
...
”
叶韵儿无奈又无语地笑了,他脱离开严锋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睛说:“呵呵,我很好那那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似乎是第一次,叶韵儿在严锋的眼睛里没有看到肯定和坚定,而是犹豫和不确定。小说站
www.xsz.tw
叶韵儿忧伤地笑了下说:“你想对一个人好可能只是出于同情,但同情不是爱,,你对我很好,我很感动,但感动也不是爱。如果说,你因为同情我所以想跟我在一起,想好好的保护我,而我只是因为感动所以跟你在一起,那我们,一定是错误的结合啊”
严锋赶忙解释说:“韵儿,我,我可能还不是很了解什么是爱,但是我会”
叶韵儿却只是笑笑说:“锋哥,爱呢,其实很简单的,和你爱的人在一起,你会感觉很开心,你会情不自禁地笑,而不是像跟我在一起一样,没有共同语言,很少看到彼此发自内心地笑容。”
“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严锋回答说。
叶韵儿无奈一笑:“我现在觉得你好像连什么是开心都不知道。只是我想说也许我想说的话有些不负责任,但是我真的忍了很久。严可离开我,不爱我,我是很伤心,但是,再怎么伤心,也没有知道她是因为同情我才跟我在一起更伤心,锋哥,我希望你可以体谅一下我,不要再让我重复这样的痛,真的,那一次就够了。是,你们都对我很好,我也会因为你们的同情而感激,可是可是我也会因为你们的同情而感觉受到了侮辱”
“韵儿,我没”严锋赶忙解释说,但还没说完叶韵儿就抢走了她的话继续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没有那样的意思,但是即使知道你们并没有这样的用意,可是很抱歉,我却还是有了被人践踏自尊的感觉”
严锋瞬间感觉词穷,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为叶韵儿做很好的解释,不知道怎样才能安慰她受伤的心灵,他自责,自责自己没有从内心深处去了解去体谅韵儿的感受,而只是一味地认为关心她对她好就够了。
“对不起,韵儿。”严锋歉疚地说。
叶韵儿却笑了下说:“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清楚。”
可是严锋却说:“韵儿,请你给我些时间,我会努力的。”
叶韵儿无奈地皱起眉头:“锋哥,你应该为自己的生活努力,不是为我。”
严锋欲言,但叶韵儿打断他说:“好了,你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严锋无奈地笑了下,揉了揉叶韵儿的头发,关切地说:“好好照顾自己,叔叔那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叶韵儿点了点头说:“好。”
这不明不白的爱,不,应该不算爱吧,还是不要的好吧,叶韵儿这样想着。即便因为黎海,她曾几度摈弃对爱情的幻想,也因为严可又重拾起对爱情的信心,但是,因为爱,她也又一次被伤的惨痛。
现在的叶韵儿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如果说刻骨铭心是爱情,但有关于黎海的刻骨铭心只是个短暂的回忆。如果说一个人对你好也算是爱情,但这种好似乎也是有原因有期限的,同样,也是短暂的。也许爱情有永恒,只是它只永恒在回忆里。即便现在的叶韵儿已经不对爱情抱有任何奢望,但不能再让一个人,因为自己,陷入爱情的迷途。一个严可就够了,就够了
严可,只是一个脆弱的灵魂,叶韵儿和她,用相互取暖地方式模拟爱情,但,无疾而终。因为无爱,所以无病。叶韵儿这样认为着。她们本应该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论幸福不幸福,不论与爱情有关无关,只是这种生活状态都不应该是以前一种方式存在,只是因为依赖和怜悯,这是严可对自己的所谓爱情,只是因为喜欢她对自己好,这是叶韵儿对严可的所谓爱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即便对彼此而言,都有着区别于别人的特殊,但是,如果说这是爱情,可是爱情的是错误的。不是像一方说“我爱你”,而另一方说“我也爱你”那样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而是因为各种纷繁复杂地原因纠缠在一起,本来这就已经很混乱,严可离开也算是终结这病态的爱情的好办法,可是,怎么能再把严锋掺合进来,怎么能再继续这病态的爱情模式
叶妈从病房的洗手间出来,拿着浸湿的毛巾一瘸一拐地走向叶爸的病床,帮叶爸擦了擦脸和胳膊,然后又一瘸一拐的走向洗手间。送走严锋回来的叶韵儿,手已经握在病房的门把手上,却没有推开门依旧站在门外,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了这一幕,而与此同时,她的心里酸涩地难受。叶妈的腰一直不好,虽然说腰间盘突出是常见的老年病,但叶妈这个似乎有点严重,检查说已经压迫哪部分的神经,影响到腿部行走,可即使走路很不方便,即使腿很疼,叶妈还是坚持留下来照顾叶爸,叶韵儿想到这心里又是难受又是内疚,想想自己在外面这么多年,没有给过家里一分钱,也没有尽责的在他们身边给与一点照顾,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是不孝顺,甚至还无耻的想着不知道爸妈这些年给自己攒了多少嫁妆,叶韵儿觉得自己真是很过分,也许人真的是要经历失去才能长大,才能成长,这些天,她觉得自己更懂生活了,不是懂得了怎样让生活过的多姿多彩,而是更懂得了生活中的辛酸苦涩。
叶俊打电话询问叶爸情况,叶韵儿说还好。叶韵儿顺便问了下弟妹的情况,叶俊说自己的单位有急事不能耽搁,顾不上他们所以让他的丈母娘先帮忙照顾着了。听到这,叶韵儿顿感心事沉重。
每个人都活的那么累,可是都还在努力的活着。这个家里,只有自己不像样,没有为家里付出什么,脑子里整天装的不是逛街、游玩就是谈恋爱的事情,觉得特别无聊的时候还会很作的觉得没意思,很作的想人为什么要活着。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是如此失败。在爱情面前失败,在家庭面前失败,甚至在友情面前都
严锋走的时候,叶韵儿想起周蕾那里还拿着自己的一些钱,于是打电话给她,可是一直联络不上,最近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比较多,也没顾得上和她多联系,可是这正是叶韵儿缺钱的关键时刻,叶韵儿打了电话,可里面是是服务台的女音,说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叶韵儿心里忐忑不安,她给凌笑笑打电话,试探着问她周蕾的行踪,问笑笑最近有没有和周蕾联系,谁知道笑笑突然说:“你找她我还找她呢”叶韵儿问其缘由时,笑笑说:“她前阵子跟我借钱,也一直没有还,我打她电话就成空号了。”
然后她突然问叶韵儿:“她是不是也跟你借钱了”
叶韵儿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她跟我借钱的事情”
凌笑笑无奈地笑了下说:“她不只跟你借了,还跟宿舍其她人借了。我也是从别人那得知的,那天乔巧问我周蕾有没有跟我借钱,我也是跟你一样问她怎么知道她跟我借钱的事情,她说周蕾跟她借了5000,前几天自己有事情要用钱,也见周蕾一直没提还钱的事情,所以就打电话想问问,但是一直联系不到人,也没有人接电话。也是因为这样我就给周蕾打电话,但是我打的时候已经成空号了。”叶韵儿顿感晴天霹雳,:“那钱回不来了”
凌笑笑深深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抱希望了,现在连她人都找不到了。反正也不算多,就2000多,我也不打算要了。对了,你借了她多少”
叶韵儿沉默了会敷衍地说:“没多少,呵呵,我先忙,有时间再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韵儿不明白,周蕾为什么要瞒着自己跟那么多人借钱,还假装以别的名义哄骗自己就算有苦衷,只要跟自己解释一下,哪怕只是口头上说一句“以后有钱就会还你”,也总比人突然消失要好的吧,至少在叶韵儿看来还不至于影响到他们的友谊,虽然是在自己这么缺钱的情况下,但是谁没有个特殊情况,大家还是可以理解和体谅的。但是做出这样的事情,连周蕾的人品叶韵儿都要开始怀疑了。
电话挂断,叶韵儿的手无力地垂下,她觉得世界瞬间就昏暗了
爸爸病的这么严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康复,妈妈身体越来越差,弟弟又要照顾家里又要兼顾工作,可自己呢,无能又失败,本以为可以拿出点钱为家里减轻点经济负担,可是现在自己手头上的钱已经是负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跟过去说再见上
其实人应该都是贪心的吧,在严可没有答应和叶韵儿在一起的时候,她只期望着严可能接受她的喜欢就好。但是当严可真正同意和她在一起后,她不仅又奢望严可能爱着她,还希望严可对自己的爱也是纯情和真挚的,不掺杂其它多余的情感,例如怜悯和同情。
有些路,如果从一开始就走错了,再怎么坚持走下去,也都是错着走的。唯一正确的方法,就是停下脚步,要么后退,要么走向分岔口的另一条路吧。叶韵儿是那么一个喜欢感情用事的女子,但却也是一旦决定什么便狠下心,就算后悔就算痛着也不再回头的人,她不会对自己说“要不然就错下去吧”,“要不然再回头看看,也许没有走错呢”,只要她回了头,只要她决定放弃,便不论前方是美好还是糟粕,她都一并摒弃掉。
因为在她眼里,为“错误”固执,不是褒义的执着,只是贬义的傻子。
黎海突然出现在叶韵儿面前的时候,叶韵儿着实很惊讶,但转瞬就被一脸沉重的表情取代。她半转身将病房门关好,拉起还未踏进病房门的黎海的胳膊就往走廊外走。黎海稍用力拉住了叶韵儿,叶韵儿不耐烦地转过脸看着他问:“你来干什么”
黎海关切地说:“韵儿你还好吗我来看看叔叔,他怎么样了”
“不用你管”叶韵儿不客气地说道。
黎海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韵儿你一定要这样吗我真的是担心你和叔叔才过来的。”
叶韵儿再次不耐烦地说:“用不着你担心,我谢谢你了,别再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黎海无奈地呼出口气,拉起叶韵儿走向了住院楼外,他一脸认真的说:“韵儿,你非得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吗我一直都想跟你好好谈,可是你从来都不给我机会。”
叶韵儿不屑一笑:“谈有什么可谈的你说的甜言蜜语听的我耳朵都痛了。”
黎海尴尬地低了下头,然后又歉疚地对叶韵儿说:“对不起,是我以前光说不做,不过现在我是真的想帮助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知道我对你一直”黎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韵儿打断,叶韵儿抬起脸看着黎海怀疑地问道:“什么都行”
“是。”黎海不假思索地说。
“那我需要钱”叶韵儿脱口而出。
可黎海却不像上一句回答的那么痛快,而是顿住了,过了几秒才回过神,可能是没有想到叶韵儿会如此直接,然后没有底气地说:“需要多少”
叶韵儿弯起一边嘴角笑着说:“你有多少”
黎海犹豫了下说:“你别管我有多少,只要你需要,我会想办法帮你弄到。”
谁知叶韵儿却突然松了口,她将视线从黎海脸上转移开,仰头看了看天空,然后深深地呼出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黎海说:“呵,都不知道我是幸运还是不幸呢那么多人对我好,那么多人帮助我,可是却没有人爱我。”
黎海伸手扳过她的肩膀,深情地看着叶韵儿说:“我爱你啊,我一直都爱你你知道的。”
叶韵儿却只是不屑一笑说:“你爱我好吧,就算你爱我,可是你只是以你自己的方式爱我,而我要的爱,你给不起。”
“我可以的,只要你说,我都可以的。”黎海又一次夸下海口。
“那你可以为我去死么。”叶韵儿看着黎海冷漠地说道,那眼神里的寒气让黎海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黎海担忧地看着叶韵儿说:“韵儿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不要想这些消极的东西,叔叔病情不是已经稳定了吗,以后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不要这么消极”
叶韵儿又是不屑一笑,眼神中除了失望还有对黎海的鄙视
其实叶韵儿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希望在自己说出“我需要钱”这句话的时候,对方能痛快地回答说:“好,我有。”就算他没有,也希望他能在叶韵儿说出需要多少钱的时候,他会很男人的背着她去想办法弄钱。就算弄不到也没有关系,她就是想要那种不假思索的牺牲精神。她希望当自己问出“那你可以为我去死么”的时候,对方也可以不假思索地说“可以”,叶韵儿想要的也不过是这种坚定地态度。但是黎海不是犹豫,就是转移话题,他根本不敢正式叶韵儿的问题,他只会逃避,他不敢面对,他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叶韵儿越发瞧不起黎海。
“笑笑的手机号该删就删了吧,别因为我影响她的生活。”叶韵儿突然说道。
黎海露出尴尬的表情,低声地说:“我没有经常给她打电话,只是偶尔问问你的情况。”
叶韵儿无奈地叹口气,皱着眉头问黎海:“你总跟她打听我干什么,你又来这干什么”
“我担心你。”黎海很快回答。
“想和我结婚”叶韵儿又突然问出这样一句。
可是黎海又是突然一愣,然后点了下头说:“恩。”
“什么时候结”
这次黎海惊讶地张开嘴巴,但是他说出口的第一句却不是“韵儿你答应我了”,而是“啊我们,不是应该先见见双方父母,然后商量下结婚的事情,然后再”
叶韵儿听的不耐烦打断黎海说:“够了,算了吧黎海,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已经”黎海忙追问道。
叶韵儿有点抓狂地说:“我刚才怎么了我刚才怎么了你还是个男人么磨磨唧唧,支支吾吾,是你在纠缠我好吗不是我低声下气地要你娶我”
黎海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沉着脸说:“我知道。”
从黎海的身上,为什么就找不到男人的担当与大义,为什么他总是像个孩子一样,为什么就是这样一个温室中的花朵,自己却刻骨铭心地爱的那么深过,叶韵儿突然想起严可对自己说过的与黎海有关的话,她说自己并不爱黎海,爱的只是黎海对自己的好。爱黎海会像个保姆一样伺候着自己,爱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许这只是依赖吧,黎海给自己形成的生活上的依赖。可看着眼前这像做错了事一脸委屈模样的黎海,叶韵儿的心还是疼了,这种疼以前叶韵儿常常有,每次黎海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叶韵儿都会心疼,她就会觉得自己很残忍,好像动手打了一个孩子一样让自己内疚与自责。
叶韵儿觉得自己都要疯了,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爱过人,那到底又什么才算是爱情
“黎海,算了吧,我不爱你,也不想和你结婚。”叶韵儿很平静地说。
黎海说:“不可能,我知道你爱我的,韵儿,我知道你还爱我的对不对我能感受到的到,我们闹分手最严重那一次,你还在极力的挽回我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挽回我呢那时候你不再像以前一样对我趾高气昂,也肯低声下气,也也像我之前在你面前一样那样卑微,说实话,那一次我真的有想离开你的冲动,因为我觉得你永远都不会在我面前出现那样的姿态,可是我错了,我没有想到你会为了挽回我而改变,所以我知道,我知道你其实很爱我,不舍得离开我的对吗”
叶韵儿淡淡一笑,继而表情严肃起来,她叹了口气,微皱起眉头,犹豫一二终于开口说出来隐瞒了几年的真实想法:“黎海,我一直认为我是爱你的,当初很爱,现在很爱,一直都很爱你,我也时常会想你,偶尔特别想听你的声音,想听你哪怕只是对我说几句话就好,想知道你的现状,有时候莫名其妙连续几天特别想你我都会害怕是不是你出现了什么意外,要不然为什么我会突然这么思念你,呵呵可是你一直很好,过得越来越好。有时候想你想的我觉得心很痛,可是我仍然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控制住自己,不许给你打电话,不许在和你有任何牵扯,我一直在说服自己,我不想做一个感情的阿斗,可是即使这样我仍旧很想你,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简直都要精神崩溃,但是最终,理智牵制着我,它只允许我痛哭一场发泄,不允许我再犯贱。”
黎海不理解地说:“韵儿,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呢想我就可以给我打电话啊你不主动,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分手这么久我一直以为你不再爱我了,可是不管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我还是相信,我相信你一定是爱过我的,你对我一定有感情的,这两年我不是没有接触过别人,可是她们都代替不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我”
“你听我说,”叶韵儿打断他继续说道:“我说这些话不是想告诉你我还爱着你,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虽然我很马虎,自控能力很差,但是,但感情方面,我其实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在爱情里面,我的姿态就是很高傲,我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而卑躬屈膝,放下自尊,所以黎海你听好了,当初我改变自己去挽回你,不过就是一场报复的游戏,我恨你,我接受不了你突然间的转变,那时候的我心里就像住着一个恶魔,我一心只想报复你,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不惜放下姿态,忍受着你说的那些难听的侮辱我的话,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明白了吗”
黎海不可思议地说:“我不相信,这不可能,韵儿你不是这样的人,我认识的韵儿不是这样的女人,呵呵,怎么会只是为了报复我”
叶韵儿斩钉截铁地说:“是。”
黎海失去理智地抓住叶韵儿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就算,就算在爱情面前卑微点又怎么了我在你面前不是一直这样吗为什么你的卑微就只是为了报复我为什么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爱我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叶韵儿却只是弯起嘴角浅笑了下说:“那你爱我又怎么了,爱到最后不也是狠心放弃我了,还在我身体最差的时候,那时候你不是也很现实么,害怕我以后会成为你的负担。没有陪我共苦就算了,连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责任心都没有,现在看我身体没有大碍了,又来找我,还口口声声地以爱的名义,听的我都恶心了,狗屁的爱情,我一点也不相信。我的自尊心是很强,但也不是不可以卑微过爱情,只是,你没有让我觉得你值得。”
原本紧紧地用力抓住叶韵儿的黎海的双手逐渐松开来,黎海一脸歉疚地低下头,然后又红着眼睛对叶韵儿说:“对不起韵儿,我知道我错了,是我不中用,对不起韵儿,你能不能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娶别的女人”
可是叶韵
...
儿却没有向之前一样,坚决利索地否决他,而是微张着嘴巴露出有点吃惊的表情,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黎海斜后方,黎海随着叶韵儿的视线回了下头没发现什么特别引人注意地画面,然后转过脸问:“韵儿你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可是叶韵儿却没有回答黎海,而是一把推开他,像个疯子一样突然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跟过去说再见下
是,叶韵儿是从来没有忘记过严可。栗子网
www.lizi.tw是,她是一直觉得自己也许这辈子还能再见她一回。是,即便她不认为严可爱自己,即便她知道自己和严可应该没有任何结果,但是,她想念她,不管是刻意还是不经意地,只要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任何有关于她的画面,她都会很难过,都会很悲伤,她忘不了那张脸。
那张冷峻的让人不寒而栗却让叶韵儿第一次看见就被深深吸引,又在被阳光笼罩后不再苍白而变得温暖动容的面容,叶韵儿深深地迷恋着,无论相隔多久,无论相隔多远,叶韵儿都能一眼认出,这张脸像是她心里的一个深深烙印,深刻的太清晰。
这不是追逐的赛跑,也不是开心的躲猫猫游戏,叶韵儿她明明看见,她十分肯定自己看到的就是严可,上一次生日那天是晚上,叶韵儿曾不断地说服自己说因为天黑所以误把别人看成了严可,可是这一次,太阳的光是那么通亮,严可在人群中那么出众,她怎么可能认不出,她看到严可一边看着手机屏幕,又时不时抬起头看眼前的大楼,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很像在寻找什么地方什么人的那种神情,她离自己那么近,叶韵儿站在住院楼的侧门,严可站在通往侧门的甬道上,只有四五十米的距离,叶韵儿怎么会看不清。虽然她也像上次一样,在顿住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然后也是猛冲了出去,可是,她没有猛跑到严可身边去拉住她的手,去质问,而是在越来越靠近她的时候脚步却越来越慢,只是这眼神一刻未曾从严可身上离开。她看着严可逐步走向住院楼的正门,看着她走进大厅,看着她在人多的电梯前犹豫了片刻最后选择了走楼梯到达三层,看着她的眼神从每一个房间的门牌号上略过,最后定格在了爸爸那间病房的门牌号上。然后,就看着她站在与病房门相隔两米远的楼道上,低下了头
叶韵儿没有哭,没有因为看到严可而激动地流下眼泪,她只是止不住的颤抖,手在颤抖,心在颤抖
严可刚要迈步,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喊“韵儿”,她的心咯噔一下子,下意识地回过头就看见叶韵儿一脸忧伤地盯着自己,这距离好近
因为叶韵儿并没有因为黎海追上来后回荡在整个楼道里的喊声而挪开放在严可身上的视线,她一直都全神贯注的将所有注意力都定睛在严可一个人的身上。
但是严可只是转过头看了叶韵儿一眼,眼神便闪躲起来,紧接着就是转回身迈步就要走,叶韵儿没有追过去,只是站在原地冲着她的背后喊了声:“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严可的身体僵硬了下,在原地顿住了几秒,却又开始向前大步迈开,没有回头,没有回答叶韵儿。叶韵儿终于不再跟随她的身后,几步快跑来到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再一次问出声:“严可,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严可却只是低着头,不看她,也不说话。黎海不明现状,觉得氛围异常尴尬,他走到叶韵儿的身边,低声说:“韵儿,你和严可有话好好说,不要急。”
叶韵儿不屑一笑,冷哼出声:“呵,好好说那好,你们两个跟我来。”说罢,就一手拽了一个朝外面走去。
叶韵儿将他们拉到住院楼旁边的花坛处,然后停下脚步松开手,看着黎海问:“这是严可你知道吧”黎海点了下头说:“知道。栗子网
www.lizi.tw”
“她是女的你知道吧”叶韵儿又突然这样问道。
黎海看了很是中性的严可的脸然后露出有点尴尬的表情说:“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然后叶韵儿就弯起嘴角笑了下继续对他说:“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不能和你在一起”
说完,叶韵儿双手一下子搂住了严可的脖子,踮起脚尖就吻了上去。黎海和严可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严可欲推开叶韵儿,叶韵儿死命搂住她,不松手也不松口。待黎海反应过来,她一把将叶韵儿从严可身上扯开,并冲着她吼道:“叶韵儿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叶韵儿冷笑一声说:“你说我在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黎海焦躁又疑惑地问:“看出来什么”
叶韵儿无奈一笑,笑中还带点嘲讽地意味:“看不出来我喜欢女的吗”
黎海不可置信地笑了下,结巴地说:“你,你,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喜欢女的。”
“恩,我喜欢女的。”叶韵儿不假思索地肯定道。
黎海脑子嗡的一声,感觉世界都混乱了,她扳住叶韵儿双肩,摇晃着她问道:“韵儿你疯了吗你清醒清醒,严可是女的啊,你怎么能喜欢她,你怎么会喜欢女的,我们,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很正常吗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啊”
叶韵儿被黎海摇晃地头晕,她一把推开黎海说:“你有完没完啊,烦死了”
黎海仍是一副打死也不肯相信地表情,微张着嘴巴看着叶韵儿,眼神中却充斥着悲伤,他一定是不能接受吧,自己那么喜欢的叶韵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直沉默一直不肯看叶韵儿脸的严可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心疼地望着叶韵儿说:“何必呢。”
叶韵儿看着眼前这张许久未见的面容,看着她眼里曾经也经常流露出的这张心疼人的眼神,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跟着酸了起来,她曾以为,自己再见到严可那一刻,一定会满心欢喜,一定会狠狠抱住她,不再让她离开,一定想一刻都不停歇地看着这张日夜思念的脸,可现实确是,当严可这张脸真正的呈现在自己眼前时,叶韵儿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强大的悲伤巨流涌进自己的心里,她想哭,却憋的难受怎么也哭不出来。她没有感受到严可到来的希望,感受到的却是世界末日前的绝望和悲伤。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不开心吗她不知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乐极生悲吗叶韵儿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讨厌严可这个眼神,这个看似关怀、疼爱,却充满同情和怜悯的眼神,因为这眼神,她曾经多少次会意错,认为这是爱的眼神,认为这是严可对自己独一无二地装载着满满疼爱的眼神。可真相告诉她,那不是。
是啊,现实总是那么残酷,好像自己不变的现实,不变的残酷,都融入不了这个社会一样,都不由自主,都身不由己。
这一次,换叶韵儿沉默,她没有回应严可的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向住院楼走去。
她不怕吗不怕这一转身严可就又突然消失,预算不到她下一次露面的时间,她不是一直在想她吗她不是一直盼望着能再见到她吗可是现在是怎么了严可就在她面前,她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从她身边走开了,为什么没有说任何有关挽留的话,没有诉说自己的心声,没有流露出任何思念甚至没有问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比如为什么当宫云的替死鬼,为什么又突然离开是否真的爱过自己
而严可看到的,只是叶韵儿娇小的,落寞的背影。
这种感觉,叶韵儿不知道有多人能体会到,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理解她。对于她这种总是习惯性活在回忆里的人而言,一些人,一些事,反而在回忆里更真实,也更美好。小说站
www.xsz.tw
就像如果不曾知道真相,就像如果时间能停滞在黎海离开以前,如果时间能停滞在叶韵儿怀孕以前,她想,她真的是一个很幸福的人。那时候的她相信爱情,相信他们,相信他们不会离开,相信他们对自己的爱真挚无比。但事实是,现在的时间,是那以后的时间了。
叶韵儿曾经琢磨过,自己这应该是一种病吧,就像选择性失忆一样,她把对自己好的严可和黎海都定格那个时间以前,然后把现在的她们定格在那个时间以后,然后她告诉自己说,现在的他们不是当初的他们,现在的他们是另外的人,而曾经的他们,已经死在自己的心里了。
叶韵儿从爸爸的病房出来,关好门,走向病房近处的休息椅处,挨着严可坐下。
没有扭头,没有看严可,只是低着头低声问:“你过的还好吗”
严可也是低声简短答道:“还好。”
“听说你和凌霄去了美国。”
严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答说:“啊,是。”
叶韵儿咬了下嘴唇,然后问:“那什么时候结婚”
严可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快了”
叶韵儿就点头“哦”了一声,继而又尴尬地“呵呵”了一声。
“这段时间,锋哥一直在照顾我。”
严可轻“恩”了一声。
叶韵儿继续说道:“他是个好男人。”
严可弯了下嘴角说:“是。也是个好哥哥。”
“我爸爸过几天就能出院了,你不用担心了,呵呵。”
严可笑了下说:“好。”
就这样,几句看似漫不经心地对话,却也以沉默告终了。总以为,长时间不见应该会有很多话说的,可现在,却不知从何说起了。以前那么多疑问,这刻不是不想问,而是觉得,再多的疑问,被沉淀了这么久,真相似乎都不重要了,就算知道又能怎样,还能再重来么
叶韵儿深深地吐出口气,迷茫地望着前方:“什么时候回美国”
始终低头对话的两人,严可终于向右扭过头,看向眼神落寞忧伤的叶韵儿,心里突然好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掉眼泪,她猛地站起身,快速说道:“我有事先走了。”转过就要离开。
叶韵儿没有挽留,没有看向她,只是依旧迷茫地望着前方,有气无力地说:“如果从来没有打算要和我在一起的话,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吧不想,在对你抱有希望,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可这一点点的希望却已经是我对你,对爱情,全部的奢望。”
驻足的严可,没有回应,而是迈起步子,离开了。
叶韵儿终于转过头,望着已经消失不见的严可的方向,露出了苦涩的微笑,与严可滴落在地面的眼泪,相得益彰
这一天,叶韵儿觉得好是疲惫,酒店的房间里好是安静,像死亡一样沉寂,一切仿佛都静止住了,除了叶韵儿跳动的心脏。她平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神望着上方,大脑也是一样,一片空白,毫无生机。窗外突然传来贯彻心灵的音乐,叶韵儿没有刻意去听,却也因此而动容的流下了绝望和伤心的眼泪
原来以为一切早就结束了,现在才感觉,现在才真正地都结束了
即使心爱的人就在面前,却也联想不到“继续”两个字,这不是结束是什么呢
她的心仿佛在逐渐缩小,缩痛,又仿佛有人用力揪着这颗心脏,让她疼的连喘气都顾不上每听见一句歌词,她的心就更深的难过一次也更加凄凉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
路太长追不回原谅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无法释放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越圆满越觉得孤单
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
路太长怎么补偿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
、离别就绪
叶爸爸好不容易出院了,叶韵儿跟着他们先一起回了老家,本说好了由叶俊来接,没想到,不,不应该说没想到,应该说赶巧,叶爸住院期间已经来过三次的严锋这次正赶上叶爸爸出院,于是免了叶俊的来回奔波,直接由严锋送他们一家人回了老家。叶韵儿本想瞒着他,等到家安顿好后再跟他说爸爸出院的事情,不过无巧不成书吧。
到了家里叶韵儿把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好,就带着严锋到村里就近的饭店去吃饭,顺便给家里买回饭。等上菜的期间,严锋的眼珠看似漫不经心地左右扫过,叶韵儿显的有点尴尬,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是不是挺不适应农村环境的”
严锋先是愣了下,接儿笑着说:“啊,不是,是觉得这里的环境很好。”
叶韵儿笑着说:“呵呵,还好啦,跟城市里相比,空气倒是新鲜不少。”
严锋点了下头说:“是,我觉得我们以后可以回来这里养老。”
这次换叶韵儿愣住,不过她没有回应严锋的话,只是呵呵地笑了下,躲闪了严锋投递过来真挚的眼神。
和严锋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和情感真是让人头痛,叶韵儿这样觉得。而现在让她更是头痛的是,晚上,不知道要让严锋睡在哪里。
吃过晚饭,叶韵儿和叶妈妈在厨房收拾,叶妈妈突然来了句:“你俩处了多久了,都没听你提起过严锋这个人在医院我也没那个心情问。”
叶韵儿支支吾吾地说:“哦,恩不算太久,啊,也不是,他不是我对象。”
叶妈妈洗碗的动作停住,看着叶韵儿问:“不是你对象那为什么又给你钱又给你定宾馆的,还大老远的开车看你爸爸好几次,”叶妈突然灵光一闪,说:“韵儿,你不会是他不会是结了婚的吧你可不能破坏人家家庭啊这样的人再有钱也不能跟啊”
叶韵儿赶忙辩解说:“妈您胡说什么啊,我们我们就是”叶韵儿无语又烦躁的叹口气,无奈地说:“是对象是对象。”
叶妈这才松了口气,接着说道:“就是嘛,这有什么可蛮我们的,这么大的人了。一会你把厢房的屋子收拾出来,我拿干净的被子给你们。”
叶韵儿惊讶出声:“我我我们”
叶妈撇嘴笑了下:“昂,行啦行啦,你们现在年轻人什么样子我们还不知道啊,再说咱家附近哪有宾馆,你把他一个外地人放在县城宾馆也不合适啊。”
“哎呀,他一个大男人没事,还能丢了啊”叶韵儿烦躁的说。
叶妈接话道:“那还真没准。”
叶韵儿把接过叶妈手里洗干净的碗放到碗橱,然后说:“您别管了,再说吧。”
叶韵儿来到叶爸房间,看见严锋和叶爸爸正聊的开心,不,应该说是叶爸很开心,严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显得有些拘谨。叶韵儿走上前跟叶爸说:“爸,我找严锋有点事,一会儿你们再聊吧。”
叶爸就笑着冲严锋摆了下手说:“好,去吧去吧。”
严锋礼貌地点了下头便跟着叶韵儿来到了大门外。
“聊什么呢我爸爸在那哈哈地笑。”
严锋笑着说:“恩,聊你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叶韵儿嗤之以鼻的说:“能有点创新么,整的跟电视剧里的台词似的。”
严锋笑了下然后问:“你找我有事”
叶韵儿“哦”了一声,然后抿了抿嘴说:“那个,我,我,我那个恩,我带你找个”
叶韵儿的话吭吭吱吱半天没说完,最后半路直接被叶妈喊断:“你们两个在外面干什么啊,屋子给你们收拾好了,今儿挺累的,早点睡吧昂”
叶韵儿满脸黑线地低下了头,严锋顿时明白了叶韵儿的心思,笑了下说:“没关系,我来的路上看到宾馆了,很好找,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没什么事情你进去早点睡,我明天上午再过来。”
说完,严锋就朝着车的方向走去,叶韵儿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快步走到严锋身后,拉住了她的胳膊,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还是别走了,这你谁也不认识,不安全。”
“没关系的,我”严锋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被叶韵儿大力拽进了院子内。
夏天还没过完,虽然是晚上,屋子里还是比较闷热,除了正房的卧室有空调,厢房的房间没有空调,即便叶妈好心的给他们配备了一个电扇,但是,穿的严严实实的两人,也不怎么舒心,就连转身都觉得衣服粘着自己,尤其是严锋,长裤、衬衫,甚至是袜子,男人本来就比女人爱热,现在就算他吹着电扇,额头上还是汗津津的。
叶韵儿实在看不下去,对着严锋说:“恩要不然,我去跟叶俊借两件你穿的衣服吧,我看你好像很热。”
严锋推辞说:“不用了,后半夜应该就凉了,况且现在他也应该睡了。”
“好吧。”
叶韵儿便坐起身关了灯。
这一刻叶韵儿觉得有点恍惚,不知道是因为严锋姓严的原因,还是太久没有过身边有人陪伴的夜晚了。自从严可走后,她好像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身边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其实,严可之前有来过医院。”叶韵儿突然说道。
可是严锋没有说话。
“她比以前又瘦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很沧桑。”
严锋依旧没有说话。
“她和凌霄在一起的话,不是应该过的很好吗为什么我觉得她的脸那么憔悴呢好像很累的样子。”
叶韵儿扭过头看着严锋说:“她过的不好吗”
严锋坚持沉默后突然说道:“如果如果她过的不好呢”
可叶韵儿却只是“呵呵”了声。
“韵儿”
“恩”
“你上次问我说,问我知道什么是爱吗”
“恩。”
“其实,我不知道。”
“哦。”
“自从我看见我妈妈忏悔地跟我爸爸哭诉她那一晚上做错的事情后,我就再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叶韵儿依旧看着他,严锋平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伤感地说着:“就算那时候并没有现在成熟,能做出理性的判断,可我仍然感受到我爸爸是多么爱我妈妈,我妈妈又多么爱我爸爸,我爸爸很宠溺我妈妈,虽然我妈性格冷淡,不怎么会表达,但是我爸爸、小可、我,奶奶,我们这一家子的人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她就是这样的人,冷漠孤僻,不懂交际,心里只装着那么几个她最重要的人,她认为就够了。也许夫妻之前真的需要多沟通吧,因为他们沟通的少,所以才会因为误会冲动的做错事,只是那天之后,即使他们仍然相爱,也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严锋突然笑了下说:“我觉得人类的感情真的很复杂,会因为爱情走到一起,也会因为爱情而分开。既然爱为什么要,分开了以后还会为对方牺牲,那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分开,能分开的爱还是爱吗到底什么是爱,我真的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很消沉,也不好好读书,打架斗殴,后来姑父和爸爸觉得我
...
难管,直接把我扔进了军校,”严锋又莫名地笑了下继续说:“我倒是很庆幸,可以逃离那个复杂环境,再也不用看爸爸妈妈怪异复杂的脸色。小说站
www.xsz.tw只是苦了小可,我没有尽到一个做哥哥的责任,这么多年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承受了那么多糟糕的事情,我欠她太多。”
“无论她最后和谁在一起都不重要,我只是希望她能幸福,能开心。”叶韵儿看着严锋说道。
“我也是。她也是,她也希望你能幸福的生活下去,所以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给你幸福。上次你说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我想可能是我还不够了解你,以后我会”
叶韵儿用手指堵住严锋的嘴巴,无奈地说:“够了锋哥,困了,睡吧。”
清晨的阳光真是刺眼,穿透窗帘很窄的缝隙照到叶韵儿的脸上,叶韵儿不悦地皱了下眉头,严锋略带宠溺地微微一笑,伸手将她的眉间抚平。并用手给叶韵儿遮挡了住照在她脸上的阳光。叶韵儿的头也下意识往背光处挪了挪,然后就感觉到额头撞到了什么,有点疼,她睁开困倦地眼睛有点诧异地仰头看,就对视上严锋温柔的眼神,他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严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该起床了,快八点了。”
叶韵儿倒是不像初次睡在一起的男女那样,猛然惊醒发现身边躺个男人而十分惊讶,而是低下头,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起来,也继续,躺在严锋的胳膊上,抵着他的肩膀。
严锋以为叶韵儿还没睡够,就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谁知道没过一会儿叶韵儿又突然仰起头盯着自己的眼睛,严锋也盯着她看,然后,他愣愣地问了句:“怎么了”
叶韵儿扑哧一笑,笑里还带点无奈,然后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说:“没什么。”
严锋在叶韵儿家住了两晚,随后,叶韵儿随严锋回了s城,因为她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隔天上班的时候,白子洋来到叶韵儿身后的打印机那取文件,顺便走到叶韵儿跟前说:“以为你辞职了呢这么久没出现。”
叶韵儿呵呵笑了下说:“很久么”
白子洋刚要说什么,就被领导叫走了,叶韵儿看着白子洋忙碌的背影,眼神流露出一点伤感,这个曾经在自己心里像精灵一样存在过的干净男人,此刻却也在自己心里失去了熠熠生辉的色彩,剩下的就是两人之间不咸不淡的友情,似乎可有可无,就像叶韵儿不在公司的这一段时间,白子洋没有过一个关心的短信和电话,就像离别很久后的重逢后的关心,已经显得那么多余了。叶韵儿不屑地弯了下嘴角,她真是有点不敢想象,自己曾经和这个男人像哥们一样铁过,但却对彼此不闻不问。
罢了,反正白子洋嘴里的“这么久”马上就要成为真的“很久很久”了。
经理发来qq消息:“最近几天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让应聘的新人过来报道,你带她几天。”
叶韵儿回复道:“可以。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
经理回复说“没事,有什么困难和我说,能帮的我会尽力帮。”
叶韵儿欣慰地笑了笑,给经理回复:“好的,谢谢。”
叶韵儿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倒霉,尤其是在感情路上,不过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很幸运,尤其是在工作上,毕业以后第一份工作就是现在的这家公司,一待就是好几年,经理正巧是她的老乡,对她照顾有加,叶韵儿是个大大咧咧的人,经常犯错误,经理也都很包容她,叶韵儿的经理忠厚老实,为人正直,最让叶韵儿钦佩的是,他教会了叶韵儿许多做人的道理,而不是像其他领导一样,关心的只是手下人的能力,和为公司带来的利益。她在这里也认识了许多关系不错的同事,对她都很照顾,也许是因为她的职位不涉及销售业务上利益冲突和对比,因此大家都能敞开心扉和叶韵儿聊天。栗子网
www.lizi.tw而公司的环境也很好,有自己的办公桌,工作了几年就加班不到三次,双休还可以根据自己意愿调班,除了工资待遇有点不尽如人意外,叶韵儿真的觉得失去这份工作是件很可惜的事情。
可是,她已经笃定决心要离开了,很快很快
作者有话要说:
、离别上演
又是一年七夕节,凌笑笑将炖好的红烧排骨放在客厅餐桌上,然后转过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叶韵儿的,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叶子你们两个真的要在家里过七夕啊”
“对啊。”叶韵儿头也不抬地说道。
“那那我还是出去好了,觉得好尴尬啊。”凌笑笑尴尬的说。
叶韵儿停住洗水果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凌笑笑突然问:“笑笑,你是不是喜欢严锋”
笑笑赶忙说:“你说什么啊他是你男朋友,我喜欢他干什么”
叶韵儿贼笑了下说:“那不得了,既然不喜欢她,你有什么可尴尬的。”
凌笑笑又抱怨地说:“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又不能理解当电灯泡的感受。”
叶韵儿一边洗着水果一边嘟囔:“谁是电灯泡还不一定呢。”
凌笑笑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叶韵儿端着洗好的水果穿过站在厨房门口的凌笑笑来到客厅的沙发旁,弯腰将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后又站起身看着凌笑笑说:“其实,我和严锋没有开始过,他不是我男朋友。”
“咦”笑笑诧异出声。
“所以,今天只是请他来家里做客,大家一起过个光棍节,哈哈。”叶韵儿傻呵呵地说着,但凌笑笑却没有她那么没心没肺能笑的出来。
“严锋对你那么好,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喜欢你,你为什么不接受他”笑笑严肃问出声。
叶韵儿的表情也一下子严肃起来,她叹了口气说道:“至于为什么,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门铃声突然响起,凌笑笑反应更快说朝门口走去,嘴上还说着:“应该是严锋来了。”
“等等。”叶韵儿忽然叫住她。
凌笑笑再次疑惑转身,停在了离门口不远处看着叶韵儿,叶韵儿也看着她,然后说:“笑笑,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却不是交心的朋友,所以和你一直有距离感。但是,你是个好女孩,所以,我希望你能幸福”
笑笑皱着眉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叶韵儿,又扭头看了看门,然后转过脸对着叶韵儿说:“叶子你怎么了严锋还在外面呢,我先给她开门吧。”说着就迈开了步子。
凌笑笑都不知道叶韵儿是怎么了,整个晚饭期间一直在没玩没了的说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从大学说到毕业后的这几年,都要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严锋面前了,虽然凌笑笑有点尴尬,但是让她更意外的是严锋竟然也不反感,还津津乐道地听着。凌笑笑偶尔会借机转移话题,但是叶韵儿总是没两句就又扯回凌笑笑身上,最后凌笑笑就干脆放弃,放任不管,随他们去吧。凌笑笑心想着,他们之间是不是聊了太多彼此的事情,以至于都没有新鲜话题可聊,只好拿自己当话题找话说。
不过她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严锋来之前叶韵儿说的那些话:什么叫从来都不是她男朋友,又怎么突然祝自己幸福凌笑笑心里嘀咕,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然后紧接着,不祥的事情就发生了,谁让凌笑笑走神,端着碗吃饭,除了筷子和嘴巴动,身体其他部分都不动的情况下她竟然就能让碗这么鬼使神差地摔在了地上。叶韵儿和严锋都吓了一跳,客厅瞬间就安静了。栗子网
www.lizi.tw凌笑笑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边说一边弯腰低头去捡碗,正巧和严锋弯腰低头的时间一致,因为碗落在了她俩中间的位置,于是俩人的头猛的撞到了一起,凌笑笑痛的“啊”了一声,严锋赶紧抬起脸帮她揉着头说:“对不起,是不是很疼实在不好意思。”
凌笑笑边揉脑袋边说:“没事没事。”不过紧接着她就满脸通红,因为她在揉头的时候整个手都贴上了也正给自己揉头的严锋的手背上,然后身体像触电般一样僵硬起来,而后她赶忙坐直身体,闪躲着眼睛羞涩又尴尬地笑着说:“没事的,呵呵。”
严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妥,于是表情变得也有些不自然,不过他还是很识相地再次弯腰低头将掉下碎碗片捡起,扔进叶韵儿递过来的垃圾桶里,然后叶韵儿将剩下的碗里残骸打扫干净了。
晚饭过后,叶韵儿收拾好客厅,朝厨房走去,凌笑笑在熟练地洗碗,严锋在一旁接过碗放到碗橱里,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叶韵儿顿时觉得很温暖,很有家的感觉。曾经,她和严可也经常这样。那时候,严可主厨叶韵儿就负责刷碗,虽然说是这样说,但严可炒菜的时候叶韵儿总会陪在她身边打下手,给她洗菜,收拾厨台。而叶韵儿洗碗的时候,严可也会看似无意但很有意地来厨房溜达,顺手接过叶韵儿清洗好的碗筷放进碗橱。
当初,叶韵儿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去看她们也有过的这美好温馨的一幕,她以为只是简单的刷个碗,却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她们对彼此贴心的照顾,就算是做饭刷碗都要给予的陪伴,都想要陪在对方身边的心情,那原来是一种思念,是一种你在客厅看电视,我再厨房刷碗都会觉得孤单的思念。
叶韵儿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子,拎起包,开了门,走了出去。
上了车叶韵儿找了个位置坐下,公交车后门的一对情侣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曾几何时,也有人做出像那个男生一样的动作,将那个女生搂在怀里,防止她重心不稳摔倒。
其实也没有多久,半年多而已,却也仿佛昨日。
公交车上的人并不多,但座位上却都有人了,叶韵儿回头看着严可说:“没有座了,我们就站门口那吧。”严可还没来得及回她的话,车就已经启动了,害叶韵儿身体前倾了下差点摔倒,还好严可扶的及时,一只手抓住公交车上的扶手,一只胳膊从后面直接环住叶韵儿的身体并用力往自己怀里贴。待叶韵儿站稳后,她回头傻呵呵地冲她了笑了下,然后就小心翼翼地往车的后门走去,严可紧跟着她。
其实冬天,每个人都裹得很严实,她们两个也不例外,叶韵儿又是毛线帽子又是厚手套,严可倒是简单,只是把厚棉服的帽子简单套在头上,除了她正面的玻璃门能映出她的脸外,公交车上的除了站在她身边的叶韵儿外,没有人能看到她的正脸,可是即便这样,车上大部分人的眼光还是有意或者假装不经意地偶尔看过来。因为很多人都在猜测着,站在这个带着可爱毛线帽女孩身边的瘦高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毕竟她刚上车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看见了她那张又白又清秀又干净的脸。
公交车里的空调开的很高,没上来多久叶韵儿和严可都感觉到了闷热,叶韵儿松开抓着扶手的手,将手上的手套摘下来,又伸手将帽子摘了下来,然后一只手拿着手套和帽子,另一只手准备继续抓住严可也攥着的那个扶手,不过车开的摇晃,叶韵儿明显重心不稳,尤其是到某个站司机刹车的时候,叶韵儿另一只手拿着太多东西没有办法扶住安全地带。严可见此,便稍微俯身对叶韵儿低声说:“抱着我吧。”叶韵儿有点诧异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不过没有拒绝严可的邀请,乖乖地环抱住了严可,严可就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搂着叶韵儿。于是,这一对在公交车搂抱的人就成为了车内人的焦点。可以说他们确实有点眨眼,也可以说,车上的人反正也是无聊,看看就看看。
刚下了车,叶韵儿将手套又重新套在手上,严可帮叶韵儿戴上帽子,整理的期间,叶韵儿才反应过来问严可:“咦,你一路上好像都没有摘帽子不热吗”
严可回答说:“热。”
“那你怎么还带着”叶韵儿疑惑地问道。
严可却岔开了话题说:“太冷了,快走吧。”说完大步迈开。
叶韵儿小跑两步追上去:“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严可突然停住,侧过身看着叶韵儿,表情略显无奈地说:“我怕他们看出我是女的。”
“为为什么”其实叶韵儿问这句话是心虚的,她也知道,严可之所以这样可能是因为怕公交车上的人投递来太多异样的眼光。
“因为,我想你可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严可似乎是第一次这样直白地将自己的心里话展露出来。
但事实,确实如此。在两个人没有确立关系之前,叶韵儿跟严可在一起,拉着她的手,哪怕是因为天气冷抱着严可取暖她都没有恐惧过路人的眼光,因为她不心虚,她问心无愧,她知道自己抱着的就是个女的,有什么可心虚的,甚至还会把别人投递来的异样目光当做是高回头率使得她有点兴奋。毕竟自己身边的人长的很是出类拔萃。但是自从严可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后,她觉得自己反而变得不自在了,在家里的时候她倒是很放的开,可是两人一起出门在外的时候,叶韵儿就不如以前放得开,严可是个那么聪明敏感的人,她怎么会察觉不到,又怎么会不理解叶韵儿的心思,但她不埋怨,只是更宽容,更随着叶韵儿而已,同时,也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叶韵儿的自尊心和不强的承受能力。
当然,叶韵儿也感受到严可为她做的这些事,也因此而心里一直愧疚。明明是自己先喜欢人家的,此刻却这么胆小的还没对方坦然,她觉得自己很孬种。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往前走,然后又停下脚步,转过头,歉疚地看着严可,欲言又止地,严可看着她怪心疼,走上前抱住她说:“不用觉得抱歉,我能感受到你的心,就够了。”
那时候严可像海一样宽容的胸怀,还有那温暖心扉的话语仿佛也在眼前。可这回忆,让叶韵儿心里的哀伤更浓郁地溢出来了。
她走在这条以前经常和严可一起走的小区里的甬路上,这条路不知道重叠了多少次她们的脚印,一日复一日的。从浅到深,又从深到浅。而她们之前的关系也从距离到无距离,从平淡到温暖,每一次温馨的举动都是感情的递进,都是叶韵儿感受到的严可的转变,看着她像冰融化成为水,甚至到最后不断加温都能温暖自己,叶韵儿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在金海园冷若冰霜了三年的严可,会成为她的暖炉。只是这一切,都太像个迷,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除了知道她对自己确实很好,很照顾,很体贴外,很多事情,叶韵儿却发现,严可一直在瞒着自己,不知缘由的。
明明不是真的要跟自己在一起,却都能那么体贴地考虑到自己的心情,叶韵儿仿若在梦里,实在分不出真假,可是如今她再回过头,没有了严可的影子,没有了她深情款款地眼神,如果她出现,如果她回来,如果她说主动说韵儿其实我是真的爱你,我没有和凌霄在一起,叶韵儿也是多么想,对她说出那句话:不用觉得抱歉,我能感受到你的心,就够了。
可现在,她身后有的,只是路灯打下的昏黄。
其实叶韵儿没有觉得自己生日那天是最后一次踏进尚美,就像今天一样,但是每一次来到这里都会让她有一种好像将会与这里隔绝的心情,尤其是当她打开客厅的灯,一切还是原样,没有任何生动的带着希望色彩角落。
叶韵儿站立着驻足了一会儿,尚美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没有因为严锋的居住而带来几乎一点差异,叶韵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直接走到了严可房间门前,刚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灰尘混合着家具散发出来陈旧味道。在叶韵儿意料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让她诧异的是她没有想到严锋没有定期收拾严可的房间,然后紧接着,失望和惆怅就跳进了心头,没有人会如此对待自己妹妹的房间,除非她不会再回来,不会再回来,这味道,无疑说明了这个事实。
抛开心中那些纷纷扰扰吧,叶韵儿对自己说。在即将离别的这一刻,还有比怀念更重要的事情吗尚美这间房子里的一切,一切有关自己与严可的美好记忆,就此停留在过去的时间里吧。物是人非,就当来过的这一趟是离别的仪式好了。没有必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在多呆一分钟,这充满哀伤的氛围。
叶韵儿深深呼口气,连同着尘埃的味道一起吸进肺里,她笑了,笑着想,原来回忆的味道是尘埃。
她抬起左手手腕,右手抚摸了片刻琉璃泪手链后,留恋地将它摘下拿在手心,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摘下这个手链了,上一次摘下,叶韵儿清楚的记得,那是她向严可表白后,严可没有给与回应,于是她打算搬离尚美,便打算将手链归还她。然后严可还气冲冲地骂了她一顿。叶韵儿苦涩又甜蜜地笑了下,最终还是将手链放在了严可房间的书桌的抽屉里。然后转过身,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她站在门外,客厅里的每一个角落组合成她的视线,严可常坐的沙发还在,严可常看的电视机还在,严可因为自己而换掉的茶几还在,叶韵儿此时才发现,原来这个客厅里面是如此空荡荡,没有多余的摆件,只有一些最基本的家具摆设,还都是白色系的,像处在一个纯白空间,白茫茫一片,让人恍惚。可是以前,她竟然从未察觉,她一直觉得客厅很充实,她都不知道,少一个人而已,却能像丢了重心一样,只剩下一个空壳。最终,她还是仰起头,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将眼泪憋了回去,迈脚朝玄关走去。
门突然砰砰砰地响起来,叶韵儿吓了一机灵,她透过猫眼,看到是林美燕,便开了门,林美燕看到是叶韵儿,满脸惊讶,张着嘴巴说不出话,自从自己告诉林美燕怀孕后,这还是她们两个第一次见。叶韵儿见林美燕慌张就问出口:“你怎么了”
林美燕回过神来,着急又结巴地说:“锋,锋哥,你看到锋哥了吗”
叶韵儿说:“哦,他在我家。”
“可是我打他电话打不通”林美燕着急地说。
叶韵儿不知道林美燕这是怎么了,安慰她说道:“啊,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吧,你怎么了,这么慌张”
只见林美燕低着头不知所措地样子,手似乎还在发抖,叶韵儿可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心里顿感不安。再次焦急问出口:“你倒是说话啊,你怎么了”
只见林美燕突然抬头盯着叶韵儿几秒钟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新娘不是那个新娘
那个画面,是严可最想看到却也是最害怕看到的。如果她去,她就可以亲眼目睹自己最爱的人此生最美的一刻,可是如果她去,她将眼睁睁地看着她是怎样伴随着仪式成为别人的爱人。
严可已经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上午,看似整装待发,实则不知魂游哪里了。这想见又不敢见的心情,这恨不得一下子飞到她身边又感觉脚上有千金石头压着的心情,已经纠缠了严可好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再
...
有半个小时,婚礼就要开始了,从这里到酒店,就算不堵车也要将近二十分钟,可严可像个木头人一样,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目光呆滞。栗子小说 m.lizi.tw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严可却没有做出相应反应,只是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扫过,然后咬了下牙,将手机揣进衣服口袋,站起身,飞快走出了门。
另一边,林美燕走到严锋身边,严锋看着她问:“怎么样”
林美燕露出无奈地表情说:“她不接电话。”
严锋没有再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奇怪了,按理说她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太平静了”林美燕嘟囔道。
“难道她没有打开请柬看吗”严锋猜疑着。
林美燕想了想,诧异眼神看向严锋:“不会真的没打开吧”
严锋也是无奈地叹口气,对林美燕说:“不管怎么样,一会儿你随时注意着下,也许她会过来,如果她真的没有打开请柬看,就麻烦了。”
林美燕皱着眉头“恩”了声。
中午时分,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了。
“尊敬的各位来宾和现场的亲朋好友,大家中午好。俗话说,相恋是快乐的,相爱是幸福的,而快乐和幸福,是所有人与生俱来的追求,于是爱情,便成为了人们永恒的主题。我相信,今天每一朵玫瑰的盛开都是以爱情的名义,我相信拥有玫瑰的岁月会在一对爱人的心中盛开成天堂。我们在这样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里面,我们喜酒相逢,共同欢聚在富丽堂皇的敦煌大酒店里来见证一对新人的浪漫婚典,现在,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出我们今天最帅气的新郎,严锋”
伴随着婚礼司仪的浪漫话语和在场来宾的热烈掌声,新郎严锋登场了,严可复杂的眼神投递到他脸上
坐在摆着“男方亲属”桌牌旁的椅子上的林美燕伸手握住了坐在她旁边的严可的手,并用了用力,眉头微皱地看向她。严可没有扭过头看她,只是将视线从严锋身上移开,然后深呼吸了口气,低下了头。
婚礼司仪伸手指向严锋正视的前方说:“去吧,去幸福开始的地方,去迎接你最美丽的新娘让我们有请美丽的新娘入场”
灯光亮起来,严锋走下仪式台的台阶,向前迈步,新娘凌笑笑被凌爸牵着手走过来,红毯上的这一对新人喜笑颜开,幸福满满的洋溢在他们脸上。凌爸将凌笑笑的手交予新郎严锋的手中,严锋紧握,凌爸跟着说了几句祝福后,严锋单漆跪地,双手举起手中的大束玫瑰,凌笑笑高兴又羞涩的接过来,严锋站起。婚礼进行曲即刻奏响,凌笑笑挽住严锋的胳膊,两人在这浪漫温馨的音乐声中并肩走上仪式台
此时的严可却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和韵儿的婚礼怎么就变成了和凌笑笑的婚礼,刚走进酒店门里,就看见展架上哥哥和凌笑笑的婚纱照,展架上还清晰地标注着:
新郎:严锋;新娘:凌笑笑。
那一刻,严可的脑袋嗡的一响,瞬间就混乱了。她疯了一样跑进大厅里面,仪式台上被放大的比展架大几倍的照片和字幕,再次清晰地让她确认了新娘不是叶韵儿而是凌笑笑,她呆愣着,一时慌乱地不知所措,紧跟着她就到处寻找严锋的身影。林美燕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高兴地说:“严可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严可用力抓住她的双臂抓狂地说:“韵儿呢韵儿呢我哥呢我哥在哪新娘怎么会变成凌笑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美燕见有人投来疑惑地眼光,便将她拉到酒店门外问:“你是不是没有看请帖上面不是写的很清楚吗是锋哥和凌笑笑的婚礼”
“什么请帖不请帖的我问你为什么新娘变成了凌笑笑,韵儿在哪”严可又是一副抓狂的模样。栗子网
www.lizi.tw
林美燕无奈又气愤地说:“韵儿韵儿,我怎么知道她在哪谁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我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我还吓一跳呢”
严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又突然向酒店里面冲进去,林美燕赶忙拦住她说:“严可你够了你能不能为你哥哥着想一下,不管他跟谁结婚只要他幸福不就行了吗”
“那韵儿怎么办我当初拜托我哥照顾她,他怎么能”
林美燕啪的一巴掌打上了严可的脸,严可吃惊地看向林美燕。
林美燕气愤地说:“严可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能不能为别人想一想,能不能别全世界好像就一个叶韵儿她有腿有脚有自己的思想,她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你就知道你给她的就是她想要的吗你有问过她真实的想法吗你有关心过锋哥的真实感受吗你哥哥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人生,他为什么一定要去走你拜托给他的人生,难道你都不觉得愧疚吗如果叶韵儿和锋哥不相爱呢就因为你的拜托,他们就要在一起,你这是在毁了他们你知道吗”
严可的双手紧握成拳,双眼不由自主的紧闭起来,燕子说的这些话一点也没错,她怎么会不知道,当初自己一走了之的时候把自己心爱的韵儿交托给了严锋,希望哥哥能照顾她的以后,希望能让她们幸福的走下去。她不是没有想过,万一韵儿爱上不哥哥怎么办,万一哥哥爱不上韵儿怎么办,如果他们不能相爱上,因为自己的拜托,就要哥哥担负起照顾韵儿后半生的重任,这样对哥哥而言,真的公平吗只是,只是自己总是心存侥幸心理,认为这世界上不会有人不喜欢这样单纯可爱善良的韵儿,认为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应该和自己一样,喜欢上这个能带给人阳光般温暖的精灵,严可一直自欺欺人地祈祷着,祈祷着他们的感情能像自己祈祷的那样顺理成章地发展,不刻意去想那些不可能的情况,不敢去深刻检讨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是错的,是否会伤害到他们那时候的她,心里只担心着叶韵儿,怕如果换做是别人和她在一起,怕她以后会过的不好,可是她相信自己的哥哥,相信这个正直的哥哥会信守对自己的承诺,会好好照顾好好对待韵儿。她不敢去想,去承认,这也许是严锋因为自己这个妹妹所做的牺牲
严可无力地蹲在墙边,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林美燕也蹲下身,顺着她的后背安抚说:“对不起严可,我刚才太冲动了”
只见严可眼含泪珠,忧伤地抬起眼看着林美燕说:“你说的没错,是我太自私了。可是可是韵儿,她怎么办”
林美燕无奈地呼出口气说:“她其实比你想象的要坚强,也不是,应该说她其实比你更坚强。你放心,她过的很好,不出意外的话,你今天是可以看到她的。”
严可的眼睛突然锃亮,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看着林美燕却好像连话都不会说了。
林美燕只是说:“结婚的事情凌笑笑通知她了,她说会过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火车晚点或者堵车所以到现在还没到。”
严可的眼神变的复杂起来,希望、担忧、思念等各种情绪掺杂进里面。林美燕拉起严可说:“不管怎么说,今天是锋哥的婚礼,你还是进里面坐一坐吧,大不了等仪式结束了你就离开。”
就这样,林美燕和一脸落寞的严可又回到了酒店大厅。
哥哥脸上的表情,明明是心满意足地喜悦,严可看的出,凌笑笑是他想娶的新娘,也是更适合他的新娘。哥哥退伍时间不长,还没十分适应和熟悉社会上的一套,虽然处事严谨,但却少了份细腻,做事不够圆滑变通,而凌笑笑的为人处事却异常老道,信手捏来的模样,正与哥哥互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事业方面能给他建议,居家方面也更能帮助他,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妻,而韵儿呢,论年纪,比笑笑还要大上几个月,但却不如她老成。虽然与人相处都很友善,招人喜欢,但孩子气甚浓,思想过于单纯,易被骗,容易叫人担心。而且过于知足,安于现状,没梦想,在事业上又没有上进心,在居家方面更是不用提了。严可记得自己曾经对叶韵儿说过,婚姻并不是简单的选择一个人,而是选择了一种人生。当然,毋庸置疑的,叶韵儿和凌笑笑给哥哥带来的人生一定是截然不同的,虽然严可自己认为哥哥是个不挑剔的人,怎样的人生他都可以接受和适应,可是选择凌笑笑,应该让他轻松不少。
只是严可似乎突然间明白,如果说像哥哥和凌笑笑一样,性格互补、相敬如宾是模范婚姻的典范,是性格让他们走到一起,所以即便没到爱情的程度也能成就使然。那若没有爱情牵绊的话,像自己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大手大脚马马虎虎的叶韵儿竟然能生活在一起并且还倍感生活有滋有味,还有韵儿也不像别人那样害怕自己并与自己保持距离,还能友好甚至亲密相处,并且还迷恋对方的话,这不是爱情是什么这不就是爱情的牵绊吗如果没有爱情,她们会看彼此十分不顺眼吧,因为完全是各路的两个人。
难道这就是爱情
不是因为需要叶韵儿为自己带来的阳光般的温暖而爱,不是因为喜欢她的无邪不懂算计的笑容而爱,更不是因为她不着调的特别性格而爱,而是因为,她就是她,因为叶韵儿是叶韵儿。
这,不就是爱吗
严可苦涩的笑了下,她不敢想象,自己就这样失去了叶韵儿,一个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人。如果当初坦诚相见,即使把弱点暴露在她面前求她原谅又能怎样,也许还能有一丝留她在身边的希望,就当自己又自私一回怎样,就算用尽后半生去弥补又怎样只要叶韵儿觉得可以,只要叶韵儿觉得幸福,可是自己什么都没有问,就自顾自一走了之,还自以为是对她好,可是
严锋和凌笑笑走过来敬酒,一一敬过郑文俪、林美燕的爸爸等长辈亲属,林美燕刚拿起酒杯要站起,就见严可快过自己先端着酒杯站起来,微笑着看了眼凌笑笑,又看向严锋,眼神里是愧疚和欣慰,她说:“哥,祝你幸福。”说完便一饮而尽。
严锋凑近了身体对严可抱歉地说:“谢谢你小可,稍后我会跟你解释。”
严可没有回应,只是笑了笑坐了下来。
待他们走开到别桌时,严可看了眼坐在自己右侧的严景天及郑文俪,欲言又止,其实她打算跟他们打声招呼就先行离开,可又突然觉得说了反而不好,就想着干脆不说了,悄悄地走吧。谁知道还没站起,只是侧转过身的一刹那,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朝这边小跑而来。那一刻,严可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离不开我我离不开你
就是那样的面容,纯洁的像天使一样干净透彻,就是那样的身体,熠熠发光像精灵一样在舞动,就是那样的笑容,融化了严可心里的冰山的温暖,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严可的嘴巴惊讶的已经合不上了,欣喜堆满了眼睛和嘴角,可是,叶韵儿的视线却没有在她的身上有片刻停留,直接跑向了对面桌座位旁,那里的桌牌写着:女方好友。
林美燕就这样看着严可侧转过去的身体又转过来,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对方向桌子座位上的叶韵儿,无奈又无语地翻了下白眼。
凌笑笑满宿舍的人都在问叶韵儿同一个问题:“呀,韵儿你怎么把头发剪这么短呀”叶韵儿就有点羞涩又调皮地回答说:“哎呀,想剪就剪了嘛”说这话的时候抬头正巧对视上对面桌上的严可投递过来的掺杂着惊讶、欣喜、爱怜、忧伤等等多种情绪混合在一起的复杂眼神,但叶韵儿却假装没有看见一样,躲闪开了,继续和舍友们说说笑笑。好像刚才只是和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对视了而已。
严锋和凌笑笑走过来,叶韵儿马上站起身,凌笑笑主动伸出胳膊,两人抱在了一起,凌笑笑高兴地说:“韵儿,我还以为你来不了呢”
叶韵儿笑着说:“怎么会,你们结婚我一定会送祝福来的,火车晚点了实在抱歉”
凌笑笑就欣慰地说:“谢谢你韵儿。”
叶韵儿就笑着揪了下凌笑笑的脸说:“谢什么啦”
凌笑笑看了眼严锋,严锋也伸出胳膊,叶韵儿有点尴尬但逗趣地说:“锋哥你就不用了吧”
严锋就笑着不肯放下胳膊,叶韵儿没办法,只能投怀送抱了。两人并无言语,只一个拥抱就足以表达内心,对过往的感激,对新生活的感激。
席间,大家都还蛮开心,只是有人突然问说:“怎么没见周蕾来”的时候,乔巧和叶韵儿对视了一眼,都呵呵转移了话题,没有深聊。席散的时候大概两点半,人们相继离开了饭店。林美燕按严可的吩咐跟着家人一起离开了。而叶韵儿和宿舍的姐妹们一同走出酒店后,拒绝了她们去ktv的邀请,说自己还有事情,便目送她们上了出租车后,自己才离开饭店。
叶韵儿在前面走着,严可就在后面跟着。两人相距五米左右。叶韵儿知道严可在后面却不回头,严可也不鲁莽上前,两人就这样保持距离地走在大街上,叶韵儿走到公交站牌,看样子是在等车,严可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偶尔看向地面,又时不时地看向叶韵儿,估计是怕跟丢了。一辆公交车来后,叶韵儿便上了公交,严可尾随其后也跟着上去了,叶韵儿找了个前排的空位坐下,严可径直走到了车后门,她侧过头看着留着类似于蘑菇头发型的学生头的叶韵儿后脑勺,心中百般滋味。她也想知道,韵儿的头发怎么会突然剪成那么短,从后面看就像个假小子一样,从前面看却比长发时候更显俏皮可爱,确实像极了高中生,一身休闲运动衣,很是清爽。就这样,严可看了一路叶韵儿的后脑勺,看着她犯困似的将头抵在玻璃窗上,偶然司机急刹车,叶韵儿的头还不小心撞到前面的座椅背,害她疼的揉着额头。严可好几次想上前问问她还好吗,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从见到她开始,就变得懦弱起来,只能心跟着她的额头一起疼痛。
车到站的时候,叶韵儿从座位上站起身,低着头经过严可身边直接下了车,擦身而过的时候,叶韵儿无视掉自己的时候,严可的心着实痛了下,很难受,但她只是跟着叶韵儿下了车,继续保持距离地走在她后面。
到达目的地时,严可才发现,她是来柳小春家。但是她只是站在了小区门口,没有再跟上前。
吃完晚饭大概7点,叶韵儿帮忙柳小春收拾碗筷,柳小春说:“晚上让李逵和我弟一屋,咱们睡一个屋子,你就别走了。”
叶韵儿朝窗外望了望,然后笑了笑说:“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
柳小春纳闷地问:“什么事,这大半夜的你去哪啊又没有别的住的地方”
叶韵儿想了想说:“看看再说吧,要是没地方去的话,我就来找你。”
柳小春无奈地说:“好吧。”
下楼的时候,叶韵儿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零星小雨,虽然不大,但地面也被淋湿了。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叶韵儿直接从严可身边走了过去,头也不回的。严可顿了下,不只是神情,也是身体,反应不那么灵敏。她直立起身,牛仔外套的后背沾了墙上一层灰。她僵硬地往前迈着腿,眉头紧皱,因为她的腿长时间站立已经麻了。但是叶韵儿没有回头,也没有看见这一幕。
叶韵儿走在维明街上,看见有些人已经打起了雨伞,她小跑着来到了站牌下,眺望着公交车离自己还有多远,但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该去哪里。雨点比之前大了些,短时间没关系,长时间的话也会淋湿衣服。叶韵儿再强忍了很久后,终于忍不住转过身看向后面,却发现已经跟了好几个小时的严可突然就不见了。叶韵儿一下子就慌了起来。她急忙跑到站牌外的人行路上,四处张望着寻找严可的身影,一会儿跑这一会儿跑那却怎么也看不到,叶韵儿又急又慌,眼眶都湿润了,紧接着就直接嚷出声:“严可严可你在哪里严可严可你在哪里你不要躲着我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这场景其实是有些似曾相识的,严可深刻的记得,叶韵儿生日那天晚上,自己站在维明街上,朝站在站牌处的叶韵儿望去,看见她伸出手接住了雪花,看见她空洞又哀伤地眼神,那一刻,好像时间静止了,好像全世界都在蔓延叶韵儿的悲伤,那一天,自己就要离开s城去往美国,只是走之前,她好想再见叶韵儿一面,真的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跟严锋说,远远地看她一眼就好,就够了。可是那一刻,严可多么希望时间能真的静止,直到永恒,她不想就此诀别,尤其是当她看到叶韵儿发现自己后飞奔过来那一刻,当她看到叶韵儿趴在严锋怀里痛哭那一刻,严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不知道,难道爱一个人,就是要先给她带来痛苦么,明明是想让对方幸福的,为什么总是带给对方痛苦呢,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被救赎。
还要再这样吗严可,还要再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还要在不管不顾别人的感受,不问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一意孤行地离开吗还要再这样自以为是地认为那是为了对方好么严可这样问自己。
你难道没有看到叶韵儿在寻找自己时那慌乱着急的表情吗你难道没有听到她在扯着嗓子呐喊自己的名字吗你难道感受不到她的心么严可再次问自己。
在这漆黑的街上,车灯映着急促的小雨渲染出凄冷,叶韵儿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一样伫立雨中,她终于停止了叫喊,她像个木头人一样呆愣地站在大街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直到走过来的严可为她撑起雨伞,直到叶韵儿抑制不住难过与愤怒,一手打落严可为她撑起的雨伞,然后伤心欲绝地冲着严可叫嚷:“你走啊你走啊你走了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有本事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永远都别再让我看到你”
严可的心因为叶韵儿痛了那么多次,因为她不开心会痛,因为她受伤会痛,因为她离开会痛,因为思念她会痛,因为她无视自己会痛,可这么多与叶韵儿有关的痛,都没有看着叶韵儿对着自己绝望地说“你走啊你走啊你走了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有本事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永远都别再让我看到你”时会痛,她知道,这是叶韵儿此时此刻最真实的想法,这一定是自己让她感受到了绝望才生出的决绝,她知道,如果这一次自己真的转过身,恐怕就彻彻底底地、真真正正地失去她了,而且,永远不会再被原谅。
严可拦下一辆出租车,开了后车门将叶韵儿一拽扔了进去,砰地关上了车门,自己坐在了副驾驶,跟司机说去金海园。
下了车,严可拽起叶韵儿的手飞快地走着,叶韵儿就这样任其拽疼了自己也不吭声,被严可拉扯着前行。
进电梯,严可依然没有松手,两人依然没有对话,却能听见叶韵儿急喘气的声音,但严可似乎并不关
...
心她是不是被自己拽疼了,是不是跟着跑累了,更过分的是一打开金海圆的门,连灯都没有开严可就强吻上叶韵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而叶韵儿并不反抗,即使严可的牙齿都咯疼了自己的嘴唇,即使严可撕扯自己衣服的时候都弄疼了肌肤,叶韵儿依旧不反抗,而是以牙还牙似的同样激吻着严可,也用力撕扯掉她身上的衣服。就像两个仇人再用这种方式发泄一些,这状况实在与所做之事不太搭,倒更像是在打架。严可突然停止动作恶狠狠地对叶韵儿说:“叶韵儿我告诉你,我已经给过你机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了,是你自己要回来的,以后你就是我严可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想走就快走”
叶韵儿不屑地挑衅说:“你以为我稀罕你给我的机会”说罢就狠狠地堵住了严可的嘴严可嘬着叶韵儿的肌肤太过用力,叶韵儿疼的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又咬紧牙关,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表情,也是在听到叶韵儿这一声疼痛的后,严可的意识才清醒了些,她粗喘着气,在这仅有月光照进来的朦胧光线中,对视上叶韵儿漆黑却像星星一样闪亮的双眸,然后深情地吻了下去,逐渐温柔开来
事后,叶韵儿依偎在严可的怀里,本是一副甜蜜蜜温馨画面,严可却突然严肃问道:“我问你,我哥新娘怎么会变成凌笑笑”
叶韵儿撅了下嘴说:“笑笑怎么了,笑笑多适合你哥”
严可皱眉挑起叶韵儿的下巴说:“我哥移情别恋了”
叶韵儿打开她的手,坐起身说:“我说严可你不要那么自作主张好不好,感情的事情又不是人能控制的,锋哥喜欢谁又不是你说了算的。”
严可不悦地磨了磨牙。
叶韵儿却一脸高兴地又趴到严可身上,柔柔地说:“我还要感谢笑笑呢,不然我就要莫名其妙当你的嫂子了”
严锋宠溺的揪了下她的脸颊,挑着眉问:“那你说实话,有没有对我哥动过心”
“没有。”叶韵儿不假思索的说道。
“别敷衍我。”严可一本正经地说。
叶韵儿看着严可无辜地说:“我没有敷衍你啊,我对他的感情一直都是对哥哥那样的感情,而且锋哥对我也是啊,我能感受的到啊,她和笑笑只是头碰在一起都能尴尬地羞红脸,跟我睡在一张床上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女人啊,他都没有反应那只能说明两种情况,要么她没把当女人,要么他是gay。”叶韵儿又嘻嘻笑着说:“当然啦,第二种情况肯定不是,哈哈。”
严可的脸不仅阴沉了,还布满了黑线,她欲言又止地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叶韵儿,叶韵儿贴近她的脸就咬了一口,撒娇着说:“放心好啦,我跟锋哥什么都没有,手都没有牵过。”
严可听了这话,表情逐渐放松。这次换叶韵儿不高兴了,她不悦地说:“我说严可,你真是太讨厌了,是你非要让锋哥跟我在一起的,就算我们真的有什么那你也是主谋啊,况且很有可能今天的新娘就是我呢,你现在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抱怨我啊。”
只见严可突然幽怨地眼神看向叶韵儿,忽地又双手捧起她的脸,面露忧伤地说:“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当初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现在,不,从来都是,自从我喜欢上你开始,我就再也不愿意任何人碰你,我想你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可是我却那么白痴地把你拱手让给别人,对不起韵儿,我”
叶韵儿打断她,落寞又深情地说道:“严可,你还记得我走时说的话吗我说过,只要你想让我留下,我就一定会留下。不论,不论前面的路有多难走。”
严可了下头轻声说:“记得。小说站
www.xsz.tw”
叶韵儿继续说道:“可是我也说了,如果你不挽留,我也再不会主动。”
“我知道。”严可回应说。
“所以我想说,这一次,我就当你挽留我了,可是如果你再走开的话,我就真的再也、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叶韵坚决地说道。
严可一把将叶韵儿搂进怀里,搂的紧紧地说:“不会,我再也不会走了,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们要面对怎样的压力,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无所意严可
死这个字,你有想到过吗那你有想过死吗
叶韵儿想到过,想到过很多次,在做什么都被阻拦于是和妈妈吵架吵得撕心裂肺的愤青年代,在和黎海分手时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那天晚上,在自己被病痛折磨的很难受的时候,在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严可又不辞而别的时候,在在之后很多个觉得活着没有意思的时候,她都想到过这个字,可是没有一次,她想过要真真正正地去死,即便她思考过死的方法都有哪些,可是她不能死,她怕她死掉了,她的亲人会难过,会支撑不下去,会因为自己毁掉一个家庭,她不想听见看见谁指着爸爸妈妈,在背地里交头接耳地说:“就是他家的姑娘,自杀啦”
这是叶韵儿的顾虑,可是有一种人没有这种顾虑,比如孤儿,比如严可。
如果你问严可她为什么活着,她一直都有她的因为。为过爸爸妈妈,为过奶奶,但这都是在她不知道自己是野种的时候,知道后,如果说她为什么还要活着,大概是为了能看见叶韵儿幸福生活的模样,要不然她没有办法安心地闭眼,可是后她怎么又突然想死了,因为叶韵儿说:如果从来没有打算要和我在一起的话,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吧
是叶韵儿说了“永远”两个字
不是从来没有打算过,是一直都害怕你会离开,可是,哪还有脸,哪还有勇气,再自私的占有你只要你觉得舒心的话,就算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也愿意。
严可
是,真相就是这么回事,在严可刚刚知道自己不过是妈妈一时失足而留下的孽债没多久,在刚刚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这世界上多余的人的时候,在自己不知道还要继续为谁活着的时候,当她认为叶韵儿是唯一能让她将生命延续下去的人的时候,却又因为自己的冲动,因为一时的,让叶韵儿肚子里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
周蕾打胎的时候,叶韵儿曾说,她希望这样的事情永远都不要发生在她身上,她觉得不管那是胚囊还是什么,在她的眼里就是个有灵魂的孩子,可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罪魁祸首是自己
同时,随着叶韵儿流产事件的到来,关于之前严可与叶韵儿的躺在宾馆的事情真相也随之揭开了,严可努力维持的谎言不攻而破了
那些说是自己做的事情,不是真的,那些说过爱她的话,韵儿肯定也不会当真了。况且,其实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爱叶韵儿,还是只是把她当成解开有关奶奶心结的帮手罢了,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伴,当成可以让自己生存下去的阳光和氧气,还不为她所知的。
严可不仅觉得是自己杀死了叶韵儿的孩子,她还认为之前叶韵儿所遭受的一切,这些她本可以避免的苦难来源就是自己,如果自己没有让她来尚美,她们也许就是天各一方的陌路人,从此没有交集,便不会出现这一系列的恶劣事件,不会在宾馆被燕子,不会被姚雪记恨,不会发生被姚雪下药,被宫云强jian的事件,更不会失去肚子里的孩子,这一切,叶韵儿遭受的这一切苦难,罪魁祸首都是自己,严可这样认为着。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怎么还有脸继续待在她身边,我不仅是个野种,还是个扫把星,是个不会带给亲人欢笑,还只会带给叶韵儿痛苦的不应该存在这世界上的人。离开吧严可,只有你离开了,才能让叶韵儿彻底解脱,严可的心底这样呐喊着。
可是不舍得,想念她,想见她,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想看见她幸福的脸庞,想确保她一定会过的幸福,于是就留着一口气吧,就苟延残喘的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也无所谓,只要能偷偷地关注着她也好。
只要她还给自己这个权利,可是韵儿说: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吧
严可突然出现在医院的那一天,是她刚刚从严锋嘴里听说叶韵儿爸爸生病很严重,已经有阵子没有上班,一直在北京某医院照顾着,于是她不顾严锋和凌霄阻拦,疯了一样即刻买了最早一班飞机票,做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直奔北京,下飞机又直接来到叶韵儿所在的医院,她顾不得时间,只想在第一时间看看她过的是否还好,她想韵儿现在一定很无助,她想陪在她的身边。
可是叶韵儿面对严可时,出乎意料的平静,她平静地问严可过的还好吗平静的问严可什么时候和凌霄结婚平静地说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她面前了吧可是,她却没有问严可当初为什么做那些事情,当初,为什么走了,到底爱不爱她,好像这些,叶韵儿都不关心,都变得不重要、无所谓一样。这种平静,就像是对待老朋友般,或是已经被搁置心底的旧般,没有了涟漪,这,不就是放下的表现么。
严可觉得很无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段回忆一样,被叶韵儿搁浅了。她看不到一点希望,好像自己已经成为了她生命历程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不走在她的未来里。
原来,在韵儿的心里,我已经可有可无了。然后她说: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吧。就算她也说:如果没有打算跟她在一起的话还能跟她在一起吗还要继续把她带进痛苦的深渊吗现在也好吧,已经成为了她过去的人,不再牵扯进她的未来,只要她幸福就好,如果她觉得我永远不出现的话更好,我愿意。
严可
两个月前,林美燕突然出现在尚美,满世界的找严锋的那天,叶韵儿却被林美燕拉跑了。
林美燕一把将叶韵儿推向后车座位,一边快速上了驾驶座,启动车子,叶韵儿坐稳后,已经不知道第多少遍开口问:“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
林美燕依旧不理睬她,只顾开车,可是即使看不到她的表情,叶韵儿依旧感觉到林美燕的慌张,车子开的太快了,好几次都是跟别的车子擦着过去的,直到最后差点和一辆出租车撞上,她才猛踩刹车,从自己混乱的意识中惊醒了般,然后在叶韵儿的劝说下将车停靠在路边。叶韵儿赶紧下了车,打开车前门急躁地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谁知林美燕人还没下车,就用力一把将叶韵儿推倒在地,害叶韵儿咣当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屁股摔的生疼,骨头咯着肉的那种疼,胳膊肘还擦破了皮,血隐隐地冒出来。叶韵儿一下子就火冒三丈,可嘴里愤怒的话还没说出来呢,就听见林美燕冲自己高嚷:“你那天到底跟严可说什么了她从北京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天天的不吃饭后来都得了厌食症,现在都要死了你知道不知道啊”
叶韵儿呆坐在地上,惊讶地盯着林美燕子,然后突然站起来抓着林美燕问:“你刚才说什么严可怎么了严可怎么了”
林美燕突然情绪失控,双手捂面,没力气地蹲在地上哭起来,叶韵儿也一并蹲下,摇晃着她的肩膀急躁地喊着:“你到是说话啊,你别哭了你快告诉我严可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啊”
林美燕一把搂住叶韵儿,哭咽着说:“叶韵儿我求你,我求你救救严可,快救救严可吧没有你她会死的,她会死的啊”
如果不是因为叶韵儿知道严可天生皮肤苍白,她真的会以为躺在病床上这个面色惨白的人是个死人。已经瘦的明显营养不良的严可脸部轮廓越发明显,锁骨下是深深的两道沟,叶韵儿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似乎只是等在死亡到来的人,因惊讶而捂住嘴巴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护士走过来给严可换营养液,林美燕赶忙走上前问护士:“护士,今天她醒过没有”
护士看了眼严可,又微皱着眉头对林美燕摇了摇头,说:“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她虚脱十分严重,但按理说已经输液两天了,就算没力气动弹也应该能醒了。现在我们怀疑是她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林美燕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一同过来查房的大夫说:“据我推测,这是病人的一种排斥反应,也就是说她现在或许已经没有想活下来的意愿了,我建议你们精神治疗吧,或者咨询下心理科大夫,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叶韵儿急忙问:“心理科大夫找心里医生吗能治好吗”
大夫犹豫地回答说:“这个不好说,主要还是看病人自己”
话还没说完就见林美燕暴跳如雷抓狂起来嚷嚷着:“找什么找,都是一帮废物看了那么久都没看好,都是一帮饭桶”
叶韵儿被林美燕突然激动起来的情绪波动吓了一跳,但又因为她嘴里抱怨话语察觉到了什么,吃惊过后就用疑惑地眼神看着她问:“你刚才说看了那么久都没看好,是是什么意思”
林美燕却将脸撇过一边,然后愤愤地离开了病房。叶韵儿顾不得跟医生客气,也撇下医生直接跑出去追上了林美燕。
病房楼外的草坪地上,林美燕眼里的泪珠还没干透,转过身就又狠推了一把叶韵儿,怒吼着:“我跟你说过吧,我跟你说过要你离严可远一点,现在你满意了看见她半死不活地你是不是就满意了啊”
叶韵儿的眼神里复杂交错,即使心中百般疑惑,但她听的出来,严可之所以这样肯定跟自己有关,于是她没有了底气去质问林美燕凭什么这么说,她只是眼带不安和哀求,忧伤地看向林美燕说:“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美燕平定了情绪问道:“你还记得我姨夫出车祸那天,严可在外面喊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什么了”
叶韵儿回忆了下说:“我,我听见严可嚷说,问自己到底是谁的孩子”
林美燕长长地呼出口气:“是,那天我妈告诉她,她不是我姨夫的亲生孩子,是我小姨跟一个人男人生下的孩子。”
叶韵儿吃惊地张开了嘴巴看向林美燕,脑海中又突然回想起严可曾经莫名其妙地问过自己,如果她什么都没有了,还会继续爱她吗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本来就已经很受打击了,错恨我姨夫那么多年,还不是亲生爸爸,要是早知道真相,也不会因为自己造成奶奶死亡的事故,旧的心结还没打开呢,又被新的真相多系了一圈。可是人都已经没了还能怎么样顶多顶多就是成了个孤儿,没爸没妈的孤儿,至少,至少她觉得她还有你,她当时就是这样想的。可谁知道,后来你又突然流产了”林美燕发抖地将手里的烟递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连带着肚子里的无奈一并吐出来,惆怅地说道:“她觉得是她杀了你的孩子,没脸再继续待在你身边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扫把星,只会带给人痛苦,所以她就走了。”
叶韵儿流着泪说:“可是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啊,我一直以为是她嫌弃我流产这件事情才离开我,我以为她觉得帮宫云顶罪这件事情暴露了,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和我演恋人了,我以为”
林美燕暴躁地说:“你以为你以为,在你眼里严可就是你以为的这种人吗”
叶韵儿无力地蹲下身,哭着说:“不是不是的,只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锋哥说我生日那天晚上,锋哥说,她和凌霄去美国了后来我还问她什么时候结婚,她说她说快了可是,可是怎么会,怎么突然间她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严可到底怎么了”
“她得了抑郁症。”林美燕继续说道:“满身的负罪感让她没有办法再多待在你身边一秒钟,她觉得是自己杀了你的孩子,再加上之前没多久刚知道自己不是我姨夫亲生孩子的事情,还因为这件事情害死了她奶奶,总之很多事情挤压在一起,她受不了了,精神崩溃了。所以拜托锋哥照顾你,骗你说和凌霄去了美国,事实上她是去美国了,就你生日那天晚上,看完你以后,她就走了,不过不是去美国享福,而是看心理医生。在国内治疗了一段时间不管用,所以凌霄就带她出国了。也许是到了陌生环境,也不至于触景生情,加上那边心理医生的治疗,好转了些,他妈的”林美燕最后突然爆粗口又说道:“就是从北京回来那天开始就又不正常了,我们都拦着不让她去,不让她去,就害怕见到你病情又严重谁知他妈的她回来就开始厌食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啊”林美燕愤恨地咆哮着。
叶韵儿的心都要痛死了,她恨自己为什么和严可待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有真正的认识到她是个重情重义,不会没有理由地就不负责任撇下自己的人。她怎么忘了林美燕曾经对自己的说过的严可不幸的遭遇,没了妈妈,又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奶奶而变得自闭敏感的她,她怎么忘了严可在医院走廊里面那一声低吼,严可问她到底是谁的孩子。她怎么忘了,严可是个不轻易表露情感却会对自己说“你就是我的全世界”的人。严可重情重义,严可担当隐忍,严可说每一句话都很认真,可自从严可离开后,叶韵儿几乎否定了这一切,还将她视为与黎海一样,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离开自己不负责任的人。
叶韵儿现在极度地厌恶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切身体谅下严可,严可本就不主动本就隐忍,为什么自己只考虑自己的感受,而没有主动地去关心过严可的想法和感受。如果多开一开口,如果多问一下严可的顾虑,如果多说出一些自己的真实想法,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也许自己就能陪在她身边,守护她,也许就不会形成今天这样的局面,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作者有话要说:
、死也不安生严可
第二天一早,严锋匆忙赶来,林美燕抱歉地说:“锋哥,对不起,我这几天有事出差了,没有照顾好严可,害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眼眶也湿润了起来。
严锋摸了摸她的头,对视上叶韵儿的眼睛,也是满含歉疚地说:“对不起韵儿。”
叶韵儿苦涩地弯了下嘴角说:“最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严可急救过后的第三天,依然没有醒来。叶韵儿边帮她按摩着全身边说:“我说严可,你是不是故意在折磨我啊,每天我都给你按摩你是不是觉得很舒服都不舍得醒过来了。可是我一点都不舒服,你瘦的”说着说着叶韵儿的鼻音就浓了些,然后牵强着笑了下继续说:“都剩下骨头了,给你按的我都手疼,还要每天给你擦身体,不然就要臭熏熏地熏死别人了。你说你那么洁癖的一个人你都不知道你现在都多邋遢,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估计这
...
辈子除了死,这是睡的最久的一次了吧,死就真那么好吗人说好人才会去天堂呢你又没有做过什么好事,估计你也就只有下地狱的份了,地狱一点也不好,黑阴阴的,哪像地球,有白天有黑夜,还有五颜六色地东西,风景也美,还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我跟你说,最近有新的电影,叫什么名字忘了,据说特别搞笑,我可想让你陪我去看呢,还有啊,我最近肠胃又不是很舒服,每天来伺候你,每天只能吃医院那些谁知道干净不干净的饭菜,吃的我肚子都痛,我现在好想吃你给我做的饭,好想回到我们一起生活在尚美那段日子里,虽然你这个人很无趣,又不幽默又不浪漫,但是你做饭好吃啊,你没听人家说,守住一个人就要守住她的胃口,我估计我之所以喜欢上你啊,喜欢上你这个讨厌鬼肯定是因为你把我的胃拴住了”
连续两天了,叶韵儿没日没夜地在严可的耳边絮叨,她也不知道这管用不管用,她只知道,她要趁现在,就算严可只能躺着不能给与她任何回应的时候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因为她害怕,真的很害怕会有那一天,怕自己只能对着空荡荡的病床,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言,怕严可的面容,她的微笑,她的身躯只能存留在脑海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管病床上有多窄,她都要和严可挤在一起。感受、珍惜着和她贴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她害怕这些时间不会越来越多,而是以倒计时形式正流失着
这天晚上,叶韵儿做了个特别不好的梦,她梦见自己刚走进病房的时候,就看见林美燕趴在严可的病床上嚎啕大哭,严锋站在病床旁悲伤地流着眼泪。她梦见自己呆愣得站在原地不敢走上前,直到严锋缓缓扭过头对她低声说:“韵儿,小可走了”
严锋的话像个回音一样不停地回荡在叶韵儿的脑袋里,在梦里她都对自己说我这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然后她捂着脑袋不停地摇着头,似乎是想摇醒自己般,嘴里还不停地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可是不知道突然怎么的,自己一下子就到了严可的病床前,林美燕用力抓着叶韵儿的双臂说:“你清醒一点,严可走了,严可走了,她走了”
叶韵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溢了出来,她猛地推开林美燕说:“你胡说什么,她没有走,她没有走,她只是生病了,她只是累了,她只是躺在病床上”叶韵儿一边哭着一边不停地否定他们的话,可是她不敢看躺在病床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的严可一眼,她逃避似的闪躲着不停后退,一直退到墙角,然后整个房间就突然安静了,她听不到任何声音,感受不到任何人的存在,于是她疑惑又恐惧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浑白的一片,整个房间都是浑白的一片,除了严可那张病床,可是那张床上却没有了严可的身影。
叶韵儿像疯了一样跑到病床前,四处找寻严可的身影,她在原地不停地打转,跑到这又跑到那,可是依旧不见严可,叶韵儿觉得自己仿佛被白茫茫的大雾包围着,让她迷茫、无措、没有安全感,陪着她的只有冰冷的一张空荡荡的病床。叶韵儿害怕极了,她找不到严可,她焦急万分,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她的嗓子终于冲破不知名的阻碍大喊出声,不停地哭喊着:“严可,你在哪里严可严可严可你在哪里啊”声音越来越大,直到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直到她的喊声冲破了梦境,被带进现实里,然后叶韵儿惊醒了。
她突地睁开眼,粗喘着气,还来不及反应刚才只是个梦,就第一反应将手伸到旁边,直到摸到有正常体温的严可的身体,可是即便是这样,叶韵儿却也抑制不住地,将这两天隐忍着、强撑着的悲伤巨流倾泻出来,她看似暴躁地摇晃着严可的身体,大喊着:“严可,严可你给我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你听见没有我让你给我醒过来你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啊啊”这是这病房里,这几天以来,第一次如此喧嚣。小说站
www.xsz.tw到后来,叶韵儿虚弱无力地趴在严可身上,乞求地哀声:“严可,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可是这个梦,让叶韵儿伤心地以为成真了。
第二天一早,不过就是出个医院买点东西,半个小时都不到的功夫,当她提着早点刚踏进病房门的时候,就看见床铺上的严可消失不见了。这个病房现在空空当当的,安安静静地,没有任何人。叶韵儿心跳急剧加速,她不可置信又后怕地惊讶地张开了嘴巴,眼睛呆愣了几秒后,她用力咽了口唾沫,然后又用力眨了几次眼睛,再看向床铺,还是没有人,叶韵儿想,不对不对,这不可能是真的,早晨醒的时候还在的,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呢,只听咣当一声,叶韵儿手提的早饭掉在地上,粥洒了一地。她双手捂着头,用力摇晃了几下又睁开眼睛,瞪着大眼仔细看着病床,依旧没有严可的影子。这下子,叶韵儿慌了,她跑到病床前,用手在上面摸来摸去,嘴里的话直打哆嗦:“严严可,严可,你你在哪里啊,你你去哪了严可,严可,”声音里面已经带了哭腔,但是仍然没有停止:“严可,你不要吓我吓我你在哪里,你出来啊,你出来啊”
这时候严锋和林美燕正好赶过来,看到叶韵儿一副慌张焦急的模样,又看到病床上的严可不见了,两个人也是呆愣了下,然后林美燕猛跑到叶韵儿旁边抓着她的肩膀问:“严可呢严可哪去了”
叶韵儿一边哭一边稀里糊涂地说:“我我不知不知道,明明明明刚才还在在的,严可呜呜严可你在哪里啊”
林美燕子怒吼道:“刚才你刚才去哪了她去哪了你怎么不知道”
这时候的叶韵儿哭的已经喘不过气,没有力气回答林美燕的话了,直接瘫软在地上。
严锋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快速跑出了病房,林美燕也追了出去。直到他们咨询完负责的护士和大夫,甚至确认严可并没有送进急救室,也没有死亡时,他们又安心又满脑子疑惑地回到了病房。
而当他们踏进病房时,却看到了,怎么说呢,让人心情很复杂的一幕,既有欢喜,又满腹忧伤。
在病房卫生间的门前,叶韵儿紧紧地拥抱着坐在地上的严可,嚎啕地哭着,像是要哭断气一样,而严可只是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双手无力地耷拉着,将下巴抵在了叶韵儿头顶,碎碎地头帘长的遮住了她的双眼,可脸颊两旁的泪痕却清晰可见。
叶韵儿端着一碗小米粥和一碗清淡面汤过来,严可费力地坐起身,叶韵儿看着她费劲地模样到没有显露出关心,而是嘲讽地说:“怎么,今天有力气自己坐起来了。”
严可只是地皱着眉头,看着叶韵儿端着的东西说:“今天还要吃这些么。”
叶韵儿挑衅地说:“当然,不只今天,明天后天都要吃这些。”
严可不悦地叹了口气,叶韵儿抱怨地说:“这你要怪谁,谁叫你一下子这么多天不吃饭,又这么多天都不醒过来,一下子吃太硬的东西肠胃肯定受不了的,你现在的肠子就跟婴儿的没什么分别,需要从流食开始慢慢适应。”说完,叶韵儿崴了一勺递到严可嘴前,严可看了叶韵儿一眼,叶韵儿冲她抬了下下巴,示意让她快吃,严可无奈地抿了抿嘴,又不情愿地张开了嘴巴。
吃完东西没一会儿,严可说要去厕所,叶韵儿边嘲笑她变成了直肠子边扶着她下了床,走去卫生间。到里面的时候,严可说:“你出去吧。”
叶韵儿撅了下嘴,不情愿地出去,边走边说:“你有事叫我。”
严可就“恩”了一声。栗子网
www.lizi.tw
身上的酸痛感依旧存在,还有腿软,手软,无力。但相比两天前已经好了些。要不是这几天叶韵儿帮自己按摩和伸展,估计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呢。
叶韵儿
怎么感觉像是走在自己回忆里面重逢上的人呢
那些有关她的过往,像很长很长的电影不停着倒带着,而自己,却像看电影一样,看所有的电影那样,不带任何感彩的,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的,不知道为什么要伤心流泪,不知道为什么要开怀而笑地那样的自己一样,对叶韵儿,对自己和她的所有回忆,都麻木了一样,好像,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我难道是真的死过一回了么。
机器人会哭吗行尸走肉会哭吗没有心的人会哭吗
可是为什么她趴在我怀里哭的快要死掉的时候,我却情不自禁地流出眼泪了呢
我为什么醒过来呢
真的觉得好吵,真的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想睡到睡够位置,管它是一天还是一年可是有人大半夜的摇晃着我的时候,大半夜地嚎啕着的时候,大半夜地让我一定要醒来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吵死了,当时真的是很想骂她一顿,可是她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她突然安静地哀求我,求我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怎么就那么难过呢
严可
门开了,原本望着窗外的叶韵儿快速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看向严可,二人对视上,叶韵儿的眼里是担忧和急切,就像她的行动,她快走几步来到卫生间门前,搀扶上严可。严可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随着她移动,直到两个人再次对视上。叶韵儿疑惑地看着严可,严可望着叶韵儿
叶韵儿
这个有着清澈的像湖畔中闪耀着月色光芒的眼睛的人,那一天,这双眼,依旧清澈,像被泪水彻底洗涤过一样,她无比惊讶地看向在厕所门前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的自己,然后就像个疯子一样飞奔而来投入自己的怀里,搂的自己都要喘不过气,哭的像要断了气一样。
这,不就是在大半夜摇晃我的那个人么。
这不是就是在大半夜喊我名字的人么。
这不就是哭得撕心裂肺哀求着我醒过来的人么。
这不就是那个即使自己毫无知觉,却也让自己不受控制地流下眼泪的人么。
这不就是叶韵儿么。
我前世爱着的那个人,深深喜欢着的那个人么。
严可
“怎么了”叶韵儿疑惑出声。
严可却突然说:“你没有别的事做么,整天在这陪我。”
叶韵儿先是楞了下,然后牵强又尴尬地笑了下说:“哦,没,没有,我在这里照顾你。”
严可便收回视线,没有再说话,任其搀扶着自己躺回了病床上。
“麻烦你帮我找个特护吧,这里就不麻烦你了。”严可突然说道。
盖在严可身上的被子叶韵儿刚抻上一半,她就呆住了,然后不自然地笑了下说:“没关系的,我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做。”
“不用上班么。”严可问道。
叶韵儿弯了弯嘴角说:“辞掉了。”
严可投递给她疑问的眼神。
叶韵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下抿了抿嘴说:“本来恩那个,呵呵”,叶韵儿突然话锋一转故作轻松的说道:“就是想换换工作了,呵呵。”她没有直接说出自己本来要回老家的打算,因为她有别的打算。
严可没有接话,沉默了下来。
叶韵儿也没有再说话,病床里即刻变得安静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熟悉,好像跟自己刚流产完,严可在医院照顾自己的时候有点像,很多时候她们都在彼此沉默,即使挨着很近。叶韵儿觉得自己好像应该问什么,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脑子很乱,真不知道在一个自杀过的人面前要怎么问,要怎么说话才能更合适,才能不触碰她敏感的神经。可是总是这样也不行啊,严可醒后的这几天,跟自己莫名其妙地客套起来,像个对待像是对待凌笑笑般一样,只是当成认识的普通朋友一样,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不和自己说亲昵的话,不开玩笑,事实上是连话都少的可怜,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简短地回复一下,很像自己几年前刚和她合租在金海园时的状态,连她们恋爱那段时间里最基本的包含柔情的眼神都没有过了。叶韵儿甚至都怀疑严可是不是失忆了,可是听她说的话,看她的状态,并不像。就像今天的对话,明显就是对有些了解的人说的话么。叶韵儿想,难道是选择性记忆忘记了和自己有关的关于感情的事情叶韵儿不确定,但是让她心烦和纠结的事情是,她知道,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她不问,严可就不说,于是俩人逗自顾自的胡思乱想,然后就造成误会,再酿成这严重的后果了。
所以叶韵儿终于鼓足勇气问出了第一句,在严可醒过来以后除了对身体健康有关的,并不是酝酿了很久,只是随口但是认为是必须要问的话,叶韵儿严肃地看向严可,郑重地说:“严可,如果我回到你身边,你是不是就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挽留我也不会再主动
只要你想让我留下,我就一定会留下,不论前面的路有多难走。如果你不挽留,我也不会再主动。
叶韵儿
叶韵儿说上面这句话的时候,是严可出院当天他们一起回到尚美的时候,是严锋婚礼重逢前的最后一次见面。而下面这句,是严可刚苏醒没两天,叶韵儿犹豫了很久终于提起勇气问出口的话:
“严可,如果我回到你身边,你是不是就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但是严可的回答却出乎叶韵儿的意料,她只是不咸不淡地说:“想死却没有死成的人,或许还会继续死下去,可是我没有想过死,为什么要说什么活下去的话。”
叶韵儿有点惊讶,眼神里满是疑惑,她有点结巴地说:“可,可是,可是你”
严可表现的有点不耐烦,无奈地说:“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睡睡觉”叶韵儿再次惊讶出声。
严可投递给她一个眼神,好像是说“是又怎么了”。
叶韵儿觉得严可说的话真是荒谬,不自觉地就嘲讽地歪了嘴角,然后抱怨地说:“睡觉你不知道你那样睡下去是会死人的么”
谁知严可突然不屑一笑说:“死了又怎么样,活着又怎么样,早晚不都得死么。”
叶韵儿此刻真是想上前抽她一个大巴掌,那么多人都以为她自杀,都提心吊胆地,每天都难过的要命,可是严可怎么能说的这么轻巧呢,好像自己的事情根本不关别人的事情,好像自己差点死亡这件事情是一件特别小的事情一样。
叶韵儿用力咬了下嘴唇,站起身怨气更重地说:“你就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么你就没有考虑过你哥哥严锋,你表妹林美燕还有”话说一半叶韵儿咽了回去,然后又继续说道:“就没有想过他们会为你担心为你伤心吗”
严可的眼神突然迷茫起来,然后轻声说道:“他们他们其实没有必要这样的。”
叶韵儿暴躁起来:“这难道是她们自己能控制的了的吗看到自己的亲人跟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的那种心情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体会不了吗你知道不知道我每天,每一分钟都在害怕,害怕你会突然间就断气,害怕你的身体会突然变得冰凉,我甚至都不敢想,如果你死了以后我要怎么活下去,你难道没有这种心情么你难道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会很伤心么”
严可的脸终于带上了点情绪,沉重掺杂着冰冷,她看着叶韵儿直直地说道:“你不是说让我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么,那你又伤心什么。”
听到严可这样说,叶韵儿惊讶地脸即刻转为内疚,但她还是气愤说道:“我那是气话呀你难道听不出来吗你说你要和凌霄结婚了,我心里我心里就感觉好像要永远失去你一样了,如果,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你的表情不像是在生气。”严可说道。
叶韵儿突然就哑口了,她忧伤地看着严可,神情逐渐黯淡起来,然后无力地坐回了座椅上,低着头抱歉地说:“严可,我,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了。很抱歉,怀孕的事情我不该隐瞒你,以至于后来让你”叶韵儿抬起头看着严可说:“可是,可是自从我知道我怀孕以后,很多事情的真相就解开了,本来,我以为你是因为爱我所以说那样的谎保护我,可你后来突然不见了,”叶韵儿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我以为你是嫌弃我了,以为你当初那样做,是为了保护姚雪,以为你并没有爱过我”
严可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这件事情在我心里纠结了好久,没有人给我答案。后来干脆就不去想了,就想着不论你在哪里,不论你和谁在一起了,你过的好就好了,毕竟你曾经对我真的很好,我觉得就够了然后,以前的事情,就慢慢地放下了。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医院,”叶韵儿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那时候,看到你,呵呵,恍若隔世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人出现在我面前,那种心情,那种感觉,都不知是真是假,只是觉得你好像个幻影,随时会消失一般”
恍若隔世
严可也有这样的感觉,从睁开眼看到叶韵儿脸的那一刻就有这样的感觉,明明很熟悉,却感觉很遥远
“都成为过去吧,本来就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严可说道。
叶韵儿不解地看着她问:“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锋是个好男人,值得依靠。”严可这样回答道。
叶韵儿面带惊讶地顿了几秒,然后继续不解地说:“严可,我,我和锋哥,其实”
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可打断,听见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没有可能了。”
叶韵儿心里的悲伤一下子就涌了起来,她难过又不敢相信地问严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可能你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严可有点烦躁地说:“我已经说过了,我和你,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都过去了。”
叶韵儿不愿意承认,情绪激动起来,她手足无措地说:“可,可是我们的误会不是已经解开了吗”
严可却面若冰霜地看着叶韵儿,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叶韵儿,我想开始新生活了。”
严可这一句,完全堵住了叶韵儿的嘴巴,她说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她们之间已经是过去式了,叶韵儿悲伤至极后突然笑起来,然后笑着对严可说:“好,呵呵,好。”说完就转身跑出了病房。
看到叶韵儿又哭又笑的脸,严可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疼起来了。
她以为心应该是受大脑控制的,大脑不想到悲伤,心怎么可能会痛,就像自己对叶韵儿说出那些决绝的话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应该悲伤,她不过是像个机器人一样,蹦哒出几个汉字,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心就跟长了眼睛一样,看到叶韵儿那难过的脸,就不由自主地痛起来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亲
...
情算什么爱情算什么悲欢离合算什么这些,真的那么重要么没有这些,就真的不能活么
可是,活着,又算什么
新生活严可自嘲地笑了下,然后朝窗外望了望,夏季已经接近尾声了,阳光却依然刺眼,仿佛长时间盯着它看,都能被灼伤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严可走下床,拉住了窗帘,掩住了刺眼的阳光,瞬间觉得舒适了许多,仿佛回到了金海园那段日子里,自己房间的窗帘基本上总是拉着的,与叶韵儿和凌笑笑的房间亮度成了鲜明对比,可是,她知道,这样的环境才真正适合她,而那时候的她,和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自己,才是真正的严可。
叶韵儿存在过的时日里,那些有着明媚温暖阳光的日子,不过就是一场梦。
梦着的时候太美,醒了就会很痛。
但,是梦总会醒的。
严可出院前的这几天,叶韵儿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悉心照料严可的饮食起居,只是俩人没有多余交谈。她出院的这天,严锋来接严可,叶韵儿将严可的东西收拾好,严锋拿过叶韵儿手上的包,笑着说:“我来拿吧。”叶韵儿回笑了下便转过身看了眼从洗手间出来的严可,俩人对视,严可又迅速转移开视线到严锋脸上问:“车在楼下么。”
严锋说:“恩,就在楼下。”
严可“恩”了一声说:“走吧。”然后先走出了病房门。
严锋正打算迈步,叶韵儿抓住严锋的胳膊说:“锋哥,我有件事情拜托你。”
严锋疑惑地眼神投过来,说道:“好,你说。”
“我要回老家的事情你先不要告诉严可,还有还有你和笑笑的事情也先瞒着她吧。”
严锋顿了下,没多问原因,只是点了下头说:“好。”
到了尚美,严锋把严可的东西放下就急忙地走了,说是公司有事要办,留下叶韵儿帮忙严可一起收拾。
看着叶韵儿又细心又娴熟收拾的背影,严可突然就恍惚了起来,觉得她突然成熟了许多,但她的脑子里也闪现这样的疑问:叶韵儿,她今天就像个嫂子一样帮我收拾家里,可是可是
严可的可是,不是疑问,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情绪可以这样形容,你看着自己的旧变成了你的嫂子,于是总会让人有些无法从容、坦然地去正视吧
严可走上前,对叶韵儿说:“我来吧。”
叶韵儿就停了手,在她身后站着。然后突然呵呵笑着说:“家务这种事情还是你比较在行,哈哈,中午你打算吃什么吗还是我们去外面吃”
严可没有转过身,一边铺床一边说:“我中午有事要出去。”
叶韵儿尴尬地摸了摸脖子笑着说:“哦,好,呵呵。”
“那个严可,我,我想和你谈谈。”叶韵儿说道。
严可转过身看着她问:“谈什么。”
只见叶韵儿抿了抿嘴巴,然后深呼吸一口气,踮起脚尖,仰着头就向前倾抱着严可亲了上去。
严可没有反抗,只是像个机器人一样,一动不动,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叶韵儿深情的双眸。叶韵儿坚持不下去,终于离开严可的唇瓣,忧伤地问:“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吗”
严可冷漠地说道:“你不该背着我哥做这种事。”
叶韵儿先是眼露惊讶,然后自嘲地笑了下,继而有点抓狂起来,她暴躁地说:“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我就想问你,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没有。”严可毫不留情地说道。
叶韵儿又着急又惊慌,她不安地抓住严可的胳膊说:“严可,你有感觉的对吧一定是我们分开了太久所以,严可你还是喜欢的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
严可却只是推开叶韵儿的手,再次冷漠说道:“该说的我都说过了,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栗子网
www.lizi.tw”
说完便要走去客厅。叶韵儿从后面环住严可的腰,哭着说:“严可,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心软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可是你不要再用这种冷漠的方式把我推开好不好,我喜欢你,我想陪你在你身边,不管怎样,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想再离开你,严可我求你说实话好不好,只要你说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只要你说我就留下,我就留下”
严可伸手用力褪下紧紧抱着自己腰的叶韵儿的手,然后转过身冰冷地说道:“如果我要你走呢。”
严可这样冰冷绝情地脸,叶韵儿仿佛是第一次看见。那冷漠的脸算的了什么,那愤怒的脸算的了什么,再怎么凉进心里,也没有这冰冷的脸寒彻入骨,那说完让自己离开的话看向自己的眼神真切难挡。
叶韵儿深呼吸一口气,抹干眼泪,咬了咬嘴唇看着严可郑重地说:“只要你想让我留下,我就一定会留下,不论前面的路有多难走。如果你不挽留,我也不会再主动。”
严可却垂下眼,怔了怔,然后侧过身体,低声说了句:“请吧。”
叶韵儿的面前,是严可让开的通畅无阻的门,叶韵儿往前迈了两小步,然后停在了严可面前,她侧过脸看着严可说:“严可,好好地活着,你死了,我会去找你的。”
说完,快步离开了房间,没过几秒,就听砰的一声门响,尚美已经没有了叶韵儿的身影。
那熟悉的发香,那熟悉的体香,那熟悉的柔软唇瓣的触感,那叫人隔了半年之久仍然要努力克制才能克制住的回吻的**,那些说留在我身边和爱我的话,那些怕失去我而流下的眼泪叶韵儿,这个被我努力推出生命中、生活中的女人,却依然像美丽的梦魇一样着我,纠缠着我,她还说让我好好地活着,如果我死了,她还要去找我,呵呵,这个傻女人,是个疯子么她怎么就那么傻呢,她怎么就那么傻呢她为什么就那么傻呢
严可
严可的心好疼,不受控制的揪痛起来,叶韵儿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能让自己的心像犯病一样突然就疼痛起来,害严可不知道多少次以为自己是不是心脏出了什么问题。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严可都想,是不是自己的眼睛也出了问题,为什么这一次,眼泪也会控制不住流出来,像珠帘一样,一串一串地滴落到地板上,难道,是因为心太疼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爱是怎么都要在一起
严可从房间走出来,望了望客厅沙发背上露出的黑色小脑袋,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犹豫了下走了过去。
叶韵儿正专心盯着电脑看,右手慢慢地向下滑动鼠标滚轮,电脑屏幕上的页面也在同时向下拉。严可在她旁边坐下开口说话:“有合适的么”
叶韵儿撅了撅嘴,皱着眉头说:“工作倒是有,但是待遇都不是很好。”
严可凑近看了看叶韵儿正在浏览的一个页面,她着重看了下薪资待遇,上面标注着:2500-4000。然后侧抬起头看着叶韵儿说:“这个不是还可以吗”
叶韵儿说:“你不能只看后面的,一般这样写的,实际工资也就2500多点。”
严可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你之前公司待遇不是还可以么,加上绩效补助也3500左右吧。休息制度也不错,怎么好端端地就辞了。”
叶韵儿心不在焉地“哦”了声,然后偷偷乐了下,哼唧地说道:“其实,我在医院是骗你的啦,我不是想换工作,当时辞掉工作是因为我那时候已经打算回老家了。”
“回老家”严可惊讶出声。栗子网
www.lizi.tw
叶韵儿看着她说:“对啊,那时候我以为你和凌霄要结婚了嘛,然后我又撮合了锋哥和笑笑,再加上我爸爸生病反正乱七八糟的事情搀和在一起,我就打算回去了,不想留在这里了。”
严可思考了下说:“所以说,我哥和凌笑笑早就好上了我出院那天她们就已经在一起了是吧那到前两天他们结婚为止,这两个月你都去哪了我还一直以为你和我哥在一起。”
叶韵儿嘻嘻笑着说:“我回家待了两个月。”
“回家做什么”严可质问道。
叶韵儿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回家帮我妈照顾了一下我爸,然后跟我妈解释了一下我和锋哥的关系,再然后”
“再然后什么”
叶韵儿抬起头看着严可说:“再然后告诉我妈,我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因为我自杀差一点就死掉了,我必须回到她身边,以后要和她生活在s城了。”
严可怔住了,眼里露出一丝忧伤,就这样看着叶韵儿。
叶韵儿抱歉地说:“对不起严可,我不是没有勇气跟她们坦白说我喜欢的人是你,是个女人,只是人言可畏,农村毕竟不同于城市的,就算是住在对面可能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农村不一样,那里的人都很爱说闲话,街坊邻里我怕我会连累他们,我”
严可将手指放在了叶韵儿的嘴唇上,打断了她的话,继而眼含抱歉地说:“对不起韵儿。”
叶韵儿笑了笑安慰严可说:“你哪有对不起我,倒是我感觉欠你很多。”叶韵儿的眼睛亮起来忙继续说道:“我可要声明,我可不是因为觉得亏欠你才留下来的,我是”叶韵儿低下头羞涩地说道:“我心里现在只有你,装不下别人了,回家的那两个月,每一天都很想你,都想立刻飞到你身边”
“既然都已经走了,为什么又回来了不要跟我说你真的只是单纯参加凌笑笑的婚礼。”严可挑起她的下巴问道。
叶韵儿傲娇地打开她的手说:“我只是回去处理一些事情,本来就打算之后要回来找你的,谁知道笑笑和锋哥的婚礼会这么早举行,我这还是提前回来了呢”
严可疑惑了:“本来就打算回来找我”
叶韵儿点了下头说:“是呗,虽然你出院那天毫不留情面地把我轰走了,哼但是我那时候心里早就做好打算了,我管你是喜欢还是讨厌的,我都打算赖你一辈子了”
严可无奈地一笑说:“真是拿你没辙。不过”严可皱着眉头说道:“你知道,你现在的年纪也不算小了,我们这样隐瞒你爸妈,一两年倒还算勉强,再过三五年的话”
叶韵儿深呼吸了一口气,对视上严可关切的眼睛说:“严可,这个问题我想过了,我也知道我们早晚要面对,可是现在我真的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对我而言,和你生活一辈子是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再改变的决定,不论,不论前面我将面临什么样的难题,毕竟我爸妈年纪越来越大,而真正能和我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的人只有你,所以他们不能成为让我失去你的理由,所以,我也想问你,你,有和我一样的决心吗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我,就算是为我好,也不能离开我,你能做到吗”
因为怨恨,因为伤痛,因为难过,严可都掉过眼泪,但是没有一次,没有一次是因为感动而想要哭,叶韵儿说的话没有多么动情,可言语里隐藏着对自己汹涌的爱意和牺牲,让严可的心深深为之震撼了。于是,抑制不住地,严可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但嘴角却也不受控制地上扬起来,她一把抱过面前这个看似娇小柔弱,却能给人强大安全感地叶韵儿,宠溺地骂着:“叶韵儿你这个傻女人,你真是我见过这世界上最傻的女人。”
叶韵儿一边搂紧严可,一边撒娇抱怨:“你才傻呢。”
严可松开叶韵儿,深情地吻了下叶韵儿的唇瓣,叶韵儿害羞地红了脸,严可逗趣她说:“又不是第一次,脸红什么。”
叶韵儿羞哒哒地说:“你不知道小别胜新婚啊,我们都半年多没有在一起了。这才见面没两天,又没亲几回。”
严可双手捧起她的脸,哈哈笑着说:“叶韵儿你说这话都不害臊的啊”
叶韵儿扒开严可的手,一脸傲娇地说:“害臊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严可无语地笑了笑,从睡衣口袋里掏出琉璃泪手链递给叶韵儿,叶韵儿惊讶地看了眼手链,又看向严可,表情有点尴尬,严可把手链给叶韵儿带好,完全没有抱怨,而是真挚地说道:“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所以,叶韵儿同志,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叶韵儿却不识相地打破了这美好的表白氛围,愣头愣脑地说:“你才同志呢”
严可眉头蹙地皱了起来。
叶韵儿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了话,赶紧道歉说:“我是同志我是同志,哈哈”
严可不悦地说:“严肃点。”
叶韵儿就清了清嗓子,端正了坐姿。
严可继续说:“回答啊”
叶韵儿疑惑地看着她说:“回答什么”
严可深呼吸一口气,瞪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问,你,你,愿,不”
严可话还没说完,谁知道叶韵儿突然抢过她的话接道:“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说完还捧着严可的脸狠亲了两口,亲完就开怀地冲着严可甜甜地笑。
看着眼前的人儿心花怒放的可爱脸蛋都没法容了,严可这哪把持的住,直接将她扑倒在沙发上
对叶韵儿的思念,从始至终,严可都没有断过。早在叶韵儿流产住院的那几天,严可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不得不说,陪伴着叶韵儿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煎熬,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罪人一样,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每天还要面对着孩子的妈妈,这种罪恶感,郁结在严可的心中。
严锋,是暂时可以帮助她逃离的人。严锋退伍回来,本来只是打电话询问下严景天,也就是他爸爸车祸伤势,谁知道后来和严可见面后,却意外得知了叶韵儿的事情,尤其是当看着严可又出现四年前的状态时,他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妙。
如果说奶奶死后那一个月严可只是自闭的话,那么后来,太多的恶**件及糟糕情绪的积累,已经让严可接近了崩溃的边缘,医生直接诊断为:抑郁症。
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体重急剧下降了十多斤,本就不怎么胖的她,接近骨瘦如柴,厌食、自闭、心情低落,甚至半夜还能听见她似梦里又非梦里的哀嚎,用悲痛欲绝形容也不为过。两个星期不到的时间,连照顾她的林美燕都瘦下去了好几斤。每一晚她都睡不安生,不只担心严可的身体健康和情绪,更担心她的生命安危。
自杀的行为,严可没有过,可是这一天天的不吃饭,这一天天的与世隔绝,和等待死亡有什么区别。
林美燕实在没有办法,叫来凌霄帮她挽救严可,至少,凌霄不是严可排斥的人。
突然间看见面前骨瘦如柴,面容憔悴的严可颓废、堕落、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凌霄的心疼了,连着胃也疼了,疼的他飞跑到卫生间干呕了一番,流出来的胃液混淆着泪水,又苦又咸的味道。
没有反抗,到却成了任人宰割。随便心理医生用什么方法治疗,严可都不反抗,但最后也不过得到医生一句“无能为力”。
“她就跟与世隔绝了一样,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给人融入她的世界的机会,一点缝隙都没有,我无从下手。”心理医生这样说道。
“但是”
“但是什么”严锋问道。
“但是,你们先别介意,我这样说只是根据常理分析。按理说,病人已经表现出完全不容于世甚至严世的情绪,但是你们却说她并没有做过过激的行为,也没有表现出自杀倾向,这说明她是有活的意识的,所以我在想,让她留守在心里的“活着”的源头是什么这也许能打开她的心结。”
“韵儿今天和我说打算搬离尚美了。”
久久未张开的严可的眼睛,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生气。
严锋将端进来的饭放到书桌上,又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看着严可继续说道:“想必是怕触景生情吧。”
即便刚才睁开了眼也只是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的严可,这时候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句:“你先出去吧。”
这是半个多月以来,严可对眼锋说的第一句话。
“有些人,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要死,所以继续活着;有些人,因为不敢死,所以继续活着;而有些人,是因为对这世界还有不舍,所以继续活着,可是不论怎么样,既然没打算死,那就好好地活着吧。一会儿记得把饭吃了,你的身体需要这些能量维持生命。”说完,严锋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韵儿在单位附近找了新房子,与人合租,我去看过了,房子还可以。”
“凌笑笑你认识吧,听韵儿说在金海圆你们是室友,现在她和韵儿又合租到了一起,韵儿隔壁的人搬走,所以那个女孩就搬进来了。”
“我和韵儿表白了,但是她还没有给我回应。今天,她情绪有些激动,提起了你”
“过几天就是韵儿的生日了,还没有想好送她什么比较好,你有好的建议吗”
“晚上要给韵儿过生日,明早的飞机”
“我想见她。”
严锋隔两天就会来看严可,即使严可从不给她回应,但是还是时不时地跟严可聊起一些关于叶韵儿的事情,在严锋看来,叶韵儿就是严可活着的“支撑”。就像在严锋预料之类也预料之外的,严可对眼锋说:“我想见她。”
严锋片刻惊讶后,只是道:“好。”
到底什么样的距离才算是远,坐在一起不言语的两人是隔着心的远。见不到面的两人是隔着时间和距离的远,可就在离自己不远,此时此刻刚好能见到的距离却也是那样远,不敢上前,不敢碰触,这是隔着勇气的远
严可再一次躲避开,叶韵儿生日那个晚上,在叶韵儿从站牌向她猛冲过来的时候,她像个懦夫一样跑开,没有勇气面对趴在严锋怀里叫喊着自己名字的,哭的撕心裂肺地人,即使她是那么想贴近仔细看看这张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的脸,这张自己日夜思念的面容,可是,看到叶韵儿,严可却只想逃离,她无法正视她,也无法正视自己曾经对她做过的一切。她敢的,只是躲在厨房看着在叶韵儿给小春打电话时伤心哭泣的模样,听着她发自内心地感情诉讼,敢的只是在叶韵儿睡着的时候恋恋不舍地看着她,多一分一秒也好,静静地,专心致志的看遍她脸上的每一寸害怕以后自己会模糊记忆的肌肤,敢的只是给予她临别前最深情却不敢被察觉的吻。
可是她就是迈不出那勇敢的一步,求得叶韵儿的原谅,她没有办法救赎她自己,她只能选择逃避,选择逃离
就算是死了又能怎么样,能补偿叶韵儿什么,不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想活着,想还能看见她的脸,想还能知道关于她的哪怕一丁点的消息,想看到她幸福的模样,没有我又怎么样。
严可
不曾将叶韵儿剔除生命中的严可,对这世界唯一的贪恋就是叶韵儿。即使去到了美国,也还在接受心理治疗的她,叶韵儿依旧是
...
她情绪起伏的最大因素。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凌霄也习惯性将叶韵儿当做严可心里治疗的最有效偏方,只是他不知道,他也很害怕,叶韵儿这味药,严可要吃多久才会好。他顾不得以后,只希望她现在能越来越好。事实上,来到美国后,严可确实改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一样整日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偶尔会出去逛逛,偶尔会看看书,偶尔会做做饭,因为她不适应美国的饮食。
虽然与严可这几个月的同ju生活,除了没有亲昵行为外,两人倒像是老夫老妻般。即使严可依旧少言寡语,没有笑容可言,甚至凌霄很多时候都觉得严可好像是在机械地按部就班地生活着,像个没有心的人没有情绪和情感的人一样,但他没有嫌弃过严可,只是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会和严可结婚的吧什么时候向她求婚比较好呢什么时候比较合适呢毕竟现在她还在治疗期,会不会一时难以接受还有就是,这太过僵硬的严可每一天都不变的表情让凌霄时常有挫败感,他曾经劝自己说小可就是这样的性格,对谁都一样,可每次严锋打来电话,凌霄就能观察到严可异于往常的情绪波动,即使严可很少回话,但时而上扬起不易察觉的嘴角,时而微微皱起的眉头,都是严锋嘴里提到的人牵动起来的她的情绪波动。甚至有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也是两人生活在一起的最后一天,那天,因为严锋在严可几经询问下,终于得知有关叶韵儿不是很好的消息后,严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露出不安、着急、心慌的表情,甚至不假思索地直接买了回国的机票,不听严锋和凌霄的劝解,执意即刻回国。
那迫不及待地想见叶韵儿的心情,那过度的关心溢于言表,凌霄曾经小气量地想到,这只是叶韵儿的爸爸生病就让严可如此不放心叶韵儿,若真是叶韵儿有个三长两短,真不知道严可会做出什么事情如果换做是自己呢换做是自己出事的话,小可会怎样
“严可你不能走,你这样回去了,之前做的那么多努力不就全功尽弃了吗万一,万一你的病情严重了怎么办”
严可拎着包站在堵着门的凌霄面前,一脸冰冷地说:“让开。”
一向温柔和煦地凌霄头一次露出坚定地像男人般刚毅神情:“就算是让我死,我也不可能再让你回去找死,你知道的,那是一条不归路叶韵儿她是你的心结,你要是控制不了你自己,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她了”
谁知道严可突然冲凌霄不屑一笑,歪着嘴角说道:“摆脱她谁说我要摆脱她我从来没有打算摆脱她,她是我的命。”
凌霄愤怒地喊起来:“你清醒点吧严可,她不是你的谁,她以后会和你哥结婚,她以后会是你的嫂子,你既然把她托付给你哥哥,你就应该正视你们之间的关系。”
严可脸上的笑意顿时全无,她在顿了几秒后,冷峻袭来,她走上前两步,凌霄的胳膊挡着门,严可却没有上手,只是看着前方说:“凌霄,谢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们,不可能。以前不可能,现在不可能,将来,也没有可能。只要是走出过我世界的人,他就没有可能再走进来,永远没有可能,你记住了吗”
凌霄的锐气一下子就削减了,当初离开严可他真的感到很抱歉,可是他却不服气地问严可说:“那为什么叶韵儿可以她在你的世界里来来回回那么多次,为什么她就可以”
严可弯起嘴角看向凌霄,凌霄竟然在那笑容里看到了温暖和欣慰,严可看着他的眼神也温暖了许多,严可说:“叶韵儿,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世界,每一次,每一次都是我把她推开的,可是每一次,每一次她都会再回来,所以我心里的门,永远都会为她敞开。即使我们分开过那么多次,可是她从来没有让我感觉到她会永远离开我。栗子网
www.lizi.tw”
凌霄有点抓狂地抓住严可的双肩说:“可是你回去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锋哥会好好照顾她,你回去的话,你回去的话”
严可坚定地说道:“我想见她。”
凌霄简直都要疯掉了,又是这一句,只要严可说出这一句,那坚定和决绝根本就不容别人反驳,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就像上一次叶韵儿生日,隔天就要去美国了,严可突然说要去见叶韵儿,凌霄就十分不安,她真的很害怕严可去美国的事情会有变数,这是他的私心,同时也担心严可的情绪会受到影响,毕竟那时严可抑郁症并没有好多少。可是严可根本就不听劝,要去见叶韵儿的心执意不肯改变。这一次凌霄也只能落败地叹了口气说:“你等等,我去收拾东西,和你一起走。”
谁知道严可突然投入凌霄怀里,在他耳边真挚地说道:“霄,祝你幸福。再见。”
说完便像风一样穿过凌霄,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凌霄狠狠地咬着嘴唇,用力捶了下门,无力地蹲下身,他想哭,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流不出眼泪,他很想笑,可笑着笑着又觉得很苦,他觉得肚子里有好大一片苦水倒不出来,就堆积在胃底。他想怨,他想恨,可当初自己要不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也不至于现在一直走不进严可心里。他想顾影自怜,可事实上,严可比他更痛苦。凌霄觉得自己好可笑,好渺小,他真的很想对天长啸: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呵呵,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而叶韵儿之所以决定了回老家,又不顾后果决定返回并留在s城,原因其实就像一句台词那么简单:无法把那样的她独自丢在那里,我会接受惩罚的。
这是叶韵儿最喜欢的一部韩国电视剧里,女主对男主最真切的心情写照。男主死了,谁都以为新的环境,长的时间能叫人淡化伤痛,模糊心里的人。但事实上,真正的爱情,是刻进骨髓,铭记于心的,任什么也不可能抹去。
当思念变成一种du药,如果无药可解,除了陪伴没有它法。
不论严可怎么轻巧地说她不是自杀,只是想睡个觉,可是这差点让人失去性命的睡觉,在叶韵儿看来,就是自杀。叶韵儿很后悔,很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对严可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要对她说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让她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给,让严可认为己不再被自己需要,认为她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也不会出现这样悲惨的严可,我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的离开她,即使抛弃了,放弃了,离开了,老天也一定不会让我好过,一定会让我在思念中煎熬地生活着,这将会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如果这辈子只能活一次,只有这短暂的几十年,前半生做了自己,却一直为别人而活着,那么后半生,能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叶韵儿
作者有话要说:
、先放下再开始
“叶韵儿吃饭”
这已经是严可第五次喊叶韵儿吃饭,可叶韵儿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电脑,不是按动鼠标就是敲着键盘,嘴里一遍一遍答应着:“哦,好”可没有一次站起过身。
最后,严可实在忍无可忍,放下手里端着的米饭,大跨几步走到叶韵儿跟前,伸手直接将叶韵儿腿上的笔记本提走,叶韵儿惊讶地仰头看她,又着急地说:“你干什么呀快还给我我正忙着呢”
严可不悦地问:“你忙什么整个人都要扎进电脑里面去了这一整天不是逛淘宝就是聊旺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几天了,就知道对着电脑,我看你都不是网瘾,是中毒了吧”
叶韵儿皱着眉头解释说:“哎呀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在网购,我在工作好不好”
严可将信将疑地问:“工作什么工作”
叶韵儿边站起来拽过严可手里的笔记本,边说:“你等会,在等我五分钟,我再跟你详细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严可不高兴地撇了下嘴,一屁股坐在叶韵儿旁边,盯向她的电脑屏幕。只见电脑页面显示的正是个旺旺聊天窗口,叶韵儿点了下窗口右侧的“改价”,然后在折扣那写了个“9”,后面的金额自动减下去了一部分。叶韵儿又点击了“保存”按钮。然后她又给对方发过去一段文字:麻烦亲核对下收货地址哈~
最后叶韵儿终于将电脑搬离大腿,放到沙发上,然后对视上严可诧异地眼神,严可疑惑地问:“你这是”
叶韵儿“嘿嘿”笑了一声回答道:“我认识的朋友正好开网店,他平时比较忙,就让我帮忙看下,我就当是做份兼职了,这几天工作一直没找到,也能顺便赚个外快。”
严可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说:“你到底是有多缺钱”
叶韵儿有点委屈地嘟了下嘴吧,然后嘀咕说:“借给周蕾的钱估计是没影了,连人都失踪了,那钱我也不指望了,现在就希望她能平安无事,不知道她是犯法了还是怎样然后,我爸爸生病的时候锋哥垫了很多钱,我要尽快找到工作才行。”
严可爽快说道:“我哥的钱我帮您还,周蕾那是怎么回事”
叶韵儿眼露惊讶,继而赶忙摆手推辞说:“不用不用,我才不要用你的钱还,我自己会赚钱还的。”
严可咬了下牙,不悦地皱眉看着叶韵儿说:“你就那么嫌弃我的钱”
叶韵儿略显为难地说:“不是啦,只不过,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好像被你一样,吃你的住你的,连债都要你帮我还,感觉呵呵,感觉都没有自尊了一样。”
严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狠狠揪着叶韵儿脸蛋说:“你这脑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被我又怎么样我供你吃供你喝又没有虐待你,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听严可这样说,叶韵儿有点生气地拿开严可的手,站起身朝餐桌走去,铿锵有力地说:“吃饭”
严可弯起嘴角,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周蕾失踪了”严可问。
叶韵儿叹了口气说:“恩,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跟我借完钱没多久就失踪了,谁也找不到。”
“跟你借钱的时候怎么说的”
“说是她老公的叔叔用来周转一下,做投资还是什么的没听明白”
严可鄙视地哼了一声:“糊涂成这样,还敢把钱借出去,要不回来也是活该。”
叶韵儿既委屈又生气地撅起了嘴巴,想说什么话反驳下,却还只是夹了口米饭放在嘴里闷闷地嚼着。
严可见叶韵儿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就转移了话题说:“我给你报了个美术班,过几天我陪你去看看。”
叶韵儿惊讶地看着她问:“美术班”
“恩。”严可简短回答道。
“为什么突然给我报美术班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
“你不是喜欢画画吗”严可看着她说。
叶韵儿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感动,但紧接着又是为难的表情,她舔了下嘴唇说:“可是,我正在找工作,现在又有兼职,没有时间去上课的”
谁知严可根本就没把叶韵儿的为难放在眼里,干脆说道:“工作不要找了,兼职你愿意做就做,按时去上课就行了。”
叶韵儿皱着眉头疑惑地问:“为什么工作不要找了我不能一辈子不工作的吧虽然很感谢你帮我报了美术班,可是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你专心上你的课就行了。”严可淡定又不容推辞地说道。
叶韵儿本来心里就有点堵,严可今天这一系列的决定和安排都没有询问过她,即便是好心,也让叶韵儿有被人安排着的感觉,而且严可做这些都毫无缘由的。说话还那么噎人,叶韵儿的心里真的不怎么舒畅。她放下筷子,看着严可郑重地说:“严可,工作我是一定要找的,我说了,我不是那种只靠男,哦,不对,是只靠你花钱养活的废人。还有,就算是好心,能不能麻烦你,再做任何决定之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虽然我很喜欢画画,但是现在这个时期,这不是最重要的,对我而言,现在找工作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严可抬头对视上叶韵儿严肃又认真的眼神,然后眨了下眼,低着头叹了口气说:“韵儿,我们自己开个店吧。”
“咦开店”叶韵儿诧异地问道。
“暂时还没有想好,只是为了避免以后麻烦,我想,我们还是有属于自己的空间过的会更舒坦些。”
叶韵垂下眼,思考着。她不是没听出严可话里的意思,对于已经不年轻的叶韵儿而言,早就到了恨不得每天都要相亲几场的地步,不管去到什么样的新单位,别人总会问你有男朋友了吗结婚了吗甚至还会热心地为你介绍。如果总是推脱,只会引来别人好奇的眼光,然后惹得别人在背后偷偷议论。就算你说你有男朋友,你结婚了,别人只要没有真正见到过也会闲言碎语说个没完,同样是好奇与议论。叶韵儿曾经也无意间想到过这,但是没有深想,她想,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是一步吧。但严可不是,严可是个做任何事情都喜欢先做好准备的人,用未雨绸缪,有备无患形容最贴切。
严可望着面露为难和惆怅的叶韵儿,心里很想去安慰,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既然打算要在一起,要一直走下去,以后的困难相信还要比这多的多。严可孤身一个人,无所顾忌,不用担心亲人会拿着命来威胁,也不在乎别人会怎样看自己,因为她亲人少之又少,因为她向来特立独行。但叶韵儿不是,她的亲人,朋友,甚至同事都是她顾及的对象,如果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们,就算是严可为她们的将来计划的已经减少了很多麻烦的同性之路,如果她都没有勇气走下去,那她们以后的路不知道走起来要多艰辛。不知道严可要多少次担惊受怕叶韵儿会因为外在因素而离开自己。对叶韵儿,不是没有狠心决绝过,但每一次的初衷,都是为她好。可是这一次,严可为爱,为自己自私了一次。她不再一味考虑叶韵儿的心情和感受,更多的,她考虑的是她们两个的以后。
可,在看到叶韵儿一脸惆怅的模样时,严可的心又软了,她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如果勉强韵儿做不想做的事情,如果她不开心,即使目的达到了,严可也是开心不起来的。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如果说是开心,那未必有些敷衍和轻浮。是心甘情愿吧,不论做什么,一个心甘情愿,一个不强人所难,这应该是最舒心的相处模式吧,可是现在严可愁眉不展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叶韵儿突然放下筷子,在严可注视的目光中走到她的面前。拿过严可手里的筷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转了个身一屁股坐到了严可腿上,又双臂环住了严可脖子,鼓着小嘴又娇嗲又深情地看着严可说:“我去上课,我不找工作了,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都去做,因为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不想变得懦弱,也不想再因为什么和你分开,所以只要是能让我一直在你身边的,不管做什么我都去做。只是”叶韵儿又一脸歉疚地看着严可说:“就是觉得很抱歉,总觉得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和我在一起,很累吧”
严可既欣慰又开怀地笑了,她不知道听到叶韵儿这样说她心里有多高兴。叶韵儿向来是一个粗枝大叶,又不擅长观察的人,走的近的玩的时间长的自然就是好朋友,她很少去刻意分析谁是怎样性格和脾气的人,和人相处几乎全凭直觉。所以,在严可看来,叶韵儿其实并没有多么了解自己,比如你问她严可最爱吃什么叶韵儿肯定会想了好久最后还要说一句,她好像什么都吃。比如你问她严可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叶韵儿肯定也是想好久最后说一句:睡觉看电视但事实上,这些都不是严可最喜欢的,只是她平时最浅显的表现出来的。她没有多么深刻地去了解过严可,可叶韵儿善良,善解人意,总是能换位思考并体谅对方的难处,总是能不费任何心机地就走进对方心里,然后温暖你的心。
严可真是爱死了这样的叶韵儿,叶韵儿总是她心里最柔软、最肥沃的那片土地,土地上的希望之树一直在茁壮地成长着,偶尔凋谢,却也能春风吹又生。
“是很累啊,如果没有你,我的世界就跟空白没什么两样,什么都不用想,可是跟你在一起后,要想很多事情,要做很多事情,然后”严可甜蜜一笑,看着叶韵儿继续说:“然后我的世界就突然被填满了,每天热热闹闹,很有生气,我的生活,也变的有滋有味。”
叶韵儿高兴地弯嘴笑了,然后又更紧地搂住了严可脖子,将下巴抵到严可的肩窝上,侧过脸贴着严可的耳朵说:“严可,我爱你。”
严可微低了下头,嘴角上扬的更明显了。她这一次更深切地体会到,原来爱一个人,原来心里满满地装着一个人,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情。
一个多月过去了,天气也越来越冷,再有几天就要供暖了,这几天也是冬天里最难熬的几天。
下课后,叶韵儿小跑着来到学校门前,左右望了下便很快找到严可的车,她又快跑过去,严可将副驾驶的门打车,叶韵儿钻进来后快速关上了门,然后一边不停地搓手一边哆嗦地说:“真是的,都这么冷了就不能提前供暖嘛,冻的我连笔都拿不住了。”
严可无奈地笑了下,将她的小手包裹住,瞬间就露出诧异的眼神,虽然她也知道天冷,可没有想到叶韵儿的两只手竟然像冰块一样,于是赶忙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取暖,叶韵儿就娇羞又傲娇地笑着说:“算你识相。”
叶韵儿的手终于暖了些,严可放开她的手启动了车子说:“我们先去趟我哥那,接下美月。”
“咦美月在锋哥那吗”
“恩,我爸早晨送过去的,之后,我哥打电话给我说,让我们这两天帮忙看下。凌笑笑她不是怀孕了么。”
叶韵儿了解地“哦”了声继续说道:“恩恩,笑笑现在是特殊时期,小孩子注意的少,安全为上,我们还是把美月接过来吧。”
严可开着开着车突然问道:“凌笑笑现在怀孕多久了”
叶韵儿算了算说:“三个月吧。”
严可想了想诧异地看着叶韵儿问:“三个月他们结婚才一个月,怎么会是三个月”
叶韵儿满脸黑线,这事也不能怪严可,她一直没有跟她仔细解释过,关键是,这也不是什么能拿上台面说来说去的事情啊
叶韵儿清了清嗓子,哼唧地说:“那那个,他们,啊,呵呵,七夕的时候呵呵,你懂的啦”
严可回忆了回忆,七夕她怎么对七夕那天一点印象也没有。那肯定啊,那天她还在医院病床上昏睡中
“其实啊,笑笑对锋哥印象一直不错,估计是因为之前有男朋友,所以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后来笑笑男朋友劈腿,还不要脸的纠缠笑笑,所以锋哥就假拌了几天笑笑新男友,哦对了,因为笑笑,锋和还和那男的打起来了,后来胳膊都骨折了呢。”
“骨折这么严重么”严可问
...
道。小说站
www.xsz.tw
叶韵儿点了下头说:“恩,锋哥还瞒着我们来着,不过后来挺巧的被我识破了,你想啊,锋哥为笑笑那么见义勇为,正所谓英雄救美,笑笑肯定很感动嘛。而且我早就看出来笑笑对锋哥有意思了,不过锋哥比较木讷,”叶韵儿嘿嘿笑了下继续说道:“后来我从老家回来后就准备辞职了,然后顺便约锋哥出来谈了谈,一边开通他,也借机会跟他说了我的真实想法,告诉锋哥我不会跟他在一起,还有我打算回老家的事情。然后,嘿嘿,又顺便在七夕那天撮合了下他俩,给他们留下了独处时间制造氛围。哈哈”
严可无语地白了一眼叶韵儿,然后说道:“是凌笑笑先主动的吧”
“哇”,叶韵儿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哥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叶韵儿嘟了嘟嘴说:“是是是。不过这事也是你情我愿的,锋哥不是也没有拒绝嘛,说明他对笑笑还是有感觉的,我躺他身边的时候,他都脸不红心不跳的。”
严可的脸阴沉了下来,叶韵儿感觉不妙,赶紧转移傻呵呵笑着说:“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哈”
严可没有说话,继续阴沉着脸开车。叶韵儿撇了下嘴巴看向了窗外,然后又突然转过头看着严可问:“哦对了,锋哥婚礼上坐美月身边的那个人是你爸爸吗”
“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跟锋哥长的好像啊,而且说实在的,看起来比锋哥更有魅力呢不像锋哥看起来那么刚毅,多了点温文尔雅的魅力。”
严可不屑一笑说:“还很会用词么。”
叶韵儿冲她“哼”了声。
严可又突然说道:“那你没觉得坐在我爸旁边的女人也很有魅力么。”
“女人”叶韵儿回忆了回忆说:“你爸爸旁边好像挨坐着两个女人呢吧,我没仔细看,不过好像都年纪不小四十左右的样子,不过都挺有气质的。尤其是挨着你爸爸坐着的那个姐姐,感觉很有魅力的样子,另一个看起来就比较知性了。”
“挨着我爸坐的是秦雪玲,挨着秦雪玲坐的是我大姨,燕子妈妈。”
“秦雪玲咦名字这么耳熟”叶韵儿猛拍了一下脑门,睁大眼睛看着严可说:“秦雪玲啊难道那个就是美月妈妈”
严可淡定地“恩”了声。
叶韵儿的惊讶并未削减,她继续诧异地问道:“那,那她怎么会出现不是已经跟你爸爸离婚了吗”
严可淡定地回答道:“已经复婚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爸出院没多久。其实他们离婚后一直有往来,不过大多数都是因为美月,偶尔美月会去她那,我爸住院那段期间,本来大姨给我爸找了个特护,不过后来秦雪玲知道了,就一直亲自照顾。可能是那时候,感情又回温了吧。”
叶韵儿很想再八卦的问点什么,但是毕竟秦雪玲是破坏严可家庭的插足者,她也不好多提,但是不知道严可今天是怎么的,倒是自己一直再说:“其实当初秦雪玲并没有想离婚,她觉得我爸对她关心少,所以拿孩子赌气,美月发高烧她一气之下走了,那时候我爸出差在外,她没办法就给我妈打电话,当时我也挺不理解我妈的,小三的孩子,亲妈都不上心,我妈那么在意干什么。”严可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知道真相后,我才明白,我想,她应该是因为我的事情内疚吧,也许是为了赎罪也许是为了减轻对我爸的内疚感”
叶韵儿就这样静静地听着严可叙述着有关她爸爸、她的妈妈和那个叫秦雪玲的女人的故事,但是她没有插话。这好像是第一次,她们认识以来的第一次,严可这样滔滔不绝、毫无顾忌、掏心掏肺地跟叶韵儿袒露自己的心事,却只是像说故事一样,看起来那样轻松,心情应该还是有些沉重的吧。小说站
www.xsz.tw就像紧接着严可说:“离婚是我爸提出的,不是因为秦雪玲扔下孩子不管不顾,是因为因为她,害我妈丢了命。”
叶韵儿安慰严可说:“不管怎么说,我觉得阿姨还是很幸福的,因为这辈子,严叔叔一直都深深地爱着她。”
严可在短暂地忧伤后突然释怀地弯了下嘴角,然后有点嘲讽又带着可怜意味地说了句:“所以,其实秦雪玲也是个可怜的女人。爱了一个男人一辈子,得到了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顶着高龄产妇的危险生下了美月,却又成了单亲妈妈。真是报应”
到了锋哥住的新房楼下,严可将车停好。俩人聊了一路,本来只是随便聊聊,谁知道后来氛围变得越来越凝重。叶韵儿将手伸过去,紧紧抓住严可的手说:“严可,别恨,恨只会让你更痛苦。”
凌笑笑和美月从单元楼出来,透过车窗,严可看着美月欢欣雀跃地样子,她正高兴的笑着飞奔而来,然后严可温暖地弯起了嘴角,欣慰地说道:“我没有恨,我只是很高兴,美月终于又有了一个完整的家。”然后又转过头一脸真挚地看着叶韵儿说:“是真心的,替她高兴。”
叶韵儿看着严可,也是欣慰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不结局
这几天严可不怎么高兴。因为她家里来了个陌生人,当然,只是在她眼里是陌生人,可在叶韵儿眼里,可是好久未见的好姐妹,那就是叶韵儿大学打工期间玩的十分契合的英子。
那天,叶韵儿正在家里对着睡熟partner练画,手机叮咚响了下,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书的严可,拿起被冷落在自己身边的叶韵儿的手机,站起身给她递了过去。叶韵儿忙于作画,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说:“你帮我看看就行了。”
严可瞟了眼正专注地画着结课作品的叶韵儿,然后倒退了两步又坐回沙发上,顺便打开了叶韵儿手机的新消息。
“叶子,放假了没有”严可将这一行字念给叶韵儿听。
叶韵儿问道:“谁问的”
严可聚睛看了下回答说:“备注是英子。”
严可说完这句话,叶韵儿倒是出乎她意料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定了定神,然后看着严可说:“你跟她说我没有上班,在家休息。”
严可看着叶韵儿,想把手机直接地给她,因为她不知道这样的对话要持续多久,尽管看书很无聊,但是介入别人的聊天里而自己又不在其中的状况她更觉得无聊。可抬眼又看叶韵儿在忙,于是皱着眉头将叶韵儿说的这句话拼了过去。
“哪个家老家还是s城”严可再次念出声。
“s城。”叶韵儿回答说。严可替她拼字过去。
“哦,我回家之前先去趟s城,好久不见了,怪想你的。”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严可没有立刻念出声,而是磨了磨牙,将眉头皱的更紧了。
“咦怎么不说话了她没回信息”叶韵儿为严可停顿的时间产生疑惑。
严可不悦地用力撇了眼手机,然后站起身向前两步直接将手机扔到叶韵儿合并的大腿上,没好气地说:“自己看吧。”说完就走向饮水机。
叶韵儿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严可,然后低头拿起腿上的手机,看完英子发的消息后,又看了眼一脸阴沉地严可,无语又好笑地笑起来。她放下铅笔,奔着接完水走过来的严可走过去,拦住严可的去路,抬着头看着她问:“干嘛,你吃醋啦”
严可撇了她一眼,从她旁边走过走回沙发旁坐下,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我吃什么醋。”
叶韵儿屁颠屁颠跟过来,大腿一岔直接跨坐在严可的大腿上,严可皱着眉挑眼看着叶韵儿说:“你就不能淑女点吗水都要被你弄洒了。栗子网
www.lizi.tw”
叶韵儿不悦地嘟了下嘴,伸手拿过严可手里的水杯放到后面的茶几上,然后环住严可的脖子娇嗲地说:“你不要生气了啦,英子只是我的朋友。就像小春啊,好久不见她也会说想我的嘛”
“关我什么事。”严可一脸无所谓模样地将头撇向一边。
叶韵儿看严可这幅德行,也立刻变了脸,冲严可大声“哼”了声,脱离她的大腿,站起身不高兴地走开了。
“只是朋友,那说完想你以后,后面加一个害羞的表情干什么”严可突然冲叶韵儿说。
叶韵儿诧异地回过头,然后又突然醒悟似的拿起手机翻看聊天记录,这才发现,英子说的那句话后面着实加了个害羞的表情。
可是,这也很平常吧。朋友之间开开玩笑,表达思念,甚至是假装生气之类都会用一些夸张的表情啊。
“不过就是一个表情啊,是你想的复杂了好不好。”叶韵儿争辩道。
严可将视线从叶韵儿脸上移开,没有再说话。
叶韵儿赌气地坐回座椅上,拿起铅笔,继续画画。
叮咚,又有新消息。
“不在吗你哪天有时间s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英子又发过来以上问话。
叶韵儿做贼心虚地探头瞅了眼严可,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我又没干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我心虚什么。然后痛快地回复英子说:“哪天都可以,我最近没有上班。”
“那好,我先去看看票,过两天我们就放春节的假,回见。”
“好的,回见。”
回复完,叶韵儿手拿手机偷瞄着严可,心里琢磨着,一个害羞的动画表情都能让严可误会、生气,英子要是真过来了,不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啊,要如何是好啊
之后的这两天,严可很是纳闷,因为叶韵儿出其地勤快加听话,起初她以为是美术课结课,所以叶韵儿无事可做,所以用更多时间来做家务,可是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简直太过听话了,严可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顶嘴。严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都快成严可的老妈子了,做惯了老妈子的严可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严可插着睡衣裤兜优哉游哉地走向厨房,看着叶韵儿辛勤劳碌的背影说:“叶同学,献殷勤都这么久了,有什么话也该说出来了吧。”
刷碗正刷的起劲的叶韵儿心里咯噔一下,然后贱笑着转过头看了眼严可,摘下手套,走到严可身边,抱着严可的腰柔柔地说:“小可~,我能不能求你点事情呀~”
严可一脸包公相说道:“少恶心人,说正题。”
叶韵儿的眼珠左转转又转转,两手食指对戳着,吭吭吱吱地说:“那个,那个,就是那个我好朋友,呵呵,英子嘛,她说,说那个,那个,恩,嘿嘿”
“到底说什么”严可不耐烦地问道。
“说要过来玩两天”叶韵儿被严可吓到迅速接了下话。
只见严可的脸立刻阴了下来,皱着眉头问:“然后呢。”
叶韵儿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说:“然后然后,人家远道而来,又不认识其他的人,又没有住的地方”
“她不是可以去住宾馆么。”严可无情地说道。
叶韵儿在心里嘀咕: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样,严可果然说了这一句。
叶韵儿屏住气,耐心地微笑着向严可解释说:“小可啊,按常理来说是这样的,你看啊,一般有朋友过来看我的话,我又没有地方给她住,她是应该去住宾馆的,但是女孩子不像男孩子,毕竟一个人住在外面比较危险,所以为了保障她的人身安全,身为朋友的我呢要尽的最起码的义务就是陪在她身边嘛,所以如果她要是去住宾馆的话呢,我就得”
“让她住家里。”严可突然接过叶韵儿的话爽快说道。
叶韵儿立刻高兴了起来,捧着严可的脸就狠亲了两口,然后激动地说:“就知道我家小可最好啦”
严可可没她那么高兴,不悦地白了她一眼。
不过,关于英子的话题还没有结束,英子来后,叶韵儿总要陪她出去逛街游玩的,晚上睡觉万一英子要求和她同屋也有可能的,如果自己白天晚上的时间都被英子占据,那严可肯定是要气炸的,可是,这些话要是不说在前面,只会让严可引起更大的误会,酿成很恶劣的后果吧,所以叶韵儿干脆一鼓作气全部说出来了。
“她一个成年人,晚上一个人睡觉怎么了还需要你陪着吗”严可火冒三丈地冲叶韵儿嚷道。
叶韵儿一边顺着她的前埔让她消气一边耐心解释说:“我只是说如果,如果她说晚上让我”
“我不同意”话还没说完就让严可堵了过去。
看到严可的态度如此坚决,叶韵儿知道来软的肯定是行不通了,只好来硬的了。
叶韵儿板正脸,也一脸怨气地说:“严可你能不能冷静地对待我说的问题。英子只是我的朋友,你不能因为我们是情侣,我们又都是女的,就认为我和所有女的在一起都有危险性吧。这件事很简单啊,比如,比如燕子来咱们家,她说要你陪她一个房间睡觉,我也不会多想的对不对”
“废话,我们有血缘关系,那能一样吗”严可争辩道。
“那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她让我陪她睡一个房间你也不会多想的对不对”叶韵儿再次举例但是这个例子举的好像不怎么合适,因为严可的脸色越发铁青难看,林美燕可是对自己动过手脚的人,怎么能拿她举例子。叶韵儿赶忙道歉说:“对对不起,我我从新举个例子,比如,比如笑笑吧,你看,我和笑笑在一起住的话你肯定不会多心的对吧。”
严可却没有回答,而是皱着眉头将脸撇向了一边。这次叶韵儿真的有点怒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严可说:“严可你不是吧,连笑笑都让你不安心”
严可看了叶韵儿一眼,侧身离开了厨房,叶韵儿生气地冲她嚷:“你到底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信心自信这些在别人眼中,严可从未断过的气势,可在严可自己看来,她从来没有拥有过,就像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拥有着什么,不知道自己又拥有别人眼中的什么。她不是不知道叶韵儿是她的,只是这种不安全感,怕她被别人抢走的不安全感,从她们真正在一起的那一天开始就开始存在了。严可从来没用过这种感觉,不知道自己拥有着什么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可是自从她拥有叶韵儿以后,这种不安感就越来越严重,出现在叶韵儿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成为了她的敌人一样。是,她相信,相信叶韵儿绝对不会主动离开自己,但是,她害怕,害怕有人会抢走她。
自信对,严可现在就是没有了这种自信。这种认为自己有足够的魅力能将叶韵儿拴在身边一辈子的自信。
“真的就那么不相信我就因为英子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就觉得我和她有就因为我可能会和她住在一个房间,就觉得我会就真的,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
叶韵儿走到严可的身边有点失望又忧伤地看着她问。
严可的眉头依然紧皱,只是脸上没有了怨气和怒气,被替换的是茫然和无助,而后她非常抱歉地看着叶韵儿说:“对不起韵儿,不是对你没有信心,是我,是我的原因。”
叶韵儿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你最近有心事吗”
严可将叶韵儿轻搂进怀里,惆怅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总是害怕,害怕你会被别人抢走,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就在我眼前,却总是害怕你明天就不是我的了。孤傲、自大、执拗、冷漠、不善于交际,这些属于我的性格特点,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全部成为了缺点,每次看到你和别人有说有笑开心的模样,看到他们那么亲切、随和的样子,我都会想,韵儿是真的喜欢我么我有那么多缺点,她和我在一起真的开心么是不是她其实一点也不开心,只是在一直迁就我,忍让我”
孤傲、自大、执拗、冷漠、不善于交际这些应该都算是缺点吧,叶韵儿不是没有幻想过严可有一天能重新认识自己,正视自己原来有这些多缺点,也希望过她能有所改变,性子能更柔和些,能多接触人,能有属于她自己的更多的朋友,可是她没有想到,让她意识到自己有这么多缺点的人是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之所以突然有这样的意识,是因为将她自己和自己身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做了对比。
真的,真的只是无关紧要,在爱情面前,因为他们只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叶韵儿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却让严可有了危机感。
叶韵儿曾经以为自己会高兴的笑的,在严可突然意识到她自己的缺点的时候,可是在听到严可说完这番话后,叶韵儿的心却疼了,她好心疼严可,她很责怪自己。
严可一个人的时候本来好好的,就算冷漠没有朋友又怎么了,她一个人也过的好好的,也从来没有害怕过任何。可是自从和自己在一起后,不仅要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自己,还要害她每天担惊受怕自己会被别人抢走,严可之所以这样没有安全感,怎么能把责任全推卸到她一个人的身上,更重要的,是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叶韵儿用力搂紧严可,抱怨地说道:“严可,你真的有很多的缺点你知道不知道,你专横又霸道,还面瘫,整天像个鬼见愁一样一点都不爱笑,又无聊又无趣,有什么话还总是憋在心里,哪怕让我误会也不会跟我解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讨厌这样的你,有时候气的我都不想理你了。可是”叶韵儿抬起头看着严可深情地继续说道:“可是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竟然会这么爱你,一想到要离开你我就觉得活着好没有意思,一想到你要离开我就心痛的像要死了一样。和你在一起,就算是逛街看电视也比和别人出去旅游更美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心总是满满的,可是你不在了,我的心就空了。我的整颗心都放在你那了,别人还能从我这拿走什么呢我只要你相信我,可以吗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严可更用力地搂紧叶韵儿,从心底里呐喊出声:“我相信你。韵儿,我爱你。”
可是,有时候相信和行动是两回事
这个也不全完全怪严可心口不一,任谁的女朋友整天被别人搂搂抱抱拉拉扯扯地出去风风火火的玩,自己见也见不到,摸也摸不得的都会抓狂的吧。这要不是因为正巧这几天严美月来凑热闹分散一下严可的注意力,留严可一个在家里的话估计她真是要爆发了。
“奇怪,你隔壁住的什么人啊,我都来了三天了,也没有见过她。”英子纳闷地问叶韵儿。
叶韵儿呵呵的笑着说:“哦,是以前一起合租的人,她这人比较好静,不怎么爱说话。”
“好静还好吧,我们白天一直出去,晚上才回来,回来就收拾收拾睡觉,也没弄出多大动静啊”
“恩恩呵呵,是,那个”
正当叶韵儿不知怎么接话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拿过手机一看,是严可打过来的骚扰,然后心领神会地笑了下冲英子说:“你洗漱好了是吧你
...
先睡,我去洗漱,一会儿就回来。栗子网
www.lizi.tw”
“好,你去吧。”
“恩恩。”说完,叶韵儿快速下了床又快走几步到了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刚打开她就被严可硬扯进她怀里,本来可以惊讶喊出声的,但是严可在拉她的那一刻就已经用嘴巴堵住了她的嘴巴,顺势关好并锁上了卫生间的门。
起初叶韵儿还因不适应这突然袭击用力往外推着严可,后来就逐渐服软,与她深情相拥而吻起来
“恩~别,别严可”叶韵儿用力抓住严可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喘着气说:“不行严可,我会忍不住的。”
严可皱着眉头幽怨地眼神看向叶韵儿,胸前也是跌宕彼伏,抱怨道:“每天看着自己的女朋友睡在别人的房间里,我都要疯了”
叶韵儿嘟起嘴巴,不悦地说:“你又来”
严可歉疚地眼神投递给她,然后沮丧将头抵在叶韵儿的肩膀:“韵儿,我们这样每天只能一个吻别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啊”
“两天两天,还有两天就结束了”叶韵儿给严可打气道。
严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好吧。过几天你就要回家过年了,我就要好久天见不到你,你应该能体会的,我会有多难熬。”
叶韵儿在心里嘀咕,严可真是越来越肉麻了,连话里都带点撒娇似的,不过最高兴的肯定也是她了。
叶韵儿捧着严可的脸蛋哄着说:“再忍忍再忍忍,就两天了,乖”
严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在叶韵儿的额头上深情一吻,又恋恋不舍地在她唇瓣上蜻蜓点水了下,才舍得离开卫生间。可是还没半分钟的二十秒的功夫英子突然到访卫生间,吓了叶韵儿一跳,主要是英子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凑近叶韵儿耳边悄悄问:“跟你合租的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叶韵儿见她一脸吃惊模样又这样问话,想着刚才肯定是和严可照了个面,然后笑着说:“女的女的啦”
英子一脸不可置信,皱着眉头琢磨了一番然后说道:“可是我怎么看怎么像个男的,她不会是变性的吧”
叶韵儿一大口牙膏沫子混着漱口水就喷了出去,心想,从认识严可到现在,除了觉得她打扮比较中性外,根本就连想都没有想到过变性这个词,英子不过就见了严可一面,就能如此揣测,她真是无语至极啊。
“哎呀不是啦,我肯定她是女的。”叶韵儿忙解释给英子听。
英子摆摆手说:“女的干嘛打扮成那样,男不男女不女的。算了算了,管她是不是变性,只要是女的就行了,这样你就不至于让她占便宜。”
叶韵儿呵呵呵了串搪塞过去。
叶韵儿真是难以想象,要是英子知道自己不仅被严可占了便宜,还正在跟她谈恋爱,都不知道英子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估计估计会立刻觉得不可思议,还会觉得和自己一张床上睡觉都很恶心的吧
原来有个同性恋人,谈场同性恋爱真的没有自己逃避的不去刻意在意的那样简单,也许朋友都会渐渐远去,家人渐渐远去,到最后剩下的只有彼此,相依相偎,如果两个人再分手了,那到最后真的要一无所有了。就算先不想的那么长远,只说现在,明明是真正的情侣,却要像做贼一样,叶韵儿心中无奈感慨,她现在也终于理解为什么当初严可阻止自己找工作,而想要自己开店。若是真的出去工作,如果打扮过于中性的严可总是出现在自己公司大门的话,也会惹人非议吧。去外面工作,一方面是赚钱,另一方面就要与人融处。可自己开店不一样,不过就是买卖上的事情,也不必过于计较与谁交际方面的事情。单单是一个英子就已经让叶韵儿感觉到十分的不便了,迄今为止,身边的朋友知道自己和严可在一起的不过就小春而已,连笑笑都还不知道,她还一直以为她们只是合租关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同性恋,顾及的事情真的很多,难怪很多同性伴侣都逃到国外生活去了。如果叶韵儿想,严可当然愿意带她走,可是严可知道,叶韵儿的根在中国,这有她的家,有她的留恋和不舍,所以她从来不提,她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她,用自己想得到的方法给她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仅此而已,也已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明天且行且珍惜
隔天,送英子走后,回到家里,严可却还没有回来。给她打过电话才知道,她带着美月应邀去了林美燕家里。
晚上的时候,严可独自一人回来的,没有带着美月,但不知道为何她的情绪不怎么高涨,按理说,英子提前一天回去,美月又不在,这不是严可期盼了好几天的二人世界么。可严可在听完叶韵儿高兴地说的那就“亲爱的,英子提前走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呀”后,只是很勉强地向上抬了下嘴角,眉头却微微皱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叶韵儿好奇地坐过去,问她:“怎么了”
严可打开包,将一个信封递给叶韵儿,然后犹豫了下还是说道:“这个,是宫云托燕子交给你的。”
听到宫云两个字,叶韵儿的脸立刻变了颜色。她有点战战兢兢地接过严可手里的信封,然后心有余悸地问:“你,你看过了”
严可只是低声说了句:“没有。”
“为什么没有看。”叶韵儿盯着严可问道。
严可侧过头看了叶韵儿好一会儿,然后故作轻松地笑了下说:“别害怕,如果不想看就烧掉吧。它存在或者不存在,对我而言都无关紧要。”
叶韵儿双手托着信封,紧张到手已经冰凉,她猜想着,这信封里面,应该就是宫云给自己拍的那张luo照吧。
严可见叶韵儿一脸慌张又无措的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回了房间。
林美燕交给严可这个信封的时候曾询问过她:“不看看吗”
那时的严可同现在的叶韵儿一样拿着信封发呆,却不敢打开。
“你看过了对吧。”严可突然问燕子。
林美燕笑了下说:“你怎么知道”
严可将信封放进包里,弯了下嘴角:“不该给的东西你怎么可能会给我。”
林美燕笑了笑说:“还是你了解我,我可不管这东西属于谁,只要经过我手的,那我就有看的权利。”
严可不屑又无奈地弯起一边嘴角:“你们年龄差了那么多,你不害怕吗女人可是比男人老的快。”
林美燕哈哈笑着说:“怕你严可嘴里竟然还能蹦出个”怕”字你连同性恋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女人比男人老的快,这不是扯么。”
严可满脸黑线,从沙发上站起身说:“我得走了。美月今天睡你这吧。”
“怎么,享受二人世界啊”林美燕既识趣又不识趣地说。
严可没理会,直接走到玄关处穿鞋。林美燕跟了过来,也穿上了鞋子,随她一同出了门。
小区的甬道其实并不长,长腿的两个人没两分钟的功夫就走到了小区大门。严可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燕子说:“还不说么。”
燕子笑了下,露出一副还是你了解我的表情说道:“恩我是有事想拜托你。年后我就打算和宫云去北京发展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以后会定居在北京,我爸妈的根在这,他们也这么大岁数,让他们跟我去那边也不太可能,主要是,我又是独生女,以后他们有什么事情我不能第一时间照顾到,所以就拜托你帮我多照顾他们了。”
“没问题,你放心吧。栗子小说 m.lizi.tw”严可痛快应道。
林美燕感激地笑了下,然后突然问严可:“你是不是很爱叶韵儿”
严可不自觉地弯起嘴角,想了想说:“虽然一直不知道爱的真谛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她是比我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人,如果这算是爱的话,那就是爱吧。”
林美燕笑了下说:“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喜欢她,甚至在姚雪面前”
严可只是淡淡一笑说:“其实我也没有想过会喜欢她,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当时觉得很心疼,很疼很疼,很害怕很害怕会失去她,这么多年,第一次又有了害怕失去的感觉。”
林美燕撅了撅嘴,抱怨道:“我陪了你那么久,同甘苦共患难的,也没见你对我有多不舍啊”
严可看着她就笑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轻声说:“谢谢你,燕子。”
因为严可的话,林美燕的眼眶不争气又矫情的湿润了,严可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林美燕轻松地笑了笑后又突然一脸愁容,继而又欲言又止地,眼神闪躲。
严可看出些端倪,问出口:“有话直接说吧。”
林美燕深呼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说:“我是想说”林美燕又紧闭了下双眼,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姚雪死了。”
这就是严可回到家后情绪不怎么高涨的原因。她坐在床边,回想起林美燕说的这句话,身体再一次感受到袭遍全身的寒意,她知道这一刻,自己的汗毛又一次都竖起来了。
她没有像很多人那样,不可思议的呆愣过后是质疑的表情,并故作轻松地说:“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她只是在大脑停止片刻运行后,仿佛从梦境回归到了现实,她只是很麻木地问了句:“怎么死的。”
“坠楼。”
为什么严可本想问出口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努力也张不开嘴。于是还是林美燕先开了口:“你不用内疚,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杨绍。上次那件事后我们也没有联系,她也失踪了,前几天杨绍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说她没了”说着说着林美燕的鼻音就出来了,嗓子感觉有些涩涩的胀痛。
杨绍,就是姚雪的前任男友,那个让姚雪的心伤痕累累遭受背叛的人。姚雪爱不爱严可,也许她自己也不是那么清楚,可是她喜欢有人关心自己,喜欢有人像曾经的杨绍一样对她好的无以复加,她真的是个非常缺爱的可怜人儿。而可怜之人必有的可恨之处,就是她憎恨那些抢走她爱人的人,比如杨绍现在的妻子,比如严可身边的叶韵儿。既然她得不到,她宁愿毁了,只是她毁的不会是自己所爱,被牺牲的都是她自认为跟她抢人的人。
其实设计报复叶韵儿那一晚后,其实当严可那样冷酷决绝地对她说“求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时候,姚雪的心就已经彻底死掉了,绝望了,她的可怜就在于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心中没有人给她填补爱情,所以她就用虚拟的爱情填补自己的内心,幻想那都是真的,可是严可的话将她打回了现实,她没有了生活下去的支撑和意义。那一刻,她或许有那么一丝懊悔对叶韵儿的所做所为,却不是出于自我反省,而是察觉到自己酿成的后果导致完全失去了严可,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继而的,她的心里更深层的滋生出了一股恨意,那也许是她活着的最后的支撑,那便是报复,报复杨绍。
如她所愿,在杨绍的老婆怀孕期间,欲求不满的他让姚雪有机可乘,不争不抢,乖巧懂事地成功做了杨绍的情儿后,便多番使计让杨绍的老婆“意外”流产,还在杨绍老婆将他们捉奸在床的时候,姚雪却赤身**心满意足地迎着阳光走向了阳台,然后转过身笑着看着杨绍,就这样往后仰了下去。
“真是个坏丫头,到死都要折磨人,杨绍现在都快精神失常了,一闭上眼就是她跳楼时笑着的脸,这次她可心满意足了。”林美燕说着抹了把眼泪。
严可抬起头望着天,心中祈祷着:“在天堂好好安息。”
叶韵儿犹豫着要不要打开这个信封,还是直接扔掉更好,像自己刻意去躲避关于宫云的一切一样。可这信封里面到底是什么叶韵儿也不知道,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逃避只会将问题存在的时间延长而已。
叶韵儿深呼吸了一口气,扭过头朝严可的房间望了望,严可房间的门是敞着的,却没有露出严可的半点身影。叶韵儿扭回头,握着信封的手用了用力,然后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启了信封。
当信封被开启,首先呈现在她眼前的,是几行工整却并不怎么好看的字迹,尽管如此,却也能看出对方的用心,因为没有呈现出半点潦草。
宫云说,这辈子能遇见叶韵儿,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谁都渴望心灵的慰藉,在心里的爱情被生灵涂炭的时候,而叶韵儿的善良与善解人意的言语和行动给了他很大慰藉,虽不及绝望后的重生般伟大,却也至少让他感受到了人间至真存在的真善美,即便两人相遇时,也是在叶韵儿的感情低谷期,即便他也清楚的感受到,那个叶韵儿与自己水融的夜晚,她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了黎海,可是他忘不了的,是凌晨半夜被噩梦惊醒时,叶韵儿跟随着醒来时关切的眼神和安抚的怀抱,还有还有上午醒来时,侧躺在床上,微皱着眉头睡不踏实的样子。宾馆的窗帘很厚,却仍挡不住外面的阳光要射进来的来势汹汹,宫云挑起嘴角轻笑了下,然后下床轻声拉开的窗帘,沐浴在阳光里,转过身的瞬间,就看到叶韵儿的眉头已经舒展开,嘴角微微上翘着,一脸幸福的样子。
“咔嚓”
宫云拿起手机留下了他认为的这美好的瞬间,那时的他也在思考着,叶韵儿这幸福的面容是因为自己吗前一秒还眉头不展,后一秒就变了模样,像拉开窗帘后的房间,由黑暗变向光明,换了个世界一样。
也许是由噩梦转美梦了吧,难道是梦到与黎海复合了吗宫云不自觉地自嘲笑了下,收起了手机。
对不起,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以后的每一个清晨醒来,你的脸上都能洋溢着幸福。很美。韵儿,真心的祝福你宫云
叶韵儿将照片翻过来,先是惊讶,继而内心五味杂陈,最后,眼睛控制不住的湿润了,欣慰地弯起了嘴角。
原来从来没有luo照,原来那只是宫云想见自己的借口。
想起曾经楚楚可怜的宫云,又想起借着可怜劲不断寻花问柳到处寻求安慰的可恨的他,叶韵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还是微微弯起了嘴角,然后就这样笑着笑着将照片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叶韵儿站起身,走进严可房间,严可侧抬起头对视上叶韵儿关切的目光,然后站起了身,叶韵儿走上前抱住严可,严可回抱住她,可是谁也没有说话,都只是将对方更紧的搂在怀里。
考虑到严可的感受,怕春节这几天没有自己的陪伴严可会孤单,叶韵儿已经竭尽所能把回家的日期拖延到了腊月的二十八,正赶上这年没有大年三十,也就是她回家的隔天就是年夜了。火车站候车厅里并不拥挤,因为严可为她买的是高铁坐席,两个人吃完午饭好一番你侬我侬后才出的家门,一个多小时的火车外加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叶韵儿完全能在天黑前就回到家。只是再怎么将陪伴的时间延长,终究还是有分离的那一刻。
广播员的声音传来,两个人的耳朵都立刻立了起来,又同时看向对方,都是依依不舍的眼神。只是这大厅里候车的人多,严可外形又比较出众加特殊,难免让人浮想连篇,两人也不敢有过于亲热的举动。只是简单拥抱了下。
“我会想你的哦”叶韵儿在严可耳边轻声说道。
严可没有回话,只是更用力抱紧了叶韵儿,又缓慢的松开了手。
叶韵儿往肩膀处挪动了下包带,然后嘱咐道:“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吃饭,也不要整天闷在家里,偶尔出去逛逛呼吸下新鲜空气嘛。放心,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的哦”
严可用旁人不易察觉的撒娇表情点了下头,恋恋不舍地抿了下嘴。
叶韵儿就甜蜜地笑了,这时候的她其实好想掐一掐严可的脸蛋的,因为她撒娇的时候时候实在是太少了。
叶韵儿随着人群过了安检,在下通道之前转过身冲严可摆了摆手,小声说:“我走了”
其实严可听不到的,但看嘴型知道叶韵儿说的应该是那句话,然后也扬起手,冲她摆了下。
其实严可想开车送叶韵儿回去的,叶韵儿不让,其实她觉得送她到北京也是好的,可叶韵儿依旧不让,因为叶韵儿不想把严可思念自己的路程加长,她不想看见严可将自己送回家又孤独返程的背影,那一定比现在更难受,而自己也会更难受吧。
严可回到家,本来只是多了叶韵儿一个人却也倍显热闹的家里,现在只是因为缺了她一个人,就格外冷清和寂寥,其实寂寥,只是严可的心情。partner走到严可旁边绕着严可的腿边蹭着转了一圈,严可弯腰将她抱起,径直走向了叶韵儿房间。
突然看到叶韵儿的画架上蒙了一层布,严可好奇的走过去,轻轻将布拿下,画中人,正是自己,画中的场景也如身临其境,似曾相识。
严可依稀记得,那天是他们两个要搬来尚美,自己去替叶韵儿搬家,在楼下等她时的场景,当然,严可看到的只是痴痴傻傻地盯着自己的叶韵儿,而那时候的自己正忙于和美月通电话,没有过多注意叶韵儿,可那时的叶韵儿是第一次,看到阳光洒下来的耀眼光芒落在严可的身上,看到她不同于以往阴沉的脸,而是温和笑着的面容,那样的严可真是温暖,那样的时刻,真是美好。
“在阳光下的你,不知道有多温暖,做一个明媚的可人吧,如果阴天了,就让我做你的阳光forever叶韵儿”
看到叶韵儿的留言,严可满足又甜蜜的笑了,然后自言自语出口:“傻瓜,你本来就是我的阳光。”
严可相信叶韵儿,相信她的每一句话,相信她就是一个纯粹的大傻瓜,前几天拖着自己非要去龙福寺还愿的时候,才知道叶韵儿当初为自己请的愿有多么傻。明明还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却能说出只要严可心,不论是什么,就如佛祖所愿的话。严可真是又气又无语,把叶韵儿好是一番数落,怎么能这么对自己不负责任。叶韵儿却一脸轻松嘻嘻哈哈地说:“哎呀,着急什么呀,佛祖都是很善良的。再说我现在不是来还愿了吗我的愿望她帮我实现了呀”
严可鄙视地瞪了她一眼,叶韵儿搂着严可的腰认真的问道:“严可,你跟我在一起开心吗”
严可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看着她说:“开心,再也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叶韵儿高兴的一拍巴掌,然后突然向着佛像扑通一声跪在地下,不仅害严可受了惊讶,还让她为叶韵儿的膝盖着实担心了一番,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叶韵儿冲着佛像认真的说道:“佛祖在上,叶韵儿这次是真心来还愿的。追从您的指引,我愿一辈子陪在严可身边,不离不弃,让她永远都开开心心。若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不得好”
话还没说完就忙被严可捂住了嘴巴,严可着急地冲叶韵儿喊道:“你疯了,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叶韵儿一
...
把拽开严可的手:“什么胡说啊我是很认真的”
“认真就认真,用的着说这么毒的话吗我不管你离开不离开我,我都不准你死,不准你出任何事情”
叶韵儿倔强的脸一下子就柔和了,她弯起嘴角拥抱住严可,轻声说道:“只要你相信我就好,相信我就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严可无奈地又叹了口气,也用力回抱住叶韵儿,在她耳边低喃:“傻瓜”
而让叶韵儿更感欣慰的是,年夜那晚,手机就收到一条转账的短信通知,短信内容没有注明转账人是谁,但转账金额叶韵儿记忆深刻,那数字和自己借给周蕾的一模一样,看到这几个阿拉伯数字的时候,叶韵儿本来躺在沙发上,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但不是因为高兴过度,而是因为
她不知道是在周蕾失踪后的第几十次拨打了周蕾的电话,可是仍然是不能接通中,但是很快的,叶韵儿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叶韵儿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在扑通扑通跳了起来,手也禁不住发抖起来。叶韵儿咽了口唾沫,滑动接听键,将手机递到了耳边,当终于听到了时隔好久的熟悉声音时,叶韵儿的眼睛忍不住湿润了,嗓子也别扭的难受起来,像突然有什么东西把嗓子眼堵住了半块。
“韵儿,新年快乐最近还好吗”
是,叶韵儿十分确定,就算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就算手机没有显示出归属地,但是叶韵儿在她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确认了,是周蕾
叶韵儿不管这是什么时间什么过年的,冲电话里的人大吼起来:“好你个头啊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都要以为你死掉了你知道不知道”
电话那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叶韵儿第一句强硬的发泄过后,才稍稍冷静下来,然后带着歉意地说:“我”
“对不起,韵儿。栗子小说 m.lizi.tw”周蕾先说出口。
听到周蕾已经变声的这一句抱歉,叶韵儿也经不住流出眼泪。她抱怨道:“你啊,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就突然失踪了,是不是跟你那个叔叔有关系你没有钱还债我可以帮你借,怎么能突然就失踪呢,太让人担心了”
周蕾抱歉地解释说:“对不起韵儿,因为当时我们确实亏的比较惨,当时我们和他叔叔又失去联系了真是,真是不敢想以后,也不敢和你们联系,觉得很对不起你们。那时候我就感觉天跟塌下来了一样。”
“那现在呢现在没事了吗”叶韵儿关切地问道。
“恩钱只追回来了一部分,也还了一部分,剩下的”
“我不急用钱,我的你先拿去还别人。”叶韵儿痛快说道。
周蕾即刻哽咽住了,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是大大的欣慰,然后感动的又哭又笑。
过完年回来之后叶韵儿和严可提起这件事情时还抱歉地说:“看来锋哥的钱还要再推一推了。”
严可半嘲讽地说道:“哎呦,一个欠债的还帮别人还债,真是够大公无私的。”
叶韵儿就冲着严可撅了撅嘴。而后转移话题说道:“对了,我和周蕾说了我们的事情了。你猜怎么着”
严可没有猜,直接问道:“怎么了。”
叶韵儿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说:“真无趣。”然后继续说道:“她就对我说了三个字,说料到了。”
严可倒是没有惊讶,而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弯起一边嘴角淡淡说道:“是么。”
叶韵儿忙问:“你都不惊讶吗我当时都吓一跳呢”
严可却没有继续她的疑问,而是言简意赅问道:“之后呢,她什么反应”
叶韵儿回想了下说:“也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就说,只要严可对你好就行。以后有什么困难,帮我想办法。”
严可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叶韵儿往沙发上一仰,一副身心舒畅的样子,然后自言自语道:“哈哈,真好。”
严可侧过头看她:“什么真好”
叶韵儿高兴地笑着说:“生活真好啊,笑笑和锋哥幸福的在一起了,周蕾也回来了,然后呢,我的好姐们又都支持我们在一起,感觉真是好啊”
“可别忘了还有你爸妈那一大难关”严可刚想提醒叶韵儿,可话到嘴边她又憋了回去。
其实是啊,现在真好,现在的他们真的很幸福,又何必去想太多以后,人,不就是应该活在当下么,就算人们常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但是有句话说的更好: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且行且珍惜。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