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惜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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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唯安之殇
作者:惜雅
文案
一个无辜的女子遇上最残酷的命运,一个是将自己推入地狱的恶魔,一个是青梅竹马的骑郎,她的爱将何去何从谁才是她最终的避风港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瞿安安,戚绍荣,乔然┃配角:黎克,苏薇,林风,齐英┃其它:
、序
遇上她,他的骄傲一败涂地,他的自尊跌落谷底,她就像一杯烈酒,狠狠地灼烧过后,留下最深最疼的烙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爱上她,是他最不经意的选择,也是他最无法割舍的眷恋,最终成为他一生等待。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将她捧在手心,为她遮挡所有风雨,替她承受所有磨难,只求她平安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错误的遇见
静静的病房里,黎克站在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安安,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她的呼吸那么的微弱,以至于你不用力地去听,都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只是在沉睡。一个小时前,走进机舱的那一刻,接到乔然的电话,他推开拼命拦住自己的苏薇,不顾一切的赶来,幸好老天爷没有将她带走,如果她真的就此离去,黎克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不管那个伤害她的人是自己的兄弟,还是自己的未婚妻,亦或是自己的父亲,他都无法原谅。如果最开始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自己就放手,她还是那个善良快乐的安安,自己还是那个花天酒地的阔少,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去伤害她,折磨她,她就不会失去工作,失去朋友,失去家人,失去所有的一切,甚至到最后,她连生命也想放弃了。
那一天,那一刻,如果放手该有多好。可是爱情,也许真的只需一秒的时间,然后再也无法回头。
“呲~”,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里的男人探出半个肥胖的身子对倒在人行道上的老太太大声骂道,“老太婆,找死啊。”
“砰~”的一声,追尾了。胖子还来不及缩进车里的上半身由于冲击力,猛的往前一倾,撞到了车窗框上,整张大饼脸都拧巴成了一团,想想都能猜到撞这么一下肯定生疼生疼。
“呲~”,“呲~”,后面的车都费劲收住脚步,才避免了相互亲吻,也有倒霉的,彼此间来次亲密接触。
就那么一瞬间,斑马线前热闹起来。被堵在后边的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一批一批的人,有人查看撞车情况,有人在破口大骂,有人在相互埋怨,有人气得跺脚,有人在围着看热闹,就是没有人上前去扶起倒地的老人。
黎克下了车查看情况,幸亏一脚刹车踩得及时,才没有撞上去,眼前一片狼藉,身后一连串刹车声和喇叭声响起,一时间大家谁也别急,谁也别挤,跟这儿一块儿都堵着,耗着。前面一堆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他也凑上去看热闹,挤到了人群里边。
老太太倒在地上,膝盖处擦破了一大片,流着血,估计这场沸沸扬扬的闹剧都是拜她老人家所赐,安安蹲在一旁,从包里拿出消毒水和棉棒,小心地帮老人清洗伤口。
黎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个女人的包里装的不是化妆品,而是消毒水,有趣。看她清洗完伤口,又从包里掏出了纱布,创口贴,还有云南白药,黎克更加来了兴趣,这敢情是白衣天使下凡。围观的人群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但没有一人上前帮她。
处理完伤口,安安细心检查老太太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痕。“奶奶,你还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太太估计吓糊涂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还有哪里疼你告诉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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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这里疼。”老太太费劲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腰。
安安没敢翻动她的身子,脱下自己的外套叠好,轻轻抬起老人的头,将衣服垫在老人头下,“奶奶,已经叫了救护车了,你再忍一忍。”
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黎克觉得这女人有意思,对于长期在百花丛中厮混的他来说,这女人算不上美女,只能算中等偏上级别,侧面看上很清秀,眉眼间都透出温柔,对于自己会这样形容一个女人,黎克觉得有些意外。
安安不在乎周围的议论和嘈杂,她只是一心关切地安慰着老人。
交警很快就到位了,救护车也来得很快,老人被抬上救护车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散了,该调查的调查,该清场的清场,各司其责。
等救护车离开,安安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背起包,转身离开。
看到被遗落在地上的外套,黎克捡起来追上她,“美女,你的外套。”
安安抬眼看着站在面前的陌生男人,他手里拿着自己的外套,很快明白过来,一番折腾下来尽然把这个落下了,伸手接过外套,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由于刚才她一直低着头在照顾伤者,此刻等她抬头,黎克才注意到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瞳孔里自己帅气的脸,不由得咧嘴一笑。她的微笑淡淡的,没有妩媚、做作和妖娆,也不浮夸和肤浅,但却透着温暖。
安安侧身绕过黎克往前走。“你好,我叫黎克。”黎克转身再次拦住她,在她错身走过的那一刻,他觉得如果就这么错过似乎有些可惜,这女人挺对自己胃口的,吃多了油腻的,偶尔换下口味也不错,所以他再次拦住了她。
对于他唐突的自我介绍,安安刚开始是一愣,随即笑着说,“黎克,谢谢你。”
又是感谢,不过这次语气更加疏远,她没有如黎克期待地那样介绍自己,对此黎克有些失落,半途而废不是他的风格,他继续追问,“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大白天,大马路上,被个陌生人拦着追问名字,难道遇上性骚扰,安安不免觉得有些堂皇,没有回答,脚步稍稍后退了那么点,用奇怪的眼神地打量面前的这个人,心想这人长了这么副好皮囊,怎么干这么不靠谱的事,人品严重大打折扣。
瞧她一秒钟开启防御模式,黎克猜想她肯定误会了,赶紧解释,“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人,我没恶意,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二十七年的人生,恋爱次数为零,突然间掉下个男人在大街上走过来主动跟自己搭讪,难道连老天爷也在同情自己,在安安的世界观看来,这么不靠谱的事绝对不会眷顾自己,这男人的用意绝非是交个朋友那么简单,“对不起,先生,”安安尴尬地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我不随便和陌生人交朋友的。”
估计这是黎克生命中第一次被女人拒绝,既然懂得女人都是以退为进、欲拒还迎的道理,哪有无功而返的,黎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给安安,“我的名片,这回不算陌生人了吧”
安安用百分之两百怀疑的眼光盯着那张名片,伸手慢慢接过,哟,全英文的,还烫着金边,看着挺高大上的,瞟了一眼就立马瞧见了显眼的头衔,来头还不小。
“总经理大人,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安安讪讪地笑了笑,想不到这年代连骗子都上档次了,这包装,这层次,都赶上高富帅了。安安把名片递了回去,“我想我们还是萍水相逢,就此陌路的好,再见啊。”
“你不相信我。”从小到大都是女人主动围着自己转,从没哪个女人拒绝过自己,还连续两次。瞧她看自己那眼神,估计正在腹诽自己是干不正经勾当的,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黎克觉得自己的情商受挫了,骨子里的傲气让他有些憋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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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的车啊”不远处,交警在那大声嚷嚷。
黎克转头看了一眼,“跟我来。”拖着安安走向自己的车子。
被他拖着往前了好几步,安安才反应过来,“喂,你干什么放手。”第一次遇上这种荒唐事,安安不免有些慌了,想用力抽出手,还没挣扎两下,就已经被他拖到了车子边上。。
黎克打开车门,按下安安的头,把她塞进了副驾驶,“砰”的一声关上门,自己快速地绕到另一边上了车,横过身子,把安安刚要打开的车门又给锁上了,顺便拉了安全带给她扣上,然后锁了车门。
“你想干什么警察就在外面,开门,我要下车。”安安一时有些害怕,语气虽然是用吼的,但声音有些发抖。
扣好自己的安全带,黎克转头对安安说,“坐稳。”车头一转,这家伙竟然逆向行驶。
等一旁指挥交通的交警反应过来,车早走远了,交警就只能看着远走的车尾,通知前面路口拦车。
为了小命着想,安安伸手使劲抓住了头顶的扶手,大声骂道,“神经病啊,你疯了,逆向行驶,停车。”
很显然她的抗议只是在浪费口水,黎克完全没理会她,“这样才叫刺激,你叫什么名字”
“停车,停车。”安安大声吼道。
黎克踩了油门,车子跑得越来越快,看着迎面撞过来的车,安安吓得闭了眼睛,只是大声哭喊,“停车,停车,你这个疯子。”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停车。”
听不到安安的回答,黎克又加重了油门,安安在混乱中喊到,“瞿安安,停车,停车,你快停车。”
车子慢慢停了下来,安安睁开眼,松了手,眼泪差点不争气的掉下来。
“瞿安安。”黎克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安安,“名字不错。”
安安没理他,深呼了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抬手解开安全带,却被黎克按住,“对不起。”
“松手。”安安愤怒地瞪着他,要不是有辱斯文,真想一耳光扇过去。
为了不再刺激她,黎克松了手,“请你吃饭,算是赔礼道歉。”
安安解开安全带,咬牙切齿地说,“神经病,有病。”
“神经病当然是有病,病得还不轻,你给我治治,”黎克伸手又把安全带给她扣上了,随即发动了车子,“你包里有那么多药,有没有治神经病的”见安安伸手解安全带,“别动哦,不然再来一次死亡飞车。”
这么一说倒是把安安震住了,按在安全扣上的手半天没敢动。
黎克调转了车头,随波逐流,但速度依旧没减,疯狂地行驶,车子拐了几条路,停了下来。黎克完全是自顾自地下车。安安脸色苍白,用力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打开车门下车,狠狠地把车门甩上。
“美女,我这车可娇贵了,摔坏了得把你自己赔给我才够。”黎克嬉皮笑脸地打趣她。
没见过这样没皮没脸的,安安瞪了他一眼,转身就离开,黎克追上去拦住她,“都到了,吃了饭再走。”
“走开,谁要跟你吃饭,我怕你毒死我。”安安伸手把他往旁边一推,谁料推不动他,“走开,再这样我报警了。”说着就拉开手提包拉链,翻找出手机。
黎克伸手拿过她的手机,“你这人还真是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交个朋友,吃个饭而已,至于动静闹得这么大,毒死你,目前我还不舍得。”
看他十足的一副流氓样,安安心里的火腾地烧起来,“你~”安安刚想反驳,黎克就吻上了她的唇,安安转过头,伸手要推开他,谁料他一手抱紧了她的腰,一手用力扣住了她的头,安安完全挣脱不开,只得抬脚,鞋跟狠狠地踩向他的脚背,抬起另一条腿顶向流氓的重要部位。
黎克吃痛,放开了安安,满脸痛苦的表情,“好狠的女人,肯定出血了,骨折了,我要去医院验伤,你必须要负责。”刚才看她殷红的双唇,忍不住想一亲芳泽,愿望是达成了,代价也蛮大的。
“混蛋,滚开,我负责你个大头鬼。”安安把手里的包包砸在他身上,用手背使劲擦嘴唇,好像那上面有病毒似的,恨不得搓了那层皮。
见她嘴唇都被搓肿了,黎克伸手抓住她的手,“别擦了,再擦都出血了。”
“放开。”安安甩不开他的手,抬脚踢过去,同样的亏,黎克可不会吃第二次,身子往边上一挪就避过去了。安安心里觉得委屈和害怕,眼里一下子就溢满了泪水。
一看这架势不对,黎克松开她,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我真的没恶意,真的就想跟你做个朋友。你不要老是误会人家的一番好意嘛。”一个小时内,他黎大少跟个女人道歉两次,这老天估计都动容了。
听到这诚意半分的道歉,安安更加确定遇上了无赖,而且还是个神经病,脑电波短路的疯子。
“真的,比钻石还真。”黎克把手机递还给她,“手机给你,我要真是坏人,不用你报警,我给你拨号。”
接过手机,安安还真按了110,“我要报警~”
“你有没有搞错”黎克赶紧再次抢过手机,“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喝多了,打错了,抱歉,抱歉。”仔细一听,电话还没接通,赶紧给挂了。“你没搞错吧,还真报警。”
“手机给我。”安安抢过手机指着黎克的鼻子,“流氓,别再缠着我,否则我真的报警了。”
眼前这一幕,黎克哭笑不得,自诩百花丛中过的情圣,被个女人指着鼻子骂“流氓,”男人的自尊心掉了一地,“切,真是,我长得那么上不了台面吗”说着掏出所有的东西塞到安安手里,“喏,钱包,车钥匙,名片夹给你,身份证在钱包里,你翻开看看,我是不是坏人”
拿着他塞过来的所有东西,安安狐疑地看着他。
黎克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开钱包看看,“我这脸上就刻着正人君子四个字,就您没看见。”
看着钱包里的身份证,安安犹豫了半天,把手里的东西递还给他,“为什么”
“啊”黎克没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跟我交朋友”安安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我喜欢你,一见钟情。”黎克心里有很多理由在打转,但这么说最简单。但在旁人听来,这也是最不靠谱的理由。
其实被人表白本身是件浪漫的事,尤其对于活了小半辈子还没谈过恋爱的安安来说,但此时此景此事,在安安看来,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黎克再次对她另眼相看,自己对女人说过的情话都可以编成书了,第一次有人给出这样的答复。“那你就当我发神经。”
“我看也是这样。”安安点了点头,对此深信不疑,这理由才正确嘛。
“你~,算了,我跟个女人计较什么,”黎克向她伸出手,“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亲也亲过了,交个朋友吧。”
说话依然欠揍,不过看他样子挺诚恳的,安安伸手蜻蜓点水般碰了他的手掌一下,“朋友,再见。”说完转身就走。
又来了,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黎克只得再次挡住她,扳过安安的身子,推着她的肩膀走向饭店门口,“走吧,既然是朋友,吃顿饭交流一下感情,吃完饭就送你回去。”他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模样。
安安回头瞪了他一眼,拍掉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摊开手掌在他面前,“钱包,身份证,车钥匙。”黎克一样样交到她手里,自己走在了前面。虽说他表现得态度诚恳,但安安不相信这么狗血的剧情,还是没有放下戒备,手机一直拽在手里,一顿饭下来食不知味,简直就是浪费粮食,黎克总算说话算话,吃完饭就送她回家了,虽然安安一再坚持自己打车,可是情商完全低能的她怎么玩得过黎克这只高情商的猫,但安安没让他送到自己家楼下,在附近的小区下了车,再慢慢走回去。
黎克是情场里混出来的人精,安安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他,远远地跟着她,看到她上了楼梯,不一会,五楼的一间房亮了灯,黎克笑了笑,转身走回停车的地方。原本只是一时的兴起,没想到她越是拒绝就越是对她着迷,玩腻了风花雪月场里的百媚千娇,偶尔来点小清新,似乎也不错。
第二天早上,安安出门上班,被等在楼下的黎克堵在楼梯口时,脑袋懵了,眼睛都直了。
黎克抬手轻轻在她脑门弹了一下,笑了笑,“就你那点小聪明,能瞒过我,上车,我送你去上班。”
再次被强制塞进车里,一路懵懵懂懂,糊里糊涂,但还清楚地给他指了路,到了公司楼下,安安也还没回过神,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错。
“几点下班”
“六点。”鬼使神差地就那么回答了他。
“下班我过来接你,一起吃饭。”黎克又是自顾自地做决定,然后扬长而去。
一整天,安安的精神都不在状态。
下了班,黎克的车还真就等在公司楼下,安安远远地就看到他朝自己招手,身边一起下班的齐英兴奋地推了推她,“好车啊,高富帅,什么时候钓的,都不招呼一声。”
“不是那么回事。”安安嘴上虽然否认,但她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红,这是她害羞的征兆。
齐英伸手弹了弹她的耳垂,“还说不是了,这儿都出卖你了,给介绍一下。”
“别胡闹,”安安按下她的手,“真的不是,朋友都算不上。”
听她这话里有话,齐英追问,“怎么回事”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有时间我再说给你听,反正不是那么回事。”安安再次强调,可是从耳根红到了面颊,“一见钟情”四个字浮现在脑海,她只觉得又羞又恼,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黎克的车前,黎克点头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你好。”齐英也笑着跟他打招呼,“我是安安的同事兼朋友兼闺蜜。”
“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去找你。”安安催促着齐英,推着她离开。
齐英跟她眨了眨眼,坏坏地笑了笑,“我走了。”回头对黎克摆了摆手,“再见。”
等齐英走了,安安转身面对黎克,脸色马上晴转多云,“你又来干嘛”
看她翻脸比翻书还快,气嘟嘟的样子,黎克觉得逗逗她格外开心,她越是这样越显得可爱,“记性这么差,早上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那是你的决定,我没同意。”安安立马反驳。
“上车,你要是不介意在公司楼下重演昨天的一幕,咱们就在耗着。”黎克又开始耍流氓无赖。
被他这么一说,安安的脸立刻跟火烧似的,一下子就红了。心气不平地上了车,依旧用力关上车门,“吃饭可以,先陪我去个地方。”
“没问题,指路。”
安安要去的地不远,两分钟的路程,只是下车后,黎克看着眼前的门牌,有些不太明白,“你来这办什么事”
“问那么多干嘛跟着来呗。”
黎克跟在安安身后走进了派出所大门旁的接待室,刚一进去,安安就
...
开口,“警官,我要报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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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后的警察叔叔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报什么警”
“性骚扰。”安安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黎克,“他。”
此刻,黎克终于醒悟,赶紧按下安安指着自己的手,“安安,你别闹。”说着将她拉到身后,对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的警察叔叔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俩在闹矛盾,她是我女朋友,我是她男朋友。”
“不是,”身后的安安急忙往前挤,抢着喊到。黎克立马回身捂住了她的嘴,“别闹”使劲朝安安递眼色,安安摇着头,嘴巴被捂着,也喊不出来,只能愤愤地瞪着他。
黎克转身对警察同志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离开,打扰您工作了,不好意思。”说完推着安安走出了派出所接待室。
严肃的警察同志再次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嘀咕了一句,“年轻人,不懂事。”
“别闹了,是我不对。”黎克松开手,“不吃饭了,行吗你真觉得我是在骚扰你吗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话呢在你眼里我真的就那么可笑吗”
连着几个问题把安安难住了,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黎克,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了半晌,两人都冷静了一下,黎克给安安拉开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把局面变成这样,安安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以小人之心在度君子之腹,是不是做得过分了点,犹豫着上了车。
又是一路无语,车到半路,沉默的黎克突然说道,“安安,跟我交往。”
不清楚自己听到的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愣了几秒,安安才回答,“不要。”
“呲~”黎克一脚将刹车踩到底,车子停在了路中间,还好这条路上车不多,否则又要伤民劳财了。
安安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倾,又被安全带扯住,狠狠地撞回椅座,后脑勺磕得生疼,抬手摸了摸撞疼的地方,“你又发神经啊。”
“从来都是女人自己贴上来,主动要求跟我交往,你是第一个我说要交往的女人,你竟然还不愿意。”面前的这个女人再次让自己感受到挫败,黎克自己也觉得荒唐,短短的一天时间,自己的情绪就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起伏不定。这要是让身边的那些人知道了,还不被他们狠狠奚落一番。
“那你去找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女人啊,干嘛来招惹我。”疼痛让安安的火气也上来了。
看着她上下翻动的两片嘴唇,黎克侧过身,双手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嗯”安安一声闷哼,使劲捶打着他的肩膀,用力挣脱也推不开,最终只能放弃。
等她安静下来,黎克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跟我交往,好不好”慢慢了解了她的脾气,这一次他在征询她的意见。
眼前的人突然间变得认真,这让安安不知所措,变得害怕了,这场爱情来得太突然,自己似乎承受不了这样突如其来地一切,太不真实,太荒唐,“我要下车,”她急急忙忙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要下车。
看她混乱的模样和发抖的声音,黎克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吓到她了,他拉住她,将她搂过来,“对不起。我知道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不想吓到你,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安安没有出声,也没有反抗。
“好不好”黎克放低了声音,温柔地询问她。
眼前这个男人是陌生的,才认识他一天都不到,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自己更不了解他。安安心里很清楚,也明白应该拒绝他,然而自己的心却似乎在动摇,在理智做出反应之前心先让行动出卖了自己,她靠在他肩头轻轻点了点头。
女人果然是用来哄的,得到了安安的回复,黎克放开她,帮她系好安全带,再次启动车子,“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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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俩字,黎克不禁哆嗦了一下,看来不应该问她,多此一举。
所谓一物降一物,黎克这个情场花花公子这回算是栽在了安安手里。也许一开始真的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时间长了下来,黎克发现自己越陷越深,越来越认真,他渐渐融入她的生活,虽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偏离轨道,但他还是让一切顺其自然的发展,当然他的心也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
安安也渐渐放下了戒备,她的心扉对他一点点的敞开。但是有的时候,会有一丝莫名的不安,好像这一切都是种假象,还有很多的秘密藏在表象之下。很多事情,她没有问过黎克,是没有勇气去开口,害怕越是了解他就会离得越远,所以,目前这样就很好,他宠着她,爱着她,她爱着他,就足够了。
黎克不是不清楚她的刻意回避,但他莫名的有些害怕,在自己的世界里有金钱的腐臭,有权利的**,有**的堕落,虽然是权贵的世界,纸醉金迷间却充满肮脏和不堪,在这里没有纯粹的感情,只有交易,只有利益。他不希望她进入这个浑浊的圈子,她是纯澈和善良的,总觉得也许那一切会毁了这份幸福,他想努力维持这份真心,守住这份真情。
但是如果两个人相爱的话,终归是要了解的,即使黎克刻意的保护和回避,依旧无法让安安远离。
作者有话要说:
、逃不开的命运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几个男人又约在一起寻找刺激。
楚闵看到对面的黎克推开靠过来倚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笑了笑,“你真的打算守着一棵草,放弃整片花园”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旁边的郝扬来了兴趣。
楚闵搂着身边的美女,狠狠亲了一口,“黎大少爷最近改吃素了,养了个纯情小白兔,天天把自己憋得慌。”
一听这话,黎克身边的美女马上缠了上去,娇声娇气的说到,“那小离来给黎少降降火吧。”说着就吻上了黎克的唇。
“滚开,”黎克厉声低吼了一句,将她推到一边,美女的嘴唇从他领子上擦过,留下一片嫣红,黎克低头看了一眼,满脸厌恶,朝吧台方向招了下手。
酒吧经理很快就过来了,“黎少,有什么吩咐”
黎克将身上的衬衣脱下扔给他,“给我拿件新的来。”
“好的,马上送过来。”
其他几人都用调笑的目光打量着黎克,郝扬将被黎克甩开的美女拉过自己身边,“黎少今天心情不好,你还是陪我比较好。”
一直没出声的戚少喝完酒杯里的酒,将酒杯递给黎克,“喝一杯。”
“算了,我不喝了,等会换了衣服我就走了。”黎克拿起酒瓶给戚少倒上,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事。”
戚少反问一句,“去见你的小白兔”
黎克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戚少又是一口干了酒杯里的酒,“酒也不喝,连衣服都要换掉,怎么,怕她吃醋看来你这次玩的是清新文艺范的,找个时间带出来玩玩。”
黎克刚准备说什么,酒吧经理已经拿了新的衬衣过来了,“黎少,你的衣服。”
接过衣服,黎克穿好后起身,“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看着黎克离开的背影,戚少问了一句,“有多久了”
“两个月了吧,看来这次这个是块宝啊,黎克玩了这么久还舍不得扔掉,”楚闵玩味地看着黎克的背影,“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个怎么样宝贝。”
有些事注定躲不过,有些人注定无法错过,有些伤痛注定要发生。栗子网
www.lizi.tw命运的力量是很强大,不管如何逃避,终究该遇上最终遇上的人。
黎克说要带自己来潜水,顺便介绍朋友给自己认识时,安安的心里很是不安,满满的担忧,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期待,虽说害怕和惶恐,但内心深处还是依旧希望能多了解他一点,所以跟着他来了,但眼前的一切完全与自己的想象悖离地太远,有些似乎超过了底线。安安一直都清楚,明白彼此之间的差距,黎克的生活圈是自己从未接触,也触摸不到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圈子,至少表象所告诉自己的是那样。可真正了解后,眼前的纸醉金迷还是让安安花了眼,晃了神,这完全是有钱人的堕落和疯狂,远远超出了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在这种环境里,让安安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渺小,如一颗尘埃。
豪华游轮,俊男靓女,名酒佳肴,刺耳的音乐,舞池里疯狂扭动着身体的男女,甚至是暧昧或是更甚。在这种可以称作混乱的场面中,安安紧紧依在黎克身边,眼睛不敢乱看,动都不敢乱动,整个人都是僵硬的,神经紧绷着,黎克和其他几个同样也是气度不凡的男人在摇骰子拼酒,每个人身边还贴着或缠着个美女在加油助兴,妖艳的,精致的,各种都有,但是那些女人脸上都是统一笑得跟朵花似的,所以安安在这堆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实在坐不住了,感觉背脊发酸,头皮发麻,安安伸手轻轻扯了扯黎克的衣袖,黎克回头看她一眼,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脸上微微有些红,眼里有些微醉意,他放下手里的骰盅,伸手抚了抚安安的头,“怎么啦”
“有点累。”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安安还是实话实说,面上稍带倦容。
看她面色不太好,黎克放了手里的骰子,对坐在对面的戚少抱歉地笑了笑,“戚少,我先失陪一下。”
戚少的脸上,似乎有一丝的不悦闪过,不过很快就被隐藏在表象之下,他没出声,只是稍稍点了下头。
黎克起身,牵着安安离开,贴在戚少身边的女人似乎看不过去,“黎克这是带来了什么宝贝,这么紧张,真扫兴。”
一句话让气氛顿时变得尴尬。看着离开的那一对,戚少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却带着狠戾。
回到房间,安安深深呼出一口气,身体稍微放松了些,黎克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伸手将贴在她脸颊上的头发捋到耳根后,“很累”
安安轻轻靠上他肩膀,“对不起。”知道自己这样离开肯定让大家扫了兴,有些歉疚和难过。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你好好休息。”黎克将她抱起轻轻放到床上,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我爱你。”
等安安睡着,听到她均匀的呼吸,黎克才离开又回到了酒局,刚坐下,就有人开始给他难堪。
“黎克,你这就不够意思,大家正在兴头上,让个女人给坏了兴致。”郝扬向来都是跟黎克面和心不和,逮到这么个机会当然就要落井下石。
黎克看了看戚少的脸色,似乎没有表现出不悦,既然这样,那其他人的意见就没必要理会,但场子面子还要做足,“戚少,不好意思,我以为今天是来潜水,安安她喜欢潜水,所以就带过来了。她还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怕影响大家兴致,所以就先回房了,没想到还是坏了兴致,我替她道歉。”
一向骄傲的黎克居然会替个女人道歉,戚少似乎来了兴致,拖长了声音,“哦~,她喜欢潜水,那好啊,等会我们去潜水,正好醒醒酒。”
其他人虽心有不悦,面露尴尬,但既然是戚少发话了,也不好反对,只得都悻悻地起身,跟着附和,“好啊,去潜水。”
“去把你的小女朋友叫醒,带她一起去。”戚少说着推开身边的女人,起身离开。
黎克只得再次回到房间,安安刚刚睡着,他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安安。”
听到他的声音,安安朦胧地睁开眼,“你怎么回来了”
“戚少说去潜水,起来吧。”说着将安安扶起来坐在床上。
安安伸手抱住他,靠在他身上,眼睛又闭上了,“可是我好累。”
难得她对自己撒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黎克有一丝心疼,但不能老是坏了戚少的兴致,只能再委屈她一下,“起来吧,戚少听说你喜欢潜水才说去的,再忍忍,好不好”
虽然不太明白,但安安看得出,似乎戚少在他们这些人中间说话很有分量,也不容反对,“好吧。”
游轮在一座小岛附近停泊,安安和黎克穿好了装备上了汽艇,戚少和其他几位也换了装备一起上来了,六个人里只有安安一个是女的,其他人站在甲板上看着她,那些女人的眼里全是嫉妒和愤怒的目光,安安被盯得背脊发凉,连着打了两个冷颤。
黎克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冷吗”安安摇了摇头。
这浓情脉脉的一幕刚好落入对面一人的眼中,戚少眼底闪过一丝讥疯和厌恶。
到了小岛附近的浅水海域,一个个接着下水,进入水里,安安被海底的美景所震撼,之前的疲倦完全消失了,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水是透明的,泛着淡淡的蓝,海底的鱼儿和海藻都在眼前飘过,黎克跟安安打了个往前游的手势,两个人都往前方远一点的礁石游去,绕着礁石分开了,绕了一圈,安安以为前方游来的是黎克,朝他挥了挥手,对方游了过来,他拿掉自己的氧气罩,也拿掉安安的,瞬间就吻上了安安的唇,舌头伸进她的嘴里挑逗,将自己嘴里的氧气渡给安安。
安安马上发觉不对劲,拼命伸手去推,抬脚去踹,很快他松开了安安,嘴角一抹笑,华丽地一转身就游走了。
呛了几口海水,安安回过神,手忙脚乱的戴上氧气,往上游,浮出水面后,拼命地咳嗽。在不远处的海面,有个人浮出水面,他摘下护目镜,是戚少,他远远对着安安一笑,安安的心一颤,瞬间觉得可怕。她转身朝小艇游去,心情顿时坏到了极点。
本来其他人跟着出来也只是做做样子,很快大家都没了兴致,上了汽艇回到游轮,一路上,安安都魂不守舍。回到游轮上,换下装备,安安一个人径直回了房,也没等黎克。黎克回到房间时,安安已经躺下了,他只当她是累着了,没有吵醒她,在她身边躺下,搂着她,静静的看着她。
夜色来临,黎克轻轻唤醒安安,“起来吃点东西吧,等会在甲板上举办酒会,你也要起来打扮一下,替我撑撑场面。”
“你没说要参加酒会,我连酒都不会喝,而且我已经够给你丢脸了,这面子怎么也撑不起来的。”安安以为只是来潜水,没想到会是酒会,完全没准备。
黎克捏了捏她的鼻子,“指望你这个小迷糊,肯定什么都办不成,”他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安安,“试试看。”
打开包装,是一条精美的连衣裙,安安将它提起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你给我准备的”
“喜欢吗”看着她兴奋的模样,黎克的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嗯。”安安一个劲地点头。
“还有这个,”黎克变魔术般又把一双精美的鞋子摆到安安脚下,看着安安笑了笑,“平跟的,不会摔跤,快去换上吧,马上酒会要开始了。”
等安安换好衣服出来,黎克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里全是宠溺,微笑着看着她,只希望将她的美丽收藏,自己独自欣赏。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安安轻快地转了一圈,“好看吗”眼里满是期待。
代替语言,黎克起身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是我遇见的最美的女人。”
虽然他说的甜言蜜语也不少,但这一刻,这一句话就足以将自己融化,安安伸手回抱住他,“谢谢你。”
酒会依旧是美酒佳肴,当然还有俊男靓女,只是衣着和打扮不似先前,每个人都打扮的很精致,瞬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黎克在跟其他人聊天,安安肚子实在是饿了,独自一人走到餐桌边上挑选食物来果腹,一圈下来盘子里就堆满了,在靠边上离得远的桌子坐下,就开始埋头消灭食物。
不知何时,感觉到不对劲,一抬头,就看到戚少坐在了对面,正盯着自己,由于惊吓过度,安安满嘴的食物“噗”的一下就喷了一桌,幸亏是在最边上不惹眼的地方,没有引起多少注意。
“咳咳咳”被食物呛到,安安使劲捶着胸口,让自己缓一缓,戚少顺手把手里的酒杯递给她,也没多想,安安就接过来“咕隆咕隆”喝完了,总算晃过劲来,把酒杯递还给戚少,“谢谢。”
戚少玩味地看着她,似笑非笑,安安被盯得不舒服,起身离开,“我吃饱了。”
“等一下。”戚少起身拦在她面前,脸渐渐靠近,“陪我跳一支舞。”虽是邀请,语气更像是命令。
他的气息靠得太近,安安全身不自在,后退了一步,“我不会跳舞。”比起当初的黎克,本能的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更危险,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头好像渐渐有些晕。
“没关系,我教你。”戚少一伸手,揽过她的腰,低头靠近她的耳边,“黎克每次带来的女人都很没劲,这次不一样,你挺有趣的,很合我的胃口。”
这样暧昧的姿势和话语都让人倍感尴尬,周围人太多,不能引起太大的动静,安安伸手挡在自己和戚少的身体之间,暗暗地用力推他,“你放开我。”
“不错嘛,还懂得欲拒还迎,就是这样把黎克勾到手的,挺聪明的嘛,”戚少越发地搂紧她,语气越发轻佻,“可是你的吻技不怎样,难道黎克没有给你好好培训要不要我来教教你。”说着就低头吻了下来。
说到这,安安想起了在水下的那一幕,不由的羞红了脸,她侧开脸,更加用力地挣脱,可是没用,她一反手碰到到了桌上的酒杯,“砰”的一声,酒杯碎裂在地。
一瞬间,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目光全部集中了过来。
戚少依旧搂着安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放开我。”安安用力推开他,声音带些火气。
这一怒,戚少松了手,安安顺势退了几步,离他远远的。黎克冲了过来,眼里充血,变得通红,他扶住安安,“没事吧”
安安松了口气,摇了摇头,“没事。”
“戚少,她是我女朋友。”黎克红着眼,语气强硬地宣示主权。旁边有人倒抽了口冷气。
“哼。”戚少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地抬眼,冷冷地说,“你的女朋友,她们哪次不都是爬上了我的床。这次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身边有人开始为了巴结戚少,不分青红皂白地胡说八道,“就是,戚少看得上她,是她的荣幸。”“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既然出来玩,还装什么圣女贞姐,恶心。”
难听的话一句句飘过耳边,这个世界坍塌地太快,安安的思绪被打乱,只是觉得恶心,这是个陌生的世界,自己不小心误闯了进来,惹了一身的是非。
难听的,过分的话越来越多,黎克不想让安安再承受这些,“戚少,对不起,我们先走了。”转身牵着安安离开。
楚闵挡住他们,看了看已经阴沉的戚少的脸色,低声说,“黎克,你别不懂事,不就是个女人嘛,多的是,何必让戚少下不来台,这样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的,快回去
...
道歉。栗子小说 m.lizi.tw”作为朋友,他知道黎克这次是惹了不该惹的老虎,是真的为黎克着想才跟他说这些。
“让开,你别瞎掺和。”黎克牵着安安的手,推开楚闵。
“站住。”只短短的两个字,从戚少的嘴里说出来,却是无形的压力。
整个甲板上流动着不安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黎克和安安双双停住,转身看向戚少,安安跟在黎克身后,身子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
“你的女人从来都是用来讨好我的,为了这么个女人,你让我难堪,要跟我翻脸。”戚少说的时候,语气不轻不重,听的人却感觉剑拔弩张。
黎克知道戚少的性格,从小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更没有人敢跟他抢,没有人敢跟他说不,得不到的他就会彻底毁掉。但这次不一样,安安跟其他人不一样,她不是一件玩物,绝不可以让给他,但也不能让他伤害她,黎克牵着安安走向他,再次向他低头道歉,“对不起,戚少,安安是我真心喜欢的人,跟以前的女人不一样。如果这事让你难堪,我向你道歉,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的错。”
看着为了维护自己而不断低头道歉的黎克,安安知道黎克也是个骄傲的人,她的心里很内疚,很难过,也跟着对戚少低下头,“对不起。”
“砰”的一声,戚少把身旁的餐桌掀翻在地,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大气也不敢出。他再问黎克,“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跟我翻脸”
安安抓紧了黎克的手,她在发抖,越来越害怕,黎克感觉到她的不安,握紧了她的手,“戚少,不要逼我,安安真的跟其他女人不一样,你不能这样对她。对不起。”
“你,过来。”戚少指着黎克身后的安安,勾了勾手指,命令到。
安安抓紧了黎克,在他身后,拼命的摇头,眼里充满泪水。
身后的郝扬暗暗用力推了安安一把,把她推到了戚少面前,黎克想拉她回来,被身后的楚闵用力拉住了。
“啪”戚少一个耳光甩在安安脸上,“让我难堪,凭你也配。”
“戚少,”黎克怒吼一声,冲过去将安安拉到身后,欲对戚少动手,“不要,”安安拉住他的手,小声阻止他。黎克回头看到她脸上红红的掌印,心里的火腾腾地烧起来,“你放开。”
安安没有放开他的手,看着他,无言地摇了摇头。
黎克摸了摸她通红的脸颊,心有块地方很疼很疼,牵起她的手,“我们走。”
转身的一瞬间,戚少突然伸手抓住安安的手臂用力一拽,将她拖到了甲板边缘,就那样生生把她推了下去,一切发生的太快,黎克都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安安被戚少推下了海。他一刻都没多想,冲过去跟着跳了下去。
甲板上其他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敢出声。
猝不及防被推下海,安安脑袋一片空白,一直往下沉,呛了好几口海水,终于回过神来,挣扎着浮上海面,拼命吐出嘴里的海水,不停地咳嗽,黎克也跟着浮出海面,朝她游了过去,将她脑袋托起,急切地问到,“安安,你没事吧”
“咳,咳,咳,我没,没事,咳,咳,咳。”
两个人漂浮在海上,海水冰凉冰凉,安安已经冷得开始发抖,担心她出事,黎克朝着游轮上大喊,“戚少,错的是我,对不起,但是请你让人把安安拉上去,她快冻僵了。”
没有戚少发话,甲板上没人敢擅自拉他们上来。楚闵担心真的出事,小心翼翼地说,“戚少,先拉他们上来吧,晚上海水凉,别真的出什么事,那样大家都不好。”
看了眼漂在海上湿漉漉的两人,戚少没说话,走进了内舱。
被人拉上来后,安安身体已经冰凉,冻得嘴唇都发乌了,整个人没了生气,脸色惨白惨白,黎克顺手抽过桌上的桌布将她包裹住,抱回了房间,把浴缸放满了热水,将安安整个人浸泡在里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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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热水的作用下,身体慢慢暖和,安安回了神,她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眼泪止不住地流,黎克将她抱在怀里,不断地安抚着她。
等安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睡安稳以后,黎克约了戚少在吧台见面。
跟戚少认识这么多年,黎克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以往被他盯上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担心他会对安安不利,只得再去跟他道歉,把事情解释清楚,希望戚少会明白安安对自己的重要性,会对自己兄弟喜欢的女人手下留情。
“真的喜欢那女人”戚少轻轻摇着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地问到。
“是的,我爱她。”黎克很诚恳地回答。
放下酒杯,戚少冷哼一声,“爱她你懂什么是爱情吗”他伸手在黎克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爱情是最失败的交易,那东西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我,玩玩可以,趁早收拾干净,别忘了你是个有未婚妻的人。”说完,起身离开。
“戚少,”黎克在身后叫住他,“我和苏薇还没有订婚,算不上未婚妻,而且这次我是真心的,能不能放过安安。”
“那你就让我看看你的真心到底有多真。”戚少边走边说,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回到房间,戚少躺在床上,身边的女伴在慢慢挑逗他的兴致,显然她那么多努力都是白费,戚少的脸依旧冷冰冰的,突然,他推开趴在胸口的女人,“出去。”
女人脸上挂不住,还想娇滴滴地凑上去。
“滚。”戚少低声吼道。
知道此刻不宜多留,这个阎王生气起来,后果很严重,女人赶紧从床上爬下来,灰溜溜地离开了房间。
戚少沉默了半晌,他拿起手机按了快捷拨号键。
“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要挂了。”电话一通,对方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戚少冰冷的脸有一丝缓和,“我还没挂,不过你男人挂了,通知你一声。”
“真的”
“好戏等你回来开场。”说完,就挂了电话。“真心。“戚少冷笑一声,“我来教教你什么叫真心。”
躺在床上的黎克突然感觉背脊一阵发凉,抱紧了安安。刚刚没摸清戚少的意思,但是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会陪在她身边,爱着她,护着她。在安安额头轻轻印上一吻,闭上眼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悲伤之始
“啪嗒“一声,办公室的门几乎是被人用力踹开,看着摇摆着身姿走进来的女人,戚少脸上泛起笑容,“速度够快的啊。”
苏薇在旁边的沙发上躺下,踢了脚上的高跟鞋,伸手抚上额头,闭着眼睛说,“累死我了,我男人都挂了,不快能行吗”
戚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你男人了”
“少来,”苏薇坐起来,看着戚少,“什么样的女人”
知道她问的是谁,戚少就是装不知道,“哪个女人”
看他那欠揍的模样,苏薇随手操起身边的抱枕砸了过去,“还装,抢我男人的女人。”
躲过砸过来的抱枕,伸手抱头往后靠进沙发里,戚少悠哉地看着她,“你应该去你问你男人。”
苏薇横了他一眼,起身穿上鞋子,“不说拉倒,好戏你自己看,姑奶奶现在就回美国。”
“急什么”戚少伸手拉她坐下,“戏没开始,主角怎么可以退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戚少喊了一声。
助理林风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递给戚少,“戚少,你要的资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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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文件夹,戚少翻着文件夹里的几页纸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男人,越是他笑的时候就是越危险的时候,可怜了那个女人。
将手里的文件递给苏薇,“你男人的女人。”戚少笑得意味深长。
苏薇接过来翻着看了几眼,随手往边上一扔,“就这么个庸俗的女人,黎克他少了哪根筋,看上这么个货色,兴趣都没了。”
“打算怎么玩”
两个人对眼一笑,这时候,无需语言,对方的心思就猜到了。
从游轮回来后,安安一下子就身体垮了,可能是之前神经绷得太紧,又泡了海水受了凉,一整天都在发高烧,她没有告诉黎克,不想让他为自己分神。本来还想着找什么借口晚上不见他的,现在他自己打来电话说有事,不是正好。
“晚上有个会议,今天不能去陪你吃晚饭了,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安安将手机递给齐英,笑了笑,“还是你最好。”
齐英将手机放到床头,替她掖好被子,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还是有些烫,昨天到底出了什么事好端端的一个人给他带出去,回来给整成这副模样。别让我见到他,否则看我不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中午接到安安电话赶过来的时候,齐英吓了一跳,安安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打摆子,裹着厚厚的被子还在发抖,整个脸色惨白,满身都是冷汗。赶紧打车把她送到医院,吃了药,挂了水,这才慢慢好转。
“你干嘛不告诉他”齐英收拾好旁边的床位,准备在这过夜陪她。
安安苦涩地笑了笑,昨天的事情让黎克也很难过,不想再让他为自己操太多的心,“他还有很多事要忙,我这不是有你嘛,不趁这种时候使唤你,还有什么机会能让你齐大小姐给我端茶倒水。”
知道她不想说,齐英也没再多问。
嘈杂的酒吧里涌动着各式各样的**。苏薇身段一软,靠进黎克怀里,将手里的酒杯递到他嘴边,娇笑着,“怎么没把你的小女朋友带过来,让我也开开眼。”
黎克就着她的手势喝完了杯里的酒,在她脸上啜了一口,“她哪里有资格入你的法眼。”经过一夜,黎克想明白了,也许此刻对安安刻意的疏远或许能拉开戚少他们对她的关注,才能更好地保护她。
苏薇娇笑着扭动身体,伸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吻了上去,一场火辣辣的表演就开始了。旁边也没人阻止,在他们的世界里,这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终于在场面失控前,苏薇离开了他的唇,娇喘着趴在他胸口。
有一个身影站在门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在她倒下之前,齐英伸手扶住了她,“安安。”
面对门口方向坐着的戚少,早就看到了站在那的人,眼底噙着笑意,看她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看她身体摇摇晃晃即将倒下的瞬间被身后的女人扶住。
“看来有人被这么香艳的场面给震撼到了。”戚少说得意味深长。
苏薇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看来主角到场了,好戏开始了。
黎克顺着戚少的眼光,侧身转头看向门口,安安站在那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一把推开靠在身上的苏薇,黎克起身,却被苏薇拉住,“这么着急。”
安安推开扶着自己的齐英,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过去,既然是来看戏,何不遂了某些人的愿。
“看来这个会议非同一般。”安安努力维持声音的平静。
“你听我解释。”黎克起身,伸手去牵她的手,安安避开了。
“继续开你的会吧,偷吃可以,但请记得洗掉这满嘴的腥味。”说完,安安转身离开。
“你听我说。”黎克伸手要抓住安安的手臂,被齐英挡开了。
“放手,没想到你这么无耻。”齐英扶着安安离开。
黎克要跟上去,郝扬和楚闵两个男人挡在他前面,“坐回去。”回头看向戚少,对方向他举起手里的酒杯,酒吧太吵,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但从嘴型可以看出他说的两个字,“真心。”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黎克愤怒地看向苏薇,“你也知道你故意的。”
沉默是最肯定的回答。
黎克转身对挡在面前的两个人说到,“让开。”
两个人没有动,直到戚少示意,他们才让开。
黎克追出去时,已经没有了安安的身影,他拨打她的电话,关机,一路飙车赶到她家楼下,抬头看了眼,没亮灯。黎克冲上楼,不停的按门铃,就是没有人回应,他用力捶打着铁门,“安安,你开开门,听我解释。”
动静太大,隔壁的人家被吵醒,有个男人开门探出头,“发什么神经,大半夜的瞎吵什么。”
“滚回去睡你的觉。”黎克本就心急火大,一声怒吼,男人吓得缩回了头,关了门。
黎克没再捶门,他在门口压低声音喊到,“安安,你开门。”门内一直没有动静,黎克靠着门坐在了地上,一晚上就这么等过去了。
早上还是没有等到安安出来,黎克再次拨了她的电话,接通了,却不是安安的声音。
“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电话一接通,齐英就开骂。
“让安安接电话。”
黎克听到安安的声音,“齐英,把电话给我。”
“喂,是我。”安安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听得黎克心里一紧。
“你在哪”
“她在人民医院,都是拜你所赐,混蛋。”齐英抢过安安手里的电话,骂完就挂了。
当黎克赶到医院时,护士正在给安安换药水,针扎进她手背的那一刻,看到她眉头皱了一下,不由得对着护士喊到,“你轻点。”
护士小姐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贴好胶带,收拾好东西,推着车往外走。
黎克对站在床边的齐英说,“你也出去。”
瞧他那样,完全没半点内疚,看着他,齐英心里就来火,刚想发作,安安拉了拉她,“你先回去吧,挂完这瓶水就没事了。”
嘴唇嚅动,齐英还想说什么,黎克强制性地把她推到门外,“回去。”随手关上了门。
“安安,我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喊,知道吗”齐英隔着门喊到。
安安只得苦笑,黎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握起她扎针的手,眼里满是疼惜,“疼吗”
“不会。”安安摇了摇头,比起心上的疼,这点痛不算什么。
“不要生病,好吗”黎克温柔地搂过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摩挲,“你疼的话,我的心更疼。”
靠在他怀里,安安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靠着,谁也没有提昨晚的事情。
在门外等了半天,没听见任何动静,齐英慢慢地扭动门把,打开门,看到他们俩就那样相互依偎着靠在床头,那画面极其的和谐,如果不是地方不对,这是多么唯美的一副画面。虽然对他们的感情不太了解,但至少能感觉到他们彼此的真心。不知这份爱能维持多久,昨晚的那一幕不是偶然,自己这个局外人都看得明白,何况安安自己。早猜到黎克不是等闲之辈,但是似乎还是超过了自己的想像。昨晚还在发着高烧的安安被突然闯入的两个彪形大汉强行带走时,医院的保安都是刻意回避,视而不见,当时自己腿都在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鼓起勇气跟上去,随后进入的高级会所,会所里见到的一幕幕,齐英如今回忆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安安到底爱上了一个怎样的人,闯进了一个怎样的圈。
轻轻地关上门,齐英转身离开了医院,如果这一切安安认为值得,那就让她坚守这份爱吧。
注意到慢慢阖上的门,黎克眼里一丝了然,微微笑了笑。
“往后还会有很多的困难,你能一直相信我,陪着我吗”黎克知道以后的路可能会有很多阻碍,会走得更加艰难,他需要安安给他勇气,陪他一起走下去。
“我不会承诺永远,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安安不相信永远,那样显得太假。可是她没想到往后的路会是那么艰难,直到被逼到绝路,选择离开的是自己。
当汇报的人离开,靠在沙发上的戚少看了眼对面的苏薇,“这一次你的男人似乎陷得很深啊。”
“作为好朋友,你是不是得拉他一把。”苏薇不紧不慢地说,“不过,女人留给我。真是大意了,竟然让个平庸的货色占了上风,谁是猫,谁是鱼,这满嘴的腥味来自谁,还不好说呢”
看着不急不躁的苏薇,显然昨晚安安的话刺激到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她的骄傲和跋扈有时连自己都让她三分,戚少嘴角上扬,又是那种琢磨不定的笑容,“恐怕有人已经抢先了。”
彼此都是这圈子里混出来的人精,苏薇当然明白是什么人抢在了自己前面,看来棒打鸳鸯的戏码已经上演。
“走吧,再不走,好戏就结束了。”苏薇起身走向门外,戚少也起身跟了出去,顺手还提上了苏薇的包,这个女人,到哪都得伺候着。
黎克陪着安安从医院出来,走向停车场,有人将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车上下来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将他们围住,其中一人毕恭毕敬地说,“少爷,老爷让我们接你回去。”
该来的终究会来,“让开。”黎克牵着安安的手要离开,但是围着的人丝毫没有让步。
“送她回去后,我自己会去找他,给我让开。”
围着的人依旧没有移动,“老爷吩咐带瞿小姐一起回去。”
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这一幕迟早会出现,黎克有过很多种的设想,但如今真的需要面对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准备好,看来躲是躲不过的,硬着头皮上吧。
黎克转头看向安安,苦笑着问她,“你怕吗”
说不怕是骗人的,但是自己的退缩只会让他更加的不安,安安挤出笑容,故作轻松地说:“你爸又不能把我给吃了,有什么好怕的。”
黎克很清楚她是故意装出轻松地样子,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牵紧了她的手,“走吧,有我在,要吃也先吃我。”
电视剧里上演过无数次的桥段,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了狗血苦情剧的灰姑娘,但安安心里明白自己永远也成不了灰姑娘,因为没有南瓜马车,没有水晶鞋,没有故事里恶毒的继母,却有残暴的国王,而王子似乎还羽翼未满。
作者有话要说:
、流言终伤人
车子开进了黎家宅院,黎克和安安直接被带往书房。
黎家老爷见到安安的第一眼,脸色已经转青,一直以来,他都不屑处理黎克乱七八糟的感情,以前不管黎克在外面怎么胡来,那些都只是玩玩而已,对这个圈子的人来说,都只是逢场作戏,社交场所的应付而已。这一次不一样,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换换口味,玩腻了就会清理掉,但似乎估计错了。为了个不起眼的女人,他完全不知分寸,得罪了绍荣,惹恼了苏家。
黎克牵着安安走进书房,黎老爷子不等他们开口,直接将空白支票推到了安安面前,“要多少,你自己填。”
“爸,你太过分了。”黎克当即回驳。
“啪”的一声,黎老爷子手里的茶杯扔过去,擦过黎克的脸颊,碎在他身后。
安安不禁一怔,不安地看向黎克。
...
“瞿小姐,希望你是个明白人。栗子网
www.lizi.tw”黎老爷子对安安说,语气平淡,却隐隐透漏出威胁。
“你不要威胁她。”黎克牵紧安安的手,“我们不会分手。”
“你住嘴,”黎老爷子冷笑,“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凭什么护着她瞿小姐,你应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否则丢脸的只会是你自己。”
很可笑,原来社会主义的平等也是依据资本主义的阶级来决定的,只有同一阶级的人才能谈平等和尊严,在金钱和权利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安安最反感的就是这种资本主义的假正经,“黎先生,我不需要这个,”将面前的支票退回黎老先生面前,“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但社会主义提倡平等和自由,我想我也有自由选择爱的权利。”
“你是爱他的钱。”黎老爷子打断了安安,“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我见多了,爱情是借口,为了金钱,尊严和**都可以出卖。”这番话直白,残忍,深深刺痛了安安的心。
“爸,”黎克一掌拍在桌上,怒吼出声,“安安不是那样的女孩子,你别侮辱人。”吼完拉起安安的手,“我们走。”
“站住。”黎老爷子也怒了,黎克僵在原地,安安也没敢动。
“瞿小姐,趁我没反悔,赶紧填吧,反正是为了钱,一次性拿到手,不是省了很多麻烦,大家都方便。”黎老爷子伸手搭在空白支票上敲了两下。
尊严和人格已经被践踏,最后还要你出卖灵魂。有钱人就是这样,以为所有的人都是为了钱而活,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解决,既然他嫌钱多,那就看看他出得起什么价。
安安本是个温柔的女子,越是这样被践踏,脾气反而涨了上来,抽出被黎克手牵着的手,拿起桌上的空白支票,对黎老爷子说,“借笔一用。”
黎克震惊地看着她,“你做什么”
老爷子将笔扔给安安,“填你自己想要的数目,多了你也拿不走。”
接过笔,安安提笔准备写,却又把笔放下了,抬头问道,“黎先生,您觉得我应该填多少”
黎老爷子冷哼一声,“你想拿多少掂量清楚了再填,多了你也拿不走。”
“好啊,”安安笑着回答,转头很认真地问黎克,“你觉得你值多少”
“你真的是为了钱”黎克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只觉得被深深的背叛。
安安耸了耸肩,撇了撇嘴,无所谓的模样,“黎先生,我把您儿子还给您,在您心目中觉得黎克值多少,您就帮我填多少。”安安把支票推到黎老爷子面前,抬头看向震怒的黎克,笑着说,“你觉得我能把你卖多少”
黎老爷子用愤怒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安安,弄不清楚这个女人是太天真,还是太贪心。冷笑一声,目前的情形看来,黎克应该已经看清了这女人的真面目,不用钱也可以将她打发了,他拿起支票,“嘶”“嘶”两下,撕碎了,“我的钱一分也不会给你这种女人。”
看着一地的碎片,正合安安的心意,扯了扯黎克的衣袖,“你爸说你不值钱,你觉得你值多少,唉,等一下,”安安从包里翻出钱包打开仔细数了一下,抬头问黎克,“五十四,够不够身上就这么多。”说着把钱包举到黎克面前,特意让他看清楚。
黎克被她弄糊涂了,“这什么意思”
“买你啊,”安安毫不犹豫回答,语气理所当然,“你老爸觉得你不值钱,但我觉得不能那么作践你,所以让你自己开价,五十四,够不够”
“不够,当然不够。”黎克反应过来,忍住笑,到这种时候这小妮子还想出这种主意,不配合不行,拿出自己的钱包抽了张红的递给安安,“涨点价,起码是个三位数,先借你,回头你再还我。”
“谢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安安接过他的钱再掏空自己的钱包,邹巴巴的一叠摆到黎老爷子面前,“不算贵,谢谢您。”摆好钱立马转身轻轻踢了黎克一脚,“愣着干嘛,等着人家坐地起价,走啦。”
两人也不管已经气得脸色发青的老人,转身离开,在房门阖上的那一刻,黎老爷子怒吼道,“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黎克关上了身后的门,头也不回的拉着安安走出了黎家宅院。
出了黎家大门,安安就停住了,虽然刚刚是一时被激怒,才干出那种荒唐事,出来后还是有些后悔和担心。黎克转身问她,“怎么啦”
“给我五十四块。”安安将手摊开在他面前,一本正经开始讨债。
黎克“噗呲”一声笑了,“是你欠我一百块才对。”
“我要退货,给我钱。”
看着面前钻牛角尖的安安,黎克哭笑不得,“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不退不换,扔了总可以吧。”安安推开他,负气离开。
黎克追上去,拉她的手却被甩开了,只得嬉皮笑脸地挡在安安面前,安安走一步,他就倒着退一步,“再生气皱纹就出来了,本来就不漂亮,再长皱纹就更丑了,笑一个。”
安安没抬眼看他,盯着脚下的路一个劲地往前走,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见到她流泪,黎克也收起不正经的态度,挡住她,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
“黎克,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但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我累了,到那个时候,请你先离开我,好吗”安安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哭着说道,算是乞求一份承诺。
黎克双手捧起她满是泪水的脸,“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将她搂地更紧。这只是开始,她装得再坚强,再无所谓,最终还是会哭泣。不管以后的将来会怎样,对她都不会放手。
所有这一切完完整整的被车里的苏薇和戚少看在眼里,瞟了眼身边脸色铁青的苏薇,戚少不介意再添把火,“这么深情的一吻,这么热烈的眼神,有没有给过你”
苏薇狠狠地盯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我要玩死她。”
“你男人可是真心的,别太过火,不然得不偿失。”戚少再补一刀,“有需要效劳的,尽管开口。我也想知道,什么是真心。”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嗖”的一声从拥抱的两人身边擦过。
看着远去的车尾,黎克突然一阵心慌。
风雨欲来风满楼。
桌上的电话响起,安安一看号码,是内线,马上就皱起了眉头,赶紧拿起电话,用无比温柔地声音说,“主任,您找我”
“进来一下。”电话那头冷冰冰、硬邦邦的语气,让听的人身上立马结了一层冻霜。
完了,完了。安安在心里默念。“是。”挂了电话,敲了敲挡搁,朝对面的齐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苦着脸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长叹一声,起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咚咚咚”安安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下定决心敲了门。
“进来。”得到里面同意,安安开门毕恭毕敬走进去,尽力舒展开脸部肌肉,保持微笑和谦卑,“主任,您找我。”
“啪”的一声,一个文件夹扔到她面前的地上,办公桌后的女人头也没抬,什么话也没有,依旧埋头看手里的资料。
安安怯怯地蹲下捡起地上的文件夹,翻开里面的内容,是自己手头负责的一个新产品的开发和宣传方案,翻看了里面的内容,没发现什么问题,试探着轻轻地问了声,“主任,这个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主任抬头,简明答了一句。
安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既然没问题干嘛来这么一出,“那您这是为什么”
“没错,方案没问题,产品也没有问题,但投资商决定撤资,这方案不需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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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一时跟不上节奏,现在撤资,投资商是头脑发热还是发神经。“为什么”
“你问我啊”主任反问。
“是。”安安点头。
“哈哈哈,”主任大笑,“我又不是投资商,我哪知道。”
“那公司就同意他们撤资吗产品已经成型,马上就投入生产线了,现在来撤资根本就说不过去。这属于违约,上面不可能同意的。”安安完全无法理解,只是觉得荒唐。
“问题是上面已经同意了。”主任一字一顿的告诉安安既定事实。
“怎么可能这样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前面所有的准备和辛苦不是都白白浪费了吗。”就这样放弃,安安不甘心。
“明知道是桩不赚钱的生意,当然是越早结束越好,损失也越少。至于前面的准备和辛苦都是瞿小姐的,既然你做事拿了工资,当然就不算白白浪费。”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主任打断了安安的话,“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多说也没意思。你出去工作吧。”
安安只得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依旧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个案子从样品开发到如今已经两年多了,所有的工作都准备好了,而且之前的试样反馈的结果完全超出预估的利益,怎么就突然成了不赚钱的生意,说停就停了。
然而事情到这还不算结束。
没过几天,齐英接到通知,一个月的时间交接工作,下个月开始调去分公司,降职降薪水,主任放了话,“如果不乐意,可以辞职。”
在接下来的日子,安安手里负责的项目一个个被分走了,成了公司最清闲的那一个,安安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莫名的凌迟,鼓起勇气去找主任问理由,却得到了莫须有的罪名,同事之间难听的流言开始传播开来。
安安和齐英一起去茶水间,却在门口听到了最不想听的话。
“真看不出来,天天装无辜,背后心那么黑。”
“做了还不承认,虚伪。”
“就是,你看她那包包,就她那点工资,买个拉链都不够。”
“收了那么多回扣,她也不怕撑死自己,吞得下吗”
“吞不下养一个啊,天天来接她那小白脸,就她那姿色,没钱供着,谁来搭理她。”
“搁你,有钱,你也答应。”
安安拉住要冲进去的齐英,摇了摇头,“走吧。”转身离开。
齐英追上她,“你就这么听他们胡说八道。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要听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我们辞职吧,这破地方,早就不想呆了。对,咱们现在就走。”
安安没有觉得是多大的委屈,只是觉得无奈,“真要走了,就真的是承认自己做了那些事。”
“啊,”齐英反应过来,“对,咱没做过亏心事,干嘛要逃走。算了,你还是申请跟我一起调去分公司吧,懒得听这些老女人嚼舌根。”
“不管是辞职,还是调走,都是在逃避,我都不会选,没有错就不必在意那些。”安安虽然这么说,可是齐英还是注意到她紧锁的眉头,流言总是伤人的。看她心情越来越差,齐英拉她去逛街,借此让她散散心。
作者有话要说:
、恶魔的步步紧逼
齐英和安安逛完商场,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来,走到路边,准备打的,安安伸手招了招。
一辆的士开了过来,可是快到眼前时,它都没有减速的迹象,安安和齐英都在低头整理手里提的东西,准备上车,俩人都没有注意到,车快撞到安安时,齐英刚好抬头,提着东西伸手就推了安安一把,安安猝不及防被人往前一推,倒在地上,听到“砰”的一声,当她回过神转身,只看到齐英躺在地上,东西散落一地,一辆的士急速离开。
“齐英。”安安爬起来冲过去,齐英的额头上留着血,脸上和手上好几处破了皮,已经不省人事,眼前的一切让人害怕,安安已经六神无主,只是看着齐英,哭喊着,“齐英,你醒醒,快醒醒。”
周围渐渐有人围了过来,有目击者帮忙报了警,好心人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很快就过来了,齐英被抬上车,安安一起跟着去了医院,买的东西遗落一地。
当黎克赶到医院,看到急救室门口的安安时,终于松开了攥紧的拳头,一路上,心都快要炸开了一样,伸手替安安擦去满脸的泪水,轻轻抚着她的背,“齐英,会没事的。”黎克觉得自己似乎太过自私,见到安安的那一刹那,他心里竟然有一刻在庆幸,幸好你没事。陪安安一直在手术室门外等着,她盯着手术室门口眼睛都不敢眨,当手术室的门打开时,她立马站起来冲了过去,起得太急,一个趔趄往前倾倒,幸好黎克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医生说齐英的手术很成功,已经转去加护病房了。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安安瘫软在地,没了半点力气,站都站不起来。
当时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在做笔录的时候,安安甚至记不来那辆肇事逃逸的车辆的样子,更别说车牌。等齐英从加护病房出来的时候,收到警察的通知,事故现场附近的监控那两天刚好出了故障在维修中,而现场目击证人提供的线索不够、也不清楚,结果就是只能再继续调查,言外之意就是很难找到或是找不到肇事车辆。
对于这样的结果,安安和齐英只是无语,而黎克似乎想到了某些事情,每一环节都太过于巧合,这样的巧合绝不是偶然,他离开医院,直接开车来到了黎家宅院,气冲冲地进了老爷子的书房,“是不是你”
黎老爷子没抬头,挥动手里的毛笔专注地写完最后一笔。
“是不是你”黎克大声追问。
黎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了一句,“世上很多意外是你想象不到的,她得罪那么多人,意外肯定更多。”
黎克攥紧了拳头,隐忍着,“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去动她,把一切愤怒发泄在我身上。”
放下手里的毛笔,黎老爷子看着黎克,“你是我儿子,是绍荣从小到大的朋友,是薇薇的未婚夫,是跟我们紧紧相关的人,她只是个贪慕虚荣的低贱女子,谁让她不看清方向,既然一意孤行往下错,当然得付出代价。”
黎克愤怒到了极点,“我不会再让你们伤害她。”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因为这场事故,安安和齐英干脆都辞了职,一个照顾病人,一个安心养伤,两人决定在没到山穷水尽前暂时自我放逐一段时间。
半个月后,黎克和安安去接齐英出院,不料被人堵在病房门外。
“阿姨,你怎么来了”安安打招呼的人正是齐英的母亲。
齐妈妈见到安安,很不乐意,板着一副脸,“安安,你以后离我们齐英远点。”
这话说的让人有些懵了,安安不太明白,“阿姨,您怎么会这么说。”
“我们家英英因为谁受的伤,因为谁丢了工作,我在老家隔得远,别以为你们瞒着不说,就没人告诉我,所以我才急着赶过来。这些全都是因为你,对不对”齐妈妈没好气地质问。
这一切的确都是因为自己,安安无言以对,只有抱歉和内疚,“对不起,阿姨,都是我的错。”
“那你走吧,不要再来找她。”齐妈妈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安安再次低头道歉,“对不起。”
身后的黎克见不得她这样给人欺负,拉着安安离开。
走出医院,黎克陪安安在附近公园的长凳上坐着,“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没事,”安安努力装出一副平静地样子,克制着自己的泪水,“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孤独,从大学到现在,我们在一起快十年了,说断就断了。”
“有我陪着你,”黎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开心的时候陪你笑,不开心的时候任你打,心烦的时候任你骂,无聊的时候给你讲笑话,做饭洗衣我不会,但是逛街的时候拎包刷卡是拿手绝活,反正所有事情唯你是尊,一切都听你的。”
还没来得及把她逗笑,安安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房东太太。“喂,房东太太。”
电话一接通,安安就听到电话那头嘈杂的吵闹声,房东太太在电话那头大声吼道,“你赶紧给我回来,房子都快烧没了。”吼完就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安安觉得莫名其妙,思路一时没转过弯来。
“什么事”黎克看她脸色不太对劲,急忙问到。
“房子烧没了。”安安懵懵懂懂答了一句。
“快走,”黎克一听就猜到出事了,拉起安安赶紧朝停车场跑去。
等他们赶回家的时候,楼下围了一圈又一圈围观的群众,房东太太在人群最前面,急得呼天抢地,消防员在用水枪喷射窗口窜出的火苗。房东太太见到安安,立马扑了过来,抬手使劲拍打着安安,“死丫头,你到底搞什么,弄出这么大火,全烧没了。你赔,你赔,哎哟,我的房子呀。”
黎克挡开房东太太,将安安护到身后,“我陪你,但是你要再动她一下,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安安有些不知所措。
黎克转身扶住她双肩,“没事的。”
没多久,火被扑灭了,但是房里的东西几乎全毁了。房东太太和她家里人将安安和黎克围堵住,一定要她给个交代。
黎克小心护着安安,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扔给房东太太,“这张卡上的钱全陪你,密码是安安生日的后六位,这些钱够你买间新的,够了吧。”
一张卡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房东太太拿着卡,“我怎知道你这卡里有多少钱,谁知道是不是骗我的。”
“你,现在就可以去银行查,我们在这等着,少一分我都赔给你。”黎克看到安安无助的模样,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只希望赶紧息事宁人。
“那你们等着。”房东太太和一男的马上开车走了,去银行查账去了,剩下的人依旧拦着安安和黎克。
很快房东太太查完帐就回来了,对黎克说,“你们可以走了。”
等处理好所有事情,天已经黑了,黎克将安安带回自己的公寓,一路上她一言不发,车刚到公寓楼下,安安的手机响了一声,来了短信,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安安止不住地颤抖,她努力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哑着声音说到,“送我去齐英那里吧。”
黎克停好车,看着安安,“你忘了齐英她妈说过的话了。”
经他提醒,安安才记起来,连齐英那也不能去了,“送我去乔静那里吧。”
听她这么说,黎克心里很不是滋味,现在这个时候她竟然一味的选择逃离自己,“乔静刚生完孩子,她自己都需要人照顾,你去她那不是更加添乱。”
突然间安安觉得自己很可悲,很孤独,很无助,但是不管怎样,她绝不能跟黎克上楼,那些人太疯狂了,说得出他们就做得到,“去乔然那里。”
黎克火了,一掌拍在方向盘上,“乔然,乔然,我才是你男朋友,此时此刻你应该依靠的人是我,为什么”
...
面对黎克的愤怒,安安有说不出的苦衷,只能将一切化作泪水,流进心底,但是她必须走,“也许此刻乔然才是我最好的依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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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安安。”黎克怒吼。“你疯了。”
“对,我疯了,”安安苦涩地承认,“我要是不疯,我身边的人就都要疯了。”这时安安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安安立即按了接听键,“你还想怎样”
听到安安的话,黎克似乎想到了什么,下一秒就听到安安歇斯底里地吼到,“好啊,你撞不死我,你也烧不死我,你还有什么烂招,全部使出来,看我们谁的命硬。你不让我上楼,是不是我偏要上去,有本事你一把火把这也烧了。王八蛋。”大声骂完,安安就挂了电话,将手机扔了出去,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黎克越听越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直到最后的三个字算是彻底将他震住,从没听过安安骂人,甚至连脏话都没说过,原来再温柔的女人,心底都藏着一只老虎,逼急了,也会出来咬人的。
在黎克回神的期间,安安转过身,眼里满是委屈和悲伤,“齐英问过我,这一切值得吗黎克,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很爱你,甚至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深度,就算我失去了所有,我还是认为值得,可是这条路太难了,才刚刚开始,我就已经把自己还有身边的人弄得遍体鳞伤,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还能陪你走多远,我害怕。”
安安的泪水滴滴落在了黎克的心底,狠狠地灼烧,他承认自己的自私,也痛恨自己的无能,不管再如何努力,依旧保护不了她,让她被深深地伤害,而自己所能做的只能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我爱你,永远。”
而此时,在鼎城大厦的顶楼办公室里,女人狠狠盯着屏幕上在车内紧紧相拥的俩人,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却让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都感觉到一些凉意,他伸手将屏幕盖上,“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一次性玩完太无聊了。偷腥的猫也该尝尝苦头了,鱼儿等养肥了再玩。”
“这次我要让黎克求着我让他回到我身边。”女人的手指狠狠掐进自己的掌心,这痛要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住进黎克的公寓差不多一个星期了,除了当天晚上黎克陪在她身边,守着她睡着后,第二天一早他就离开了,之后再没回来,但是每天都会打电话,只是每次都是简单的几句就挂了。安安极力控制自己不去乱想,这又不是第一次,以前黎克忙的时候也是半个月见不到面,他只是太忙而已。
晚上,安安刚刚睡着,听到了外面的关门声,她立即坐了起来,起身下床,刚走到门口,卧室门就被推开了,黎克站在门外,俩人面对面站着,时间停顿了两秒,黎克伸手将安安揽进怀里,靠在她肩头,“我好想你。”
安安伸手抱住他,“我也想你。”
等他抱够了,黎克松开安安,“好好休息,晚安。”在她额头轻轻印上一吻,转身就要走。
安安从背后抱住他,“黎克,我们分手吧。你答应过我的,如果我累了,你会放手的。现在我累了,我们分手吧。”
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黎克僵在那里,沉默了将近一分钟,他掰开安安的手,头也没回的走向门口,“我永远也不会放手。”
“我看到了新闻,你斗不过他们的。”安安在背后喊到,“这样不值得,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失去亲人,失去家族事业,甚至失去所有。我们分手吧,。”
黎克转身看着安安,“你要相信你爱的男人,我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我不会失去所有,更不会失去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说完转身开门走了。
安安无力地蹲坐在地上,思绪很乱,爱一个人为什么就那么难。直到东边露出鱼肚白,天空渐渐放亮,阳光照进客厅,安安才意识到自己在地上坐了一个晚上。栗子网
www.lizi.tw她站起身,挪动麻木的双腿,打算收拾东西,却发现什么也不需要收拾,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至于黎克安排人送来的那些衣服首饰本来就不属于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恶魔的步步紧逼二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安安迷失了方向,偌大的一个城市,竟不知道该往哪走,本来打算找唯一剩下的乔然,可是他不知道又进到哪个深山野林里拍猴子去了,所有电话都转到了语音信箱。在街头浑浑噩噩徘徊了一整天,安安在步行街的长椅上坐下,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来了,又是陌生号码,挂了又响,安安快被逼疯,接起电话就大声喊到,“我已经离开他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我的乖乖,美女,几年不见,脾气见长啊,哪来这么大火呀,姐姐我耳朵都被震麻了。”
安安一愣,声音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请问你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笑着说,“你说我是谁,姐姐我跟你通次电话容易吗,还没开口就被劈头盖脸吼了一通,心都伤透了,是我啦,猪头安。”
最后三个字提醒了安安,这世上就那么一个人老喜欢把所有人叫成猪头,“林思。”
林思在电话那头娇笑,“记起来啦,死丫头,都多少年了,从来都没想过姐一次,也不跟姐通通电话,聊聊天。”
难得这段日子以来,安安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隔了大半个地球,我上哪找你去呀,再说了,你不也没想过我,怎么着,你回国啦”
“早八百年就回来了。”
“早回来了,你怎么不跟我们联系。”
“我这不现在就找你了吗在哪儿呢见面聊。”
“好啊,去老地方吧。”
“那地方还在”
“当然。”
“好吧,一会儿见。”
“好,拜拜。”
挂了电话,安安的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所有烦心的、伤心的事情全都抛开一边。林思大学毕业就出国深造去了,已经快五年没联系了,想想以前黏一起在一个被窝里打打闹闹的场景,很多被遗忘的快乐时光就像老电影一样一幕幕在脑海里翻篇。
眼前的咖啡馆还是老模样,这地方很奇特,半旧不新的装修,要死不活的服务,总让人以为它明天就要关门大吉,可是一路下来它却挺到了现在。以前读书的时候,安安和齐英,林思,乔静四个人老喜欢在这儿耗着,那时候这店还是乔然跟他那一票损友在一起扛着,所以她们就在这蹭吃蹭喝蹭网。一旦毕业,所有人都散了。
推门进去,里面的装修还是老样子,客人依旧熙熙攘攘的几个,但是有一个地方,有一个人,一直没变。张子梦依旧抱着他的那把破吉在属于他的那方天地梗着破锣嗓子唱着那些过去的歌。
见到安安从门口进来,张子梦脸上一阵惊喜,立马收起了他的破锣嗓子,放下吉他,迎了过来,“美女,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张疯子,你的歌还没唱完呢”安安笑着说,在靠窗的位子坐下。
张子梦在她对面坐下,转身朝吧台的帅哥招呼了一声,“帅哥,这儿上杯拿铁。”说完又笑着看向安安,“口味没变吧”
“没有,亏你还记得。”安安指了指他的头发,“短了些”
张子梦笑了笑,稍微有丝尴尬,“剪了。”语气带些微苦涩。
安安觉察到他情绪的变化,猜到自己可能问了让人为难的话题,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找些话圆场,“虽然短了点,不过还是很艺术。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今天怎么会来这”张子梦转换了话题。
“林思回来了,约了她在这见面。”安安答到,正好咖啡这时候端过来放在她面前,她错过了张子梦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
“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刚想起还有事,先走了。”张子梦起身快速地收拾东西离开,连给安安挽留和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安安只是觉得这张疯子的性格还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想想只是觉得好笑,没往多处想。
张子梦刚走几分钟,林思就到了,一见面就很熟络的跟安安坐到了一起,跟当年一样,神情、语气、笑容,什么都没变,安安并不排斥这样的亲近,尤其是对此刻的自己而言,有一个这样贴心的朋友,真的是一种安慰。
俩人聊了很多,却唯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感情这回事,似乎俩人都在刻意回避。后来谈到安安现在丢了工作,租的房子刚刚被烧,林思很是同情,热情地提出来,“要不你住我家去,反正我现在一个人住,有你陪着,正好不寂寞,也不害怕,咱俩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在被窝里打架,吃泡面。”
虽然明白林思的好意,安安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我去乔然那住两天。”
“你不是说乔然出去拍照了吗他都不在家,你怎么住”
安安俏皮地笑了笑,“我知道他备份钥匙放在哪,打电话给他留言了,应该没问题,反正他那房间多,空着也是浪费,我替他资源合理利用一下。。”
林思捅了捅安安的肩膀,一脸坏笑,“哦,明白了。”
直到打烊,俩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在安安转身的瞬间,林思的笑容就从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屑和鄙视,甚至还有厌恶。
等安安打车离开,正准备上车的林思被人拉住了,正是张子梦。
林思甩开他的手,满脸厌恶,“张疯子,我说过我们已经两清了。”
“你为什么找安安”张子梦追问。
“我的事不用你管。”林思不想跟他多纠缠,转身离开。
“我知道,我都听到了。你跟那个男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张子梦在她身后喊到。林思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张子梦,眼里全是不屑,“听到了又怎么样”
“安安曾经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也说了是曾经,”林思打断张子梦的话,“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林思了,她也不是以前的瞿安安。”
“是啊,以前的林思早就不在了,现在的你只是金钱的奴隶,为了钱,你什么都会做,哪怕是伤害最好的朋友。”张子梦觉得心痛,当年的那份纯真早已烟消云散,友情、爱情都变成可悲的笑话,眼前的人真的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林思面色难看,歇斯底里地吼到,“对,我爱钱,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是。别说朋友,连我自己都可以出卖,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当安安还沉浸在与老朋友相聚的喜悦中的时候,却没想到有一张无情的网向她张开。
早上安安的话让黎克心神不宁,开会中途老是走神,打了安安一天的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晚上好不容易抽身出来赶回家,空荡荡的房里,没有找到那个应该在家的人。这种情形,他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她现在在哪”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刻,苏薇朝坐在对面的戚少扬了扬手机,“来了。”接通电话,没想到黎克问的这么直接,苏薇明明知道却装傻,笑着说,“她是谁”
“苏薇,”黎克不想跟她绕圈子,这些天他已经被她和戚少俩人逼得很紧了,“别跟我绕,她在哪”
“黎克,现在是你求我,你不该用这样的态度。”苏薇提高了音量,加重了语气。
黎克用手搓了一把脸,冷静了一下情绪,放软了语气,“要怎样,你们才肯放过她,才肯放过我们”
苏薇完全没有收手的打算,黎克越是这样卑微地护着她,就越让人想将她彻底毁灭,“游戏已经开始了,当然得玩到底,半路叫停不是我的风格,你知道的。”
“那你们要怎么玩,我陪你们玩,让她出局,放过她。”黎克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坚持,但是现在他真的有些怕了,不是怕输,而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怎样才肯松手。
“你求我,好啊,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当然必须是要你的人和心一起回来。”苏薇再次强调,“人和心,记住,少一样都不行。”
“好,我答应你。”黎克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复了她。
听到他这么迫切的答复,苏薇笑得更加灿烂,对坐在对面一直看热闹的戚少说,“绍荣,游戏结不结束,你说了算”
电话那头的黎克此刻神经一紧,没想到苏薇竟然跟戚少在一起,自己竟然忘了将一切推到如此境地的幕后主使,他终究是容不得任何人对他的主权有一丁点的侵犯。
戚少眼睛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游戏,手指灵活地上下左右操作不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游戏还没结束。”
苏薇对着手机,笑着重复了一遍,“游戏还没结束。”
事情总是出人意料,安安没想到昨天刚跟林思见完面,第二天一大早她又给自己来电话,说她们公司正在招聘会法语的营业担当,她记得安安以前大学里二外选的就是法语,学得还不错,就向她们人事经理推荐了一下,人家同意让安安过去面试,可以的话就马上可以安排上班。
“谢谢你啊,林思。”安安对林思无限的感激,比起这样浑浑噩噩数日子,有份工作的话自然就能分走很多的精力,不会有太多心思去胡思乱想。
“你是我好姐妹,有这机会不留给你留给谁,你准备一下,等会下午两点过来面试,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跟我一起工作了。”
“好啊,真的谢谢你。”
当天下午,安安收拾妥当去面试了,结果当然很令人欣慰,晚上打算约林思一起吃饭,谢谢她的帮忙,可是林思说自己已经有约了,只能改下次了。
第一天上班,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安安不免有些紧张,但在林思的帮忙和协助下,总算一天平安无事的度过了。接下来几天,工作渐渐上手,安安慢慢开始适应新的环境,只是偶尔会觉得有异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忍不住抬头仔细观察周围的时候,却又没发现什么不对劲,那种视线总让人心里抓痒、不安。安安约了林思好几次,想要请她吃饭谢谢她,但她总是有其他事情给绊住了。差不多一个星期过去了,安安觉得那种异样的眼光越来越强烈,连办公室的同事都会时不时瞟她两眼,然后窃窃私语。这种情形似曾相识,安安能很明确地感觉到肯定有些事情发生了。本想找个时间约林思谈谈,没想到快下班的时候,林思自己找来了。
“安安,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好啊。”难得林思主动约自己,安安没多想就一口答应了。
下班后,林思和安安一起,刚走出办公楼门口,马上就有一辆车开过来急刹车停在了她们面前,安安反射性地拉着林思往后退了两步,一下没站稳,蹲坐在地上,林思也被她拉得往后一个踉跄,但她很快站稳了,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安安没有站起来,记起了某些事情,表情有些僵硬,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伸手扶起她,“没事吧”
“没事,”安安顺着她的力气站起来,“谢谢。”
从急刹车停下的车上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他急忙跑到林思面前,“林小姐,您没事吧”
“你怎么开的车,差点撞到人,知不知道”林思脸色瞬间不太好看,有些恼怒,冷冷地说了两句。
“你们认识”安安问到。
林思轻蔑地瞟了眼面前的男人,不屑地语气,“我男朋友的司机。”
“哦。”安安有些明白了眼前的情况,看来今天又约不成了,“林思,我们改天再约吧,你男朋友都派人来接你了,你先走吧。”
“不用,今天是他生日,听说我找到了多年没联系上的好姐妹,特地让我带你一起过去。走吧。”林思拉着安安走向车门,男人赶紧提步走在前面替她们打开车门,等两人坐进去,用力关上车门,转身的瞬间狠狠地瞪了一眼车里的林思,脸部表情闪过一丝阴狠。
车子在一扇精致的大门前停下,安安跟着林思下车,下车的一瞬间就僵在了原地,又是这个地方,上一次被人强行带来这里欣赏了一幕精彩的演出,还没两个月就再一次站到了这个门口,安安心里的不安在慢慢扩大,理智告诉自己应该马上离开。
林思已经准备进门,注意到安安没有跟上,转身喊了一声,“安安。”
走神的安安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林思,我刚刚想起今天约了齐英,得先走了,替我跟你男朋友说声谢谢,祝他生日快乐。”
安安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林思几步追过来拉住她,“安安,你跟齐英今天约不了,可以改天再约,今天是我男朋友生日,就只是今天,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虽然觉得很对不起林思,但安安提醒自己必须离开,“林思,真的对不起。”
林思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甩开拉着的安安的手,“别跟我说对不起,你要真决定现在离开,以后这朋友就没得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记住你还欠我一份人情。”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最终安安还是迈开步子跟上了林思,明知是里面可能会有魔鬼,却还得往里走。
进门的瞬间安安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后来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安安所担心和害怕的人并没有出现,只是让她意外的事情是,林思的男朋友竟是郝扬,安安清楚地记得他把自己推向恶魔的那一瞬间。经历过这么多以后,安安不再相信他们这些人,这一切看来是巧合,却恰恰让人怀疑它的真实性。安安不知道林思在这个局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但她心里清楚,林思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好姐妹了,之前她所做的一切到底有几分是真心,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在洗手间平复了一下心情,安安起身准备开门出去,却因门外的一句话停止了转动门把手的动作。
“林思这女人,还真把她带来了,幸好今天戚少不在,不然她死定了。”
“她自己还不是狐狸精一个,要不是听说她跟那女人是什么同学闺蜜,你以为郝少会搭理她。”
“还以为让黎家大少爷神魂颠倒的是个多有本事的角色,不过如此而已嘛。”
“哎,你说那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事啊”
“赌约啊,听说苏家大小姐和戚少打了个赌,戚少一个月之内没把那女人拿下,就要~”外面的人压低了声音,安安没听到后面的赌约到底是什么。
“这么多,姐陪一辈子男人还赚不到零头,太夸张了吧。”
“谁让人家有个有钱的爹,你呀,这辈子多积点德,下辈子说不定能赶上。”
“下辈子再说吧。”
“听说里面那几位也开了盘,数目也不小。”
“依我看不用一个月,那女人就会爬上戚少的床,戚少的床哦,要是我该有多好。”
“少做梦了,好了没有,走啦,别擦了,擦得再红人家戚
...
少也看不上你。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等门外的声音彻底消失,安安才打开门走了出来,手止不住颤抖。就算自己已经选择放手和远离,他们依旧不肯放过自己。心里一阵恶心,如果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安安觉得自己会被彻底吞噬掉,她疯了似的逃离,想要逃得远远的。浑浑噩噩回到乔然的住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齐英。
“喂。”安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一个字。
“安安,你还好吗”听到安安无力的声音,齐英有些担心。
对于这个问题,安安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有沉默。她的沉默就是答案,齐英也很清楚,“张子梦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告诉你,你要小心林思,她不再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林思了。”
“我知道。”安安打断了她的话,“齐英,我很累,我们改天再说,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安安,对不起,这种时候我应该陪在你身边,但是我担心我的家人,我可以受伤和受委屈,但我不能让我的家人也受到委屈,不想让他们受伤,亲情和友情之间,我只能选择亲情。对不起。”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安安挂了电话,蜷缩在沙发上,想要将泪水逼回去,却发现越流越多,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意识模模糊糊,无意中她喊出了那个名字,“黎克。”在安安的心底,多么希望此刻他能陪在自己的身边。
就在安安心碎的这瞬间,在黎家大宅里,黎克正跪在黎老爷子面前,“我已经答应和苏薇结婚了,求你们放过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爱上她,求你们放过她。”
“为了个女人下跪,你真是出息了。实话告诉你,只要你一天不对她死心,她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我可以放过她,薇薇也不会同意,她的自尊心有多骄傲你是知道的,还有绍荣,他从小把薇薇看得比亲妹妹还重,你觉得他会让微微受委屈吗你应该清楚,你越是这样护着那个女人,只会让她背负的债孽越多,越是在害她。”黎老爷子脸都气绿了,手里的拐杖狠狠敲在黎克背上,恨他的没出息。
黎克明白,是自己将所有的伤痛带给安安,所以自己必须让这一切结束,“如果您不想最后失去我这个儿子,就麻烦您老人家出面,请让这一切停止。”
这一生如果注定只能带给她伤害,但愿一切就此结束,希望她回到以前,以一颗善良的心自在地生活。
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早上醒来,安安觉得浑身疼痛,身体没有力气,反正也没心情去上班,也不想再去那地方,明知是个陷阱还往里钻,自己还没蠢到那地步。
当手机铃声第四次响起的时候,安安抓过手机按了接听键,大声吼道,“林思,你够了。”
“安安,你不用这么大火气,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戚少今天来公司巡视,跟经理点名了要你作陪,来不来随你便,得罪了他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林思的语气跟以前完全判若两人,冷冰冰的,满是做作。
“什么下场,大不了一死,你告诉他,就算死我也不会向他低头,不会把自尊卖给他这种魔鬼。”安安吼完将手机使劲摔在了地上,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当林思将安安的话原原本本复述给戚少的时候,只听到“啪”的一声,原本在戚少手里打着转的笔碎成了两截,林思不禁打了个寒颤。
“出去。”简单两个字,听的人却如临大赦。
林思跟着部门经理慌慌张张地退出了办公室。
扔掉手上的断笔,戚少嘴角上扬,这么有骨气,死也不会低头,我倒要看看真的到了绝境你会不会低头,会不会把自尊卖给魔鬼。本想看在黎老爷子的面子上结束这游戏,看来玩下去会更有意思、更有趣,既然打算和魔鬼玩游戏,那么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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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乔然回来了
在狠狠哭过,发泄过之后,安安明白自己必须振作起来,以前那么艰难的日子自己都挺过来了,这些伤害算不上什么。令人欣慰的是,在安安需要安慰和鼓励的时候,乔然打来电话说他过两天就回来了,这位仁兄终于舍得放弃猴子,回归正常的生活了。再次变成了无业游民的安安必须得在乔然回来之前重新寻找生计,在网上查了一些招聘信息,挑选了几家合适的公司投递了简历,希望在乔然进门之前能收到好消息,不然又要陷入某人的金箍咒里无法自拔。功夫不负有心人,安安很快就收到了面试通知,然而几次下来都没满意的结果,想想他们最后拒绝的理由,安安觉得简直就是荒唐,“瞿小姐,经过我们仔细地考虑过后,认为你的专业可能不适合这份工作。”连续三家都是这样的理由,一个字都不差,安安当场就想骂人,简历上已经把专业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最后却说专业不对口,人事经理眼睛都是长着摆看充数的吗毫无疑问,第四家公司还是同样的答案,安安隐隐猜到了目前这场局面的操控者,站起来准备转身离开,却还是心有不甘,跟坐在对面的人事经理说到,“这个城市这么多家公司,不可能每家都听他们的摆布。”
“瞿小姐,你得罪了最可怕的敌人,给你个建议,离开这里,凭你的才能也许在别的城市能找到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但在这儿,目前是不可能的。”即将走出办公室的安安听到身后人事经理的话,停顿了一下,“谢谢你的建议。”随即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去。
走出办公楼,安安将手提包的简历撕得粉碎,扔进了门口的垃圾箱,深深呼吸了几口楼外清新的空气,吐出心里的不快,路还长着了,这世上就没有能一手遮天的人,看来这份工作得精挑细选了。在路边招了辆计程车,“师傅,去机场。”乔然昨天就打过电话来再三强调,今天必须得到机场迎接他的回归。工作没找着,又要操心找房子的事情,估计这事儿也不会顺利,安安抬手扯了扯脸颊,放松一下面部表情,不然等会让乔然看到这张苦瓜脸,又得费些唇舌,今天已经累了,没有精力再周旋。
乔然推着行李出来,在人群中找到了熟悉的笑脸,朝她挥了挥手,待走到她面前,伸手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亲爱的,想死你了。”
安安推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本来就长得够粗糙的,在林子里耗了一个多月,就更难看了,“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模样,到底有收获没”
指了指挂在脖子上的相机,乔然得意地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
“你以后干脆娶个猴子当老婆好了,”安安鄙视了他一眼,伸手拖过他的行李箱,“走吧,回去赶紧把你这身臭汗味给洗了。”
乔然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扛着旅行包跟上她,走到机场外,安安拦了辆计程车,乔然边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边说,“你怎么没捎上你们家那口子,我风尘仆仆归来,好歹也坐坐他的豪车,让我放松一下啊。”
安安心里咯噔一声,没有多说,径直坐上了车。放好行李,乔然也坐进去,“师傅,枫林路乔然影楼,”报完目的地,又转向安安,“他惹你生气啦”
“没有,”安安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只得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去看你外甥人家满月酒你都不去,你妹妹不剥了你一层皮。”
“人没去,我的礼到了呀,别担心,哎,你们是不是真闹矛盾了”乔然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没有。”安安依旧否认。
“没有,那他干嘛不陪你过来,让你一个人过来给我接风洗尘,不怕你我旧情复燃。栗子网
www.lizi.tw”乔然的痞子本色又暴露无疑。
安安瞪了乔然一眼,伸手指着乔然的嘴巴,做出凶巴巴地样子,“你张嘴迟早给你缝起来。”
乔然不以为然,按下她的手,“我说认真的,你不知道我天天盼着你俩掰了,这样我才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你可要好好把握。”安安随口接了一句。
“真的”乔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满身的疲惫和倦意顿时消失,直直盯着安安,“你俩真掰了”
“我们分手了。”安安漠然回答。
“好,好,好,”乔然大笑着拍手叫好,“分了好,瞿安安,你总算做对了一件事。这次机会总该轮到哥哥我了吧,”说着拉起安安的手,“你保证过的,黎克要是甩了你,你就得跟哥走的,咱俩今天就去把证领了,夜长梦多,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
安安抽回自己的手,面对眼前的这个活宝实在无力招架,“你忘了还有一个前提,等哪天你不再跟猴子打交道,咱再把这话题拿出来晒晒。”
“为了你,我可以放弃的,”乔然伸手捂住胸口,挤出一脸心痛的表情,“你知道,在我心中,你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别说是猴子了,亲爱的,为了你,生命都可以放弃。”
安安白了他一眼,“你装,继续装,要是能挤出几滴眼泪,那效果更好。”
“算了,”乔然一秒钟收住感情,往后一靠,又恢复了痞子的模样,“就知道没戏。”
车厢内安静下来,乔然瞟了眼安安,她偏着头,沉默的盯着窗外,虽然她不说,但乔然还是能感觉到她不快乐,以前的她偶尔也会这样沉默,那是她真的觉得无聊,现在不一样,她的眼里有自己读不懂的思绪。一直到家,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提着行李进屋,乔然就注意到门口的鞋子,转头问身后的安安,“你真住我这”
“进去,进去,别挡在门口,”安安推着乔然进门,给乔然拿了拖鞋,自己也换了鞋,将乔然的行李拖到客厅。
乔然边换鞋边盯着安安的一举一动,“你真住我这听到你留言的时候,还以为你开玩笑了。”换好鞋走到整理行李的安安身边,蹲在她边上看她一件件整理自己的东西,“你们真分手啦”
安安没搭理他,从旅行包里翻出迷彩服外套,提起来抖了抖,一股子霉味散发出来,顺手扔进了衣服篓里,接着一件件翻出来,那味儿都差不了多少,一股脑儿全塞进了衣服篓,拍拍手上的灰尘,看着乔然,指了指装满脏衣服的篓子,又伸手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扛进去。”
乔然提起一篓子的脏衣服往里走,“你们是不是真分了”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
放下手里的衣服篓,乔然转身挡住安安,“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我吃饱了撑的呀,”安安伸手将挡在面前的乔然拨开,自己提起衣服篓,“别挡道。”
乔然追在她身后,“你不是经常撑得慌嘛,真分手了,为什么呀黎克那么爱你,跟个宝贝似的捧着你,连你跟我见个面都吃味儿的人,怎么舍得跟你分手,他傻呀”
安安将衣服一件件扔进洗衣机,不吭声。
见她不回答,乔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接着问,“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很简单,我失恋加失业,租的房子也被烧了,黎克出钱摆平了,正好现在我们分了,就当是分手费吧,反正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这样刚刚好,把罪名坐实了。没钱,没工作,没房子,三无人员的我本来想去齐英那儿,但前段时间因为被我连累,她也出了车祸,所以被她妈赶了出来,去乔静那吧,她那是什么情形,你比我更清楚,所以我只能上你这儿来了。”安安一口气把所有情况整理了一遍,洗好衣服,转身又走出去收拾其他东西。
乔然跟在身后追出来,“妹子,我就出去这么短时间,你就把自己搞得这么悲催,你想干嘛”
打开行李箱,一股子熏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安安捏紧了鼻子,缓过劲来才开始整理,掏出来一个盒子,安安递给乔然,“这是什么”
“给你的,礼物。”
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乔然,安安收回盒子准备打开,“你从来不干这事的,干嘛突然间对我这么好”
“先别管这个,”乔然从她手里拿过盒子放到一边,“你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悲催”
安安没答话,继续从行李箱里一件件东西往外捣腾。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乔然冷不丁问了一句。
抬头看了他一眼,安安用眼神示意他,接着说。
“像我老婆,每次回来,你帮我整理东西的时候,我总感觉我们俩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说到这,乔然又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出去太久,你太想我,黎克又发神经,你们俩才闹开的,要真是这样,我罪过大了。”
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咱俩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能正经说会儿话。”安安收拾起地上捣腾出来的东西,该洗的洗,该收的收,该扔的扔。
乔然很清楚,她既然不想说,自己再怎么问也没结果,乐得自在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安安忙活。安安收拾完行李,从他房里拿出衣服扔到他身上,“赶紧去把自己刷干净了,我去做饭。”
等乔然泡完澡出来,安安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他立马坐到桌边就开始动筷子,安安从厨房端了汤出来,就看到他跟头饿狼似的将一桌菜啃了一大半,“拜托你给我留点,我也饿。”
乔然咽下嘴里的饭菜,“安安,你说咱俩一直这么生活下去,也未尝不是件幸福的事情,咱俩就这么凑合着过得了。”
安安夹起一块鸡蛋塞进他嘴里,“吃你的饭吧。”
吃完饭,安安在厨房收拾碗筷,乔然在客厅喊了一句,“安安,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听到关门的声音。整理好一切,安安躺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连续剧结束的时候,乔然还没回来,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安安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他,通了没人接,估计他刚回来又在酒吧勾搭漂亮妹子,没时间搭理自己,洗涑完没再等他,安安自己先休息了。
早上醒来,安安看到在厨房忙碌的乔然,眼珠都快掉出来,“乔大少,你昨晚撞鬼啦”
正在煎鸡蛋的乔然转过头,甩过来一个迷死人的微笑,“早啊。”
安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不是眼花,再掐了掐自己的脸颊,确定不是在做梦,“啊,”尖叫一声,转身逃回了自己房间,努力深呼吸,平复一下心情。
“咚,咚,咚,”敲门声,接着听到门外乔然的声音,“赶紧去洗漱,等会早餐都冷了。”
安安打开门走出来,看到乔然已经坐在桌边自己开吃了,慢慢挪动步子到洗手间,视线始终集中在乔然脸上,想不通这家伙一大早发什么神经。洗漱完毕,安安坐到桌边,开始吃自己的那一份,眼尖地发现,乔然嘴角处有小块淤青,嘴角似乎都还有点点肿,伸手就在他嘴角按了一下,“你这怎么肿了”
“咝,”乔然痛得嘴巴一咧,拍开安安的手,“别碰。”
“怎么搞的”
“我昨晚去找了黎克,打了一架。”乔然也不打算瞒她,摆明了说。
安安放下手里的筷子,伸手在他嘴角使劲按了一下,“打输了,真丢人。”
被她这么一戳,乔然痛得差点流泪,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心里腾地就烧起一把火,“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他,见一次我打一次,昨天要不是那女的挡着,我非废了他不可。”
安安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埋头吃自己的早餐。
看她情绪一下低落,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乔然立马转了话题,“你今天有事吗”
“没事,怎么啦”安安将最后一块鸡蛋塞入口中,站起来收拾餐盘。
“我昨天带回来的礼物,你看了吗”乔然站起来帮她把盘子端进厨房。
“还没。”
“哦,那你等会试一下,今天你给我当模特。”
刷洗着手里的餐盘,安安转头问靠在厨房门上的乔然,“你要给我拍照”
乔然点了点头,“我听你的,以后不拍猴子了。”
“好啊。”安安知道乔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他是专业的摄影师,给很多很多人拍过照,却唯独没有给她拍过,以前问过他很多次,但他就是不松口。
从来没想过乔然会带件这样的礼物给自己,安安看着摆在面前的旗袍,上面的牡丹花绣得很精致,栩栩如生,看着这件旗袍,似乎能感受到制作它的人在每一针每一线上所倾注的感情。
“喜欢吗”乔然问到。
安安抬头看着乔然,眼里满是惊喜,“你从哪里找到的它”
“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乔然拿起旗袍比到安安身上,“刚刚好,赶紧换上,我们去摄影棚,阿辉和陈敏已经在下面等了。”
到了楼下摄影棚,陈敏和阿辉看到安安,都张大了嘴巴,“安安姐,你太漂亮了。”陈敏拉着安安转着圈仔细打量,从她身上移不开目光。
安安只是腼腆地笑了笑,脸微微有些泛红,伸手拽了拽旗袍的下摆,有些不好意思。
阿辉碰了碰乔然的肩膀,“老大,今天的模特不错,好好加油哦。”
乔然用力敲了他一记,“臭小子。开工。”
等乔然和阿辉调试好光线和布景,陈敏也帮安安化好了妆。两个大男人看着镜子里的安安,只是傻笑。
“安安。”乔然在背后喊了一声。
安安回头的瞬间,聚关灯一闪,乔然就把最美的侧影记录了下来,马上将自己的成果展现给所有人看,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所有人都屏息不语,化妆镜前的女子复古的妆容,精美的旗袍勾勒出她优美的身线,虽然是背影,却已然够美,女子微微侧过的脸颊,温柔恬静,半显半隐,让人想一探究竟,无比期待她转过头的那瞬间,只得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
阿辉拍了拍乔然的肩膀,摇着头感叹,“老大,你这技术出神入化,绝了。”
“还不是模特的功劳。”陈敏立马补了一句。
“对,模特很美,把模特打扮得这么美的化妆师的功劳最大。”阿辉不痛不痒地反着夸陈敏。这两人一刻不斗嘴心里就不舒坦。
就在众人看着照片感叹的时候,有两个穿制服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其中一个问到,“乔然是哪一位”
“是我。”乔然放下手中的相机,走过去,“有什么事吗”
那个男人一脸严肃地说到,“乔先生,有人告你故意伤人,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另外一人拿出手铐就给乔然戴上。
安安和阿辉他们赶紧冲过去,“警察同志,你是不是弄错啦”阿辉急忙问道。
“证据确凿,受害人提供了验伤单和视频证据,证人也确切指出是乔然所为。”两名警察就要带着乔然离开。
安安赶紧拦住,“我能问一下受害人是谁吗”
被安安拦住,其中一名警察脸上稍显不快,“这位小姐,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麻烦你让开。”
安安没有让
...
开,只是追问,“受害人是谁”
“受害人叫苏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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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没事的,答应我,你不会做傻事。”乔然此刻担心的不是自己,只是他不能让安安去找黎克。话还没说完,被警察拖着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平静中风波渐起
乔然被警察带走后,阿辉和陈敏急得团团转,完全没了主意,一个劲地问安安,“安安姐,怎么办”
相较于阿辉他们的慌乱,安安此刻却格外的冷静,一朝错步步错,没想到即使自己远远逃离是非圈,她还是这么咄咄逼人。
“你们在这等着,我出去一下,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你们老大一定没事的。”安安强迫自己冷静,安抚了一下慌乱的俩人,翻找到手机打电话给黎克,“乔然被警察带走了,我要见苏薇,她现在在哪儿”
黎克看到显示屏上安安的名字,心里隐隐作痛,既有不舍,又有不安,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接通电话,就听到安安要找苏薇,瞬间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在乔然离去前,苏薇说过的话,“我要毁了他。”黎克隐隐猜到了一些,“安安,你现在在哪”他不能让安安去找苏薇,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更糟糕。
“她到底在哪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让他们不要再伤害我身边的人了,她要找麻烦全冲着我来,我什么都答应她。我都已经放手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咄咄逼人。为什么”安安声嘶力竭地对着手机吼道。
“你在家等我,我保证乔然会没事的。”黎克挂了电话,直接去了昶威总经理办公室,进门就大声质问苏薇,“你太过分了,为什么那么做”
坐在办公桌后的苏薇阖上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向怒气冲冲的黎克,轻蔑地一笑,冷哼一声,“我若真的过分,就不只是今天这样的结果。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你不是想见她吗我给你们创造机会,你怎么不把她一起带过来呢”
黎克攥紧拳头,克制自己的怒气,“你要怎样才肯收手”
苏薇整个人往后靠进办公椅里,面无表情地说,“只要你想着她一天,我就不会收手。让她自己过来求我,也许我还会考虑考虑。”
“你不要太过分了。”黎克狠狠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啪嗒”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安安冲了进来,后面苏薇的秘书紧跟着追了进来,伸手要拉安安出去,“小姐,你不能进去。”
“阿鑫,你先出去,把门关上。”苏薇吩咐了一声,秘书马上躬身退出去并把门带上。
安安走到苏薇面前,直视她的眼睛,“你要怎样才肯放人”
“我不是让你在家等,你跑来这里干嘛”黎克气急败坏地拉起安安的手,“我送你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
“放手。”安安和苏薇同时出声。甩开了黎克的手,安安再次问苏薇,“怎样才肯放人”
“很简单,”苏薇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边脸颊,“这儿,昨天的你的护花使者就是打在这儿,他打我一耳光,你只需还我十下就可以,我这人就是这样,别人敬我一尺,我就得还人家一丈。”
“好,”安安毫不犹豫地答应,抬手就抽上自己的脸颊。
“等等,”苏薇出声阻止,“既然是你的护花使者动的手,当然我也得公平点,不是你自己打,让他来。”说着伸手指向了安安旁边的黎克。
“你疯了。”黎克怒吼。
安安没有迟疑,转身面向黎克,闭上了眼睛。
“你干什么”黎克抓住安安的双肩,这一刻他心痛到了极点。
睁开眼,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来,安安抬起头面对黎克,“帮帮我,求你。”
苏薇在旁边说到,“黎克,如果你舍不得,那我也没办法,只能按章办事了,到时候看谁更伤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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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呀。”安安哭着对黎克喊到,“如果乔然有事,我真的会恨你的,快打。”
黎克眼里充满了血丝,心痛到快要窒息,颤抖着抬起手打了下去,到快要扇到安安脸颊时,顿时收了力气,手掌只是擦过了安安的脸颊。
“黎克,”苏薇怒吼,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黎克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安安脸上,“这才叫耳光。”
“你,”黎克刚准备发作,苏薇狠狠说到,“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如果我不满意,照样不会放人。继续。”
“动手吧,我没事。”安安再次抬起脸颊,闭上了眼睛。
“啪”“啪”“啪”,每响一次,安安的脸上就多一道掌印,脸颊越来越红,越来越肿,到最后嘴角都破了,有血流了出来,整个人也被扇懵了,但是安安心里很清楚,绝不能在此倒下。
每抬一次手,黎克的心就越痛一分,仿佛整颗心在被凌迟,此刻的他心有多痛,就有多恨,恨自己的无能,恨苏薇的残忍。
等到一切结束,安安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转过头看向苏薇,“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苏薇没有抬头看她,“你走吧,我说话算话。”
安安毅然转身离开,黎克追上去拉住她的手,“我送你。”
“黎克,不要逼我做小人。”苏薇在身后说到。
安安抽出自己的手,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说到,“放手。”
回到影楼的时候,乔然已经回来了,三个人看到安安红肿的脸颊,陈敏吓得哭了出来,阿辉赶紧去找冰块,乔然气得又要去找人拼命,安安将他拉住,“你还嫌不够吗还想再去一次警察局,是不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她欺人太甚了。她想陷害我坐牢,我不怕。我不需要你去跟她求情,我不需要你替我承担。你有什么错,凭什么要这么被她欺负。齐英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是他黎克对不住你,是他辜负了你,是他把这一切伤害带给你,凭什么他们要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在你身上,你做错了什么”乔然愤怒地吼出了心里的话,替安安不值。
安安已无力挣扎,“所有都是我的错。”
从那天以后,乔然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和安安说上话了,他每天都在影楼忙着拍照,安安还是在继续寻找工作,偶尔会去影楼帮一下忙,但两人都不搭话。
黎克则是每天都在买醉,公司的事情也撒手不管,一味的用酒精麻痹自己,每次苏薇来找他,他都会把酒瓶砸过去,将她赶出公寓。终于苏薇忍无可忍,她将半死不活的黎克拖到医院,在拒绝接受治疗的他的耳边轻声说到,“你伤害自己多少就等于伤害我多少,我所承受的全都要从她身上十倍百倍的讨回来,如果她对你真的那么重要,那么你只有好好活着,她才能平安无事。”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在无数次的失败后,安安终于收到了一家贸易公司的正式通知,她终于找到工作了。正当安安准备搬离乔然那里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来,又绊住了安安的脚步。
晚上吃饭的时候,安安终于在半个月后跟乔然说了一句话,“佳佳明天坐火车过来。”
“她来干嘛”乔然瞬间如临大敌,克星要来了。
瞧他紧张的模样,安安有些忍俊不禁,“她都毕业好几个月了,一直在家耗着,说是有个学长给她介绍了份工作,刚好也在这边,婶婶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多照顾一下她,佳佳第一次出社会工作,她有些担心,不放心。”
“哦。”乔然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但也只能在心里翻腾。这日子又没法过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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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佳佳来的速度非常快,第二天晚上的火车,隔天一大清早就到了,乔然陪着安安去火车站接人。看到瞿佳佳从出站口出来的那一刻,乔然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简直就是个魔女。
“姐,”走出出站口,瞿佳佳就看到了安安,喊了一声,拖着行李箱就奔了过去。
“佳佳,”安安也看到了她,笑着朝她走过去。乔然站在原地,没挪动半步。
瞿佳佳给了安安一个大大的拥抱,算是见面礼。安安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伸手替她整了整耳边的头发,“累不累”
“不累。”瞿佳佳挽住安安的手臂,俩姐妹朝乔然走去。
“魔女,好久不见。”还是乔然先开口打招呼。
“呆子,看招。”瞿佳佳一脚朝乔然踢过去,幸好乔然闪得快,不然下半辈子幸福差点就毁了。
安安拉住打打闹闹的瞿佳佳,“好了,你们别闹了,每次都是这样,见面就打个不停。走吧,回家。”
三人打车到了乔然影楼楼下,乔然提着行李上楼,安安和佳佳跟在他身后。
“姐,你怎么住这你们俩不会真的那、那什么了吧”面对此情此景,瞿佳佳开始胡乱猜测。
“瞎说什么了,你姐我现在处于困难时期,暂时在他这蹭吃蹭住,从今天开始还顺带捎上你这个拖油瓶。”安安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头,以示惩戒。
佳佳追上乔然,“呆子,这么好机会,你还不好好把握,担心错过了后悔。”
乔然伸手在她头上又敲了一记,“小毛孩,你管的还真多。”
瞿佳佳伸手揉了揉被敲痛的地方,撇了撇嘴。
进了屋,乔然把行李提进安安的房间。
“你先躺沙发上休息会,我去做早餐。”安安对佳佳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放完行李出来的乔然,走到沙发边,也躺了下去。躺边上的佳佳伸手推了推他,“贤妻良母,你怎么那么没用,多少年了,还没搞定,要不要我给你出出主意。”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我们这叫细水长流,你出的那些主意,哪次成功了的,你就是个骗子。”乔然完全鄙视她,想起她以前干过的那些事就想揍她一顿,每次都是帮倒忙。
“就算我是骗子,那也是某人自愿被骗的。”
就在俩人斗嘴的功夫,安安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过来吃饭。”
吃完饭,安安请了半天假,出门采购了一些日用品后才去上班,坐了一晚火车的佳佳在家养足精神,乔然去了楼下摄影棚工作。晚上三个人吃完饭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乔然说一句,佳佳就顶一句嘴,俩人吵吵闹闹,安安边看电视,边欣赏他们俩的脱口秀。
聊着聊着,佳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姐,有件事我想应该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佳佳支支吾吾,半天挤出来一句话,“听我妈说,大伯母回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乔然拿起遥控关掉了电视,盯着佳佳,“你胡说什么了。”
“我,我没胡说,那天晚上我真的听到我妈在电话里跟我爸说这事,大伯母真的回来了,不过被大伯父又给赶跑了,我妈说她可能会来找我姐。”佳佳急于解释,没想到越说越糟糕。
乔然不安地看向安安,后者只是还在盯着电视屏幕,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动也没动一下,轻声喊了一声,“安安。”
“呆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看情形不对,佳佳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乔然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安安,如果她真的找来,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母亲。”
安安起身,对佳佳和乔然说到,“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我只清楚的记得,养大我的是你母亲,我的婶婶,带大我的是你母亲,我的乔妈妈,我的母亲只有她们俩位,其他人什么也不是。”说完又对佳佳说到,“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面试。”
“不用面试了,学长说让我直接过去上班。”佳佳小声地接了一句。
“那也要早点休息。”安安说完走进了卧室。
看着被关上的门,佳佳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乔然,“呆子,我怎么办”
“你呀,”乔然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办,凉拌。进去睡觉。”
佳佳撇了撇嘴,挪动脚步走向卧室。安安已经躺下闭着眼睡了,佳佳在她旁边轻轻躺下,小声地说了一句,“姐,对不起啊。”
“嗯,睡吧。”
又是一夜无眠,已经忘却的记忆一幕幕都翻了出来。不管多么痛苦,第二天,还是得继续新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恶魔的步步紧逼三
天边泛白,新的一天开始,安安甩甩头,把前天晚上不愉快的事情抛开,努力让生活走上正轨。
真如佳佳自己说的,这丫头第二天直接就上班去了,出门前安安再三嘱咐她,“刚进公司做事,工作认真点,谦虚点,收敛一下你的怪脾气,别张扬。”
“知道了,姐,你真啰嗦,比我妈还啰嗦,我会认真工作的。”
乔然在她额头敲了一记,“臭丫头,除了她还有谁会管你这么多,还嫌啰嗦,听着就是了。”
看着一大早就开始打打闹闹的俩人,安安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叹气,带着两个长不大的孩子,自己这日子想不受累都难。
平静地生活让安安放松了警惕,而某人正在一步步收网,将已经游离沼泽的鱼儿再次往绝境上回逼。
一个星期下来,佳佳每天下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安安渐渐有些担心,问了几次,佳佳都说是跟在公司新交的朋友约了一起吃饭,要么就是逛街,或者看电影,理由五花八门。
乔然对安安说,“你别操那么多心,她那人来疯的性子,跟谁都容易混熟,她刚进公司工作,多交点朋友是好事。人家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了,懂的道理不比你少,你别一天到晚管着她,约束着她,年轻人很容易产生逆反心理的,再说你说那么多,她也没听进去几个字,浪费口水。”
听他这么一说,安安不由得反省自己是不是管得太紧了点,没有再每天追问佳佳的行踪,只是偶尔提醒她一两句,记得早点回家,出去吃饭别喝酒。但事情似乎越来越超出了掌控的范围,不到两个月,安安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佳佳的行李全不见了,只留下一张便签贴在卧室门上,“姐,我搬去跟朋友一起住,不耽误你和呆子发展感情,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
对此安安哭笑不得,但又心里有些不安,不太放心,反而乔然对佳佳的搬出去跟朋友住这一举动乐意至极,暗自在被窝里偷笑,小丫头这回开窍了,懂事了。
过了两三天,也没接到佳佳电话,打她电话也是说两句就挂了,安安有些不放心,跟部门经理请假早退了一个小时,找到了佳佳的公司,在楼下等她下班。但是等到大楼里的人都快走完,也没有等到佳佳。安安只得拨了她的电话,“佳佳,你在哪里”
“姐,我在家。”
“你今天没上班”
“今天有点不舒服,请假了。”
听佳佳说病了,安安就急了,“你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去医院看医生你朋友家在哪把地址发给我,我过去找你。”
“姐,没事了,你不用过来。改天我再过去看你和呆子,拜拜。”佳佳很快就挂了电话。
安安再拨过去,一直没人接听,急得在门口团团转。隔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收到佳佳发过来的短信,“姐,我真没事,别担心了。”
回到家,安安就把这事跟乔然说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明天你有没有安排”安安问乔然。
难得安安打听自己的日程安排,乔然心里又开始不着边际的幻想,“有,但可以往后延一延,你要找我约会啊”
安安鄙视了他一眼,“那你往后延一天,明天交给你个任务,白天去给我守在佳佳公司楼下,她要是去上班就通知我,我提前告假早退,下班后必须拦住她问清楚怎么回事。”
乔然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这姐妹俩怎么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来了,幻想的约会泡汤,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好吧,我去。”
果然还是乔然靠得住,这呆子一大早就到佳佳公司对面的咖啡馆蹲点,目标出现后立即就汇报了情况,一整天就耗在咖啡馆了,咖啡喝了一杯接一杯,舌头都麻木了。
快到下班时间,安安提前请了假,赶去与乔然会合,到下班时间了,对面陆陆续续走出来下班的人群,安安替乔然结了账,俩人准备到对面门口等佳佳,刚走下天桥,就看到佳佳坐上车走了,乔然对着车屁股砸了咂舌,“这么好的车,看来魔女这朋友不简单啊。”
“磨蹭什么,赶紧上车。”安安拦了辆计程车,俩人坐进去让司机师傅赶紧跟上。
计程车一直追到了一个别墅区,前面的车子直接开了进去,安安他们被保安挡在了栏杆外。安安跟保安磨了半天,人家就是不同意让她和乔然进去。乔然不停打佳佳的电话,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她竟然关机了。
安安自己跟自己生气,是自己太疏忽了,她干脆在保安室边上的花坛边坐了下来。
看她这架势,乔然就急了,“喂,你不会是打算坐在这守株待兔吧,姐姐,我今天喝了一天的咖啡,现在都快饿昏了,再在这陪你耗下去,你就得让120来接我了。”
安安从包里翻出一块巧克力扔给他,“拿着,饿不死你。”
从六点半等到七点半,再等到八点半,又耗到九点半,再拖到十点半,乔然实在扛不住了,“走吧,回去吧,明天再找她也行啊。”
就在安安起身准备撤退的时候,乔然眼尖地发现有辆车开了出来,看那车牌,就是刚刚一路追过来的那一辆车。赶紧拉了拉安安,急忙喊到,“出来了,出来了。”
这时车子已经开到出口处,安安刚好起身看过去,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崩溃了,伸手拉住了要冲过去拦车的乔然。车子快速从他们面前通过,看着远去的车子,乔然回头责问,“你干嘛拉着我,好不容易等到了。”
“走吧,回去吧。”安安无力地说到,全身的力气已经被抽走了,只剩空虚。
看她突然间变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乔然问到,“你怎么啦”
安安摇了摇头,抓住自己不断颤抖的左手,“没事。”
乔然只当她等得太久,有些疲惫了,就没再多问,“那我们走到前面公交站台,我刚呼了的士,应该很快就到了。”
回到家,安安直接回房倒在床上就睡了,说睡了也只是闭着眼睛而已。为什么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天,安安特意请了假,到佳佳公司找她,前台告诉安安,“瞿佳佳小姐昨天已经辞职了。”安安打电话给佳佳,“你现在在哪”
“姐,我在上班啊。”佳佳依旧在撒谎。
安安觉得有些气闷,但她没有直接拆穿她的谎言。“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下来一趟,我有事问你。”
“姐,我在开会,离不开,要不晚上下班我过去找你。”
“你真的在开会”安安再次跟她确
...
认,希望她能说实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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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跟你说了,经理进来了,姐,下班我去找你,挂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安安很是心痛。要找到佳佳,她只得拨了另外一个号码,“是我,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半个小时后,黎克开车带着安安来到了别墅区,这次保安没有再将他们拦下,黎克直接将车开到了一栋别墅门口,看到脸色铁青的安安,“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了,到这就可以了,谢谢你。”安安打开车门下车。
黎克的心开始抽痛,什么时候,彼此之间变得这么陌生和客套。他打开车门,追上了安安,“我陪你进去。”
安安没有拒绝,也没有说同意,走在前面,按了门铃。
“谁啊”是佳佳的声音。
“我是安安,佳佳,开门。”
“姐。”
门开了,安安和黎克推开院门,直接走了进去。刚走到门口,大门就打开了,门后的佳佳一脸慌张地看着安安,“姐,你怎么会来这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佳佳的慌乱,安安扬起的手颓废地垂下,“你跟我说你在公司,在开会,现在这是什么地方你告诉我。”
“安安,别冲动,进屋再说。”黎克拉着安安绕过佳佳走了进去。
“佳佳,谁来了”戚少慵懒地从楼梯走下来,看到走进来的黎克和安安,脸上一丝了然,“黎克,你怎么来了”
黎克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冷淡地回答,“我陪安安来接她妹妹回家。”
佳佳走过去向下楼的戚少介绍,“戚少,这就是我姐姐,瞿安安。”又看向黎克,“戚少,你认识他啊”
戚少搂过佳佳的腰,魅惑地笑了笑,“认识,我的朋友。”
“哦,”佳佳好像明白又有些迷惑,懵懂地问黎克,“你怎么会跟我姐一起过来是你带她过来的”
看到搂在佳佳腰上的那只手,安安恨不得拿刀剁了它,伸手拉过佳佳,“跟我回家。”
佳佳甩开安安的手,停在原地,“姐,你干什么”
“跟我回家。”安安再次拉过她的手往外走。
“我不回去。”佳佳用力挣脱,慢慢往后退。
“你说你跟朋友住,我才放心让你搬出来,”安安指着戚少,“你告诉我,他是你什么朋友”
“他是我男朋友。”
“啪”安安一巴掌甩在佳佳脸上,“男朋友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才认识他几天你了解他吗”
黎克拉住安安,“安安,你别这样,好好跟她说。”
捂着被打的脸,佳佳委屈的泪水就流了出来,“你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护着我,你今天竟然打我。”
“我就是要打醒你,免得你继续错下去。现在就跟我回家。”安安拖着她往外走。佳佳用力挣脱开,躲在戚少的身后,“我不回去。”
安安转身面向戚少,“你到底想要怎样你们处心积虑对付我身边的人,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安安指着黎克朝戚少大声一个字一个字地喊到,“我和他,已经分手了,跟你们已经毫无关联了,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收手对,爱上他是我的错,是我自不量力,是我爱慕虚荣,因为这个错误,你们毁掉了我的工作,伤害了我的朋友,毁掉了我的家,我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了,现在你还要毁掉我的亲人,你们到底还想要怎样”
始终不发一言的戚少盯着她,对她眼里流漏出的绝望很是满意,“我没想要怎样,现在是她不愿意跟你回去,我并没有强迫她留下。”他转头问佳佳,“是回去,还是留下你自己选清楚。”
佳佳选择了留下。
“你将来不要后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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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连自己的人生都是一团糟,哪有资格去教训别人,安安决定不再去管佳佳的事情,很显然这事是由自己而起,佳佳只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越是去关心这件事情,只会让某些人变本加厉,那样受伤更深的只有佳佳,只有不管不听不问,让他们觉得利用佳佳是伤害不到自己的,也许那些人才会收手。这件事不管自己如何应对,佳佳都会受到伤害,安安只希望能将这种伤害降到最低。只是安安没有想到,这样反而把佳佳伤害得更彻底,以至于最后无法挽回。
自从跟佳佳闹过之后,一个多星期以来,安安再也没有跟她通过电话,乔然也被安安禁止去找佳佳,所有的暴风雨都在无声地酝酿当中。
安安约了跟客户见面,有关一个新产品的样品需要当面确认,去机场的途中,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瞿安安小姐吗”
“我是瞿安安,请问你是哪里”
“我是人民医院急诊室的护士,有位瞿佳佳小姐刚被送来我们医院,送她来的人给了我们你的号码,让我们跟您联系。”
听到是医院打来的电话,安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瞿佳佳怎么啦”
“她割脉自杀,现在正在抢救中,您赶紧过来医院吧。”
这是安安没想到的最坏最坏的结果,她抛下客户,马上赶去了医院,赶到医院的时候,佳佳刚从抢救室出来。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佳佳,再看到她左手手腕处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的伤口,安安心里只余下悔恨,但除了恨还能怎么办,自己根本就无能为力。就算自己一味退让、逃避,他们却步步紧逼,稍微反抗一点点,他们就变本加厉的残忍,究竟这个错误的代价要有多大才能让他们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与恶魔的交易
安安怎么也没想到,佳佳醒来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一个字,“滚。”当然安安不可能真的如她所愿,这种时候,不管佳佳如何讨厌自己,如何恨自己,此刻能陪在她身边的只有自己,“我煲了汤,扶你起来喝一点。”
“别碰我。”佳佳用未受伤的右手推开安安扶住自己肩膀的手,“你滚啊,我不想看见你。”
乔然刚好推门进来,就听到佳佳在赶人,大步走到床边,将安安拉到身后,对着躺在床上的佳佳大声说到,“瞿佳佳,你闹够了没有”
安安扯了扯乔然的衣袖,转身拦到他面前,一副母鸡护幼崽的模样,“你干嘛凶她,出去。”
“你,”乔然郁闷得想爆粗口,最终只得转身走出了病房。
为了不再刺激佳佳,安安只能选择先回避,等她恢复了一点再说,“我找护士来帮你。”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安安进入病房,佳佳一直都是在骂,让她滚,不想看到她。等她精神再恢复一点,就会把手边的东西全都往安安身上招呼,乔然每次都忍不住想要动手揍她,反过来却被安安骂了一通,后来干脆禁止他跟着她一起去医院。
安安提着煲好的猪肝汤刚走出电梯,就有一群医生护士推着病人从她眼前跑过去,跟在后面的一名护士看到了安安,急忙跑过来跟她说,“瞿小姐,你妹妹又割脉了,现在正送去抢救室,你赶紧跟我一起过去。”
“噹”的一声,安安手里的烫煲掉在地上,由于瞬间受到的打击太大,安安眼前一黑,整个人站不稳,幸好护士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瞿小姐,你没事吧”
借着护士的搀扶,安安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渐渐缓过神,“我没事。”
“那你赶紧跟我过去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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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跟着护士赶到急救室门口的时候,急救室的门刚好打开,有护士从里面匆忙跑出,对拉着安安过来的护士说到,“病人失血过多,需要大量输血,医院血库里的ab型血不够,赶紧在广播里问一下,医院有没有人可以献血。”
安安急忙拉住护士,“我是,用我的。”
当乔然赶到医院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两人,只有心痛和心疼,一边床上躺着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佳佳,另一边床上躺着脸色惨白的安安,一下子抽了太多的血,她的身体根本吃不消,挂着营养液睡着了。
安安醒来的时候,佳佳还没醒,她坚持要留下来照顾佳佳,乔然实在无法再忍,强制性把她带回了家,把她锁在家里,“你必须好好休息,佳佳我会看着她。”
佳佳醒来的时候,乔然告诉她,“是安安救了你,为了你她差点丢了半条命,你这样伤害自己,她有多伤心,有多痛苦,我比你看得清楚。你如果再这么任性下去,我可以很肯定的跟你说,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你姐会陪着你一起去死。”
“我的痛苦都是她造成的,全部都是因为她。”佳佳哭着,怒喊着,尽管知道是安安救了自己,但心底依旧无法原谅她。
第二天,安安再到医院,这一次佳佳没有叫她滚,但是她决然地说,“从那天你们走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见过我,我打电话他不接,发短信他不回,我用生命来威胁他,我以为听到我快要死了他会来见我,可是他还是没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不是要我原谅你吗好啊,你带他来见我,只要你能让我再见到他,我就原谅你。不然,我就用自己来折磨你,折磨到死的那一天。”
安安看着执迷不悟的佳佳,心疼多过心痛,忍着眼泪,“佳佳,那个人不值得你这样,不值得你爱,他接近你只是为了惩罚我,惩罚我对他的不尊重,他恨我对他高高在上的自尊的挫败,他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来打击我,他不是真心的,你醒醒吧。”
“就算是利用,我也心甘情愿,我爱他,姐,我第一次这么奋不顾身地爱一个人,你带他来见我,好不好,好不好”佳佳拉着安安的手,苦苦哀求。
安安不能让她一错再错,这段感情必须切断,她收走佳佳病房里任何可以用来自残的东西,一天二十四小时和乔然轮流守着她,公司经理打了好几次电话来催人,安安只得不停地请求原谅,然而在最后佳佳选择了绝食来折磨自己,看着她一天天消瘦,安安最终做出了选择,如果可以,安安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眼前的这个人,但是为了佳佳,她只能来求他。
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更低声下气,安安压抑着内心翻腾的愤怒和不满,“只要你去见她,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躺靠在沙发上的戚少,眼睛一直盯着平板屏幕上的游戏,手指飞快的移动着,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什么条件都答应”
至少他没有一口拒绝,既然他这样反问,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明明知道他不会那么好说话,但安安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对,什么都答应。”
“上我的床也答应。”
一句话就让安安僵在原地,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个人很残忍,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这么卑鄙。
见她没回答,戚少抬眼看了她一眼,开始嘲笑她,“不是说什么都可以答应,难道不行既然你没诚意,那就回去吧,你也看到了,我很忙的,没时间去关心别人的死活。”
紧紧握紧了拳头,指甲扎入掌心,安安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压抑心中的怒火,咬牙答到,“可以。”
“那好,”戚少坐起身,将手里的平板扔到一边,抬头看向安安,“我去见她。”
“什么时候”安安问到。
“你是问上床呢还是问去医院”戚少站起身来,用裸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安安。
安安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抬起来给他一耳光的手,明知道他在混淆视听,还是得顺着他给的台阶下,“都问。”
“上床,什么时候我想了,就什么时候告诉你,不过在那之前你先得答应另外一件事,至于去医院嘛,现在就可以去。”戚少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原来被逼到绝路,再骄傲的天使也会把自尊卖给魔鬼。
“我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为什么还有另外一件事”安安还是太单纯,她不知道跟魔鬼做交易,永远都不是公平的。
戚少伸手握住她的下巴,暧昧地笑了笑,“我可没说过只有一个条件,你不答应也行啊。”
“另外一件什么事”听他又要反悔的语气,安安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除了妥协。
“到时候再说,”戚少故意卖关子,他就是要这样吊着,让她一刻都不得安心,“走吧,去医院。”
安安不知道戚少跟佳佳说了什么,他没有让她跟着进入病房,佳佳在他走后就不再吵闹,开始配合治疗。虽然这一切是交易得来的,但不管怎样,安安还是谢谢他。
戚少走的时候,没有跟安安提她答应的条件,但安安知道,迟早这笔债他会要收回去。
在安安和医生、护士的精心照料下,佳佳的身体恢复地很快,安安希望早点带她回去,但佳佳却一再坚持还要在医院住几天。安安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佳佳只是期待再见到某人。
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无语,有些人真的是想都不能想,刚想到佳佳要赖在医院是因为某人的原因而咬牙切齿的时候,安安的手机就响了,陌生号码的来电,安安稍显不安。
“喂,你好。”
“是我。”
安安一听到这个声音,全身的细胞都紧张起来,“有什么事吗”
“你答应我的事情,今天该兑现了。”
安安握着手机的手指已经发白,恨不得捏碎了它,“好。”
“我在医院门口,你马上出来。”完全是命令的口气,容不得人有半点的迟疑和推脱。
安安挂了电话,看向正在跟乔然对打游戏的佳佳,心里很是愧疚和难过,努力装出平常的样子,“公司来电话,有急事需要我回去一趟,乔然,你在这陪着佳佳,我办完事马上回来。”
“好啊。”乔然应了一声,继续沉浸在游戏里。
安安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戚少的车果然等在门外,戚少的助理替她打开车门,安安坐了进去,一路上都不说话,紧紧靠着车门坐着,尽量离戚少越远越好。车子没走多久就停下,安安以为他会带她去酒店或者是会所,却没想到他带她进了一家私人沙龙。
刚进去就有位气质出众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戚少,你来啦。”
戚少伸手将安安拉到她面前,“林姐,一个小时内帮她弄好。”
“没问题。”林姐笑着应了一声,便拉着安安走了。接下来安安就被几个女孩子在脸上,头上折腾了半天,最后几个人又手脚麻利地帮安安换上了礼服,直到有人将一双精美的高跟鞋摆到安安面前,安安才回过神,紧紧盯着面前的鞋子,就是不肯抬脚穿进去。
戚少在外面等得都快打瞌睡了,里面的人还没出来,他走过去敲了敲门,不耐烦地问到,“怎么这么久好了没有”
门被打开,里面的林姐显得有些为难,无奈地说到,“戚少,不好意思,那位女士不肯换鞋。”
推门走进去,戚少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安安,有些被惊艳到,但是视线下移到摆在她面前的高跟鞋时,想起了某些事情,“找双最矮的过来。”
“诶”林姐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戚少的脸色,一下子明白,赶紧吩咐其他几个人,“赶快去拿双鞋跟矮一点的过来。”
戚少补充了一句,“最矮的。”
几个人赶紧散开去找鞋,很快就拿了一双平跟的鞋摆在安安面前。
“换上。”戚少简单吩咐到。
安安这才抬脚穿进去,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清楚自己不肯穿高跟鞋的原因,但是心里还是稍微放松了一下,还以为他会逼自己穿上最开始那双恨天高,不由得小心舒了一口气。
看她这模样,戚少想起了当自己问到佳佳有关她姐的事情的时候,佳佳说过的那些事情。
提起她的姐姐,佳佳那时稍带骄傲地说到,“我姐啊,她是我见过最好、最善良的女人,也是最坚强的女人。那时候我还小,很多事都不记得,后来听我妈还有乔然他们跟我说的,小的时候,我大伯出了车祸,跛了一条腿,后来还被单位解雇了,他心里不痛快,就天天喝酒,然后发酒疯,打人、砸东西,有一次他喝醉了把酒瓶砸到了我姐头上,我姐那时候才六岁,当时头就被砸破了,流了好多好多血,家里人都以为她熬不过去,没想到她挺过来了,但是脑子受到了损伤,还留下了后遗症,她走不了路,站都站不稳,站起来都勉强,为了治好她的病,大伯和大伯母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亲戚朋友借的钱也花没了,最后大伯母受不了那样的生活,就带着我堂哥和一个有钱的男人跑了,留下了生病的我姐和每天酗酒的大伯,我姐那时候特懂事,她哭都没哭一声,她总认为只要她能重新站起来,大伯母和哥哥就都会回来,我妈妈看她可怜就把她接来我们家生活,刚好乔然他妈妈是医生,又是我们家邻居,阿姨就每天都帮我姐做复健,整整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我姐才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但是她不能跑步,不能走很快,偶尔还会摔跤,所以长大后她从来不穿高跟鞋,而且她总是随身带着跌打油、消毒水、云南白药、还有纱布那些,摔得严重或出血的时候,她都是自己给自己包扎,都快成半个医生了。我姐她喜欢游泳和潜水,在水里她很自由,她不怕加快速度,也不怕摔倒。虽然她经历了那么多,但她对身边所有人都很好,当然对我是最好的。我读高三的时候,父母离婚了,我爸跟着我小妈走了,我跟着我妈生活,我妈受打击太大,根本没心思工作,幼儿园也差点关门,那时候我姐刚刚大学毕业,她拼命地赚钱,供我上大学,还要帮忙维持着幼儿园的运转,很辛苦的。所以我希望我姐能找到世上最好的那个男人,那样她就会很幸福。”
戚少心想,世上最好的男人她没遇到,最无情的倒是遇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路可退的悬崖
安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人这样打扮自己,根本猜不到他的想法,也不想去猜,只是被动地一步步跟着他。直到跟着他来到一栋灯火辉煌的别墅,看到门口的照片,才明白一切。他竟然带自己来参加黎克和苏薇的订婚宴,这个人的心是有多狠,有多残忍,安安猜不到,她只想离开,躲在最最黑暗的角落里狠狠哭一场。
戚少转头看向站在照片面前面色苍白的安安,对此刻她所显露出来的情绪,他很是满意,愤怒、委屈、伤心、无助、还有痛苦和绝望。这只是刚刚开始,进去后才是重头戏。他拉起安安的手挽上自己的手臂,拖着她进入了大厅。
在他们进来的瞬间,已经到场的宾客都将目光集中了过来,会场变得安静,黎克看到安安进来的那一刻,血液就已经沸腾了,大跨步走过去拦在戚少面前,“绍荣,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薇紧跟着也追了过来,拉住黎克的手臂,“黎克,这不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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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转头对戚少说到,“你既然带她来了,就把人给我看好了,要是毁了我的订婚宴,我饶不了你。”
“你是不是早知道”黎克转头问苏薇。
这次黎克真的冤枉了苏薇,不过她不想解释,“不管我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你只要心里清楚她现在是跟你不相关的人,既然绍荣带她来,那就是我们的客人,你不应该这样待客。”她轻轻地贴到黎克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不想她有事,劝你一句,别惹怒绍荣,上次的教训你应该还记得。”
黎克心有不甘,却也不能轻举妄动,戚少带安安过来明显是别有用心,如果真的闹出事来,受伤的只会是安安。戚少看到黎克脸上隐忍的表情,表面上笑了笑,“恭喜。”
这时黎老爷子也走了过来,当然他也看到了戚少身边的安安,心里虽然有些不痛快,但没有表现在脸上,依旧笑着跟他打招呼,“绍荣,你来啦。”
戚少面带微笑,“伯父,恭喜啊。”
黎老爷子始终没有抬眼看安安,只是笑着跟戚少说,“绍荣,今天长辈都过来了,你跟我一起过去打声招呼,黎克,你也一起过来。”
“好啊。”戚少说完直接跟黎老爷子走了,苏薇也拖着黎克走了。
安安一个人被留在原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撕开一道道伤口,痛到全身都麻木,想流泪却已经流不出来,泪水早就干了,此时此刻,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她无法承受那一道道异样的眼光,还有渐渐传到耳边的那些窃窃私语,她转身强迫自己挪动步子往外走,到门口时却被戚少的助理林风拦住。
“瞿小姐,你要去哪”
“我想出去透透气。”
林风依旧拦着,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打算。
安安恳求他,“拜托你让开,让我出去,好不好”
林风看了一眼戚少的方向,依旧不让开。戚少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把安安带过去,“瞿小姐,戚少在找你,请。”
安安僵持在原地,不肯转身,林风再次做出请的手势,“瞿小姐,请。”安安依旧不动。
“跟我上楼。”此时戚少已经走到了安安身后,拉过她的手,拖着她往楼上走去。安安用力想要挣脱,戚少却越抓越紧,安安手腕被他抓得生疼。
大厅里的人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当然其中也有些人知道一点点内幕的人纯粹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拐过楼梯,走到一个隔绝楼下视线的位置,戚少就甩开了安安的手,使劲捏住安安的下巴,“今天带来你过来,就是想让黎克明白他所说的真心到底有多真,看他能不能将那份所谓的真心坚持到最后,”他将安安拖到栏杆边上,指着在招呼宾客的黎克对她说,“你们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吗好啊,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黎克从这个大厅带出去,从你们走出大门的下一秒开始,我再也不找你麻烦,而且也不会让谁找你麻烦。”
听着他的胡言乱语,安安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疯子,费尽心机逼自己离开黎克的人有他一个,此刻却反过来逼着自己回到黎克身边,把一切掰回原点,那之前经历地荒唐无语的一切又算什么,如果自己真的跟黎克离开,那么从走出去的那一秒开始,相信一切只会变得更糟,会有更多的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安安压抑着内心的愤怒,甩开他的手,“你是个疯子,在你的眼里,像我这样的平凡人是不是可以随意拿来揉捏的玩具,我们的感情是不是随意可以拿来消遣的笑话,把别人的人生当成游戏来玩耍,是不是让你特有成就感,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钱,有权,所有人就只能按着你制定的步骤来走。你毁了我的一切,然后又告诉我,一切重头开始。栗子小说 m.lizi.tw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的成全你把人都当成什么了”
游戏已经玩腻了,再玩下去自己就要后悔了,最后给她这么好机会,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一番质问,看来想做好人也没人领情,戚少转身下楼,对等在楼梯边的林风交代了一声,“带她去车上等着。”
“是,”林风立马上楼,“瞿小姐,戚少让你去车上等着,请跟我走吧。”
安安跟在他身后下楼,绕过人群往大厅外走去,猝不及防撞到了一个人,黎克挡在了她前面,“你去哪他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跟着他来这是不是他逼你的”
看着眼前的黎克,分开两个多月,刻意忘却的记忆再次扑面而来,事已至此,他何必还要这样来关心自己,安安本就麻木的神经再次抽搐,头疼得要炸开,她没有回答黎克的问题,侧身绕过他要离开,黎克却伸手拉住了她,“回答我。”
他们俩的争执已经引来了异样的目光,在他们身后几步之遥,戚少靠近苏薇耳边,“看到了吧,他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得到他的人又有什么用,跟我走吧,游戏结束了。”
苏薇抿了抿嘴,“我从来没有把这段感情当作游戏。得到得不到又怎样,人是活的,心是死的,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没有人觉察到戚少的脸上闪过一丝狠绝,他手里的酒杯已经开裂。
安安抽出自己被黎克抓着的手臂,“我只想离开此地,他对我做过什么,你心里比我更清楚,没错,我今天来这,是他让我来的,他竟然答应让我带你走,可笑吧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所有的回答,黎克只听清了最重要的一句话,“他竟然答应让我带你走。”他拉住离开的安安,“我跟你走。”
这句话喊出来,整个大厅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如果能够坚持,当初就不会放手。“啪,”安安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朝他吼道,“你该清醒了吧。”吼完就冲了出去。黎克要追出去,被身旁的林风拦住了,“黎少,订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一切终究要结束了。在车里足足等了四个小时,安安差点都睡着了,戚少被林风搀扶出来,刚一上车,安安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顿时一阵反胃。
看到安安皱眉,一脸厌恶的样子,戚少伸手捏住了安安的下巴,暗暗用力,“为什么不听话怎么觉得我恶心吗为什么皱眉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好歹,装模作样的女人。”说完手上用力一甩。
安安被甩得往前一倾,整个人朝前面的座椅撞上去,本能的伸手一撑,缓解了一下身体前倾的幅度,才至于没有撞得很重,只是左手腕有些痛,好像扭到了。
“去鼎城。”戚少含糊地吩咐了一声,车子很快驶了出去,之后戚少没有再动安安,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安安以为他睡着了,身体往边上移了移,紧贴着车门坐着。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拒绝了。”闭着眼睛的戚少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安安吓出一身冷汗。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鼎城楼下,林风扶着戚少下车,之后就把他交给了安安,自己将车开去停车场。戚少整个人都靠到了安安身上,安安费力地搀扶着,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胃里又是一阵翻滚。
“今天你得把黎克欠我的,统统还给我。跟我上楼。”戚少整个人依靠在安安肩上,摇摇晃晃,强制性地搂着她走向电梯。
安安心里极度的不舒服,也无比的害怕,但是她明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笔交易迟早都要兑现的,不然他会从你身上拿走更多更多。
当安安被拖着进入电梯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大门外一道怨恨的视线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栗子小说 m.lizi.tw
林风停好车回来的时候,看到站在大门外的佳佳,很是意外,“瞿小姐,你怎么这”
佳佳回头看向他,满脸泪水,“你告诉我,是我看错了,刚刚上去的那个人不是我姐。”见对方沉默,佳佳再也无法骗自己,她转身伤心欲绝地离开。“骗子,瞿安安,你这个全世界最大的骗子,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安安被戚少带到了鼎城的顶楼,整个楼层一半是他的办公区域,一半是他的私人领域。一进门,戚少就粗暴地将她甩倒在了沙发上,欺身压了上去,安安来不及尖叫,嘴就被他封住了,安安拼命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始终力气不如他,反而被他束缚了双手,之前扭伤的手腕被他钳制着,疼得更厉害,安安的嘴唇也被他咬破,混合着血腥味,他撬开她紧闭的双唇,疯狂地吸吮着她的芳香。
疼痛反而让安安变得平静,她不再反抗,因为即使挣扎也是徒劳,只会把自己弄得更狼狈。
她的妥协更加激起了戚少的愤怒,他用力撕碎她身上的礼服,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他竟然将心底的话吐了出来,“为什么你们都选择他为什么偏偏是黎克我哪一样比不过黎克,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只选择他只爱他为什么”他已经失去理智,既然黎克夺走了自己最珍贵的,那么自己就要毁掉他最在乎的,他将所有的恨,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统统发泄在面前的这个女人身上。当他进入安安身体的那一刹那,戚少自己也呆住了,连酒都醒了一半,“你不是黎克的女人,黎克没有碰过你。”
此刻的安安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她沉默,她愤怒,她羞愧,只能选择将自己的意识放逐,让身体成为一具空壳,只有这样才不至于那么痛恨自己。
安安的沉默就是肯定的回答,戚少大声笑出来,“哈哈哈,黎克看来真的是爱你,跟你在一起那么久,竟然还让你守身如玉,既然这样,我要是不好好待你都对不住他的真心了,你说对不对”
即使身下的人没有任何的回应,戚少依旧将所有的愤怒和**发泄在她身上。等一切结束,他在安安身边静静睡去,而安安一直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星空,真希望一觉醒来就是世界末日,把所有的一切都毁了,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眼泪。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振动,响了几次,终于停了,然后“叮”的一声,短信来了。安安努力支撑起自己疼痛的身体,滑下床,穿上已经被扯烂的礼服,捡起地上的手提包,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短信,瞬间整个人瘫倒在地,脸上全无血色。
戚少是被床头的电话铃声吵醒的,电话接起来就听到林风的声音,“戚少,瞿佳佳小姐跳楼自杀,刚刚医院已经宣布死亡。”瞬间戚少整个人就清醒了,转头看向自己的旁边,人不在,再看看四周,她的手提包还在地上,听到浴室传来水流的声音,他顿时舒了口气,“我知道了,你先过去处理,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戚少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赶快出来,马上去医院,你妹妹出事了。”没有人应答,里面只有水流声,戚少又敲了一次,“听到没有你妹妹出事了。”依旧只有水流声。戚少立马觉得不对劲,打开浴室门的一瞬间,映入眼里的是触目惊心的红色,安安就那么坐在淋浴蓬头下,靠着墙壁,静静地睡着了,只是她身下触目惊心的一片红色在揭示着她生命的流失。戚少这一刻终于害怕了,突然间心脏好像被人用铁锤狠狠砸碎,痛得无法呼吸。
安安醒来的时候,只看到满眼的白色,手腕上的疼痛提醒她,自己还活着。这间病房里除了自己和身下躺着的床,就只剩下输液瓶,再无其他。自从醒来后,安安就没开口说过一个字,也没有人跟她说过一个字,有位年轻的男医生每天会过来查看她的病情,还有位护士会按时来给她换药,只是他们都没开口说过一个字。安安就那么静静躺着,等待着时间的流逝。醒来后的第五天,护士来换药的时候,发现床铺已经空了,而那位病人再也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网速不给力,差点崩溃,坚持一天一更,请各位亲爱的多多支持哈
、挥之不去的梦魇
两年后。
自从两年前闹出那么大动静的事情后,戚家的掌舵人立即从美国回到了大陆,以雷霆手段将一切压了下去,并抺掉了所有的痕迹。很多人还没来得及听到风声,这风就停了。这两年,有老爷子亲自坐镇,戚少收敛了不少,也可能是当年的那件事真给了他不小的冲击。吃过早餐,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翻看当天的财经新闻,对刚下楼准备出门的戚少提醒了一句,“陈馆长来电话了,这两天来了批新画,有时间你去看看。”“我知道了。”戚少漠然地答了一句,出门上车走了。一上车就开始看文件,刚进公司就召集人员开会,一整天忙碌下来,把老爷子交代的事情彻底忘了。快要下班的时候,林风进来办公室,小心翼翼地提醒他,“戚少,林秘书刚刚来电话,说美术馆今天展出的画作都不错。”话都说得这么明显,要是再装不知道,就真的是不给面子了,估计老爷子又要开始教训林秘书办事不力,降人家工资,扣人家福利,到时候林秘书又要来找自己哭诉了。当年戚夫人去世的早,戚老爷子忙着扩展家族事业版图,没时间顾家,戚少可以说完全是由他父亲的忠臣林秘书一手带大,所以戚少对他的感情跟其他人都不一样。老爷子也是看中了这一点,老是拿那位老人家来开导戚少。
看来走这一趟是少不了了,戚少放下手里的合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吧,去看看。”
已经到闭馆的时间,美术馆的灯依旧亮着,陈欣怡坐在休息间的沙发上翻看着杂志,戚少进来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在等着。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所谓看画只是一种借口。面对眼前的佳人,戚少真的没有一丝心动,陈欣怡出身书香世家,实实在在的气质美女,但是没有感觉就是没感觉,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先好好欣赏一下名家的创作,陶冶一下艺术情操,再接着进入正题也不碍事。
戚少慢慢走着,一幅一幅的看过去,偶尔停顿一下,陈欣怡跟在他身旁,耐心地一幅幅给他介绍,偶尔他多看两眼的那幅,她会稍加详细的讲上两句。在画廊尽头最偏僻的画室里,戚少停住了脚步,整间画室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对面墙上唯一的一幅作品,他盯着画中的女子,只是侧脸而已,他就确定认出了她。
“这是谁的画”戚少回头问身后的陈欣怡。
“是我父亲的。”陈欣怡没想到一直没出声的戚少竟然会对眼前的这幅画感兴趣,看来他和自己的眼光有相似之处,心里不禁有一丝欣喜和期待,还有一种被人认可的满足感。
“这画中的人是谁”戚少盯着面前的画有些出神。
陈欣怡不免有些疑惑,很少有人会去关心画中的模特是谁,“是我父亲一个学生的未婚妻。”
“伯父见过她”戚少转身看着陈欣怡,显得有些迫切地追问。
相处一年多来,陈欣怡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冷漠以外的其他情绪,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漠然以外的其他感情,“没有见过,父亲见到的只是一张照片,还是在两年前,这个只是他临摹的作品,但他觉得始终没有把照片上的那种微妙的感觉和情绪表达出来,其实他是不同意我将它拿出来的。”
不经意间戚少伸手抚上了画中人的脸,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对着画中人轻声问到,“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陈欣怡无比的错愕,忍不住唤了一声,“戚少。”
回过神的戚少收回自己的手,对自己的失态连他自己也觉得意外,“这幅画我买下来。”
如果说陈欣怡之前只是错愕,此刻却是震惊,看着画中的女子,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浓浓的妒意,在心里默问,“你是谁”
“抱歉,今天先走了,改天我再约你。”此刻已没有心思再继续敷衍,戚少毫无风度地转身离开。
被独自留下的陈欣怡注视着画中的女子陷入了沉思,突然她明白了什么,难道是她,那个跳楼自杀死了的女孩,对两年前的事她并不是很清楚,那时候她还在英国,回国后也只是偶然间听到一些,但真正知道内情的几个人都讳莫如深,闭口不提,再加上有人刻意的隐瞒,没有人再提那件事,“爱上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当初的你会不会比我现在更痛苦”
戚少从美术馆匆匆出来上了车,吩咐了一句,“去鼎城。”整个人往后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脸上呈现出倦色。
前面的林风从后视镜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敢多问,调转车头,开往鼎城的方向。
“小风,你还记得瞿安安吗”后座的戚少冷不丁问了一句。
前面开车的林风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老板的脸色,本来刚刚吩咐他开车去鼎城的时候,心里就有些疑惑了,自从两年前出了那件事以后,戚少只要在那睡觉就会做恶梦,后来他根本就不在那留宿了,怎么突然间又想起要去那儿了呢正在纳闷的时候又听到戚少提起了一个不该提起的人,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看来刚才在美术馆里面发生了一些超乎意料的事情,而且绝对跟瞿安安有关。林风没摸清戚少是什么意思,不敢贸然回答,依旧专心开自己的车。
戚少睁开眼,“明天将她所有的情况都汇报给我。”
如果没有见到那幅画,戚少真的不会再去刻意想起那个已经彻底忘记的女子。当天在她的病床前,黎克在自己的面前跪下,“绍荣,作为兄弟,最后求你一次,求你放过她。”所以从那天起,瞿安安这个人被他们从生命里剔除,成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最初的那段时间,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成为了自己挥之不去的梦魇,在梦里她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恨,反反复复地对自己说着三个字,“我恨你。”而梦醒时分,总是会惊出一身冷汗。所以他搬出了那儿,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已经渐渐将所有淡忘。直到刚才见到那幅画,那些画面又清晰的回到了脑海,这才意识到,有些责任是永远无法逃避的,有些错误是无法挽回的,有些伤害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闭上眼睛,那些破碎的画面又重新在脑海里组合,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再对自己说“我恨你”,戚少想要努力看清她的脸,却只能看到她模糊的侧脸,微微上翘的嘴角,温柔的眉眼,宁静的表情,“你还恨我吗”戚少问她,但她没有回答,转过头背过身,越走越远,“你还恨我吗”戚少对着她的背影喊到,但是她已经走远了,最后消失在光里,刺眼的光线照过来,戚少睁开了眼睛,原来一切只是场梦,刚刚再一次陷入了她的梦魇里,此刻还能清楚地记得梦里的一切,才发现原来在梦里见到的她跟画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他起身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搓了把脸,让头脑清醒清醒,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到,“你还恨我吗”接下来自然是一夜无眠,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早上起来刚下楼,管家就迎了上来,“少爷,这是林秘书刚刚拿过来的画,说是给您的。”管家将手里提着的用牛皮纸封好的画框递到戚少面前,“您看挂哪里”
“不用了,给我吧。”戚少
...
接过管家手里的画,转身上楼,回到房间,将包在外面的牛皮纸拆开,就看到了那张在梦里出现过的侧脸,将画放到床上,转身出了房间,下了楼找到管家,“林秘书呢”
“林秘书陪老爷出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管家边回答,边将早餐摆好,“少爷,早餐准备好了。”
“我不吃了,哦,对了,吩咐下去,收拾房间的时候不要动我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在车上,戚少依旧跟往常一样,翻看着需要批复的文件,顺便问了一句,“事情查清楚了吗”
正在开车的林风手一抖,后背一凉,忍不住一哆嗦,“正在调查中,今天下班之前汇报给您。”
“啪”的一声,戚少阖上手里的文件,抬眼从后视镜里看着林风的眼睛,“小风,谁是你的老板,你应该很清楚,还要我教你去做事吗早会后我要是看不到报告,你就不用再出现在公司了。”
“不是,戚少,”只要关系的饭碗,林风就急了,赶紧解释,“董事长和我舅舅一大早就把我叫过去,他们不让我查,我也没办法。”
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戚少问到,“那你是拿我的工资还是拿董事长和林秘书的工资”
“我,”林风一时语塞,“我当然是拿的戚少你的工资。”
“你明白就好,赶紧做事吧。”
林风一下子就耸拉着脑袋,苦着脸,像霜打的茄子,蔫不拉几的,这种夹心饼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哎,不管了,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至于后续怎么办,舅舅那想办法糊弄过去,董事长那儿让舅舅先顶着,他要是顶不住了自然会去找戚少的。“是,到公司我马上找人查清楚。”
在这个现实的年代,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钱多权大,很多事情办起来就要效率快很多,赶在午休之前,林风就将收到的资料整理好,进到办公室跟戚少汇报。
“戚少,关于瞿安安小姐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全部在这。”林风将手里的文件夹递到戚少面前。
看完手里的资料,戚少对站在面前战战兢兢的林风吩咐了一句,“你先出去吧。”
“呼,”林风小声舒了口气,转身退出,没走两步又转过身,回头对戚少说到,“戚少,林秘书让我带句话给你。”
“说。”
林风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死就死吧,“林秘书说,瞿安安小姐是个好姑娘,请您别再去糟践人家,麻烦您让人家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吧。”说着说着不由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戚少一抬手,将手中的文件夹朝自己飞过来,绷紧了神经盯着眼前的人。
戚少并未如他预料的那样发火,只是笑了笑,“林秘书管得还真宽,看来是时候让他享享清福了。”
“戚少,没其他吩咐,我就先出去了。”赶在引火上身前,林风逃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照片里的女子,戚少自嘲的笑了笑,“到现在,所有人都让我放过你,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呢”
不知是不是林秘书的话真的起了效果,反正在那之后,戚少就再没提过,林风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折腾了自己一番来消遣时光。
两个月后,林风陪同戚少去厦门谈合约,事情谈完后回到住宿的酒店,准备收拾东西往回赶。在等电梯的时候,戚少问了一句,“几点的飞机”
“晚上八点五十分。”林风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差不多五个小时,上去后还可以休息一下,去机场只需二十分钟,赶八点前出发都没问题。”
电梯这时候打开,戚少走进去,对身后的林风吩咐到,“改成明天的航班,备车,十分钟后在门口等我。”
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的林风立马又耸拉着脑袋,“是。”忍不住好奇心,“您要去哪”
“去看瞿安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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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no.”林风在心里呐喊,幻觉,幻觉,绝对是幻觉,老板,少爷,总裁大人,这篇怎么还没翻过去啊回去又没好日子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疼痛的伤口
两年时间没见,她变了很多,戚少站在窗外远远地注视着坐在轮椅上的女子,收到的资料上说,因为两年前身体遭受的损伤和精神上的打击,导致旧疾复发,行动变得不便,现在的她只能靠轮椅来代步。她剪了短发,戚少清晰地记得以前的她有一头浓密的长长的卷发,不过现在的她看上去更纯净,更阳光,犹如大学校园里懵懂的女学生。现在这个时间点,幼儿园的孩子都已经回家了,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看到她费力将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擦干净灰尘,一本本摆回书架,又将地上的玩具一个个捡起放进玩具篮里。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就站在窗外看着她一个个整理,将整间教室整理完毕。
这时正好过来接安安一起回家的乔妈妈看到站在窗外的两个男人,“你好,请问你们找谁”
林风被身后突然间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对身后的乔妈妈尴尬地笑了笑,“我们,”想说实话却又打住了,为难的看着戚少。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路过。”戚少转身说了一句,接着对林风吩咐到,“走吧。”说完两个人就快步离开了。
看着急急忙忙离开的两人,再从窗户外看到教室里面的安安,乔妈妈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是幼儿园里哪个孩子的家属,没见过呀。
安安正好这时从教室门口出来,看到一脸疑惑盯着走廊尽头的乔妈妈,笑着问道,“阿姨,怎么啦”
乔妈妈摇了摇头,“没什么,两个奇怪的人,已经走了。”
“奇怪的人”安安反问,有丝疑惑,刚刚孩子们都被接走了,其他老师也都回去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哪来的什么奇怪的人。
“两个男人,看上去还挺有气度的,刚刚在窗外看着教室里面,我走过来一问,他们就匆匆走了。”
安安不以为然,“可能是哪个孩子的家属吧,看孩子不在,所以就走了。没什么好奇怪的。走吧。”
戚少的车就停在幼儿园对面的路边上,坐在车里,看到安安和刚才遇见的那位妇人一起从幼儿园门口出来,吩咐了一句,“跟着她们。”
林风发动车子,慢慢地前移,一路跟到一条巷子,安安她们拐了进去,车子进不去,只能停在巷子口。林风看向后座的戚少,“戚少,这巷子太窄,车进不去。”
盯着巷子口发了一会呆,戚少回过神,“走吧。”
乔然下班回来走到巷口的时候,正好看到离开的那辆黑色宾利,隐隐有丝不安,快步朝巷子里走去。回家跟老妈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去了隔壁家。进去的时候,安安正在厨房做饭,她整个身体依靠腋下的拐杖支撑着,抬手翻动着锅里的青菜,乔然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锅铲,翻炒起来。安安拄着拐杖退到了一边。
“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乔然问了一句。
将身体靠在厨房门上,安安仔细看着乔然翻炒着锅里的青菜,“没什么特别的,还不是一群熊孩子瞎折腾。”
乔然心里怀疑,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没有,”说到这安安想起来,“哦,对了,下班的时候,阿姨说见到两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不过我不是很清楚,应该是学生的家属吧。”
乔然炒菜的手停顿了一下,转头问安安,“你放盐了吗”
“放了。”
将锅里的菜装入餐盘,熄了火,乔然一手端菜,一手伸过来搀扶着安安,慢慢走向餐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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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安安坐下后,又去厨房将碗筷拿出来摆好,“我去带婶婶出来吃饭。”说着走向里边的卧室,隔了一会牵着一位精神涣散的妇人走了出来,将她牵到餐桌旁,扶她坐下,又将碗筷放到她手里,大声说道,“婶婶,吃饭。”
妇人看了看手里的碗筷,又抬头茫然地看向乔然,“佳佳呢她回来了吗”
安安伸手握住她的手,“婶婶,佳佳现在在学校准备毕业论文,她没时间回来,等她论文答辩完了,毕业了,她就回来了。来,我们先吃饭,吃了饭才有力气等佳佳回来。”
“哦,吃饭。”妇人似懂非懂地答了一句,开始吃饭。
这样的谎言已经持续了两年,也许还将持续一辈子。
乔然端起碗筷准备开吃,安安出声阻止,“乔然,你回去吧,乔妈妈已经做好饭在等你了。”见他打算没起身,安安又加了一句,“别打破这份平衡,别让乔妈妈难过,不然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
就是因为太了解彼此,所以乔然才不想勉强,不想让她为难,他放下碗筷,转身回了自己家。
原本只推迟了一天的回程被严重延后,戚少短时间内决定留在了厦门分公司,总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邮件和视频会议来传达,至于一定要亲手签署的重要文件就让林风送过来,可怜的林风开始了悲催的跑腿生涯。
戚少的车每天都会在下班的时间点等在幼儿园前面的马路边,然后一路跟着她,直到巷口。乔然好几次回来的时候都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宾利,差不多半个月了。这天他刻意等在了巷口,看到安安和自己老妈拐进巷子里后,他走出来拦住了那辆即将离去的宾利。
还好反应快,刹车踩得及时,才没有撞上去,抬眼看到拦在车前的男人,戚少还清晰地记得他,这辈子唯一一个将拳头招呼到自己脸上的人,他跟黎克一样,因为同一个女人,对自己恨得咬牙切齿,那时候黎克只一味地求自己放过安安,而这个男人对自己拳脚相加,“如果以后再敢靠近安安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乔然绕到车门旁,敲了敲车窗玻璃。戚少打开车门出来,乔然立马揪起他的衣领将他推到车门上,“混蛋,你又想做什么”
戚少用力扒开乔然扯着自己衣领的手,松了松领带,“别冲动。”
此时刚准备进入电梯的安安突然想起忘了买食用油了,晚上做饭没油了,“阿姨,你先上去吧,我去买一下油,家里没油了。”
“你自己小心点。”乔妈妈先上楼了。
走出来到巷子里,安安远远就看到了乔然,朝他招了招手,喊了一声,“乔然。”
听到这一声,两个男人都是一惊,戚少转过身,清楚地看到安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轮椅停在了原地,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没有任何表情。
乔然推开戚少,冲了过去推着安安转身,“我们回家。”
“乔然,”安安轻声喊了一声,“我是出来买油的,家里没油了,你陪我去买吧。”说着仰起头看向身后的乔然,“陪我去吧。”
乔然依旧没有停了下来,“去我家吃,明天我去给你买。”
“躲不了一辈子的。”安安低着头说了一句,其实这些天她也注意到了那辆跟在身后的车辆,只是不确定是谁要那么做。
轮椅停了下来,乔然推着轮椅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两年前那痛彻心扉的一幕幕变得越来越清晰。自己费力多少力气和心血才将她从阎王手里抢回来,再也不能承受失去她的那种痛楚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安安,“你可以吗”
“没事的。”安安平静地回答。已经在鬼门关前来回两趟的人,此刻对自己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身上的责任已经够多了,没有力气再去扛起那么多的仇恨。
推着轮椅转身,两人都没有看戚少,直接从他面前走过,虽然安安嘴上说没事,但是乔然注意到,她握着轮椅的手,关节明显发白,手指在微微颤抖,此刻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来克制自己,乔然完全想象不到。
看着两人走近,从面前走过,再走远,戚少一直没有出声,等他们走远,才转身上车走了。
晚上,戚少躺在床上,眼前一直出现的都是那个瞬间消失掉的笑容,在记忆里仔细搜索,才发现这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温柔的笑容,每次面对自己的时候,她永远都是一身的冰冷和疏远,愤怒以及厌恶,最后只剩下无尽的恨。如果当初你肯将这份温柔分一点点给我,是不是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想到这,戚少自己都觉得可笑,为了苏薇,因为黎克,一开始就将她列入了黑名单,对苏薇的爱,对黎克的恨,随着她的出现,一切的情绪全都转为厌恶,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全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其实她只是个无辜的人,错误的出现在不属于她的位置,承受了所有的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那辆宾利依旧停在路边,每天下班后从门口出来,安安都会注意到,它一路跟着自己,直到巷子口。
戚少看到安安出来,以前每天陪着她一起回去的妇人不在,这两天只有她一个人,乔然也没有来接她,心里顿时就对乔然有些不满,他发动车子,慢慢地跟上她。
几个年轻的中学生打打闹闹的走过来,安安操纵着轮椅往边上靠,将路让出来,还是有个男孩子不小心撞到了安安,身后的背包将安安挂在轮椅边上的手提袋碰落。
“不好意思,”男孩子赶紧蹲下来,将地上的手提袋捡起,再次给安安挂好。
“谢谢。”安安抬头,微笑着跟他道谢。
男孩一时有些晃神,怔怔地看着安安。
其他几个已经走过去的孩子也停了下来,有人回头喊到,“陈子扬,你快点。”
“来了。”男孩答了一句,再次转头对安安说了句,“不好意思。”说完转身小跑过去,追上已经走远的同伴。
看着这群飞扬跋扈、充满活力的少年,安安想起了那个飞扬跋扈的少女,眼睛湿润了,忍下即将流出的泪水,她操纵着轮椅继续往前走,手提袋“啪”的一声,又掉了,应该是刚刚没挂稳,转过轮椅,安安伸手捡起地上的手提袋,拿起来的瞬间,袋子里掉出来一样东西,顺着人行道滚到了车道边上,那是给幼儿园的孩子盖奖励章的印章,收好手提袋,安安将轮椅移到人行道边上,弯腰去捡掉下去的印章,试了几次都没抓到,她撑起身子往前坐了一点,再次弯腰去捡,这时候有只手比她更快的捡起掉在地上的印章,交到她的手里。
安安接过印章,直起身,对还半蹲在一旁的戚少漠然说了一句,“谢谢。”随即将印章收进手提袋,移动轮椅往前走去。
看着她离开,戚少站起身,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刚刚看到她连捡一个掉在地上的印章都那么吃力的样子,顿时有些恨自己。当她对自己说出谢谢两个字的时候,心仿佛被火烫过,疼得无法呼吸。转身上车,继续一路跟着她,发现安安没有直接回家,她绕到了附近的超市,停好车,戚少也走了进去,在超市里绕了一圈,在食品区找到了她,远远地看着她费力地从货架上一件件的挑选要买的东西。有一个服务员跟着她,在旁边想要伸手帮她,她笑着拒绝了。
安安伸手拿过货架上的饼干,对旁边的服务员笑了笑,“谢谢,我可以自己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暂时不需要别人的帮忙,虽然明白人家是好意,但总觉得那里面更多的是同情。
来到蔬菜区,那里的大妈似乎跟安安很熟,见到安安过来,将手边已经装好袋的蔬菜拿起来放到安安的篮子里,笑着说,“安安,你要的菜我都帮你挑好了,刚到的,最新鲜的。”
看着篮子里的菜,安安对大妈笑着说,“谢谢你哦,浦妈。”
大妈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赶紧回去做饭吧,刘园长肯定饿了。”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安安到柜台结完账,将买的东西装进环保袋放在腿上,移动轮椅走向超市门口,她知道有个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随他去吧。
“小心。”一个妇女尖叫了一声。
下一秒安安就感觉一道力量推开自己的轮椅,有个人将自己拥进怀里,接着听到“哐当”一声,抱着自己的身躯抖了一下。
一切平息下来,安安抬起头,看到将自己护在怀里的人,是戚少,他满脸担心,焦急地问到,“有没有撞到你”
一个妇人拖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孩走过来,对戚少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太调皮了,对不起。”说着还用力在小孩背上拍了几下,“你太调皮了,现在闯祸了吧。”
“哇”的一声,小孩放声大哭。
安安伸手将孩子拉到身边,用衣袖替他擦去泪水,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背,温柔地说到,“没事了,别哭了。”
妇人还是在跟戚少道歉,“真的不好意思。”
按照戚少的性格,肯定是要发火的,但安安却听到他说,“没事了,以后小心点,人多的地方,看好孩子。”抬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摸了摸孩子的头,“别哭了,”又抬头对妇人说到,“没事了。”
听到俩人都说没事,妇人牵起孩子的手道了声“谢谢”就走了。
等人走后,安安和戚少之间就只剩沉默,尴尬。
为了打破沉默,安安先开口,毕竟人家刚刚帮了自己,“刚才谢谢你。”
面对她的感谢,戚少不知如何应对,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一旦真正站在她面前,却不知从何说起,尴尬地笑了一下,先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的时候,安安不经意间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应该是刚刚被推车挂到,破了道小小的口子,“等一下。”安安出声叫住了他。
没想过她会叫住自己,戚少定在原地,转身看着安安。
安安抬手指了指他的右臂,“你那里流血了。”说着从轮上取下手提袋,从里面翻出创口贴递过去,“贴上这个吧。”
看了看她手里的创口贴,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戚少觉得没所谓,“一道小口子而已,不用了。”
安安移动轮椅到他身侧,“再小的伤口也是伤口,也会痛的。”撕开创口贴,对准伤口贴了上去。
听到这句话,戚少的身体抖了一下,看着给自己贴上创口贴的安安,轻声问了一句,“那你的伤口还痛吗”
贴好创口贴,安安抬头看着他,指着自己的左手腕,平静地说到,“这儿已经不痛了,”又指着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这儿,依旧很痛。”
盯着她手腕上的疤痕,戚少没有说话,有的只剩愧疚、悔恨和心疼。
“所以,你别再跟着我了,每见你一次,这儿就更疼一分。已经过去两年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也不想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我只想求你,离我远远的。”说完安安就移动轮椅离开。
“怎样才能补偿你”戚少对着安安的背影喊到。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安安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深最痛的伤口
回到家的
...
时候,乔然在楼下等她,接过安安手里的东西,“不是跟你说了,要买什么东西跟我说,干嘛又自己一个人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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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站在楼下的乔然,安安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吗”
乔然推着她走进电梯,“办好了。”
“这次不是说要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安安回头问他,有些怀疑,“你不会是听说阿姨去了乔静那儿,就丢下工作赶回来的吧阿姨就去一个星期,很快就回来了。哎,你是不是你也得过去看看你的新外甥女”
乔然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自作多情,谁会为了你特意赶回来,这次去的地方实在无聊,没什么好拍的,我才提前回来的。至于我外甥女嘛,当然是要去看的,还得带上你一起去。”说到这乔然打住了,他心里明白安安是再也不会踏足那个城市半步的。
“叮”,电梯到了,乔然推着安安刚走出来,保姆许大姐就急冲冲跑了过来,“安安,你总算回来了,我婆婆刚刚打电话给我,孩子发高烧,你又没回来,园长又没人看着,我都快急死了。”
看着快急哭的许大姐,安安赶紧安慰她,“慧慧姐,你别急,”转身对身后的乔然说到,“乔然,你送慧慧姐回去吧,都是因为我才耽误了时间。”
“好吧。”乔然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安安,“慧慧姐,走吧,我送你。”
“路上小心点。”安安对着即将关上的电梯门里面嘱咐了一句。
打开门进屋,婶婶蹲在沙发边上,在茶几上堆积木玩,看到安安进来,拿着手里的积木朝她扬了扬,“安安,你看,我全部都叠好了。”
安安移动到沙发边上,微笑着哄她,“对啊,全叠好了,真棒。”
“那佳佳什么时候回来啊刚刚慧慧跟我说,等我把它全叠好了,佳佳就回来了。你看,我都已经叠好了,佳佳怎么还不回来啊这么晚了,她去哪儿了”
安安从刚买的东西里拿出一包饼干放到她手里,“这是佳佳叫我带给你的夹心饼干,你最爱吃的,奶油味的。佳佳她跟同学一起去**旅游去了,她不是一直嚷着说要去看雪山,现在正好放暑假,她就跟同学一起去了,大概要一个月以后才回来。”
“这么久啊”婶婶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满地撅起了嘴。
安安知道不能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你饿不饿”
“饿。”
“那你先吃点饼干,我去给你做饭。”安安移动到客厅角落,拿起靠在角落的拐杖,支撑着站了起来,看着坐在沙发上拆着包装袋的婶婶,眼里满是泪水。如果可以,真希望死去的那个是自己。
幼儿园里安安静静,安安正在逐个房间检查孩子们睡午觉的情况,乔妈妈在门口朝她招了招手,安安将孩子的小手放进毯子下,盖好毯子后,移动到门外,乔妈妈轻轻带上房门。安安小声问到,“阿姨,什么事”
乔妈妈面色有些为难,“安安,你妈妈在门口。”
安安脸色立马变得难看,“我不想见她,让她走吧。”
乔妈妈拦住要离开的安安,“你哥和你嫂子带着孩子也来了。”
安安停下轮椅,抬头看向乔妈妈,很是疑惑,以往都是那个女人一个人过来,这次连哥哥和嫂子都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见一见吧,听说他们全家要移民去加拿大了,以后怕是想见也很难见上面了,去见一见吧。”乔妈妈眼里有惋惜,有心疼,安安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她表面上装着一副倔强的模样,但乔妈妈很清楚安安的心里到底有多想念那些人,即使再无情,她还是在心底原谅了他们。
这算什么,所有人跑来跟自己见一面,然后告诉自己,我们要移民加大拿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想告诉自己二十年前被抛弃了一次还不够,二十年后还要再彻彻底底地被抛弃一次吗他们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心到底是有多狠
其他人的伤害都可以忍受,可是最亲的人才是伤害自己最深的人,安安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悲伤,眼泪流个不停,哭着喊到,“我不会见他们的,这辈子到死的那天都不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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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吵醒睡着的孩子,乔妈妈赶紧推着安安到了办公室。
“孩子,不管怎样,她都是母亲,因为有她才会有你,血肉亲情这东西是世上最难割舍的,你现在怪她,恨她,不见她,以后一旦真的失去,你就会后悔的。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相信你明白,不管多么难过的坎,迈过去才是最重要的,很多事,很多人,能珍惜的时候尽量去珍惜,失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乔妈妈拍了拍安安的肩膀,“恨比爱更简单,但是爱比恨更长久,更难忘。”
安安摇着头,哭着说,“可是我做不到。”这一刻的她真的只是个无助的孩子。
面对如此脆弱地安安,乔妈妈无可奈何,老天爷对她太不公平了,“做不到没关系,就算是恨,也去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把埋在心里的一切都说出来,你才能彻底地放开。也许把一切说明了了,才会真正结束。去吧,就当是最后一次,即使不想记住他们,也要让他们无法忘记你。”
一家人在附近的酒楼订了一个包间,把安安的父亲也接过来了。
安安多年未见的大哥瞿杰,现在已经改叫徐杰,殷勤地将菜单递给安安,“安安,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随便。”安安没任何想法。
徐杰只得悻悻地收回手里的菜单,又问坐在边上的父亲,“爸,你想吃什么”
“随便。”瞿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连续碰了两次钉子,徐杰无比尴尬,只得自己翻开菜单,将菜点好。
服务员出去后,包间里就只剩沉默。
安安一直盯着眼前的茶杯不发一语,瞿父端起茶杯自斟自饮,徐妈妈只是满含泪水静静地看着安安,徐杰拼命给自己老婆使眼色,让她开口打破这僵局,结果安安这嫂子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显得有些为难,小孩子坐在一旁,转动着眼珠,好奇地看着这一桌奇怪的大人。直到服务员上菜,还是保持沉默。
菜上齐后,瞿父自顾自开动,徐杰对安安尴尬地笑了笑,“安安,多吃点。”
安安没吭声,拿起筷子夹菜。
吃到一半的时候,徐杰实在没法忍受这种诡异的沉默,放下手里的筷子,“安安,爸,下个月初我们全家就要移民去加拿大了。”
“打住,”安安出声叫停,“是你们全家。还有,吃饭的时候能不说话吗我只想安静地吃完顿饭。”
徐杰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眼,脸都憋红了,还准备开口说,他老婆在旁边伸手拉了拉他的手,摇了摇头,轻声说到,“别说了,不然连这顿饭也吃不好了。”
徐杰只得将所有的话重新吞回肚子里,叹了口气,继续吃饭。
直到结束,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从酒楼出来,瞿父坚持自己一个人走,徐杰给他叫了辆计程车。而安安,不管她如何不愿意,徐杰坚持送她回去。
车子停在了巷子口,徐杰下车从后座拿出轮椅放好,安安打开车门要自己撑着下来,徐杰拦住她,“我抱你,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了。”话语里满是无奈和伤感。
安安停下来,任由他将自己抱起放到轮椅上,这样的温暖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就让自己贪心一次吧。
徐妈妈也跟着下了车,满眼泪水看着面前的女儿,从见面到如今,她始终没有对自己说过一句话,“安安。栗子小说 m.lizi.tw”到最后了,想伸手抱抱她,安安扭过头避开了。
“我送你进去吧。”徐杰说着要去推轮椅。
“不必了。”安安移动轮椅,头也不回地往巷子里走去。
徐杰和母亲僵在原地,看着安安的背影,只剩愧疚,最终上了车,走了。
听到身后车门关上的声音,听到发动机声音远去,安安快速地将轮椅后退,退到了巷子口,看到融入黑暗中的尾灯,所有的悲伤再也无法压抑,撕心裂肺地哭喊出来,“妈,哥,妈,哥,妈。”回答她的只有夜晚的风声。不管再恨再狠,最终还是喊了出来。
不知在路边哭了多久,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感觉这辈子的泪全流光了。安安收起疲惫的心,移动轮椅,朝家的方向走去。有一个人一直在远处的黑暗中站着,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如此地无助,哭得如此地撕心裂肺,原来所有人都抛弃了她,对她自己当初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将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人逼到悬崖边,还亲手把她推了下去,此刻戚少心底的悔恨和愧疚将他彻底吞没。
除了那个黑暗中的身影,乔然也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她,看到她一个人在路边放声哭泣,他很想走上去,紧紧搂着她,告诉她还有自己陪在她的身边,可是他明白,此刻的安安更需要自己一个人呆着,只有把所有的悲伤宣泄完后,她才能重新活过来,看到她进来,问了一句,“累吗”
“累。”
“好好休息,睡着了就什么都忘了。”
“好。”
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他们都彼此了解对方心里的想法,只是太过了解的人,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成为爱人。
第二天,安安依旧微笑着进入幼儿园,乔妈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姨,谢谢你。”
“哦,对了,安安,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乔妈妈突然想起昨天安安走后,来到幼儿园的那个男人。
“什么事”
乔妈妈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市区有家公司跟红十字会一起组织了什么慈善义卖会,说是想请我们园里的孩子过去表演节目,到时候他们会给我们捐赠书籍,玩具,生活用品那些,昨天他们的负责人来过,你刚好不在,我跟他谈了一下,说是问过你的意见后再答复他,你觉得怎么样”
安安笑了笑,“阿姨,自从您退下来后,这些年都是您帮着我婶婶在打理幼儿园,这两年更是完全交给您在管理,我只不过是赖在这儿拿份工资而已,关于园里的这些事情,您就自己拿主意吧,就算问我也是白问,我都不懂。这次的事情,您自己看着拿主意吧。”
“那你这么说,我就当你同意啦,这是好事,我马上就去答复人家。”乔妈妈高兴地合不拢嘴。
看她这么高兴,安安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好,那我就和其他老师商量一下表演什么节目,保证不给您丢脸。”
为了能在义卖会上好好表现,幼儿园的小朋友精心准备了一个多星期,终于到登上舞台的这天了。一大早,安安就到了幼儿园,和其他老师一起准备孩子们的服装、道具,还要给孩子们化妆。乔然也被拖了过来,交给他的任务就是给孩子们拍照,摆着个专业摄影师在那,这个时候当然要资源合理利用。
义卖会是上午十点开始,乔妈妈和另外两个老师带着孩子们在九点前赶到了会场,乔然陪安安中途去了一趟花店买了一束花再赶去会场会合。义卖会开始前半个小时,林风走进戚少的休息室,“戚少,义卖会半个小时后开始,客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您现在可以下去了。”
戚少站起身,扣好西装的扣子,边走边问,“幼儿园的孩子到了吗”
“半个小时前已经到了。”
“她来了吗”
林风一时没跟上,迟钝了一下。
戚少停下,转身回头看着他。
林风这才反应过来,往后缩了一下,“瞿小姐来了,现在应该正在给孩子们检查服装,化妆什么的,我没过去打听。”
来到后台休息室,戚少就看到安安在一堆孩子之间,替他们整理好领子,帮女孩子戴好头上的花朵,乔然在旁边不停地换着角度拍照,焦点多半是她,整个休息室里吵吵咋咋,孩子们跑跑跳跳,热闹的很。戚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林风跟在他身后,不知道面前的这位爷又在打算什么,没事闲得慌,折腾出来搞什么义卖会,还找来这一帮叽叽咋咋的小孩表演,自己本来就够忙了,又给自己添了这么多的活,这么多苦楚无处诉说,一把辛酸一把泪。
时间到了,义卖会准时开始。安安陪着孩子们在后台等着,前面是什么情况不太清楚,直到有工作人员来通知,“伟星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准备上台咯。”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乔妈妈招呼小朋友安静下来,“排好队,等会上台的时候,一个一个的走,不要拥挤,知不知道”
“知道。”小朋友们异口同声答到。
老师们都笑了,安安拉着身边小朋友的手,温柔地对所有小朋友说到,“等会表演的时候,大家不要紧张,就照昨天在园长面前表演的那样,老师和园长都会在台下看着你们,你们要加油,好不好”
“好。”
一个女老师拍了拍手,“好了,大家排好队,跟老师走。”
一队娃娃兵被带了出去,乔然推着安安的轮椅,“走吧,我们去前面,不然错过表演了。”
乔然推着安安,乔妈妈抱着花束,三人绕到了会场侧面,孩子们一个个走上舞台,列好队形,音乐响起,孩子们跟着节奏开始表演。乔然绕到了前面一点的位置,不停为孩子们拍照,表演快要结束的时候,安安拉了拉乔妈妈,提醒到,“阿姨,花,花,花。”
乔妈妈赶紧拿着手里的花走了上去,等表演结束,上台将手里的花递到最中间的孩子手上,主办方也准备了花束还有玩偶送上去给孩子们。收完礼物,敬完礼,孩子们一个个蹦蹦跳跳走下舞台。
安安也移动轮椅转身,准备回到后台,刚转身,林风挡在了前面,看着挡在面前的男人,安安记起来,这个人是戚少的助理,以前他也这样无礼地拦住自己,“先生,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林风依旧挡着,毕恭毕敬地说,“瞿小姐,戚少请您再等一下,义卖会结束后,还有话跟您说,幼儿园的孩子和老师我们会先安排人送回去。”
安安转动轮椅后退,“我不觉得我跟他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麻烦你让开。”
“瞿小姐,请您三思。”如果不是老板逼着自己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留下人,林风也不想说出这样稍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要真让她走了,自己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只得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得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只为心安
两年前是这样,两年后还是这样,这个不讲理的男人,只要是他说的,就容不得你说一个不字,安安心里明白,所谓的义卖,所谓的表演,这一步步应该都是他安排好的,就算再挣扎也没用,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在这等吗如果不是,请让开。”
“当然不是在这,”林风仿佛在安安身上看到了圣母玛利亚的光芒,脸上立刻挤出了笑容,“我推您过去。”
林风推着安安走向了会场的前排,来到戚少的旁边。拍完照的乔然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一抬头就看到了被推过去的安安,放下相机准备冲过去,安安无声地朝他摇了摇头。
顿时会场内有些骚动,很多人都不太了解戚少,但也知道他的身份,让他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的助理会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推到他的身边,很多人纷纷猜测这个神秘的女人是谁,什么来历,什么身份,只是没有一个人猜得出来。
司仪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没有过多慌乱,紧接着宣布义卖开始,展示出第一件义卖品,人们的视线再次被拉回到正题上,义卖会按着既定的程序正常进行。
安安一直静静地看着,身边的戚少也是静静地看着。
“第八件义卖物品,是一幅人物画,捐赠人没有留下姓名,主办方也不太方便透漏,我们有请工作人员将作品拿上来展示。”
两个工作人员托着一个画框走上台,将蒙在上面的红布拿掉,会场一时安静了下来。
在亮出那幅画的一刹那,安安无比地震惊,这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安安抬头看向会场边上的乔然,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现在开始叫价”
“五百万。”一直没出声的戚少第一次举牌。
会场内又开始骚动,显然这样的价格超出常识,这画虽然不错,但也不值得这个价钱,何况这只是义卖会,没有人会出这样的价格去买一副毫无名气,也不见得有多大艺术价值的画,大厅里的人都觉得戚少此举有失常理。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三次。”“成交。”
安安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这个发神经的男人,钱多了烧得慌吧。戚少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如果不是老爷子让林秘书背着自己多此一举,自己也没必要费这么多周折再把它找回来,既然已经拿回,就没必要在此多留,站起身走到安安身后,推着她朝会场外走去。
走出会场大门,保安早就将围上去的记者全部挡开,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门口,林风将车门打开,戚少抱起安安直接上了车,后面有保安将轮椅快速地推进了会场里面,关上了门。等戚少上车,林风关上车门,车子很快开了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安安往后挪了挪身体,全身戒备,尽量保持距离,离他远点。
戚少没有回答她,而是对前面的林风吩咐到,“我不要在任何新闻、报纸,还有网站上看到有关于这件事的一个字。”
“是,我马上处理。”林风皱了皱眉,又捅了个马蜂窝,这位爷老是给自己找难题,但没办法,只得赶紧办事,立马掏出手机开始不停地打电话。
“你要带我去哪那幅画怎么会出现在那又是你安排的,对不对你又想干什么”安安心里有太多疑惑,她没法冷静下来,一次性问了几个问题。
戚少看着她戒备的模样,将她挪到车门边的身体拉过来坐正,“别紧张,只是带你去见个朋友。”
安安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你想做什么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如果是以前,戚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耐心地解释,“那幅画确实是我的,但它出现在义卖会不是我安排的,只是有人想确认画中的人到底是不是你,我没有想要干什么,只是带你去见一个朋友,我有个朋友是医生,我跟他提过你的病况,他现在正好来了厦门,带你去见一下他,对你的病情或许会有帮助。”
“哼,”这种情形下安安只觉得好笑,“这算是补偿是同情还是愧疚”
戚少没有回答。
“不管是同情也好,还是愧疚也好,我都不需要,我说过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补偿,其他通通都不需要。”安安对前面的司机喊到,“停车。”
没有戚少的吩咐,司机当然是不敢踩刹车的,一旁的林风也在不断地跟司机使眼色,大哥,千
...
万别停啊,你要是敢踩刹车,我跟你没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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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的话肯定没人听,安安转身对戚少喊到,“叫他停车。”
“停车。”戚少不想强迫她,对司机吩咐了一句。
司机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戚少将车门打开,自己让到一边,“你自己下车。”
安安用手撑着座椅,用力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腿完全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都是又重新跌坐回座位上,前面的司机和林风都转过身,想要伸手帮她,被戚少喝止了,“让她自己来。”俩人只得把伸到一半的手赶紧缩了回去。连续地失败,安安很不甘心,自尊心受到挫折,讨厌自己此刻的无能,恨自己的不争气,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拼命捶打着自己的双腿,“你站起来啊,站起来啊。”
戚少伸手关上车门,转过身,抓住她捶打着双腿的手,将她搂进怀里,“别打了。”
靠着他的怀里,安安眼泪止不住的流,泪水弄湿了他的衬衫,用力捶着他的胸口,哭着喊到,“都是你,全部都是因为你,我好不容易才站起来,你把一切都毁了,都被你这个魔鬼给毁了。”
戚少紧紧将她搂住,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眼睛泛红,“对不起。”这辈子他第一次对人说出这三个字。前面的林风和司机完全傻眼了,老天爷是不是对他的霸道行径实在看不过眼,趁着天黑用雷劈他了,一向唯我独尊的戚大少跟人道歉了,太阳今儿肯定打西边儿出来的。
林风碰了碰司机的肩膀,指了指前面,示意他开车,司机赶紧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往前冲去。
安安一直靠在他怀里哭着,眼泪完全停不下来,戚少的衬衫湿了一大片,“咯,”安安竟然哭着哭着打嗝了,前面的林风和司机听到后,哭笑不得,鉴于后面的阎王,只能强忍着。安安推开戚少,抬手捶着胸口,“咯”,打嗝还是没法停下,眼泪也没法停下,急得一手擦眼泪,一手捶胸口,那样子在戚少看来,虽然有些狼狈,却如孩子般显得无比可爱。他伸手用衬衫袖子替她擦去眼泪,另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地帮忙拍打着。
“咯。”打嗝还是没法停下,安安只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丢脸死了。
林风想起来什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小瓶水递到后面,“喝点水吧,应该会停下来。”
戚少接过水,扭开瓶盖,将水递给安安,安安接过水咕隆咕隆喝了两口,等了两三秒,打嗝还真停下来了,将手里的水递还给戚少,“谢谢。”看到他湿了一大片的衬衫,才发觉自己刚才多么的失态,顿时觉得无比尴尬,脸一下子就红了。
戚少接过水,只是笑了笑,将瓶盖盖好后扔给前面的林风,“下次有水早点拿出来。”
林风拿着水,嬉皮笑脸地答到,“我这不是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嘛,下次就记得了。”
他这么一说,安安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看她窘迫的样子,戚少的心情反而变好了,想笑又忍着,“没事了吧”
安安没敢抬眼看他,只是低着头点了点,指着他衬衫上湿了的一大片,小声地说了句,“不好意思。”
戚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一片水渍,笑了笑,“没事。”
车内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安安转过身看向车窗外,戚少则是偏着头看着盯着窗外的安安。这种感觉让安安不舒服,很不自在。幸亏没过多久,车子就进了一个高档小区,在一栋公寓楼楼下停了。
“戚少,到了。”林风下车打开车门。
戚少下车,看着安安慢慢挪到座位外面,然后伸手将她抱起。安安本想拒绝,可是就目前情形而言,暂时只能依靠他。
司机去停车,林风推开公寓的大门,戚少抱着安安走进去,林风走在前面按了电梯,安安感觉身体在往下滑,反射性地伸手搂住了戚少的脖子,戚少脸上闪过一丝笑容,林风盯着戚少的后脑勺在后面腹诽:美人在怀,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电梯门打开,戚少抱着安安走了进去,林风站在电梯外,“戚少,我先回去处理媒体的事情。”
电梯门阖上前,林风听到戚少交代了一句,“处理得干净点。”对着阖上的电梯门,林风做了个鬼脸。如果这时候电梯门突然间打开,他肯定要后悔一辈子。
安安没想到戚少说的朋友会是楚闵,有些意外,但楚闵见到她却一点也不意外。
进了屋,戚少将安安放到沙发上。
楚闵打开冰箱拿了瓶水,转头问安安,“瞿小姐,你喝什么水还是果汁”
“不用了,谢谢。”安安客气地拒绝了。
楚闵没多说,又拿了一瓶水,将手里的水递了一瓶给戚少,另一瓶放在了安安前面的茶几上,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戚少给我看了你的病历,为了了解的更具体点,我才让他把你本人带过来。”
安安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明白他们这样是为了自己好,但心理上还是很抗拒跟人提起自己的病情,因为那些不好回忆会被一篇篇重新翻开。
楚闵问了安安一些问题,检查了她的身体情况,做了几个简单的测试,期间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
戚少一直在边上看着,看楚闵的模样也跟着着急,眉头紧锁,但这又不是自己专业的东西,也差不上嘴,只能在一旁呆着。
等楚闵检查完,他对戚少说到,“我有把病历传给美国的朋友一起研究,回去后我也会把她本身现状的情况转过去,等我们仔细研究讨论过后,我再给你电话。”转头对安安说到,“放心吧。”
戚少伸手拍了拍楚闵的手臂,“谢谢你。”
从楚闵那儿出来后,戚少直接送安安回了幼儿园,乔然在门口等着,看到戚少从车上下来,直接冲过去将戚少推到一边,“闪开,”伸手将安安抱下来放到轮椅上,之后转身对戚少说到,“再有下次,就真的报警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乔然。”安安拉住愤怒的乔然,“你别这样,我没事。”
乔然怒不可遏,“你还护着他。”
“不是,”安安知道乔然肯定误会了,赶紧解释,“他只是带我去看医生。”安安拉了拉他的衣袖,“走吧,进去吧。”转身对戚少说了声,“谢谢。”乔然还想说什么,被她用力扯了扯,这才压下心里的愤怒,推着安安进去了。
看着推着轮椅的乔然,戚少忍不住想上前一脚将他踢开。
多亏孩子们表演很成功,义卖会的主办方也如约将赞助资金划到了幼儿园的账户上,书籍、玩具还有生活用品那些也送了一大堆过来。老师们高兴不已,孩子们更是兴奋地不得了。
安安和其他几名老师将收到的东西慢慢地整理好,整个大书柜上全摆满了,储物柜也被玩具填满了。孩子们午睡的小床和床上用品全换了新的,幼儿园外面的草地上也多了一批游乐器材。
有个老师笑着对乔妈妈说,“园长,这次表演真的是太值了,这主办方也真是阔绰,只是跳了支舞而已,就送这么多东西给我们,真是太好心了。”
乔妈妈也笑开了花,“这呀,都是咱们的孩子舞跳得好,都是孩子们的功劳。”
但安安心里明白,是谁这么大手笔,虽然真的不想接受他的帮助,但还是希望孩子们能在更好的环境里生活,学习,和玩耍。如果他认为花钱能买到心安,那就这样吧,总比不断地纠缠要好。有些人只有离得远远地,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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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好朋友只是朋友
下午所有的孩子都被家长接走后,安安一个人呆在教室里,看着满屋子多出来的书籍和玩具,不由得感觉到一丝寂寞和心酸。以前也是在这间教室里,佳佳为了跟小朋友抢布娃娃,被婶婶罚去面壁思过,她委屈地撅着嘴巴,忍着泪水跑到自己身边,“姐姐,我再也不要我妈妈了。”当时只是孩子气的话,然而现在,她真的不要她妈妈了。
一个人静静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收拾了一下心情,安安移动轮椅来到教室门口,没想到戚少等在门外,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附近谈完事情,刚好经过,就进来看看。”戚少胡乱编了个理由,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特意过来看她的,刚刚在门口看着她一个人发呆,她脸上的藏不住的悲伤和眼角的泪水总是刺痛他的心,不由得想起她的微笑,突然意识到从自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开始,她的笑容就逐渐在减少。
“谢谢你送这么多东西过来。”这一次,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安安都是真心诚意地感谢他。
戚少只是笑了笑,“下班了吧我请你吃饭。”
听到他这样的提议,安安在想自己是不是某些地方给了他错觉,以至于他认为如今的自己还可以跟他坐在同一张桌心平气和地吃饭,“戚少,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哪里让你误会,虽然我很感谢你为幼儿园做了这么多,但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缓和到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一起吃饭的程度,不好意思。”
戚少此刻的心情用两个字可以形容,苦涩。“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再见。”
乔然来接安安回家,刚好看到从幼儿园门口出来上车离开的戚少,赶紧冲进幼儿园,刚好安安在锁门。
“他来干什么”
安安回头看了一眼乔然气急败坏的脸,“没什么,路过而已。”
“安安,你不会忘了他有多残忍,他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情,你忘了吗”经历过那么多事,乔然认为安安应该是要恨那个人的,可是她却总是这样的漠然,没有恨,也没有怨。乔然再也无法忍受,所以他喊了出来。
安安锁好门,静静地看着乔然,一字一字地说到,“一辈子也忘不了。”
“那你还跟他走那么近”
“我没有,”安安大声反驳,“所有这些只是偶然而已。”
“瞿安安,你别自欺欺人。”
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俩人第一次吵架,竟然是为了一个把自己伤到遍体鳞伤的人,安安心里觉得无比的委屈,将手里的手提袋砸向乔然,“你走,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走。”
她越是这样动摇,乔然就越是觉得不甘,一下子也气昏了头,大声吼了一句,“我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安拼命捶打着自己的双腿,“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接下来两天,乔妈妈发现自己儿子有些不对劲,这两天他都不去对面串门,也没见他来幼儿园,安安也没提过他一个字,猜想到这俩人肯定闹别扭了,这可稀奇了,这么多年,可没见他们俩红过一回脸,这回倒好,接连两天都不理睬对方,这事奇了怪了。
下了班,乔妈妈跟安安一起回家,“安安,今天晚上和你婶婶来我们家吃饭吧,我炖了一锅鸡汤,就我和乔然两个人也喝不完,你们一起过来吃饭吧。”
安安想到这两天正跟乔然冷战了,有些犹豫,“阿姨,不用了,慧慧姐的小孩跟着她婆婆回老家了,这几天她都帮我做了晚饭,我们就不过去了。”
见吃饭这招没效,乔妈妈干脆不绕弯子,直话直说,“安安,你是不是跟我们家乔然闹矛盾了啊”
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安安有些尴尬,“没有,我们只是发现彼此两相看厌了,暂时隔离几天。”
乔妈妈笑了笑,“哟,这都看了这么多年了都没厌,就这两天突然间就看对方不满意啦”
“阿姨,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们俩就是有一点点小摩擦,过两天就好了。”安安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得说实话。
乔妈妈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凝重,“安安,其实说心里话,阿姨挺希望你们这样闹闹矛盾的,这么些年,乔然一直围着你的身边转,他什么心思,我这做母亲的最清楚,但是我不希望你们一直这样子下去,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个什么品性的女孩子,我心里很清楚,我一直把你当做女儿,看得跟乔静一样重,但是你跟乔然,你们不适合在一起,你们太了解彼此,做兄妹对你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阿姨,我明白的,你放心吧。”安安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有些伤心,虽然一直以来真的只是把乔然当做像兄长般最好的朋友,但这样被人点破后委婉地被拒绝,不免觉得有些凄凉,有些理由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安安心里很明白,甚至会去猜想,如果自己是个普通的、正常的女孩,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
“安安,阿姨相信你。乔然也已经三十了,都已经是而立之年,别人家的孩子早就成家,孩子都送到咱么幼儿园来了,我却连婆婆都没当上,更别提做奶奶了。”乔妈妈越说越伤心。
安安赶紧安慰她,“阿姨,您别担心了,您不是已经做了外婆了嘛,外孙和外孙女都有了,很快也会当上婆婆,做奶奶的。”
“真是这样就好咯。”乔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起这茬倒想起了一件事,“其实以前在医院一起工作的同事有个侄女,刚刚读完博士从英国回来,人长得也蛮漂亮的,前几天打电话跟我提过一两次,我跟乔然也说过,谁知道那孩子整个一个死心眼,钻牛角尖,就是不同意去跟人家见一面,弄得我都在老同事面前不好说话。安安,有时间,你也帮我劝劝他,那孩子最听你的。”
“好啊。”安安苦涩地笑了笑,挤出俩个字。
当乔然踢开门,气冲冲走进来的时候,安安早就猜到了他会暴跳如雷,自己约他去咖啡馆,实际在咖啡馆等的另有佳人,当初想出这招的时候,安安就觉得挺损的,早预料到了乔然会炸锅。
一个小时前,乔然刚去海边给一对情侣拍完婚纱照回来,正在收拾东西,就收到安安的短信,请他吃晚饭。冷战了这么几天,臭丫头终于熬不住了,东西都不收拾了,直奔约定的地方,结果到那一坐,等来的不是安安,当场就拍桌子走人了。
“瞿安安,你什么意思啊”一进门,乔然就大声问到。
“你吵什么我婶婶刚睡下。”安安也吼了他一句,却没注意到自己声音比乔然还大。
乔然在安安对面的沙发坐下,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意思”
安安盯着电视屏幕,“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咯,阿姨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都不给面子,我当然只能出此下策。”
“我妈逼你的还是你自己愿意的”乔然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一丝的表情变化。
安安依旧盯着电视屏幕,“当然是我自己愿意的,看阿姨实在为难,我就帮帮她,出出主意,你也真是的,都这么大个人,还老是让老人家不省心。”
“瞿安安,你就那么不待见我吗啊这么多年,我跟在你身边,我什么想法,难道你不清楚你不答应,没关系,我一直等着,等到你答应为止。你现在竟然把我往外推,把我推给别的女人。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呢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乔然心痛无比地看着安安,她可以不接受自己,但绝不能把自己推给别人。
安安拿起手边的遥控关掉电视,转头看着乔然,认真地说到,“乔然,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知道你对我的心,但是你也应该明白,我对你真的只是朋友之间的友情,再无其他,如果我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你,当初我也不会爱上黎克,更不会为了他得罪了那么多人,伤害了那么多人。”
乔然压抑着声音,怒吼到,“但是你们已经分手了,你也明白你们根本就不合适,而且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不是黎克,真正适合你的人,只有我。”
“对,我们是分手了,即使我们分手了,我也不会爱上你,你明不明白我一直把你当成最亲最亲的哥哥,我们之间只有亲情和友情,没有爱情,你懂吗”
“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我都不会放手的,这辈子,我只爱你瞿安安一个。”乔然决然地说到。
“你要这样,我们连兄妹和朋友也没得做。”安安只得把话说绝,推着轮椅朝卧室走去,“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进了卧室,安安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泪水止不住流出来。
乔然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天边露出鱼肚白,他才起身回自己家。
原以为他坐了一晚上想明白了,结果反而相反,每天早上给安安做早餐,送安安去幼儿园,下午又去接她回家,晚上天天在安安家蹭饭,吃完饭收拾碗筷,然后就坐在沙发上陪安安一起看电视,直到安安进房睡觉,他才离开。即使安安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他还是每天做自己想做的,说自己想说的。
安安锁好门出来,乔然就等在了幼儿园门口,这时刚好一辆车停在了幼儿园门口,戚少从车上下来,安安顿时想到了什么,虽然觉得这么做有些卑鄙,但她还是开口了,“戚少,你来啦,谢谢你请我吃晚餐。”
戚少一下子有些懵,看看旁边乔然铁青的脸色,好像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笑了笑,“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正准备进去接你了。”
“那我们走吧。”安安极力装作自然和亲切。
“你疯啦”乔然拉住安安的手,“你跟他吃什么饭跟我回去。”
“放手。”安安用力甩开他,对戚少说到,“我们走吧。”
乔然又要伸手拉安安,被戚少挡住了,“乔先生,跟谁吃饭是她的自由,你没有权利干涉。”
“你走开,我不想跟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人啰嗦。”乔然想用力推开戚少,没想到推不动。
被人骂了禽兽不如,戚少倒不觉得委屈,这词形容得还挺贴切的,无所谓地笑了笑,“既然你也知道我禽兽不如,你再不识相的话,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你,”乔然果然被震住了,他不怕他,但怕他会再伤害安安。
戚少转身,将安安推到车旁,将她抱上车,司机赶紧将轮椅收起放到车后面,关好车门,上车走了。
乔然握紧了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手指上满是血,但身体的疼痛远比不上心里的痛。
车子没走出多远,安安觉得有些抱歉,对戚少说到,“谢谢你。”接着对开车的司机说到,“师傅,麻烦在前面站台停车,谢谢。”
“不用停,直接回酒店。”戚少吩咐了一句。
“是,老板。”司机应了一声,车子一路向前。
安安有些不安地看向戚少,“我知道这样做有些卑鄙,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请让我在前面下车。”
戚少可不想白白浪费这送上门来的机会,“既然做戏,当然要做全套了,你都说了是跟我出来吃饭,这么快就回去,人家会相信吗那之前的戏不就白演了。”
安安眉头紧锁,有些后悔,竟然忘了这个人的本性,忘了他
...
比乔然更难摆脱,“但我不想跟你吃饭,刚刚那么说只是权宜之计,我想你也明白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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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想吃饭没关系,你就陪我坐一坐,到时间了我就送你回去。”戚少没想过她会这么直白地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和疏远,内心隐隐有些痛。
安安不再拒绝,他说的没错,如果真的现在就回去,乔然必定是不会相信的,但跟这个人在一起,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车子到了酒店门口,司机要从车后拿出轮椅,戚少让他打住了,“不用了,我抱她上去,反正等会就要送她回去,不用麻烦了。”他还真就那样抱着安安穿过酒店大厅,坐电梯回了房间。
将安安放到沙发上,“你想喝什么饮料”
“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回去。”
“椰子汁,你喜欢的。”戚少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椰子汁打开,递到她手上。
“谢谢。”安安拿着被强制性塞到手里的椰子汁,有丝疑惑,不禁问出了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戚少自己开了一罐啤酒,“我对你的了解比你自己还多。”
“你调查我”安安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之所以会这样了解自己也许只是为了更好的折磨自己,所以当初自己才会被夺走了一切。
“这事很早之前你就知道了的。”戚少知道不用瞒她,也瞒不了,在她身边坐下,“你真的不饿吗”
不饿是假的,但是安安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跟他坐在同一张桌吃饭,倔强地回答,“我不饿。”
“但是我饿了,”戚少拿起旁边茶几上的电话,“把晚餐送上来。”
很快门铃就响了,戚少起身去开门,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安安立马就闻到一股股香香的食物味道,肚子不争气的响了一下。
服务员将食物摆好后就推着餐车出去了,戚少自己在餐桌边坐下,抬眼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安安,问到,“你真的不饿吗”
安安恨不得将手里的椰子汁全洒到他脸上,这人摆明了是在拿食物折磨自己,拿椰子汁起来咕隆了两口,“我不饿。”
“那我开始吃咯。”戚少开始挥动刀叉,将盘子里的牛排切好,他放下手里的刀叉,走到沙发边一把将安安抱起,“不饿也得吃点,这儿的牛排不错,既然人都来了,不吃饱就回去,你会后悔的,我也过意不去。”
安安在他怀里挣扎,“我说了我不饿,我不吃。”肚子在这时候却又不争气的响了一下,安安讨厌这样的自己,每每在倔强维护自尊的时刻却这样狼狈。
那么明显的声音,戚少当然也听到了,只是憋着笑,“我知道,你不饿,是肚子饿,你不吃,让肚子吃,总可以了吧”将她放到椅子上,又把自己切好的牛排端到她面前,“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吃饭,那你先吃,等你吃完了,我再吃。”
安安盯着面前的餐盘,问了一句,“为什么这样对我”这个男人残忍地摧毁了自己的一切,等生活好不容易归于平淡,他却又一次出现,依旧霸道,只是不再残忍。
戚少沉默了几秒,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答到,“我自己也不清楚,所以我还在找答案。你赶紧吃吧,我去洗个澡,等你吃完了,我就送你回去。”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将这对话继续,所以他选择逃避。
等安安吃完,戚少也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了,他叫人进来收拾干净,对安安说,“我送你回去。”将安安抱起下楼,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了门口,戚少将安安放进副驾驶的位置,对司机说,“钥匙给我,你先回去吧,我自己送她回去。”
一路上,俩人都没说话,车子停到巷子口,戚少下车从车后拿出轮椅,又将安安抱下来放在上面,“要我送你进去吗”
安安摇了摇头,“不用了,今天真的很抱歉,谢谢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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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看了一眼巷子的方向,有个人等在灯下,“那你进去吧,看你进去了我再走。”
“再见。”安安移动轮椅,走进巷子。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
看着她拐进门,戚少才转身上车离去。
刚出电梯,安安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乔然。
“好吃吗”乔然脸色不佳,劈头盖脸直接问到。
“好吃。”安安漠然地答了一句,绕开他来到房门前,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
乔然握住她开门的手,“你到底看上了他什么你把你害成这副模样,你还能跟他同桌吃饭,竟然还说好吃,你到底有没有廉耻心,到底看上了他什么是钱吗你说啊。”
安安的手里还攥着钥匙,被他紧紧握着,掌心搁得生疼,“对,我没廉耻心,我就是看上他的钱了,你满意了吧,放开。”
乔然甩开安安的手,“瞿安安,我真是看错了你,你竟然是这么拜金的女人。”
“现在看清也还来得及,所以以后请你离我这样的女人远一点,别挡我的路。”即使心在痛,安安也必须把话说得再狠一点。
乔然愤然离开,回了自己家。
安安听到身上“哐”的一声关门声,拿钥匙打开门推着轮椅进去,关上门,眼泪就止不住流了出来。“乔然,对不起。”
等安安进屋,对面的门又被轻轻地打开,两个人,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整个黑夜,只剩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的输赢
戚家大宅,老爷子和林秘书在花园下象棋。
盯着棋盘,老爷子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国平,你去一趟厦门。”
“好的。”林秘书简单地应答,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一次,似乎那孩子已经有些动摇了。
“明天先让欣怡到家里来一趟,在那之后你再动身。”老爷子吩咐了一句。
“好的。”
戚家书房,陈欣怡和戚老爷子面对面坐在书桌的两边。
“孩子,我能保证给你的,只有戚家长媳的地位和荣耀,其他的什么也不能给你承诺,爱情要靠你自己去争取。如果你能接受这场婚姻,那么等绍荣回来,我马上安排你们订婚。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会去跟你父亲说清楚。你自己选择,结果当然也由你自己承担。”戚老爷子不喜欢绕圈子,直话直说,虽然这样的话对面前这个自己视若亲生女儿的孩子有些残忍。
陈欣怡沉默片刻,“我同意。”这场婚姻是场赌注,赢了固然好,输了就是失去整个世界,想起自己在母亲墓碑前说过的话,母亲,用我的一生去赌您的一世,这样值得吗
“好,那你先回去,至于绍荣,今天就会派人去接他回来,这个月底就举办订婚宴。”不管是生意场上,还是生活中,戚老爷子都喜欢速战速决的战略。
陈欣怡起身,“伯父,我先走了。”
等陈欣怡出去,林秘书走了进来。
“去带他回来吧,顺便去看一下那个孩子,跟她道个歉,毕竟是绍荣毁了她的一切。”老爷子吩咐了一句。
林秘书躬身退了出去。
安安把孩子们哄睡着后,退出休息室,轻轻带上门,推着轮椅走向办公室,看到有位老人家站在办公室门口,“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林秘书对面前的这个女孩有一丝惋惜,她本是最好的年纪,可以自由地飞翔,却被人生生折断了翅膀。他对安安笑了笑,“瞿小姐,我能跟你聊聊吗”
安安很是诧异,对于面前的这位老人家,自己完全没有印象,“您认识我”
“认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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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稍稍迟疑了一下,“您进来坐吧。”推开办公室的门,将林秘书请进去。“请坐。”
“谢谢。”林秘书在木制沙发上坐下,环视了一下办公室的环境。
安安移动到饮水机边上倒了杯白开水递到他面前,“请喝水。”
“谢谢。”林秘书客气地道了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等他放下水杯,安安问到,“不好意思,我对您没有一点印象,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林秘书将水杯放回茶几上,“我是绍荣父亲的秘书,敝姓林。”
安安听得一头雾水,“不好意思,您说的绍荣,是哪一位”
看安安一脸茫然,林秘书恍然大悟,“哦,我忘了,你们这些年轻的孩子都叫他戚少,绍荣就是你们口中的戚少。”
这下安安更懵了,隐隐有些不安,戚少,戚少的父亲,戚少的父亲的秘书,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您是戚少父亲的秘书”
“是的。”林秘书点点头,表示肯定。
“您怎么会来这儿找我”安安问到,语气稍有些不安。
“是董事长,也就是戚少的父亲,他让我过来的,让我替他向瞿小姐转达一份歉意。”林秘书很诚恳地说到,“瞿小姐,对不起。”
对安安来说冲击实在太大,一时消化不了,睁大眼睛,张嘴结结巴巴地说到,“为,为,为什,为什么”
“瞿小姐,有些事情你本身更清楚,我就不必再多说,你只需要接受这份歉意就可以了。”林秘书掏出自己的名片递到安安面前,“以后如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打这个电话,我会尽力帮你解决。”
安安垂着眼盯着面前的名片,没有伸手接过,“不用了,我想我们不会再有下一次见面了。”
林秘书将名片放到茶几上,站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谢谢你的白开水。”
“慢走。”安安的思绪已经混乱,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复杂。
林秘书走后,安安一直盯着茶几上的名片发呆,乔妈妈和另一个老师进来的时候看她一动不动,以为她出什么事了,乔妈妈走到她旁边,摇了摇她的肩膀,“安安,你怎么啦”
安安回过神,“你们来啦”赶紧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名片,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看她慌慌张张的神情,乔妈妈觉得有些奇怪,但看安安的样子,也不打算多问,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这孩子,一动不动,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我一跳。”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事情,有些走神。”安安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只得用尴尬来掩饰慌乱。
看到桌上的水杯,一起进来的另外一个老师问了一句,“有客人来了吗”
“嗯。”安安简单应了一声。
“谁呀”那位老师又问了一句。
“一个无关重要的人。”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安安移动轮椅,“我去看看孩子们。”
从幼儿园出来,林秘书直接去了厦门分公司。对于他的到来,戚少没有觉得太意外,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
“想不到老头子会派你过来”
林秘书将手里的机票放到办公桌上,“这是明天上午十一点的飞机票。”
“小风,收起来。”戚少指了指桌上的机票,示意林风收起来。
“是。”林风恭恭敬敬地将机票收好。
“明天我会准时十点在机场等您。”说完,林秘书躬身告退。
“等等,”戚少好整以暇地看着林秘书,“林叔,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说清楚”
林秘书盯着地面,不出声。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关于订婚的事,你可以转告老头子,他如果再这样干涉我的人生,那就请他滚回美国去,那儿有一票人等着他干涉,至于我,就不用他操心了。”老爷子擅作主张将戚家长媳的位置许给陈欣怡这件事,触碰到了戚少的底线,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老头子这种独裁的作风。
“这些话等明天回去,您可以自己亲口跟董事长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在机场等您。”林秘书在他们父子之间的夹缝中存活了这么些年,有些太极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就练就的。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指着关上的办公室门,戚少对着林风咬牙切齿地说到,“迟早有天,我要拆了这把老骨头。”
林风不敢吭声,只在肚子里腹诽,“这话都说了几百遍了,要拆的话早拆完了。”
虽然对老爷子的独断专行很不满,戚少内心还是有些畏惧的,从小跟老爷子就不亲近,长大后父子间更是没什么话说,有些什么事也都是林秘书在中间传话,这次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得面对面解决。
去机场的路上,戚少让司机在半道上转去幼儿园的方向,在走之前,内心还是希望再见她一面。
到了幼儿园,戚少没有找到安安,问办公室里的老师,“安安今天没来吗”
“她跟园长一起去少年宫了。”
戚少怎么也不会想到,十分钟前,两人乘坐的车子刚好擦身而过。但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安安跟乔妈妈去少年宫,主要是商量幼儿园的小朋友参加这次少年宫举办的文艺汇演的事情,给孩子们争取到好的表演机会。
对幼儿园的事情,安安没有插手太多,全都交给乔妈妈做主,所以关于表演的事情也交给了老人家去商量,安安自己在少年宫里慢慢闲逛。
陈子扬本来今天是送妹妹过来参加少年宫的书法培训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自从上次不小心撞到她,就老是想起她的事情,偶尔会走过那条街,希望能再遇见她。对她,并不陌生,从母亲和继父的对话中听到过她的名字很多次,瞿安安,她还有一个妹妹,瞿佳佳,继父的女儿,两年前自杀死了,而这位名义上的堂姐从来没有跟瞿家有过来往,如果可以,估计她连瞿这个姓都希望抛弃掉,因为瞿家人带给她的伤害实在太多。
安安注意到了面前的这位少年,他盯着自己至少看了一分钟以上了,身边的小女孩扯了好几次他的衣袖,他都没反应,最终小女孩只得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陈子扬手背一痛,回过神来,甩开小女孩,抬手看了看手背上的牙印,对着瞿思思吼道,“臭丫头,你属狗的。”
小女孩瘪了瘪嘴,朝他做了个鬼脸,“我本来就是属狗的,谁让你看美女看得走神,喊了你那么多次都没反应。”
看着这对可爱的兄妹,安安会心地笑了。
陈子扬脸一下子就红了,觉得有些丢脸和尴尬,对安安说到,“不好意思,我妹妹乱说。我叫陈子扬。”
“我叫瞿思思。”旁边的小女孩紧跟着也甜甜地自我介绍。
安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叫什么名字”又问了一次小女孩。
“瞿思思,”小女孩甜甜地回答到,“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世界真是小,往往最不想遇上的,偏偏却遇上了。记得那年佳佳很伤心地跑到自己面前,“姐,我爸又给我添了个妹妹,叫瞿思思,以后他再也不可能回这个家了。”安安抬头看着张子扬,“你们是”
“对,她是我妹妹,瞿思思,是你的堂妹,严格来说,我也应该叫你一声堂姐。瞿伟星是她爸爸,也是我继父。”陈子扬倒是够爽快,一口气把关系给整理地清清楚楚。
生活就是这么可笑,自己这个真正的瞿家人离开了瞿家,跟瞿家毫无关联的外人倒成了瞿家人。安安盯着面前的小女孩仔细打量,想从她身上找出瞿家人的影子。
“思思,叫姐姐,这是你爸经常跟你提起的安安姐姐。”陈子扬拉了拉身边的瞿思思。
“不用了,”安安出声阻止,“我担当不起,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移动轮椅,转身离开。
瞿思思一脸懵懂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她就是安安姐姐吗”
陈子扬蹲下身,看着她,“是啊,我们去上课吧,不然要迟到了。”
经他一提醒,小丫头才想起正事,一脸懊恼,“都是你啦”
“好了,快走吧。”陈子扬牵起瞿思思的手朝书法教室走去,不时回过头看了一下离去的轮椅上的背影。
乔妈妈谈完事情出来,见到等在门口的安安的脸色不是很好,“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安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无聊憋得慌。事情都谈好了吗”
乔妈妈笑开了,“谈好了,都谈好了,咱们幼儿园到时候可以准备两个节目,多一次登台机会,多好。”
“那太好了,果然还是老将出马,一个抵俩。”
“走吧,我们回去吧。”
回到幼儿园,安安听说有人来找自己,仔细问了一下,猜到可能是戚少,他一大早来找自己,又想干什么没有留话,想必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安安没再多想,转身去和老师们商量文艺汇演的事情。
戚少回去后直接去了鼎城,没有回戚家大宅,免得父子见到面又吵起来。当天晚上,他就去找了陈欣怡,俩人约在了西餐厅见面。
本来就不懂得怜香惜玉,更不想拖泥带水,戚少干脆单刀直入,划清界限,“我不会和你订婚,更不会和你结婚。”
原本他主动约自己出来,陈欣怡心里还存有一丝欣喜,此刻一盆冷水浇下来,全身冰凉冰凉,握着刀叉的手一抖,努力强迫自己镇定,“我们一定会订婚。”
“我对你没有感情。”戚少说得很直白,也不管会不会伤人。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就不会有。一个已经过世的人,就算你对她有再深的感情,终究比不过活着的人,感情是会变的,记忆也会被淡忘,失去的只能算作过去,我和你之间还有很长远的将来,我不相信自己比不过一个已经入土的人,而你也无法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对我产生感情,时间可以证明一切。”陈欣怡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么多的话,她不想放手,也不打算放手。
戚少被她的话说的有些懵,什么已经过世的人,这女人在说什么。
见他没出声,陈欣怡接着说,“两年的时间已经够你忘记她了,对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是太了解,也许她的自杀有你的责任,但事实已经成了那样,你即使一直不肯放手,她终究是回不来了的,倒不如珍惜眼前的人。”
戚少终于忍无可忍,“你说的她到底是谁啊”
“画中的那个女人,是叫瞿佳佳吧。”陈欣怡答到。
“哼,”戚少觉得荒唐又好笑,“你还真的是不太了解我。”说着站起身,“等你真正了解我的时候,我们再谈。”刚转身他又回过头说了一句,“忘了告诉你,画中的那个人,根本不是瞿佳佳。”说完走出了西餐厅。
陈欣怡觉得被人狠狠敲了一记后脑勺,头很晕,也很疼,那个女人,不是瞿佳佳,那她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是否会变
幼儿园放学后,安安在整理教室,一只手伸过来拿走她手上的故事书,“这么多东西,一个人整理,得弄到什么时候我帮你吧。”
安安抬起头,一张阳光,帅气地笑脸就出现在她面前。
陈子扬冲她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书,“放哪里”
“那边。”安
...
安指了指墙边的书架,“你怎么来了”
张子扬将手里的书塞到书架上,“我学校就在这附近,刚好路过,就进来看一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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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附近读书读高中”安安将手里的玩具递给他。
“是啊,其实我们很早前就见过面了。”陈子扬回头对她笑了笑,故意卖关子,“猜猜看,是什么时候”
安安努力回忆了一下,没有印象,“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有见过”
“差不多一个月前吧,我跟朋友去游泳馆的路上撞到过你,把你包包撞得掉地上了,我给你捡起来,你还跟我说谢谢了了。”陈子扬边说还手脚并用把当时的经过又演了一遍。
安安就是想不起来,“真不记得了。”
“没关系,忘了就忘了吧,我记得就行。”
“安安。”乔然在教室门口喊了一声。两人自从上次在门口吵过以后,就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关系,乔然知道不能逼她,不然反而会让她走得越来越远,朋友就朋友吧,像以前一样。
安安转头看向教室门口,“你怎么来啦不生气啦”
乔然没有回答,而是朝陈子扬走过去,“你是谁啊”
“我叫陈子扬,那请问你又是谁啊”陈子扬很明显地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的敌意,自动开启了防御模式。
“你认识他哪里来的小屁孩”乔然没回答陈子扬,转头问身旁的安安。
安安回答,“昨天在少年宫遇到过一次,是伟星叔的儿子,在这附近读高中,刚好路过,就进来看看。”
“那个女人的儿子”乔然以为自己听错,又反问了一句。
陈子扬很不高兴,虽然知道是自己的母亲拆散了别人的家庭,就算她再怎么不对,那也是自己的母亲,乔然刚刚这样问,明显就是在贬低她,有些脾气就出来了,“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什么啦”乔然也大着嗓门喊回去。
眼看俩人这情形不对,安安拉了拉乔然,“你干嘛”又转头对陈子扬说,“对不起。今天谢谢你帮忙一起整理,天也晚了,你先回去吧。”
“我下次再过来看你。”陈子扬不满地瞪了乔然一眼,拿上背包,转身走了。
等他一走,安安就对乔然表示不满,“你干嘛人家只是个孩子而已,大人的事跟他们无关。”
“就算只是个孩子,你也不应该跟他有来往,你不是不知道佳佳和她妈有多恨那一家人吧,要是让她们知道了,你怎么跟她们解释,”说到这,乔然看到安安的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对不起啊,我也是一时情急才会那样说,对不起,你别生气了。”蹲下身,拿起安安的手往自己脸上抽过去,“你打我骂我吧,别生气了。”
安安抽回自己的手,冷着表情,“你先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安安,你别这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这张嘴惹的祸。”乔然知道她生气了,自己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变得特别敏感,只要是靠近她的人都会莫名地产生敌意,害怕和不安让自己无法冷静。
“你走啊。”安安伸手推开面前的乔然,低着头,大声吼道。
乔然站起身,默默地退了出去。
在教室里,安安一个人静静地呆着,直到天黑,保姆许慧打电话过来,“安安,你怎么还没回来我要回家给孩子做饭洗澡了。”
“对不起啊,慧慧姐,我马上回来。”安安挂了电话走出教室,乔然还等在门外,两个人都没说话,乔然绕到后面推着安安走出幼儿园。
晚上九点,戚少还在公司看文件,离开这段时间还是积累了不少的工作量,坐久了身体有些僵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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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嘴角上扬,“准妈妈,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当然是恭喜你啊,我收到请柬了,祝贺你即将荣升为准新郎倌,我是没办法回去的,到时候黎克和我爸会过去,我让他们给你带份大礼。”荣升为准妈妈的苏薇,说话都带着幸福的味道。
“不用来了,订婚宴会取消的。”戚少看着窗外灯火分明的城市,面色冰冷。
“你开玩笑的吧干嘛,你对人家女孩子不满意啊我可听说人家是智慧与美貌兼得,,老爷子钦点的长媳人选,配你可是绰绰有余。”
“我就是恨他这样子独断专权,这是我的婚姻,我的人生,他凭什么干涉这么多。陈欣怡是个好女孩,我知道,可是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如果勉强在一起,这辈子都会后悔。这辈子我做的后悔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伤害的人也不只一两个,没必要再多加她一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绍荣,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面对这个问题,戚少有些犹豫,他自己也不清楚要如何回答,心里的那种感觉自己也说不出来,是愧疚,还是喜欢,自己也分不清楚,“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干嘛要反对,有时候对婚姻来说,有没有感情并不是很重要,只要有一个人愿意付出就行,就像我和黎克,他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你很清楚,但我不后悔,我愿意为他付出所有来留住他,只要他还在我身边,这段婚姻就还有意义,我从来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想陈欣怡也跟我一样,或许她也明白你对她没感情,但是她仍然选择跟你走到一起,就说明她愿意为你付出,这场婚姻对她而言是值得的。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现在对她没感情,不代表将来不会有,感情是会变的。”
戚少没有想到苏薇会和陈欣怡说出一样的话,感情是会变的,那么自己对安安的感情是否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呢“是不是老头子找你来当说客的”
“当然不是,我是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替你着想。”
“你不承认我也知道,但我还是那句话,不会订婚,至少在我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前。好啦,不说了,我还有工作要忙,你的任务也完成了,可以汇报了。下次再聊,拜拜。”戚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挂了电话。盯着桌上的一堆文件,想起了在远方的那个人,感情真的会变吗
从厦门回来后的第四天,林风送戚少回了戚家豪宅。有些事情还是越早解决麻烦越少。
老爷子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木。戚少将手里的文件递到老爷子面前,“这件案子,我帮你搞定,条件是取消订婚宴。”
老爷子抬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件,“离订婚宴只有一个星期,你能赶在这之前搞定,别开玩笑了,这案子我跟费洛德谈了三年了,人家也没买过账。”
“能不能拿下费洛德,是我的事情,到时候您记得取消订婚宴就行。”戚少收回文件,转身离开,一秒也不多停留。
“既然来了,就吃完饭再走吧。”老爷子在身后说了一句。
“没时间。”戚少不作任何停留。
出了大门上车,戚少吩咐林风,“订今晚的飞机票。”
“戚少,据我查到的消息,费洛德夫妇是三天后才到厦门,我们用得着这么早过去吗”林风小小地抱怨了一下,这才回来消停了几天,又得两头跑,这活没法干了。
戚少也听得出他在抱怨,“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不乐意去啊好啊,我给你放假,放长假,放一辈子,好不好”
可怜的林风再一次耸拉下脑袋,“戚少,对不起,我马上就订机票,今晚最快的航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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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司机一直憋着笑,这小子也真是的,明知道是什么结果,每次都不长记性。
趁着周末,乔然陪着安安去医院复查。
“瞿小姐,这次的扫描结果不是很好,你颅内的血块有涨大的迹象,情况不太稳定,时间长了,可能会压迫到更多的神经,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作为医生,我建议你早做手术,但是我也跟你说过,手术风险是很大的,你可以回去跟家人好好商量,然后再做决定。”
安安对这样的结果不是很意外,她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有些什么变化,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有过最坏的打算,但没想过时间会是这么的快。“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谢谢你,刘医生。”
乔然很想哭,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以动摇,现在安安最需要有人能陪在身边,可以让她依靠,如果自己再不坚持住,那么她只剩绝望和无助了。“谢谢你,刘叔,我们回去后会好好考虑。”
“不要考虑太久,时间越久,安安的情况就越危险。”刘医生提醒到。
“好。”乔然回答。
“安安,你先到外面等一下,我跟乔然说几句话,”刘医生想支开安安,看安安的眼神,怕她多想,又补了一句,“关于我侄女的事。”
安安本以为刘医生是不是想瞒着自己一些病情的事,听到后面才明白,连忙笑着说,“好,我知道,”抬头对乔然说,“我在楼下大厅等你。”
等安安出去,刘医生示意乔然关紧门,乔然以为刘医生真要跟他说什么侄女的事情,顿时皱起了眉头,“刘叔,我真的不想相亲。”
刘医生敲了敲桌面,“你先坐,你想,我还不想了,上次你放人家鸽子,害得我被念叨了好几天,我还想耳根子清静一点。”
“那你找我说什么”乔然看刘医生脸色变得比较严肃,猜到了什么,“是不是安安的病情根本就没您说的那么简单”
刘医生摇了摇头,“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只是提醒你,以后多注意一下安安,随着时间越长,她的行动可能越来越不方便,也可能随时出现昏厥,到那时就比较危险了,可能她自己也有感觉到了,你跟你妈说一下,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幼儿园,你们多注意一下她,有什么问题马上联系我。”
乔然心情顿时变得很沉重,伸手握住刘医生的手,急切地问到,“刘叔,手术的风险真的没有办法再降低吗安安这一路过来坚持的有多辛苦,您是最清楚的,请您一定想办法救救她。”
刘医生拍了拍乔然的手,算是安慰,“我会尽力想办法的,但是你也要清楚,安安的情况从一开始就不乐观。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那么小的孩子还能站起来,而且还活蹦乱跳了这么些年,如果两年前没有遭受那么大的创伤,或许她能幸运地一直坚持下去,但是当时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那时候她已经停止心跳了,亏得遇上了一个厉害的角色,硬是把她活生生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她现在能这样好好活着已经算是奇迹了。”
乔然来到医院大厅的时候,安安正抬着头看着电视上的节目。乔然的眼泪止不住就涌了上来,老天爷,如果你真的可怜她,我求你再帮她一次,他伸手擦掉眼泪,平复了一下心情,朝安安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什么节目,看得这么认真”
安安回头看了他一眼,“旅游节目而已。”
“走吧,我们回去,我妈还煲了鸡汤等着了,今天有口福咯,出发。”乔然努力提高自己的声音,装出高兴的样子,推着安安走出医院。
从医院回到家,乔然将车停在巷子前面的路边。打开车门,拿出轮椅,将安安抱出来放在轮椅上,推着她走进巷子,却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人。
戚少靠在巷子口的墙上,脚边有两个烟蒂,看来在这等了有一会儿了,看到转进巷子的安安和乔然,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乔然很不客气地问到。
戚少没理他,看着安安,“听说你去医院复查了,没什么事吧”
“有没有事,关你什么事你别在这假惺惺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你造成的。”乔然愤怒地对着戚少吼道。
“你还好吗”戚少依旧不理会乔然,再次问安安。
“她很好,用不着你操心,你滚开。”
“乔然,”安安回头轻声阻止了怒火中烧的乔然,对戚少说,“我没事,很好。”
“那就好,这次我会在这边呆一个星期左右,过两天我见完客户再来看你。”
安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报备行程,似乎根本没这个必要,“不用了,你忙你的吧,再见。”
“这是我的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戚少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乔然,对安安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乔然看着手里的名片,想到了什么,将名片收进了口袋。
吃完饭,乔然送安安和婶婶回家,交代了乔妈妈一番,就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在车上,乔然掏出口袋里的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对方很快就接了,“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打过来。”
“你在哪我们见一面吧。”
“我在十字路口左拐的咖啡馆,你过来吧。”
乔然走进咖啡馆,戚少就坐在门边显眼的位子,他直接走了过去,将名片扔到戚少面前,“你怎么知道我会找你。”
戚少将名片摆正,“既然知道你们去了医院复查,结果我当然也能知道,当然也能猜到你会需要找我。”
“你有办法”乔然不想跟他计较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能救安安。
戚少也收起了玩世不恭,“安安的资料我有转给楚闵,上次他本人过来亲自给她检查过,后来我也有打电话问过,这几天就会给具体答复,不管是做手术还是保守治疗,我相信他的团队都要比你们现在去看的医生要更专业,更有把握,他们的本事,两年前你就见识过的,问题应该不大。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乔然问到。
“安安,如果知道是我找的人,她一定不会接受,上次已经是强迫过她一次了,我不想再逼她。所以这件事只得你出面,我会在后面替你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你只要说服她进手术室就可以。”
“可以,我答应你。”乔然点头答应。
“那就没问题,收到答复我立即通知你。”戚少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不管对自己有再多的不满和仇恨,只要是关于安安的事情,他可以一秒钟放下所有。有个这样的男人一直守在她身边,也算是老天对她的补偿吧。既然事情谈完了,戚少起身准备离开。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对面的乔然抬头问到。
戚少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
“不管你这样做是不是为了求得自己心安,还是真的觉得抱歉,后悔对她做出那些事情,想要补偿她,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还是要谢谢你,但是请你记住,离她远点,。”乔然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对他说出谢谢这两个字。
“如果我说是因为爱呢你相信吗”戚少冷不丁这么问了一句。
乔然完全僵在了原地,要么是自己幻听,要么就是这个人疯了。
戚少没再多说什么,买了单,走出了咖啡馆。
作者有话要说:
、无法预知的变故
幼儿园有个小朋友把裤子尿湿了,安安正在帮他换裤子,乔妈妈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安安的手机,“安安,许慧的电话,响了好几次了。”
安安赶紧接过电话,“慧慧姐,什么事”
电话那头,保姆许慧边哭边说,“安安,园长不见了,我就去了趟厕所,出来她就不见了,急死人了。”
“好好的人怎么会不见了呢你到底怎么做事的。”安安一时情急,对着电话大声吼道,旁边的小孩都被吓到了。
乔妈妈赶紧把小孩子带到一边去哄了。
“你现在赶紧出去找,我马上回来。”压抑着愤怒,安安挂了电话,快速推动轮椅向教室外走去。
“安安。”乔妈妈哄完孩子,跟在后面追了出来,“出什么事啦”
安安急得哭了,“婶婶不见了。”
乔妈妈一听也着急了,推着安安往外走,又掏出手机打给乔然,“乔然,你赶紧回来,安安她婶婶不见了。”
赶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出来找人的保姆许慧,“许慧,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人就不见了”乔妈妈问到。
许慧也是急得快哭了,“园长在客厅看电视,我就进了趟洗手间,出来就没看见人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要锁好门的吗”安安大声质问。
从没见过安安发火的样子,许慧也有些懵了,“我记得我锁了的呀,就不知道它怎么就打开了。”
“好了,先别急,”乔妈妈还算镇定,安慰两个情绪激动的人,“我们分头找找,应该没走多远,可能就在这附近,仔细找找。”
“好。”许慧点点头,急忙跑开找人去了。
“安安,你先回家等着,说不定她自己回来了,我去那边找找,乔然也马上回来了,会找到的,别急。”乔妈妈嘱咐完安安也去找人去了。
安安推动轮椅,沿着附近小区开始找人。
收到消息的乔然很快赶了回来,他此刻最担心的是安安,所以先找到了安安,再和她一起找人。
差不多三个小时过去了,附近都找遍了,都还没找到人,安安都快急疯了。就在快要崩溃的时候,乔然接到乔妈妈的电话,“乔然,找到了,安安她婶婶去了佳佳读书的小学,说是要找佳佳,那儿的秦老师发现了她,正送她回幼儿园,你带安安赶紧过来吧。”
挂了电话,乔然对安安说,“找到了,现在正送回幼儿园,我带你过去。”
等安安和乔然赶到幼儿园的时候,送人回来的车子也刚好到达幼儿园门口,车门打开,秦老师扶着婶婶下车,乔妈妈和乔然几个都迎了上去,安安一个人落在了后面,看到婶婶的那一刻,总算松了口气,眼前却是一黑。
其他人都忙着去接婶婶,没有人注意到身后安安的异样,乔妈妈扶着婶婶,回头对安安说,“人回来了,可以放心了。安安。”
听到乔妈妈的尖叫,乔然回头,发现了歪倒在轮椅上的安安,急忙转身冲到她身边,摇了摇她,“安安,安安。”
安安完全没有反应,乔然想起了刘医生的话,知道事情不对劲,不觉有些害怕,抱起安安,冲到车边,“麻烦送我们去医院。妈,你照顾好阿姨。”
车子马上发动,朝医院的方向赶去,乔然抱着安安,由于害怕身子在不停地发抖,用颤抖的声音不断地唤着她,“安安,安安,你千万不能有事,你一定要挺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不可以有事,”抬头对前面的司机说到,“能不能再快点”
司机有些为难,“油门已经踩到底了,不能再快了,别催了,很快就到了。”
戚少正在跟费洛德夫妇谈合作的事情,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振动个不停,他没有理会,直到跟费洛德夫妇谈完,将所有的事情都敲定,送走费洛德夫妇后,他才掏出手机。十二通未接来电,全都是一个号码,乔然。直觉告诉他安安出事了,顿时觉得不安,立
...
马回拨了过去,“出什么事了”
“你说的答复要到什么时候她等不及了,越快越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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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出什么事了”
“安安进了急救室。”
“我马上过来。”戚少挂了电话就往办公室外冲,刚好在门口撞上正要进来的林风,“去医院。”
林风没明白怎么一回事,但还是马上跟上戚少,吩咐司机马上将车开到门口等着。
戚少赶到医院的时候,安安已经从急救室出来,睡着了还没醒。乔然坐在床边陪着,看到戚少出现在门口,他起身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乔然一出门,戚少就急着问。
“受医生说是受了刺激,情绪波动太大,一时间承受不了,还好发现的及时,现在已经没事了。”乔然悬着的心总算暂时是放下了,“你的那位朋友什么时候可以给你答复”
“来的路上我给他打过电话,他今天晚上再跟他同事对拟定的治疗方案做最后的探讨,最快明天答复。”戚少隔着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安安,“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受刺激什么刺激”
乔然显得有些无奈,“保姆一不留神,婶婶就从家里出去了,她精神不好,怕她出事,我们到处找人没找到,安安担心她出事,婶婶是她在世上最后一个在乎的人。”
“你说的婶婶是瞿佳佳的母亲”戚少问了一句。
提起佳佳,乔然就对眼前的人恨之入骨,咬牙切齿地说,“对,就是被你害死的瞿佳佳,就是她的母亲,佳佳和她母亲对安安来说,比这世上任何人都重要,而你偏偏将她们伤害得最深。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你犯的错有多大,做的孽有多深。如果不是为了安安,我连一个字都不想跟你说。”
“我知道是我的错,但你应该明白,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对我的声讨。为什么不将老人送去疗养院她自己都是需要有人来照顾的人。如果把老人送去疗养院,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很早之前戚少就想问这个问题,不明白乔然为什么任由她随着自己的性子来,让她一个半残废的人去照顾一个精神失常的老人。
乔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他以为只有他有这样的想法吗“你以为我没想过送阿姨去疗养院吗她这儿有问题,”乔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闹起来只有安安能让她平静下来,开始的时候,除了安安,谁都没法靠近她,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让她熟悉了我,我妈,和保姆。几乎每天都会吵着找佳佳,骗她的谎言都可以编个谎话大全了。必须时时刻刻有人守在她身边,稍不留神,就会出状况,今天这样的事情不是一两次了。不是没去过疗养院,我们刚转身,人就不见了,你说我们还能把她送去疗养院吗哪个疗养院会接受,会像我们这些人一样全心地守着她有些事不是你想就做得到的。”
戚少此刻才明白,原来她所承受的比自己在报告上看到的要多得多。“疗养院,我会去找,人手也会安排好。你目前最重要的是说服她进手术室,我之前有跟她的主治医生聊过,我知道她一直在不肯答应的原因是因为她害怕手术失败,放不下她需要关心的那些人,所以你必须尽快说服她,让她安心,没有后顾之忧。”
“疗养院再好,她也不会同意的”乔然太了解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她不会再轻易离开另一个。
“这就要看你怎么跟她说,明天我会让人把详细的资料给到你。”戚少看到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林风,知道得走了,“我今晚的飞机,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我会赶最快的航班过来。楚闵那边,我会催他尽快确定好治疗方案,一旦有结果就会通知你,在那之前你必须说服她。我先走了。”
安安这一觉睡得有点长,到第二天的十点多才醒。小说站
www.xsz.tw乔然一直在床边陪着她,乔妈妈一大早煲好粥让保姆送了过来。见她醒来,乔然的眉头才舒展开,“你醒啦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安安摇了摇头,“婶婶没事吧”
“没事,我妈昨天一直陪着她,你先担心你自己吧。”乔然心疼她,此刻她自己都需要有人照顾,却总是不在乎,一心记挂着关心的人。
看到乔然通红的双眼,安安有些过意不去,知道他肯定一直在这守着自己,“吓到你和阿姨了吧”
“你知道就好,我妈心脏不好,所以你以后别再这样了,饿了吧我妈煲了粥让慧慧姐送过来,我扶你起来吃点。”乔然将病床升起来,扶安安坐好。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刘叔说住院观察一天,没什么问题,明天早上就可以回家。”乔然打开保温桶的盖子,将粥盛出来,递给安安。
接过盛粥的碗,安安皱起了眉,“红枣”看向乔然,“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个的,太甜了,你喝了吧。”将碗又递到乔然面前。
“不喜欢你也得喝。”乔然将她端碗的手推了回去。“必须喝。”
“我是病人。”安安开始耍赖,从小到大,对甜的东西一向都不感兴趣,看着面前这碗满含心意的红枣粥,实在过意不去,但真的不想喝。
“就因为你是病人,就更得喝。”乔然将勺子塞到她手里。
迫于无奈,安安速战速决,一口气干掉了一碗粥,再也不喝第二碗了,一整天下来都感觉喉咙里是甜的,腻得慌。
大半夜,戚家大宅依旧亮着灯。
老爷子穿着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坐在他对面的戚少将费洛德签署的合同摆到他面前,“麻烦您说话算话。”
戴上老花镜,老爷子拿起茶几上的合同仔细看了看,“你这么晚赶回来,就为了给我看这个”
戚少强打起精神,“当然,就像您说的,时间紧迫,越早解决越好。”
放下手里的合同,取下老花眼镜,老爷子看着戚少,“我说话算话,订婚宴的事我会让国平处理好。”
“那就多谢了。”戚少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听说她情况不太好。”老爷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戚少明白他是在说谁,他也知道老爷子一直派人跟着自己,调查自己所有的行踪,甚至比自己更了解所有的事情,所以对此不觉得意外,照实了说,“对,如您所知,不太好。”
“她变成如今这样,我不否认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要帮她,补偿她,我没有意见,也不干涉,但是我提醒你一句,赎罪可以,别把自己搭进去。我不否认她是个好女孩,但是要进我戚家的大门,还不够资格。所以你自己要注意分寸,玩火了,别说我同意,你干爹更不会同意,别到时候弄得更加难堪。”老爷子一番话不轻也不重,将所有丑话说在了前头,言外之意很明显。
戚少是聪明人,当然知道这番话的分量,但是他也说过,不要太过干涉自己的人生,“衡量分寸的标准由我自己来定,不劳您老人家操心。”说完,离开了戚家豪宅。
老爷子盯着茶几上的合同自嘲地笑了笑,戚家的男人,永远都败在一个情字上。
林秘书的办事效率果然高,不愧是跟在老爷子身边扛过了风吹雨打的精英中的王牌。
戚少将手里的请柬扔进垃圾桶,对站在办公桌前的林风说到,“小风,你要是有你舅舅一半的功夫,我得多轻松,瞧瞧他的办事效率,多快。”
林风低着头,不出声,在肚子里腹诽,“他都跟了董事长三十多年了,都成精了,我连他一半的日子都没混到,当然比不上他。”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憋着在肚子里骂我呢”戚少伸手指了指林风的肚皮。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有,绝对没有,”林风后退两步,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否认,打死也不能承认。
瞧他那怂样,戚少不再调侃他,“最好是没有。没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
林风瞟了眼垃圾桶里的请柬,想问又不敢问,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一句,“那陈小姐那边,我怎么回复”
“跟她说我准时到。”
“好。”
晚上七点,陈欣怡在美术馆附近的酒吧等着,看到门口进来的人,不由得苦笑,这个男人还真是说话算话,说了准时到,还真就踩着点进来。远远地朝他招了招手,戚少朝她走了过去。
戚少刚一坐下,陈欣怡将酒杯移到他面前,“还真准时。”
“我一向都是这样。”戚少一板一眼地回答倒是让陈欣怡觉得无趣,“找我有什么事
陈欣怡抬眼盯着他,“你是不是应该先跟我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戚少想都没想直接就道歉。
没想到他这么直接,陈欣怡反倒显得有些无措,既然这样,自己也不拐弯抹角,“我就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画中的女人是谁我问过我父亲,他不肯说。”
“为什么想知道”
“我想知道这场婚姻,自己输给了怎样的女人。”
“其实就算你父亲不说,你随便找人调查一下,也能知道的很清楚,为什么一定要来问我呢”戚少根本就不相信她真的不知道画中人是谁。
陈欣怡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瞒不过他,“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没错,就是她,瞿安安,就是你一开始猜错了的瞿佳佳的姐姐。”戚少直接承认。
陈欣怡握紧手里的酒杯,强迫自己冷静,“戚绍荣,你知道自己多可笑吗一个魔鬼将天使推入地狱后,又良心发现,假装成天使来赎罪,期望将已经破碎的天使的灵魂重新找回,想要带她回天堂,可是魔鬼终究是魔鬼,永远成不了天使,而破碎的灵魂就算找回来也已经不完整了。你,戚绍荣,就是那个魔鬼,天使永远也不会回你身边,你将后悔内疚一辈子。”说完站起身,端起手里的酒杯一扬,将杯里的酒尽数泼在戚少脸上,放下酒杯,“你就是个魔鬼,一辈子也得不到救赎。”说完,转身离开了酒吧。
服务员赶紧拿着毛巾跑过来递给戚少。
“不用了。”戚少用手抹了一把脸,径直离开了酒吧。一杯酒而已,已经算不错了,没把酒瓶砸自己头上都算她客气了。
回到鼎城,洗完澡出来,楚闵已经在线上等着,连接上视频,戚少直接就问,“怎么样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了,手术得安排在这边进行,明天我会坐最早的班机回去,先对她的身体状况做一次仔细的检查,对于长时间的飞行会不会影响她的状况得先进行一下评估,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安排过来进行手术。根据你反映给我的情况,她状况恶化的速度要比我预估的快,这样做只是为了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具体的安排明天回去后再跟你详细解释。”
“谢谢你。”
视频里的楚闵有些意外,“以前想听你说声谢谢都难,最近为了她,你都谢了我好几次了,都有些不太习惯。”
戚少有一丝晃神,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以前错得太多,错得离谱,所以现在想尽办法弥补,希望一切来得及。”
其实这样的改变挺好的,至少有了人情味,但是楚闵隐隐有丝不安,“戚少,别怪我多嘴,等你和她来到这边,黎克肯定会知道,你有想好怎么跟他说吗还有苏薇。当年,黎克跪下来求你的时候,你答应过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她,不会再找她麻烦。现在这样,黎克会怎么想,而且如果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他说不定会回头,到时候她会选谁,答案很明显,还有苏薇,你让她情何以堪,作为朋友,我只想说一句,别陷得太深。”
楚闵说的这些,正是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在逃避的问题,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常,想忘记的偏偏记得更清楚,想避开的偏偏走上了同一座独木桥,想离开的偏偏越陷越深。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戚少不想再多想,“到时候再说吧,等你明天回来后再详谈。”
“好吧,拜拜。”
“拜拜。”
关了视频,戚少整个人躺倒在沙发上,看着屋顶的星星,自言自语,“你真的会回到黎克身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的倔强
乔然将从林风那儿收到的所有关于疗养院的资料拿给安安仔细参考,费劲了唇舌,也带安安亲自去疗养院看了具体的环境,但是安安就是不松口,跟她提起手术的事情,她总是顾左右而言它,故意避开这个话题。
从美国回来后,楚闵把具体情况跟戚少详细地解释了清楚,接下来就是给安安做身体状况检查。戚少打电话给乔然问有没有安排好婶婶的事情,有没有说服安安,没想到乔然完全没进展。林风帮他预订了最快的航班,一出机场他直接去了一个地方。
在一栋老旧的公寓里,戚少坐在客厅中间冷冷地打量着这个拥挤的家庭,瞿伟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但他清楚地明白了他来找自己的目的,这个男人要带安安去美国治病,但是安安放不下佳佳她妈,所以这个男人找到了自己。
“瞿先生,事情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这是费用,”戚少将支票推到瞿伟星面前,“如果觉得数目不够,我可以再加。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按我刚才跟你说的去做。”
瞿伟星瞟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心里默默数了一下零的个数,当场就石化了,这么多钱,这辈子都没见过。
见他盯着支票没出声,戚少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表情,人心就是太贪,又拿出一张支票压上去,“够不够”
原本一张就已经够了,现在又加一张,瞿伟星哆嗦着收起支票,“够了,够了。”
“那你就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事情办得越快越好。”戚少说完起身,一秒也不想再面对这种见钱眼开的人。
幼儿园,安安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玩耍,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戚少在她身后站着,没出声,跟她一样,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玩耍。
过了良久,安安才发现地上多了一个影子,回头才发现戚少站在自己身后。
戚少笑了笑,“终于发现了,我脚都站麻了。”
安安转过轮椅,面对着他,现在对他的出现已经不会再觉得意外,反正他是个我行我素的人,不是说你不愿意见他就真的会远远的避开,“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声”
“我走过来的时候有脚步声的,是你看孩子们玩耍看得太认真才没听到,看你那么认真,我就不想出声打扰你。”也许戚少自己也没发现,他对安安的解释越来越多。
安安不说话,戚少也不说话,氛围有些尴尬。
“怎么这么快又来这边,上次的事情办得不顺利吗”安安不喜欢这样沉默的尴尬,但又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只得另外找些话题来说。
“很顺利。”戚少这榆木脑袋,就这么三个字简短地回答,气氛又一次陷入尴尬。
“我推你进去,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想跟你谈。”戚少推着安安往办公室走。
“有事跟我谈”安安不觉得自己跟他之间还有什么需要坐下来详谈的,对这个人的行为,越来越难以理解。
戚少斟酌半天,绕着弯开始提起手术的事情,“上次帮你检查的楚闵,你还记得吧他跟他美国的朋友看过你的病历,仔细研究了以后,制定了最好最安全的治疗方案,我想带你去美国做手术,去之前楚闵会再对你的身体状况做一次全面的检查,我这次是来接你过去的。”
“你是不是找过乔然那些疗养院的资料是不是也是你提供给他的乔然老是提起的那个专家是不是楚闵”安安一直不明白乔然最近这段时间的异常举动,忙着到处打听疗养院,又一个劲地劝自己接受手术,还瞎说有个以前的大学同学现在在美国当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可以安排去那儿做手术。听到戚少刚才的话,安安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些骗子。
“是,”戚少大方地承认,“是我请乔然去劝你,也是我帮他找的疗养院,本来我是不打算让你知道这些,因为我知道你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是在恨我,你现在所遭受的痛苦都是我带给你的,而我现在又反过来帮你,你肯定会觉得我这样很虚伪,认为我这样做只是为求心安,你不会想接受我的帮助和补偿,所以我请乔然出面安排这一切,可是他劝不动你,也没办法说服你,当然你也不完全相信他的话,但你的病情已经不能再耽误,所以我亲自来找你,跟你坦白这一切,不管你怎样想,我都希望你能接受手术。”戚少把所有事情具实以告,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乔然,但他不想在骗她,也不想再拖延。
“你走吧,我不会去的。”安安没有多想,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了。
戚少停下来,走到她面前半蹲着,与她平视,“你在害怕。你不是放心不下你婶婶吗如果你想要继续照顾她,那你自己必须得先活下来,你心里清楚,她现在只剩你一个依靠,如果再失去你,她会变得怎样,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不放心送她去疗养院,有一个地方可以照顾她,而且会照顾得比你更好。”
“我不会去,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安安避开他的视线,“我知道我随时都有可能死掉,而我害怕的并不是死亡。”
“你害怕的就是死亡,”戚少打断她的话,“你害怕手术失败,你害怕再也醒不过来,你害怕离开你的亲人,你就是在害怕。”
“我没有。”安安极力否认,却显得那么没有说服力。
“你有,”戚少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你在发抖,你在撒谎。”
安安无言以对,避而不答。
戚少知道她在逃避,耐着性子劝到,“我也害怕,所以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也不会去做。你想陪着你的亲人,你就得自己先活下去。你婶婶失去女儿,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如果再失去你,她会不会彻底崩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世上,你也不会心安。做手术的时间不会太久,短暂的分别能换来长久的相守,但是你如果不接受,也许就是短暂的相守换来永久的别离。你觉得值得吗”
安安陷入沉默。
“你不放心你婶婶,我可以找人照顾她,等你做完手术回来,你想怎么守着她我再也不会干涩。”
“你说的那个可以照顾好婶婶的地方在哪”
见她终于松口,戚少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你想知道,我现在就陪你回家,到家你就知道了。”
刚出电梯,安安还在门口就听到房门内的声音,打开房门进去,就真的看到那个人在这个家里。
“安安,你回来啦。”瞿伟星首先打招呼。
对这位名义上的叔叔,安安没有太多的感情,就算在这个家里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也没多少交流,在安安的记忆里,他总是出差,或者是以各种借口在单位留宿,直至他最后领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回来,婶婶当场就把离婚协议书签给了他。那时候
...
,安安就对瞿家的男人彻底地失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没想到戚少说的人会是他,安安更加不放心,对戚少更是埋怨。
除了这位叔叔的到访,安安发现屋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位就是上次在少年宫见过的小女孩,瞿思思,她现在正依偎在婶婶的怀里,婶婶抱着她,一口一个“佳佳”的喊着,她也答应着。还有一位就是当年大着肚子走进门的女人,岁月也没对她格外开恩,她也长皱纹了。
“你们来干什么”安安显然不太欢迎这些不速之客,语气不是很友善。
瞿伟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听隔壁乔医生说你要去美国治病,又觉得疗养院照顾不好佳佳她妈,所以我跟你阿姨决定,你去美国的这段时间,我们过来替你照顾她,你安心去治病。”
明知道他是满嘴谎言,安安还是忍不住觉得恶心,“不需要,你们滚。”
“安安,”坐在沙发上的李美英站起身,走到自己丈夫身边,“你叔叔说的都是实话,我们是真心诚意想过来帮你。”
“你闭嘴,都给我滚。”安安指着门口,大声吼道。
“走吧,走吧,人家不领你这份情,热脸贴了冷屁股。”李美英走过去拉过被婶婶搂在怀里的瞿思思,“我们回家。”
怀里的人突然被抢走,婶婶一下子就发作了,伸手拉住瞿思思的小手,“佳佳,你要去哪,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李美英扯着瞿思思的另一只手往外扯,对拉着瞿思思的婶婶喊到,“你放手,快放手。”
“佳佳,你不能走,”婶婶不放手,抬头对着李美英大声喊到,“你这个坏女人,你放开我孩子。”
瞿思思还是个孩子,被两人这样拉扯着,吓得哭了出来。
李美英蹲下身将她搂在怀里,“别怕,思思不哭,妈妈在这。”回头对安安说到,“你满意了吧”
戚少在安安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安安,别再倔强了,这是最好的选择,你婶婶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当成佳佳,这样她就不会再继续吵着找佳佳。即使是假的,是她自己的幻想,但她现在至少是快乐的,你没注意到吗对她来说,就像在做一个梦,一个美好的梦。你忍心将它打碎吗”
“梦终究会醒的,等梦醒的时候,她会更加痛不欲生。”安安明白那样的伤痛会更加无法愈合。
“如果这个梦一辈子也不会醒呢”戚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安安震惊地看着戚少,“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是帮她编了一个美好的梦,永远也不会让梦醒。”
“你是说,他们会一直照顾婶婶,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安安没有接着说,她害怕那个字。人心的贪婪让她觉得恶心。
这时候,乔然从身后走了出来,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站在门外,安安背对着门,所以没看到他,这时他却刚好出现,安安抬头问他,“这一切你也知道”
乔然对她只剩抱歉和愧疚,“我知道,其实说到底,这主意是我提出来的,对不起,安安。我不能看着你放弃自己,我没办法失去你。”
安安变得有些疯狂,大声笑了出来,“没办法你们把一切都想的这么周到,所有的事情都替我安排好了,还来问我的意见,太可笑了吧。如果我不答应,你们是不是也会想办法把我弄到美国去”
“是,即使采取非常手段我也会把你带过去,”戚少回答,“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你,反正你已经恨我了,我不在乎你再多恨一点。只要能让你活着,我什么都可能做出来。”
“啪,”安安一巴掌甩在戚少脸上,“那你能去死吗”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屋子里的人都怔住了,戚少的脸火辣辣的疼,但他顾不上这些,他扶住激动的安安,“你别激动,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我可以。栗子小说 m.lizi.tw”这话说出来,连乔然都震惊的,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难道他真的对安安有了感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直骗自己说,不要怪任何人,不要恨任何人,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如果再浪费力气去恨一个人,就真的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在甩出那一巴掌的瞬间,安安才发现自己终究是个平凡人,恨,一直都藏在自己心底。
安安的眼前有些发黑,头有些晕,身体晃了晃。
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戚少赶紧伸手扶住她,“你别激动,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求你。”安安知道自己情况不对劲,试着努力调整呼吸,伸手紧紧抓住戚少的手臂,让自己慢慢冷静,但头还是有些晕,眼前模模糊糊。
看她面色不太对劲,其他人也是屏住了呼吸。
戚少将安安抱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不要再想了,我带你去医院。”
“我来开车。”乔然跟着一起走出来了。
等他们离开,李美英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应该没事吧”
瞿伟星心情也变得起伏不定,“去医院了,应该没事的。”
在车上,戚少一直搂着安安,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前面开车的乔然虽然很不乐意,但目前这种情况也不好发作,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盯着后面的情况。车到半路,安安慢慢缓过神来,头没那么晕了,离开戚少的怀抱,坐直身体,“我没事了,不用去医院了,送我回去吧。”
两个男人虽然不放心,但都知道现在不好跟她对着来,但是也绝不能再回那里。
“去我那里吧,你现在不能回去,我不能让你再出事,你今天先住我那里,其实不管你同不同意,明天我都会要带你回去,楚闵会提前安排好一切,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多想,一切等你病好了之后再说,好吗”说到最后,戚少放软了语气,几乎是在央求。
安安没说话,乔然也没出声,车子一直往前开。
“成功的几率有多少”安安突然问了一句。
两个男人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待明白过来,两个人抢着答道,“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
两个人答案不一致,很明显这样的答案无法让人心安。
“到底多少”安安觉得这两个人都不靠谱,再次问身边的戚少,这个人说过,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做,所以再次跟他确认。
“五十。”戚少老实回答,虽然他很想骗她,但是无法说服自己,楚闵跟自己说过她的情况很特殊,手术容易的话也不会一直这么拖着,这么些年能平安无事活着已经算是奇迹,这台手术对他也是一项挑战,“楚闵跟我保证过,他和他的团队会竭尽全力,一定不让意外发生。”
“也就是说还有一半的几率死亡”安安反问。
戚少愣住了,被她的想法所震住,她的想法这么悲观,竟然完全跟自己相反,自己庆幸她有一半的机会活下来,而她想到的却是有一半的几率会死亡,虽然是一样的意思,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乔然这时候恨不得一脚把戚少踹出去,这个人关键时刻掉最重要的链子。
“做手术的成功率有百分之五十,而不做手术的成功率是零,只要有机会,我们就应该抓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戚少希望能用这样的对比打消她头脑里的消极念头。
安安沉默了几秒后,“是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倒霉了这么久,最后这一次应该不会是那倒霉的一半,你说过你不做没把握的事,我相信你,我会接受手术。”
这无疑是戚少和乔然这辈子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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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戚少的坚持,加上乔然也不放心让安安回家,在手术之前不能让她再受刺激,虽然戚少这个人也靠不住,但乔然知道至少现在的他不会再伤害安安,所以开车来到了戚少住的酒店。
刚刚急着出来,轮椅被留在了家里,没了代步工具,安安只得靠人帮忙。戚少打开车门先下车,伸手去抱安安的时候,乔然抢在前面,一把将安安抱起,“不劳您尊驾,承受不起。”这句话乔然早就想对他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尴尬地相处
戚少看着乔然将安安抱起走进酒店大堂,收回僵着的双臂,笑得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跟着走进酒店大厅。
乔然抱着安安走向电梯,戚少跟在后面按了一下上升键,很快电梯就打开了,乔然抱着安安走进去,“你今天先在这儿委屈一晚上,我等会回去让我妈帮你收拾好东西,呆会跟轮椅一起带过来,他订的是明天上午的火车票,我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去内蒙,不能来送你,在你去美国之前我会赶来,”转头对一旁关电梯门的戚少说到,“记住你说过的话,你要是让她少根头发,掉一滴眼泪,我回来后一定不会放过你。”
“放心吧。”戚少对这个男人的执着实在无可奈何,简短地承诺。
到了戚少的预定的房间,乔然将安安放到沙发上,环视了一下房间,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卧室,又去检查了一下洗手间,对戚少说到,“安安睡房间里的床,你在外面睡沙发,别动任何龌蹉的想法。还有洗手间和浴室都没有可以借力的的地方,安安上洗手间和洗澡都会很不方便,到时候你必须找个女服务生上来帮她。”
戚少很佩服眼前这个男人的细心,他对她的照顾已经深入到生活的每个细节,“放心吧,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我会照顾好她。”
乔然在安安面前蹲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努力挤出勉强的笑容,“好好照顾自己,我很快就回来。”
知道他的担心,安安尽量绽放出温柔的笑容,“你放心吧,我一直都很会照顾自己,为了我你已经落下很多的工作,错过很多的机会了,不要再担心我,好好做你喜欢的事情。”这辈子欠乔然的,也许下辈子也还不完。
“那我先走了。”乔然站起身,转身对戚少说到,“好好照顾她。”
戚少点了点头,算是承诺。
等乔然走后,房间里顿时变得安静,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戚少抬手看了看手表,“六点半了,你饿了吧,我叫人送晚餐上来。”
安安没有再像上次一样的倔强和坚持,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戚少拿起电话叫了送餐,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两人都显得有些局促,“你看电视吧。”此刻戚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没见到她的时候就想见到她,心里总有一堆的话想跟她说,真正在她面前,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打开电视,又将遥控递到安安手里,“我去看会资料。”
拿着遥控安安将所有的频道按了一圈,也没看到感兴趣的节目。另外一边,戚少坐在书桌前,拿着手里的资料,安安每换一次台,他就抬眼瞟一下,手里的资料一直在最开始翻开的那一页。
晚餐很快送过来了,服务员摆好食物就退了出去。上次尴尬的场面浮现在眼前,安安觉得有些丢脸,脸不禁有一丝丝红。
看她有些窘迫的样子,戚少猜到了她的心思,抱起她走到餐桌边,将她放在椅子上,“都是你喜欢吃的。”刚刚他点餐的时候,安安有些走神,都没听到他叫人送的什么食物,现在看到桌上的菜,有些错愕,“都是乔然告诉你的”
“关于你的点点滴滴,他都可以出本书了,”说到这,戚少竟然觉得自己对乔然有点点嫉妒,“我第一次见到比女人还要啰嗦的男人。”
安安心里有一丝内疚,如果不是因为碰上了自己,乔然才会刻意压抑自己,改变自己。安安不再说话,静静地开始吃饭。
戚少往她的碗里夹菜,他夹什么安安就吃什么。两人静悄悄地吃完了一顿饭。戚少重新将安安抱回到沙发上,卷起衬衣袖子,收拾了一下碗筷,打电话叫人来收走。之后就坐在沙发上,陪着安安看电视。
广告时间段,门铃响起,戚少起身去开门。
服务员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拎着密码箱,站在门口,“戚先生,有位男士送了这辆轮椅和这个密码箱过来,让我们送到您房间。”
戚少接过他手里的密码箱,拉过轮椅,“送东西过来的人呢”
“刚刚已经走了。”服务员答道。
“我知道了。”戚少掏出钱包抽了两张的递给服务员,“辛苦你了。”
“谢谢您,戚先生。”服务员收起小费,道了谢,带上房门,转身走了。
乔然不是不想上来,他是怕自己上来之后就不能再离开。
戚少推着轮椅,拖着密码箱走进来,“乔然把东西送过来了。”把轮椅推到了沙发边上,将密码箱拖进了房间。
安安想起来之前甩他耳光的那一幕,对自己会说那样的话有些后悔,戚少放好东西出来,安安有些抱歉地说了一句,“刚才真的很对不起,我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出手和说出那样的话,很抱歉。”
“我知道,你不用觉得抱歉,本来就是我的不对。”戚少回到沙发上又陪安安看了会电视,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你要不要先洗澡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还要坐火车,会比较累,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本来林风是安排的飞机,考虑到安安的情况,戚少让他换成了火车票,这可是他第一次体验,竟然莫名有些紧张。
“好啊。”安安侧身,伸手拉过边上的轮椅,撑着沙发扶手,想将身体移到轮椅上。戚少快一步将她抱起放上去,“你去拿衣服,我找人上来帮你。”
“谢谢。”
戚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安安还没有从房里出来,找来帮忙的服务员已经上来了,他对服务员说了一声,“你等一下。”走到房门口,敲了敲门,“安安。”
房门打开,安安有些无奈地看着戚少。
看她有些为难的样子,戚少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怎么啦”
安安低着头,小声说道,“乔然拿错箱子了。”
戚少推开房门走进去,看到摊开在地上的行李箱,也是一脸黑线,伸手捞起行李箱里一张类似胸牌的东西,看了看上面的内容,“陈子扬,这是谁”
安安无奈地笑了笑,拿过他手里的胸牌,放进地上的行李箱,“我小叔的儿子,他在我们家附近的寄宿学校读书,估计他今天应该也是搬了行李过去,这密码箱外型和颜色都跟我的很像,估计是乔然急急忙忙拿错了。”
“我给乔然打电话,让他把你的送过来。”戚少对乔然有些无语了。
“算了吧,这么晚了,开车跑来跑去不安全,”安安出声阻止,太晚了,乔然今天也应该很累了,还要赶明天一大早的飞机,就不要再麻烦他了,“明天麻烦你送我回去。”
猜到她是在担心乔然,戚少也不再多说什么,“明天也不用回去了,我让人马上送新的过来。”安安都来不及出声阻止,他就拨通了一个号码,“半个小时内给我把能找到的女人的衣服送到酒店,一整套的,包括睡衣。”说着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安安,对电话说到,“参照你的尺寸。”挂了电话,对安安说,“再等半个小时,衣服就会送过来。”
安安抬头看着他,觉得这人有些不可理喻,现在都已经快大半夜了,他还使唤下属去办工作之外的琐碎事情,“你是不是做事永远都是这么蛮不讲理,一意孤行的”
听出了她话里的言外之意,戚少挑了挑眉,“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一句话刺痛了眼前的人,安安在心里想,是啊,你一直都是这么霸道,两年前就该明白了的,竟然还问你这样的问题,真是多此一举,浪费口舌。这个话题讨论下去只会越走越偏,安安不想再旧事重提,选择转移话题,“你先去洗澡吧,我等衣服到了再说。”伸手指了指门外,“你先让人家回去工作吧,我自己可以的,不用再找人帮忙。”
“好吧。”戚少走出去对等在外面的服务员说到,“你先去工作吧。”
服务员躬身答“好”,退了出去。
戚少将手机,钱包掏出来放在茶几上,又取下手表,对房里的安安喊到,“你先看会电视等一下。”
“好。”安安在房里应了一声。
戚少走进了浴室。安安将地上的行李箱整理好后出了房间。
“嗡嗡,嗡嗡,”戚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在振动,安安瞟了一眼,继续看电视。振动停了五六秒,又响起来,安安还是继续看电视,不能随便接别人的电话,这是基本的礼仪,更何况是戚少的,问题更严重。振动停了又响,响了又停,连续了四次后,终于消停了。不到一分钟,客房的电话竟然响了起来,安安推着轮椅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三下,“你手机响个不停,现在又打到客房座机上了,可能是有急事找你。”
“你接吧,告诉他,我等会再打过去。”戚少在里面隔着门喊到。
“哦,好吧。”安安推着轮椅来到电话边上,拿起来,“喂,你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安安扔掉了手里的话筒,好像它是个烫手的山芋,眼神慌乱,脸色变得很难看,嘴唇都在哆嗦,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盯着挂在一边的听筒,仿佛害怕那里面会跑出最可拍的怪物。
听筒里还在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喂,喂,说话啊,你是谁说话,谁接的电话你说话呀。”
安安拽过听筒,狠狠挂上,害怕再打过来,又慌慌张张将听筒拿起放到一边。
茶几上戚少的电话又开始振动,安安移动到沙发边上,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号码。
洗完澡出来的戚少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安安深色慌张地盯着茶几上振动不停的手机,戚少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马上变得不安,小心翼翼地问安安,“你接了电话”
“没有。”安安嘴上否认,却慌乱地点了点头。
戚少按了挂断键,将手机扔到一边,蹲在安安面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已经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你身边,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被戚少扔到沙发上的手机又开始振动。
安安无力地说了一句,“你接吧,不然她会一直打过来。”
戚少捡起电话,按了接通键,“我等会再给你打过去。”说完又挂了电话,对安安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别再为难自己,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为难你。现在既然苏薇知道了,不用多久黎克也会知道,到了美国之后,肯定会再见到他们,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比较残忍,但既然已经都成定局了,我希望你能放宽心,不要钻牛角尖,不要为难你自己,把过去的就忘了。”
安安不想听,也不想去想,思维有些乱。既然戚少能找到自己,早就应该想到跟他们还会有见面的一天,可是似乎自己刻意回避和忘却了这一点,经过这么多的事,安安不知道自己还能否笑着和他打招呼,曾经那么深的
...
眷恋和依赖,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恨不得所有的记忆被严严实实地埋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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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门铃响起。戚少走过去开门,送衣服的人过来了,站在门外提着大包小包的人正是厦门分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江依,接到戚少电话的时候,小姑娘正跟自己男票在吃宵夜,挂了电话,她就丢下男票,简直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在商场关门前的五分钟冲进卖场,龙卷风般一通狂扫,再挎着大包小包拦了辆的士直接奔了过来,这会儿站在门口都还在不停喘气。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戚少面前,“戚少,你要的衣服。”抬手看了看表,“还差两分钟。”
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看人家小姑娘说话还带着喘气,确实有些为难人家了,稍微过意不去,“明天找林风报销。”
“好,谢谢戚少。”江依点头道谢,既然任务完成就准备闪人,“戚少,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没事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戚少嘱咐了一声,提着东西关门,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啊,等一下。”
已经转身的江依立马回头,“戚少,还有什么事”
“你能不能晚点再走”戚少问了一句。
江依顿时敲响警钟,阎王这是想干嘛,自己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戚少,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一起回去。”话说这么明显了,应该会放人吧。
“哦,是吗戚少语气显得有些失望,又稍带些为难,“那你先回去吧,我再找服务员过来帮忙。”
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好像真的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帮忙,江依犹豫着开口,“其实我可以让他再等一会的,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可以等一下吗”戚少的语气一下子变得轻松,“那太好了,你进来吧。”
江依被他一忧一喜的情绪弄得迷糊,在公司永远都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不笑的时候让人心慌,笑得时候更让人害怕,处理事情更是可以用残酷俩个字来形容,所以人送小名“冷面阎王”,这么短的时间在他脸上看到这么多不同的情绪,江依怀疑是自己眼花,还是阎王烧坏了脑子。跟着他走进房间,在阎王让自己送衣服过来的时候,江依就猜到房间里肯定有女人,依据刚才他变化多端的情绪,想必这个女人对阎王来说还蛮重要的,这么有存在感的女人想必不是美若天仙就是清新脱俗,不是泛泛之辈,可她进门后,看到轮椅上的安安,一时间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复杂心情。
戚少将大包小包全堆到茶几上,给安安介绍后面跟着进来的江依,“这是分公司的助理,江小姐。”
“你好。”安安笑着跟她打招呼,“谢谢你这么晚还送这些衣服过来,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你去洗澡吧,让她来帮你。”戚少转身又对身后的江依吩咐,“安安她腿不方便,你帮一下她。”
“哦。”江依回过神应了一声,从茶几上大包小包里帮忙找出睡衣那些,推着安安到浴室门口。
“我自己来吧,只是穿衣服的时候可能比较麻烦,需要你帮我一把,浴室里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安安回头对她抱歉地笑了笑,对身后的戚少喊到,“能不能抱我进去轮椅要留在外面。”
戚少走过去将她抱起,对一旁的江依说到,“你先等一会,等会再进去帮她。”说完将安安抱进去,“江依就在门外,有事你就喊她。”
“好。”
江依也算跟着戚少做事的时间不短了,从没见过这么温柔的戚少,光在旁边看着就整颗心都被融化了。戚少出来后,她就在浴室门口等着,视线始终跟着戚少走,小姑娘开始犯花痴了。
戚少拿起手机走向房间里,“我打个电话,好了就叫我。”
江依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
作者有话要说:
、言犹在耳
走进房间,戚少关上房门,拨了个号码,电话很快就通了。直到安安洗完澡,在江依的帮助下换好衣服,他还没有出来。
“戚少。”江依敲了敲门,轻声喊了一声。
门里面没有动静,“戚少。”江依又敲了敲门,提高声音喊了一声。
“咔,”门从里面打开,戚少脸色不太好看,冷着声音问了一句,“好了吗”
看戚少脸色比较难看,还一手捂着手机听筒,估计他正在跟人讲电话,江依不免有些担心,眼前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说话被人打断,一个劲地在心里祈祷他别翻脸,犹豫着点了点头。
“我现在有事,先挂了。”戚少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走向浴室将安安抱了出来放在轮椅上,转身对身后的江依说,“辛苦你了,谢谢,回去休息吧。”
江依头脑有些发热,有些懵,从这人嘴里听到谢谢这俩字,估计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机会,“那我先走了。”
“江小姐,非常谢谢你。”安安对江依道谢,又转头对戚少说,“戚少,能不能麻烦你送江小姐回去,现在时间比较晚了,女孩子走夜路不太安全。”
“不用了,不用了。”江依赶紧摆手拒绝,让阎王送自己回家,除非自己不打算在公司混了,只得随口一编,“我男朋友在楼下大厅等我,他会送我回家的,不用担心。我先走了,拜拜。”江依逃命似地离开。
安安还是不太放心,催促戚少“你去送一下吧。”
“我送你下去。”戚少跟在江依后面走出房间。
在等电梯的时候,江依挣扎了半天又再一次推脱,“戚少,真的不用了,你回去吧。”
电梯在这时刚好打开,戚少率先走了进去,“我就送你到楼下,走吧。”
江依不情不愿地走进电梯,靠在角落里,盯着戚少的后脑勺,满肚子的疑惑,憋了半天才忍住好奇心,前段时间有听说戚少在慈善义卖会中途带着一位坐轮椅的女士离开的小道消息,估计就是楼上的那位,戚少金屋藏娇的传言看来不是空穴来风,这又得伤了多少纯情少女的痴心妄想,想着想着,江依不由得摇了摇头。
从电梯门上看到身后摇头的江依,戚少以为她头疼,“你不舒服”
“啊”江依抬起头,被问得莫名其妙,“没有啊。”
戚少抬手指了指脑袋,“你刚刚不停地摇头,是不是头痛”
“哦,”江依这才反应过来,“没有,没有,我刚在想事情,走神了。”
猜到她可能在想跟安安有关的事情,戚少一下子转换了话题,“今晚的事情不要跟公司的任何人说起,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江依举手发誓,“我保证。”
“叮”电梯到了。
戚少走出电梯,在大厅里看了一圈,问身后的江依,“你男朋友呢这儿都没人。”
被当面拆穿,江依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笑,“其实我男朋友没有过来,就我一个人,我怕你们担心,所以就瞎编了一下。没关系,我在门口打车就可以了。”
“你等我一下。”戚少转身上楼,他知道如果让安安知道让江依一个人回去,她自己会觉得过意不去,在心里责怪自己。
江依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的话怕是会惹怒阎王,不走的话憋得慌。
戚少进屋的时候,安安还在客厅,看到他进屋,“江小姐见到她男朋友了吗”
“没有,她撒谎,她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戚少拿起车钥匙,“我去送她,很快就回来,你先睡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心点。”安安嘱咐了一句。
等到戚少送完江依回来,安安等着等着,实在太困,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睡着了,戚少轻轻将她连人带毯一起抱起走进房间,将她放到床上,拿掉毯子,给她盖好被子,安安睡得太沉没有醒来,戚少看着她睡着后安静的面容,忍不住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晚安。”将床头的灯光调暗,拿起毯子走向客厅,在转身关门的瞬间,看到床上的安安侧身,抬手在额头上擦拭了两下,其实在刚刚他盖被子的瞬间她就已经醒了,只是觉得面对他又会变得尴尬,所以才没有睁眼,在额头被吻上的一瞬间,身体的血液都变得冰冷,反胃的那种感觉太强烈。
此刻戚少的心情无比复杂,连一个简单的晚安吻也觉得恶心,原来你一直在掩饰自己对我的恨意,情愿你一个耳光抽过来,大骂一声“无耻”,也好过这样无言的抗拒,这样只会让人更失落,更心痛。“我就睡在外面沙发上,有事就喊我,房门我半开着,怕到时候听不到。”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回答,戚少转身走向沙发。整个晚上,戚少睡得都不安稳,张起耳朵听着房里的动静,中间起来了三四次,在房门口看到床上的人睡得安稳才又折回沙发上。天快要蒙蒙亮的时候,终于扛不住困意睡了过去。安安起床来到客厅,看到沙发上的戚少,这人即使睡着了也依旧紧锁着眉头,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法让自己放轻松,这样活着会不会很累。安安轻轻拿起茶几上昨晚江依带过来的衣服,尽量不弄出声响,担心吵醒戚少,脾气不好的人一般都有起床气。拿着衣服回到房间,安安准备换衣服,可是从袋子里翻出所有衣服的时候,安安遇上难题了,这里面全是裙子,而且是套装短裙,没有长裤,坐轮椅穿裙子根本就不方便,面对一堆的衣服安安头疼。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有些刺眼,戚少从安安拿衣服进房的时候也已经醒来,洗漱完毕,还没看到安安出来,敲了敲门,“安安。”
打开房门,安安一脸为难地看着戚少。看她还穿着睡衣,床上堆了一堆的衣服,“怎么啦”
犹豫了半天,安安支支吾吾地开口,“没有裤子,全是裙子,我穿不了。”
看了一眼床上的衣服,戚少明白了,“要不你先穿我的衣服,不过可能有点大。”
“好吧。”大一点也比裙子好,安安点头答应。
戚少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衬衣和西裤递给安安,“衣服都是新的,是干净的。”
“谢谢。”安安接过衣服退回房里,关上门。
戚少在外面准备早餐。
过了几分钟,安安打开房门出来,衣服是有点大,显得有些宽松,不过衬衣的线条反而让她突显出一种知性、干练的味道,西装裤太长,被她卷边到了脚踝边,大大的裤脚下隐隐露出雪白的肌肤,还挺时尚,又有些俏皮。一件衬衣和一条西裤愣是被她穿出了别样的味道。
戚少倒是觉得眼前一亮,但看安安羞涩的样子,笑着说,“很漂亮。”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我去刷牙洗脸。”低着头推着轮椅走进洗手间。
吃过早餐,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安安想要回去拿东西,戚少说,“我已经安排人过去取了,我们去车站,东西会直接送过去,乔然拿过来的那只箱子也让人送回去了。”
安安惊讶于他的细心,每一步他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有些甚至自己都考虑不到的细节,他都考虑到了。有时候面对他竟然无言以对,连毛病都挑不出来,还有什么好说的,剩下的只有无言的沉默和尴尬。长达八个小时的车程俩人竟然没说上一句话,也许是昨晚没睡好,戚少一上车就精神崩溃,很快就进入梦乡,安安无聊的躺在床上,脑袋里一堆的思绪在打架,等到戚少睡醒,养足精神,安安却被困意打败,睡了过去。俩人就这么一路无言熬到了终点站。
戚少推着安安走向出站口,一起出站的乘客里总有人用好奇地眼光打量着俩人,一个器宇轩昂的男人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子,女人看了觉得这男人可惜,这女人好命,男人看了觉得这男人不值,这女人可怜。
林风远远地就看到走出出站口的俩人,赶紧迎了上去,估摸着戚少这会儿心情好不到哪去,这位爷为了美女将就了这么一回,不然估计他这辈子也不会坐火车,“戚少。我来推吧。”被戚少瞪了一眼,林风只得悻悻地收回伸出去的双手。“瞿小姐,坐火车累不累”
安安笑着回答,“不累。”
司机将车开了过来,坐上车,林风回头问后座的戚少,“戚少,去哪里”
戚少刚想吩咐去鼎城,那天晚上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里,看了看安安,绝对不能去那里。又想说去别墅,可是佳佳以前在那里生活过,安安去那里肯定又会伤心难过。想来想去,有一个地方最合适,即可以免去很多麻烦又不会引起太多麻烦。“去老头子那。”
“啊”林风不是怀疑,是严重怀疑,反问了一下,“回老宅去董事长那儿戚少,我还不想退休,我还有大把的青春和才华没有奉献给公司,看在我一直做牛做马的份上,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要再多说一个字,现在就给我滚蛋。”戚少装着吼了他一句。林风立马闭嘴了,旁边的司机忍着笑,脸部肌肉严重抽搐。
安安脸色不太好看,非常担心和害怕,“戚少,能不能去别的地方”
戚少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没事的,那儿方便,也清静,比较适合你。”
“可是,”安安还想说什么,戚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吧,我会陪着你,没事的。”
安安不再说话,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靠在车窗上,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忧心忡忡。以前的一幕幕被记起,那时候和黎克一起被请去见黎家老爷子的情形历历在目。同样的情形不想再面对,对于前段时间林秘书对自己说的话还言犹在耳,这位戚家老爷子表面上是对自己抱歉,话外之意就是除了一句歉意以外别想再得到更多,人要有自知之明。很显然这位老爷子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子,比起以前黎家的那位用钱压人更高一筹。
“我叫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戚少抬起头问了前面的林风一句。
“准备好了,”林风面上一红,“戚少,以后这种事情能不能安排女同事去办,我是个大男人,在女人的衣服店里转悠了一天,丢死人了。”
“买几件衣服就嫌丢人,你的青春,你的才华上哪去了,难怪没女人喜欢你。”戚少忍不住又打击了林风。
说到女朋友这事就把林风给点着了,“戚少,这跟我有没有女朋友是俩回事,你不能人生攻击,再说了,你那么了解女人,不也没女朋友。”说到后面林风声音越来越小。
司机和安安都忍着笑,戚少对着林风大吼一句,“你明天就给我退休。”
“戚少,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退休了,谁来养家糊口啊。”
“上有老,这没错,下有小,这小什么时候来的,在哪呢”
林风嬉皮笑脸地说到,“这不他娘亲还在来的路上嘛,总有一天会碰上的,到时候自然就有小了,只是时间的问题,是吧”
一路上有林风这个倒霉蛋耍宝斗嘴,车内的气氛也好转,几个人的心情都慢慢变得明朗。到了戚家大宅院前,戚少将安安从车上抱下放在轮椅上,推着她进了门,林风跟在后面不肯挪动脚步,戚少回头瞪了他一眼,林风像只没气的气球,耸拉着脑袋跟上去,还不忘叮嘱戚少一句,“戚少,你一定要保住我的饭碗,我不想比我舅舅先退休。”
老爷子和林秘书在院里的凉亭里下棋,林秘书抬眼的时候看到走进来的三个人,看到安安的时候有一丝惊讶,看到戚少身后的林风伸手指了指戚少,使劲地朝自己打眼色,林秘书就明白了,对背对着三人的戚老爷子说到,“绍荣回来了,带了位客人回来。”
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棋子,转过头,看到安安的一刹那,顿时变得面无表情,看来有人把自己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戚少推着安安走到老爷子跟前,“这是安安,我的朋友。”又指了指老爷子对安安说,“这是我父亲。”
“伯父,您好。”安安低了低头,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
“这位是林秘书,你们见过的。”
“您好。”安安依旧低了低头,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
“去美国之前的这段时间,安安就暂时住在这儿,我带她过来只是跟您打声招呼,不是来征求您的意见,这点还请您谅解,俩位继续下棋,我先带安安回房了。”戚少说完,推着安安走了。
林风也想跟着转身逃走,却被老爷子叫住了,“小风。”
该来的还是来了,林风抱着豁出去的态度转身应了一声,“董事长。”
老爷子盯着棋盘,“这件事情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
林风在心里叫苦,老爷子,不是我不想通知,我也是被逼的,前几次出卖情报,这几个月的奖金和福利被剥削得一分不剩,这日子没法过了呀,您老人家体谅体谅我吧,“董事长,我也没办法,我也是刚刚在车上才知道的,我总不能当着戚少的面给您报告吧,那样我就太不道义了,您说是吧”
“你下去吧,再有下次,就调你去非洲。”老爷子的话不轻不重,效果却是满分。
林风差点跪下来求情,调去非洲,那就真的不活了。“董事长,我一定记住。下次就算当着戚少的面,我也一字不漏地报告给您。”这悲催的日子,这苦命的八字,何时是个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
、离别和等待
安安在戚家住了三天,这么大个家里除了安安还有五个人,一位是一家之主,一位是老管家,一位打扫房间的小姑娘,一位负责做饭的大姐,最后一位就是早出晚归的少东家,林秘书几乎每天都要过来呆那么一段时间,只不过是和老爷子一起,要么在书房,要么在客厅,最后就是院里的凉亭。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没有人来搭理安安,她成了最闲最无聊的那一个,每天靠看书来打发时间,就连戚少的面都没见上,回来后他似乎格外的忙,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晚上睡觉前他还没回家。直到昨晚,戚少比平常提前回来,告诉安安关于检查的事情楚闵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上午就可以去医院。
早早地戚少就带安安准备出门,刚巧老爷子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见到出门的俩人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别忘了我说过的话,这道门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轮椅上的安安身体一颤,戚少握着轮椅的手指关节发白,之前老爷子说过的话他并没有忘记,“您多虑了,我清楚这是最后一次。”说完推着安安走了。
检查出来的结果不是很好,楚闵建议留院调养一段时间,所以安安就留在了医院,戚少也跟着赖在了医院,就算安安反对,他还是让楚闵找人在安安病房添了张床,每天白天忙工作的事,时不时还空出时间打电话查问一下安安的情况,晚上下班后就直接奔向医院,折叠床睡得人本来就不舒服,加上担心安安,连着几天都没睡好。安安
...
也觉察出他的疲惫,在他翻来覆去到凌晨一点还不能入睡的时候,安安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轻声说了一句,“你回去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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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翻动吵醒了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你安心睡吧,我不动了。”
安安没再出声,戚少也没有再翻动,病房里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俩人都没了睡意,就那样静静地躺着,早上戚少走了之后安安才沉沉地睡去。
林风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戚少竟然在沙发上打瞌睡,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戚少。”浅眠中的戚少睁开眼,“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林风将手里的公文袋递给戚少,“都办好了。戚少,你要不要去对面休息一下”
“我让你找的人找了吗”戚少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抬头问了一句。
“人是找了,但人家不肯来。”林风显得有些为难,“其实两年前的事情对齐小姐的打击也挺大的。”
“算了,我亲自去跟她说。”戚少之所以派人去找齐英是因为前两天晚上安安做梦的时候喊到了这个名字,就算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她依旧在梦里撕心裂肺地喊道,“齐英,快闪开,小心车。”“齐英,对不起。”在哭喊过之后,戚少看到了她眼角滑下的泪滴,想要伸手将她摇醒,手却在半空中止住了,也许只有在梦里才能释放她真正的感情。这几天她几乎每晚都会在梦里哭泣,那些伤害她或是因为她而受到伤害的每一个人,她都记在心底,却唯独没有自己。
在戚少走神的间隙,他的手机刚好响了,“喂。”
“戚少,”电话里传来楚闵的声音,戚少朝林风挥了挥手,林风退了出去。
“结果出来了,状况已经稳定下来,可以安排手术的事情。”
戚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最快什么时候可以”
“当然是越快越好。”
“这两天我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一下,你跟美国那边联系,预先安排好。”挂了电话,戚少把林风叫进办公室,吩咐他去办理出国的事情,自己则是巴巴地赶去医院,想要第一时间把这消息告诉安安。
临出门前林风实在忍不住好奇,多嘴问了一句,“戚少,瞿小姐的病全好了后你打算怎么办”
戚少停在门口,一时间答不上来。
“戚少,你别嫌我多嘴,其实愧疚和同情并不是爱情,瞿小姐是个可怜的人,我希望你不要再伤害她,在我看来你不适合她。”林风实在不想这么说,但是一路看过来,心里也明白戚少是什么想法,但是这段感情注定无疾而终,他不希望戚少成为第二个黎克,更不希望那个命运多舛的女子再受到伤害,青梅竹马的乔然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你只管做好你的事情,其他用不着你操心,不想早点退休的话,管好你那张嘴。”戚少留下这么一句警告就走了。
林风留在原地对着关上的办公室门叹气,“又拿老婆本威胁我,不道德。”
当戚少赶到医院的时候,刚好碰到走出病房的齐英,她终究还是来了。
“我能跟你谈谈吗”齐英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其实是畏惧的,但是为了安安,有些话必须和他说清楚。
“可以。”戚少爽快地答应。
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俩人相对而坐,齐英先开口,“安安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拜你所赐,就算你现在想尽办法来弥补,失去的永远也回不来,原谅你,我相信她做不到,我们认识十几年,最了解她的人除了乔然就是我,我知道她有多痛心里就有多恨,她一直压抑自己的愤怒和悲伤,不把对你的恨发泄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齐英的每句话都敲打在戚少的心上,他仔细听着齐英的一字一句,他想知道安安的答案,心底却又担心和害怕。栗子网
www.lizi.tw“她告诉我,有些事一辈子也忘不了,有些人一辈子也无法原谅,有些债是一辈子也还不完,有些感情一辈子也不会去懂,现在的她用尽所有力气只是想活下去,这世上还有她在乎的人,她得为他们好好活着,哪怕是魔鬼的施舍,她也愿意坦然接受,即使代价是下地狱。她是有多决绝,才会说出这样话,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于你这种没有感情的人来说,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原来有些错一辈子也无法挽回了,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戚少无言以对,只是沉默,已经犯下的错就算再怎么弥补依旧还是无法挽回,但此刻他还剩感激,“谢谢你能过来看她。”
“我过来不是因为你派人来找我,我是受人之托,乔然为安安付出了很多,我希望你不要再对他们的感情造成伤害,算是请求,旁观者清,你根本就不适合她。”齐英还是有些畏惧面前的这个男人,从乔然的话语中能听得出现在的戚少对安安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感情,这个男人是个极端的人,得不到的他就会彻底毁掉
。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两个人跟自己自己说不要再伤害她,自己不适她,旁观者清,戚少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对她的伤害到底有多深,以至于每个人都为她求情。“从今以后,我永远不会再伤害她。”
虽然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真心有几分,但至少算是他能给的一份承诺,“希望你说到做到。”齐英掏出钱压在咖啡杯底,起身离开。
乔然在出发前一天的晚上赶了回来,回到医院的时候,安安已经睡着了,他没再吵醒她,盯着她的睡容看了良久才在旁边的床上躺下,正好戚少今天回去收拾东西,时间太晚就没有过来医院,空出了床位,乔然也就在这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见到乔然,俩人都没有太多意外,他说过一定会赶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这些年,他给过的承诺从来都是兑现了的。
到了机场,来送行的人就只有林风和乔然,齐英不想见到戚少就没来。安安一时间有些害怕,也许这一去有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这一刻,无比地想念那些关心自己,自己关心的人。
乔然半蹲着与轮椅上的安安相拥在一起,附在安安耳边,“我等你回家,”他放开安安,将一枚戒指套到还没回过神的安安手上,深情地看着她,“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好吗”
太过于震惊,安安半天没有回过神,等到回神,想要将手上的戒指摘下,乔然握住她的手,“不要摘下,这段时间就当我在你身边一直守着你,不要害怕。”
安安停止了动作,她明白乔然的心意,可是现在的自己给不了任何承诺,“对不起。”
这是乔然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他站起身,对一旁的戚少说,“好好照顾她。”
戚少很想将安安手上的戒指拿下,看着很碍眼,但还是忍住了,“我们先进去了。”
身后的林风支支吾吾地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看着走进候机楼的戚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今早收到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在候机楼休息,戚少看到安安手上的戒指,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把它摘下来扔得远远地,几个西装笔挺的人突然出现,将戚少拦住,其中一人毕恭毕敬地说到“对不起,戚少,您不能上飞机,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几个人将戚少团团围住,看架势是要强硬地把人带走。
戚少压抑着怒火,面前的人有些脸熟,一下子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平常,他会毫不客气地出手,但是现在安安和楚闵都在,“我跟你们走。”他可以动手,但怕他们会伤了安安,所以他选择了妥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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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闵和安安还来不及反应,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戚少就被人带走了,“戚少。”楚闵在后面喊了一声,有些担心。戚少回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镇定,“没什么事,不用担心,你先带安安进去,”转身对安安说到,“别担心,我马上就回来。”
直到飞机起飞,戚少也没有回来,安安有些不安,楚闵不停地拨打戚少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被带出机场上车后,戚少见到最不想见的人,这辈子他唯一害怕的一个人,“干爹。”
面前的老人家,大家都尊称他为八爷,一个在黑白两道都能叱咤风云的人物,这位爷既是戚少的干爹,也是戚老爷子的拜把兄弟,戚少之所以能在一票公子哥面前说一不二,一半是戚老爷子的财力,一半归功于八爷的权力。连这尊大佛都搬出来了,看来老爷子下了不少功夫,“我这次是站在你爸这边的。”八爷简单明了地表明立场。
对于目前的状况,戚少选择保持沉默。
见他不出声,八爷接着说,“我知道你对那孩子造成的伤害很深,你觉得内疚,但是,就算是要弥补,做到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交给医生,能活下来是她的福气,即使手术失败那也只能算她的不幸,这些都与你无关了。你是个商人,你要关心的事情不止这一件,你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戚氏的将来,现在有人要把两年前的事情翻出来做文章,你必须撇清这一切,不能再跟那个女孩子纠缠不清,也不能有任何联系,否则。”
虽然没有挑明否则会怎样,但是戚少心里明白,“只要确认手术成功后,我就再也不会见她,但在她从手术室出来之前,我必须陪着她,只有这一个要求。”
八爷犹豫了几秒,“你是生意人,交易讲究的是平等,我可以放你过去,但是手术结束后你就得回来,而且必须马上跟欣怡结婚。”
再次听到那个名字,戚少觉得不可理喻,又是那个女人,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两位老人都逼着自己娶陈欣怡,“你们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跟她结婚,如果你们一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有很多选择,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只有她才配得上戚家长媳的名分,有我跟你爸在的一天,其他任何女人想进这个家门永远不可能。”斩钉截铁地说完,八爷陷入了沉思。
戚少想再反驳,但八爷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他,在仔细考虑过后,戚少终于下定决心,“好,我答应您,只要让我看到她从手术室平安出来,我就回来马上结婚。”
“停车。”八爷吩咐了一声,车子靠边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会送你去机场乘坐下一趟航班,其他事情我会安排人给你处理好,你只要记得你答应的事情,只要人出了手术室,你就得跟你六叔一起回来。”
戚少本打算先离开再说,在国外至少机会多一点,但八爷最
后一句话完全粉碎了他的希望,原来他早已封死了退路,“六叔不是说不会再回来的吗”“就算他对你爸有天大的怨恨,你结婚,他还是得回来的。”八爷再次让他的希望破灭。
戚少不再多说,当即下了车,赶回机场,但是安安所乘坐的航班已经起飞。
被八爷派来的人寸步不离的跟着戚少,直到确认他走进机舱,飞机起飞后,才回去汇报。下了飞机,楚闵将安安送去医院,安置好后去找了一个戚少最不想让他去找的人,但是目前的情况,戚少被拦在国内,自己又要去安排手术的事情,不可能把安安一个人扔在医院,戚少要是知道了绝不会放过自己,而目前所能想到的人只有那一位。
在黎家别墅,苏薇将楚闵拦在了门外,“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时间长了也开始没脑子,开始发疯了,你们把她弄来这边我管不着,也不想去管,只要她安静的做完手术后回去,我不拦着你们,但是现在你竟然还来找黎克,你们想让他也跟着发疯,然后把我也逼疯,是不是”“戚少在国内被拦下了,如果不是没办法,我也不想来找你们,可她认识的人只有你们。”如果有得选,楚闵也不想让这件事情再复杂点。
“你走吧,我不会让黎克知道这件事的,绝不可能。”苏薇不想再多说,现在的她有孕在身,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感情绝不能再因为那个人而彻底毁灭,而且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如果黎克这次离开就永远也不会回头。
看着苏薇挺着的大肚子,楚闵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欠考虑,无可奈何,只能放弃,“好吧,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在楚闵走后,苏薇的心里一直不踏实,直到晚上黎克回家,才稍稍放下心。
“今天没什么事吧”接过黎克手里的外套,苏薇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黎克看她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问了一句,“你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苏薇整理好心情,赶紧摇了摇头,“没事。”
她不想说,黎克也不再多问。
作者有话要说:
、艰难的重新开始
戚少赶到医院的时候,安安刚刚睡着,倒时差似乎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整个人的状态不是很好,戚少自己也有些疲惫,但他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见到楚闵后,戚少第一句话就是,“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手术”
“明天会安排她再做一次系统的术前检查,检查结果没问题的话会安排最快的时间,你不用太担心。”
戚少陷入沉默,心里很矛盾,有那么一刻希望她不要那么快进入手术室,可是心里也清楚,时间拖得越久,风险就越大,失去她的可能性也越大。
“戚少,正如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手术只是能保住她的性命,但已经受损的大脑神经是无法恢复的。”楚闵并不想让他的失望,但眼前的事实必须跟他说清楚,“她现在其实已经出现了一些并发症,手术后可能还会有一些后遗症,你不能期望过高,我怕到时候会失望越大。”
戚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睡着的安安,沉默了半响,起身走向病房外。
楚闵跟着走了出来。
关上房门,戚少压抑着情绪,说了一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应该去找黎克和苏薇。”
看来他知道了,“对不起,”楚闵很是抱歉。
戚少没有深究,转而说到,“等手术结束,我就要马上回国,走之前我会安排人照顾安安,到时候需要你帮忙多照顾一下,等她身体恢复,我会安排人接她回国。”
“你不陪她一起吗”楚闵有些疑惑,多问了一句。
戚少一丝苦笑,显得有些无奈,没有多做解释,伸手拍了拍楚闵的肩膀,“帮我照顾好她,我出去一下。”
既然他不想多说,楚闵知道自己也不该再多问,有些事猜也能猜到个七八分,戚少在机场被带走,摆明是有人要留住他,而他又这么快的赶了过来,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从两年前苏薇和黎克订婚后,戚少再没见过他们,他始终没法说服自己,但他尊重苏薇自己的选择,直到另一个人的出现,她渐渐占据自己所有的情绪和思维,在差点失去她的那一刻才发现原来她早已经替代苏薇成为那个最重要的人,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然而命运还是无法宽恕他。看着坐在面前,挺着大肚子的苏薇,戚少的心已经不复两年前的躁动,生活总喜欢折磨人,两年前为了面前的这个女子他将另一个无辜的人逼上了绝路,而如今为了那个曾经被深深伤害的人他又让面前的这个人伤心和失望。曾经那么深的爱慕和眷恋,如今却只剩简单地问一句,“你最近好吗”
苏薇觉得无比的可笑,彼此之间竟已变得如此陌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人,自从她出现,一切就乱了,好不容易让一切回归正轨,她又出现了,“你希望我好吗你觉得我会好吗”
戚少听出她言语间的责备和愤怒,竟无言以对,毕竟是自己违背承诺在先。
“不管怎样,你绝不能让黎克知道这件事,不然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苏薇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绝,但是她想守住自己的家庭和那份微薄的幸福。
“你放心,绝不会让他知道。”就算苏薇不说,戚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黎克知道,如果不是楚闵去找人,他更不想让苏薇知道,“你好好照顾你自己和宝宝,其他事情我会处理好。”
随着感情的转移,现在的他是把苏薇当做最亲的妹妹,同样也不想伤害她。
既然他这样承诺,苏薇也不再多提。两个人陷入沉默,进而显得有些尴尬,戚少心里记着安安,就不再多留,“早点回去吧,免得黎克担心。”
跟苏薇分开后,戚少回了医院,安安已经醒了,看到戚少进来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些心安,“你来了”
“我来了。”戚少简短地回答,却没来由的涌起一丝落寞。
之后两人再无语言,病房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安安低着头一直不停地在转动手上的戒指,戚少坐在床边盯着她手上的戒指,觉得很是碍眼,终于忍了半天后爆发,“你回去后真的打算和他结婚”
安安抬头看着他,“像我这样的人是没有权利追求幸福的。”
一句话仿佛尖刀扎在戚少的心上,为她心疼,但他还是板着脸,“那你干嘛还带着他给你的戒指”
“这个啊,”安安将戒指举到他眼前,笑着说,“我的护身符。”
原来她一直装作坚强,终究还是会害怕,戚少想将她搂进怀里,但是做不到,以前的自己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可是现在他害怕,怕她的拒绝和厌恶。“不用担心,楚闵和他挑选的团队全部都是最好的,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安安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快没了情绪,“我知道,那时候把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就是他。”
没想到一句话会让她记起以前最糟糕的事情,戚少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在她的面前,自己越来越失了方寸。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安安躺回床上,将身体转向另一边,背对着戚少,不再出声,在被子下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伤口,那些痛苦的回忆再一次填满脑海,泪水无声地流着。
都说时间是治愈伤口的良药,可是有些伤口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会留下更清晰的疤痕,一辈子在提醒着自己。
再次检查的结果很稳定,手术的日子很快被安排好了,随着时间的移走,安安慢慢有些焦躁,开始有些不安,在进入手术室前,安安还是伸手抓住了戚少的手,将手上的戒指退下,放到他掌心,“如果我出不来,替我把它还给乔然。”
“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不会有事的,等你出来,我再给你带上。”戚少将戒指攥在掌心,压出深深的印痕。
当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戚少的脑袋一片空白,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着,喘不过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手术室的门才慢慢打开,戚少冲向最前面的楚闵,“怎么样”
楚闵拍了拍戚少的手臂,“没事了。已经送去加护病房了,过两天等情况稳定下来,就会转到普通病房。”
“谢谢你。”戚少用力搂住楚闵,拍了拍他的背,“真的谢谢你,好兄弟。”
然而兴奋没有
...
持续太久,当戚少在加护病房窗外看着里面病床上的安安时,该来的人还是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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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跟八爷长的很像,只是稍显年轻一点,看了看病房里的病人,又看了看身边的戚少,拍了他肩膀一把,“臭小子,这次折腾的够呛。”
戚少知道该是兑现承诺的时候,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六叔,走吧。”
“诶,等等。”六叔拦住戚少,“你真的不等这丫头醒来”
听老人家这么说,戚少顿时明了,看来事情有转机,可见干爹没算准六叔的心思,戚少怕八爷,但是他不怕六叔,反而喜欢这位老人家洒脱不羁的生活方式,随即也变得圆滑,“您老人家肯高抬贵手”
六叔摸了摸鼻子,这是他老人家考虑问题时的习惯动作,“你小子的事,你干爹都跟我说了,老陈家那丫头不错,我见过几次。”
“我就不懂,他们干嘛老逼我娶那丫头。”戚少忍不住替自己叫屈。
“这还不是,”说到这六叔就打住了,摆了摆手,“算了,这都是上一辈的事了,懒得跟你说。”
本以为能趁机从老人家这里套出点情报,还是失败了,戚少只得继续追问,“您老人家是不是要高抬贵手”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是看不惯你们家老爷子老是逼着你,不想让他顺心而已,”六叔提起戚家老爷子似乎有满腔的不忿,“我给你时间,等这丫头醒来,这丫头要是对你有情,我就不拦着你,要是对你没情,我立马送你回国。”
“嗯嘛,”实在是太激动,戚少竟然完全不顾形象,捧住老人家的脸,在他额头亲了一口,“您老真是活菩萨。”
“去,去,去,”六叔一把推开戚少,擦了擦额头,“臭小子,你太放肆了。”但是六叔也明白,也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会表现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手术成功了,六叔也松口了,事情一件件都变得顺利,戚少终于松了口气,放下了疲惫的神经,却不知道最大的难关在等着自己。
术后第四天,安安从昏睡中醒来,然而她却忘了一切,楚闵说这是手术的后遗症,失忆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远的,现在的安安就跟一个新生儿一样,一切都得重新学起。
这始料不及的变化让戚少和其他人都陷入迷茫,等安安情况稳定,恢复的差不多了,戚少将她接到了六叔家里,请了护理来全天照顾她,还请了老师来教她,戚少自己也耐着性子一笔一划,一字一句的教她,幸运的是安安接收信息的速度很快,很多东西一教就会。
老爷子派了几批人过来接戚少回去,都被六叔给打发走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老人家算是明事理的,知道什么事情对戚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绍,荣,绍荣。”戚少乘着机会教安安念自己的名字,他不想再听到她硬邦邦地称呼自己戚少,那样显得距离太遥远,感觉自己永远也无法靠近她的心。
“绍荣,”安安一字一字地喊出这两个字,“绍荣。”
“安,安,安安。”戚少接着教她念自己的名字。
安安像个刚学拼音的小孩,努力地一个字一个字跟着他念,“安,安,安安。”
六叔在门口经过,看一眼趴在地上认字的两个人,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开了。
苏薇瞒着黎克来家里看过安安一次,那时候安安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戚少正在教安安用英语念童话,看到苏薇进来,安安还开心地笑着招手跟她打招呼,面对眼前笑得像个孩子似的人,苏薇觉得心里堵得慌。
戚少让护理照顾安安,自己和苏薇来到客厅。
“你打算怎么办”苏薇看着对面有些憔悴的戚少,不免有些担心。
戚少苦涩地笑了笑,“你不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吗她无忧无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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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累吗”苏薇反问。
“不觉得,这段日子反而是我最平静,最开心的一段日子,每天只要看到她在我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戚少说的都是实话,他希望日子就这样继续下去。
一直以为女人在爱情面前会变成傻瓜,原来男人也一样,在这之前她真的想象不出以前不可一世,把女人当玩物的戚少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此刻才承认,瞿安安确实是个不简单的女人,让这些人一个个都因她而改变,“如果有一天她的记忆恢复了,你该怎么办”
“到那一天再说,在那之前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希望好好珍惜。”戚少自己都惊讶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不是觉得自己自私,他希望安安一辈子也不要想起以前的所有。
护理这时推着安安从楼上下来,安安手里拿着一张纸,高兴地朝戚少扬了扬,“绍荣,你看,我画的画。”戚少看到,赶紧起身迎了上去,扶住匆匆下楼的她,怕她摔倒,“这么着急干嘛,小心摔倒。”
被戚少责备,安安有些委屈,把手里的纸递给戚少看,“漂不漂亮”
看着纸上的画,戚少有丝愕然,点了点头,“漂亮。”
得到他的首肯,安安的心情又转为高兴,推着轮椅走到苏薇面前,将画递给苏薇,“姐姐,送给你。”
苏薇怔怔地愣在那,半天没有伸手接过画,安安以为她不喜欢,脸渐渐垮了下来,戚少在身后对苏薇说到,“接着吧。”
苏薇这才回过神,伸手接过画,脸上挤出笑容,“谢谢你。”低头看手上的画,苏薇再次被震撼到,她竟然画的是自己,虽然有些粗糙和幼稚,但一眼还是能看出来。指了指画上的人,对安安说到,“你画的是我”
“嗯。”安安点了点头,“姐姐很漂亮,所以画姐姐。”
苏薇不知该如何继续跟她交流,无法将她当做一个幼稚的孩子来看待,那样对她对自己都不公平,收起画,对安安说到,“谢谢你。”说完站起身,对戚少说到,“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戚少想要送她出门。
“不用了,”苏薇打断他,“你陪着她吧。”
临出门前,安安在身后说到,“姐姐,再见。”
苏薇的身子一颤,回头笑着对安安说了一句,“再见。”随即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怕自己再多带一秒就会心软,就会崩溃。
回到家后,苏薇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躺在床上昏昏睡去,黎克回来的时候,在房间里找到熟睡的她,没有吵醒她,自己回到客厅褪下西装,准备做饭,不经意看到茶几上苏薇的提包,有一截纸露了出来,他以为是孕检报告,随手抽出来一看,却发现不是,竟然是一副苏薇的肖像画,黎克仔细看了看,注意到最下边的署名,那两个字仿佛烙印一样深深烙刻在自己的心上,死死盯着手里的这张画,黎克的心仿佛要炸开,这张画苏薇从哪里得来的,这个署名叫安安的人是谁,黎克的心里顿时升起一堆的疑问。
苏薇听到房门的响动,已经醒来,等她打开门,却看到黎克手里拿着那张画,面如死灰,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不顾已经七个月的身孕,冲过去抢过黎克的手里的画,“你为什么翻我的东西”
黎克本来不相信会是那个人,见苏薇这么激动的情绪,似乎可以肯定了,伸手指着她手里的画,“是不是她”
用力将手里的画撕个粉碎,苏薇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虽然很想弄清楚眼前的事情,但黎克很明白苏薇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激动,他不想刺激她,“你冷静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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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冷静”苏薇大声喊到,越是害怕就越是无法让自己冷静。
黎克将她拉着坐到沙发上,放柔声音,“深呼吸,深呼吸。”
苏薇跟着他的手势,深呼吸了几次,情绪渐渐缓和,慢慢冷静下来,等理智恢复过来,她的泪水就止不住了,此刻她很害怕,“黎克,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两年多的时间,朝夕相对的两人,即使没有爱情,也已经有了亲情,更何况现在还有了一份责任,黎克不忍心看到她的眼泪,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吗”苏薇哽咽着再次确认。
“不会的。”黎克再次承诺。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苏薇紧紧搂住住他,靠在他肩膀上哽咽,“谢谢你,黎克。”
黎克伸手抱住她,隔了几秒,还是问了一句,“她还好吗”
刚刚捡到幸福的苏薇仿佛又落入无尽的黑暗中,推开黎克,“你还是放不下她你还是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作为朋友的关心而已。”黎克努力说服她,告诉自己已经放下,即使真的不舍,也已经回不到从前,安安是那么决然的一个女子,以前她选择退让,现在的情况,她更加不会让自己离开苏薇回到她的身边,因为那样又会有人因她而受伤,她又会深深地自责。但是现在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苏薇又会跟她有联系,那时候她和绍荣明明答应过自己,再也不会见她,再也不会找她。
即使有假装的成分,但他的语气和模样显得无比真诚,苏薇明白,既然他承诺了不会离开,就真的不会,因为他现在有了一份责任,但也知道他肯定不甘心,“她很好,至少比以前要幸福。”
“比以前幸福,那就很好。”听到她比以前要幸福,本应该为她高兴,但黎克似乎有些失落,“这幅画是她送你的吗”
看了看满地的碎纸片,苏薇脸一红,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是她送的。”
“你们见过面”此刻黎克才明白,有些事情,自己似乎还被蒙在鼓里。
“见过。”苏薇不再回避,他迟早都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平静过后的暴风雨
戚少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不速之客的到来,看到站在门外的苏薇和黎克的那一刹那,他的拳头攥得紧紧地,心里的不快稍稍体现在脸上。
六叔瞧出了一些端倪,带着安安去了院里浇花。安安经过苏薇和黎克时,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苏薇注意到,安安的举止明显比一个星期前自己过来的时候要成熟很多,看来她恢复的速度很快。
戚少让他们俩进来客厅,刚坐下就不客气地说到,“你们怎么会来”
“是我让苏薇带我过来的。”黎克抢先回答,知道他不欢迎。
“你来干什么”戚少最不想让安安见的人就是黎克,而他偏偏过来了,所以自然心气不顺。
对于戚少的不爽,黎克只是看在眼里,没当回事,“苏薇已经全部跟我说了,我过来只是想看看她好不好,作为朋友的关心的而已。”
“现在人你看到了,她很好,不用你操心,你们可以走了。”戚少毫不客气地送客,黎克是颗不定时炸弹,他在这里多带一秒钟,就有可能对安安的刺激多一分,很有可能安安会记起一切,毕竟是她曾经爱过的人。
瞧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苏薇一时觉得好笑,“绍荣,你用不着赶人,要走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走。你们俩慢慢聊,我出去看看安安,顺便跟六叔聊聊。”
等苏薇一走,两个男人就大眼瞪小眼,幼稚地用眼神在打架,终于黎克不想再陪他闹,败下阵来,“你怎么越活越傻。”
“说什么呢”戚少抄起手边的抱枕砸过去。
黎克挥手挡开抱枕,“别闹了,我跟你说正事。”
“什么事”
“我听苏薇说,你们家老爷子一直在使劲,你不可能带着安安一辈子躲在六叔这儿吧,你是怎么打算的这事既然是你开的头,你就得负责到底,我已经当过一次逃兵,让她伤得体无完肤,这一次我绝不允许有人再伤害她。”黎克自己经历过,所以他更清楚现在戚少和安安所面对的阻力比自己当初更严重,幸好现在有六叔在护着他们,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等安安的情况再恢复一点,我就会带她回去,六叔也会跟我们一起,不管怎样,这次我都不想放手。”戚少明白黎克的担心的是什么,但现在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无论走哪一步,他都不允许有人伤害安安。
跟屋里的愁云满布不同,院里是其乐融融,安安将耳朵贴在苏薇肚子上听了一会儿,呵呵呵笑开了,“在踢肚子,好可爱。”
六叔在一旁也跟着呵呵呵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头,“我们家安安也很可爱。”
安安一脸不高兴地挥开六叔的手,“六叔,别老是摸人家头,我又不是小狗。”
“是,是,是,是老头子我不对,我以后不摸你头了。”六叔被逗得哈哈大笑,一开始的时候安安还是个孩子,他很喜欢逗他玩,现在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越来越懂事,就变得没那么好玩了。
“姐姐,是男孩还是女孩”安安不再理那个讨厌的老头,转而对新生命的性别感兴趣。
苏薇笑着看着她,“那你觉得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
安安努力思索了一会儿,“都好。”
“生小孩好玩吗”安安冷不丁又问了一句。
苏薇和六叔对视一眼,都笑了。
“生小孩不是好玩,是一种幸福,是一种快乐和对新生命的期盼,以后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你就能更清楚的了解。”苏薇的脸上不由得染上红晕,那是母爱的温柔。
这时谈完的男人们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其乐融融的一幕,黎克笑着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安安马上接到,“姐姐说生小孩是一种幸福,说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两个男人都僵在原地。
看到气氛即将变得尴尬,苏薇站起身问黎克,“谈完了吗”
“谈完了。”黎克回答。
未免气氛再尴尬,苏薇觉得还是先走比较好,“那我们回去吧,我也有些累了。六叔,安安,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拜拜。”安安挥了挥手。
苏薇走向黎克,黎克伸手搀扶着她走向院外。
等他们离开,六叔也进了屋,只剩下安安和戚少。
戚少在安安面前蹲下,看着安安,认真地问到,“安安,你想有自己的孩子吗”
对于这个陌生的问题,安安努力想了想,虽然还没太弄明白,但她依旧点了点头,“想。”
“生孩子会痛的,你不怕吗”
听到“痛”字,安安有些抗拒,皱了眉头,“可是姐姐说生孩子是一种幸福,她没说会痛,你骗人。”
戚少对于孩子气的安安只是觉得可爱,“对,生孩子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也会很痛。”
犹豫了一会儿,安安又问道,“很痛很痛吗”
这倒是把戚少问住了,磕磕巴巴地回答,“应该吧,可能会很痛,可能不是很痛,”对于这个范畴以外的问题,到最后只得放弃了,“我没生过小孩子,我哪知道。”
见他答不上来,安安认定他在说谎,“骗子。”
戚少无语,闷在心里说了一句,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不是骗子,走着瞧。
时间过得很快,安安的恢复进度也很不错,等到苏薇孩子出世,安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戚少看完苏薇回来,就在阳台找到安安,她躺靠在长椅上,脸上盖着书,身上盖着毯子,已经睡着了,护理坐在一边桌子旁,也在打瞌睡。戚少轻轻碰醒护理,示意她轻声退下去,怕吵醒安安。戚少伸手轻轻将她脸上的书本拿起放到桌上,自己也躺到长椅上,将安安搂进怀里。
安安被吵醒,靠在他怀里,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戚少将毯子给她盖好,“再睡会儿。”
安安还真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此刻搂着怀里的人,戚少没有什么再奢求的,只想将这份宁静和幸福守护下去。等到安安醒来,太阳已经快落下去,晚风凉凉地吹过来,安安不禁打了冷颤,戚少把毯子裹到她身上,将她抱进轮椅,推她进屋,顺便说道,“过段时间我们就回大陆。”
安安觉得有些陌生,每次听戚少提起回去两个字就能感觉到他不开心,“我们可以不回去吗”
如果可以,戚少也希望自己与她能一直留在这,但是始终要面对的事情是无法一直逃避的,“安安,我也想留下来,但是我们的亲人在哪儿,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去,你不想见见他们吗”
安安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了。”
戚少抱住他,“没关系,我会陪着你。”
走出机场的那一刹那,戚少才明白心底的那一丝不安到底是什么,无数的聚光灯闪烁着,记者们蜂拥而至,将刚推着安安出来的戚少围了个水泄不通,原本打算安静地回国,没想到还是走漏了风声。
“戚先生,请问您是不是跟两年前瞿佳佳自杀案有关系”
“戚先生,据说这位女子是瞿佳佳的堂姐瞿安安,请问她跟您是什么关系”
“戚先生,请问这位瞿安安小姐是您女朋友吗”
“戚先生,据业内人士消息,这位女子是黎氏少东家黎克的前女友,是吗”
“戚先生,瞿安安小姐的残废是不是跟您有关系”
“瞿小姐,请问你是戚先生的女朋友吗”
“瞿小姐,请问瞿安安是不是你堂妹,她的死是不是跟戚先生有关”
“瞿小姐,听说你两年前割脉自杀,是不是跟戚先生有关”
“瞿小姐,请你回答。”
一连串问题的狂轰乱炸,让戚少和安安措手不及,戚少奋力挡开安安面前的记者,将她护在身后,给她戴好帽子,让她捂住耳朵,愤然起身对身后的一群记者吼道,“够了。”
人群安静下来。
戚少怒视着面前的一群人记者,“都给我让开,再多问一个字试试。”
都是靠这圈子的新闻吃饭的人,自然都了解戚少的脾气和背景,被他这么一吼,都被唬住了,戚少转身抱起安安,将她护在怀里,拨开人群往前走去,身后有个记者喊了一声,“戚少。”
戚少回头瞪了一眼,表情很是狠戾,吓人,被瞪的那个记者一身冷汗,没人再敢出声。十来个黑衣人从机场门口走进来,将戚少和安安围在中间,走出机场,上车离开,后续自然有人留下来收缴记者手里的相机,删除所有的照片,没有人敢吭声,大家都明白,这群训练有素的人来自哪。
安安被吓得不轻,在车上一直在发抖,戚少伸手抚了抚她的背,紧紧搂着她,“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车子直接开进了戚家大宅,戚少抱着安安进屋,后面有人跟着把轮椅抬了进来,戚老爷子,八爷,林秘书,大家都在,连乔然也没落下,见到安安进来的那一刻,乔然就冲了过去,“安安。”
可是安安只是陌生地看着他,再无助地
...
看向戚少,戚少明白她的意思,“他是乔然,是你的朋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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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这才怯怯地对乔然说,“乔然,你好。”
苦苦熬了大半年,等来的却是熟悉的人,陌生的语气,乔然的心瞬间被寒冷侵袭,冰凉冰凉。
戚少将安安放在沙发上,自己在她旁边坐下,握紧她的手,为她一一介绍坐在对面的人,“这位是我父亲,这位是我干爹,这位是林叔叔,这位是林风。”
“你们好。”安安有些怯场,努力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可是对面的几位老人完全不买账,冷面相对,只有年轻的林风朝她笑了笑,被身边的林秘书一瞪,他赶紧收住了笑容。
一瞬间,八爷让手下人将戚少按住,对站在一旁的乔然说,“人你现在可以带走。”
“放开。”戚少挣扎着要甩开按着自己的两人,无奈却被反锁肩膀,用不上力,“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乔然,你不可以把她带走,她不会跟你走的,放手。”
乔然不管他如何嘶吼,走过去将安安抱起,“我们回家。”
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安安一时惊惶,拼命捶打着乔然,“你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又对着对面的八爷喊到,“你快放了绍荣,快放了他。”
乔然将安安放到轮椅上,安安使劲捶打着他,要将他推开,“你走开,放开他。”乔然的心一寸寸变得麻木,搂住激动的安安,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要还想见到他,就不要吵。”
安安果真平静下来,无助地看着乔然,乔然扭头避开她的眼睛,狠心不去理她,他怕自己心软,对八爷说了一句,“谢谢您,我们走了。”说完推着安安往外走去。
戚少还在拼命挣扎,“放开我,乔然,你不能带她走,你放下她,你不能带她走,你太卑鄙了,放开我,放开。”
“卸了他的肩膀。”八爷对手下命令,这一次下了狠心。
“啊,”戚少一声惨叫,左边肩膀已经脱臼,脸色苍白,额头上开始冒汗。听到他的惨叫,安安急忙推着轮椅转身,大声喊到,“你们别折磨他,我走,我走,求你们放过他,放了他,求求你们。”
戚少支撑起疼痛的身体,看向安安,“你不能走。”
安安已经满脸泪水,哭着摇了摇头,“不要再挣扎了,不要再挣扎了。”
乔然看不下去,推着安安走出大门,院外齐英的车已经在等了,乔然抱着安安上车,收好轮椅,径直离开了,一路上安安都没有说话,也不理睬任何人,只是默默地留着眼泪,一直回到厦门,她都没有说一句话。
而戚少被八爷软禁在家里,一直等到婚礼那天。
安安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里,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都不记得,她害怕,她想见绍荣,很想很想他,到底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那些人要这样对待自己,要那么狠心伤害绍荣,这一刻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被遗忘的一切,想要记起所有的记忆,想要知道答案,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去想,脑袋里永远都是些零碎的片段,连人影都是模糊了,剩下的只有疼痛和麻木。
乔然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安安在书桌上死命磕自己的脑袋,额头一片通红,乔然冲过去抓住她,“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记不起来,记不起来,什么都记不起来。”安安摇着头大声喊到。
乔然扶住她的头,“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以后有我陪着你。”
安安推开他,“可是我不认识你。”
这句话比任何一句都伤人,乔然看着安安,认真说到,“我知道你现在忘了,一切都得从头再来,就像一开始你也不是戚绍荣,只是你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你才会依赖他,我也一样,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你认识我,熟悉我,更会依赖我,原本我就是最了解你,你最了解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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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一样。”安安反驳,她不想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要离开。
“哪里不一样你说,我改。”乔然已经让自己退到最后的悬崖,卑微到最深的谷底。
“你们,”安安卡住了,她也说不出来,“你们,就是不一样。”
见她一时的窘迫,乔然忍不住发笑,现在的她竟然还会有小孩子脾气。
而另一边,晚了两天赶回戚家的六叔,才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他找戚老爷子和八爷吵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最后竟幼稚的选择和戚少一样,绝食,结果被八爷狠狠教训了一通,年纪大了,到底挨不住,不到两天就宣布投降了,但他还是很讲义气,始终站在戚少的阵营,每天早中晚三次轮番轰炸,吵得八爷都想找人把他捆起来直接打包邮寄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暴风雨的洗礼
老爷子将当天的报纸甩到戚少脸上,“你看看,都是你惹出来破事,现在你满意了,赶紧给我振作起来,你自己惹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几乎所有的新闻、报纸、还是网页,头条几乎都是有关戚氏少东家那段错综复杂的密恋,瞿安安、瞿佳佳,这两个名字也是如影随形,一同被世人所津津乐道。但是所有的报道都只有故事的前半部分,而故事的后半部分关于浪子回头的故事却只字未提。
而这些故事的主角都未现身,一个被软禁在家,一个足不出户,一个已经成为永远不可能。然而记者是永远不会放弃的,戚家大宅防卫森严,是不可能捞到新闻的,自然而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安安这儿。
当楼下吵吵闹闹的声音传上来的时候,乔然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想像,这些天他哪儿也没去,都陪着安安,尽量不让她看电视,不让她上网,给安安准备了厚厚的一叠书,还好安安沉浸到了书里,暂时还未了解到所有的事情,但是记者的出现,让乔然意识到这颗炸弹爆不爆只是时间的问题,能拖一刻是一刻吧。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乔然收起桌上的笔记本,起身去开门,隔着门问到,“谁呀”
“你好,请问瞿安安小姐在家吗”外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喊到,“瞿小姐,我想问您几个问题,麻烦开开门,好吗”
乔然的怒火一下子烧起来,这些记者真的是太过分了,居然还找上门来了,乔然忍无可忍,对着门外吼道,“滚,都给我滚的远远的,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听到乔然的怒吼,安安从卧室里出来,“什么事你干嘛发这么大火外面是谁啊”
“没什么事,一些讨人厌的家伙,赶都赶不走。”乔然没想到安安会出来,有一瞬间的慌乱。
安安显然不相信他这么拙劣的理由,她推着轮椅走向门口,“让开。”
“这些记者都是胡说八道的,你不用理他们。”乔然拦在她前面。
安安相信自己的直觉,知道肯定有事,变得无比的严肃,“我说让开。”
乔然坚持挡着,但接触到安安的眼神,竟然有些畏惧,转身退到一边。安安打开房门,隔着铁门,外面的记者不停的闪着聚关灯,安安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对着门外的记者说到,“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再不走,我会告你们扰民。”
一群记者还要拥上来,这时楼下响起了警笛声,警察还真来了,门外的记者只能纷纷撤退。
安安退回屋里,关上门,对乔然说到,“把电脑给我。”说着从他手里拿过电脑,径直进了卧室,将门反锁。
乔然想要跟进去,这时客厅的电话响起,“喂,哪位”
“乔然哥,我是陈子扬,出事了,婶婶从电视里看了新闻,看到了佳佳的相片,现在好像清醒了,她要回去找安安姐,怎么办我妈和我爸都被她打了,留不住她,你快过来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所有事情被都翻出来的时候,乔然只想到了安安,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人,可是现在他不可能留下安安一个人在这,“子扬,你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留住婶婶,我现在有事,不能过去。”
“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我怎么留得住婶婶,乔然哥,你赶紧过来吧。”听电话里陈子扬的声音都快哭了。
乔然压低了声音,“留不住你也要留,安安也看到新闻了,我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啊,怎么安安姐也知道啦,不至于这么玩吧,好吧,我想办法。”
挂了电话,乔然一直守在卧室门口,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安安在电脑上一篇篇的翻看着报道,脑中那些模糊的、断断续续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和连贯,一切的一切全都记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她伸手抚摸着屏幕上佳佳的照片,那些刻骨铭心的痛再次让她痛得撕心裂肺,一股恨意来得如此强烈,她恨自己为什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一切给忘记,恨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残忍如斯的魔鬼动情,恨自己为什么在所有重要的时刻都那么无能,原来所有的悲剧都源于自己。在疼痛再一次袭遍全身的时候,安安突然想起,婶婶,唯一剩下的在乎的那个人,她擦干泪水,打开房门,门外就站着乔然,“我婶婶去哪里了”
乔然知道一切已然成定局,“婶婶在你叔叔家,刚刚子扬打电话过来,她也看到新闻了,她好像清醒了。她要回来找你,我让子扬把她拦住了。”
“为什么要拦住她你马上带她回来,带她回来。”安安歇斯底里地喊到。
“好,我让陈子扬送她回来。”
不到半个小时,瞿伟星一家就陪着婶婶回家了,一进门,婶婶见到安安,走过去,狠狠一巴掌甩在安安脸上,哭着喊到,“佳佳是你害死的,你是个杀人凶手。”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封邹巴巴的信封扔到安安脸上,“都是你害死的,你是个杀人凶手,这是佳佳临死前寄给我的信,这上面全都写的一清二楚,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的女儿才会死,”婶婶捶打着安安,“你就是个扫把星,难怪所有人都抛弃你,现在你连我的女儿都给害死了,你陪我佳佳,你陪我我的女儿,你以为我疯癫了就把一切忘了是不是,还好老天有眼,让我醒了过来,揭穿你伪善的真面目,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赔我的女儿,你就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乔然将情绪激动的婶婶拉开,把安安护在身后,正好这时乔妈妈也赶回来了,刚好听到婶婶的那些话,“你胡说什么了,佳佳怎么会是安安害死的,从小到大,最疼她的就是安安,你是不是又糊涂了。”
婶婶哭倒在乔妈妈怀里,“乔然妈,都是我造孽啊,都是我造孽啊,别人都不要的孩子,我领回来养着,现在反而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害死了,”她捡起掉落在地方的信,抖着递到乔妈妈面前,“你看看,你看看,这是我们家佳佳最后留下的遗言,全都是因为她,”说到这,她指着乔然身后的安安,“都是因为她这个扫把星,我们家佳佳才会自杀的呀,她还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就那么走了,我可怜的孩子呀,佳佳,都是妈妈害了你呀,都是妈妈害了你,我的女儿啊。”
乔妈妈接过信展开,越往下看,脸色越来越苍白,看完整封信,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安安,无比痛心地问到,“安安,佳佳真的是因为你才自杀的吗”
“这根本就不关她的事,”乔然愤然回答,“安安她也是受害者,她也割脉自杀,差点死去,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乔然,你让开,我不是问你,我是问安安,你给我让到一边去。”乔妈妈厉声说道。
安安已经无力再挣扎,“乔然,你让开吧,所有的这一切只有当事人的我最清楚。”
乔然转过身,心痛地看着安安,“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如果爱一个人也是错的话,那这世界犯错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佳佳的死不关你的事。”
安安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苦笑着说,“爱一个人不是错,错的是爱上一个不该爱、不能爱的人,所以都是我的错。”
“你们听到了吧,”婶婶情绪激动,伸手指着安安,“都听到了吧,她承认是她的错,是她害死我女儿,”她冲过去用力将安安拖了一把,“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家,不给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住,你不配,给我滚,滚。”
安安被甩在地上,手肘处被磕破了皮,流出了血。
看到安安被甩在地上,乔然终于爆发了,一把将发疯的婶婶推开,“你干什么”蹲下身扶起地上的安安,将她抱回轮椅,指着面前的一圈人,“你们谁敢再动她一下试试,谁动我废了谁。”
“乔然,”乔妈妈扶住被乔然甩开的婶婶,厉声喊到,“你再护着她,就别认我这个妈。”
局面僵在那里,安安不想再多说什么,心如死水,“乔然,放手吧。”
“不可能,你等我一下,”乔然转身走进安安的卧室,没隔多久就拖着两个密码箱出来,将密码箱递给陈子扬,“帮我送到巷子口,”说完推着安安穿过人群往门外走去,陈子扬拖着两个密码箱要跟上被他妈拉了一把,他抬手甩开他妈妈的手,拖着箱子跟了上去。
乔妈妈已经气得脸色惨白,想要开口骂乔然,但已经气得喘不上气。
楼下的记者已经散了,走到巷口,还有几个蹲点的跟了过来,乔然拦了辆计程车,将安安抱上车,又收好轮椅,陈子扬已经将密码箱放进后备箱,乔然对他道了声谢,“谢谢你。”
陈子扬抓了抓后脑勺,“乔然哥,你打算带安安姐去哪”
“小孩子,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说完乔然转身上了计程车。
陈子扬张开手臂挡着几个跟屁虫记者,“哎,哎,哎,你们别急着走啊,继续在这儿再蹲会儿。”
计程车将安安和乔然带到了之前戚少常住的酒店,乔然在车上的时候给戚少打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只能打到林风那儿,让他转告戚少,无论如何都要回自己电话。
林风又遇到了头疼的事情,这乔然这么急着找戚少,肯定是瞿小姐那边出了什么事,可是自己现在又见不到戚少,悲催的林风再一次摊上难题了,就在他为难的时刻,有个人不请自来。
六叔逮住在院子里徘徊的林风,“林风,八爷去哪了”
“我不知道。”林风是真不知道,他不关心八爷上哪,反正他又不给自己发工资,不过现在他倒是想到别的事情,“六叔,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不帮,你都不知道八爷去哪了,又没帮到我的忙。”六叔一点情面也不给。
林风赶紧将他老人家拦住,附在他耳边轻声说,“跟戚少有关的。”
果然六叔停下了脚步,狐疑地看着林风,“你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不卖药,六叔,哎,你过来这边,”林风将六叔拉到院子里一个避人耳目的地方,“瞿小姐那边好像出事了,而且我肯定跟戚少有关。”
“瞿小姐,哪个瞿小姐”
林风被这老头子急死了,“瞿小姐,瞿安安,就是在美国住您家里养病的那位。”
“安丫头,”六叔这才反应过来,“她出什么事啦”
“出,”林风一下子结巴了,“这我还真不知道,得打电话再问问。”
六叔伸手就在他头上拍了一把,“那你还不赶紧打电话问清楚。”
林风伸手摸了摸被拍得生疼的后脑勺,赶紧掏出电话,拨了过去。
“乔然,我林风,你找戚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说了一长串,而这边六叔就只听到乔然不停的“嗯,”“哦,”“啊,”“这样啊。”“好吧,我尽快转告戚少。”就这样挂了电话。
六叔又不待见他了,“你在这嗯,哦,啊,说什么呢到底怎么回事”
未免避免再被拍,林风悄悄往后挪了挪,将从乔然那儿听到的一字不漏复述了一遍,听完后半部分,知道安安那儿问题严重,被捅了马蜂窝了,老爷子按耐不住,终于炸锅了,“你赶紧给我订最快的机票,我要过去。”
安安怎么也没想到,见到的不是戚少,而是六叔,一见面老人家就一把辛酸泪忍在眼眶里,“孩子,你受委屈了。”
终于有人理解自己,安安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摇了摇头,“六叔,的确是我的错,我应该承受这样的惩罚。”
“只能怪命运弄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孩子,我们重新再活过,六叔这辈子遇见的人不少,你是唯一一个让老头子欣赏的人,以后不管你做什么,老头子我都站在你这边。你先在这酒店住着,我找人办好所有的手续,老头子带你回美国,不再在这地方受窝囊气。”六叔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自从那位女子结婚后,他就一直孤身一人到现在,见到安安这孩子后,觉得跟这孩子投缘,没来由的会心疼她,想护着她,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六叔,谢谢你。”安安很感谢这位老人对着自己的关怀和照顾,这世上能这样待她的人真的没有几个,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让乔然联系戚少,但现在自己绝不能连累乔然,欠他的已经够多了,而且这么多事情总要有个人来收尾,但现在看来他那边似乎也不太顺利,不然也不会是六叔出面。
“安安不能去美国。”听老爷子意思要把人带走,乔然立即反对。
“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反对“老爷子又开启战斗模式。
乔然迟疑了一下,“我,我,我会跟她结婚,所以她不能去美国。”
“说个话都结结巴巴,还想娶安丫头,你做梦。”除了林风,又多了一个老爷子不待见的人。
“乔然,”一旁的安安说到,“对不起,不管我去哪里,我都不会和你结婚,这点你应该明白的,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别说以前不可能,现在更加不可以,那个戒指在绍荣那儿,我会让他还给你的,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你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为什么我就是不会对你放手哦,你别想赶我走,你别想跟他走。”乔然不明白自己到底要怎样的付出才能打动她的心。
明知不可为的事而为之,是为傻,所以安安决定断了乔然的最后的念头,“第一,我是残废,配不上你,第二,你母亲认为是我杀人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不爱你,经历过这么多事以后,你应该明白,我们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你应该早点离开我,去遇见更好的女孩。”
六叔看着眼前执着的乔然,发现原来他和年轻时的自己很像,守着一朵终究不属于的自己的花到地老天荒,他伸手拍了拍乔然的肩膀,“孩子,放手吧。”
“不,我不会放手,死也不会。”乔然说完,走出了房间。
六叔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声气。
“六叔,我必须让他放手,我已经这样了,不能再耽误他,乔然他应该遇见更好的女孩,过着另外幸福的生活,而不是现在这样被我所连累。”看
...
到乔然的决绝,安安只得求助,她了解他的固执,所以必须狠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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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心思,六叔心里也明白,伸手摸了摸鼻子,“办法倒是有一个,就看你怎么决定。”
“什么办法”安安急忙问道。
“结婚。”
安安觉得愕然,“结婚,你让我跟他结婚”
“不是,不是,”六叔赶紧摆摆手,“不是跟那个犟驴,是你跟别人结婚。”
“这样的真的可以吗”安安对他的办法持怀疑态度。
“当然可以,经验之谈。”六叔傲娇地抬起头。
安安明白过来,“六叔,原来你也是被感情伤过的人。”
“小丫头,别胡说。”被人拆穿,六叔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是问题来了,安安觉得这个办法有些为难,“虽然您的办法可能奏效,但是现在这幅模样的我,还有谁愿意娶我,肯定没有人愿意娶一个残废,除非那个人是个傻子。”
六叔得意地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还真有那么个傻子,肯定娶你。”看安安一脸糊涂样,六叔越发得意,“你要是愿意嫁,绍荣那小子肯定立马从床上蹦起来,多少人也拦不住。”
“他”安安没想到六叔想了半天的人竟然是他,“不可能的,六叔,你知道,在这么多事情过去之后,比起跟乔然,我跟绍荣之间更不可能。”
六叔的脸也垮了下来,他知道这是件不着边的事,但是他就希望他们俩人能在一块儿,“我知道你们没可能,但是假的总可以吧,你不是要先解决眼前这个傻小子的问题吗,那就先将就一下,你跟绍荣可以假结婚,先骗过眼前这小子再说。”
安安仔细斟酌了一下,“但是绍荣他能同意吗”
“只要你开口,就没有他不同意的事,我敢跟你保证。”六叔拍胸脯做担保,这回把这小妮子绕圈里了。
“好吧,我试试。”虽然觉得不靠谱,但安安必须让乔然离开。
见她答应,六叔在心里暗暗高兴,这主意真不错,至于这假结婚,就看绍荣那小子怎么弄假成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之外的意外
六叔就是个急性子的人,说好的事情马上就得实施,第二天就悄悄带着安安回去了。
安安没有打电话给乔然,只留下一封信让前台转交给他,昨天晚上接到陈子扬的电话,乔妈妈心脏病发作送去了医院,乔然此刻一定是守候在病床前,如今这么多人受到伤害都是因为自己,安安再也不想连累乔然,就算再舍不得,也要让他离开。
六叔带着人回去后,就让林风那小子偷偷把安安藏到了鼎城的顶楼,自己则潜回戚家将这事悄悄告诉给戚少,“臭小子,人我给你带回来了,让林风送到鼎城去了,你赶紧给我振作起来,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看得我糟心。还有目前这事必须得瞒着,不然你干爹一定不会放过那丫头,连带我也说不定给轰回去。”
前一天还挂着点滴的戚少,第二天就精神抖擞地去工作了,而他鼎城的办公室,除了林风,其他任何人也不能越雷池一步。恢复战斗模式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好目前的烂摊子,手段软硬兼施,不到一天时间,所有与戚绍荣,瞿佳佳,瞿安安相关的报道都被删除,八卦新闻和娱乐杂志也没有人再提只字片语,本来这些事情在一开始的时候老爷子就应该制止的,但是他放任不管,目的就是希望逼戚少自己出手,他知道事情闹得越大对那个女孩的伤害就越大,既然他放不下她,必然就会想办法阻止这些对她的伤害,虽然时间拖了些日子,但效果还是有的,只是这中间最重要的一环老爷子没有想到。
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已经到凌晨两点多,戚少躺靠在沙发上,他很想走到对面去,很想看到那张天天出现在梦里的笑脸,可是六叔告诉自己,现在她全都记起来了,该如何面对她,还没有想好,已经习惯了她的亲近和温柔,如果此刻走过去,面对的是一张冰冷的没有任何笑意的脸,他怕自己会失去理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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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在客厅里坐了一天,林风进来两次送饭也没见她挪动,她一直就呆呆地坐着,盯着玻璃门的对面,但直到深夜他的办公室里依然亮着灯,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他讲电话的声音。
黑夜里的两个人,隔着一道玻璃墙,谁也猜不透谁的心思。
困意袭来,两人都躺在沙发上睡去,睡到一半,戚少好像听到对面的咳嗽声,立马醒了瞌睡,起身走向对面,一进门就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安安,她竟然就那样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连毯子也没盖,也许是因为夜里凉的原因,睡梦中她还会偶尔轻咳。
戚少看着她觉得心疼,轻轻走过去,心里最温柔的那一块已经坍塌,将安安轻轻抱起走进卧室,给她盖好被子,在她身边轻轻躺下,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忍不住伸手拨了拨,“不管六叔说的是真是假,只要能让你留在我身边,假结婚我也愿意,但我更希望是真的。”
不知道梦里的安安是否有听到,嘟咙着转了个身,往戚少怀里钻了钻,戚少伸手将她搂紧,这些天的不安和疲倦瞬间消失,脸上不由自主地笑开了。
第二天,安安比戚少先醒来,看着身边的这个人,日子仿佛跟之前在美国一样,只是大家都明白,一切已经不一样了,她推了推身边的人,“绍荣。”
戚少醒过来,本来只想多陪她一会儿,没想到却睡着了,连忙翻身坐起,“对不起,我只是想多陪你一会儿,没想到睡过去了。”
一切果然不同了,以前的他醒来后的第一句是“早,我爱你。”如今却是“对不起。”安安嘴角一丝苦涩,面前的这个人,究竟该如何面对,心里已经混乱。
戚少站起身下床,“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绍荣,”安安在身后叫住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我需要你帮我的忙,陪我演场戏。”
连一些些温存的时间都没有给,她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看来对她来说这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所以才会这么轻易的提出,但是戚少心里很不甘,即使全部记起来,最起码两人也有过惺惺相惜地时光,她难道一点都没有动摇。“什么戏”
“娶我。”简简单单两个字,安安直接了当地说出来,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戚少很想知道到底是因为真心,她才没有半分犹豫,还是真的只是一场戏,对她来说毫无意义,所以才没有半分犹豫。
戚少转过身,在床边坐下,看着安安的眼睛,“你知道的,我爱你,所以我一旦娶你就不会是一场戏,如果我娶了你,那你就是我的妻子,不是名义上的,而是实实在在的,这辈子你的丈夫就只能是我,这样的话,你还要我娶你吗”
对于他的反应,安安有过心理准备,就知道六叔的这办法行不通,自己不是没有动摇过,只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她做不到再坦然面对,“算了,当我没说,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这句话更是激怒了戚少,他忍不住再次伤害了她,伸手捏住安安的下巴,“其他办法,你还想想其他办法,再找另外一个男人娶你吗啊,瞿安安,我告诉你,如果那个人不是我,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不可以娶你,你明白吗你的选择只有我。”
安安的下巴被他捏得很疼,眼泪都快流出了,伸手使劲拍打戚少的手臂,看她疼痛的模样,戚少自己心里更疼,他一松开手,安安就拼命推开他,“走开,离我远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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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忍不住抓住她的手,朝她的唇吻了上去,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可是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想要得到她的想法都要强烈,然而安安一阵反胃,推开戚少,强烈的呕吐**让她难受,“抱我去洗手间。”
戚少没想到安安会是这样的反应,原来恢复了所有的记忆,连自己的吻也会让她觉得恶心,“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吗”
安安又是一阵反胃,实在难受,抓住戚少的手,“跟你没关系,快抱我去洗手间。”
看她难受,戚少觉得难过,自己比她更难受,也心疼,他将她抱起走向洗手间,安安趴在洗漱池一阵干呕,戚少轻轻替她拍着背,看她这样子,他比她更难受。
等安安缓过神,戚少递水给她漱了漱口,“好点了吗”
安安点了点头。
戚少拿毛巾帮她擦掉唇边的水滴,替她整理好散落的头发,重新抱起她回到卧室放到床上,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好像有点烫,怀疑是她昨晚睡在客厅受凉感冒了,替安安盖好被子,“你好好睡一觉,我叫楚闵过来。”
安安感觉很累,闭上眼沉沉睡去。
一大早接到戚少的电话,楚闵只得从被窝里爬出来,一脚油门踩到了鼎城楼下,赶到鼎城顶楼的时候,安安还未苏醒,戚少吩咐他先等着。没办法只能等着,楚闵只得在人家的沙发上又眯了一觉,等安安醒来,已经接近正午,楚闵给她量了一温和血压,没有多大影响,收拾了吃饭工具,楚闵就开始抱怨,“戚少大人,没多大事,麻烦您以后先提前预约,医生睡眠不足会害死人的。”
“真的没事”戚少不相信,明明安安那么难受。
“真没事。”楚闵敢用自己的人格保证。
“那她早上怎么那么难受,连胃酸都恨不得吐出来。”戚少甚至开始怀疑楚闵的专业水平。
听戚少这么说,楚闵也有些糊涂,回头问安安,“很难受吗”
安安点了点头,“有些难受,很想吐。”说着说着又一阵反胃,赶忙拉了拉戚少。
明白她的意思,戚少抱起她走进洗手间,安安又吐得一阵昏天暗地。
看安安的模样,楚闵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有一丝怀疑,等戚少把安安抱回卧室,拉了戚少到客厅,压低声音问道,“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不负责任的事情”
戚少被问得一头雾水,楚闵又补充了一句,“你最好带她去医院妇产科检查一下。”
经楚闵一提点,戚少顿时明白过来。看他了然的神情,楚闵就知道有事发生,开始打趣他,“就知道你熬不住,到底怎么着把人家拿下的”
“在美国的时候,她说想生孩子。”戚少这理由确实没差一个字,见到苏薇的孩子后,安安就喜欢得不肯撒手,好不容易被戚少哄回家,她竟然说自己也想生个宝宝玩玩,既然这样,戚少这头垂涎已久的狼岂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就顺理成章地帮忙完成这个任务了,可是自从那次以后,安安怕疼再也不让戚少碰她,难不成那一次真的弄出个宝宝给她玩玩了,这事情可一发不可收拾了,戚少心里又欣喜又担心,欣喜的是也许这样能把安安留在身边,担心的是安安的倔强和固执,也许她会放弃。
楚闵一副完全鄙视他的模样,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撤退,却被戚少给拦住了。
“我不能带她去医院,你知道我父亲还有我干爹现在都在盯着我,我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他们一定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戚少这一次是真的害怕。
楚闵明白了眼前的状况,也不是一两次了,干脆好人做到底吧,“我先回医院,晚上我带人过来,白天人多口杂。”
戚少拍了拍楚闵的手臂,“谢谢你。”
楚闵只是笑了笑,如果是以前的戚少,要听他说一个谢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现在的他因为一个女子已经谢过自己不知道多少次了,总算在他身上找到了一点人情味。
送走楚闵,戚少走进卧室,在医生确认之前他不想贸然告诉安安这一消息,“饿不饿我已经做好饭了,起来吃吧。”
面对桌上的东西,安安提不起兴趣,没有胃口,只是喝了一小碗粥,戚少很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但是看安安这样辛苦,又觉得心疼。
一整天戚少都没去办公室,一直陪着安安,林风也是直接来这边汇报工作。
晚上九点多,等整栋大楼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楚闵才带着他的同事赶过来。
结果当然和楚闵预计的一样,安安已经怀孕了,具体的情况还是得去医院检查后才能知道。
检查完后,戚少一直皱着眉头,盯着收拾东西的医生。
楚闵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敏慧会帮你安排好,你明天下班后带安安过去检查,没有人会知道的。”
这人竟然这么有把握,戚少狐疑地盯着楚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坦白”
楚闵也没打算瞒着,拉过一旁的敏慧,“我未婚妻。”
去医院检查的结果显示,安安怀孕已经快两个月了,而且是双胞胎,戚少抑制不住的兴奋,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安安则是满脸忧愁,这是在记忆空白期犯下错,她不想伤害这俩个孩子,但是她还是无法接受事实。
戚少看出她不高兴,拥着她躺在床上,“安安,嫁给我,好不好”
安安没有出声。
戚少伸手握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接着说到,“我知道以前对你的伤害太深,也许这辈子你也不会原谅我。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真的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就算是赎罪也好。你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到来对我有多么重要吗,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爱你的证明。嫁给我,让我陪着你们,爱着你们,一辈子守护着你们。”
“你真的会爱这两个孩子吗”安安的心在动摇,她努力告诉自己应该要恨他的。
“当然,”戚少在她额头印上一吻,“这世上我最爱的就是你们。”
安安舍不得孩子,也不希望这俩个孩子生下来跟自己一样缺失父爱,那样的伤痛自己最清楚,所以她决定赌一把,“好啊,我答应你。”
在这一刻,没有任何语言能描绘戚少心里的快乐和欣喜,紧紧将安安搂在怀里,不停的亲吻着她的脸颊,眉毛,额头,鼻尖,嘴唇,恨不得将安安整个捧在手掌心里,装进他心里。然而他远远没有猜到,这极致的幸福却带来了最终的毁灭。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幸福的,却到最后才发现,这是幸福最终的原点。
戚少吩咐林风悄悄准备婚礼的事情,打算这周末就举行婚礼,婚礼很简单,一对新人,还有六叔,楚闵,敏慧,林风和齐英,安安几番思虑后还是有把请柬发给乔然,但他并没有回复,也许六叔真的说对了。
婚礼当天,男人们陪戚少先去了教堂,但是快到婚礼时间,新娘还没有出现,戚少心里一丝不安,悄悄问了六叔一句,“我父亲和干爹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六叔摇了摇头,“肯定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他们还说约了人去打高尔夫。”
林风连番拨打几位女士的手机,都是无法接通,为难地看着戚少摇了摇头。
几个人都同时联系不上就肯定有问题,戚少担心出事了,就在几个人准备分头去找人的时候,教堂门被推开,戚少以为是安安她们到了,可看到来人,戚少和在场的所有人都石化了,戚老爷子和八爷领头走了进来,后面陆续走进一批批熟悉的面孔,每个人都对戚少说恭喜恭喜,戚少觉得事情不对劲,将手中的捧花扔给林风,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八爷的贴身保镖挡住了,将一部手机展现在戚少面前,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刻,戚少血液差点倒流,一拳就挥了过去,可是对方很快的闪过,反而反手制住了戚少,“少爷,您别妄动,这视频可是连线的,如果您不继续举行完婚礼,我可不能保证瞿小姐能安然无恙。”说着又将视频递到戚少面前,“给少爷看一下我是不是在说谎。”屏幕上两个人按着安安,一个男人将安安的脸按进装满水的玻璃缸,过了将近十秒才将安安拉出,安安被水呛得咳个不停,旁边还能听到另外女人的哭喊声,戚少脖子上青筋暴跳,拳头都快攥出水,咬牙切齿地说到,“放了她们,不然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保镖将手里的视频收回,毫不在意地说,“只要您安安静静地举行完婚礼,到时八爷自会放人。”
戚少眼里充血,指着保镖的鼻子狠狠地说到,“你给我等着,你伤她一毫,我还你一尺,我一定会灭了你。”转身走向身后的楚闵他们,对六叔说,“干爹找人抓了安安他们,还对安安用刑。”
“你说什么”六叔一听马上就要炸锅,戚少赶紧拦住他,“只要我举行完婚礼,他们就会放人,在这之前,如果我轻举妄动,他们就不会手软,所以我只能留在这里,楚闵和林风出去找人,六叔你拖住我父亲和干爹他们,必须在婚礼结束前找到她们。”
六叔气得满脸通红,咬了咬牙,朝八爷走过去,在八爷身边的位置坐下,轻声说了一句,“你如果敢动安丫头,咱们两兄弟就一刀两断,这是你欠的债,为什么一定要逼着绍荣去你们背负,如果丽华还活着,她一定不会原谅你们。”
八爷很少看到这么认真的六叔,而且他还提起了那个一直被藏在心底的人,知道他这一次是动了真格,铁了心要护着那个丫头,对身后的保镖吩咐了一句,“别伤人。”
楚闵和林风趁着人多混乱,悄悄退出了教堂,开着车到处找人,戚少回到自己新郎的位置上,等宾客都进了教堂,牧师也出来了,婚礼开始进行,陈欣怡挽着她父亲的手走到戚少面前,陈教授牵着女儿的手想将她交到戚少手上,戚少却迟迟不肯伸手,一边的八爷咳嗽了一声,保镖拿起手机,这算是提醒,戚少迫不得已才牵起陈欣怡的手,一直在期待裤兜里的手机响起。
但是直到婚礼结束,手机也没响,戚少甩开陈欣怡,走到戚老爷子和八爷面前,“你们满意了,可以放人了吧”
“等你们上了飞机,我自然会放人。”戚老爷子不温不火地说了一句。
六叔忍无可忍,“老不要脸的,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无耻,赶紧把安丫头给我送回来,不然我让你到死都不得安宁,死了以后让丽华恨你一辈子。”
“都几十岁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没脑子。”戚老爷子反骂一句,听他提起过世的爱人,心里有些火大。
这两人积怨已深,如果不是为了戚少,这辈子他俩也不会再跟对方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乔然的决绝
直到被人逼着上了飞机,戚少才收到楚闵的短信,“人找到了,平安无事。”
一下飞机,戚少就给楚闵打电话,“在我回来之前,替我照顾好,我会尽快赶回来。”
紧接着又打了电话给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拨第二次的号码,“你要是再敢动她一下,我让你这辈子再也别想见到儿子。”
一个月的蜜月旅行,戚少完全没有搭理陈欣怡,如果不是被人监视着,他早就坐飞机返回了。每天白天自己出去
...
游玩,晚上就开始跟安安煲电话粥,每次安安听着听着都已经睡着了,他还在那念叨。栗子网
www.lizi.tw楚闵看不下去,提醒他辐射对孕妇不好,他转而要求楚闵接电话,然后把他的话转述给安安,楚闵败给了这个强词夺理的男人,充当起传话筒的角色。
每天睡在卧室内的陈欣怡听着他的电话,心就像被刀割,一开始见到那幅画,她以为自己输给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然而当所有事情铺天盖地抖出来,她才发现自己输给了一个被全世界所抛弃的残废,而且还是一个爱慕虚荣害死自己亲妹妹的人,她不甘心,为什么自己的自尊要被一个这样的女人践踏在脚下,所以她答应了这场婚姻,尽管是场阴谋,但她不后悔,她要让戚少也尝尝就算爱到万劫不复,却一辈子也不能相守的痛苦滋味。不管走到哪,别人所知道的戚夫人只会是自己,而不是那个卑如尘埃的女人。
除了陈欣怡,还有一个夜不能寐的人。自从收到安安留下的信件,乔然就再也没有睡着过,只要一闭上眼,她的一颦一笑就会浮现在脑海,乔然不想去相信安安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直到收到她的请柬,他依旧无法说服自己死心,婚礼那天偷偷的躲在一边,却看到了戚少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婚礼,她并没有出现,然而一个月下来,他找遍了这个城市所有她可能会去的地方,也没有任何消息,问了齐英很多次,她也只是说,“放弃吧,乔然,安安她现在很好,她离开你就是希望你能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再让她牵绊着你,你越是这样执着不肯放手,难过的是安安,但最终受伤最深的只会是你自己。”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戚少下了飞机就直奔了楚闵那儿,将安安接回了鼎城。
“那场婚礼只是一场戏而已,我真正要娶的人是你,今天我们在这儿举行我们真正的婚礼,就他们三人作为见证人。”戚少接过林风递过来的戒指盒,取出戒指给安安带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就是你的丈夫,永远都护着你,爱着你,不离不弃。”
安安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她真的很想守住眼前这份感动和幸福,这辈子终于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和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简单的幸福就足够了。她取出盒子里的另外一只戒指给戚少带上,“以后你就是我的丈夫,我就是你的妻子,谢谢你给我的爱和温暖,我很幸福。”
在场的另外三人无不热泪盈眶,只有感动和祝福,这场简单而又朴素的婚礼经历了多少磨难才完成,希望经历风雨波折后的两人能借着彼此的爱和温暖,永远幸福的走下去。
然而林风的电话又将这短暂的平静打破,这一个月下来,乔然都快把他的电话打爆了,林风都快被逼疯了,捂着电话,有些为难地看着戚少,“他都找了一个月了,天天打电话,我都快被他逼疯了。戚少,你要不要见见他”
“让他上来吧。”安安知道说的是谁,迟早要面对的,逃避只会让乔然更加的执着。
就算安安这么说,戚少没松口,林风可不敢擅自做主,为难地看向他主子,“戚少”
“让他上来吧。”
安安知道他不乐意,拉了拉他的衣袖,“越早说清楚越好,我不想他一直这么执着下去,让他死心得更彻底一点,他才会放手更快一点。”
很快乔然就上来了,楚闵三人已经先撤了,剩下安安和戚少。
一见面乔然就冲上来要给戚少一拳,这些天的愤怒和隐忍全爆发出来。
“乔然。”安安大声阻止,“放开他,你现在想打的人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你要动手,先问过我们同不同意。”
乔然的拳头停在半空,瞪大眼睛看着安安,再看向她的腹部,“你怀孕了”
“对,我怀孕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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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绍荣,你这个人渣,你怎么能这样伤害她,”乔然狠狠一拳揍在戚少嘴角,顿时就让他挂了彩,流了血,“你娶了别的女人,你还让安安怀孕,你不是人,我打死你。”
戚少被狠狠扑倒在地,乔然的拳头雨点般朝他脸上招呼,他也没还手,安安推着轮椅过去,拉住乔然的手,“你给我住手。”
乔然还是没住手,戚少嘴角已经流出了很多血,安安大声吼道,“你再打他一拳,我们就绝交。”
果然,乔然住手了,转身看着安安,“为了这个人你要跟我绝交,他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你不会都忘了吧瞿安安,你怎么可以这样”
安安用力推开乔然,将躺在地上的戚少拉着坐起,拿纸巾给他擦拭嘴角的血渍,“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还手”
看到她的眼泪,戚少心里反而高兴,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渍,笑了笑,“这是欠他的,一并还清。”说着转身看向乔然,“解恨了吗不够的话让你接着打。”
“你疯了”安安将他拉住,转身对乔然说,“他是谁,他做过什么,我都记得很清楚,他伤害过我,我知道,可是他也救过我,当我第一次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时候是他舍了半条命将我从死神手里救回来,我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液,第二次当我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候,是他日日夜夜守着我,陪着我,一笔一划,一字一句,是我让我重新活过来。”
“我对你的付出难道比他少吗我对你的爱难道不比他多吗你为什么情愿选择他也不愿意给我一丁点的机会”乔然大声咆哮,他的愤怒到了极点。
“因为我爱他,我不爱你。”安安哭着喊到,再多的理由也不如这一句伤人更深更彻底。
乔然再也抬不起头,漠然起身离开,安安在他身后哭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她说了多少遍,直到乔然离开,她依旧还在说,“对不起。”
戚少起身将她搂进怀里,无比心疼,“别哭了,别再说对不起了,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别再哭了,伤心难过对你和孩子都不好。”说完像小狗一样将安安脸上的泪水舔净,“原来我老婆的的眼泪是灵丹妙药,伤都全好了,省着点用,我伤害过那么多的人,以后挨揍的机会肯定不少,都得靠我老婆来治。”
第一次听他开玩笑,而且还一点都不好笑,安安止住眼泪,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嘴角,“真的不痛”
“哎哟,”疼得戚少嘴巴一咧,“不用这么用力吧。”
“活该。”
就算是活该,戚少也受了,只要老婆开心就好了,“这一次他应该彻底死心了,你不要再替他担心了,你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把身子养好,给我生俩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知道了,”安安第一次主动伸手环抱住戚少,靠在他身上,“等孩子出生,我们去看一次婶婶吧。”
戚少犹豫了一下,“好啊,我还没求得她老人家的原谅。”
在戚家宅院里,老爷子看着林秘书带过来的资料,陷入沉思,半晌才开口,“是男孩还是女孩”
“医生也说不准,绍荣每次带瞿小姐去检查都是同一个医生安排的,而且都是晚上人少的时候,医生名叫何敏慧,据说是楚医生的未婚妻。”林秘书将所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
老爷子将资料阖上,悠悠地说到,“留下吧,这一次我这个儿子是玩真的了,虽然对不起欣怡,但比起媳妇,儿子和孙子还是占的分量多一点。我也老了,不想管了,也管不动了,从婚礼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他一次也没进过这个家门。至于欣怡那边,你帮着安抚一下,八爷那儿,我亲自去。”
“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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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林风从林秘书那儿探得口风,知道了老爷子的态度,戚少稍稍放松了对安安的保护,偶尔还让她跟齐英,敏慧她们聚聚,省得她没事就窝在家里织小孩子的衣服,帽子,鞋子,都一箱了还嫌不够。所以在安安说今天齐英约她出去的时候也没多留心问一下,回来后才发现安安的情绪不对。
“怎么啦”戚少将靠在沙发上的安安搂进怀里,现在的她怀孕已经八个月了,很快就能瓜熟蒂落了,戚少都已经快抱不动她了,只得每天在办公室加紧锻炼。
安安的情绪很低落,“我今天见到乔妈妈了,她告诉我乔然要去非洲拍战区纪录片,她和乔静拦也拦不住,她没办法才来找我,让我去劝劝乔然,乔然没有接我电话,用乔妈妈的电话打过去,一听是我的声音他就给挂了,我该怎么办那是非洲,是动乱的战场,搞不好会死人的。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去那里,他就是在赌气,他想折磨自己让我后悔一辈子。我该怎么办”
没想到乔然竟会这么的固执,戚少完全对他出乎意料,“明天我去趟厦门,找他谈谈。”
“他现在不在厦门,他去了北京,所以乔妈妈才会急着来找我,后天他就要走。”安安越想越急,眉头拧到了一起。
戚少伸手抚平她的眉头,“别担心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北京,一定想办法留住他。”
“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留住他。”安安恳切地拜托。
“好。”
第二天当戚少赶到北京的时候,才发现乔然已经提前一天走了,也就是昨天在跟安安通过电话之后,他就已经走了。不知是乔然故意给出错误的信息,还是乔妈妈把日子记错了,现在就是想拦也拦不住了。
戚少连夜从北京赶回来,安安已经哭成了泪人儿,戚少发现自从怀孕以后她就变得特别容易掉眼泪,拿了毛巾给她擦干净哭得跟个花猫一样的脸颊,“好了,别哭了,乔然是个好人,老天爷会保佑他的。”
“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弄回来”安安一边哽咽一边提出让戚少头疼的问题。
“好吧,我想想办法,但是如果他真的一心想要出去的话,就算把他弄回来,他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已经让他对你放弃执着,那你为何还执着要去捆绑他的生活,让他自己去选择他想走的路,我们都放手,好不好”虽然这些话里有嫉妒和自私的成分,但戚少真的希望他们能彼此放开,不再束缚彼此,各自寻求各自的幸福。
安安努力去思考戚少说的话,也许他说的对,既然想好了要放手,干嘛还要一直捆绑着彼此,更何况乔然他本就是个热爱自由和挑战的摄影师,也许他真的是去捕捉他一直追求的藏有灵魂和感动的瞬间,一切都是自己往悲观的方向延伸的太多。
“好了,别想了,”戚少伸手替她揉了揉太阳穴,转移话题,“苏薇今天打电话给我,问你预产期什么时候,她说要带着小豆丁回来看你。”
“那你告诉她没有”
“当然有啊,”戚少扶她躺好,又给她捏了捏肿胀的脚,“等她带着小豆丁回来,黎克就惨了。”
“为什么”
“苏薇说他现在是女儿傻瓜,到哪都舍不得离开她女儿,到时候等苏薇带着小豆丁回来了,他还不得想疯啊”
“那你以后会不会也跟他一样”
“当然不会,以后我上哪都带着你们娘仨,你们娘仨上哪也顺便把我捎上。”
“那你比黎克更傻。哎,你打算给你娃取个什么名字”
“中豆丁,大豆丁。”
“为什么呀这么难听。”
“黎克他们家是小豆丁,咱们家就依次往上排,就是中豆丁和大豆丁,反正要比他们家的强。”
“你以后离我孩子远点,省得变成跟你一样的傻瓜。”
“那我就离你近点。”
“离我那么近干嘛”
“再生一个咯。”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的诞生
随着预产期的来临,新年也来临,老爷子在新年这一天实在忍不住了,派林秘书去接人回家,当然也包括安安在内,谁知车开到半路,安安肚子就痛得厉害,一看情况不妙,林风立马调转车头朝医院驶去,戚少拨了楚闵的号码,通知他带敏慧在医院准备好。安安痛得骂了一句,“这倒霉孩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耽误事,真是欠揍。”说着狠狠咬了戚少一口,“都是你的错。”
“对,对,对,我的错,我的错。”现在她说什么都是对,戚少看了看手背上的牙印,这女人还真狠得下心。
一到医院,敏慧检查了一下,羊水已经破了,必须马上送产房,戚少被安安点名带进去,“你给我进来,你这个骗子,还说可能会很痛,可能不是很痛,下次你给我生一个试试。”安安已经痛得快失去理智,胡言乱语的吼了一通,产房内的护士和医生都抿着嘴偷笑,被敏慧拖进来观摩实习的楚闵捅了捅戚少的背,“这回栽了吧。”
戚少回头瞪了他一眼,“迟早有一天你栽得比我更惨,还没到时候了,就被拖进来观摩实习了,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两个人还在斗嘴的时候,一个被咬了手臂,一个被未来媳妇狠狠瞪了两眼,两人都消停了。而且这一次两个男人算是开了眼界,原来再温柔的女人在疼痛面前都会变成泼妇。
安安有多痛,她就把所有痛苦转嫁到了戚少身上,整个产房的医生和护士在接生的同时还免费看了一场精彩的动作片,抓、扯、挠、咬,各种动作轮番上阵,一场较量下来,戚少头发被扯成鸡窝,脸上被挠了不少血痕,身上衣服被扯得变了形,手臂和手背上更是各种牙印,不过这所有的痛苦都值得,因为安安给他生了一双儿女,当第一个男孩出来的时候,安安已经拼尽了全力,听到敏慧说还有一个的时候,安安狠狠在戚少脸上挠了一下,“你这个混蛋,一个不够,还两个。”产房里的所有人都哭笑不得。连资历最老的护士长都笑着说,“我接生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老公被点名带进来挨打,而且叫得比生孩子的人还惨,呵呵呵。”
产房里面各种热闹,等在产房外的人更是焦心不已,听着里面传出的戚少的悲鸣,老爷子转身对林秘书说,“这女人生孩子,绍荣怎么叫得比女人还惨,不会出什么事吧”
林风在后面抿着嘴偷笑,想想刚才进产房那一幕,瞿小姐一句话,戚少就巴巴地被楚医生拉了进去,还有那关门之前的那一声惨叫,林风清楚的看到瞿小姐狠狠咬在戚少手背上,想想那声音,估计蛮疼的。“董事长,放心吧,没事的,戚少这是担心瞿小姐叫声太大,怕她不好意思,所以替她掩饰一下。”
“喔,这样啊。”也不知道老爷子到底弄懂了没有。
林秘书转身瞪了林风一眼,林风就不再嘚瑟了。
时间太长,老爷子熬不住,林秘书先送他回去,等戚少他们一出来,林风就赶紧打电话报喜,“董事长,是少爷和小姐。”
“到底是少爷还是小姐啊”
“都是。”
老爷子被林风弄糊涂了,在电话那头嘀咕了一句,“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怎么能又是少爷又是小姐,那不是怪胎啊”
林风差点被笑岔气,“董事长,是两位,一位少爷,一位小姐,龙凤胎。”说完林风就只听到电话那头爆发出的哈哈哈的大笑,听得老爷子在那头大声宣布,“龙凤胎,孙子,孙女,都有了,绍荣这小子不错,是我戚家的种。”
挂了电话林风就屁颠颠跟在戚少后面笑个不停,戚少回头横了他一眼,“我老婆生孩子,你高兴个屁啊。”
“呵呵呵,戚少,我是替你高兴。”林风还是笑嘻嘻的。
“我自己不会高兴,还要你替我,闭嘴,不许笑。”戚少骂了一句,自己也跟着笑得像个傻瓜。
回到了病房,两个人还是笑个不停,楚闵和敏慧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两人,安安实在听不下去,用尽力气吼了一句,也没多大声,“闭嘴,不许笑了。”
戚少弯腰捧着安安的脸,一个吻深深印在她唇上,“老婆,谢谢你,我爱你。”
敏慧笑着对安安说,“真是辛苦你了,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好休息。”楚闵也嘱咐了一句,跟在敏慧后面走了。
戚少看了看还杵在身后的林风,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还不走”
“我再呆一会儿就走。”林风完全没看清形势,竟然还想再当会儿电灯泡。
戚少恨得咬牙切齿,抬脚轻轻踢了林风一脚,“走走走,我还有很多话要跟我老婆说了,你别在这碍事。”
“我也有话要跟嫂子说。”林风巴巴的赖着不肯走。
“你,”戚少很想给他一棍子,敲醒他这不开窍的脑袋瓜,“谁是你嫂子,我当爹了都没变傻瓜,你这没当爹的倒是变傻瓜了,再不走明年你别上班了。”
一提饭碗的事,林风脑经又正常运转了,“我再去看看小少爷和小小姐就回去。”
“随你便。”
临出门前林风又回头补了一句,“我舅舅说冬嫂正在来的路上,等会就到了,她会照顾嫂子到出院。”
“滚。”
等林风走了,终于只剩两人。
戚少坐在床边,握着安安的手,“辛苦你了,谢谢你。”
“其实我最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婶婶,不管她怎么恨我,讨厌我,在我心中,她永远都是我的母亲,当我自己也成为母亲的这一刻,我真的很想将这份喜悦告诉她。”安安心中有说不出的委屈和伤心。
戚少也为她心疼,握紧了她的手,替她拭去泪水,“等你出院,孩子再大一点,我们就去看望她老人家,求得她的原谅。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不要多想,好吗”
安安点了点头,很快进入了梦乡。
待到开春,天气回暖,安安正在指挥戚少换尿布的时候,苏薇带着她们家小豆丁来了个突然袭击,正好逮到这滑稽的一幕,这么名贵的场面,花钱可是买不到的。
小豆丁都一岁多了,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盯着摇篮里的两个小家伙,眼睛都不眨一下。
把孩子全交给戚少看管,苏薇和安安两个人在花园里晒太阳聊天。从两个孩子出世,戚少就把家搬来这栋单层别墅,主要是为了方便安安,虽然是单层,但是占地面积广,所以安安当初搬过来的时候骂他败家子,在这地段占这么一大块面积肯定烧了不少钱,决定以后坚决不让他教育儿子,免得成为败家子。
“你干嘛不请个保姆”看里面忙得热火朝天的戚少,苏薇不免小同情一下。
“是他自己说要自己亲手带,非得把冬嫂赶回去,自找罪受,我可一点也没强迫他。”安安每次提起戚少将冬嫂赶回戚家老宅这事就恨得牙痒痒,本来自己就不方便,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就更加不方便,有冬嫂在,帮了不少忙,他倒好,说人家冬嫂是老爷子派来的奸细,非把人家给赶回来戚家老宅,气得冬嫂哭了好几回,被安安说了几次,他才去跟人家道歉,说就是跟老爷子闹矛盾,才连累了她。老爷子本来是要把人接回老宅的,结果戚少说只要陈欣怡在一天,他就坚决不会让安安去那儿,然后偏挑了在这附近买了这么块地,把老爷子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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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搬回戚家老宅,你可是真正名义上的女主人,结婚证上可是你的名字,你让她一直住在那,心里不憋得慌”苏薇当初知道戚少和陈欣怡结婚的时候暴跳如雷,后来知道真相的时候,又替安安觉得不值,明明真正意义上的戚家长媳是安安,但是经过那场荒唐的婚礼,大家都以为是陈欣怡,认为安安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安安摇了摇头,她对这些名分上的东西无所谓,如果世人都认为戚家长媳是陈欣怡,那就是她,而且她现在做得很好,做戚氏集团的少夫人,在商场名流间周旋,需要的是智慧、美丽和从善如流,还要承担很多的责任和义务,那些也只有陈欣怡才能做到,安安知道自己是完全做不到的,陈欣怡收获了名利,而自己收获了家庭和幸福,这样挺好的。
“你这儿离戚家宅院不过半里路的距离,有没有撞见过”苏薇忍不住想八卦一下。
安安只是笑了笑,“从搬来这里开始,我就没有出过那扇院门,怎么可能发生你期望的那种事情。”
“不是吧,他还限制你人生自由,连门都不让你出,太大男子主义了吧,怎么着,现在娃也给他生了,他就开始摆谱了呀。”苏薇咋咋呼呼的开始为安安鸣不平,对着屋里喊到,“戚绍荣,你出来。”
安安赶紧将她拦住,“好了,你别闹了,他没限制我自由,他还巴不得我多出去走动走动,是我不想出去,孩子需要人照顾,再说我出去也不方便。”
苏薇看了看她盖着毛毯的双腿,有些了然,对安安眨了眨眼,“说实话,你想不想去逛街”
“想啊,我都差不多两年没有逛过街了。”女人都有一颗花钱买罪受的心,即使安安也不例外。
苏薇抬手看了看手表,再等个一个半小时,“我们就可以去逛街了。”
“孩子怎么办”安安提出首先要解决的难题,带着孩子逛街简直是找罪受。
“当然扔你们家。”苏薇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安安顿时黑线,指了指里面那位,“你是不是想把他逼疯”
“靠他根本不行,”苏薇极其不屑地瞟了屋内的戚少一眼,“等会黎克就到了,有他在,没问题。”
安安想起之前戚少的说过的话,看来苏薇带着小豆丁前脚刚走,黎克这女儿傻瓜后脚就跟着追过来了,这下热闹了。
果然不出一小时,黎克就走进院门,连招呼都没打,就对着苏薇凶巴巴地问到,“你把我女儿送哪去了”
“喏,里面。”苏薇随手指了一下。
黎克大叫着“小豆丁”走进客厅,刚刚把两个孩子哄得睡着的戚少急红了眼,抱起小豆丁就冲出来,对着黎克低声吼道,“你鬼叫什么,孩子刚睡着,”将手里的小豆丁递到黎克怀里,“你女儿在这,傻瓜。”
门内两个男人吵得火热,门外两个女人笑得前俯后仰。苏薇笑过后走向客厅,对着门内的两个人吩咐到,“你们俩看好孩子,我带安安去逛街。”
“等一下,”戚少走进卧室,手里拿着安安的外套和手提包出来,走到屋外,“换这件外套,暖和些。”
安安换好外套,接过他手里的包包,戚少蹲身替她整理好盖子腿上的毯子,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小心点,”转身对站在门口的苏薇说,“照顾好她,有事就给我电话。”
“知道了,管家婆。”苏薇拿过自己的包包,推着安安走出去,司机已经将车停在门口,车子是改装过的,里面的空间,轮椅可以直接推进去,而院门口的伸缩台可以直接连接到车上,安安的轮椅可以直接进入车里,苏薇看着这些,只是感慨,只怕戚绍荣这辈子已经全身心都系到了身边这个女人身上。
安安已经很久没有逛过大商场了,苏薇推着她几乎每个店铺都要进去挑一下,看到喜欢的就直接带走,安安跟不上她的节奏,有些头疼,跟在后面的的司机小杨已经提袋子提到手软,安安看着他觉得有些可怜,拉了拉苏薇,“小杨身上都已经挂满袋子了,先让他缓一缓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苏薇回头看了一眼肩挎、手提、腋下夹着、怀里抱着的小杨,觉得无比滑稽,“你先去把这些放到车上,我们就在这一层逛,你呆会回来找我们。”
“去吧,我们就在这附近等你,小心点。”安安嘱咐了一句,小杨这才挂着大包小包的往停车场赶去。
苏薇和安安都没有发现,此时还有另外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们,危险正在步步向她们逼近。当苏薇推着安安从拐角处的店铺出来准备右拐的时候,刚好拐过来一人跟安安撞到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来人戴着帽子,低着头,不停地道歉。
苏薇呵斥了一句,“走路小心的。”又转头问安安,“你有没有撞到哪里”
“没有。”安安摇了摇头,反而问撞过来的那人,“你没事吧”
那人一直低着头,帽檐压得低低的,都看不到他的脸,“我没事。”
既然双方都没事,那么大家就还是各走各的路,安安和苏薇都没有注意到轮椅的脚踏板上被人放了一张相片,两人浑然不觉的往前走着,在一家店里苏薇在试穿新款的外套的时候,放完东西的小杨又气喘吁吁找到了她们,苏薇一手一件拿着在安安前面晃动,让安安帮忙给下意见,“你觉得哪件好看”
安安被她晃得眼花,随手指了左边的一件,“这件。”
苏薇二话不说把两件都递给身边的营业员,“这两件帮我分开包好。”
服务员接过衣服,“好。”
刚才苏薇将衣服快速扔给营业员的时候,衣服下摆带起的风吹起了放在脚踏板上的照片,而苏薇和安安都只集中于衣服,没有注意到,反而身边的营业员注意到了,以为是衣服上掉下的东西,蹲下身捡起来看了一下,“啊,”立马尖叫出声,甩掉了手里的照片。
离得最近的苏薇和安安被吓了一跳,店里其他营业员也围了过来,“怎么啦”“出什么事啦”“你干嘛尖叫”
等在店外的小杨也听到了尖叫声,以为安安出了什么事,也立马冲了进来,看到安安身边的营业员脸色苍白,指着地上的一张相片纸一样的东西,说不出话,嘴唇抖个不停。小杨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翻开一看,脸色也是一变,立马将照片收了起来,假装镇定,对安安说,“太太,没事,一张恶作剧的照片而已,您和苏小姐继续挑衣服,我在外面等你们。”
“真的没什么事吧”看营业员吓成那样,小杨说只是恶作剧,安安还是不太放心。
小杨假装镇定,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事,那我出去在外面等。”
等小杨出去,其他几个营业员安慰了一下被吓坏了的那位,继续散开去忙,苏薇也接着试衣服,安安的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等苏薇采购完,俩人从店里出来,安安就看到不远处戚少和小杨在一起,小杨从西装口袋掏出之前的照片递给戚少,戚少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还有一丝狠戾,一抬眼看到安安她们已经出来,戚少将照片递给小杨,吩咐了几句,小杨就立马转身办事去了,戚少走向安安她们,脸色已经缓和,笑着接过苏薇手上的袋子,“都买好了吗”
戚少这么快赶过来,联想起刚才的一幕幕,苏薇猜到可能出事了,“都买好了。”
“那我送你们回去。”戚少从苏薇手里接过轮椅,推着安安往电梯方向走去。
一路上安安和苏薇都没出声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隐隐都猜到那张恶作剧的照片一定不是简单的恶作剧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把安安和苏薇送回家以后,戚少就借口说公司有点事,先出去一趟,其他几人心里都明白,没有多问,出门前安安嘱咐了一句,“小心开车,早点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挽歌
在鼎城,戚少看着办公桌上那张血淋淋的照片,握紧了拳头,到底是谁,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对安安出手,八爷的人调出了商场的录像,发现了拐角处跟安安相撞的人,翻遍了整个商场也没有找到那个混蛋。
林风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桌前面,小心翼翼地说,“八爷刚刚来过电话,他嘱咐说,在把那个混蛋揪出来之前,让您和嫂子都小心点,他也会多派人手在别墅周围巡查。”
戚少和八爷这边还没把人揪出来,安安那边又出事了,商场的那个混蛋竟然将那张血淋淋的照片发送到了安安的手机上,安安整个人都快崩溃了。那是安安和佳佳的合照,在佳佳的边上血淋淋的一行字,“姐,我死了,你幸福吗”
黎克和苏薇听到安安的尖叫,见到被甩在地上的手机,黎克捡起来看了一下,也是瞬间脸色苍白,苏薇忍不住也看了一眼,也吓得不轻。黎克照着手机上的号码回拨过去,对方已然成了空号。
戚少接到黎克电话赶回家的时候,安安的情绪已经渐渐稳定,正在婴儿房里和苏薇陪着孩子们玩耍,黎克问到,“查的怎么样”
戚少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毫无头绪,我干爹的人在继续追查,找到那个混蛋,我要将他碎尸万段,王八蛋。”
接下来的日子,戚少让黎克带苏薇和小豆丁提前回美国,安安则是足不出户,家里的电话被换掉,手机号码也注销,戚少给她另外换了一个号码,冬嫂也被他重新请回来帮忙。别墅四周每天都有八爷派过来的人在不断的巡逻。这事戚少不打算报警,就像八爷说的,自己有能力解决的事情就没必要麻烦警察,而已一旦惊动警察,找到那个混蛋之后,后续的处理就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事儿。
不出一个星期,戚少在给孩子热奶的时候,接到八爷的电话,“人已经抓到了,在我这。”
“让那混蛋等着,我马上过来。”戚少将手里的活交代给冬嫂,跟安安说,“我出去一趟。”
看他急急忙忙,一脸要去闹事的模样,安安猜到了,“是不是找到人了”
“你在家好好陪着孩子,我很快就回来。”戚少拿起外套走出去。
安安在背后喊了一句,“绍荣,不要伤人。”
戚少没有应答,也没回头,径直走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到。
在八爷那儿,戚少将被打成猪头的人扔到地上,接过八爷秘书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手上的血迹,如果不是记着出门前安安最后那句话,戚少真想将面前这混蛋揍死。
擦干净血迹,戚少又蹲下,一把抓着那人的头发扯起,“你为什么那么做谁指使你的”
趴在地上那人已经被打得满脸是伤,嘴巴里都是血沫,恨恨地瞪了戚少一眼,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魔鬼。”
“对,我是魔鬼,所以你最好赶紧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让你连下地狱都没机会。”戚少用力将那人的头狠狠按在地上。
旁边八爷的秘书说到,“戚少,这个人叫何文琪,跟瞿佳佳是大学同学,俩人在大学的时候谈过恋爱,大学毕业后即分手,瞿佳佳自杀的时候,他是现场的目击证人,给安安小姐的相片是他当时在现场捡到的,寄给瞿佳佳母亲的遗书也是他寄出的,他一直认为瞿佳佳的自杀完全是安安小姐造成的悲剧,但是当他得知安安小姐在当天也自杀,抢救过来后已经残废,还有瞿佳佳的母亲因打击太大精神出现问题的时候,他暂时放弃了报仇的想法,但一直在近处监视着安安小姐和瞿佳佳母亲的生活,直到戚少你再次出现,他的仇恨越来越激烈,后来你与安安小姐越走越近,他就开始实施报复,在你们从美国回来之前,他已经不断匿名向网站和媒体爆料,还跟鼎城的竞争对手合作,希望借此打压戚氏,所以当你们回来的时候,刚现身就被媒体围堵,当鼎城将所有的事情都压下后,他更加不甘心,一直想找机会报复,然而你把安安小姐保护的太好,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而且他还找到了清醒后的瞿佳佳母亲,而安安小姐的手机号码则是他从瞿佳佳母亲那儿得知。”
戚少狠狠按着何文琪的脑袋,“我警告你,瞿佳佳的死不关安安的事,你有事就冲着我来,这次就饶你一次,你要是再敢对安安动歪脑筋,到时候我扭掉你的脑袋,还有,给我离瞿佳佳她母亲远点,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被人按在地上,何文琪还是固执地骂着,“魔鬼,你会遭报应的,瞿安安她也会遭报应的,你们都会下地狱的。”
“啪”戚少甩手又给了他一拳,“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我老婆的名字,否则我让你一辈子开不了口。”
终归戚少还是记着安安的话,教训了何文琪一通,警告了一番,让人把他给送走了。
八爷和戚少不同,他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一个星期之后,新闻里播放了一条年轻男子在出租屋煤气中毒死亡的新闻,当时看到新闻的时候戚少就心里觉得不安,安安只是嘀咕了一句,“年纪轻轻就走了,父母该有多伤心。”
谁也没有料到这个男子的死亡带来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早上戚少吻了吻熟睡中的宝贝,又吻了吻亲爱的妻子,安安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俩人又陷入了热恋中,怕门外的林风等得不耐烦,俩人这才分开,安安替她整理好领带,“早点回来。”
“好。”戚少在安安脸上又印上一吻,这才转身离开。
谁也没有料到这一转身,就成永远。
喂饱两个小家伙后,安安把孩子交给冬嫂,准备去院子里浇花,手机刚好这时候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安安心有余悸,不敢接,铃声断了后又接着响起了第二遍,安安颤抖着拿过手机接通,“喂,你好”
“是我。”
只两个字,安安就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婶婶”
“对,是我,你现在过来跟我见一面。”
安安压抑住内心的兴奋,“您在哪儿”
“我在佳佳当年跳楼的医院,你现在过来。”
“咯咚,”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婶婶怎么会去那儿,她想做什么,安安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安安就通知小杨送她去医院,到了医院门口,安安让小杨去停车场停车,自己推着轮椅先进了医院,来到佳佳以前住的那栋病房前,安安的手机响了起来,“喂,婶婶,我到了,你在哪”
“你终于来了,因为你,我的女儿死了,乔然死了,现在连何文琪那个孩子也死了,你就是个扫把星,害死了这么多人,你居然还能跟那个害人凶手生儿育女,过幸福的生活,你不觉得羞愧吗”
婶婶的话,安安只听到了最重要的那一句,“乔然死了。”
安安对着手机低声嘶吼,“乔然死了,乔然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死呢不可能的,绝不可能。你骗我,婶婶,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死了,死了,都死了,全都是因为你,佳佳跳楼死了,乔然被流弹打中死了,何文琪那孩子煤气中毒死了,他们因为你,都死了。”
手机里婶婶的声音接近疯狂,而握着手机的安安已经接近崩溃,“乔然死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不告诉我他不会死的,你骗我,你在骗我。”
“哈哈哈,你去问你身边的那个魔鬼,去问他,哈哈哈哈。”
听着手机里疯狂的声音,安安除了崩溃也越发不安,“婶婶,你在哪”
“我,我在你头顶上,我要让你亲眼看到我女儿是怎样惨死的,这辈子你也别想安生。”
安安刚抬头,就有一个黑影从眼前掠过,狠狠砸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惊慌尖叫,只有安安漠然地坐在那,看着面前晕开的鲜血,还有死死盯着自己的婶婶,安安觉得她嘴角似乎在嘲笑。
医院的保安很快围了过来,将现场隔离开,围观的人群也慢慢围了过来,安安被推到了最后,隔着人群,依旧能感觉到婶婶眼里的怨恨和嘴角的嘲笑,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这辈子你也别想安生。”
而另一边,从早上佳佳的母亲来找过自己问了安安的电话后,齐英心里一直不安,工作的时候老是走神,后来实在忍不住拨了安安的号码,但她一直在通话中,齐英没办法只得打给林风找戚少,跟戚少说了所有事情,担心出事,让戚少赶紧找到安安。
戚少拨打安安的手机,也是在通话中,打回家里,冬嫂说安安出门好一会了,只得再打给司机小杨。
小杨刚把车停好,就看到老板的来电,立马接起来,“戚少。”
“让安安接电话。”
“戚少,安安小姐现在没和我在一起。”
“怎么回事”戚少大声问到。
小杨被他一吼,有些害怕,声音都发抖,“我下来停车场停车,安安小姐在上面。”
“你们在哪”戚少急忙问到。
“在医院。”
戚少一听医院两字就急了,“安安出什么事了”
“安安小姐没事,她说过来见个朋友。”
果然出事了,戚少不用想就能猜到这个朋友肯定是她婶婶,“你现在马上上去找到她,看着她,别让她去跟任何人见面,我马上过来。”
“好的。”小杨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老板这么急着找人,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去找人。
当小杨赶到楼前的时候,看到围观的人群,以为是安安出事了,急忙挤进人群,看清楚后才拍了拍胸脯,缓了口气,又费力地挤出人群到处去找人。
一路上不停的打听有没有人见到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女子,有保安说看到她出了医院,跟医院门卫打听后,才知道安安出了医院往左的的方向走了。
小杨一路追过去,在一个岔路口的时候,确实追上了一位坐着轮椅的年轻女子,但却不是安安,小杨这下慌了神,打了电话给戚少汇报情况,被劈头盖脸吼了一通。
安安一直推着轮椅往前走,也不看路,就一直走,一直走,心里有个声音在跟自己说,“都是你,都是你害死的,全部都是你害死的,你应该去死,去死,跟他们一样,那样你才能解脱,你才能赎罪,你是扫把星,你是魔鬼,你害死了所有人,你一辈子也别想安生,去死吧,去吧,死了就解脱了。”
不知道这样迷迷糊糊走了多久,当安安在往前走的时候,轮椅被人拉住了,“姑娘,是红灯。”
安安这才回过神,抬头看到对面闪烁的红灯,回头看了一眼拉住自己轮椅的老婆婆,“谢谢。”
红灯变绿灯,老婆婆要帮忙推安安过马路,安安拒绝了,她停在路边,看在来来往往的人流,在人群里看到了佳佳,看到了乔然,看到婶婶,他们都在对自己笑,对自己招手,渐渐地他们越走越远。
红灯变绿灯,等在斑马线前的车辆从眼前驶过,佳佳,乔然,婶婶他们都不见了,等所有的车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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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他们又出现了,站在那朝自己招手,安安推着轮椅朝他们冲过去,后面的人群一声尖叫,一辆急速驶来的小货车直接将轮椅撞扁,安安被撞飞,倒在了斑马线上,血慢慢地散开,斑马线前不断响了刺耳的喇叭声和刹车声,人群都围了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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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的车也被堵在后面,林风下车一问才知道前面出了车祸。
“调头,绕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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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调转车头,车子逆行驶去,越走越远。
老天爷,请你发发慈悲,请你眷顾一下这个可怜的女人,麻烦你睁开眼看看,请你让轻风告诉戚少,他的安安就在离他二十米不到的地方,告诉戚少,他的安安现在很疼很疼,告诉戚少,他的安安真的很想他,很爱他。小说站
www.xsz.tw请你告诉他回头,快回头。
安安倒在血泊里,她感受到血液的流失,感受到生命的消失,她看到了乔然,她笑了,绍荣,对不起,这辈子我欠乔然太多,他最怕孤单,最怕寂寞,我不放心留他一人在那冰冷的黑暗里,所以我先去陪他了,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全心全意好好爱你,只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
物犹在,人已非。一切的悲剧从这个路口开始,一切的悲剧在这个路口结束。
如今站在这个路口,黎克多么希望自己在她转身的时候就放开她的手,那样就不会有所有悲剧的发生。
戚少多么希望自己早到一分钟,那样他的安安依旧还陪在他的身边,他还能好好爱着她,到最后才明白,原来她一直恨着自己,所以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报复自己,老天爷,我愿用余生去偿还所有的罪孽,只求让我来生再遇见她。
陈欣怡牵着孩子站在墓碑前,看着眼前静静笑着的女子,命运是残酷的,时间是无情的,后悔是多余的,愿爱你的和你爱的人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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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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