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头垢面
作者:半丰子
正文
第1节 第2节 第3节 第4节
第5节 第6节 第7节 第8节
第9节 第10节 第11节 第12节
第13节 第14节 第15节 第16节
第17节 第18节 第19节 第20节
第21节 第22节 第23节 第24节
第25节 第26节    
正文 第1节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蓬头垢面

    作者:半丰子

    文案

    青春像首歌

    在跳动不止的音符上

    我们各自演绎着

    或许是自己

    或许

    什么都不是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情有独钟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冕辉,姚弘磊,周嘉丽┃配角:章文理,康亮,韩晓东┃其它:回忆青春,大学趣闻,内心成长,爱情故事

    、序言

    谨以此篇小说怀念那些过去了的、或者死去掉的青春、理想和爱情,以及我所能理解的生活和悲伤。栗子网  www.lizi.tw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主要写的是关于青春里的一些故事,有欢乐也有悲伤,有得到也有失去,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如有不雷同,请对号入座。

    全文大概在十五万字左右,谢谢

    、楔子

    我是个经常做梦的人,也是个喜欢做梦的人。

    在梦里,十五岁那一年我的脸庞是天真的,十八岁时转为清秀,二十一岁时又变得漠然。

    而这幅脸庞它不知道不久几年之后它将立刻走向未知的沧桑。

    在梦里经常会出现一片一片黄灿灿的颜色,它们像是铺洒在墙头上一线午后的阳光,也像是秋后萧萧落下的梧桐树叶。

    我喜欢极了这样的颜色,如真如假,如痴如醉。

    直到这一天午夜,梦里的老人再一次悄无声息地进到我的梦里来。

    我坐上他的时光机器,再次窥探到过去,一种莫名的感伤汹涌而至,直冲我的心房,又一阵阵往脑袋里钻去。

    钻得实在生疼,这才停了下来。

    半夜里醒来后我开始怀疑起我自己,是否真实地存在过于那里,也才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拼命逃离后又躲回来安息的地方我足足生活了二十八个年头。

    是的,我现在已经整整二十八岁了。

    伴着2014年六月天淅淅沥沥的小雨,昨天刚刚一个人默默地度过了我的二十八岁生日。

    二十八岁意味着什么我想不出来。

    但对于一个男人的三十而立之年来说,在我这里根本不着边际,就像我儿时的记忆力一样,始终打不开来。

    但一被打开,第一眼我却看到了悲伤。

    起身走到镜子前认真地看我自己,一看再看。

    看罢后,打开手机播放起许巍的一首歌曲我们。

    轻轻地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那些过往的人

    依稀的往事

    有些笑容总是浮现我脑海

    我开始静心倾听

    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看每一次日出日落

    听鸟儿的歌唱

    总会在每一个阳光的午后

    仰望天空湛蓝的深处

    心中的悲伤和欢喜

    同时,卧室墙壁上传来时钟滴答滴答的流转声,从一默数到六十,我试着开始回想他们,从我的脑海深处里一一寻找。

    其实,根本用不着试着去寻找,我就可以一下子记起来,因为他们经常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每当我熟睡以后他们都会悄悄地跑出我的记忆神经中枢。

    在这部分记忆神经中枢里,倘若我要回想一个人,我先能想起初次里她柔软的身体和她酒后芬芳的体香。

    倘若我要回想和哪一个人共做的某一件事情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从他脸上的表情我就能迅速地知道那天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倘若要是回想起一个地方倒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很容易把某几个地方穿插在一起,我会想起来一颗大树,随着一阵风吹过来,它开始晃晃悠悠。栗子网  www.lizi.tw

    我转过头去看,它竟然是在一条渡江的船上,我抱住大树不让它动,低头看脚下,却又出现在一座长满青石的山顶。

    其实,这样的梦境我并不奇怪,因为它们都属于我的过往。

    对于过往,我常常会说给自己听它是无辜的,说得多了自然也就产生了怜悯。

    那我到底又怜悯它些什么呢

    我怜悯它带走的笑容,那些天真烂漫的笑容里夹杂着些许青春的迷惘,迷惘也一并被带走;我怜悯它所剩下的岁月,那些寥剩无几的岁月其实也早已经失去。

    我将这些岁月随意丢放,或许丢放在脚下、或许丢放在明天的时间里、或许就简单地只丢放在过往的记忆里头。

    在记忆里,对于记住自己,我会更容易记住别人。

    但我总是理不清楚是我活在他们的记忆里,还是他们活在我的记忆里呢

    就像前不久刚刚发生的一件事情,我起先会从别人那里来寻找我自己,然后再慢慢地记住,从而记住我自己。

    没有他们,我那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自然也就是不存在的了。

    这样一来,久而久之,我就确定了,是自己活在他们的记忆里的。

    于是,我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心灵归宿,使心灵得到了一种解放,但透过心灵,转念却又是一种悲伤。

    悲伤本身并不存在,也只不过是快乐过的后遗症罢了。

    然而,即使是悲伤,我还是想认真地回望出一些开心的事情来,而今天,梦醒过后,我依然在自私、不倦地回望着它,我回望着姚弘磊、回望着周嘉丽、回望着大学、回望着那些一一曾属于他们和我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

    “二零零零千禧年今天是伊始日二十一世纪到来啦举国欢腾举世敬仰豺狼必与绵羊羔同居人和动物的关系也将恢复和谐”

    黑白电视机里回播着,满天、满世界都在噼里啪啦地绽放着烟花,赶上好时代了,我心里面这么想着。

    急忙出门,一看。

    毕竟不比大城市呀,我又叹气道。

    转身回屋拿上弹弓还是去打鸟儿玩吧。

    走在空旷的田野,闭上右眼瞅准远处一棵杨树,朝它发射出一道火红的光线,一根干枯的树枝随即落地。

    拾起树枝随意地抽打着路边的野草,过后又折断抛进水塘,蹲在塘边看了很久。

    回来的路上我还在想:豺狼真的能与绵羊羔同居吗要是这样的话,这绵羊羔可真是够胆大的。

    如果再生出来个狼羊同体物,更是色胆包天了。

    一字之差,想罢绵羊羔又想起我自己来。

    我叫张冕辉,出生在北方城市的这座农村小镇。

    镇子坐落在古运河畔的一条分支河流旁,故名小河镇,小河镇的河水很清,清到可以倒映出我的脸庞和一颗纯粹的心。

    虽说是农村,但除农田地外,闲置的土地并不多,所以很紧凑,一个村庄接着一个村庄,一户人家挨着一户人家,家家户户门前院内都有几棵树,每一棵树都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直冲云天。

    镇中心有一所中学,我就读于这里。

    学生每年一批一批地来,而后又一批一批地离开,而老师总是那样几副面孔,好似老农在种植农作物,一茬接一茬,一季又一季,不变的是,老农还是老农。

    时光荏苒,千禧年一恍又过了一年。

    我,张冕辉十五岁啦。

    十五岁这一年我上初中二年级。

    八月底开学报道这天,我记错了时间,早上八点钟意外地早到了教室,见人不多老师也没来,开学通知书上规定的时间又是九点钟,再一想老师总会让先到的同学打扫教室,就决定到学校外南街上的一个游戏厅先玩会儿游戏。栗子小说    m.lizi.tw

    玩了好一阵,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了,抬手一看电子表。

    “靠,九点四十了。”

    拔腿就向学校跑去,边跑边想着这次说什么也要抢个好座位。

    我一口气跑到了教室,可还是已经来不及,大家都排好队依次进去选座位了,我双手叉腰半蹲着歇了会儿,就跟在一个高个子男生身后往前面挤。

    “挤什么挤,来晚了还有脸往前挤排我后面。”我前面这个高个子男生耷拉着眼皮不耐烦地瞟我一眼。

    “你是老师”我问。

    “不是。”

    “那管你鸟事,我要不是记错了时间,还轮得着你”

    心里想着要这么反击他,但抬头打量他一番,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足足比我高出一头,方方正正国字脸,鼻头很大,头发黑密,圆寸挺直,像一个被煤球烧了多年、又圆又黑的锅底,丹凤眼,眼珠子黑多白少,眉毛浓厚,皮肤黝黑发亮,稀松的胡须贴在鼻下人中两边。

    结实的臂膀上肱二头肌高高地鼓起,彷佛在炫耀着:不服就揍你。

    可眼看着同学们一个一个都选好了自己的座位,我心里着急呀,真想上去一拳把这个家伙给打倒,然后趁乱混进前面的队伍中插个空,可是偏偏这个大块头却挡住了我,我推一下没推动,再推一下,还是没能推动,并且他牢牢地护住了教室前门,一副誓死守卫的姿态。

    好不容易从他的腰部扒开一条缝隙,贴着门框边我探出一个脑袋往教室里瞅去:只剩下最后两个在教室后门的座位了,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

    但尽管如此,我仍然没有放弃要从这两个座位中选一个好位置的念头,并且我更不想输给前面这个家伙,在我的概念中:大块头的人一向笨拙,小个头才敏捷,所以我并不怵他。

    当班主任叫到我和这个家伙进去的时候,我瞅准了靠墙边的那个座位从前门窜进教室,快步地向后面走去,可是这个家伙真是太可恶了,他不按套路出牌,居然从教室外的走廊飞快地跑向后门,我见形势不妙也加快了脚步,这个家伙跟我几乎是同时到达,但还是被他抢先一步占了去,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一动不动。

    我胸脯刚好撞到他的胳膊肘上,整个人被反弹出去,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同学们笑了,班主任笑了,整间教室里却只有我和这个家伙凝板着两张不服输的脸。

    接下来开始发书,领完书我大笔一挥开始写自己的名字,这家伙居然也学起我来,在我全部写好之后也开始一一写上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这么早熟”我先打破沉默开口找他聊起来,本想调侃他一番。

    “我问你话呢”

    “基因好。”他说。

    “基因好”看着他这么早就冒出来的小胡须,带着轻蔑的口气,我心里想说你这副模样长得可真是够着急的。

    “我爷爷、我爸爸都这么高。”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没听说过早熟不好吗”我继续问,他却又瞟我一眼没搭话。

    “那你爷爷、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问那么多干嘛”

    我问两句他才回答一句,还没能把他的底细全部摸清楚,我就觉得旁边这个家伙不仅可恶而且更无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是头蛮牛就是头蛮猪,并且一定是个极难相处的破坏分子。

    他叫姚弘磊,机缘巧合让我们成了同桌。

    虽然看着旁边的他有点不顺眼,连说话都有些爱理不理的,甚至各自都有一些置气,但成为同桌后的当天我们就志同道合了,那就是放学后相约一起去南街上的游戏厅玩游戏。

    那时候,我们几乎每天放学后都会先玩阵子游戏,然后再心满意足地各回各家。

    渐渐熟悉起来以后我发觉当时这样看待这个家伙的看法简直是大错特错,从此这个家伙与我的友谊也就开始了,现在想来也不免一声叹息。

    而他所带给我的东西从未离去。

    转眼间,开学已经过去了三周,一切按部就班,变化的似乎只有天气。

    开学时我还穿着短袖呢,今天的晨风有点儿冷,吹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鼓了起来、汗毛直立,我不得不加件外套。

    这件外套松松垮垮,实在太不雅了,极不相配我下身的这条水蓝色牛仔喇叭裤,它既不是我爸妈给买的,也不是我自己买的,我的眼光可从来没有这样子失败过,它更配不上它左上角印写的七个红色小河镇初级中学的字样。

    “今天是周一,第一节是语文课,这次可不能再迟到了。”我在心里这么说着。

    扒拉进几口早饭,走出堂屋来到院子里,推着脚踏车就出了家门。

    右脚跨过车梁,直立起身体,脚底板下左右两个脚蹬在我一上一下的运作中快速地轮转着,齿轮带动链条蹭到泥瓦上发出哧啦哧啦的声响,前进的车轮与地面快速地摩擦着,碌碌声驶过,地上留下一条细长的痕迹,压过路面上稍大一点的坑体时,整个车子跟着咯噔一声一呼而过。

    晨风打在脸上微微地冰凉,也吹乱了我的头发,吹着口哨,满怀热情,一路上只见我一人朝着学校的方向奋力地骑行着。

    在水泥路的第二个十字路口向右转进一条林间小道。

    不一会经过一汪鱼塘。

    一层薄薄的雾气弥漫在水面之上,塘中间一群黑头鲢鱼浮在水面下,它们伸着头撅出嘴,一张一合悠闲地吐露着。

    塘边几颗杨垂柳低缀着枝条摇曳在水面上,轻点出一圈圈水纹,水纹相融,向塘中央扩散开,飘荡间便又消去了。

    继续前行,经过一个土坡。

    看到一个放羊的老头正弓着脊背蹲坐在路边的树桩上,吧吧地抽着嘴里的旱烟袋,静静地呆望着,白烟从他的嘴边冒出来随着晨风飘向他的羊群。

    十几只羊儿在坡地上安静地吃着它们的美味,鲜嫩的青草在它们的牙齿间左右咀嚼着,有一只羊儿,时而抬起羊头左右看一看,时而咩地轻叫一声,接着其他几只羊也跟着一起咩咩地叫唤起来。

    小道尽头向左转上水泥道路。

    经过学校西侧大约五百米距离外路边的一颗古树,我习惯性地朝它望了一眼。

    这颗古树的确蛮古老的了,据我们这里的老人们说它至少活着有一百年了,树皮阙黑干裂,几根粗犷的枝干弯曲杂错着。

    平日里上学放学、赶集会我都要从这里经过。

    每一年春天它都会按时抽出细嫩的青芽,而后再慢慢吐出鲜绿的叶子,夏天时又会变得很茂盛。

    它不像其他的树,叶子是长在树枝和树梢上,它的叶子基本都长在树皮上,像是被粘上去一样。

    秋冬天叶子落光后,看着它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还真像是早已经枯死好多年了。

    后来,镇园林单位为了保护它,在它两米开外的地方筑起了一圈铁架护栏,护栏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那么高,上面涂有一层黄色的油漆,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和雨露雪霜,护栏也早已经被腐化,生了一层黑褐色的铁锈,如同它的皮色。

    顾不得这些,一路猛蹬快骑用时十分钟整刚好到达了学校,看一眼戴在右手腕上的电子表:七点五十三分,比平时快了四分钟。

    平时,我基本上都是七点五十七分准时到校,比学校规定的八点钟早三分钟。

    但偶尔来晚了,迟了十几分钟,我就会先去学校大操场西北角的一个厕所里酝酿一阵,然后再转上一圈后才回到教室上课,要是被老师问起来我会说今天拉肚子,刚刚蹲大号去了。

    用句现在这个班主任的话说就是:有尿没尿也得挤出几滴,有屎没屎也要蹲上一阵,不过今天的时间刚好。

    锁好脚踏车正要上楼,看见姚弘磊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我朝他喊:“喂,姚弘磊,这呢,第一节是语文课,你怎么还躲在厕所呢”

    “今天拉肚子了。”姚弘磊望向我边鼓弄着裤腰带边说。

    “靠,你居然把这招用在我身上,早饭吃老鼠药啦”我调侃道。

    “昨晚半夜做梦踢足球,把被子蹬掉了,冻了整整一夜,早上起来感冒了,算上这趟都拉了三回了。”

    姚弘磊微弓着背,右手拉开校服的拉链后放在了肚子上轻轻地揉搓了几下。

    “不吃点拉肚子的药吗”我问。

    “没事,是药三分毒,再多拉几次排排毒应该就会好了。”

    “真有你的。”我一脸诧异。

    “数学作业做了没”我又问。

    “没做,你呢”

    “上个星期五我都没带数学课本回家,第二节课数学老师要是检查怎么办”我说。

    “就说落家里了呗。”

    “回回都使这招管用吗”我问。

    “外瑞~管用。”

    “呦,大早上的还跟我拽起洋文来了,very这个英语单词你念得实在是太不准了,每次你全全都用汉字发音直接给翻译过来,而且个个发音都不准,当然我也是。”我笑着说。

    我们边说边快步上楼从后门窜进了教室,这时候,语文老师也刚好从前门走了进来,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下身一条深蓝色西裤,脚底一双黑色皮鞋,步伐轻盈。

    “同学们今天个个都跟小老虎似的嘛”语文老师环顾下教室第一句话这么说道,惹得我们个个都哈哈地大笑起来。

    “小老虎就要全神贯注,就要认真听今天这堂课,今天我们来共同学习一篇文言文,看一看古代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请同学们打开书本第25页。”

    接着开始上课,我打开书本认真地听起来。

    上课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了尾声。

    这时候,前排的一个同学突然举手站起来说:老师,你的衬衫上有一条毛豆虫,他侧头看了看那条毛豆虫,又看了一眼戴在左手腕的机械表,然后合上教本,右手食指往上推一下眼镜,又顺手轻轻地拈起来说道:哎呦,这个小家伙居然也跟着我们一起上课来了嘛,快告诉我,你偷偷进来多久啦

    笑得我们简直是前仰后合,整个教室像炸开了锅。

    回过头他又半抬起右手问我们:同学们有谁知道这个小家伙的来历吗

    我们都摇头说:不知道。

    正说着毛豆虫,下课铃刚好响起来,他接着说:下课之前,我留给你们一个不属于我但属于你们的课外题吧,生物课的时候,问一问你们的生物老师这个小家伙的来历吧,好,下课,同学们再见。

    语文老师拿起教本迈着来时同样轻盈的步伐离开了教室。

    课后,我心里嘀咕起毛豆虫和语文老师留下的那句话,但还是理不清楚它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于是满脸疑惑地问起姚弘磊。

    “喂,姚弘磊,下课的时候语文老师说了一句属于谁又不属于谁的课外题还说到了那条毛豆虫,是什么意思”

    “语文老师说的原话是一个不属于他但属于我们的问题,意思反过来理解也就是说,一个属于自己

    ...
正文 第2节
    但不属于别人的问题,谁搞懂了那条毛豆虫的来历谁就得到了这条知识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姚弘磊一本正经地回答。

    望着姚弘磊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我开始怀疑起,他课堂上从来不认真听讲居然还能理解得那么透彻,真是个聪明的家伙。

    “那到底什么样才算得上是一个属于自己但不属于别人的问题呢”我又问。

    他迟疑了一下,转动着乌溜溜的眼珠子说道:“给你打个比方吧,你仔细想一想开学第一天抢座位的情景。”

    “第一天不是你抢到了吗。”我说。

    “是呀,那我为什么能抢到,你抢不到呢”他反问道。

    “你从外面跑进来当然快了。”我当即回答。

    “主要也不是这个原因,那天你没发现排在我前面的小四眼跟我个头差不多高的是郑海涛吗”

    “那天被你挡住了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说。

    姚弘磊抬起右手指向前排戴近视镜的郑海涛,接着说:“你看,郑海涛眼镜片那么厚,一看就知道他是个书呆子,你要是钻到前面去了,我就得和他同桌,那多无趣,我扫你一眼就知道你和他不一样,同样一个座位并且和谁同桌,对于我来说那就是属于我的问题了。”

    “噢”我脑海里想了一下。

    “听你这么一解释,我倒是有点明白了,就像开学第一天我认为你是个野蛮、自私的家伙一样,你凭着自己的个头优势和小聪明占了我喜欢的座位,到底是不是你自私,而我为什么就没有抢到,这个问题似乎更属于我。”

    “孺子可教。”姚弘磊笑道。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个书呆子呢”我从他刚才的话里掏出来一句笑着问他。

    姚弘磊指一指我的头发说:“书呆子哪有那么晚才到校的而且你见过哪个书呆子留着燕尾发型还染撮黄毛的”

    我伸手摸一摸头顶那一撮黄毛,实话说,我真的挺为我的发型感到满意的,这种满意感甚至都超过了我每次考试刚好及格的分数。

    中学校纪校规是不允许男生留长发和染发的,但是我留起了燕尾,虽然不长,但是,我能感觉到这确确实实使我看起来和其他的男书呆子同学不一样。

    而且我还染了颜色,在额头发际线的中间部位染了一撮黄毛,只不过它被外面的头发盖住了乍看过去不太明显。

    但是我自己知道它在哪里,知道它在我心中的地位。

    摸过自信的头发后,我说:“那天你一定也是早就瞄好这个位置了吧。”

    姚弘磊侧过身靠在墙体上,面对着我一脸神气的表情说:“当然啊,累了的时候可以靠着休息下,来晚了还可以从后面偷偷地溜进来,放学了也可以第一个冲出去,来去自如。”

    “怪不得那天你拼了命地跟我抢,还把我撞出去几米远,幸好我身体也不弱,你感觉我们这个语文老师怎么样”我问。

    “不喜欢也不讨厌吧。”

    “那你最讨厌哪个老师”我又问。

    “也说不上讨厌,就说我们这个班主任吧,白面圆脸,头那么大,还老是歪向右肩膀的一边,跟外星人似的,一副硕大的近视镜似乎要盖满了他的脸才能显得自己很有文化一样,裤腰又提得那么高,跟领导人似的,要是再往上三寸,都能赶到他的嗓子眼了。对学习好的同学说不要和我们差生打成一片,还经常指着我们后排几个人说不想上学趁早滚蛋,这个世界上哪有差生你让我滚蛋我就滚蛋啊真他娘是狗眼看人低。”

    “你怎么还骂起娘来了。”我说。

    “好了,不能再说了,我又要去排毒了,下节课大头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这次是真拉肚子了。”说着,姚弘磊起身从后门快步跑出了教室。

    “好,上次你也说是真拉肚子,这次大头信不信那可就难说了,不过,你利用拉肚子来排毒这招倒是挺奇特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说。

    一点没错,我们这个班主任的头就是巨大无比,姚弘磊离开后我在心里默想着。

    每次我们后排几个人在课堂上睡觉,只要被他一逮到了,不问三七二十几就直接被揪起耳朵拎到教室外面罚站,还说我们会像瘟疫一样传染给其他同学。

    耳朵是爹妈给的,整天被别人揪来揪去心里自然不舒服了。

    他越是这样对待我们,我们越是想着要报复,我们后排四个被他定义为的同学也是没少在他的课堂上捣过蛋。

    有时候,为了阻止他走到后排来监视我们,我们就拼了命地往地上泼水,反正楚河汉界中间必须得泼有一条不可随便逾越的鸿沟才行,泼出去的水就是下的一道战书,不是刘邦死就是项羽亡。

    可他对这招并不感冒,老姜到底比嫩姜是要毒辣一些,怎么办那我们就以不变应万变。

    于是转移战线。

    我们就往女同学的书本里塞蚂蚱,然后合上书本,压得死死的,等着女同学打开时一起身丢掉书本,吓得哇哇大叫。

    有时候会往她们的文具盒里偷偷地塞进去一只小青蛙,趴在课桌上边偷笑边看着班级里进行一场混乱的人蛙大战。

    有一回,青蛙从一个女同学的文具盒里跳出来后,接着三连跳停在了另一个女同学的头上,青蛙似乎感觉挺满意,还吐出舌头舔了一口她的头发,好像是吃了个虱子吧,吓得她张大了嘴动也不敢动,只顾默默地流泪。

    我们边笑边担心着这个女同学,还不赶紧把嘴巴闭上,万一牙齿不好有蛀虫可就坏事了。

    她的同桌一个男同学,自告奋勇帮她捉起青蛙来,一巴掌过去,结果青蛙跳跑了,却吧唧一声打在了女同学的脸上。

    后来女同学哭了,我们笑了,笑了整整一天。

    再后来女同学笑了,而我们哭了,哭了整整一年。

    同时也为班级的卫生做了一年的义务劳动。

    哭笑之间,流转着光阴。

    光阴似乎比我们还要顽皮,从三月笑嘻嘻地一转身走向五月,由五月欢快地一下子跳到七月,又由七月热情地快步跑向九月,太阳也由暖阳倏地变得温和,又忽而绽开笑脸,紧跟着便哈哈地笑出声来。

    初二升初三这一年跟班走,很不幸,他就又成了我的班主任,而且还是个化学老师,真是冤家路窄呀。

    初三因为面临中考所以课程非常紧,也经常测验考试,考完试讲题解或者回答问题基本上都是一排起。

    所谓一排起,也就是从前排的第一个同学开始纵向往后每人回答一道题,实际上,一排起的问答方式,每个同学都知道自己要回答的题目和答案。

    第一次考试过后,该到我回答时,他突然停顿了下来,歪着他那似乎永远都扶不正的头看了我一会后,尽然重起一排让另外一个同学站起来回答,第二次到我时,我迅速地站起来并说出了答案,他却又让我坐下,自己解说起这道题目来。

    三次之后我就开始想了,我该怎么办呢二十一世纪不是说要恢复和谐吗一想再想。

    人啊,总是很奇怪,只有在破釜沉舟要做某一件事时才会骂娘。

    于是,在有生以来连连骂了三声娘后,我就开始拖化学这一科的后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对于老师的行为姚弘磊满不在乎,因为每到他的化学课,姚弘磊总是会借故逃掉,还说万一以后在学校外面碰到了,以他健壮的身体素质对阵一个半百老头根本不在话下。

    姚弘磊的身高有一米八三,而我只有一米七零,比他整整矮了十三公分,中学时我就立誓将来一定要找一个比我个头高的老婆结婚,将来孩子也一定要比我高才行。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姚弘磊经常拿他的身高表演着一些事情。

    身高有优势,自然每次体育课上姚磊都跟疯了一样大喊大叫,仿佛要向所有的人来展示自己的健壮。

    其实只有我知道,他并不是为了锻炼,他的喊叫只是为了想表现给他暗恋的女生看的,可悲的是,姚弘磊暗恋的女生她心里面暗恋着另外一个男生。

    这个男生叫刘永锋,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他和姚弘磊的身高差不多,但却坐在教室前排的座位。

    每次体育课时姚弘磊暗恋的女生并不买他的账,也从来不会朝他看上一眼,所以,下一次姚弘磊的声音还要大,而且是满操场乱跑,果真像疯了一样。

    之后,大家就给姚弘磊起了个外号叫姚疯子,只是我很少叫。

    姚弘磊时常叹气说他们的恋爱是三角恋的关系,而且他们三个人在教室的座位也正好形成一个等腰三角形。

    每每看着这个形状,我都会无端地联想起电视剧水浒传里的一段情节来,也觉得是件可怕的事情。

    或许自古以来三角形恋爱的关系本身就是件可怕的事情,武大不就是被金莲给毒死的吗,后来武二为兄长报仇杀了西门,落草二龙山后又转会梁山泊,打仗时遭暗算一刀被劈掉了左臂,在**寺出家,从此武家就断了后了。

    两个星期后,学校开始上起了晚自习,周一到周四上两节,周五上一节,时间比平时的课堂时间要短十五分钟,每半个小时一节。

    晚自习课上,我们会讲各自小时候好玩的事情,我喜欢用弹弓打鸟,而且是百发百中,每次子弹打出去以后,我彷佛都能看见一道火红的激光,光线射到哪里,哪里就会爆炸,拥有它就拥有了全世界最厉害的武器。

    姚弘磊喜欢钓鱼,每次都能钓两斤左右的鲫鱼。

    他说:有杂草的地方鱼多,顺风的下游比上游容易钓到,雨停过后是钓鱼的最佳时间,鲫鱼和黑鱼喜欢吃蚯蚓、鲤鱼喜欢吃面团、鲲子喜欢吃玉米粒和蚂蚱。

    因为姚弘磊爷爷喜欢吃鱼,所以,每次出去钓鱼他就一定想办法能够钓到。

    第三个星期,周四的第二节晚自习课上,我们趴在课桌上说今天白天在课堂上睡觉又被班主任揪出去和关于学校教育问题的事情,说着说着姚弘磊就动起了纸和笔来。

    “来,辉子,拿张白纸出来我给你算算,口头说不清楚。”我就从作业本里撕下一张白纸给他。

    “初中三年,除去每年寒暑假、星期六星期天和晚自习不算,一天按照正常的八节文化课来计算,至少也得有四千节课吧。”

    姚弘磊边说边在白纸中央画出一个大大的十字线作为分格,左上角用来列数字,右上角用来计算。

    “在我们这个课堂上,至于上课睡觉,那简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有谁没睡过老师在办公室也还打盹呢,只要你上课睡觉不影响其他同学,老师还是不会大动干戈的,至少你影响不到老师讲课的心情嘛。”

    说这番话的时候,姚弘磊显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还略带着一点官腔,笔在纸上一边当当地敲着嘴里面一边滔滔不绝,我抬头看一看后排其他的同学一想,姚弘磊这么说倒也确实是事实。

    回过头来我说:“那咱大头班主任为什么只要见到我们后面几个人趴在课桌上睡觉,就直接揪起耳朵把我们拎出去今天上午我们俩没按时出操趴在课桌上睡觉,不又被揪出去在教室外面站了一节课吗。”

    “他是变态,成习惯了呗,当了老师那么多年,每天不揪人耳朵手心痒痒。”说着姚弘磊放下笔,右手习惯性地拉了一下自己的右耳垂。

    “你耳垂可是够肥的,那大头为什么不揪你情敌的耳朵。”我说。

    “别跟我提李永峰这小子,他不配当我的情敌,长大后一定是个叛徒,他是大头的侄子,早晚找时间我要揍他一顿。”姚弘磊忿忿地说。

    “完了完了,金莲也要跟着遭殃了。”我心想。

    想后我问:“刘永峰是大头的侄子,你怎么知道”

    “初二那时候我还不确定,初三刚开学那天我到操场后面上厕所,听到刘永峰叫大头小叔,大头还让他监视我们后面几个捣蛋的人,刘永峰真是个大叛徒,叛徒没有一个好下场。”

    “你还记得吧,刚开学那会,大头还点名让我们俩坐在后排呢,其实,就算他不把我们排在最后面,我们还是一样会选择这两个靠门边的位置。把好位置都让给前排学习好的同学去吧,让他们将来都成为像刘永峰一样的好叛徒。”说完姚弘磊一个摆手的动作,黑黑的脸庞变得更黑了。

    接着我们又开始一阵数落起刘永峰这小子真是个当叛徒的好材料。

    他虽然在老师和前排同学们的眼里是个学习好又乐于助人的人,但是,在我们后排几个人的眼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数落过后姚弘磊接着说:“大头也是奇怪,难道他不知道让刘永峰当叛徒会让他心里变得邪恶吗,他不知道会处不好同学之间的关系吗,现在就这样,那长大了还得了,这一家人也真是的,有什么样的小叔就有什么样的侄子。”

    “大头只喜欢揪人耳朵,他想不了那么多。”我说。

    “我们俩绝对不要当叛徒,当叛徒的下场到最后只有自取灭亡。”姚弘磊说。

    我跟着应和了一句:“对,叛徒绝对没有一个好下场,你接着说。”

    “嗯,你抬头给我看着点老师。”

    “不说上课睡觉这件事情是对还是错,也不说老师管不管是对还是错,其实也没有什么多大要紧的,你生下来既不是读书的苗子,对这节课的子丑寅卯还是函数公式又不感兴趣,还倒不如大大方方地睡觉,养足身体到了社会上搬砖垒墙使得上劲,也算是找了一个合适的活儿。”

    “再者说,学校本来就是个养人育才因人施教的地方,育才不成的也只好养人了,老师们也不是三头六臂能一个一个都照顾到,那不得把他们累死才怪,总不能大家学习都一样好,等到毕业工作了,博士生出来搬砖博士后出来垒墙吧,要不,这样社会又要退步三十年回到教授住猪圈的日子了,我们又不是猪,养肥了就专供杀肉吃,总归有作用的。”

    “什么猪圈”我疑惑地问。

    “我爷爷告诉我的,我爷爷是在那个年代睡过猪圈的知识分子,后来出了猪圈在咱们镇上当了会计,现在退休了,就连我奶奶也跟着养了好多年的猪,吃了不少的苦。”

    然后,姚弘磊又分别在白纸的左下角和右下角各画出一个猪头的图案,再填上班主任和另外一个老师的名字。

    “画的怎么样”姚弘磊问我。

    “还可以,就是猪头画小了,两条腿之间的尾巴还有点短。”我说。

    “跟你说了多少次,那不是尾巴,尾巴都是带卷的,这是直愣愣的一根,你再好好看一看。”姚弘磊说。

    我低下头又看了一眼姚弘磊画的两个图案,笑着说:“感觉还不错,有点像西游记里的猪八戒,头上戴着紧箍咒,方形帽子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佛字。耳朵很大、头也很大、肚子又圆又鼓、肚脐眼还画成个双圈儿,就是两腿间的玩意吧,这次确实被你画短了,我也就不再问你了,否则你一准又会说是半夜里起床缝裤裆的绣花针了,以前你也画过几次,只是画一次短一次,关键地方的技术你是真的越来越不行了呀。”

    我们又一同轻轻地笑出声来,笑后我说:“那你爷爷还告诉你什么了”

    “我爷爷还告诉我说,打死也不能出卖别人,就算再困难也会过去的,纸永远也包不住火,做事要凭良心。”

    “就得凭良心,大头就不凭良心,他太偏心他侄子了。”我点点头。

    “越偏心他们的头就会越大,反正以后我不会当老师。”姚弘磊说。

    “头大是他们的祖传秘方。”我说。

    “那你以后想当什么”

    “我想当飞行员,你想当什么”姚弘磊反过来问我。

    “目前还不知道,我就是不想背公式、写作业。”

    “我也不想,每次都要抄写十几遍,尤其是英语,本来能记住的抄到最后也给抄忘了,我又不出国,都不知道学英语要干嘛,每回上课都跟念鸟语一样,叽里呱啦的,为什么不让洋鬼子来学习咱们的汉语,字正腔圆多好听,还师夷长技以自强呢,这都一百多年过去了,那时候就应该勒紧裤腰带跟他们干。”

    姚弘磊边说边侧举起双手,右手臂搭在我的头顶重重地按下去,接着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拉长了声音。

    “那我们什么时候跟他们干”我紧接着问。

    “等我当上飞行员的时候,轰他们狗娘养的。”姚弘磊坚定地说。

    “那我以后开坦克,我们并肩作战。”我说。

    “歃血为盟”姚弘磊说。

    “你还想放点血出来”我抬头问,一想到姚弘磊说干就干的性格,再一想,等当上飞行员和开坦克那也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就急忙收起了放在课桌上的文具刀。

    “口误口误,击掌为盟”姚弘磊说。

    说笑间,下课铃响起,我们从后门第一个冲出了教室,一口气跑到操场前面的停车场,推着脚踏车就出了校门。

    姚弘磊往东我往西,挥手道别,刚骑出没几米回过头看一眼姚弘磊,他早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此时,夜晚八点半钟的路上一片漆黑。

    只有学校前面这条马路两旁的路灯还静泛着微弱的光线,照耀出它脚底下的那一片昏黄。

    偶尔有货车伴着轰轰隆隆的声音从对面开过来,刺眼的车灯光射进眼睛里一阵眩晕,几秒钟的时间内暂时失去了方向。

    货车过后,眼前又是一片亮白,好一阵才舒缓过来,车轮挤压过的路面尘土被连连卷起,弥散在空中,随着喘息被吸进肺里。

    双手搭在车笼头上,我慢慢悠悠地骑行着,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十月中旬,周五的一节午休课期间,我们不睡觉想找点乐趣。

    在这之前不久,十月初,学校就已经调整作息时间开始了午休。

    但午休课好像从来都不是安排给我和姚弘磊的,我们有的是在课堂上睡觉的时间,倒是午休课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乐趣。

    我们会趁着同学们趴在课桌上都睡着时,在教室里轻轻地走上一圈,有时候站在讲台上学着某个老师的样子讲课,有时候会在黑板上写着某某某同学的名字,旁边再画上一头小毛驴。

    像是在演哑剧一样,更像是在演我们自己。

    前天是吹硬币、昨天是刮鼻梁、思来想去我们决定猜拳打手背,于是就坐在地上玩了起来。

    “剪刀石头布,走起。”

    我们先猜拳,猜输的一方手背向上准备好等着被猜赢的一方用手掌击打,我们说话声音很小,但打击声却很响亮,不幸运的是姚弘磊老是能赢我。

    五局下来我已经输掉了四局。

    “你怎么这么牛,每次都能猜到我出什么拳”我小声地说。

    姚弘磊右手拍一拍自

    ...
正文 第3节
    己的左胸口也小声地说道:“我是谁,乃三个石头下凡的智慧星磊爷是也。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举起双拳作欢迎的状态,前后摇动着胳膊:“磊爷飘扬法西斯投降~~磊爷落地中国胜利~~”

    “再来,剪刀石头布,走起,走起”

    我们说着又开始了新一轮,刚开始我们都出了石头,打了个平手,接下来猜拳我心里想着姚弘磊这次应该还是会出石头,所以我就出了个布,没想到他居然出了个剪刀,我就又输了一局,伴着姚弘磊一声清脆的打击声疼得我缩回手直往裤腿上蹭。

    “你轻点呀,都被你打肿了。”我有点抱怨道。

    “没事,下课以后用冷水泡一下就好了,我这叫智取,信不信我能像诸葛亮七擒孟获一样,跟你一直猜中六次一样的拳头,在第七局的时候把你拿下”姚弘磊狡黠一笑。

    “不信。”我说。

    “不信那咱就试试看。”

    “试就试。”

    “走起、走起、走起”我们继续猜拳。

    “已经是第三局了啊,我还真不信,第七局的时候你一定能赢我。”

    “不过,磊爷,在下有个大大地问题要向您禀报。”我抬头望了一眼窗外又缩回来停止了猜拳。

    “准。”

    “如果现在老师来了怎么办”

    “我乃一条铜链兵刃定然灭了他。”姚弘磊抬起右手,在胸前左右比划着。

    “恐怕这次您是灭不了了。”

    “怎么会”

    “你真的灭不了。”我再次说。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乌龟王八一起杀。”

    “磊爷您还是自己看看窗外吧。”

    姚弘磊伸头看了一眼窗外,小声地说了句:“我靠。”

    当我们正玩得不亦乐乎时,被课间巡视的年级组主任逮个正着,主任站在窗外招手示意我们过去,于是,跟在主任的后面我们来到了办公室。

    站在主任面前,我迅速扫了一眼办公室。

    办公室里加上主任一共有四个老师,三男一女。

    门的旁边放着一个木质脸盆架,架子上方搭着一条淡蓝色的毛巾和一块香皂,毛巾上面有一面镜子和一把塑料梳子,脸盆架往右是一台饮水机,饮水机上的制热指示灯一直在闪亮着淡黄色的斑点。

    室内摆放有五张桌子,一张是杂物桌,靠在门的左边,桌上堆放着几个苹果和一盒茶叶,另外四张是办公桌,每个办公桌上都躺着一摞摞高高的作业本和一个茶杯。

    主任的办公桌在最里面的窗户边,桌上茶杯里一小把青绿色的茶叶正在开水中慢慢腾腾地伸展着懒腰,它们彷佛都在瞟着我和姚弘磊:让主任逮到,这次有你们好看的。

    坐在椅子上,主任盯着我们俩看了好一会,然后平静地说:“又是你们两个,午休课不睡觉,告诉我,打手背好玩吗”

    见我们低着头不说话,主任接着又平静地问:“打手背疼吗”

    “疼。”我们微微抬起头齐声回答道。

    “还知道疼这样吧,你们不打手背了,继续猜拳相互抽耳光,谁输谁挨抽,就在这里,马上。”主任转动着手里的玻璃水杯狠狠地说。

    接着又拧开杯盖轻轻地吹出一口气,开始一口口啜吸起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和姚弘磊,似乎在等待着我们的表演。

    我抬头看看姚弘磊,姚弘磊也抬头看看我,谁都不愿先伸手出来猜拳,更不愿第一个抽对方耳光。

    “还不抓紧,要我亲自动手吗”主任突然严厉地大声呵斥起来。

    知道这次是逃不过去了,姚弘磊眨巴下右眼皮给我使了个眼色,我顿时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于是,我们先开始猜拳,第一局姚弘磊胜,他抬起右手轻轻地在我脸上划拉了一下子,接下来两局我胜,我在他脸上也那么轻轻地划拉着两下子,惹得办公室其他的三个老师在那里嗤嗤~咯咯地笑,活脱脱像一群刚下完蛋的母鸡。栗子网  www.lizi.tw

    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男老师笑得简直上气不接下气一样,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有哮喘病,两颗银白色的钢牙镶嵌在一排渍黄的牙齿中间,特别显眼,估计笑声再大点儿都能蹦进主任的杯子里。

    瞟了地中海一眼后,我心里顿然飘生出来一首诗句来:“钢牙与玻璃杯齐飞,茶叶水共哮喘病一色。”

    心里正得意时,主任说道:“我说,你们俩就是这样抽耳光的吗看来还在我这里继续玩上了呢。”

    主任冷笑过后一脸的平和,突然间又变得面目狰狞起来,右手使劲地在姚弘磊的身上招呼着。

    “我教你抽我教你抽刚才我站在窗户边都盯着你们两个好久了,我就是要看看你们什么时候才抬起头来看我。还七擒孟获,又是你姚弘磊想的点子是吧,不好好学习也就算了,不知道午休课这样会影响其他同学吗不知道最近这两天是我监督吗不知道这两天是我监督吗胆子越来越大了,想玩回家去玩,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两个人捣蛋就直接叫家长过来,尤其是你姚弘磊,天天带头起哄,我让你起哄~~我让你起哄~~”

    “还有你张冕辉,无法无天了是不是,还冕辉,我看你像绵羊,你也想当领头羊是不是,不知道枪打出头羊吗你把脸给我转过来,给我转过来~~”

    招呼完姚弘磊主任便用他那左冷禅般的右手开始招呼我。

    站在办公桌前我向窗外凝望。

    十月天柔和的光线里突然冒出两个火红的金星,它们的颜色一下又一下地加深、凝重,一会儿在眼前一会儿又在远处,我的头皮也跟着一阵阵地发麻起来。

    于是,在主任的训斥后我和姚弘磊各自捂着脸回到了教室。

    回到座位上我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默不作声。

    沉默了好一阵,姚弘磊摸着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左脸,突然站起来大声地说道。

    “你告诉我,揪脸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还他娘老是揪一个地方,你说疼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天知道主任又来巡视了一遍,刚好听到姚弘磊的话,好像他这天就是专门盯着我和姚弘磊一样,简直是个跟屁虫。

    这两句话一出,我和姚弘磊当场就被一手一个给揪了出去,主任罚我们在一楼阅览室前面的花园边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天,直到太阳从头顶滑下西边的教学楼,光线由灼热变得柔和,午后金灿灿的余晖铺洒满眼前的一切,树影儿由几寸慢慢地拉长变细,一点点移至我的脚下,而后又一点点移至墙角,爬上墙头。

    我们两人相隔三米距离站立着,大概半个小时后,姚弘磊自言自语地说道。

    “现在的老师怎么都这幅德行,不仅占用了我们的午休时间,让我们互相残杀不说,还恬不知耻坐在那里嗤嗤地笑,真是商女不知亡国奴,无师无友嗤嗤笑。”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是商女恨的恨,不是奴隶的奴,你说错了。”我转过头提醒他。

    “我知道,现在不是奴隶是什么三年为学三年奴。”

    “那无师无友嗤嗤笑是哪个嗤”我问。

    姚弘磊咬牙切齿地说:“一群白痴的痴”

    说完,姚弘磊便仰起头、瞪圆眼睛、怒视灼热而又偌大的太阳,忽然间又紧紧地闭上眼睛、咬住牙关,整个下午便不再说一句话。

    我不知道姚弘磊为什么把商女恨刻意说成是奴隶的奴,我从书本里所理解的奴隶是失去人身自由并被奴隶主任意驱使、孤苦伶仃、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的穷苦人,如果把学校比作成奴隶场;老师比作成奴隶主;我们比作成奴隶的话,是完全不恰当并且是荒谬的,但又想象不出来此刻站在这里暴晒究竟是奴还是恨了。栗子网  www.lizi.tw

    回过头来,静静地看着眼前,长方形的花园里一片静谧。

    花园周圈是一片被修葺地平平整整的冬青树,园里,一颗芭蕉树耷展着宽大而又青绿的叶子威严地站立在那里,十几株枚红色的月季花在夕阳的照射下变得光彩夺目。

    花园里统体绿色,唯独这一点红更显得可爱,但又显得突兀了一些。

    花园前的围墙上一根根竖立起的铁架栏杆被映射出斜影,静然有序地排列在水泥道路上,伸长了它们的模样。

    此时,一楼的教室里传来童年的钢琴声,跟随着这股悠扬的旋律我在心里默默地唱和着,也默默地想起我小时候学脚踏车的情景来。

    小学五年级时我才学会骑脚踏车。

    那时候,许多同学和邻居家跟我同龄的小孩一二年级时早已经就学会了,我很羡慕他们骑着车一趟又一趟从我家门前经过,但我又不好意思推着车子跟在他们后面跑,就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

    一天清晨,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我跑到我家西湖河堰边的一条小路上偷偷地学了起来,可是骑一次倒一次,中午回到家一屁股坐在院子里,边抬头仰望天空边用手轻揉着摔破的膝盖,心里面埋怨地想着。

    “是不是老天注定要我这辈子都不会骑车呢我到底还需要多久才能够学会呢”

    我很害怕如果上了中学还不会骑车该怎么办,当时真的很害怕。

    后来不知不觉也就学会了。

    只记得,那是在一个晴空万里的午后,水面平静地像一面镜子,我已经分不清是天空倒影在河水里还是河水融化在了天空中,总之它们都很蓝很蓝,细腻的微风轻轻地吹拂在脸上,像是妈妈的手。

    就在一个下坡的地方,我左脚用力踩下脚蹬,右脚跨过车梁就骑成了一条直线,并且那一次骑了很远。

    骑在车上忘乎所以,来到一片农田地时,撞到了路边的一颗树上,车子止住,人却一头栽进了玉米地里。

    随着哇地一声大叫飞出去三米多远,玉米秸秆也被我压倒了十几颗,倒地后好一阵才慢腾腾地爬起来。

    起来后才发现嘴里啃着一颗青绿色而又饱满的玉米棒子,穗子塞满了一嘴,但那一次却栽得很开心。

    小学时我也经常丢东西。

    家门的钥匙、刚刚在学校门口买的一支铅笔,在手中握着握着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像是被念了魔怔一样。

    当然,我也有认真地找过它们,沿着我走过的路、树叶覆盖的地方、蜣螂刚刚推球的草丛中。

    但它们却都很调皮,和我捉起迷藏来一样,我在寻找,它们在躲藏。

    每次找,我都在给自己鼓励也幻想:它们一定就在我的附近,一定待在某一个地方、一个被我遗落下没有看到的地方静静地等着我,或许它们也在那里着急着呢,正在幻想着主人怎么还不出现呢,在它们和我玩闹过后一定会突然大叫一声:喂,主人,我在这儿呐,你过来吧。

    心里盼望着惊喜总多于懊悔。

    但尽管认真地找过也幻想过,却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它们总是能轻易地从我手中滑落,而后又从我寻找的路线里擦过,一次又一次,这样一种容易丢东西的习惯,后来慢慢就演变成了喜欢丢东西,而且脑袋是笨极了。

    总之,那时候为了找到它们可是费了我不少的心思。

    终究是没能够找回来,而且,每次无奈放弃过后我往往会被其他的意外发现所吸引。

    这些意外的发现似乎多少能带给我一些安慰。

    我记得:那时候,我蹲在墙角边改变过蚂蚁搬家的路线、在一颗枯死的树下用稻草秸引钓过白蚁、在水塘边我看到过一只青蛙在捕食了一只跳进水里的蚂蚱后却又被暗藏在草丛边的水蛇给吃掉了。

    从小学时的场景里回过神来,抹下额头一把早已经湿透了衣领的水珠,我又一次问我自己。

    那时候的我究竟丢失过多少东西,它们究竟都去了哪里呢

    坦率地说,小学时我的确是个很笨的人,笨到我的行为,笨到我的理解,记忆力不好学习又不努力,自然成绩也不会好。

    但幸运的是,每次考试我都能够侥幸地及格,并且基本是刚好稍稍越过及格分数线,所以,我并不自卑,也更不会攀比,我始终认为多于及格线的分数一文不值。

    也就是从这时候中学开始,我的记忆力也才逐渐地好转起来,像是一下子被打开来一样,并且是越来越好。

    记忆力蓄积,也到了初中毕业的时刻。

    拍毕业照这天,姚弘磊又拉肚子了。

    来回跑了厕所三趟,最后一次大家足足等了他十分钟,可还是不见他出来,老师、同学包括摄影师在内所有的人实在是等不急就先拍起了照片。

    就在摄影师刚要按下快门的时候姚弘磊出来了,边鼓动着腰带边快速地往人群里跑来,我侧过头示意姚弘磊加快速度,只听见咔嚓一声,一道闪亮的光线从我眼前一掠而过,毕业照也就落成了。

    同学们的笑脸永远被被定格在了照片里,也永远被定格在了我的记忆里。

    照片里唯独缺少了姚弘磊一个人,而我,则是半面脸。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初三毕业填报中考志愿时,我和姚弘磊商量好一同填报了市区的同一所高中。

    高中一年级我们分在了两个班级,高中二年级选分文理科,我们都选了政史,就又坐回了同桌。

    课堂上,我时常盯看着窗外面的一切,总期待着它会发生着一些什么。

    在我的视线里首先能看到的是学校前面的这条马路。

    马路对面是一个广场,广场的中央有一个舞池,准确地说是一个喷泉,只是从未见有水花从里面喷出来过,时间久了,便自然成了一个恰好跳舞的场地。

    舞池每晚都会聚集很多人,伴着广场上的路灯和九十年代的迪斯科音乐,一群中年男人女人们相拥着踱步、扭动。

    在舞池的东侧是一块专属于年轻人的场地。

    dvd里轮播着港台和内地现代的流行音乐,两个大音响分立在两旁,再往后是几排塑料桌椅,约有十个,整齐有样,时常见有人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端喝着刨冰,麦霸般尽情地嚎歌。

    舞池的北侧,也就是广场的角边,还有一个地方,那是老年人的天堂。

    他们有的三五个聚在一起,摇曳扇子,闲聊着家长里短,也有的独自弓坐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地抽着烟,想着属于他们自己的遐思和感伤。

    三边虽然相距很近,但也相互不会打扰到。

    每天夜晚来临,整个广场便跟着欢腾的歌声和舞步一起欢动起来。

    有如追逐猎物的野豹,也有如喋喋不休的蝉鸣,白天却又寂静地如同沉睡的猫咪一样,眨动下惺忪的眼皮,蹭动几耳朵,头埋进身体里又安然地睡去了。

    广场周边有三个网吧,不论白天还是黑夜,也不论是周几,一些学生和社会上的人都会聚集到那里,网吧里熙熙攘攘,烟雾缭绕,但他们似乎都很快乐。

    上半学期匆匆结束,下半学期二月中旬开学回来以后姚弘磊就搬出了寝室,自己在校外租了间房子。

    姚弘磊租的这间屋子是一幢三层楼的民房。

    一楼是门面房,二楼、三楼房东用来出租,姚弘磊租了三楼走道最里面的一间,高中这时候,也有学生出去租房子住,但房子基本大致如此。

    搬出去的当天,我们就亲自动手设计起房间来。

    二手市场、地摊、音响店、书店来回地跑,帮活了整整三天。

    接下来的几天里又被姚弘磊单独拾道了一番,一周后的一个下午,跟在他身后刚一走进房间里像是进了一间练歌房。

    我仔细地看了好几遍,出租屋内的墙壁上贴满了明星的海报,歪歪斜斜、参差不齐。

    床头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广东产的录音机,上面有万宝路这三个字,旁边的一个自制纸盒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盘磁带,基本都是beyond和伍佰的。

    磁带旁边还有一排书,它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有平凡的世界、狼图腾、卡夫卡精选集、梦的解析、百年孤独、沉默的羔羊、物种起源、钢铁是怎么炼成的等等一些我听都没听说过的书籍,我数了一下整整有二十本。

    聊天中,我们一边听着黄家驹的歌一边讨论起这个录音机来。

    意见产生了一些玩笑式的分歧,姚弘磊却力争说:万宝路录音机和万宝路香烟是一家公司的,好歹咱们买的是国产美国货,不是岛国货,也不算多大的卖国行为。

    而且,强大的美利坚合众国曾经在抗美援朝战争中败给我们刚刚成立的新中国,所以,用起来感觉特别自豪。

    自豪过后,姚弘磊点燃一支烟,指了指墙壁上贴着的一张英国女明星凯特温斯莱特的**海报,说:这是他唯一喜欢的女明星,前几天,他经常一边看着这张海报一边打飞机。

    说完打飞机我们又聊回了这间出租屋,姚弘磊突然对着我一本正经地说:租这间屋子是他有生以来最明智的一个决定。

    然后,转过身趴在床上,一边淫笑一边数着桌子抽屉里安全套的数量,还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安全套真是项人类最伟大的发明,这间屋子那就更方便他和他女朋友使用这项发明了。

    看着姚弘磊一脸的淫笑,让我想起他的女朋友来。

    姚弘磊的女朋友叫周嘉丽,身材很好,似乎天生有着一种让男人靠近的魅力,打扮也很随性,看起来比大多数同龄的女生更具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风采。

    人的相识总归是在某一地点的某一时刻里,或者就在某一瞬间,有的则恰到好处。

    自然,姚弘磊和周嘉丽的相识也不例外,那是高二刚开学的时候。

    因为我和姚弘磊是寄宿生,所以需要提前一天到校,那天中午分罢寝室后,我们就坐在操场旗杆下面的台阶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眼前,操场外的护栏上晒满了捂了一暑假的被子,被子潮湿发黄,有同学抱着它从我们身边经过时都能闻到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操场上有的打篮球,有的踢足球,各玩各的,非常热闹,操场上空一群自由的鸽子呼啦一阵飞过来又飞回去,不知疲倦地进行着属于它们自己的飞行和表演。

    看着热火朝天的场面,我们就忍不住了,姚弘磊掏出一枚一元硬币,我们决定:如果硬币正面朝上我们就打篮球,如果背面朝上我们就踢足球,让老天来拿主意。

    硬币被高高抛起,落在水泥地面上翻转了几下后静止下来:背面朝上。

    于是,我们起身翻过护栏就往足球场跑去。

    来到球场后不分是哪边对垒哪边、也不管距离球门有多远,反正,见到球就跑过去抢,抢到球就放脚抽射。

    正踢着,一个缺心眼的大胖子守门员一脚开出了个大弧线球,劲再大一

    ...
正文 第4节
    点估计足球都能长上翅膀自己飞出墙外了。小说站  www.xsz.tw

    看着大胖子满脸得意的样子,我和姚弘磊又开始一阵骂起娘来了。

    对于这样踢足球的脚法我们向来是深恶痛疾的,一脚一脚倒腾多好,非要一脚大转移,最后让大家都失望。

    而且,这样的脚法往往真的会让人很失望,但也有极准的时候,就是一脚过去,一声惨叫,打在了对方的命根子上。

    足球被一脚开出后,我们就朝着足球移动的方向跑去,眼看着足球就快着落在边线上了,这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生,足球越过我们头顶不偏不移刚好落在了她的脚下,姚弘磊见状,说时迟那时快,抬腿伸脚拼了命地向足球扑了过去。

    边跑嘴里边大声地叫嚷着:“不管对方是谁,球可以过去,但人必须得给我留下来。”

    果不其然,只听见噗通一声。

    顿时,姚弘磊和那个女生凝住了,整个足球场也凝住了。

    几秒钟过后,姚弘磊迅速地站起来伸手想要去拉她,一脸抱歉又嘘寒问暖的样子,开始介绍起自己来:“你没事吧我叫姚弘磊,高二<五>班的,我是体育委员。”

    她没有接过姚弘磊伸去的手,自己慢慢地爬起来后怒视姚弘磊:“我说,我捡我的羽毛球你至于这么拼命吗”

    “真是对不起,同学,我以为你也是踢足球的呢”姚弘磊不好意思地解释。

    只见她左手叉腰,右手指向踢球的人群理直气壮地质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你们踢足球的这群男生里有女生了”

    “嗨,你们墨墨迹迹干嘛呢,继续开大脚球呀”这时候,不耐烦的叫喊声从刚才那个大胖子嘴里传过来。

    “不好意思啊,老兄,这是我女朋友,闹了点别扭。”姚弘磊转过身捡起足球一脚开了出去。

    “啪,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谁是你女朋友”姚弘磊刚转过身来却被她一声清脆的耳光正好打在了左脸上。

    我在旁边看着姚弘磊被抽了一记大耳光,没忍桩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实在不好意思,同学,刚才我说话太急,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先到场边好不好,万一球又飞过来打到你,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先看看医生”

    说着,姚弘磊弯腰捡起草地上的羽毛球,轻轻地拉着她的t恤走出了球场,看到他们坐在球场边上的看台上聊得正起劲,我冲入人群中继续踢球。

    中午,他们聊了很久,我看到那个女生抬起胳膊,姚弘磊在慢慢地帮她吹气止疼的样子,直到下午,另一个女生走过来叫她回去,走后没几步还回过头深情地望了姚弘磊一眼。

    事后当晚姚弘磊告诉我说,他要了她的名字,也要了她的班级组和寝室的电话号码等等一切他所需要的信息,说有大作用。

    他只所以厚着脸皮吹嘘自己是体育委员的原因是:每一段追求真爱的路上都需要美化自己,要让女生对自己感兴趣才是第一位的。

    并且他还说:据他去年高一、一整年的时间对全学校所有女生的观察和当时候扑倒后的感受他就决定了要追她。

    我问:为什么

    姚弘磊说:那女孩胸部很大,而且很软。

    在姚弘磊穷追猛打半年之后,也就是高二下半学期,周嘉丽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关于他们两个人,在出租屋里可是没少做那事。

    三月初,有一回,我去出租屋找姚弘磊,刚一推开门看到两条**裸的身体在床上正扭动着,床铺也跟着吱嘎吱嘎地响动,我看着他们两个人,他们两个人也同时转过头看着我。

    可想而知,场面是多么尴尬了。

    我认真地多看了几眼后,还是把脸转了过去,姚弘磊却说没什么,这是人生的必修课。小说站  www.xsz.tw

    一个月后,三月底,学校发生一件事,事发点在食堂,主谋是三个高三的学生。

    这天,他们三个人在食堂正吃饭时,吃出来了一只苍蝇,当场把饭碗丢掉后跟承包此食堂的老板吵了起来。

    老板,男,四十多岁,本地市区人,一副老好人的态度又赔礼又道歉地说了一大推好话,最后答应给他们重新做一顿好吃的算是压惊。

    这事被传到教务处后,教务处领导急忙带着几个校卫过来制止。

    校卫里有一个平头黑脸的男人是食堂老板的弟弟,三十多岁,退伍军人,血气方刚,体形又魁梧,来到食堂后二话不说就把他们三个人给打了一顿。

    当时,食堂里可算是混战成了一片,桌子椅子几乎全部被掀翻,厚厚的一层玻璃门也被砸坏了一扇。

    这事过后三天,学校开了一次批评大会,经过校领导一致严肃而又公正的表决后,开除了那个吃出苍蝇的学生,并给另外两个看见苍蝇的学生纷纷记了大过,最后承诺了一句:改善食堂卫生,要给全校师生一个干净卫生的就餐环境。

    大会结束的当天晚上,校卫在回家的路上被社会上几个人围堵着暴揍了一顿,据说是被打断了三根肋骨,被抬进医院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差一点没能抢救过来。

    食堂被毁,但饭我们依旧要吃。

    几天过后,食堂的桌凳和那扇坏掉的玻璃门也重新被安置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但除此之外,其他的好像并没有多少改观,再次吃出苍蝇也只好当作是家常便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四月上旬一个周三的中午,我和姚弘磊照常在食堂吃过午饭后一同来到了他的出租屋。

    聊天中,抬头看着墙壁上躺在沙发里**丰满高挺地鼓起来、翘着屁股的凯特温斯莱特,让我想起姚弘磊说打飞机的事情来,开口问他。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还经常打飞机”

    “有女朋友和打飞机是两码事,又相互不耽误,有时候,打完飞机会刺激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并且,这样**是打飞机之外的事情。”姚弘磊说。

    “话太深奥,真是难以理解你。”我说。

    我又指着桌子上的一排书说道:“买这么多书能看得懂吗还基本都是外国的。”

    “看不懂慢慢看呗,实在看不进去的时候也打飞机,打完就能静下来看了。”说着,姚弘磊拿出一本书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你真是个怪人。”我说。

    “这有什么奇怪。”

    “对了,辉子,给你介绍个女生认识,要不要”姚弘磊突然抬头看我一眼。

    “谁呀”我问。

    “周嘉丽的初中同学,叫陈洁。”姚弘磊平静地说。

    “她不是来我们学校找过周嘉丽几次吗,就是上个周六又过来给她送东西的那个女生,我们还一起吃午饭的,你不记得了那天,你还夸人家长得漂亮呢。这个周末,我让周嘉丽把她约过来我们四人一起吃个饭,让你也开开荤。”

    “好。”我一口重重地答应。

    “要不要我再教你几招”姚弘磊笑道。

    “上下连环,左右重逢”

    “看来你已经得到了我的真传。”

    我们又一同笑了起来,简单地聊了其他一些事情后姚弘磊继续看书,我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本小说随便地翻看了几页,觉得无趣也就放下了。

    大概呆了半个小时后,下午,继续回到学校上课。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在无限的期待和幻想中终于挨到了周六。

    一大早起床后,认认真真地刷牙、洗脸、洗头、换上一身干净的涤纶面料的淡蓝色运动服,脚底一双乔丹运动鞋,全部搞好还特意照了照几遍镜子。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还挺满意的,清晰的轮廓,完整的脸庞,炯炯有神的双眼。

    看罢后,叠好被子就出了寝室,快走出校门时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转身又折返回寝室,迅速地打开衣柜,狠狠地喷了三遍好的啫喱水,把额头前的头发全部竖立起来,再次整理好衣着便安心地来到了姚弘磊这里。

    我轻轻地敲了几下门,见里面没动静安心地推门走了进去,看到姚弘磊正躺在床上看小说,小说大概有四五厘米厚,书的纸张发黄,封面被撕毁一半,手里还拿着一页从书里掉下来的纸张。

    见我进来后,姚弘磊抬头看了我一眼。

    “哟,够正式的嘛。”

    我咳咳两声清了下嗓子,摸一摸硬挺的发型自信地说:“那当然,你女朋友周嘉丽怎么不在,她人呢”

    “昨天回家了。”

    “你怎么不把她留下来”我问。

    “她说想回家一趟带着衣服就回家了呀。”

    姚弘磊随意地回答了我一句,又低头继续看他的小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想着周嘉丽要是不来陈洁也就不能来了,突然有一些失落起来。

    “她们今天还来吗”我问。

    “中午和周嘉丽一起过来,放心吧。”

    “那就好。”

    我心里又一下踏实了下来,姚弘磊继续看书,我翻找着磁带,放出一首自己喜欢的歌曲悠闲地听了起来。

    伴随着旋律我跟着又照镜子又不着调地哼唱着,一曲过后,我转过身问姚弘磊。

    “你说,今天有戏吗”

    “肯定有戏。”

    “我这一身还行吧”

    “不错。”姚弘磊说。

    看着姚弘磊目不转睛地盯着书看,我皱起眉头又问:“书有那么好看吗”

    “当然有,现实中得不到的,就只好从书里找了呀。”姚弘磊回答。

    “那你找出来什么了”我问。

    “不言而喻。”

    说完,姚弘磊低头继续看书,我则继续听歌。

    快到中午十一点时,我们到广场西南角的公交站台去接她们,在路边的超市我买了四瓶灌装雪碧,给了姚弘磊两灌,自己手里拿着两灌。

    当她们从车里下来后,我眼前顿然一亮,深深地被吸引住了。

    陈洁个子不高,大约一米五八,稍微矮了周嘉丽一点。

    脸蛋儿圆润微微泛着一丝红,扎着一头乌黑的马尾辫,上身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搭配着下身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脚穿一双白色李宁运动鞋。

    不经意说话间,我瞥向她那一对高耸起的胸脯,它们微微地颤伏着,美得让我都不敢靠近。

    姚弘磊把一罐雪碧塞给周嘉丽,大声地改唱起火柴天堂里的歌词来。

    “雪碧,雪碧,谁来喝我的雪碧。”

    “噢噢喝雪碧”我这才从愣怔的状态回过神来。

    “谢谢。”陈洁接过微微一笑。

    “吾驶客气的啦”

    姚弘磊一副港台腔调,哈哈地笑起来了,我也跟着不好意思地勉强笑了一声,周嘉丽抬头瞟了姚弘磊一眼,说。

    “有你什么事。”

    “辉子的事就是我姚弘磊的事,你说是不是,辉子”姚弘磊说。

    “是,是。”我小声地点头回应着。

    我们四个人晃晃悠悠地走路,姚弘磊牵着周嘉丽的手在前面走,边摆起划船的手势边大声地唱着歌,完全一副陶醉的样子。

    只听到他大声地唱着:

    我们俩划着船儿

    采红菱呀采红菱

    得呀得郎有情

    得呀得妹有心

    就好像两角菱

    也是同日生呀

    我俩一条心

    不一会,周嘉丽也跟着轻声地唱了起来。

    听着他们的歌声,我轻声地问陈洁:“我叫张冕辉,你叫什么”

    问完后,我便觉得自己真是太愚蠢了,竟忘了我是知道她名字的。

    “我叫陈洁。”陈洁也轻声地回应了我一句。

    此时,左边马路上的车辆一辆辆、来来回回地穿梭,路边的商贩举起手中的商品大声地叫卖着。

    看着这一切,我感觉到:仿佛从我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都在窥视着我,我像是做错了一件事情一样,被他们紧紧地包围着,虽然没有指指点点说着一些什么,但那一双双犀利的眼神足以让我窘到不知所措。

    按耐着激动的心跳我在心里面想着:身边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和我无关,他们爱干嘛干嘛,我只想牵起陈洁的手和她聊天。

    但是,直到我们一同走进学校附近的小饭店里,这一路上,我始终都没敢伸手,也始终没能找出一个和她直接聊天的话题。

    吃过午饭我们四个人回到出租屋里打牌,一直玩到下午五点钟,晚饭过后,我们一起到广场上唱歌,先是周嘉丽点唱了一首张柏芝的星语心愿。

    接下来,我和姚弘磊一起合唱了两遍周华健的朋友。

    最后,陈洁唱了一首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实。

    夜幕之下,我没能太看得清楚陈洁唱歌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样子的表情,但她的歌声深深地钻进了我的脑海里,轻柔细润,好听极了。

    广场上的红色灯光照射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更加地动人,连带着毛衣倒影在地面上的胸脯,呈现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当她唱完歌侧过头看我的时候,一种无限的遐想在我心里面油然而生,这一刻沉醉了我。

    离开广场后,我们在楼下的烧烤店买了些菜和几瓶啤酒带到出租屋当夜宵来吃。

    在出租屋里,我们四个人边喝着啤酒边聊天,陈洁很安静,几乎很少说话,我没有心思听他们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具体都谈说了哪些话题,只时不时地应和着。

    再加之喝了点啤酒,我早已经春心荡漾了,只觉得浑身发烫,一想到上午姚弘磊说肯定有戏,便不由自主地往那方面想,下面几乎都要胀了出来。

    再一次碰杯后,我抬头望了陈洁一眼,她似乎也有些醉意,两侧脸颊泛起了比之先前更加艳丽的腮红,眼神里弥存着一丝恍乱,上排牙齿时不时地轻咬着下嘴唇。

    在我眼里,她的唇是那样的红。

    我们一直聊到九点钟,陈洁全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姚弘磊拍了拍我的肩膀、冲我笑了一声后,起身拉着周嘉丽去了网吧,留下我和陈洁单独在屋子里。

    他们离开后,我明显感觉到了屋子里的局促不安,一种好似随时会迸发出来的气息顿时凝结了。

    好一阵尴尬过后,我们起身坐到了床边,都没有再主动找对方说话,陈洁把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墙壁上的海报。

    看着陈洁的脸庞,我轻轻地咽了几口唾液之后便大着胆子伸手去触碰她纤细而又白嫩的手指,刚触碰到时她倏地回缩了一下。

    屏住呼吸我继续轻轻地触摸过去,从她的手背一直滑向指尖,绕过指尖又游向手心,从大拇指到小拇指一一、轻轻地按捏了一下,但尽管这样,我还是生怕弄疼了它们。

    一阵沉默和触摸之后,陈洁慢慢地地闭上了眼睛,睫毛时不时轻轻地颤动着几下,我左手拦过她的肩膀,把她轻轻地推倒在床上。

    我低下头来吻起她的嘴唇,刚一触吻到,陈洁微微地侧过头躲闪开了,我顺着她侧过去的方向继续亲吻,直到我们的脸颊贴在一起。

    当我触到她嘴唇那一刻的感觉简直微美极了,酥软而又柔滑,伴随着我不停地往她的嘴唇上贴碰,陈洁再也忍耐不住,也向我大口地求索了起来。

    任由彼此的香唇粘贴在一起,从唇角滑到唇影再移到另一边唇角,香艳的唾液也彼此黏连着,吸入进我的心肺,随着血液遍至到我全身的每一根神经、每一颗细胞。

    抬起头来,我轻挲着她密软的头发,她长长的睫毛更显得动人可爱,当她逐渐睁开眼睛的一煞间,就在这一煞间,我们的眼神交会了。

    她的眼神清澈通透,像是要得到一种赞美,更像是一种渴望。

    一阵过后,我感受到她的手是温热的,手心渗出的汗液和我脊背涔出的汗水也一滴一滴地融流在了一起。

    融流着此时此刻所有的情怀。

    这一晚,我们做了四次。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第二天周日,吃过午饭,送走了陈洁和周嘉丽,我和姚弘磊坐在广场的木椅上聊天。

    点燃一支烟我深深地吸进去一口,仰起头后又舒服地吐出去。

    我看到天空格外的蓝,云朵也格外的优雅,姿态万千。

    姚弘磊也点燃一支笑嘻嘻地说:“辉子,昨晚感觉怎么样”

    “飞一般的感觉。”我用着一句广告词打趣道。

    “之前教你的用上了吗”

    “全用上了,在网吧看的黄色电影可比这差远了,简直是没法比。”我说。

    紧接着,我想了想,突然说出了一句有心无心的话来:“姚弘磊,我感觉陈洁好像已经不是处女了,可我是第一次呀。”

    “不过,不是处女也没什么嘛,是就说明你们是一对了。”姚弘磊说。

    “你的意思,明明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我心里有一些不满,疑惑地看了一眼姚弘磊。

    “告诉你,你还会和她做吗”

    我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这句话。

    姚弘磊接着说:“那我问你:陈洁现在做你女朋友,你愿意吗”

    我不理解姚弘磊这么问的意思,在我的心里一直把女朋友想成是一种只要开始了就一定会结婚成家生孩子的理解。

    并且,将来一定会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等着我,我们会相爱一生,白头到老,陈洁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做我女朋友,我当然是愿意的,可是一想到她已经不是处女了,便一口回答道。

    “不愿意。”

    “这不就对了嘛。”姚弘磊说。

    “说不定给她破处的那个男的也不是处的呢,正因为失去一个再得到一个才能达到平衡,否则就乱了套了,说不定以后你还得感谢她呢,以后再给你介绍个处的就是了。”

    姚弘磊的话让我似懂非懂,但感觉他在这方面一定是个老手了,侧过头我问他。

    “你一共交往过几个”

    “四个,周嘉丽是第四个。”姚弘磊说。

    “靠,真的假的这么多了,周嘉丽是处的吗”

    “她当然是了。”姚弘磊当即回答道。

    “亏你也是学政史的呢,哪一个大人物不是三妻四妾的现在时代不同,而我们又不是大人物可以一手遮天,在现有的并且互利原则的前提下,至少可以有求必应,互诉情感嘛,你所需要的她也同样需要,有的会更疯狂,有就不错了,难道你还想一辈子保持处男之身不成”

    “而且我还告诉你,越是说话声音清细,眼神直勾勾看你的女人那方面越强,尤其是在一些机构单位工作的少妇,她们更渴望、更懂得含蓄和享受。”

    “真的假的跟你搞过一样。”我眼睛里呈散出一些羡慕的光芒。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的处男给了一个大我十岁的女人,就是前几天咱俩在网吧我跟她打招呼的那个玉姐,陈洁比你还小一岁呢,你就知足吧。”

    ...
正文 第5节
    “大你十岁受得了吗你,你感觉如何”我笑着问。栗子小说    m.lizi.tw

    “感觉怎么说呢,磊爷我给你打个比方说吧。”姚弘磊轻咳了两声,打起官腔来。

    “磊爷请。”我点头。

    “一点点说吧,先从书说起,上午你不是问我看书有什么感受吗。”

    “书是什么书如同是一片海洋,包罗万象,奇异无比。有的奥妙难解,犹如变化莫测的海底微生物,根本就想象不到它的存在;有的又优美洒脱,犹如一条条飘柔游动的海蛇,蛇头抬起,慢悠悠地摆动着蛇尾;有的蜿蜒通透,犹如一片片绚丽多姿的珊瑚,静静地展示着那一丝魅力;有的又壮烈凄惨,犹如是一群虎鲨在围捕一只海豚,一瞬间被撕裂地粉碎。”

    “再说女人,女人是什么女人就如同是一本书,有的你稍稍打开扉页,即刻就已经被深深地吸引住了,不能自已;有的你刚开始读来索然无味,但是越往后读越加地喜爱,她婉约动人,让你爱不释手;有的即使你完全不喜欢也读不懂的,也总有几句会触动你心灵深处那一根细腻而又浑厚的情弦。”

    姚弘磊慢慢地倾说着,像是在念一首现代诗,香烟燃尽灰白色的烟灰也跟着一阵风吹过来散落在地上。

    我抬头仰望天空,蔚蓝色的空中两块洁白的云朵正在慢慢地靠近,不一会又相融在一起,紧接着又分离开独自飘行,白如棉絮的半圆形月亮在云朵的遮挡下时隐时现。

    “是你自己编的吧”听完我问。

    “玉姐是真,把女人比作书我自己个人的小小感悟而已,回头去我那送你一本叫性学三论的书,奥地利人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写的。”

    “歪理,歪理,你这纯属是歪理。书就算了吧,我从来也不看,外国的就更看不懂了,而且这作者的名字我连听都没听说过。”我咧开嘴笑出声来。

    “别笑,不懂你就多看几遍。”姚弘磊说。

    “辉子,你是知道的,我有两样东西是从来不借人的,一个是女人,一个是书,更别说送,你是第一个我主动送书的。”

    “如果有可能,我宁愿抱着一本书在海滩上裸地与一个曼妙的女子一辈子,然后死去。”

    “说得好好的,干嘛说到死呢。”我说。

    “死是必然,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个大家都明白,其实”

    姚弘磊顿了顿,接着说:“其实,人生最大挑战不是所谓的奋斗,而是死亡,因为只有死亡了,一切才不复存在了,死亡也是不能够预料的,所有的人每一天都在暗暗地挑战和被挑战着,并在无限期地逼近它。我渴望挑战死亡,吃一块面包会知道面包的滋味,听一首歌会知道歌曲的旋律,但是,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死去,我希望慢慢地死去,即使是病痛折磨还是血液一点一滴地流干,让我在最后一秒钟里感受死亡的过程。”

    姚弘磊一脸严肃的表情,抬起头静看了良久,又忽而转变为一脸疏松的表情继续说道。

    “辉子,你现在心里一定美滋滋的吧不管如何,你还是应该感谢周嘉丽和陈洁的嘛,要不是我暗地里早就让周嘉丽给你和陈洁撮合了,你们哪有这么快就做了,咱俩的关系谢我和周嘉丽就不必谢了,你心里面至少应该感谢人家陈洁嘛。至于你的第一次为什么没有恋爱就直接了、陈洁是不是处女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儿,虽然称不上是一个完整的性的启蒙,但确确实实是你在本质意义上从一个男孩蜕变成为一个男人的志标呀。”

    听姚弘磊这么说着,我脑海里浮想起昨晚和陈洁时,她身体是多么的柔软,我用手指按下去,它立刻就反弹回来。

    虽然,昨晚做完后感觉不到什么,但此时坐在广场的凳子上和姚弘磊一起聊天,倒真是感觉自己哪里跟之前有一些不一样了。小说站  www.xsz.tw

    “对了,你跟那玉姐是怎么破处的”回过神来我说。

    “玉姐嘛,我们是在网吧认识的,我的第一次给她的时候是在高一的上半学期。那天是下雨天,在网吧上了一天的网,晚上八点多钟,玉姐说要我去她家里坐一坐,她的床头前有一面大镜子,刚到她家时,她就脱光了衣服要我从镜子里面看她,然后第一次很快也就完事了。但是后来吧,我越来越感觉她这个人有一点怪怪的,做之前要先化妆,她喜欢用一条黑色的纱巾把自己的眼睛蒙上,每次要来的时候,她就突然翻身坐到上面来,做完之后再对着镜子一边看着自己一边把那条纱巾整齐地叠好收到一个木盒子里面,紧接着又会到洗澡间洗好长时间的热水澡”

    姚弘磊放慢了语速,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凝结在脸上。

    “是有一点奇怪,那你再跟我讲讲你跟那个玉姐的那事呗”我问。

    “点到为止,怕你听多了会中毒太深。”姚弘磊说。

    “我是欧阳锋百毒不侵。”

    “那我就先给你来一段前几天在她家她教我的新招式”

    “好,越详细越好。”我笑着点头。

    接着,姚弘磊就给我说起他和玉姐的事情,听得我心里也跟着一阵阵的幻想起来。

    这天,直到下午四点钟周嘉丽再坐车回到广场来找姚弘磊,我们三个人才一起回了学校。

    起身离开时,望向广场边上的网吧,我脑海里再次浮想起姚弘磊嘴里刚刚所说的那个玉姐来。

    她大我们十岁左右,平时周末,我偶尔会去网吧上网,每次会偷偷看一眼她一边抽烟一边趴在网管收银台跟别人聊天的样子。

    玉姐的身材很丰满,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很浓艳,肤色涂抹地很白,酒红色口红涂在嘴唇上很明显,远远看过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的红唇。

    她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本人在市中心的一个邮局里上班,老公是烟草局的一个副科长,儿子都已经上了小学,后来,她丈夫甩了她,跟了一个比她年龄小的女人结了婚。

    大概是离婚伤了玉姐的心吧,之后,她就越来越喜欢和比自己小很多的男人交往,包括姚弘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接下来一段的时间里,我每天都在回味着周六的那个晚上,晚上睡觉前也总是一阵的遐想。

    于是,幻想、学习,学习、幻想一直充斥在我这段时间的大脑里面。

    而此时,高中的生活似乎太枯燥乏味了,完全是在四点一线的方式学习、吃饭、上厕所、睡觉,这四个不同的点由一条线逐一连成一个方框,我就在这个方框里东奔西撞,上行下走。

    来到四月中旬,一个周末的清晨:“在一张铺满花瓣、柔软的床上,我再次把陈洁搂在怀里,她在对着我微笑,依然是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和粉色的底裤,我慢慢地脱掉她身上所有的衣物,陈洁雪白的**再一次呈现在我眼前,我伸手抓住了她柔软的圣物,刚要挺进去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候,姚弘磊便哐当一脚踹开了寝室的门,破门而入,我的梦也跟着哐当一下戛然而止,他走到我床前摇醒我非说要出去远行,手里还领着一大包东西。

    寝室里,另外两个正在睡觉的同学纷纷抬起头来看了姚弘磊一眼,嘟囔了一句后又倒头睡去了。

    走到床前,姚弘磊拼命地摇动着我的胳膊说道:“赶紧起床,辉子,带你去做件刺激的事情。”

    “去哪呀大早上的,我梦正做得香呢。”我问。

    “都春天了,大好的时光还赖着做梦呢,旅行去,别问那么多,下去就知道了。”

    “你进来的真不是时候。”我说。

    “怎么着,你又做春梦了”

    “不是,就是太困了。栗子网  www.lizi.tw

    “行啦,赶紧起床再说。”姚弘磊再一次摇动了几下我的胳膊。

    被迫起床后,走到盥洗间刷牙,眼前一片迷糊,又幻想起刚才做到一半的梦来,心里还在抱怨着,要是姚弘磊晚来一会就好了。

    慢慢腾腾地洗漱好,我们一起下楼离开了寝室,走到操场旗杆处姚弘磊指着两辆崭新的山地车说。

    “怎么样”

    “很棒呀,哪找的”我当即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虽然这天还是个雾霭的清晨,气温有一些清冷,让我连续打了几个冷颤,但看着眼前的山地车,我顿然一亮,精神还是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管外面的朋友借的。”姚弘磊说。

    “磊爷,那咱就上车走吧。”

    说完,我先骑上车,猛蹬了一下,滑行了几米远,回过头冲着姚弘磊问。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寝室啊”

    “我还不知道你”姚弘磊说。

    “那我今天要是和陈洁在一起,你岂不是一脚踹门扑了个空”我说。

    “拉倒吧你,陈洁要是不来找你,你根本就不会去找她的。”

    “那也不一定。”我说。

    “你呀,刚才那一脚,估计把寝室里另外的两个人也吓得不轻。”

    “管他呢,对了,你们寝室其他人呢”姚弘磊问我。

    “四个昨晚回家了,你下半学期搬出来以后床铺就空了下来,现在都专门用来放杂物之类的东西。”

    “靠,居然这样来糟蹋我睡过的床铺。”姚弘磊直立起身体,猛蹬了一脚超在了我的前面。

    “你的意思是还想回来”我追上去问。

    “走了哪还有再回来的道理,再说了,我要是搬回来住,你还上哪里做好事去”

    我嘿嘿笑了几声,说道:“我们隔壁宿舍,六班的姬成刚还带个女生在寝室里睡觉呢,前几天早上,我起床去盥洗间经过他们寝室,往里面一看,有个女生正在梳头,还以为是我进错了寝室楼。”

    “他居然比我还疯狂,那是他女朋友,高一的,我在网吧天天能能看到那女的坐在他大腿上。”姚弘磊说。

    “你没让玉姐也坐你腿上”我笑着问。

    “咱不玩这个,太丢人了,这样的做法连我自己都难以接受,更别说玉姐了。”

    “哈哈,你那是怕周嘉丽突然去网吧找你的时候看到吧。”我说。

    “也不是,总之这样不好,不过,周嘉丽也真是的,只要看到我上网跟要了她的命一样,比干什么都激动。”

    我们边说边骑车出了校门,出了校门之后,我们顺着学校前面的马路一路向东。

    清晨的春风从我耳边一阵阵呼啸而过,旋进耳蜗里嗡嗡地作响,一股微微清凉的感觉顺着衣袖间的手臂传至领口处,侵透着脖颈,贴在后背的外套向后鼓起,耳廓也被冻得发冰,但耳垂却充满了青春的血液微微发烫着。

    我们一前一后骑行,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路两旁的房子也被我们抛在脑后越来越远。

    我们越骑劲头越大,比赛着往前冲行。

    大概骑行了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一片农田地。

    越是靠近,绿油油的麦苗越是逐然呈现,一方又一方,一片又一片,天空有多大它们就有多广阔。

    伴随着一阵阵和煦的春风吹过来,它们耷抽着准备成熟的稻穗害羞地低下头,微微倾斜着,也微微地向我们招手。

    来到一块田埂间停下来立住车子,我也顾不得它们愿不愿意,便弯下腰伸手揪起来一把放在鼻尖上闻了起来。

    它们绿涩莹莹,塞到嘴里咀嚼上一口,汁液津津,纯然无比,这正是大自然的味道。

    起身看着眼前的景象,我心里面想着:倘若不是今天清晨这样的一行,我仍然在睡梦中,怎么能感受到这春天的样子简直是美丽透了,如此春意盎然的景色如同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而远方一定有这么一个少女在等待着我,我需要不断的前行,朝着她的方向。

    我们张开双臂仰起头,各自大吼了一声后继续骑行。

    顺着田间的小路,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个高架桥桥墩下,看看四周没有其他人后,姚弘磊立住车子,站立在车座上,伸手抓住高架桥边上的铁架护栏准备往桥面上爬去。

    “喂,姚弘磊,等一下,车子怎么办人能爬上去山地车可爬不上去呀。”我开口问他。

    姚弘磊转过头狡黠地一笑,左手抓住护栏,右手从外套口袋里陶出一根布条绳子丢了下来,嘴里冒出一口广东腔,说道。

    “小意西啦,有绳几嘛,你先把绳子拴在车笼头把上,然后你站到车座上我先把你拉上来。”

    “靠,你把床单都撕了,你真是小母牛进栅栏~~牛逼到家了~~”我说。

    “磊爷我这叫:小母牛周游世界~~走到哪儿牛逼到哪儿~~”

    “从前逆风尿三尺,如今顺风竟湿鞋呀。”姚弘磊边爬边说。

    “你那是被榨干了吧。”我笑着说。

    姚弘磊一个跨腿先爬了上去,之后拉上我,紧接着,两辆山地车也被我们顺着绳子轻而易举地提了上去。

    站在公路桥面上,姚弘磊手指着前方,说道:“看吧,辉子,这是s250省道,经过我们市通往南方。”

    “那我们俩加起来岂不是伍佰。”我说。

    “管他二百五还是伍佰伍,到了这里就往前冲。”姚弘磊说。

    “你就好好感受吧,辉子,我们往南面的方向骑,跟在我身后,我先行一步。”

    说完,姚弘磊右脚跨过车座猛蹬几下脚蹬,往前方骑去。

    稍停留了几秒,环顾下四周,我感受着站在高架桥上的所有情境。

    路面开阔而笔直,桥下整片整片的麦田地更显得空旷,与天边相接,桥上的风一阵阵迎面吹过来,肆乱了我的头发。

    这种感受,真是爽极了,有一分的惊恐又有十分的激动。

    我心里面一股高亢的热情在愤怒着:来呀,疾驰的劲风,今天我要骑行和你比一比速度,吹得更猛烈一点吧,我要用我的车印和歌声来征服你,征服全世界。

    回过神来,跨上车座,顺着路肩我一路朝前骑行。

    此时,疾驰的汽车一辆辆从我们身边飞驰而过,驶过一辆我们就大吼一声。

    一路上,我们齐声高歌,一起开怀大笑,时不时地冲着路中间吐口水,冲着桥下肆意地滋尿。

    桥下的所有物体,在我的眼里也早已经失去了它们原本的面貌和神秘。

    边骑行我边嘲笑着它们。

    远处一座座原本高大的楼房变得矮小了。

    一颗颗粗壮的树木也变得又细有短。

    一片片高高盛长起来的麦田地也顿时变得低洼了。

    连接着一根根高低起伏电缆线、傲然挺立的电缆杆们也被我逐一、随意地抛在身后。

    大概到了中午,太阳已经悬挂在了我们头顶。

    暂停下来,蹲坐在路肩处,我们准备大口地吃喝狂饮,我急忙打开包装一看,简直美味地不得了。

    有罐装啤酒、矿泉水、压缩饼干、袋装鸡腿、牛肉火腿肠、新鲜黄瓜、三五牌香烟。

    大口吃喝掉两包压缩饼干和一罐啤酒后,撕开一包鸡腿衔在嘴里,再次跨到车上我继续朝前骑行。

    姚弘磊也急忙跨上车子几个猛蹬后超过了我,我再次超过他,他又一次超过我。

    只见姚弘磊双手举起,大声地叫嚷着。

    “此路一行,我要做一切我能做的事情,我要做一切我该做的事情,我要做一切我想做的事情。”

    “我要骑行上七天七夜,我要走到世界的尽头,我是少年,我是勇敢前行的少年。”

    “唱吧,辉子”回过头来,姚弘磊大声地冲着我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唱呀,姚疯子”

    我们再一次高声起歌,伴随着歌声,我们继续一路自由地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我们不知道行了多远,也不知道行了多久,更不知道会行到哪里去,不知疲倦也无所畏惧。

    大概到了下午,太阳跟着我们一路疲倦了,早早地有了落山准备回家的念头。

    骑行到一个高速路出口处,我们被一辆停靠在路边印有路政字样的警车拦了下来。

    车顶的警光灯熠熠交替地闪烁着,朝我们走过来一位戴墨镜的交通警察人员,简单询问呵斥了几句后放行让我们出了高速。

    刚骑出出口我们俩愣住了。

    看着前面的三条分岔路口,我侧过头问姚弘磊:“这是哪”

    姚弘磊看看四周侧过头也看下我,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说道:“昨晚,我看的地图上也没有这个呀”

    “你那些地图是建国之前的吧。”我说。

    “不可能,就是今年过完春节后才买的,上面还有2004印刷版的字样呢。世界地图、中国地图、江苏省地图、我们市地图我昨晚都看了一遍,前几天,我们不还趴在地上看地图计划着周游全世界的吗。”

    “是呀,周游全世界,按照你说的这次算是我们周游全世界的第一步了”我说。

    “嗯。”姚弘磊重重地点头。

    “不过,现在我们还没走出几步就迷路了,我感觉是骑出江苏省了。”

    “不会的,有可能是出我们市了。”姚弘磊说。

    “你确定”

    “确定无疑。”

    “出了市就是外乡人了。”我说。

    “到哪咱都是炎黄子孙。”姚弘磊说。

    此时,驶出高速出口的车辆,一辆辆从我们身边疾驰而过,有一些绕上最左边的环形车道,经过一个s弯后眨眼间离去了。

    不远处,一根根灰白的水泥桥墩傲然挺立着,桥墩下面杂草丛生,低洼处的地方积满了春季的雨水,看上去,倒形成了一个野生的水塘。

    十几只白色的水鸟伫足在水塘边凸起的空地上,时不时地飞起一只向着麦田地里滑行而去。

    桥墩那边仍然是大片的麦田地,远处依稀能看到一排杨树。

    树枝一根根、一蓬蓬伸展着,彷佛要张开全部的枝桠来拥抱这个属于它们的春,抑或就是为了占据它们脚下的那一方土地。

    再远处一片暮霭,伴乘着傍晚的最后一抹红霞消失在暮色中。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问起姚弘磊:“我们总得知道这是哪里呀,连个村庄都看不到”

    “有田地就一定有村庄,应该离得不会太远,实在不行,晚上我们就找个桥洞睡下得了,夜里要是能遇到个野狼最好,那我们就来个生烤野狼肉,这可比烤全羊美味多了。”

    说着,姚弘磊从外套口袋里又掏出来一把多用工具刀,在我眼前左右晃动比划着。

    “我们这个地方好像从来没出现过野狼呀。”我说。

    “不过,要是一群野狼呢”我又问。

    “要是一群,估计就是野狼吃我们了。”

    “我这辈子可从来没想过要跟野狼打交道,恐怕今天要遭遇一场恶战了。”我说。

    “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在说我呀”姚弘磊侧过头看我一眼。

    “我是说今晚真要跟野狼一起搏

    ...
正文 第6节
    斗了,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命悬一线。栗子小说    m.lizi.tw你呢,更像是一头野豹,不过野豹单挑一群野狼也是够呛的。”

    “怕什么,野狼最怕火,过了今晚,明天报纸上就会刊登出来一则爆炸性新闻武松打虎,咱打狼。”姚弘磊说。

    “你比我坚强。”

    “那我们明天就上报纸,让乡亲们都来尝一尝野狼的味道。”我继续说道。

    说完,我仰起头大笑起来,姚弘磊也跟着一阵大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后背外套上浸湿的水纹边缘处留下一条条细细的白色印记。

    我额头上的汗水也早已被风吹干,鬓角处被风干后留下的细微沙质感的汗污紧绷在脸颊两侧。

    说笑间,我们又面面相觑起来。

    几分钟后,看到路边一位穿着印有同样黄色路政字样上衣的老大爷慢悠悠地朝我们走过来。

    走到路边突然停下脚步、弓着腿坐在了路牙石上。

    只见他把手里的扫帚木耙头的一边横塞在他的腿腋下,点燃了一根烟默默地抽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前方,目光淡然。

    于是,我们就赶紧走过去问他这是哪里,他告诉我们说这是洪县,往城楼市方向沿着右边这条路一直向北,还有五十多公里呢。

    谢过老大爷,我们就沿着右路开始骑行。

    刚骑出没多远,路边一个标有前进指示标志的大牌子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上面写着:距城楼市56k

    沿着指示标志我们继续骑行,不一会,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再过一阵全部黑暗了。

    一路上,路灯和来回的车辆为我们照亮了归去的路线。

    晚上九点多钟我们才回到市区,在大排档简单地吃过晚饭后我们回了出租屋,姚弘磊告诉我说:今天是他农历十八岁的生日,我和他同年,但比他小两个月,今天算是给他过生日,也算是提前给我过生日了。

    简单聊了几句,姚弘磊便倒头呼呼睡去了。

    这一夜,我始终不能安然地入睡,一整天的骑行在我脑海里不停地回转着,麦田、桥面、歌声、笑声又一一呈现开来。

    半夜里,姚弘磊开始说梦话,喃喃的梦语仿佛在问我:怎么样,兄弟,这个生日是不是棒极了

    看着姚弘磊蜷缩贴靠在墙体的身躯,我尽想不出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他这样一个人,一个惊艳到我今天沸腾的兄弟。

    我想摇醒他,告诉他:兄弟,这个生日真的是棒极了,我不虚此行。

    “十八岁生日快乐,我的好兄弟。”在迷迷糊糊睡着时我默说了一句。

    这次骑行回来一个月后,姚弘磊就被劝学回家了。

    直接原因是翘课上网成瘾,那段时间里,上网已然占据了他所有的身心,整日包夜上网连续几天泡在网吧里,在几乎所有老师和学生的眼里看来这样的行为完全成了一种诟病。

    在送走姚弘磊的这天,天空下起了小雨,打在我脸上微微的冰凉,时空似乎骤间被压缩停住了,一步步走得非常艰难。

    “兄弟,我走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多保重。”姚弘磊留下一句话,回头望了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离开学校后,姚弘磊消失了一段时间,没有和我联系,周嘉丽来找过我几次,让我帮着联系他,陈洁来也过几次,我们一起吃饭聊天,晚上偷偷地约会、接吻、拥抱,陈洁告诉我说周嘉丽每次到她那儿眼睛都哭得红红的。

    很多次,我和周嘉丽一起默默地走在操场上,我们很少说话,坐在足球场边的看台上也是默默地看着比赛。

    到了这一年的冬天,姚弘磊的爷爷过世了。

    这天,我去小河镇吊唁爷爷。

    出来见我的时候,姚弘磊走路的身体歪歪斜斜,眼神游离不定,脸色暗黄枯燥,胡子拉碴,消瘦了好几圈,俨然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栗子网  www.lizi.tw

    他开口第一句话告诉我说:此后,他再也不会去网吧了,回到吊唁棚,一声呜咽后便长跪不起。

    晚上,我们来到小河镇初级中学的操场上聊天,姚弘磊告诉我说: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离异了,后来他爸爸再婚,妈妈改嫁到了外地。

    小河镇初级中学东边那家鹏飞大酒店就是他爸爸开的,他从小天天从酒店门口经过,但从来不主动走进去吃饭,也从来不主动开口向他爸爸要零花钱。

    沉默了好一阵,擦了擦眼泪,姚弘磊指着家的方向轻声地说:他丝毫没有埋怨过他的爸爸和妈妈,大人们的感情世界只有他们自己懂得,心里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最清楚,他们的选择是他们的,或许各自再成家才是他们最想要的生活,他没有权力为了自己有一个完整的家而强求父母复婚在一起。

    他很想感谢他的爸爸和妈妈,是他们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只可惜自从父母离异后一家人再也没有团聚过。

    父母离异后,他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自小他爷爷就非常的疼爱他,背着他赶集会买许多好吃好玩的东西,给他讲很多的故事和道理,给他买书教他写毛笔字。

    小学时他没有朋友,每天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上学、默默地放学、默默地走路、默默地玩耍,摔倒后自己慢腾腾地爬起来,打掉身上的泥土后又自己对着自己默默地傻笑。

    这一晚,我们聊了很多,第二天我回到学校继续上课,到了高三这一年,学习开始变得繁重起来,有一段时间,我几乎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上半学期,姚弘磊来过学校两次,期间,我们也通信联系过一回。

    在这时候,书信对于我们高中生来说还是存在的,也是一种很普遍的交流工具,就像还存在着那样一种质朴和真诚。

    下半学期,学校举行了一次春季运动会。

    先是所有的班级由体育委员带队一一排列在操场,校长致开幕词,接着奏国歌升国旗,伴着嘹亮的国歌声和所有人激情地歌唱中,国旗冉冉升起,鲜艳而庄重,接下来,再由校体委学生会代表发言、唱校歌、升校旗。

    比赛中:跳远跳高、仍铅球掷标枪、长跑短跑等十几个比赛项目,运动员们都热情洋溢、信心满满地挥洒着奋进的汗水,每一个人都在高声地加油助威,彷佛要通过汗水、呐喊声来释放自己所有的学习压力、释放自己的青春。

    站在人群中,看着五千米长跑的运动员们尽情地比赛着,一声粗犷的鼓劲声从我背后传来,正对着一个中途停下来歇息、双手别在腰间、弯着背大口喘气的运动员叫喊着,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跑呀,站起来继续跑啊,不要停歇,终点就在前方,勇敢地跑下去”

    我抬起头仰望天空,一群轻盈的的白鸽沐浴着春分午后暖热的阳光正呼啸而过。

    它们还是那群白鸽,那群自由滑翔的白鸽,姿态优美,不知疲倦。

    我静静地看了好久。

    白鸽再一次滑过,比赛结束,三个月后迎来了高考,我考上了大学,准备进入一个全新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读大学这一年我二十岁。

    对于读大学,在我们这个时代早已经不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更谈不上什么光宗耀祖、家门荣光的豪情壮志,在更多的家庭里看来,也只不过是哪个大学更好一些、钱多钱少的事情罢了。

    什么严肃而庄重的包分配啦、铁饭碗啦,在这之前也早已经被取消掉随风飘逝在一部分人的记忆里面。

    对我自己而言,也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总感觉呆在这里实在太久太腻了,我需要吸汲外面新鲜的养分,心里老想着终于可以逃离开这个镇子,逃离开这个家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总之,这时候是拼了命地想到往另外一个城市去,任意一个城市都行,随遇而安地生活、学习、恋爱、结识新的朋友。

    但对大学,我却并未抱有多大的好奇。

    人总归是要接受改变和被改变的,既然赶上了,那就走一遭吧。

    这是省内南方城市的一所大学。

    开学报道第一天,早上十点多钟我带上行李,从我们市坐汽车五个多小时后来到这座城市南华市。

    下车后,拉着行李箱出了车站,穿过马路,看到路边有一家玉满堂特色面馆,此时,肚子正咕咕地叫着呢,心里想着不管到哪先吃饱了再说,就一头钻了进去。

    “老板,来碗雪菜面,多放点辣椒。”我说。

    一个胖乎乎、秃顶的男人从里屋厨房的玻璃门伸出头,操着当地说的方言说道。

    “偶们这里没得辣椒,只有辣油,阿要”

    “那就多放点辣油。”我说。

    “在桌子上,自己加哎。”

    坐下后我扫了一眼,桌子上放着一瓶黄红色的辣椒,确切说是辣油,旁边还放着一瓶镇江香醋,一个塑料镂空筷笼子里竖立着满满一把一次性木质筷子。

    吃完面结账时老板说五块,我心想:有点贵,在我们那儿才三块钱一碗,结账出了面馆叫了辆的士,师傅问去哪里,我说晨华大学。

    出租车一路直行,经过两个红绿灯路口再向北转向,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之后,车子来到学校西大门正门口停下。

    刚下车,看到一个上身穿着红色t恤瘦高个子、戴眼镜的男生朝我走了过来。

    t恤上前面印着晨华大学四个字,后面印着欢迎新同学五个字,一脸的青春痘,嘴角发红,比我脸上的还多,走起路来左手半抬起前后摆动着,幅度很大,右手倒是很正常的自然下垂稍微摆动。

    “是晨华大学2006届新生吗”他问我。

    “是。”我回答。

    “你什么系”他又问。

    “信息工程。”

    “我是你大二的学长,那你跟我走吧。”

    “谢谢。”我说。

    一问一答完毕,他就替我拉着行李箱走在了前面,我跟随其后,就这样,几步之后,我漫不经心地一脚踏进了大学的校园。

    我们先去了新生报到处准备领一本新生报道指南书。

    到时,这里被挤得水泄不通、个个都汗流浃背、热火朝天,像是在争抢一本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笈一样。

    学长插身挤出一个空隙后领到了指南书,拿着它顺着路我们一直向前走,经过一个篮球场,然后再向左大概又走了五十米,来到了一座男生寝室楼下,学长停住了脚步。

    “这就是你的宿舍楼,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你自己上去吧,你的寝室在三楼,按着上面写的找就可以了。”

    学长把指南书交给我后,转身朝着我们刚才来时的方向走去了。

    接过指南书,我站在原地停留静看了一会。

    这里停放着几十辆私家车,基本上都是当天家长陪同孩子一起来报道的。

    他们有的刚刚从学校外面回来,手里领着一包包从超市买的日用品,有的从轿车里刚出来,怀里抱着一袋袋吃喝的东西,就差没有把家里睡觉的床一起给带过来了。

    上楼在宿管处领了一个大包就往317寝室走去,刚一脚踏进寝室门一股子臭气熏天的怪味扑鼻而来,伴随着这股怪味从屋里迎面走过来一个男同学:“您好,是317寝室的吗”、我说:“是”、“请问您是几号床铺”、“2号”、“那您请跟我来吧。”

    接着,他帮我拎包、打开拉链、然后又一件一件拿出里面的东西,脸盆、刷牙的杯子、暖瓶等这些东西也被他一一归位、过后又开始帮我铺起床铺来。

    全部搞定之后,我向他道了声谢谢,就躺在床铺上拿出手机准备给姚弘磊编写短信。

    “您好,您孩子呢”

    这个帮我拎包又整理床铺的男同学杵在我旁边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一脸的好奇。

    “我就住在这个2号床铺。”我回答。

    靠,我有那么老吗,什么眼神,我真想骂他一句,低下头看看我自己身上的这一身行头,脚底一双棕色的七匹狼皮鞋,白色休闲西裤,上身淡蓝色针织衬衫,再抬起头看一眼他,一身崭新的耐克运动服,脚穿一双白色的运动板鞋。

    看过我心想:我和他之间如此悬殊的着装,也难怪他把我当成家长了。

    他突然楞了一下,一种难以相信的表情,然后又皱一皱眉头,抬手指向睡在我对面的另外一个男生,说道。

    “这是4号铺,他的床铺也是我铺的,叫康亮,瞧,睡得多香,就是脚有一点点味道,不过还好,常洗洗应该就没事了,除去你和他,另外二个人的床铺也是我铺的。”

    “噢,不对,应该是另外一个人,我的床铺是我老爸老妈给我铺的。在你刚刚来之前1号床铺还没等我介绍,他自己就跑出去了。”

    他挠了挠头,接着又说了一通他的家乡和4号床铺等等一些信息,我简直要听不下去了,好不容易见他说完转身朝门边走去,我总算是缓了缓神,却不料他突然又转身走了回来。

    “噢,对了对了,差点忘记介绍我自己了,我叫章文理,文章的章,文章的文,通文达理的理,我睡在上面的3号床铺,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好,我叫张冕辉。”我点点头随口应了一句。

    “你叫张冕辉,我叫章文理,都是好名字呀。”他又说。

    是的,我没有听错他的名字,他叫章文理,我心里那个纠结呀,他指向的这个男生叫康亮,他们来自同一个省份,康亮在安徽省北部,他在安徽省南部。

    接着,他转身又指了指自己的床铺位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过去。

    他的床铺上,被罩和被单不是学校统一配发的紫色小方格子的这种,像是从家里面带过来的,颜色是淡蓝色,上面印有几片红色枫叶的图案。

    寝室里除了怪味,隐约能闻到一股飘香剂的味道。

    被子方方正正地叠好摆放在床尾,床前枕头旁边有一个崭新的台灯,放在墙角直角拐弯处,台灯往上半米处横着一根绳子,绳子上挂满了一排红色的塑料衣架,衣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就像他现在身上穿的这身衣服一样整洁。

    看过一眼他的1号床铺,我又朝4号床铺望了一眼。

    这家伙很奇怪,头冲门脚冲窗,反过来睡觉,脚上一双洁白的袜子翘在床头的被子上,被子歪歪斜斜地堆挤在一起,头压着枕头,平躺着正呼呼大睡呢,怪不得一进门一股臭脚丫子的怪味。

    正在我看着时,他又开口说道:“张冕辉同学,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需要的话你随时开口哦,你的箱子需不需要我帮你一起整理呀,把衣服都拿出来吧,要不然待会儿都压得褶皱了。”

    “不用了。”我急忙说。

    “真的不用吗”

    “真的不用。”

    “那好吧,需要的时候随时说一声哦。”说完,他转身拿起门后的笤帚开始打扫起寝室的地来。

    回过头来,我接着给姚弘磊发信息:“姚弘磊,我的大学生活开始了,在寝室遇到一个比你脚还臭的家伙和一个傻逼。”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一天天我们也逐渐地熟悉了起来,大学的生活让我开始兴奋。

    大学校园比原来的高中要大上几倍,光寝室楼就比高中时的寝室楼和教学楼加在一起还要多。

    这里的同学来自与全国许多的城市,虽然各个地方的方言和生活方式不同,但我们都生活在同一个校园里,说着同样的普通话,过着一样而又不一样的生活。

    不经意间,开学过去了三周,这天中午,在食堂匆匆吃过午饭后我回到了寝室。

    康亮正躺在床铺上迷迷糊糊地酝酿着睡意,一个人觉得无聊,想来整理下衣柜,刚打开衣柜门,章文理突然气冲冲跑进了寝室来,大声地说道。

    “妈的,午饭花了二千块买了份炒饭。”

    说完,把手里的盒饭往书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我突然对他好奇起来,这家伙在过去的三周时间里,一直表现地都文质彬彬地,俨然一副老好人的态度,怎么今天突然骂出脏话来了。

    我好奇地问道:“怎么了章文理。”

    “刚刚手机丢了。”

    “在哪”我又问。

    “就在学校西大门北边,那条小河旁边的破阿旺饭店。”

    说破字时,还特意加重、拉长了声音,一颗硕大的唾沫星子从他的嘴里飞喷到书桌上,他匆忙掏出纸巾擦拭了一下。

    擦拭同时,我粗略想了一下章文理说的这个阿旺饭店。

    其实就是个小餐馆,离我们学校西门往北大概一百米的距离,小餐馆主营一些面条、盖浇饭、麻辣烫之类的小吃。

    每天去光顾吃饭的基本上也都是我们这些大学生,价格稍贵一些,不过,味道相比于食堂里的饭菜来说确实要可口一些。

    小餐馆再往北几米处有一条小河,河道五六米宽,水体颜色发绿,每天都臭烘烘的。

    其实,也算不上是条小河,用我老家的话说就是条小沟,只有小沟才会这么臭烘烘的,但是,这边的人都称作叫河。

    这条小河东西走向,以它为分界线把南华市的其中两个区划分开,小河的南侧属于正鼓区,北侧属于定北区。

    “找老板没”想后我问。

    “找了,那老板是个傻逼。”

    “那报警没”

    “报了,那警察更是傻逼。”

    “来来来,康亮,别睡了,你也起来,我给你们说说刚才的具体情况。”章文理走过去推了一下正准备进入梦乡的康亮。

    我转过身看了康亮一眼,他正在用被子把头蒙上,胳膊压在耳朵上转到床铺的里侧去了。

    对于章文理丢手机这事情,我表示很同情,但还是竖起耳朵听他说了起来。

    “中午,我走进去那个破阿旺饭店以后,我问老板叫了份红烧肉炒饭,然后就坐在位置上等,等到快差不多做好的时候,我去前面收银台倒了杯开水,转身一回头发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不见了我问旁边其他几个吃饭的人,他们都说没看到,我问老板,老板也说没看到,我让老板赔我手机,我说手机是在你的饭店里丢的,你得全全负责任,老板说这不是他的责任,他不赔,和老板吵了一架之后,我就拿起老板的手机打电话报警,我想让警察来给我评评理,警察总是公正的吧。几分钟之后来了一个警察,他说这里是定北区不归他们正鼓区管,然后开着警车就走了,我又给定北区派出所打电话,来了一个警察说这里是正鼓区不归他们定北区管,你们两个人说,这他妈到底归哪个区管我的手机到底丢在哪个区了”

    说着,章文理各看了我和康亮一眼,见我们两个人没搭话,继续说:“老板老板不赔,警察警察不管,那他妈我两千多块钱买的手机就这样不见了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何在天理何容再不管理我就去法

    ...
正文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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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亮掀开被子,从床铺的里侧转过身来,露出个头说:“人家警察每天几百万的诈骗案件都忙不过来,还能为你丢手机的这点小事来回瞎折腾。”

    “可对我来说是大事啊。”章文理忿忿地说。

    “妈的,以后再也不去那家破饭店吃饭了,下午你们两个人谁和我去买手机”

    “我去。”我想今天是周六,下午也没事,正好出去转一转。

    此时,被章文理完全吵醒的康亮睁开眼睛说:“我也去,多大点事情,你明天到那个饭店门口拉一泡屎,你看老板到底问不问,要不你就再杀个人,看到底该哪边警察管。”

    康亮满不在乎地语气,起床后,点燃了一支烟,又随手拿出一根夹在耳朵上伸个懒腰出门上厕所去了。

    “你瞧瞧康亮,整天不是睡觉就是抽烟,对了,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寝室里啊1号铺人呢”章文理问我。

    “他吃过午饭说有事就出去了。”我说。

    “他怎么天天老喜欢往外面跑,社会多险恶。”章文理叹气道。

    章文理说完,我再次朝康亮看了一眼,只见他站在门框下,吸进去一口烟,随着吐出的烟雾正打着一个长长的哈欠。

    正如康亮现在的样子,此刻,我脑海里清晰地浮现起他的这两个喜好来。

    第一个喜好就是抽烟。

    抽烟的样子简直像极了以前清末年间的大烟鬼,深深地吸进去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又慢慢地吐出来,一副极其享受的样子。

    第二个喜好是睡觉。

    一天到晚睡不醒,每天中午必须午睡,要不一整个下午就得趴在课堂上起不来。

    而且,他睡觉的警觉性很高,只要有一点动静他都能觉察到。

    前几天,有几回在寝室里午睡,我故意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然后悄悄地凑近到他脸前,他突然睁开眼,瞪大眼睛看着我,说是气流和味道不对了。

    用章文理对康亮的评价说就是:上辈子你要么是个贩大烟的,要么就是个妓院的老鸨,因为贩大烟的不抽烟,老鸨天天数钱,没时间睡觉。

    康亮走后,章文理打开饭盒皱着鼻子闻了一下,又一遍骂道。

    “妈的,以后再也不去那家破饭店吃饭了,两千块钱买了份盒饭,真是亏死了,筷子还一根长一根短,连最起码做生意的道德理念都没有,一闻就知道是地沟油,是想毒死我们新一代祖国的先锋吗。”

    接着,自己又巴拉巴拉地大口吃了起来,感觉像是要把这两千块钱的大餐吃得物有所值。

    看着章文理吃饭的样子,觉得他今天有一些小题大做了,丢手机这纯属于章文理自己的问题,但不属于别人。

    古有不打不相识,今有不骂不识相。

    但章文理这一骂娘,我又明白了:警察不是来解决丢手机问题的,而是来解决纠纷来了,人民的公仆当真好辛苦。

    午睡过后,下午三点钟,我们三个人坐上100路公交汽车,去了这座城市最繁华的一个地方南口街。

    这辆公交汽车,它有两层,在我家乡的那个城市是没有的,而且,以前也只在电视剧和电影里见过。

    前门刷卡或者投币,两元钱一个人,后门下车。

    上了公交车,我们顺着一层与二层之间的梯子走了上去,我找了一个最前排的位置坐下,双腿伸直,仰身倚靠在座位椅背上。

    前面的玻璃宽大而明亮,可以平视着前面所有的物体,如同是在观看风景一般。

    透过玻璃向外面看去,马路比较宽阔,路两边是又粗又结实的法国梧桐树,隔着半米绿化带再往两边是自行车道,车道再往两边是人行道,人行道上一条黄色的盲道非常显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行驶途中,前面长势较低的树枝迎面向我冲过来,确切地说是我向它冲过去,驶过它们时,能听到树枝打在车顶砰砰的撞击声。

    一路上公交站台和红绿灯路口很多,每次到站或者在路口准备停下来时,跟随着司机刹车的脚掌我的身体开始向前倾斜,眼看着车头就要撞到前面车辆尾部的时候止住了。

    我的身体也由于惯性向后面倒去,任由脊背打在后面的椅背上,等待绿灯亮起后,跟随着前面的车辆又缓慢起步,向前方驶去。

    下车后,章文理找了个银行自动取款机先去取钱,我和康亮坐在路边的凳子上默默地抽烟。

    马路上,车水马龙、大大小小的车辆来回穿梭着,天气还是同夏天一样的炎热。

    商场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我们面前来来回回地晃走着。

    不一会,左边走过来一对相互挽着臂弯、迈着悠闲步伐的情侣,紧跟着情侣的身后又走过来一个上身着白色衬衫打蓝色领带、下身黑色西裤扮样、边打电话边快速踱步的上班族。

    上班族从情侣的身边闪下腰一擦而过,但还是碰到了女人斜跨在腰间的白色挎包,情侣不满的表情朝他看了一眼,女人很生气的样子,一脸的不高兴,上班族似乎是没有觉察到,头也不回地径直向前面走去了。

    右边又走过来两个刚刚从商场里出来的售货员小姐。

    其中一个,仰起头、手掌正不急不缓地轻捋着头发,另一个微微低下头看自己的脚下,黑色的布鞋在她的脚掌下不声不响地摩擦着地面。

    就在我漫不经心地看着时,一个身穿着米红色白条纹相间连衣裙的女人,像一阵轻柔般的春风像朝我们走过来。

    于是,我盯上,康亮盯下。

    她弯腰低下头说:“两位帅哥好,能和你们聊聊吗”

    我和康亮一头。

    “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制出来的一款护肤产品,我们有专柜的哦,今天是最后一天做活动,满一千送一千哦。”

    她指着手里一瓶淡蓝色液体的护肤品,接着,又一阵海夸起该护肤品是香港某某知名品牌,知名度很高,早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就已经在美国华尔街上市了。

    最新的产品可以抚平皱纹、祛斑祛痘、防晒防氧化、最新的产品还改变肤色干枯暗黄等等这样一些专业术语,听着感觉跟以前的产品是专门用来毁容似的。

    “两位帅哥要试试吗”夸过之后她又问。

    我和康亮一阵摇头。

    “对女孩子的皮肤很适合哦,可以带回去一瓶给你们的女朋友试试看哦。”

    我和康亮对视了几秒后,又是一阵摇头。

    最后,她无奈般地放弃了,又转过身来,对着我们身后坐着的两个男人开始说起来,刚要一开口说话,却被他们一个摆手给打发了。

    被打发后,她看了一眼我们旁边另外一条凳子上坐着的一个中年妇女,又顿时眼睛雪亮般朝她走了过去,继续满怀热情地推销起来。

    只见她打开护肤品的瓶盖,倒出一些在中年妇女的手背上揉了一下,又示意中年妇女闻了闻,说了好一阵也闻了好几遍,中年妇女起身跟在她的身后向着商场里走去了。

    她们走后,回过头来我小声地感概道:“唉,真不容易,这大热天的,满额头都是汗,得说多少话才能卖出去一瓶呀。”

    康亮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深吸进一口烟,几秒钟过后,意味深长地说:“大腿真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几分钟后,章文理也取好了钱。

    我和康亮陪着他转了三个手机商城,最后章文理终于敲定下来,买了一部三千块的最新款手机,还是原来的诺基亚品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之后又转悠了好一阵,章文理花了七百多块钱买了一双在打了六折的基础上又优惠了九点五折的耐克限量版运动鞋。

    此时,大概是六点钟的时间了,也到了晚饭的时间,章文理说请我和康亮到泰妹火锅城吃火锅、喝啤酒。

    离开一楼的耐克鞋店后,我们直接上了二楼,来到了章文理口口声声说的这个泰妹火锅城。

    刚走进玻璃门,三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女服务员弯腰低头,带着甜美的声音,齐声说道。

    “晚上好,先生,欢迎光临”

    章文理突然双手合十,稍稍弯腰对着她们虔诚地说。

    “萨瓦迪卡”

    惹得三个女服务员跟着一阵轻笑起来,章文理则一脸诚恳。

    进去后,我们找了走廊最里头的一个位置坐下来,点好菜后,大概等了十五分钟酒菜全部上桌,我们就一边吃喝一边无边无际地闲侃起来。

    中途,我喝下一口啤酒问起正在玩弄手机的章文理。

    “一部手机三千块,他可真是够下血本的。”

    “诺基亚嘛,身份和时尚的象征。”章文理说。

    “现在大家不都用这个牌子的手机嘛,而且,我最热衷这个品牌的手机了,高二的时候我就有一个,中午丢的那个是刚开学我姑妈送给我的。”

    “对了,你怎么取了个又文又理的名字啊而且开学第一天你介绍自己的时候,说得我云里雾绕的。”我又问。

    “嗨,这不是我老爸和我老爸的原因吗,我老爸姓章,在我老家的那个中学是数学老师,我老妈是中学的语文老师,在我出生前他们就已经把我的名字给取好了。按照我老妈说的,语文是文科,数学是理科,既继承我老妈也继承我老爸,我随我老爸姓,所以就叫章文理了。我们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是在一起的,六年来我老爸不让我干这个,老妈也不让干那个,就知道让我埋头学习,星期天也不让我出去玩,现在好了,终于上大学了,可以不再受他们的管教了。”

    章文理边说边往我和康亮的杯子里倒啤酒,接着又开了一瓶啤酒给自己倒满后说道。

    “你们俩觉得泰妹火锅城怎么样”

    “不错。”我说。

    “不错你们俩今天就吃好喝好。”章文理说。

    我们一起举杯,咕咚一声喝下一整杯啤酒后,我开玩笑的语气问章文理。

    “你爸妈都是老师,又比我和康亮的家庭条件要好得多,不过,傣字和泰字你都分不清楚啊,从一上楼到现在,你反复念错了十几遍,你是不是在逗我们玩呢”

    “什么傣字和泰字分不清楚”章文理抬头看我。

    我指着右面墙壁上的五个字,说:“傣妹火锅城呀,不是泰妹火锅城。”

    “嗯是吗,这个字不是念泰吗泰国的泰呀,我一直以为是泰国人跑到我们中国来开的火锅店呢,你看,她们的服装和样子长得多像。”章文理又侧过头看了康亮一眼。

    对于章文理这句话,我和康亮简直是无语透顶,康亮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给他解释起来,说道。

    “这个字的确念傣族的傣,不是泰国的泰,虽然人、服装长得差不多,字也差不多,但是性质和意义是截然不同的,泰字只因为没有左边的那个单人旁,出了国界以后所以才人妖不分。”

    听过康亮的解释,章文理才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也终于说了句人话。

    “噢,怪不得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用泰语和她们三个女服务员打招呼,她们都笑我呢,恐怕是把我们三个人当成是泰国来的游客了吧,幸好,幸好,没有宰我们。”

    “是你,不是我们,我和张冕辉刚才说的都是中国话。”康亮指一指他自己又侧过身来指一指我。

    “是吗”章文理问。

    “是的,刚才六个人中的确只有你说了人妖话。”我笑着点头。

    “不管是人还是妖,我章文理现在不要文也不要理了,我要武起来。”言语间,章文理似乎又变得严肃起来。

    “你要怎么武起来”我问。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誓与社会上的歪风邪气和不公正斗争到底。”

    我和康亮一阵鼓掌,鼓掌过后,我又问。

    “你觉得哪里有压迫了”

    “处处都是压迫,大到联合国,小到破饭店。”章文理斩钉截铁地说。

    “言之有理。”我说。

    酒过几巡,不知不觉闲聊中,我们三个人都喝掉了四瓶啤酒,酒劲往头上窜去,看了一眼章文理我继续问道。

    “开学第一天,你干嘛帮我们所有人把床铺都铺好啊”

    “他喜欢男人。”

    康亮这个刚才区分出人和妖之后,就一直光抽烟不再说话的闷葫芦,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差点没呛到我把刚喝下的啤酒全部都吐出来。

    我擦了擦嘴角,说:“不是吧你章文理,你可别吓我,你刚辨别清楚人和妖接下来就想搞同类”

    章文理眨巴下醉醺醺的眼睛,夹起一块涮羊肉放在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才不喜欢男人呢,我喜欢女人好不好,我喜欢那种安安静静、文文静静、平平静静的女生,第一天帮你们打理床铺我主要是想表现下团结和友好呀。来上大学之前我老爸就告诉我说:寝室才是友谊最坚固的基石,大家以后四年都生活在一个寝室里,免不了会有一些困难和磕磕碰碰,相互帮助和包容嘛。”

    章文理又一次往我和康亮的杯子里各倒了满满一杯啤酒,突然话锋一转问起我和康亮。

    “你们俩感觉王婷婷怎么样”

    “哪一个”一提到女生,康亮突然间又冒出来一句话。

    “我们大班级一共有一百五十几个人吧,分为abcde五个小班级,就是a班的那个王婷婷呀,不太高,脸型圆圆的那个女生。前几天晚上自习课上,我走到教室前面和她对视了一眼,顿时感觉到她特别的漂亮,今天请你们喝这场酒你们可得帮我好好参谋参谋,我决定要追她。”

    看着章文理一脸诚恳和严肃的表情,我心想:这小子今天请我和康亮喝酒又推心置腹地说了那么一大堆话,心里没憋着好呢,原来是情窦初开想追女生了。

    于是,我们三个人再次一起举杯,我和康亮异口同声地说道:“一定。”

    我们一直喝到晚上八点钟才起身回了学校。

    回去时还是坐上了这辆双层公交汽车,上了车,我仍然坐在了上层前排的位置,他们两个人坐在了后排。

    行车途中,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康亮正在仰面呼呼大睡,章文理则拿着新买的手机正满怀欣喜地四处拍照。

    我静静地倚坐着,感受着车窗外的一切。

    四站路过后,伴随着一股比我身上还浓重的酒气味走过来一个女人,只听到一声重重的闷响后,她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上。

    我侧过头朝她看了几眼,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有一些微胖,肤色油亮,脖子间戴着一条小拇指般粗的金项链,路灯射进来的光线打在她右手无名指的钻石戒指上闪闪发亮,一个lv单肩包斜挂在右肩,俨然一副阔太太的模样。

    一条棕色的泰迪犬环抱在她的胸前,从上衣领口处隐约间能看到一条深深的,戴着耳机,正微微晃动着脑袋嘴里悠闲地哼着歌,看样子估计也是没少喝吧。

    不一会,她也朝我看了过来,自顾自地找我攀谈起来。

    她问我说她漂亮吗,我迟疑了会说很漂亮。

    她说结婚前她老公也说她很漂亮,对她百般依顺,结了婚之后突然就变了,前几天,是他们结婚5周年的纪念日,跟她老公吵架气不过从家里面跑了出来,在闺蜜那儿唱歌、泡吧、喝酒连续好几天,她老公居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还说要准备离婚。

    说着说着,又啪啪地掉起眼泪来,我不知道要怎么搭话,只顾安慰她说你老公最近可能是太忙了吧,她倒是很爽快地说,她老公在外面一定有别的女人了,并且不止一个,等等这样一些不确定自己也不确定别人的语言。

    摘掉耳机后她问我喜欢音乐吗,我说还好。

    她说她最喜欢的歌曲是李翊君的诺言。

    接着又问了我一句:“我家的宝宝可爱吗”

    “宝宝”我皱起眉头问她。

    她摸了摸泰迪犬的头说:“它就是呀,而且还是个男孩,名字叫chris。”

    说完,抱起chris,人嘴对着狗嘴亲了起来,亲了好一阵过后,又把狗头埋进她的酥胸里去了。

    临下车前,她又问我知道她现在要去哪里吗

    我拼了命地摇头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她说要去找她的初恋情人,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暧昧地打起电话来,听着她一口一个亲爱的叫着,我再次无奈地摇头。

    下了车,我们三个人朝着学校走去,一路上晃晃悠悠、醉眼迷离,走到学校西门的时候,章文理手指着阿旺饭店的方向又破口大骂了一句。

    “妈的,破饭店,还我手机。”

    第二天周日一大早,天还没有亮,章文理就早早地从床铺上爬起来、穿个大裤衩、耷拉着拖鞋悄悄地走出了寝室。

    赶着凌晨的第一轮新陈代谢,这小子果然在那个饭店门口拉了泡屎。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酒后第二天,在章文理一再的急切爱慕心和没完没了的催促之下,于是,我和康亮就开始帮他谋划起他的追求计划来。

    我主张循循渐进感动法:今天请吃饭,明天送鲜花,虽然写情书过时了,但还是要一天写一封,要浪漫。

    康亮则主张一步到位表白法:直接跑到王婷婷面前说做我女朋友,行就行、不行就拉倒,省得浪费那么多银子。

    谋划了一周后,已经是十月的时间了。

    十月初,下了几场小雨,南方的雨较北方的雨落得更细柔一些。

    如同一个纤纤玉指的少女,它像是在抚摸着大地,更像是柔情了每一个少男少女的情愫。

    十月的气温似乎比起九月来要冷了一些,但也很无常。

    第一天是个大晴天,热得还想要穿t恤,第二天却又突然下起雨来,冷到恨不得立即穿上羽绒服才行。

    而此时,大学里的每一件事情,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

    认识的人群是新的面孔,听到的故事也是新鲜的,而似乎等待着发生的更是未知。

    大学生活,似乎在我们辛辛苦苦经过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十三年的学习生涯之后,给与了我们最自由、最浪漫的时光。

    每晚,我们都在寝室里抱着手机发短信、打电话、谈谈笑笑。

    在紧张了那么十几年之后,忽然间一下子放松下来,倒让我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于是,我就计划着,从十月开始每天晚上到操场上跑步。

    刚开始几天跑步时,每天只能坚持跑三到四圈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之后,每一天圈数逐渐地增加,戴上耳机,选一首自己爱听的歌曲,单曲循环播放,伴着音乐的旋律不停地向前奔跑。

    一周过后,逐渐地开始适应,半个月下来,就能够轻易地跑上十圈了。

    适应后,每一次的奔跑都挥汗如雨一般。

    跑起来的时候感觉不到,停

    ...
正文 第8节
    下来歇息时,它们由体内经过皮肤不停地往外渗漓,偶尔间,从脸上抹下一把甩在地上,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栗子网  www.lizi.tw

    跑完心里规定的圈数后,双手双脚岔开平躺在操场上,大口地喘气,身体和心理达到了一种完全放松的感觉,像是做回了一次真正的自己。

    刚开始跑步时,他们三个人也跟着我一同坚持,可是没过几天就都没有再坚持下来。

    原因是:章文理忙着继续窥视他的王婷婷、康亮忙着睡觉、1号铺整日神龙见头不见尾。

    跑步变成了窥视,窥视又急不可耐。

    于是,我们把计划再一次周密地整合后,周五的一个晚上,章文理便下定决心要开始行动了,准备迈出他爱情的第一步。

    并且,在此之前,我们在操场一起跑步的时候,章文理不止一次地发誓说:要在这个冬天下雪之前破掉自己的处男之身。

    必须一针见血,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再次信心满满,一觉过后,第二天周六一大早,章文理七点钟就早早地起床了。

    迅速洗漱好之后,穿上一身耐克运动服,再加上他脚底下那双限量版耐克运动鞋,仿佛是要向所有的人来证明他的座右铭:“justdoit”。

    临走前,章文理还特意照了照几遍镜子,披上一件针织毛线外套就出了寝室。

    大概一个小时后,章文理回来了,还帮我们带了早点,一脸兴奋的表情,急切地告诉我们,说道。

    “一切都妥了。”

    “这么快就给上了”康亮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意中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什么上不上的啊,哪有那么快。”章文理回答说。

    “不是都计划好了吗,我先去通知她们女生寝室的人,告诉她们说,我们寝室的男生下午要请她们寝室的女生唱歌,我们男生要向她们女生一一对歌挑战,并且,我语气很严肃地告诉她们,我们要从1号挑战到她们4号,然后,我就开始夸赞了一些话,我说我们男生寝室所有的人都听说你们寝室的女生唱歌一个比一个好听,尤其是王婷婷唱歌最好听,像歌后王菲,这句话我连续说了三遍,然后我还说王婷婷一定要去,然后她们就都答应了,然后我买好早点就回来了。”

    “知道了,就到这里吧。”我说。

    “哪来那么多然后,答应了就行,下午不还早吗,先睡觉养足了精神再说。”

    “不是你们不会不去了吧不是说好了要帮我解决人生大事的吗早饭也给你们买好了,你们不吃吗先把豆浆喝了吧,喝好了再睡,待会儿凉了口感就不好了。”章文理再次急切地说。

    掀开被子,看了章文理一眼,突然想起来高二时,一大早我跑去姚弘磊那里急切地问陈洁的情景,心头不禁一震。

    “你自己吃吧。”说完,我继续埋头睡觉。

    到了下午,我们寝室4个,王婷婷寝室4个,加起来一行8个人,我们从学校南门出去,穿过一条马路到对面往东走。

    我们准备去距离学校最近的一个叫金莎拉的ktv。

    还没等走到ktv,远远地就听到了一阵动感的歌声从里面飘了出来。

    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大大的显示屏挂在大厅中间,里面播放着一首听不懂的外国歌曲。

    画面里,几个热舞的兔女郎穿着比基尼扭动着性感的臀部,手里的黑色魔法棒在两腿之间不时地骚动着。

    正看着,走上前来一个女服务员问起我们:“下午好,几位,请问有预定吗”

    “有的有的,上午预定好的、预定好的。”章文理当即回应道。

    说完,章文理跟着女服务员走到了前台,简单地抱了姓名、手机号码、签好字付过钱之后,女服务员开口说道。栗子网  www.lizi.tw

    “先生,您好您预订的是208中包房间,请收好零钱,请跟我这边走。”

    跟在女服务员身后,刚要踏上楼梯,章文理突然拉住了我,慌慌张张地说。

    “张冕辉、张冕辉,你先等一下,让他们几个人先上去,我有点小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我转过头问他。

    等看到他们几个人都上了二楼后,章文理才开口。

    “你看哦,你姓张,我也姓章,你是张飞的张,我是章邯的章,虽然字不相同但是音是相同的吧,这就说明一万年前我们是一家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救人一命,胜造”

    我当即打断他的话:“行了行了,还一万年前呢一万年前那都是猴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就算是猴子,那也是一颗树上的猴子呀。”章文理说。

    “是的,我们现在确实是一颗树上的猴子,到底什么事”我笑着问。

    “那我们先说好,既然是一颗树上的猴子你就得帮我”

    “帮你,帮你,我一定帮你。”我说。

    “那我们再说好,猴子只能红屁股,不带红脸的”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不说我上去了。”

    “我说我说,那个那个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呀,我怕身上的钱不够,回头还得买饮料吧唱完歌出来还得单独请王婷婷吃饭吧吃完饭还得送东西给她吧借给我两百块钱就行了,等晚上我回到寝室的时候一定还给你。”

    看着章文理一脸认真的的样子,我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他这样一个人。

    从牛仔裤前面的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全部塞到了他的手里。

    接着,闭上眼睛挠一挠头想了好一阵,睁开眼睛后,右手食指指向章文理,一口气终于憋想出来几个字。

    “我真服了你了”

    “那你待会表白的时候怎么办呢”我问他。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反正非死即活,是不是男人,就看今天了。”章文理坚定地说。

    “什么意思待会情况要是发生点意外,你还打算弄死个人”我伸头问。

    “为了爱情我拼了这一回”

    听着章文理如此意志坚定的语气,我突然对他敬佩起来。

    一瞬间,我想起来书呆子这三个字来,莫非他就是以前我和姚弘磊口中说的书呆子吗看书看多了,什么事情都能往书本里扯上关系

    再一想,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书呆子,某一些东西在每个人身上都具有,早晚都是要打开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接过钱后,在一楼买好饮料,我和章文理各抱了一大瓶2.5l的雪碧和可乐上楼来到了包间里。

    此时,四个女生早已经点好歌唱了起来,只有康亮静静地坐在沙发的拐角处、默默地抽着烟。

    八个人到齐之后,我们就开始一对一唱歌。

    女生一首暖暖过后,康亮唱了一首李春波的小芳。

    刚开始几句还行,唱着唱着却变成了雪村的翠花,搞得最后我们几个人都认为小芳和翠花是一对孪生胞姐妹,而且,她们都留着麻花辫、喜欢吃酸菜。

    康亮过后,下面一个女生果然一副好嗓音,一首英语歌曲昨日重现唱醉了我们。

    听着她醉人的歌声,我在心里面想着:这也无所谓,因为我们今天的主题并不是唱歌。

    况且,我们也有自己厉害的武器,那就是1号床铺的韩晓东同学。

    之前在寝室里倒是没怎么发现,到了ktv这小子可算是放开了。

    带着他们山西人特有的晋腔,歌声抑扬顿挫、浑厚有力,特别喜欢唱一些经典的老歌和粤语歌曲。栗子网  www.lizi.tw

    而且,据我们三个人之前的发现,他还是个情种,一颗货真价实爱情的种子。

    女生刚刚放下话筒,我们就立马派上韩晓东。

    韩晓东点唱了一首不可一世。

    当他唱到:“不可一世太嚣张”这句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康亮,突然站起来冷不丁地大吼了一声:“太嚣张”

    吼完过后,又若无其事地坐回了原处,我还以为康亮犯了癔症,也差点没把她们四个女生给吓死。

    到王婷婷唱歌时,她点唱了一首王菲的旋木。

    上帝啊,王婷婷这一张嘴也差点没把我们几个男生给吓倒,就像康亮那样突然一下子。

    只见她双手握着麦克风,轻声地唱着:

    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

    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

    只为了满足孩子的梦想

    爬到我背上就带你去翱翔

    奔驰的木马

    让给你忘了伤

    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

    看着他们的

    羡慕眼光

    不需放我在心上

    根本就不着调,公鸭嗓子,一直是平音,没有一点高低转折。

    听着王婷婷木马般的歌声,我起身坐到角落里,和康亮、韩晓东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

    聊着聊着,我们开始佩服起自己来。

    我们真的很佩服,之前我们三个人想夸赞王婷婷唱歌像歌后王菲的决心,更佩服章文理早上去邀请她们女生的时候,说王婷婷唱歌最好听居然还能够说得那么的诚恳。

    王婷婷唱完,包间里却只有章文理傻乎乎地站在那儿,欢呼雀跃般、连连拍手叫道。

    “唱的好唱的好”

    看着章文理的样子,我心想这小子居然不紧张了。

    紧接着,章文理执意点了一首女人的歌曲勇气,他说要为他最后的表白再增加些勇气,我们也只好随了他。

    当唱了将近快四个小时的时间,见时机差不多了。

    我们寝室三个男生专门为章文理和王婷婷点了一首情歌月亮代表我的心,并叫喧着要他们两个人站起来、对望着合唱。

    于是,王婷婷先唱第一段,章文理再唱第二段。

    当唱到最后的部分,他们俩一起慢慢地合声,并且压低了声音,倾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

    唱完之后,王婷婷放下麦克风便坐在了沙发上。

    就在此时,韩晓东按住了暂停键。

    包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屏幕上,张国荣先生的图像也随之凝定在画面里。

    只听见章文理噗噗吹了两声麦克风后,突然喊叫道。

    “王婷婷,我喜欢你,我非常非常的喜欢,你喜欢我吗”

    声音非常大,几乎要喊出了他所有的力气,吗字被拉了足足有三十秒钟的长音。

    低下头、蜷缩着身体,样子像是一只正濒临垂死挣扎的小猫咪,最后,差一点他娘没换过气来。

    包间里,其他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两个。

    尴尬了好一阵,也等了好一阵,见情况不妙,韩晓东迅速地拿过来另一支话筒,也大声地回应着。

    “章文理,我也喜欢你”

    此时,包间里再次凝住了。

    其实,对于此时的情况我们四个人并不奇怪,宁静间,让我想起来前几天我们的计划来。

    从一开始,让章文理去女生寝室先通知她们。

    我们先是采用挑战的语气,想激怒她们应战,然后又是一阵海夸,让她们觉得自己唱歌很厉害、很好听,把她们高高地抬上去,软硬兼施,一定要先邀请到ktv里来再说。

    然后,我们就继续分析在ktv会发生的情况。

    在合唱完,章文理喊出来王婷婷,我喜欢你这句话后,如果王婷婷回答说我也喜欢你,那我们三个人就起哄让他们亲一个,并把他们俩挤在一起,非亲到东成西就电影里欧阳峰的香肠嘴不可。

    如果王婷婷不说话,那就让韩晓东帮着说出来。

    假使,王婷婷跑出去,那就让章文理跟着出去追。

    并且追到了之后,一定要一把搂过来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然后接吻、动手、上下齐攻,时机成熟的话就直接去开房。

    万一不行,王婷婷说了句我不喜欢你,那这事就先这样隔着,以后直接来硬的。

    可是,事到这一刻,让我感受到:唯独有一点,被我们四个人彻底地给搞失误了。

    那就是:在过去四个小时的时间里,王婷婷当真是全部点唱了王菲的歌曲。

    而我,小时候心目中一直认为的歌后,就这样被我的耳朵亲手给毁了

    十几秒钟过后,包间里又顿时热闹了起来,像是按回了播放键。

    紧接着,我们其他6个人又开始起哄开来,她们三个女生的笑声几乎要震裂了墙壁。

    却只有章文理和王婷婷一个傻站在荧幕旁、一个呆坐在沙发上。

    只见王婷婷一脸惊愕的表情,不知道是被惊喜到了还是被惊吓到了,瞪圆眼睛、小脸蛋憋得通红。

    尴尬过后,我们继续随意地唱歌,大概又唱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我们就离开了ktv。

    章文理就按着之前的计划乘胜追击。

    九点多钟,回到寝室的时候,只见章文理满头的大汗。

    我们问他怎么了

    章文理说:他刚刚围绕着操场跑了整整十圈。

    我们接着又问他战况如何

    章文理说:他下午请了王婷婷吃饭,晚上还在学校里走了一圈,最后也买了个皮卡丘的小抱枕送给了她,该做的事情他都做了,王婷婷很好、很认真,一切都在他的把握之中。

    睡觉前还口口声声地说:“是处的,是处的”

    “这次是真上了”康亮小声地问。

    “没,没,我看她的样子感觉是处的。”章文理认认真真地回答。

    第二天周日,章文理一觉睡到了十点钟,又挨了两个小时后,到了十二点钟迟迟不愿意起床。

    我们很奇怪,问了章文理原因好一阵,他才不好意思般、支支吾吾地开口说道。

    “昨晚做梦内裤湿了一大半”

    听到章文理的这句话,康亮冷静地回了一句:“内裤一湿,就说明鸟儿是成熟的,一针见血指日可待。”

    于是,趁湿加火打铁。

    要做到比阿姆斯特朗还伟大或者称不要脸,他给月球破了处,那我们就为章文理破处。

    几经商量之后。

    接下来,章文理每天一大早都会拎着早点,提前站在女生寝室楼下等着王婷婷一起去教室上课。

    白天上课的时候,还是会坐在教室后排一直盯看着前排的王婷婷。

    晚上又会送她回寝室、陪她一起去锅炉房打开水。

    给她买一些喜欢吃喝的小零食、请她看电影、充话费等等一切章文理所能做的事情。

    总之,王婷婷出现在哪里,章文理就会出现在哪里,除了王婷婷睡觉和上厕所的时间。

    但是,几天过后,给我们的感觉王婷婷好像对这一切并不来斯。

    或许,他们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两个月后,时间由十月转入十二月。

    天气忽然间冷了下来,这才有了冬天的感觉,但在我以往的理解中,只有下了雪的冬天才叫冬天。

    到了十二月十八日这一天,据准确的日期获悉,明天十二月十九日,是我们大班级e班一个叫刘恒敏女生的生日。

    这一天晚上,我、韩晓东、康亮和章文理,我们四个人准备做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也想暗地里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寝室里,我们在一起商量好后,分别用自己的手机每人编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其中的一个字,准备在夜里12:19分的时候,按顺序准时发送给刘恒敏。

    编写好信息之后,我们四个人各自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再对一对各自手机里编写的字和收件人的名字是不是正确。

    到了19分钟时,由我开始先发送生、发送成功之后再由韩晓东发送日、接着由康亮发送快、最后由章文理发送乐。

    全部发送完成后,我们就埋头睡觉了。

    半夜里,我再次想起了陈洁,边幻想着边抚慰着那里。

    “自从在姚弘磊的出租屋里和她发生了第一次关系之后,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又发生了几次,我不再像第一次那么拘谨,但还是会紧张,心跳都非常地厉害,手心和脊背渗出的汗液一次次浸湿着她的身体和她**下的床单。每次做完,躺下来之后我都会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的身体,陈洁的身体很柔软,仿佛要把我融化,**的时间也比第一次持久了许多,但只要一进去,还是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喷射的快感。”

    一觉过后,第二天周二,要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必修课,我们四个人照常七点钟起床在食堂吃过早饭后,往学校的小花园里走去。

    走在校园的道路上,远远看过去,地面上早已经铺满了从法国梧桐树上飘落下来的树叶,染黄了一地。

    经过它们的时候,鞋子踩在树叶上面,能听到一声声“嘎吱~嘎吱~”清脆的声响。

    有一些树叶还零星地挂在枝头上,偶尔间,又萧萧地飘落下来几片,在空中飘飘悠悠地打着转儿,好似在经过了一整个春夏的盛长,就是为了享受这一刻优美的姿态。

    飘落下来的树叶,静静地平躺着,随着一阵风吹过,被一片片掀翻到路的中间来,又一阵风吹过,慢慢悠悠地又滚转到路的另一边去了。

    阳光从天空中斜照下来,穿过教学楼,透过树缝儿,一线一线竖立般被镶嵌在地面上。

    经过操场时,这里聚集了许多看书的学生,他们有的三五个围坐在一起,有的单单一个人倚靠在栅栏边,一边捧着书一边享受着冬日的暖阳。

    几分钟后,来到小花园,我们逗留了一会,大概又过了十五分钟,八点钟整,我们踏着最后一分钟准时到达了教室。

    韩晓东从后门走进去,坐在了教室的最后面一排。

    我、康亮和章文理,我们三个人则从前门走进了教室,顺着阶梯大摇大摆地走向后面,和韩晓东坐在了一起。

    落座后,打开书本认真地听了起来。

    第一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开始小声地讨论起刘恒敏来。

    我们感觉到:昨天晚上,大半夜不睡觉费尽心思地给她说生日快乐,她居然连个谢谢的信息都没有,真是太过分了。

    接着,我们又开始商量着说要给刘恒敏写一张纸条,给她来个乐上加喜,并且,一定要提示她给我们说一声谢谢。

    我、康亮和章文理,我们三个人,一致推举韩晓东亲自来书写由我们昨天晚上商量好的字。

    章文理撕下一张纸递给韩晓东,写好字后,纸条由后排同学一个一个往前传向了刘恒敏。

    于是,一张写有:“刘恒敏,我现在想对你说三个字,你知道是哪三个字吗韩晓东。”字样的纸条就到了刘恒敏的手里。

    不一会,纸条按原路又给传

    ...
正文 第9节
    了回来,我们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我不知道”、然后由韩晓东继续写:“你使劲猜一猜”、纸条再次传到刘恒敏那儿又被折返回来,上面写着:“不说拉倒,不要耽误我上课”、于是,韩晓东再次写:“那就是这三个字惊喜吗”

    纸条再一次被传到刘恒敏那儿时,她打开看了之后并没有及时回复,我们看着都很着急,我还在想着不会是生气不回了吧。小说站  www.xsz.tw

    大概三分钟后,看到刘恒敏又开始写了起来。

    纸条被传到我们这儿时,刚一打开,康亮顿时没忍住,突然间大笑了一声。

    吓得正准备在黑板上写字的马原老师浑身直哆嗦,只见他拿捏在右手上的长粉笔,咚的一声响,被按断成了两截。

    一截掉在了地上,另外一截随着手指戳向黑板,准备要写的字也被画成一条重重的斜线。

    老师当即转过身来,右手迅速地塞进了西裤的裤兜里,一脚踩碎了掉落在地上的粉笔头,怒视着我们,嘴里也跟着嘟囔了几句话。

    看口型,好像是骂娘了吧,但是我们坐在后排没能太听得清楚。

    班级里所有的同学也都朝着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这几秒钟的时间里,像是开追悼会一般,非常的安静。

    康亮从座位上迅速地站起来,朝着老师微微点了两下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老师,刚才我做梦了。”

    课堂上一阵大笑过后,接下来继续上课,回过头来,我看向被传回来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我惊喜个屁,韩晓东同学,这样有意思吗好玩吗你是个变态吧”

    变态后面画了三个重重的感叹号,接着我们三个人足足偷笑了有十几分钟,只有韩晓东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张纸条发呆。

    纸条的原文是这样:

    韩:刘恒敏同学,我现在想对你说三个字,你知道是哪三字吗韩晓东。

    刘:我不知道

    韩:你使劲猜一猜

    刘:不说拉倒,不要耽误我上课

    韩:那就是这三个字惊喜吗

    刘:我惊喜个屁,韩晓东同学,这样有意思吗好玩吗你是个变态吧

    变态之后,直到第一节课结束,韩晓东仍然保持着这样一幅一脸茫然的表情,静静地看着手里的纸条。

    几分钟后,韩晓东纷纷看了我们三个人一眼,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她居然骂我是变态”

    对此,我们三个人都表示很失望。

    章文理接着韩晓东的话,说:“刘恒敏真的是太过分了,不说谢谢也就罢了,居然还骂人,而且骂得实在是太难听了。”

    我和康亮则很庆幸的样子:“还好,还好,骂的是韩晓东,不是自己。”

    到了第二节课,我们三个人若无其事地开始认真学习起来,只有韩晓东一个人还在对着纸条发呆。

    上课中,韩晓东似乎是终于按耐不住了,就拿出手机开始给刘恒敏发起信息来,我们三个人看形势来了,就趴下来看他们究竟都发了哪些内容,也好帮着韩晓东给他出出主意。

    “你骂我变态你这是什么意思”韩晓东第一条信息这么写道。

    “你自己不清楚吗”刘恒敏回复。

    “我清楚什么啊看不惯我是吗想给你个生日惊喜不可以吗。”韩晓东第二条信息。

    “生日惊喜有你这么给惊喜的吗大半夜发莫名其妙的短信。”刘恒敏回复,我们三个又是一阵轻轻地偷笑。

    “莫名其妙大半夜给你发生日快乐短信才是惊喜呀。”韩晓东第三条信息。

    我们三个人边点头边肯定地说:“嗯,就是,就是。”

    正说着,韩晓东的手机当即震动了几下,打开一看,是刘恒敏回复:“无语变态”

    此时,我们三个人简直是看不下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一口一个变态的骂人,我韩晓东向来看不惯这样。”

    韩晓东第四条信息这么写道,只见他眉毛都竖了起来,不停地重咬着牙齿,下巴两侧的咬肌也跟着一阵阵地鼓了起来。

    章文理也看不惯的态度帮着韩晓东说了一句:“刘恒敏真是目中无人。”

    几秒钟过后,刘恒敏的回复过来了:“昨天晚上你自己发的信息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这时候,第二节课也刚好结束。

    韩晓东好像这才终于发现了哪里有些儿不对劲了,我们三个人看着有点着急上火的韩晓东依然是笑个不停。

    于是,章文理笑得再也忍耐不住了,就给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解释了起来。

    “哈哈哈,就不瞒你了,韩晓东同学。从昨天晚上说起吧,我们四个人不是商量好说要给刘恒敏一个生日惊喜的吗于是我们就发信息,我们四个人每个人编写了一个字,韩晓东你写的是第二个字日,你还记得吧我们三个人分别写的是生、快、乐,连起来就是生日快乐,生日快乐本来就是很正常的嘛,不过,问题在下面就出现了。我们三个人发送短信的时候,手机上的名字虽然写的是刘恒敏的名字,但是号码却不是她的。所以说,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告诉你,昨天晚上12点19分,刘恒敏只收到了你韩晓东发的一个字,那就是日。”

    章文理说完,韩晓东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我们三个人,说道:“靠,你们这不是故意整本少爷吗”

    我们三个人又一阵哈哈地大笑起来,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是,韩家大少爷”

    “祝韩家大少爷越整越帅。”

    “怎么样我们排练的还可以吧。”章文理接着说。

    “噢,对了,还有呢。”

    “让你来写惊喜吗字样的纸条,也是我们三个人事先商量好的,要不然,刚才我们举手表决的时候怎么会三比一把你给拿下呢。在你心里面,本来以为刘恒敏昨天晚上收到的就是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吧,其实只有你的一个日字而已,刚才也给你说了。所以你写纸条、发信息越说也就越糊涂,大概的来龙去脉你自己去想吧。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想到刘恒敏居然会骂你是变态,这娘们也太狠毒了,韩晓东你可不能受这样的窝囊气,可不能丢了你们山西人的面子呀。”

    “不过吧,话说回来,这件事情,我们三个人确实计划了很久,也蛮辛苦的,我们本来是想”

    “行了,行了,章文理,点到为止,不说话能憋死你啊。”我急忙捂住了章文理的嘴,还弄了我一手唾沫星子。

    章文理被我捂住了嘴后,支支吾吾地说:“能能憋疯”

    “不是,你们三个人究竟还埋下了多少颗地雷”韩晓东又疑惑又急切地问。

    我们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后,闭口不言。

    接着,韩晓东继续追问,我们也没用再给他解释。

    到了第四节课的时候,韩晓东自言自语地说:“这事情可不能闹大了,有损形象,更不能得罪女人,我必须要给刘恒敏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临下课前,韩晓东拿起手机又给刘恒敏发了条信息。

    “对不起刘恒敏,这件事情中间有误会,是我寝室其他三个人搞的恶作剧,下课后在教室里等着我,我请你吃午饭,一定给你好好解释,还是说一声:生日快乐”

    刘恒敏当即回复了三个字:“好,谢谢”。

    我们三个人偷偷看了一眼他们的信息后也没有再说话。

    课后,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只留有我们五个人,刘恒敏还是在前排,我们四个人在后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刚要起身离开座位,韩晓东伸手拦住了我们三个人。

    “等一下,你们三个罪魁祸首的人,要不要帮着我一起去解释一下。”

    “这个就不必了,我们降不了此物,等你回来以后,把战果报告给我们就行了。”章文理笑着回答。

    离开教室后,我们三个人在小花园的凳子上坐了会,章文理问起正在抽烟的我和康亮,说。

    “现在一鸟已经被击落,你们说,韩晓会不会又被刘恒敏臭骂一顿然后韩晓东也能反击一番,狠狠地治一治这娘们,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三个人一石二鸟的战略也就成功了。”

    见我和康亮没有搭话,章文理继续说道。

    “依照他们两人的性格来看,我感觉应该能掐上一阵子。还有,今天早上,我们三个人故意从教室前门走上一圈的挑衅,经过刘恒敏身边的时候,我看了她一眼,眼睛都发红了,你们两个人是没看到,太吓人了。中午,搞不好韩晓东和刘恒敏都能抄起菜盘子,彼此往头上倾诉菜汁。”

    “苦了韩晓东呀。”我叹气道。

    章文理再次急切地问:“哎哎,你们猜一猜,昨天半夜里,刘恒敏收到见韩晓东日字信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啊”

    我和康亮一阵摇头,我们三个人又一同笑了起来,边笑边往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在食堂匆匆吃过午饭,我们三个人就回了寝室,边在打牌斗地主边等待着好消息。

    章文理真是个天生的臭牌篓子,前几局只要康亮一抓到地主,我就得输给他两支烟。

    看着我输烟,章文理还口口声声地说:吸烟有害健康,气得我真想照头给他两巴掌,宁愿立刻毒死在康亮的手里。

    玩着玩着,我们又开始聊起之前联手导演的一石二鸟前前后后的事情来。

    那是刚开学不久,章文理买了新手机第三天,周一的上午。

    我们正在教室里上课,课程到了一半时,有几个上课迟到的男生从前门走进了教室,下课后,刘恒敏走到他们几个人面前,左手叉腰右手伸指着,当着全班级同学的面,趾高气昂地说。

    “你们几个男生,以后再来晚就走后门。”

    “下次谁再来晚了,统统走后门。”

    此话一出,真像是草原里的一声惊雷,教室里顿时一通骚乱。

    当时,我们三个人就开始愤怒起来了。

    我一把抄起章文理放在课桌上新买的手机,真想走过去拍她,想了想,又看了看章文理,章文理抓住我的胳膊也看看我,就默默地放下了。

    也给康亮急得直挠头、直骂娘:“女人当家墙倒屋塌,娘的,这还得了。”

    我们觉得这个女生是一个十足的悍妇,虽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但早晚有一天我们一定要压制掉她嚣张的气焰,来维护我们男生在班级里的尊严和地位。

    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以来,我、章文理和康亮,我们三个人好不容易才逮准了刘恒敏过生日这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暗地里合计着让韩晓东凌晨发个日字信息来整一整刘恒敏,也想趁此机会来恶搞一下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韩晓东。

    聊到这里,我们三个人顿时觉得这个计划真的是天衣无缝,大概半个小时后,韩晓东回来了。

    我们三个人小声私语了几句,为了继续石另外一只鸟,康亮打出一张牌,说道:“无语”、我紧跟着大过他的牌:“变态”、章文理则不急不缓地说出了太阳两个字,并拉长了声音。

    见韩晓东没有反应,我抬头朝他看了几眼,只见他时不时地紧皱下眉头,一脸的茫然。

    “怎么样,韩晓东,解释清楚没”我问。

    韩晓东没有回答,章文理嘀嘀咕咕地给我和康亮小声地说道。

    “看样子,这顿午饭估计又是被刘恒敏变态的字眼大骂地不轻呀,你们瞧,现在一定是被骂傻了,变态吃不完还兜回来了一部分,全写在了他的脸上。”

    “到底解释清楚没韩晓东同学,你别一回来就这幅模样,好歹也让我们知道个究竟呀。”我再次问。

    韩晓东好像这才回过神来的样子,有气无力般的语气说道:“基本上算是什么都没解释”

    “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刘恒敏又骂你了,是吧”我笑道。

    “骂倒是没骂,就是她说她喜欢我,还主动抱了我。”说完,韩晓东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仍然进来时候的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

    我当即放下手中的扑克牌,一股无限的惊讶感骤然而生,感觉这真是太难以置信了。

    “难道鸟飞了”我在心里面想着。

    韩晓东各看了我们三个人一眼后,含含糊糊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就是想请刘恒敏吃顿午饭给她解释的,可是她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呀”

    “又搂又抱真的假的韩大少。”我问。

    “这还能有假,我当时候都蒙住了。”

    “赶紧说说,快快快”章文理急切地说。

    “现在你们倒是着急了,中午让你们帮着我去解释你们死活也不愿意去。”

    数十秒钟沉默过后,韩晓东接着说:“你们走了以后呢,我和刘恒敏就去了小四川餐馆里吃午饭,她开口就说她喜欢我,回来再经过学校南门的时候还抱了我,搞得我连午饭都没吃饱。”

    “这就算完了”康亮问。

    “别急,康太监等我缓一缓,我好好想一想当时候刘恒敏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真不要脸。”康亮说。

    再次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后,顺着韩晓东有条不紊的话语,在我眼前就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来。

    上午第四节课结束,等我们三个人离开了以后,教室里就只剩下韩晓东和刘恒敏两个人了。

    韩晓东抬头看了刘恒敏一眼,起身顺着教室的走廊向前面走去。

    而此时的刘恒敏,看着英姿飒爽的韩晓东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地向她慢慢地走过来时,小心脏开始噗通噗通地跳动起来,像是怀揣了三只大白兔,大脑也跟着心跳声开始幻想起来。

    她幻想着,这一刻韩晓东对她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爱的语言和行为。

    她看到韩晓东一直微笑地盯着她看,那一双电眼时不时地流露出一点坏坏的光芒,每靠近她一步就眨一下眼睛。

    仿佛是在告诉她:“刘恒敏,你好漂亮啊。”

    当韩晓东来到她身边的时候,温柔地说了一声:“刘恒敏,从开学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做我女朋友好吗”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就瞬间被韩晓东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又再一次温柔地说:“刘恒敏,我们交往吧。”

    当韩晓东早已经几个快步走到了刘恒敏的面前时,此刻的刘恒敏还处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之中。

    韩晓东看着刘恒敏傻傻地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伸手拉了下刘恒敏的羽绒服衣袖,说道。

    “傻站着干嘛吃饭去呀。”

    刘恒敏被韩晓东这么一拉,才忽然间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心里想着:这原来不是我好漂亮和拥抱啊,但仍然还是刚才那样一脸一副意犹未尽的状态。

    再次被韩晓东拉了一下衣袖,回过全神来后,刘恒敏随即瞪了韩晓东一眼,问道。

    “去哪吃”

    “小四川。”

    说着,他们便一前一后离开了教室。

    走出学校南门到了小四川之后,韩晓东拿过菜谱简单地点了三菜一汤:一个木须肉、一个杭椒牛柳、一个辣子鸡丁、一个玉米羹。

    饭菜全部上桌以后,韩晓东拿起筷子先是给刘恒敏夹了满满一碗,看着坐在对面有点傻傻的刘恒敏,满怀歉意地说。

    “刘恒敏同学,我先给你说声抱歉,你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子的: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昨天晚上,我们寝室四个人本来说好要给你个生日惊喜的,就准备给你发”

    还没等韩晓东把话说完,刘恒敏突然说道:“你喜欢我,是吗”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韩晓东随时呆住了,刚伸出去夹菜的筷子悬在了半空,不一会,又稍稍回过神后,说。

    “不是,刘恒敏,你听我说,昨天晚上,确确实实是他们三个人暗地里恶搞我的,也伤及到了你,我知道大半夜给你发的那一个信息是”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又没等韩晓东把话说完,刘恒敏再次打断了韩晓东的话。

    “这个这个怎么说呢我真不是故意要发那样信息的,先吃饭好吧,菜都快凉了。”

    韩晓东想缓和下气氛,原本想这顿饭就是要给刘恒敏好好解释的,却没成想被刘恒敏生生地加进去了感情的味道。

    就在他们彼此僵住时,刘恒敏瞪圆了眼睛,又突然间说道。

    “我喜欢你。”

    此刻,韩晓东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夹起的一块牛柳正要送到嘴边,被惊到一个抖动掉了在水杯里,杯水溢出,溅了一桌子。

    放下筷子,韩晓东刚想开口说话,却又被刘恒敏的下面的一句话惊到生生地咽下了一口唾液。

    “我们开始交往吧”

    韩晓东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又回过头来看下刘恒敏,只见刘恒敏,此刻突然变得一脸气势汹汹的表情望着他,仿佛像一只母老虎。

    “就从现在开始交往。”

    刘恒敏继续说着她的话,也根本没有听韩晓东解释的是什么,也不想听他解释,她今天来吃这顿饭好像就是为了要说出自己心中的话一样,就是要把这顿饭加进去专属于她的所有的感情佐料。

    饭后,他们一起往学校里走,走到学校南门的时候,刘恒敏忽然间双手抱住了韩晓东的左手,并小鸟依人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一脸的幸福。

    韩晓东又再一次被刘恒敏的举动惊愕到方寸大乱了,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靠在他左肩膀上的刘恒敏,说道。

    “是不是太快了”

    “再慢就被别人抢走了。”刘恒敏自言自语般小声地回应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的话”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呀。”

    说完,刘恒敏又紧紧地抱了抱韩晓东的手臂,像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无价之宝一样,要把它死死地揽入自己的怀抱中,生怕被别人给抢了去。

    就这样,他们抱着彼此的臂弯在校园里行走着。

    把刘恒敏送回了寝室后,韩晓东这才一路走了回来,带着无限的疑问回到了寝室。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等韩晓东把话全部说完,我、章文理和康亮,我们三个人感到很失望也很惊讶。

    康亮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根烟,连续按了三次打火机,才冒出黄色的火苗来,点燃吸进去一口又吐出后,说道。

    “在学校南门,你没抱过来就啃”

    “没,哪有那么快,我还没感觉出来什么呢,这就算是开始了”

    韩晓东这句话像是在问他自己,紧接着又说:“这叫个甚事嘛。”

    这话刚出口,章文理急切地

    ...
正文 第10节
    说:“你们听听,听听,看给韩晓东吓得,还冒出来了一句他的家乡话。栗子网  www.lizi.tw

    康亮也跟着连连摇头,说道:“看到没有,再强悍的女人也有思春思淫的一面,刘恒敏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

    “这就算是开始了”韩晓东再次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句。

    这次倒像是在问上帝了。

    说完,只见韩晓东突然从凳子上起身慢步地走到了窗前,静看着窗外,矗立了良久。

    看着韩晓东的背影,不禁让我对比起刘恒敏和王婷婷的模样来。

    她们都来自于上海,刘恒敏有着一双炯炯有神而又明亮的大眼睛,深深的双眼皮,尤其一张红润、嘴角微微上扬的双唇,像是刚刚挂过雨露的樱桃。

    齐到下巴的中短发发型,虽然不是我们男生特别喜欢的女生发型,但微微漂染过的一丝亚麻色,倒是颇具味道。

    王婷婷的脸型要稍圆一些,一边一个酒窝,深深地镶嵌在两腮中间,眼睛也很大,但感觉上略带着一丝忧郁,一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散开在她的肩头上。

    对比过后,我对着韩晓东说:“行了吧你韩晓东,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在我们这里叫苦连天的,我们还不知道你,天天一副闷骚的样子,你要是不要,就让章文理再换个频道上了”

    说完,我右手指向了坐在旁边的章文理。

    “别别别。”章文理急切地说道。

    “我有王婷婷一个就够了,我对感情向来是一心一意的,一个真的就足够了,太多了,家里的厢房也不够呀。”

    “再说了,我也惹不起刘恒敏这样的女生呀,我还是喜欢安安静静、文文静静、平平静静的王婷婷。王婷婷有着一种黛玉妹妹静动之间的美,静若处子,动还若处子,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也不算上笑靥如花,但她举手投足之间,轻撩一下发迹,微微一笑间,足以让我章文理沉醉三分了。”

    章文理慢慢地说着,边说边用右手撩一撩自己的头发,一副完全陶醉在自己话里的样子。

    “打住、打住,林黛玉那是病,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压根也没见王婷婷什么时候对你笑过呀,你还是好好爱你的王婷婷吧。”我说。

    “打住,王婷婷是一种美;不打住,王婷婷是另外一种美,美就在那里,不偏不移,等待着我发掘的美眼”

    “闭肛,青蛙眼。”

    康亮一句一步到位的话才止住了章文理滔滔不绝的嘴,再次点燃上一支烟后,康亮说道。

    “我就不明白了,我们那么周全的计划,本来想一石二鸟的,结果,没想到刘恒敏和韩晓东,他们这俩鸟却搂抱在一起比翼双飞了”

    章文理紧跟着说:“就是就是,并且她这招是将计就计呀,把我们三个人的全盘计划也给一击破穿了,女人心呀、海底针呀,一个娘们,居然一顿午饭的时间击溃了我们三个大老爷们,真是太吓人了”

    “真所谓是造化弄人也成人呀,这一个日字终究铸就了爱情。”康亮轻声地叹气道。

    “你也会说文言文”章文理一脸不解地问康亮。

    “受你刚才夸你黛玉妹妹的影响。”康亮说。

    “你们要是都像我就好了,像你康亮,天天晚上抱着钱夹里的照片看半天,看得现在头发越来越少了吧;还有张冕辉,高中的时候,被人给破了处了你都不知道,现在傻眼了吧;再说韩晓东,这只西北鸟尽然被刘恒敏这只东南鸟公然骑在脖子上拉屎,现在鸟屎都积满到头顶了吧;像我章文理,一心一意地爱着我的所爱,多好呀,要是大家都像我一样,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小三了,有情人也就终成眷属了。”章文理深情地说道。

    “拉倒吧你,你看看人家韩晓东反客为主,手到擒来,你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跟在王婷婷的后面屁颠屁颠地跑,又拎包又抱书的,都像你就操蛋了。栗子小说    m.lizi.tw”康亮说。

    “我这叫妇唱夫随,最纯真的爱情。不过,谁也没想到刘恒敏她这也太野蛮了呀,你们就等着瞧吧,有够韩晓东受气的时候。”

    “再说了,同志们都不用急,你们就请放宽心吧,我章文理,一定能用我的爱把王婷婷给拿下,一定能在这个冬天下雪之前,破掉跟随了我十九年的处子之身,也一定能把王婷婷带回来,慰问苦战在爱情前线上的兄弟们。”

    “怎么着你还打算把王婷婷给弄到寝室来,当慰安妇”康亮说。

    “什么慰安妇呀,我是说给我自己破处。”

    “好,那我们就等着你破处的好消息。”说笑间,康亮起身躺到了床铺上。

    “我也祝你好运,首长,破处这句话,从一开始到现在,你都说了好几百遍了。”我说。

    “有吗”章文理抬头问。

    “你看看墙角里每天被我拍死的蟑螂的数量,你就知道有没有了。”

    我指了指墙角的那一堆蟑螂,又拍了两下章文理的肩膀,也起身躺到了床铺上。

    午睡过后,下午去教室里继续上课,刘恒敏就和韩晓东一起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下课后,他们又搂抱在了一起,而且毫不避讳我们。

    刘恒敏也很快和我们打成了一片,原本由四个人的团队现在变成了五个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要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在校园里走着,刘恒敏必然是双手环抱着韩晓东的胳膊,简直是形影不离,连韩晓东上厕所的时候,她都要守在门口。

    每次上课,刘恒敏也不再坐在教室前排的位置,并且,和我们一起坐在后排时,只要韩晓东趴在课桌上睡觉,刘恒敏就想着法子把韩晓东给弄醒。

    有时候,故意把自己的手机调成震动模式放在韩晓东的外套口袋里,一个劲地打电话,直到把韩晓东给震疯为止。

    有时候,会冷不丁地拍一下韩晓东的肩膀,等韩晓东猛然醒来之后,她也会学着韩晓东的样子,东张西望或者一激灵。

    平时,我们五个人一起在校园里正走着,有别的女生从对面走过来偷偷地瞟看一眼韩晓东,刘恒敏就会死死地盯着人家女生看,直到把女生给盯得实在不好意思、低下头来走路为止。

    有好几次,她们都已经擦肩走过了,刘恒敏还是会回头看上一眼,嘴里时常冒出她那句惯用的话语。

    “想抢我的男人,没门。”

    韩晓东倒是个色鬼,每次都会偷偷地瞥一眼女生,被刘恒敏发觉后,她会突然停下来脚步、直勾勾地盯着韩晓东的眼睛,说。

    “她有老娘好看吗”

    “再看,我就走过去把她掐死。”

    “然后再把你掐死。”

    所以,韩晓东一直拿刘恒敏没有办法,我们也一直拿刘恒敏的话来戏弄韩晓东,说: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拜倒在了刘恒敏的淫威之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韩晓东突如其来的爱情几日过后,距07年元旦还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这天,傍晚六点钟,在学校外面简单地吃过晚饭,我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只见大家也早已经都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操场旁边的小花园里,除了已经落光的树叶和操场上逐渐稀落的人群,其他的好像也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在操场边静坐了半个小时候左右,想来饭后跑步运动一下,就脱下羽绒服,起身围着操场开始跑了起来。

    五圈过后,一阵臭汗味从毛衣的领口处往鼻尖上冒腾着,停下来,披上羽绒服又捂得一身潮湿不堪,比起夏天跑步来可算是难受多了。小说站  www.xsz.tw

    坐在操场的中央,点燃上一支烟,我静静地看着前面教学楼里一屋屋亮白的灯光,大学以来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从我的脑海里犹如黑白电影结束以后转动的字幕一般一一闪过。

    一支烟过后,随即打了一个冷颤,不禁让我又开始一阵的遐想起来。

    让我感受到:大学所带给我的仿佛只是时间。

    那是一种永远都用不完的时间,所有的事情都被一天天地池蓄在时间里,但是,每一天好像又是那么匆匆地就过了,一丁点儿都不会让我感觉到它在流逝。

    正如钟表,秒针在钟盘上滴答滴答地流转着,倘若有一天比标准时间慢上一秒钟,它将会永远的慢下去,并且会越来越慢。

    感觉不到时间在流逝,这让我感觉到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也越发地让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孤独感来,以前从未有过这样一种感觉。

    这种孤独感并不是我缺少了什么,而是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缺少了什么。

    正这么想着,这时候,手机忽然间震动了几下,打出来看:是姚弘磊发给我的信息。

    “在干嘛呢辉子。”姚弘磊问我。

    “刚刚在操场上跑完步。”我回他。

    “呦,还在跑步呢,是个好习惯,要坚持下去。”

    “也谈不上什么坚持,自从入冬以后,我平时也是间隔着两三天才跑上一次,圈数也跟着相应减少了一些,不过,冬天跑步真是太受罪了,对了,最近怎么样啊”

    “不好不坏,我最近考驾照了,等全部弄好之后就和别人跑运输,你怎么样”

    “我也还好,每天和寝室的几个人说说笑笑、上课、睡觉、吃喝拉撒,一切和以前都一模一样,就是突然间感觉到空荡荡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干嘛了。”

    “你这是寂寞呀,男人天生的孤独感,手脚和思想跟不上当然就空荡荡的了。没事你就多看书,大学里不是有图书馆吗”

    “嗯,是有,最近正有打算呢。”

    没等姚弘磊回我,又继续写了一条信息给他:“你和周嘉丽怎么样了”

    “还在打算呢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老古语可不是胡说的,辉子,你必须要看书,什么书都行。周嘉丽也还好,她今年去市一中复读了,还是有一点不开窍,但这次在我的开导下学习得还蛮认真的,你怎么样,大学里有没有搞几个”

    看过姚弘磊回复的一条长信息,我继续写道:“没有,哪有那么容易,一个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再说我哪有你那种魄力,陈洁呢,她最近怎么样”

    “看好就上呀,你不上照样有人上,你上了的还是有人上,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握才行,耽误了青春你自己都赔不起,干点自己该干的事情吧。陈洁年底都准备要结婚了,去年高三下学以后,她家里人就给她安排相亲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和陈洁高三下半学期以后就不怎么来往了,现在也有好长的时间没和她联系了。”

    “看你这口气还是想着呢,你要不要上”

    “上她不都要结婚了吗”我问。

    “结婚怕什么,结婚以后也照上,结了婚她就不出来玩了放心吧,我给你找机会。”

    想了想,我继续写道:“还是算了吧,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可不想干那种缺德的事情,今天我把她给拆了,明天他男人该好来拆我的了,不说了,马上八点钟了,我该回寝室了。”

    “你还和我客气起来了,好吧,我也该洗洗睡觉了,明天一大早还要去驾校练车。”姚弘磊回我。

    收起手机后,就起身回了寝室,回去的路上,姚弘磊的话语再一次涌上了我的心头。

    “干点自己该干的事情,是啊,我到底该干点哪些自己该干的事情呢”我在心里面这么问我自己。

    思来想去,半路转回,就直奔了图书馆。

    等我来到图书馆时候,只见一楼挤满了人,对面的自修桌也全部被占了去,有一些人,还捧着书站立在书柜旁。

    几个快步走到一楼大厅的地球仪旁边,随意地翻转了几下,抬头往上看,真是不得了,五层楼高的图书馆上,每一层的护栏边都倚靠满了人,像是一个个稻草人。

    看着他们,我心里在嘀咕着:是不是因为图书馆有暖气的原因才会这么多人呀。

    往右手方向走到一个书架前,看着眼前满满的一排书,随手拿出一本王小波的三十而立,就看了起来,刚翻看了前几张觉得挺过瘾的,就近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突然间,有个人在不停地挠弄着我的左胳膊,只听见一声结结巴巴的话语,说道。

    “我我我的”

    “你的什么你的”我抬头问。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戴着无框近视镜、留着短头发、皮肤极白、长着三四层双眼皮的男生,还一脸的微笑。

    “书和座座位都是我我我的,还有你手里的笔笔笔和刀刀刀也是我我我的”

    “什么书和座位都是你的还逼逼逼叨叨叨的什么意思你这是”我又问。

    问过之后,我心里开始想:这不会是个同性恋或者来找茬的吧,要是同性恋的话这档次也太低了,就算是来找茬的,好歹也来个硬一点的呀。

    正这么想着,只听见他继续说道:“这个座座位是我我我一早就占占了的,还有你旁边的法法法律的书籍也是我我我的,我我我刚刚是上厕厕厕所去了。”

    理绪了好一阵,终于算是弄明白了他的意思,放下手中的铅笔和文具刀后,我急忙说道:“噢噢,不好意思。”

    起身把座位还给了他,接着我们又简单地聊了几句。

    从他的话语里,好不容易才得知:他是大三一个法律系的男生,他小时候的梦想就立誓要当一个律师,他从大一就开始着手准备着考研了,三年来一直都坐在图书馆的这个位置上,以往每天一大早,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图书馆摆上一本书抢座位。

    道别后,看到隔着四排的距离外,有两个空位就径直走了过去,坐下后没过几分钟,来了一个漂亮的女生坐在了我旁边的座位上,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掂抖着右腿。

    合上书,就想着找她聊一聊,刚一得知她同样也是考研的,随后又来了一个男生,只见女生站起身来、朝着该男生拥抱了一下,爹爹地喊着。

    “honey,honey。”

    听着她叫喊的这两声小蜜蜂,我浑身跟着一阵阵地酥麻起来,拿起书起身就离开了。

    接着,围绕一楼找了整整一圈,也不见有空下来的座位,无奈过后,就走到了一个墙角的地方,静静地翻看着,看了好一阵越看越起劲,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一口气读完了前两章节,拿出手机看时间:九点钟整,该回寝室了。

    走到原来的书架前,把三十而立偷偷地放在了最下面一排最左边的位置上。

    藏起来明天再过来看,我以前一直拿读书比作为啃书,但啃点书总归也算是好的吧,离开前我心里面还这么想着。

    啃书就好比买卖猪肉,虽然不是卖猪肉的,但去买肉的时候,手头上沾点儿油水总归会有一些满足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以后没事就直接来图书馆吧,权当来沾点儿油水了。

    五天过后,我在图书馆度过了07年的元旦,康亮是在寝室的床铺上,韩晓东在宾馆,章文理在他黛玉妹妹那里。

    其他人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元旦过后没几天,也就到了章文理和王婷婷恋爱的一百天。

    这天,又是一个大早上,章文理早早地起了床,跟一百天之前的那天一样,穿衣、洗漱、出门前照镜子。

    临走之前,章文理对着镜子,捏一捏自己胖嘟嘟的脸,一个人当起了三个角色。

    一听他开口说话,我真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个哑巴。

    只听见章文理郑重其事地说道:“今天,是章文理先生和王婷婷女士你们相识、相恋、相爱一百天的纪念日,请问章文理先生,你愿意脱掉王婷婷女士的衣服吗”

    “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愿意。”

    “请问王婷婷女士,你愿意脱掉章文理先生的衣服吗”

    “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更愿意。”

    “今天是你们相识、相恋、相爱一百天神圣的日子,我也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将成全你们。”

    “现在,请章文理先生和王婷婷女士各为对方脱掉衣服。”

    “请再脱。”

    “还请再脱。”

    “脱得一件不剩。”

    “ok,现在可以了,你们就寝吧。”

    接着又自顾自地加了一句:“今天,终于到了要把我章文理的处子之身送给王婷婷的日子了,王婷婷等着我吧,我来了,iang、ing、ing”

    然后又拍了拍胸口学着大猩猩样子,嗷嗷地大叫了几声。

    “赶紧滚。”睡意正酣的康亮被章文理这几句嗷嗷声给吵醒了,掀开被子嘴里冒出来这三个字。

    章文理走后,我们三个人依旧睡到中午,照常起床、洗脸、刷牙、去食堂吃午饭。

    当我们到了食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钟的时间了,饭菜也基本被吃得差不多了,人比平时也要少了很多。

    看着此时空荡荡的食堂,拿起托盘的一瞬间,让我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平时的话,食堂每到吃午饭的时间都要排很长的队,每次过来,我们先是到餐具处取一个托盘,然后再若无其事地走到队伍最前面插个空。

    插个空的行为被我们四个人形象的比作为抢饭碗。

    对于抢饭碗,很多人都是不说话的,偶尔也有看不惯的同学会嘟囔着几句,但是,我们根本都不予理会,毕竟是自己抢了他们的先,万一碰到个得理不饶人或者处在生理期的女生和我们吵起来,非得当场出糗不可。

    要是遇到个漂亮的女生,我们还是会礼貌地让她先打饭,并且看她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和美女吃一样的饭菜就是舒服,韩晓东常常这么说,虽然嘴碰不到一起去,但饭菜好歹是在一个锅里翻滚过的。

    很多时候,我们甚至都感觉到一丝庆幸,如果哪天世界再闹一次大饥荒,大学里意外养成的坏习惯绝对会派上大用处,并且会立竿见影。

    至于食堂的饭菜,对于我们来说,无非也就是囫囵吞枣、勉强填饱肚子的问题,吃不吃得好在本质意义上也不能改变我们的生活。

    但是,吃不吃得饱就是个大问题了。

    学校的米饭分大、小碗两种,大碗的六毛钱一份,小碗的四毛钱一份,米饭黏糊糊的,看一眼顿时就失去了食欲,更别说放在嘴里咽下去的感觉了,菜里的油水不多,每次吃过没多久就又会饿起来。

    还好我们经常会去学校外面的小餐馆加餐,以此来改善下伙食。

    小餐馆的米饭一块钱一碗,硬邦邦的,比起学校食堂里的米饭来稍微要好一些,不够吃的话还可以再加是不要钱的。

    在我们四个人之中,康亮最喜欢吃米饭,而且饭量惊人。

    ...
正文 第11节
    有一回,十一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打完篮球后我们一起来到小餐馆吃饭,康亮就着菜汁一口气吃下了四碗米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当吃到第五碗的时候,老板娘看他的眼神都有一些奇怪了,弄得我们三个人纷纷把脸都遮了起来,老像是在助纣为虐。

    对于老板娘来说更无情的是,吃完第五碗之后,康亮开口说了句:老板娘,再来两碗,饭,要加满。

    当老板娘把米饭端过来时,我明显看到了她的脸色变得铁青,耷拉着眼皮,很恐怖。

    如果,那时候康亮也能够抬起头来看一眼,我相信,他一准会用女巫这两个字来形容老板娘,而老板娘如果要回应,也一准会说饭桶。

    老板娘在饭桌前足足停留了十几秒钟,苦笑下,咕咚一声放下康亮饥饿的食粮后,闷不吭声地转身离开了。

    食粮来到,康亮慢悠悠地端起来,边吃还边说:娘的,巴掌大点的碗,喂猴呢这是

    别看康亮又高又瘦,但那次一顿吃下7碗米饭的人也真的是实属少见。

    我们四个人时常看自己很正常,对望彼此都觉得对方很怪异。

    在我眼里:康亮平时那么能吃能睡居然长不胖,而章文理一顿最多吃两碗米饭,倒是胖得跟猪一样,韩晓东吃相平平,也很少锻炼,但那一身腱子肉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发育而来的。

    就在我们正准备打饭时,突然间,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我们中间挤身穿行而过,速度之快,也把我一下子从回想的状态里拉回到现实来。

    我还以为是大白天遇到了个鬼,经过韩晓东身边的时候,差一点碰掉了他手里的托盘,也碰了康亮一个大踉跄,跌跌撞撞地往前踱了好几步。

    顺着这股黑影我们齐刷刷地看过去,是一个女生,样子看起来很成熟,感觉上应该是大三或者大四了吧,除了一头黄色的大波浪卷发型之外,从上到下果然一身黑色的装扮。

    脖子上绕着一条黑色的围巾,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罗纹下摆紧紧地包裹在她的腰间,下身一条黑色的皮短裙和黑色打底裤,脚底上一双黑色的呢绒高跟靴,靴筒很长,从脚脖一直伸到她的膝盖,身上还散透着一股浓重的香水味,像是黑人用的那种,很刺鼻。

    侧过头来,韩晓东示意我和康亮,说道:“前面这个黑衣女子怎么样”

    康亮目不转睛地啧啧道:“嗯,不错,按照她这样的一身行头来看,底裤应该也是黑色的,而且是蕾丝边,就是刚才差一点她娘没活活把我给撞死。”

    “你这是火眼金睛呀。”我笑着说。

    “但是我觉得应该是粉色的,康亮你比我和韩晓东老练,你走过去问问”

    康亮轻拉了一下韩晓东的左脸颊,说道:“韩晓东长得帅,脸皮也比我和张冕辉的厚,连刘恒敏都能给拿下,还是你走过去问问,女生都喜欢既长得帅且更不要脸的,把你上次发日字信息的那招用一下在她身上试试看”

    “得了吧,万一她说底裤是黑色的,回头给我使招美人计去开房,脱光衣服一看浑身都是黑色的,岂不是坏了美感。”韩晓东说。

    我刚要开口,康亮抢先我一步说道:“你就当自己是色盲。”

    “色盲也不行呀。”韩晓东当即回应说。

    “要是让刘恒敏知道了,非得掐死她不可,我可不能做上了人家还坑害人家性命的事情。”

    “韩晓东你怎么一天到晚都这么低俗啊,还想上人家,我和张冕辉只是想验证下她底裤的颜色,你脸皮果然比我们的厚,你呀,这辈子注定要死在女人的手里。”

    “赶紧打饭吧,再过一会连菜汁都没有了。”我说。

    打好饭后,隔着三排座位,我们坐在了黑衣女子的对面,过了大概有五分钟,韩晓东突然开口问起我和康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喂,你们俩,看过一部叫色即是空的韩国电影没”

    “看过。”康亮回答说。

    “色即是空里有这样一个画面张恩植坐在食堂里吃饭,时不时地抬头偷看坐在对面的韩佑弥,后来,被韩佑弥发现了以后,故意分开她的双腿,露出白色的底裤,惊讶到张恩植连饭都给喷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康亮问。

    韩晓东接着说:“即使现在是冬天,穿得厚看不到底裤的颜色,我们也要来一个现实版的色即是空,你们干不干”

    “干。”我和康亮重重地点头。

    简单地耳语了几句,于是,我们就故意大声咳嗽了几声,结果,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只见她抬起头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我们赶紧停止吃饭,一直盯着她看,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康亮倒是比我和韩晓东还要着急,一直在嘴里小声地数着口号:一、二、三,分开

    看着黑衣女子左手撩起头发慢慢吃饭的样子,我也跟着用筷子在托盘上打拍子。

    韩晓东真是不要脸,则拿起手机死死地盯着那里。

    可是,我们的希望落空了,直到最后吃完饭她都没有把腿分开,起身拿起托盘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食堂。

    女生走后,韩晓东接了刘恒敏的电话也匆匆离开了,留下我和康亮继续吃午饭。

    正吃着,无意间,我听到在我旁边位置上有两个戴眼镜的男生一直在说着关于朝鲜和伊朗核试验的事情。

    只听到其中的一个男生说:朝鲜和伊朗私底下联合起来,早已经研制出来了一种新型的核导弹,可以一举歼灭鬼子、后来又说到前几天联合国换届选举的新秘书长人选里基本都有过牢狱史、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被处死的是替身、前几年美国发生的911事件本来是想撞向白宫的,等等这样一些国际上的大事。

    环顾下四周,此时,食堂里也就只剩下我们这四个学生了。

    我很好奇:他们怎么会对那样的大事件这么感兴趣,更好奇的是:在这样的场合我和康亮居然就女生底裤颜色的问题谈论了将近一个小时。

    回过头来,我示意康亮,说道:“赶紧走,康亮,搞不好旁边这两个人或许是暴乱分子。”

    康亮大概是没有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谈话,突然站起来说道。

    “哪呢哪呢光天化日之下敢他娘搞分裂,把暴乱分子给我抓起来交给国家还能立功领些奖金买烟抽。”

    “嘘康亮,你小声点。”我说。

    “嘘什么嘘,早晚他娘要把失去的国土给我收回来。”

    “你也关心国家大事”我问。

    “是个中国人都关心,还他娘杀了三十万,给我一杆冲锋枪,让我冲锋陷阵,我一梭子能撂倒他六百万。”

    康亮的声音很大,旁边的两个眼镜男也倏地站起来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随即悻悻地离开了。

    他们走后,我和康亮也起身离开了食堂。

    边走我边告诉康亮:“我们俩才是暴乱分子,一顿午饭吓跑了一个黑衣女子,也吓跑了两个爱护世界和平的使者。冲锋陷阵和收复国土的事情还是留给首长章文理去办吧,从今天算起,十个月以后,章文理的儿子章小理就可以出世了。”

    康亮点点头,满满地说道:“嗯,王婷婷屁股大,头胎有可能一生俩章小文、章小理,来年再生一个章小武。”

    “有道理。”我笑着说。

    正走着,康亮突然停止脚步,看了我一眼,说:“不过,你刚才没发现韩晓东这小子吃饭的时候有问题吗”

    “没发现,你觉得有什么问题”我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韩晓东这小子心里有鬼,现在一定和黑衣女子在开房。”

    “你这又是哪里来的依据”

    “这还要什么依据,你没看到刚才韩晓东匆匆离开时那猥琐的样子。”康亮说。

    接着,我们又一路讨论起刚才那个黑衣女子底裤的颜色和韩晓东匆匆离开的事情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回到寝室后,我坐在凳子上玩手机,康亮趴在床铺上想着心事般默默地抽着烟。

    到了下午3点钟的时候,韩晓东拎着一大包东西回来了,把食品袋里的东西往书桌子上一放,全部倒出来以后,开口说道。

    “来来来,康亮,张冕辉,吃东西,别客气啊。”

    我撕开一包火腿肠拿出一根,问道:“又是刘恒敏买的”

    “是,自从那次传过纸条之后,她天天给我发信息、打电话,不是今天给我送这个、就是明天给我买那个,我都快受不了了。”韩晓东说。

    “你倒是真会给自己这么打趣,真是便宜你小子了。”康亮示意我也递给他一根。

    “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还亏兄弟们抬爱。”

    韩晓东右手握拳左手成掌放在一起,给我和康亮分别作了一个谦虚又感恩戴德的手揖。

    “刘恒敏真是个女中豪杰,怎么就看上你这个臭流氓了呢。”我笑着说。

    说完,我抬起头来看了韩晓东一眼,只见他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有一些干涩,明显像前几天下午,我们四个人在操场一起跑完步回来时被风吹过的样子,指了指他的头发,我问。

    “你中午跑步去了”

    “没有啊。”韩晓东回答。

    “那你头发怎么湿湿的,像刚刚跑过步一样”我又问。

    “中午一不小心开了个房间。”韩晓东说。

    听到开房这两个字,康亮噌地从床铺上坐起来振振有词地说道:“张冕辉,我说韩晓东这小子一定是找那个黑衣女子去开房间了吧你还不信我。”

    “不是,中午不是刘恒敏给我打电话叫我出去的吗。”韩晓东指着桌子上的东西继续说。

    “我出去的时候,那个黑衣女子早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这些东西,还是回来的时候在学校小超市里买的呢。”

    “这么说,你中午真不是和那个黑衣女子去开房了”康亮问。

    “真的不是,我可以拿章文理的那一对青蛙眼发誓。”韩晓东一脸认真。

    “不要拿首长开玩笑。”我说。

    “我们还指望着,从今天开始让他来维护世界和平呢。”

    接着,我和康亮又再次掰扯起黑衣女子底裤颜色的事情来,康亮嘴里老说着后悔,中午在食堂的时候真应该走过去问一下,保不准黑衣女子就告诉我们了呢,就算被打一巴掌也是值得的。

    看着韩晓东此时一脸回想的状态,嘴角还时不时地坏笑一下,康亮突然间开口问道。

    “底裤是不是黑色的”

    韩晓东迅速地回道:“是,你怎么知道”

    康亮当即转过脸来对着我,说道:“张冕辉,咱们中午在食堂讨论的事情我说得一点没错吧,韩晓东这小子这会儿还在狡辩,他中午那会一定是故意假装接刘恒敏的电话出去,然后和那个黑衣女子直接去开房了,现在买东西回来是堵我们的嘴。”

    “调我口味是不是我还纳闷你怎么知道刘恒敏底裤的颜色,你这纯属于是趁我思考的时候盗取私人机密啊。”韩晓东回过神来说。

    “那中午你到底是去哪里了”康亮又问。

    “中午在食堂和你们正吃着午饭,刘恒敏打电话给我说她们女生澡堂的人太多,共用一个淋浴喷头,都排了好长的队,电话里她说准备去学校外面洗澡,让我也去,我不就去了吗”

    “在哪洗的”康亮再次问。

    “就在学校西门对过那个全国连锁酒店里。”

    “你们除了洗澡还干什么了”我笑着插问了一句。

    “嗨”韩晓东也笑了一声,一脸的高兴。

    接着,韩晓东又给自己解释了一番,依照韩晓东说的,他刚才确实是在回想中午和刘恒敏开房的事情,被康亮突然间这么一问底裤的颜色,在时间上,恰好是他回想到在宾馆里脱掉刘恒敏底裤的那一时刻。

    听后,康亮笑着说:“你这一个星期开三次房不累呀,还是韩大少厉害,这么快就把刘恒敏给调教成熟了。”

    “这都不算个甚,主要是我的爱已经传送到了刘恒敏的眼里。”

    “咦,多恶心,你听听,还眼里”康亮撇开嘴,末了还摇摇头啧啧了两声。

    我心想,康亮一定是往另外一个重要器官的眼里想了,也跟着添油加醋地迎合了一句:“确实挺恶心的。”

    关于底裤颜色这真是一个鬼使神差的事情,我和康亮讨论了一个中午的话题却移接和验证在了刘恒敏的身上。

    商量后,我拿起手机发了个:“briefs”,康亮发了个:“black”。

    不料,刚发完信息,我们这才意识到briefs和black这两个英文单词,首字母加在一起实在是太不雅了,就急忙给刘恒敏再次发信息,解释说。

    “韩晓东告诉我们说,你今天穿的底裤是黑色的。”

    刘恒敏果然不甘示弱,不一会,我和康亮的手机同时响起来,纷纷收到了她的同样一个信息。

    “是又怎么样,韩晓东是个变态,你们两个人更变态。”

    这真是个敲诈的好机密呀,为此,韩晓东答应了给我和康亮一人买一包烟。

    变态信息过后,似乎验证了事实,但康亮却始终认为韩晓东一定是找那个黑衣女子去开房了,并且认定了黑衣女子的底裤就是黑色的。

    就在我们边聊边笑时,寝室的门咯叽一下被推开了,门把手打在墙体上当地一声清脆的响声,一股嗖嗖的凉风随之袭来。

    我起身赶紧关上寝室的门,回头只见章文理一瘸一拐地朝着我的2号铺床走去,噗通一声闷响趴倒在被子上。

    “嗨,章文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回过头来我问他。

    见章文理不说话,我接着说:“别打完炮一回到寝室就趴到我的床铺呀。”

    章文理却依然没有搭理,康亮说道:“你这不是打炮打肾亏了吧”

    康亮话音刚落,章文理突然站了起来,愤怒地说道:“打炮,打炮,你们就知道打炮,打炮有意思吗能有多过瘾”

    我们三个人顿时愣住了,一脸诧异的表情望向章文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嘴里的火腿肠吃到一半也停住了,只听见韩晓东刚刚喝进嘴里的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妈的,今天花了一千多块洗了个澡。”章文理说。

    对于章文理这句话,我们三个人仍然一头雾水,就像刚开学没多久他丢了手机走进寝室来,破口大骂的那句妈的,午饭花了二千块买了份炒饭一样。

    只见章文理三两下脱掉外套,狠狠地摔在地上,右手握拳使劲地砸向书桌,伴随着一下下咚咚的响声,章文理说道。

    “你们三个人说说,王婷婷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生,蛇蝎毒妇吗挖心吃胆吗妈的,鞋还弄丢了一只。”

    说着,章文理抬起右脚给我们看,我们这才注意到章文理右脚上的鞋子没了,运动裤裤脚被踩在了脚后跟底下,沾满了厚厚的一层土,脚底板也湿了一片。

    “你鞋呢”我问。

    “王婷婷到底怎么你了”韩晓东也紧接着我的话问道。

    “她把你强暴了”康亮也跟着说。

    “先说王婷婷”

    “先说鞋”

    “强暴很重要,这是违法的事情”

    “女人强暴男人不犯法,还是先说鞋”

    “人重要,先说王婷婷”

    “你们没听到吗章文理刚才都骂娘了,先说到底是谁强暴了谁”

    我们三个人开始语无伦次地争论起先后来,听着我们嘈杂的声音,章文理把眼光从他的右脚上移向我们,一脸无奈的表情说道。

    “哥哥们,你们都安静会儿吧,听我说好不好”

    我们三个人静下来后,章文理却突然又大骂了一声:“妈的,都进了宾馆洗好澡了,却突然犯病了。”

    不一会,章文理怕是感觉到冷了,弯腰捡起外套又穿上,抖颤着声音,给我们一字一句地解说了起来。

    “你们是不知道,今天早上八点钟我不是早早地就出门了吗我到了王婷婷的寝室楼下等了两个多小时她才下来,走出学校西门的时候,我告诉她说:今天是我们两个人恋爱一百天的纪念日,我们去南口街看电影好不好,她说好;在学校门口打的我们就过去了,看完电影出来以后,我问她中午我们去吃披萨好不好,她也说好;在必胜客吃过披萨出来路过一个花店,我说给你买束鲜花好不好,她还说好;拿着花逛了一会我说走累了,到宾馆里去歇一歇、洗个澡看会儿电视好不好,她更说好,于是,我们就进了宾馆。”

    章文理咽下一口唾沫,停顿了下来,我们三个人都盼望着听下去的口气,齐声问道。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是吧,接下来进了宾馆以后,我对王婷婷说你先去洗澡吧,你洗过之后我再洗,她就先去洗澡了,等她洗完出来以后,我说天气有点儿冷,你把羽绒服穿上、躺在床上看会儿电视等着我吧,我进洗澡间随便冲洗了几下就出来了,等我出来的时候一看:她真的把衣服都穿好了,连鞋子也穿上了,然后她开口对我说了一句话:澡我们都洗好了,那走吧。”

    “没办”韩晓东插问了一句。

    “办个毛,眼看着王婷婷要走了,我对她说:你等会儿让我先把衣服穿上,边穿衣服我心里面边想:你今天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洗也洗了,一百天里你手也没让我牵,嘴也不让我碰,今天我就算是霸王硬上弓也要上你,然后我就一下子把她按倒在床上了。”

    话到这里,章文理又再次咽了口唾沫,停顿了下来,我们三个人仍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我急切地问道。

    “按倒以后呢”

    “按倒以后我就开始强吻她,躺在床上她老是左右转脸来躲开我,她越是想躲,我就越是想着要吻到她的嘴,就差一点点刚要吻到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她嘴里冒出来热气的时候,她突然睁大眼睛对我说:章文理你不要这样,我有心脏病,刚说完她身体就开始抖了起来,当时把我给吓得,摸起电话就打120,等急救车来了以后,上了车没过多会,她说了一句话:现在没事了,我刚才太激动,心脏有点儿不舒服。”

    说着,章文理瞪圆了眼睛,右手放在韩晓东带回来的一袋泡面上,捏得嘎嘎脆响。

    “你这才算是强暴呀,王婷婷没打110就算好的了。”康亮说。

    “强暴害怕强暴她别和我去宾馆呀。”章文理忿忿地说。

    “装的吧她能有心脏病”我竟有点理清楚头绪了。

    “谁知道呢,当时候她浑身颤抖,你们是没看到,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妈的,一天都好好的,刚要到关键接吻的时候,居然一下子

    ...
正文 第12节
    掉链子犯病了还没到医院居然爬起来又说没事了下了车居然还谢谢我帮她叫救护车我今天连她嘴上的毛都没吻到,还谢谢我她谢我什么。栗子网  www.lizi.tw

    “下了救护车回来的路上,王婷婷说我们分手吧,说我和她不合适,她更喜欢成熟一点的男生。你们三个人说说,我章文理难道不够成熟吗再说有她这样的吗,一整天又陪吃又陪喝的,结果最重要的时刻就是不陪你睡了这叫什么行为这不叫挖心吃胆吗”

    “ney没到位吧。”康亮冷静地回了一句。

    “怎么没钱,怎么没钱。”章文理再次忿忿地说。

    “老子有的是钱,老子的爸妈每个月给老子打两千块钱的生活费,老子今天带了一千多块去的,老子又请她看电影、又请她吃披萨、还请她洗澡、平时还天天送东西给她。”

    说着,章文理从羽绒服口袋里摸了好一阵,掏出三块五毛钱撒在桌子上,有一枚硬币顺着书桌滚落到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看着桌子上还在不停抖动的硬币,我问章文理:“就剩下三块五毛了”

    “三块五毛,倒是还能够在食堂里吃几碗米饭的。”康亮调侃着说。

    “饭饭饭,你们就知道吃饭。其实,我也不是心疼我的钱,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就是心疼我这一百天里的感情,你们知道吗还有,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我容易吗我她说不合适就不合适了难道我就那么配不上她”

    “唉,章文理的白马王子梦想破灭了。”听着章文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我小声地叹气道。

    却不料章文理一脚踹飞了旁边的凳子,大声地说道:“我他妈从来都不想当什么白马王子,我就是想认认真真地谈一场恋爱,有这么难吗有这么难吗”

    “你们是不知道,回来的这一路上,我就像是个蓬头垢面的傻逼一样,好多人都在看我,还指指点点的,妈的,有什么好指指点点的。分手拉到,今天算是花了一千多块钱洗了个澡,不说了,睡觉,困了他妈一上午。”

    章文理边说边脱掉左脚的运动鞋和右脚的袜子,顺着扶手往他的3号床铺上爬去,我们这都才想起他右脚上的鞋来。

    “你鞋呢”我问。

    “跑出来的时候太激动,鞋落宾馆里了,睡醒了之后再去找。”

    “反正我付出了就行。”

    掀开被子,章文理自言自语地嘟囔出来一句,声音变得有一些低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脸严肃但又有一种想哭出来的表情凝结在脸上。

    眼球上充满了好似随时能爆淌出来的血丝,眼圈里噙着泪花,血丝和泪花交浊在一起,一声闷响后倒头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章文理失恋后,一觉足足睡了两天。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钟从床铺上爬起来以后,像个饿鬼一样,翻箱倒柜、四处找吃的。

    很不幸,我十月底买的一袋牛肉干,也被他从床铺底下给翻了出来。

    说实话,我真的不愿意给他,可还是被他一把给抢了过去,我拦都没拦住,只见他就着开水一口气全给吞咽下了,连碎渣也没剩下。

    吃完之后,章文理边吧唧着嘴巴、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居然还说我藏私货,看着他满意的样子,我当时那个心疼呀。

    可再一想想,对于他这样饿鬼般的行为,我又能怎么办呢

    很无奈,第二天中午,我就只好去超市又买了一袋,回到寝室后,按照以前的步骤,晚上偷偷地放在康亮的鞋里,发酵上半个小时,紧接着隔天傍晚,在墙角处放上一粒、右手拿着拖鞋,继续来引诱寝室里那些只要南方才有的、该死的蟑螂。

    再两天过后,也快到了期末考试的时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天,在食堂吃过早饭,我们四个人决定也去图书馆看书。

    来到图书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四个位置的书桌,坐下后拿出必修书我们就认真地看了起来。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康亮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我抱着一本小说歪歪斜斜地半躺下看着,韩晓东趴在书桌上玩手机,章文理则挺直腰杆、眼神直愣愣地盯着窗外发呆。

    不一会,图书馆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我们四个人觉得无聊,就想着做一件好玩的事情。

    我们商量好,先抽签,排出来1、2、3、4四个顺序,然后,按着顺序对最先走进图书馆的前四个女生说一句话。

    “你好性感,做我女朋友好吗”

    于是,章文理就拿出一张纸来,折成四份,分别写上四个数字后,再把各个小纸张捏成小团,捧在手心摇晃了几下,一撇手摊在了书桌上。

    我先抽了一张,打开来看是个2,章文理抽了个1,韩晓东抽了个3,剩下的一个4留给了康亮。

    排出顺序后,我们起身走到图书馆门口,开始物色起女生来。

    很快,先是上来了一个女生,个子高高瘦瘦的,有一米六五左右,眼睛很大,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下身一条黑色的牛仔裤,后背一个蓝色的背包。

    章文理先是不好意思,但还是被我们一把给推了过去,被推到女生面前后,章文理开口了。

    “嗨,同学,你好,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一下,可以吗”

    “你好,你说。”女生停住脚步。

    “你今年大几啊”

    “大三。”女生回答。

    “你学什么专业啊”章文理又问。

    “会计专业,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一下。”

    彼此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章文理就不再说话了,只见女生抬起头来,反问道:“你今年大几啊”

    “我大一。”章文理回答。

    “你学什么专业”女生再次反问道。

    “我学信息工程专业。”

    “噢,才大一,那你应该叫我学姐了呀。”女生说。

    “是的,是的,学姐好。”章文理边点头边说。

    “不客气,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有有,那个那个学姐,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书啊”

    章文理挠了挠头,开始吞吞吐吐起来,平时和我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得天花乱坠,但是一遇到女生他就是这样,现在居然还被人家反客为主给调戏了,我心里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考会计证之类的书籍。”女生回答。

    “你个头蛮高的,蓝色的背包也蛮漂亮的,那个什么,你好”

    女生打断了章文理的话,带着看似一种不屑的眼神,问道:“学弟,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我就走了。”

    眼看着女生要有离开的意思,我们三个人在旁边使劲地咳嗽了几声,示意章文理不要啰嗦赶紧上正题。

    于是,章文理就壮着胆子,说道:“学姐,你好性感,做好女朋友好吗”

    女生先是愣了一下,再次抬头看了章文理一眼:“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说完,女生迈开脚步匆匆地往图书馆里走去了。

    第一个女生离开后,不一会,又上来了一个头发湿漉漉的女生,于是,我走上前去说道。

    “同学,你好。”

    “你好,同学。”女生回答。

    “你好漂亮”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他们三个人在旁边小声地提醒我:“错了,错了,是性感不是漂亮。”

    接下来,我刚想要开口继续说话,只见女生却突然转过脸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似乎感觉出来这是个恶作剧,轻甩下着头发、直接从我面前走了过去,走后空气中还弥留着一丝洗发水的香味。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们三个人说这次不算,于是,我就站在玻璃门边继续等下一个女生。

    过一会,上来了一个身材比例极不协调的女生,她上身长下身短,走路还略带有一点八字脚,我心想这次也就别戏弄人家了,就直接走上前去。

    “同学,你好性感,做我女朋友好吗”

    “神经病”

    女生抬头白了我一眼,我明显看到了她眼神里愤怒出来的一丝杀气腾腾的气息。

    然后,迈着她的八字脚、径八字走向了图书馆,他们三个人在旁边嘿嘿地笑。

    接下来第三个,该轮到韩晓东了,这家伙貌似又捡了个大便宜,也可能是他这个人天生有一种男人招桃花的特质。

    韩晓东一米八零的个头,肤色微微有一点儿黑,脸型方正,棱角分明,下巴圆凸地鼓起来,一条明显的下巴沟清晰可见,鼻梁高挺,喉结很大,说话的声音带有一种成熟男人的浑厚和沙哑,就像电影明星张涵予的声音。

    特别是那一双可以杀死所有女生的电眼,微微凹陷进眼眶里,睫毛很长,乍一看去,有点混血儿的感觉,跟梁朝伟的眼睛真是有得一拼。

    对比起韩晓东的电眼,章文理鼓起来的那一对青蛙眼,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一个是刀光剑影一个是死气沉沉。

    再加上韩晓东三七分开的长头发,整体看起来,倒真像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成熟男人。

    这时候走过的一个女生,身高一米七零左右,身材非常好,腰身纤细,臀部稍微有一些宽阔,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紫色羽绒服上,下身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裤,紧紧地包裹着她同样纤细的腿上,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皮靴。

    只见,韩晓东抖了抖呢子外套的衣领,迈着绅士般的步伐上前走去,我们三个人的眼神也跟着他的脚步一起飞了过去。

    “美女,你身材真好。”韩晓东带着他那特有的嗓音,开口说道。

    “谢谢。”女生抬起头来,冲韩晓东微微一笑。

    “你好性感,做好女朋友好吗”

    “谢谢。”女生又一次微笑着回答。

    “美女,能不能赏脸请你吃个饭”

    韩晓东这句话刚出口,康亮在我旁边咬牙切齿地说:“韩晓东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捡了大便宜不说,居然还在我们面前公然和女生攀谈起来,老是拿请吃饭这事来勾搭女生,真是作孽呀。”

    “是作孽呀。”我说。

    “连调戏都做得有模有样,用你章文理之前对他的形容说就是:韩晓东真是下贱三分深入到骨髓了,连神医华佗也挖不干净他的闷骚。”我转过头看了一眼章文理。

    “就是,就是。”章文理频频点头。

    “你看我对他的形容多准确,多准确,韩晓东怎么就是那么骚气十足的一个人呀,一脸郑重的表情真像是一种正式的追求和表白,又不是搞真的,看把他给激动的。”

    我们三个人对着韩晓东大骂了一通,回过头来,我继续看向韩晓东和这个女生,只听见女生平静地说道。

    “今天还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下次有时间我再约你,对了,你今年大几啊”韩晓东继续搭话。

    女生先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再次细声细语地说道:“我是这个学校的老师。”

    听到这句话,我们三个人顿时睁大了眼睛看着韩晓东,一种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的表情凝定在脸上。

    韩晓东这小子忽然间愣住了,毕恭毕敬地站立着,连连向女老师鞠了两个躬,嘴里跟着说。

    “老师好,老师好。”

    女老师又是冲他微微一个笑容,说道:“同学好。”

    说完,女老师脚踩着脚底那双黑色的高跟皮靴,一步一步、慢慢地向着图书馆走去,臀部也随之轻微地上下抖动着,经过我们三个人身边的时候,也是微微一个笑容。

    望着女老师离去的背影,康亮小声地说:“真美呀,只可惜,这学校不是我办的。”

    韩晓东好像这才回过神来似的,自言自语道:“我们学校有这么年轻的女老师吗”

    女老师走后,最后一个只剩下康亮了。

    不一会,先是上来了两个女生。

    于是,我们商量着说这次不行,只对一个女生说性感会伤害另一个人女生的心灵,搞不好还能引起来一番口水大战,四个男生对骂两个女生这事情传出去有损形象,况且我们也不一定能胜得过她们。

    接着就继续等。

    挽着手走上来一对情侣,还是不行,如果说他女朋友性感,他应该会高兴,但是要抢他女朋友的话,估计他会和我们拼命,四个打一个虽然不在话下,但为了调戏女生而杀人不值当。

    接下来我们还继续等。

    好一会才走过来一个女生,她如同刚才那个女老师一样漂亮,完全可以规为前凸后翘美得冒泡这一类型的美女了。

    只见康亮三步上前,还没等开口,女生就直奔向图书馆里走去了,康亮撇了撇嘴、无奈地摇头。

    又等了好一阵,还是一对情侣,女生挽着男生的胳膊,他们边说着悄悄话边向上走来。

    这个女生看上去倒是的确挺漂亮的,白白净净的脸,身材也够端正,就是这个男生的面相,实在是太不忍心开口形容了。

    肥头鼠眼、嘴唇外翻,拉起来那他这片地包天的下嘴唇,估计都能盖住他那张猪头般大的脸庞,蒜头鼻朝上、还滴挂着两根青涩的鼻涕水,一对硕大的招风耳冻着发红、近视镜片里呈绕出一圈一圈的弧线,估计至少也得有**百度。

    情侣走后,康亮再次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娘,好菜都让猪拱了。”

    回过头来又对着章文理,开玩笑的语气说:“看到没有,青蛙眼,你长得倒是有点儿像他。”

    章文理当即理直气壮地回应道:“我怎么会长得像他,再说了,青蛙眼有什么不好,眼观六路,半夜里看书都省得点灯了,多环保呀。”

    说完,章文理接着又唱起了歌来:

    我是一只环保的小青蛙,小青蛙,田间田头吃蚂蚱。

    我是一只可爱的小青蛙,小青蛙,蹦蹦跳跳找妈妈。

    我是一只快乐的小青蛙,小青蛙,欢天喜地笑哈哈。

    我是一只勇敢的小青蛙,小青蛙,扬帆起航冲浪花。

    我是一直温柔的小青蛙,小青蛙,甜言蜜语宠爱她。

    小青蛙呀,小青蛙~~~~

    章文理话正倾唱着他自编自导的歌,一副深情的姿态,几乎要陶醉了他自己。

    伴随着章文理的歌声,这时候,慢腾腾地走上来一个女生,只见康亮把双手迅速地插进牛仔裤前面的口袋里,刷地把脸转了回来,小声地说了句:“我天爷”

    我和韩晓东随着这股沉重的步伐看过去,顿时就笑得不行了。

    章文理的歌声也随之蛙音、像电力不足般停顿了下来

    此刻,安静了。

    、第二十三章

    女生大约一米五零左右的身高,身高倒是其次,关键是体型非常的宽广,看上去至少也得有一百二十斤。

    男人的眼光啊,真真切切地是以貌取人,形容刚才的女老师用身材,形容她用体型。

    这让我想起来小时候。

    有一回,我小叔带我去生猪市场买猪崽子,商贩子和我小叔说:这头猪体型很好,那头猪体型也很好,可从来没听他说过这那头猪身材不错的。

    如果我要是女生的话,有哪个男生对我说:美女,你体型不错,那我张口就骂:去你娘的

    这真是乱七八糟的想法,使劲地摇了摇头,回过神来,我再次望向这个体型的女生。

    她穿着一件庞大的米色羽绒服,看上去可以把她自己整个人给包起来,给人一种只要她困了、头随时钻进衣服里就可以冬眠一样的感觉,下身穿了一件黑色的毛绒打底裤,明显都能看到她小腿上那活生生被挤进裤里的肥腿大肉,臀部宽度等同她的腰身以及头部,脚穿一双棕色的平底短帮雪地靴。

    脸白白嘟嘟的,戴着一副无镜片的黑框眼镜,镜框很大,几乎要搭到了她的嘴角。

    女生好像是被我们的笑声给吓到了,正走着,忽然间停住了脚步。

    也好像是突然在想某一件重要的事情一样,只见她右手顶着黑框镜架边,歪着头、以四十五度仰角望着天空发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起了些什么,就杵在了那里。

    十几秒钟过后,见康亮丝毫没有想转过身去的冲动,我们三个人一声抢着一声地刺激他。

    “去呀,去呀,康亮,表白呀,是呀去表白呀,这么好的机会”

    又过了十几秒钟,康亮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紧接着,我们三个人又开始哄乱起来,让康亮赶紧表白,要不一会儿女生该走了。

    只见康亮转过身、向前几步走去,不料,快走到女生面前的时候,却突然又转身走了回来。

    看着康亮走回来,章文理问起我和韩晓东:“康亮在想什么呢头发稀少的人就是麻烦。”

    韩晓东笑着摇头说:“不知道,难道是不合胃口”

    “大概是的吧。”我跟着说。

    说完,我冲着康亮,再一次喊道:“康亮,别退缩,是男人你就说出来。”

    章文理也立即附和着:“说呀,说呀,康亮,你是男人吗是男人你就说出来呀,刚才我们三个人都说了,现在就差你自己了。”

    “你康亮吸大烟的劲头哪里去了,是男人你就拿出来”韩晓东也跟添油加醋。

    韩晓东话音还未落,康亮立刻转身,快速几步走到这个女生面前立住了脚步,只见他伸出右手把女生的头扶正,仔细地看了女生几秒钟之后,突然开口说道。

    “同学,我想上你。”

    康亮这话一出口,此时此刻,我们三个人不是惊也不是喜,而是呆住了。

    章文理眨巴几下眼睛,问起韩晓东:“不是不是,韩晓东,你能确定刚才听到康亮说的是人人话吗”

    “我耳朵刚才可能是出了点问题。”韩晓东回答说。

    “那你呢张冕辉。”章文理又问我。

    “我也没听得太清楚,感觉上,好像是挺恐怖的。”我回答说。

    女生被扶正头后愣了半晌,嗲嗲喃喃的语气问道:“你说什么呀我刚才没有听清楚呢”

    “我说,我想上你。”康亮再次镇静而又肯定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大概是终于听清楚后,女生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康亮,一分钟过后,突然间一个微笑,露出一排小小尖尖的牙齿,害羞地往图书馆里跑去了。

    跑步的样子像是一个大企鹅,双手自然垂下,掌心向外左右小幅度摇摆着,步伐很急促,一声声地拖拉着雪地靴,背在她身后的书包也跟着一上一下地晃动着。

    看下这个女生,又回过头看下康亮,我们三个人竖起大拇指,齐声说道:“牛逼。”

    女生走后,也到了午饭的时间,我们就匆匆地离开了图书馆,吃过午饭,回来继续看书。

    说来也是巧合,在我们看书的书桌对面

    ...
正文 第13节
    ,正巧碰到了康亮表白的这个女生,接下来,晚饭过后我们换了一个书桌,一抬头,又看到了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算是不期而遇了。

    而且,当真可笑的是,她和康亮都趴在书桌上、目视前方,康亮挠头,她推眼镜,康亮咳嗽,她还是推眼镜,就这么对望着。

    估计是那句早已经暖进了她心窝里且不久将会暖进被窝里的话,还久久回荡在她耳边,而康亮则对于这个意外的体型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手而已。

    被猜透后,这种僵局很快被打破。

    经过我、章文理和韩晓东,我们三个人私下商量后,离开图书馆之前,由我做代表走了过去。

    来到女生面前,轻咳了两声后,昧着莫大的良心,我说。

    “姑娘,你好,你对面那个男生叫康亮,他已经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三年前就开始默默地关注着你,整天茶不思饭不想,郁闷到都开始脱发了,现在几乎秃顶呀,每天,头发都大把大把地往下掉,只有你,才能止住他落寞的思念和郁闷不堪的头发呀。”

    女生也抬起头来看我:“三年前我今年才大一呀。”

    我想了想以前章文理对康亮的评价,接着说:“时间不是问题,关键是相遇的地方,康亮说他以前在某个场所里欠你一个情,现在必须要还给你。”

    “哪个场所呀”女生再次抬头。

    “场所嘛很重要。”我再次想了想,继续说。

    “对康亮来说那是他的家,亭台楼阁上下好几层,出入进去的全都是些达官贵人,生意好得不得了,而且,康亮还说,那个家里的女主人是你,反正是上辈子的事情,把你手机号码给我,我转交给康亮,具体上辈子的事情你待会儿亲自问他吧”

    “噢,原来是上辈子的事情呀。”女生一脸的感动,又露出了那一排小小尖尖的牙齿。

    要来上辈子的号码后,我们四个人就匆匆离开了图书馆。

    回到寝室,睡觉前我正在想着一月中旬考试的事情,想到一半出门上厕所去了,回来的时候,只见章文理坐立在床铺上、嘴里正念叨着一些什么。

    “神神叨叨的,不睡觉在干嘛呢”我问道章文理。

    “忏悔。”章文理说。

    “你忏什么悔”我又问。

    “忏罪孽深重的悔。”

    “来来来,张冕辉,你赶紧坐到床铺上面去,还有你韩晓东,你也别发信息了,你们跟着我一起忏悔吧。”

    章文理示意我坐到床铺上、并吵嚷着正在发信息的韩晓东也跟着他一起忏悔。

    接着,章文理给我们说了好一通,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我和韩晓东也学着章文理的样子深深地忏悔起来。

    而章文理真是要命,不一会,只见他由坐转为双膝跪卧着、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后,尽然念起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揭蒂揭蒂,波罗揭蒂,波罗僧揭蒂,菩提萨婆诃。”

    “你这又是什么个意思”我和韩晓东齐声问道。

    章文理仍旧闭着眼睛给我和韩晓东认认真真地解释道。

    “原谅我吧,原谅我吧,波罗地亚和罗马尼亚的大神们都原谅我吧,我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过了,请求你们带我渡过这苦难的河流,到彼岸去吧。”

    解释完,章文理又虔诚地念了三遍心经,悉听完三遍过后,我们三个人接着又开始继续忏悔。

    边忏悔章文理虔诚的话语又一遍从他的嘴里飘了出来:“大神们,大神们,兹有安徽省的章文理先生和江苏省的张冕辉先生以及山西省的韩晓东先生,上午在图书馆做了一件无恶不赦的恶搞行为,我们现在为图书馆那样的行为表示深切地忏悔,我们感觉到那是龌龊的,感觉到那是一种以后生孩子绝对长不出来屁眼的滔天大罪,这一点,请您千万不要动怒,孩子不长屁眼那还能叫做孩子吗而且,我们现在还感觉到了,虽然是虚假的表白,但从此可能就浪费了我们一次真表白的机会,这一点,请您更不要动怒”

    章文理正说着,韩晓东打断了他的话,笑着问道:“不是,章文理,外国的大神们能听懂你说的话吗”

    “能的,能的,能听懂的,世界大神都是一家人。栗子网  www.lizi.tw”章文理回答说。

    “再说了,咱们唐朝不还有个唐玄奘吗”

    “这跟唐玄奘又有什么关系”韩晓东又问。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忏悔也是相通的。唐玄奘去印度取经,然后回到唐朝来普度众生,外国的大神们有时间也会到中国来串门和化缘的,听到我们的忏悔带回去以后,就可以原谅我们了。”

    接着我们又继续忏悔了好一阵,觉得大神们可以宽恕我们的罪过了,于是,就坐起来开始聊其他的事情。

    聊着聊着,突然再换位一聊:如果有哪个女生反过来对我们男生说:“你长得好帅,做我男朋友好吗”、那我们一定会义不容辞地履行我们男生的义务和职责,答应她:“好。”、甚至于,如果有哪个女生像康亮那样说:“我想上你。”、那我们当场就为她宽衣解带,精尽人亡。”

    聊到这一步,忏悔算是得到了大神们彻底的宽恕和指引,顿悟后也就心安理得了,于是,赶紧蒙头睡觉。

    睡觉前,我们三个人,又再次一起竖起了大拇指对着正在呼呼大睡的康亮,齐声说道。

    “不忏悔的人啊,狼心狗肺呀。”

    一觉过后,第二天早上,康亮有史以来第一次早起去了学校,中午回来以后,跟着没事人似的,躺在床铺上默默地抽着烟。

    问过以后才知道:女生叫曹萌萌,在床上很可爱。

    从昨天晚上到这天中午,睡上一觉就开始交往了,时间短到都来不及抽完一支烟,我们三个人都感到很不可思议。

    至于为什么交往,康亮的回答极其简单:我遵循天意和自己的心。

    我们又问:天意和你的心怎么解读

    康亮说,一、天意的解释是:曹萌萌昨天站在那里不动,就是大神派给我的,在时间上恰到好处;二、心的解释是:我要为自己说出去的话负责任,并且要说到做到。

    解释完,转过头、蒙上被子,康亮又呼呼睡去了。

    下午,加上曹萌萌和刘恒敏,我们六个人一同去小四川吃晚饭,康亮和曹萌萌走在前面的样子简直是太滑稽。

    康亮一米七八的个头,又高又瘦,皮肤微黑,曹萌萌又矮又胖,皮肤很白,光从背影看,唯一能想起来的字眼就是: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一黑一白,一上一下。

    晚饭过后,回到我们寝室里打牌,曹萌萌也很快和我们打成了一片,就是牌技和章文理纯属于一个级别的,这点我倒是挺高兴的,因为这次换作是康亮输给了我好多支烟。

    玩了一个小时左右,还不到八点钟,康亮起身拉着曹萌萌的手又去了宾馆,望着他们两个人匆忙离开的脚步,章文理一声叹气道:

    看来,忏悔和不忏悔求同存异呀。

    忏悔的人在嘴上可以心安理得,不忏悔的人则是在被窝里,既忏悔也不忏悔的人,估计只有大神了。

    曹萌萌果然大神心肠,从此解救了康亮。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很快,第一场考试匆匆到来。

    这天上午,我和康亮先交卷走出了考场,一起来到小花园里静坐着。

    气温不再像前几天那么的阴冷,但风却异常地尖锐,天空阴沉沉地,夹杂着一丝灰暗,少有的几片云朵比往常要低要了一些,像是压在了头顶上一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下午又考了一场,晚上回到寝室里睡觉,能听到风吹动着窗户一阵阵当当地作响。

    伴随着窗户的响动还能细微地感觉到冷风从窗户的边缘处一点点往屋子里渗进来,我的2号床铺就正对着白天里时常打开的那扇窗户,所以,它们也时常会从我的头发上第一个滑过。

    “唉,又要下雪了。”睡觉前,康亮自言自语地叹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二天,这座城市果然迎来了它冬季里的一场雪。

    早上我第一个起床,刚一打开窗户,一股伴着清新气息而又冰凉的风随即迎面吹了过来,扑打在脸上,随即一个颤抖把这个冬天的冷意遍至到全身。

    站在窗边我放眼望去,整个学校笼罩在了一片茫茫的白雪世界里。

    教学楼旁边的操场变白了,校车车顶上也积盖着一层,像是带了一顶洁白的帽子,路面一片通白,小花园里的法国梧桐树枝上同样也挂满了积雪,枝干朝上半面挂着白雪,朝下半面仍是它树皮的颜色。

    在食堂吃过早饭,我和康亮决定今天一整天不看书,就去了图书馆电脑房上网,我看了兵临城下,康亮则把大话西游又看了一遍。

    吃过午饭,出了学校南门我们一直往西,踏着白雪随意地走着,十几分钟后来到一座天桥上面。

    “谢了。”趴在护栏上,接过康亮递过来的一支烟,我说道。

    “明天考试,今天就咱们俩出来瞎逛也算是够惬意的了。”

    “趁着下雪天正好,生下来也不是爱上学的人。少年时叛逆,现在迷茫,以后再来拖社会主义的后退。”

    听着康亮感慨万千般的语气,我继续说:“前几天章文理失恋了,他妈来看他,打扮得可真是够时尚的,韩晓东更搞笑,掀开章文理的被子,一张嘴就说:章文理,你姐来看你了。”

    “是啊,看上去确实蛮年轻的。”康亮说。

    “你考上大学那会儿,家里面摆酒席了吗就像刚开学的时候章文理和我们说的那样,七姑八大姨凑了二十几桌。”我问。

    “没有,我们家那边不兴这个,也就请几个亲戚在一起吃了顿饭。”

    “一转眼,上大学也快有半年的时间了,有什么感觉没”

    问过之后,我侧过头看了康亮一眼,只见他深吸进一口烟,接连吐出来几个烟圈,然后又吐出一个细长的烟雾把几个烟圈逐一串连起来,随后又猛吹出一口气把烟雾打散,转过身来倚靠在护栏上平静地说。

    “没有感觉。”

    “上午在图书馆上网,我们班陶诗君竞选校花的事情你投票了吗”康亮问我。

    “没有,我看了兵临城下。”我回答说。

    “她qq空间你进去看过吗”

    “也没有,我不怎么看别人的空间,我上网基本上都看电影多一些,听你这意思是要换口味还是要进攻”我问道。

    “不换口味也不进攻,就是觉得她太做作了。”

    “做作没看出来。”我对康亮这话产生了一股好奇。

    “她空间的日志和说说一天一个更新,竟发些大学生活好无聊的话题,每个周六周日呢,又都有个校外的老男人开着卡迪拉克来接她,看上去比她爹年龄都大,然后又屁颠屁颠跟着上车了,这叫无聊吗这叫无耻”

    “连车都上那男的这么硬”我调侃道。

    “把两个字倒过来,在车上~上。”康亮说。

    “那是有人愿意开车上她,你这纯属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呀,人家爱干嘛干嘛,你又不是她爹,你管得到吗”我说。

    “我们大班级有一个女生的空间,前几天我倒是看了,照片里她爸爸过50岁生日,一大家子人在酒店庆祝的时候,她小姨就坐到她爸的大腿上拍照,还打了个v字的手势,照片上还特别备注说明呢,这是人家的自由,不是我们这群俗人能够理解的。”

    “我要是她爹我就得管她。”

    康亮再次吐出一口比雪还白的长烟雾,冲着桥面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这是自由一群伦理道德丧失的兽。”

    “行了,你也别看不惯了,陶诗君你投票了”我问。

    “毛,她又不是我的女人我投哪门子票,我只关心属于我自己的女人。”

    “看不出来你还挺大男子主义的。”我说。

    “也不是什么大男子主义,男男女女就那么一回事而已。”

    “说得好,男男女女就那么一回事。”我轻笑了一声。

    说来也真的是太巧合了,就在我们正说着陶诗君的时候,看到她和另外一个老男人从天桥旁边的一个宾馆里走了出来。

    陶诗君身披着一件黑色的裘皮披肩,右手挽着老男人的胳膊,左手一直在不停地捋弄着她那一头大波浪卷、红棕色的长发。

    老男人左手夹着香烟、右手从西裤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随即按了一下,停在宾馆门前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也跟着随即闪响了两声。

    打开车门后,他们一左一右一同钻进了车里,伴着一圈白色的轿车尾气和轰动油门的声音离开了。

    我示意康亮看桥下:“喂,康亮,你看,这次又换大奔又换人了,你真是个神人,说曹阿瞒出现曹阿瞒就出现。”

    康亮扫了一眼却没有搭话,我们各自沉默了一阵。

    看着天桥下的车辆一辆辆驶过,我随之吐出一口烟从我的角度上覆盖住车辆冒出的尾气,又一次吐出,再一次覆盖。

    路面中间开始变得干燥,雪融化成了水,均匀地铺淌在马路两边,只有道路两旁的人行道上还弥留着一道道脚踏车压过的雪白车印和一个个脚步留下的痕迹。

    “现在才大一,你这么快就下手了”

    我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在图书馆的事情,转过身来随口问了一句。

    康亮比我沉默的时间似乎要长一些,就像他抽烟的样子一样,深深地吸进去要过一阵再长长地吐出来。

    几秒钟过后,康亮开口说道:“一个人呆得时间久了,只要是女的怎么看都是好的,总不能大学四年的青春和亿万子孙都奉献给了双手呀。”

    “牛逼,你说的话永远都能精辟到一步到位。”我朝康亮竖起大拇指。

    “那你不对陶诗君感兴趣试试看呀,我相信没有你康亮攻克不下来的山头。”

    “算了吧,我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不自信可不是你康亮的作风。”我说。

    “什么叫自信自信来自于认同陶诗君她啊,在我看来,注定要孤独一辈子。”

    “你这是又要骂人呀”我说。

    “骂人倒是来自于自信。”康亮平静地说道。

    “她感觉现在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未来有可能害了她自己,图一时之快,这无异于搬别人家的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

    “就简单地说,现在相机和网络又这么发达,她交往的老男人,光我们看到的也有四个了吧,随便哪一个人也随便拍一张裸照发到网上去,她这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你联想可是够丰富的。”我说。

    “不说别人,那我问你,如果你康亮现在要是有一张她的裸照,或者你就是其中的一个老男人,你发不发”

    “那要看她顺不顺从我了,关键还要看我的心情,心情不好了我一定会发,想尽一切办法,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也即使以现有的法律是个枪毙的死刑,我也义无反顾。”

    “有些事情,也只是现在没有发生而已,像后悔和不应该这样的字眼,难道只有在以后发生了的时候,才能回过头去看待或者认罪吗那他妈早干什么去了。”

    “你真龌龊,你这个人啊,不死在战场真是可惜了。”我说。

    “要是现在真的有一场战争,我康亮立刻参军,要么,让敌人的子弹穿过我的头颅,要么,让我占领他的阵地。”

    “行了吧你,别扯那么远了,现在是和平年代,哪有那么多战争需要你去打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一定像你说的搬别人家的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吧,大学是大学,毕业了以后谁也说不准,说不定陶诗君她就找个好男人嫁了呢,毕竟他未来的男人也不知道她大学里的这点事情呀。”我说。

    “你感觉欺骗得来的感情合适吗”康亮转过头问我。

    “或者说要隐瞒一辈子”

    我想了想接着说:“也不绝对叫欺骗吧,顶多叫善意的谎言,现在大学里这种事情多得去了,或许她和那些老男人也存在真感情呢,我们也不好说。”

    “真感情如果换作你张冕辉,和一个大你30岁的老女人挽手走在一起,又开房又坐豪华轿车的,你是贪恋她的身体脸蛋还是什么时间长了,觉得不舒服了,就再换一个大你40岁的”

    我指着路边的一辆轿车,笑着说:“要是这样,我宁愿和你一起上~车,照着挡风玻璃先戳出来几个窟窿再说。”

    “平时还没看出来,你康亮这么在意这些事情。”

    “我只是看到另一面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康亮扔掉烟头用脚尖狠狠地碾灭,再次点燃了一支,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又转过来问道。

    “你知道恋爱和婚姻最本质的区别在哪里吗”

    “你说。”我点头。

    “恋爱这东西和婚姻压根没有任何的关系,在男人和女人各自寻找需求和依附的同时也给与了他们不同方面的保障,恋爱在一起也只是行为罢了,也就是说,我想和你恋爱就恋爱,想离开也是我的自由,但婚姻就不同了,结婚离婚必须要经过法律的认可,当然,结婚是好事情,但是你想离婚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行。”

    “你的理解倒是不一般。”我说。

    “大话西游你看过吗”

    “以前也看过,不过没看懂。”我说。

    “在我们大众的眼里看来,电影里的几个女人都很好,也都是痴情的,尤其是紫霞,但是,你知道至尊宝最后为什么没有娶紫霞而去西天取经”

    “我今天恐怕要再受一次九年义务教育了,而且是来自康校长的,我洗耳恭听。”我说。

    “因为至尊宝从来都没有爱过紫霞,直到最后他戴上了紧箍咒,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后他才明白过来。感情往往都是先入为主,他爱的虽然是白晶晶,但是去西天取经是他的命运,他一眼能看到自己的将来。在某一时刻里,每一个人也都能给看到自己的将来,当然,电影是电影,我们也不是至尊宝,把握住眼前就行了,就比如我现在和曹萌萌谈恋爱一样。”

    “对了,康亮,你和体型小胖妞的感觉如何”我笑着问。

    “张冕辉,你不要把什么话都拿来取悦自己。我的女人叫曹萌萌,我不管她长得什么样子,我不允许其他人说我的女人是小胖妞,我更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当着我的面说她的不好,你的明白”

    却不料康亮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当说出你的明白这四个字的时候,带着一种好似日本人学说中国话的口气,白字拉了几秒钟的长音。

    严肃同时,看着前方我心里面再次想着:体型小胖妹这个称呼,平时在寝室里,我、章文理和韩晓东我们三个人经常会说到,但每一次康亮都立刻止住了我们的

    ...
正文 第14节
    话,对于曹萌萌,他似乎在保护着一些什么,但却不告诉我们原因。栗子小说    m.lizi.tw

    “ok、ok,是你的女人,我还不了解你康亮了不成。”我说。

    “你可能还真的不了解我。”只见康亮凝视前方,皱了皱眉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又睁开。

    “曹萌萌是有一些胖,或者说很胖,这一点,我康亮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但是,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和曹萌萌在一起吗”

    “我哪里知道,你那纯属于是男性荷尔蒙分泌旺盛需要发泄出来呗。”我说。

    “就好比至尊宝。”康亮继续说道。

    “因为我知道我和曹萌萌没有将来,我不可能娶他,如果我要是知道以后能够娶她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和她谈,我一定会和其他的女人恋爱,虽然现在说婚姻纯属是一个扯淡的话题。”

    “我是一直认为不结婚就不要恋爱,但是,我现在却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从心底里来说,对曹萌萌是不公平的。”

    “你好像一眼能看到未来呀,那你现在岂不是有些利用人家曹萌萌的意思了”我问。

    “怎么说呢,目前大家都是愿意的吧。”康亮不屑的回答。

    “也对,目前你们都是愿意的。”我点点头想着倒也是这样。

    正说着,康亮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皮夹来,不经意间,我瞥了一眼照片里的那个女生。

    女生皮肤很白,脸型圆圆的,眼睛很大,看上去有点儿像曹萌萌的样子,特别是照片里那两根粗长的麻花辫。

    康亮对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带着苦涩的微笑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然后又塞回口袋里去了。

    “照片上的女孩,是你原来的女朋友吧”我问康亮。

    “平时,在寝室里每天晚上睡觉前你都要看上一眼,有时候,半夜里抽烟也会默默地看上好一阵子,就连睡觉的时候也要塞到枕头底下去。”

    “算是吧。”康亮抽出一根烟回答道。

    “你好像还不好意思承认呀”我说。

    “没什么,就是失散在了时间里,也不值得一提。”

    “说说看,我今天愿意把你所有的话全部听一遍,当然,你要愿意的话。”我说。

    沉默了良久,康亮说:“初中的时候我和她恋爱,那时候我们很快乐,但是我总是感觉到,似乎无形中像被哪一样东西给束缚住了一样,老想着要走出来。后来,我上了高中,她下学,我们也就分开了。和她分开了以后,那段时间里,我确实感觉到自己获得了自由,但是,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才发现我一直活在回忆和痛苦里不能自拔,而我,现在也只是能记起来,那时候她在电话里不停哭泣的声音,这也是我唯一能记住的吧。”

    “其实,当一个人想走进一个人的世界是容易的,而想从一个人的世界里走出来并不容易,每一段悲伤的故事背后都有一段快乐的时光,在那段快乐的时光里是看不到悲伤的,而一旦悲伤起来,快乐也就不复存在了。我们现在都算是还处于青春的人吧,青春就像是一首歌,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歌曲和旋律,在跳动不止的音符上,我们各自五花八门地演绎着,或许演绎的是我们自己,或许”

    康亮咬了咬牙,肆动了几下喉结,接着说:“或许,他娘什么都不是。”

    “总之,那时候我不懂得什么叫爱吧,我很后悔,那段时间里我没有好好地爱她,然后再爱我自己。”

    “那你现在懂了”我问。

    “懂不懂也就这样了。”

    “刚才看你拿皮夹的时候,手都在发抖,今天的日子对你们是不是很特别像章文理和王婷婷那样的相识纪念日。”

    康亮再次沉默了好一阵,仰起头转动着几下脖颈,猛吸进剩下的几口烟,长舒了一口气后说道:“前年的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那天也是一个下雪的冬天,我亲手把她送上了别人的婚车。栗子小说    m.lizi.tw”

    “前段时间,章文理失恋的时候,他说自己像个蓬头垢面的傻逼,其实,对比起来,我现在连那都不如,像是个流浪的狗。”

    顿了顿,康亮继续说:“我以前讲过很多故事,却讲不起我自己的。”

    话到这里,康亮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见他双手插进外套的口袋里,微弓着脊背下了天桥、径直往前面走去了。

    我也下了天桥跟着走去,人行横道上的雪也早已经化成了水,跟随着每一脚的步伐,雪水被连带起沾湿了鞋面,时不时有寒风迎面吹过来,钻进衣领里,脖颈也跟着一阵微微地颤抖,呼出的气息也随时化作了一团白雾。

    往回走时经过一个面积约十平米左右大小的福利彩票站,里面挤满了人。

    有一个上了年纪、满头白发的老者站立在走势图前,右手边指指点点嘴里边在叨说着一些什么,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一起阵阵点头,看起来个个都精神抖擞的样子。

    一路走着,我们继续闲说着其他的一些事情,半路上,我又试图问了照片里那个女孩的事情,但康亮却始终不愿意再说出来,或许,每个人都有一段属于自己内心里的感情世界吧,我也就不好再问。

    到了寝室时,只见到章文理一个人站在窗户边,静静地发呆,我问他韩晓东呢,他也没有搭话。

    隔天接着考试,到一月中旬考试全部结束以后也就放寒假了,我们都回了老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韩晓东,韩晓东”

    “韩晓东人呢”刘恒敏一个挑手、掀开韩晓东的床铺,急切地问道。

    寒假开学回来,大一下半学期一直很平静,直到四月初的这天一大早,被刘恒敏急促的声音给打破了。

    “怎么了刘恒敏,查岗都查到寝室里来了。”我问道。

    “我问你韩晓东他人呢怎么不在床铺上”

    “可能是上厕所去了吧。”我回答说。

    “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一个早上都是关机状态,真是反了他了。”说着,刘恒敏转身准备往盥洗间里走去。

    “哎哎,这可是男生的厕所呀”我急忙说。

    “那我还是等他吧。”

    刘恒敏转身回来坐在了凳子上,等了大概五分钟,韩晓东回来了,一脸睡眼惺忪的状态。

    “你你怎么在我们寝室啊”韩晓东好奇地问道刘恒敏。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我问你,你手机怎么一直是关机啊,不是说好见到我信息就回,看到我电话就接的吗”刘恒敏质问道。

    “是昨天晚上,对面寝室一个男生用电吹风把宿管处的保险丝给用爆了,整层寝室里都没有电,昨天晚上跟你聊完天,手机没电就自动关机了。”

    “是这样吗”刘恒敏问过韩晓东,又看了我一眼。

    为了不让他们两个人在寝室里掐起来,我就只好说了实话:“确实是这样。”

    “噢,那没事了,你先坐下我跟你说件事情。”

    刘恒敏一把将韩晓东按坐在了凳子上,继续说道:“我刚才在学校大礼堂看到一个横幅,上面说:四月中旬学校要举行校园才艺展示比赛,你赶紧去报名。”

    “我参加干嘛呀”韩晓东不屑地问。

    “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我不想去,感觉太招摇了。”

    说着韩晓东从凳子上站起来准备往床铺上爬去,却被刘恒敏又一把给拉了下来,瞪圆了眼睛望着韩晓东。

    “你给我下来,韩晓东同学,我现在再严肃地问你一遍,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我去”韩晓东当即回答说。小说站  www.xsz.tw

    “这不就对了嘛,中午你到学校大礼堂来找我,十二点钟整,不准迟到,我走了。”

    “噢。”

    刘恒敏离开后,韩晓东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们四个人接着一觉睡到了中午,在食堂吃过午饭后,刘恒敏就拉着韩晓东去报名了,下午,刘恒敏带着我们几个人在学校里东奔西走找了好几个地方,最后终于在法政学科楼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刘恒敏先是让我、章文理、康亮和曹萌萌,我们四个人坐在草地上当观众,自己当起导演来,又让韩晓东带上耳机一遍又一遍地听歌,还要他大声地唱出来,练习了整整一个下午,弄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康亮尽然躺在草坪上说起了梦话。

    接下来一连五天的时间里都是这样,到了4月12日这天,进行了一次预选赛,最后选出来十个人进行决赛,韩晓东位列其中,下午,刘恒敏还拉着韩晓东去金莎拉ktv专门实战了一次,只是这一晚他们又一次战到了宾馆里。

    第二天,正式决赛。

    一大早,我、章文理和康亮,我们三个人还特意去玉华市场买了三箱荧光棒,回到寝室后,我们用胶带在一个木板上自制了一个晓东加油字样的大牌子,剩下的一箱留着发给班级里其他的人。

    一切准备就绪,比赛晚上八点钟开始,我们大班级一共去了五十几个人坐在大礼堂里给韩晓东加油、助威。

    大礼堂里万人空巷,台上五颜六色的灯光来回不停地闪烁着,节目单中韩晓东是第五个出场,在韩晓东出场之前是新闻系的一段男子独舞国标恰恰。

    伴随着一声声动感的音乐,那小身段扭捏地跟水里游动的蛇一样,我和康亮边看着台上边说韩晓东怕是遇到高手了。

    当看到国标恰恰男双手比捏成东方不败的兰花指,屁股左右抖动随即一个转身时,康亮开口说道。

    “嗯,这男的跳得不错,倒是有一点人妖的意思。”

    “他呀,每年都跳一模一样的舞蹈。”这时候,康亮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你认识”康亮转过头问我。

    我斜过身体看了一眼,摇头说:“不认识。”

    “不会是刘恒敏请来给韩晓东加油的吧”我说。

    “看样子不像。”

    康亮转头朝他问道:“你今年大几啊”

    “大四,从我大一的时候他就开始在这里跳了,年年看年年有他,年年跳年年能拿奖。”

    “四年呐,不容易。”康亮说。

    “可不是吗一转眼都大四了。”他诚诚恳恳地说,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

    “毕业以后也不知道到哪里去工作,家庭条件也不好,不像其他一些同学,家里面还能给安排个公务员之类的好工作。公务员多好啊,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里什么事情都不用做,整天就对着电脑打游戏、看新闻、看报纸。我们班级有一个人,南华市本地的,他爸是物价局的局长,去年就已经给他找好了工作,一边上学还一边拿着工资,偶尔来学校还是开着他爸的专车。现在大学生遍地都是,就业又这么难,前几天我去招聘市场面试了几家外贸公司,人家说我的机电专业不对口,有一家汽车公司面试倒是通过了,可是底薪才一千五。我有一个高中同学,三年模具专科毕业后,去年就拿到了三千五的工资,我这一千五的底薪在南华市除去租房子、交通费和话费,每天剩下来的钱估计连泡面都吃不起,平时还要出份子、聚餐等等一些花销,大学四年下来尽然连自己都养活不起,可不是不容易吗,要是再交个女朋友的话,她要求买房子、买车,我都得去卖血卖肾了,今天这个晚会,估计也是我四年大学生涯中最后一次看了。”

    说完,他左手摘掉眼镜,右手食指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然后又戴上,忽然站起来、双手边鼓掌嘴里边大声地叫喊着。

    “跳得好跳得好”

    吓了我和康亮一大跳,惊到周围座位的几个人也齐刷刷地向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傻逼,我又不是说他不容易,我是说台上跳舞的那个人不容易,四年来能坚持不羞不臊地跳下去。”康亮转过头来小声地对我说。

    然后,我们就继续观看比赛。

    接下来到韩晓东出场,他唱了一首粤语歌曲一生中最爱。

    从观众席看过去,韩晓东出场之前被刘恒敏给打扮的这一番,可是给他增添了不少的噱头。

    原来顺着他头皮趴下去的头发,现在全部都竖立了起来,漂染的一次性颜色,像个红色鸡冠头,白色的衬衫顺着打过去的聚光灯回烁着一闪一闪的亮光,下身一条黑色紧腰喇叭裤,走起路来裤角一荡一摆的,黑色尖头皮鞋更显得油光锃亮。

    韩晓东看上去本来就很帅气,再加上这一身行头,在台上简直像是明星在开自己的个人演唱会一般。

    一阵音乐前奏过后,只见韩晓东右手拿着话筒,左手撇摊在胸前,忘情地唱着:

    如果痴痴地等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

    谁介意你我这段情每每碰上了意外不清楚未来

    何曾愿意

    我心中所爱

    每天要孤单看海

    宁愿一生都不说话都不想讲假说话欺骗你

    留意到你我这段情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无言的爱

    我偏不敢说

    说一句想跟你一起

    当唱到:“如真~~如假~~如痴~~如醉~”这四句的时候,台下所有的人都跟着韩晓东这四句歌词一声声地躁动喊叫着,一浪高过一浪。

    我们三个人在下面高举起自制的大牌子,拼了命地大声叫喊着:“晓东,加油,晓东,加油”

    班级里,其他的人也在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可在我旁边的刘恒敏却呆呆地望着台上一言不发。

    等韩晓东唱完之后,我们也再无心思看其他的节目,就坐下来随意地聊天,只有我们旁边这位学长每一个节目都大声地拍手叫好,真不知道他分不分派系。

    比赛全部结束后,韩晓东这家伙倒也是挺争气的,得了第三名,奖金一千块,看着韩晓东接过奖金的那一刻,康亮叹气道。

    “真算是没有辜负我们三个人多少个日日夜夜、辛辛苦苦的付出呀,看来香烟是有望了。”

    接下来到了获奖感言环节上,当韩晓东说出最想感谢的人是自己女朋友的时候,台下的刘恒敏被感动到潸然泪下,眼泪瞬间从她的眼眶里飞奔而出,像是三峡大坝放出的洪流一般。

    只见刘恒敏仍旧望着台上一言不发,仅仅五秒钟过后,还没等韩晓东把获奖感言全部说完,刘恒敏突然站起来、挥舞着双手、冲着台上大声地叫喊着。

    “韩晓东,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说完,刘恒敏转身跑出了大礼堂,我们几个人都不知道她这到底是要玩哪一出,就连台上的主持人也像失言了一样,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大礼堂两侧的音响此刻也空响出一阵叽~叽的杂音来。

    刘恒敏跑出大礼堂后,我们掏出手机打她电话却怎么打也打不通,半个小时的获奖感言环节,刘恒敏的手机也一直是处于关机状态,。

    整个晚会结束以后,我们跟着韩晓东一起把他们两个人在校园里经常去的地方找了个遍,却也没有找到刘恒敏,无奈过后,韩晓东便决定报警,警察说这样的情况很正常,但是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不叫失踪,这期间也不予立案受理,我们就只好安慰韩晓东再等等。

    到了夜里两点钟左右,我们才回到了寝室,韩晓东一直坐立着身体、倚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窗外发呆。

    半夜里,康亮一阵磨牙说梦话,章文理睡得很安静,最后我迷迷糊糊也就睡去的。

    第三天一大早,我们照常去教室里上课,在第一节课结束后的课休期间,突然间,有一个人气势汹汹地推开教室的前门、径直走向了讲台、立住脚步后一动不动地杵在了那里。

    我抬头望过去,仔细一看,原来是刘恒敏。

    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超大的蓝色薄针织衫,有一边松松垮垮地耷拉到她的脚踝,下身穿着一条灰色的打底裤,皱皱巴巴地像是被随意折叠起来压在箱子底下一千年了,脚底一双红颜色的棉拖鞋,左鞋的一边还被磨开了线。

    原本中短的发型,此时全部都蓬松了开来,像是把头伸进鸡窝里好不容易才拔出来一样,耳根发红,嘴唇有一点干裂,俨然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

    站立了好一会儿,刘恒敏定睛扫了一眼教室,右手突然高举着一个翠绿色的手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道。

    “这是我外婆留给我妈妈的家传翡翠手镯,今天,我刘恒敏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交给韩晓东,我要让韩晓东亲自给我戴上。”

    刘恒敏此话一出,班级里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好多人都回头看着韩晓东,有的同学在起哄,有的同学在嗷嗷大叫,嘘声一片,也有几个同学拿出手机在啪啪地拍照,前排有两个女生双手捂着嘴一幅惊呆的表情。

    韩晓东先是愣了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后径直向讲台跑去,来到刘恒敏的面前一把将她抱搂在怀里,嘈杂声中,我隐约听到韩晓东嘴里冒出一句话来。

    “你昨晚去哪儿了,傻大敏,你她娘可是吓死饿了。”

    “戴上,戴上”我们下面的人一个劲地叫喊着。

    松开之后,韩晓东拿过刘恒敏右手举起的手镯,慢慢地戴在了她的左手腕上。

    “韩晓东是我刘恒敏这一生中的最爱,我这辈子非韩晓东不嫁,请大家给我做一个见证,这辈子我嫁定他了。”

    刘恒敏又是这么突然的一句话,并再次高高地举起由韩晓东亲自给她戴上手镯的左手,一个猝不及防的亲吻过后,便深深地扑在了韩晓东的怀里,泪流不止。

    看着讲台,我对旁边的章文理说道:“章文理,赶快把你的手机给我”

    “干嘛你又想走过去拍刘恒敏的脑袋啊”

    “傻啊你,拍什么脑袋”

    “拍视频。”我说。

    “我正拍着呢。”

    我转过头去看,章文理正拿着他的手机,对着台上的刘恒敏和韩晓东在拍着视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第二节课,我们三个人趴在书桌上回看着视频,正看到刘恒敏亲吻韩晓东的那一幕时,康亮一声叹气道。

    “刘恒敏真是新世纪的烈女呀,谁要是得到了此物,将会幸福一生,要是失去了此物,我怎么老感觉有一种命根不保的悲凉感呢”

    “不行,不行,赶紧翘课压压惊。”

    商量过后,我们趁着老师低下头讲课的同时,从后门一个一个离开了教室。

    韩晓东把刘恒敏送回了寝室以后,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我们去了小四川吃饭来庆祝韩晓东得奖和刘恒敏的安全归来。

    进了饭店,我们依然选择了二楼包间的老地方,给我们上菜的依然是这个四川美女。

    这天,她穿着一条黑色的丝袜和包臀的牛仔短裤,短裤和她的臀部简直完美到浑然一体。

    而此时,康亮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臀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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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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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上去年龄和我们相仿,皮肤白里透着红,身高约有一米七零,大长腿,腿型又挺又直,一双黑色、深邃的眸子里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妩媚,仿佛只要看上一眼,就可以把你的魂儿给勾走,着实有着一种天生冷艳的魅力。

    以前,我们每次过来吃饭,都会主动找她搭话,她倒是很安静,不大爱讲话,也很少抬头看来店里面吃饭的人群。

    十分钟后,最后一道菜特色酸菜鱼也被她端了上来。

    正准备放下的时候,不小心轻歪了一下,菜汁被弄到了她的右手上,康亮随即抽出一张纸巾,刚要递给她,只听见老板娘催她做事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她当即转过身去,带上门,边下楼梯嘴里边应答着:“要得,要得”

    美女走后,我们便开始庆祝刘恒敏和韩晓东他们两个人,吃饭中刘恒敏才慢慢地把她昨晚突然失踪的事情告诉给了我们。

    刘恒敏说:昨天晚上,她跑出了大礼堂之后就直接打的回了上海老家,从家里把她外婆传给她妈妈的翡翠手镯给偷了出来,今天一大早才坐车赶回了学校。

    她说,为了当天晚上能把手镯给偷出来,可是费了她不少的心思。

    先是假装说想她爸妈了,今晚一定要和他们睡一屋,被她妈**评了一通说今晚有要紧的事不肯,后来又假装肚子疼要她爸妈一起出去买药,她妈妈又说家里有药,最后趁他们一起去洗澡间冲澡的时候,才趁机躲到他们的床底下,等他们睡着了以后才瞅准机会下手。

    听刘恒敏这么说着,我们三个人连连鼓掌,吵嚷着让韩晓东罚了三杯酒后又让他们喝了三杯交杯酒。

    刘恒敏一脸的幸福,端起的同时,眼泪再一次袭来,滴落进了酒杯里。

    这顿庆祝饭结束过后,韩晓东带着刘恒敏还有昨晚那一千块奖金去了宾馆,我、章文理和康亮,我们三个人回了寝室。

    到了夜里三点钟左右的样子,我和康亮被一阵抽搭搭地哭泣声给吵醒了,打开寝室的灯却发现是章文理,他正坐在床铺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怎么了章文理,大半夜掉什么眼泪呢。”回到床铺上,我问他。

    见章文理不说话,我再次问道:“说话呀,到底怎么了”

    “被刘恒敏给感动到了。”几秒钟过后,章文理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不是又开始想你的黛玉妹妹和那些狗男人了”康亮问过,章文理一个劲的点头。

    “既然心里不舒服就骂几声。”我跟着说,章文理却又是一阵摇头。

    “操蛋了,精神崩溃了。”康亮说。

    抽搭着眼泪好一阵,章文理却突然开口说道:“我之所以掉眼泪,就是被刘恒敏给感动到了,今天上午在教室里,他们演的简直跟琼瑶电视剧里的一模一样,就在这短短的半年时间里,我都不知道一个女生怎么会如此地迷恋上一个男生,甚至都爱得死去活来的,又一生中的最爱、又非嫁不嫁的,你们说是不是”

    “刘恒敏倒是像我一样,掏心掏肺地喜欢着一个人,你们说我能不被感动到吗”话到这里,章文理终于抬起头来看我和康亮了。

    “你这原来是为你自己掉眼泪呀。”我说。

    “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我笑着说。

    康亮点燃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后说道:“章文理,你也不错的。”

    “你虽然谈了一百天恋爱又失恋了,到后来开始自卑甚至都有一些自责,但是,你总是会把最真诚的一面表现给我们。尤其是去年在ktv里你的那一段表白,说实在话,那时候的你让我现在开始羡慕起来,至少你为了自己心仪的女孩子大声地吼了出来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栗子小说    m.lizi.tw这四个字多大气磅礴,多牛逼,你追求王婷婷没有错,而且你也做出了你自己最大的努力,至少你有过、你也做过,相信我,以后你一定会为那时候的自己所感动的,心里有喜欢的人不说出来,那才叫傻逼,难道还要留着以后喂给狗吃吗。”

    “其实”说着说着,康亮放慢了语速,挠头想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其实,从ktv那天回来以后,我就在不停地在想我自己,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像你那样子暗恋又喜欢过一个女生,好像也有过但是我康亮却从来有像你那样子表白过。”

    “不要拿别人的拒绝来悲伤你自己,知道吗,章文理都让那些狗娘养的过去吧,你大声地骂几句给我和张冕辉听一听”

    “我当然知道啊,道理我也懂啊,有些事情虽然听着别人说是一回事,但是放在我自己身上的时候却又看不清楚了呀。”

    “我感觉我这才叫悲凉感呢”说着,章文理又开始酝酿起他的眼泪来。

    “但是,我还是不会像你们一样随便就骂王婷婷的,我还想绝地逢生呢”

    “绝地逢生”康亮不屑地问道。

    “你还是省些力气以后去掘她祖坟吧你,不骂也罢,想哭你就大声地哭出来吧,男人流泪也不是什么杀头的大罪。”

    “那我真大声哭了你们不许笑话我。”章文理抬起头来,看了我和康亮一眼。

    我和康亮也彼此对望了一下,没忍住一起笑出了声来。

    “不会笑话你的。”康亮说。

    “寝室才是友谊最坚固的基石,大一刚开学你请我和张冕辉喝酒的时候不说过的吗,哭吧哭吧”

    “你们真的不会笑话我”

    “真的不会。”

    “真的不会吗”

    “你娘,你到底是哭还是不哭了”康亮笑道。

    “别骂娘,我哭,我哭,你们还是把灯给关上吧。”

    “唉,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呀,在章文理的身上处处都是悲凉感。”康亮再次叹气道。

    我起身关掉了寝室的灯,转身间,忽然又想起来章文理和王婷婷之前的事情来。

    自从章文理和王婷婷一百天纪念日分手那天起,他一个人的时候,时常变得沉默寡言,对于章文理来说,这算是一件悲凉的事情了。

    更悲凉的是,百日纪念后的第二天,王婷婷有心脏病这件事情在我们班级里就相互传开了,而且是病得很严重只要一接吻就会立刻浑身颤抖而犯病。

    这样的谣言到后来演变得越来越离谱,有的甚至八卦到王婷婷是个地地道道的同性恋。

    同性恋传开过后没多久,王婷婷就和市场营销系的一个男生交往了起来,可是没谈到两个月他们就分手了,所以,我们就确认了王婷婷不是同性恋,而是真的有心脏病。

    可是又没过多久,她居然又和另外一个男生交往了,他们经常会在王婷婷的寝室楼下抱在一起接吻。

    实话说,包括章文理在内,这三个男生长得真的是一个不如一个,章文理每次看到他们,回到寝室后,都会小声地骂骂咧咧说王婷婷真是个下贱胚子,但紧接着又会夸赞王婷婷还是那么的美。

    有时候,我们三个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会安慰章文理说,是你自己本来就很美,而且更下贱,但是你的下贱是一种美,而王婷婷的下贱不是美。

    章文理的回答真是让我们无语透顶,他说:他愿意把自己的下贱分给王婷婷一半。

    对于这句话,我们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就像刚娶进门的小媳妇,看不惯公公也看不惯婆婆,但又不得不叫爹和娘。

    这一晚,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再睡觉,我和康亮在黑暗中一边默默地聊着韩晓东开房的事情,一边潜心地安慰着章文理,康亮也是自从开学以来,第一次放弃了他的睡眠。栗子网  www.lizi.tw

    接下来,连续三天的时间里,韩晓东和刘恒敏都没再回学校上课,第四天晚上回到寝室的时候,韩晓东一脸的蜡黄。

    脸色蜡黄是小事,只要吃几颗六味地黄丸和生姜片就可以随时恢复元气了,康亮时常这么调侃韩晓东,因为他以前经常吃。

    在这片欢声笑语中,时间由四月来到了七月,期间很平静,大学一年级这一年匆匆一晃也就过了。

    到了暑假,我们四个人都没有回老家,七月初一起搬出了寝室,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老小区租了套房子。

    房子大概有七十几平米,二房一厅,月租金一千二,厨房里通的是管道煤气,客厅靠墙的位置摆立着一个沙发和一个老式的海尔电冰箱、地面贴得是莱姆黄颜色的瓷砖。

    两个卧室总体来说还不错,地面铺着暗红色的木地板,每个卧室的床头前都有一个贴墙的衣柜,一个卧室里一台挂式空调。

    搬进去的当天,我们把房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下午闲来无聊,就又去了学校的小花园里打牌,以此来打发时间。

    此时的校园,给我的感觉和往常反差很大,像是顿时冷清了下来。

    校园的道路上不再见有抱着书本匆匆行走的人群、操场和篮球场也不再见热闹喊叫的挥汗声、只有太阳还在那儿慢慢悠悠地炙烤着校园里的每一个地方。

    在我们打牌对面的梧桐树上倒是另外一番场景了。

    时不时有几只鸟儿呼啦一下从一根树枝飞到旁边一棵树的梢头上,细细的双爪轻巧地抓住树干,坚硬而柔软的喙不停地啄弄着身上的羽毛,灵动地转着几下脖子,而后又倏地钻向另一颗树去了。

    一周过后,我们找了份兼职的工作,打工的地方在离学院大概四百米距离外的一个三星级饭店里。

    白天我们在出屋里打牌、喝酒、聊天,晚上六点到十二点打工,有时候忙一些,会做到夜里一两点钟才收工。

    每晚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四个人都脱掉外套,光着膀子一路狂奔,像极了一匹匹脱缰的野马。

    假期工结束后,我们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在屋子里喝酒畅聊、谈天说地,一个个都喝得酩酊大醉、胡话连篇。

    在第二个酒后忘乎所以的晚上,我们四个人砸碎了啤酒瓶,各自叫嚷着自己的理想:韩晓东说他最大的愿望是当个摇滚歌手,章文理要娶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当老婆,康亮要当个企业家。

    而醉醺醺的我,又回到了十八岁那一年的骑行。

    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想张开双手来拥抱大自然,但酒后的眩晕和笨重,让我完全感受不到大自然在哪儿;我想跨上车座努力骑行,可桥上的风却肆意地阻止了我的脚步,让我在原地不停地打着转儿。

    午夜时分,我慢慢地睁开迷离涣散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一圈又一圈地闪烁着,它们忽近忽远,一会儿放大又缩小。

    拿起手机,拨动姚弘磊的号码,支支吾吾地说着一些怀念时光的话。

    一番感概的话语过后,电话那头,姚弘磊告诉我说:他女朋友周嘉丽也考到了南华市来,周嘉丽所念的大学在南华市郊区的一个大学城里,并让我过几天去车站帮着接周嘉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几天后,九月一到,校园顿时又热闹了起来,一如往初。

    开学报到的这天,我去汽车站接周嘉丽,这天的温度也热得厉害,达到了32摄氏度。

    在学校南门好不容易等来了12路公交车,前脚刚踏进车门,顿时就凉快了下来,一股通彻的冷意随之浸透了全身。

    赶紧找了个靠右边的位置坐下,透过车子前面的挡风玻璃向外面看去,午后被炙烤的路面上冒升着一层层蒸汽,忽忽悠悠般飘动着,道路两旁的女人们,手里举打着遮阳伞快速地踱着步。

    在我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妇女,边打电话边喋喋不休地叫骂着,车子经过两站后上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前门上车后就近的位置坐了下来,一手摇曳着扇子一手抓握着座位旁边的扶手,汗水从他的额头流下,一直流到脖颈,脊背中间一条明显的汗水痕迹也湿透了他的上衣。

    司机师傅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带着一副黑色墨镜,每次车子发动后都会吹上一小段口哨,紧接着熟悉地踩离合、换挡、加速。

    到站下车,穿过马路,在路边的小商店买了两瓶冰镇矿泉水,从出站口拥挤的人群中侧身穿了进去,到达站里时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十几分钟后,我们市的长途汽车从进站口慢慢地驶入停下,看着周嘉丽从后门走了下来,我向前一步走去。

    “嗨,周嘉丽女士,我代表南华市全体市民欢迎您的到来”我第一句话开口说道。

    周嘉丽看了我一眼,顺势抬起她的右手,手心向下,做一个英国女王下车前准备被接待的姿态,微微一笑。

    “thankyou”

    “辉子,我拉杆箱还在客车下面的行李箱呢,帮我给拉出来吧。”

    “小意思,先喝点水吧,降降暑。”我说。

    把矿泉水塞到周嘉丽的手里,我低头钻到了客车下面的行李箱里,看到十几个拉杆箱横七竖八地堆放在一起。

    “哪个是你的”我回过头问。

    “就红色的那个,在你左手旁边。”周嘉丽低下头说。

    “姚弘磊真的没陪你一起过来啊”

    “没啊,他昨天跟车跑运输去了外地,他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了,这几天我们一直在联系,昨天他还打电话给我说他最近很忙,让我来车站接你的,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想来个出其不意呢。”我说。

    “他啊,一天天忙得很。”

    周嘉丽打开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又拧上盖子,接着说:“辉子,你好像不害羞了呀,不像高中那时候,只要一和女生说话就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都是和寝室里的几个人学坏了,再说你是姚弘磊的媳妇嘛,说话自然要随和一点了,对了,南华市的夏天可是全国出了名的炎热,当心把你晒黑了。”我说。

    “放心吧,我是越晒越白的。”

    “你看上去倒是真的变白了一些,不像以前高中那时候,姚弘磊跟我说的黑铁蛋一样。”

    “姚弘磊告诉你说我是黑铁蛋啊”周嘉丽抬头问我。

    “是啊。”我笑着回答。

    “看我下次不骂他才怪。”

    “你应该打骂兼施才对。”我再次笑道。

    “今天要是姚弘磊能一起过来,我们一定大腕喝酒、大口吃肉、喝它个痛痛快快、喝它个天翻地覆。”

    “你们呀,高中时就是,从来没好好学习,竟忙着喝酒了。”周嘉丽轻笑了一声。

    “打的去你学校还是坐公交”我问。

    “随便吧。”

    “还是打的吧,第一天不要耽误时间。”我说。

    “好。”

    “不过,这个时候打出租车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打得到的,公交车里估计人更多。”我说。

    我们并排着走着,边走边说,周嘉丽也跟着一阵阵地微笑起来,无意间我侧过头看了一眼周嘉丽,忽然感觉到她变化了许多,完全褪去了高中时代的青涩。

    本来高中时代的她,身材就较比其他女生发育地要丰满一点,又经过高三复读这一年的时间,更显得地饱满有致。

    她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稍大,腰身收得很细,胸脯高高地鼓起来,随着走路的脚步一上一下地抖动着,后背连接着文胸的两根肩带在t恤里也清晰可见,下身一条圣迪奥特有的灰蓝色长裙,脚底一双大概有五公分高的白色凉鞋。

    两腮也稍稍褪去了高中时的婴儿肥,下巴两侧清晰的下颚棱线,非常有立体感,脖子白细,锁骨裸露在t恤领口处,边走路边时不时地摸一摸那一条浓密的马尾辫。

    “你比高中时变漂亮了呀。”回过头我说。

    “姚弘磊还说我变丑了呢。”

    “他那是对你的爱到了极致。”

    “我才不觉得呢,他很会对比的,尤其是对女人,对不起来简直个个都跟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

    “还是家乡话听着舒服,这种感觉好像随时能暖进心里面一样,随着血液流通到每一个在异地他乡沉睡的细胞。在大学里全说普通话,有时候,我想表达心里面的那层意思吧,还要先想一阵再说出来,但是,一用普通话说出来以后又不是想表达的那个意思了。”我笑着说。

    到了站台,我们等了大概十几分钟,过去了十几辆出租车都载满了人。

    又等了二十几分钟,才拦下来一辆空车,司机师傅两鬓灰白,看样子也有五十岁上下的岁数了吧,谈说了几分钟,最后好说歹说另加了二十元,师傅才同意让我们上车。

    果真如司机师傅讨价还价时说的那样,一路上,车辆挤得满满的,这些车辆大都是送孩子来上学的私家车居多,客车站这段路还好一点,尤其到了从新江二桥下高速的这段路上,车辆被堵得简直都走不动,像是蜗牛一般,一步一步在往前面挪行。

    隔着车窗玻璃,都能听到外面没完没了地按响着喇叭、阵阵鸣笛的声音。

    出租车在开过一座路面高架桥时,有两辆黑色轿车发生了追尾,一前一后从车里走下来两个中年男人,在那里指手画脚、骂骂咧咧地争吵着一些什么。

    司机师傅也看了一眼,摇开车窗冲外面吐了一口痰,说道:“外地人真是么得素质哎,偶们南华市还在竞选明年的全国文明城市捏,全部被这帮吊人给搞得坏得唠。”

    说完,又稍稍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阿是阿小伙子。”

    见我没有搭话,司机师傅继续说道:“偶们国人的素质哎,就是么得比得上外国人哎。前几天晌午,我停车在路边吃午饭,等他妈了个逼我出来的时候哎,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呆逼,用几个鸡蛋打碎在了我的车头玻璃上,花了满玻璃的屎黄,可能是我占了别人的私家车位,你倒是和我讲一声哎,我划一个方向不就给你挪开了咩。”

    “这个小呆逼,真是带,个小呆逼,奶奶个呆逼的现在的年轻人哎,也么得和我们那个时代的人相比哎,我是80年代当兵的,那个时候,叫偶们往东头,偶们不敢往西头,现在可好,叫你往东头,你不听不就罢得唠,你还偏要往西头”

    “我家的儿子就是带,前年大学毕业了以后,在家里头混吃混喝了有两年头,狐朋狗友一大帮子,叫他出来和我一起跑出租哎,他又不肯,个小呆逼,真是带,奶奶个呆逼的”

    伴着司机师傅继续滔滔不绝的话语,出租车一路前行,大概又行驶了三十分钟后,驶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只见对面的花园地带里竖立着一个高高大大的石柱子,石柱上刻写着两个显眼的红色隶书字体字样的大字藤园。

    看到这两个字,也不免让我心头跟着轻松了许多。

    不一会,绿灯亮起,出租车顺着藤园大学城的方向驶过红绿灯向前面开去。

    随着车辆前行,我继续向窗外望去。

    这里的路面比我念的那所大学门前的街道要宽阔两倍,单向就有四车道,路面平整洁净,环境也要好得多。

    ...
正文 第16节
    路两边每隔几米就有一颗树,路中间的花带里,有的地方盛长着被修剪成各种各样奇特造型的冬青树,有的地方栽满了颜色不一的小花。栗子小说    m.lizi.tw

    花带中间,每间隔着两三米距离竖立着一根根用竹竿穿起来的红色、黄色、蓝色、绿色的四角小旗子。

    沿着旗子,出租车驶过第二个红绿灯路口后又向左转向,一颗颗深绿茂盛的香樟树林立在道路两边,同时也顿然映入进我的眼帘来。

    出租车又继续前行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停在了一所大学院校门口,付过钱下了车,拉着拉杆箱我和周嘉丽朝着学校走去。

    远远望去,一个红色的拱门矗立在大门的里侧,拱门直径约有十五米宽,随着半弧形挂着一条黄色字样的横幅。

    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南华师范大学2007级新同学

    穿过拱门,我们来到新生报到处,找到了周嘉丽报考的汉语言文学系,接着登记过后去寝室开始整理床铺。

    周嘉丽的寝室看起来比我大一时住校的寝室要整洁许多,想来也应该是女生寝室的缘故吧,走进去便闻到了一股清新的香气,对比于我们男生寝室来说,每天运动过后,回到寝室把衣服往洗衣盆里一堆、鞋子袜子随意地乱丢、再加上抽烟喝酒,融凝在一起形成的满屋子的恶臭味,这里真算得上是天堂了。

    全部搞好之后,也到了下午四点钟的时间,我们一起下楼离开了周嘉丽的寝室。

    刚走到一楼的玻璃门,迎面走过来一个女生,一身蓝色的连衣裙,轻点着脚尖,走路的样子轻盈自在,从我身边擦过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

    周嘉丽也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对着我:“行啦,辉子,看把你迷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你们师大女生就是漂亮,我要是你们学校的就好了。”我说。

    “姚弘磊说得没错,你一看到漂亮的女生就走不动了。”

    “这他也和你说啊”

    “是呀,姚弘磊什么都和我说的,他也告诉过我,你和陈洁的事情,还有你们一起爬高架桥,最好玩的一次是你们一起爬山,拍了照片给了人家钱,走的时候还忘记告诉人家地址了呢。”

    “是有爬山这事情”我在心里面念叨起来,仿佛还发生在昨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点燃一支烟,我继续说:“高中时我和姚弘磊可做了不少这样的事情。那天,我们也是带了满满一包吃喝的东西,坐的是乡镇公交汽车过去的,山叫黄庙山,离我们城楼市市中心往北大约有三十公里吧,也就像现在从我学校到你学校的距离。等我们爬到一半,找个地方准备坐下来歇息的时候,有一个瘦瘦的、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人走过来问我和姚弘磊要不要拍照片,他说底片再加洗两张照片一共二十块钱,还可以寄信邮递到我们学校,于是我们就拍了。拍好之后付了钱我和姚弘磊就继续往山上爬,等晚上回到学校以后,才忽然想起来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我们居然忘记把地址告诉给那个拍照的人了,接着第二天我们就又回去找,算是又爬了一次山,费了好大的劲最后才终于找到那个人把地址告诉了他。”

    “这张照片现在还放在我的行李箱里呢,偶尔还会拿出来认真地看一遍,每一个画面都历历在目。拍照的时候,我是站在一个石墩上面,所以,照片上看起来我和姚弘磊的身高一样,清秀俊俏的脸庞,向往未来又坚毅的眼神,闪烁着十八岁那一年的光芒,可惜现在是没有了。”说到这里,我叹气了一声。

    “你和姚弘磊说的一样,他也说自己的脸庞是清秀的,还说清秀就代表着青春,青春就意味着无畏,你们两人真是太像了。”周嘉丽笑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还有呢。”我接着说。

    “回去找的第二天,我和姚弘磊站在山上最顶端的一块大青石上,姚弘磊简直兴奋地不得了,他大吼了一声后转过头来对我说了一句话:辉子,要不要来点刺激的当时把我吓一跳,还以为他要跳下去呢。说完,姚弘磊弯腰搬起一块石头高高地举起来往山下扔了下去,石头顺着山体一直向下滑落,打在岩壁上咚咚直想,最后碎成几个小石块,直到消失看不见。”

    “是呀,那天你们好像不止是丢下去一个石块吧。”周嘉丽说。

    “姚弘磊告诉我说,你们丢了好多小石块,山顶上那块大青石,你们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没能搬动而已,你们真坏,万一砸到人怎么办”

    “不会的,那个地方荒芜一人,而且山上还有好多的坟墓,一个坟墓旁边有一棵松树,我们很奇怪,山体那么陡,棺材是怎么样运上去的。我还能想起来那天搬那块大青石的时候,姚弘磊脖子上暴起来的青筋。”

    “反正那天山顶上就只剩下那一块大青石了。”吐出一口烟后,我说。

    “对了,周嘉丽,你爬过那座山吗”

    “没有,满山都是坟墓又什么好爬的呀。”

    “有坟墓才说明是风水宝地嘛。”

    我们边走边继续聊着周嘉丽高考的事情,来的时候倒是没怎么太在意,往回走时,才发觉到她们南华师范大学比我们晨华大学要大得多。

    校内时不时有校车从道路上缓慢开过,绕行经过学科楼,驶往与南大门和北大门。

    我们走过了一条大概有五百米长的道路,路两旁每间隔几米立着一颗香樟树,像打的来时的一样,只稍微比它们略矮一些。

    经过一个网球场,有两个跟我们年龄相仿的男生,正在热情地挥舞着手里的球拍,每击球一次,都能听到他们跟着呃音大声地叫喊一句。

    网球场对过有一个露天游泳池,满满一池子浅蓝色的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动泛着烁烁耀眼的光斑。

    回过头来,我问道周嘉丽:“你想吃点什么啊”

    “随便吧。”周嘉丽回答。

    “怎么又是随便你不会和姚弘磊一样喜欢吃烤全羊吧这大学城里头可没有烤全羊。”

    听到烤全羊这三个字,周嘉丽会心地笑了一下:“那就随便吃点吧,吃完以后我还得回寝室呢,不过说起烤全羊,姚弘磊以前也和我说过。”

    “咦你说说看。”我有些诧异。

    “姚弘磊告诉我说这是你们高中时最喜欢吃的了,其实,那时候你们从来也没有吃过烤全羊,也只是经常在他出租屋楼下的那家烧烤店里吃过烤羊肉串而已,对不对”

    “对,烤全羊是那时候我们奋斗的唯一目标。”我轻轻地点了几点头。

    “姚弘磊说,高二时在出租屋里你们拿出好几张地图来,一边看着一边幻想着,有一天可以到内蒙古大草原去吃烤全羊喝马奶酒,晚上一起跳蒙古篝火舞,然后再一路向西穿过戈壁滩和沙漠到达新疆,再去吃吐鲁番的葡萄和哈密瓜,接着再一路北上偷偷地潜入俄罗斯,最后一人再带一个金发碧眼的喀秋莎老婆回家来过日子。”

    “你们那时候想得可真是够美好的。”周嘉丽轻笑了一声。

    “你不说我倒是给忘记了,真佩服你能一口气说得这么全,把我随时也带回了那天的场景里。”我说。

    “那天,在出租屋里,我和姚弘磊拿出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铺展在水泥地上,一边想着吃烤全羊这事,一边畅聊着周游全世界,我都能听到姚弘磊咽吐沫咕噜咕噜的声音,喉结也跟着一上一下地跳动着,说到最后,姚弘磊尽然感慨说:烤全羊对于周游全世界来说,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的事情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你不怕姚弘磊真带个俄罗斯的老婆回来啊”

    “这我倒是不怕的,他要是真能带回来就是他的本事。”说着,周嘉丽抬起右手摸了一下她的马尾辫。

    “其实姚弘磊可馋了,你还记得吗辉子,有一回,我们三个人一起到出租屋楼下那家烧烤店里吃烧烤,姚弘磊看见老板正在烤一只全羊,张口就说:老板,给我来一支羊腿,说完我们就坐在凳子上等。”

    “我记得,那只全羊应该也有一米长吧。”

    周嘉丽伸出双手,在胸前比划出大约一米长的距离来,笑着说:“羊身上渗出来的油滴在火红的木炭上冒着滋滋的响声,看着焦黄鲜嫩的羊肉,姚弘磊一边咽着口水还一边肯定地说:嗯,这么香的羊一定是从内蒙古空运过来的。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吧,全羊烤好了,一块块被切割好以后,却全部被端到了里屋的包间里去了,姚弘磊还和老板力争说:是他先点的怎么却吃不到,老板说是里屋包间里的人自己带来的羊。最后,我们只好点了一些烤羊肉串来吃,姚弘磊一边大口地喝啤酒还一边怄气的样子说:那只全羊闻着就比现在吃的这个香。”

    “记得记得,烤全羊这段你形容的太确切了,姚弘磊现在还想吃烤全羊吗”我问。

    “想呀,天天都想着吃烤全羊呢,他还说等他赚够了钱,就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烤上一只内蒙古全羊,烤好以后叫你一起去吃呢。”周嘉丽再次暖暖地笑出声来。

    “你今天尽帮我回想以前的事情了,姚弘磊最近怎么样”我问道。

    “他呀,现在天天跟车跑,有时候我们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一次面。”

    周嘉丽想了一下,一脸幸福的表情:“反正我上大学还得四年,等我以后毕业了就嫁给他,辉子,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呀。”

    “这是当然了,到时候我还要闹你们的喜呢。”我说。

    “姚弘磊拉木材过去卖需要这么久吗”

    “需要呀,现在家那边的大树不多了,都是碗口一样的小树,他到了别的地方卖成品,还要从当地收好几天的树呢。”

    “这样也好,就地取材然后再折返回去兑成现金。”我说。

    说着我们出了学校大门,穿过马路来到对面的一个商场,看到商场一层有一家kfc就推门走了进去。

    我点了两个汉堡、一包薯条、一对鸡翅、一杯可乐和一杯果汁。

    在我们旁边靠墙角的座位上坐着一对情侣,我转过头看了一眼,男孩坐立着低下头、双手伏在桌子上,女孩则侧趴在他的腿上转过脸来正与他温情地接吻,直到我和周嘉丽离开,他们还是这样一副姿势。

    吃过饭,送周嘉丽回了寝室,在她们学校门口的站台坐上公交就回去了。

    站在车里,看着路两旁的树一颗颗被抛在身后,随着公交车前行被逐渐地拉远,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半路上,拿出手机给姚弘磊发了条信息:“把你女人安顿好了啊。”

    不一会手机嘀嘀响了两声,我打开信息来看:“这两天实在太忙,谢了,辉子,真的谢谢了。”

    “这次倒是你和我客气起来了,随手的事情,可别说谢谢,以前我们从来不说的,这次也不能打破惯例。不过,你欠我可不止是一次两次的烤全羊了啊。”我写道。

    “这是小事一桩,我现在正在开车,一切尽在不言中,回头我给你打电话聊。”

    “好,你忙吧,注意安全。”

    收起手机,挤到最后面的一个空位坐了下来,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七点钟的时间了,刚走到出租屋单元楼下,碰巧遇到了韩晓东和刘恒敏从楼上挽着手走了下来。

    “刘恒敏,生日快乐呀。”我开玩笑的语气冲着刘恒敏说道。

    “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韩晓东问我。

    “去藤园大学城见一个同学了。”我说。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张冕辉。”刘恒敏说。

    “我吃过了,你们去吃吧。”

    说完,我接着往楼上走去,到了出租屋,看到章文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默默地抽着烟。

    “咦,你怎么也开始抽上烟了”我感到很奇怪。

    “刚学的,刚学的。”章文理小声地回答我。

    坐到沙发上,我听到另外一间卧室的电视机里正回拨着篮球比赛,顺手从桌子上抽出一支烟,点燃后问道章文理:“你不在卧室里看电视,坐在客厅干嘛呢”

    “我都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了,韩晓东和刘恒敏他们两个人刚走。”

    “我在楼下遇到他们了。”我说。

    “你没对刘恒敏说生日快乐吗”章文理抬头问我。

    “说了。”

    “她没生气吧”章文理又问我。

    “没,他们本来就是日快乐来了嘛。”我笑着回答。

    “刘恒敏就是大度,我刚才也说了,还说了三遍,这样多和谐,蛮好的蛮好的,这不他们俩刚走,这俩人又开始新的一轮了。”章文理边说边笑。

    “曹萌萌也过来了”我问。

    章文理重重地点头,手指着康亮的卧室,说道:“嘘,小点声,你听又是杀猪般的嚎叫。”

    “杀多久了”

    “第一次十分钟,现在有二十分钟了,韩晓东和刘恒敏只做了一次,声音很小,听不清楚,不过,我都拿着手机给他们算着时间呢”

    章文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的计时器,继续说:“这爬地板的时候咕咚咕咚的,到底疼还是不疼啊暑假刚住进来的那时候,每次从卧室里出来,曹萌萌的膝盖都是红红的,她又这么胖,康亮这得用多大的劲才能把曹萌萌给按倒呀。”

    “谁知道呢。”我笑着说。

    “你再听好像又开始爬地板了”

    “很像。”

    “这次声音好像比上次还大。”

    “还是原始社会好。”

    “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原始社会好

    原始社会好

    原始社会人们关着屁股跑

    晚上九点多钟,康亮送曹萌萌回了学校,打开出租屋的门,叼着烟、哼着歌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章文理抬起头来,问道我:“原始社会的人也会唱歌吗”

    “不知道,估计会唱歌的也都是些不要脸的吧。”我回答说。

    “如果说大学校园促成了爱情,那么出租屋果真就加速了它每日非同凡响的意义,那就是情爱。”

    我点点头刚要开口附和章文理的话,韩晓东突然打开出租屋的门,也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是原始社会的情爱。”

    一阵大笑过后,我们四个人又开始谈论起原始社会的事情来。

    谈论到康亮,他这个人睡觉确实有这么一个癖好喜欢睡在地板上。

    康亮说这样更接地气,他和曹萌萌的情爱,在地上更适合他们,康亮喜欢原始社会,说原始社会时没有床,**只在地上。

    谈论到两间卧室,我们四个人还规定好,除了自己的女朋友之外,不管谁带女生回来,先到先得,两间卧室可以任意挑选其中的一间,要是有能耐带回来两个女生的话,那么两间卧室都可以使用。

    并且,不管谁先回来,只要听到卧室里面有动静,可以在客厅里偷听,但是绝对不允许突然敲门或者假装进去找东西去打扰,否则,这样表达出来的就不是高质量的情爱了,更容易被突然一恐吓造成以后终生的不幸福。

    接下来,刚一谈论到感情,章文理又开始郁闷起来了。

    章文理告诉我们说:他有严重的处女情结,在他心目中所认定的女孩子一定要是个处女才对,并且必须要和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在一起破处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爱情。

    章文理对大学随意开房这件事情保持绝对的厌恶,但又一心想在去年冬天下雪之前和他的黛玉妹妹破掉自己的处男之身。

    这两者本来就是件相互矛盾的事情,章文理却始终也找不出一个理由来中和,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又文又理。

    现在大学女生分手再恋爱、然后再分手,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我们真不敢想象,如果以后他结婚了,发现自己的老婆在他之前早已经跟别的男人睡过了,或者睡了还不止一个,会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伤害。

    但话又说回来,对于王婷婷,她宁愿不断地交往男朋友来证明自己既不是心脏病也不是同性恋,她压根就不喜欢章文理,他又能怎么办呢

    对于章文理失恋这件事情,我们三个人好说歹说,但他始终没能明白过来一个道理。

    有些女生是真的看男生的长相的,即使你付出了一百个真心也无济于事。

    而我们也没能明白一个道理:既喜欢又得不到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对于感情,而此时我正在谈的这一场恋爱又总觉得不像那么一回事,我是个急于求成的人,她又是个慢热的女孩子,所以,总感觉在某一方面彼此要慢上一个拍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也是如此。

    有时候,两间卧室会同时进行着,而我和章文理就静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乐此不倦地倾听着。

    每次听到他们进行到一半时,我和章文理还是会突然打他们的电话,以此作为骚扰,或者就在客厅故意大喊大叫,假装吵架一样想办法把他们给引出来。

    经过我们两个人很多次在客厅的偷听和分析,最后我们一致表决:康亮和曹萌萌这一对更适合拍av片。

    到了十月初,我们打算用暑假打工期间赚来的钱,一人买了一辆脚踏车。

    这天,我们四个人加上刘恒敏和曹萌萌她们两个,一行六个人,我们一起去了南华市最大的二手脚踏车市场。

    下了公交车还没等我们走进市场,一个脖子间挂着黄金项链的中年男人朝我们走了过来。

    “同学们,我手里有九成新的车子,绝对便宜,你们阿要”

    “先看看再决定。”康亮平静地回了一句。

    接着走进市场一看:一排排到处都是崭新的脚踏车和轻骑摩托,比较来比较去,最后我们还是在他的手里买了四辆脚踏车,并开了正规的购车小票和凭证。

    骑着脚踏车,我们就离开了那里,我和章文理骑在前面,韩晓东载着刘恒敏在中间,康亮则累得半死,载着曹萌萌被我们拉了几十米的距离。

    可好景不长,回来后没几天,四辆脚踏车在我们出租屋楼下一夜之间全没了。

    几天过后,我就又买了一辆,只不过这辆是五成新的,放在楼下有时候忘记上锁了倒也没事。

    又一个月过后,周四的一天。

    这天,我、康亮和韩晓东,我们三个人一觉睡到了中午,起床后,我们急忙打打开电视机,观看nba火箭队和爵士队的比赛,看着看着,康亮又倒头在地板上呼呼睡去了。

    正看到第四节的时候,章文理气势汹汹地跑进出租屋来,掀开康亮盖在身上的毛毯、又摸了摸他昨天才理的小平头,急切地说道。

    “找到了,找到了”

    康亮一个反手勒住了章文理的脖子:“你能不能不整天都一惊一乍的啊,刚要睡着又被你给吵醒了。”

    “我平

    ...
正文 第17节
    生最讨厌两件事情,第一件是打扰我睡觉,第二件是摸我的头,要是杀人不犯法,我现在一定先把你章文理给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章文理被康亮勒到差一点翻了白眼,右手在地板上不停地敲打、示意着停止。

    “先别急着杀我,我有重要军情,重要军情”

    “什么重要军情”松开手后,康亮问道。

    “我的脚踏车找到了。”

    “不急,你慢慢说。”康亮说道。

    “自从上个月脚踏车丢了以后吧,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每天中午都坐在学校的小花园里看上半个小时左右,简直跟侦探福尔摩斯一样。有句话是怎么说得来着,叫有志者事竟成是不是也叫皇天不负有心人对不对我终于找到了我的脚踏车了。”

    “在哪里找到的”韩晓东问道。

    “在图书馆楼下。”

    章文理揉了几下脖子,继续说道:“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我坐在小花园里看到有一个男生骑着脚踏车停在了图书馆楼下,越看越像我丢的那辆,然后我走过去仔细一看,果然是我的,于是,我就和他理论起来了”

    “等下,当时你没骂娘”康亮打断了章文理的话。

    “没,他个子比我高一头。”

    顿了顿,章文理继续说:“那个男生是个土木工程系的,他今年上大三,我们理论了有半个小时吧,搞到最后两个校卫也过来制止。他也说他的脚踏车是从那个二手市场里买来的,我要他拿出来购车凭证,可是他又拿不出来,到最后,他还是死活不认账,也没能分出个结果来。”

    “弄半天,脚踏车没要回来,你这不等于白说了吗。”康亮说道。

    “怎么能等于白说呢,好歹我也知道自己的脚踏车在哪里了呀,这就等于知道军事目标在哪里了,接下来要做的,就剩下打击了。”

    “但是吧,我觉得他一定是个小偷,贼眉鼠眼,还以为自己很强壮的样子,跟卖给我们车子的那个人长得差不多。”

    说到这里,章文理咕噜一起身从地板上爬起来,忿忿的表情憋涨地满脸通红。

    “正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对于这件事情,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要么一声不吭地屈服,要么就选择智慧地战斗。”

    “你们说怎么办”说完,章文理又鼓动起他那一双青蛙眼问道我们三个人。

    “我们当然要选择智慧的战斗了。”韩晓东回答道。

    “我觉得也是,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好对策了,你们就等着瞧好吧。”

    坐到床边,章文理激昂的声音压低了下来:“反正,我会处理好这次丢车事件的,毕竟过一年也大了一岁,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嘛。”

    “嗯,不错,章文理,你能有这样的觉悟,看来你确实比去年要成长了不少。”康亮朝着章文理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吧,你们有没有发觉这样一个问题,越是老小区就越容易丢新脚踏车,反而越是破旧的脚踏车越是没有小偷惦记,新东西总容易让人妒忌,要是大家都用旧东西,那么,这个世界就和平了”

    章文理拿我后来买的那辆脚踏车,前后、新旧作了一番对比,接着,又说了关于世界和平的一堆大道理,我们三个人被他说得天花乱坠、连连鼓掌。

    看完比赛,下午去学校上课,到了第二节课结束以后,章文理让我们三个人在小花园里等着他的好消息。

    坐在小花园,等了大概有五分钟,只见章文理手拎着东西,边摇头晃脑边哼着他再次自编自导的rap回来了。

    不是你的

    想得也得不到

    要是我的

    想跑也跑不了

    这世间存在着一定的道理

    只要勇敢

    妖魔鬼怪统统都跑开

    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章文理还向我们故意挤弄了几下眼睛。栗子网  www.lizi.tw

    这几下挤眉弄眼的姿态,果然另我们三个人不负众望,章文理还是同去年刚上大一时丢了手机之后,在饭店门口偷偷拉泡屎一样的招数,他买了两把新锁,分别锁在了那个脚踏车的前轮和后轮。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07年这一年,时间也很快,从九月到十一月,这期间我去看过周嘉丽几次。

    我和周嘉丽还是同她开学第一天的时候一样,简单地聊天、吃饭,多半说着一些随意的话题。

    然后,下午从她那里到我这儿返程回来,需要坐一趟96路公交车到底站,再转乘一趟12路,总时间算下来,也要花上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了,有时候要花上两个小时。

    在周嘉丽的学校,也就是南华师范大学有一座山,山体位于她们女生寝室楼的后面。

    正常意义上来说,它其实不是一座山,大概是,学校在规划的时候,难于处理这片鼓起的硬石头,而这片石头又没有其他利用的价值,就被搁置在了那里。

    山不高,大约五六米,有三层寝室楼那样,山体跟路面相接的底部往上一米是平滑的,显然被人工修葺而成,再往上有一圈铁丝网,把整个山体围固起来,使人不容易爬上去,也防止雨后石块滑落下来,砸到在路面行走的学生。

    护栏每隔十米左右的距离上竖立起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此处危险,禁止攀爬”的字样。

    但尽管如此,在一个石体稍微低洼的地方,还是有一个被冲开的缺口,铁丝网被撕开、卷向了两边。

    我曾经爬到过山上面几次。

    山顶的石头坚硬无比,有一些石头的表面还冒出来一些绿莹莹、潮湿的青苔。

    面向道路一侧的山体上,盛长着几十颗我叫不上名字的小树。

    它们歪歪斜斜、参差不齐,有的长在顶端、有的长在半腰上、有的几颗拥挤在一起、有的又单单从石缝里冒出来。

    山顶的树枝上有许多鸟巢,树皮和树叶上还残存着一堆堆灰白色、同样潮湿的鸟粪。

    我顺着铁丝网的缺口处爬上去,走到其中的一颗小树前,只见有一只鸟儿从巢穴里伸出头来,对着我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接着,又扑扇一下子飞向旁边的一棵树上去了,不一会,连同其他一些巢穴里的鸟儿又开始一起围攻起我来。

    时不时还有风一阵阵地吹过来,随着鸟啼声,树叶也跟着一阵阵沙沙地响。

    山顶的表面上落了一层厚厚的树叶,很柔软也很潮滑,踩在上面有一种随时会陷落的感觉,有的地方一脚踩下去,下面是硬硬的石头块,有的地方一脚踩下去会没过整个鞋面。

    在离这颗小树几米的距离外,有一块平整的石头,石头旁边,除了一些树叶,还散落着烟头、啤酒瓶、水果皮、食品包装袋和一些被雨后淋湿地皱巴巴的纸巾

    我朝向那块石块走过头,又低下头仔细看脚下,在纸堆里尽然发现了几支被使用过的安全套。

    “快上来呀,周嘉丽。”我转身走回到铁丝网的地方,伸出手去,想要拉周嘉丽上来。

    “山上面死过一对情侣,辉子。”

    “是学校吓唬你们的吧。”我说。

    “真的死过一对情侣,好像是因为感情自杀的,全学校的人都知道,还是上吊呢。”

    “树这么细,怎么能承受得住两个人。”

    “要是姚弘磊在,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好地方。”我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那是在姚弘磊离开后,第三年的春天,我从外地回学校来看望大学四年级的周嘉丽时候的一段对话。

    那也是我最后一次爬上那座山。小说站  www.xsz.tw

    我让周嘉丽也爬上来,她不敢,说这里以前死过一对情侣,我倒是不怎么害怕,反而感觉在这个既安静又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若是有一对情侣在这儿,不发生点人性里最直接的事情倒也真是挺奇怪的了。

    当我站在那块石块上面的时候,心里面还在想着:这里一定是姚弘磊喜欢的,但又一想,他或许早已经不再喜欢这样的地方,或许那里有属于他更广阔的自由和天地。

    周嘉丽站在山下的道路上,冲着我说:“你们俩怎么都喜欢这样的地方啊。”

    我有点儿自豪地说道:“志趣相投,无危险不上也。”

    “连说话的方式也差不到哪里去。”

    “有吗”我问。

    “简直是一模一样。”

    “一样就好。”我说。

    “周嘉丽,你快上来看看呀,上面有意外发现哦。”

    “什么意外发现”

    “安全套。”

    “真恶心,你快下来呀,辉子,再不下来我就自己走了。”

    我便下山并排着同周嘉丽一起走路。

    “这座山上真的死过一对情侣。”一路走着,周嘉丽又开始和我说起这对上吊死去的情侣来。

    “大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在我们南华师范大学的论坛上专门查看过这件事情,具体怎么死的说法不一,但肯定的一点是:他们确实死在了这座山上。”

    “你都不敢爬上来,居然还能说得这么认真。”我望着周嘉丽的脸,说道。

    “别打断我的话嘛。”

    “好,你说,我一定认真地听。”

    “那是早在2000年的夏天,大四的两个学生,由于感情问题,在一个下雨天的晚上双双自杀了。关于自杀,有两个说法呢,第一个说法是上吊死的,先是女的上吊死了,男的把她放下来,吻了吻她的脸颊之后也跟着一起上吊了。”

    说到这里,周嘉丽停顿了下来,我轻声地问道:“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说法是一起割腕自杀的,但是很多人都认为是第一个说法,因为自从他们自杀了之后的第二天,学校就把山上的树全部给伐掉了。”

    “我刚才爬上去看,不还好多的树吗。”我说。

    “那应该是后来又栽种上的吧。”

    “也有可能,你接着说。”我轻点了几下头。

    “第二个说法是:男的带了一把水果刀,分别在他们两个人的左手腕上滑下去一道深深的刀痕,当天晚上,血从山体上流淌下来,染红了路面,直到第二天学校负责人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身体早已经变得发白了。”

    “后来,双方家长一起到学校里来闹,闹着闹着,他们尽然又开始相互吵了起来,男方家庭说是女方家庭嫌男孩家穷,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女方家庭说是男方家庭看不上女孩。总之,他们都各执一辞,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闹上了法院。”

    “闹上法院,这倒是没有必要的。”我说。

    “是啊,论坛上大家的评论众说纷纷,也有你这么说的。”

    “还有两条评论是这样的,第一条评论说:大学是最美的年华,也葬送了最美的爱情;第二条评论被跟帖、传言地很凶,也蛮吓人的,说:每到下雨的时候,女生寝室的学生都会听到山上一阵的争吵和哭泣的声音。”

    “第二条听起来确实蛮吓人的。”我跟着说。

    我和周嘉丽牵着手一路走着,到了晚上大概七点钟的时候,在周嘉丽的食堂吃过晚饭出来以后,天空中突然飘起了蒙蒙细雨。

    走出食堂,我们在一座女生寝室楼下看到了一对相依在雨中的情侣,接着他们又走到了一颗树下,然后又去了操场的中央。

    我们就一路跟随着,周嘉丽在我旁边咯咯地笑,还拽住我的胳膊说,不要跟得太近了。

    离开操场后,正走在校园的路上,这对情侣突然停下来脚步,在昏黄的路灯下热吻在了一起。

    他们身旁稀散的雨点,随着轻风吹过来,被倾斜着飘向了一边,在路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片薄雾。

    跟罢情侣,我和周嘉丽又转身走回了操场正中央的地方,刚到这里,周嘉丽转过头来调皮地问我。

    “辉子,情侣们是我们这样子牵手的吗”

    “要不然呢”我笑着说。

    “要不然我背着你吧,背着你围绕操场跑上十圈。”

    “好啊,只要你能跑得动。”周嘉丽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蹲下来示意周嘉丽趴到我的背上来,周嘉丽四处望了望,却又不好意思起来了。

    站起身,我抱起周嘉丽轻轻地转了几圈,放下后,周嘉丽却又突然一脸严肃地问道我。

    “辉子,你害怕离开吗”

    “应该谁都会害怕吧。”我回答说。

    “现在我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在这段时间里,我害怕得不得了,像是失去了我自己。”说着,周嘉丽迈开步子径直向前面轻轻地走去了。

    “那种离开,就像是一种无形中融入到我生活、生命习惯中的东西,它存在的时候我感觉不到,当它一旦离开后,我就开始惶然无措了。我时常想,失去和得到,到底存在着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亲情、爱情、友情,越是自己最在意的东西往往越会失去吗”

    “大概是的吧,有些东西,即使你用尽了心思,有一天它还是会悄无声息地离你而去,就像你不知道它怎么样到来,又会在什么时候离开。然而,往往就是这样的失去让你变得愈加坚强,让你愈加能辨别清它是否会来,是否会走,是否留住,又是否会随风飘逝。”

    “就像是记忆。”周嘉丽继续说着她的话。

    “其实,记忆这玩意也挺可爱的,就存在于你大脑的某一个部位,你调皮的时候它与你一同调皮,你认真的时候,它又与你一同认真起来了。老天也是很公平的,当同一种东西在某一时刻让你羞涩甚至恼怒的时候,在另一个时刻又会让你感到欣慰和自豪,而且,当你真正认真起来的时候,它们都将会变成一种触动。”

    我们一路牵手走着,周嘉丽一路说给我听,直到离开学校,我们走进了对面商场的一个宾馆里。

    现在想来,在时隔了三年后的今天,当我站在镜子前再次回望起这件事情来,心里仍不禁觉得有一丝的悲伤。

    那时候,我牵着周嘉丽的手,陪她走过大学校园里的每一个地方。

    而我之所以牵起周嘉丽的手,或许仍然是在寻找着一些什么,周嘉丽或许也是在寻找。

    至于寻找什么,我一下子说不上来,或者说很难于说,但牵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而且,每一次牵手都是紧紧地握着,像是要拼命抓住某一件东西一样,抓得紧了,我手心时常会冒汗。

    周嘉丽的手心比我的要温热一些,顺着她白皙的胳臂到脖颈透露着一丝芬芳,而这丝芬芳一直回绕在我的梦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大学二年级上半学期没多久,姚弘磊死了。

    虽然,我现在说起姚弘磊死了是很容易的,也是能随时想起来、又随时能把它放下的一件事情。

    但那时候的我,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我始终认为死对我而言是极其遥远的,我仅仅想到的是老天在造化弄人。

    但话又说回来,对于身边的人的突然死去,谁又能想得到呢

    那一年,姚弘磊二十一岁。

    在梦里,我时常会看到姚弘磊在十八岁生日那一天的路上,张开双手、自由骑行的背影。

    而在日后,每一次我独自仰望天空的怀念中,我始终把他定义为十八岁,定义为那一段骑行,也多半会由那天爽朗的歌声而想起姚弘磊,然后再想起我自己。

    在那段时间里,我曾试图幻想过一切他不离去的可能,也幻想过他在离去最后一刻的想法,总之,我很纠结,我甚至把责任全部都归结到我自己身上来。

    然而,事实他真的离去了,到现在已经整整有快七年的时间。

    那一天是立冬。

    一大早我起床后,站在窗户边向外看去,外面上起了大雾。

    整片天空都是一片雾蒙蒙的,玻璃窗上也凝结了一层水汽,打开窗户后,雾气轻飘进卧室里来,吸进鼻子里一股子冰凉又有一点呛呛的感觉。

    闲来无聊,就想着找出一个好看的电视节目来,又回身半躺在床铺上,一边抽着烟一边轮换着电视频道,但早上七点多钟的这个时间段,基本也都是一些早间新闻之类的节目,觉得无趣也就放弃了。

    拿出手机,给姚弘磊发了条信息过去:“最近天气连续几天上大雾,开车多注意安全。”

    过一阵姚弘磊没有回复,又抽了一支烟,洗漱好就去了学校,在食堂吃了早饭后直奔向图书馆,上完上午的四节课接着吃午饭,午饭过后,又一头钻进了图书馆继续看没看完的小说。

    看书累了,又想起来要给姚弘磊发条信息:“几天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信息还是没有回复,我就打了个电话过去,语音提示是关机。

    晚上回来的路上,给周嘉丽打电话随便聊说了一些事情,我问她姚弘磊手机怎么是关机,周嘉丽告诉我说昨天他们还在通话的。

    挂掉电话后,我想着应该是姚弘磊的手机坏了吧。

    过了三四天之后,电话还是一直打不通,周嘉丽打电话过来问我,也说打不通。

    电话那头,周嘉丽的声音很着急,也总是在胡思乱想。

    弄得最后我不得不担心起来,越是往那方面想,就越觉得会有什么意外,心里头就越会发慌,越发慌就越会猜疑。

    一个星期后,我回了老家,直接去小河镇初级中学东边姚弘磊爸爸的酒店里去找姚弘磊。

    这天中午,他爸爸不在酒店里,等到下午再去的时候,话语从阿姨姚弘磊的后妈的嘴里说出来:姚弘磊出车祸了,就在立冬的那天凌晨。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脑袋顿时像被炸开了一般,酒店里进进出出的人、他们的话语、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我全然不知,我不知道姚弘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我都不敢相信阿姨的这句话是真的。

    阿姨说警方的定责是疲劳驾驶、驾龄不够、超速行驶

    车子在驶出一个收费站后,越过高速护栏,侧翻在了桥下。

    当时,货车里一共有三个人,一个人重伤、一个人轻伤、唯独姚弘磊当场死亡了。

    好久才冷静下来,告别阿姨,我去姚弘磊的坟墓看望了他。

    姚弘磊的坟墓在一片果园的桃树地里。

    坟墓是前几天就地翻掘的新土培起来的一个小土堆。

    土堆很小,周围长满了早已经被霜雾打焉的杂草,旁边有几颗弯曲扭捏的桃树,树枝上零零星星地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几颗早已经枯萎掉的秋桃还耷挂在枝头上。

    坐在坟墓旁我静看了很久。

    轻轻地、一颗一颗拔掉周围的杂草,我给姚弘磊点燃了一根烟,我陪着他一边啜吸着一边生生地呜咽,那是一种钻心地疼痛。

    我想不到,在这样一个小土堆里,它怎么能埋进去姚弘磊一米八三的身高呢,就算是火化成灰也装不进去呀。

    姚弘磊才二十一岁,他本应该和我一起在大学校园的操场上挥汗跑

    ...
正文 第18节
    步、在图书馆里读书才对、本应该和周嘉丽在校园里手牵着手散步才对的呀。小说站  www.xsz.tw

    香烟燃尽后,我再为姚弘磊点燃了一支。

    刚放到地面上,却被风给吹歪了。

    一阵阴冷的北风再次迎面吹过来,我嘴里刚刚吐出的烟雾也随之被吹散开,生生地扑打在我的脸上。

    拾起地上的一个小土块,紧紧地攥在手心,看着碎土一粒粒顺着我的手心撒落在眼前的这个土堆旁,撒落在这个永远属于姚弘磊的地方。

    扬起手心剩下的一小把碎土,我仰起头来、小声地嘶喊着。

    “天不怕地不怕的姚弘磊呢”

    “充满理想,从不畏怕生活的姚疯子呢”

    “你他娘给我站起来呀”

    “你他娘和我去骑行呀”

    “你他娘不会再嚎歌了吗”

    这样的嘶喊,一声声、一次次硬硬地敲打着我的脑袋,也敲打着属于我们以往的记忆。

    香烟燃尽后,我再次点燃上一支。

    模糊的双眼里,我突然看到了土堆里的姚弘磊还是像以前一样,叫喊着我的名字、冲着我微笑。

    “辉子,别睡了,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去骑行吧”。

    我立刻从床铺上爬起来,当即笑着回答道:“走,骑行去,奔向全世界。”

    “我们一直往南骑行,去追逐大雁”

    “好。”

    “我们一直向北,偷偷潜入俄罗斯”

    “好。”

    “我们是勇敢前行的少年”

    “是。”

    “我们的青春永不会死”

    “对,我们的青春永远不会死。”

    “我们一起高歌吧,辉子”

    “还需要猜拳分先后吗”

    “你老是输给我。”

    “那也不一定哦。”

    “要不要回到初中二年级,重新再来抢一次座位”

    “好啊。”

    “唉,还是被你给抢了去,每一次都不按套路出牌。”

    “唱吧,辉子”

    “唱呀,姚疯子”

    “咦,你以前可从来不叫我外号的呀”

    “这次破例,况且,你本来就是个疯子嘛”

    “来首谁伴我闯荡怎么样我们边骑行边唱。”

    “当然好”

    我们再次一起齐声高歌,夹杂着姚弘磊沙哑的声音,大声地唱着:

    前面是那方

    谁伴我闯荡

    沿路没有指引

    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寻梦像扑火

    谁共我疯狂

    长夜渐觉冰冻

    但我只有尽量去躲

    几多天真的理想

    几多找到是颓丧

    沉默去迎失望

    几多心中创伤

    只有淡忘

    从前话说要如何

    其实你与昨日的我

    活到今天变化甚多

    只有顽强

    明日路纵会更彷徨

    疲倦惯了再没感觉

    别再可惜计较什么

    woo~~

    谁愿夜探访

    留在我身旁

    陪伴渡过黑暗

    为我驱散寂寞痛楚

    寻觅没结果

    谁伴我闯荡

    期望暴雨飘去

    便会冲破命运困锁

    阵阵爽朗的笑声从四处传来,久久地包围着我,一次又一次地回荡着。

    荡响了整片桃林。

    我站起身,向四处不停地张望着,寻找着。

    抽完了整整两包烟,再一次抔上一把土,告别姚弘磊后,我准备去姚弘磊爷爷的坟墓来看望爷爷。

    骑上脚踏车,经过这片果园中间的一条小路,再绕着一条沙塘湖骑行了半圈,最后再穿过一条马路,骑行了将近二十分钟,来到另一块栽满杨树的坟地里。小说站  www.xsz.tw

    站在爷爷坟前,我凝望着姚弘磊的方向,一边鞠了一个深深的躬。

    抬起头来的那一刻,让我想起来:在我们老家这里有这样的规矩。

    一:生前没有结婚、二:膝下没有子嗣的人,死后是不可以埋进祖坟的。

    而姚弘磊却要和他的爷爷永远相隔遥望在这片家乡的土地上。

    第二天,我从老家坐汽车回了学校,倚靠在车窗边,我想让自己安静下来,心头却一直在不停地打转。

    透过车窗玻璃向外面看去,远处湛蓝而又空旷的天空中,飘游着一团团洁白纯净的云雾。

    它们如同一大块、一大块悬浮着的棉絮,跟随着车辆的前行在不断地变化着,一朵朵重叠穿插在一起,像是一个个巨重的石碾子一样,全部压在我的头顶上。

    仅仅五个小时的车程里,却如同五年一般长久,或许更久。

    回到出租后,我开始睡不着觉,终日都会失眠。

    每次半夜里醒来,我都会抱着棉被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立着身体、把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

    香烟熏透了整条棉被,也熏透了整间屋子。

    躲在黑暗里,我只能看见一个通红的火光,一阵阵地发亮、熄灭、然后又被点燃起。

    在这段黑暗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想:如果大家能知道姚弘磊今天会离去,那他的爸爸和妈妈就一定不会离婚,一定会好好地陪着他;初中时的主任一定不会揪他的脸,也一定不会让姚弘磊暴晒在那儿一整个下午;高中时也一定不会被退学。

    要知道姚弘磊今天一定会离去,生前所有的人都会拼了命地对他好。

    我甚至都在自责我自己:如果当初我没有认识他,如果初中二年级刚开学时我没有讨厌他,那他今天就一定不会离去。

    我也在不停地在安慰着我自己:或许是姚弘磊懂得了太多的道理,老天也想听一听他讲的故事,就把给叫了过去;老天那里有他更喜欢的书、更漂亮的女孩;是爷爷太想念他了,爷爷那里有更多好玩好吃的东西;那里一定是他最向往的地方。

    就假使有一万分之一姚弘磊能活过来的可能,老天点名要我付出代价,哪怕是失去我一条臂膀又如何呢,随意拿去一条好了。

    我想了很多,但始终也找不出来一条能说服我自己的理由。

    每次,挨到深夜里迷迷糊糊地睡去后,姚弘磊都会钻进到我的梦里来,我都能听到他轻轻地摇动着我的胳膊在叫我。

    “辉子,醒一醒,醒来和我一起聊天吧,我可感受到了死亡的过程噢,那一刻,我的身体如同一阵烟雾,轻飘自然,想去到哪里就去到哪里。”

    “真的噢,辉子,就是这样的感觉,舒服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这几天,也都是在黑暗中度过了,也很少再去学校。

    十一月下旬,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四,上午,从学校西大门的公交站台出发,我一个人坐上77路公交车,随着车子一路前行,到白龙公园总站停了下来。

    下车了,往前行走到公园的道路中间,我立住了脚步。

    在我身旁的草地上,彼此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外铺着几条毛毯,有的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说笑闲聊着。

    在最前面的一条毛毯上,有一个女人在逗她的狗儿玩,只见她拿起被狗儿刚刚叼回来的五彩圆球,一个抛手给丢出去十几米远,狗儿也跟着圆球一起跑过去,然后又被叼了回来。

    不远处,一个摄影师正在给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新娘在拍照。

    他半蹲着姿势、左手拿起相机、右手对着新娘指指点点说着一些什么,新郎在身旁一脸的微笑。

    回过头来,抓起背包,我向着这座城市的紫萦山走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顺着一路向上的斜坡,再经过一条木头栈道,接着再踏过一个个盘旋向上的水泥阶梯,便来到了紫萦山脚下。

    我跟在十几个人身后,双手抓紧坚硬的石头和一块块凸凹的岩壁向上攀爬而去。

    半途中,爬到一个陡峭的地方,有几个人抖嚷着声音要下去,有的人则一直向上。

    到达山顶后,站在一块石墩上,我放眼望去。

    远处,几座小山高低起伏地连接在一起,脚底下全然通绿,一颗颗挺拔秀丽的树木顺着山体排列成行,一片片倾注成林。

    在山顶的另一侧,隐约间我瞥见一条弯曲狭窄的石道路。

    石道路一边靠近山体,一边接近陡崖。

    其中几个胆大的游客双手侧举起来维持平衡、正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行走着。

    我也跟上,但走后没几步,尽然又担心起自己来,紧接着又回头,往另一边宽阔点的道路上走去了。

    回来的路上,我给周嘉丽打电话想约她明天一起坐轮渡到江北去看一看、散散心,她答应了我。

    深夜,在睡梦里,我再一次梦到了姚弘磊。

    我们依然坐在那块大青石上,边抽着烟边开心地聊天,时而大骂一声,时而哈哈大笑,姚弘磊的笑声很大,几乎震响了整个山谷。

    梦里,姚弘磊一直背对着我说话,我努力想看清他的脸,但他始终不肯转过身来。

    我们再一起聊起了书和女人来。

    正说到迎娶喀秋莎的时候,姚弘磊突然站起身来,就开始往山下跑去。

    他跑得飞快,连带着坡道上的小石块也跟着一起往下滚落而去,在姚弘磊绕过一颗松树后,连带着石块,突然又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等我醒来以后,一身的冷汗,望着窗外,一片漆黑。

    却发现,这只是一场空梦,我克制让自己继续睡着,可这一晚的梦却再也没能接上。

    第二天,我一大早去了图书馆,看书中,周嘉丽发了条信息过来。

    “辉子,我已经在你学校了,你在哪里”

    我拿出手机来看:十点四十分,迅速给她回复:“我在图书馆里面,马上下去,你到图书馆楼下等着我吧。”

    当我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周嘉丽已经站在楼下等着我了。

    她原本白皙的脸庞,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楚楚可人,但看上去比前几天要憔悴了许多,身影在阳光的映射下变得纤细而修长。

    脖子上绕着一条大红色的围巾。

    上身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水洗棉中长款风衣,风衣从肩头一直展到她的膝盖。

    胸前几颗黑色的扣子,均匀地排列在前门襟的两侧,腰带被系成一个蝴蝶结,偏向在左边。

    两手分插在口袋里,臂弯褶皱起衣袖的地方,被反射出一道道熠熠的光丝。

    下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瘦角牛仔裤,脚底一双黑色马丁靴,裤角塞进靴子里,双脚并拢静静地站在那儿。

    “冷吗周嘉丽。”下来后,我问道。

    “有一点。”

    “走一走就好了,等很久了吧”

    周嘉丽却没有说话,看着她这一身衣服,我明显能感觉到一定是她用心打扮了的。

    “今天这一身蛮漂亮的。”我说。

    “是啊,姚弘磊以前最喜欢我这一身衣服了。”

    “这条大红色的围巾,还是去年过生日的时候他送我的,我也只是只是想静静地把它放在一个我随时能触摸到的地方,一个能想起来”

    周嘉丽轻声的话语里夹杂着一丝沙哑和悲伤,断断续续地只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刚刚抬起头来,却又把下巴深深地埋进围巾里去了。

    “饿了吧”我问。

    “还好。”

    “中午你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

    “要不我们先吃午饭吧,待会再坐轮渡去江北。”

    “好。”周嘉丽轻轻地点头。

    我们来到在学校南门旁的一个小餐馆里,简单点了三个菜。

    周嘉丽吃饭的样子变得小心翼翼地,饭菜送到嘴里要轻轻地嚼上好一阵,然后才慢慢地咽下。

    小餐馆里开足了空调,整体温度虽然有一些热,但她始终没有把这条围巾从脖子上给拿下来。

    吃过午饭,我们坐上54公交车到了底站。

    下了车,我们朝着售票处走去,大约走了三十米,看到一个售票窗口字样的牌子,跟在人群后面我便排队准备买票。

    售票窗口,是一圈用红砖垒而成的半圆形窗框,大约两米高,宽约半米。

    窗框一米五高度以下是一层淡黄色的瓷砖墙体,往上是一块透明的玻璃。

    玻璃外侧,固着十几根黑褐色的钢筋防护架,它们依次相隔约五厘米的距离、从上到下竖立着镶嵌在墙体里面。

    在递接票据的地方是一个约a4打印纸般大小的窗口,像我一米七零的身高需要微微低下头、趴靠着才可以和里面坐着的售票员进行说话交流。

    售票处,则是由两座尖形楼顶的二层楼房连接在一起。

    楼房左边是两扇底部带着滑轮且有人看守的铁门轮渡入口处,右边靠近路口的一面墙体上,裸露着同售票窗口半圆形窗框一样的红砖。

    买了两张票,穿过铁门,我们朝着码头一起走了过去。

    前面,一艘轮船早已停靠在岸边等着了。

    周嘉丽跟在我的身后,我们走在一条由铁皮搭建的引桥路面上,时不时能听到有人踩到悬空处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跟在人群后面,到达码头后我们便上了船。

    刚刚一脚踏上船面,冰冷的江风随时迎面吹了过来。

    江风由外套领口处钻进我的体内,隔着毛衣悬空着一圈冷气,透过毛衣,贴身的内衣也被这一圈冷气浸透着,像冰冷的铁皮一般贴在肌肤上。

    顺着船面,我们静静地走向了船头。

    我双手抓住船体的护栏,闭上眼睛,任由这苍劲的江风吹浸着我的脸庞。

    吹浸着这样一副原本由清秀变为此时已然漠然的脸庞,而这幅脸庞它不知道,不久几年之后,它将立刻走向未知的沧桑。

    轮船左右摇摆着前行,土黄色的江水拍打在船体上被激起一片片水花来。

    周嘉丽的身体也跟着左右微微地晃动着、双手依然插在外套的口袋里面、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不说一句话。

    周嘉丽一直静静地看着前方,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忽然间从眼眶里流了下来,泪水流过她的脸颊,滴落下来,打湿了围巾。

    我朝她看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看到江对岸的一排房屋和站满在码头的人群。

    在我们身后,有几个人正趴在护栏上抽着烟,刚刚吐出的烟雾顿时被吹散,消逝在了江风里。

    在船体的一边,两个系着红领巾的小男孩并排在一起,边打闹边快速地从船尾走向船头来,到达船头后突然又一个转身,一起向船尾那头跑去了。

    另一边,一个老年人,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静静地坐在护栏里侧的凳子上,望着他眼前的老式脚踏车在发呆。

    在这将近二十分钟的行程里,周嘉丽的泪水都没有停止过,就像这江风一样,吹过一次,泪流一次。

    船到岸后,下了船,就到了江北。

    沿着指示路牌,我们走到了一个老旧样式的建筑物面前。

    在这个建筑物面前的一块石碑上刻有一段文字,我大概看了下,这是江北的一个火车站。

    它始建于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建筑物一共三层。

    上面两层,每一层都开设有十几扇小窗户,下面一层,中央部位是一个拱形的大门,门面上一层朱红色的漆也早已经皲裂开来。

    墙体的红砖上,承载着岁月,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往右穿过一条裂痕满满斑驳的石板路,再向前走上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我们来到一个月台上。

    月台大概有五十米的长度,台面两边由几十根钢筋混凝土石柱撑立着,一块弧顶方形的水泥遮雨顶棚盖接在上面。

    月台下,有四根生了锈的铁轨静静地平躺在那儿。

    铁轨的另一边,每间隔十米左右的距离有一颗法国梧桐树,灰黄的树叶落满了一地,有一些飘落在树的周围,有一些飘落在铁轨上。

    树叶盖住了铁轨原本的模样,也盖住了曾经属于这里的辉煌和庄严,留下一线古老和一丝静谧。

    周嘉丽一会儿看着月台下面,一会儿抬起下巴看我一眼,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但却始终也没有开口。

    顺着月台我们一直往前走,周嘉丽走在里侧,我走在边缘。

    越是这样走着,我越是能感受起来高中三年级那一年,我、姚弘磊和周嘉丽,我们三个人一起爬上火车道,姚弘磊走在铁轨上双手平举起、默默说起的一句话来。

    “我一直是走在边缘掌握平衡的人,或许,我们都是。”

    我彷佛还看到,当火车向姚弘磊开过来的时候,伴着不停地鸣笛声,姚弘磊拼命向前奔跑的样子,双腿跨步很大,双手大幅度地摆动着,边跑边不停地回头看。

    一阵轰轰隆隆声,火车好久才驶过,我和周嘉丽站在铁轨的这边,对望着铁轨那边的姚弘磊。

    姚弘磊满脸的笑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周嘉丽擦了擦眼泪,而后又忽然埋怨般地笑了起来。

    而此刻,这样的情景正在强烈地震撼着我。

    月台尽头,我们走上了一座钢板焊制的天桥。

    站在天桥上,周嘉丽的两行泪再次默默地流淌了下来,流泪了好一阵,周嘉丽轻轻地抬起头来,望向了北方。

    “姚弘磊以前经常和我说,他总感觉自己有一天会死去”

    听着周嘉丽的这句话,我默默地看着天桥下的一切,却不知道要怎么来安慰。

    我们在天桥上站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傍晚六点钟,天开始黑的时候才离开,晚上八点钟吃过晚饭,我送周嘉丽回了学校。

    这次之后,我和周嘉丽每周都要见上一次,或者我去找她,或者她过来找我。

    周嘉丽还是会把双手埋进外套的口袋里面,下巴依然缩进那条大红色的围巾,然后默默地走路。

    整个冬天里,我们除了这样子走路,却很少说话。

    有几次,我试图给她讲笑话,可是讲到一半时,连我自己都不觉得好笑也就放弃了。

    到了春秋天,周嘉丽喜欢穿针织衫和瘦脚牛仔裤,再到夏天她穿上裙子。

    周嘉丽有一条紫色、一条白色和一条蓝色的长裙,样式基本上也都一样,下摆很长,刚好伸展到她的脚面。

    从四季轮转和周嘉丽的衣着变化中,我们如此地往来着,度过了整整几乎没有任何欢笑而又小心翼翼的一年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一年半后,我大学三年级,周嘉丽大学二年级。

    这一年是2009年,新闻报道上说,入冬以后,国内的气候很奇怪,北方不下雪反而南方下雪了。

    雪很大,顺着陇海铁路线越往南积雪越厚,尤其到了浙江省的南部。

    到了六月初,我做了一个决定退学。

    在准备办理退学手续的前一天晚上,躺在床铺上,看着被刷得粉白的屋顶墙面,边抽烟边默默地想起了我的爷爷来。

    小时候,我爷爷经常会给我讲起他们那个年代的故事。

    听他说:那时

    ...
正文 第19节
    候的他们与天斗、与地斗、与自己斗,直到把仅有的一点资本主义的思想斗地一干二净为止。小说站  www.xsz.tw

    有一回夏天,在赶集会回来的路上,爷爷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说:小辉,等你长大了,考上大学的时候就到**社会了。**社会有面包吃也有牛奶喝了,面包和牛奶都是不要钱的,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可比你现在手里的冰糕要好吃多了。等大学毕业了以后,有楼房住,天天也有汽车开,一定要为祖国的建设做出你最大的贡献才对呢。

    那个时候,一听到居然有比冰糕还好吃的东西,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上大学。

    然而,事与愿违了,背道行驰地也越来越偏远。

    如果,这个时候,有个陌生人突然推门走进来,问我:你做过的最扯淡的一件事情是什么我大概会告诉他:就是这个吧。

    倘若他要是再加追问:会不会后悔或者有人生气之类的话

    我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回答他:此刻,要是我爷爷能从坟墓里面爬起来的话,他老人家和我之间,一定会有这么一段对话。

    我:爷爷,您请坐,抽支烟,歇会儿吧。

    他:孙子真是孝顺。

    小辉呀,你不好好看书,躺在床上傻想什么呢

    我:爷爷,我在想一件事情。

    他:什么事情呀

    我:退学的事情。

    他:噢,退学了好哇,退学了以后就可以直接参加工作了

    我:是退学,不是毕业,爷爷。

    他:怎么能是退学呢

    小辉呀,我知道你这孩子,打小性格就随我,做事说一不二,又很倔强,告诉爷爷,你这个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前天。

    他:才两天嘛,冲动的想法看来还不是根深蒂固的,还是可以回头继续上学的嘛。这件事情呢,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地再思考一下,咱暂时先缓一缓好不好再告诉爷爷,你退学,心里面想好从什么时候开始了吗

    我:明天上午。

    他:

    爷爷没有说话,然后转身望了望他的坟墓,又默默地走了进去。

    “人是唯一能接受暗示的动物。”

    想罢爷爷,我又想起有西方科学家曾研究指出过这么一句话来。

    暗示,是指人或环境以不明显的方式向人体发出某种信息,个体无意识中受到其影响,并做出相应行动的心里现象。暗示是一种被主观意愿肯定了的假设,不一定有根据,但由于主观上已经肯定了它的存在,心理上便竭力趋于结果的内容。

    在我的理解概念中,很多人还是没有足够的耐心来坚持他所认为的东西的,在普遍情况下的很多时候,与其说是坚持,倒更像是道听途说或者牵强附会了,以至于到后来的随波逐流,甚至泯灭。

    而我,三年前拼了命地想要离开家来到这里,这会儿又拼了命地退学想要从这里离开,大概也是脑袋里的哪一根神经元搭错了吧,或者说一直以来都是错的。

    一觉过后,第二天上午,办理完退学手续,在学校南门旁边的一个蛋糕房买了一块提拉米苏小蛋糕,然后坐上公交汽车就到了周嘉丽的学校。

    刚走到周嘉丽的寝室一楼的大厅处,正在织毛线衣的宿管阿姨抬头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又来找你女朋友啊。”

    我朝她勉强地笑了一下,接着,朝周嘉丽的403寝室走了上去。

    当我来到她们寝室的时候,周嘉丽正在整理床铺上的一堆衣物,把蛋糕放在书桌上,我坐在了凳子上。

    “寝室里就你一个人啊”我问道。

    “她们一早就去图书馆看书了。”

    “你怎么没去马上要期末考试了。”

    “你昨晚不是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早上过来的嘛,我也是刚刚才回来,正好把昨天洗的衣服给叠一叠。栗子小说    m.lizi.tw”周嘉丽停止了手里正在叠的衣服,转身也坐在了凳子上。

    “辉子,再过一个月就放暑假了,暑假期间我想打工,之前听学生会的几个学姐说,我们藤园大学城这边放假了以后空荡荡的,也没有多少超市和商场,我想去市区来找一份暑假工来做。”

    “也好,正好放暑假,章文理、韩晓东和康亮,他们三个人都准备回老家,出租房里空出来一间卧室,你可以到我那里暂时住下来。”

    “你们大一的时候,暑假工做的是什么啊”

    “我们是端菜、刷盘子。”我回答说。

    “要不,我也去端菜刷盘子吧,你跟我一起。”

    “不一定都要刷盘子的,那时候,我们四个人纯属图一个乐趣,按小时工算,一个小时,好像才七块几毛钱吧。”我说。

    “到了暑假,你住进来的时候,我们再找找其他的工作看吧,好吧”

    “好啊。”周嘉丽满脸欣喜地点头答应了。

    在她们食堂吃过午饭,我就回去了,到了七月初,我去南华师范大学接周嘉丽。

    这天,在寝室里,周嘉丽带了她的两套被单、毛毯和一些夏天的衣服,整整鼓满了她的那个红色拉杆箱,和两个超市的大塑料袋子。

    我们还是照常一样,坐了两路公交汽车到我学校南门的站台下了车,大概又走了二十几分钟后来到了出租屋。

    刚打开房间门,周嘉丽就开口说道:“辉子,你们屋里怎么这么乱啊,跟猪窝一样,还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男人住的地方,要那么干净干嘛。”我说。

    “那也不能乱成这样子啊,地上到处都是烟头,沙发靠背顶上还有灰尘。”

    “住的时间久习惯了,平时也看不出来。”

    “真不知道你们男生是怎么样过日子的。”

    “就是,他们三个人给搞得多乱,弄得我也跟着他们一样了。”我说。

    “行啦,你还怪起别人来了呢,现在我来了,好歹也要有个家的样子的呀,我们开始收拾吧。”

    “ok,一切听从周嘉丽女士的安排。”

    我指了指康亮和韩晓东的卧室:“要不,你住这间主卧吧,稍微要大一点。”

    “好啊。”

    走进客厅,周嘉丽把手里的塑料袋随手放了在沙发上,抬起右手,指向客厅饭桌下面的暖瓶,问道。

    “暖瓶里还有热水没”

    “有,我今天早上刚刚烧好的。”我回答。

    “我负责客厅和两个卧室,你负责厨房和卫生间。”

    说完,我们就开始分工打扫起房间来,站在厨房间的门口,我朝卧室里看了一会。

    不言而喻,周嘉丽比我自然要勤快得多。

    走到她的那间卧室里,先把床上的被罩和凉席全部收起来之后,再一样一样地折叠好,放到了床头前的衣柜里。

    整理好被子,转身又把暖瓶里的热水倒了一些在洗衣盆里,从带回来的塑料袋子里拿出来一条灰色的毛巾放在里面泡了一会,接着把床板和靠背擦了三遍。

    等晾干后,铺上她带来的褥子,褥子上再铺上一条被单,接着又从包里拿出来毛毯和枕头,毛毯整齐地叠好后放在了床体靠墙的一侧。

    整理好床铺,还在上面示意性地坐了两下,似乎是感觉还挺满意的,就继续开始收拾起床头边的桌子来。

    “周嘉丽,你没带凉席过来,晚上睡觉会不会热”回过头我问她。

    “没事,我铺我自己带来的被单就可以了。”

    “晚上你要是怕热,就开空调。”我说。

    “恩,不要紧,我不热的,晚上睡觉我还要盖毛毯呢。栗子网  www.lizi.tw

    “电视机在我卧室里,你要是想看,我待会儿搬到你的卧室里去,你那屋北墙上也有一个数字电视的接口。”

    “没事的,我晚上不看电视,对了,你们有宽带吗”周嘉丽问我。

    “有的,移动的宽带,才两兆,网速不怎么快。”

    “有就好啊。”

    “灶台更脏,上面一层油污,黏在手上黏糊糊的。”我说。

    洗好碗,我开始打扫灶台,喷洒了一遍祛油剂后,拿起抹布开始擦拭了起来。

    “所以,刚才我说你们住的地方跟猪窝一样嘛。”

    “不过,平时我们住习惯了,也真的发觉不出来,今天亲自打扫起来才发觉我们出租屋确实挺脏乱的。大二暑假刚开始住进来的时候,我们四个人还挺爱干净的,把屋子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了一遍,可是越往后越乱,就像你说的现在是个猪窝,简直都快不像是人住的地方了。”

    我点燃了一支烟夹在嘴里,继续说:“有时候,袜子和衣服就泡在卫生间的水桶里,整整一个星期才想起来要洗,客厅的烟头扔得到处都是。”

    “这样迟早会生病的呀。”周嘉丽说。

    “不会,我们的身体个个都好得很,也没有那么金贵,我们四个人平时都开玩笑说,自己的身体里面早已经产生了抑制各种病毒的抗体。”

    “哪还有这种说法。”周嘉丽笑着说。

    “当然有啊,我们之前还专门研究过这些呢,尤其是章文理的抗体最强。”我继续说。

    “自从住进来后,一向项勤劳的章文理也变得跟我们一样慵懒,也不再像大一刚开学的时候那样帮我们收拾床铺、打开水、扫地、倒垃圾。从以前的爱干净到现在的爱邋遢,居然一直没能生病,你想想嘛,他得是产生了多么大的抗体呀。”

    “章文理谈了一百天不是失恋了吗,对于失恋这件事情吧,有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会说,要不是王婷婷伤了他的心,现在房间里的大大小小事情他全部都能给包了。”

    “章文理可真是够可爱的。”

    “是啊,甚至都可爱到有些失望了。有时候,我们三个人还会说:这招破处牌算是彻底给打失误了,王婷婷真是魔女呀,把好端端的一个章大管家给毁灭了,也阻挡了我们出租屋的卫生,更破坏了世界卫生组织的宗旨。”

    “康亮倒是活得很潇洒,大三下半学期又换了一个女朋友,只不过这次,长得更像他皮夹里照片上的那个女孩了。”

    “刘恒敏和韩晓东他们呢”周嘉丽问道。

    “韩晓东别提了,他很惨,老是被刘恒敏逼着发誓说:毕业以后就结婚,还被迫写了好多张保证书,每张保证书里都是这样四条,一:不准看其他的女人,二:不准找其他的女人,三:不能有其他的女人,四:只能娶她一个女人。”

    “那这样说,再过一年,等毕业了以后,韩晓东和刘恒敏就结婚啊”周嘉丽笑着说。

    “按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非结婚不可。”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你们平时不做饭吗”周嘉丽问道。

    “平时的话,我们四个人很少做饭吃,厨房最大的用处,对我们来说就是烧水泡方便面。有时候,也会煮上一大锅面条,放上几个鸡蛋,然后我们四个人一顿把它吃完。五月初买的一袋东北大米,现在还放在橱柜下面没有吃完呢,刚才打开橱柜门一闻都发了一股子霉味。之前大二的时候,刘恒敏和曹萌萌每个周末都会过来,我们四个人才能吃一顿好的,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着班级里好玩的事情。”

    “要不要我给你讲一讲韩晓东和刘恒敏是天生一对的事情啊”我说。

    “好啊。”

    “平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拿他们两个人调侃,我们说他们俩是天生的一对,他们俩果真是一对,那就是两个人都色到一起去了。去年,大三上半学期大概十一月份的时候吧,我们四个人在卧室里用电脑看电影,看到一半,韩晓东突然掏出手机给刘恒敏发了条信息说:傻大敏,我现在在看电影,情节很动人,女主角特别像你,我此刻突然好想你、信息发过去时,刘恒敏正在寝室里洗衣服,边洗边回复给韩晓东:什么电影啊晓东哥、傻大敏和晓东哥这是大一时他们俩在教室里戴手镯的时候就叫上了,我以前给你说过了,还记得吧”

    我边擦拭着灶台边说,右手拿起香烟,油污却不小心粘到了鼻尖上,稍稍停顿了下来,抬起右胳膊、蹭了蹭鼻尖,接着说。

    “韩晓东看了之后,用疑问的语气回复给刘恒敏:非得说吗亲爱的、刘恒敏撒娇地回复:必须要说哦,亲爱的、韩晓东就继续编写信息:不说行吗、刘恒敏看了信息之后,直截了当地回复给韩晓东:少给老娘废话、过了一会,韩晓东拿起手机编写了三个字:苍井空。刘恒敏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都生气到差点把洗衣盆端起来给摔了,刘恒敏的性格就是这样,紧接着,刘恒敏又回复了韩晓东一个字:日。这个字是以前我们想一石二鸟恶搞他们两人时用的妙计,以前我也给你讲过。刘恒敏发完信息后,大概过了有十分钟吧,直接从寝室里气冲冲地敲门进来了,脚上还拖拉着棉拖鞋,当时我们四个人还在看电影,刘恒敏拎着韩晓东的耳朵就把他直接给揪了出去,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在宾馆一夜都没回来。”

    “韩晓东和刘恒敏是不是色到一起去了”我问。

    周嘉丽没有搭我的话,也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没有,我自顾自地小声说给了自己听。

    “之后,有一回,我们四个人在出租屋里喝酒聊天的时候,韩晓东喝醉了,把那天被刘恒敏揪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我们听,我们三个人就在心里就确定下来了,这个字日是他们两个人做那事的暗号。”

    说完,我侧身挪了两步、到水槽里冲洗了几下抹布,又回过身来开始继续擦拭抽油烟机,正擦着,周嘉丽一种难以想象的语气从卧室里传了过来。

    “咦,你的卧室里面更乱,电视机下面谁的黑色袜子啊”

    “我的。”我快步走过去,不好意思地回道。

    “今天早上换下来忘记洗了。”

    “放到卫生间的洗衣桶里,晚上我一起给洗了。”周嘉丽说。

    “我自己来吧。”

    “不用,你手上都是油污,粘上去就更不好洗掉了。”

    我本想走过去把袜子给收起来,却被周嘉丽拿起来放到了卫生间的洗衣桶里。

    站在卧室的门边我朝里面看,周嘉丽已经把我卧室床头前的书桌给收拾好了。

    几本小说整齐地摞在一起,水杯放在靠墙的一边,一包香烟和打火机放在书桌的中间,几支笔和几张写满字、凌乱地散落在地板上的白纸,也被她收拾好放到了书桌上。

    “辉子,白纸上你画的是什么啊”

    周嘉丽从卫生间走过来问我,只见她手上端着半盆热水,灰色的毛巾拿捏在她的右手上,顺着手指还冒腾着阵阵热气。

    “也没什么,我半夜里喜欢做梦,时常会梦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啊,就赶紧醒过来,照着梦里的样子随手把它们给画出来。其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自己也看不懂到底是什么。”我回答说。

    “时常半夜里醒来,不影响睡眠呀”

    “必须随时醒来,我怕万一睡着了以后,又记不起来了。”

    “我刚才随便看了一下,还以为是你写的情书呢。”

    周嘉丽放下热水盆,指了指床铺上的两条毛毯:“床上这两条毛毯哪一条是你的啊”

    “现在哪里还流行写情书,就算我想写,现在单身,连个女朋友也没有写给谁啊。黄色的是章文理的,蓝色的是我的,章文理的毛毯你也给收到衣柜里吧。”我说。

    “行,那我知道了,这里就交给我了,你去忙你的厨房吧。”

    周嘉丽像整理她自己的床铺一样,先擦席子和床靠背,把衣柜能够得着的地方也给擦拭了一遍,接着又把蓝色的毛毯叠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体靠墙的一侧。

    转过身,我就继续收拾厨房间,两个屋子全部收拾好之后,周嘉丽开始收拾客厅。

    只见她先是一点点把沙发轻轻地擦了两遍,又开始擦饭桌和冰箱,全部擦完之后,换了条毛巾,又把两间卧室的地板也擦了一遍,最后,拿起笤帚开始打扫客厅的瓷砖。

    “你够麻利的呀,周嘉丽,我厨房还没打扫好呢,你全部都搞定了。”我朝客厅看了几眼,说道。

    “当然啦,你以前没发现吧。”

    “辉子,你的枕巾该换了啊,我已经给拆下来、泡在卫生间那个红色的洗衣盆里了。”周嘉丽说。

    “嗯,你这么勤劳的女人,以后谁娶了你一定是赚了。”

    “是吗”周嘉丽抬头看我一眼。

    “一定是啊。”我说。

    “再过几年,你一定是一瓶刚刚好的红酒,浓郁甜纯、高雅精美,品一口,就能让人醉倒三分。”

    “哪有你说得这么好。”

    “一定会的。”我说。

    等我把厨房间收拾好,周嘉丽和我一起打扫卫生间,全部搞定之后,周嘉丽伸了个懒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我走到冰箱前,拿出来两瓶雪碧,递给周嘉丽一瓶。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周嘉丽,忽然间,才发现经过刚才一阵辛苦的打扫过后,她原本白皙的脸颊变得红扑扑地,鼻翼两边挂着几滴细小的汗珠,两侧鬓角处几颗稍大些的汗珠正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落,一颗滑落到下颚,一颗滑落到锁骨上。

    后背的t恤也湿漉漉地贴在了她的脊背上,散透着一丝芳香的味道,白色的长裙上占了一些灰尘,还有一些水滴的痕迹印透在上面。

    这天,直到下午六点钟,我们到楼下的快餐店才开始吃晚饭。

    周嘉丽吃饭的样子,像是一个几岁的小女孩,伸出筷子,然后夹上满满的一碗菜,大口大口地咀嚼。

    嚼菜的时候张大嘴,然后又使劲咬下去,微微都能听到上下牙齿碰到一起的声音。

    “今天辛苦你了,周嘉丽。”我轻声地说。

    “不辛苦,这顿饭是我这辈子吃得最多的一次啦。”

    周嘉丽抬起头来,冲我莞尔一笑。

    看着周嘉丽嘴角轻轻起伏上扬、眼角微微闭合的笑容,我知道,这也是自从姚弘磊离开我们、时隔一年半之久,她第一次这么会心的笑了。

    第二天,周嘉丽一大早就起床了,站在卧室的门框边对我说出去买些早点。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盆绿萝,一个卧室各摆放了一盆。

    另外还买了几束百合花和一个玻璃花瓶,把花瓶清洗了三遍,灌上三分之一的水后,再把百合花插在瓶子里,放在了客厅的饭桌上。

    摆放时,第一次觉得不合适,又摆放了第二次,问我这样好不好看,站在她身旁我说好看,摆放好后,坐回沙发上,周嘉丽对着百合花自言自语地说:这样子,屋子里才会慢慢地香起来。

    吃过早饭,我们就开始找工作。

    周嘉丽从她的拉杆箱里拿出一本红色的索尼vgn系列的笔记本电脑,插上网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们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我们先

    ...
正文 第20节
    是开始到一些招聘网站上找找一些兼职的工作,后来,又从我们出租屋的周边搜索超市、酒店,看有没有搞招聘活动之类的信息。小说站  www.xsz.tw

    找到合适的,周嘉丽就让我从网页上摘抄下来,记在一张白纸上。

    到了中午,我们找到了有三十几条工作的信息,列了满满的一张纸,接着我们又一起合计着挑选出来最合适的十条,最后再次筛选只留下了五条。

    照着其中一条,在超市促销的工作我拨通了电话,对方说明天就可以去面试,面试过后,隔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第三天上午,面试过后,我和周嘉丽在超市买了一些纸巾等日用品,在外面吃过午饭就回到了出租屋。

    “辉子,这个假期工最合适不过了。”

    坐到沙发上,周嘉丽便就一口认定了这个工作,抬头看了我一眼后,周嘉丽继续说道。

    “我分析给你听哦,有三点。”

    “第一点:是工作性质很重要,在超市里促销儿童玩具,可以每天跟小孩子打交道不会觉得烦闷。”

    “第二点:是交通很方便,从我们住的这个小区的楼下,坐公交车只要6站路就可以到了。”

    “那第三点呢”我问道。

    “第三点莫非是在超市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就抱起来一溜烟跑回出租屋里逗她玩”

    “当然不是啦”周嘉丽轻笑了一声。

    “第三点:是工作的时间很合理,早班的时间段是从上午9点钟到下午3点钟,晚班的时间段是从下午3点钟到晚上9点钟,我们可以选择早班的时间段来打工,下午可以早点儿回来做饭,晚上还有充足的时间出去散步。”

    “很有道理。”我夸赞道。

    “击掌吧,庆祝我们的暑假工顺利落定”

    说着,周嘉丽伸出右手来同我击掌,击掌过后,周嘉丽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突然站起来、双手高举着、一副完胜的样子。

    我抬起头来,顺着她敞撇开的t恤下摆往上面看去,一条淡蓝色的胸罩疏松地贴裹在她的胸前。

    轻拉一下周嘉丽的胳膊,我笑着说道:“周嘉丽女士,你高兴地肚皮都走光了,都能看到那个了”

    周嘉丽当即放下双手,朝着她的卧室里走去了。

    刚走到门边又回过头,瞪圆了眼睛、吐出舌头、做出一副无辜而又调皮的表情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第四天,我们就开始假期间的打工生活了。

    接下里的时间里,每天几乎都是一样。

    早上七点钟,周嘉丽会准时起床来煮早饭,有时候,会到楼下买些早点带回来,到了八点钟的时间,再准时叫我起床。

    吃过早饭,我们再一起去超市里上班。

    中午饭的时间,就在超市里随便买一些面包、饼干之类的东西填饱肚子,有时早上多吃一些,中午不太饿的话,我就不大愿再吃午饭。

    周嘉丽每顿午饭都要按时吃,并且,每次她都会像家长教训小孩子一样,让我也必须按时吃午饭,不得已,我也只好像个孩子一样照做了。

    下午下班以后,经过菜场我们基本是买菜回来做饭。

    周嘉丽告诉说,这是她的第一份暑假工,自然,给我的感觉,她在上班时候的诚恳态度完全不亚于她在打扫房间时候的认真。

    而且,每次只要有家长带着孩子走过来,周嘉丽都会主动走上前去、热情地给他们介绍。

    很多次,我都会开玩笑地和周嘉丽说,是她把玩具给介绍地那么好,以至于误导了祖国新一代花朵的志趣,更无声无息地掏取了家长们兜里的钱。

    周嘉丽则会突然一脸严肃地跟我说,是她们经不起诱惑呗,接着又开心地笑出声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时常会在周嘉丽空闲下来、认真看说明书的时候,突然间拍一下她的肩膀,她会回过头来、轻轻地用指甲来顶撞着我的后背。

    在超市里的货架专柜上,摆列着的大都是遥控飞机啦、汽车啦、积木啦、电子琴啦、玩具枪啦等等这样的一些玩具。

    看着这些东西,时常会让我想起我小时候玩过的弹弓来,也多少会给我一些鲜明的对比。

    我所感受到的:从弹弓里所迸发出来的力量和精神,是一种想要占领或者征服的野性,而这些小玩具表现出来的,则更多是一种奴性。

    但又多少有一些羡慕起这些小孩子是赶上了好时代。

    时代不同吧,玩具自然也不同,但愿以后他们可别开口就骂娘。

    诚然,每天和小孩子们打交道,感觉到叽叽喳喳得很费神,但更多的表现却是在家长们的身上。

    第一种家长:也不管是国产、日产还是外星球产,只要是孩子喜欢的,统统都给买下,反正就是有钱,一切都为了满足孩子的需求。

    第二种家长:偏偏就是不给孩子买,孩子甚至都赖在地上、打滚儿掉眼泪,家长嘴里总是同样一句话买了又不玩,丢到家里到处都是不说,还浪费钱。

    第三种家长:为了安哄孩子要好好学习、成绩考了满分以后,才可以给买玩具,那些受到多方面诱导的孩子们,时常会边回头看玩具、边满口地答应:嗯,下次一定考满分。

    时间久了,从这些形形色色家长们的眼神里,我就能够一眼看得出来,哪些是有钱人、哪些是没事到超市里遛弯儿来了、哪些是只要摸一摸、看一眼,已是满足。

    一个月后,天气依然很闷热,周六的一天,我和周嘉丽照常三点钟下班后,就坐上公交车回来了。

    下了车,经过菜场时就走一同走了进去。

    当走到了一个卖豆制品的摊位前,周嘉丽突然停止了脚步、仰起头来,一脸真切的表情望着我。

    “小辉哥,今天想点吃什么啊”

    “小辉哥是是叫我吗”我被周嘉丽这么一叫,愣了一下神。

    “是啊,叫你呀,小辉哥。”

    “你还是叫我辉子吧,听着有点儿怪别扭的。”

    “这有什么别扭的啊,我们现在还住在一个房子里呢。”

    “这倒也是。”我笑着说。

    “不过,可不是住在一间卧室里哦。”

    “你倒是想得美。”周嘉丽摇了一下她的马尾辫,继续说。

    “快说,今天想吃点什么”

    “菜场菜品这么多,用你的话说就是随便吃点呗。之前,每次进来买菜的时候,我们都要先绕着菜场走上一圈后,再决定今天买哪一些,要不就再转一圈,想到什么就买些什么吧,不过,我倒是不必担心晚饭没有东西吃,因为有你周嘉丽在嘛。”

    “好啊,那我们就再走上一圈呗。”周嘉丽回道。

    接着,围绕菜场又转悠了一圈,我们走到了一个蔬菜摊,先是买了些小青菜。

    在经过一个卖鱼的摊位时,地上有积水,我担心周嘉丽会摔倒,伸出右手过去想扶她一把,周嘉丽伸出左手来,握住我的,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后顺势将她的左手放在了我的臂弯里。

    “这样好吗周嘉丽,情侣才牵手呀。”被周嘉丽又是这么突然的一个举动,我顿时产生了一个激灵。

    “有什么不好啊,看把你吓得,眼睛瞪得这么大。”

    “别人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情侣呀,你看前面那两个人,女的还把脸都贴在了男的肩膀上了呢,那你说,他们是不是两口子呢”周嘉丽这么问我。

    我抬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脸紧紧地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正晃晃悠悠地踱着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们住在一个房子里,每天一起上班下班,下午买菜回家做饭,有时候吃过晚饭就一起出去散步,倒真像是一对情侣一样哦。”我说。

    “不过,我们可不是两口子。”

    “不是两口子就不能拉着胳膊啦,要不我松开好了。”周嘉丽白了我一眼。

    “还是牵着吧。”我急忙说。

    “万一,待会儿要是出现歹徒的话,我好拉着你的手就跑。”

    “那要是歹徒追上来呢”周嘉丽抬起头来问我。

    “追上来的话,我就对歹徒说:放开那女孩,有什么冲我来。”

    “这我就放心了。”

    “不过吧,那个歹徒要是个同性恋话,可就麻烦了。”我说。

    “没事啊。”周嘉丽回道。

    “你跑回来救我”

    “嗯。”周嘉丽满满地点头。

    我笑着说:“莫非,你要使用美人计不成”

    “想什么呢。”周嘉丽又白了我一眼。

    “我是去叫警察。”

    “估计警察来了,我也早已经被那个歹徒给玷污了,要是迟迟不出警,我有可能从此以后就爱上了他。”

    听我这么说着,周嘉丽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们边走边说,接着又买了其他的一些菜后,就走出了菜场。

    经过路口边角的一个蛋糕店时,我给周嘉丽买了一块提拉米苏小蛋糕,一路走着,周嘉丽都一脸高兴的样子,时不时抬起头来望我一眼,她头顶的马尾辫也跟着一左一右地摆动着。

    来到出租屋,周嘉丽到她的卧室里换下了一身衣服,便走到厨房间开始忙活了起来。

    “今天还不要我打帮手吗”我走到我的那间卧室里,问道周嘉丽。

    “不用啊,你看电视就好了,做好了以后我再叫你。”

    我躺在床铺上,随便地翻看着电视节目,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到厨房间给她帮忙,想多少找出一点儿我能做的事情。

    起身走到厨房间,看到周嘉丽刚刚换上的这一身衣服,顿时让我怦然心动。

    她上身穿了一件浅黄色的吊带背心,背心紧紧地贴在她的腰间,呈现出来一条优美的s形弧线。

    下身穿着一条西瓜红颜色的短裙,群摆刚好短到她的臀部,臀部微微上翘,纤细的双腿如同她脸部的肌肤一样雪白。

    “你也有这样的短裙啊之前可从来没见你穿过。”望着周嘉丽的背影,我随口说了一声。

    “当然有啊,就是我平时不怎么穿而已,不好看吗”

    “好看,简直是漂亮极了。”我说。

    “行啦,看到你眼睛里可是拿出来哦,要不,你帮我把米饭焖了吧,今晚我们来一顿两人大餐。”

    “愿意为周嘉丽女士效劳。”

    我抬起右手放在左胸口、微微低头,做出了一副绅士的姿势。

    接着放下右手,掏出一支香烟,刚想要点燃,却被周嘉丽转过身来,一手给夺了过去。

    “从今天开始,我要全部没收你抽烟的权利。”

    “唉,就这一点男人的爱好也被你剥夺了,黑暗的社会呀。”

    “既然周嘉丽女士都发话了,那我保证以后不抽烟就是了。”我又说。

    周嘉丽望了望我的眼睛“也不许躲起来偷偷地抽。”

    “我向王母娘娘和王母娘娘的娘娘保证,绝对不抽。”

    “态度蛮诚恳的嘛。”周嘉丽轻笑道。

    “待会,我允许你可以喝点儿啤酒,怎么样”

    “那我简直要谢天谢地啦。”

    “行啦,别贫啦,赶紧焖饭吧。”

    “ok。”我说。

    紧接着,我开始淘米焖饭,饭焖上后,就站在门框边上看着周嘉丽开始烧菜。

    确实如此,周嘉丽烧菜的样子有模有样,她烧好一道、装上盘,我就立刻端起来放到客厅的饭桌上。

    最后一道菜是清蒸鲈鱼,这便也是周嘉丽的拿手好菜。

    “这道鱼要不要我帮你啊”我问道。

    “不用啦,这也是最后一道菜了,我要认真做才行。”周嘉丽满满地说。

    “待会儿你只负责用嘴吃就可以了。”

    周嘉丽边做边说起清蒸鲈鱼的步骤来,只见她先是把鲈鱼的两面各浅浅地划出三道刀口后,接着放到在了一个蒸盘里。

    再把葱和姜切成一段段的丝状,一部分塞进了鲈鱼的肚子里面,留下来一部分和被竖切成小块状的红色小辣椒均匀地洒在了鲈鱼的身上。

    紧接着,又在盘子的周边,加入了料酒、生抽、食盐等一些她自己配制好的调料,最后端上蒸锅里,打开小火慢慢地蒸腾了起来。

    又过了二十分钟后,清蒸鲈鱼这道菜也便做好了。

    按照周嘉丽之前告诉给我的饮食说法,每顿饭必须要荤素搭配,饭后还要喝一些汤更容易消化和吸收,今天这顿饭亦是如此。

    从厨房的壁柜里拿出来两个一次性纸杯,又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给周嘉丽打开了一瓶,我自己也开了一瓶。

    我们各自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小口,我便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咀嚼后又慢慢地咽下,接着,一口喝掉了杯子里剩下的啤酒。

    “周嘉丽女士做菜越来越好吃了嘛。”我夸赞道。

    “有吗”

    “当然有啊,这道清蒸鲈鱼简直是我的最爱。”

    “这道毛豆鸡丁烧得很好,地地道道的家乡口味很纯正,要是再辣上一点的话,就直接可以上联合国餐厅了;小青菜嘛也不错,新鲜蔬菜可以补充维生素;家常豆腐更是不错,比饭店里做得还要好,色香味俱全;山药排骨汤那就更不用说了,滋润又大补,但是,貌似更适合女人坐月子喝嘛。”

    我边吃、边对着饭桌上的菜肴说了一大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我夹起一块鸡丁,嚼了一阵后咽下、又喝了一口冰镇啤酒,一股满满、舒服的感觉,顺着口腔一线滑向了喉咙深处。

    “以暴力美学做到暴力美食实在是我的口福呀。”我又说道。

    “看把你美得,我哪里有暴力了啊”周嘉丽抬起头来问我。

    “上班的时候就很暴力呀,有时候,我轻轻地拍你一下,你都会转过身来,追着我满超市狠狠地打。”

    “哪里有啊,我只是轻轻地用指甲尖、点你一下而已嘛,哪像你说的满超市追你,还狠狠地打呢。”周嘉丽一脸认真。

    “再说了,上班的时间,哪有像你那样子,老是在我认真看说明书的时候,突然间拍我肩膀,你这才叫暴力美学呢。”

    “不对,把美学去掉,你那是纯属于暴力了。”

    “哈哈,我那不是担心你太着迷,祸害了小孩子嘛。”我说。

    “喂,周嘉丽,如果说:我制作几个弹弓拿到超市里去卖的话,会怎么样然后,在边上放出动感的音乐再配上射击的画面。”

    “你今天怎么这么贫呀,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周嘉丽夹起一块蔬菜放在她的碗里后,开心地笑了一下。

    “这不叫贫,这叫实事求是,你是没有和章文理呆在一起过,他要是啰嗦起来,你都要想上吊,就像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一样。”

    “还记得吧,你刚上大一那会儿,我把章文理带王婷婷开房的事情讲给你听过了呀,他们俩都洗好澡了,章文理却被王婷婷的心脏病给吓得跑了出来,连鞋子还弄丢了一只。回来后跟我们叫苦连天,还把王婷婷大骂了好几遍,失恋后,他一觉睡了两天,到后来鞋子也没去找。”

    “但是,我倒觉得章文理确实蛮可怜的。”周嘉丽说。

    “可怜怎么说”我抬起头来问道。

    “女生要是不喜欢一个男生,是绝对不愿意和他交往的,更不愿意和他出去开房。因为,女生会觉得一定会有更合适的男生来追求她们,要是有男生送东西或者请吃饭之类的话,女生还是会欣然接受的,至少在自己的心里或是在别的女生眼里看来,还是有人喜欢自己的,多一个男生放在那儿也有备无患。”

    “真的是这样”我问道。

    “真的是这样”

    “怪不得章文理口口声声地说,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你也是女生呀,也会这样”

    “我又没打算在大学期间谈恋爱。”周嘉丽看我一眼,瞥了下嘴唇没有说话,右手拿起纸杯、抿下了一小口啤酒。

    “对了,周嘉丽,说到弹弓,我脑海里突然想起来,高中二年级那一年,姚弘磊扑倒你之后,你迅速地站起来、左手叉腰、右手还给了他一巴掌,你第一天怎么这么凶猛啊那一声真是太响了。”我说。

    “哪一天”

    “就是高二暑假开学回来以后,我和姚弘磊在足球场踢足球、你在打羽毛球的那天。”

    “那天我心情不好。”周嘉丽说道。

    “哪里心情不好了”

    “那时候我刚分手,原来高一时候的男朋友当兵去了。”周嘉丽突然间轻轻地放下手中的饭碗和筷子。

    “你之前还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姚弘磊以前可从来没和我说起过。”我说。

    “我们初中时在一个学校,那时候就开始交往了,到了高一时,他和我在同一个班级。过了暑假以后,他就当兵去了威海,他爷爷是军人,他爸爸也是,他说他最大的梦想也要成为一名军人,临走的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他还说不要让我等他,那时候,我天天都在掉眼泪,老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说走就走了。”

    周嘉丽放缓了语气,抿了一小口啤酒,安静下来,若有所思的表情凝结在脸上。

    “姚弘磊真的挺好的,那天,我们在足球场边的看台上聊天,他对我说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了,就直接去找他,他一定把那人给打得满地找牙,非下跪求饶不可。姚弘磊和我说:他初中的时候就喜欢打抱不平,只要听到班级里有同学被别的班级人给欺负了,就一脸的正义感,问清楚原因以后,原本黑黑的脸立刻就会涨得通红,然后卷起衣袖,拽着被欺负同学的手,就去找那人评理。”

    说到这里,周嘉丽脸上流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眼睛里噙着泪花,彷佛只要轻轻一眨眼,泪水瞬间就会掉落下来。

    拿起酒杯、刚送到嘴边,却又轻轻地放了下来:“姚弘磊还告诉我说,外面一片大森林好男人多得是,说他不是什么好人,居然放着我这么一个漂亮的女生不爱,不声不响就跑去当兵了,姚弘磊还说到你:弹弓打的百发百中,以后要是他再回来找我,就让你用弹弓随时把他给击落下来”

    “我心里面当然知道,那时候他是在逗我开心。”

    “看不出来你初中就谈恋爱了,比姚弘磊还早熟。”我说。

    “那你和”

    我本来想问:她和姚弘磊交往的时候是不是第一次,但话刚一出口,就感觉没有必要再继续说下去。

    和周嘉丽相处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好不容易再次看到了她现在活泼的样子,我不想再揭开她的伤心事。

    而此时,坐在我对面的周嘉丽,让我感到她像是一个天使,美丽而动人。

    “好了,周嘉丽,我们不说这个了,说好不再掉眼泪的呢,都怪我不该再提的,举起酒杯来,把它全部喝掉,洗掉以前所有的泪水。”

    我端起了满满的一杯啤酒,一口气喝掉,周嘉丽也随后端起

    ...
正文 第21节
    酒杯,分三次才慢慢地喝下。栗子网  www.lizi.tw

    当我已经喝掉五瓶啤酒的时候,周嘉丽也喝掉了一瓶啤酒。

    酒后的眩晕让我的眼神变得有一点迟缓,周嘉丽的话语,在我我耳边阵阵地回响着。

    听觉和视觉似乎是跟不上一样,声音从耳朵里传进来,要先经过大脑的一阵思考、再看一眼周嘉丽的口型,确认她在说完了之后,我的话语才从嘴里断断续续地说出来。

    周嘉丽的脸颊两侧,泛起了一些微微地红润,不经意说话间,胸脯也跟着一起一伏地颤抖着。

    看着此时的周嘉丽,我心里除了用漂亮二个字来形容,其他的字眼倒也想不起来,眼神会时不时地盯落在她的那一对胸脯上。

    周嘉丽似乎并没有在意我的余光放到哪里去,起身从冰箱里又拿出来一瓶啤酒,打开给我倒满一杯后,突然抬起头来问我。

    “辉子,以后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啊”我想了一想,接着说。

    “我想找一个女人可以陪我一起去流浪,我们四海为家,走到哪里就到哪里赚钱,然后再把钱花掉,再去另外一个地方,然后再赚钱再花掉,或者在一个小山村里度过一生也行。”

    “你呢周嘉丽,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看着周嘉丽的眼睛问她。

    “毕业了以后,我想在这座城市里生活,嫁给一个爱我、陪伴着我的男人,结婚后生一个女儿,女儿要长得像我,我们一起上班下班,相夫教子,有钱了就做做慈善,没钱了就过平常人的生活。”

    “还做慈善呢,你真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想得也是够长远的。”我说。

    “当然要计划啊。”周嘉丽看了我一眼。

    “再给我说说你们几个人好玩的事情呗”

    “好啊。”我伸手指了指我卧室的方向。

    “就说喝酒的事情吧,大学二年级暑假回来以后,就在我这间卧室里头”

    “那天,我们四个人喝得简直是烂醉如泥,我们总共喝掉了三箱啤酒和两瓶韩晓东从太原老家带回来的白酒。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都还规规矩矩地喝酒、吹牛皮,喝着喝着,我们觉得不过瘾,就把生鸡蛋打在啤酒杯里。猜拳,谁输了就一口气全部喝掉,我们一直喝到夜里大概两点多钟吧,最后我趴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唱歌,康亮躺在地板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章文理抱着他的大腿又哭又喊地说想要杀人,韩晓东天生能喝酒,一直喝不醉,还吵嚷着要到楼下的苏果超市里买酒回来继续喝,结果,站起来刚走到客厅,就趴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咦把生鸡蛋倒在啤酒里你还抱在马桶上唱歌”周嘉丽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难以理解的表情来。

    “年轻嘛。”我说。

    “第二天你们不用去上课吗”周嘉丽问道。

    “第二天也上课,但是我们都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的时间了,我们四个人就坐在沙发上大眼瞪着小眼、面面相觑。康亮的腿还被章文理咬破了一块,据章文理说:昨晚做梦,他变成了一只南美洲来的毒剑蛙,漂洋过海一路游到了中国来,趴在一片草丛里咬死了好多只蚂蚁,康亮一听是南美洲来的怪物,吵着说要去打狂犬疫苗,章文理说没事,他是无毒无害的。后来,韩晓东给刘恒敏打电话让她来打扫卫生,刘恒敏把曹萌萌也带来了,来到的时候,曹萌萌还给我们一人买了一个冰激凌,曹萌萌就坐到沙发上和我们四个人一起吃了起来,只有刘恒敏一边收拾卧室一边说让我们以后不要再和韩晓东这个酒鬼在一起喝酒了”

    “还南美洲来的毒剑蛙呢,你们四个人真是好玩。”

    “是呀。”我一口气又喝下一整杯啤酒,周嘉丽随手又给我倒满。

    “刘恒敏倒是蛮好的。栗子网  www.lizi.tw

    “我感觉也是,就是太强悍了,你不会也这样吧”我笑着问。

    “这也难说哦。”周嘉丽轻笑了一声。

    “你们寝室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周嘉丽。”

    “也没有多少,我们女生不像你们男生一样喝酒呀。但是,寝室里有一个女生,大一的时候就交往了三个男朋友,还都是其他学校的,一个是警官学院的,学校就在我们南师大后面,之后分手了,又找了一个体校的,再后来交往的那个好像是社会上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平时经常送给她雅诗兰黛、香奈儿、prada这些名牌香水和挎包,其实用这些名牌也没什么不对,是不是”

    “是。”我点头。

    周嘉丽转动了几下握在手里的啤酒瓶,接着说:“但是,她老是喜欢把校外的那个男人带到寝室里来,那个男人还老是呆在寝室里不愿意走。有时候,还和我们说要不要出去到夜总会赚钱之类的话,一个晚上很轻松就能赚到五百块钱,而且工资是一天一结,她也经常在旁边附和着说:大学生可以出去赚些外块啦、还能结识社会上有权有势的人啦、以后毕业了工作都能很容易帮着解决啦等等这样一些话,其实我们又不傻,你说对吧。”

    “老鸨吧,这是,卖完自己又开始卖你们。”我说。

    “我们今天是不是很八卦啊”周嘉丽轻笑道。

    “反正没有外人嘛。”我说。

    “辉子,那他们几个人的恋爱都谈得好好的,你怎么和你大二的女朋友分手了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分手了,只谈了不到半年的时间。”我回答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她漂亮吗”周嘉丽继续问我。

    “也蛮漂亮的。”我说。

    “说说你们的事情呗,辉子。”

    “这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估计她现在早就跟别人谈了,或者说跟别人跑了。”

    “你刚才还说没有外人的呢”

    “好吧,让我想一想”

    想了十几秒钟,喝下一口啤酒后,我继续说:“我和她是大二时候开始交往的,也就是去年你读大学第一年的时候。她是浙江南方人,皮肤也很白,个子应该和你差不多吧,也有一米六零,眼睛很大,脸型有一点圆圆的。我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那时候,我经常会去图书馆看书,会习惯性地找一个靠墙的角落里坐下来静静地看,她就经常坐在那儿一个靠墙角的书桌上。有时候,我看书累了会抬头看她一眼,偶尔看不到还会有一些慌张,大概一个月后吧,十月中旬的样子,那天晚自习我走过去主动找她搭话,接着晚上把她送回了寝室,之后也就慢慢地熟悉起来了。”

    “因为她去图书馆都比我早嘛,那时候,她每次都会帮我占一个位置,除了在一起看书的时间,平时我们很少像正常的情侣一样牵手,她说不习惯,而我又不好意思强行去牵她的手,也不知道认真地牵着一个女生的手到底是什么意义,再后来,性格不合就分手了”

    周嘉丽稍微迟疑了一下后问我:“你们现在还联系吗”

    “早就不联系了。”我说。

    “不会又重归于好了吧”

    “一定不会了。”

    “大学里有没有人追你啊,周嘉丽”我问道。

    “也有。”

    “那你怎么不谈”

    “就是不想谈。”

    “怎么会不想谈呢你不会和王婷婷一样吧”我笑着说。

    “当然不是,就是不想谈嘛。”

    “不谈就不谈,你看你一脸严肃的样子。”我说。

    我和周嘉丽继续聊着这样一些话题,吃好饭已经到了九点钟的时间。

    饭后,周嘉丽开始收拾饭桌,我先去卫生间洗了澡,洗好澡躺在卧室的床上,打开电视机,画面里正在播放着新上海滩许文强和冯程程在码头接吻的镜头,看着看着,我脑海里顿时又浮想起大二时候交往的那个女朋友来。小说站  www.xsz.tw

    其实,在我心里一直很清楚和她分手的真正原因,刚才周嘉丽问我,但却不想告诉她。

    那时候姚弘磊离开后,每周我都会去找周嘉丽一次,她感觉我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朋友,我给她解释过其中的原因,可是她还是不会听,而我又不是那种非要把一件事情解释透彻才肯罢休的人。

    我带她来过出租屋几次,但很少放得开,如此交往了半年后,我们商量好:前一天在宾馆里开房,第二天在金莎拉ktv唱完歌以后就和平分手了。

    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有时都可爱到她所遇见的一切事物都认为是美好的,甚至都产生了教条化。

    我同她说到康亮和曹萌萌在出租屋里的情爱时,她则惊讶得不得了,会告诉我说,人类的进步并不是为了舍弃床,也更不是回溯到所谓的原始生活。

    我又同她说起姚弘磊的死让我感受到生命真的是在一瞬间时,而她又告诉我,人死了之后是可以进入天堂的,在人间没有得到的东西,在天堂里统统都可以回补得到。

    她的妈妈信奉基督教,所以她也深信不疑。

    在她的脖子间一直挂着一个水晶十字架,有几次,我都想伸手去摸碰一下,但她始终不肯,甚至连我们**的时候,她都要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在一个不容易被触碰到的地方,还说被男人摸过了就不再灵验。

    在情爱方面她确实要保守一些,那时候,她最多喜欢的是,我捧着她的脸接吻。

    有一次晚上,从图书馆出来送她会寝室的路上,我捧起她的脸足足亲吻了十几分钟,她害羞的不得了,而我则兴奋的不得了,伸出手顺着她的外套往上刚要触摸她那里,却被她止住了。

    说来也是奇怪,分手了以后,我却从来没有再想起过她,大概也是每周我都要去见周嘉丽一次的缘故吧。

    那时候,或许真的是我错了,而我,除了把我所遇见的悲伤带给她之外,其他的并没有给她任何东西,甚至连我的真心。

    想到这里,我顺手从床头前的书桌上抽出一支烟,刚点燃却又被周嘉丽快速地走进卧室来、一把给夺了过去。

    “说好的不许抽烟的呢,洗个澡就给忘记啦。”周嘉丽盯住了我的眼睛。

    “你这是什么鼻子,这么快就闻到了,我就是点起来看一眼而已。”我说。

    “当然啊,只要是烟味,我一下子就闻到的啊。”

    “你可以当消防员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这才想起来下午给周嘉丽买的一块提拉米苏小蛋糕。

    “对了,周嘉丽,你最爱吃的提拉米苏在冰箱里呢,待会儿不要忘记吃了。”

    “你不说,我也差点给忘记了,刚好洗好碗现在就可以吃了。”

    周嘉丽转身到客厅的冰箱里把蛋糕拿了出来,回来坐到床边,裙摆搭在我的脚踝上,打开纸盒包装,小口小口、慢慢地吃了起来。

    “你怎么喜欢吃提拉米苏这种蛋糕啊。”我问。

    “因为我渴望的生活就应该是这般滋味呀,香甜中带着一点苦涩。”

    “吃蛋糕还能联系到生活上去”

    “当然能啊,吃着吃着就能感觉到了。”

    “就像刚开始你每次来看我一样。”周嘉丽抬起头,微微歪晃了一下脑袋,继续说。

    “其实,每次从楼梯上下来之后,第一眼能看到你,我真的挺开心的,我们寝室的人都说我们俩在谈恋爱,她们一个个都八卦得很,还要我把你带过去请她们吃饭呢。”

    “好,开学后我一定请她们吃饭。”我说。

    “每次去你学校找你,在女生寝室楼下等你的时候,你们宿管阿姨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阿姨也跟我说过,还一直夸你呢。”

    听周嘉丽这么说着,我再一次认真地望向了她。

    周嘉丽的脸颊上泛起了微微的红润,蓝色的胸衣肩带露出一小段在她的左肩上来。

    裙摆搭在我的脚面上酥酥痒痒的,臀部贴靠在我的脚尖,能细微地感觉到她柔软的臀部传来的热度。

    几条细细的青色血管静伏在她雪白的大腿内侧,两腿中间被一条白色底裤包裹住、高高地鼓起来,随着她偶尔移动下身体,底裤蕾丝边也跟着若隐若现。

    “周嘉丽,你你好漂亮。”

    从周嘉丽的那里,我抬起头来,本想提醒她一下,但脑袋突然一发热,尽然脱口而出你好漂亮四个字来。

    “我哪天不漂亮啦。”周嘉丽回我。

    “但是有个问题哦。”

    “什么问题”周嘉丽突然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抬起右手指了指她的裙子:“你又走光啦。”

    “也只有你这么色才会看到。”周嘉丽低下头,拉了一下裙摆,侧过身体移坐向床边。

    我紧接着说:“当然啊,屋子里又没有其他人在,只有我看到了啊。”

    “我可不是故意的啊,无意间的一瞥,真是罪该万死呀,阿门。”

    “行啦行啦,你喝醉酒就开始胡扯啦,我去洗澡了,你早点儿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晚上不许偷偷地抽烟,我只要闻到烟味,就把你关到大门外面去。”

    周嘉丽起身笑嘻嘻地往自己的卧室里走去。

    “周嘉丽”我再次叫道她的名字。

    “怎么啦”周嘉丽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确实蛮漂亮的,再坐下来聊一会儿嘛。”

    “现在都快十点了,待会洗好澡我还得洗衣服呢,你看你,就知道把衣服脱下来往沙发上一扔”

    周嘉丽一脸愉快的表情,边说边弯腰捡起搭在沙发扶手上我刚刚换洗下来的衣服。

    望着周嘉丽的背影,我遐想了好一阵,迷迷糊糊中睡去了。

    第二天下午,晚饭过后,我和周嘉丽一同出去散步。

    我们依然去了小区西边的一个公园。

    平时,上午的时间打工,下午的时间里,我和周嘉丽经常会到这儿来散步。

    这个公园被一段古老的明城墙一分为二。

    城墙大概有十五米左右高,墙体由一块块青砖垒建而成,有些地方的砖块早已经剥落了下来,留下一个个凹陷进去的小坑。

    有几处裂了两指左右宽的裂缝,顺着青砖对接的地方,从墙顶一直延伸到墙角,裂缝穿过一些脆弱的青砖则直接被打裂开。

    城墙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外是一条护城河。

    护城河二十米左右的宽度,河水很清澈,阳光照射在荡漾的水面上,被反射出一块块波光粼粼的亮斑。

    河的中间部位搭建有两个现代化水泥结构的半圆形拱桥,桥体呈灰白色,其中一个拱桥的一头连接着马路,另一个连接着城墙的那边,两个拱桥相接的地方是一块五米左右长度的平坦桥面。

    桥面上,每到下午时分总会有一些人在上面垂钓。

    城墙内围是一个现代化公园,跟平常的公园几乎一样。

    有些路面上,铺着几厘米宽度的长方形小砖,有些路面,又铺着的又是三十几厘米左右的正方形方砖。

    路面两边林立着一些郁郁葱葱的树和一些花草,红漆长条的木凳每间隔几十米被放置在园中道路的两旁,公园中央有一个凉亭,凉亭里有几个专供老年人休憩纳凉的石凳。

    在最靠里面的两个石凳上,经常有两个老人坐在那儿下棋。

    每次,我和周嘉丽从公园的侧门进来,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看到他们两个老人,在公园里散步两个小时左右,回去再经过这里时还是会看到他们。

    一盘棋结束之后,总有一方是一脸严肃的表情,像是输掉了全世界。

    其实,从出租屋去到公园,走在护城河外围的人行横道上,再向左穿过城墙的大门就可以来到公园里了,也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但我和周嘉丽往往会选择另外一条路。

    这天,我们下楼穿过小区西门的一条马路,走过两座拱桥,来到了城墙脚下,再顺着铺满鹅卵石的几段s形弯道,向右走上半个小时后从侧门进入了公园。

    这样一趟路下来,也几乎要绕过了大半段城墙了,直到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我们才原路返回来。

    在回来的第二段s形弯道旁的一条木凳子上,我们坐了下来。

    望着凳子两边的一片青绿色的竹林,周嘉丽忽然仰起头来,一脸认真地说道。

    “世界上最幸福的就是大熊猫啦,因为它们既是国宝,又有吃不完新鲜的竹子。”

    我转身摘下一片竹叶递到她面前,笑着说:“请吃吧,大熊猫女士。”

    “好香啊。”

    周嘉丽闭上眼睛、深深地闻了一下,冲我露出微微一个笑容来。

    “是啊,好香。”

    我也跟着小声地说了一句,正如,此刻我闻着她身体里飘出来的体香。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到了八月中旬,假期工做了一个半月。

    结束这天中午,我和周嘉丽一同去领了工资,加在一起一共是四千块钱。

    老板的玩具摊位在超市里属于承包,定价和货物摆放归超市统一管理,但营业额确是直接跟老板挂钩的。

    结账时,老板一边夸着这个假期的销售量不错,又一边舍不得我们要离职的样子,但却之口未提说给奖金的事情。

    倒不是我们邀功请赏要奖金,奖金是工作之前老板亲口答应给我们的,现在又推三阻四地打起太极拳来。

    其实,对于奖金倒也无所谓的,我和周嘉丽又不是属于超市的正式员工,就算是在正式员工也未必能拿到那一两百块的奖金。

    结过工资走出超市,我长舒了一口气。

    “假期工圆满结束了,中午我请客,你想吃点什么”我问道周嘉丽。

    “我还是随便吧,你想吃什么啊辉子。”

    “我想想看。”我说。

    我们接着走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马路对面一个商场的广告牌上写着:fraauranthappy,下面备注着几个汉字:法国快乐餐厅、f16。

    我指着广告牌的方向:“我们吃西餐吧,尝尝法国人的牛排怎么样”

    “好啊。”周嘉丽点头回应道。

    穿过马路,来到对面的商场里,坐电梯上了16楼,出了电梯以后,按着指示标志,我们来到了这家法国快乐餐厅。

    刚走到大厅的玻璃门,两个穿着白色衬衫打蝴蝶结、外套红色马甲工作制服的女服务员满脸微笑着给我们打开了门。

    “欢迎光临”

    周嘉丽也是微微一个笑容礼貌地回应了她们。

    走进大厅,我朝头顶看了一眼,大厅顶上是一个圆形的大吊灯,发着暖黄色的灯光,吊灯周边滴挂着几个上下不一排列的小吊灯。

    前面的收银台旁,一个调酒师正在娴熟地挥舞着手里的几支钢制酒杯。

    刚要迈步,迎面走过来一个带着耳麦的女领班,在她的引领下,我和周嘉丽坐到了一个靠墙边的位置上。

    墙壁上挂着几幅外国的油画,座位顶上也是一盏半圆形的小吊

    ...
正文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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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餐厅里,大致如大厅吊灯一样呈现出暖黄的光线。

    从四个角落里飘出来和油画同样我叫不出名字的外国轻音乐,听声音不像是英文歌曲,应该是法文。

    虽然这里的环境,是一个吃饭极其美妙的地方,但是,给我的第一感觉确实就是如此。

    入座后,周嘉丽要了一份菲力牛排、我点了一份黑椒牛排、一瓶红酒、一份水果莎拉和饭后甜点。

    全部上齐以后,我便端起了酒杯:“这上面写的不是法国餐厅吗,怎么连一个法国人都没看到。”

    “我们还没有碰杯呢,辉子。”周嘉丽暖暖地望着我。

    “差点儿忘记了”我说,“为我们的假期工圆满结束干杯”

    周嘉丽同我一起举杯,杯口对着杯口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各自抿下了一小口红酒。

    放下酒杯,我接着说:“红酒也一般,就是平时我们在超市里看到的那种普通葡萄酒。”

    “或许人家厨师或者老板是法国人呢。”

    “你以前过来吃过啊”周嘉丽问道。

    “没有,这是第一次,所以第一次给你了呀。”我笑着说。

    “但是,我觉得法国牛排跟你做的中国菜比起来简直是差远了。”

    “我也是第一次吃西餐。”

    周嘉丽左手用叉固定住牛排、右手握着刀轻轻地切开一小块来,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可是我觉得味道不错啊,牛肉很细嫩,而且西兰花也刚刚好,不会太生也不会太熟,我以后要学习怎么样做牛排。”

    “你觉得不错就好,我是吃不惯这外国的鬼东西,音乐也听不懂。”

    “不过,我相信你做出来的,一定比这家冒牌法国餐厅做得要好吃些。”

    我切下一大块牛排放在嘴里,看着周嘉丽的脸庞,继续说。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都把你累得够呛的了,尤其是脸庞,比大一刚来的那一年消瘦了不少。”

    “有吗变瘦了才好啊,我还嫌自己胖了呢。”

    “确实消瘦了不少,下颚和锁骨更明显了,但是,此刻看起来正好。”我说。

    “真是这样吗”周嘉丽放下刀子在桌布上,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颊。

    “真的。”我回答说。

    “你倒是会这么夸赞我,这一多月的时间里你什么事没做,就光顾着夸赞我了。”

    “我还有免费给你当保镖呀。”我说,“你以后得多注意营养了,周嘉丽。”

    “我不要紧呀,倒是你要多注意,晚上我会看到你抱着手机,有时候还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大半夜也不睡觉,都不知道你在干嘛。”

    “我用浏览器看小说呀,怎么,你吃醋了”我问。

    “我才不是吃醋,就是偶尔到客厅去,会看到你半夜里不睡觉,抱着手机感觉挺奇怪的。”

    “你都写什么了啊辉子。”周嘉丽抬起头来问我。

    “我嘛,习惯了,有时候看到小说里有一些写得不错的句子就给摘抄下来,也写写自己的一些感受,还有一些无病呻吟的诗句之类的,大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样的习惯蛮好的,说不定以后能当个作家呢。”

    “作家可从来没想过。”我望了望周嘉丽的眼睛,继续说。

    “就算是想当个作家,可惜现在已经退学了,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现在这年头,文凭就是敲门砖,干什么都要靠这个吃饭,没有文凭的,也只能是瞎子摸路了。”

    “那也不一定哦。”周嘉丽轻笑道。

    “不过,以后要是真能写小说了,我就把你给写进去,把你写成一个勤劳又坚强的现代女强人,你觉得怎么样”

    “我可不像当女强人。小说站  www.xsz.tw”周嘉丽回我,右手拿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小口红酒。

    “说实话,辉子,你退学真的是蛮可惜的。”

    “退就退了,没有什么可惜的,我模仿孤独,便成了孤独的人。”

    端起酒杯,我喝下了一大口红酒,红酒在口腔里闷了几秒钟,咕噜一声像喝水般被咽下。

    “要不然,以后我就给你来一个中西结合女子的特写吧。”我继续说。

    “把你写成是一位一边在做牛排一边背着孩子的单身苗族妇女,后面的大背篓里面躺着三四个孩子,孩子饿了的话,就切下一块放在他们的嘴里,直到孩子们成家立业后,才知道你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这个创意怎么样”

    “好啊,只要你能写得出来。”

    “一言为定,为了未来伟大的作家和作家手里的妇女和孩子们干杯”

    我和周嘉丽再次举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酒杯与酒杯之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来。

    吃饭途中,在我们邻座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外国人,白皮肤,黄头发,大约有一米九左右的身高,上身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打着灰色的领带,下身着黑色的西裤,右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银白色的戒指。

    另一个是中国女人,同周嘉丽差不多的身高。

    这个女人身材很好,穿着一身淡粉色的v字领、包臀短裙,胸口撇漏开,袒露出大半个**。

    他们落座后,老外开始开始点菜,女人坐在他的对面很安静,一副稚嫩的脸庞,时不时还挤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来。

    我同周嘉丽继续说着这个女人有可能是第一次成为情妇,周嘉丽则一直咯咯地笑个不停,接着又打断了我的话。

    饭后,我们在商场闲逛了一整个下午,我给周嘉丽买了一个单肩包,她背在肩上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晚上六点钟左右,我们又一同去看了一场关于爱情的电影,在电影院里,周嘉丽又被感动到像是一个感同身受的导演。

    看罢电影,我们坐上公交车就准备回去了。

    公交车里的人很多,好不容易从前门挤到了后面稍微宽松一点的位置,但还是人贴着人。

    周嘉丽和我之间隔着大概有十公分的距离,彼此站立着,我双手扶着头顶的扶手,周嘉丽扶着座位的塑料椅背。

    下一站路,从前门挪步朝我们走过来一个女人,周嘉丽在给她腾出了一点地方之后更靠近了我。

    车子刚刚开出一小段距离,突然间,司机师傅一个急刹车,整个车里的人都跟着向前倾斜而去。

    周嘉丽的身体晃动了几下,我下意识地松开右手去扶她,站稳身体后,周嘉丽从我的侧面抱住了我,头轻轻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车子再一次启动,周嘉丽也再一次抱紧了我。

    摸了摸她的头发,放下手来,我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随着车子的前行摆动,周嘉丽的右脸颊时不时地蹭动在我的脖子间,几根翘起的头发扫到我的脸上,发着微微的痒动。

    高耸的胸脯压在我的胸前,隔着t恤,明显能感觉出来她那里的柔软。

    等来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九点钟的时间了。

    我先去洗了澡,过后周嘉丽也去洗澡。

    当周嘉丽走出洗澡间,进到我卧室里来的这一刻,我的视线再也不想从她的身体上移开掉。

    她穿了一件雪纺半透明的白色睡衣,睡衣一直垂到她的膝盖,头发湿漉漉地耷在肩头,胸前两个高挺的**同她臀部一条三角形底裤一般清晰可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周嘉丽来到床边坐下,静静地望着我。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来一种我之前从未见过的美丽,而这种美丽,此时此刻,正陶醉着我的心弦。

    我想读懂它、我想把它深深地记在我的脑海里、把它激情地交融进我们的身体里面。

    拉起周嘉丽的手,我一把抱过她的脸颊,亲吻起了她的嘴唇。

    周嘉丽闭上眼睛温柔地迎合着我。

    一阵过后,周嘉丽脱掉身上唯一的一件雪纺睡衣,坐到我的上面。

    我静静地看着她雪白的**,那样的精致和饱满,便再也忍不住了。

    “我要来了,辉子,快一点”

    快要来临的那一刻,周嘉丽不停地扭动着臀部,叫喊着我的名字。

    **过后,我抱紧了周嘉丽的身体,闻着那里芳香的同时,双手轻轻地从她的头发滑过肩膀和脊背,一直到她的臀部。

    周嘉丽抬起头来深情地望了我一眼,枕在我臂弯里,甜美地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河蟹万岁

    、第四十章

    第二天,周嘉丽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就起床了,开始忙着做早饭,而我比她要多睡上一个小时的赖床时间。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中午,闻着从厨房间里飘出来香喷喷午饭的味道,我双手向前平举着、假装闭上眼睛,顺着香味摸索到厨房,从后面抱住了周嘉丽。

    “大美女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啦”我微笑着问她。

    “皮蛋瘦肉粥呀。”周嘉丽边说边用汤勺在电饭锅里不停地搅拌着。

    “怎么想起来要做这个啊”

    “昨天晚上你睡觉的时候,我看着电视美食节目里播放的,我也是试着做的哦。”

    我微微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电饭锅:“皮蛋哪里来的”

    “早上我去菜场买的呀。”

    “那为什么早上没有做”

    “我怕第一次做不好,早上吃过早饭后,就又从电脑里找个视频学了一遍,所以中午才做呀。”

    被周嘉丽一会早上、中午、晚上绕得我尽有点儿理不清头绪了。

    “辛苦了,周嘉丽。”

    周嘉丽转过头来,我们的舌尖又缠绕在了一起。

    “不辛苦,你赶快去洗一洗手,待会儿该吃午饭了。回头我得把被子给收回来,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有阵雨,早上我打开你床头前的衣柜,里面都有一股味道了。”

    “好,一切都听你的。”

    说着,我将下巴放在周嘉丽的肩膀上蹭动了几下她的脖子,再次抱紧了她的身体。

    “行啦,再抱就粘在一起啦。”

    我这才意识到双手一直抓在她的胸前,放下双手,我冲着周嘉丽坏笑了一声,随后说道。

    “中午我要把这一窝粥全部喝掉,包括你。”。

    “晚饭也要喝。”

    “为什么”我疑惑地问。

    “因为皮蛋呀。”周嘉丽轻轻地笑了起来。

    “皮蛋怎么了”

    “皮蛋我买多了。”

    “不会以后每天都喝皮蛋粥吧”我说。

    “看你表现啰,因为明天我要学习做另外一种粥了,不过,现在暂时保密。”

    “你是说那种表现吗”我笑着问。

    周嘉丽回过头来白了我一眼:“想什么呢,我是说你吃粥的表现。”

    “上帝呀,好吧。”我说。

    吃过午饭,我躺到床铺上拿出手机看起了小说,正看着,听见周嘉丽在阳台大声地叫喊着我的名字。

    “辉子,辉子,你快过来,快过来”

    我当即爬起来、光着脚跑到了客厅的阳台上。

    等来到阳台时,周嘉丽正双手环抱住一根不锈钢晾衣杆,半蹲着身体、倚靠在阳台的墙体上。

    一脸像是打仗中正处于僵持阶段的表情,脸色憋涨得通红,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我。

    看着周嘉丽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你还笑,都是你的被子才会这么沉的,还不抓紧帮我一下把它们给拉上来,我都抱着有半天啦。”

    说完,周嘉丽又立刻咬了咬牙,再次抱紧了晾衣杆。

    “你上午是怎么晒上去的啊”走过去,我顺手接住被子连同晾衣杆一起给拿了过来。

    “我哪里知道现在会这么沉,刚才就差一点掉下去了呢。”

    “你真是个傻姑娘,以后这些事情都交给我。”

    “你才傻呢,早上睡得跟猪一样,我从你床头衣柜里拿被子的时候你都没有反应,估计连地震了你都不会知道。”

    周嘉丽皱了下鼻子,继续说:“你呀,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就会听到咻砰咚地一声,然后就是救护车和警察敲门的声音了。”

    “幸好我及时赶到了。”我说。

    “但是,我相信你即使掉下去了,也能咚砰咻的声音反过来又给反弹回来。”

    “阳台外面的钢架都松动了,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样晾晒被子的啊”

    “就摊开放在上面就行了啊,主要你是女人,力气小,像我们晒被子就不费多少的事情,也不会给医院和警察添麻烦。”

    “就是啊。”周嘉丽回道。

    “不过”

    “不过什么”周嘉丽抬起头来看我,一脸的认真。

    我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其实想说,你刚才的样子像个石猴一样蹲在那里”

    “吼,张冕辉,你别跑”

    周嘉丽听到我说她像个石猴的这句话,脸色由之前的僵持到刚刚的一副打了胜仗后疏松的表情,又立刻变为现在一脸的不愉,转身向我扑了过来。

    一直将我追到在满屋子里躲来躲去,拿在她手里的枕头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棉花球落满了整间屋子。

    一整个下午,我们就在这样开心的欢闹中度过了。

    这样度过的时间,我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会处在欢乐中而感受着周嘉丽所带给我的一切。

    到了傍晚六点钟,我们吃过晚饭,简单冲了个澡就出门了。

    我骑着脚踏车,载着周嘉丽穿过那道明城墙的城门,一路向西边骑行。

    傍晚的温度慢慢地降了下来,路面也不再那么焦热,一路上我时快时慢,微风迎面吹过来轻佛在脸上,一股十分清爽的感觉。

    途中,我回过头看了周嘉丽几眼。

    她出门前扎起的马尾辫也早已经披散开来,头发有时一阵阵向后面飘起来,有时又静静地搭在她的双肩上。

    在一个下坡的地方,周嘉丽抱紧了我的腰部,脸颊贴在我的后背上,突然又一下子松开,张开双手,高兴地挥舞着,嘴里一直在不停地哼唱着那首她最喜欢的星语心愿。

    等我载着周嘉丽往回骑行的时候,天色已经基本黑下来了。

    刚来到公园正门口,脚踏车的后轮胎在压过地面上一个凸起的东西时,随着一声撒气的声音车子爆胎了。

    周嘉丽从车座后面迅速地跳下来,一脸无辜地表情看着我,我转过头也看看她,又低头看了看后轮胎。

    开玩笑地说:“你看你这么胖,把脚踏车都压爆胎了吧。”

    “你前几天还说我瘦的呢,这么快就变了,不行,你必须要给我道歉。”周嘉丽突然一脸很生气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请求周娘娘原谅,小臣罪该万死,不应该说您长得像杨贵妃。”

    “你这不还是说我胖的意思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是想表达您母仪天下的意思,娘娘哪有生气的啊,要是您现在生气一跺脚,整个南华市估计都得要抖上三分钟。”

    “还抖上三分钟呢”周嘉丽转头四处看了看,抬起右手来,接着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原谅你可以,但是你必须要付出行动,我惩罚你到前面那两个老年人那儿说你老婆丢了,说你正在找你的老婆。”

    顺着周嘉丽手指的方向我看过去,在公园正门口,有两个老者正蹲在昏暗的路灯下、默默地下着棋。

    “这不合适吧。”我说。

    “这么晚的时间了,这俩老头还在下棋,一定是下了好几个小时也没分出个胜负来,我这时候过去不是明摆着捣乱吗”

    “别人又不知道你老婆是真的丢了,说不定你一去他们就结束了呢。”

    “那也不合适呀。”我说。

    “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周嘉丽抬起头瞪大眼睛望着我,接着又微微倾斜着头,从右手腕上拉出黑色的皮筋扎起她的马尾辫来。

    “娘娘的话岂敢不听,但是我真的不忍心去打搅那两个老者。”

    “不去的话,晚上你就睡在客厅的沙发哦。”周嘉丽一脸认真。

    “你这话像是在威胁我了呀。”我说。

    “好吧,这次豁出去了。”

    把车子交给周嘉丽后,我慢慢地向那两个老者走了过去。

    来到他们面前,只见其中一个脱发很严重的老者,正一边用左手挠着他光亮的头顶,一边在疑惑地思索着些什么,另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则一脸凝重的表情,死死地盯看着棋盘。

    “原谅我吧,老先生,原谅我第一眼看到了您稀少的头发,本来想说您是一个秃顶的人,即使您头上真的连一根头发也没有,但是我却在心底里面早已经形容了您只是个脱发严重的人。而且,我相信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是可以治愈的,虽然您不想治愈它,但是我也相信您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有故事的人就一定是大度的,所以祈求您千万不要生气,生气对您的身体不好”

    “对了,还有您,这位两鬓斑白的老者,您不要这么疑惑的眼神望着我,好吗弄得我心里挺害怕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噢,不对,是自古成败乃兵家常事,下棋嘛,图个乐趣,别太较真了”

    静看了好一会,我在心里面这样想着,给自己宽慰也给自己壮胆,于是,弯下腰来、轻声地说道。

    “你们好,两位师傅,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问你们一件事情,可以吗”

    “什么事情哎,你讲哎”这位正在疑惑思索着的老者头也不抬地说。

    “你们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扎一头马尾辫的女孩子了吗,她刚刚从这里经过,她是我老婆,我找不到她了,请问你们看到了吗”

    话刚说完,同我搭话的这位老者,重重地放下手里的象棋,抬起头来愤怒地盯望着我。

    眼神变得异常的坚毅,彷佛卒子过了河,直冲军营、即将逼杀大帅那一刻的危险。

    他突然加大了声音、不耐其烦地说道。

    “小伙子,你好玩哎,老婆丢得了你找警察哎,么得看到偶们在下棋咩,刚

    ...
正文 第23节
    想到的一步子棋,被你给搞得忘得唠,阿好玩阿”

    “对不起,对不起。栗子网  www.lizi.tw

    我连连点头抱歉道,抬起头来去看周嘉丽,只见车子被上了锁停放路边,她人却不在了原地。

    “不好意思,你们玩吧,这次,老婆是真丢了。”我边往路边的方向跑去,边轻声地说着。

    来在原地,我拿出手机拨打了周嘉丽的号码,但是没有接听。

    接着又打了一个,还是没有接听。

    直到第五个电话,好一阵才被接通,电话那头,周嘉丽好久才憋出来的笑声传了过来,一股刚才那位老者的语气。

    “哈哈哈,小伙子,你阿好玩哎,老婆丢得了你找警察哎。”

    接着又是一阵哈哈地笑声:“不逗你了,辉子,我在公园里呢,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我朝着公园里走去,等我来到公园时,周嘉丽已经坐在了凳子上,一副暖暖的笑容望着我。

    我弯下腰跟她坐在了一起,看着此时满脸笑容的周嘉丽,我觉得她非常的可爱。

    在我心里,我一直认为男人最大的品质是幽默,但当这种幽默呈现在女人身上时,在品质之上更赋加了一层可爱。

    此时的天色,也早已经完全黑了下了,公园里散步的人群也渐渐少了一些,只有道路两旁的路灯还闪烁着一丝亮白的光线,普照在地上。

    在这个光线照射不到的木凳上,我斜身抱过来周嘉丽的身体。

    伸出右手,顺着裙底向那里面摸去。

    “先别动,辉子,有人走过来了”周嘉丽看了周围一眼,用手止住了我。

    “会怀孕吗”那人走后,我向一边轻轻地拨弄开她的底裤。

    “没事,现在是安全期。”

    “这里还是有人走过来,要不我们回去到沙发上做吧。”我说。

    “我裙子长,盖住看不到的。”周嘉丽依然轻声地回答着我。

    退下手来,我掏出那东西,周嘉丽起身顺势就坐了下去。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周嘉丽,考一考你的思维能力。”我说。

    “好啊。”

    “话说,有一个女孩同他男朋友约会,临走之前她妈妈再三叮嘱她说,如果男孩摸你上面,你就说:不要,如果摸你下面,你就说:停。可是,最后男孩还是带着女孩去了宾馆,做了和我们现在同样在做的事情,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想想哦。”

    想了好一阵,周嘉丽笑嘻嘻地回答着:“我不知道”

    “因为男孩是上下一起摸的嘛。”我继续轻轻地动弹着。

    “哈哈哈哈哈”

    跟随着周嘉丽一阵阵轻轻的笑声,下身所带来的快感,也一阵阵传送向我们全身最敏感的触觉神经末梢而去。

    “真不会怀孕吗”在周嘉丽耳边,我轻轻地吹动着她鬓角的头发,问道她。

    “别说话,辉子”

    周嘉丽突然趴在我的肩膀上,语气变得慢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再慢一点”

    周嘉丽抱紧了我的脖子不再说话,呼吸声开始变得急促,我将双手环抱住周嘉丽的身体,在她耳旁轻轻地说。

    “周嘉丽,你身上有一种芳香。”

    “什么芳香”

    “青草的芳香”

    “芳香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要么爱,要么更爱

    河蟹依然万岁

    、第四十一章

    时间一晃,到了八月底,把周嘉丽送回了学校以后,我就决定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离开的这天上午,周嘉丽坚持要来汽车站送我,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出来了一种难舍难分的落寞。小说站  www.xsz.tw

    坐在车里,拉上车窗的布帘,我试着不去看窗外的一切,心里面想着,既然离开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再留恋的了。

    汽车一路向前行驶,在驶入高速收费站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一刻,临别前周嘉丽踮起脚尖在我脸上轻轻的那一吻,却忽然间涌上了我的心头来。

    我能感觉到这是一种告别的吻,我不免为自己感到唏嘘,更为周嘉丽感到唏嘘。

    因为,我知道,有三个男人曾从她的身边离开过,第一个是她的初恋,第二个是我的好友,第三个是我。

    回到家中,我呆了整整半年的时间,也不大愿出门,平日里,除了睡觉好像压根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事情。

    在这段时间里,我躲在自己的壳中,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也不想过了多久,总之是不愿意醒来。

    一个人惯了,也就越睡越熟,自然醒来也习惯。

    到了2009年年底,周嘉丽放寒假回来。

    春节的前一天,我们一同去看望了姚弘磊,周嘉丽默默地站在坟墓前,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而我,除了为姚弘磊拔掉周围的杂草,香烟燃尽,再点上一支之外,其他的,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来年春天,跟家里人商量后,我便跟着远房的一个表叔到了合肥市做工程。

    表叔是个包工头,做商品房装修,带着二十几个老家的人一年到头在全国的二三线城市里做事,他们都有一个统一而美丽的名字农民工。

    做事中,听他们说,以往工期短的话,在外地会呆上三四个月,春节的时候会休息一个月左右,之后又开始,再到七八月份天气热起来的时候也会休息上一个月。

    工期长的话,会呆上整整一年的时间,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天,除去每周仅有的一天休息时间,其他时间里,只要一忙起来,基本都是跟房子在打交道了。

    在合肥,我们租住的地方是改革开放以前钢铁厂单位员工的宿舍楼。

    我住的那一栋单元楼,在靠近道路的一面墙体上,还裸露着那年间建房时所用的红砖。

    六层之上,被房主私自搭建了一层用蓝色铁皮围固而成的临时住所。

    每当夜里刮起大风的时候,都会听到咚咚地响声,我甚至都担心,大风会不会把整个铁皮给掀翻,露出一张张熟睡的脸庞和他们光亮的屁股来。

    小区的常住居民大都是一些老年人,大多的时间里,他们也基本是在小区里下棋或者聊天。

    在小区里,我经常会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是我非常喜欢的,也是一个我恰好能去也想去的地方,算得上是唯一了吧。

    我总是把适合我的东西都说成是唯一,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怪癖了。

    之所以说是一种怪癖,是因为:一来,这时候,我剩下的唯一爱好就是看书。

    二来,我们一起做事的这些人,晚上的时间,基本会出去喝酒或者到周边的商场逛街。

    所谓男人逛街不像女人。

    他们往往会花上十几分钟的时间走到商场,转悠上半个小时候再花同样的时间返回来,去也空空,来也空空,一路上,大概也算是见了一些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罢了。

    有时候,商场前的广场上会做一些商业宣传活动,诸如唱歌、跳舞、走秀之类的表演。

    他们就会坐在广场边的角落里远远地看着,非常专注又一脸无限的羡慕。

    而我既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这样吵闹的地方,时常会觉得无趣,所以,往往中途我自己一个人又会折返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三来,这个地方很和谐。

    所以,三者加起来我只好来这里了,也只好看书了。

    刚开始看书的时候,我会找上一些名人名著,后来觉得实在繁琐,也记不住里面的人物和风景,就找一些浅显易懂的、依稀能记得的。

    一旦遇到合适的了,就很快会进入里面的环境和角色,但太投入往往会感伤。

    我所看的书籍,都是用手机中的浏览器找到一些电子书籍,这样看书,跟以前在大学时的图书馆里看书比起来倒是要麻烦了不少。

    网络慢倒是次要的,关键是找书并不太容易。

    有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本喜欢的,需要先下来,然后再一章节一章节地去细看。

    不想看的时候,需要另外记在一张纸上,并且要清楚地写着,这次是看到哪一章节或者哪一个段落了,否则,下次再打开来看时,还需要再重找一遍。

    有时候,正看着,忽而想起来前面章节里有一些好的文字,需要再返回去,每次浪费的时间不说,从心情上,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有的书籍,连章节也没有的,那就更麻烦了。

    我看书都是依环境而看,从来不依心情,24岁这一年,我的心情大致来说是荒芜的。

    我不知道哪样一些是表达荒芜的书籍,就假使真的找到了一本荒芜的书籍让我来看,那样只会让我变得更荒芜。

    反而,依环境来看是很适合、也很方便的。

    比如说,新闻报道上说到某某国家又出现了一个变态连环杀手,我就会找出一些有关于变态心理或者杀手手段的书籍,了解他们的动机和心理状态到底是什么样子。

    再比如,刚刚听谁说到某一个暴发户,我就搜集一些涉及到暴发户的书籍,看一看具体暴发的密码在哪里。

    环境和心情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在于:外部的环境可以很多,而自己的心情毕竟有限。

    并且,往往心情是随环境而变化的,所以我就一直把环境放在首位。

    让环境来决定我的心情走向,然后再从书籍里来体验环境对其他人带来的不同感受,接着再转输给我自己。

    这里的环境,第一感觉让我读起了史铁生先生的书籍我与地坛。

    从中学开始到现在大概也读有几遍了,每次读来都有不同的感受,也多半被触动到会想起一些事情来。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我写过一篇作文,叫我与老屋。

    作文里大概写到:小时候,我经常同村里的一个男孩子打架,打架的时候,他老喜欢骂人,而我最讨厌骂人,当他骂我第一次的时候,我没觉得什么,骂我第二次的时候,哎,我就不高兴了

    这篇作文,被语文老师当作反面教材狠狠地给批评了一通,也大概是高中那时候,同学们写的大都是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之类题材的作文吧,唯独我一个人写到了骂骂咧咧的东西。

    晚上睡觉前,喜欢读一遍明代文学家归有光先生的一篇古文项脊轩志。

    它似乎更悲怆一些,但读后更多会有一种想要重新规整生活的臆想。

    在小区里,我时常会去的这个地方有一个石凳,也就是我所谓的和谐。

    这个石凳位于小区的南墙边上,说来也真是奇怪,其他的地方都是两个,而唯独这里就它一个。

    石凳旁边有几颗我叫不上名字的树,树很高,树皮也很光滑,有点像北方的白杨树,但它的树皮却是褐色的。

    和白杨树比起来,它们一南一北、一褐一白,倘若生长在一起,看起来倒真像是一对异乡的表兄弟了。

    凳子周边铺着一层空心的五边形瓷砖,瓷砖缝里冒出来一些野草,野草的周边有一些蚂蚁,每天都在不停歇地搬运着食物。

    春季,这里经常下雨。

    下雨过后,墙角的地方都会冒起一层青苔,顺着墙体能爬上去一米多高。

    每次过来,我都要随身带上一把雨伞。

    刚开始下雨的时候,雨点很小,从天空中落下来根本感觉不到,待到雨点慢慢变大成雨滴我就撑开伞来,一边听着雨滴打在伞上嗒~嗒~的声音,一边静静地看书。

    有时候看累了,就会抬起头来,从雨声中努力地倾听着风带动树叶的声响。

    然而,我脚下的那群蚂蚁们却是特别可爱的,它们时常会躲到我的雨伞下面来,有时又会钻进草丛中消失不见了。

    很多次,我都会低下头来,扒开周围的草丛认真地寻找它们,直到找到它们的巢穴。

    时间一长,书看得不多,蚂蚁的巢穴倒是被我找到了不少。

    看着这些蚁穴的同时,我心里面时常会觉得是蚂蚁分散了我看书的注意力。

    但又会忽然感觉到,这里本来就是属于它们的,而我是后来的,所以我就纳闷了:到底是我打扰了蚂蚁们的生活还是蚂蚁们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呢

    但有一次,我找了好一阵也没能找不到,等我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忽然发现,是我的右脚一直踩在了它们的食物上面。

    原来,是我错怪了它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春季过后到了夏天,在家休息了一个月,秋天一到,就又去做事了。

    做事中,有一段时间里,身体开始隐隐作痛,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

    这个病痛很奇怪,老是会在晚上的时候发作,白天就没事了,我呢,则就喜欢晚上硬撑着,老感觉病痛自己会好起来的。

    十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和周嘉丽打电话的时候就又发作了起来。

    我同她说话的声音有一些颤抖,转过身来趴躺在床铺上,按压住身体,但还是被她察觉到,紧接着被批评了好一通,在她的一再督促和坚持之下,我还是准备去医院做一下检查。

    几天后,我去了市区的一家医院。

    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的时间了,医院里人满为患,几乎跟火车站没有任何区别。

    挂号处一排设有八个窗口,却只开了六个,我排在了人数最少的一个队伍里。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另外两个窗口也同时被打开了,一瞬间,后排的一些人呼呼啦啦一阵子跑过去,几秒钟之后又变成了两条长队。

    本来我也想跟着一起挤过去的,但还是放弃了。

    一来,因为我排的这条队伍还有四五个人就要到我了,没必要去再换;二来,我身体还在难受着,左肾后腰的部分一阵一阵地疼,根本就不想再挪步。

    看着旁边拥挤的人群,这倒是让我忽然想起,大学时在食堂里和章文理、韩晓东、康亮他们三个人一起抢饭碗的事情来。

    那时候,我们还在庆幸,要是以后世界再闹一次大饥荒,自己一准跑得比谁都快,拿得多吃得饱,这会儿看来,那样的想法是错了。

    对于求生**和抢饭碗的行为,外面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身体素质绝对是抢到饭碗的第一保障。

    在医院里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就在窗口刚刚打开的时候,为了先一个名次,有两个中年妇女挤在了一起,随之又破口大骂后吵开了。

    她们的争吵声很大,不一会尽然动手打了起来。

    其中一个身材强悍的妇女,把另外一个身材弱小的妇女直接掐着脖子按到在地上。

    并且,我还听到了两记清脆的耳光声,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扭打了十分钟,直到保安过来才把她们强行给拉扯开。

    “挂什么科”排到我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收费员头也不抬地问我。

    “你好,泌尿科。”回过头来我说。

    “普通号还是专家号”

    “专家号吧。”

    “十四块,这是病例,多加一块钱,自己写上名字。”

    “谢谢。”

    挂好号,接着去科室门口等,叫到我的时候走进去,医生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

    在他旁边的座位上,是一个研究生模样的女孩子,一边听他说着一边在病历上记录着一些什么。

    按照医生分析说的,有可能是肾结石,要先喝水憋尿做个b超,然后再去尿检,最后再回来找他看报告。

    等来到b超室,这里也是挤得要命,把门都死死地堵住了,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医生开始叫到了我的名字。

    走进去,我随意地看了一眼,b超室里有两个女医生。

    坐在显示屏旁边的是一个留着短头发的女医生,另一个手里拿着扫描仪的女医生头发要稍长一点,披散开搭在她的肩头,年龄在三十岁左右,戴着蓝色的口罩,眉毛很细,露出一副明亮的眼睛。

    乍一看过去,非常的漂亮,但多看几眼有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像是在打篮球时,对方死死盯住你的眼神。

    “裤子脱掉一点趴下来。”

    长头发女医生看了一下我刚才交费时打印出来的收费单,示意我趴下,按照她说的,我稍稍脱掉裤子,趴在了仪器旁边、这张大概半米宽度左右的小床上。

    她先是在我后腰的部位涂了一层冰凉的液体,然后把扫描仪放在左侧开始扫描,接着又扫描右侧。

    结束后,等了一会,拿着病理单再回到挂号的科室里找了刚才的那位老医生。

    老医生看了报告后说,石头很小,拿点药回去吃就可以了,石头自然会排下来的,接着又交代了其他的一些注意事项。

    临离开前,他堂而皇之般地塞过来一张名片,说要是有任何有关医疗的事情,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

    接过名片,我的第一反应:“这不会是一家黑医院或者黑医生吧”

    以往住宾馆时,前台服务员会主动递上名片,甚至半夜里都会有小姐从门缝里不请自来塞进来名片,到饭店吃饭的时候,老板娘给名片,这些也都纯属正常。

    但医生看病给名片这一说,倒是我第一次遇到,心里也不免嘀咕了起来。

    再一看拿在手里的病例,写的也没错,是全国三甲级医院也就放心了。

    拿药回来之后,这事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

    吃过药,按照那个老医生所交代的,多运动多喝水,石头会开始慢慢往下排,疼痛慢慢也就会好转起来了。

    服了药的前几天确实有了一些好转,但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却突然又开始疼了起来。

    由后腰部位到小腹再到下体,很明显得连成了一条线,没办法,就又去了医院一次。

    这次还是同上次一样需要做一次b超,交完费,走到放射科旁边的一个饮水机前,取出一次性纸杯,就开始大量地猛喝水,一杯接着一杯,一口气喝下了足足有1l。

    喝到最后实在是喝不下去了,一回身,看到身后排了四五个人,手里半举着空杯子、眼睛都齐刷刷地瞪着我看,感觉彷

    ...
正文 第24节
    佛这次又是抢了他们的饭碗一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接着就去了b超室,科室外面依然是熙熙攘攘。

    到我时,科室里面还是上次那个长发女医生,她同样带了一个蓝色的医用口罩,不同的是,这次科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上次没好”女医生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

    “没有。”我回答说,真想不到她居然还能记得我。

    “门外的人都别吵了,你们都出去,我叫到名字的时候再进来。”

    女医生有点不耐烦地转过头,对着门外拥挤的人群训说着,起身拉上帘子又坐回了凳子上。

    “裤子脱掉躺下来吧。”

    像上次一样,我将裤子脱到小腹的位置,露出小半个屁股来,趴在这张小床上。

    “这次不是趴着,是平躺着。”女医生说道。

    “好的。”按照女医生说的,我转过身平躺了过来。

    如法炮制,女医生先是在我的小腹上涂抹一层冰凉的液体,右手又拿起扫描仪用力地按了下去,转过头看着显示屏。

    “这次憋尿不够呀。”

    “我已经喝了很多水了,将近两瓶矿泉水。”我回答道。

    “不够明显。”

    说完,女医生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左墙壁上的时钟:“水是差不多够了,但现在还没排到膀胱里,所以看不到石头的具体位置。这样吧,你先出去再喝点水等着,等憋到有想去厕所感觉的时候再过来吧,现在是十点钟,你十点半再过来。”

    “麻烦您了。”我回答道。

    走出b超室就继续喝水,又连续喝了大概有一瓶500的水之后,就找了一个座位开始积攒尿液。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小腹开始有一些憋胀的感觉,又忍耐了五分钟,实在是忍耐不住了,看一眼手机,离十点半还差十分钟。

    心里又开始泛起了左右斗争的嘀咕来。

    “要不要先上一趟厕所呢尿完再憋”

    “不行,不行,还是一次性检查好再全部解决掉也不迟。”就起身朝着b超室的方向走去。

    尿液憋胀着小腹微微地鼓起来,跟随着每一小步伐的走路,头皮也跟着一阵地发麻起来,感觉只要一松懈,随时就能流淌出来一般。

    来到b超室,刚好有一个四十岁左右年龄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跟我一样一脸苦不堪言的表情。

    不知道是被尿液憋得,还是其他的一些什么原因,只见他快速地朝着卫生间跑去,我想着多半也是被憋得不清吧。

    实话说,这时候只要一看有这样故作坚强、一脸平静的表情,我脑海里立刻就会联想到憋尿这两个字眼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

    “可以了,医生。”回过头来我说道。

    女医生依然平静的语气:“好,躺下吧。”

    再一次平躺在眼前这张小床上,只是这一次躺下来要比上一次的动作轻一些也要迟缓了一些。

    “还是不够明显。”

    女医生边说、边把手里的扫描仪在我左腹下面使劲地按了下去,接着又左右、上下微微地移动着,像是在寻找着一件宝物一样。

    按下的同时,我左后腰部位这时候还是有一些疼痛的,虽然不及发作时那样钻肉的巨痛,却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

    但这样的疼痛,远不比憋尿所带来的痛苦。

    肚子里满满的一泡尿液,不仅要强忍着憋住,而且还要表现出来一副全然无所谓的表情,关键是女医生手里的仪器,还在不停地往下按,再往下按,一直往下按,我心里面也跟着一声声默数着。

    “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

    “忍着点一会就好了。”女医生开口说道,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难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嗯,没事。”我小声地回答着她。

    “不过,医生能不能快一点”

    “再忍一会吧,就快好了。”

    我只好再次苦苦地说了声:“嗯,没事。”

    “现在的年轻人呀,得肾结石的很多,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平时呢多喝水,多运动,饮食方面也要多注意,年轻的时候身体最重要,拼了命地赚钱到最后把身体搞垮了,到最后还是要到医院里来。”

    倾听着女医生说的这么一些安慰的话,但我还是有一点儿忍不住了,臀部稍微滑动了一下。

    同时,女医生的右手背隔着我的裤子刚好碰了那里,我心里顿时跟着咯噔了一下,无奈的表情看了女医生一眼,一个微笑示意着抱歉。

    “行了行了,你们都出去,看不到这里面还有个病人吗”

    女医生突然很生气的语气,转过头去,对着刚刚从外面闯进来的一个人,这么说道。

    “喂喂喂,就说你呢,看不到这里面还有个病人吗”

    我微微抬起头看过去,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他正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在原地不停地轻踱着细碎的步伐。

    “光天化日之下,莫非他也是要来抢我的饭碗不可”

    我心里这么想着,只听见女医生再次开口说道。

    “说你呢,怎么还不出去,叫到你的时候再进来好不好,医院又不是菜市场,就算是菜市场也要一个一个来呀。”

    络腮胡须中年男子离开后,女医生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显示屏:“现在的结石,已经转移到左边的输尿管里了,但是石头还是没有排出来”

    女医生正说着,却不知络腮胡须中年男子,什么时候又悄悄走回到了她的身旁来。

    “哎哎哎,医生,这次应该是我的呀,刚刚之前那个男的就没按号排队”

    女医生当即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又回来了呢,就不能在门外等着吗,这个小伙子,人家也是在你之前的,怎么跟你就是说不通呢。”

    “那也不能老是让我憋着吧”

    “对不起了,你这一早被抢了两次饭碗,第一次能忍着,因为你的希望是下一个很快就到你了,第二次是确实忍不住了,也看不到任何等待的希望了,不过,我也是被憋的。”抬起头,我在心里面默默地向络腮胡须中年男子道歉着。

    “下一个一定是你,好不好我这正看呢,能停下来吗。”女医生说。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要不你来做”

    说完,女医生放下拿在右手上的扫描仪,敲落在我的小腹上。

    天呐,这一下子无意间的敲落,在我身上的反应却是巨大的,顿时一个颤抖,跟着小腹往头皮上窜去,像是被联动了五脏六腑一般。

    但毕竟她是医生,刚刚又说了那么多医嘱的话,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络腮胡须中年男子站在原地,继续抱怨着一些他不满的话语。

    这一刻,我完全无心再细听他说些什么了,只想早点结束,立马冲出b超室,跑到卫生间把膀胱里所有的水全部放出来。

    可是,这样的想法又立刻被收了回来。

    我知道,此刻只要我的神经一松懈,滋啦一声响,丢人可就丢大了。

    而且,往往你心里面越是想干什么就越会干什么,比如,一个人成天老想着要杀人,那么,早晚有一天他一定是会要杀人的。

    模模糊糊中,我想起来必修课这三个字来。

    所以,这一刻无论如何,就算是天塌下来地动山摇了,关于尿的想法也要收回来,我必须憋着。

    又过了几分钟,做好后,抖嗦着双腿、我快步跑去了卫生间,仰起头来的这一瞬间,身体顿然松弛了下来,整个世界清静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解脱之后,接着去了泌尿科科室医生这儿给他看报告。

    医生说,石头已经由肾脏随着尿液排到了输尿管里,现在有一块8左右稍大一点的石头堵塞了输尿管,产生了积水现象,积水往回返才会涨得肾脏疼,还会连带着下体的一些疼痛。

    听医生这么一解释,我倒是豁然开朗了。

    之前还担心是不是关键部位出现了什么问题,现在放下心来了。

    接着,在医生的建议下,要做一个体外碎石的小手术,第一句话是先交费预约,第二句让我头大手术前多喝水。

    “好吧,我今天算是跟喝水扛上了,不是水把我喝死,就是我把水喝光。”起身走出科室的路上,我这么想着。

    交了费预约过后,也到了中午的时间,在医院外面的快餐店随便吃了一些午饭。

    回来医院,定上了闹钟,就躺在一楼大厅的椅子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起来。

    在梦里,我回到了家乡。

    在一个周末的午后,眼前全是蜻蜓,它们成群结队、自由自在地飞舞着。

    夕阳的余晖斜照在墙面上,被照射下来的墙面影子又平铺到整洁的土质地面来,正好被分隔开成了明暗两部分。

    明亮的部分,如同日初的一缕晨光一样通透,灰暗的部分,又如同泊畔的一叶扁舟那般静谧。

    路边的一个高高堆起的麦垛,被反射出一道道金光闪闪的光丝来。

    儿时的几个小伙伴们,我们依然在一起无忧无虑地玩耍着。

    我们先是开始丢沙包,之后又开始抽陀螺,然后是纸牌,接着又是五颜六色的玻璃弹子球。

    通通玩了一遍过后,我爬到了麦垛旁边、由一堆石块垒起的小山顶上,他们几个人就坐在麦垛堆下,听我唱起了旧日的足迹这首歌。

    站稳身体,轻扯了几声嗓子,我开口骄傲地唱了起来:

    我要再次找那

    旧日的足迹

    再次找我过去

    似梦幻岁月

    脑里一片绿油油

    唏嘘想起她

    心中只想再一诉

    那旧日故事

    每一张可爱在远处的笑脸

    每一分亲切在这个温暖家乡故地

    雨细细

    路绵绵

    当唱到雨细细,路绵绵这句的时候,绵字老是在不停地重复着,像是磁带卡住了一样,总也跳不过去。

    重头唱了一遍却还是不行,伸出去的手想抓住就停在我眼前的蜻蜓,却怎么也抓不到。

    我着急了,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绵字继续重复的同时,伴随着裤兜里手机滴滴滴的震动声把我给吵醒了。

    醒来后,胸口才顿然轻松了许多,心想,还好这只是个梦而已。

    但一瞬间又失落了起来,而且这样的梦境时常会这样,每到我梦到一半时,或者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就要结束的时候,偏偏就会醒来,真是奇怪。

    定了定神,起身往饮水机的方向走了过去,还是同上午一样,喝了满满一肚子的水来到了碎石手术室。

    科室里有两个女医生和一个男医生。

    叫我进去的这个女医生,示意我躺在一个体外碎石机的床上,这个床同b超室那个床差不多的大小,但比它稍微要高出一些。

    “憋尿了没有”女医生开口第一句话平静地说道。

    “憋了”我点点头,重重地回答她。

    按部就班,躺在手术床上,女医生手拿一个同样的扫描仪,在我的小腹上按下去,接着又扫描了好一阵。

    “还是不太明显,石头的位置不太好找,要不要再去喝点水”

    “真的不能再喝了,医生,您就这样将就着做吧。”

    话语过后,碎石手术算是开始了。

    碎石机前头有一个像类似打桩机一样的东西,在我腹部的一个位置上、对准了里面的小石头不停地敲击着。

    刚开始是一秒钟一下,后来速度又慢慢地加快,一秒钟三至四下。

    疼痛也由刚开始的微痛,紧接着变成剧痛,到最后整体都麻木了。

    既然是手术也只好忍着了,可旁边这两个女医生的谈话,真是让我几乎差点要崩溃掉。

    两个女医生的其中一个,一直在不停地说着:去年夏天,她的一个大学女同学在三亚度蜜月的事情,还说到那边的海又蓝又清。

    另外一个女医生说自己也想去,正在计划和自己的老公准备去青岛的海边玩一阵子。

    尤其是倚靠在门框边上的这个男医生,一阵又一阵咕噜咕噜喝水的声音,简直像是在往我的伤口上撒盐一般。

    虽然这么形容他不准确,但又想不出来要怎么诉说,总之,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水水水,天呐,她们怎么尽说些跟水有关的事情啊”

    “男医生啊男医生,你要是咕噜咕噜声再大一点,我就直接开闸尿到你的壶里去了”

    “**啊**,您老人家赶快来拯救我吧,把这些人全都关进牛棚里”

    我只盼望他们赶紧停止有关水的、所有的话题。

    如此这样,碎石手术的时间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做好后,又开了一些利尿之类的药就离开了医院。

    坐在公交车上回去的时候,我还在想:“要是我突然猝死在了手术台上,这绝对不算是医疗事故,纯属我个人的憋尿不当的行为所造成的。”

    “如果以后,有谁再和我说起有关憋尿的事情,我估计自己瞬间能跳到三丈高。”

    正这么想着,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我的头部随之撞到了前排座位的塑料椅背上,伸头摸了摸前额头,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秋冬过又半年后,2011年5月1日,喜讯突然到来了。

    韩晓东奉子成婚,儿子取名叫:韩快乐,妻子林晨辰,是他的高中同学。

    前一日中午,韩晓东给我打电话说他婚事的时候,我正在做事,于是,赶紧向表叔道明了事因,随后又给自己精心拾掇了一番,当天晚上,坐上火车就直奔了太原。

    第二日,婚礼当天,康亮和章文理,他们两个人一大早就到了现场,由于火车晚点,我下午六点钟的时候才赶到。

    婚礼过后,我们一同来到宾馆里,康亮边掏红包边摸着快乐的小脸蛋,笑着说:这个快乐可真算得上是历经千辛万苦日出来的了。

    一阵大笑过后,我们四个人又开始无限地怀念起大学的那段时光来。

    在太原呆了三天,也喝醉了三天的时间。

    韩晓东还是那么能喝酒,喝到最后,被反呛到吐出了一口血丝。

    擦了擦嘴角、默默地流着眼泪,给我们三个人说:大学三年级那一年,他和刘恒敏曾起誓要一辈子居过男耕女织的生活,而现在,就连他自己也没能想到这么快就被结了婚。

    并且,两个月前,为了给他的儿子取这个叫快乐的名字,还和正在做月子期间的林晨辰闹了分歧的意见,几乎吵到了要离婚的状态。

    接着,我们问他和刘恒敏分手的原因,韩晓东告诉我们。

    他是家里的独子,不愿意离父母身边太远,而刘恒敏的父母也就刘恒敏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捧她为掌上明珠,又由于地域和生活方面的观念问题,却坚持要韩晓东必须去上海生活。

    他最后一次同刘恒敏见面,是去年五月离校前夕在上海外滩的广场上。

    那天下着雨,两个人牵着手在夜空下淋站了两个小时,却都不愿做退步,模棱两可之间,也只好选择了分手,各自天涯。

    回到家中,一场酒后没忍住和林晨辰上了床,十个月后快乐出生了。

    而康亮,大学毕业后去了浙江杭州创业,也遇到了他的西湖白娘子,携手一同在淘宝上做起了服装生意。

    康亮说,他命中缺水、八字向南,沾了西湖的光,生意还算蛮红火的,只是西湖的水养财不养人,他头顶的发根变成了发丝,却也越来越稀少了。

    至于章文理,他回了老家之后,每周都要去相一次亲。

    每次去相亲,他都会在同一个地方点上三杯咖啡,待女方走了之后,再独自喝掉另一杯。

    本来章文理的七姑八大姨又多,再加上他的爸妈也早已经给他们未来的孙子取好了名字,所以,章文理时常感叹说自己这辈子怕是投错了胎。

    但在他心里,却始终念念不忘记王婷婷那黛玉妹妹般轻柔似水的笑容。

    到了六月,上旬八号,刘恒敏的新浪微博最后一条更新是一首繁体文诗词。

    來時驚風潛睡夢

    去又濛雨沁江外

    依稀旦薄田堰蕪

    然醉曉東癡癡魂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祝我二十四岁半生日快乐

    中旬十九号,刘恒敏的尸体在一处悬崖下被找到,没有征兆,没有遗书。

    七月,周嘉丽大学毕业,在南华市的一家广告公司找了份工作。

    电话里,周嘉丽告诉我说,她租住了一间单室套公寓,在十八楼,工作地点在离她住的公寓蛮近的,坐地铁只要八站路的车程。

    搬进去住的这天,我过去看望了周嘉丽,在她那儿呆了两天,之后又回来继续做事。

    临近年底,工程结束后我开始休息,再一次过来找周嘉丽。

    这时候,距离2012年春节还不到三周的时间了。

    这天是周五,我到了周嘉丽的公寓时,她还在上班,输入密码打开房门走进去,简单地洗了个热水澡,就躺在床铺上看起了电视来。

    环顾着被周嘉丽收拾得井井有条的房间,想着拿出手机发条信息给她。

    “你是不是真有洁癖啊周嘉丽,洁癖可是个严重的怪现象。”

    不一会,周嘉丽回复我:“没有啊,自己住当然要有个家的样子喽。”

    “那也不能连一点细菌都看不到啊,据说细菌要跟人共处一室才会促进健康,你会不会把有益的细菌也全杀死了吧。”

    “怎么会有这样的说法,哪里会像你,跟猪一样。”

    “那你以前岂不是和猪睡在一起”我写道。

    “你是猪,我才不是猪,不说了,老板马上过来了,我要工作了,你看电视或者睡会儿觉吧。”周嘉丽回我。

    放下手机后继续看电视,闲来无聊就在房间里随处走动着。

    公寓里完全属于周嘉丽的风格,首先是一尘不染。

    任何一个角落里都看不到一丝灰尘,阳台和厨房一墙之隔连在一起,厨房的灶台被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的油污。

    卫生间也是一样,并且,按照她以前的习惯,洗衣机只用来洗床上用品,衣服从来都是手洗才行。

    卧室的墙壁上,贴着几张她喜欢的海滩风景画。

    当走到阳台,我一下子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这儿,在阳台的墙角处放置着大概有十几盆仙人掌和仙人球之类的植物。

    但有两盆,让我感觉到非常的奇特。

    其中一盆,好像才刚刚参长出来不久,从方形呈上宽下窄且画有正在追闹着一只飞舞着的蜻蜓的并卷翘起尾巴的两只花纹色的小猫咪图案的白色瓷质花盆的黑色土壤里冒鼓出来一

    ...
正文 第25节
    条类似与生姜块状的棕黄色的根部上挤簇着十几片形似与两只兔耳朵模样的圆条状叶片。栗子网  www.lizi.tw

    叶片向两侧伸展着,颜色翠绿,拿起来对着太阳光看过去很通透。

    连同另外一盆,我拍了照片发给周嘉丽问叫什么名字,周嘉丽告诉我说它叫碧光环,另外的这盆叫珍珠吊兰,也叫作情人泪。

    颜色同样也是翠绿色的,细细的几多青藤上挂满了椭圆形状的小颗粒,颗粒像是一颗颗小翡翠,也犹如刚刚成熟后的豌豆粒一般。

    蹲下来摘下一颗情人泪的小颗粒,轻轻地按捏了几下,肉鼓鼓的感觉很饱满。

    我仔细地数了一下,细青藤长短加起来刚好四十九根,也刚好是我们俩年龄的总和。

    这一年,我二十五岁,周嘉丽二十四岁。

    看了好一阵,就又把这十几盆植物统统浇了一遍又一遍的水,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手机响了起来,我转身走进卧室里拿起来接听。

    “睡得好吗辉子。”电话那头周嘉丽问我。

    “没怎么睡,尽帮你浇花了。”我说。

    “你怎么老是喜欢给它们浇水呀,浇太多会淹死的,上次那盆就是直接被你给浇死掉了。”

    “对了,你的病情怎么样了”周嘉丽再次问道我。

    “怪不得我刚才没看到夏天过来找你的时候,你自己买的那盆仙人掌呢。”

    “真是对不起啦,周嘉丽女士,估计这次我又要害死它们了,看不出来你这么爱养小植物嘛,由原来的两盆变成了现在的十几盆,这样吧,晚上我再给你买几盆”

    我正说着,周嘉丽突然打断了我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无奈:“不要转移开话题,我问你,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没事,好了。”我回答说。

    “真的好了你的病例和报告单都带来了吧,我待会回去要认真地看一看。”

    “医生写的字,龙飞凤舞的你又看不懂。”我说。

    “喂,张冕辉,我再跟你认真地说一遍,你的病到底去看了没啊一定要去检查才行,不要硬扛着,我知道你这个人,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我说的是所有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而且,每次一说到你病情的时候,你都嬉皮笑脸的,自己的身体能开玩笑吗,现在不去看,拖到以后真的会变成大病的。”

    “真的好了,我这次过来找你,就是为了证明给你看我的身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笑着说。

    “行啦,这时候你还在贫嘴,回去看报告我就知道了。不过,说实话,辉子,你还是到南华市来吧,我们每天一起上班下班也挺好的,不像你现在这样子,天天在外地,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

    “好,我我知道了,等你回来再说吧。”我支支吾吾地回答。

    “好什么好,这句话,我都问你有五遍了,每次你都是这么含糊其辞地回答我,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吧。”

    “这次倒是你随便了,我大概一个小时以后下班,顺便从菜场买些菜带回去,现在还有点事情需要我处理一下,先不说了,我挂电话了。”

    “好,路上多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回到阳台我继续静看着眼前的这些植物。

    等周嘉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钟的时间了,她依旧烧菜,我依旧帮着洗菜、焖饭。

    饭后八点钟,我们一同出去散步。

    下了楼,我们一直往前走,周嘉丽却一直不说话。

    当走到第三个红绿灯路口时,周嘉丽突然停止了脚步,左手轻贴在额头前、呆呆地望着我,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周嘉丽。”我侧过头问她。

    “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就是头有点儿疼,可能是风吹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没事的,冬天里我经常会这样。”

    “你自己的身体也要多注意些呀,每次我只要一有点儿什么小事情,你都跟地球要爆炸了一样,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要好好地关心你自己才行呀。”我说。

    “真的没事的。”

    “没事就好。”

    “辉子,今年我们还是一起回家的吧”周嘉丽再次抬起头来问道我。

    “当然是啊,我来找你就是一起回家的,你这会儿说话怎么怪怪的出来转一圈就变傻啦。”

    “你才傻呢,你要是真的能回来就好了。”

    周嘉丽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们单位有一个男同事,前几天约我去他家里做客,他家的房子装修得蛮漂亮的,我喜欢那样的风格,像蓝色梦幻一般。”

    “你一个女孩子,跑去别人家里干嘛呀”我疑虑道。

    “我们单位里几个人一起去的,他之前也邀请过我几次,又同在一家公司里上班,我又不好每次都拒绝吧。”

    “辉子,你还记得今年春天你去学校里找我,那时候我和你说的失去和得到的关系吗”

    “记得啊。”我点点头回应着。

    周嘉丽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脚下:“那时候,我考虑问题基本上都是从心灵里出发的,但往往忽略了现实,在上班的这段时间里,我仔细想了想,多半也是错误的了。”

    “在现实中,我们很多人都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我们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不变的,只是自己。”

    沉默了数秒钟,周嘉丽再次抬起头来凝望着我的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绿灯再次亮起来,我们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走到一个商场,透过一层厚厚的玻璃我往里面看过去,那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每一件都显得那么的雍容华贵。

    从远处五星级酒店的楼顶上,射出来一道绿色的光束在我头顶所触摸不到的地方一扫而过。

    马路上的车辆一辆辆来回穿梭着,如此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角落,而我自己又显得那么的渺小,甚至格格不入。

    这一晚,我们走了很久,也走了很远,一路上,周嘉丽也没有要停止脚步的意思,却也很少再说话。

    大概两个小时后,我们往回走,经过一个ktv,周嘉丽又轻声地唱起了她最喜欢的歌。

    找不到坚强的理由

    再也感觉不到你的温柔

    告诉我星空在那头

    那里是否有尽头

    就向流星许个心愿

    让你知道我爱你

    伴着周嘉丽轻盈的歌声,我们一路回到了公寓,来到时,刚好是十二点钟的时间,我先去洗了澡。

    洗澡中,我对着镜子认真地看了看我自己。

    闪念间,我发觉自己像是变了一副模样,几乎都快要认不出我自己来。

    镜子中的我,面部凸凹不平,眼神变得涣散无光,眼角边的尾纹一丝一丝地杂错着,我努力地想了想,却也想不起来它们是什么时候悄悄爬上去的了。

    原本柔顺的发根变得凌乱不堪,也早已经不再像几年前那样子的飘逸了。

    一根根硬挺的胡须,蹭摸在掌心中扎扎的感觉,平日里,只要一天不刮掉,它们就会像野草般疯狂地盛长起来。

    倘若三天不洗脸,再随意地抹上一把土灰,倒真像是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了。

    走出洗澡间,躺到了床铺上,周嘉丽也放下手中的电脑,转过身来趴在我耳边、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开口轻轻地问道。

    “辉子,你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愣了半响,我脑海里开始一一浮现起每一次过来找周嘉丽时的情景来,她不再喜欢吃提拉米苏这种小糕点,而我,每次过来也不再会带上一块。栗子小说    m.lizi.tw

    深深地望了一眼周嘉丽:“我不知道。”

    “那你呢周嘉丽。”我轻声地问她。

    “我也说不清楚,不过,真的谢谢你,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你对我那么呵护地照顾,都会尽量让我开心,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熬得过去。”

    “我也是,要不是去找你,我恐怕也熬不过去。”

    “谢谢这个词,对于你我来说太过沉重,你比我们都坚强”我说。

    “明天我请假休息一天,我们再一起渡船去江北看一次吧,那边的景色确实蛮好的,只是那时候的我没有心情去看,前不久,我自己单独去了一次,把我们的名字刻在了那座钢架天桥上。”

    “我想永远留住曾经属于我们的美好,我希望,当以后回忆起来的时候,没有一丝的酸楚。”

    “好啊,我陪你去。”我说。

    “你以后直接叫我嘉丽吧,辉子,你不应该老活在自己的记忆里头。”

    “我先去洗澡。”说完,周嘉丽起身朝着洗澡间里走去了。

    透过玻璃隔板墙壁,悉听着洗澡间里传来哗啦啦水流落下的声音,似乎像是周嘉丽刚刚的话语一般,在我耳旁不停地回旋着。

    是啊,我不应该老活在自己的记忆里头。

    那我到底应该活在谁的记忆里呢

    周嘉丽也会成为我的一种记忆吗

    那些从我身边出现后,而又各奔东西的人,他们现在都还好吗

    那些相爱过后,而不得已又分开的恋人们,你们彼此还能记住对方吗记住彼此开怀的笑脸,记住不经意间的那一丝感伤,甚至撅起嘴唇来静静地等待着轻轻触碰而去的那一刻骨铭心的吻

    而那些从我们生命中离去的人、离去的往事,它们的记忆又应该存在于哪里呢

    我想了好一阵,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而且,以往每次只要一有这样纠结的想法,我的神经大条就开始发作起来,也总是想尽办法要把它们给弄出个究竟。

    在我的记忆里,一半存在着想要留住的,一半存在着一心想要抹掉的。

    但是越来越多的时间里,我发现,从中学开始,这一下子补足给我的记忆力,也着实给我添了不少的苦恼。

    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夜情啦、胖姑娘硬塞进紧身衣里面啦、外太空一定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啦、寂静的黑夜才是万物复原的初衷啦

    总之,只要一想起来,这样一些不着边际的思绪都会一咕噜地同时蹿跑出来。

    真算是喜忧参半,充斥在我大脑的记忆神经中枢中央里。

    很多时候,我都想从大脑里把专门掌管这部分记忆的神经给拿掉,统统拿掉包裹起来,丢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可是它们都很调皮,时不时还会钻进到在我的梦里,并且一次次地敲打着我的脑袋来挑逗我。

    “看,我又出来了吧,赶走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哟。”

    是啊,我想赶走它们确实是没那么容易的。

    有时候,被它们敲得实在生疼,半夜里起床后,点上一支烟,拿出纸和笔,把它们一一记录下来,心里面还想着:看以后要怎么样绕过它们才行。

    正想到这里,周嘉丽刚好从洗澡间里走了出来。

    她光着脚丫、轻轻地走到梳妆台前,又微微低下头,对着空调梳理起了她的头发来。

    轻捏在她右手中的梳子,一上一下、慢慢地滑动在她长长的黑发上。

    水珠顺着发尾一滴滴流落到地板,雪白的肩膀上还滴挂着几滴还未擦去的水珠。

    望着周嘉丽袒露的背影,我叫了她一声嘉丽,她转过身来,莞尔一笑,朝我走了过来。

    这一夜,我抓紧了周嘉丽的手,睡得格外的香。

    在睡梦中,一阵芬芳的微风吹过来,顺着这股芬芳,我一路朝前行走。

    我走过一条了宽长而又平坦的大道,大道尽头,却被一块高高凸起来、长满青草的路坡给挡住了,抓住青草,我努力向上爬来了上去。

    突然间,远处出现了一颗黄灿灿的光点来,它在不停地闪烁着,一阵儿放出亮斑,一阵儿又湮熄灭掉。

    顺着这颗光点我朝它跑过去。

    途中,我遇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正倚靠在树边、静静地看着前方,旁边放着一台他研制出来的时间机器。

    老人说,只要坐上他的时光机器,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前世今生,于是,我坐了上去。

    一瞬间,我来到了一片汪洋大海之中。

    海面上,漂浮着一片片青绿绿的荷叶,一个身高只有五厘米、名字叫丽美童身的小男孩,他正在荷叶的露水里尽情地玩耍着。

    “呵,那正是我呀”仰起头,我如此地惊讶道。

    回过时间,我走过去问老人。

    “你认为你是天才吗”

    “我曾经是蠢才。”

    “那你是何种蠢才呢”

    “你问时间吧。”

    “那什么是时间呢”

    “在你裤裆里。”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裆,除了那玩意别无它物,抬起头来,想了想,我继续问老人。

    “那那时间留下给你的又是什么呢”

    老人沉思了良久,捋了捋唇下花白的胡须,起身,朝着他的时间机器走了过去,边走边说着一些我似懂非懂的话。

    然后,坐上他的时光机器消失了。

    机器消失后,地面上留下了几道轮子挤压过的痕迹,痕迹周围突然间盛开出几束五颜六色的风信子花束来。

    花束上,叮挂着许多晶莹剔透的露珠。

    它们有的把我放大、有的把我缩小、有的把我扭曲、有的把我还原。

    像童颜、像泪花、像汗滴、像一颗颗在过往里被打裂后而又凝集的心。

    看着这些露珠,我会心地微笑了一下,哼念着风信子的花语,继续朝着前方那一抹黄灿灿的光点跑去,边跑边不停地回想着老人留下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谢谢

    、结束语一

    最近,网络上新出了一个名词,叫做“任性”,就此,我专门查看了百度百科。

    任性:是指听凭秉性行事,率真不做作或者恣意放纵,以求满足自己的**或达到自己某种不正当的目标或执拗使性,无所顾忌,必欲按自己的愿望或想法行事。

    在各大通讯工具里,这个词比较热用,人们所想表达出来的有两种意思。

    一是:听任本能的意愿,也就是潜意识的意愿;二是:对性需要的肯定,在社会层面上,更大程度地尊重了本能的性需要。

    任性的另一定义:因个人的原因,不屑作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且,“任性”延源到“有钱就是任性”的其中一个来源:

    2014年4月,老刘在网上花了1760元买了一款男性保健品,不久之后,他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对方称老刘必须再买其他配药,才会有疗效,老刘信以为真,汇去了5500元。

    接下来,老刘就陷入了无休止的接电话中,在4个月的时间里,他基本上就是在马不停蹄跑银行,给对方汇钱。而对于骗子来说,“老刘的存在,简直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到他们骗了老刘差不多30万元的时候,所有的骗局理由已经用完了,他们仍不舍得放过这条肥羊,就找了个前一批人是骗子的理由,又把骗局再演了一遍。

    结果,老刘还是乖乖地上当了。

    更为离奇的是,老刘的态度,老刘说:“在我被骗了7万元的时候,自己已经发现被骗了,那时候,我心想,才这么点钱,公安应该不会管的,干脆就赌一把,继续让骗子骗,把数额弄大一点。当时,一方面我是想稳住骗子,找机会报警,另一方面,骗子也说会退钱,我想或许真能把钱拿回来。”

    就这样,老刘继续选择拖着,“我就是想看看,他们究竟能骗我多少钱”

    结果这一骗就骗了54.4万多元,而用老刘的话来说:“才这么点钱,公安应该不会管的”。

    正是印证了这句话,老刘的大智若愚成功地解决了骗局,但也被广大网友调侃为: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为了不落俗套,也以身试想,我本人骨子里是个特别“任性”的人,但是却没有那些“任性”的钱,像“任性”的老刘那样,去买那些“任性”的保健品,也只好“任性”地去评讥一些“任性”的事件、“任性”地去灌读一些所谓的“任性”的心灵鸡汤。

    可是,越往后我越发现,如果换性来作个不恰当的思考,我要是个女人的话,早t了“任性”的鸡。

    但也有可能不成为鸡,而成为鸡鸨。

    那有人就会说了,这样一来,不就更操蛋了吗是啊,我告诉那人,鸡不操蛋操什么呢

    那人又说了,在你嘴里,“任性”就变成操蛋了不不,我急忙解释,不任性,不操蛋。

    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语二

    祝愿:那些在各自过往的故事里头、流离失散的可爱的人们幸福时常晒幸福的就算了罢。

    祝愿:那些在青春里拥有理想、或已经失去理想、或正为理想的可爱的人们勇敢崇洋媚外的也算了。

    祝愿:那些坚持信念、不丢信仰的可爱的人们,永远不丢信仰祸国殃民的更算了。

    关于之上三条祝愿,本人用马克思主义哲学唯物主义辩证法作一次调侃式地剖析,仅仅代表我个人的看法,如有不慎理解者,同全文,本人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辩证唯物主义是现代实践主义哲学的核心思想。

    唯物主义是指坚持物质是第一性的,即物质第一,意识第二,这与唯心主义对立。辩证法是指运用两点论和重点论分析问题,这与形而上学是对立的。

    矛盾含义的原理:事物自身包含的既对立又统一的关系叫做矛盾,矛盾就是对立统一。所谓“对立”,是指矛盾双方相互排斥、相互分离的属性、趋势,又叫“斗争性”。所谓“统一”,是指矛盾双方相互吸引、相互联结的属性、趋势,又叫“同一性”。它有如下两种情形:第一,矛盾双方在一定条件下相互依存,一方的存在以另一方的存在为前提,双方共处于一个统一体中;第二,矛盾双方依据一定的条件相互转化。

    且,唯物辩证法中所说的矛盾是客观存在的、事物内部或事物之间所固有的既互相对立又互相统一的因素和倾向。

    马克思过后,调侃式地剖析如下:

    一,幸福本不是用来时常晒的比如,哇塞,两眼放光,瞪得跟牛蛋似的,某某餐点好好吃哦,我想说,药是恁奶没毒死你的。

    二,理想也不是用来崇洋媚外的比如,哇塞,两腿齐舞,甩得跟面条似的,某某国外好好自由哦,我想说,枪是恁奶没打死你的。

    三,信仰更不是用来祸国殃民的比如,哇塞,两乳狂抖,挤得跟肉球似的,某某海湾好好浪漫哦,我想说,浪是恁奶没拍死你的。

    记得前两年,我同一个朋友聊说到有关吃、喝、嫖、赌、抽等一些社会现象的时候,

    ...
正文 第26节
    我那朋友说,好些人都道貌岸然甚至冠冕堂皇地借此来解放其自己,那为什么就不去研读马克思呢,他都逝世多少年了,依然有人信奉,为什么偌大个国家都能解放、治理得了,还解放不了你这个人了

    直到现在,我大概也不太能明白他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只知道一点:根本不能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前几天,我又同他探说到姜文导演拍的一部电影一步之遥,他只评说了一个字:好。

    不调侃井外天空了,话说回来吧,调侃井底里头的我自己。

    关于我本人,第一次试着写小说,三个月的时间,鼓弄出来这么些文字,过于仓促了,由于不仔细,也由于见识短浅,文章里出现了好多的错别字、用词不当、语句不通顺、毫无底蕴、天马行空等等一些问题,在这里,向读者们再次真诚地说一声:抱歉我承诺,之后,一定会作认真地修整、另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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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唧~~”

    “谁打我话我还没有说完呢。栗子网  www.lizi.tw

    “你这个小婊砸,说这么些,听起来倒t是获奖感言了”

    “其实真不是。”

    “那是什么”

    “救赎。”

    “你能救赎什么”

    “救赎仅仅属于我个人在现实生活中所遭遇到的、认为的悲愤且又无可奈何的内心世界。”

    “咦多恶心。”

    “恶心自己,成全别人。”

    “呦,听你这口气,还是想继续写”

    “想。”

    “写什么”

    “一女n男。”

    “为什么”

    “以求善终。”

    “非要写吗”

    “不写出来,永远没有相信。”

    “我就偏不信你能写得出来”

    “我以曾经亲身经历且安然逃脱掉的的四次现实中的擦肩死亡和不久前的一次致命凌辱,在这里,押最后一次死注,不是能不能,只是我想不想发文的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

    “命还挺横”

    “从来没软过。”

    “我说是横不是硬。”

    “噢,那硬过没横过。”

    “你好作呀”

    “不作死就不会死。”

    “你是想作死还是不想作死”

    “作死也好,不作死也罢,句句诚心,肺腑真言。”

    “那你就不怕掉脑袋”

    “碗大个疤。”

    “啧~啧~,好奇怪。”

    “你你奇怪什么啊”

    “我奇怪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变得”

    “天使与魔鬼的化身。”

    “噢,上帝。”

    “假和尚。”

    “说谁呢”

    “说说你。”

    “居然敢说我”

    “有有什么不敢。”

    “信不信我再抽你”

    “尽管抽来好了,不过,光打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别问我是谁,我叫雷丰。”

    “您是后来的吧”

    “后来前来我全都可以。”

    “那您信念”

    “任性。”

    “那您行事”

    “约炮。”

    “那您家底”

    “腰缠万贯。”

    “那您衔位”

    “n大博士后。”

    “薄屎还能厚了”

    “我说能就能”

    “你这个骗子”

    刚刚眯瞪了一会儿眼睛,编织出一个梦境,却不想一下子昏睡了整整五个小时,可又被一个人几通巴掌狠狠地给抽打醒了。

    我看清楚了他的脸,却没看清楚他的心。

    他就让我再多睡上仅仅一毫秒钟的时间也行呗,可是他不肯呀,在梦里,差一点没活活把我给整死,其实,我很想说:

    “其他人统统都闪开,打掉你的虚伪,让我来。”

    罢了罢了,梦毕竟是梦,牛逼吹大了自己也难以圆得回来,话语继续,算是获奖感言了,有两条。

    第一:当我真正向真理和事实开战的时候,我希望,死好多人,包括我自己。送给某一个家族。

    第二:要先爱上一个人,再陪同她一起,去寻找她的故事。送给某一个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语三

    在此,谨,敬上,我的两条人生格言。

    一:凡事,没有其他的,只有,智慧地战斗,要么屈服国家、家族、爱人、还有我自己。

    二:有钱做慈善,没钱去要饭。

    最后,引用韩寒一座城池里面的一段话,借以表达我现在无厘头的心境,和对此篇小说的结尾。

    然后默默看着比赛。

    同时,大学的广播里响起beyond的光辉岁月。其实我的理解,这首歌表达的是不要搞种族歧视。但是,当“迎接光辉岁月”唱起的时候,健叔不禁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感谢

    半丰子,2015年1月30日,南京莱迪广场。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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