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台仙翁
大寧縣城沿大寧河上行三十里，便是“一泉流白玉，萬里走黃金”的上古鹽都大寧廠。栗子小說 m.lizi.tw
從前，鄂西北和陝西西安至鎮坪一帶的居民所需食鹽，全靠人力到大寧廠鹽廠背運，這些靠背鹽掙錢、養家糊口的人，被叫做“鹽背子”。鹽背子是清一色的男人，天氣炎熱的季節，習慣將外面的衣服和長褲脫掉，上身打光胴胴，下身僅穿一條短褲行走，為避免把肩膀磨破，少不得墊上皮坎肩，光著身子背負沉重的鹽巴，一路揮汗如雨，露出那一身發達的肌腱，顯示出強健的身體。冬天，只穿一件單衣、一條薄褲迎著凜列寒風前行，渾身還要被汗水濕透。他們到鹽廠按出廠價進貨，再背往湖北、陝西等地出售，靠下苦力掙那點批零差價的蠅頭微利和力資。
黃姜家住湖北雙橋子，生于道光年末，雙親早故，從小跟著叔叔黃棘出川，背鹽販賣、贏利為生；一次背力途中，黃棘摔傷了腿，不能再下重力；好得黃姜已經長大，能夠挑起家庭生活重擔，繼續和其他鹽背子一起背力。已有二十二、三年紀，因為缺少積累，一直沒有成家；背力把身材鍛煉得粗壯結實、肌肉發達、虎背熊腰，經太陽長年累月照射，曬出一副古銅色面皮，五官端正、長相英俊，叫人怎麼看怎麼受用，特別受到女性喜愛；加上人年青，又是光穿漏壁一條光棍，自然喜歡勾引婦女，做慣風月之事。背力掙的幾個血汗錢，按他自己的說法，就為了兩巴，即除了上能顧嘴巴，下就僅能滿足雞.巴，略有幾個余錢，不是丟進了背力途中相好女人那無底洞，就是在大寧廠進窯子被老鴇子搜刮去，哪里還有剩余。
清明節前，黃姜和同伴到鹽廠買好鹽巴裝上背 ，在逶迤的山路上蹣跚而行。栗子小說 m.lizi.tw約摸兩個時辰的工夫，走到下河壩河邊，已是吃午飯的時候。梢翁不在，無人撐渡船。
同伴詢問河邊洗衣婦人︰“梢翁哪去了”
熱心腸婦人告知︰“剛剛回家吃飯。”
鹽背子等了一陣，梢翁還不來，實在難以等待，好在天氣暖和，加上河水並不太深，干脆挽起褲腳，從淺灘之處涉水過河。
黃姜剛剛起步，還沒有來得及下河，腿肚子突然抽筋，痛得挪不開腳步，只好把背 靠在河邊的大石旁，坐下來搓揉腿肚子，搓了一陣才漸漸好轉過來。
黃姜抬起頭，漫不經心向河邊望去。突然，那雙慣愛拈花惹草、喜歡偷覷風情的賊眼被河邊一個綰起衣袖、高撈褲腿，露出雪白雪白、猶如藕節一般手肘和腿子的年青洗衣婦人深深吸引住，滴溜溜地盯住舍不得離開，認出那是棧房老板王八的婆娘張月季。
張月季的娘家住在大寧廠，開間雜貨鋪，家庭經濟不錯，算得上小康之家；張月季在姊妹當中排行老二，街坊鄰居便叫她“張二小姐”；嫁給王老板已有幾年，鹽背子不叫張二小姐，而是禮貌稱呼“老板娘”。
黃姜和老板娘熟悉得很，過去時常在王老板的棧房住宿、打火方言，自己帶著糧食，借老板的鍋灶煮飯，給幾個銅錢做搭火費，平常慣于與她說笑。
老板娘伶牙俐齒，能言善語，有時故意假裝半痴半癲，慣于插科打諢、犯嘴弄舌、互相嘲逗，與鹽背子們已是鍋里煮娃娃熟人，經常嬲惹得住棧房的年青力壯鹽背子春心浮動。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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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姜平時只看見老板娘漂亮的臉蛋，這會兒見她衣薄褲單，綰袖撈褲，露出十分美麗、好似羊脂白玉一般的皮膚，逗起了積年愛好偷情的興趣，坐在那兒仔細觀察暗自羨慕︰“好個漂亮妖嬈的婆娘，過去只知臉蛋好，沒有想到身材如此標致，皮膚這般靚麗，極具吸引男人的魅力。早就听到其他人閑言碎語，說她生性風流，特別喜歡思春，不知真假耳听為虛，眼見為實，我來挑逗一番，如果能夠上鉤，和她一親芳澤，一定消魂蕩魄，那才不枉此生哪。”越想越覺得妙趣橫生，想到妙處，滿口生津，由不得吞下一泡口水。
正逢老板娘抬起頭來四處張望，那雙色迷迷的眼楮專愛在年青男人身上掃來描去，踫到黃姜就挪不開眼光了，恰好黃姜的雙眼又直勾勾地緊盯過來，周圍無人，四目相對，逗得春意情起，干脆放出手段，用那勾魂攝魄的眼光反盯黃姜。
眼為情媒，心播欲種，四目相對，踫撞出心靈的火花。霎時，黃姜的一片魂魄精靈早已出竅，反被老板娘那具有魔力的眼光攝去。
老板娘哪里來如此魅力有詞鷓鴣天形容︰鵝蛋嬌容體態輕，紅唇白面鬢毛青。睫長眉淡秋波閃，齒皓眸明燦朗星。高綰袖，露脂馨，褲撈露臏把衣清，臀圓腰細妖嬈客，放浪形骸春意瞠。
黃姜頓時被挑逗得興起，一雙賊眼在老板娘美貌的身段上掃過來、瞄過去，遐想連篇。環故左右，沒有看見其他人，便大起膽子放肆挑逗、有意勾引，用一斤花椒二兩肉麻嘎嘎方言，即肉麻的意思，嘎嘎是肉的俗稱的口氣說︰“老板娘，好白胯呀”
老板娘不僅不惱怒，反而答非所問有意勾引激將︰“吹牛沖殼子，也不怕掉底子你這麼一個干豇豆的樣子，比那風箏架架強不了多少，好意思在這兒唱戲的喝彩自吹自擂，你耐得活一百下”
黃姜暗自揣摸︰“老板娘有說有笑，非但不惱，反說出如此露骨的話，倒似有意思的光景，看來傳聞不假。說話之中還略微帶點鄙視老黃能耐的樣子，面帶風騷招惹的神情，今天有門，再來挑逗一下就有可能入巷，好戲在後頭”越想越得意，歡天喜地之中越發大膽逞能︰“老板娘不要從門縫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不是吹的話，硬是說的話，一百下算得到什麼不過輕松一袋巴巴煙方言，旱煙鍋子里面裝滿煙末子，點燃後抽吸稱之為巴巴煙試問老板娘，願意不願意、敢不敢放馬過來一試”
老板娘反唇相譏︰“你娃問願意不願意的話還愛听，若問敢不敢試一下，老娘就不高興了真正問得笑人告訴你娃，從來還沒有老娘不敢做的事你娃自夸做那個事不過輕松一袋巴巴煙，對老娘來講，只當六月間喝一杯涼茶那樣爽快。”
“老板娘在這兒背到老公講狠霸道，想必是皮子在作臊，難道就不怕王老板知道了要捶人”黃姜怕上圈套，小心翼翼繼續套問。
老板娘無所畏懼、悠閑自在講狠︰“哼，怕他哪樣知道了又起得到好大一個沖天樓怕他就不得惹你你娃稱二兩棉花訪一訪紡，老娘豈是怕男人的角色”
黃姜仍不放心，再次試探︰“說的輕巧，只當拿根燈草。老板娘說起輕松、容易，只怕王老板沒得那麼好對付，豈肯善罷甘休，當真願意戴綠帽子”
“不說那個窩囊廢還好點兒，說起他，氣就不打一處來”老板娘頓時愁容罩上面頰，嘆了一口氣，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發泄心中不快。
黃姜關切詢問︰“喲，老板娘為什麼滿含深恨憂怨神情”
老板娘怒氣沖沖地說︰“我屋里那個砍腦殼死的，年輕時不學好，丁點大就放浪形骸，成天和一幫不三不四的豬朋狗友在一起鬼混，十六、七歲就開始逛窯子，仗著人年輕、有本錢，泡窯姐成了拿手好戲，整天不停與窯姐尋歡作樂，小小年紀，早已淘空身子，把男人的本能都玩脫了。現在好比一個空殼殼立在那里，說起還是一個男人，論做男人那個事，一點兒都不得行現在啊，說起我這個男人哪，是一石芝麻拈一顆有他不多，無他不少哪個叫他昔年不珍惜，要去挑柴賣；害得老娘我如今守活寡，豈能不去買柴燒他怕戴綠帽子敢管我哼，就該悔不當初再說，面臨當前這個現狀，只有自己心痛自己，不在外風流、自找快活，如何解決自身生理需要的問題”
黃姜如釋重負，長長出了一口氣，釋去心中疑惑︰“哦原來是這樣。這麼說就放心了。”
老板娘反倒憂心忡忡︰“這下你放心了，可我還不放心呢。只怕挑逗得我興趣來了，正在興頭上，你卻不能持久，弄得半途而廢不過癮，才劃不來呢”
黃姜笑著講狠︰“哪倒不一定，老板娘只管放心，明白地說，只要願意，試一回定會讓你終身難忘”
老板娘把嘴一癟︰“吹牛，只怕你娃是樹上的百靈鳥說的比唱的要好听些，哪知是不是鬼吹，哪有賣醋的不說自己的醋酸我才不得上當呢這樣，為了有個奮斗目標，我們帶點兒彩頭，刺激一下。”
“如何帶彩頭兒”黃姜來了興趣，迫不及待地問。
...
老板娘笑逐顏開說道︰“幾十歲的人了，這點都不懂嗎我問你願不願意賭，敢不敢拿點東西做彩頭”
黃姜擠眉弄眼，做出一副嬉皮笑臉怪相譏笑︰“不敢哼，笑話，這輩子從來不知道還有不敢二字，告訴我，不敢兩個字是怎麼寫的”
老板娘面帶笑容洗涮︰“莫耍嘴皮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話，干脆點回答，到底願不願意拿彩頭做賭注”
黃姜立即回應︰“好，依你的，要什麼做彩頭只要我隨身帶的有都行。栗子小說 m.lizi.tw”
老板娘將黃姜全身上下仔細打量一遍，沒有其他東西值錢，背力的有幾個錢真的有錢，還出來做這號苦力活不過背的鹽巴還略值幾個錢。睥睨黃姜癟癟嘴鄙薄地說︰“喲，還說大話，看你窮得叮鐺響，有哪樣東西值錢只有這坨鹽巴還值幾個小錢，敢不敢拿來作賭注”
黃姜笑嘻嘻地爽快答應︰“好，答應你，就用這坨鹽，和你玩兒上一盤兒先說斷，後不亂，先給你講好，如果我來得到一百下，必須陪我快活到底，假如來不到一百下，這坨鹽巴就歸你。”
老板娘回答得十分干脆︰“你所說的正是我所想的，玩兒就玩兒，難道還怕你不成只怕你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口里說話，衣也不洗了，三把兩爪擰干衣服，提著筐筐往家走。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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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姜緊跟其後來到王家棧房，將背 靠在鹽凳上。
老板娘把王老板支開︰“喂，王八，棧房里沒有柴燒了。前天，令牌石坎下的周老實下河來，我已經和他說定，要他送幾背干柴，他答應昨天送來，可是到今天這個時候都還沒有背來。你到他家里去催一下，看是怎麼一回事”
王八站在櫃台里答應︰“要得，家事照料好哦。”
“哎呀呀，知道了、知道了，你一天到晚門神老爺畫辮子多話畫，快點去，早去早回來，莫在路上挨，家里等到柴燒。”老板娘露出滿臉不耐煩的神色。
王八剛走，老板娘馬上打來一盆熱水，叫黃姜端到退堂屋後面的院子里，將身上的臭汗沖洗干淨。
接著，兩人手牽著手進入寢室，共諧魚水之歡。
有詞黃鶯兒，單道這場白晝交歡的好戰︰朱唇輕貼斜偎面，笑舌伸尖，甜唾香津，妖嬈鶯聲，耳聞音變。小說站
www.xsz.tw滴露蕩漾酥胸，萬種風情騙。海盟山誓虛情，假把芳心深意說遍。隨便，好戰老公孬，趁空游蜂戀。恣狂交頸，脈脈春濃，微微喘息頻舔。蜂蝶旖旎穿花，細汗流香綣。此際匹配交歡，勤搏嬋娟惦。
老板娘本是情場老手，慣會床上功夫，最善與男人周旋，對付男人有一套本事，拿捏準確，功能再強的男人，到了她手上，不要多久就侍候得服服帖帖，成為手下敗將，萎萎縮縮各自收兵回營。
黃姜最初雄心勃勃還很自信︰“今天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能夠槍進鈸擋，來一番盡情捉對廝殺，殺它兩三百個回合，戰得昏天黑地，那才盡興呢”上陣之後就知道老板娘侍弄男人的手段厲害，根本不是對手。
老板娘床第功夫果真不錯，硬是倒拐子倒拐子即倒肘長毛老手，上陣不久就拿出她練就的獨特看家本領，在與黃姜做那事時，那東東勁頭十足狠吸猛吮，卷起一股強勁的吸引力，好似太空中的黑洞能夠吸進隕石那樣厲害，隨帶屁股又篩又簸、分外地用力上下左右振蕩，里面的肌肉在吮吸同時又不由自主旋轉起來，恰似如今的攪拌機攪拌混凝土一般，而且愈戰愈勇，愈戰精神愈振奮。
黃姜吃了輕敵的虧，爹媽給他那根肉做的棒兒哪能與黑洞和攪拌機的力量匹敵雖心有余而力卻不足，面對她那特殊功力自然不能持久，當然只有大敗虧輸。廝殺不過幾十個回合，就早早露出敗象，心不由衷敗下陣來，離一百下差得遠呢好似豬八戒吃人參果沒有嘗出味道就輸了，不明不白拱手相送一坨鹽巴，覺得十分窩囊，心里還很不服氣。
老板娘起床笑嘻嘻調侃譏笑︰“大兄弟，俗話說，沒有金鋼鑽，就莫攬瓷器活，沒有那個本事，就不要講狠霸道 。你看，老娘掙你這坨鹽好輕松。”
黃姜本想與老板娘平靜分手，听到如此嘲弄便憤憤不平地回敬︰“老板娘，不要得意今天不過是臨陣輕敵，一時疏忽，才大意失荊州。輸給你，是沒有很好地發揮真本事等到，還要再來賭，一定要把輸出去的鹽巴贏回來”
老板娘撫掌大笑，對黃姜一番激勵︰“手下敗將，還敢大言不慚、講狠霸道老娘做慣皮肉生涯，還有怕的時候不成快去練好本事，隨時恭候大駕光臨，若沒學到本事，也歡迎前來，專等再來輸鹽。”
黃姜離開王家棧房，一路上絞盡腦汁、冥思苦想，起初百思不得其解，苦苦思索，最後終于弄明白︰“老板娘練就了傳說中的陰柔功，過去听人家吹噓有的婦人會此功，自己從不相信，今日領教，果然厲害。必須想出一個妙計破解，否則沒有辦法取勝。”邊走邊繼續思索，思之再三，最終想出了一個制服老板娘的高招︰“管你會什麼功，只對真東西起作用，如果中途采用調包計，用其他東西代替，將假東西換下真的交歡，就是會天大的功夫也莫可奈活”越想越覺得妙趣橫生、得意之極，獨自一人在那兒高興得猶如枯樹上的知了自鳴得意，“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之後自言自語︰“古人說得好，知彼知己，方能百戰百勝，只有黃某能夠想出如此妙招，非把老板娘弄投降不可，誓要奪回輸掉的鹽巴以雪前恥，贏得她心服口服”想清楚投敵妙招後決定︰“先休息幾日，等過幾天，再做那貴州的鴨兒單放，專門去尋老板娘報輸鹽之仇。”
...
老板娘正在家中打掃清潔衛生，突然听見門外“咳哎”一聲，抬起頭向外看望，見是數日前曾經敗在自己肉鈸之內的黃姜，只道財神爺又送財喜上門來了，喜出望外、滿面春風迎出去︰“呵哈，大兄弟又來了，幾天不見，真正想死我了快快到屋里歇氣、喝茶。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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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姜把鹽巴背進屋，靠好背 ，喘了一口粗氣之後揶揄調侃︰“哎，膽子真大呃，不把老板支走，就敢明目張膽當到這麼親熱”
老板娘笑嘻嘻地說︰“今天早上剛剛起床不久，只听見屋後頭樹上的喜鵲，一直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就知道準會有喜事臨門，早已把那個窩囊廢支出去辦事，老娘在家專候。果然把你娃這個玉人等來了大兄弟，真正想死老娘了呀”
“老板娘，莫這樣嘴里說得蜜蜜甜，心里揣把鋸齒鐮，哪是想我的人，既然是做這個事的，倒不如直截了當說，想再贏鹽巴”黃姜氣鼓氣脹發狠。
老板娘笑逐顏開回答︰“大兄弟，這就是你不對了，當初是講好生意才上床，怪只怪你自己沒有本事，怎麼能夠怨我不該贏你的鹽呢俗話說得好︰和氣生財、買賣不成仁義在，年青人，火氣不要太旺，輸了不服氣，會慪氣傷肝。栗子小說 m.lizi.tw前次輸的鹽巴還在那兒，有本事的話，只管再贏回去”
“正如老板娘前次所說，沒有金鋼鑽，豈敢攬磁器活。實話實說，今天有備而來，勝券在握，志在必贏。可要小心對付喲，莫說事先沒有告訴，這回一定要把前次輸掉的鹽巴贏回來”黃姜笑容可掬講狠挑戰。
老板娘看黃姜一本正經、胸有成竹的架式，不象開玩笑的樣子，有點兒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半信半疑探問︰“哼，手下敗將，也敢大言不慚耶裁縫的腦殼當真蕩針得行才短短幾天時間，真就這麼快學到了真本事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黃姜得意地炫耀︰“是啊，不試不知道，一試保證嚇你一大跳，今天一定要讓老板娘嘗嘗輸的味道”
听得心癢癢的老板娘問︰“真的嗎，我問你，又有什麼新花樣兒或者新的玩兒法，這麼自信能夠贏得了我”
經她一問，黃姜反而變得冷靜沉著地回答︰“莫說得這麼玄乎，沒有什麼新花樣兒，外甥打燈籠照舊舅，仍然按前次的玩兒法，以一百下為限。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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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輕松自如先答後問︰“好的，一切都依你。但又要把丑話說在前頭，你這次若再輸了呢”
黃姜果斷答復︰“假如我學藝不精，再次說大話，做事又搞不贏的話，這坨鹽巴又輸給你，怎樣”
老板娘十分干脆回答︰“好，真學到本事，能夠贏我也是一件快事弄得舒服，不贏鹽巴也值呀”說罷，走進廚房端出熱水送到後面院子，讓黃姜洗個痛快。
黃姜沖洗干淨，氣息歇均勻之後，隨老板娘來到寢室，二人寬衣解帶上床玩兒起來。
黃姜一開始就奮勇猛戰。
老板娘沉著應付，口中不忘記數︰“一、二、三”
沒好大一會兒功夫，黃姜突然說聲︰“老板娘，等一下，忽然有點尿急，待屙尿過後再來。”
老板娘看了黃姜一眼︰“不行，才四十九下，一半都沒到，要麼戰到底再去屙尿，要麼屙尿後重新記數，二者任挑其一。不得便宜你”
黃姜很干脆地回答︰“好，就依老板娘的，屙尿之後重新記數這下沒得空話說了。”
老板娘這才答應︰“好吧，再上重新計數。”
黃姜下床，到馬桶跟前“嘩嘩啦啦”屙起來，再上床猛戰，真是威風凜凜、愈戰愈勇，精神抖擻神采飛揚，中途沒有停頓，一鼓作氣一連戰了幾百個回合。
老板娘爽得牙關打顫、語不成句︰“好兄弟今天為何這麼能干那天是那麼不濟幾天工夫怎麼變得如此厲害”
黃姜興高采烈回答︰“這是我練就密而不傳的獨門絕計。”
老板娘愛黃姜那東東勝如珍寶，喜孜孜伸手往那里摸去，不摸不知道，一摸嚇一跳，這下輪到黃姜的調包計露餡了。
原來，黃姜在腰間系了一根帶子，拴了一個類似那話兒的物件，當然能夠威風八面，老板娘如何抵擋得住
老板娘十分生氣︰“好啊，我說你娃怎麼會在短短的幾天時間里，就有這麼大的長進原來使詐看一下，到底用什麼代替的”扯下來一看，原來是勃起的那話兒大小一只茄子。老板娘越發有氣、咬牙切齒發狠︰“使詐來了幾百下，不得算數，不是真本事，算不得你贏要算你輸，不僅前次的鹽巴不得還給你，這次的鹽巴還要留下來，是你輸給我的”
黃姜堅決不答應，據理力爭︰“老板娘先前早已說過︰好的，你真的學到本事，能夠贏我也是一件快事弄得舒服，不贏鹽巴也值得呀這就是找高人學的真本事，高人指點避實攻虛，在你鋒芒畢露時用異物代替，一定能夠擊敗。經仔細尋找，相中茄子最合適，所以用它來代替。一是要贏你，二為滿足你的**。拜師學藝學到真本事叫計謀，不是使詐古人常用計謀取勝，例子多得很，戰國時期的孫臏，慣于運用著名的孫子兵法，回回把仗打贏，還沒听說哪回打了勝仗不算數現在，三十六計在世間流傳，世人廣為稱頌，你怎說不該用計真是少見多怪”
老板娘听黃姜如此辯解，再無反駁語言，加上感覺確實舒服得很。由不得羨慕教黃姜的高人本事高，佩服黃姜學藝真快，學了就會用計謀，不再糾纏是否使詐的問題。摟著黃姜親昵地問︰“那，你的家伙呢”
“老板娘不知道呀剛才說得這麼熱鬧，家伙在旁邊一本正經地听我倆聊天啦。”黃姜幽默詼諧輕松回答。
...
初夏，黃姜又到大寧廠背鹽，剛剛把鹽巴放在背 上面，突然覺得肚子疼痛難禁，趕緊用打杵把背 支撐好，來到街上，遠遠看見一個中藥鋪，加快腳步，三步並作兩步走，小跑來到藥鋪。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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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鋪里坐堂看病的是一個年逾六旬的老郎中，滿頭白發，面色紅潤，容貌清瘦，精神矍鑠，下巴上蓄著一絡三、四寸長的花白山羊胡，身穿一件青紡綢長衫，雖無病人，也沒閑著，在案前正襟危坐，翻看醫宗金鑒，儒雅中透出幾分仙風道骨。
黃姜小跑進屋淒慘叫喊︰“先生，救命。”
老郎中抬頭，慈父般看了一眼黃姜，慈祥地叫黃姜對面坐下，首先望聞問，隨後切脈。
黃姜將左手伸在案上，讓老郎中切脈。
老郎中微閉雙目，左手捋著下巴上的胡須，伸出右手食、中、無名三指，搭在黃姜脈搏的寸關尺上，仔細診脈一番，然後告訴︰“客官乃發絞腸痧。”
黃姜捂著肚子呻吟，聲音極為微弱哀求︰“請先生大發慈悲救我性命。”
老郎中慈愛地點頭，起身走到旁邊廚房，端來一碗冷水，右手食指和中指彎曲，醮上冷水，夾住黃姜脖子上的皮膚，用力地揪，不一會兒，揪成紫紅一片；接著又找出一枚銅錢，將銅錢醮水，在黃姜的兩支手肘彎處刮起痧來，一會兒又將兩肘彎刮成紫紅色，老郎中邊刮痧邊對黃姜指點一番。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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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姜的肚子疼痛漸漸好了，付過診費，拜謝了老郎中，走出中藥鋪來到鹽廠，伙伴們已經先走了。抽開打杵背上鹽巴單人匆匆前行，不管怎樣追趕也難以攆上伙伴。一個人頗覺寂寞，走累了，“咳哎”一聲，打杵歇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默默歇上一陣，又獨自往前走。走了半天，才走到大寧河上游的兩河口。
大寧河上游分為東溪河和西溪河兩條支流，均由北向南在兩河口匯入大寧河。四川與湖北、陝西來往的人行大道沿東溪河東岸修築而成。
黃姜走到兩河口前面快進荊竹峽的卡門口，一杵打在那兒歇氣，看見前面也有一個單身鹽背子，心下歡喜︰“這下總算有個伴兒了。”于是喜出望外，氣也不肯多歇，一定要攆上那人，找個結伴說話的，打破寂寞。栗子網
www.lizi.tw緊追快趕，攆到荊竹壩，終于攆上。
那人正在打杵歇氣。
黃姜攆攏，挨到那人，面對面“咳哎”一杵打起，這才看清是一個婦人。頗覺稀奇，兩只杏眼圓睜，只管放肆仔細打量。
婦人年輕漂亮，長得貌美如花；不施朱粉，分明梅萼凝霜；淡佇精神，猶如芙蓉出水；身強體壯，線條勻稱突出；一雙大腳，走路步履矯健；啟唇喘歙，露出皓齒碎玉；汗衣貼身，暴露豪ru酥胸；風情萬種，勾魂攝魄可人；好個尤物，真是人見人愛。
黃姜看得兩眼發直，一下子驚呆了。有詞西江月，單道他眼中看那婦人是如何美妙︰眉似春山含黛，眸明秋水盈波。容顏嬌艷酒窩窩，小口櫻桃不錯。身健體豐腳闊，酥胸豪ru尤 。鹽巴背負步難挪，汗漬衣衫落魄。
黃姜頓時起了惻隱之心，這麼一個玉人出來背力，簡直暴殄天物，甚覺挽惜，不禁暗自憐香惜玉。
婦人被黃姜緊緊盯著，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準備抽掉打杵動身走路。
黃姜連忙叫喊︰“哎，大姐，慢慢走嘛，難道你一個人走路不覺得寂寞我一個人單獨走了三十多里路，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遇上，好寂寞喲。這下攆到你，總算有個伴，二人一路結伴行走，有個說話的人，能夠相互關照，也不至于孤單。”
婦人听見，依從黃姜，抽回準備取打杵的右手，停住再歇一會兒。
黃姜見婦人听勸，果然停住繼續歇氣，于是以愛憐的語氣友好盤問︰“大姐，怎麼不叫你家里其他人出來背鹽一個婦道人家，自己單身出來背鹽，這麼重的體力活，如何吃得消呢”
婦人發出“哎”的一聲長長嘆息，良久才用哀怨口氣輕輕說聲︰“沒有辦法”
哀嘆聲感動了黃姜，顯得分外關心，急切詢問︰“到底怎麼沒有辦法”
婦人帶著哭腔輕聲訴說︰“先前是小婦人屋里老公在外背鹽，這坨鹽原來就是他背的。只因為他背到兩河口下面一點兒，肚子疼痛難忍，堅持背到兩河口棧房，把鹽靠到那兒就不行了，肚子越疼越厲害，兩河口又沒有郎中，疼了一、兩個時辰，兩腳一伸，撒手西去。一起背力的伙計，帶凶信給小婦人，家里沒有其他人，只有自己拋頭露面，匆匆趕來料理後事。等小婦人今天上午趕到，已經過去半個月時間，這號大熱天，若等到小婦人來料理後事，只怕人都發了，哪個願意幫忙安葬多虧棧房老板仗義，當時出錢買了一口棺材，背鹽的伙計們一齊出力，幸好有這些好心人，早早料理了老公的後事。小婦人來到之後，在墳上燒了幾斤紙錢，燃放了幾掛鞭炮，收拾起遺物，沒有其他人來背這坨鹽，好在是農村人，做慣農活，有的是力氣，自己就把這坨鹽巴背回去。”
黃姜听了婦人敘述，分外同情，又覺得格外驚奇，試探著問︰“哦，大嫂就是哪個海風藤的堂客喲我說怎麼有婦人出來做鹽背子原來海風藤發絞腸痧死了，大嫂只好自己來背鹽巴，難怪不得是這麼一回事。這樣說來，我應該改口稱呼海大嫂哦”不等婦人回答，接著又說︰“哎，只顧問海大嫂，還沒有作自我介紹，我叫黃姜，是湖北雙橋子的人，出來背鹽巴也是好些年了。”
海大嫂抽去打杵往前走，走一段路又打杵歇氣。
黃姜緊挨著打杵，歇氣的工夫又問︰“光顧聊天，還不知海大嫂姓什名誰哪里人氏家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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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發出“唉”的一陣輕聲嘆息後小聲回答︰“黃大哥稱呼小婦人海大嫂也要得。小說站
www.xsz.tw小婦人名叫毛櫻桃，娘家姓毛，婆家姓海，丈夫海風藤，黃大哥已經清楚。小婦人是陝西石碴河人氏，家住界梁子雞心嶺坎下的貓子廟，和海風藤結婚剛剛兩年時間，去年一場瘟疫，公公和婆婆雙雙去世，丈夫長年累月在外面背力，很少回家，所以至今還沒有一兒半女。可憐丈夫福薄命短，丟下小婦人不管，一個人走了。嗚”面帶哀愁，越發顯得楚楚動人。
黃姜心中激起憐憫，同情地勸慰︰“海大嫂，不要哭，哭壞身體不好。海大哥死在兩河口棧房，我當時也在場，安葬海大哥，我還抬了好長一段路，抬攏後又搬了幾塊砌墳頭的石頭。”
海大嫂淚眼朦朧、感激涕零︰“謝謝、謝謝多虧你們這些好心人吶，才使小婦人的丈夫入土為安，不至于暴尸荒野”
黃姜悲天憫人甚為挽惜說︰“海大哥是發絞腸痧，哎要是今天才發的話，就有救了，一定不得死”
“黃大哥所說令人不解，到底是什麼意思”海大嫂覺得好生奇怪。
黃姜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毛櫻桃回答︰“說來也許你不相信，今天早上，我也得了海大哥一模一樣的病，在大寧廠街上，找到一個老郎中看病，他一下子就診斷出是發絞腸痧，先用手揪我頸項上的皮子，後又用銅錢在兩只手桿彎里刮痧，一會兒就給我把病醫治好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你看嘛，我的頸項和兩只手桿彎，到現在都還是紫紅色的，顏色都沒有褪。老郎中一邊給我刮痧一邊講︰你們背力出門在外，忽熱忽冷，口渴了喝生水，最容易發痧，如果遇到絞腸痧，救治不及時，就要丟命，學到我是如何刮痧的，必要時可以救命呢。所以說，如果今天遇到海大哥發絞腸痧，就可耗子掀門簾露一小手，保住海大哥性命。可惜，那時候我還沒有學到這一手，哎”
海大嫂滿臉悲戚、眼淚汪汪輕聲嘆息︰“哎沒得法，怪不得別人，兩河口一無郎中，二沒有一個懂行的人，發了疾病，只有等死。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是禍躲不脫，躲脫不是禍。他只有那個命”
歇了一陣，海大嫂在前行，黃姜隨後緊跟。
走一段路又打杵歇氣、說話，話越發多起來。
海大嫂上身穿的一件薄白棉布襯衫，早已被汗水濕透，緊貼著肉幾乎透明，猶如沒有穿衣服一般，肌膚暴露無遺，越看越覺得下雪天穿裙子美麗又動凍人。栗子網
www.lizi.tw黃姜本來做慣拈花惹草的風流韻事，此時已經有些心旌搖蕩，拴不住心猿意馬，胡思亂想起來，再次打杵歇氣的時候，故意挑逗︰“海大嫂長得如此美貌，艷麗無比，身材豐滿，肌膚漂亮，特別是胸前那一對大ru，好比一雙碩大無朋的饅頭，海大哥在世之時，不知有多受用、好逗人喜歡吶”
海大嫂不好意思搭腔，悶著頭不出聲，一個勁埋頭走路，累了，一杵打在那里歇氣，任憑黃姜胡說八道，不開腔答話。
黃姜矮子過河安淹了心的。又到打杵歇氣時，認定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不管海大嫂是否搭腔，只管信口開河、亂七八糟胡說一通︰“海大嫂呃，不瞞你說，對于男歡女愛之事，我是夜壺里劃船內行得很，最懂得女人的心，不論男人還是女人，只要做過一回那個事，猶如老鼠舔醬缽嘗到了那點兒辣味，是再也難以割舍的我們男人，有幾個不想那個事就是背力在外，難免有時候也要風流快活一回再正直的正人君子，也會做出一、兩回二惶事。哪有真正不二惶的人據我猜想，海大哥在世之時恐怕也是這樣。當然，有海大嫂這樣標致、漂亮的美人，在外不管怎樣放蕩，背力回家，累得再厲害，盯著美人，肯定好比熬盡了油的燈燒心芯，所以擱下背 要做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忙著親熱，親熱夠了才去做其他事情。海大嫂，是不是這樣”
海大嫂沉默無語，不開口搭腔。
黃姜接著往下說︰“講了這麼半天，海大嫂腔都不搭一下，可能是不愛听我說這些。這樣，再打杵歇氣的時候，我來說點兒別的，保證海大嫂愛听。”
海大嫂仍然沉默、緘口不語。
背起鹽巴又走一肩地，奈不活了，打杵歇氣。
黃姜不管海大嫂答不答話，只管自己說下去︰“我們背鹽的伙計，長年在外，哪個不在外面拈花惹草難免要做出一些風流韻事，就是海大哥在世之時，還不是一樣，你相信他對你是一根燈草點亮無二心芯說句實在話，海大嫂長得如此乖巧，讓人看一眼就渾身舒服透頂，一定會終身難忘我和海大嫂才走這麼一段路，猶如耳鬢磨廝，簡直有些受不了若不相信的話，請轉過頭來看一眼，就能感受得到。哎呀，海大嫂這麼一個可人兒，海大哥卻無福消受丟下海大嫂，獨自一人如何打熬得住遲早都會做出那紅杏出牆的事，何必再等待，不如眼前就和我痛痛快快風流快活一回”
海大嫂口里沒有出聲，心中卻活動開了，悄悄打起小九九︰“自從和丈夫結婚之後，海風藤對自己百依百順。為了生計，他迫不得已外出做鹽背子，下力掙錢養家糊口，每次回家，百般溫存，千般痛愛，如獲至寶憶起同房，更是有趣，他不僅身強力壯，善解人意，而且知道說些體己話語，每回都要挑逗得自己心頭撞鹿，渾身顫栗，再也打熬不住，只好給他遞眼神過去示意，方才肯干事，絕不只顧自己匆忙完事，幾乎回回都要弄得高.潮迭起，小死幾次才肯罷手。想起那個滋味，真正終身難忘啊這個死黃姜，又是一個冤家，比那個死鬼一點兒也不得遜色，說的每一句話，都好比一個會撓癢的人，恰恰盡往自己的癢處撓，已經被挑逗得快打熬不住了，怎麼辦”想到這里，面上早已現出紅暈，忍無可忍，將嬌波遞給黃姜，小聲說道︰“黃大哥不要說了，孤男寡女在一起，說這些瘋話，听了怪難為情，真叫人臉紅，實在不好意思”
...
黃姜是何等樣的人物，看見海大嫂神色，知道有戲，跟著進一步挑逗︰“海大嫂，這有什麼嘛，世上萬事萬物，總離不開陰陽，陰陽結合方能夠使萬物得以延續。栗子小說 m.lizi.tw人也同樣分陰陽，男為陽，女屬陰，男女交歡，即為陰陽結合，這樣才有香姻後代，傳宗接代、延續香火。俗話說︰同船過渡，前五百年所修，在這路途之中，本來孤獨寂寞，能夠和海大嫂結伴同行，是上千年修來的緣分。如果再進一步，有肌膚之親，不知是修了幾千年的緣分。交合之道，大嫂是懂的。自從第一眼看見大嫂，就想和大嫂交合，如果大嫂玉成，那將是終身難忘。再說，我也沒有成家立業，大嫂又是新寡，何不干脆一個嫁、一個娶，玉成這樁美事。黃姜能和大嫂一親芳澤，背鹽雖然累一點兒，走路就有勁頭，心里頭時刻都是甜的呀”黃姜口中只管說，眼楮卻沒有閑著，一邊說一邊偷窺海大嫂，察言觀色，揣摸海大嫂心思，看見有點活絡的樣子，繼續往下說︰“大嫂，請放心，此地雖是荒郊野外，人煙稀少，過往行人不多，但畢竟還是陝西、湖北的通衢大道，有時還是有少量客人經過，加之我從來不喜歡用暴力佔有女人，慣愛用嘴去征服所喜歡的女人。栗子網
www.lizi.tw強扭的瓜不甜，大嫂不必擔心我會暴力強迫只有被言語打動，才會心甘情願，心悅誠服跟隨，夫唱婦隨一輩子，那多好啊。還有，我的床上功夫頗行，對付女人有一套辦法，如不能把大嫂這樣的美人，侍弄得分外舒服，是不得輕易撒手的。如果不信，盡可放手一搏，我敢斷定，大嫂若試過一次之後，肯定難以忘懷，願意以身相許，終身跟隨不知心意如何”
海大嫂正值青春年少，結婚四年，早已嘗到男歡女愛的甜頭，哪知天有不測之風雲，人有旦夕之禍福，老公撒手人寰、駕鶴西去不久，已經月余沒有領略交歡的妙趣，眼下遇到這個長著一張伶牙俐齒的冤家肆意挑逗，拴不住意馬心猿。不由得深思︰“自己嬌姿艷麗，出色標致，曾偷眼觀看黃姜，長相不錯，渾身肌肉發達，若和自己配對，分明是一對玉人，良工琢就，真正天造地設一雙。”加上黃姜滿嘴新鮮語言，不斷妙語連珠，說的每句話，恰恰點到妙處，海大嫂已經心癢難耐，內心不斷泛起**的漣漪，一次又一次撞鹿，心癢癢、麻酥酥的好多遍了，實在難以忍受，已經有些按捺不住，早已在心中答應黃姜千百回了，只是口是心非，嘴里還要拗一下，假裝疾言厲色︰“黃大哥，莫說這些瘋話，有道是，孤男寡女，授受不清。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小婦人一個婦道人家，這一輩子還要做人剛才你也說了，這里雖然曠野，但還是通往陝西、湖北的通衢大道，不時有上下行人來往，就不怕小婦人叫喊起來，告你對婦道人家心懷鬼胎，污人清白，把你送到衙門，非叫你皮肉吃苦、遭一頓板子打得皮開肉綻不可”
黃姜笑靨滿面說︰“看得出來，大嫂已經是豬腦殼煮熟了牙巴骨梆硬。這又是何苦我多次察言觀色，大嫂心中已經應允，只不過口里不願意馬上答應罷了。何必做那清蒸的鴨子渾身稀溜茸，嘴殼子卻梆硬，裝模作樣做什麼天色也不早了，先找個地方，快活一番，學那神女會襄王，然後再到神基坪去找客棧住宿，要不要得”
說話間快到神基坪下面不遠的百步梯。那是在東溪河東岸半山腰刀削似的板壁岩上，人工鑿出一條百多步岩石梯子，使通往湖北、陝西人行大道暢通無阻。
海大嫂背上的鹽巴分外沉重，心思已被黃姜窺破，便不再做作，順水推舟︰“黃大哥的心思小婦人早已明白，此時如果用強的話，在這偏僻山野之地，過往行人都很難遇上一個，小婦人只能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你宰割，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夠抵擋得住大哥神力不過話又說回來，剛才大哥直夸手段了得，有道是耳听為虛，眼見為實，小婦人只相信自己的眼楮，試了才知道。現在已經隔百步梯不遠，如果大哥真有勞力，願不願意將小婦人背的這坨鹽巴加在一起，一口氣背上百步梯。那時還是這樣雄心勃勃，硬是得行的話，小婦人把自己的一生交給大哥，成為大哥的人，任憑隨心所欲擺布如何”
黃姜听到海大嫂如此一說，情緒分外高漲，滿面春風回答︰“不是吹的話，硬是說的話，你要試了才知道，兩坨鹽加在一起背上百步梯，不過輕松一袋巴巴煙”說罷，迫不及待地找個地方將背 靠好，從海大嫂的背 上抱下那一坨鹽巴，加在自己的鹽巴上面，用索子簡單拴了一下，背起背 ，甩開大步風快走起來，歇了幾肩，已經來到百步梯跟腳下，打一杵，歇一口氣之後，開始跨上第一步階梯，為了顯示自己的本領，中途沒有停頓，一鼓作氣背到百步梯上面，不再打杵，而是找一個地方，將背 靠好，氣也不肯歇息，一把摟住求歡︰“大嫂”
“還叫大嫂”才叫喊出這兩個字，海大嫂顯得既靦腆又深情地望著黃姜。
黃姜心花怒放，趕緊改口︰“櫻桃，乖乖，心肝兒、寶貝兒，想死我了，現在總該滿足我的**了。”
毛櫻桃推開黃姜伸過來摟抱的雙手勸告︰“大哥，還是先休息要緊，既然櫻桃已經答應，絕對不會食言，櫻桃說過，大哥如果做到，櫻桃就是大哥的人，這一輩子還有許多時間，何必急這麼一時半會兒”
黃姜不听勸說，反誤以為毛櫻桃後悔了，故意推脫。便有意將起軍來︰“耶說好了的事情，未必還要變卦、不肯兌現了”
...
毛櫻桃耐心解釋︰“不是櫻桃要變卦，實在是為大哥著想。栗子網
www.lizi.tw大哥想嘛，背起兩百斤鹽巴，一口氣走了半里路，再爬上百步的梯子，身體哪里還能夠吃得消等把氣歇均勻了，再成其好事也不遲。一輩子的時間還長得很呢，何必一時半會兒都等不得，硬要急這一下呢听櫻桃相勸，身體要緊哪”
黃姜猴急，哪里听得進去勸告之語，把櫻桃的勸告只當耳旁風，我行我素，非要即時行樂不可。
“冤家，櫻桃是為你好不听勸告，倒把好心當成驢肝肺，堅持要馬上來事，我也無法阻擋，再勸一句，要小心身體喲”毛櫻桃勸告無效，無可奈何帶著關懷的神情叮囑。
黃姜雙手捧住毛櫻桃的面頰，笑眯眯地回答︰“知道，放心好了，哪樣的陣仗沒有見過，大風大浪里面走過來的，未必還會在小溝溝里翻船不成再說，面對你這麼一個天生尤物，早已大動肝火，無奈不想用強，終于說得你心動，以把兩坨鹽巴背上百步梯為條件，方肯以身相許。欲火早已在胸中熊熊燃燒，等到此時，再也等不得了，只要能夠和你這個美人有瞬間的肌膚之親，行短暫的**之快，獲片刻的交歡之樂，做霎時的交頸鴛鴦，死都心甘情願。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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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何必呢，一輩子的日子長久得很吶。”毛櫻桃听他說這樣不要命的話，再次真心相勸。
黃姜根本听不進勸告，嬉皮笑臉繼續我行我素表白︰“豈不聞牡丹花下死，做鬼都風流麼櫻桃，來，來，來不要再推三阻四，兌現承諾之後，再論其它”
毛櫻桃見勸說無效，做出百依百順的樣子任由黃姜擺布。
黃姜在情場是倒拐子方言，倒拐子即倒肘長毛老手，看見毛櫻桃那副含情脈脈的樣子，再看眼神知已動情許久，更加心花怒放，心旌搖曳不止，口中胡亂叫喊起來︰“乖乖，寶貝，肝火早已大動，卻假裝文靜，故意還要我忍耐一陣，櫻桃，如何忍得住”
毛櫻桃用右手食指往黃姜額腦上一戳︰“冤家，櫻桃被你挑逗得難以控制，早已遭不住了，恨不得馬上風流快活，為你身體著想，才叫忍耐一下，你倒好，反來數落櫻桃的不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給你說清楚，願意忍就忍，不願意忍就隨你的便，硬要豬羊走進屠夫家一步一步往死里尋，櫻桃也無辦法如有三長兩短，莫怪沒提醒。”
黃姜听毛櫻桃如此關心自己，越發歡喜，趕緊把路邊的草叢按倒，從背 里面拿出自己的衣服褲子鋪上，一把放翻毛櫻桃，迫不及待、猶如急風暴雨一般大干起來。栗子小說 m.lizi.tw
毛櫻桃被黃姜弄得花枝一樣搖晃不定，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痛快、淋灕盡致的歡快之感，頓時涌上心頭，好比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那個興奮勁無法形容，正要盡興玩個痛快，非盡情享受一番不能釋懷一會兒工夫，已經感覺到了消魂蕩魄的時刻，有飄飄欲仙之感。
正在這緊要關頭，黃姜突然趴下不動了。
毛櫻桃感覺到那話兒里面好象有液體涌動，還在向外泄。以為是黃姜敗下陣來，口里嬌叱︰“哎呀，冤家，真是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剛才講狠霸道，又迫不及待完事，緊要關頭敗下陣來，人家還在興頭上呢，弄得好不舒服”
黃姜卻毫無反應，不作任何回答。
毛櫻桃以為黃姜興奮過後想睡覺，看看天時還沒有到黑的時候，心想︰“反正路上沒有過往行人，就讓他睡一下，自己也休息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黃姜仍然趴著，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
毛櫻桃輕輕拍打著黃姜的屁股︰“喂，冤家，起來得了，身子又不是床，盡到睡在上面，櫻桃遭不住 。如果意猶未盡的話，晚上再來，反正這一輩子交給你了。”一陣輕輕拍打不見動靜，就加重一點力氣，仍然沒有反響，于是用力去推黃姜，哪里推得動趕緊用手去擋黃姜的鼻子，鼻息全無。
黃姜不知道何時已經沒有氣了。
毛櫻桃這時候土地爺身上長草慌荒了神，慌忙把將黃姜推到路邊草叢里，再看剛才躺過的地方，鋪墊在草叢上的衣褲浸濕巴掌大一塊。
毛櫻桃畢竟是過來人，陡然明白︰“剛才黃姜勞累過渡，興奮不已，興頭之上不待歇氣就馬上交歡，以致精關不固，男人的那東西狂瀉不止，導致陽氣陡然宣泄，這就是老一輩人所說，勞累後馬上做那事得了上馬風，結果命歸黃泉。冤家呀，剛才那麼勸告都不听，非要交歡不可，這下好了，只有到九泉之下再去行樂了。”
有詞相見歡單道這場悲劇︰黃姜遇美峽門，色心焚，寂寞路途中似遇仙人。
鴛鴦醉，風流淚，為消魂。背負鹽巴挪百步亡身。
毛櫻桃鼻子一酸，哭泣起來，邊哭邊趕緊穿戴整齊，再給黃姜穿好衣服褲子，讓黃姜仍舊睡臥在草叢中，一把鼻涕一把淚哭泣︰“冤家呀，是櫻桃害了你呀櫻桃真正是個不祥之人也要怪你自己餓癆啊一再提醒，不要著急，要以身體為重，就是不听勸告，一意孤行，迫不及待要交歡，這下玩得好，連你的小命也元字戴帽玩完了，數次提醒、勸告，反把好心當成驢肝肺。不要抱怨櫻桃啊，是你自己一定要風流快活，寧肯作風流鬼，也不願意等待幾個時辰。今天天色已晚，沒有辦法，櫻桃只有先背一坨鹽巴到神基坪，明天再找人來安埋你。”
毛櫻桃抬頭望天，此時銀漢已經現出一輪明月，天空早已綴滿萬顆繁星。于心不忍，一步三回頭，趁著月色夜白，離開百步梯，趕往神基坪。
毛櫻桃當晚住在金竹老漢開的棧房里。
金大嬸細心，發覺毛櫻桃兩眼紅腫，關心問道︰“大嫂為何兩眼又紅又腫遇到什麼為難之事”
毛櫻桃听見金大嬸慈母般地詢問，喊了一聲︰“大嬸，小婦人的命好苦哇”接著放聲大哭起來。
金大嬸在一旁安慰︰“在家千般好，出門時時難，一個人出門在外本來就不容易，更何況一個婦道人家，如果有什麼傷心的事，就盡管哭吧，哭出來了心里好受一些。”
...
金大嬸一番安慰，給了毛櫻桃溫暖。栗子小說 m.lizi.tw
毛櫻桃頓時對金大嬸產生了信賴，哭泣一陣，停住不哭，還有些抽泣。
金大嬸慈祥問道︰“大嫂貴姓，遇到什麼困難，說出來听听，看有沒有辦法幫助解決。”
毛櫻桃一邊抽泣一邊說︰“大嬸，小婦人娘家姓毛，名叫櫻桃，小婦人命好苦哇，初嫁丈夫是鹽背子海風藤，結婚四年，恩愛異常，可好景不長，不久前起急癥死了。近來又嫁給鹽背子黃姜，今天和他一起，背鹽巴走到百步梯，突然倒在地下就起不來，待小婦人歇下背 過去看時，已經斷氣。沒有辦法，只好先背一坨鹽巴，來棧房里歇息，打算明天找幾個人幫忙，將他背的那坨鹽巴，賣錢來開支力人的工錢，料理後事，讓他入土為安。”
金大嬸是個熱心人，馬上喊丈夫金竹︰“呃，金老漢，黃大嫂遇到這樣的困難，積個陰德。明天找幾個人去幫一下忙，讓黃大嫂的丈夫入土為安”
金竹回答得干脆︰“好呢，一切听從老婆吩咐。”
第二天清早，金竹出面請了幾個勞力，準備就在百步梯附近，選塊墳地，幫毛櫻桃安埋丈夫。栗子小說 m.lizi.tw
金竹帶著勞力，跟隨毛櫻桃來到百步梯黃姜喪身之地，哪知出現咄咄怪事︰黃姜的尸體不翼而飛。
毛櫻桃指點昨晚黃姜睡臥的地方，那里出現一個疏松的大土堆，十分納悶，不得其解自言自語︰“怎麼出了這樣的怪事黃姜的尸體哪里去了”
金竹十分懂行，仔細辨認得出結論︰“不是尸體不翼而飛，而是螞蟻搬來泥土把尸體掩埋了。”
毛櫻桃虛心請教︰“金大爺，這是怎麼一回事從來沒有听說過螞蟻會搬土埋人。”
金竹向眾人解釋︰“既然黃大嫂的老公在此倒地身亡，尸體不見，出現這個大松土堆，肯定是螞蟻搬來泥土把尸體掩埋了。歷史上曾有類似情況︰人在路途，倒地身亡，睡在路邊，螞蟻自動搬來泥土掩埋尸體，那是遇到了地形。今天黃大嫂的老公真正遇到地形，葬到福地，一個晚上被螞蟻搬來泥土掩埋，不能再動，只要砌好墳墓就行。老漢斷定，日後，黃大嫂的後人一定大富大貴”
眾人齊聲附合︰“金大爺說得好，言之有理。”
毛櫻桃暗自垂淚，自己心想︰“金大爺說的倒好，可惜從來沒有懷孕，後人哪里來”稍停，心里默默祈禱︰“小婦人祈求神靈保佑，櫻桃和黃姜雖然一時苟合，亦是一日夫妻，也算情真意切，求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可憐櫻桃和黃姜相好一場，賜給一兒半女，不至于絕了黃家後代，也是昨日相愛的情分。栗子小說 m.lizi.tw但願菩薩保佑，讓櫻桃懷上身孕，老來有所依靠，避免無人養老送終萬望菩薩成全，小婦人早晚一柱香，晨昏三叩首，叩拜菩薩大恩大德”
金竹揮手招呼︰“伙計們，既然來幫忙，大家就一起動手，搬石頭來給黃大哥砌墳。”
附近石頭多，眾人齊心協力，一會兒砌好墳頭。
毛櫻桃暗自沉思祈禱之後，墳墓已經砌好，便向力人致謝︰“感謝各位大哥鼎力相助，小婦人別無辦法，只有把這坨鹽巴背去，變賣幾個錢，大家分了，作為辛苦費”
金竹以長者身份，做出當家作主的樣子說︰“哪個沒有遇到過有難處的時候黃大嫂有難，大家正該幫忙，我們來了，沒有出多大的力，說不上什麼辛苦。何況黃大哥又葬到了地形，說不定還會給我們這一方帶來好處呢伙計們，依我說，大家都來做個好事、積陰德，辛苦費就免了，不知是否贊成”
眾人一起回答︰“要得，就按金大爺說的辦。”
金竹再次發話︰“俗話說，殺豬殺斷喉，幫忙幫出頭。干脆幫忙把鹽巴背回去，再交大嫂處理如何”
一個叫陳半夏的年青人表示贊成︰“金大爺說得極是，我來幫黃大嫂背這坨鹽。”
毛櫻桃隨著眾人，來到金大爺的棧房里。稍稍休息之後，毛櫻桃說︰“大爺、大嬸，感謝二老鼎力相助，處理了丈夫的後事，現在告辭回家。兩砣鹽一下子背不動，只有寄一砣在這兒，過幾天再來背。”
“黃大嫂，不知家里還有些什麼人，要急著回去”金大嬸關心詢問。
毛櫻桃可憐巴巴地回答︰“小婦人孑然一身，孤身一人，家中雖然再沒有其他人。但這里不是小婦人安身立命的地方，所以只有走。”
金大嬸勸說毛櫻桃︰“既然這樣，不如就在神基坪安下家來。這個街上，交通方便，背鹽巴的鹽背子和開船的船工人來人往，做點小生意就能夠活命，畢竟比那農村里要方便許多，隨便怎樣，一個人容易養活。何況黃大嫂的樣子又是如此美貌，以後再嫁、另外成家，也是一件容易的事。當然，這只是老身的想法和建議，要得要不得，還得黃大嫂自己拿主意。”
毛櫻桃听了金大嬸的勸告之言左思右想︰“海家已無其他人，也不清楚黃家是否有人，再說自己和黃姜無名無份，不必去尋找黃姜家人。反正獨自一人，在貓子廟也難以求生，倒不如按大嬸所說，就在這里住下來，把兩坨鹽巴賣了，就有本錢做小本生意，容易養活自己。”打定主意，向金大嬸說︰“小婦人听從大嬸建議，就在這里安家。麻煩大嬸幫忙打听，哪里有房屋出租，租一間臨街房屋，做點小生意糊口。”
金大嬸十分熱心，當即干脆回答︰“打听什麼老身就有多余房屋，旁邊房屋先借一間給你，如果生意好，隨便給幾個租金，生意不好，連租金都不要。”
毛櫻桃萬分感激，謝了又謝。
金大嬸分外熱情，當天就騰出旁邊的房子，安頓好毛櫻桃，又借出開棧房的鋪陳，供毛櫻桃臨時使用。
毛櫻桃在金大嬸的幫助下，定居神基坪。當天下午就做起了給過往行人打火的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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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勞累了一天的毛櫻桃睡到床上，剛剛合上眼楮，迷迷糊糊正要朦朧入睡，陡然之間黃姜走了進來，便翻身下床欣喜萬分迎上前去︰“冤家，沒有死嘛，昨天傍晚為何裝死幾乎嚇死櫻桃呢”
黃姜笑著回答︰“櫻桃，你我是前世的夙緣。小說站
www.xsz.tw前世你是一個富家公子，我是公子家一個使喚婢子，名叫映山紅。千不該，萬不該，公子喜歡上了映山紅，暗中山盟海誓︰今生今世非映山紅不娶可是，公子又沒有膽量向老爺或夫人稟告。老爺和夫人歷來主張富家子弟娶妻必須般配、門當戶對。二位老人口頭經常叨念︰龍配龍，鳳配鳳，知了相配殼殼蟲，老鼠配的打地洞。如果得知公子要娶婢女為妻，一定會認為有失體面、不成體統，肯定堅決反對。就在公子優柔寡斷之時，老爺和夫人為公子選擇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為妻，只有尊父母之命結婚。可是，包辦婚姻沒有感情基礎，公子雖然已經結婚，娶了少夫人，一顆心卻仍然拴在映山紅身上，對少夫人無動于衷，時刻思念映山紅，竟相思成疾，藥石無效。少夫人憂心如焚，要到廟里去為公子求神拜佛，燒香許願，臨走之時，少夫人吩咐映山紅在家好好侍候公子。栗子網
www.lizi.tw少夫人剛剛出去，公子便迫不及待召喚，映山紅來到公子房間，公子抱住映山紅求歡。映山紅的心早已歸屬公子，所以公子要映山紅怎樣，映山紅都心甘情願。二人當即顛鸞倒鳳，任憑公子風流快活，那知道，公子久病的身體，已經羸弱到了極點，正在和映山紅巫山**、神女會襄王之際，卻霎時氣絕身亡。
“就是和公子這次交歡，映山紅有了身孕。映山紅思慮禮教的威力，為顧及公子家的聲譽，悄悄離開老爺、夫人，又不敢回到自己家中，一個人孤單生活大半年，將公子的骨肉生了下來，才送回老爺和夫人身邊，二位老人知道公子和映山紅的事情之後，後悔莫及，意欲留下映山紅，將公子的骨肉撫養成人。映山紅一是無顏苟且偷生，二為思念公子，趁無人之機懸梁自盡，一縷冤魂尋至冥界。那時公子還未投胎，魂魄一直滯留在地府，等待映山紅。閻王知道我們情深義重，判定映山紅和公子重新投胎轉世，映山紅投胎男身，公子投身婦人，轉換男女，以續前緣。栗子小說 m.lizi.tw百步梯相會，是公子來索這段冤債。今生依葫蘆畫瓢，索要黃姜卿卿性命，黃姜登時身死，償還了公子前生之命。黃姜身在百步梯，被蟲蟻埋葬，確實葬到了一塊真地。櫻桃，你在百步梯向觀音菩薩祈禱，菩薩感念我們兩世的情份，答應送給一個兒子。雖然只有一次交歡，你已經有了身孕。所生孩子，萬望好生撫養，黃家出生十分貧寒，好幾輩人都送不起學生讀書，遇到有事，吃盡了沒有文化的虧，到了兒子這輩，無論怎麼樣吃苦受累，也要請你發狠心，送孩子讀書，異日必然大貴。俗話說︰妻以夫榮，母以子貴，雖然為夫的先走一步，但你老來要享兒子的福。千萬不能一時胡涂，走前世映山紅的老路，那樣的話，孩子就將夭亡，有負天意，你也將墜入十八層阿鼻地獄。切記、切記黃姜將投身好人家，櫻桃不必掛念。”
毛櫻桃一把拉住黃姜，意欲尋問將投身何處以及兒子的前程如何，黃姜卻奮力掙扎，欲擺脫拉扯，將毛櫻桃扯出老遠，最後還摔了一跤。毛櫻桃陡然驚醒過來，知道是南柯一夢，明白過來︰“生死恩怨，都是前世夙緣。”躺在床上嗟嘆不已。
鹽背子和船工都知道毛櫻桃的遭遇，有的出于同情，意欲資助；有的心懷邪念，想來佔點兒便宜，或者揩點兒油水；不論動機如何，都紛紛主動前來照顧毛櫻桃的生意。
毛櫻桃做生意和和氣氣，經營有方，打火銅錢給多給少從不計較，小生意十分紅火，好似有神靈暗中扶持一般。在神基坪安頓好以後，抽時間回貓子廟去了一趟，將生活所需物品收拾整理，一個背 背來神基坪安家落戶。
神基坪街上有個姓水的財主，人稱水老爺。養育兒子名燭，字菖蒲。
水燭小時候聰明伶俐，卻偏偏不求上進，性懶功疏，喜歡貪玩好耍，看見那書本就好似看見冤家對頭。
小伙伴華黃 與水燭特別要好，趣味相投，形影不離，真是神皇廟的鼓錘一對。
水燭長成十五、六歲的小伙子，成天招呼一些小混混，一起打牌賭錢、嫖娼狎j、跑馬斗勝。
街坊鄰居看不慣水燭德性，背地里形容︰賭博是他的本行，宿娼是他的性命。
水老爺看見兒子不走正道，便教訓、督促改邪歸正︰“水燭，論年紀也不小了，應該走正道，自古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只有讀書才會有出息。你不肯讀書，成天東游西蕩，無所事事，將來一事無成，有何顏面見九泉之下的祖宗”
水燭只要听見父親如此教訓，便會高聲大叫︰“莫說這些，听了叫人腦殼痛。沒有顏面，干脆不去地下見祖宗。”說完便跑得五里不見煙，疤子不見影。
水老爺拿兒子沒有辦法，只好作罷，不再督促讀書，放任自流。
水燭長大了，升子大的字還認不到一籮筐。
街上來了一個姓馬名勃，字先知的算命先生，右手持報君知，一路敲得“叮叮當當”直響；左手拿著布幡，正中書寫︰“鐵口神算”四個大字，旁邊書寫“知過去未來，卜富貴禍福”兩行小字，走街串巷為人算命，測吉凶禍福，一測一個準。
街道上請其算過命的人，都夸命相算得十分準，稱贊道行高，尊稱“神算仙師馬鐵口”，一傳十、十傳百，口碑甚好，滿條街的人都知道鐵口之名，久而久之，人們直接叫喊“馬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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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老爺聞名，特意邀請馬鐵口到家算命。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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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鐵口一邊察言觀色一邊問道︰“不知老爺是為自己，還是替其他人算命”
“小兒頑劣，不知前程如何請仙師測算一下”水老爺滿懷希望。
馬鐵口夸下海口︰“這有何難山人吃的就是這開口飯，請水老爺報上貴公子生庚八字來。”
水老爺報出兒子生辰︰“犬子名燭，字菖蒲，生于甲子年庚午月壬寅日辰時。久聞仙師神算大名，如雷貫耳，請仔細推算一番，命中禍福盡管直言相告。”
馬鐵口掐指推算，然後據實相告︰“水老爺，命運是天定的。貴公子生辰八字不錯，該命造為大富大貴之命；四柱五行為︰金一、木四、水三、火二、土三，主少金、次少火，木重水土多。可是，在下動問一句，貴公子的名字是何人所取”
“是老饍自己所取，請教仙師，不知取名與命理有何講究”水老爺听出問話有因，誠惶誠恐回答。
馬鐵口捋著山羊胡須，慢條斯理解釋︰“關系可大了，就因為取名的緣故，所以貴公子才如此頑劣。”
水老爺十分虔誠請教︰“還望仙師不吝賜教，不知兒子命理如何與兒子的名字有何緣故”
馬鐵口沉思一陣之後，故弄玄虛賣弄︰“這里面深含玄機，天機本來不可泄露。小說站
www.xsz.tw看見水老爺為了兒子，如此至誠，山人就破例一回。”
“謝謝仙師”水老爺打恭作揖致謝。
馬鐵口神秘解說︰“按姓名字義五行之分，姓屬水，菖蒲二字均屬木，字燭雖能補火，但水火豈能相容，水必克火。按筆劃測算，名與字的數理暗示導引均為吉，但其天地人三才又均為凶，不適；名和字雖然補了五行當中的水和土，但水多木漂，于是貴公子為人飄浮、懶散；土多水濁，所以貴公子甚是懼怕讀書。再者菖蒲得水，本該長得格外茂盛，可就是前面的名取得差了，燭燃，菖蒲豈能茂盛燭遇水，如何燃得起來怎麼推算都不宜。哪里還有什麼興旺發達之時所以貴公子不愛讀書，成天游手好閑，錯就錯在取的這個名和字上面。”
水老爺听信馬鐵口所說，心中有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帶著最後的希望懇求︰“仙師，不知可有辦法把這個名字改了如何”
馬鐵口眯著雙眼，沉思許久才回答︰“該命造取名字應該擇重補金，即主補聰明，有上輩相撫而有依；次補火，即補存財；有道是山河易改，秉性難移，如果貴公子的秉性未養成以前還行，可惜貴公子已經養成一種墮性，而且已是弱冠之年，光改名字恐一時難以見效，好比樹兒已經長成彎彎，定性了，無法扳直，用大力氣去扳，一下子就扳斷了，欲速則不達，故速難見效。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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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就真的無法可治了懇求仙師給小老兒指點迷津，不要毀了娃兒一生才好。”水老爺滿含殷切期望請求。
馬鐵口捋著山羊胡須沉思許久，又一次掐指推算後才說︰“辦法還是有的，好比樹兒彎了，一下子扳不直，但慢慢地扳，雖然不能完全扳直，總不至于繼續彎下去，比不扳還是要好許多。名字的音仍然不變，只是需要把字改一下，應改名為水舳，字滄鏷，人家仍以為是從前的名字。要想一個辦法，讓水中之燭不滅而燃燒起來，請水老爺想一想，每年元宵節，京城里面興放河燈，那燭不是就在水面燃燒嗎因此，只要想想辦法，動動腦筋，設法把燭保護起來，就可以改變眼前這種狀況。至少可以讓少爺成材，仍然拿彎彎樹兒來比，彎彎樹兒長大之後雖然仍是彎的，但彎材有彎材的用處，做其它材料不行，做犁弓卻正好對路，也是成了材。”
“仙師，能否指點更清楚一點”水老爺仍不明白，只得提出明確要求。
馬鐵口點了點頭︰“好吧，再說明白點兒，就是及時為貴公子完婚，找一個媳婦，只要名字上能夠保護就好，助貴公子一臂之力，這樣水燭就能興旺燃燒起來。加上名字已改過來，滄鏷者，意為滿倉的金子也，舳者，船尾之舵，主貴公子長大以後有的是金銀，成人能夠主事。”
水老爺听信馬鐵口之言，大喜過望，千恩萬謝，拿出命理銀子，雙手奉送給仙師。
馬鐵口興高采烈接過銀子瀟灑而去。
水老爺和夫人商量︰“娘子，仙師雖然說得明白，但說起容易做則難，究竟哪個屋里有女，她的名字如何能夠助兒子一臂之力呢”
水夫人想了一陣說︰“干脆請個媒婆來，把我們的要求告訴她，待她訪到哪家有女，符合仙師所說，就請她給舳兒保媒。”
水老爺思慮良久，覺得只有這個辦法比較妥當。
水夫人叫喊陪嫁丫環︰“春花，到街上去把巧嘴媒婆劉媽媽請來給少爺保媒。”
春花很快請來劉媽媽。
劉媽媽扭動身軀，搖搖擺擺走進門，見面就眉飛色舞說個不停︰“今天清早八晨起來，老身的左眼就跳個不停，我閉目一默︰左跳財，右跳岩，就知道今天準有財喜。正在家里自言自語，水夫人就派丫環來請。不知賢伉儷相中了哪家閨女，要老身前往給公子保媒，這是天大的好事。難怪左眼一直跳個不停呢”
水夫人感到奇怪︰“請你保媒，和得財喜風馬牛不相及，有什麼財喜”
劉媽媽信口開河︰“請老身給貴公子保媒是天大的好差事，媒保成了，自然有一筆大財喜謝媒 。”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水老爺笑容可掬回答。
劉媽媽邁步上前，故做妖嬈之態，笑盈盈地問︰“請問水老爺，不知看上哪家小姐”
水老爺由喜轉憂、面帶難色說︰“就為沒有看上哪家小姐，有些著急，請劉媽媽幫忙費心，物色一個門當戶對的良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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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什麼條件或者要求”劉媽媽問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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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老爺將馬鐵口所言告訴劉媽媽。
劉媽媽想了一陣說︰“有了，後坪毛員外有個十六歲的千金，夫婦愛如至寶，平時喊的紅燈籠，正好與貴公子配成一雙比翼鴛鴦。請水老爺和夫人想一想，燭放進燈籠里，風吹不息，雨淋不著，焉有不燃之理紅燈籠正好能夠保護水面燃燒之燭。”
劉媽媽一番話，說得水老爺夫婦喜上眉頭笑開懷，請劉媽媽馬上去毛員外家給公子提親。
論劉媽媽做媒的本事，真正了得︰保媒搖唇鼓舌，慣愛察言觀色；調教玉女思凡，金童下界追趕；鼓動和尚偷尼，敢于背叛佛門；甜言蜜語說誘，準叫麻姑亂性；講述風月撩撥，害得淑女相思；藏頭露尾挑逗，嫦娥也想偷漢。劉媽媽有了這等本領，保媒本事極大，一做一個準。
劉媽媽來到後坪，走入毛員外家，搖擺唇槍，鼓動舌劍︰夸毛家閨女賽鳳，贊水府兒郎勝仙；好一個郎才女貌，賽過那金童玉女；水宅有家財萬貫，過門即當家作主；享不盡榮華富貴，用不完金銀錢財；宿世婚配命中定，共結連理好姻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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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員外知道神基坪水老爺是大戶人家，與自己門當戶對，听劉媽媽一番話，頻頻點頭，欣然同意連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水舳和紅燈籠訂下了婚約。
水舳不肯讀書，論文化知識，自然才疏學淺，論別的本事，也是石獅子的門門淺；但受社會上打滾雜皮的無賴燻陶，倒是把那些雜皮習氣學到不少。長成青年，養成十分貪婪的秉性，為人格外吝嗇，要求別人為自己做事︰既要馬兒跑得好，又要馬兒不吃草；學奶牛那樣︰吃的是一口青草甚至是枯草，卻要汩汩擠出白色ru汁來。
自從定親之後，水老爺經常給水舳講述馬鐵口的意思，水舳隨著年齡增長，行為稍稍有所收斂。待長到十八歲，水老爺就和水夫人商量︰“水舳這娃兒，從小嬌慣，性習野了，象匹脫韁野馬，必須給他戴上籠頭，才有個羈絆。何不請劉媽媽知會毛員外一聲，兒女大了，當結婚成家。待水舳結婚之後，有兒媳婦約束，說不定一經管束，水舳興許會變好，兒媳婦就真正起到了保護兒子的作用。”
水夫人點頭同意︰“也好，就按老爺的意思辦。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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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老爺請陰陽先生擇定黃道吉日。請劉媽媽到毛員外家報期，冬月水舳和紅燈籠結婚了。
水舳結婚以後，家中大小事情有水老爺當家，不需要心，所以每天只在新房逗留，有貌美如花的妻子陪伴、管束和嬉戲，增添了許多樂趣，因此不再外出放蕩，斷絕不少雜皮約會，果然逐漸變得好起來。
水老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成天樂呵呵，笑口常開，稱贊馬鐵口算命硬是準、名字改得好極了。
翌年九月底，叔伯堂兄水葫蘆的夫人為水氏家族喜添一個閨女。
沒過幾天，到了十月初，紅燈籠也為水家生下一個姑娘，喜添千金，欣喜異常。
水舳胸無點墨，為給女兒取名為難，只好去找水葫蘆商量，怎麼給閨女取名。
水葫蘆坐在自家堂屋堂屋即客廳，正在思考如何給千金取名，堂弟到來，熱情招呼︰“兄弟請坐。”
水舳說明來意，兩兄弟認真商量，商量的結果︰水葫蘆的千金取名水浮蓮，因為水葫蘆和水浮蓮本來就是同類物種。
水舳的閨女取名水燈芯，因為夫人紅燈籠能夠給自己帶來福份，所以又給女兒取個小名“錦燈籠”，希望女兒長大以後能夠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比她媽媽紅燈籠更勝一籌。
自從有了女兒，水舳行為更加收斂許多，一顆心全部放在女兒身上，再不出去惹事生非。逐漸變得好起來，出門在外自然有人尊稱水員外。
水老爺和水夫人越發欣喜無比。
紅燈籠自從生下閨女，肚子再也沒有鼓起來過。
水舳為此十分擔心︰“如果夫人不再生一個兒子，水家到自己這一輩就絕了後，豈不成了水家的罪人百年之後，有何面目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問神求簽，拜菩薩許願︰“若是自己過去行為荒唐，上天降臨任何懲罰，都能夠接受，願意用心改掉劣根，求菩薩千萬慈悲為懷，賜給一個兒子。”仗著身強力壯，晚上不停地與紅燈籠折騰，卻沒有任何效果，猶如肥料澆到莠草上勞而無功。
夫人一如既往，肚子仍然不爭氣，泥牛入海無聲無息，無絲毫鼓起來之跡象。
水舳看看沒有希望，對夫人為自己生出兒子，已經不作好大一個指望，便把一顆心全部放在閨女身上，當作兒子看待。
水浮蓮六歲時，水葫蘆的兒子水麻貼已經八歲，應該啟蒙讀書了，水葫蘆為了讓女兒也能夠讀書識字，專門請一個私塾先生到家里來教兒女。
水舳得知，與紅燈籠商量︰“堂兄有兒又有女，我們只有這個閨女，現在堂兄請了私塾先生到家教兒女，我們何不去和堂兄商量一下，也將女兒送過去，讓她們三姊妹一起讀書，相互既能照應，我們還能夠省下一大筆銀子。”
紅燈籠認為這個辦法好。
水舳趕緊過堂兄家去找水葫蘆商量，一說便準。
水麻貼、水浮蓮和水燈芯三姊妹在一起讀書，水麻貼悟性較差，兩個姑娘都很聰明，加上學習刻苦，知識增長很快，把水葫蘆和水舳兩弟兄喜歡得不得了，成天高興得合不攏嘴，二人以女為榮。
水舳牢記“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之祖訓，為沒有兒子苦惱，經常獨自對著祖宗牌位發愁，背地里和水葫蘆不知叨念過多少次。
水葫蘆便勸水舳納妾。
水舳也有納妾之意，听了兄長的話，更加動心，吐露想找一個人才出眾、容貌秀麗的清純女子為妾。
恰好這時毛櫻桃來到街上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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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眼里出西施，水舳一見鐘情，當即相中。栗子小說 m.lizi.tw
毛櫻桃也確實長得可可動人︰二十幾歲年紀，長得清秀標致；面隱嬌怯幽怨，神韻溫宛柔情；眉似初春嫩柳，細看遠山含黛；瞳亮目明清晰，常含雨恨雲愁；芳容三月桃花，玉貌水嫩妖艷；俏麗風姿綽約，暗帶風情月意；縴腰裊娜懶束，格外引人注目；櫻桃小口輕盈，不施脂粉靚麗；嬌柔窈窕生香，好似美麗玫瑰；香氣迎風綻放，引得蜂狂蝶舞。
水舳喜愛異常，貪圖她的美貌，請媒婆劉媽媽前往說媒，要娶來做二房夫人。
劉媽媽受水舳之托，專門來找毛櫻桃說媒，進門就向毛櫻桃作揖，一邊做出恭喜的樣子一邊說道︰“毛姑娘，道喜呀”
毛櫻桃並不認識，只好動問︰“媽媽貴姓小婦人與媽媽素不相識，媽媽進門又是作揖，又喊道喜，實在不敢當。不知喜從何來”
劉媽媽自我介紹︰“老身在本條街上居住，姓劉，大家都叫我劉媽媽。毛姑娘問喜從何來，好，正面告訴姑娘︰街上水老爺的公子水舳，是一個大財主，人稱水員外，結婚多年，夫人只給他生了一個女兒，早就想娶二房夫人為他生個兒子，姑娘來街上定居，水公子一眼就看上了，特請老身前來做月下老人，撮合你們這對玉人，難道不是大喜”
毛櫻桃一口回絕︰“劉媽媽，您老的好意，小婦人心領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因為小婦人新寡，丈夫新墳之土尚未干，眼前怎能言及改嫁之事。小婦人立志為丈夫守節，如言改嫁，無地自容。”
劉媽媽繼續游說︰“看得出來，毛姑娘是一個感情豐富、天資聰明的女子，何必這樣固執立志不嫁，要為死去的丈夫守寡，固然值得世人欽佩可是，人有幾個青春時代現在還年輕，不覺得什麼。如此虛擲青春，一旦老了，才知道猶如秋天的紅楓葉，只燦爛了一季，就寂寞飄落在淒涼的大地上，劃不來那時後悔莫及如果答應嫁給水員外，雖然是做二房，能夠為水家生出一個兒子，自然母以子貴，就會扶正，夫唱婦隨，兩心相依，身心相融，堂堂水夫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豈不比如此受苦強之百倍”
毛櫻桃听了劉媽媽的游說，表面安之若素，可是思想斗爭十分激烈，激動的心情難以控制，已經有點動搖。恰恰就在這時，黃姜的身影突然浮現在眼前，想起黃姜夢中所托，由不得沉思起來︰“劉媽媽勸自己嫁給有錢的水財主做小，假如水財主圖個新鮮，或者希望自己為他生兒子，傳宗接代，假若不能生出一個兒子，過一陣子不稀奇、不喜歡了，遇到大老婆不賢，就有吃不盡的苦頭。栗子網
www.lizi.tw況且自己的身世，黃姜夢中已經說得十分明白，這輩子要為黃姜生個兒子，全靠自己撫養，焉能只為自己快活，委屈即將出世的兒子，于心何忍呢”打定主意，又堅定了不嫁的決心，向劉媽媽說明︰堅決不肯改嫁。
劉媽媽沒有辦法，轉來給水舳回話︰“水員外，老身保了一輩子的媒，這回遇到這麼一個 拐拐，狗子跳端公是法都設盡，毛櫻桃就是不肯改嫁。”
水舳面對毛櫻桃這朵鮮花，想摘，手卻夠不著，欲不摘，又難以割舍，一直不願意死心，又另請其他媒婆到毛櫻桃那兒游說。
毛櫻桃一口咬定，不答應再嫁，絕了媒婆的游說之路。不久，就發覺自己果然珠胎暗結，有了身孕。晚上睡在床上暗自思慮︰“黃姜投夢千真萬確，櫻桃和海風藤結婚四年，一直沒有懷孕，哪知僅和黃姜一次交歡就有了身孕，真是天見可憐，不至于老來無依無靠，一定要珍惜，將孩子生下來，撫養成人，不負黃姜喜歡一場。”
隨著時間推移，毛櫻桃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有一天，她感覺到孩子在肚子里踢了自己一腳，那一瞬，一股幸福之感涌上心頭，美得毛櫻桃無法描述。做生意小心翼翼，生怕肚子里的孩子有個閃失，對不起死去的黃姜。
時光像流水一樣涓涓流過，一晃就到了十月懷胎期滿，毛櫻桃生下一個胖嘟嘟的麟兒，娃娃長得虎頭虎腦、天庭飽滿、地闊方圓，面如敷粉，唇紅眉細，鼻大耳垂。毛櫻桃喜歡得不得了，對娃娃百般呵護，痛愛有加。
金大嬸猶如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無微不至關照坐月的毛櫻桃。
一個月時間里，毛櫻桃沒有吃到一點苦頭。
即將滿月，金大嬸又來侍候的時候，關心問道︰“櫻桃，快要滿月了，娃娃就要抱出去見世面，準備給兒子取個什麼名字”
毛櫻桃歡天喜地回答，順勢請求︰“大嬸，櫻桃還沒有想好，大爺有學問，麻煩大嬸請大爺幫忙，給娃兒取個名字好不好”
金大爺本來就是一個熱心人，金大嬸轉告了毛櫻桃的話，便滿口答應，隨後動起了腦筋︰“毛櫻桃頭一個老公叫海風藤，二嫁黃姜，兩個老公，只有一個兒子，何不就取兩個老公的姓做娃娃的名字，起名黃光宗，字海，意思就是紀念海、黃兩個老公，長大之後有出息，能夠光宗耀祖。”想清楚之後，把給娃兒取的名字和意義告訴毛櫻桃。
毛櫻桃欣然同意，抱著娃娃逗道︰“小黃海，小光宗，听見沒有是金爺爺給你取的好名字，快說，謝謝金爺爺。”
滿月之後，為了生活，毛櫻桃繼續做起小生意，同時牢記黃姜夢中所托，盡心盡力撫養小黃海。單身一人，既要做生意，又要帶著一個孩子，確實夠累。做生意賺的錢，除去兩娘母日常費用外，略有盈余。就把錢積攢起來，積少存多，作為以後供兒子讀書的資費。雖然既做生意，又要照料孩子，實在夠累的。但只要看見兒子那張充滿稚氣、十分逗人喜愛的笑臉，什麼疲勞都拋到了九霄雲外。閑暇無事之時，就愛抱著黃海逗樂︰“海兒，快快長大。光宗是媽媽的心肝寶貝，是媽媽這一生的唯一，終身依靠，一定要茁壯成長，不要辜負了爸爸黃姜的一片期望。”
海兒漸漸成長，毛櫻桃逗樂時，慢慢的會笑了，小黃海習慣了母親的逗樂，只要母親一逗，便會嘻嘻哈哈，小屋里常常充滿歡聲笑語，兩娘母的生活充滿了生氣。小光宗在母親無微不致關懷下，茁壯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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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舳不能將毛櫻桃弄到手，處在一籌莫展、狗咬刺豬無法下口的尷尬境地。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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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籠突然向水舳報喜︰“相公，妾已有兩個多月沒來月信，近日老想吃酸，想必又有了身孕。”
水舳得到這個消息，頓時欣喜若狂，快步入而立之年的人，還象小孩兒那樣張狂，一把抱住紅燈籠，不停親吻。
因為夫人又有了身孕，再加上一直物色不到與毛櫻桃相似的佳人，水舳打消娶妾的念頭。從此，一門心思寄托在夫人身上，希望夫人爭氣，為自己生下一個帶把的、能夠傳宗接代的寶貝。
懷胎十月，紅燈籠臨盆，如願以償生下一個濃眉虎眼的胖小子。
水舳為給兒子起名頗費了一番周折，大傷腦筋︰“兒子能為水家傳宗接代，名字一定要取好。堂兄的兒子麻貼讀書不長進，這輩子出息也可能不大，看來名字與前程至關重要，不可忽視就因為父母沒有給自己起個好名字，所以年青時不學好，要不是找了一個好老婆，幾乎完全成為下三爛的角色。只怪自己年青時不肯讀書，現在胸中字墨太淺，實在想不出一個好名字。若請父親取，父親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取好，如果再給孫子取一個不好的名字，豈不是又要害一代人”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栗子小說 m.lizi.tw
正巧，馬鐵口又來街上算命，水舳趕緊再請仙師到家，奉若上賓，請仙師幫忙給兒子起個好名字。
仙師問明娃兒的生辰八字，仔細推算一陣，告訴水舳︰“水少爺，應該給小公子取名水鵬程，字蛭。因為少爺名諱字舳，舳者舵也，少爺乃掌舵之人；而小公子的名字意為鵬程萬里，將會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字蛭，一是蛭為小動物，取個賤名容易養大，兒子易長成人，再者蛭依賴水而生存，一輩子將會無災無疾矣。不知少爺是否滿意”
馬鐵口一席話，水舳信服得很，依從仙師之意，給兒子取好名字。
水蛭越長越乖巧，十分惹人喜愛。
水舳夫婦視兒子為掌上明珠，含在口中怕化了，頂在頭上怕跌了，對兒子百般呵護，千般精心照顧，生怕發生什麼閃失。
水蛭稍微長大一點，安排一個小丫環專門侍候，總不離水舳夫婦左右。
有時候小丫環把兒子帶到街上或者花園里去玩耍，夫妻一時半刻沒有見到兒子就會心中發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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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舳看著兒子一天天長大，心里盤算︰“自己沒有文化，吃過不少苦頭，也得到過許多教訓。已過而立之年的人，仍然沒有多大出息，看來自己這輩子，已是蚊蠅頭上長疔瘡出弄膿不大，一切希望都寄托于兒子身上，不能讓兒子步自己的後塵，不要重蹈覆轍。女兒燈芯讀書幾年，學業不錯，這是自己一輩子的驕傲。待兒子稍微長大一些，就送兒子和女兒她們一起讀書，一定要把兒子培養成為學富五車、滿腹經綸、有出息、有抱負、有學問的才子，希望兒子長大之後做官，實在不濟也要做吏，一定要光宗耀祖才能心安。”
水麻貼、水浮蓮和水燈芯在家中接受塾師教學，幾年下來，兩姊妹都成了小才女。
水蛭快滿六歲了，塾師向水葫蘆辭別︰“東家，今日家中來人，告訴家父不幸仙逝，鄙人要回去為家父治喪、守孝，不能繼續任教。請東家另請先生。”
水葫蘆只得答應先生辭館。先生走後，水葫蘆和水舳商量︰“兄弟，麻貼讀書長進不大，看來不是一塊讀書做官的材料，先生辭館，不打算再叫他讀書；浮蓮她們兩姊妹已經過了十四歲，快到出嫁的年齡，自古以來都有男女授受不清之說，這麼大的姑娘再請個先生教學，不大合適，再說，女兒家，又不考秀才舉人，讀那麼多書也沒有多大的用處，認得到幾個字，當個小才女已經不錯，干脆她們兩姊妹也不再讀書。”
水舳回答︰“兄長說的極是，小弟尊重兄長意見。”
黃海、水蛭時常在一起玩耍，小伙伴關系很好。
黃海看見媽媽除了為過往鹽背子打火以外，最擅長蒸麥子粑、玉米粑和蕎子粑，蒸的粑粑賣錢養家。
夏初麥子熟了，在開鐮收割之前，毛櫻桃就會背著小黃海，到附近農村去轉上一圈，聯系幾戶農民賣點麥子給自己，回來不久，就有農民陸續背著麥子來賣給毛櫻桃。嫩玉米和新蕎子成熟的時候，又帶上黃海再到農村轉一圈，找農民聯系買新玉米、蕎子，夾著做玉米粑、蕎子粑賣，一直做到第二年，又有新麥子接得上扣。年年如此，周而復始，生活雖然單調，毛櫻桃有兒子這個希望，總覺得老天待自己不薄，生活處處充滿生機和活力，做活苦點心里也甜。
毛櫻桃蒸的麥子粑、玉米粑、蕎子粑，深受街坊鄰居喜愛，過往客商也好似情有獨鐘，格外喜歡。
黃海看見媽媽做的粑粑一過正午就賣光，很少有賣不完的時候，更不會留下過夜第二天賣。因此，在幼小的心靈里，早已深深打下“媽媽做的粑粑是天下最好吃的粑粑”之烙印。
毛櫻桃做粑粑賣，按照農村習慣做法︰將嫩玉米或麥子用水泡脹後，頭天下午用石磨慢慢地推，推出干篤篤、糊狀一樣的漿，再讓其自然發酵；蕎子則用磨推成粉，篩去殼殼，摻水調成糊狀，同樣經過發酵；第二天清早將發酵物蒸熟出售。
蒸粑粑離不開植物葉子包。
神基坪坡上，到處都長著桐子樹。荒坡上、田角邊、茆坎堆等等，幾乎滿山遍野都長有桐子樹。綠油油的桐子樹葉，碩大、綿實，伸出的那五個角，猶如辛勤勞作一生的農民那雙長滿老繭的大巴掌上五個手指頭。桐子樹生長茂盛的季節，山風吹過，一陣陣清香撲面而來，好象喝了一頓醇香的陳年老酒，能夠使人淘醉，讓人留念忘返。
春、夏、秋三季，毛櫻桃就去坡上摘一些桐子葉回來，先用一個大盆將葉子浸泡，再用布把葉子擦洗干淨，第二天就用來蒸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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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粑粑是毛櫻桃的拿手絕活，做粑粑很有講究，每天清晨起來，洗臉、淨手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在財神菩薩面前點上一柱香，雙手合十緊捧，口里“吶吶”祈禱一番，再作三個揖，最後點燃線香，插入香爐里面敬神。小說站
www.xsz.tw進入廚房，將灶台、炊具用抹布重新擦拭一遍，再挑花繡朵般精心細致做粑粑︰將洗得干干淨淨的桐子葉折成三角，左手握著，右手拿著勺子，把發酵的麥子漿或是玉米、蕎子漿舀進三角筒里，然後把葉子折好封口，再小心翼翼擺放在蒸籠里，間隔、位置都十分精心對齊，直到滿意為止，才蓋上蒸籠蓋。籠里的大氣不斷往外冒出來，到後來，粑粑的香氣飄了出來，預示粑粑已經蒸熟。
揭開蒸籠蓋子，頓時，一股白氣直沖屋頂，粑粑的香氣霎時彌漫整個屋子。
透過白霧般密密扎扎的蒸氣望過去，原來草綠色的桐子樹葉已經變成草綠透出褐色，那一圈圈的粑粑好比蚊帳里睡得整整齊齊的娃娃。
毛櫻桃邊吹氣邊用手輕輕把粑粑撿出籠，用蒸籠碼起。下面搭一點微火，不讓才出籠的粑粑冷卻。
蒸出來擱放在蒸籠里的粑粑大小一致、個兒勻稱，形狀好看，松軟適度。栗子小說 m.lizi.tw因為多用樹葉包著，所以又叫做“葉兒粑”。
鹽背子、街坊買了葉兒粑，當場剝掉外面的桐子葉，粑粑外表呈現出烏褐色，上面清晰印著桐子葉的葉脈和葉睫紋路，咬一口，滿嘴清香、松軟、化渣。粑粑是填飽肚子的好東西，許多鹽背子除了當時吃飽以外，還愛帶上幾個在路上充饑，累了、餓了，遇上山泉，歇下背 ，拿出粑粑，趴下身子，用嘴直接痛飲泉水，再咬上幾口粑粑，霎時消除饑餓和疲乏。
桐子葉落了之後，毛櫻桃有時也摘一些芭蕉葉來包。實在沒有葉子了，就象做饅頭一樣，捏好後直接放在籠布上蒸。
黃海從小就體諒媽媽干活艱辛，更喜歡媽媽蒸出來各種各樣的粑粑。
神基坪雖然煤炭多，但灶上的炭火有時還是會熄滅，離不開木柴發火。
秋天，黃海已經六歲，窮人家的孩子從小就勤奮，知道心疼媽媽，分憂解愁，邀約街上的小伙伴們大清早上山去撿柴火。
黃海背著背 ，和幾個小伙伴上山，滿山滿坡桐子樹，旁邊的樹林里，長著高大的松樹、杉樹和一些不知名的樹。栗子小說 m.lizi.tw
水蛭頭天下午听見小伙伴相約上山，覺得新奇好玩，也悄悄跟著大家上山玩耍。
孩子們來到樹林里，沉寂的山林頓時喧囂、熱鬧起來，這邊叫、那邊喊，瞬時，原來只有鳥雀歌唱的樹林里有了童聲大合唱。
進入樹林，孩子們忙亂開了，有的撿柴火，有的拾松果，也有去尋找野山菌、香菌和木耳的。
只有水蛭是專門來玩，沒有目的，所以無事做。他突然看見一根高高的松樹頂端，枝丫上有一個鳥窩，便高聲叫喊︰“你們都來看啦，這個樹丫丫上有那麼大一個鳥窩，窩里肯定有鳥蛋。”
幾個小家伙圍過來，抬頭看望高大的松樹，都望而生畏，沒有哪個敢往上爬。
一道來的娃娃當中，商陸雖然長得瘦，但是靈活，特別擅長爬樹，敏捷得像只猴子，看見別人不敢往上爬，十分得意地往手心里“啪”的吐了一泡口水，兩手一搓，眼楮緊盯松樹，雙手抱住樹桿，兩腳夾緊樹身，“蹭、蹭、蹭”幾下子就爬到樹的頂端，舒服地騎在樹枝上，手伸進鳥窩摸蛋，身子還象蕩秋千一樣搖晃。不一會兒，商陸從鳥窩里面把手拿了出來，什麼也沒有掏著，十分失望，向下面的娃娃們做了一個鬼臉，不慌不忙采摘起松果來。松果裝滿衣兜之後，又往樹底下甩。
樹下的水蛭尖叫起來︰“小心點，不要把松果往我的腦袋上砸，砸出血、砸出包來，你要負責喲”
商陸在樹上嘻嘻一笑︰“就你那個腦袋不經砸，砸爛了我賠就是。”說完，繼續往樹下甩松果。
樹底下的娃娃們紛紛躲避，生怕松果砸到自己。
還沒有回過神來，眨眼之間，商陸已從高高的樹上，“哧溜”一下子回到了地面。
孩子們拍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商陸有意賣弄，轉過身去，身手敏捷爬上了另一棵樹，在那棵樹上輕輕地一蕩，又到了另一棵樹上，好象身輕如燕，自由自在飛翔一般，看得其他小家伙心驚肉跳，格外羨慕。
黃海人小，長得有點細眉細眼，說話細聲細氣，撿不了大的樹枝，便撿一些小樹枝和松果，不一會兒，撿了滿滿一背 。
沒要多大的功夫，戰果輝煌，大家收拾起柴火、松果，準備回家。
這時，全蠍上山來了。他已是十四、五歲的少年，和其他孩子比，顯得五大三粗；說話大聲武氣，舉止豪放，力氣也比其他小伙伴大許多，就是喜歡欺辱小家伙。他雙手叉腰，攔住回家的路，不允許小伙伴們回去，要大家幫他把柴火拾滿一背 後，才準離開。
小伙伴們見欺辱到了頭上，猶如遇到瘟神一般，哪怕沒有退讓余地，也趕緊退避三舍，不敢招惹。
黃海初生牛犢不怕虎，上前和全蠍講理︰“全哥哥，好沒有道理，你這麼大了，欺辱我們小家伙，不知道自己動手嗎”
全蠍惱羞成怒，開口便罵︰“日你的媽，不知道你那個媽在哪里偷人養漢，生下這麼一個小雜種呸，你這個狗日的雜種娃娃，也有資格、配和老子講理媽那個b，既好稱能，叫你吃老子幾個暴栗子”罵著不解恨，真的對著黃海腦袋，“ ”使勁敲了幾個暴栗子。一把扯過黃海的背 ，將黃海撿的柴火、松果全部倒進自己的背 。
其他小家伙見不是個頭，在黃海吃虧之時，趕緊悄悄腳底摸油溜了。
黃海背上空背 ，摸著頭上的包一路哭泣回家。
...
“怎麼一回事是哪個欺辱我的海兒”毛櫻桃見兒子哭泣回來，萬分心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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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海沒有正面回答媽媽的問話，反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拉著媽媽衣裳含垢忍辱詢問︰“媽媽，爸爸在哪兒我是不是沒有爸爸的雜種”
毛櫻桃為兒子擦干眼淚，大聲回答︰“海兒，你有爸爸，只是福薄命淺，在你未出生之前，已經死去，你不是雜種金爺爺和街坊鄰居完全可以作證”接著，毛櫻桃講述了黃海之父黃姜死亡和安葬的經過，並告訴黃姜托夢的事，教育黃海立志，勤奮讀書。再次問道︰“海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哭著回來問爸爸”
黃海听了媽媽的話，停止哭泣告訴︰“媽媽，我和小伙伴上山撿柴火，全蠍哥哥要我們給他撿柴，我和他論理，他就罵我，還打了我幾個暴栗子。”
毛櫻桃邊用手揉著小黃海被敲暴栗子的腦袋，邊對黃海說︰“海兒，一定要答應媽媽，再也不要上山去撿柴火，媽媽累點不要緊，不能讓你這棵黃家的獨苗再受到損傷。待明年媽媽就送你進私塾啟蒙讀書。海兒，上學以後，要發奮努力讀書。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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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听媽媽的話，以後再也不和小伙伴們上山撿柴火。”黃海懂事地點頭答應。
私塾設在神基坪小溪對岸，春季開學，毛櫻桃把黃海送來讀書。
教書的老先生姓花名曲柳，字椒，年逾五旬，身體很好，面目清 ，一綹山羊胡須梳理得整整齊齊，顯得格外有精神，額頭上皺紋較深，那是記載著歲月辛酸留下的痕跡。可惜青年時期，為了生活，上山砍柴，遇上下雨，山上又是黃泥巴，泥濘溜滑，摔了一跤，一撲爬跌下去時，被一根柴棍戳傷了右眼，無錢醫治，眼楮發炎，後來什麼都看不見，雖然眼珠仍在眼眶里，但表面蒙上一層雲翳，好好的一只右眼就這樣瞎了。瞳仁依舊，不知就里的人，還難以看出花先生的右眼瞎了。
花先生打量小黃海︰眉清目秀，模樣俊俏，惹人喜愛，見面就打心眼里喜歡。親切地摸著黃海的頭頂問道︰“小朋友，叫什麼名字想不想讀書”
黃海一點也不靦腆，不懼怕，按毛櫻桃在家中所教，恭恭敬敬給花先生行了一個鞠躬禮之後回答︰“先生，小兒黃光宗，名海，黃花的黃，光亮的光，祖宗的宗，大海的海。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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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先生听罷，呵呵大笑起來︰“看不出來，小小年紀，生就一張八哥樣的伶俐嘴巴，是誰教的呀”
黃海很有禮貌回答︰“先生，是媽媽教的。”
“黃夫人，不簡單”花先生望了一眼毛櫻桃，伸出大拇指稱贊。
毛櫻桃順勢拜托︰“久聞花先生大名，如雷貫耳，特意慕名把小兒黃海送來啟蒙，請先生費心施教，如能夠把海兒培養成才，可以告慰海兒之父在天之靈。讀書的資費，這幾年已經掙下，先生不必擔心。”
花先生看了毛櫻桃一眼︰“黃夫人說這個話就見外了，這麼一個人見人愛、聰明伶俐的娃娃，就是分文不取，老朽也願意盡心盡力施教。再說黃夫人的身世老朽十分清楚，難為黃夫人守節，堅決不肯再嫁，單身一人撫養黃姜的遺腹子，真叫人欽佩不已。不管是否有讀書的資費，只要娃娃讀書勤奮，老朽將不遺余力，不惜平生所學，全部傾囊相授，一定要把小黃海培養、教育成才。”
毛櫻桃听罷，連連萬福、感謝不已。
花先生告誡黃海︰“切記，一定要尊敬同窗、相互愛護和幫助。”
黃海點頭答應︰“請先生放心，黃海記住了。”
水蛭與黃海相差不多，比黃海小兩個月，也到了該讀書的年齡。
早在一年前，水舳就想找一個先生在家中教學，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先生。直至花先生的私塾開學之時，也沒能如願以償，眼看水蛭快滿七歲，只好送到私塾來讀書。
花先生安排黃海、水蛭的座位後，介紹黃海、水蛭給大家認識，將先來讀書的商陸、陳艾、陳皮、畢撥、全蠍和石楠藤等一幫學生，一個個點名，不管原來認識與否，一律叫同窗們相互認識。特意囑咐其他學生︰“同窗之間應該互敬互愛。黃海的父親過世得早，全靠黃夫人撫養長大，現在新來，和大家一起讀書，不允許有人欺侮他，如果哪個不听話，有意欺侮，定打手板不饒听見沒有”
“听見了。”學生們一齊大聲回答。
毛櫻桃看見此情此景，感到放心，再次深深感謝︰“先生如此關照海兒，小婦人就能夠放心回去經佑生意。謝謝先生”
花先生揮手︰“黃夫人，請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私塾學生大小不一，有黃海、水蛭這樣的啟蒙兒童，有已經讀了幾年書稍大一點的學生；有啟蒙較遲或沒有考起童生、秀才者，仍然在私熟讀書，所以年齡大一些，像全蠍已經長成青年小伙子，還在繼續讀書。這些學生娃兒，良莠不齊，有的听話，有的頑劣。
好在花先生有教學經驗，方法得當，因子而異，按學生的實際情況施教，學生成績大都不錯。
黃海天資聰明，記憶力強，先生所教，一學便會，簡直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花先生分外喜愛小黃海，刮目相看，在普遍教學的基礎上，格外關照，比一般學生教得更加盡心，經常開小灶，多教一些課程。
小黃海勤奮學習，習慣博學強記，因而比其它學生所學的知識要多，知識面較同窗更寬，入學不過半年，百家姓、千字文、聲律啟蒙都能橫流倒背，又過一段時間，四書、五經、學而、論語也能夠朗朗上口，說話、做事和沒有讀書以前大不一樣，幾歲的娃兒也學成人模樣，少年老成。
...
花先生繼續給黃海開小灶，教學詩詞格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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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海一點即通，深得曲柳先生喜歡。
毛櫻桃歡喜異常，感激花先生教育有方。
在私塾讀書的學生，年紀差異有點大，家庭經濟狀況也大不一樣，水蛭家室富有，畢撥家中條件僅次于水家，陳艾是陳半夏的兒子，與石楠藤、全蠍家差不多，勉強能夠自給自足，只有商陸家庭和黃海同樣貧寒，好在二人勤奮學習，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做听話的好學生。
花先生同樣教學盡心，喜歡商陸，僅僅在黃海之後。與人閑談，經常自得其樂炫耀︰“老朽這一輩子就教了這麼兩個好學生，二子將來一定成名，那時，老朽還要跟著出名呢”
金大爺看見黃海逐漸成長，而且學習成績很好，越來越顯得有出息，看在眼里，喜在心中，經常和金大嬸、毛櫻桃談論︰“黃海這個娃兒這麼勤奮，一定是他爸爸的在天之靈保佑，考取秀才不成問題，以後肯定會有出息”
毛櫻桃听到這些議論，心里總是樂滋滋的。
樹有長短、人分高低，與黃海和商陸形成鮮明對照的是全蠍，曾在青林子一個親戚辦的私塾讀書幾年，從來不發狠，只知道一味的頑皮，不肯用功讀書，所以長到十一歲，連童生都沒有考取。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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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蠍的老子全皮望子成龍，雖然家中並不富有，還是想傾其所有，將兒子培養成才。得知花先生教得好，便將全蠍送到花先生的私塾讀書。
花先生的確教導有方，僅跟著讀書兩年，全蠍十三歲的時候，終于考取童生。
全皮寵愛兒子，繼續讓其讀私塾，希望能夠考中秀才，求取功名。
全蠍的心思從來沒有放在學習上，又讀書幾年，經過歲考，還是沒有考上秀才。偏愛別出心裁，喜歡惹事生非，放學回家的路上，極不安分，仗著年齡大些，常常欺侮小同窗，甚至偷雞摸狗，因而時常有人到私塾告狀，給花先生找了不少麻煩；又愛和花先生斗嘴，說笑逗樂不分場合，讓花椒出盡洋相，花先生特別不喜歡。全蠍為此不知挨過多少板子，可就是屬老鼠的擱下爪子就忘。
花先生為此異常惱怒。
同窗也不喜歡，大家都討厭全蠍。
黃海挨過全蠍的暴栗子，上學後一直遠遠躲避。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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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蠍自鳴得意，我行我素，不以為然。
學生娃兒到私塾來讀書，必須經過一條小溪。平時溪水小，擺有跳石，幾步就可以踩過去。
春末，晚上吹起暴風，下了一場驟雨，第二天溪水漲高，就是淺處，也約有二到三尺深的水，跳石全部被淹沒，大人要把褲褪高挽至襠部才能踩得過去。
年齡小的學生娃娃，家長護送過小溪之後，才讓學生自己到私塾去。
全蠍幾乎成人，不需要哪個護送，自己去上學，來到小溪邊，看見溪水上漲，根本不顧周圍有沒有人，哪管是否有礙觀瞻，只要自己能夠過河就行，索性脫去褲子，又沒穿內褲，赤條條的準備涉過溪水。低頭一看，突然發現小雀雀根部已經長出一圈絨絨的細毛，感到有點驚訝。
溪邊，年紀大約三十左右的洋金花和水浮萍、羅卜英幾個少婦在那兒清洗衣裳。
全蠍赤條條光著大腿左顧右盼，即將下溪涉水。
洋金花看見，有意要出他的洋相，帶頭拿起右手食指，一邊在右臉頰上羞一邊念︰“羞、羞、羞，長糾糾。”又對其他幾個少婦小聲說了一通，然後叫聲︰“預備起。”
少婦們便象啦啦隊，學洋金花那樣，一齊用手指頭在臉上羞、口里念︰“羞、羞、羞，長糾糾。”羞過之後齊聲大叫逗樂︰“好一個全家兒郎，背起書包上學堂，赤條條的過河去，胯里吊節豬大腸。”
全蠍听見少婦們有意嬲撥，陡然感覺到身體內產生了一種需要，但感覺這種需要不是腹中饑餓，而是被她們稱為豬大腸的玩意兒顯得有點不肯安分，神秘中帶點躍躍欲試之態，不由自主一下子膨脹大了許多，翹起活蹦亂跳，先是心中驚悸，繼而慌亂。稍許轉念一想︰“她們都不怕，我怕什麼”頓時鎮靜下來，不管那東西翹起多高，全然不懼轉身，略微想了一想，毫不示弱大聲發起反攻回敬︰“好一群姑娘，下河洗衣裳；胯夾癟砂罐，終身獻兒郎；肯否先借吾，煨下豬大腸”
少婦們看見全蠍如此大膽，敢于這般公開言辭挑逗，一起嘻嘻哈哈開懷大笑。
笑過之後，洋金花雙眼掃視身邊姐妹問道︰“喂，姐妹們，哪個的癟砂罐，願意借給這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伙子，煨一下他那截豬大腸”
少婦們“嗤嗤嗤”一陣痴笑傻笑，卻無人回答。
停了一陣，洋金花又笑著問︰“姐妹們，哪個願借”
少婦們痴笑著相互推諉。
水浮萍笑盈盈地說︰“金花，只管這麼問，好羞人既然你不怕羞，你就大方地借給全蠍嘛”
“羅卜英，大方一點，把你的借給全蠍正合適”洋金花嘻笑著轉移目標。
羅卜英依葫蘆畫瓢，手指身旁的水浮萍笑眯眯地說︰“浮萍的借給他煨正好。”
“莫只管推諉，借你的給他還要好些保證全蠍一定喜歡。”水浮萍搡了洋金花一把。
說來說去，最終仍然沒有哪個願意借出自己的癟砂罐給全蠍這個毛頭小伙子，自然煨不成豬大腸。
全蠍只顧和小媳婦們說笑，得意忘形之際，忘記了上學這回事。調笑逗樂好大一陣，陡然猛醒，把大腿一拍︰“糟糕，上學肯定要遲到，這回又要挨先生的板子。”趕緊一路飛跑，走進學堂還是遲到了。
花先生看見全蠍驚惶失措來到私塾，不知又在哪里惹了禍，連珠炮一般喝問︰“全蠍，慌里慌張的，搞什麼明堂為什麼遲到這時候才來上學，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生非”
...
全蠍听見先生詢問，心中暗想︰“先生一貫不喜歡學生扯謊，如果說老實話，踫上先生高興，興許還可以躲過挨板子這一關。栗子網
www.lizi.tw看來今天不說實話，難以過關，不如實話實說，干脆竹筒里倒豆子一股腦兒全抖出來，反正是砧板上的一砣肉任先生宰割”打定主意，就把在溪邊涉水，遇到洋金花這群小媳婦們挑逗之事，毫不隱瞞全部告訴先生。
花椒本來有氣，準備狠狠教訓全蠍一頓，此時全蠍老實把事情經過、原由全都說了，听見說得可笑，氣也消了大半。俗話說︰八十老漢，說起尿眼，打個笑臉。因此，花先生不僅沒有發氣，反而笑了笑，和顏悅色逗樂︰“鬧了半天，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到底是她們哪個把癟砂罐借出來，煨了你那截豬大腸”
全蠍十分遺憾、一本正經告訴︰“先生，實在可惜呀，她們幾個只是鏇雞公鏇雞公即閹割了的公雞打水打水即公雞與母雞交.配表情而已，你推我，我推你，結果誰都不願意把癟砂罐借出來，自然沒有煨成豬大腸先生這樣孜孜不倦教誨學生，我們當然應該感恩戴德，如果她們肯把癟砂罐借出來，給我煨了這截豬大腸的話，肯定要帶口湯來孝敬，請先生嘗一下味道鮮不鮮。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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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句話，把花椒氣得吹胡子瞪眼，楞眉鼓眼盯住全蠍，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全蠍知道又惹得先生不高興，不等先生發落，陰悄悄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掏出書假裝讀起來。
花先生講了一陣論語，布置學生們練習八股文，自己在一旁閑情逸致監督。
突然，一只雞飛向屋檐下的磨子上，那只雞正是前不久來到教室覓食，被先生夫人靳愛珍攆走的時候，用響篙子打傷了腳，此時瘸著一只腳，一跳一跳到處亂蹦，飛上石磨架子，石磨上面放著一個裝著玉米殼殼的簸箕，雞欲啄玉米殼殼，剛剛展翅跳到簸箕邊上，簸箕承受不起翻了過來，將雞罩在簸箕下面。
“單腳雞，跳簸箕，雞站箕沿上，雞飛箕翻，簸箕罩住單腳雞；”先生觸景生情，搖頭晃腦、口中洋洋得意吟詠。
全蠍覺得十分滑稽好笑，忍不住“嘻嘻”笑出聲。
花先生听見笑聲，抬頭一看，又是喜愛調皮搗蛋的全蠍，怒不可遏喝問︰“全蠍，笑什麼是笑先生吟得不好麼明確告訴你，剛才先生正在思索一副對聯，已經念出上聯，既然你能干，笑得來先生，就罰你對出下聯，只有對到下聯，才允許回家。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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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全蠍傻眼了，再也笑不出來，坐在那里張飛穿針大眼瞪小眼、冥思苦想，實在沒有辦法對出下聯。
放學的時候，花先生將所有學生打發回家，單獨留下全蠍，一定要對出下聯才準回家。
全蠍對不出，只好坐在教室繼續苦苦思索，可是絞盡腦汁也難對出下聯。
天已傍晚，有點看不清路了。
花先生吃過晚飯，陡然想起還沒有允許全蠍回家，留到這個時候，不管對上沒對上，都應該放回去。便手提燈籠照路，來到教室查看。
全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兩只倒肘擱在桌面，雙手撐住下巴，口中叨念上聯，一副集中精力思索模樣，面前依然白紙一張。
“全蠍，這麼能干，也知道對聯不好對時間過去半天，想必應該對出下聯，現在能否交卷”花先生走進教室，看見全蠍愁眉苦臉地冥思苦想，頓時心曠神怡，有意幸災樂禍挖苦、催促快對下聯。
全蠍正在無能為力之際，先生卻面帶譏誚之意來奚落自己，不由怒火中燒，正想破罐子破摔，胡亂發作一通出氣，突然看見先生前來的情景，一下子激發靈感，眼前正好就是一副完整的下聯。不由靈機一動，也學先生觸類旁通︰“先生，您老人家不來看望，學生確實對不出下聯，有您老人家的關懷，學生已經有了下聯，不過要以先生為題，害怕責罰不敬，所以不敢亂對，首先稟明，先生若肯饒恕，方敢對出下聯。否則，寧願受罰，也不敢亂對。”
“行，只要對仗工整，饒恕你之不敬，允許涉及先生。丑話說到前頭，對不好，又要打你的手板哦”花先生顯得十分大度。
全蠍小心翼翼回答︰“學生明白。請先生听學生對出的下聯︰獨眼龍，打燈籠，籠亮龍腳下，籠動龍走，燈籠照到獨眼龍。”全蠍惶恐不安對完，懼怕先生責罰，不待先生發落，飛也似的跑出私塾。
花先生受辱，氣憤之極，憤恨不已。
第二天，全蠍若無其事照常上學讀書。
花先生對對聯之事一直鯁鯁于懷，老想找機會教訓全蠍一頓。到了練習對對的課程時間，花先生給學生出題，輪到全蠍時，花先生說︰“全蠍，給你出一個上聯肚臍，盡快對出。”
全蠍明知先生故意為難，也只得硬著頭皮去想怎麼對下聯，倉促之間，想不出對什麼好，一眼看見先生桌子上擱著一根戒尺，便不管對得上對不上，病急亂投醫，胡亂對出︰“先生，對戒尺要不要得”
“混賬，肚臍怎麼能夠對得上戒尺學習如此不用功，戒尺打了才長記性過來，打五個手板心”花先生大怒，將戒尺在桌子上拍得“啪啪”直響。
全蠍雖然害怕，但仍得听話地走到先生跟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遞到花先生面前讓其責打。
花先生終于找到出氣的機會，左手扯著全蠍手指，右手拿起戒尺，使勁地打了五個手板。
全蠍被打，本來想哭，但是當著先生和同窗的面又不能哭，一是不敢哭，二是吊頸鬼打粉死要面子，便忍氣吞聲對花先生說道︰“先生，請準許我出去想一下行不行”
“行，出去好好想了對來；再對不出，還要打手板；直到對出來方才不打。”花先生打了全蠍，心中火氣稍消，但仍不肯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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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蠍硬著頭皮答應︰“要得。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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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心慈的靳愛珍正在煮飯，听見哭聲，來到柴房查看，見是全蠍在哭泣，知道先生又體罰了學生，于是痛愛地問︰“全蠍，你躲在這兒哭什麼”
“師母，我沒有哭。”全蠍听見靳愛珍過問，趕緊擦干眼淚，好強的回答。
“說謊話，听見你悄悄在哭，才過來看，還說沒有哭，告訴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先生又打了你的手板”靳愛珍慈愛的喝問。
全蠍知道師母痛愛學生，有時看見學生挨打，她還要嘮嘮叨叨吵先生。于是坦言相告︰“師母，先生要我對對聯，我對了，先生又說沒對上，就用戒尺打手板。痛在其次，要緊的是，這麼大一個人，當到同窗挨打，好丟人嘛，自感羞愧，才躲進柴屋悄悄哭泣。”
“先生出的什麼對聯，把你難成這個樣子，怎麼對不上”靳愛珍關心的詢問。
全蠍帶著哭泣腔調描述︰“先生上聯出的肚臍，我下聯對的戒尺，先生說對的要不得，就當到同窗打我一頓手板。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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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愛珍听了全蠍的話，略微想了一下，安慰道︰“這個還不容易，你馬上出去，只管再對。”
“師母，下聯還沒有想好，拿什麼來對我不敢出去見先生。”全蠍底氣不足，感到害怕。
靳愛珍慈祥地望著他說︰“娃娃，師母既然叫你去，必然有對嘛，師母教你就對肚臍，先生若說你沒有對上，干脆理直氣壯回答︰肚臍理所當然對肚臍只管放心答對，先生如要打你，自有師母解危。”
全蠍不知究竟對不對得上，不敢詢問，懵里懵懂答應︰“好嘛。”勉為其難回到教室。
“全歇，你說出去想一下，一去就是這半天，跑到哪里野去了”花先生依然有些生氣。
全蠍小聲回答︰“學生沒有到哪里去野，在想先生出的上聯，怎麼對出下聯。”
花先生嚴厲問道︰“到底對出來沒有”
全蠍聲音更小，有如蚊蠅一般嗡嗡作答︰“對出來了，還是對肚臍。”
“大聲回答，平時調皮搗蛋的勁頭到哪兒去了這會兒要你答對卻象破罐子煮屎，咕咕咕咕，先生怎麼听得清楚”花先生沒有听清下聯，提高音量教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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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蠍只好象平常答題一樣大聲︰“先生，學生以為，下聯仍然對肚臍。”
花先生更加有火，氣急敗壞大聲呵斥︰“混賬東西，肚臍怎麼仍然對肚臍真正豈有此理這般不用功，把手板伸出來。再打十大板。”說罷，起戒尺就要責打。
全蠍嚇得驚惶失措，面向廚房聲嘶力竭叫喊︰“師母快來救我”
靳愛珍听見叫聲，趕緊從廚房里面走出來，雙手叉腰，杏眼圓瞪，一聲大喝︰“老糊涂，只知道打學生，是我教叫他出來對肚臍。他對的哪點不對肚臍不對肚臍，該對什麼你說學生豈有此理，為什麼你每天晚上都要找我肚臍對肚臍，這會兒又說學生對得不對。你才真正豈有此理”
花先生不願意與妻子公開爭論，暗自憤憤不平打起肚皮官司︰“先生懲罰調皮的孩子，是教育、愛護學生，激發勤奮向上，你這個師母倒好，不懂裝懂，一味袒護、胡攪蠻纏，看起來是心痛，實際上是害他學業沒長進不和你多說，多說無益。”想罷，十分生氣，憤憤不平“哼”了一聲，不再說什麼。
全蠍得到師母庇護，更加膽大，放肆調皮，特別喜歡欺侮小同學。
一日下雨，路上泥濘難行。
放學回家，水蛭不小心踩到稀泥巴上，溜溜滑滑的摔了一跤，摔下去時撞到全蠍身上。
全蠍生氣大怒，一把使勁揪住水蛭的耳朵︰“好啊，你這個小東西，竟敢把老子的腰桿撞得閃了氣，怎麼說，認打還是認罰”
“全哥哥，是水蛭錯了，水蛭在這里給全哥哥賠禮好不好”水蛭的耳朵遭揪得好痛，趕緊求饒。
全蠍手上稍稍用勁，嘴上不忘陰陽怪氣︰“你娃娃這會兒嘴巴倒蠻乖，告訴你，老子這個時候是老虎推磨不听你那一套快些回答，認打還是認罰”最後竟惡狠狠地對著水蛭耳朵吼叫。
水蛭耳輪被揪得疼痛難忍，又突然遭遇震耳欲聾的雷鳴般吼聲，震得耳朵听不清聲音，加上感到害怕，“哇”的一聲哭起來︰“全哥哥，不管認打還是認罰，請先把手松開再說要不要得痛得遭不住”
全蠍不肯松手，有心殺雞儆猴，故意做出凶惡的樣子給其他同學看。
黃海見水蛭哭起來，趕忙為水蛭求情︰“全哥哥，路上這麼滑得很，水蛭年紀小，不留神撞了你，不是故意的，要怎麼樣，先把手松了再說。”
全蠍知道花先生喜歡黃海，怕黃海到先生那兒去告狀，就做個順水人情︰“好嘛，看在黃海為你求情的面子上，饒你一下，松手再和你說，哼，也不得怕你跑了”松開手後問︰“說嘛，認打還是認罰”
水蛭一邊哭泣一邊問︰“全哥哥，我也不知道怎麼才好，何為認打怎樣認罰”
全蠍嘻皮笑臉說︰“認打嘛，你站在這兒，讓我還席，使勁撞你一下，算是兩下扯平，丑話說到前頭，把你哪里撞到了，不干我的事願意不願意”
水蛭看見全蠍五大三粗，哪里敢讓他用勁撞一下，搖搖頭，小心翼翼問︰“全哥哥，怎麼又是認罰”
全蠍目空一切，好似貓戲老鼠一般，斜著眼楮盯著水蛭不轉眼。
水蛭被盯得心里有些發毛，現出害怕的樣子。
“認罰，就回家拿銀子來，五兩銀子給我做湯藥錢，就不找你的麻煩。兩樣都說給你听了，快快回答，願意認打還是認罰”全蠍這才心滿意足發話。
水蛭怎麼敢讓全蠍撞自己，趕緊膽顫心驚回答︰“認罰，認罰”
...
“認罰就好記住，明天早上把銀子拿來，否則哼，別怪老子心狠手黑听見沒有不然，小心老子認得到人， 子方言， 子就是拳頭不認人”全蠍趾高氣揚，右手捏成拳頭，不可一世甩動、揮舞恐嚇。栗子小說 m.lizi.tw
水蛭嚇得渾身發抖，連忙回答︰“听見了，听見了。全哥哥不要再嚇我”
“听見了就好，明天竹山過房縣現縣過現。最好莫讓我的 子發揮威力”全蠍無比得意。
水蛭回家，進屋就喊︰“爸爸，給我五兩銀子。”
水舳好生奇怪︰“鵬程，要銀子做什麼”
水蛭輕聲回答︰“給全哥哥。”
“哪個全哥哥，我們為什麼要憑白無故給他銀子”水舳大惑不解。
水蛭听見父親詢問，“哇”的一聲哭起來。
“鵬程不哭，有什麼話，慢慢說給爸爸听，哪個欺侮你，爸爸為鵬程撐腰”水舳一把拉過兒子，輕輕拍打背部，小聲安慰鼓勁。
水蛭哭泣一陣之後，收住哭聲，把放學回家路上全蠍找岔的事情給水舳學舌一遍。
水舳愛子心切，听見兒子一番哭訴，心痛極了。心想︰“我水家有的是錢，依我水舳年青時的脾氣，早已叫兒子欺辱別人了，我沒有叫兒子欺辱人家就算不錯，怎麼能夠讓兒子被人欺辱，受這個罪不行不如自己請個飽學之士給兒子做先生，仍然學他的姐姐那樣，在家中讀書，就不會被別人欺侮。栗子小說 m.lizi.tw”想罷，對水蛭說︰“鵬程，既然全蠍如此欺侮人，從明天起，我們不去私塾讀書，爸爸請先生在家教你好不好”
水蛭高興得跳起來，摟住水舳親一口︰“好，真是我的好爸爸，爸爸真好”
花先生雖然少了水蛭，照樣教其他學生。後來得知水蛭不來上學的原因，是全蠍調皮搗蛋使壞造成，心中有氣，更加不喜，話言話語中已經露出不想再教他的意思。
沒有不透風的牆，全蠍在學校的所作所為，以及先生不喜歡的情況，時間稍長，全皮知道個大概。兩口子在家感到焦急，商量怎麼和先生聯絡一下感情，改變娃娃和先生的緊張對峙狀況。若送點東西，少了不象，多了又有些舍不得。思來想去，考慮多樣方案都不如意，最後全皮對妻子曾興荷說︰“蠍兒媽，我們家的經濟狀況，花先生十分清楚，干脆請花先生吃一頓飯，也算玉米芯子送人情是個心芯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只要先生答應來吃飯，我們多在他面前賠不是，說些好話，也許能夠感化先生，答應繼續讓蠍兒讀書。”
曾興荷覺得只有這樣為好，兩口子統一意見︰請花先生吃一頓飯，表示一下心意。
全皮動起腦筋︰“既然請吃飯，就要滿足花先生的要求，適合他的味口才好，選他喜歡吃的東西弄來招待，才不枉請客一場。先生到底喜歡什麼只有問他才知道。”全蠍上學時喊道︰“蠍兒，放學的時候，請教一下花先生，待客用什麼東西最好”
全蠍做出十分听話的樣子，順從答應︰“要得。”
放學時，全蠍問花曲柳︰“先生，爸爸叫我請教您，待客用什麼東西最好”
花先生笑著問道︰“你家里要請客嗎”不待全蠍回答，接著往下說︰“待客用什麼東西最好啊，不過雞、鴨、魚、肉而已。”
全蠍記住先生的話，回家告訴爸爸。
全皮听了，有些不明白︰“這雞、鴨、魚、肉倒是常見的東西，只是這而已不知為何物，是個啥東西呢先生說沒說”
“先生就是這麼說的，我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更沒有細問，要不，明天再去問一下先生。”全蠍搖頭回答。
“行，你一定要問清楚。”全皮點頭同意。
第二天，全蠍來到學堂，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問花先生︰“先生，您昨日告訴我待客無非雞、鴨、魚、肉而已，這個而已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呢媽媽和爸爸都搞不懂，要我弄個明白，叫我再問一下，請先生明確告訴好不好。”
花先生听後，一本正經說道︰“這個而已就是而已而已，讀了這麼多年書，照理應該懂得了，只怪你平時不用功，這會兒來問我，要弄個明白，怎麼跟你說呢總之不是簡單的一兩句話就給你說得清楚、道得明白，你再認真多讀些書，以後長大些了，自然就會明白。現在莫鑽牛角尖，只管好好讀書。”
全蠍放學回家，向父母學舌。
全皮被搞糊涂了︰“不是簡單的一兩句話能說清楚，大些自然會明白，肯定這是娃兒現在還不該知道的秘密。那到底又是個什麼東西呢而已就是而已，費猜測蠍兒媽，你知道不知道這而已是個什麼東西”
曾興荷搖擺著腦袋回答︰“我弄不清楚，不知道這而已是個什麼東西。”
兩口子討論、思考、商量，腦殼都搞昏了，也沒有想出來而已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最後，還是全皮搞醒豁過來︰“哎，蠍兒他媽，這個而已莫非就是你們女人的那個東西喲。仔細想想嘛，兒已不就是兒已經生下來了的意思嗎這是一，還說娃兒現在小，多讀些書，以後長大了自然就會明白，這男女之事，娃兒小時是不該過問，長大後就逐漸明白過來，所以我敢肯定︰而已就是你們女人的那個東西。”
曾興荷認為丈夫分析正確、說得有理，認同“而已”就是女人同男人交歡和生娃娃的那個東西之說。
兩口子的意見統一了，新的問題又來了︰哪里能夠買得到呢，自己的萬萬不能弄來吃，女人怕痛。
“你就是不怕痛，願意弄出來給先生吃，我還不願意呢，拿給他一頓吃得安逸，我以後用不成了怎麼辦”全皮面帶笑容發表意見。
夫妻倆為這事焦急起來，最後還是曾興荷想出一個絕妙的好主意︰“這樣，待請先生的那天，你們都上桌子去坐，菜上齊了，再洗一下我的那個東西，用洗那東西的水燒個湯端上桌，先生若問，就答燒的而已湯。”
...
全皮听後眉頭舒展，指著曾興荷歡快地說︰“我的好婆娘呀，你真正吃剩飯長大的一肚子餿主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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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全蠍背起書包出門去上學。
全皮親切喊道︰“蠍兒，告訴先生，我們請先生到家里來吃頓飯，放學的時候接先生和你一道來。”
全蠍點頭答應︰“要得。”來到私塾，見到曲柳先生就說︰“先生，爸爸說請先生到我家吃頓飯，放學時請先生和我一道好不好”
花先生有心回絕不去，略微思考一下︰“全蠍這娃娃在私塾長期這麼調皮搗蛋，三眼銃打野雞不是一個腔槍，有必要和他家里的人勾通一下，讓他們管一管，免得在私塾老是惹事生非。”打定主意之後答應︰“好。”
放學過後，全蠍接先生一道回家。
曾興荷早已預備滿滿一桌好菜等候，無事陪同四歲小兒子玩耍，看見先生同大兒子來家，便囑咐小兒︰“⼳兒，你自己去玩，媽媽要進廚房炒菜，一會兒你就有嘎嘎方言把肉喊做嘎嘎吃。”
小兒听話，歡天喜地跑到門邊玩耍。
花先生在學生陪同下搖搖擺擺走到全皮家門口。
全皮笑逐顏開、分外熱情招呼︰“花先生，稀客，請進屋里坐。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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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先生面帶微笑走進屋，在板凳上坐下來。
全蠍從茶壺里倒了一杯熱茶，遞到花先生面前︰“先生，請喝茶。”
花先生接過茶杯，慢慢喝起來。
全皮陪同坐下，借先生喝茶的工夫拜托︰“花先生，我家蠍兒能夠考取童生，全賴先生教育有方，還望先生嚴加管教，促進他學習進步，一定要考取秀才，才不枉費我們大人一番苦心，拜托拜托”說到最後，站立起來拱手作謝。
花先生右手捋著下巴上的山羊胡須，臉上變得十分嚴肅，嘴里一本正經說道︰“全皮啊，我教了一輩子學生，才見過你家全蠍如此調皮、慣愛搗蛋哎，他在私塾讀書不認真听講，叫他吟詩吟不出來，喊他答對又對得亂七八糟，總之一句話︰學習不使勁，調皮數第一；上學或放學的路上，慣愛惹事生非，不是欺辱小同窗，就是摘人家的瓜果小菜，或者打爛別人放在外面的東西。經常有人到學堂來告狀，質問我教的好學生，弄得臉上無光，如果全蠍仍然惡習不改，鄙人只好不教他這個學生”
全皮滿臉堆笑、既賠小心又加拜托︰“給先生添了麻煩，實在不好意思我們保證正面教育，促進蠍兒改掉陋習千萬讓蠍兒繼續讀書請先生在學堂嚴加管教，嚴師出高徒，該吵就吵，該打只管打，黃荊條子出好人”
“好，那就讓全蠍再讀一段時間看一看。小說站
www.xsz.tw”花先生听不得幾句好話，听了心里就軟下來，當即表態，取消了不教全蠍的念頭。
曾興荷在廚房有條不紊地煮飯做菜，就在丈夫與先生聊天的這一會兒功夫，已手腳麻利做好菜，熱情洋溢叫喊︰“蠍兒他爹，來把菜端上桌子，請先生上桌吃飯。”
全皮已經達到了目的，听見叫喊，馬上站起來說︰“先生稍坐，我去把菜端上桌了再請先生入席。”
花先生隨和答道︰“你忙，別管我。”
全皮端了幾樣主菜上桌，便走到先生面前盛情邀請︰“先生，請坐上桌子，邊吃喝邊聊天好不好”
花先生隨著全皮手勢指點，坐到桌子上方。
全皮再進廚房端菜。
全皮的小兒子不等大人叫喊，主動跑來坐到桌子左邊，拿起桌上筷子伸進盤子夾肉，狼吞虎咽吞下一塊又夾第二塊。
花先生心想︰“全家大人沒上席，此孩狂夾其肉，等大人上桌，盤中之肉要去一半，別以為是我迫不及待吃了，那才不好看。”想得明白，也拿起筷子伸過去夾住小兒之箸。
小兒大聲哭叫起來。
全皮正好出來問道︰“哭啥呢”
小兒指著花先生說︰“他夾我的筷子，不準我挑嘎嘎吃。”
花先生大窘暗思︰“怕出丑才夾兒箸，結果反出大丑。這才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家神前供剃須刀修羞先人吶”
全皮把菜放到桌上吵小兒︰“亂說，誰叫你先上桌，下去。”
全小兒嘟起嘴巴，不得已擱下筷子下席。
全皮這才上桌，坐在先生左手旁邊作陪。
曾興荷還在廚房忙個不停。
花先生甚覺過意不去客氣謙讓︰“全皮啊，你把小兒吼下桌，他還是個孩子，叫家中大人、小孩都上桌子來一起吃。”
全皮笑著回答︰“蠍兒媽把菜做完之後就會上桌子來陪先生，我們邊吃邊等。讓小家伙一會兒再吃。”
曾興荷做完最後一道湯端上來。
全皮伸出雙手，接過湯缽，放在桌子中間。
曾興荷在圍腰上擦干雙手，在全皮的對面、先生的右手旁邊打橫坐下作陪。
花先生抬頭觀看，原來是一大缽湯，湯里面什麼都沒有，面上僅僅漂浮著一些韭菜。
“先生，請喝湯。”全皮盛情遞過湯瓢。
花先生接過湯瓢，舀了兩瓢在自己碗里，用調羹舀起一勺，試著喝了一口，覺得鮮美無比，贊不絕口問道︰“這是什麼湯，如此鮮美”
“不瞞先生說，而已無法弄來吃，只好燒個而已湯請先生嘗嘗鮮。”全皮滿面笑容，無比得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花先生正欲弄個明白，忽然發現湯碗里漂著一根毛，伸出筷子去撈起來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全皮明知是老婆那話掉的毛，但不便明言，頓時大窘。
“這是一個新品種韭菜。”曾興荷反應極快，害怕先生認出是何物，連忙接口掩飾。
花先生已經認出那是一截毛發，听見主人如此回答，心中頓生厭惡，翻江倒海干嘔不止。
有詞點絳唇，單道請花先生吃這頓飯的窘態︰惹事頑童，先生管教如何協酒葷適愜，“而已”師欣悅。
頗費精神，窮究何方抉夫妻憋，竟思湯咽，辨認漂毛噦。
花先生面對飯菜，再也難以下喉，哪里還有心思繼續與全皮夫妻一起吃喝，陡然計上心來，匆匆告辭︰“哎呀，只顧和全蠍一道匆忙前來吃飯，忘了家中還有一件要緊之事，現在忽然想起，得快點回去處理，你們請慢慢吃，老朽這里告辭了。”急忙下席，快步如飛而去。
...
自古以來，都是先生考學生。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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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舳標新立異，偏偏要考先生的學問，既要先生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滿腹經綸，錦繡文章；又要先生做一只奶牛只吃青草，不得格外索取，還非終日能夠汩汩擠得出上好的鮮奶不可。
曾有幾個先生前往水府應試。
水舳盡提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先生回答不出或者稍微遲緩。
水舳就嫌學問差勁，看不起先生；水舳看得上先生，先生又接受不了水舳的苛刻條件，不願意留在水府教學。如此高不成低不就，一晃，時間過去幾個月，還沒有請到先生，水舳心中萬分焦急。再也不能荒蕪兒子的學業，春節剛過，請水葫蘆代筆寫出告示許諾︰“誠聘先生，一年束修紋銀五十兩；只要先生有真才實學，教得好，年底測試，滿意立即兌付。”
水家僕人拿著告示到處張貼。
沒過幾天，一位年方二十左右，頭戴方巾，身穿布袍，腳穿一雙線麻滿耳草鞋，穿戴打扮土里土氣，其貌不揚，相貌平平卻自稱飽學之士前來應聘。
水舳看那先生，很難看出文人瀟灑、俊雅的模樣。栗子網
www.lizi.tw以貌取人心生不喜，先打二百錢的黑，有心拒絕；轉念一想，不能再耽擱兒子學業，先試一試，行就用他，不行拉倒。穩住先生稍坐，去找水葫蘆說明︰“堂兄有學問，兄弟是個目不識丁的睜眼瞎子，請堂兄過去幫忙詢問、考察先生。”
水葫蘆滿口答應，跟隨其後來到水舳家。
兩人擺開陣式，一起對先生進行考試。
水葫蘆首先問道︰“先生姓甚名誰仙鄉何處何方人氏”
先生笑著回答︰“鄙人姓石，名防風，字竹。家住毗鄰的夔府龍潭沱。一身與世無爭，什麼事情都能讓人，所以友人開玩笑送給一個好好先生的雅號，今後東家盡管稱呼鄙人好好先生便是。”
水舳在旁邊幫腔︰“不知先生是否看了本人貼出的告示，有沒有把握按要求教學”
先生滿有把握回答︰“早已得知東家求賢若渴，欲為公子聘請先生在家教學；東家的條件和要求已經熟記，所以胸有成竹，敢于前來應試。說句口滿的話︰沒有金鋼鑽，也不敢來攬東家的這件瓷器活”
水舳听罷石防風的自述，與水葫蘆交換了一下眼色，正式開始面試。栗子小說 m.lizi.tw
水葫蘆做主考，先試學問，四書、五經無所不精，八股文章深奧精闢，寫詩、填詞、對對，沒有哪樣不會，百問百答，無法難住先生。
水舳帶好好先生到兒子書房，去和小學生見面。
剛剛進入後花園，一只看家的大黃狗，突然狂吠起來，水舳故意考問︰“好好先生，不知這狗叫之聲可有其字”
好好先生不答反問︰“這個是否也在考試之中”不待水舳答復，立即接著往下說︰“天下本無字，是倉頡造出來的，倉頡造的狗吠之聲為形聲字，不就是讀作汪兒字麼。”
水舳彎腰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向狗擲去，同時吼道︰“瞎眼狗，亂咬，滾遠些，認不到客人，連主人也不認得”
狗見石頭打來，趕緊躲避，石頭掉進旁邊水井里，“咕咚”一聲落進水中。
水舳又盤問︰“好好先生，石頭丟進水中的響聲，又該讀成一個什麼字呢”
好好先生依葫蘆畫瓢︰“這個更加簡單，倉頡老先生，造的就是一個斗兒字。貴東家是難不住鄙人的。”說罷，搖頭晃腦，好不得意。
水舳歡喜得不得了，覺得好好先生真行，算得上百里挑一的好先生，正合心意。
到了兒子書房，接著再試文字。
先生在水蛭用的硯台之中磨好濃墨，提起水蛭書寫的毛筆，在水蛭練字的練習本上，懸腕書寫“發奮讀書”四個大字，筆鋒鋼勁有力，下筆如走龍蛇，猶如龍飛鳳舞，簡直就是一副精湛的書法藝術作品。
水葫蘆看在眼里，喜上眉梢樂開懷，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點頭贊美︰“好好先生好書法。”
水舳對先生滿意極了，心中默認︰“有道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真人不露像，露像不真人。若以衣帽取人，如何看得出先生如此高才幾乎錯失一位才華出眾的高人”
面試認可，水舳決定留下先生。
水葫蘆告辭回家。
水舳單獨和先生談待遇問題，開口詢問︰“鄙人決定聘請先生教育少爺鵬程，不知先生有什麼要求或者條件，事前先說斷，免得後生亂。”
好好先生慷慨說道︰“鄙人既然被叫做好好先生，就好對付，不喜歡窮講究，隨便怎樣都行。如果東家怕日後出現爭執，現在可以寫下字據為憑。不知東家意下如何”
水舳點頭︰“好的，隨先生之意，要寫就寫吧。”
好好先生捉住毛筆，揮毫潑墨，行雲流水般寫下一張字據︰“一日三餐無雞鴨也可無魚肉也可青菜豆腐不可少不得一分錢”。寫罷，嘴里念給水舳听︰“一日三餐，無雞鴨也可，無魚肉也可，青菜豆腐不可少，不得一分錢。”隨後問水舳︰“不知如此要求，東家能否滿意”
水舳大喜過望，好似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嘴里不停地說︰“要得，要得，先生要求一點也不過分，事先如此言明最好，寫得好極了”
好好先生又用毛筆在字據後面提行寫下一行小字︰“避免日後爭執，留此據為憑，雙方務必照辦。”後面簽上石防風三個秀麗端莊的名字，又將字據遞到水舳面前︰“請東家也在上面畫押，以便日後驗證。”
水舳接過字據，恭恭敬敬畫押，然後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將這張字據折疊整齊，象寶貝似的放進保管契約的小匣子里面。
好好先生分外敬業，嚴格要求水蛭認真課讀，不允許絲毫懈怠。
水蛭雖然在花先生的私塾啟蒙讀過幾個月書，由于丟了一段時間，已經生疏，又得從頭開始。
...
好好先生由聲律啟蒙教起，循序漸進，首先認、讀，再學習寫字，能認、讀、寫之後再要求背誦，當水蛭能夠背得滾瓜爛熟，再逐字逐句講解，直到水蛭完全弄懂意思為止，每篇文章都是如此，教得特別賣力。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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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蛭本來就聰明伶俐，加上好好先生教學有方，果真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水蛭讀書分外勤奮，雖然不能過目成誦，但是強記硬背還不錯，幾個月下來，“人之初、性本善”、“趙錢孫李、周吳鄭王”、“天地元黃、宇宙洪荒”、“雲對雨、雪對風”皆能背誦如流，全部能夠默寫出來，有時還學好好先生模樣，搖頭晃腦來上幾句“學而時習之，子曰”呢。水蛭特別喜歡對對聯，也愛好寫詩填詞，性趣相當濃厚，每當好好先生講解這些內容，听得非常認真。
好好先生見水蛭喜愛吟詩作對，學習刻苦，有意識教這些知識，為提高水蛭的水平，好好先生經常與水蛭對對聯；練習寫詩填詞，水蛭也能夠來上幾句；有時出的上聯，當天對不上，放學以後去動腦筋，第二天真的還能夠對上。
水家安排好好先生的生活十分清淡，一日三餐沒有見到半點葷腥，有時連油珠珠都很難看見一顆，望年望月難得打上一回牙祭，上頓青菜豆腐，下頓豆腐青菜，打發好好先生。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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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先生逆來順受，從來不提什麼意見，東家弄什麼吃什麼，沒有任何怨言，好像東家如此安排生活，理所當然，不管東家怎樣款待，照樣認真負責盡心教學，特別是和水蛭對對聯、寫詩填詞，更加來勁。
水舳看在眼里，喜在心頭，暗自盤算︰“這個好好先生果然不錯，如此至誠，生活這麼好安排，不管如何款待，都沒有什麼言語，真正難得的一個好好先生，照這樣一直請好好先生教下去，何愁不能把水蛭培養成為棟梁之材。可以了卻希望我兒光宗耀祖的心願。”水舳經常在心里叨念，卻從不流露于言行。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候，水舳偶爾夸夸好好先生為人不錯，書也教得好，只可惜象貌差了那麼一丁點兒。
小姐水燈芯已經到了春心盟動的年齡，幾次听見父親夸獎，有心偷看一下先生究竟什麼模樣。
秋日，天氣溫和，秋高氣爽，蜂飛蝶舞。
水小姐不覺動了念頭，閨房內步搖聲響，走出一位絕世佳人。看她怎生模樣︰二八青春妙齡，長相風姿綽約；縴縴十指玉筍，窄窄三寸金蓮；幽幽黑發如雲，艷艷紅顏似玉；淡淡兩條蛾眉，彎彎二行新月；秀秀鼻準高隆，俏俏粉妝玉琢；小小櫻桃朱唇，美美丹砂畫描；亮亮一對黑瞳，盈盈兩汪秋水；捻捻楊柳蜂腰，步步環佩叮鐺；身材不高不矮，衣著不瘦不肥；表情宜喜宜嗔，看人亦顰亦笑；湘裙絹紗羅衣，新裁好似燕子；搖擺凌波碎步，猶如嫦娥臨凡。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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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蛭正在練習寫字。
水小姐悄悄潛往弟弟書房，站在窗外偷看。
好好先生坐在那里看書，已有些困倦，打了一個哈欠，嘴里自言自語︰“看書疲倦眼皮重，秋高氣爽瞌睡多。”又看一會兒，真的趴在桌子上打起瞌睡。
水小姐看了一陣，離開之時，不小心將窗欞踫響，雖然在自己家中，仍感膽怯，生怕驚動好好先生，便偷偷向屋內觀望。
響聲恰巧驚醒好好先生，正抬頭向外張望。
四目剛好對視。
水小姐頓時鬧個大紅臉，不好意思，快步走開。
好好先生看見漂亮美麗的水小姐，猶如雪獅子向火霎時酥了半邊。待水小姐離開之後，詢問水蛭︰“鵬程，剛才為師的正打瞌睡，來過一位美麗動人的小姐，是你家何人”
“那是我的姐姐。”水蛭脫口而出。
好好先生十分奇怪︰“你的姐姐怎麼從來沒有听說過，也沒有看見過”
水蛭口無遮攔︰“爸爸說了，叫姐姐不要出繡樓和後花園，避免與其他人相見。先生當然沒見過。”
“她來這里做什麼”好好先生不厭其煩又問。
水蛭搖了搖頭回答︰“不知道。”稍微停頓了一下，好似想起什麼的樣子︰“哦，想起來了，姐姐是來看我讀書用不用功。”
好好先生盯著水蛭問︰“你的姐姐又沒有讀過書，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用功呢”
水蛭驕傲地說︰“我的姐姐和伯父家的浮蓮姐姐一起讀過幾年書，她的學問好大、好大”
好好先生追問︰“她的到底學問有多大”
水蛭洋洋得意回答︰“兩個姐姐都會吟詩作對，先生沒有來時，姐姐還經常教我，只是姐姐說我太頑皮，她一個大家閨秀，不便于象先生一樣管束，爸爸才請先生到家來教我。”
好好先生來了興趣，心中暗想︰“難怪不得，水蛭過去對對聯，當天對不上，到了第二天準對上，一定是他姐姐教的。嘴里卻表示有些不相信︰“咿，你姐姐真的有學問哪”
水蛭偏頭盯著先生，認真回答︰“真的，一點兒都不騙你，姐姐一手字也寫得蠻好，如果不信，明天我把姐姐寫的字拿來先生看嘛。”
好好先生听了以後，不置可否︰“算了，我們不議論這些，鵬程，還是認真練習寫字吧。”
水蛭听話，坐在座位上認真寫字。
好好先生坐在那兒動起了腦筋，想了一陣，想出辦法。打定主意，到了該放學的時候，喊到水蛭說︰“鵬程，今天給你出個上聯，拿去對來，明天交卷。”
水蛭听罷，爽快答應︰“好嘛，請先生出上聯。”
好好先生答應︰“好的，鵬程听好，這上聯里面嵌入了三個節氣名，要求對仗工整，下聯同樣嵌入三個節氣名相對。明天上學，務必交來圈點，完不成要打手板。”然後拿出寫好的上聯︰春風和煦，四野綠陰，立春雨水迎夏至；水蛭接過裝進書包，趕緊跑到後花園求援︰“姐姐，先生今天好象有點兒不對頭，出了一個上聯要我對，還說對不上要打板子，過去從來沒有這樣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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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小姐听見弟弟如此告訴，心里馬上明白︰“一定是自己今天去悄悄偷看，不小心踫撞窗欞，弄出聲響驚動了先生，被先生發覺，並看見了我的美麗容顏，便有意尋問弟弟，弟弟肯定天真地告訴他︰姐姐有學問，是個才女，所以他假意要弟弟對對聯，實際通過弟弟傳遞，意在考查弟弟所說，印證我是否有真才實學。栗子小說 m.lizi.tw”想罷，不露聲色，問弟弟︰“出了一個什麼樣的上聯”
水蛭將上聯拿出來給姐姐看，講了先生的要求。
水小姐接過來瞟了一眼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鵬程，放心去玩，明早上學的時候到姐姐這兒來拿下聯。”
水蛭歡天喜地跑出去玩耍。
水小姐迅速在弟弟的本子上寫出下聯︰秋日干燥，一天白雲，處暑白露送秋分。
翌日早上，水蛭上學，將下聯送給先生圈閱。
好好先生看過，對聯對得很好，文字娟秀，寫得也很好，知道不是水蛭自己所作，並不點破，心中暗喜，嘴里夸獎幾句︰“對聯工整，對得好，符合先生提的要求，證明鵬程學習大有長進。”
上罷新課，好好先生布置︰“鵬程，自己練習朗讀今天所學新課。”
“好的”，水蛭擺好書本，搖頭晃腦書聲朗朗。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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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先生坐著眼望學生，可滿腦子想的都是水小姐，一會兒出現她的花容月貌，一會兒又是那天她來偷窺四目相對的情景，想去想來竟有點魂不守舍。不能自拔之際久久思索，最後打定主意︰“好，干脆借鵬程之手傳遞消息，如能讓水小姐看上，便可做水家的乘龍快婿，豈不快哉。”
放學時，好好先生望著水蛭說︰“鵬程很有天賦，為了鍛煉你，又出上聯，要求繼續對出下聯。”
“請先生出上聯”，水蛭看著先生。
好好先生極富感情地出示早已寫好的上聯︰雁字雲箋傳盛情，有幸帶來一段心意；水蛭接過看後問道︰“先生出的上聯，學生不懂是什麼意思”
好好先生耐心開導︰“放學以後去慢慢仔細領會，自然就會明白。”
水蛭似懂非懂答應︰“哦。”放學後，直接去找姐姐︰“姐姐，先生又出了一個上聯，要我對下聯，我連意思都不懂，問先生，也不給我講解，倒叫我自己放學以後慢慢仔細領會，自然就會明白，可我怎麼也不明白。”
水小姐看後，知道先生在向自己表示意思，有意逗樂一下。打定主意說道︰“弟弟只管去玩耍，明天上學時來拿下聯。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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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蛭歡天喜地離開，跑去玩耍。
水小姐在水蛭的本子上對出下聯︰鶯梭柳線達深意，無端牽出幾股憂愁。
水蛭上學無憂無慮交上本子。
好好先生看了，心動不已。放學的時候對水蛭說︰“為師又新出一條上聯，必須對上。”
水蛭看那上聯︰日高氣爽，中午假寐，有客敲窗驚好夢；水蛭自然又去找姐姐幫忙。
水小姐看出自己去偷看，被好好先生看見，在向自己試探。有心作弄，便在弟弟的本上又對出下聯︰夜深風清，傍晚瞌睡，無人共枕誤**。
水蛭歡歡喜喜將本子遞給先生。
好好先生看罷，為之魂不守舍，心花怒放，哪里還有心思教水蛭，想著水小姐的花容月貌，有些神魂顛倒。放學時對水蛭說︰“鵬程，這幾天放學以後你對的對聯好極了，為再鍛煉你，先生又出一上聯，放學回去對好。”
水蛭無所謂地答應︰“要得。”接過先生寫好的上聯，又送到姐姐那兒，自己跑去玩個痛快。
水小姐看那上聯︰一見鐘情，欲以對聯為月老，牽六尺紅線，三尺圍腰三尺剩；水小姐看出先生的意思十分明顯，在表明自己的心思。心中想到︰“自古以來，打死人殺死人都要抵命，唯有哄死人不得抵命，既然你要作死，本小姐就來陪你玩玩兒。”打定主意，也不怕害人，在水蛭的本子上寫出下聯︰二心相悅，已將文字作冰人，鋪滿床錦被，半床遮體半床空。
好好先生見了水小姐的下聯，簡直著了迷，便再出一聯，叫水蛭放學以後對，直接叫陣︰遍山枯柴，路徑怎尋叫樵子如何上嶺入手
水小姐擔心父母不得同意，怕惹出麻煩，不敢繼續和好好先生逗下去，便中途停止，給好好先生當頭棒喝︰滿塘鮮魚，網具咋找笑漁翁為啥下池涉足
好好先生並不死心，又出一聯︰有意探桃巷，園中鮮花朵朵，盡讓工蜂釀蜜
水小姐索性回絕︰無心坐杏壇，畫上葡萄串串，任由猿猴采摘。
好好先生大失所望，問小姐為什麼要挑逗自己，如怨如訴再續一聯︰竹本無心，為何皮外多生枝節
水小姐看了有點好笑，為使好好先生死心，干脆再回一聯︰藕雖多口，怎奈胸中不染污泥。
好好先生見水小姐只為挑逗作樂，心想︰“自己一介窮儒，並且像貌平常，哪里夠資格向水老爺提親，不要再作無聊之舉。”放下心來，不再胡思亂想，繼續一心一意教水蛭讀書。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已經到了臘月，年底照例應該對學生考試。好好先生要對水蛭考核，一是要對東家有個圓滿交待，二是為了炫耀自己教的好學生。和水舳商定考試日期，並邀請水舳一同監考。
水舳見兒子平時用功，認真學習，情況掌握得十分清楚，知道考試不成問題，為了顯示自己的兒子很行，專門過堂兄家去，將水葫蘆接過來一道監考。
考試不復雜，先生征得東家同意，安排水蛭默寫三字經。
水蛭不慌不忙，先在硯台里面磨墨，順便活動一下手腕，墨磨好以後，毛筆調好墨汁，將紙鋪伸展，根本不需要先生提示，更不存在作弊，沒有要多大一會兒功夫，一氣呵成，全部寫完。
水葫蘆接過水蛭書寫的文章仔細觀看︰通篇蠅頭小楷，書寫工整簡潔，重心掌握適度，墨跡濃淡適宜，雖然不成氣候，畢竟已具雛形，現出行家指點風範。由衷點頭贊賞︰“不錯，不錯，寫得好”
接著叫水蛭背誦課文千字文。
水蛭搖頭晃腦、閉目背誦︰“天地元黃，宇宙洪荒”咿咿呀呀、抑揚頓挫、朗朗上口，大有夫子之遺風。
好好先生面現滿意神情。
水舳兄弟更是喜在心頭、笑逐顏開、樂上眉梢。
...
最後一項是按聲律啟蒙要求對對聯。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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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葫蘆擔心先生事前教好現成對聯，此時拿來應付，便說︰“鵬程既然讀了聲律啟蒙，想必能夠對上簡單的對聯，現在伯父出上聯，鵬程對答如何”
水蛭很有禮貌回答︰“請伯父大人賜教，如果小佷一時答不上，還請伯父教誨。”
水葫蘆點點頭，朝窗外看去，只見梅花開得正艷，用手指著梅花說︰“鵬程，看見窗外的梅花了嗎”
水蛭點點頭︰“看見了。”
水葫蘆說︰“鵬程，就以梅花出對”，隨後說出︰紅梅朵朵艷開，急速迎春到；水蛭听後，認真思索，一時沒有想出來。
好好先生咳嗽一聲。
水蛭抬頭眼望先生。
好好先生將嘴巴向室外一呶，做出暗示，水蛭明白先生叫自己看外面，雙目朝室外一看，只見白雪飛舞得正歡，馬上想出下聯，向水葫蘆說道︰“伯父大人，小佷有了下聯，外面大雪紛飛，小佷就以白雪作答。”提起毛筆工整寫出下聯︰白雪片片飛舞，遲緩送冬歸。
雙手遞給水葫蘆︰“請伯父指點，是否恰當”
水葫蘆接過仔細審視，不由拍手稱快︰“答得好，答得好，才讀一年書，竟能夠觸景生情，對答出如此下聯，真的不錯。栗子小說 m.lizi.tw這里面有先生的功勞，教導有方；也與鵬程勤奮努力分不開。
水舳自然滿意，大家皆大歡喜。
水舳送走哥哥，回來和先生敘談。
好好先生見東家十分滿意，便提出辭館︰“東家，鄙人自年初來府上教學，已近一載矣，一門心思都放在教育少東家身上，無暇旁顧，因此從來沒有提出回家看看的請求，現在已是歲末，俗話說叫化子都有三天年，請東家準予鄙人辭館回家過年，與家人團聚，歡歡喜喜過大年。也好給少東家放一段時間的假。不知東家是否應允”
水舳概然應允︰“這個自然是應該的，回家過年，與家人團聚乃人之常情。不過，請先生讓本人略表心意如何”
好好先生順從答應︰“一切听從東家安排。”
水舳破例安排一桌酒席，六個葷菜，一壺好酒，邀請好好先生對飲。
酒過數巡，水舳為好好先生斟上滿滿一杯酒，舉杯致意︰“先生，今年為教少爺，盡心盡力、勞心費神，本人十分感激，特敬先生，請滿飲此杯，祝先生身體健康人丁興旺全家和睦幸福吉祥先干為敬。栗子網
www.lizi.tw”說罷，仰頭喝干杯中酒。
好好先生喝下水舳敬的這杯酒。
稍停片時，水舳斟滿第二杯︰“先生，這杯酒給先生餞行，望先生明年早來坐館，最好過了正月十五元宵節就來，本東家在家專候，恭迎先生大駕光臨”
好好先生正色道︰“餞行酒且慢，明年是否來坐館一事也暫且不提，擱一下再議，東家一直沒有提出，按照告示兌現一年束修銀子之話，鄙人認為還是應該先把今年的帳結算清楚之後再議其它事情”
“先生來時，自己早己講好，不得一分錢，為何現在又提出算賬之說”水舳深感疑惑。
好好先生侃侃而談︰“鄙人是看了東家貼的告示，沖著東家許諾的銀子而來，怎麼說不得一分錢呢東家會不會記錯今天東家已經說了，鄙人在府上課子，十分滿意，銀子總該兌現，東家不會食言吧鄙人反正靠的是教育孩童掙錢養家糊口，在哪里都是教書，只要東家言而有信，明年鄙人自然會再來坐館；如果東家出爾反爾，言而無信，甚至吝嗇，鄙人也就此算清別過，明年另找東家坐館，或者有了今年的束修紋銀做本錢，自己辦私塾，收幾個學生教學，也可渡日。今天看東家怎樣對待鄙人，再決定明年的去留，不知東家意下如何”
水舳听了好好先生一席話一頭霧水，露出十分驚訝的神色，好大半天才回過神來，待心情平靜之後說道︰“耶，好好先生，這樣就名不符實了哦這會兒的一番話，說得我心里是癩蛤蟆吃豇豆懸吊吊的，看得出來，先生是烏龜吃秤砣鐵了心的，安心找起來皮扯是不是前來本人家中應聘之時，一本正經，說得那麼好，為什麼這會兒又變卦呢當時還怕反悔，親手寫的一張字據交給本人保管，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避免日後爭執，留此據為憑，雙方務必照辦。今日果然應驗，丑話說在前頭，不是本東家反悔，而是先生說話不算數現在只好拿出先生親筆寫的那張不得一分錢的字據來驗證，倒看先生有何話說笑人得很嘴皮子唱大戲說得好听，先把今年的帳結算清楚口含棉花說得輕巧，當真嘴巴兩塊皮，說話不費力到底是誰說話不算數，又是誰出爾反爾”
先生撫掌大笑︰“好、好，早知東家秉性，鄙人料事如神，預料會有今日之爭，所以前來之時就書寫字據為憑，交給東家保管，今日請東家取來，正好驗證，如果鄙人錯了，甘願受罰，明年自當前來坐館，若是東家沒有按照當初寫的字據辦事，就請東家規規矩矩算清今年之賬，再商量明年教學之事如何”
水舳十分爽快答應︰“要得，就照先生說的辦，本人去把字據取來，請先生自己驗看，不知那時還有何話說。”說罷，進入房間，不一會兒，將當初寫的字據取來遞到好好先生眼前︰“請先生自己驗證。”
好好先生驗證，確認是來時所寫字據。
“這可是先生親筆所寫之物，完全能夠作為證據，先生還有什麼話說”水舳笑容可掬反問。
好好先生果斷回答︰“不錯，此字據正是鄙人當初來時親筆所寫，一點不差。現在就按照字據的內容評判。但是，鄙人有個不情之請，東家是否答應”
“好，有什麼請求，只要合情合理，本人一定答應。”水舳表現出十分大度、氣派。
...
好好先生言語輕松講述自己的意見︰“也不是什麼高要求，只要求請中人來評判為好，不要到時出現公說公有理，婆說理又長的局面，誰也說不服誰，弄得下不了台，那時不好辦，非扯上衙門評理不可劃不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不知東家意下如何是否願意請中人來參與評判”
水舳以為勝券在握，顯出非常愉快的樣子說︰“好好就依先生所言，本人一百個願意，一萬個願意，請個中人來，參與評判作證最好”
好好先生揮揮手，微笑著說︰“請東家選定中人吧，鄙人一切听從東家安排。”
水舳以必勝的口吻︰“就請船老板沙參如何”
好好先生抱著無所謂的態度表示︰“可以，鄙人不反對，要求再請一個長工做中人，兩個人作證、評判正好相宜。不知東家是否同意”
水舳胸有成竹，顯示出胸懷大度的姿態，滿口答應︰“好的，沒問題，就依先生之言，請個長工來也好。反正這回是三個指頭捏田螺沒跑的事，肯定搞贏，如果搞輸了的話，那真是貓兒下狗兒搞出怪事來了，多一個兩個中人，沒得什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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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竹請來長工牛蒡子。
中人到來，增添杯筷碗盞，四人重新入席，又推杯換盞，酒重過三巡，菜又添五道。
水舳得意洋洋、抑揚頓挫說道︰“今日麻煩二位前來做中人，只為做個見證，事情是這樣的，先生前來水府坐館施教，事前約定只負責一日三餐，不得一分錢，現在、而今、眼目下已經到了年底，先生卻提出要支付工錢，約定之時，先生親筆寫有字據，避免日後反悔，今日果然應驗。話不說不明，理不講不清，自從先生到來之後，本人嚴格遵守字據約定，天理良心講，不曾有半點兒虧待先生的地方。今日先生食言，反而要找本東家算賬，好得字據在此，請中人過目，作個評判和見證，評論本東家和先生到底誰對誰錯，請二位中人說個直話。不是吹的話，硬是說的話，堂堂水府的人，從來都是說話算數的”一席話說得響當當、豪氣十足，好似自己真有天大的委屈，終于見到青天一般。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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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竹接過話頭，耗子啃書本咬文嚼字講理︰“東家，不要只講自己有道理，中人也不得只听半邊之詞。俗話說得好，吃菜要吃有味的，說話要說有理的，鄙人飽讀聖賢書，不佔道理的話不得說敢于請二位中人來評判作證，自然會有十足的理由，如果無理胡攪蠻纏，豈不有辱聖人門風鄙人看了東家告示前來應聘，來時已和東家講好生活待遇，親筆書寫字據交東家保管。講明日後如有什麼瓜葛難纏，再拿出來驗證。當時所講條件，東家紅口白牙齒，滿口答應，誰知口是心非，車轉身就變了卦，俗話說屙尿變，東家連尿都沒有屙一泡就變卦了，說一套，做一套，根本沒有履行一次諾言，許下的條件、待遇一樣都不兌現哪怕只兌現一回也想得過點兒當真是打、殺死人要抵命，哄死人不抵命啊東家成天叫鄙人好好先生，鄙人頗有涵養，盡心教育小東家，真的做一個好好先生，從來沒有說過一句空話，反倒被東家視為軟弱可欺。是可欺，孰不可欺現在已經到了年底，再沒有約期緩日的時候，只好請東家一並算清全年賬目，結賬後再辭館回家與家人團聚，過上一個富裕的新年”
不待石竹把話說完，水舳已經忍耐不住，忍無可忍提高嗓門大聲吼起來︰“先生不要喊皇喲來時和本東家約定的條件，哪樣沒有做到寫的要求，樣樣照辦、件件做到，哪里曾有半點兒虧待先生的地方這會兒當著兩位中人的面，狗子吃豌豆咧起牙巴骨嚼，不得行冤枉人要不得，極不公正請先生把話說清楚，洗清本東家的冤枉先生胡說一氣、狗戴嚼子瞎胡勒，硬是不得行”
石竹心平氣和說︰“俗話說︰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東家何必發這麼大的火，更不要紙糊的驢大嗓門，說話過吼一點兒也不文雅，又帶髒話。有辱斯文不好。當著中人擺事實、講道理多好，誰能證明對方食言，誰就有理。鄙人現在就來說清楚情況，證明乃東家食言，確實理虧，反之則是鄙人胡說八道，並承擔一切責任，這樣好不好”
沙參公正評述︰“石先生所言極是。”
牛蒡子也發表意見︰“各講各的道理最好。”
水舳只得表示︰“好，看先生到底怎麼說。”
石竹輕言細語往下說︰“當初和東家講好，一日三餐，要有雞鴨魚肉，不吃青菜豆腐，少不得一分錢。東家滿口應承，鄙人怕日後東家反悔，口說無憑，擔心說不清楚，當場親筆寫下字據，交東家保管，以便今日驗證。東家後來果然反其道而行之，從來沒有象今天這樣做過一回，吃飯無半點葷腥之物，頓頓青菜豆腐，餐餐寡鹽少油，把鄙人的腸子都直差刮斷了，搞得周身乏力，腳都有點兒拖不起了，這不是東家口是心非是什麼鄙人說的可是事實該沒有半點冤枉東家的地方，不曾啃到東家亂說 ”
水舳急急忙忙搶過先生的話頭︰“不對不對當時根本不是這樣講的，先生親筆寫後，交給本東家之前，還親口念一遍，本東家至今記憶猶新︰一日三餐，無雞鴨也可，無魚肉也可，青菜豆腐不可少，不得一分錢。本東家按先生當時所講、所寫照辦，沒有一丁點兒差錯，現在怎麼反說本東家不是呢先生應該講良心”邊氣憤地說邊拍胸膛。
...
石竹一直等待水舳把理由說完，不再繼續往下說後才接嘴︰“非也，非也，鄙人當時明明講的一日三餐，無雞，鴨也可；無魚，肉也可；青菜豆腐不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少不得一分錢怕日後東家反悔無憑，親筆寫下字據，交東家親自保管，以備今日驗證，東家日後所作，果然在鄙人預料之中，一日三餐倒是安排了，這個不冤枉東家，但哪里見過雞鴨魚肉不要說雞鴨魚肉，連丁點肉食也沒有見過，油都少得可憐，上頓下頓青菜豆腐，明明說的不可，東家偏偏非這樣做不可，真是沒有把讀書人當一回事，有辱斯文，丟盡聖賢門庭臉面，說起就丑人至于少不得一分錢”
不等好好先生說完，水舳搶過話頭說︰“先生當初寫好字據，念給我听時一口說定不得一分錢”
好好先生斬釘截鐵說︰“不，當初就是針對東家告示才來應聘，而今要那所寫之數︰一年的束修紋銀五十兩，要成色十足，不能差一分一厘沒有吃到那雞鴨魚肉，現在難以補起來，只好折算成銀子，兌現給鄙人，一餐的雞鴨魚肉只折算一錢銀子，一天就是三錢，一個月就有九兩，一年差二十幾天，就只折一百兩紋銀算了，加上東家許諾一年束修紋銀五十兩，一共一百五十兩。小說站
www.xsz.tw請東家當著兩位中人的面，將銀子兌現給鄙人。如果東家不肯，還有什麼說詞，鄙人哪怕不過年，也只好到縣衙門去告狀，到那時，請東家不要抱怨好好先生，更不要說不講仁義切莫誤了鄙人一世清名。”一番話，說得水舳如墜雲霧之中，不知東南西北。
水舳趕緊重新默讀字據，按先生所斷之句去讀，果然通暢，按自己所記那樣去讀，也無不可。頓生強盜遇上尤俊達踫上搶劫的祖宗，林沖誤人白虎堂上了大當之感，霎時氣得目瞪口呆、啞口無言。心中暗想︰“如果真的對簿公堂，咬文嚼字，必定不是他的對手，肯定大敗虧輸。好好先生，你哪是什麼好好先生前來應聘之時，早已是矮子過河安淹了心的呀你那巧舌如簧的功夫，簡直就是一把鋒利的舌劍，銳利無比，在一劍一劍剜我心頭之肉啊”思來想去毫無辦法，長嘆一聲︰“先生言之有理，本東家只有自認倒霉，依先生所言，當著中人之面，將足色紋銀兌現。”走進寢室拿出紋銀一百五十兩，當著沙參和牛蒡子的面，交給石竹。栗子小說 m.lizi.tw再也不提明年前來坐館教子之事。
石竹笑容滿面接過銀子，從中取出二兩，酬謝兩位中人各一兩。
牛蒡子真心實意推辭︰“這是先生辛苦一年所得，我再窮，也不得揩先生的油。”
沙參跟著說︰“一個長工都如此義氣，堂堂沙老板怎麼會收一個窮先生辛苦討來的銀子”
石竹拿著銀子興高采烈逍遙回家。
水舳為此年也無心過，接著大病一場，數月才起。
大病初愈，兒時的朋友華黃 前來造訪。
華黃 和水舳小的時候，曾經一起同窗讀書，後來因為華黃 的母親病故，父親外出經商，無人照顧兒子，擔心兒子不學好，就把華黃 帶在身邊，便于管束。後來華老板在外邊續了弦，所以一直沒有回來。時間一晃過了近二十年，華黃 已經長成大人、成家立業，這次算是衣錦還鄉，榮歸故里。回來首先就去拜訪老朋友水舳。
水舳見故人來訪，分外高興，倒屐相迎。
華黃 已三十五、六年紀，像貌堂堂，面孔俊秀，下巴上的胡子刮得青森森的，身穿紡綢長衫，顯得英俊瀟灑，男子漢氣慨十足，一改兒時吊兒鋃鐺的荒唐脾氣，待人接物變得溫文爾雅、彬彬有禮。見水舳如此盛情，仿佛回到了兒時快樂境地。
水舳與華黃 兒時兩小無猜，什麼掏心窩子的話都說過，已經無話不說，加上臭味相投，就連調皮搗蛋作壞事都在一起，少不了哪一個，真正是神皇廟的鼓錘一對活寶。只是後來天各一方，又不通音訊，一直沒有往來聯系，連信都沒有捎一封，此時突然來訪，水舳當然深感意外，也十分驚喜，趕緊熱情接待。安排廚房殺雞宰鴨盛宴款待。一時間，廚師忙個不停，一會兒磨刀 ，一會兒逮雞捉鴨，只听得院子里，雞子撲楞楞到處亂飛，鴨子被攆得“呷呷”叫個不停，好不熱鬧。
過不多久，家宴擺上桌子，水舳請水葫蘆等幾個朋友來陪華黃 喝酒，一時間酒席上觥籌交錯、猜拳行令、勸酒勸菜，熱鬧異常。
華黃 離別已久，水舳如此盛情，看來是沒有忘記兒時的友情，對于這種不忘舊情的舉動，真是萬分感動；看見水舳真心待客，溫文爾雅，一派紳士風度，好不羨慕。
散了酒席，陪客相繼離去。
二人來到後花園的涼亭子坐下，擺起龍門陣，拉起家常，聊起天來。
水舳對僕人吩咐︰“快快將好茶碧螺春泡來，送到涼亭子里面。”
僕人答應︰“是。”一會兒將茶送到。
水舳關心詢問朋友的情況︰“華兄，近二十年不見，不知在哪里發財”
華黃 隨意回答︰“發個什麼財喲，還不是跟著爸爸在外面做生意，跑江浙一帶，爸爸續弦新安了一個家，我小時候又喜歡調皮搗蛋，後母不喜歡，不把我當人看，直到長大以後，成家立業，才單獨做生意。雖然積攢了幾兩銀子，哪里比得上水兄，有雙親照看，自己當家做主，白花花的銀子，都是自己支配，那個日子過得才叫舒暢”
水舳得意地笑了，接著又問︰“華兄這次回來，是打算長住，還是玩幾天又要走呢”
華黃 認真回答︰“這回是在長江沿岸的府縣做生意，路經夔府，順便回來看一下家鄉有沒有變化，只安排了一、兩天的日程，明天就要離開，回去親自經管生意。”
...
“那不得行，怎麼能夠只回來住一晚就走不管怎麼樣，也要多玩幾天再走，那個生意上的銀子，怎麼掙得完華兄，來了就不要急于走，多玩一段時間。栗子小說 m.lizi.tw”水舳極為熱情地挽留。
華黃 沒有答應。
兩人又擺了一些家常，時間很晚了，才就寢休息。
誰知天公不作美，半夜過後下起滂沱大雨，一下就是幾天，天天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華黃 出來之時，沒有帶雨具，下雨天，如何能夠行走華黃 也是，既然下雨走不了，總該說句客套話，可是，他連多有打擾的客氣話也不提一聲，總認為是兒時要好的朋友，沒有那麼多客套，加上來的當晚，水舳曾經盛情挽留，于是心安理得在水家玩耍。
水舳見華黃 因雨不走，初時的熱情煙消雲散，心里已經老大的不痛快，只是沒有流露出來而已。雨照樣下，水舳已經有冷淡華黃 的心思，但怕傳出去，被人恥笑，只好硬著頭皮應酬，表面仍熱情招待，暗地里示意家人、奴僕做臉做色，故意送上冷水讓華黃 洗漱，甚至冷嘲熱諷、冷言冷語相譏。
這一切，華黃 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明知家人奴僕表現出大不敬的樣子，但是，看在水舳仍然十分熱忱的份上，不與僕人計較，胸襟開闊，總以友情為重，不當一回事，坦然對待。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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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連下幾天，水舳越發心事重重，看那華黃 如此不識趣，又不知道天道何時放晴，到後來已是焦急萬分，臉上再也掛不住了，表面無法裝出笑容來，有些惱怒的樣子，滿臉老大不高興，親自來到廚房，喊到掌勺的︰“大師傅，這幾天飯菜再做差一點兒，讓那個不識趣的，螃蟹夾豌豆連滾帶爬早些請走。”
大師傅會意，點頭答應︰“要得。”
中午，粗茶淡飯端上桌子，炒的菜既沒有多少油，又還不放鹽。
水舳提起酒壺給華黃 和自己倒酒，剛剛喝了兩杯就沒有酒了，故意大呼小叫，把小廝訓斥一通︰“你這個不打不知怕的奴才，明明知道有客，怎麼只在壺中裝這麼一點兒酒”
小廝囁嚅回答︰“是主人上頓喝了，只有這麼多。”
水舳凶惡地咒罵︰“放你媽的屁，上頓喝了，不知再去打酒來”接著裝腔作勢吆喝小廝︰“搞快點兒，去打酒來，我們還要盡興地喝。栗子小說 m.lizi.tw”
小廝出去打酒，趙巧兒送燈台一去永不來。
半晌不見小廝蹤影，水舳氣極敗壞高聲叫罵︰“這個混帳東西，去了就不來，他媽那個b，害得老子酒也喝不成，算了，算了，只好吃飯。”又向廚房里叫喊︰“把飯端出來。”
米飯端到桌子上，僕人給客人舀了一碗。
華黃 吃了一口，還是夾生的，已經看出端睨，因此並不做聲，慢慢咀嚼，看水舳如何表演。
水舳剛剛吃到嘴里，馬上“呸”地一口吐了出來，口中罵道︰“媽那個b，你們這些混帳東西，飯都不蒸熟，怎麼還是夾生的就端出鍋這號的飯怎麼能夠吃得算了，算了，這個飯只好不吃。”說罷，丟下碗筷，忿然離席而去。
華黃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對水舳的所作所為，點點滴滴都盯得清楚，看得明白，記在心里，明白了水舳的意圖之後，故意狗頭上長角裝羊，嘴里不說什麼，又有意不提走的話，心想︰“水舳，倒要看你如何表演，到了忍無可忍的時候，終會暴發，看你到底用什麼辦法來攆客，你真的做出那一步，我只好臊你的整皮。”
水舳見華黃 如此不醒事，還是為了面子，不便于直接攆華黃 ，怕撕破面皮，傳出去後會被人恥笑，不好在社會上為人。可是，一連招待數天，賠了老大的本，硬是心子尖尖都痛得過不得，腸子都只差悔青了︰“當初何必那麼熱情，長此下去，豈不比挖心剜肝還疼不行，得想個辦法對付才行。”王母娘娘懷孕暗懷鬼胎，一個人在那里思思默想，思來想去，終于想到︰“不好明說，可以用善辦法暗攆，弄明白了，總該知趣離開。”打定主意，走進臥室，找出一張紙，歪歪扭扭寫成一張條幅，遞給華黃 ，心里說道︰“華兄，這回給你來個月亮壩里耍彎刀明砍，看你還好不好意思繼續賴著不走”
華黃 接過水舳遞來的條幅一看，上面書寫著十個不象樣的大字︰“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水舳卻眼巴巴地望著華黃 ，看他知不知趣說走。
華黃 看看水舳，又看看手中的字條已經會意︰“明白了，這是水舳不好直截了當攆我快走，明著攆，怕出丑，面子掛不住，是在變著花樣，挑明攆客的意思，要我懂得心思，知趣地自覺走人，可惜呀，水兄，老華就是這麼一個怪人，你越不喜歡，越要逗一下樂子，看水兄怎麼辦”
水舳目不轉楮盯著華黃 。
華黃 打定主意，故意裝腔作勢︰“喲水兄，是貴公子練習寫的字麼，未必要老華指教客氣，客氣，那我就要直言不諱了。字寫得不怎麼樣，沒有筆鋒，氣勢也不夠，還要多練。內容寫的什麼哦，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特別將那個留字拖聲搖搖、念得分外響亮。
水舳嘴里不說心里恨︰“混帳東西，假裝糊涂。”
華黃 笑嘻嘻地說︰“哎呀，水兄太客氣了，真是想到我心里去了，這個鬼天氣，硬是不好，一直不放晴，在水府上打擾多日，已經不好意思，心中老是惴惴不安，不知如何應對才好，有心冒雨行走，想到水兄如此重情意，堅持要走，一怕別人說閑話二怕水兄為難。繼續住下去，又太讓水兄破費，實在不好意思。有些過意不去，本打算請水兄幫忙買一個豬肚子，戴在臉上做面殼。正處在左手提筐筐，右手提籃籃兩難的境地。”
水舳在心里發恨︰“狗日的臉皮真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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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黃 笑嘻嘻地說︰“這下好了，水兄看出了老華的心思，排憂解難，將公子練習寫的條幅給我，真正幫我解了圍，也好意思繼續等下去，直到天晴再走。栗子網
www.lizi.tw水兄這個舉動叫人好感動啊罷、罷、罷，絕不能拂了水兄的一番好意，有這樣的好兄弟，只好繼續住下去，等到雨過天晴再走，打擾，打擾多謝，多謝哈哈哈”
事已至此，水舳只好違心跟著打哈哈︰“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對，就是因為看透了華兄有些不好意思，甚至還有點兒過意不去，專門叫少爺寫了這張條幅，安慰華兄。”
華黃 拱手作揖致謝︰“感謝水兄盛情。”
水舳口中再次應付︰“你我兄弟，不要分什麼彼此，水府就是華兄的家，只管安心多住一段時間，你我兄弟之間，正好有時間談家常、擺龍門陣。二十年沒有見面了，多住幾天，重敘友誼，以慰牽掛之心。只是粗茶淡飯，不一定合華兄的味口，家中僕人愚鈍，多有怠慢，招待不周，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華兄見諒，不要見怪才好”雖然如此說，心中卻在暗暗詛咒︰“混帳東西，明明寫的是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好厚的面皮，死皮賴臉賴著不肯走，六月間𩓥皴口怎麼好意思𩓥得出來攆都攆不走，真正不要臉，舅母子打個屁替你不過意，人不要臉，百事可畏”
華黃 已經看清楚水舳的嘴臉，知道水舳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說的一套，做的又是一套，認清水舳 子伸進煙荷包繃起繃起的，吊頸鬼打粉死要面子，真正有些好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也不管水舳心里如何想，听水舳口里這樣說，就來個叫化子趕船隨在載，看水舳怎麼出洋相，癩蛤蟆吃豇豆如何能夠下場腸，怎樣表演到底干脆王跛子拜年借勢一歪，隨聲附和︰“到底相交穿開襠褲兒的朋友，水兄句句都說到老華心里去了，知 者，水兄也，多住一段時間倒未必，只要天道放晴，水兄要留也留不住，繼續下雨，水兄不耐煩了，想攆老華都攆不走哈哈哈哈”說到最後有意發出一陣譏笑的哈哈。
水舳听到這陣哈哈聲，好似夜貓子的嘯叫一般，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肚子里暗暗叫起屈來︰“這如何是好，老天爺，不要再下雨了，不然，水舳不叫這個死皮賴臉的華黃 氣死，也差不多要被氣瘋啊”自此，每天到外面看幾遍天氣變化，心中連續不斷祈求︰“雨神啊，行行好請你不要再下雨了”癩蛤蟆上樹巴爬不得天空早日放晴。栗子小說 m.lizi.tw
天公好象故意作對，有意要氣水舳，大雨雖然不再下，卻變成連陰雨天氣，小雨篩個不停，地上沒有干的時候。
華黃 腳穿布鞋，如何能夠在雨中行走再者，又想有意識捉弄一下水舳，便不提起要走之話。
這可急壞了水舳，公開攆華黃 ，先前的面子活路白做了；任華黃 長久住下去，猶如一口吞下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抓心，心里實在難以忍受，左思右想，終于想出一個高招。
翌日清晨，天空仍然細雨蒙蒙，水舳起個大早。
此時，華黃 已經起床，二人見面，打過招呼。
水舳手中拿著一把彎刀，對華黃 說︰“華兄，請在家里稍坐一會兒，我出去做點兒事再回來。”
華黃 見水舳手中拿著彎刀，甚覺奇怪地問︰“水兄，手拿彎刀做什麼，有事還要自己動手麼怎麼不叫下人去做”
水舳故意答非所問︰“實在有些不好意思，華兄是多年不來的稀客，已經來了這麼幾天，確實沒有什麼好東西款待，今天到後面樹林里，捉幾個斑鳩招待貴客，中午請華兄吃野味如何”
起初，華黃 沒有反應過來，信以為真之際感到十分驚奇地說︰“耶，水兄硬是能干，听別人說神斑鳩，鬼老鴉，用槍都難以打得到，水兄怎麼說捉就能夠捉得來呢”
水舳將手中的彎刀一舞︰“我自有辦法，先把樹砍倒，就可以把斑鳩捉住。”
華黃 明白過來，知道水舳要來明堂，便有意裝憨︰“喲，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看不出來，水兄還有這個本事。不過，有一點不明白，砍樹之時，斑鳩不就被驚飛了嗎”
水舳怪腔怪調、陰陽怪氣譏諷︰“華兄不知道，那個斑鳩是個傻斑鳩，它不知道走，莫說是把樹砍了它不得走，就是用響篙子攆它，都不肯走。”
華黃 假裝恍然大悟︰“耶，水兄，雞兒方言，雞兒即男性傳宗接代的那個東東伸進耳朵里日弄方言，弄借聾的諧音；日弄即為用刻薄語言挖苦、諷刺之意人是不是你哪是捉斑鳩，要攆客，早該提著燈籠打柴明砍，何必裝模作樣打啞謎難怪增廣賢文雲︰但看三五日，相見不如初。我就在納悶，最近怎麼不如當初殷勤其實你已幾次提醒，我還傻戳戳地沒搞懂，只往友誼情分上想，哎，現在總算明白了，原來水兄好客是做面子活路早知如此，老華沒有必來做客，來了更不該賴在這兒不走，冒雨也該出水府的大門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莫說是下雨，就是下刀，老華也就此告辭。打擾一向，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多謝，多謝”說罷，提上行李，昂首闊步而去。
水舳被華黃 奚落一頓，搞得目瞪口呆，招待多日，本想留下好客、能夠廣交朋友的好名聲，那知雞飛蛋打，面子上過不去，偷雞不成倒蝕一把米，還搞成屋梁上掛糞桶臭名在外。不由得自怨自艾︰“這回才是劃不來為了做樣子，繃起面子招待華黃 ，弄成黃泥巴開屁股倒巴一大坨，結果東吳招親賠了夫人又折兵，叫人心里痛了好大一路啊”從此，落下一個心里痛的毛病，只要有丁點兒事情擱在心里，心里痛的毛病就要發作，每次發作，好長時間不能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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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蠍與白芷是鄰居，兩家房屋相鄰，中間僅僅相隔一道板壁。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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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家經濟條件不太好，小小年紀就要幫大人做事，上山打豬草、拾干柴。
全蠍放學以後，大多時間都要與白芷相約出去，幫助干活，什麼事都一起做。
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無話不說，感情甚好，親密無間，儼然一對異性好兄弟。
全蠍自從十五歲赤條條從小溪涉水過去，與洋金花一干婦女調笑之後，略微懂得男女之事。再和白芷相約的時候，心想親吻白芷，又沒有膽量，便壓抑自己，在成長過程中，一些朦朧的潛意識逐漸清晰。
慢慢長成青年以後，性特征日漸突出，到了青春期，逐漸懂得愛情是怎麼一回事，二人由友情向愛情方面發展。雖然相互愛慕，可就還隔著一層窗戶紙，沒有哪個先試著捅破。
一日，全蠍放學之後，又和白芷上山打豬草。
來到沒有人的山坡，白芷彎下腰開始扯豬草。
全蠍再也忍不住，從後面攔腰一把抱住白芷。
白芷並不驚惶失措，好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順其自然，听任全蠍擺布。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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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蠍將白芷擁入懷中，拉過來，面對面直視。
白芷深情盯著全蠍，一切盡在不言中。
二人都不說話，對視良久，此時無聲勝有聲。
全蠍左手摟住白芷的腰肢，右手抱住白芷的後腦勺對準自己的嘴，猛地將熱唇壓住白芷的紅唇。
白芷好似觸電一般，渾身顫抖不止，幸福之感充滿全身，動情享受這美妙時刻。
回家路上，白芷深情地說︰“全哥，以後放學，莫再來找妹，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要懂得避嫌。”
全蠍欲罷不能，無論如何不肯答應︰“芷妹，我雖然有些調皮搗蛋，但對芷妹卻是一片真心，一天沒有看見，就覺得心里堵得慌，不再來找，怎麼做得到芷妹難道沒有同感”
白芷做出莫可奈何的姿態回答︰“妹也舍不得全哥，但禮教約束人，沒有辦法。”
全蠍摳著腦袋想了一陣後說︰“辦法是人想出來的，這樣，以後我們晚上悄悄相會好不好”
“行。”白芷覺得這樣比較好，點頭答應。
從此，二人表面好像生疏了，還不如兒童和少年時代那麼隨便、自然。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可是，每日黃昏來到、夜幕降臨，便相約到野外談情說愛，相互愛慕，感情日益加深，一直瞞著雙方大人。這種悄悄戀愛，偷香竊玉的時日硬是有滋有味，特別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如膠似漆。起初，兩個都還比較理智。
全蠍時不時感覺到體內有一股不可名狀的騷動，難以控制，非發泄不可。
又一個夜晚，相擁親吻，難舍難分，相互撫摸心上人的肌膚。
全蠍的手逐漸不安分起來，先是將手伸進白芷的上腹，玩弄尖挺的雙ru，不一會兒，就把手伸向腹部，漸漸向下延伸，向下，再向下
白芷任全蠍信馬由韁。
全蠍再也忍耐不住，心里不住顫抖，向白芷表白︰“芷妹，我們都已長成大人，還不曉得夫妻生活是個什麼感覺，你願意不願意和我體驗一下”
干柴遇烈火，勿怪其燃。禮教禁固的閘門已經打開，白芷心甘情願，欣然同意︰“要得，妹遲早都是全哥的人，只要全哥想早試**，妹一定滿足甘願把童貞獻給心愛的全哥。”說完，主動脫掉褲子，仰面躺在草地上，等候全蠍放馬過來。
全蠍自然是心花怒放，心跳急劇加快，得到白芷應允並主動配合，迫不及待脫掉衣褲，一下子撲到白芷的身上
白芷大閨女坐轎頭一回見到這樣的陣仗，有些害怕，轉念一想︰“女人遲早要做這件事，何況是獻給心愛的人，只要全哥喜歡，就應該為他作出犧牲。”功夫不負有心人，二人終于走完由童男、閨女到變成男人和女人的全部歷程。
秋去冬來，天氣慢慢由涼爽變得寒冷起來，在野外難以抵御刺骨的寒風，全蠍擁抱著白芷建議︰“芷妹，野地里寒風刺骨，我擔心凍壞芷妹。你我的寢室正好挨著，僅一道板壁之隔。每天晚上，我們早早到寢室隔著板壁談情說愛，不知芷妹意下如何”
“一切听全哥安排。”白芷頭靠全蠍肩膀回答。
從此，兩人隔著板壁卿卿我我，訴說衷腸，說不完的情話，道不盡的友愛。每到激情涌動時，恨不得拆除這道板壁，住到一起過夫妻生活，恩恩愛愛，愛一個死去活來。
全蠍恨這道板壁，每晚敲打不止。
白芷亦在隔壁回敲勸慰︰“全哥忍耐一些；妹何尚不想，只是有板壁之隔，無法滿足，等到春暖花開的時節就好了，可以自由自在、想怎麼干就怎麼干。”
兩人互相安慰，經常過了半夜才朦朦朧朧入睡。每晚隔著板壁小聲說說笑笑，就是沒有辦法滿足生理需求。
全蠍天天晚上在板壁上敲打、模索、摳挖，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在床正中向上約有一尺左右高度的地方，摸到了一個松樹油亮子節疤，于是找來一根結實的木棒，頂在節疤處，用錘子使勁敲打，硬是把節疤敲松，再用手摳脫節疤，露出拳頭大一個洞來。
二人此時高興萬分，從洞中相互對望一陣之後，同時將嘴對準洞口，從那里接吻，別有一番滋味，接吻過後，還覺得不過癮。
全蠍從洞中望著白芷，發自內心提議︰“芷妹，從這個洞中體驗一番如何”
久旱逢干露，白芷焉有不肯之理，主動面朝全蠍側身睡著，將下.體移到洞口。
全蠍在洞口用手指玩弄一陣，越發覺得臊熱難耐，便將那話兒從洞口伸過去。
白芷看見它從那邊伸過來，用手扶住，協助對接，但終因隔著一道板壁，不能成功，記起在野外從後干過，便車轉身，將臀部移動至洞口，終于完成交歡。
事畢，兩人從洞口相望，又說些體已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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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感到擔心︰“哪家不來客人，我們農家小戶，沒有專門的客鋪，只好搭鋪，一不小心，就可能出乖露丑，總要想個法子才好。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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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蠍把腦袋移到洞前，笑嘻嘻地說︰“我們發明了這種既安全又保險的辦法，隨時可以滿足需要。為了預防以後來客知道，那還不是小意思。今天約定︰有客來，提前告訴對方；想要時，先敲一下板壁發出暗號，待對方回敲板壁之後，再摳掉松樹節疤從洞中快活，豈不萬事大吉。”
“機靈鬼。”白芷從洞中伸出一個指頭，愛撫地戳了全蠍一下腦袋。
臨睡以前，全蠍堵上了松樹節疤。
二人又說了一陣情話才睡覺，睡得分外香甜。
從此以後，二人就從這個洞中偷情快活，徹底結束野外相會，每天晚上都在各自的寢室聊天談情，從洞口嬉戲偷歡。隨著時間推移，更加恩恩愛愛，一到晚上就妙不可言，如膠似漆，不是夫妻，勝似夫妻，好得不得了，那種偷偷摸摸的恩愛感情不是一兩句話可以形容的。
一日，白芷的表姐藍葶藶來玩。
母親白葛氏安排來客和白芷同宿。
晚上睡覺時，白芷和藍葶藶來到寢室，白芷忙著端茶遞水，忘記與全蠍有約，沒有想起提前告訴。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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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葶藶坐在床上。
白芷手拿茶盅泡茶，端過來準備遞給藍葶藶。
藍葶藶車過身子相讓，示意白芷一起坐在床上，誰知不注意，手踫到了板壁上。
巧他爹踫上巧他娘硬是巧到一路去了，全蠍正想和白芷親親熱熱做那事，早已在隔壁等候，听見暗號聲，以為是白芷主動發出，馬上在板壁上回敲一下。
白芷听得暗號響，急得不得了，連連咳嗽發出不行信號。
哪里知道全蠍越發會錯意，認為白芷迫不及待，在催促自己快點兒，手忙腳亂頂掉松樹節疤，急急忙忙將那話兒伸過去。
恰巧被藍葶藶看見，好得燈光朦朧，沒有看得十分清楚，只是嚇得驚惶失措，驚風火扯不停叫喊︰“蛇蛇”聲音恐懼到了極點。
白芷眼看要露餡，事情要壞了，听到驚叫有蛇，曉得藍葶藶還沒有看清楚是什麼，慌亂之中，假裝問道︰“哪兒啊哪兒有蛇”
藍葶藶用顫抖的手指著洞口說︰“這兒，看嘛，好大一個蛇腦殼，真嚇人哪”
白芷急中生智，忙將手中端著的一盅開泡泡的茶潑向“蛇”腦殼，蛇頭一下子就縮了回去。栗子小說 m.lizi.tw
全蠍听到兩個人的聲音，知道壞事，正準備抽回來，誰知道開茶已經淋了下來，燙得過不得經，又不敢出聲，趕快去看燙得怎麼樣。心里暗暗在罵︰“狠心的女人，這會兒硬是皮影子作揖下得了毒獨手虧你平時口口聲聲說愛我有客來了，應該按約定先打個響片、發出警報，實在不便，也該和客人說話，告訴我知道有客，哪知不聲不響，害得我燙成這個樣子。眉毛上打疙瘩記系到起，你做得出初一，就莫怪我做得出十五。”
全蠍被燙，白芷痛在心上，口里還不能說，故作鎮靜，若無其事安穩藍葶藶說︰“哪來的蛇，一定是燈光不亮，讓表姐看花了眼楮。”
“硬是看到了蛇。”藍葶藶固執己見。
白芷不與她爭執，輕聲安慰︰“這下好了，就是有蛇，也遭燙得縮轉去了，現在可以放心大膽睡覺。”
藍葶藶指著洞口，心有余悸地說︰“快點把洞洞堵塞到，小心一會兒睡著的時候，它再鑽過來”
白芷胸有成竹地說︰“不會的，蛇是有靈性的動物，它也怕燙，曉得鑽過來要遭燙，就不得再鑽過來。”
“莫開玩笑，還是小心一些為妙，弄個東西堵塞到了，我才敢放心睡覺。”藍葶藶仍然心有余悸。
白芷笑著逗趣︰“別人說︰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表姐倒好，看見一個蛇腦殼就怕成這個樣子好，好，依你的，我去找塊帕子來塞到行不行免得嚇得你晚上難以入睡。”
全蠍悄悄治療燙傷，半月才痊愈。
藍葶藶也還玩得，一連玩耍了二十多天才走。
白芷一直沒有機會對全蠍解釋，也無法談情說愛，連問一下傷勢如何，也沒有一個單獨的機會。
每晚全蠍在隔壁床上輾轉難眠，無法入睡。
白芷听得明白，知道全蠍苦惱，可是沒有辦法傳遞消息。
全蠍愈來愈難以忍受，發誓要以牙還牙。
藍葶藶終于走了。
晚上，白芷有心向全蠍賠情，敲響了板壁之後，扯掉堵塞洞口的帕子，認為最好以實際行動賠情為高，所以，沒有對全蠍述說什麼，就主動撅起屁股，將臀部移到洞口等候。
全蠍听見暗號，也回敲了暗號，一時沒有想起來曾經記恨、要報復的話，正準備從洞中快活，忽然想起被燙傷之事。這麼長的時間，白芷都不關心過問，不理不睬，曾經發誓以牙還牙，抬頭從洞口望過去，只見白芷已將臀部移在洞口等待，倒認為是這麼長的時間，白芷遭不住了，更加有氣。原本正在用煙鍋吃著山葉子煙，見狀，惡作劇的念頭陡然升起，將煙狠狠吸了一大口，煙鍋里面的煙末被燒得紅紅的，就用燃著的煙鍋杵到白芷的那個地方。
白芷被燙，痛得馬上縮到一邊。
全蠍方解心頭之怨恨，得意洋洋︰“你也曉得痛來而不往非禮也，這下總算扯平了。這叫一禮還一搭︰既然芷妹不聲不響請人喝茶，我就陰悄悄地敬芷妹吃煙看以後還敢不敢亂來”
白芷在隔壁沒有做聲。從此以後，不論全蠍如何敲打板壁，都不再理會。
全蠍知道傷了心上人的心，多次隔著板壁小心翼翼給白芷賠禮道歉。
白芷干脆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為此慪氣傷肝生病。
晚上，媽媽白葛氏來女兒寢室看望病情。
偏偏湊巧，全蠍不知道情況，又在隔壁寢室嘮嘮叨叨賠情，無休止地說好話。
白芷听見媽媽來了，趕緊悄悄說︰“快住嘴，莫說話，媽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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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蠍沒有听清楚白芷說的什麼，只知道白芷開口說話了。栗子網
www.lizi.tw不僅沒有停止，反而聲音略微提高︰“芷妹，對不起，是我錯了，再不理睬，我會發瘋。”
白葛氏嚇了一跳︰“芷女兒，房間怎有男子說話的聲音”
白芷連忙打掩護︰“沒有啊，媽媽一定听錯了，女兒房間里怎麼會有男人。”
“難道媽媽的耳朵有問題”白葛氏仍然懷疑。接著詢問︰“芷女兒，病怎麼樣，好些沒有”
白芷懶洋洋地回答︰“媽媽，沒有什麼，只不過是偶感風寒，喝點姜湯發一下汗就會好。”
白葛氏愛護女兒，象叮囑小孩子一樣︰“芷女兒，好好養病，家務活這幾天不做了。”
“嗯，女兒听媽媽的話。”白芷順從地點頭。
白葛氏愛憐地看了女兒一眼，轉身走出去。
全蠍听見白葛氏出去，迫不及待地問︰“芷妹，你怎麼啦生病了嗎”一時忘情，聲音說得較大。
白芷仍然沒有答理全蠍。
哪知道白葛氏還沒有走多遠，又听見女兒房間里面有男人說話的聲音，放心不下，趕緊踅回來查看，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栗子小說 m.lizi.tw
全蠍在隔壁說話，白芷雖然沒有搭腔，見媽媽走出房間又滿臉狐疑的樣子回來，肯定听見全蠍說話的聲音。媽媽雖沒看出破綻，卻神情慌亂地走了，白芷放心不下，悄悄跟出去，偷听媽媽如何向爸爸說。
白葛氏對老公白山藥說︰“老頭子，我去看望女兒，她哪是生病，可能是被什麼精纏到了。趕快想辦法，為女兒驅邪避精。”
白山藥不相信︰“打胡亂說，哪有什麼精不精”
白葛氏不滿地數落︰“死老頭子，你還不相信。我剛才在女兒房間外面明明听見一個男子在說話，可是，進去仔細查看，卻不見有男子蹤影，待我離開，剛剛走出房門，又听見男子在女兒房間說話，放心不下，再進去看，哪里有人這才心中著慌，連忙出來和你商量。”
白山藥听見老婆說得有鼻子有眼，不放心地提出反問︰“依你看，該怎麼辦”
白葛氏想了一下說︰“芷女兒莫非是被地壩坎下的那棵旱菜精到了喲。”
白山藥反問︰“你怎麼知道是那棵旱菜精的”
“猜的。”白葛氏隨口而答。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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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藥吵道︰“疑心生暗鬼，無憑無據瞎猜”
白葛氏極不服氣︰“哪是沒有憑據”
“有憑有據就說出來。”白山藥語氣加重。
白葛氏沒有辦法，嘆息一聲後說︰“前不久，芷女兒剁豬草，不小心把手砍了，流了許多血，芷女兒曾拉過旱菜葉子擦血，自此以後，旱菜瘋長。”
白山藥半信半疑︰“哎。老婆，你說得有眉有眼、活靈活現，來試一下。”
“怎麼試一下”白葛氏不知老公準備如何辦。
白山藥來了精神︰“如果真是旱菜成精纏住女兒，馬上燒一鍋開水，澆到旱菜上面，把旱菜精燙死，女兒就好了。”
白葛氏點頭答應︰“要得，馬上試一下。鍋里正燒著一大鍋開水，可能要開了。”說罷，走進廚房，一會兒出來告訴白山藥︰“開水開了。”
白山藥舀了一大盆開水，端到地壩坎邊，兜頭向旱菜潑去，鮮活的旱菜馬上萎了。
這一切，白芷听得明白，看得清楚，趕緊溜進寢室，安心掩飾，立即嚎啕大哭起來︰“哎呀，你怎麼被開水燙成這個樣子，叫人好心痛啊。嗚嗚嗚”
沒有提防隔壁全蠍會錯了意，以為白芷為前次茶水燙傷自己心痛、賠禮道歉，連忙安慰︰“芷妹，不要哭，為芷妹燙一下，也值得。”
白葛氏听見女兒哭泣，趕緊進來看望，正好听見全蠍輕言細語的安慰聲。馬上驚惶失措出去，一下子撞著寢室門。
白芷看在眼里，不再哭了，跟著出去看個明白。
白葛氏向白山藥說︰“不好啊，老頭子，芷女兒果然被旱菜精纏到了，我听見芷女兒哭，進去看時，那旱菜精說︰為芷妹燙一下，也值得。看來開水沒有把旱菜精燙死，它要把芷女兒死死纏到怎麼辦”
“哎呀，我也不知怎麼辦才好，老婆，你說該如何辦”白山藥已經方寸大亂。
白葛氏想了一下說︰“沒有其他辦法，只有去請一個會驅鬼捉精、降妖縛怪的和尚或者道士來，把精女兒的妖怪旱菜精捉住，女兒的病才會好起來。”
白山藥別無他法，只好同意︰“好，就按你說的方法辦，我馬上出去請。”
白芷知道這下搞砸了，溜回房間，敲響板壁，听見回答的暗號就說︰“全哥，糟了這兩天我生病，媽媽進來看我，听見你說話，媽媽說是地壩坎下的旱菜成精，把我精到了，用開水燙旱菜，我打掩護，你會錯了意，在隔壁說話，媽媽以為是旱菜精沒有燙死，死死纏到我，出去告訴爸爸，要請什麼和尚或者道士來捉妖降怪，如果發現秘密，如何是好”
全蠍無所謂回答︰“怕什麼，我又不是妖怪，豈怕和尚、道士來捉任他和尚、道士是法都設盡，也莫可奈活哪個怕他降妖除魔”
白芷心中發急︰“雖然和尚、道士奈不活我們，如果發現我們之間的秘密，傳出去之後如何為人”
全蠍卻分外輕松地說︰“怕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正好借此機會向你家提親，把芷妹娶來做我的如夫人。”
白芷越發著急︰“全哥啊，你硬是不听曲子听評書說的比唱的都要好听些，如果爸爸媽媽懷疑我們先有私情，敗壞了家里的門風。再去提親，絕對不會同意這門親事。說不定還要打死妹呢”
全蠍也沒有辦法，只有安慰︰“芷妹，是我不好，沒有考慮周全，既然已經惹出事來，芷妹的爸爸媽媽要請和尚、道士來施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不管如何，芷妹一定要穩起。待他們施法之後，再作打算、見機行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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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無可奈活地說︰“看來只好這樣。栗子網
www.lizi.tw好了，不要再說話，小心媽媽又悄悄來听，發現捉個正著更不好收場。”
全蠍果真不再說話。
白芷也放下不再理會全蠍的心思。
天明，白山藥早早來到望山寺，請得道高僧明鏡大師前來家中捉精。
明鏡大師到家，前後左右查看一個遍。又來到白芷房間，將白芷看過。
白芷自從和尚來家，一直猶如城隍娘娘害喜，暗懷鬼胎，看見和尚進來，心中惴惴不安，目光中流露出祈求的神色。
明鏡大師會意，對白山藥說︰“請施主回避，貧僧有幾句話要單獨詢問小施主。”
白山藥恭恭敬敬點頭答應︰“一切全憑大師做主。”說完，退了出去。
明鏡大師說︰“小施主，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白芷面向和尚，雙膝跪下，一連叩了三個響頭︰“求大師大慈大悲，為小女子做主小女子並沒有被什麼精到，而是偶感風寒生病。媽媽听見男子說話的聲音，是小女子的心上人，就在隔壁居住，得知小女子病了，隔著板壁問候。恰好遇到媽媽進來，他看不見，我又沒有提防，一不小心造成如此窘況，叩請大師設法解救。栗子小說 m.lizi.tw”
明鏡大師點頭答應︰“貧僧明白了，既然小施主信得過貧僧，就請小施主等待好消息吧。”說罷，出了白芷的房間，到前面來告訴白山藥︰“施主，貧僧仔細看了一遍，沒有發現施主家有什麼妖孽氣氛，施主訴說女兒被妖怪精住一事，在貧僧看來，沒有那回事。貧僧就此告辭。”
白山藥拉住和尚︰“明鏡大師，您是得道高僧，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求大師千萬要救救小老兒的女兒。如果沒有妖怪，小老兒的妻子，明明听見女兒房間里有男子說話的聲音，請大師告訴小老兒，又是怎麼一回事。”
明鏡大師信口釋疑︰“這不奇怪，魔由心生。女施主愛女心切，一是看見女兒生病，于心不忍，愛憐之余產生幻覺；二是女兒年長，到了已經應該出嫁的年齡，還待字閨中，心魔產生夢幻，才覺得女兒房間里面出現了男子的聲音。”
白山藥趕緊虔誠詢問︰“請大師明示破解之法，如何破除老婆心中之魔”
明鏡大師回答︰“按俗緣之禮辦事即行。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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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藥還是不明白︰“請大師明白告訴小老兒，到底該怎麼樣辦才行”
“俗緣者，配成夫婦即可。”明鏡大師指點迷津。
白山藥再次虛心請教︰“大師，小女婚事應在何方為好”
明鏡大師隨意說道︰“請施主報個時辰，待貧僧掐時推算。”
白山藥不假思索報出︰“辰時。”
明鏡大師抬起右手，大拇指從食指根部關節，逐節向指尖掐去，口中叨念︰“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稍停後回答︰“就在本條街的東頭。”
白山藥趕緊致謝︰“謝大師指點。”
明鏡大師拱手告別，回寺院去了。
白山藥與白葛氏商量︰“剛才大師說得明白，女兒已經該出嫁了，如有媒婆前來說媒，不要再推辭。”
白葛氏氣鼓鼓用埋怨的口氣責怪︰“還不是要怪你，曾有幾個媒人前來提親，你不肯，一定要找一個倒插門的女婿，為我們養老送終。稍微有點錢的，哪個願意來我們窮家小戶倒插門”
“老婆，依你的意思應該怎樣”白山藥攤開雙手、不痛不癢征求老婆意見。
白葛氏做出毫無辦法的樣子回答︰“難道我就不想老來有依靠只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到時候出丑露乖，就有好戲看了問我的意思，明鏡大師已經說得明白，女兒的婚姻應在本條街的東頭，只要街東頭有合適的人家來提親，反正相隔不遠，就把女兒打發過去，和招那倒插門的女婿也相差不遠。”
白山藥點頭答應︰“老婆高見，小老兒依從就是。”
當天晚上，白芷連忙將消息捅給全蠍，叫趕快請媒人來家提親。
全蠍得知這個消息，立即找父母商量︰“爸爸、媽媽，我和隔壁的白芷自幼相愛，請二老央媒人到白家提親好不好”
全皮想了一陣說︰“蠍兒也大了，是到了該成家立業的時候，明天就請媒婆馬三姑到白家提親。”
馬三姑受全皮之請來到白家提親，進門就興奮不已叫喊︰“道喜喲，白老頭。”
白山藥心中高興而明知故問︰“三姑，我們窮家小戶，不知喜從何來”
馬三姑笑逐顏開、滿面春風回答︰“我馬三姑到屋，自然是來討杯喜酒吃的。為白老頭的閨女作月老，牽紅線，難道不是喜麼自然該進門道喜。”
白山藥微笑回答︰“如此說來，倒是應該道喜，不知三姑是為誰家公子提親”
馬三姑搖唇鼓舌︰“不遠，不遠，就在本條街上。過去曾經為其他公子前來提親，你白老頭一定要人家來倒插門，結果沒有成。這次保準一說即成。”
“三姑到底說的誰家公子”白山藥要求明示。
馬三姑笑微微回答︰“就是你們隔壁的全蠍公子，他們二人年齡相當，真是天造一對、地設一雙。一牆之隔，以後兩家合為一家，不是倒插門，勝似倒插門。白老頭總該滿意吧”
白山藥听後沉默起來，沒有作聲，想了一陣，才對馬三姑說︰“這樣，待小老兒和老婆商量一下，再作答復行不行”
“好，好，正該如此，老身暫且告退，明天再來听候佳音。”馬三姑笑容可掬地告辭。
白山藥送走馬三姑後對白葛氏說︰“馬三姑提親的人，與明鏡大師所說有些對不上號，如果明鏡大師指的是全蠍該做我們女婿，只需告訴就在附近或者隔壁，不必說是街的東頭，雖說全蠍家是在這條街的東方，但不是東頭啊。再者，全蠍這娃娃是看著長大的，品德也不好，萬萬不能做我家女婿。”
...
白葛氏想了一陣也點頭同意︰“老頭兒說得對，全蠍做我們的女婿是不合適。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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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高見。”白山藥伸出右手大拇指夸獎。
白芷得知父母是這個主意，心中十分著急，當晚就對全蠍說了，要全蠍家催促馬三姑到家美言玉成。
第二天，馬三姑果然前來，把全蠍扎實吹噓一番。
白山藥對馬三姑說︰“昨日，和老婆商量過，小女的婚姻大事不在全蠍身上。因為明鏡大師曾經指點，小女的婚事應在本條街的東頭，不在附近，請馬三姑物色一個街東頭的公子，那時來說，自然應允。”
“好，好，老身一定盡心盡力物色，爭取早日玉成白芷姑娘的婚事。”馬三姑答應之後從白家出來，走進全家回復全皮︰“不是老身無能，因白小姐的婚事，經大師指點，姻緣不在公子身上。”
全皮送走馬三姑後對兒子說︰“白家不答應這門親事，爸爸再為你找一個比白芷更好的姑娘。”
全蠍不敢反對，晚上憂心如焚地對白芷說︰“芷妹，我家請馬三姑到你家提親，你的爸爸媽媽不答應這門親事，如何是好”
“全哥，妹也不知道如何辦才好。栗子小說 m.lizi.tw不管爸爸媽媽怎樣決定妹的婚姻大事，妹的心永遠都系在全哥身上。”白芷雖然憂心忡忡，但卻信誓旦旦。
兩人對著板壁，從疤洞之中相訴衷腸，唏噓不止，一夜難以入眠。
沒過幾天，馬三姑再到白家，進門又是︰“道喜。”
白山藥熱情招呼︰“請三姑坐下說話，不知這次又為誰家公子提親”
白葛氏獻上香茗︰“三姑請用茶。”然後走進內室。
馬三姑接過茶品了一口，笑嘻嘻地說︰“白老頭，不知是哪位仙師，果然神機妙算。昨日老身在家，本街東頭的生藥鋪老板胡涂專程造訪，要老身為他的公子胡麻仁到白府提親，這次為胡公子和白姑娘的親事而來。都是本街街坊鄰居，白老頭清楚胡公子的為人處世，不必老身多費口舌，該應了這門親事。”
白老頭沉思片刻，對馬三姑說︰“三姑稍坐少許，待與老婆商量之後答復如何”
馬三姑快人快語︰“白老頭說得對，兒女婚姻大事，正該如此。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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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藥進入內室，征求白葛氏的意見︰“不知老婆意下如何”
白葛氏以順其自然的口氣回答︰“明鏡大師早已指點得十分明白，還有其他什麼話說。”
“就定了這門親事”白山藥一錘定音。
白葛氏點頭附合︰“老頭兒做主即可。”
白山藥從內室出來，笑嘻嘻地告訴︰“三姑，剛才和老婆商量，既然三姑為小女的婚事費心勞累，已經奔跑幾趟，實在不好意思，請三姑回復胡老板，就說小老兒同意這門親事。請準備交換庚貼。”
馬三姑歡天喜地而去。
白芷得到這個消息，晚上氣憤難平告訴全蠍︰“全哥，馬三姑真正可惡，前次你家請她來提親不成，今天反為胡老板的公子提親。爸爸媽媽已答應這門親事，將妹許配給了胡公子，如何是好”
“芷妹心下是怎麼想的”全蠍無可奈何探問。
白芷依然信誓旦旦︰“妹的一顆芳心早已歸屬全哥，如果爸爸媽媽硬要拆散我們，就是嫁給胡公子，成了胡公子的人，心里老牛走老路照舊裝著全哥，會經常回來與全哥廝會，相訴衷腸。”
當晚，兩人“唧哩咕嚕”說了半夜，別無良策。
白芷不取抗拒父母之命，只得嫁給胡麻仁，心里卻時刻想念全蠍，經常回來幽會。
白葛氏心細，告訴白山藥︰“老頭子，不對頭，芷女兒好象仍然被那精怪迷到呢。每次回來住進原來的寢室，我去偷听過，還是唧唧噥噥說個不停。不如把我們寢室搬過去，那精總不得來精我這個老媽子。白芷回來，再不能住原來那間屋，住我們的寢室。
白山藥對老婆的話百依百順，當天就對調寢室。
胡麻仁自從結婚之日開始，一直覺得白芷不對勁。但是怎麼不對勁，又難以說出一個子丑寅卯來。隨著時間推移，對夫妻生活有了體驗，又听得朋友們描述床第之歡的經驗，終于明白過來，搞懂了究竟是那樣不對勁︰新婚之夜，白芷沒有絲毫羞澀之感，十分熟悉夫妻交歡程序；自己憑著原始沖動，不懂得憐香惜玉，不得要領，只管魯莽行事，很快就要敗下陣來之時，白芷輕車熟路，前來引導，自己才從童子娃娃變成真正的男人；初次交合，白芷一觸即水，稍動，大發，沒有一點點負痛的樣子，總而言之，白芷慣于床上交歡，行夫妻之事，是倒拐子方言，倒拐子即倒肘長毛老手。想明白了之後，一直耿耿于懷，有如魚骨鯁喉，心中不安。一心要弄清楚白芷以前的情人到底是誰，一個還是幾個為何要讓自己還沒結婚就先戴上綠帽子。
白芷喜愛夫妻生活，猶如老鼠舔醬缽嘗到那點辣味，興趣特別濃厚，只要不回娘家，沒有其它異常情況，每晚必然好戰。
胡麻仁自打弄明白後，抓住白芷欲盛的弱點，故意不和她交歡，引誘老婆自己暴露。
白天，胡麻仁不離家半步，與白芷形影相隨，盯得特別緊，不給任何空隙時間讓白芷單獨出門。
夜晚，胡麻仁不理白芷，上床倒頭便睡，老婆推他交戰，宛言謝絕︰“身體不適，實在難以從命。”一會兒鼾聲如雷。
一連幾晚如此，白芷早已煩躁不安，周身欲火焚燒，在床上好似煎魚一樣，翻來覆去睡不著。日子實在難挨，白日飯菜不思、茶水不想，入夜寢室難安。
胡麻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看看火候差不多了，準備想法認清白芷偷的漢子是誰。
恰好，舅舅來家接媽媽去玩幾天︰“姐姐，母親大人小恙，要姐姐回去看望一下。”當天就接走媽媽。
...
第二天清早，胡麻仁起床，對白芷說︰“娘子，昨日媽媽去了外婆家，爸爸要經管藥鋪生意，安排我今天下鄉收購藥材，娘子一人在家，如果寂寞的話，就回娘家玩耍好不好”
白芷懶得答應，睡在床上“嗯”了一聲。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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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麻仁出去洗漱，白芷躺在床想道︰“這幾天晚上不理我，猶如喝那白開水沒有一點滋味，等你走了，正好回娘家去約會全哥。”打定主意，不願意起床，在房里叫喊︰“相公，進來一下。”
胡麻仁進房，白芷表示關心︰“相公近來身體不適，下鄉不要太勞累，莫急于求成，一天收購不好，多幾天沒有關系。我馬上起來給相公煮早餐。”
胡麻仁回答︰“知道了。”麻利收拾好行囊。
白芷起來，很快煮好兩碗荷包蛋，端一碗出來。
胡麻仁接過荷包蛋吃完，背上行囊就出門。
白芷吃下荷包蛋，趕緊收拾碗筷、炊具。知道公爹早已到生藥鋪做生意去了，家里沒有其他人，便鎖上門，往娘家走去。
胡麻仁並沒有下鄉，出門之後就在牆轉角處徘徊，眼楮死死盯住家中，白芷在前面走，便在後面跟著，要看個究竟。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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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回到娘家，白葛氏見女兒回來，分外高興，和白芷親熱個沒完沒了。
白芷哪有心思和媽媽親熱，有意大聲說話，意在告訴全蠍︰我回娘家來了。走回自己原來的寢室，見已經換成父母的房間，假裝生氣︰“胡麻仁要下鄉去收購藥材，婆婆去看外婆，留我一個人在家，好不寂寞。本打算回家來住幾天，我的床鋪都撤了，沒有安心要我回來住，馬上回去，一個人寂寞死了算了”說罷，听見全蠍在隔壁會意地咳嗽一聲。
白家二老搬進白芷的寢室，全蠍當晚得知，趕緊把松樹節疤堵塞好，恢復原樣。加上好長時間沒有和白芷幽會，早就盼望白芷回來，能夠再度重溫舊夢。看見白芷回家，知道她會回自己的寢室，所以緊跟著進去，听見大聲說話，早已會意，用咳嗽的方法告知白芷。後來明白是叫自己到胡家快活，隔在板壁那邊小聲說︰“知道了。”
白芷見全蠍已經答話，假裝對父母生氣，氣沖沖地回到胡家。
白葛氏還沒有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見女兒剛剛回家又生氣走了，有點莫明其妙，自言自語︰“這個女兒啊，真是不可理喻，怎麼回來就生氣走了呢”
胡麻仁跟在白芷後面，見直接回娘家，沒有到其他地方去，覺得沒有戲了。小說站
www.xsz.tw打算找個朋友家玩耍一天再回家。誰知道就在這時，白芷卻氣沖斗牛出來。又悄悄跟蹤，要看個明白。只見白芷那兒都不去，又回到自己家里。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際，突然看見全蠍從家里出來，尾隨白芷之後。于是慌忙躲進一條巷道，繼續盯著。
白芷回家，敞開大門，等待全蠍。
全蠍一到，趕緊梭進去，白芷伸出腦袋向街道兩邊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可疑跡象，連忙將大門緊閉。
胡麻仁見全蠍進屋，白芷關上大門，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原來老婆的相好就在她家隔壁。由不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好啊，你倆既做出初一，莫怪我要做出十五叫喊街坊鄰居來捉拿這對狗男女抓來沉河，方能出出胸中這口惡氣”既而一想︰“算了，這樣一鬧，自己的顏面也會丟盡，今後如何為人”怨恨交加︰“你倆青梅竹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既然早有一手，全蠍無妻、白芷未嫁之時，怎麼不干脆來一個男婚女嫁為什麼要讓我來戴這頂綠帽子。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得想個什麼法子，讓婆娘再不敢偷人養漢，杜絕這條路子才是上策。”打定主意，急忙溜到屋前，從大門縫中往里窺視，大門縫隙較寬，能夠看得清楚。
全蠍已經一把緊緊抱住白芷。
白芷在全蠍懷里撒嬌，一雙小拳不停往全蠍胸膛上擂︰“全哥，你這個沒得良心的，自從父母硬要妹嫁給胡麻仁之後，沒有主動和妹見過一次面，難道把妹忘記了嗎”
全蠍用唇去吻白芷，良久才說︰“這怎麼能夠怪我呢，我何尚不想芷妹，怪只怪芷妹的爸爸、媽媽狠心，不允許芷妹嫁給我，硬要嫁給胡麻仁，弄得我也吃盡思念之苦，害起相思病。”
白芷郁郁寡歡地說︰“全哥，這向相公推身體不適，晚上不願意交歡，真的苦了我。回憶那時在家，常常尋歡作樂，是何等的逍遙快活，越比越氣人所以，今天相公剛出門，就回去找你，不能在原來的寢室做事，急忙回來，專等全哥到來，解決問題啊”
全蠍邊親邊說︰“原以為芷妹新婚燕爾，正是春風得意，有了新歡，早已忘記舊情人。哪知芷妹還有如此苦情，是全哥對不起親愛的芷妹”
白芷咬牙切齒，惡恨恨地說︰“新歡，哪來新歡相公沒得個雞.巴用，這一向都不來事，還把我盯得死死的，寸步不離，想回來和全哥幽會一下都不行。莫說什麼新歡還不氣人，說起新歡那氣就不打一處來。來、來、來，幾天里，一直是吊起臘肉吃光飯，先和全哥弄一回瀉瀉火再說。”說罷，要擁全蠍進入臥室。
全蠍有點擔心︰“青天白晝，在臥室里很不安全，要防備有人回來撞上了。還是等到晚上，再來接芷妹，到過去曾經瘋狂過的地方去重溫舊夢，保證和芷妹痛快大干一場，準保芷妹周身舒暢。”
白芷不肯，又用小拳頭擂著全蠍︰“不嘛，現在就要，早已忍耐不住，非得馬上瀉瀉火不可。到了晚上，少不了全哥的。這樣，全哥怕臥室不安全，就到後面廚房里去，廚房有後門，萬一有人回來，前面叫門，全哥可以從後門從容出去。灶門前有一條殺豬凳，平時放在那兒燒火時坐人，這會兒可派上用場了。在那殺豬凳上快活一番也夠新鮮、刺激。”
...
全蠍點頭答應︰“要得，依從芷妹。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芷妹嫁人之後，膽子變大了，人也變騷了，現在不做事，擔心芷妹會發瘋。”
白芷狠狠親了全蠍一口︰“廢話少說，先做正事。瘋還不至于，但非和全哥親熱一回不可，不然周身真的不舒服。”
二人相擁走進廚房。
白芷急忙拉著全蠍來到灶門前，雙雙依偎坐在殺豬凳上。
全蠍已經有點迫不及待，猴急地脫去自己的衣服，又剝掉白芷的衣褲，二人脫得赤條條的。
白芷抱住全蠍，往凳子躺下。
全蠍順勢壓住白芷，哪知道，手一下子掃到灶台上的一個碗，碗掉到地上，摔得粉碎，響聲雖然不大，卻猶如瞎老鼠踫上死貓嚇了一大跳，待弄清楚是打破一個碗，才驚魂稍定，準備重新來。
突然，窗外響起重重的咳嗽聲。
二人陡然听見，如雷貫耳，頓時驚惶失措。
全蠍慌慌張張穿上衣服、褲子，急沖沖打開後門，急急似漏網之魚、忙忙如喪家之犬，趕緊溜之大吉。
白芷毫無辦法，手忙腳亂穿戴整齊，理順頭發，來到前面，打開大門，再次往大門兩邊看了看，哪里有一個人影。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站在門邊自言自語︰“作怪，明明听見有人咳嗽，這會兒怎麼沒有看見一個人影怪只怪全哥好狠心，怕這怕那，听見響聲，猶如驚弓之鳥，吊死鬼照鏡子自己嚇唬自己，把一場好事驚跑。”
在白芷與全蠍相擁進入廚房時，胡麻仁從前面已經無法窺視，便輕手輕腳、飛快溜到後面，正好，廚房的旁邊牆上有一個窗子，躲在窗下，探頭從窗子的下方往里面望去，廚房里的一切盡收眼底。起初還勉強忍得住；到了全蠍往白芷身上壓下去之時，已是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燒；全蠍把碗扒到地上打爛的時候，再也無法忍受；二人準備重新上馬，已經憤怒到了極點，身不由己大聲咳嗽一聲，終于驚散這對野鴛鴦。全蠍從後門逃跑，白芷出來開門查看，一切都看在眼里、恨在心頭，有心把白芷飽捶一頓。轉念一想︰“痛打一頓倒是容易，但捶不脫婆娘那偷人的心思，還會讓街坊四鄰都知道胡麻仁戴了綠帽子，還是想個妙計，讓婆娘感到恐懼，斷了今後再動偷人的念頭才是上策。”看見白芷進去，站在那兒想主意，想好以後，大搖大擺走進屋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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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看見胡麻仁突然回來，著實大吃一驚，本來是王母娘娘懷孕暗懷鬼胎，這會兒更加驚慌，急忙掩飾，強顏歡笑，裝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樣子，無比親熱地問︰“相公，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難道不去收購藥材”
胡麻仁有點生氣的樣子︰“哪里嘛，出門不遠，踫上馬鐵口怪眉怪眼盯到，我覺得有點奇怪，就直挺挺地把他盯到，這一盯就盯出事來，馬鐵口叫到我說︰公子，看你眉心暗淡，表明近來有不順心的事。我回答馬鐵口︰沒有啊。說完就要走，誰知被馬鐵口喊住︰公子不要忙著走，說出事由，總會相信，山人已經看出來，公子戴了綠帽子。我不听則罷，听後氣憤已極，和馬鐵口爭論起來，說他不該污娘子清白，馬鐵口不氣不惱說道︰信不信由公子，不過，山人有一個診脈的法子，屢試屢效，無不應驗。如果願意學，給十兩銀子，山人自當傳授公子。學會之後即可回家驗證。我半信半疑，問道︰如果試驗不靈怎麼說馬鐵口說︰公子學了回去只管試，若不靈驗，公子盡管直接來掀山人的攤子，砸山人的牌子，銀子原物奉還。我為驗證，給了十兩銀子，學習馬鐵口仙師的診脈之法，急急轉回家來，特意要試一下，來、來、來，娘子，請伸出手來，讓為夫的試一下馬鐵口的診脈法子到底靈不靈。”
“相公打胡亂說起來早了這個家還要不要”白芷不肯就範。
胡麻仁笑著說︰“正因為愛家、疼妻，才听不得馬鐵口亂說，哪怕花銀子也要驗個明白。怎麼不敢讓我診脈難道真讓我戴了綠帽子不成”
這下，白芷不敢不讓相公診脈，暗暗安慰自己︰“天下哪有這回事，就是偷人，未必能從脈象上看出來，可能是相公疑心生暗鬼，在試探我呢。想詐我還沒有那麼容易，不得給你露半點口風，要診脈只管診就是，哪個相信真的能從脈上診出來。”想罷，伸出左手，畢竟心中有鬼，有點外強中干︰“不相信人，要診你就診，等診了脈，不給我說出個子丑寅卯來，是不得依相公的。”
胡麻仁此時是王母娘娘放屁一股神氣坐在桌前，翹起二郎腿，擺出信心十足的樣子，伸出右手食、中和無名三指說︰“依不依在你，診了脈再說，把左手縮轉去，先把右手伸出來，男左女右，這點規矩都不懂”
白芷听話地縮回左手，伸出右手擱在桌面上。
胡麻仁裝模作樣按中醫診脈的方法，摸了一陣手桿上的脈搏，叫白芷換上左手，捏了一陣脈之後，大驚失色、裝腔作勢、驚風火扯叫喚︰“哎呀呀，不得了啊不得了，馬鐵口仙師教的診脈法子，果然靈驗，脈博跳動的脈象告訴︰左脈長，右脈短，鴛鴦為戲水，打破一個碗，準備重新來，咳嗽嚇破膽”
白芷不等胡麻仁繼續說下去，趕緊雙膝跪在胡麻仁面前，磕頭如搗蒜，口里不停討饒︰“相公，是白芷錯了。原來和全蠍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全蠍先請馬三姑做媒，爹媽卻不答應，二老做主，硬要白芷嫁給相公。今天起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根棒棒扛起走。既然嫁給相公，生是胡家的人，死為胡家之鬼，保證再不三心二意，絕不會發生此類事情，若口是心非，再與全蠍偷情，遭天打五雷劈”
胡麻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伸手扶起白芷十分嚴肅地說︰“只要你認識錯誤，真心改正還是我的好妻子，否則，一紙休書”
白芷信誓旦旦保證︰“請相公看我今後行動，絕對說到做到，不得再做二里三惶的惶橫事你不會有寫休書的機會。”
...
水蛭在家讀書一年，其父水舳沒有續請先生，又被送到花先生的私塾就讀。栗子小說 m.lizi.tw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間猶如白駒過隙，眨眼的功夫，五年就過去了，水蛭、黃海他們這幫小孩子已經長大，都小有學成，到了小試牛刀的時候。
縣上舉行歲考，花先生把所有學生都送去參加考試，特意把黃海、商陸等幾個得意門生向考官推薦。
這些娃娃雖初見世面，必竟花先生教導有方，功底深厚，所以不怕考試，歲考獲得滿堂彩。連幾次落第的調皮鬼全蠍，經過不懈努力，也考取了秀才。
不久，全蠍竟然不擇手段，引誘麻柳的傻姑娘，惹出一樁禍事︰麻柳家祖祖輩輩都住在神基坪街上，父親開了一輩子白木船。麻柳長到十三、四歲就開始下力，因為年幼缺少勞力，最初拉巴繩跟著父親學開船，長到二十歲，已是一條漢子，在父母包辦下，娶四道橋的花唐草做媳婦，成家立業。
翌年，花唐草生下一個粉嘟嘟的女兒，夫妻倆如獲至寶，愛如掌上明珠，給小女孩取名麻瑛。
麻瑛長得十分乖巧，花唐草對她痛愛有加，從小教她禮節，要求非禮勿言，非禮勿听，非禮勿視；大人在小麻瑛面前從來不說怪話。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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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瑛六歲時生過一場大病，發高燒燒壞了腦子，從此表現遲頓，樣子有點二呆二呆的，不再聰明伶俐，長成十幾歲的小姑娘，說話仍然有些傻戳傻戳的。
媽媽就教麻瑛做家務、挑花繡朵。
可是，麻瑛天生就不是一塊做家務活和刺繡的材料，做了幾下就不肯學了，要出去玩耍。
花唐草也不強求，任憑她信馬由韁。
麻瑛無所事事，經常閑得百無聊賴，總愛上街閑逛。過了三、四年，小姑娘已經長成大姑娘。
那日街上有人正在吵架，不知所為何事。
麻瑛最喜歡熱鬧，跑上前去一看，原來是和父親一樣開船的黃楊、黃瓜米兩個叔叔在爭吵不休。
黃楊氣沖斗牛吵個不停︰“個老子的，黃瓜米，媽那個b，你龜兒子真不是個東西找你借根篙桿用一下就不干，又不得給你用折，你硬還當個八金寶，不借沒有什麼了不起，氣人的是說著說著就往岸上跑。不借，不借當個𠎠� br />
黃瓜米也是老氣橫秋回敬︰“你是個東西說人家的話好說，看你各人方言，各人就是自己的意思那個德性要人抱在懷里，不要人就掀到岩里。栗子小說 m.lizi.tw你是怎麼對待老子平時看見老子一臉不高興又沒有借你陳大米，還你老鼠屎這會兒來找老子借篙桿，又還卡不卡、鼓不鼓的，我又沒有什麼虛事遭你捏到起，不借就不借，把你得罪了當個雞.巴肯信你敢來把我的雞.巴咬了不成”
黃楊越听越感到氣鼓氣脹，尿脬打人不痛人、氣脹人正要接過黃瓜米的話頭，安心大吵一架
街坊柏大爺出面勸阻︰“哎呀，你們兩個不要吵了，既是街坊鄰居，又都在開船，早不相見晚相見，吵鬧什麼俗話說得好︰人不親還行道親嘛，為這麼一點點小事爭吵劃不來。再者，你們都姓黃，說不定五百前，老祖宗還在一個鍋里舀飯吃呢。古人言︰禮之用，和為貴，好了，好了，听人勸，得一半，不要再吵，傷了和氣不好。”
黃瓜米看見黃楊那個氣鼓氣脹的樣子就不順眼，杵了一句︰“和他這號人傷了和氣又怎麼樣他敢來把我的卵.子咬了”
黃楊哪里能夠受這樣的窩囊氣，欲再發作。
柏大爺擺手示意︰“算了，算了，忍得一日之氣，能免百日之憂，小事不忍會釀成大禍。不听老人言，禍事在眼前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們各自都讓一步，退後一步自然寬。”
黃楊听從勸告，只好含恨作罷。
黃瓜米沒有了對手，吵不起來，悻悻地走開了。
麻瑛听見二人對吵，說出一些新鮮詞語，有些搞不懂，就回去找媽媽討教︰“媽媽，剛才，黃楊叔叔和黃瓜米叔叔在街上吵架，好熱鬧哦，黃楊叔叔說黃瓜米叔叔媽那個b，不借篙桿當個煳l 乒廈資迨逅蛋鴉蒲釷迨宓米 說備黽 巴敢來把他的雞.巴咬了，還說和黃楊叔叔傷了和氣敢咬他卵.子”
花唐草听見女兒越說越不象話，趕緊打斷她的話頭︰“這麼大的女子了，越來越不象話，從小就教育你非禮勿言，非禮勿听，非禮勿視，不要說怪話、髒話，你倒好，跑出去野到這個時候才回來，听見別人吵架就該遠些走開，不走開不說，反而去听了這麼多怪話、髒話，還敢回來向我學舌。平時是怎麼教的你未必要把我慪死啊還不快些給我閉嘴”
麻瑛听見母親呵斥，停下不說了，可是又不甘心，在一旁悄悄咕噥︰“我又不知這就是怪話、髒話，就是想到你平時教我莫听怪話，莫亂說髒話，听到這些話，不曉得說得說不得，才回來問你，不給我過細說，劈頭蓋臉就要吵人家一頓”
花唐草轉嗔為喜︰“女兒乖，曉得內外有別，在外面不亂問亂說好，有什麼不懂，說出來，媽媽仔細講，耐心教你。”
麻瑛听了歡天喜地問︰“媽媽，什麼叫b呢”
花唐草大窘，不便于再次發作，沉思良久，才指著嘴巴回答︰“就是嘴巴 。”
麻瑛這下明白了︰“哦，我懂了，嘴巴又叫b喲。那什麼又是铁i亍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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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瑛歡喜得很︰“這麼簡單。只要媽媽仔細教，我還是弄得懂。卵.子又是個什麼呢”
花唐草只好順著思路胡編，指著眼楮回答︰“卵.子就是眼楮。”
麻瑛興趣濃厚往下問︰“雞.巴又在哪里呢”
花唐草有些不高興，還是耐著性子繼續亂指亂說︰“就是鼻子。”說後滿臉不高興教訓女兒︰“不要盡到問這問那，以後不許亂說。”
麻瑛見媽媽不耐煩，不再問了。
...
麻瑛的外婆六十壽辰，花唐草帶女兒一道去給外婆祝壽。小說站
www.xsz.tw吃飯的時候，不知怎麼搞的，花唐草鼻尖上粘了一粒飯，麻瑛看見，高聲叫喊︰“媽媽，你的雞.巴上粘了一粒飯。”
雖然大家都知道麻瑛有點傻，但是當著許多客人的面如此亂七八糟胡說，花唐草感到有失體面，趕緊瞪圓雙眼，示意麻瑛不要亂說，腦袋連連搖擺，嘴也在動，讓女兒明白︰媽媽在警告不要亂說。
哪知麻瑛一點兒也不明白媽媽的意思，反而覺得媽媽的這些動作有趣、好玩，更加有興，絲毫不知顧忌、信口開河說道︰“媽媽，看你喲，鼓起個卵.子裂起個b，你雞.巴上粘飯是真的，說了你還不相信，倒把那個𠗕T 被蔚摹！ br />
花唐草氣得差點兒吐血。飯也不吃了，馬上站起身來扯著女兒就回家。到家就把麻瑛狠狠打一頓。
麻瑛雖然被打，但不知道自己有什麼錯，哭哭啼啼一陣。畢竟是個大姑娘，哭過之後就上街玩耍，踫上幾個同齡姐妹胡桃、柏楊和胡嬌走來。過去和她們搭訕︰“你們到哪兒去呀”
姐妹們知道麻瑛有點傻戳戳的，都不打算理她。
胡桃眼尖，看見麻瑛兩只眼楮有點紅腫，故意逗她︰“麻瑛，眼楮怎麼了紅得這麼厲害。栗子小說 m.lizi.tw哪個欺辱我們的傻妹呀”
麻瑛正二八經回答︰“不是人家欺辱，媽媽打我。”
“你媽媽那麼痛你，怎麼會打你呢”胡嬌不信。
麻瑛搖著腦袋說︰“我也不清楚媽媽為什麼要打，明明是她教的話，我說了她又蠻生氣，還要打我。”
柏楊覺得奇怪︰“不會喲，既然你媽媽教你，再說出來，不應該有錯啊，媽媽怎麼會打你呢說給我們听一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麻瑛向姐妹們講︰“那天，就在這個街上，黃瓜米叔叔和黃楊叔叔吵架，他們吵得好熱鬧哦，說的一些話听都听不懂。”
胡桃笑嘻嘻地問︰“說的一些什麼你不懂”
麻瑛雙手不停比劃，滿腹委屈地講︰“黃楊叔叔說黃瓜米叔叔媽那個b，當個煳l換乒廈資迨逅檔備黽 巴，把雞.巴、卵.子咬了。我不懂，回去問媽媽，媽媽開始也不告訴，後來對我說︰卵.子就是眼楮，嘴巴又叫b，腦袋吵架就罵成煳l 巴就是鼻子。外婆過生，我看見媽媽鼻子上粘了飯，按媽媽教的告訴，媽媽生氣了，把我拉回家里打，憑白無故挨媽媽的打呀，硬是劃不來，哪里錯了嘛哎，你們告訴我 ，b、𠎠屆@ 巴、卵.子是些什麼喲”最後不忘請教。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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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姑娘一齊“嘻嘻哈哈”大笑不止，一個個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胡嬌停止嬉笑後告訴︰“麻瑛啊，我的傻妹，莫亂說了，剛才問的這些，除了b是我們女人長的那個東西而外，其他的都是指男人長的那個。”
麻瑛仍然不明白；“男人長的哪個長在哪里是什麼樣子的東西，說給我听一下。”
柏楊故意逗麻瑛︰“男人長的那個就好啊，你要知道是個什麼樣子，跑到河邊去看就清楚了，那些小娃娃赤條條的在河里洗澡，能夠看得一清二楚，看過之後，自然明白是個什麼樣子。只是娃娃長大過後，那個東西也要跟到長大一些。”
麻瑛不听則罷，听說之後，馬上風風火火往河邊跑，在下河的巷道里，一頭撞到全蠍身上。
全蠍從河里游泳回來，看清是麻瑛，拉住問道︰“麻瑛，何事這麼慌忙急急忙忙往哪里去”
麻瑛十分神秘地說︰“我到河邊去看一樣東西。”
“河里有什麼東西好看把你急成這個樣子”全蠍不放，拉著問。
“就是小娃娃長的那個東西。”麻瑛興奮地回答。
全蠍起初沒明白過來︰“小娃娃又格外長了什麼東西”
麻瑛傻戳戳地說︰“就是那個雞.巴、卵.子、𠎠屆I br />
“還蓮花、荷葉、藕喲。”全蠍是秀才，首先想到對出下聯，繼而明白過來，因為白芷不再和他偷情，已有好長時間沒有做那個事，此時一下子打起歪主意︰“要看那個東西，哪里需要下河去嘛，我身上就長的有一個，比那小娃娃的還大些，還要好看些，走，要看，跟我到屋里去看，盡你看個夠。”
麻瑛認真地問︰“真的嗎”
“哪個騙你是小狗。”全蠍一本正經回答。說罷全蠍在前面走，麻瑛跟著後面來。全蠍把麻瑛帶到家里，褪下褲子，叫麻瑛仔細看。
麻瑛看了一陣後說︰“你剛才說的比小娃娃的要大些，你這個沒有好大嘛，恁個丁點兒”
“只要用尿喂它，它就會變大。”全蠍有意糊弄。
“那你讓它喝好了，我去你們尿桶里舀，看它長得到好大”麻瑛歡天喜地、手舞足蹈要去廁所。
全蠍伸出右手拉住逗樂︰“不行，你不用去，要用女娃兒的尿喂它才長。”
“好辦得很，我脫去褲子屙出尿來讓它喝。”麻瑛邊說邊動手解自己的褲帶。
全蠍擺手制止︰“慢，它愛喝熱的，喜歡自己鑽到里面喝。你不要屙出來，我把它伸到你身體里面去，讓它直接喝你的尿，它一下子就長大了。”嘴里說著，手上已經開始去脫麻瑛的褲子。
麻瑛感到新鮮、好玩，任由全蠍擺布。
全蠍慢慢把它往麻瑛那個里面伸進去。
麻瑛雖然感覺到有點兒痛，但是覺得好玩，所以還是讓全蠍弄，心想︰“自己的尿還能把雞.巴、卵.子、𠫍豸犧g 媸竅Σ媯 翟諏瞬黃稹庇謔僑痰酵矗 萌 Π椴褰 槌觥 br />
過了一會兒，全蠍把它拿出來，讓麻瑛看個明白︰“麻瑛，你看，我是不是沒有說假話你真有本事，用尿一下子就把它喂得這麼大了。”
麻瑛一看，拍起巴掌大笑︰“真的，我的尿一下子就把它喂大了，好玩，有趣，真正有趣。”
全蠍又放進去運動一陣之後，不能再堅持下去，想停一會兒再來，哪知道晚了一步，抽出來就射了。
...
麻瑛見狀，歡快地拍起巴掌大笑︰“哈哈，我曉得了，它一定是尿喝多了，喝醉了，所以吐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好玩，太好玩了。”回到家里，興奮地告訴花唐草︰“媽媽，今天我好能干不光看見了雞.巴、卵.子、煳l 拱閹 勾罅耍 蠔鵲霉 唷 茸 耍 雇魯隼床簧佟！ br />
花唐草問女兒︰“盡說怪話，怎麼喂的”
麻瑛雙手比劃著，把剛才的所作所為重新講了一遍。花唐草知道自己的女兒吃了虧，怕女兒懷孕，就叫麻瑛趕快蹲到那兒，讓精.液流出來。
麻瑛蹲到地下，卻屙了一泡尿，恰巧有兩個螞蟻被尿沖走，它們拼命掙扎著往前爬。麻瑛看見，覺得有趣，于是異常興奮地高聲叫喊︰“媽媽，你看羅，兩個螞蟻兒在這兒忙啊忙的改尿呢。”
哪知又生出事端︰對門有兩個改木料的工人正在改料，听見麻瑛罵他們是螞蟻，找到花唐草不依︰“花大姐教的好女兒，為什麼要罵我們是螞蟻”
花唐草向二人賠情，好說歹說，總算把二人打發走開。越想越是氣不順︰“是哪個作孽主意打到我家傻姑娘身上來了。好，既然這樣，就叫你討傻姑娘做老婆。小說站
www.xsz.tw”打定主意，再問女兒︰“麻瑛，你的尿喂了哪個的東西”
麻瑛不以為然地回答︰“就是街上的全哥哥，他先給我看，後叫我用尿給他把雞.巴喂大。”
花唐草等待丈夫回來，告訴麻瑛吃虧之事。
夫婦倆興師動眾，來到全家扯皮。
花唐草指著全皮鼻子叫喊︰“全皮，你教育的好兒子，踩著鼻子上臉欺人太甚，欺到一個傻女頭上來了。叫你兒子全蠍出來，我們到縣衙經官評理。”
全皮小心動問︰“不知蠍兒如何欺侮你家傻姑”
“他把傻姑由閨女整成女人”花唐草甚為氣憤。
全皮考慮到︰“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蠍兒才考起秀才，如果經官，輕者必定革去秀才，我的心血不是白費了重者定個污辱良家女子，打幾十大棍，蠍兒如何吃得那個皮肉之苦還是請他們手下留情為妙。”打定主意，滿臉堆下笑來，一邊拱手作揖一邊說︰“實在對不起，我家蠍兒不該冒犯麻瑛，小老兒有個不情之請，私了行不行”
麻柳繃緊面皮問︰“如何私了”
“小老兒叫犬子先來賠不是，再補賞一些銀子。栗子網
www.lizi.tw賢伉儷看這樣行不行”全皮賠著小心。
麻柳斬釘截鐵地說︰“不行，銀子買不回女兒的童貞。這樣私了不行”
“依賢伉儷的意思，如何私了才答應”全皮低聲下氣詢問對方之意。
“除非全蠍討麻瑛做媳婦，萬事皆休。否則不得答應私了。不然，我家麻瑛今後無法做人，莫怪我只有告上公堂”花唐草氣憤地提出交換條件。
全皮權衡利弊良久，終于答應全蠍娶麻瑛做兒媳婦，私了這樁公案，平息這場風波。
花唐草深怕夜長夢多，擔心有變緊追一句︰“什麼時候下聘、過門”
“即日請算命先生擇吉日下聘，待兩家準備妥當後就安排迎娶行不行”全皮耷拉著腦袋回答。
花唐草大功告成，欣喜同意全皮的安排。
全蠍結婚之後，知道自己在仕途上不會有所作為，為了生活和承擔贍養父母及撫養妻子的義務，于是干起藥材收購生意，開了一間桃源藥材收購鋪。
最初不太熟悉行情，不敢外出大做，就守在鋪子里，等候農民送貨上門收購，再就地轉手買賣，雖然沒有什麼風險，但也沒有多大利潤。
做了幾年，摸清了行情，積累了一些經驗，便和父母商量，準備外出把生意做大。
全皮見全蠍已經掌握做生意的竅門，思之再三，明白兒子再也不會做傻事，就答應他到外面磨練。
全蠍早早做好各方面準備，單等秋天收購季節來臨，野貓咬牛大干一場。
秋季到了，農民開始上山采挖野生藥材。
全蠍忙碌起來，將鋪子交給父親經營。顧了一個叫王福來的青年當伙計，跟著自己爬上大官山。
初到農村，不熟悉農村習俗，加上人生地不熟，看看天晚，既沒有收到山貨，又還沒有落腳住宿之處。
走了兩家，試著說出借宿的意思。
主人家怕他們是騙子，不答應借宿。
全蠍毫無辦法，坐在石頭上冥思苦想︰“已是秋後十月的天氣，夜晚寒冷，如果沒有地方住宿，在野地里呆一晚上，豈不要凍病。如果在人家屋檐下躲避寒風，仍然受凍，說不定還會被人家誤當小偷。不行，得想一個辦法，讓人家同意借宿。至于想什麼辦法，還得見子打子，看見什麼可行，再臨時決定。”想到這里，站起身來，往前面農家走去。
農家堂屋里沒見大人，只有一個未滿周歲的嬰兒坐在轎椅子里。
全蠍站在屋檐下，看見牆上釘著木樁，上面掛著一串干辣椒，靈機一動，扯下一個辣椒撕開，用左手大拇指在辣椒里面的皮上拭了兩下，王福來不知他葫蘆裝的什麼藥，小聲問道︰“老板，這是做什麼”
全蠍舉起右手食指，放在嘴上“噓”了一聲，然後快速進屋，伸出拭了辣椒的左手大拇指，輕輕在嬰兒兩只眼皮上擦拭一下，立即閃身退出屋外，快步向屋邊大路走去。
王福來稀里糊涂跟在後面走。
小兒覺得眼楮辣得痛，一邊大聲哭泣，一邊用稚嫩的小手在眼皮上擦過來、拭過去，越擦拭越覺得疼痛，發出淒慘的“哇哇”怪叫聲。
一個年青農婦，正在屋後面菜田里扯菜，她是小兒的媽媽。听見孩子哭叫，慌忙丟下手中活兒，回到屋里，只見小兒抓耳撓腮，不停的滿臉擦拭，一直大聲“哇哇”哭叫不停。不知怎麼一回事，趕緊抱起來，解開衣服掏出雪白大ru喂奶。
小兒不肯吃，小腦袋在媽媽的懷里不停地擦來擂去，嘴里一個勁地不停哭泣。
...
全蠍見農家有大人回來，听見小兒哭聲淒涼，連忙大步流星趕到家中，假意對小兒仔細端詳，隨後說︰“哎呀，不好，你家小娃娃中了邪，鬼已經附在臉上，所以他覺得腦袋過不得。栗子小說 m.lizi.tw快端一盆冷水來，我在水中畫一道符，再用符水給他洗臉，保證能把鬼攆走，除掉邪氣，娃娃就好了。”
農婦病急亂投醫，听了全蠍的話，猶如溺水之人看見一根稻草，也要視為救命之物。十分听話、趕緊端來一盆冷水，送到全蠍面前說︰“請法師畫符作法，振救娃娃性命”
全蠍假裝正經，嘴里念念有詞，“嘰哩咕嚕”不停叨念，右手捏成挽訣畫符的蓮花指，在水盆上面來回不停地畫來畫去，畫了一陣之後，嘴里吐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隨後叫聲︰“快把娃娃抱過來，我用符水為他洗臉驅邪逐鬼。”
農婦趕緊抱著大聲啼哭的小兒來到全蠍面前。
全蠍用右手沾滿水在娃娃臉上到處摸洗，重點輕輕擦洗眼皮。
冷水洗去眼皮上看不見的辣椒，小兒疼痛減輕，腦袋漸漸不搖了，哭泣聲漸小，乖乖听從全蠍擦洗，到最後完全停止哭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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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蠍停止擦拭，對農婦說︰“今天幸好被我撞見，救治及時，驅走了附在娃娃臉上的鬼怪邪氣；如果遲延，耽誤救治，一旦鬼怪邪氣侵入肌體內部，就難救治了，說不一定娃娃也許有性命之憂。”
農婦感激涕零，誠心誠意表示感謝︰“法師真是救命恩人，剛才娃兒那個癥狀好危險，親眼看得明明白白，要不是遇到法師這個大好人及時解難，娃兒幾乎性命不保。快請屋里坐，娃兒他爸一會兒就要回來了，一定知恩圖報，好好招待法師，不然鄰居會說我們不會為人。”
全蠍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此時假裝客氣︰“大嫂不必言謝，這是我們出門的人應該具備的美德，只怕做不到，做得到絕不會袖手旁觀。”
正說著話，嬰兒的父親回來了。
農婦繪聲繪色講述︰“先前我要到菜田里去扯菜，只好把娃娃一個人放在轎椅子里坐著。才扯幾棵小白菜，突然听見娃娃聲嘶力竭哭鬧，我趕緊回家，只見娃娃抓耳撓腮，一雙小手不停的在腦袋上擦過來、擂過去，我抱起喂奶也不肯吃，橫直在我懷窩里擂，號啕大哭，我拿起不得開交。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正在這時，幸好這位法師從大路上走來，听見娃娃哭叫，熱心進屋觀看，一下子就看出娃娃中了邪，鬼已附在臉上，所以腦袋痛得不行。叫我馬上端來冷水，對著水盆畫符，接著用符水為娃娃驅趕臉上鬼怪邪氣，娃娃逐漸減輕哭鬧，最後終于安靜下來。我們一定要好好謝謝救命大恩人。”
男人真心感激，熱情挽留︰“既然是我兒的救命恩人，無論如何也要留到住宿一晚，老婆，捉只雞殺起，炖一支臘豬腳，好好招待法師。”
農婦將嬰兒放進轎椅子，忙著殺雞燒肉做飯。
男人和全蠍擺起龍門陣，熱情詢問︰“法師貴姓，是哪兒的人好象有些面生。”
全蠍面含笑容說︰“免貴，本人姓全名蠍，家住神基坪街道，初次到你們這方來，所以面生。大哥貴姓高名，怎麼稱呼”說到最後，熱情詢問。
男人簡要回答︰“免貴，姓林，賤名天佑，法師不必客氣，隨便怎麼叫我都行。”
全蠍笑著說︰“天佑者，老天保佑也。這個名字取得真好。天佑老弟的娃娃剛剛中邪，就被我撞上了，恰好能夠畫符施法救治，豈非老天保佑”說到這兒，話鋒陡然一轉問道︰“天佑老弟，不知這一帶廣出什麼藥材”
林天佑好奇地探問︰“法師問這個話做什麼到我們這一帶來有何貴干”
“我並非法師，而是上山來聯系收購藥材之客商，偶爾學到了畫符驅逐鬼怪之法，恰好派上用場。”
“哦，原來是全老板。”
全蠍微笑調侃︰“我的確學過法術，但不以為業，只為防身和必要的時候救人；主要從事藥材收購生意。這次到山上來聯系貨源，剛才正巧從你們家旁邊經過，听見小兒哭得淒慘，走進來關心查看，一看就發現小兒果然中邪。俗話說，與人方便、自己方便；我佛告誡，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于是果斷救治，方使小兒轉危為安。其實這是一種緣分。”
林天佑分外感動，改口真誠祝福︰“全老板真是一個熱心人，好事做了好事在，但願全老板添福添壽，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生意興隆通四海，財源茂盛達三江。”
全蠍笑眯眯地說︰“謝謝天佑老弟吉言。”
林天佑家後山長滿野生藥材，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上山采挖，家中既積累了一些銀子，又有經驗，于是動起了腦筋，想清楚之後直言相告︰“我們這一帶野生藥材較多，有天麻、杜仲、黃連、黨參、獨活、冬花、桔梗、柴胡等等，不勝枚舉，不知全老板要哪些，要多少如果可能，我可以為你聯系。”
全蠍喜上眉梢，笑逐顏開地說︰“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猶如醫生治病救人一個道理，藥不投方，哪怕用船裝；今天，我幾乎跑了一個白天，詢問過幾處，都不十分理想，和天佑老弟一席話，既了解清楚情況，老弟又主動提出組織貨源，太好了。這樣，老弟只管聯系，不論哪樣藥材，都可以組織，一定要保證質量，價格隨行就市，老弟辛苦了，我會從中考慮辛苦費。明心見心，先說斷後不亂，如果今年能組織三百兩銀子的貨源，老弟只跑跑路、動動嘴，我給十兩銀子的辛苦費。”
林天佑也很精明，馬上討價還價︰“全老板，聯系野生藥材，需要滿山遍野去跑，組織三百兩銀子的貨源，十兩銀子做辛苦費還是少了，應該提高一點。”
...
全蠍笑容可掬地說︰“看不出來，天佑老弟精通此道，既然如此精明，我相信你一定會組織到上等貨源。栗子網
www.lizi.tw這樣，暫按此考慮，再根據收購情況提高，質量好，能夠賣得到好價錢，就再加五兩銀子的辛苦費。”
林天佑點頭同意。
晚上，雞子和臘豬腳炖在一起，盛情款待全蠍和王福來，林天佑的妻子熱情添菜，三個男人盡興喝酒聊天，直到深夜，盡醉方休。
當晚，林天佑叫妻子拿出新棉絮、新床單，在客房重新鋪上全新被蓋，安排全蠍和王福來睡覺。
翌日吃過早飯，林天佑熱情送全蠍出門。
全蠍回到神基坪街道，坐在鋪子里安心收購。
林天佑在農村走家竄戶，到處聯系上等藥材送往桃源藥材收購鋪。
全蠍坐守鋪子，親自驗收，質量確實不錯，前前後後忙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收購一大批質量上乘的天麻、黨參、黃連、杜仲、貝母、款冬花、牛膝、獨活等野生藥材。
全蠍果不食言，付給十五兩銀子做辛苦費。
林天佑癩子跟著月亮走沾光，拿著銀子歡天喜地回家。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臨走前約定︰明年再繼續合作。
秋收季節，各地山貨收購較多，藥材過剩，行情發生變化，與先前預計情況一樣，本地收購後再買出，價格相差不大，難以贏利。
全蠍將收購攏來的藥材，安排王福來負責，請人在家中進行加工整理，將各種藥材分類分好等級捆扎或用竹簍裝好，放進倉庫里儲存起來，精細盤算，準備等到來年春夏之際，行情看漲時再運出去賣掉，好好地賺一筆錢。
翌年春天到了，沒有外地客商前來購貨。
陽春三月，全蠍決定帶王福來跟隨自己出去貿易，包了一只白木船，裝了整整一船藥材，運出山外長江沿線貿易，傍晚，船在長江邊的三峽鎮停泊靠岸。
在船上住宿一晚，清早起來，全蠍將每樣藥材拿了少量樣品，用一挑皮簍裝好。
王福來挑著皮簍，跟在全蠍身後。
二人來到三峽市場，找了一塊空地，將皮簍蓋子翻過來，把藥材擺設在簍子和蓋子上面展示。
“福來，你就在這兒守著，我到各處看看，打探一下今年藥材的行情，便于隨機應變，待價而賈。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全蠍囑咐王福來。
王福來認真擺放藥材，听到老板吩咐，趕緊回答︰“老板放心去看，我一定會守好。”
全蠍在市場內轉了一圈，到處查看行情。
三峽鎮的幾個地痞長期為非作歹，故意欺行、霸佔藥材市場，欺辱客商，有意壓低外來商人出售藥材的價格，強行低價收購，實質就是半搶半買。
全蠍在場內各處查看後心想︰“根據往年到家收購的客商所講行情和價格判斷，今年這批藥材穩當賺個對本。但據剛才看到的行情，可能有問題了。他們壓低價格收購，只要一轉手，就可以高出幾倍的價格拋出去，這樣一倒騰，當然能夠賺上大把的銀子。這些人不勞而獲，心真黑呀”想到這些，心情有些抑郁回到自己的攤位前。
一伙地痞搖搖擺擺走了過來，他們看到全蠍一副山里人打扮，更想欺辱大山里面出來的鄉巴佬。
一個留著長辨的青年漢子，身穿藍布長衫，一張窄長馬臉，紫醬面皮，滿臉橫肉，長著豹眼鷹鼻，名叫爛龍，是這伙雜皮的頭，他用白眼罩住全蠍看了良久，然後向同伙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並暗中使出一個慣用的眼色。
其他地痞會意，一齊圍住全蠍，準備狠狠敲竹杠。
爛龍看過藥材樣品之後問道︰“老板，你一共有多少這樣的藥材”
“有一整白木船。”全蠍不知情況，以為遇到了真正的買主，神采奕奕如實回答。
地痞中一個頭裹紅帕，身穿灰白長衫，臉皮微麻，同伙叫他泥鰍的家伙跨上前一步，右手將順勢溜到前面來的辮子甩到身後，賊眉鼠眼開口問價︰“老板，你這一白木船藥材，打算什麼價出手。”
全蠍很會侃價︰“我在大官山上住了一個多月，花了五百多兩銀子才收購到這批上等藥材，專船運到這兒來出手，就是想賺幾個銀子，算上包船的錢，還要賺一點，至少要一千兩銀子才會出手。”
一個長辨盤在脖子上，身穿一件黑色長衫，長著兀鷹鼻子、綽號癩皮的青皮，拿著天麻、手挽衣袖品頭論足︰“喲，各位老板，你們看看這個，也配叫天麻，大小不一，個頭不齊，連皮都沒有刨掉，麻縐縐的，沒有一個亮晶晶的好貨，根本不值錢。”
泥鰍拿起黨參評論︰“這叫什麼黨參，長得這樣老，上面的參蘆大得很，哪個肯出一千兩銀子收購不是你想錢想瘋了喊出天價，就是肯出這個價買的人腦袋有毛病。”
又一個長著連鬢胡須，一身短打裝束，敞開排扣短褂，露出寸許長、黑絨絨的胸毛，人稱滾地龍的地痞，右手搓著一副鐵蛋，伸出左手抓起黃連，嘴里不停發出“嘖嘖嘖”地響聲︰“喂，各位老板，你們睜開眼楮仔細看看，這個黃連長滿根須，沒有剔除干淨不說，連泥巴都沒有洗干淨，這樣的貨十分壓稱，不能把價定高了，依我的，他這一船貨最多給四百兩銀子就足夠了。”
癩皮不屑一顧地說︰“這個山貨有泥巴，雜質，簡直就是拿不出手的下腳料，最多給他三百兩銀子。”
全蠍看清這些人欺行，不願意把藥材賣出去。在肚子里劃算︰“真的按他們所議價格賤賣，不僅賺不到銀子，還要連老本都要除脫方言，除脫在這兒意為蝕本。”于是，拱手向幾個地痞表示歉意︰“各位老板，實在不好意思，既然大家看不上在下的貨物，就不閑侃。你們去買那價格合適，質量比我這個還要上乘的藥材最好。”
地痞見全蠍不肯輕易出手，一個個目露凶光暗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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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龍惡狠狠地咬牙切齒威脅︰“既然你不肯賣給我們，好，算你有種兄弟伙，給我好好看住，看哪個敢要他的貨”說罷，悻悻地走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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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蠍看清情形不對，因是出來和氣求財的，所以不願與人斗氣，便輕聲囑咐︰“福來，你就在這兒守住藥材樣品，如果有人出的價錢比剛才幾個人說的價高出一到二倍，你就叫我。我再到市場各處打探一下，看有沒有希望多賺一筆銀子。”
王福來虔誠地答應︰“好的，老板盡管放心到處去看，有人來時我一定叫你。”
全蠍在市場左轉轉、右看看，轉了一圈，沒有看到需要藥材的商人，只得又回到原地。
一個上午過去了，雖然來過幾個人看樣品、問價格，但看見那些地痞在旁邊凶神惡煞的樣子，都不敢與之講價，問價之後悄無聲息走開了。後來再也沒有人前來看藥材樣品。
全蠍有些心急起來，對王福來說道︰“福來，先把樣品收好，回去吃午飯，下午再來看看，萬一在這兒不好出手，我們就沿江而上，到夔府去踫踫運氣，說不定運氣好轉，也許能夠賺他一大宗銀子。”
王福來听話地收拾藥材裝進皮簍，挑起跟著全蠍回船。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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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龍準備先摸清情況，再霸王硬上弓，打算硬行劫下這船藥材。于是果斷向泥鰍翹嘴，使了一個眼色。
泥鰍會意，立即跟在全蠍後面盯梢。
下午，全蠍又到藥材市場轉悠看了一下。
幾個地痞仍然在那兒欺行霸世，不允許其他人出合理價格，非強霸實勒收購藥材不可。
泥鰍一直跟在全蠍後面吊線。
全蠍看清情形不利，有點心灰意冷，不打算在三峽市場出售藥材，準備轉到夔府去看看行情。打定主意，漫不經心往回走。回到船上對舵手說︰“駕長，看來在三峽鎮不能將藥材出手，只好再遠行到夔府去賣。”
駕長爽快地回答︰“好呢，只要全老板願意，你說把船開到哪兒去就往哪兒開。不過，今天時間已經不早，待明天開船如何，不然，到了半道上，前不巴村，後不著店，沒有碼頭，擔心不安全。”
全蠍點頭同意︰“行，就按駕長說的意思辦。”
泥鰍跟在後面打探消息，二人的對話听得一清二楚，趕緊跑回去向爛龍報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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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龍把其他幾個地痞招呼在一起布置︰“先前那個山蠻子、鄉巴佬，給他臉他不要臉，要和我們對著干，不肯低價把藥材賣給我們，自己想賣大價錢。今天晚上，我要叫他血本無歸。泥鰍，繼續吊線，一有什麼動靜，趕快來向我報告；滾地龍，你去叫上疤子、歪嘴、麻狗子幾個兄弟伙，告訴他們，今晚二更到江邊打硬吃了那船藥材”
二人歡快答應︰“好呢，一切听從大哥吩咐。”
二更時分，晚風微起，天空罩上了一層烏雲，星星若隱若現，江邊一片黑沉沉的，江風吹起波浪，有一下、無一下地不規則拍打著船舷。
爛龍為頭，身後跟著一幫亮著火把，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寶劍的雜皮，鬧鬧嚷嚷來到全蠍的白木船邊。
泥鰍“嗖”的一下跳上船，目露凶光、氣勢洶洶叫喊︰“鄉巴佬，白天叫你把藥材賣給大爺，你不肯，現在要你拱手送給大爺，若敢說一個不字，就把你的船砍爛燒掉，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周年忌日”
駕長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听見吆喝聲，不啻于耳邊陡然響起一聲炸雷，震得渾身顫抖不已，只差嚇掉三魂七魄，雖然心中焦急、分外害怕，但口里還在一個勁地叫喊︰“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我們要藥材老板的貨，你叫什麼饒命，真愛湊熱鬧，是不是叫化子進茅廁討死屎”滾地龍心狠手毒、拿刀凶惡比劃。
駕長顫顫驚驚回答︰“大爺，船是小人找船主租來的，如果燒了船，拿什麼賠船主豈不是要了小人性命”
全蠍擔心一船貨物受損，面對驚心動魄地搶劫場面，顧不了個人安危，斗膽趨步上前求情︰“請大爺高抬貴手，只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白天不該在大爺們面前討價還價，此時，隨大爺給多少，給本錢都行，千萬不能叫小人損失慘重、血本無歸”
泥鰍走過來，用腳尖凶狠踢了全蠍一腳︰“喲，這會兒學乖了，白天那樣的傲勁到哪兒去了”
爛龍大發虎威，大叫一聲︰“兄弟們，給我搬。”
雜皮們一涌而上，將船艙里的藥材往肩上扛。
全蠍實在沒有辦法，舍命大聲叫喊︰“大清世界，朗朗乾坤，還有王法沒有長江碼頭，這樣明火執仗搶人，難道就沒有天理和國法”
滾地龍持刀走到全蠍跟前，把刀放在他的脖子上惡狠狠地威脅︰“頭兒已經說了，膽敢不從，就一刀把你腦袋剁下來，甩到長江里去喂魚”
全蠍保命要緊，頓時噤若寒蟬，哪里還敢出聲。
雜皮有恃無恐，鬧鬧嚷嚷搶奪藥材。
吵鬧聲驚動了旁邊一艘大船，從船倉里走一個年約三十六、七武士打扮之人，長得虎背熊腰，面皮白淨，眼神清亮，一身緊扎利索的青色短打衣靠，稍有江湖閱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武士是一個內功精深的武林高手。此時氣度不凡站立船頭，目光炯炯觀看一陣之後高聲制止︰“呔，清平世界，朗朗乾坤，長江碼頭，州縣城邊，何人如此大膽放肆，竟敢明火執仗搶劫他人財物”
爛龍不識時務，反以強龍壓不住地頭蛇心態對抗，不僅毫不畏懼，倒顯得霸氣十足、得意忘形，眉宇間流露出不可一世的痞子匪氣，用陰陽怪氣的聲調反唇相譏︰“兄弟們，你們哪個的褲襠縫裂開了，掉出這麼一個愛管閑事的東西來”
正在搬搶藥材的雜皮，一起哄堂大笑。
泥鰍伸出大拇指吹捧贊揚︰“老大有膽識，有氣魄，長了我三峽鎮兄弟伙的威風”
...
髒話灌進武士耳朵，渾身熱血一下子被烈火點燃，雙目幾乎暴裂，胸膛象要炸開，氣得揚眉怒目、咬牙銼齒、憤恨不已，“騰”的一個縱步從大船跳到白木船上，迅如脫兔伸手抓住泥鰍，手腕稍稍用力擲出，一下子便甩到幾丈開外的江水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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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鰍生長在長江邊，懂得水性，甩進江里不至于下沉，可是身上裹著長衫，好不容易艱難游往岸邊。
武士一步搶到爛龍面前，一把抓住衣領，口里問道︰“說清楚，誰是從褲襠里面掉出來的東西”
爛龍領口被勒，一下子敝得出不了氣，又嚇得魂不附體，害怕自己的腦袋被一爪揪下來，有道是好漢不吃眼前虧，趕緊低聲下氣急促承認︰“好漢、松手，我才是、從褲襠、里面掉、出來的東西。”
武士舉起爛龍喊道︰“都給我住手，把搶走的貨物全部歸還到船上來，不然，他們二人就是你們的榜樣。”喊罷，向前一拋，將爛龍甩到幾丈外的江水里。
爛龍在水里裹著長衫掙扎好一陣，才爬上岸來。
泥鰍和爛龍威風掃地，站立岸邊好似落湯雞。
其他雜皮害怕了，嚇得瑟瑟發抖，趕緊紛紛將剛才搶到岸上去的藥材送回船上。栗子小說 m.lizi.tw
武士剛剛縱跨到白木船上，大船艙里就走出一位大約天命之年的長者，身穿青色綢衫，頭戴青緞小帽，面色紅潤，容光煥發，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商。站在船閘板上觀看打斗場面，見武士制服了這伙雜皮，爛龍、泥鰍已從江水里爬上岸，才揮手招呼武士︰“兄弟，問問他們，為什麼要明火執仗搶奪他人財物”
全蠍眼里噙著淚水，目露感激之情，對武士佩服得五體投地，走到武士跟前拱手致謝︰“謝謝俠士仗義出手，幫助奪回藥材，使小人的藥材才不至于白白落入這幫雜皮手中”
“不用謝，路見不平，撥刀相助，扶弱濟貧，除暴安良，是習武之人的分內之事”武士十分謙虛地拱手還禮。
全蠍依然拱手行禮問道︰“請問俠士高姓大名，哪里人氏，便于在下銘記在心。”
“習武之人，講求武德，施恩不望報名字就不必告訴，我綽號人稱賽武松，錦官城杏林閣主人、杏林高手、江湖人稱賽扁鵲的弟弟便是。這次兄長出來采購藥材，我隨同一道玩耍，今天剛到，準備明天到藥材市場查看行情。小說站
www.xsz.tw我們的船停在旁邊，剛才听見有人搶奪你的藥材。兄長叫我制止，哪知這是一伙望鄉台上彈琵琶不知死活的家伙，反倒戲弄人，于是跳過船來助拳，教訓這幫雜皮。你若要謝，就謝兄長。”
全蠍听從賽武松之言，從自己的白木船上走過大船，向賽扁鵲拱手行禮相謝︰“謝謝恩人賽老板仗義解圍，否則，在下這船藥材就被他們盡情搶去。
賽扁鵲客氣地說︰“天下買賣人講究一個義字，同做買賣，就不必客氣。客官，他們為什麼明火執仗搶奪你的財物”
全蠍垂手恭敬回答︰“在下全蠍，在大官山收購得上等野生藥材，運到這兒來出售，哪知這伙人欺行霸世，意圖壓低價格強行收購，再高價賣出去，妄想從中漁利。在下不知厲害，沒有把藥材便宜賣出，于是，他們便在晚上來搶劫。”
賽扁鵲頗感興趣地問︰“請問全老板，你收購的是一些什麼藥材”
“稟報賽老板，收購的天麻、黨參、黃連、杜仲、貝母、款冬花、牛膝、獨活”全蠍如數家珍。
賽老板微笑著再問︰“真正都是上等藥材”
“是，保證全是上等野生藥材。在下不敢在恩人賽老板面前說謊。”全蠍點頭、誠實作答。
賽扁鵲笑容可掬地說︰“我正是來采購藥材的，若你確有上等藥材，將依質論價，全部收購。拿些樣品過來看一看好嗎”
全蠍大喜過望，點頭猶如雞啄米，連聲說︰“好，好，好。”趕緊回到白木船，叫王福來挑上先前準備的藥材樣品，挑到大船上，請賽老板過目。
賽扁鵲從皮簍里拿出藥材樣品，就著燈光觀看，看後連連贊嘆︰“這麼好的藥材，難怪他們要眼紅，壓價收購後轉手就能賺大錢。”
全蠍當即訴苦︰“難得賽老板夸獎，他們倒把我這些藥材說得不值幾個錢哪”
“他們怎麼評論這批藥材”
“野生天麻，他們硬說大小不一，個頭不齊，連皮都沒有刨掉，根本不值錢；又說黨參的參蘆大了；黃連上根須沒有剔除干淨，夾雜了泥巴。”全蠍將雜皮在藥材市場評論話語一一述說。
賽扁鵲拿起每樣藥材評述︰“這上好的野生天麻，當然大小不一、個頭不齊；在山上挖野生天麻，踫到大的就是大的，遇到小的就是小的，又不是人工栽種的紅苕、洋芋，哪會一樣的個頭不刨皮是為了加工的時候不讓天麻的揮發油損失掉，保證藥性和療效；說到參蘆大，更是好笑，黨參長得粗壯，參蘆自然就大，不然，上面如何長葉子黃連根須本來就多，哪有無須黃連清洗得如此干淨，倒說夾雜了泥巴，的確是故意找岔。”
“賽老板真正慧眼識貨。”全蠍極力恭維。
“這樣的藥材有多少”賽扁鵲喜笑顏開。
全蠍欣喜回答︰“裝了滿滿一白木船。”
賽扁鵲饒有興趣地說︰“全老板，你叫船家將白木船向我的大船靠攏，免得再遭人暗算。明天，我先查驗藥材，證實全是這樣的上等藥材，即一份貨一份錢，全部依質收購。不知意下如何”
全蠍雙手抱拳，向賽扁鵲拱手作揖︰“謝謝賽老板，在下這回吉星高照、遇上貴人”轉身叫道︰“福來，你去叫駕長把白木船撐過來，靠在這艘大船邊。”
王福來馬上應聲︰“是。”立即走回白木船。
駕長迅速解開纜繩，把白木船撐過來緊靠大船，再用繩子把船拴牢在大船上。
...
翌日清早，賽扁鵲過船，仔細檢查藥材，質量上乘，全部是上好藥材，便問全蠍︰“全老板，你這船藥材不知打算什麼價格出手”
“在下在大官山上費時一個多月，花五百多兩銀子收購這批藥材，加上勞動力運輸、加工整理費用和包船銀子，差不多花去本金八百多兩銀子。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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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扁鵲微笑著說︰“如果那樣，我就和昨晚雜皮成了一丘之貉這樣，你的藥材質量好，為人也誠實，給你一口價，一千二百銀子成交。”
“賽老板如此厚道，全某感激不盡。”全蠍頓時心花怒放、眉開眼笑。
銀子和藥材兩清，全蠍千恩萬謝，告別賽扁鵲。回到自己的白木船上，對駕長說︰“回去拉空船劃不來，我再到三峽市場上采購一些日用品和糧食，你給裝回去，讓你再賺一點散碎銀子如何”
駕長拱手作謝︰“全老板想得周到，請快去采購，搞快點，今年還沒有發春雨，久晴必有久雨，如果耽誤時間長了，可能遇上下大雨，河里漲大水，就無法行船返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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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馬上去采購，爭取一會兒就往回開船。”全蠍當即點頭答應。
中午時分，貨物采購齊備，裝載上船，推動竹棚遮蓋好貨物，留下王福來守船，其余眾人上岸吃午飯。
全蠍回船時，給王福來捎回午飯。
駕長意氣風發高聲叫喊︰“返航。”
王福來接過全蠍遞來的飯食，津津有味吃起來。
逆水行舟，駕長將篙桿橫在船尾排艄，三名縴夫匍伏在河邊卵石上面用力拉縴，一步一叩首，汗水灑在石頭上面，白木船慢慢上行。半天時間，船上行四十多里水路，看看天色已晚，便在河邊一棵大樹上拴船停航。縴夫們忙著煮飯，吃罷晚飯，天完全黑下來，拿出被蓋在船上鋪好被子睡覺。
半夜時分，陡然雷聲隆隆，狂風大作，不一會兒就下起雨來。在這風雨交加的夜晚，白木船在風雨中飄搖晃蕩，讓人無法入睡。
下半夜，上游突然傳來猶如千軍萬馬奔騰一般雷天陣吼的咆哮聲。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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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長被咆哮聲驚醒，翻身起來說聲︰“不好。”隨即叫醒所有的人，由于吼聲太大，只好大聲吼叫︰“听這吼聲來得迅猛，不是好兆頭可能上游漲了大水，河面起了幾尺高的洪峰，我們這條白木船拴在大樹上不保險，說不一定會有危險。要做好應急準備，全老板先上岸躲避。我們船工留下來護船。”
王福來自告奮勇︰“老板，你上岸找個高地方躲避，我留在船上照看貨物和銀子。”
全蠍趕緊上岸，向高處爬去。
三尺多高的洪峰咆哮著奔騰而來，一個大浪壓向白木船，“啪”地一聲響，白木船被蓋在浪底，隨後發出“ ”地一聲脆響，拇指粗的棕纜繩被沖斷了。
閃電中，全蠍看清白木船底朝天從浪底鑽出水面，幾名船工和王福來全部不知去向。
雨一直下個不停，好不容易熬到東方發白。
全蠍借著亮光朝四周看，白木船和船工及王福來早已不見蹤影，生死未卜，再看自己孤伶伶的一個人，由不得嘆息一聲︰“哎，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在三峽市場，那些地痞流氓打我的藥材主意，晚上在江邊搶奪，雖遇貴人搭救，不曾蝕財，帶回日用百貨，除掉本錢，還多賺幾百兩銀子，到這兒卻遇上洪水，一下子將所有銀錢沖洗得一干二淨。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哪雖則只剩一個淨人，還得往回走。”于是，冒著雨從河邊懸岩向上攀登，中午時分，終于爬上半山腰的一條人行大路，此時又累又餓，已沒有力氣走路。抬頭觀看，前不巴村、後不著店，沒有辦法，還得一步一步往前挪。
傍晚，終于看見一戶人家。
春末天氣，加之下雨，全蠍周身淋得濕透，連藏虱子的干地方也沒有，又凍又餓，拖著沉重的腳步挪到門前，全身顫栗發抖、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屋檐地下朝屋內看。
房主姓吳名友貴，是一個中年農民，妻子鄒氏，已有兩個孩子，大的七歲，小的五歲，下雨天無事可做，一家四人全部在家。
全蠍有氣無力地說︰“房東老板，我叫全蠍，神基坪街道居住，乘船外出三峽鎮做生意，昨天返回，晚上半道停船，下半夜遇上洪水，我剛上岸躲避，就遇滔滔巨浪將滿船貨物和銀子盡數卷于河底，我一人原地呆到天亮，到處查看，不見跟班和船工蹤跡，不知他們死活，沒有辦法，只好攀著岩石往山上爬，一天來水米未沾牙，已經餓得挪不動腳步，能否行行好，讓我進屋休息，烤干身上衣服，喝一口開水。”
吳友貴客氣地說︰“誰不出門遇上這樣的難事，哪能無動于衷客官快請進屋，到灶門口把身上濕衣烤干。老婆，給客官燒一碗姜湯，既能解渴，又可預防感冒。”
全蠍感激萬分，連連說道︰“謝謝，謝謝，全某真正遇上好人了。”挪步到廚房灶門口坐下，就著柴火烤身上的濕衣服。
鄒氏馬上在柴火鍋里熬姜湯，不一會兒，姜湯熬好，舀一大碗遞給全蠍︰“喝點姜湯驅除身上寒氣，不要感受風寒。出門在外，自己要注意保養。”
全蠍感激涕零，雙手接過，一個勁地叫︰“謝謝、謝謝。”然後大口大口喝起來。姜湯喝進肚子里，周身上下慢慢開始暖和起來。
鄒氏在灶台上揉好面團，放入鍋里煎千層餅。
全蠍坐在灶門口看見了，肚子里“咕嚕咕嚕”直叫喚，偏又吊頸鬼打粉死要面子，不好意思討要。只得一邊吞口水一邊嘆息︰“哎，要是在家里就好了，要是在家就好了”
...
恰好吳友貴走進廚房，听見全蠍的嘆息聲，想起收留之時客人所說，知道餓了不好意思明要，便大方地對妻子說︰“老婆，客官先前已經說過，今天從早到晚水米沒有沾牙，想必已經餓了，給他舀一碗，莫讓他餓肚子。栗子小說 m.lizi.tw哎，在家千般好，出門時時難。與人方便，自己方便。”
鄒氏听從丈夫吩咐，果真盛一海碗油煎面餅，遞給全蠍。
全蠍雙手接過海碗，感恩戴德地說︰“這回真正遇上好人了，謝謝，謝謝菩薩保佑你們一家人福壽安康，財源廣進”說罷大吃大嚼狼吞虎咽，不一會兒風卷殘雲，只剩下空碗。
晚飯之後，全蠍周身上下基本烤干。
鄒氏燒了熱水，喊道︰“客官，洗腳。”
全蠍趕緊過去洗腳。
吳友貴將娃娃睡的床鋪騰出來，安排全蠍就寢，把娃娃放在自己鋪上睡。
鄒氏收拾完畢家務，上床睡覺。她們夫婦的寢室和娃娃寢室只隔一道板壁。
吳友貴來了興趣，與鄒氏。
床鋪“咯吱咯吱”響個不停。
鄒氏情趣高漲，“哼哼嘰嘰”歡快叫喚呻吟不止。
全蠍本來沒有睡著，听見隔壁床響和鄒氏興奮叫歡，如何能夠入睡，由不得隔著板壁嘆息︰“哎，要是在家就好了，要是在家里就好了”
吳友貴听見嘆息，影響了自己的情趣，氣也不打一處來，不由勃然大怒地吼道︰“睡得你就睡，挺方言，挺即挺尸，此處把全蠍罵作死人得你就挺，這個就不是油煎餅”
全蠍哪里再敢言語，只得屏息靜氣睡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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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全蠍無顏當面告辭，不等天亮就悄悄起床，抽開門閂走出門外輕輕叫聲︰“房東老板，多謝了。”不待室內答話，趕緊往回走。
石楠藤和商陸是老庚老庚指同年出生的人，隔壁鄰舍居住。
商陸私塾讀書，十分勤奮，深受先生喜愛，養成知書識禮的秉性。自考取秀才以後，愛的是琴棋書畫，喜的是結朋交友，人物也齊整俊雅，一表人材。
石楠藤同時考取秀才，但考中不久，時逢瘟疫流行，家遭厄難，雙親前後染上時疫，相繼去世，祖輩留下幾畝薄田，無人經管，幾乎荒蕪，待其長大成人，又不善經營，最後連幾畝薄田都全部賣光，弄得家道凋零、生活艱難，為了生計而慌廢學業，好似江郎才盡，吃了上頓無下頓，偏偏又養成嗜好煙酒的壞習性，學那地皮無賴的樣子，兩個肩膀抬著一張嘴，專愛吃別人的，身上經常沒有一文錢，就是有了錢，也恨不得一個錢吃出兩個來，連請人喝杯茶都請不起，衣服也沒有辦法添一、兩件，窮困潦倒之時自我解嘲︰“晴日享天福，下雨糠篩足；找錢打酒喝，哪個縫衣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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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齡人和同窗都不大愛見。
石楠藤天生一副吃嘴，得知同輩相聚，必然如那逐臭之蠅，不請自來，自己撞去吃枉來，大家嫌石楠藤比嫌臭狗屎還要憎惡。
有人說︰“挨到石楠藤就要爛砣肉。”因此送他一個“爛神”的外號。
石楠藤臉皮很厚，不以為恥，不管任何人喊爛神，都會興高采烈答應。
商陸的父親辛勤勞作，家境比過去好了許多。兒子考取秀才，有了功名，鄰里更加刮目相看。商陸喜好待客，酒肉香味隨風飄到隔壁。
爛神嗅到，必定勾起欲滴饞涎，主動過來入席，又不知趣，往往鮮賓奪主，勸酒請菜，好似主人一般。
商陸百般不高興，多次幾乎發作，但慮及有辱斯文，垮不下臉皮，又忍耐住了。
一日，夔府一個名叫藜蘆的朋友，來商陸家作客。
商陸準備在家中款待，轉念一想︰“不行，爛神可能會來搗蛋，還是想法在外招待為好。”于是找到一條大木船，把船停在河心，請廚師到船上做菜，邀陳艾和畢撥來陪藜蘆，一道在船上飲酒劃拳，快樂逍遙，好不舒暢。
哪知道恰巧又被爛神看見。
爛神有心主動撞過去吃酒，無路可通，又不能再找條船靠近，不去內心硬是不安，絞盡腦汁、抓耳撓腮，最後終于想出一個絕妙的好主意，找出家中僅剩下的一口木箱，扛到上游離船約半里的急流之處，把箱子擱在河邊，自己鑽進箱子，再用木棍在岸邊用力一撐，箱子慢慢往下游流去，到了中流的時候，丟掉棍子，蓋上箱子蓋子，任箱子隨波逐流。
船上的梢公見水中流來一口箱子，十分歡喜，連忙合力打撈上船，準備看看里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哪知剛剛揭開箱子，爛神突然從箱子里邊站起來，從容不迫邁出箱子，東張西望，興高采烈“嘖嘖”稱奇︰“睡覺正做美夢，夢見被人抬起放入箱子之中，丟到河里，本擔心性命休矣，哪知醒來，卻到了這條船上。”
商陸有心羞辱爛神一番，但當著朋友之面，又有些害口失羞，不便于發作，強迫自己忍耐。
畢撥、陳艾早已瞧出端睨，看出商陸有些不悅，就幫助商陸想辦法、出難題，一心要難住爛神。
陳艾針對爛神提倡︰“今天都是文人雅士相聚，爛神不請自來，鄙人提議︰每人都要吟詩作對，再不濟也要說出四言八句，說得出來，請同桌一道喝酒，說不出來，就請在一旁看水鴨子。”
眾人齊聲叫好，藜蘆不知道內情，以為大家雅興不淺，也跟著附合︰“干脆說四言八句，還少費些事，再不是就來說一段笑料或者人文典故，總之，要逗得大家開心才好。不知各位兄台意下如何”
“要得。”所有的人異口同聲。
藜蘆發表建議︰“既然陳兄首先提議，就請行令。”
“好”其他人拍手贊成。
陳艾並不推辭︰“既然大家要鄙人行令，現在就要求每人說段四言八句，點一件事物，每個句子里面要有糊糊涂涂、明明白白、容易容易、難得難得。大家意下如何”
幾個朋友一齊答應︰“要得。”
“那就試一盤看看。”爛神頗為不悅的答應。
...
“商兄貴為東道主，請先說，從商兄開始，最後到艾這里收令。栗子網
www.lizi.tw”陳艾以沒有商量余地的口氣發令。
商陸滿有把握地答應︰“好吧，陸就先獻丑了。請听好︰天上下雪糊糊涂涂，落在地上明明白白，雪變成水容易容易，水變成雪難得難得。”
陳艾挨個點將︰“下邊該畢兄來說。”
畢撥稍稍沉思一下說︰“撥也來獻丑，請大家听好︰硯台磨墨糊糊涂涂，寫在紙上明明白白，墨變成字容易容易，字變成墨難得難得。”
“現在轉到藜兄名下，請吧。”陳艾繼續點將。
藜蘆隨口吟詠︰“鍋里煮飯糊糊涂涂，舀在碗里明明白白，米變成飯容易容易，飯變成米難得難得。”
陳艾伸出右手大拇指稱贊、評價︰“兩位兄台說得不錯，藜兄吟誦分外實在，往下就輪到爛神了。”
爛神眼盯酒菜，小聲說︰“免了吧，我說不好。”
“不得行，爛神如果不說，就兩個山字重起請出。”陳艾斬釘截鐵行令。
爛神無可奈活說道︰“一定要說，也難不住哪個，只是擔心說得不好听商兄，請听我說︰箱子關人糊糊涂涂，打開箱子明明白白，我吃你的容易容易，你吃我的難得難得。栗子小說 m.lizi.tw”說完，也不要哪個請，自己坐到席上，抓過筷子、酒杯，自己斟上酒，張牙舞爪吃喝起來，哪管他人喜歡不喜歡，只要有吃的就好。一副無賴相在客人面前暴露無遺。眾人大倒胃口，爛神不理睬這些，越發吃得津津有味。
商陸作為主人，見爛神在客人面前出丑，十分敗興，倍覺尷尬。
除了爛神不顧羞恥大吃大嚼而外，大家哪里還有心思吃喝說笑，一時無話可說，陷入窘態僵局。
稍停，陳艾打破了這種尷尬僵局︰“哎呀，好說的都被各位兄台說了，輪到艾來收令，卻不知說什麼好，想了好大一陣，只想出說起不好听的，大家是否樂意听艾說出來”
商陸表態︰“只要符合條件，不論說什麼都行。”
“要得。”眾人齊聲附和。
陳艾清了清嗓子︰“屎屙糞缸糊糊涂涂，舀在糞桶明明白白，糧變成糞容易容易，糞變成糧難得難得。”說完，又加上一句︰“有的人一天到晚只知消飯屙大糞，象那臭狗屎，弄得眾人討厭。”
大家都明白陳艾是在奚落爛神，藜蘆也看出問題，卻假裝蒙在鼓里，不去點破而已。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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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提議︰“既然大家都說到了，就請飲上一杯。”
眾人一起喝下這杯酒。
陳艾站起來說︰“今天大家推我為酒令行令官，是要行令喝酒，才有滋味。今天這個酒，改一下規矩，過去是做不到的罰酒，今天改成，做到了的獎賞。下面就請大家打謎語，要求帶有葷的色彩，但又不是說的怪事，打得出，說得好，喝一杯；打不出或者不按要求打的，沒有份，大家同喝一杯；猜到了的喝一杯，猜不出的，出謎人自揭謎底，再獎賞一杯如何”
除爛神外，大家一齊叫好。
“先前從主人開始，現在仍然外甥打燈籠照舊舅從主人開始。”陳艾說後落座。
商陸神采奕奕說︰“好的，陸再次獻丑了，吟詠一厥西江月為謎面，請諸位听好︰一物身長七寸，頭圓頸細無毛。佳人一見手來抓，揭起羅裙戲耍。床上交歡無限，聲音體態嬌娃。看來俱是眼前花，弄到胎成始罷。打做一件事物。”
爛神很想喝到這一杯，趕緊搶先猜出︰“商兄所詠，如果小弟猜測不錯，一定是夫妻交歡。”
“非也，爛神猜錯了。”商陸白了爛神一眼。
畢撥想了一陣猜出︰“是不是彈棉花”
“怎麼又成了彈棉花呢”爛神好不服氣。
商陸加重語氣肯定︰“是彈棉花。”接著解釋︰“棉絮有的地方叫做棉胎，因為棉花彈成棉絮，要在一張比床還要大的鋪上做，彈花匠人手抓七寸長的彈棉花槌，乒乒乓乓彈，彈花弓弦響起來，聲音輕脆悅耳動听，而彈花匠人胸系圍腰真象羅裙，滿眼所見的都是棉花，直到做成一床棉絮方才停下來。畢兄猜得對，應該獎賞一杯。”
畢撥喝下一杯，隨後說︰“獎賞的酒是喝了，也該撥來說。撥打的謎語是︰丫從毛里過，毛從丫里過，不信回去找，家里也有一個。打一物。”
大家七嘴八舌亂猜一氣，都沒有猜到，還是畢撥自己來揭謎底︰“是梳子梳頭，頭發不是從梳子丫丫里經過的嗎”
陳艾以令官身份行令︰“畢兄自己揭的謎底，賀一杯，再獎賞一杯。”
藜蘆左右看過後說︰“現在該蘆來，蘆打的謎語是︰頭大尾巴細，輕輕放進去，眼楮閉呀閉，正合⼳妹意。也打一物。”
爛神性急搶著猜出︰“擂椒棒。”
“不是，再猜。”藜蘆搖晃著腦袋否定。
爛神不等他人猜出再搶急猜︰“牙刷刷牙。”
“不是，又沒猜著。”藜蘆依然搖頭否認。
爛神不服氣，氣鼓鼓地說︰“那個牙刷不是頭大尾細嗎明明是牙刷刷牙嘛，客官卻說不是，這不是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擺地跟著他們欺侮人。”
藜蘆並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問︰“兄台莫爭，牙刷頭大尾細不假，它是不是輕輕放進去呀”
“嗯，是隨意放進去的。”爛神不得不承認。
藜蘆笑著說︰“刷牙的時候，也沒有哪個閉眼楮。”
爛神只得服氣︰“客官說的對。”
“如此說來，藜某沒有伙同欺侮。”藜蘆微笑說。
爛神無言以對。
商陸從旁插嘴︰“牙刷刷牙的謎語是這樣打的︰一頭有毛一頭光，一頭放進肉里頭，幾蠕幾蠕就出漿。”
陳艾欣喜猜出︰“艾猜著了，一定是挖耳子。”
藜蘆點頭承認︰“對，陳兄猜著，確實是挖耳子。”
陳艾喝下一杯獎賞酒。
輪到爛神，爛神勉為其難地說︰“打謎語，說不好你們這樣文雅的，只好隨便打一個︰離地三尺一條溝，終年四季水長流，不見牛羊來吃草，只有和尚來洗頭。打一物，請猜。”
...
“爛神的這個謎語與先前講的要求不符，作不到數，爛神只有在旁邊看水鴨子，我們大家同喝一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陳艾故意要出爛神的洋相。
爛神眼巴巴看著大家共同喝了一杯酒。
陳艾笑容可掬說道︰“你們都打完了，這下該艾打了，艾打個謎語是︰兩個瘦大姐，睡到等人來，捏腰便擘腿，香味送入嘴。也打一物，請大家猜。”
商陸嘻嘻一笑，手拿筷子，拈了一箸菜說︰“我猜著了。”邊將菜往嘴里送。
大家一看，都明白謎底是筷子。
陳艾手端酒壺斟酒︰“該商兄喝一杯。”
謎語打罷，因為爛神在場，總覺得不自在，感覺別扭，因而一時冷場無語。
陳艾覺得冷落了客人不好，又想出一個新點子，當即提議︰“悶到喝酒，不是我們的待客之道。下面接著說四言八句如何”
“莫光只顧問，把題目說出來，講清楚，大家依葫蘆畫瓢，照著要求說。”畢撥積極響應。
陳艾想了一下說︰“好吧，每人說四句話，要求前兩句說出三個同旁的字和三個同頭的字，後兩句將前兩句的意思連貫起來，整體合成四言八句。小說站
www.xsz.tw說得好，大家同賀一杯；說不好或者說不出者沒得份，其他人喝一杯，以示懲戒。”
藜蘆首先響應︰“好，就依陳兄所言，請陳兄先做示範，小弟等再跟著學到說。”
陳艾並不推辭︰“好，艾獻丑了。三字同旁談詩詞，三字同頭簫笙笛；自幼學會談詩詞，長大交友簫笙笛。小弟拋磚引玉，望各位兄台斧正。”
藜蘆拍手稱贊︰“陳兄高才，說得好，該大家同賀一杯。”
大家同賀了一杯。
藜蘆察顏觀色，心中暗想︰“看樣子，幾位兄台都有些不喜歡這個兄台，讓我有意逗一下，看大家的反應如何。”隨後說道︰“丑媳婦反正要見公婆，蘆班門弄斧，請各位兄台不要見笑。三字同旁掏拐搶，三字同頭囚囹圄；懶漢學精掏拐搶，東窗事發囚囹圄。”
商陸看出來︰“藜蘆是針對爛神故意這樣說，但沒挑明，自己是主人，不要弄得太僵，那樣就不大好看。”便有意打岔︰“藜兄說得真好，請大家同賀一杯。”
爛神端起酒杯慢喝暗想︰“今天這個架式，不說不行，就連客人都好象在日弄我一樣，還是想一個說出為好，不要被他們搶著說完了，不然就難喝成這頓酒。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搜腸刮肚，冥思苦想，勉強湊合幾句，開口說道︰“兩位兄台高論，請听小弟說一段，不知能否如各位兄台之意”
畢撥在心里埋怨︰“這個商兄才怪得很，連客人藜兄都看出問題，還怕什麼不好看，遮遮掩掩，不如干脆挑明白，大家好說話。且看爛神說些什麼再說。”口里一下杵出來︰“有話直管說，有屁盡管放，羅哩羅嗦做什麼”
爛神不以為然地說︰“三字同旁清淡酒，三字同頭左右友；團結在坐左右友，敬請同飲清淡酒。”
畢撥听了心煩，暗中懷恨︰“龜兒子爛神，買米吃，還嫌米糙。鼻涕掉到口里撿來吃了還嫌酒味清淡這號沒心沒肝的家伙，不收拾一下，心里過不得”打定主意，氣憤說道︰“該撥來說了，三字同旁肚腸肺，三字同頭屎尿屁；酒食混入肚腸肺，滿嘴盡放屎尿屁。”
商陸怕在客人面前弄得過僵不好，趕緊打圓場︰“三字同旁江海湖，三字同頭大丈夫，有志男兒大丈夫，結伴闖蕩江海湖。”
陳艾知道商陸心思，馬上接過來說道︰“畢兄說得不錯，商兄說得真好，大家同賀兩杯。”
眾人同喝下兩杯之後，陳艾說︰“先前藜兄說講一段笑料，現在請說來助興怎樣”
“陳兄石榴皮翻肚點子不少，好嘛，又依你的，有什麼條件”畢撥首先贊成。
“條件還不簡單，照先前那樣，說得好，獎賞說笑話的人一杯，大家同賀一杯，說得不好，大家喝一杯，沒有說笑話人的份，如果說不出來，就罰出局，不再沾酒席的邊。”陳艾睥睨爛神笑著說。
畢撥知道陳艾又是針對爛神所說，表示同意。
藜蘆說︰“這樣好不好，鄙人先前提議說四言八句，要不來一段笑料或人文典故，已說四言八句，陳兄既令，我就先說一段笑料，小弟家住毗鄰的夔府，就講一個發生在我們那兒的人文典故笑話行不行”
“要得。”眾人拍著巴掌歡迎。
藜蘆講開了典故︰夔府城內，黌門秀才蓼藍、蒙桑相互邀約到郊外春游，玩得興起，一時忘記時間。下午，都有些疲倦。
“蒙兄，時間也不早了，已經有點困倦，是否回去，以後再來游玩”蓼藍無精打采提議。
蒙桑亦有同感，于是欣然同意︰“好的，既然蓼兄感到困倦，桑也感覺疲乏，我們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遠遠看見一座廟宇，蓼藍頓時又來了興致，忘記疲勞，提出再進廟中觀賞一番。
來到廟前，看見廟的山門上龍飛鳳舞、剛勁有力大書“文嗬”兩個草體字。
二人雖然看得明白，卻難以辨認清楚。
“哦，這里是文朝廟。”蒙桑先看清是什麼廟。
蓼藍立即反駁︰“不對，明明寫的丈廟。”
“清清楚楚寫著文朝。”
“明明白白是丈廟。”
蓼藍和蒙桑都不承認自己認錯，固執己見、爭執不休、僵持不下。
爭執一陣，蒙桑想出一個主意︰“蓼兄，我們這樣爭執下去不是一個辦法，桑提建議，看能不能夠解決我們的爭端，不知蓼兄是否同意”
蓼藍問道︰“蒙兄有何高見只要能夠解決我們的爭端，盡管提出來，藍定當遵循。”
蒙桑明是謙虛，實為挑戰︰“蓼兄客氣了，高見談不上，桑建議找個明白人問一下，問清楚眼前到底是一座什麼廟。如果哪個沒有認到山門上的字就算輸，回去受罰，在賞月軒作東請客如何”
...
蓼藍不甘示弱，爽快答應︰“好的，就依蒙兄所言，誰輸誰請客。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走，先進廟里游玩、觀賞景色，再找一個和尚問個究竟，弄明白山門上到底寫的什麼字，最後，不論誰輸誰贏，藍與蒙兄再去賞月軒享受一番。”
進得山門，好大一座寺院，正中一間雄偉的正殿，兩邊一長溜偏殿。
正殿里除供有菩薩、佛像外，還塑著孔夫子聖像。
偏殿回廊曲折，檐下雕梁畫棟，十分雄偉壯觀。
二人進大殿游玩一番之後出來，蒙桑指著正殿大門兩旁檐柱上雕刻的對聯叫喊︰“蓼兄，奇怪、奇怪。”
蓼藍不解︰“蒙兄，有什麼奇怪的”
蒙桑故意不說破，右手食指指著柱子上的楹聯說︰“蓼兄仔細看，就會明白。”
蓼藍順蒙桑所指，讀出刻在柱子上的隸書對聯︰與國咸休安�遄鶉俟 諾冢煌 煲 疚惱碌賴率ト俗陟簟 br />
讀罷發現，�遄滯飛仙倭艘壞悖 倫窒旅嫻氖 秩蔥吹餃綻錈嬡チ恕Ｓ剎壞綿止荊骸壩械悴豢衫斫猓 羲 遄質譴中納儺戳艘壞愕幕埃 姑闈克檔霉 ィ 歡裕 芄恍湊饈趾米值奈娜艘歡 換 庋 中拇笠猓輝僬擼 欽倫窒旅媼 餃綻錈嬡チ耍 擋煌 耍豢蠢詞怯幸庹庋 吹摹Ｐ 嫡 nbsp;
www.xsz.tw不知有什麼何道理”
兩個秀才在那里弄不明白，只好作罷，繼續游玩。
正殿左右各有一道小門，二人進入左邊小門游玩，原來是一排僧房，便退了出來。
再進右邊小門，里面是一個園子，景色美麗、雅致非凡︰園中大半是一塊草坪，小半是一口池塘；草坪中間有一個茅草扎的亭子，亭子里面有石桌、石凳；亭子周圍的草坪上，長著一簇簇嫩綠的小草，邊緣栽滿一圈萬年青，枝繁葉茂，清翠可愛；池塘里長著許多荷葉，荷花含苞欲放，清風徐徐吹來，荷葉不停搖曳，池塘邊的清水中，有一些金魚兒在游弋、嬉戲，成雙成對，你追我趕，游得好歡，看見二人倒影，慌忙游往荷葉底下躲藏起來；池塘靠圍牆邊長滿了玫瑰，爬滿了圍牆；粉嘟嘟的花兒開得正艷，芬芳撲鼻，引來粉蝶對對，游蜂雙雙，蜂蝶蹁蹁起舞，盤旋花間、花叢穿梭、花蕊采蜜，好一派美不勝收的景象。
蒙桑來了興趣︰“蓼兄，小弟觸景生情，有了上聯，能否請蓼兄對出下聯”
“藍亦有同感，請蒙兄吟出上聯，待藍來對下聯，請蒙兄斧正。小說站
www.xsz.tw”蓼藍受到感染，熱情響應，客氣推崇。
蒙桑受到恭維無比舒暢，假意裝出謙虛︰“既然蓼兄客氣，桑恭敬不如從命，請听上聯。”說罷，搖頭晃腦得意吟出︰“觀蓮藕，含苞欲放、綠葉清風徐搖，倒影驚游魚，雙雙躲賓去；”
蓼藍熱情吹捧︰“蒙兄觀景出聯超群絕倫，令藍佩服。藍獻丑了，也以眼前景色來對下聯。”一樣扭身擺體吟哦︰“看玫瑰，吐蕾怒張、粉花馥郁清揚，噴芳吸舞蝶，對對攜香來。”
蒙桑鼓掌，接著伸出右手大拇指夸獎︰“蓼兄對得貼切、工整，令桑嘆服。”
在園子里盡興游玩許久，方才出來走到大殿前。
一個手拿缽盂的和尚正好從僧房那邊出來。
蒙桑興奮地說︰“蓼兄，廟里的和尚肯定知道這里究竟是一座什麼廟，我們爭論的問題這下該弄得清楚，總算能夠解決了。”
蓼藍頓時興高采烈說道︰“好，有了輸贏，晚上的吃喝就有著落了。”
兩人一齊迎上前去，蓼藍攔住和尚問道︰“請問大和尚，貴寺是座什麼寺院我們二人一個認作文朝，一個看成丈廟。大和尚是廟中僧人，一定清楚這里是一座什麼廟。請幫忙排憂解難，告訴我們好嗎”
和尚白了二人一眼，懶得理會，只顧自己往外走。
蒙桑跟著阻攔，不允許和尚出去︰“大和尚，正因為我們不清楚才問，而且賭了輸贏，請說清楚到底是座什麼廟否則不得讓大和尚出去。”
和尚並不正面回答，口中自言自語說道︰“哪個管你們兩個別字先生在這兒起勁爭論什麼文朝、丈廟，貧僧餓了，要出去討齊。”
蓼藍和蒙桑同時拉住和尚不放。
“難怪天下的別字到處都是，原來出自你們廟中你這個和尚才是一個別字先生。”蓼藍抓住和尚，振振有詞指責。
和尚反身扭住蓼藍不依不饒︰“你才是個別字先生。虧你還是一個讀書人，怎麼說話這麼不講理天下的別字多，怎麼就要認定出自我們廟中貧僧又怎麼就成了別字先生非給貧僧還個公道不可。”
蒙桑為蓼藍排解︰“剛才蓼兄說的一點也不錯，哪有和尚不知討齋，反說是討齊之理”
和尚不承認︰“讀書人欺人太甚，貧僧哪是別字先生雖然一拳難敵二手，一張嘴說不贏你們兩張嘴，就不信天下沒有說理的地方。走找個能夠說理的去處，看你們還敢不敢欺侮人”
蓼藍和蒙桑見和尚不依教，也不肯放過和尚，三人扭住一團。
蓼藍擺出理直氣壯架式說︰“走就走，到府衙去，請求大老爺公斷。”
三人走在途中，遇到一座私塾。
和尚肚皮空空如也，豈願與書生閑扯糾纏，更不想進行無聊爭論，于是指著私塾提議︰“去衙門找大老爺公斷，費時費工，還沒有人管飯，這里有座私塾，那個教書先生肯定會認字，不如請他評理，免得再到衙門，找老爺審案也麻煩。總之，貧僧絕對不是別字先生。你們說要得要不得”
蓼藍和蒙桑同意和尚意見。
三人一起走進私塾，去請教書先生評判。
老先生正在教學生。
蓼藍上前行禮︰“先生有請，晚生這廂有禮了。我們遇到一個問題，請先生評判。”
老先生看了三人一眼，並不答話，只顧自己教學。
蓼藍也不管先生是否在听，就把二人爭論文朝、丈廟與和尚出來不告知是座什麼廟，反而說自己要去討齊的話敘述一遍，最後說︰“天下的別字何其多原來出自這個廟里，所以和尚才說得出討齊的話。和尚還不承認，只好請先生公斷。”
...
哪知老先生听蓼藍述說了事情的經過之後，並不公斷，反而責怪︰“老朽要說你們三人吃飽了撐的，無事找事，爭論什麼文朝、丈廟和討齊，老朽還要教學生娃娃讀子日呢。栗子小說 m.lizi.tw哪有時間管你們這些閑事”
和尚這下算是抓住了把柄，不依不饒︰“剛剛這兩個書生還說貧僧是別字先生，原來教書先生才是別字先生，從來都是教學生讀子曰，哪曾听說過教讀子日原來別字是這個老先生發明的，先生才真正是一個別字先生”
教書老先生不承認自己是別字先生，蓼藍、蒙桑、和尚都不承認自己有錯，公說公有理，婆說理又長，四人抓扯在一起，不得開交。
最後還是蓼藍說︰“看來只有到府衙，請府官大老爺公斷，才能說清楚哪個有理，誰是別字先生。”
和尚和先生都同意。
府官太爺柴胡听見有人擊鼓告狀，立即升堂，衙役們喊了堂威之後高叫︰“傳告狀人到堂。”
蓼藍、蒙桑、和尚和教書先生四人來到大堂，只見柴大老爺坐在公案前，背後中堂高懸一塊牌匾，上書“賽東坡”三個大字。原來是有人吹捧柴大老爺知識淵博，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有意奉承柴大老爺，夸柴大老爺比甦東坡有過之而無不及，特意送了這塊牌匾。栗子網
www.lizi.tw柴大老爺就把牌匾掛在大堂正中，以示炫耀自己的真才實學。
四人來到堂上站定，柴大老爺將驚堂木“啪啪”拍得山響，口里喝道︰“大膽狂徒，見了本大老爺為何不下跪”
蓼藍面向賽東坡抱拳行禮，口中回答︰“啟秉老公祖，晚生蓼藍這廂有禮了，晚生已經考取秀才，按國朝典制，應該免跪。”
柴大老爺寬宏大度答應︰“好，秀才說得出緣由，免跪，站著說話吧。”
蒙桑也給柴大老爺拱手作揖說︰“晚生蒙桑見過老公祖。啟秉老公祖，晚生和蓼藍同時考中秀才，也請準許免跪。”
柴大老爺發話︰“好吧，既是秀才，可以不跪。”
老先生自命清高︰“啟秉府官大老爺，既然秀才都可以免跪，老朽這一身教出秀才幾十人，自然也該免跪 。再說，老朽年紀一大把，膝蓋骨早已僵硬，也跪不下來了”
柴大老爺分外不悅，手持驚堂木，在案桌上“啪”的重重一擊，怒聲呵斥︰“混帳東西，從來沒听過如此歪理，少費話不跪莫看你這大一把年紀，還真是屬核桃的欠捶衙役們，給本大老爺狠狠敲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是的先生，直到打得膝蓋骨軟了，腿桿子能夠跪下去為止”
衙役齊聲大喝︰“是”一起走攏，擺開架勢要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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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見勢不妙，連連求饒︰“別這樣，莫打，老朽跪還不成嗎”說完，雙膝一軟，跪在大堂上。
柴大老爺見狀，笑了笑︰“這膝蓋骨是如何自然軟了呢本官沒有看走眼，你就是欠捶”接著指著和尚喝問︰“大膽和尚，不守佛門清規，與世俗之人打官司，本來已經有罪，為何見了本大老爺也不下跪罪上加罪，真正可惡之極”
和尚大喊大叫︰“冤枉，請大老爺明鑒，貧僧哪敢和他們打官司，是他們硬要找貧僧的麻煩，求大老爺做主”
柴大老爺大怒，甩下一支竹簽︰“和尚口口聲聲叫冤枉，本大老爺看來一點都不冤，大膽狂徒，見了本大老爺竟敢立而不跪，衙役們，給本大老爺重責和尚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兩個衙役上前，拖翻和尚，一個按在大堂上，另一個掄起板子就打，打得和尚呼天搶地。挨罷板子，規規矩矩跪在柴大老爺面前。
柴大老爺詢問︰“你們四人抓扯一團，是何道理秀才參與，有辱斯文，更不應該究竟所為何事快快講來，本大老爺自有公斷。”
蓼藍見不是一個好兆頭，雖然膽顫心驚、也不得不原原本本說出事情經過。
柴大老爺听後，再次拍響驚堂木問道︰“剛才蓼藍所述是否屬實”
“是這樣的。就為這麼一件事爭論不休，最後才扯到衙門來，請大老爺公斷。”和尚搶先回答。
先生亦正面回答︰“蓼藍所述屬實。”
柴大老爺又一次威風凜凜把驚堂木“啪”的拍得山響，得意洋洋搖頭，帽翅連搖直晃，意氣風發說道︰“你們四個就為這麼一點小事，鬧到本大老爺堂上，簡直沒道理，現在都不要再爭，且听本大老爺公斷︰文朝丈廟兩不宜，哪有和尚去討齊，先生不該讀子日，氣死老爺賽東皮。”
藜蘆講罷典故，大家一起笑起來。
商陸笑著說︰“連甦東坡都成了甦東皮，都知道別人讀錯別字，反而不明白自己也認錯了，說去說來，結果都是別字先生，這些人五十步笑一百步”
陳艾手提酒壺說︰“大家只顧笑，忘記先前講的規矩，說得好，獎賞說笑話的人一杯。”說完給藜蘆斟上一杯酒。
藜蘆喝下這杯獎賞酒，陳艾又給大家都斟滿酒︰“來，大家同賀一杯。”
眾人一起喝干杯中酒。
畢撥虛心好學求問︰“藜兄剛才講述，撥不好打岔，但有幾點沒有弄明白，希望不吝賜教。”
藜蘆拱手答道︰“畢兄客氣了，有什麼盡管問，只要蘆能夠解答，一定傾囊相售。”
畢撥以不恥下問之態請教︰“就是那富字少一點和章字下面的十字連到了日里面，有什麼講究”
藜蘆微笑回答︰“這是蘆一時疏忽，沒有講得明白。原來有一個典故︰這副對聯，本來是本朝翰林院大學士紀昀，去山東時，專程游玩孔府，孔府請他寫的，只是原聯上聯少一個門字，下聯後面的家字，改為宗祠。兩個秀才游玩的正是文廟，也是當地孔姓家族的祠堂，上聯添一個字，下聯添一改一，正好可以借用。”
“在下孤陋寡聞，不知有此典故，有一點要請教。”畢撥誠實，不知就是不知，不懂就虛心請教。
藜蘆笑道︰“請教不敢，有啥只管問。”
“紀昀為何要把對聯寫成這個樣子”畢撥說出心中疑惑。
...
藜蘆微笑講述︰“孔府有一個傳說︰孔子第四十二代孫孔光嗣納妾之日，來了一位衣著樸素、貌不驚人的神仙；孔府下人肉眼凡胎，不識神仙，有些怠慢。栗子網
www.lizi.tw神仙故意鬧事，孔光嗣听見爭執之聲，問明原因，呵斥下人，另設一席，請那人上座，禮貌有加，神仙滿意，指點著影壁上的富字說︰你們仔細看一下，那富字有頭不吉利。所有的人都將目光去看影壁上的富字，稍停回過頭來，那人已經不見蹤影，孔府之人這下明白是神仙前來點化。從此以後，孔府凡寫富字，皆不寫頭上那一點，成了無頭的�澹 饉際歉還笪尥貳＜完牢 贅 炊粵 比徊荒芾 猓 斃吹接 遄窒嘍緣惱倫質保 餃 興 浠 拍苡 遄佷哉坦ふ 暈 艘幌履越睿 憬 旅嫻氖 中唇 罩腥チ耍 閃斯崛罩 礎＜完瀾步猓荷襝芍傅憧贅 還笪尥罰 狙 烤詞ト宋惱鹿崛鍘Ｕ飧倍粵 牧礁齬腫鄭 由險庋 慕饈停 澩 巳嗣嵌鑰鬃郵蘭胰倩 還蟺淖８＃ 鑰鬃誘 淮笫ト宋惱碌賴碌某緹礎！ br />
畢撥帶頭鼓掌︰“藜兄講得實在精彩，來，各位兄台，大家再同賀藜兄一杯。”
大家共同舉起酒杯，歡暢地一飲而盡。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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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艾以行令官的身份發話︰“下面哪個來是挨輪次序，還是自由隨便講”
商陸心情愉快的說︰“今天請大家來陪藜兄，既然藜兄已經說在前面，大家就來個叫化子趕船隨在載，這樣好不好反正不論先講後說，都要過這一關，各位兄台以為如何”
畢撥首先贊成︰“要得，我們雖然不是主客，但也是陪客，客隨主便。撥來講一段兩兄弟不同為人，出門受到不同的待遇如何”
大家拍手稱快。
畢撥神采奕奕講道︰有兄弟二人，兄長龍知善，弟弟龍知良。
龍知善大方、灑脫，仗義疏財，愛廣交朋友，經常說︰“錢財如糞土，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不管哪個朋友到來，不分專訪還是路過，一律大擺宴席招待。
龍知良是大衣櫃不安把死摳門，把那錢財看得比性命都還重要，為人好比鐵公雞一毛不拔，莫想從他身上夠隨便用得到一個錢。
一日，兩弟兄一道出門。
兄長什麼都不帶，連銀子都沒有帶幾錠。
弟弟卻準備了許多干糧，以備在外充饑所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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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出門之後，每到一處，都有龍知善的朋友接待、安排食宿。處處如此，無需兄弟二人自行安排。龍知善帶出去的銀子幾乎沒有用；龍知良帶的干糧倒成了累贅，真正變成了雞肋吃之無肉、棄之可惜。最後，龍知良還是原封不動把干糧背回家。
沒有過多久，龍知良又要出門辦事，還是走前次和兄長走的同一條路線，龍知良想到前次和兄長出去的風光勁頭，滿以為這一次仍然有人請，所以什麼都不再準備，連銀子都沒有帶。哪里知道，出門之後，沒有一個人招呼自己，更不要說安排食宿，就連上次一起同桌子吃過飯的人，看見了也形同路人，連個招呼都懶得打。不要說去遠處辦事，才到下午，肚子早已開始抗議，嘰哩咕嚕直叫喚，身上沒有半個錢，干糧也沒有帶，只好往回走，半夜才摸回家里飽餐一頓。
第二天，龍知良登門向龍知善討教︰“哥哥，前次和你一道出門，走到哪里都有人安排得十分周到，又是請吃飯，又是招待住宿，還有玩耍，都不要我們費心，害得我連帶去的干糧都沒有動，原封原樣背了回來。這回我出門，以為還和前次一樣，什麼都沒有帶，哪知道出門之後沒有一個人招呼，連前次同到桌子吃過飯的人也裝作不認識，不要說招待，理都不理我，是什麼原因”
龍知善輕描談寫回答︰“原因很簡單，哥哥是從屋里吃出去的。”
“哦，這下搞明白了。”龍知良恍然大悟。
龍知良回到家里，就叫老婆殺雞宰鴨，天天頓頓吃好的，吃香喝辣，好不愜意。在家吃了十天半月，再出門去辦事，臨行前，自己反復思量︰“已經按哥哥說的，從屋里吃出去，吃了這麼久，這下出去總該像哥哥那樣風光了。”哪知道再次出門和上次一樣，老牛走老路照舊無人理睬。又餓著肚子，半夜摸回家中才吃到午飯。
第二天清早，龍知良又去龍知善家中，見面就質問︰“哥哥真是害人不淺我按你說的方法，一連十幾天在家里殺雞宰鴨，吃香喝辣，確實從屋里吃出去的，哪知道這回出門還是餓著肚子，半夜才摸回家吃午飯，怎麼不是你說的那麼一回事呢”
龍知善笑了笑回答︰“照你這樣從屋里吃出去，一輩子也沒有人招呼叫你從屋里吃出去，是要大方，結交朋友，朋友來了要舍得，像別人安排我兩弟兄那樣，吃喝玩樂，樣樣揀起，只有這樣，出門才會有人換手摳背，自然上頓接，下頓請。不管怎麼教你，只怕你也難得學會”
龍知良諾諾而回，生就的模子造就的船，吝嗇秉性始終難改，出門還得自帶干糧。
大家明白畢撥在日弄爛神，一起大笑。
陳艾給畢撥斟滿酒︰“說得好，該獎賞一杯。”接著再給各位都斟滿︰“來，大家又同賀一杯。”
爛神假裝不懂，和大家一齊喝干杯中酒。
畢撥有意要出爛神的洋相，擱下杯子又講︰從前，張三讀書很不用功，卻又愛裝模做樣，在鄉親們面前擺出一副很有學問、飽讀詩書的樣子。
其實，同窗都知道他那個肚子里除了米田共糞字的繁體字為 而外，別無他物，先生教的他那點學而時習之、子曰，早就還給了先生。他在外故意做作，真正有辱斯文。
而張三的妻子李氏卻被張三的假象蒙蔽，一直蒙在鼓里，不知道實情。到了大比之年，她急急忙忙為丈夫收拾換洗衣物、準備行囊，催促張三起程趕考。
張三再也無法糊弄過關，只好在妻子面前日夜發愁，做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怪模樣。
...
“相公，你不是很有學問的嗎為何要你趕考就這般發愁”李氏感到莫明其妙。栗子小說 m.lizi.tw
張三不便明說，仍然發愁，不時唉聲嘆氣。
“看你那副窩囊相，哪有一點讀書人的氣慨，難道趕考真就那麼難嗎”李氏有些生氣。
張三對妻子訴苦︰“娘子有所不知，趕考是要拿文章去向考官交卷了嘛”
李氏更加生氣︰“相公，虧你還是一個男子漢，這麼多年書讀到牛里去了難道你們男人寫文章比我們女人生娃娃還要難嗎”
“唉”張三長長一聲嘆息︰“要說起來，你們女人生娃娃真比我們男人寫文章，要容易一些”
這下輪到李氏糊涂了︰“那是為什麼”
張三囁喏著低聲回答︰“娘子，男人只要在女人肚子里播下種子，懷足十月，自然一朝臨盆，不論男女，總會生下一個孩子；而我腹中空空如也，好似江郎才盡，無論如何也寫不出文章，憑什麼去趕考”
眾人明白畢撥故意將爛神的軍，一起放聲大笑。
陳艾提起酒壺，先給畢撥斟上一杯酒，再給大家斟滿，然後舉杯︰“畢撥所講大妙，我們共賀一杯”
席上各位一起舉杯同賀。栗子小說 m.lizi.tw
陳艾喝干杯中酒，擱下杯子說︰“剛才藜兄所述夔府典故，講到柴大老爺人稱賽東坡，而艾知道夔府有一個會作歪詩的秀才，自詡才華與甦軾不相上下，自欺欺人美名西坡，每每以歪詩自鳴得意表情達意，結果吃了大虧，仍不思悔改。不知藜兄知否”
藜蘆搖擺腦袋回答︰“蘆才疏學淺，未曾听說。”
畢撥知道有戲，趕緊催道︰“今日陳兄為行令官，有典故就講，不要吊我們的胃口。”
陳艾搖頭晃腦、擠眉弄眼講述︰時值夔府連續大旱，境內禾苗枯萎，小溪斷流。
人們燒香拜佛，虔誠祈求玉皇大帝普降甘露，萬望菩薩拯救黎民百姓。
柴太守為迎合民心，集資在校場壩建醮、擺設香案，請來大批和尚大做法事，祈求上蒼普降甘霖。
民眾聞之，齊聚校場壩觀看空前盛況。
柴太守沐浴更衣、齋戒燻香，身穿官服親臨祭壇，頂禮膜拜，痛哭流涕，虔誠哀哀禱告。
一連做了三天法事，天空仍然晴朗，滿天蔚藍、無一絲雲彩，絲毫沒有下雨的跡象。
柴太守毫不氣餒，指揮和尚更加虔誠祈禱。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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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西坡隨眾秀才一道前往圍觀。
柴太守瞥見西坡在場，平時耳聞其善詩，站在祭壇上吩咐︰“本府命西坡作詩一首，以記盛況。”
西坡得到太守青睞，頓生鶴立雞群之感，十分得意，當即搖晃著腦袋作起三句半歪詩︰“太守祈雨澤，萬民感恩德。連夜望星空，朗月。”
柴太守聞听大怒，在祭壇上擲下令箭︰“革去秀才功名，當場重責二十大板，發配雲陽”
衙役涌到西坡跟前，摘去頭巾，按在地上，痛打二十大板，立即解送雲陽。
其舅瞎了一目，得之西坡挨打並解送的凶信，匆忙趕來相送。臨行話別，眼含熱淚諄諄告誡︰“切記沉痛教訓，到了新的處所，好好讀書，爭取早日回來。”
西坡頸戴長枷，熱淚盈眶拱手告別︰“舅舅回去吧，您的囑咐外甥已經記住了。”
舅舅獨眼之中流出淒涼的淚水。
西坡將舅舅剛才的教誨丟之腦後，又吟歪詩︰“發配到雲陽，見舅如見娘。舅甥齊下淚，三行”。
舅舅氣得跺腳嘆息︰“唉，孽瘴真正無可救藥”
押差將西坡被押至配所，到縣衙大堂移交囚犯。
縣官升堂理事，驗閱公文，得知其因吟詩激怒太守而遭發配，頗生惜才之意，有心欣賞其吟詠。當即吩咐衙役︰“請夫人前來，听新配軍吟詩。”
衙役應聲進入後堂，將縣官夫人請出前堂。
縣令大喜，讓夫人坐在自己身邊，然後下令︰“西坡既善吟詠，且吟詩給本官听。”
西坡抬頭詢問︰“請大老爺明示，以何為題”
“就以夫人為題。”縣令側身指著夫人命題。
西坡抬頭，稍稍打量縣令夫人，身肥體壯出奇，竟借趙飛燕比喻，出口成章以歪詩吟誦譏諷︰“釵環滿頭翠，妖嬈美容顏。縴弱不勝衣，飛燕。”
“如此不知悔改，真正不記打，既喜吟歪詩，本官令爾作詩自嘲，否則重責不貸”縣官異常氣憤，拍響驚堂木惱怒呵斥。
西坡長嘆一聲，雙膝一軟，“咚”的一聲跪下，想都沒想就吟出歪詩︰“縣令坐高堂，威武審西坡。惱恨吟歪詩，懲呵。”
陳艾剛剛停嘴，畢撥就接過酒壺，逐個斟滿杯中酒，欣喜稱贊︰“陳兄好似講述在座者之中某一位不學無術、無才無德之輩，真正別開生面，令大家耳目一新，來，我們同賀一杯。”
正當所有朋友端起杯子準備同賀之時，陳艾馬上制止︰“不可，艾還沒有講完，待艾講完，再飲不遲。”
眾人擱下手中杯，靜听下文。
陳艾興致頗高，接著講述︰夔府藍成明和卜真齊，與西坡同時考中秀才。
西坡發配雲陽之後不久，又逢大比之年。
藍成明和卜真齊一起相約趕赴省城參加鄉試，三場考下來，盼到發榜之日擠進去看榜，結果名落孫山。二人怏怏不快結伴歸鄉。
在路上走了數日，這日來到重慶府朝天門碼頭。
藍成明看到滔滔不絕的兩江水，不由詩興大發，搖頭晃腦吟道︰“遠看兩江水滔滔”
“近瞧滔滔兩江水”卜真齊不甘示弱，立即搖搖擺擺接著吟詠。
“唉，你我二人如此文思敏捷，瞬間能夠吟出這樣的好詩，證明才華橫溢、頗有文采，竟然沒有考上，那些考官一個二個肯定都瞎了眼”藍成明口吐抱怨。
卜真齊想到別人衣錦還鄉，而自己卻一無所獲，听了藍成明的抱怨，一下子流出辛酸的淚水。
藍成明受到感染，轉身與卜真齊抱頭痛哭。
...
恰逢一個農夫趕著馬車而來，看到二人痛哭流涕、傷心之極，很是不解。小說站
www.xsz.tw將車趕攏︰“馭”喝停馬車，再問原由︰“不知二位書生為何啼哭”
藍成明將自己和卜真齊的經歷哭訴一通，又將剛才觸景生情而賦的妙句陳說一遍，最後十分不服，氣憤之極地發泄︰“象我們這等天才居然落第，這世道公理何在”
話音剛落，農夫當即蹲在地上傷心痛哭起來。
藍成明和卜真齊以為農夫頗同情他們的遭遇。
卜真齊很禮貌地勸說︰“謝謝你，請不要悲傷流淚。哎，連農夫都流下同情的眼淚，為我們打報不平老天哪，你怎麼如此不公”
藍成明跟著勸說︰“謝謝你的真情，請不要再哭。”
農夫遇勸，越發捶胸蹬足，號啕大哭數落︰“這世道真正不公平啊，我的土地貧得無法種莊稼，可眼看著你們兩個人一肚子的米田共糞的繁體字為 ，卻沒法掏出來拿去肥田，多可惜啊”
藍成明不以為然，和卜真齊一起回到夔府。
回到家里，又遇到煩心事︰兒子藍柱仁已經十三、四歲，卻傻得出奇，想到自己考中秀才，有功名在身，如果不把傻瓜兒子調教出來，豈不有辱門風，于是下決心要把兒子教得聰明伶俐。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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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教兒子，頗費了一番腦筋，心想︰“我時常出門去會朋友，妻子又要耕種土地，家中經常只有兒子看門，就教他在家如何接待來客。”想清楚教子方案，把藍柱仁叫到跟前傳教︰“兒子，如果以後爸爸和媽媽都不在家，又有客人來拜訪，你要好好招待。”
傻瓜兒子藍柱仁眼楮呆呆地盯著藍成明，咧嘴“嘻嘻”一笑，把左手食指放進嘴里，歪著腦袋含糊答應︰“要得。”
藍成明將兒子的手指從嘴里拿出來，繼續往下教︰“如果客人問你︰你們家的桃樹怎麼沒了你就回答讓我砍了賣了；如果他又問︰你們家的籬笆為什麼這麼亂你就向客人說︰兵荒馬亂糟蹋了；如果他再問︰你家為什麼有錢你就自豪地回答︰那是爹媽辛辛苦苦掙的；如果他繼續問︰你怎麼如此聰明你就當仁不讓地告訴客人︰那當然，我們家世代如此。記住沒有”
藍柱仁笑嘻嘻地點頭回答︰“嗯，記住了。”
藍成明不放心，對兒子說︰“你把爸爸剛才教的話學到說一遍，讓爸爸听听對不對。栗子小說 m.lizi.tw”
藍柱仁學著重述了一遍，真還記住了。
藍成明放心地出去以文會友、喝酒吟詩。
恰好卜真齊跟著來找藍成明。
藍柱仁笑嘻嘻地招呼︰“卜叔叔，請到屋里坐。”
卜真齊面帶笑容︰“仁兒，你的爸爸呢”
藍柱仁按爸爸所教答道︰“讓我砍了賣了”
卜真齊感到十分驚訝，繼而一想︰“他是傻瓜，不必相信。”接著問︰“你的媽媽呢”
藍柱仁依葫蘆畫瓢，繼續按爸爸教的話回答︰“兵荒馬亂糟蹋了”
卜真齊心中說道︰“傻娃娃，你真傻得可愛。”繼而又問︰“你們家門前的牛糞這麼多呀”
藍柱仁驕傲地告訴︰“那是爹媽辛辛苦苦掙的”
卜真齊不由生氣地質問︰“你怎麼這麼說”
“那當然，我們家世代如此”藍柱仁無比得意。
卜真齊搖了搖頭，無可奈何地走了。在朋友家見到藍成明直抱怨︰“藍兄啊，齊剛才去兄家，兄台那個娃娃說的一些話，不知是誰教的”
“當然是明教的，怎麼樣調教得不錯吧”藍成明格外得意。
卜真齊當即嗤之以鼻︰“哼，不錯不錯，藍兄調教得倒好，如果當時在場，只怕會氣歪鼻子。”
藍成明大出意外︰“怎麼娃娃沒按我教的說”于是將自己如何精心教兒的經過說了一遍。
卜真齊苦笑著回答︰“可惜藍兄下了一番苦功，仁兒卻不知變化，不管客人怎麼問，一律機械按順序回答，好得是齊去，若是別人，笑話豈不鬧大了。”接著將自己與藍柱仁的對話重述一遍。
藍成明听後，氣得目瞪口呆，半晌沒有語言。回到家中，細想前次教兒子情境後分析︰“仁兒能夠很快記住，若再下功夫，教他靈活運用，一定能把傻瓜兒子教聰明。”如此想通之後，又增添了教子的信心。
過了幾天，藍成明出門去拜訪卜真齊，知道卜真齊的兒子卜青松十分聰明，便把兒子藍柱仁帶去長見識，走到卜家門口特意囑咐︰“兒啊，卜家公子年紀與你相仿，就是比你會說話，你進屋之後不可亂說，要學人家怎麼說話。記住沒有”
“嗯，記住了。”藍柱仁輕聲回答。
父子走進卜家，卻遇卜真齊外出，恰巧只有他十三歲的兒子卜青松在家。
卜青松見是父親的好友帶著兒子來訪，顯得分外熱情︰“嗨，世伯稀客，請到屋里坐，待小佷給世伯倒茶。”邊說邊把藍成明迎進院子。
藍成明父子跟隨卜青松走進院子，看見樹樁上拴著十分強壯的一頭牛，走過去撫摸著牛背稱贊︰“青松啊，你家這牛好壯哦”。
“小小畜牲，何足掛齒”卜青松隨口便答。
藍成明又問道︰“青松，你爸爸到哪兒去了”
“近日常去後山望山寺和老和尚下棋，有時興致高起來整夜不歸，困了就在寺里過夜，和老和尚抵足而眠。”卜青松告訴。
藍成明抬頭看見牆壁上有幅畫，畫得很好，于是指著畫問︰“這是什麼畫”
“唐伯虎的古畫。”卜青松看著畫回答。
藍成明帶著藍柱仁回家的路上啟發兒子︰“兒啊，你看看青松也是小孩，經過他爸爸調教，多會說話。你今後不能死搬硬套，要象青松一樣學會靈活。”
藍柱仁點頭答應︰“嗯，爸爸教的我全部記住了。下次再有人來，爸爸先別出去，讓我去接待客人，爸爸留在後面听我如何說話。”
藍成明同意了︰“這樣最好，有什麼差錯，能夠根據出錯內容進行糾正。”
...
過了兩天，卜真齊從後山望山寺回家，听說藍成明到家拜訪過，趕緊回訪。小說站
www.xsz.tw走到藍家，又見藍柱仁守在門前，于是詢問︰“仁兒，你的爸爸在家嗎”
“小小畜牲，何足掛齒”
卜真齊知道他傻，並不計較，反而再問︰“仁兒，你的媽媽到哪兒去了”
“近日常去後山望山寺和老和尚下棋，有時興致高起來整夜不歸，困了就在寺里過夜，和老和尚抵足而眠。”
“啊”卜真齊驚訝萬分藍成明本來在屋里觀察，此時再也忍不住了，一步跳出來，“啪、啪”左右開弓，賞了兒子兩巴掌，開口訓斥︰“混帳東西，這是什麼話”
“唐伯虎的古畫。”兒子摸著被打痛的臉頰回答。
陳艾講罷，畢撥站起來說︰“陳兄講述說明一個道理，若自己不爭氣，想把後人教好，也是枉然真是太精彩了。來，大家同賀一個雙杯。”
所有朋友飲干第一杯，主動將杯子遞到畢撥面前再斟一杯飲下。
爛神反正裝憨，假裝听不懂，也跟著連喝兩杯。
“下面由陸來說。”商陸講開笑話︰窮秀才杜仲，偏偏生性風流，喜歡狎j，一日應朋友之邀一道去縣城最有名的j院“介福樓”玩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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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和j女都是縫衣針眼楮長在屁股上，只認衣裳不認人，個個勢利眼，哪管嫖客是才子還是蠢材，只要有錢就是大爺。老鴇見杜仲一副窮酸相，便生出不喜的神態。
杜仲偏偏指名道姓，要與本院頭牌白芙蓉快活。
朋友肯花銀子，老鴇願意引杜仲來會白芙蓉。
好一個白芙蓉，人如其名，生得千嬌百媚，粉面嫩滑，婉如出水芙蓉，縴細腰肢，酷似風吹楊柳，自幼攻書，喜歡詩詞歌賦，絲竹管弦，無不盡皆精通。只因父親在朝廷做官，犯事流放邊塞，全家被抄；女兒白芙蓉官賣介福樓為j，十分不願接客。
老鴇用計，將白芙蓉灌醉，讓本地一個體面的才子梳攏破瓜，又千方百計開導。
白芙蓉身陷泥淖，既已破瓜，便破罐子破摔，心甘情願以嬌柔艷麗的身軀接客，于是在介福樓名氣越來越大，為老鴇掙下大量黃白之物。此時接納杜仲，見其格外寒酸，大為所輕，表現出分外冷淡的樣子。
杜仲感到很丟面子，十分慪氣，準備離開。
白芙蓉還是將杜仲留了下來。栗子小說 m.lizi.tw
聊天之中，白芙蓉得知杜仲是個秀才，而且才華橫溢，最善吟詩作賦。為附庸風雅，馬上變了一副嘴臉，撒嬌賣痴對杜仲說道︰“秀才，請為小女子題詩一首如何小女子將秀才題的詩裝裱，掛在室內，也不忘相好一場。”
杜仲心里話︰“哼，你這個賤人，嘴里說得好听，還不是和那抬轎子的一樣，老子抬兒認錢不認人。先前輕慢、冷落，這會兒得知我是秀才，又想題詩裝點門面。好，就給你題，看你怎麼掛得出來”打定主意，笑嘻嘻地對白芙蓉說︰“好吧。請拿出文房四寶，把墨磨濃，窮秀才願意為佳人效勞題詩。”
白芙蓉奉上紙筆，嫩指握墨在硯台里磨好墨汁。
杜仲飽醮濃墨，把白芙蓉看了幾眼，展開宣紙，大筆一揮，老實不客氣地工整楷寫︰美女接客笑嘻嘻，愛富嫌貧憎布衣。綾羅包裹下濺骨，前後接力相好陪。
美女接客笑嘻嘻，送舊迎新賣肚皮。打扮花哨嬌柔貌，貴似珠玉風月棲。
美女接客笑嘻嘻，逢場作戲**催。春風繡緯貼胸股，夜夜新娘多夫妻。
美女接客笑嘻嘻，賤如泥土孔方追。倚門賣笑虛情意，枕席客玩叫嘰嘰。
題罷詩，丟下筆，又扮演母雞角色，“咕咕咕”大叫幾聲，叫過之後大笑著走出j院。
自此以後，杜仲發奮讀書，發誓金榜題名之後，一定要再來“介福樓”羞辱一番，以報今日之仇。
功夫不負有心人，杜仲終于如願以償，多年的夙願一朝實現，金榜題名後被點任風流縣的縣令。
杜縣令為報前仇，沒到任所就職，先回家鄉炫耀。專門到“介福樓”舊地重游消遣。
老鴇得知是風流縣新任縣令杜仲大人到來，馬上象接財神一樣，虔誠得很。听說縣令大人頗有文采，擅長吟詩撰聯，特地懇請縣太爺為j院撰寫對聯。
杜大人早已思索成熟，就是不請也要為j院題聯，使出促狹手段，揮毫潑墨為j院撰寫一副對聯︰賓客盈門，什麼人家全為嬌娥撐開兩條縴腿；高朋滿座，如何只圖媚娘送上三角嫩田。
上聯隱藏“介”字，下聯則隱藏“福”字，對聯寫得好，形容也十分恰當。
老鴇看出雖然寫得好，卻是一副掛不出去的對聯，苦笑著說︰“縣太爺真會開玩笑。”
杜仲痛快打出一串哈哈，一笑了之。
老鴇將杜仲引到本樓名j白芙蓉的臥室，高聲叫喊︰“芙蓉，芙蓉啊，貴客來了，快來接客。”
白芙蓉听見老鴇叫喊，連忙出來，熱情漾溢地說︰“媽媽，何方貴客到來小女子一定盛情接待。”
老鴇含笑告訴︰“芙蓉，千萬不能有眼無珠。來的可不是一般貴客，而是新任風流縣縣令杜仲大人。”
白芙蓉听說，趕緊萬福︰“媽媽教訓的是，杜老爺，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杜仲態度隨和地笑了笑︰“免了，不要過余拘泥，隨便一些最好。”
“杜大人說的是。”白芙蓉臉上堆滿笑靨。
老鴇見二人說得投機，拉上房門，自覺退出去。
白芙蓉倒上香茗，獻給杜仲︰“杜大人，請用茶。”
杜仲接茶在手，假裝不認識，好似隨意問道︰“芙蓉，听媽媽說，姑娘是本樓名j，想來必頗定有才華，能否讓本官見識見識，開一下眼界”
白芙蓉宛爾一笑︰“小女子怎麼能夠和杜大人相提並論，相比之下，必然相形見拙，杜大人不要小女子出丑好了。倒是小女子覺得杜大人有學問，能否求杜大人的墨寶，不吝賜教，為小女子撰寫一副對聯”
...
杜仲爽快答應︰“好呢，沒問題。栗子網
www.lizi.tw有何規定或者要求”
白芙蓉說︰“有無規定都行，全憑大人喜歡，小女子惟一要求就是以吾輩所做的生涯為聯意亦可。”
杜仲沉思一會兒想出來了，撫掌大笑道︰“如此，當以有無為聯首。”捉筆龍飛鳳舞大書一聯︰無新客到，憂郁寡歡、愁腸百結；有孤老來，喜笑顏開、美艷十分。
白芙蓉“嘻嘻嘻嘻”拍手叫絕。隨後又說︰“杜大人，如此撰聯妙趣橫生，小女子有兩個最要好的小姐妹，一名玉春，一叫妙好，何不肯求大人賜一副嵌名聯”
杜仲回答︰“這有何難。”略略思索便說︰“有了。”
白芙蓉滿面笑容詢問︰“怎樣嵌聯”
杜仲笑著瀟灑寫出所撰對聯︰眼觀絕妙，逗笑美人顏如玉；口贊頂好，解愁靚女心懷春。
邊寫邊答︰“合而成之，如此嵌名怎麼樣”
白芙蓉拍著巴掌叫好，贊不絕口︰“妙、妙，真正妙不可言，實在太妙了，如此嵌聯真算得上絕對好辭。”
二人又擺了一會兒龍門陣，接著寬衣解帶上床**。霎時，雲收雨罷。杜仲要離開了，付銀子時說︰“芙蓉，銀子只能付給你一半，因為你是一個白虎，本官要留下一半作利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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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芙蓉感到十分委屈，不滿地嘟嚨︰“陪大人半天，這會兒找這麼一個理由來賴銀子，真沒有辦法，小女子如何敢與官斗，一切隨大人的便。”
杜仲有意取樂，出題目找白芙蓉消遣︰“本官也不白賴姑娘的銀子，問個問題︰世上什麼東西最硬回答出來，本官再考慮扣不扣你的銀子。”
白芙蓉極其肯定︰“這個問題簡單得很，極好回答。當然是鋼鐵最硬。”
杜仲隨口否定︰“鋼鐵怎麼算得上最硬一遇火便融化了。再想，到底什麼最硬”
“小女子倒想听杜大人的高見，大人認為什麼最硬”白芙蓉機靈，不願遭杜仲編的圈套籠起，有意反攻為守。
杜仲笑嘻嘻調侃︰“自然是女人那件寶貝。”
“此話怎解”白芙蓉一下沒有明白過來。
杜仲繼續笑著逗樂︰“試想，男人之物，一旦硬起能夠做出兒來，送進女人那寶貝里面，要不了多久，就被得軟溜溜地抽出來，即最好的證明。”
“非也，非也，小女子認為，倒是大人的胡子最硬。”白芙蓉想到主意發起反擊。栗子小說 m.lizi.tw
杜仲有點莫明其妙︰“搞錯沒有本官胡子並不硬嘛。”
“像大人這樣的厚臉皮，胡子都能長出來，豈不是最硬的。”白芙蓉面帶笑容，輕聲數落。
杜仲不慍不惱，笑著說︰“還是比不上你那個地方硬，你那個地方，硬得連胡子都長不出來。虧得你還是本樓名j，本官倒認為你實在財迷，好象沒有什麼真才實學，卻有點兒俗氣，不如這樣，我們來聯句，如果姑娘前一路聯得上，又能表達j女們愛錢的**，本官就給一大筆銀子如何”
白芙蓉說︰“听從杜大人吩咐。不知有何規矩”
杜仲說︰“其它規矩沒有，唯有要求速度，如前面的人說了，後面接的稍慢，前面說的人可以繼續接著往下說。請芙蓉姑娘先說如何”
白芙蓉聯句起頭︰“鴇愛銀子，”
杜仲反問︰“怎麼鴇愛銀子而非姑娘所愛”
白芙蓉笑了笑解釋︰“大人，豈不聞老鴇愛鈔，姐兒愛俏麼所以如此開頭。”
杜仲又問︰“這麼說，芙蓉只愛俏不愛銀子喲”
白芙蓉回答︰“銀子哪個不愛只不過掙的銀子全部被老鴇搜刮去了，愛有何用請大人聯句。”
于是，杜仲含笑往下聯句︰“子虛烏有，”
白芙蓉微微笑道︰“有目共賞，”
杜仲笑微微地續接︰“賞心悅目，”
白芙蓉笑盈盈地續句︰“目不暇接，”
杜仲點頭贊許︰“接連不斷，”
白芙蓉笑眯眯地續篇︰“斷垣殘壁，”
杜仲笑嘻嘻地連接︰“壁壘森嚴，嚴詞拒絕，”
白芙蓉笑呵呵地迅速接語︰“絕無僅有，”
杜仲笑貌依舊，隨口便答︰“有過之無不及”
白芙蓉笑容滿面︰“及時行樂”
杜仲笑靨掛臉︰“樂天知命，”
白芙蓉笑逐顏開，不覺失口︰“命在旦夕，”
杜仲臉呈不悅繼續接句︰“夕陽西下，”
白芙蓉笑容可掬卻吐不喜之言︰“下落不明，”
杜仲毫不計較︰“明月清風，”
白芙蓉笑得滿臉燦爛︰“風景優美，”
杜仲笑意盎然︰“美不勝收，”
白芙蓉春風得意︰“收成十足，”
杜仲扯開白芙蓉的兩只腳道︰“足猶未開，”
白芙蓉蹬脫杜仲的手後說道︰“開花結果，”
杜仲笑語高談︰“果真不假，”
白芙蓉正色答道︰“假銀拒收，”
杜仲滿臉不耐煩地說道︰“收去治病，”
白芙蓉依然笑口常開︰“病魔遠離，”
杜仲有意譏諷︰“離鄉背井，”
白芙蓉一口氣快速往下說道︰“井水不犯河水，水落石出，出其不意，意味深長，長期共事，事出有因，因小而失大，大人請入”
杜仲插不上話，攤開手無可奈活地說︰“佩服，佩服芙蓉啊，你這個姐兒真的有一套杜仲拿姑娘沒有辦法願賭服輸，本官馬上給銀子。”
白芙蓉得意非凡地笑著說︰“大人給幾個銀子有什麼值得心痛嘛，你們當官的，銀子本就來得容易，不到我們這些地方風流快活，劃不來呀”
杜仲望著白芙蓉苦笑一下答非所問︰“難怪同年們早已定論︰姐兒難纏，官兒難當，看來他們說的一點兒也不差呀”
白芙蓉有點兒不高興了︰“此話差矣。大人雖然給了幾個銀子，總是來尋找樂子的，小女子陪大人快活、盡興。你們當官的有幾個不嫖，又有幾個不賭，幾個自己掏腰包給過銀子還不是人家為你們付賬。哼，小女子卻是拿著自己的青春賭明天怎麼說姐兒難纏，官兒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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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話鋒陡轉︰“芙蓉，知不知道倉頡造字的時候，把這個官字造成了一個什麼樣的字”
白芙蓉茫然回答︰“未必官字還有其他寫法”
杜仲顯得頗有學問地解釋︰“對的，當時倉頡所造的官字，是平寶蓋下面一個目字。栗子小說 m.lizi.tw後來在實際過程中才演變成現在的這個字了。”
白芙蓉好奇地問︰“那是怎麼一回事大人莫非杜撰一個字，來哄騙小女子不成”
杜仲帶點生氣的樣子質問︰“哼，杜撰哄騙你有什麼意思”
“喲，小女子不會說話，惹大人生氣了小女子不懂，請大人講出來听一下。”白芙蓉一把抱住杜仲，裝痴撒嬌搖晃起來。
杜仲伸手刮了白芙蓉一個鼻子︰“好，講給你听，倉頡當時造的這個官字，意思是︰平寶蓋就是戴起官帽的人，應該眼楮明亮，洞察世間一切，看透事物的本質，為民辦實事。哪里知道，世人只要一做了官，只知眼珠是黑的，銀子是白的，銅錢是黃的，忘記百姓的利益，拼命為自己撈銀子。眼目上面的一個角就被銀子、銅錢所佔據，久而久之，平寶蓋下面這個目字就被摳掉一塊，那就是利，當官的自己得了利，所以官字就差了一個角，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的官字。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所以世間流行︰千里做官，只為錢串之說。”
白芙蓉扭住不放進行追問︰“大人彎來繞去，還是沒有說清楚姐兒難纏，官兒難當之說。”
杜仲不厭其煩解釋︰“你要本大人回答這話，明白告訴你，姐兒難纏，姑娘已經以實際行動驗證。至于官兒難當之話，且听本大人講。做官的，千辛萬苦搜刮來的黃白之物，既要孝敬上司，還要孝敬你們這些姐兒，不然上司不喜，同僚不愛，恥與為伍，官兒又如何做得長可嘆哪可嘆哎，又還可悲呢”
白芙蓉以己見識附和︰“孝敬我們倒在其次，因為在這兒風流快活只一時；如果大人把上司孝敬、巴結好了，就可以風流快活一世听常來這兒玩的府台、道台那些老爺們說要想做一個清正廉潔、奉公守法的官兒，不去孝敬、巴結上司，那官兒是當不長的。就是貪官，如果只知道自己一味地受用，不去孝敬，上司也不得把官兒再給他做，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他們還講︰有個綽號叫長江第一嫖的官兒，自打做官起，就挖空心思搜刮錢財，若有人犯在他手中，首先大話恐嚇，強迫人犯乖乖孝敬銀子，大犯者成千上萬敢要，小犯者奉承幾十上百也不嫌少，總之，大犯大要，小犯小要，見錢就收，收了人家錢財自然重輕發落。栗子小說 m.lizi.tw他一貫吃拿卡要，日嫖夜賭，不做一點好事，壞事干淨做絕。他的劣跡被監察御史查出，向上參了一本。因他平時將搜刮來的銀子，自己只用了少半，多半拿去孝敬頂頭上司。長江第一嫖貪贓枉法之事東窗事發，大官怕扯出蘿卜帶出泥，自然想方設法保護，當然也是在保護他們自己，結果，長江第一嫖官兒照做，只不過做做樣子，調換易地做官，但在攜妻一同赴任途中，馬車翻下坎，摔斷了兩匹肋骨。百姓拍手稱快︰蒼天有眼，果報不爽，神仙不佑惡人大人若死心眼，不去搜刮民財，不孝敬上司，哪里來的官位坐呢今天雖然能夠風流快活一時，卻不能風流快活一輩子只有巴結、孝敬好上司，官兒才做得長久，才能夠威風一輩子，快活一輩子。只要臭味相投，自然夠資格與其他官兒為伍他們不說大人眼楮瞎，大人也不會日弄其鼻子塌。”
杜仲來了興趣探問︰“芙蓉，你剛才說到那個參長江第一嫖的監察御史，最後結果怎樣”
白芙蓉嘴巴一癟，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他不識時務，自討苦吃，忠心耿耿為朝廷，可頂頭上司倒說他不該揭露官場陰暗面，有損官兒們形象、有損朝廷威望，把自命清高的監察御史停職賦閑，不讓再有機會暴露官場之黑暗。”說到這里，話題一轉︰“大人有些面善，好似見過。”
杜仲毫不留情直言不諱︰“豈止見過，姑娘曾鄙視本官窮困潦倒，又要過墨寶。”
白芙蓉面色陡變、頓感尷尬賠情︰“不好意思，前次多有得罪，望大人大河里撒鹽海函咸。”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杜仲哈哈大笑。
白芙蓉惶惶然，一個勁自責︰“慚愧、慚愧”
商陸講罷，大家一起笑起來。
“照商兄如此說來，這個官兒沒有當頭。當官的都是貪官、嫖客之輩哦”陳艾順著推理。
商陸不肯苟同︰“話也不能說得絕對，當官的，未必個個都喜嫖j，更不一定人人都去搜刮民財，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不應管中窺豹。天地之大，人各有志，不能免強劃一、統而論之。”
“說得好，獎賞一杯。”陳艾提壺給商陸斟滿酒。
商陸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們大家還要同賀一杯。”陳艾端起酒杯面向眾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式。
大家共同舉杯齊飲。
陳艾轉向石楠藤發話︰“爛神，大家都說了，只有你還沒有說。”
“我還沒有想好，讓我再想想。”爛神推委。
陳艾擺出無所謂的樣子說︰“好，既然爛神還要再想，艾來講一個行酒令的故事行不行”
“有趣就好，不要問，只管講。”畢撥拍掌支持。
陳艾講正襟危坐開講︰從前，有石北星、竹金笙和石大林三個秀才聚集在一起喝酒，恰好象我們今天一樣。他們喝酒為了喝出一個氣氛來，石北星提議行酒令，另外二人附和。
石北星講規矩︰“講兩句話，務必引經據典並說出出處，第一句的第一字要是相字，第二句末字必須是人字。說得好，大家同賀一杯，說得不好，罰酒一杯。”
“行”，大家點頭答應。
...
石北星搶先開頭︰“增廣賢文雲︰相識遍九州，知音有幾人”
說得好，大家同賀一杯。栗子小說 m.lizi.tw
往下輪，竹金笙笑逐顏開說道︰“相見易得好，久住難為人。此句也出自增廣賢文。”
大家又同賀一杯。
最後輪到石大林，可是，石大林雖然家中有錢，但年青的時候，不肯讀書，只知一味敗家，因此目不識丁。到後來父母雙亡，家也敗得差不多了，仍然還討有三房夫人。此時瞠目結舌，搜索枯腸說不上來。
其僕在一旁干著急，忍不住出面解圍︰“幾位相公，老僕有句，不知能否允許為我家相公代句乎”
石北星、竹金笙本不應允。
“自己家人，為主人代勞，理所應當，只管說來他們听听。”石大林聞之大喜，理直氣壯。
僕乃高聲說道︰“相公三夫人，下邊多胡子。”
石北星、竹金笙聞之嘩然︰“僕人所說，相和人都有，但說在第一句，沒有分清前後，再者，自撰非引典故，與令不相符合。不作數，罰石大林喝酒。”
僕人高聲據理抗爭︰“總之，有相有人，哪管什麼前後管他在上在下不能罰我家相公的酒。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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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石北星忽然笑著問道︰“即使此令可通，我問你，何以知道相公三夫人，下邊多胡子”
一句話提醒了石大林，亦覺可疑，不由怒發沖冠，起身一把揪住僕人喝叱︰“畜牲，如何見到三夫人下邊多胡子”
僕人掙開主人揪住的手，囁嚅著說︰“相公不在家，三夫人洗澡，忘記拿換洗的衣服，泡在浴缸里才想起來，叫我給她送進去的時候，三夫人就叫我看她那里，我本不敢看，可三夫人非要我看不可。”
講到這里，陳艾停住了。
大家明白陳艾是在日弄爛神胸無點墨。
畢撥見陳艾沒有下文，便問︰“講完了麼先前說好講述行酒令的故事，為何只來這麼一小段敷衍了事，後言不對前語，不行，要懲罰你這個行令官，大家喝一杯，你沒有份。”
陳艾笑著說︰“這樣懲罰要不得，莫打假岔，想喝就喝，艾並沒講完，還要繼續講下去，隨便你們怎麼看都要得。”
畢撥說︰“既然還有下文，且听陳兄繼續講述。”
陳艾接著講道︰石大林听了僕人之話，心頭頓時騰地升起無名怒火，七竅生煙，只差氣得要命。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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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北星安慰道︰“莫氣莫氣真莫氣，氣壞身體無人替。自古以來，男子漢豪氣十足講兄弟如手足，婆娘如衣服，手足斷，豈可續，衣服破，可再縫。既然小夫人忍受不住冷落，叫僕人看了一下，總比叫僕人去做要好得多。兄弟，听哥哥的話，把心放寬些，先把這個混賬僕人打發走，我們接著盡興喝酒，喝好後再到j院玩耍，出出胸中這口惡氣怎麼樣”
竹金笙也在一旁相勸。
石大林听信兩個朋友的勸告，打發僕人回去。
三人繼續飲酒作樂。
喝得差不多時，石北星提議︰“兄弟們，酒也喝得不少了，去j院找點樂子如何”
竹金笙和石大林都說︰“要得。”
三人來到“惜玉閣”。
鴇母熱情接進去問道︰“客官，是每人找一個姐姐分別陪著玩耍，還是在一起喝花酒取樂呢”
石北星獨斷專行安排︰“喝花酒好玩，大家在一起尋歡作樂，更加有趣。好，就先在一起喝花酒。
不一會兒，酒菜擺了上來，鴇母叫來芍藥、牡丹、臘梅三位j女相陪。芍藥長得體胖腰圓，上來就挨著石大林，牡丹和臘梅長相不錯，牡丹挨著石北星，臘梅挨著竹金笙，分別坐下之後，j女們開始勸酒。
石北星獨出己見提議︰“這麼勸著喝不好玩，還是行酒令喝酒才有趣呢。”
竹金笙也跟著叫喊︰“要得，行令喝酒才好玩。”
j女們哪樣的陣仗沒有見過，高興得鼓掌助興。
竹金笙說︰“大家如此有雅興，就玩即席填詞的酒令好不好”
石北星熱情洋溢支持︰“好的，就來即興填詞，以臨江仙詞牌填寫，有一個要求，最後兩句五言最好搬借唐詩。說得好，大家同賀一杯，說得不好，罰一大杯，如果說得亂七八糟甚至說不出來，罰飲巨觚一白。請找個大酒碗來。”
j女們高興地鼓掌。
芍藥起身找來一個裝半斤的酒碗，擱在桌子上。
所謂即興填詞，即在酒席上，隨便出個題目填詞。多數是用詞句嘲笑陪酒j女的生理缺陷取樂，有些名士，非常善于玩這樣的游戲，而且謔句一出，遠近流傳。所以，j女們大都怕玩這種游戲，又不能不陪著玩，只好打腫臉充胖子在那兒鼓勁。
竹金笙說︰“既然詞牌名是石兄所點，規矩也是石兄所定，就請石兄率先填詞如何”
石北星也不推辭，看見石大林旁邊坐著芍藥，長得體胖腰圓，有心嘲笑，略微思索後便高聲朗頌︰膀闊臀圓身健，六宮粉黛顏灰。青條素手放光輝。花容金步碎，過客怎思歸。
金雀翠翹琚佩，天生麗質眉垂。舉頭三尺玉鈿垂。只愁歌舞散，化作彩雲飛。
合座之人听罷一起放聲哈哈大笑。
原來後面的句子，是唐朝詩人李白，奉召為唐玄宗所作一首五律，描寫一位年幼宮女嬌憨之態，這樣一搬，形容肥j，自然成了絕妙諷刺，當然會使在座之人為之大噱。
石北星吟詠畢，兩眼緊盯竹金笙和石大林。
石大林說︰“不要盯，林肯定吟不出來，自願認罰，飲巨觚一白就是。”說畢，也不要他人動手，自己拿過芍藥找來的酒碗，倒了滿滿一碗酒，一飲而盡。
石北星自鳴得意炫耀︰“兄弟其他的不行，喝酒還真算得上一個壇子呢。”
石大林自我解嘲︰“兄長算說對了，林別無本事，就是吃喝上面還沒有怕過人，都說林吃飯是一甑一甑的，吃肉只奈得活一個茆子，喝酒更是一個壇子。”
竹金笙笑著問︰“俗話說酒醉英雄漢，飯脹傻龍包，石兄既能夠吃飯、吃肉，又能夠喝酒，那該算什麼呢”
...
石大林面不改色心不跳、頗為自豪地回答︰“隨便怎麼算都要得，只要在下這個五髒廟隨時有祭祀之物供奉就行。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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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算傻龍包里的英雄漢”石北星惡意挖苦。
“不管兄台如何日弄，林只要有口福就心滿意足矣。”石大林笑嘻嘻地吃喝。
竹金笙笑著說︰“不和石兄這個飯桶饒舌了，本人還得完篇。”停住想了一下說︰“有了，勉強完篇，請各位兄台不要見笑。”說後吟道︰顏色桃花紅艷，眉峰壓翠裙釵。芙蓉帳暖滯春懷。麗人如玉美，喜悅看發呆。
眸笑頓生嬌媚，妖嬈擦粉描乖。酥胸暴露雪皚皚。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竹金笙吟詠畢，滿座之人又齊聲大笑起來。
原來挨著石北星坐的牡丹，腋有狐臭，雖然擦脂抹粉，弄得渾身都是香味，偶爾仍然能夠聞到陣陣狐臭氣味。後面兩句詩，本來是王安石詠梅，形容梅花清香，現在搬來用在牡丹身上，真正算得上又是一絕。難怪眾人要捧腹大笑。
陳艾講到這里停住話頭，面呈得意之色問道︰“各位兄台，此時是否還要懲罰”
大家都明白，陳艾有意編排爛神。
畢撥肅然起敬，斟上一杯酒，遞給陳艾︰“陳兄說得好，請飲上一杯，撥在這里給兄台賠禮來，大家同賀一杯”
爛神挖空心思搔首撓腮，做作好大一陣，仍說不出笑話。栗子小說 m.lizi.tw
陳艾不悅地催促︰“爛神，已到最後，該你說了。”
爛神厚著面皮哀求︰“藤想了好半天，一直沒想出來，沒啥講的，還是免了吧，說不好，大家會譏笑。”說罷，不管他人是否答應，伸手抓起一個豬蹄膀，送到嘴里大啃起來。
畢撥見狀，惡感頓生，靈機一動︰“既然爛神一時半會沒有想好，撥再講一個，如果講完，爛神仍然不行的話，再驅逐離席如何”
陳艾本來不肯，見畢撥擠眉弄眼，暗示暫不要攆，知道定有文章，方才作罷。
畢撥抑揚頓挫拿腔拿調講道︰話說墨斗城內有一座風月場所，取了一個特別的名字，叫做“蟲二閣”。
各位兄台一定納悶，為啥要取這樣一個稀奇古怪的名字其實這里面大有學問，听撥慢慢道來。
那閣原來取名“粉紅院”，院里新來一個j女，j名合歡花。院媽媽調教陰柔功，j女們無論怎樣練，都不得其訣竅，唯有合歡花卻深諳其中之味，在院媽媽精心指點下，通過自身體會，終于練成床上功夫。栗子網
www.lizi.tw其他j女嘆為觀止、無與倫比。所以合歡花除去花容月貌外，單憑這一手而鶴立雞群。
城內的頭面人物，本來就喜歡風流快活，如那蒼蠅逐臭，哪里有氣味就飛往哪兒，這下听說粉紅院有這樣的天生尤物，再也按納不住浮動的春心，如逐臭之蠅一般成群結隊追過來。
一日，學富五車的飽學之士、風流才子盧葦來到粉紅院消遣。
院媽媽見面一陣親熱︰“喲，盧大才子呀，從來沒有到我們這兒來過，今日大駕光臨，頓使蓬蓽生輝。”接著熱情向里面喊道︰“姑娘們，來貴客啦，快快出來陪客。”
不一會兒，齊唰唰圍過來一大群姑娘。
盧葦告訴來意、點名詢問︰“媽媽，小生听說貴院新近梳攏了一個聰明伶俐、才色藝具佳的巾幗才子，j名叫做合歡花的姑娘，今日特意慕名前來相會，是否在這群姑娘之中”
院媽媽滿面春風回答︰“盧公子好眼力，一來就點本院頭牌紅j。鎮院之寶哪能隨便出來。好呢，媽媽就將盧公子送到合歡花的房間里去。”說罷，在前引路，將盧葦送到合歡花的房里，進門就喊︰“合歡花，盧公子點名要來會你，快來見過公子。”
合歡花娉娉婷婷、裊裊娜娜從臥室走了出來，見面雙拳抱在右腰際，矮身向盧公子萬福。
院媽媽不肯離去，站著對盧葦說︰“早聞公子大名，只是無緣結識，今日來院，可謂三生有幸。本院經常有文人、騷客前來玩耍、風流快活，為顯本院附庸風雅，所以媽媽有個不情之請，萬望盧公子不吝賜筆，為本院留下墨寶，好讓後來人瞻仰。”
盧葦爽快答應︰“好的。”
院媽媽趕緊叫喊︰“筆墨侍候。”
合歡花一邊回答︰“是。”一邊急忙將自己使用的文房四寶送過來，鋪開宣紙，將墨磨得濃濃的，隨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公子，請。”
盧公子為討好合歡花，有意賣弄精神，取出頭號大斗筆，飽醮濃墨，瀟灑自如、筆走龍蛇，寫下“蟲二”兩個大字。
“公子，不知這兩個字作何解釋”院媽媽看後，心中疑惑不解。
盧葦笑容可掬解釋︰“媽媽，這里面學問可大了， 月去掉外框，自然就成了蟲二兩字，所以，這蟲二當作 月無邊講。”
院媽媽听罷，異常高興︰“公子解釋極妙，有趣得很，干脆就將這兩個字作為本院的名字”
盧葦搖頭晃腦建議︰“媽媽，如要將這兩個字作為j院的名字，最好還要改一個字。”
“公子，不知還要改哪個字”院媽媽不恥下問。
盧葦故意賣弄胸中學問︰“就是將院字改為閣字方好。院者，平地也；閣亦樓台矣。讓人看後亦明白只有樓閣上的合歡花相伴，才會風月無邊。”接著討好問合歡花︰“姑娘以為如何”
合歡花听見奉承，欣喜萬分。
院媽媽異常高興︰“好，公子說得好，從即日起，粉紅院就改名蟲二閣。還要請公子再寫出閣字。”
盧葦頗為得意答應︰“那是自然。”隨後揮毫潑墨，龍飛鳳舞寫出閣字。
院媽媽歡喜異常，喜孜孜招呼︰“合歡花，一定要侍候好盧公子。”又對盧葦說道︰“公子盡興，今天媽媽請客。”說完，拿著盧葦寫下的墨寶興奮走開。
合歡花也喜歡這位風流才子，拿出看家的本事，與盧葦調琴弄瑟、吟詩作對、喝酒猜拳，樣樣來得起。
盧葦喜歡之極，最讓他感興趣的是合歡花那床上功夫，難以忘懷，出去之後大加渲染、極力鼓吹。
...
一時，蟲二閣的名氣越來越大，合歡花的名聲傳得更響。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傳去傳來，那些公子爺竟傳出幾句口號︰“金屋藏嬌蟲二閣，無數好漢竟風流；粉頭雖多莫花眼，風月無邊合歡留。”
合歡花自持有了名氣，雖在那迎歡賣笑的場所，倒也有點自視清高，擬出一套接客規則︰“一是嫖客要有身份地位；二要人物豐姿俊美；三要才美，腹有詩詞文章；四要有金銀錢財；四樣缺一不可。”只有既錢財富裕，又有才有貌、有身份地位、談吐不俗者才可以親近芳澤。否則給再多的金銀也不接納。若那廣有金銀、身份，但沒有才氣、相貌的，雖用金銀買通媽媽，只要合歡花看不上眼，也沒有用。有時媽媽也試著用龜奴武力強迫，但合歡花自己看不上，強迫也無用，搞急了竟以死來要挾。
媽媽如何舍得這棵搖錢樹。只好任由合歡花，答應接客就接，說聲不接就不接。媽媽望著黃燦燦的金子、白花花的銀子不得到手，只能私下嘆息而已。
有時那嫖客指名道姓，非要合歡花不可。
而合歡花卻又不高興接客，媽媽最多只能勸說，絕對不敢用強，如果說得合歡花高興起來，真的還出來接了。小說站
www.xsz.tw總之，一切都由著合歡花的性子。合歡花實在不願意接納的客人，媽媽只好賠著小心，說不盡的好話，說動客人同其他姑娘瀉火。久而久之，合歡花竟猶如歇在牌坊上的麻雀東西不大，架子不小。
城內有一個無賴，姓盧名根，綽號地賴根。長得極為難看，容貌猥瑣，獐頭鼠目，滿臉橫肉，兩道斗雞眉，一對賊眼隨時滴溜溜亂轉，眨眼就來一個怪明堂，薄嘴唇和下巴上長著幾根稀疏的山羊胡，背佝僂成蝦米腰，胸無點墨，人卻比猴精。
地賴根的姐夫花斑蝥在縣衙門作書辦，盡出歪點子害人、幫助縣太爺單林搜刮民財。
單林言听計從，撈夠了白花花的銀子。
時間越長，花斑蝥和單林越發臭味相投。
單林一高興，收了花斑蝥做干兒子。
地賴根依仗姐夫權勢，有恃無恐、肆無忌憚、胡作非為，壞事做盡，常常螃蟹爬進花叢中橫行鄉香里，真正頭上長瘡，腳底流膿壞透了頂。
城里人只要看見地賴根來了，早就躲得遠遠的，唯恐避之不及，惹火燒身。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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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賴根自然是蟲二閣的常客，聞得合歡花的名氣和功夫，心癢癢的，只想早日上手，擺出大氣、霸道的樣子對院媽媽說︰“個老子的，我地賴根在本縣大有名氣，又有姐夫撐腰，哪個敢不巴結老子日媽的，把你們那個雞.巴頭牌名j合歡花叫來侍候本大爺”
媽媽不敢說半個不字，上樓委婉告訴︰“合歡花，媽媽的乖女兒，縣衙門花書辦的舅子地賴根點名要你陪他玩耍，只好請你委屈一回，應付他一下。”
合歡花站在室內，放眼打量站在客廳的地賴根。
地賴根不願久等，見合歡花還沒下來，急得拍桌子、打板凳高聲大叫發狠︰“老子等不得了，合歡花再不出來，老子就把你這個雞.巴蟲二閣砸個稀爛”
“看到他那個粗俗不堪的樣子就感到惡心，無才又無德，說話粗鄙無知，做起一副無賴相，動不動惡言罵人，與本姑娘所定規矩不合，決不陪他”合歡花堅決不肯降低條件，更不願自食其言接納。
老鴇無法，走下樓來婉言推卸︰“盧公子，實在不好意思，合歡花偶染小恙，不能接客，請你挑選其他姑娘為伴好不好”
地賴根氣極，掀翻j院的桌子，更加放肆叫罵︰“她媽那個b的合歡花，哼，自命清高，還不是婊子、娼婦，少在老子們面前擺臭架子莫把老子惹急了，小心一把火把這個雞.巴蟲二閣燒得一干二淨”
老鴇只好賠著笑臉，給地賴根說好話，不要他的銀子，無償地讓其他姑娘陪著玩。
地賴根雖然嘗到了甜頭，但心中仍然割舍不下，纏著老鴇去給合歡花說了幾次，仍每每踫壁。地賴根象那六月里的大蔥根枯葉爛心不死，死纏爛打，非要如願以償不可。
老鴇只好兩頭說好話，雙方都不肯讓步。
合歡花軟硬不吃，老虎拉磨不听那一套。
急得地賴根牛吃南瓜找不到開口，整天抓耳撓腮，毫無辦法，遲遲不能上手。越是如此，越不死心，發誓總有一天非叫合歡花上手不可。反正有姑娘臨時瀉火，所以到蟲二閣來得更加勤便。
合歡花合當有事，災星到來硬是躲不掉。
縣太爺單林聞听合歡花的名氣，在春暖花開、桃紅柳綠、草長鶯飛的季節，引得春心勃發，有心瀟灑一回，但又懼內，不敢大張旗鼓親自到蟲二閣來會合歡花，生怕夫人得知要鬧事；不玩又心癢癢的，實在難受。便和花斑蝥商量︰“蝥兒，听說那蟲二閣里的合歡花人物秀美、又有學問，素有巾幗才子之稱，還說床上功夫了得。有心會她一會，但又怕你干媽知道了。蟊兒肚子里的點子多，想一個什麼法子，讓干爹神不知鬼不覺，神女會襄王，快活一次如何”
花斑蝥眼楮滴溜溜的轉了幾轉之後，拍著胸脯對單林說︰“干爹，這有何難，此事包在干兒身上。”
“蟊兒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有何妙計快說出來，讓干爹先听為快。”單林擔心地探听干兒計劃。
花斑蟊得意的說︰“小事一樁，老婆今天正好回娘家不會回來，干爹先到小人家里等著；干兒去美味軒飯館訂幾樣可口的菜肴，叫堂倌送來，接著去蟲二閣把合歡花帶到干兒房屋；干爹盡管放心和合歡花喝酒纏綿，放肆玩耍一回，不就什麼事都妥了。如果干媽得知，干爹盡可以說得知干兒玩j，認為有辱門風，前來干預，豈不萬事大吉了嗎。”
“好計，真虧蟊兒想得出如此妙策。”單林拍拍花斑蝥肩膀夸獎。
花斑蝥有點含糊其詞︰“只是”
...
單林听出花斑蝥話里有話，便問︰“只是什麼”
花斑蝥見問，便說︰“只是干爹玩耍之後，能否對合歡花說一聲，讓干兒也快活一回。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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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露天壩的飯，大家一人吃一口，這有什麼不可。”單林顯得分外大方滿口答應。
花斑蝥興高采烈來到蟲二閣。
院媽媽熱情接待，花斑蝥說明情況，要媽媽去對合歡花說，到花書辦家陪酒。
媽媽上樓，對合歡花說道︰“閨女，縣太爺喜歡上了你，專門叫花書辦前來接你到他家陪縣太爺的酒，快收拾一下，跟著花書辦去吧。”
“媽媽，去回了那個花書辦，不去他家里陪縣太爺的酒。”合歡花不樂意，不肯答應。
院媽媽耐心開導︰“閨女，不要任性，縣太爺喜歡你，是你的福氣。你定的四條規矩，縣太爺都符合。不要說縣太爺，就是那個花書辦，也還不差。再說，我們門戶人家，怎麼得罪得起縣太爺乖女兒，听媽媽的話，去一趟吧。”
合歡花想了一下，最後答應陪酒，扭捏作態跟隨來到花斑蝥家中。
單林早已來了，等在那兒。
花斑蝥叫合歡花陪縣太爺稍坐，自己出去叫來酒、菜，擺放整齊之後，自覺退了出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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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縣令十分文雅的說︰“姑娘請上坐。”
合歡花客氣的謙讓︰“縣令大人請上坐。”
二人相互謙讓一陣，最後單縣令坐了主位，合歡花打橫坐在旁邊作陪。
單縣令中過舉，是有文化知識的人，兩人慢慢擺龍門陣，喝了一會兒酒。單縣令說︰“久聞姑娘芳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姑娘能否為本縣彈唱一曲”
合歡花回答︰“有何不可。”說罷，拿出隨身所帶琵琶，調試音律後問︰“不知大人願意听什麼曲子”
單縣令色迷迷的望著合歡花說︰“隨姑娘心願，彈唱什麼都好。”
合歡花以知書達禮之態說︰“古有俞伯牙在漢陽江口以一曲高山流水結識鐘子期為知音，今日願為大人彈撫一曲高山流水如何”
單縣令分外高興，拍著巴掌叫好︰“好，好，本縣洗耳恭听姑娘指下妙律。”
合歡花彈湊出高山流水。
單縣令伸出右手大拇指夸獎︰“姑娘彈得好極了，真有繞梁三日之韻味，此曲只應天上有，裊裊如仙樂，使本縣大長見識。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來，敬姑娘一杯。”
合歡花接過單縣令遞過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姑娘好酒量。”單縣令由衷稱贊。
合歡花微微一笑︰“是陪客人練出來的。”
單縣令心中甚是歡喜，笑嘻嘻地對合歡花說︰“既然姑娘練就海量，本縣和姑娘比試一番如何”
舍歡花試探問道︰“不知大人要怎樣比試”
單縣令說︰“本縣乃讀書之人，胸中裝滿錦繡文章、華麗詞藻。本縣每背誦前人佳作或填寫詩詞一首，姑娘就干一杯。如果姑娘沒有醉倒，本縣江郎才盡，再反過來，姑娘填寫或背誦，本縣喝酒。怎麼樣”
合歡花頓覺很有新意，馬上同意︰“好。”
單縣令吟誦詩或詞一首，合歡花便喝酒一杯。
有時，合歡花也來一首，單縣令照樣喝上一杯。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合歡花早已紅暈上頰，滿臉紅霞飛盡力推辭︰“大人，小女子實在不能再喝了。”
單縣令不肯放過她，仍一個勁填詞、背誦詩詞歌賦，有意要灌醉合歡花。
合歡花只得再喝，略過一陣，已經飄飄欲仙，說話舌頭在打絞絞了，不一會兒就大醉不醒。
單縣令看看差不多了，將合歡花扶進花斑蝥的臥室，為其寬衣解帶，脫得精光，放在床上，蓋上被子。脫衣時看著她羊脂白玉般的**，已是欲火升騰，急忙脫去衣褲，赤條條鑽進被窩，和合歡花成其好事。事畢嘆息︰“可惜沒有嘗試到姑娘的床上功夫。”
花斑蝥忠心耿耿守衛在大門外。
單縣令走出來，對花斑蝥呶嘴示意︰“下面該蝥兒進去快活了。”隨後，搖搖擺擺踱著方步走回縣衙。
花斑蝥欣喜異常，歡天喜地進入房間，合歡花還沉睡沒醒。趕緊脫去衣服褲子，鑽進被窩，把合歡花細皮嫩肉、十分光滑的**周身撫摸一個遍。把玩過後，才與合歡花來事。玩過之後，見合歡花仍沒有清醒過來，就下廚房為合歡花煮了一碗醒酒湯灌下，接著又陪合歡花睡下。
傍晚，合歡花醒來，發現自己一絲不掛，花斑蝥也是赤條條打起光胴胴睡在身邊，還在用手不停撫摸、把玩。便對花斑蝥說道︰“花書辦，你還真會揩油哎，明明說的是陪縣太爺，縣太爺走了，你就來佔這個便宜”
花斑蝥陪著笑臉說︰“這有什麼，縣太爺是玩，我還不是一樣玩。姑娘又吃不了什麼虧。只是我在外面听見縣太爺臨走之時嘆息︰可惜沒有嘗試到姑娘的床上功夫。哎，我也一樣挽惜，沒有嘗試到姑娘練就的床上真功夫。”
合歡花不和花斑蝥說什麼，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準備穿戴整齊回去。
花斑蝥不允許合歡花回去︰“不要走，就在這兒住一晚，讓我領略一下姑娘的床上功夫如何，明日再回去。”邊說邊把合歡花拿在手上準備穿的衣服一把搶過來，放在床頭櫃上。
突然，從合歡花上衣口袋里面掉出一枚玉墜兒。
花斑蝥一看，是自己那枚玉墜兒，以為合歡花喜歡，不知何時悄悄從自己的口袋里面摸去了。便對合歡說︰“姑娘不管看上什麼都可以拿去，唯有這枚玉墜兒不行。因為它是我尋找一個親人的唯一紀念品。”
合歡花生氣反問︰“什麼你說我偷了你的東西這枚玉墜明明是我自己的。”
花斑蝥見合歡花說得認真，便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面去摸。也摸出一枚一模一樣的玉墜兒。
兩枚玉墜兒好似一個模子里倒出來的，上面都篆刻著字樣相同的一個“花”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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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斑蝥有些發呆，不相信眼前坐的就是自己十多年來一直在尋找的親人。栗子小說 m.lizi.tw以探听虛實的口氣問合歡花︰“姑娘的玉墜兒是從哪里得來的”
合歡花眼望玉墜，深情回答︰“是媽媽給的。”
花斑蝥追根究底探問︰“是j院的媽媽”
合歡花否定︰“不是，是自己的親生媽媽。”
花斑蝥認定眼前之姝定是胞妹無疑，于是連珠炮似的追問︰“姑娘是哪里人氏，媽媽是誰”
合歡花見到兩枚同樣的玉墜，已經覺得有些蹊蹺，感到異乎尋常，見花斑蝥追問，便接著回答︰“我是鳳凰山下花家壩的人，媽媽花童氏。”
“你到底姓什麼叫什麼名字”花斑蝥發急。
合歡花口氣抑郁回答︰“我本姓花，小時候爸爸為我取名花手絹。只因家中人口多，我們兄弟姊妹五人，爸爸被朝廷召募去當了兵，媽媽一個人拖著五個孩子實在難以活命，在我十歲的那年，媽媽狠心把我賣給人販子。媽媽賣我又不忍心，在我臨出門之時，給了這枚玉墜，哭著對我說︰手絹，媽媽實在沒有辦法，為了活命，只好把你賣出去，千萬不要記恨媽媽。栗子網
www.lizi.tw家中有一對祖傳的玉墜，你拿一枚去，以後長大憑玉墜兒就可以相識，認祖還宗。萬萬不可丟失，一旦丟失，就失去了認祖還宗的表記。我一邊哭一邊跟著人販子走，媽媽在後面跟著走了好遠好遠，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丟失這枚玉墜兒。我那時雖然小，但記得媽媽所說，所以一直形影不離保存著這枚玉墜兒。人販子將我賣到粉紅院，院媽媽見我年紀雖小，但模樣俊俏、聰明伶俐，就出銀子買下我，教我讀書識字，學習詩詞歌賦，培訓吹拉彈唱，練習琴棋書畫，培養成了j院的一棵搖錢樹。到了該接客的年紀，在破瓜梳攏之前，給我取了j名合歡花。”
合歡花講完，花斑蝥失聲哭泣叫喊︰“哎呀，你就是我那失散了十多年的胞妹呀”
合歡花本欲與花斑蝥相認，但一想到剛才與花斑蝥已有床上之實，哪里還有臉相認，頓時翻臉︰“本姑娘是合歡花，不是你那個什麼雞.巴胞妹”
花斑蝥見合歡花不願意相認，雙膝跪在合歡花面前︰“請妹妹原諒哥哥魯莽，這事只要妹妹不說，哥哥不講，沒有外人知道。栗子小說 m.lizi.tw哥哥再設法為妹妹贖身，千萬請妹妹認下哥哥。”
合歡花氣惱不願理睬，迅速穿戴整齊，越想越覺得窩囊，真正拉屎不帶紙想不開揩，一眼看見外面桌子上的半瓶酒，抓過來“咕嘟咕嘟”一氣喝干，不管跪在地上的花斑蝥，搶出門來，一步三晃往蟲二閣走去。
花斑蝥見勢不好，跟著出來，要送合歡花回去。
合歡花正在氣頭上，高低不讓花斑蝥送自己，堅持要一個人回去。
花斑蝥面對倔強的合歡花，禿子的腦袋沒法發，只好隨合歡花的意思，讓她一人回去。
合歡花跌跌撞撞，一步三晃、東倒西歪往回走，路過一條小河，本該走橋上回去，但合歡花覺得口渴得緊，便不走橋上過去，而是下河喝水。“咕咕嘟嘟”猛喝一氣之後，又從河邊上坎，準備過橋往回走。哪知上坎之時，酒勁又涌上來，陡然感覺到頭昏腦脹、腦袋也大了，霎時天旋地轉起來，站立不穩，一個斤斗重重摔在沙灘上，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
哪知道地賴根這天一連往蟲二閣跑了幾趟，得知合歡花出去後一直沒有回來，這時正怏怏往回走，來到小河邊，天色已暮，忽然看見河壩的沙灘上躺著一個人，好似一個姑娘，頓時來了興趣，急忙走攏看時，正是那朝思暮想、魂牽夢繞、久久不得上手的合歡花，趕緊扶起來，哪知合歡花早已軟成一灘泥，已經成了阿斗難以扶起來。
地賴根手扶合歡花，與之耳鬢磨廝，早已忍無可忍，見天已呈現夜色，遠處看不清，再看合歡花醉酒模樣，煞是好看，本就長得漂亮，此時一副醉西施樣子，更加叫地賴根心動不已。地賴根只覺得周身熱血涌動，血脈噴張，猶如翻江倒海，勢不可擋，已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非得瀉瀉火不可。
已是春日天氣，合歡花穿得不多。
地賴根手忙腳亂將合歡花搬得仰起睡，撈起綺紗羅裙，褪去內褲，緊接著又脫掉自己的褲子，不顧遠處能否看見，只管急急忙忙干起來。
合歡花人事不醒，任憑地賴根盡情蹂躪。
地賴根發狠猛戰，霎時氣喘噓噓、雲收雨罷，早已敗下陣來。看著仰躺在沙灘上的合歡花，撫摸著滑若羊脂，嫩似蓮藕一般的大腿，難舍又難分，既喜滋滋又恨癢癢的︰喜的是牽腸掛肚的美人，今日終于如願以償；恨的是自己思念已久，多年的夙願此時才得以實現，趁她酒醉快活了一回，卻好似那豬八戒囫圇吃下一個人參果沒有嘗出味道就完事了，特別遺憾的是沒有領略到她那獨特的陰柔功。望著躺在那兒的合歡花嘆息一陣，就這樣輕易放掉實在可惜、于心不甘。想再干一次，急切之間，小弟弟又難以勃發英雄氣概，一下子愁腸百結，萬般無奈。突然，手指頭觸到河壩里的鵝卵石，惡念頓生︰“老子快活不成，也叫你龜兒子不能舒服”順手摸了一個酒杯粗細的長形條石，塞入了合歡花的下.體里面，既有點心曠神怡又帶著不滿意悻悻而去。
天亮時分，合歡花終于醒來，頭皮雖然昏脹，還能忍受，可是下.體脹得疼痛，無法忍耐，知道被壞人所害，但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急忙用手去摸，不摸不知道，一摸嚇一跳，原來那兒塞下如此一條巨大之物，趕緊扯將出來，脹痛立即消失。合歡花氣憤憤地吟如夢令詞一首︰“昨夜吃虧遭蹂，醉臥沙洲暈酒。裙下賊偷腥，醒後覺非如舊。乖狗，乖狗，餃骨洞中聞臭。”
...
畢撥講到這兒，陳艾“哈哈哈哈”放聲大笑，最後竟笑得勾腰駝背，眼淚都流了出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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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蘆不知陳艾如此發笑所為何事，因而問道︰“什麼事情令陳兄如此高興”
陳艾笑得嘴里說不出話來，用右手食指著爛神，還在一個勁的笑個不停。
大家循著陳艾所指看去，爛神正將那豬蹄膀上的筒子骨塞在嘴里盡情，陡然明白畢撥講故事的用意，一齊開懷大笑。
爛神見大家都在看自己，又一起發笑，看看自己的動作，想想畢撥所講，頓時明白畢撥在日弄自己。雖然臉皮較厚，此時還是不好過，好似豬血潑滿雙頰，滿面紫紅，發起呆來。
陳艾見狀，越發使出促狹手段催促起來︰“爛神，畢兄又講了，這下該你來了。”
本來是在給爛神下台階，哪知爛神卻認為他們是共同擠兌，便耍起無賴來︰“你們整人，藤無話可說。”
“今天陸作東，請陳兄、畢兄作陪，陳兄提議，大家都答應了，現在反悔要不得。”商陸堅持原則。
陳艾堅決不干、果斷依令行事︰“不得行既然大家推舉在下行令，令已行出，不得中途停止，剛才你自己也看到了，按酒令艾幾乎被懲罰。栗子小說 m.lizi.tw有道是︰酒令猶如軍令，如若推行不走，應當按軍法論處。如果真的說不出來，就只有出局”
畢撥面帶笑容刻意挖苦︰“有道是，臉皮厚，吃個夠。爛神臉皮再厚，先前畫下的道道，大家都遵循了，非說出來不可不然，只要陳兄下令，叫我們把爛神甩到河里去，撥一定按酒令行事。那時，爛神可不要說撥等心狠屁股眼兒黑喲”
“藤講不出來，哪個要你們來執行什麼軍法自己知道下去梢翁，請把船往邊上靠一下，讓藤下船。”爛神獨木難支，十分不情願，邊說邊自己下船。
攆走爛神，大家一齊哈哈大笑。
繼續飲酒作樂，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陳艾擱下酒壺說︰“諸位兄台，艾偶生靈感，剛填拙作，敬請斧正如何”
眾人齊聲叫“好”。
陳艾搖頭晃腦吟詠︰“面艷桃花，肘如蓮藕，體嫩披紗。秋水含情，眉清目秀，美好年華。尖尖十指堪夸，似春筍、涂丹蔻霞。三寸金蓮，裊娜怡步，欣嫁撥家。”
商陸馬上來了興趣，問道︰“陳兄新作，不知是夸哪家姑娘誰又有如此艷福”
“一曲柳梢青，最後已經點明，單道畢撥的一段好姻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商兄豈不是明知故問”陳艾睥睨商陸，得意地反問。
畢撥滿臉不高興︰“陳兄，要拿小弟開涮嗎”
陳艾故意逗樂︰“非也，非也，艾是羨慕畢兄呢。”
畢撥听罷，“哼”了一聲，再也不出聲。
原來，畢撥的婚姻，有喜有憂︰青林子有一個馬員外，名尚，字松林，開著一間鋪子，做綢緞生意，正值太平盛世，生意興隆，家中廣集錢財，小日子紅紅火火，過得比那蜜糖還要甜。
馬松林幼年與蜀夔的女兒蜀葵花訂親，二十歲上成家立業。
不久，老員外就要磨練兒子，讓馬松林接過父業。
馬松林當上掌櫃以後，生意有老員外在背後指點，自然興旺，因而事事順心。可就是有一樣不足，結婚以後，一直不見妻子懷孕，妻子那個肚子長期干癟，沒有見到鼓起來。
夫妻常為沒有子嗣發愁，偌大的家業傳給哪個
蜀葵花經常到廟里去，在觀音菩薩座前焚香禱告，乞求子嗣，許下心願︰“只要菩薩大慈大悲，能夠給馬家送來一兒半女，小婦人願為菩薩重塑金身，初一、十五到佛門燒香拜佛。”
乞求果然靈驗，觀音菩薩真的有求必應。
蜀葵花在三十歲時終于有了身孕，十月懷胎期滿，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姑娘。從此再沒有生育。
馬松林人到中年才得女兒，愛如掌上明珠，百般呵護，精心調教，給女兒取個好听的名字“馬蘭花”。
馬蘭花模樣俊秀，小小年紀，一張嘴巴能說會道，喜得馬松林兩口子成天樂呵呵的，笑口常開。
有道是天有不測之風雲，人有旦夕之禍福，馬蘭花五歲的時候，害了一場大病，起初僅僅感冒引起，雖然請醫延治，但卻藥石無效，漸漸發起高燒，郎中束手無策。馬松林病急亂投醫，最後不知在哪里找到一個單方，終于把馬蘭花的高燒退下去，再吃郎中配制的一些中草藥，馬蘭花的病徹底痊愈。由于連續高燒，時間過長，把馬蘭花的腦筋給燒壞了，病愈之後，出現有點兒痴呆的癥狀，原來一張伶牙俐齒的八哥嘴，變得木木訥訥，不會說話了。馬松林夫婦雖然百般調教，小姑娘仍然無法還原過去那張玲瓏嘴，好在模樣兒依然俊俏，長得眉清目秀，瓜子臉、柳葉眉，櫻桃小口。七歲開始纏小腳，長成十五、六歲的大姑娘時，已經纏出一雙漂亮的三寸金蓮，出落得如花似玉，鄉鄰看見，個個稱贊，人見人愛，馬員外夫婦心下這才稍稍安穩一點。
光陰荏苒，日月如梭，小姑娘一晃長成大人，已經到了該出嫁的年齡，這又成了馬松林夫婦的一塊心病︰如果論傻瓜女兒的痴呆癥狀，隨便嫁一個男人就應該心滿意足了，可是女兒的容貌卻好似鮮花一樣，豈肯隨便嫁人，非嫁一個如意郎君不可；若將傻女嫁出去，一方面擔心女婿不賢，可能給女兒吃苦頭，另一方面考慮到自己老來無依無靠，還得靠女兒養老送終，思來想去，最後統一意見︰招個入贅的上門女婿。
主意打定，蜀葵花請來媒婆巧嘴六嬸，央她為自己的女兒擇一門好親事，要求人才出眾、品貌俱佳、學問淵博、至少也應該是一個鄉宦人家出生的黌門秀才、少年才子為婿。
馬松林誠心誠意向巧嘴六嬸許諾︰“哪家公子只要願意倒插門，入贅做上門女婿，我們夫婦百年之後，馬家萬貫家財全部都是女兒女婿的。六嬸若做成好親事，老夫願意以紋銀一百兩酬謝。”
...
巧嘴六嬸看見姑娘模樣不錯，外表端莊，再加上酬金豐厚，滿心歡喜，拍著胸膛信誓旦旦打起保票︰“員外放心，這事包在六嬸身上。栗子小說 m.lizi.tw如此俊俏美貌的姑娘，打起燈籠十里八里都難找得到，老身一定盡心盡力打听，保證給姑娘配上一個門當戶對、才貌相當的乘龍快婿。但是，要提醒員外，如果能夠說動鄉宦人家，願意與之結親，員外還得把小姐調教一番，不至于到時把事情搞砸，枉費了一番苦心。”
馬員外也拍著胸脯回答︰“這個自然，老夫知道如何辦理，六嬸放心，只管帶人來看。”
巧嘴六嬸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開始在鄉宦門第走動游說，言明馬家招上門郎之意。
鄉宦人家听說要兒子倒插門，沒有哪個願意。
巧嘴六嬸使出渾身解數也無能為力，只有回復馬員外另擇主意︰“鄉宦人家的公子都不願意到員外家倒插門，只好請員外考慮，要麼將女兒嫁出去，要麼就招一個普通人家人物齊整的公子。請員外定奪。”
馬松林思慮良久才說︰“六嬸，條件可略為放寬，請六嬸費心再訪，不一定非要鄉宦人家的公子不可，一般人家也行，但一定要招一個人物務必出眾的公子作上門郎。小說站
www.xsz.tw這件事情做好了，至于酬金好商量，可以高出許諾的一倍。”
巧嘴六嬸看在孔方兄的面子上，不辭辛苦，再次探听，終于訪得畢老倌兒的公子畢撥，年方二十歲，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聰明伶俐、秀美俊雅、言辭敏捷、人物整齊，論學問，無書不讀；講經史，無史不通；好一個百里挑一，學富五車長大漢、風流倜儻帥小伙；父母痛愛，正在探听那家的女兒好，欲請媒婆幫忙做媒呢。
這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遞過來一個枕頭，巧嘴六嬸主動上門，找到畢老倌兒游說，有心玉成這門親事。
畢老倌兒經不住巧嘴六嬸三寸不爛之舌一番游說，听了有點動心︰“六嬸一番好意，真應該好好感謝可曾听說馬員外的女兒，小時候生病之後成了痴呆，是個傻瓜，不知是真是假”
巧嘴六嬸把畢老倌兒盯了一眼，站起身來說道︰“哎呀，畢老倌兒，稱二兩棉花訪紡一下，幾時听見老身扯過謊、吹過牛哪回保錯過媒哪對夫妻保得不般配老身要不是為你家公子好，才懶得多費口舌呢，不如留點兒口水養牙齒”
畢老倌兒趕緊給巧嘴六嬸賠小心︰“六嬸會錯意了，不是這個意思。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小老兒是為後人擔心。可憐天下父母心，哪個做父母的不是這樣。六嬸千萬不要多心。還有一點，就是不想讓撥兒入贅馬家，不去當上門女婿。自己辛辛苦苦養一場兒子，去倒插門，給別人養老送終，實在劃不來。”
巧嘴六嬸舌燦蓮花︰“哎呀，畢老倌兒，你算得來什麼帳若論你家公子的文才品貌，配那馬姑娘容貌，真正夜鶯配鸚鵡合適得很。說到馬家要求女婿入贅，有何不可你的兒子和馬姑娘成親之後，到馬家就能夠當家理財，憑空揀來一個萬貫家財，何樂而不為馬姑娘小時候生過病，一點兒都不假，哪個娃娃沒有生過病要說她是痴呆傻瓜，那就千錯萬錯了，僅僅是接受能力受到了一丁點兒影響，那個容貌不是老身夸口的話，硬是百里挑一你那個兒子學問那麼好，只要有耐心，對姑娘好說好教，還怕調教不出來一個好媳婦你是沒有見到過馬姑娘，不知道她的模樣多麼俊俏，那是人見人愛，和你家公子成親，恰恰合適，真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的金童玉女還猶豫什麼，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錯過這頭美好姻緣，豈不可惜”
畢老倌兒听了巧嘴六嬸一番話，腳踩兩只船左右為難︰答應親事，害怕遇到傻瓜；回絕又舍不得馬家偌大家財。擺出拿不定主意、猶豫不決的樣子。
巧嘴六嬸察言觀色，趁熱打鐵︰“畢老倌兒，有道是耳听是虛，眼見為實，如果怕上當，何不請你家夫人辛苦一下，老身陪她到馬家走一遭，看一看馬家姑娘究竟如何只要你們願意前去相親，畢馬兩家的親事猶如雞蛋放在碓窩里穩當不過，五十兩銀子一定錠成，同時證明老身沒有打胡亂說，並非信口開河。老身斷定，這杯喜酒吃定了。”
畢老倌兒心里活絡起來，對巧嘴六嬸說︰“本人知道，六嬸是為犬子好，請六嬸稍坐，先吃一杯茶。犬子的終身大事，不能馬虎，容小老兒進內和拙荊商量之後，再作定奪。”
“好，正該如此，畢老倌兒只管去和尊夫人商量，老身在此靜候佳音。”巧嘴六嬸笑容可掬、信心十足。
畢老倌兒進去和夫人商量︰“夫人，剛才和六嬸在外面所說，想必夫人在內已經听見，論馬員外家偌大的財產，與我們結成親家，兒子作了馬家的乘龍快婿，自然就成了馬家萬貫家產的繼承人。唯一擔心的是，外界有所風言，馬家姑娘是個傻瓜，如果夫人願意前往馬家親自查看，證實六嬸所言不虛，就可以為兒子定下這門親事，了卻我們一番心願。”
“為了兒子終身幸福，走動一遭倒也無妨。”畢夫人听後，當即答應。
畢老倌兒出來告訴巧嘴六嬸︰“剛才和拙荊商量過了，就請六嬸辛苦一下，陪拙荊到馬家走一趟，親自看一眼馬姑娘人品如何，最後再作決斷。先前沒有告訴馬家，貿然前往，不知是否恰當”
“有老身陪著前去，應該沒有問題。畢老倌兒只管放心。”巧嘴六嬸拍著胸脯打保票。
畢老倌兒向里高聲叫喊︰“管家，安排兩乘暖轎，夫人和六嬸要一道外出。”
管家在屋里答應︰“是。”接著大聲呼喚安排︰“轎夫，送夫人和女客出去。”
...
轎夫抬著畢夫人和巧嘴六嬸來到馬家。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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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員外見巧嘴六嬸陪著畢夫人一道前來，明白是來看自己家的姑娘。立即將客人迎到客廳，歡快吩咐丫環︰“梅香，快給客人倒茶。”
梅香應聲出來，送上熱茶。
馬員外又愉悅呼叫︰“快請夫人出來陪客。”
梅香答應︰“是。”
不一會兒，馬夫人從內室出來，與畢夫人相見。
馬員外對畢夫人說︰“請夫人和六嬸稍坐，由拙荊陪著說話，老夫不便和夫人長久交談。”
畢夫人很有禮貌回答︰“員外請忙，不勞奉陪。”
馬員外進入後堂，把女兒叫到跟前，將事先準備好的點心遞到女兒手上，輕聲指導調教女兒︰“蘭花，你將這盤點心端到客廳去，送給客人和娘，先走到你娘對面的客人面前萬福後說；夫人，請。再走到娘旁邊的客人面前萬福後說︰六嬸，請。最後走到娘面前對她說︰娘，請。待她們每人拿一塊後，將點心放在茶幾上，你就回閨房，切記不得多言，不然，這一輩子都找不到如意郎君。”
好在簡單，馬小姐一一記在心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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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尚按照早先與妻的約定，在後堂發出咳嗽信號，示意一切安排妥當。
馬夫人會意，對丫環說道︰“梅香，進去看看小姐在做什麼，告訴小姐，家里來了客人，快快將她親手做的點心送些來，請貴客嘗嘗。”
梅香答應︰“是，夫人。”立即走進後堂。
不一會兒，靚麗美艷、容光煥發的馬小姐手托食盤，裊裊婷婷從後堂出來，走到畢夫人面前，矮身萬福，嘴里好似鶯啼燕囀︰“夫人，請。”
畢夫人尖起兩個指頭拈了一塊點心放進嘴里。
馬小姐繼而轉到巧嘴六嬸跟前，又矮身萬福，發出悅耳動听的妙音︰“六嬸，請。”
巧嘴六嬸拿起一塊糖，邊吃邊夸︰“好乖巧的姑娘，心靈手巧，糖甜人美聲更甜哪。”
畢夫人和馬夫人听見巧嘴六嬸的雙關語，都不禁點點頭，表示滿意。
馬小姐請母親吃過點心之後，將食盤放在茶幾上，轉身緩緩退回後堂，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畢夫人親眼看見小姐如此標致，明明一個名媛淑女，哪里看得出來一點兒傻呆跡象，心中早已十二個願意，巴不得早早訂下這門親事。栗子小說 m.lizi.tw趕緊向馬夫人告辭︰“夫人，老身冒昧前來，多有打擾，實在不好意思。現在時間快到正午，不便再討擾，這就告辭歸家。六嬸，我們應該回去了。”
馬夫人十分盛情，真心實意挽留︰“夫人不要客氣，既快到正午，就留下吃過午飯再走。”
畢夫人力辭，堅決要走。
馬員外在內听見自己的夫人有些挽留不住，立即從後堂出來極力挽留︰“畢夫人，既然來到寒舍，老夫焉有不盡地主之宜的道理無論如何一定請用過午膳才能夠走，不然老夫這張薄面擱在何處”
巧嘴六嬸跟著相勸︰“夫人，馬員外賢伉儷既客氣又熱情，再玩一會兒如何”
畢夫人見馬員外夫婦盛情，巧嘴六嬸也有意留下，不好意思繼續推卻，只得同意吃了午飯再走。
馬夫人、巧嘴六嬸和畢夫人拉起了家常。
巧嘴六嬸在旁邊有意識打起比方旁敲側擊，對著畢夫人連連夸獎馬小姐人品不錯，端莊嫻淑、待人接物彬彬有禮。又向馬夫人說起畢公子的諸多好處，講學問，那是孔夫子的嘴巴出口成章，學問高深；論才華，好比姑娘們的夏裝多彩多姿，才華橫溢；談模樣，人物如谷地里的高梁冒尖兒，模樣俊秀；比為人，瓜子待客有仁有義，為人誠懇；好一個十分齊整、風流倜儻的俏公子。月老牽紅線，小姐配公子，天造地設，合適得很。婚後過日子，哈蜜瓜泡冰糖甜上加甜。若這樣美滿的親事還要七個核桃兩手抓挑三揀四，那一定是瓜地里挑瓜挑得眼花了。
二位夫人听得心里舒服到了極點。
吃罷午飯，畢夫人再次告辭，巧嘴六嬸陪同回家。
“夫人親自前往，看見馬小姐沒有，人物如何，傳言是否謬誤配撥兒行否”畢老倌兒迎著走下暖轎的夫人連連詢問。
畢夫人喜上眉梢笑開顏，把姑娘的容貌、言行一一表述，最後說︰“馬家小姐知書識禮，不呆不傻，若听謬論，幾乎錯過一個好媳婦。在馬家的時候，我心中已經樂意許下這門親事，六嬸說的恰如其分。”
巧嘴六嬸在一旁問︰“怎麼樣畢老倌兒，老身確實沒有吹噓過頭，夫人親眼所見，而且早已默許。總該相信老身的話了不是老身自夸。都說好吃的媒人兩頭吹，可老身保媒，從來都是有一說一，是二論二，決不亂加言語。先前已經說過，這杯喜酒老身吃定了。”
到了這個份上，畢老倌兒自然是十二分同意。當場喚公子前來告知︰“撥兒，六嬸保媒，母親親自前往打探，果然不虛，已經給你挑中馬員外家的蘭花小姐做媳婦，馬家只此一女，唯一的條件就是倒插門，入贅他家做上門女婿，現在告訴你，如果沒有意見，就請六嬸到馬家保媒。”
畢公子對著父親拱手一揖︰“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母費心挑選，定下的親事，兒子哪有不同意之理。一切全憑父母做主。只是父母的養育深恩，還未報答，倒插門做養老女婿，不能孝敬雙親，兒子深感內疚和不安”
畢老倌兒歡喜異常地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能結婚生子，就不會斷了畢家香火，這是最大的盡孝。至于不能侍奉我們，這個倒沒有什麼，我們現在年紀還不老，能自食其力，這是其一；其二，好在相隔不遠，你可以時常回家看望。只要還記得父母的養育恩情，就是一個好孝子。”又對巧嘴六嬸說︰“麻煩六嬸再辛苦一趟，請前往馬家保媒，說成親事，再感謝六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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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嘴六嬸笑逐顏開說道︰“謝不謝媒，倒不計較，都是街坊鄰居，說成婚姻，是在積德行善”隨後，來到馬家，告訴員外夫婦︰“馬員外，憑老身三寸不爛之舌，終于說動畢老倌兒和夫人，才派畢夫人隨老身前來員外家親自察看。小說站
www.xsz.tw好在員外調教小姐有方，沒有露出破綻，畢夫人回去後，一五一十向畢老倌兒描述︰小姐知書達禮，溫柔文雅。所以畢老倌兒和夫人對這門親事萬般滿意，願意讓自己人才出眾、才華了得的兒子畢撥，入贅員外家。”
馬員外果不食言，拿出紋銀二百兩酬謝。
畢家也送了巧嘴六嬸的謝儀銀子。
巧嘴六嬸繼續兩頭走動，兩家擇定黃道吉日下聘，納聘之後，請陰陽先生挑選良辰吉時完婚。確定冬月初八為大婚之日，到時畢公子入贅馬家。
冬月初八清晨，馬家早已請來吹鼓手，金鼓齊鳴，嗚里哇啦、吹吹打打前來畢家迎接新郎畢公子。
畢公子披紅掛彩，胸前系一朵紅綢做成的大紅花，騎上一匹高頭大馬，喜氣洋洋來到馬家完婚。
吉時到來，司儀高聲唱喏︰“良辰吉時已到，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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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罷，將新人送進洞房。
畢公子迫不及待揭去馬小姐的紅蓋頭。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美艷絕倫的嬌俏女子。
新娘子看著新郎一個勁傻笑。
新郎已經被新娘的美麗所傾倒，高興萬分，找來杯子要和新娘喝合巹交杯酒。
新娘顯得分外听話，一點兒也不感到害羞，任由新郎擺布，沒有多少言語。
結婚過後，畢公子漸漸發現馬小姐智力低下，虛有徒表，空有一副美麗的皮囊，後悔不及。既然已經成為夫妻，只好湊合。好在岳父有的是錢，娘子雖有點兒呆傻，但長得乖巧，總算可以彌補呆傻的不足。加上生活富裕，自己整日能夠安心讀書、吟詩作畫、出門會友，沒有任何人橫加干涉，倒也心安。
畢公子考慮到娘子遲早要和朋友相見，擔心不會說話，會被朋友恥笑。閑暇無事之時，就教娘子說話，或教娘子收拾家務，或教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通過教導，娘子馬蘭花長進不小。
畢公子繼續耐心開導︰“娘子，相公乃一介書生，相會的都是文人墨客，如果不把娘子調教成為知書識禮、溫柔嫻淑的相公夫人，朋友們定會笑話。小說站
www.xsz.tw雖說娘子反應能力差一點兒，接受能力慢一點兒，只要認真學，功夫不得負有心人，娘子一定會變得聰明起來。有信心沒有”
馬蘭花喜笑顏開回答︰“嘻嘻嘻只要相公教，嘻嘻嘻我就好好學，嘻嘻嘻”
畢公子開始耐心教導︰“以後如果有朋友來訪，遇到相公不在家的時候，就請岳父岳母招待好不好象這幾天，岳父岳母看望外婆去了，都不在家，就只好由娘子招待；娘子要盡量顯得有教養、有學問的樣子，先要說客人請進屋坐，再問來人貴姓如果來的是一個姓張的朋友，他一定會回答免貴，姓張，娘子再問請問，是弓長張還是立早章客人會回答是張或章，娘子可再問用膳沒有假如他回答沒有用膳，就安排殺雞宰鴨，熱情招待，听見沒有切記不要直通通的問你吃了飯沒有那樣，就顯不出有學問，會被朋友笑話，豈不辱沒相公夫人的名頭。記住沒有”
馬蘭花溫順地點頭回答︰“記到了。”
“好好練習，按剛才教的問答，演練幾遍，千萬記住，切莫忘記。貪多嚼不爛，好，今天就教你這些，一天教多了，記不住，等把這些記熟了，以後再教新的。”畢公子反復叮囑。
馬蘭花笑嘻嘻地答應︰“要得。”接著認真學起來，在那里反復比劃溫習︰“客人請進屋坐，貴姓”
“是立早章還是弓長張”
“用膳沒有”
翌日，畢公子外出玩耍，臨走之時，諄諄告誡妻子︰“記到昨天教娘子的話，有朋友來的時候，一定要做出知書識理的樣子，問話要顯出有學問。”
馬蘭花听話地點頭答應︰“嗯，知道了。”
不久，果真來了一位朋友造訪畢公子，在大門外面叩門之後詢問︰“畢兄在家嗎
馬蘭花起初準備回答︰“出去了。”繼而一想︰“相公已經教過，來客了要顯得有學問，不要直通通的回答。”就按相公所教招呼︰“客人請進屋坐。貴姓”
來人一邊進屋一邊回答︰“免貴，姓楊。”
馬蘭花一下子楞住了，因為相公昨天才教問那姓張的，還沒有教到問姓楊的這個姓來。怎麼辦呢想了一陣，總算觸類旁通想起來，開口問道︰“請問，是公羊還是母羊”
這下輪到楊公子楞住了，覺得︰“畢兄的夫人才真有趣呢，如此問話，前所未有，聞所未聞。”于是故意逗趣︰“畢夫人，明明我是公羊，為何明知故問”
馬蘭花被楊公子杵了一句，再次楞住，等了一陣回過神來，最後不以為然，想到相公教的話，繼續問︰“那膳了沒有”正好把個用字給說掉了。
楊公子越發覺得有趣︰“畢兄的娘子怎麼問我騸了沒有是什麼意思不管她，既然已問出來，就再逗她一逗。”笑容可掬回答︰“還沒有騸，也不可能騸”
馬蘭花熱情起來，就話答話︰“既然沒有膳，就在這兒膳。”再次把用字給說掉了。忘了叫下人動手，而是自己邊說邊走進廚房，拿著菜刀出來，準備抓只雞來宰殺，招待客人。
楊公子嚇得要命，一下子小廟失火慌了神，以為馬蘭花要用菜刀把自己騸了，連告辭的話都不說，拔腿跑出門去，飛也似的跑了。
畢撥回來得知此事，一直感到不好意思。此時陳艾故意提起，畢撥只好苦笑著說︰“陳兄，硬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要出撥的洋相是不是”
...
商陸見狀不對，趕緊打圓場︰“俗話說得好，憨人有憨福，懶人還要住瓦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畢夫人雖然有點那個，但比起沉香嫁沙苑，畢兄的婚姻，應算美滿幸福。”
藜蘆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也為讓畢撥擺脫困窘，趕緊問道︰“商兄，沉香嫁沙苑，如何不幸福，請擺來听一下好嗎”
商陸會意，點頭答應︰“好的。”接著講述沉香嫁沙苑的故事︰船老板沙參，打造了十多條白木船，雇用長年船工，下水運煤，上水裝鹽，生意十分興隆，那白花花的銀子好似流水一般只往自己家賬號上滾，真是招財進寶，日進斗金，家室富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一個獨生兒子沙苑，因為小時候得病，經郎中推拿，不知點錯了什麼穴位，把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家伙，醫成了有點傻戳戳、說話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娃娃。年齡與黃海、商陸他們差不多大，沙參知道自己的傻兒子經常做傻事，怕同窗欺侮，直到十二歲時，才送到私塾去和黃海他們在一起讀書。
讀書兩年，沙苑已經十四歲了，可還一直懵里懵懂，按沙夫人的說法，還是一個懵蟲。
八月的一天清早，沙苑到私塾去上學。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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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過來一支送喪的隊伍，前面是孝子抱著靈牌子，接著是孝幡、吊錢、挽聯，隨後是四人抬著墓碑，後面才是八人抬著一幅明鏡放光的黑漆棺材，棺材上面鋪著虎皮毯子，毯子上捆著一支晃晃悠悠的紙扎白鶴，火炮“ 啪啪”響個不停，棺材兩邊安排專人，用雞毛撢子在毯子上掃來掃去，防止火炮飛到棺材上炸壞毯子。棺材後面是一班吹鼓手，“哩爾啦、哩爾啦”、“嗆哩個嗆哩個嗆嗆吃、嗆嗆吃、嗆吃嗆吃嗆嗆吃、嗆嗆吃嗆吃嗆吃”吹吹打打走來，還有喪家“嗚嗚呀呀”一路拖聲搖搖哭泣，好不熱鬧。
沙苑犯傻勁，只顧站在路當中看熱鬧，不知避讓。
早已惹惱喪家⼳孝子︰“我家出喪，這個龜兒子傻戳戳的站在這兒，路都不讓，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既然你做得出來，老子就用拳頭教訓你這個傻兒”口中這樣說，腳下邁步上前，走攏用力揮起一拳，打得沙苑一個趔趄。
沙苑被打懵了，還不知趕緊避開，仍然傻戳戳地原地站著不動。
孝子更加有氣︰“挨了一 子還不讓開，看你龜兒子是皮子作臊，不把你打痛，不得長記性”說著又上前一步，將沙苑扯到路邊，揮舞老拳，打翻在地。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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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沙苑痛苦叫喊，滿地亂滾。
送喪的隊伍全部走過去了。
沙苑學也不去上了，一個人哭哭啼啼跑回家。
沙夫人看見兒子哭泣著跑回來，滿身灰塵不說，額頭上還有一個大包，一邊為沙苑拍打身上的塵土，一邊心痛詢問︰“苑兒，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不去上學，是不是私塾里哪個同窗欺侮你”
沙苑比比劃劃，把剛才挨打的事學舌一遍。
沙夫人明白了，輕言細語對沙苑說︰“苑兒，你踫到人家出喪，不知道讓路，喪家的人才打你。下回遇到這樣的事，趕緊讓到路邊上，還要高聲叫喊︰摟一杠子那樣，不僅不會挨打，還能夠得到孝家喜歡和街上人的稱贊，夸獎我的乖沙苑懂事。”
“嗯，記到了。”沙苑哭泣著點頭答應。
接著，沙夫人給沙苑擦拭干淨身上的泥土，用火酒搓揉額頭上的大包︰“包包散，包包散，回家莫給爹媽看”然後才叫兒子繼續去上學讀書。
冬月二十，沙苑放學回家。
街上迎面走過來一支娶親的隊伍，喜幛招展，彩旗飄飄；一台四人抬的大花轎紅綢遮蓋、披紅掛綠；鎖吶吹奏得勝令，鑼鼓敲著喜慶的合奏樂曲，吹吹打打、熱熱鬧鬧走過來。
沙苑覺得和八月看見的出喪場面一個樣，有了前次教訓，記住媽媽的話，馬上閃在路邊，亮開嗓子扯起高聲大喊大叫︰“呃，摟一杠子，摟一杠子”
娶親隊伍里的路總管听見叫喊，感覺到不對頭︰“哪個與新郎還是新娘家有這樣的深仇大恨，大喜之日，出此不吉利之言，這還了得”立即招呼隊伍︰“停下。”
隊伍停止前進，沙苑還在那兒一個勁高聲大叫︰“摟一杠子，摟一杠子”
總管對抬陪嫁的小伙子們說︰“前面不知是哪個在高聲大叫︰摟一杠子，摟一杠子，你們去看一下，是怎麼一回事”
新郎家請來抬陪嫁的小伙子當中，有幾個和新郎最要好，年青氣盛、血氣方剛，沖到前面，沙苑還在不停叫喊，小伙子們肺都只差氣炸了，一齊把沙苑按在地下，飽以老拳，打得沙苑鼻青臉腫，方才住手。
迎親的隊伍揚長而去，沙苑又一路哭泣回家。進門就嘟嘟囊囊抱怨︰“媽，你教得好，這回比上次還要打得凶腦殼都遭打起包了。你看，你看”
沙夫人心痛萬分，摸著兒子頭上的包問︰“苑兒，你進門就一個勁埋怨媽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沙苑講了事情經過。沙夫人又好氣又好笑︰“苑兒呀，你要把媽氣死呢媽教你，遇到人家出喪，喊摟一杠子。唉，這次遇到娶親，也去喊摟一杠子，人家怎麼不打你嘛記住，下回再遇到這樣的事，你應該說︰道喜，記到沒得”
“嗯，記到了。”沙苑抽抽咽咽答應。
自從出了這兩件丑事之後，同窗學友便嘲笑沙苑，給他取個綽號叫做“� 補 保 嘶ㄏ壬 蛻巢畏蚋窘興 拿 滯猓 淥 碩冀猩吃 補 br />
花先生看到沙苑實在沒有讀書的天份，名曰在私塾讀書多年，實際是在混日子，根本沒有學到什麼文化，加上同窗嘲笑，為了自己的清名，最後忍痛不要束修銀子，還是請沙老板把沙苑接回家去了。
又是一個夏天，好久沒有下雨，天氣分外炎熱，熱浪一陣陣襲來，叫人有些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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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面一間屋頂上面，紅光沖天，許多人端盆、提水前去，亂七八糟忙得不可開交。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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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夫人一邊給傻兒子揉一邊說︰“包包散、包包散，回家莫給爹媽看”把傻兒子哄得不哭了，才問原因︰“苑兒，今天又是哪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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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夫人算是听明白了，便教傻兒子︰“今天遇到人家失火，怎麼喊得道喜，再踫到這樣的事，就去找個盆端水，或者用桶提水，把火潑熄了，那才算大功一件，不光不得挨打，還要受到別人的稱贊呢。栗子小說 m.lizi.tw苑兒呀，你莫這麼傻戳戳的，要學到機變、靈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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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風和日麗，先生放學生一天假，叫他們自己安排踏青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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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窗都不願意沙苑一道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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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旁邊一個老農叫喊︰“喂，公子，你為何有路不走，而要踩我田里的青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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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農氣憤不已，快步走到跟前，抬腿一腳將他踢進旁邊水田里，口里惡狠狠地說道︰“那好，既有如此雅興，老夫干脆送你去踏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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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間偏屋里面，有一團大火，燃燒得很旺，不一會兒，一人從火里抽出一塊燒得明晃晃的鐵，放在砧子上，另一個年青小伙子，甩起大錘，“叮叮當當”打起來，那團火還在熊熊燃燒，沒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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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就把那團燃燒得很旺的火澆熄滅了。
掄大錘的小伙子氣憤之極，走過來左右開弓，扇了沙苑兩耳光，口里罵道︰“你這個害人的傻東西，和你又沒得十怨九仇，為什麼要這樣害人火潑熄了，我們如何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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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夫人看見沙苑如此狼狽，心痛地摟著兒子問︰“苑兒，怎麼一回事，又是哪個欺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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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夫人耐心問明是怎麼一回事後說︰“苑兒呢，那是人家在打鐵，要麼，就在旁邊看熱鬧，要麼，你去幫忙打鐵，不該去把火潑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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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年，秋高氣爽的日子，沙苑上街玩耍。
兩個年青人在街上打架，一人拿一條扁擔，你去我來，舞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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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打架的人，沒想到旁邊有人來打他們，挨打之後，心頭火起，二人不對打了，掄起扁擔，對準� 補 煌訪荒躍褪且歡儔ゴ浮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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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夫人听罷，耐心教起來︰“苑兒啊，你就不知道看陣勢，明明兩個人打架，要麼，就學其他人一樣，在旁邊看熱鬧，坐山觀虎斗；要麼，你已經是大人了，又有一大把力氣，就去勸架，把他們分開。哪個教你傻戳戳的幫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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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 補 澆紀饌嫠＃ 醇 教躉婆Ｆ疵 幟源蚣塴 br />
兩個牧童在一旁大叫助威︰“使勁，加油、用力”
“莫打架，莫打架。”� 補 θ凹塴 br />
牛兒不听話，不肯分開，繼續要打。
惹惱了沙苑，仗著有力氣，抓住兩條牛的犄角，用力向兩邊撐，硬是把牛分開了。� 補 路鵓醯彌沼謐齔梢患 檬攏 駒諛搶 靡饌 巍 盼魍 br />
哪知兩條牛各自後一步，再次要打架，相互抵來。
沙苑夾在中間，見陣仗不對，趕緊後退，可是慢了一丁點兒，一條牛的犄角捅破了� 補 親悠ぃ 迷謚徊戀揭壞惚擼 ψ踴姑揮辛 隼礎 br />
牧童知道糟了，慌忙揮舞鞭子，將牛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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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青蛙被驚動了，“撲 撲 ”跳進水中。
“這麼大的洞，還說不痛，不痛呢，你來試一下，看痛不痛”� 補 絛 白擼 嗤芴 炖銼г埂 br />
布谷鳥站在樹枝上歡快歌唱︰“布谷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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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夫人為� 補 膠蒙絲冢 補 研： 嬙輳 僖膊桓醫桃院笥鍪賂迷趺窗熗恕＠踝油 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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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窗們考取童生、秀才以後，漸漸長大，紛紛結婚成家；而� 補 負蹌坎皇抖。 丫 罰 勻皇敲 實裊送飯夤饕惶酢 br />
本地的姑娘，鄰近的閨女，都嫌� 補 檔煤塴 br />
沙老板請過幾個媒婆走家串戶，只差磨破嘴唇皮，也沒有哪個願意嫁給� 補 br />
皇帝不急，急壞太監，� 補 刮匏 劍 杉被盜松忱習搴頭蛉恕Ｉ忱習邇朊狡潘拇ο嗲子嗡擔 嵌 懷傘⑽韃瘓停 詈籩緩孟蠣狡琶欠懦齷襖矗骸爸灰 母瞿芄話鎦 穎３梢幻藕們資攏 揭桓隹Π喂媚錚 敢曰平鷂迨 街刂爻晷弧！ br />
媒婆馬三姑听說之後，心動不已，如此高的酬謝，眼紅得很，趕緊來到沙老板家。
沙老板和夫人熱情接待馬三姑，寒喧幾句，馬三姑步入正題︰“恭喜沙老板，賀喜沙老板”
馬三姑兩句恭賀之詞，說得沙老板和夫人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三姑，老夫喜從何來”沙參試著詢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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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姑一臉陽光、笑得燦爛︰“當然從貴公子沙苑身上來呀。”
沙參滿臉苦笑︰“三姑，莫開玩笑好不好三姑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沙苑有點傻，別人都叫他� 補 頤橇嬌謐誘 幕槭路賦睿 撓惺裁聰彩隆 br />
馬三姑一本正經說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老身特地來給貴公子保媒，難道這還不叫喜”
沙夫人听說，眉開眼笑︰“三姑，真有把握以前曾請三姑的幾個同行四處保媒，都沒有效果，如果三姑能夠辦好這事，算是我們沙家積了八輩子的德我們夫婦感恩不盡哪”
“沙老板，不是吹的話，老身真的知道一門好親事，保證一說準成；可是丑話說在前頭，親事說成之後，沙老板許下的酬謝可不能食言”馬三姑馬上向沙老板炫耀並索要媒成謝禮。
沙參夫妻听馬三姑這麼一說，頓時來了精神。
沙夫人心情極為迫切︰“我家沙苑的情況，三姑是清楚的，如果能夠說上一門好親事，感激都來不及，怎麼會為許下的酬謝食言呢盡管放心”
沙參接過話頭︰“如果三姑不放心，小老兒可以先付十兩黃金做訂金，事成之後再全部兌現如何不知哪家有這麼一個好姑娘，願意嫁給沙苑”
“就是大寧廠鹽灶老板胡蘆巴的第四個千金。栗子網
www.lizi.tw沙老板看不看得上”馬三姑笑容滿面介紹。
沙參听馬三姑說保的是大寧廠鹽灶老板胡蘆巴的四閨女，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門親事能成。
胡蘆巴，何許人也他是大寧廠的鹽灶老板，鹽灶多，收入頗豐，富甲一方。取妻竹茹，生下四個閨女兒，都用香字為女兒取名，大女兒藿香，二女兒茴香，三女兒檀香，⼳女兒沉香。女大十八變，越長越好看，一個個長得如花似玉，乖巧玲瓏。到了找婆家的時候，媒婆踏破門檻，全憑三寸不爛之舌、巧舌如簧保媒，說得胡蘆巴和竹茹心動，大的三個女兒嫁的女婿都還不錯，藿香許給林蒼術為妻，茴香嫁給羊皎月做娘子，葉益智娶檀香為正室。大、二、三女婿都是黌門秀才，知書識禮，聰明伶俐，知道在泰山和岳母面前大獻殷勤，因此，深受老丈人喜歡。唯有⼳女沉香已經十八歲了，相貌、聰明才智和幾個姐姐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胡蘆巴夫婦視若掌上明珠，選不中合適的女婿，是舍不得嫁出去的，所以一直待字閨中。
“三姑，胡蘆巴怎麼可能將聰明伶俐的四閨女許配給我這個傻兒子。”沙參感到十分擔心。
馬三姑拍著胸脯保證︰“憑老身這根三寸不爛之舌，一定說得胡蘆巴首肯。沙老板盡管放心，沙公子的婚事，包在老身身上。”
沙參夫妻歡喜起來、欣喜異常。
沙夫人用手拉著馬三姑說︰“煩三姑費心，只要給苑兒說成親事，許諾的黃金是不得少的。”
“沙老板就等著好消息吧。”馬三姑大包大攬。
沙老板預付十兩黃金做謝媒禮。
馬三姑專程來到大寧廠，進入胡家，舌燦蓮花，把沙苑說成人間少有，天上都難以尋覓；挑選沉香的夫婿，上天入地沒有第二個比他更合適的人選，只有配沙苑，簡直是絕配。
胡蘆巴本來了解沙參，只是不清楚兒子沙苑的情況，听了三姑之言，已經心花怒放，信到命里去了，所以一個勁首肯，答應將如花似玉的⼳閨女沉香嫁給家室富有、卻是一個傻瓜的� 補 br />
馬三姑連忙回復沙參。
沙參兩口子擔心夜長夢多，請陰陽先生測算吉日，及時行聘；接著，又請三姑代自己向親家翁述說︰“兒大女成人，應該早日成家立業，方能了卻做父母的一番心願。”
胡蘆巴又不反對，三姑兩邊走動，沙參明知親事是鐵板上釘釘子沒有輾移，還是抓緊定下婚期，請三姑前往報期男方定下結婚的日期之後，專程到女方家去告訴時間，稱之為報期，告知結婚的時間。
新婚之日，沙家娶回新娘子，拜罷天地送入洞房。
入夜，沙夫人知道兒子連夫妻之事都不知道做，就走到兒子新房前，等到� 補 渴彼擔骸霸範 。 訟備荊 鴕 瞿歉鍪攏 闃 恢 饋 br />
“娶媳婦不就是圖個好看，還有什麼事情要做”� 補 蕩鏈戀匚省 br />
沙夫人很有耐心地教︰“不懂不要緊，有媽媽在門外教你們，媽媽怎麼教，苑兒只要照做就行，媽媽要早日抱孫孫呢。你進去後，把你和你媳婦的衣裳全部脫光，一件都不能穿，然後就睡到床上去，苑兒爬到沉香的肚子上，緊緊抱住沉香，媽媽再在門外教，媽媽教你怎麼做，苑兒必須那樣做。听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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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進入新房，完全按母親說的做了，脫光衣服褲子睡在床上，緊緊抱住沉香，此時覺得沉香身上好香好熱，周身感覺麻酥酥、癢癢的，動物本能催促他霎時血脈噴張，也知道激情洶涌，渾身好不自在，不由得驚恐萬狀張狂地大叫起來︰“媽媽，不好了呀，我的小雀雀變得好粗好大好手燙哦它還在不停跳動呢，我該怎麼辦嘛”
沙夫人在門外輕聲說︰“沒關系，現在就教你們，只管照著做就行了。沉香，先把兩條大腿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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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夫人有點生氣︰“苑兒，她不肯張開，你盡量給她把兩條腿搬開，就能夠看見大腿跟處有一條縫，然後就把你的小雀雀往那縫里擠進去，就感覺到了應該怎麼做。沉香，你已經是苑兒的媳婦了，要和苑兒一塊做，听明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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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夫人在門外听見，終于松了一口氣︰“好了，好了沉香，忍點兒痛，苑兒也不要急，你們兩個慢慢來。栗子小說 m.lizi.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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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苑覺得鼻梁好痛，同時感覺到好似鼻涕流了出來一般，用手一摸見到滿手鮮血，頓時驚慌失措亂叫︰“媽媽呀，不好哇，流出血來了”
沙夫人听見兒子叫喊，心中高興得很︰“沉香畢竟還是黃花大閨女，新婚之夜見紅，好啊真是娘的好兒媳婦”以為兩人已經做成夫妻之事，滿心歡喜回房睡覺去了。
第二天，沙夫人體貼沉香，專門叫來詢問︰“別人說苑兒傻，看來一點兒都不傻，昨晚娘在房外教，你們做得不錯。”
沉香不好意思回答︰“母親大人，媳婦和沙苑確實不懂夫妻之事。”
沙夫人有些不解地繼續過問︰“不懂娘在外面教，你們做的不是草帽子爛邊邊頂好嗎，媳婦先是喊痛，後來沙苑大聲叫喊，媳婦不是見紅了嗎”
沉香向沙夫人解釋︰“昨晚哪里是媳婦見紅，是沙苑猴急，把媳婦弄痛了，媳婦顧及不到那麼多，把他鼻子踫出血來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沙夫人耐心說教︰“媳婦，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在娘家沒學三從四德嗎不是娘說你，苑兒是有點兒傻，既然和苑兒結為夫婦，就要遵守婦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棒棒也要扛起走；你們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要養兒育女，就得做那個事。苑兒不懂，媳婦應該耐心教苑兒。”
沉香沒敢頂嘴，只是不好意思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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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記起白天婆婆教誨，仰躺在床上，在嘴唇上擺了一粒花生米，對� 補 擔骸跋喙 矗 米斐緣粽飪嘔ㄉ 住！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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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順勢對著沙苑的嘴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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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沉香又在胸脯、肚臍、小腹等處擺上花生米，指點� 補 浴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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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沉香在那東西的上方擺了一顆，對沙苑說︰“相公，乖，把這顆也拿去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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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因勢利導調教︰“相公，掏出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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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下床去干什麼”沉香一把拉住沙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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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但不要下床去解，我有地方讓你解小便。”沉香將沙苑拉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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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指著︰“就是這里邊。只要把你那個東西伸進去，既解了小便，又能把花生米掏出來。”
“不搞，昨晚把我鼻血都打出來，不好玩，我不來。”� 補 且漵絛攏 鬧芯迮攏 潔嘧拋觳桓傘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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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循循善誘調教︰“相公不要著急，慢慢蠕進抽出，一會兒就會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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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興奮地回答︰“要解出來只管解。”
不久，沉香肚子漸漸大起來，辛苦懷胎十月，生下一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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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撫摸著女兒回答︰“你經常解小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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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苦笑著搖了搖頭。
陳艾講到此處陡然打住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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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又吟新詞唐多令︰“頭上戴金釵，腳穿紅繡鞋。栗子網
www.lizi.tw貌美嬌、長相真乖。淡淡紅霞飛臉面，真情意，笑顏開。檀口度香腮，牡丹滴露來。頸相交、繡帳歡諧。絞股貼胸身赤狎，郎君護，婦頻拍。”吟罷停住，不再說話。
“今天怪事真多，先前陳兄吟詠詞句作弄撥，現在商兄又吟出新詞，寫得情真意切，風流快活。形容何人新婚之夜一場好戰”畢撥覺得真正奇怪。
商陸笑著回答︰“陸听陳兄講� 補 氤料閾祿椋 共恢 蟹蚋局 擔 訓貿料閿謎飧齜ㄗ硬漚袒帷６溉幌肫鴰坪Ｐ趾頭 旎ㄐ祿櫓 掛懷∪ふ劍 旱冒完 旌臀廛鏍且哺鮮擯鄭 歡渦α稀！ br />
藜蘆對二人的對話又不理解，問道︰“商兄，有何趣聞，願聞其詳。”
“大家都擺得有趣，陸才默出新詞。自然打算講一下黃海的結婚趣聞。”商陸笑容可掬。
陳艾插嘴問道︰“這種場合本不應該少了黃海兄，為何今日沒有通知他來”
商陸依然笑著回答︰“是打算請黃兄，只因去他家晚了一步，黃母告訴陸，黃兄和娘子回娘家去了。小說站
www.xsz.tw所以今天無緣相會，沒有把他請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陳艾弄明白了。
畢撥帶點不耐煩的口氣說︰“剛才商兄答應藜兄講述黃兄結婚趣事，陳兄老是打岔，硬是門神老爺畫辮子多話畫得很。”
陳艾唯唯諾諾︰“好、好，請商兄講，艾不再打岔，還不行嗎”
商陸便清清嗓子講道︰毛櫻桃見和黃海年齡相差不多的年青人相繼圓婚娶配、成家立業。而自己的兒子還是廟門口的旗桿一條光棍，心下雖然有些著慌，但表面上還比較鎮靜，暗地里緊鑼密鼓為兒子張羅親事。見馬三姑會保媒，使沙老爺家的� 補 謎庋 晃緩霉媚錚 行那 砣 米雒健 br />
下午，毛櫻桃收拾得十分整齊，來到馬三姑家，進門就問︰“三姑在家嗎”
馬三姑在後面屋子里，听見有人到屋，人未出來聲音先到，熱情招呼︰“在家，是誰大駕光臨寒舍，請坐，請坐。”人隨聲到，說話間人已經來到堂屋，看清來人，倍加親熱的說︰“黃大嫂，稀客。今天是什麼風，把黃大嫂吹到老身這茅庵草舍，頓覺蓬蓽生輝。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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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櫻桃趕緊滿臉堆笑說明︰“三姑真會說笑話，俗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才到貴府來，小婦人專程來請三姑大駕。”
馬三姑笑逐顏開問︰“請老身有什麼事”
毛櫻桃微笑著說︰“三姑明知故問，自然是請三姑做媒。”
馬三姑笑微微點頭說道︰“是，黃公子確實已到成家立業的年齡。黃大嫂有眼力，相信老身為人。不是吹的話，只要看上了哪家千金小姐，憑老身三寸不爛之舌登門保媒，婚事沒有不成的”
毛櫻桃馬上給馬三姑戴上一頂高帽子︰“正因為清楚三姑的為人和本事，才專門來請三姑做大媒。真的已經看上哪家姑娘就好了，就是還沒有一個如意的。街上那些好姑娘已是名花有主，差一點兒的，又不能委屈了我家海兒。左右為難之際，想到了三姑，所以來請你幫忙物色一個可人兒做海兒的媳婦。不知三姑心中是否有現成的合適人選”
馬三姑听罷毛櫻桃的話，沒有馬上表態，而是首先詢問要求︰“不知黃大嫂要哪樣的姑娘做兒媳婦”
毛櫻桃想了一下說︰“我們小戶人家，要求並不十分高，只要進得廳堂，下得廚房，會事賢惠，能居家過日子就行。”
馬三姑沉思一陣之後說︰“黃大嫂說的條件表面看來不高，但含義頗深，進得廳堂，人才要十分出眾、漂亮，下得廚房，指格外能干，能做得一手好菜，會事賢惠，既要孝順婆婆，又要體貼關愛丈夫，能居家過日子，是要知道生活艱難，樣樣節約，不能大手大腳，銀子該花的才花，不該花的不花。老身僅僅想到這幾點，可能還遠遠不止這些。所以說黃大嫂提出的條件十分考人。這樣，好事不在慌忙上，請黃大嫂先回去，待老身在各方仔細慢慢打听，一旦了解到稱心如意的好姑娘，再來告訴好不好”
“好，請三姑盡量會心，事成之後，一定重謝。”毛櫻桃笑盈盈許諾，說罷起身準備離去。
馬三姑邊答應邊送毛櫻桃出來︰“黃大嫂慢走，請盡管在家安心靜等好消息。”
毛櫻桃出門揮揮手︰“不送，拜托三姑放在心上。”
馬三姑點頭回答︰“放心，老身記住了。”
毛櫻桃這才高高興興放心回家。
隔了幾天，馬三姑三月扇扇子，滿面春風來到毛櫻桃家。
毛櫻桃熱情迎接到屋，讓坐、倒茶。
“黃大嫂一個人在家黃公子哪兒去了”三姑坐下，謙和詢問。
毛櫻桃笑容滿面回答︰“海兒的同窗好友畢公子來約海兒出去，說是已經約好一幫同窗去踏青，單等海兒前去會齊，海兒就跟著畢公子出去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只有黃大嫂一人在家，前次拜托老身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三姑直奔主題。
毛櫻桃趕緊問道︰“這麼快就有了眉目，感謝三姑費心。”滿臉陽光燦爛，雙手連連打拱作揖致謝。
三姑無比得意地說︰“黃公子真有福氣，好比瞌睡來了，有人塞過來一個枕頭。昨日，老身到塘埡子去給劉家的公子保一樁大媒，與夫人劉番氏閑談時，講到黃大嫂所托之事，劉番氏分外關心，詢問了許多黃公子的情況，老身把黃公子的學識大大夸獎了一番，那劉番氏越听越有興趣。老身感到有些奇怪，便問︰夫人與黃大嫂素不相識，為什麼這麼關心黃公子”說到這兒，故意賣關子，停住不往下說。
毛櫻桃看到三姑停住不說，急忙問道︰“三姑，劉家夫人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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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姑嘻嘻一笑︰“看把黃大嫂急的，馬上告訴你。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那劉番氏回答︰家兄番耀龍，外表看不出怎麼有錢，其實是個殷實大戶，有個女兒，叫做番紅花，容貌、人才都符合三姑介紹那黃大嫂所提的條件，家兄也正想為女兒找一個才子。三姑說的那黃公子是如此一個妙人，恰好與佷女配成一對。只是這個事情得家兄親自定奪，待與家兄商量過後，才能定下這門親事。老身昨日回來晚了，今天早早的特來報喜。”
毛櫻桃听了喜出望外︰“不知番耀龍家住何處，姑娘是否如三姑剛才所說的那樣請三姑打听清楚，如果屬實，身作冰人，一定玉成這門親事。”
三姑回答︰“那是自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請黃大嫂盡管放心，一有消息，老身定當前來報喜。番耀龍家住何處，老身十分清楚，因為劉家夫人家住魚米之鄉的二郎壩，和這兒相隔不過幾十里路。”
“哦，明白了，三姑為海兒之事費了心，再請三姑費心勞累，事成之後，定當重謝。”毛櫻桃再次許諾。
馬三姑回答︰“好說，好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閑話，馬三姑起身告辭︰“黃大嫂，忙生意吧，三姑就此別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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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快到正午了，三姑不要忙，吃了午飯再回去。”毛櫻桃真心實意留客。
馬三姑搖著頭說︰“時間還早，就不等到吃午飯了。免得耽擱黃大嫂的生意。”
過了幾天，馬三姑又來到黃家，黃海和母親都在家，馬三姑見面就對黃海作揖︰“黃公子大喜了。”
黃海好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三姑，喜從何來海有什麼喜”
馬三姑兩眼望著毛櫻桃︰“黃大嫂拜托老身之事，還沒有對黃公子說”
毛櫻桃接過話頭︰“海兒，還不趕快謝謝三姑，媽媽請三姑物色一個好姑娘作兒媳婦，前次來說已經有了眉目，今天見面就說大喜，想必有了消息，能夠定下海兒的終身大事。”
馬三姑點頭認可︰“對頭，昨日劉家夫人捎信來，說家兄已有意思與黃公子聯姻，要老身盡快與黃大嫂說妥之後，前往番家說定這門親事。”
毛櫻桃分外感激的說︰“三姑辛苦了，這門親事請三姑到番家說定，有什麼要求，只要做得到，一定答應。定下親事之後，擇日下聘。栗子小說 m.lizi.tw”
黃海有點不悅︰“媽媽，那姑娘長相如何，人品怎麼樣，都不清楚，就答應下這門親事，是不是有些草率，不大合適”
馬三姑對黃海說︰“黃公子不必擔心人家姑娘人品如何老身已經打听清楚︰那番家姑娘年方二八，生得聰慧異常，長象如花似玉，更善收拾家務，女紅中饋之事，無不盡善盡美。正應了黃夫人那句進得廳堂，下得廚房，會事賢惠，能居家過日子的話。不是老身在黃公子面前吹的話，老身如果做成這個大媒，使黃公子與番姑娘締結秦晉之好，簡直就是珠聯璧合，成就了一對玉人。”
“海兒，不要擔心，這些媽媽都想到了，已經和三姑說了兩次，放心吧，不會有什麼問題。”毛櫻桃無比慈祥地安慰兒子。
馬三姑再次著胸脯保證︰“黃公子放心，老身絕不會錯配姻緣，事成之後，還望公子不要忘記老身這冰人作伐。”最後不忘討要好處。
黃海在母親面前，從來都是百依百順，毛櫻桃說過之後，沒有再說什麼。
馬三姑在黃家敲定，徑直前往番家，向番耀龍為黃海提親。
番耀龍細心詢問︰“三姑保大媒，定知黃家一切情況，還望介紹詳情，小老兒才能放心。”
馬三姑扎扎實實恭維一番︰“番老倌，那黃大嫂自丈夫黃姜去世之後，忠貞守節，近二十年來，沒有人說過她一句閑言碎語，只身一人撫養兒子，送到私塾讀書，把兒子撫養成材，十分不易，真正難能可貴。”
“這個，小老兒早已有所耳聞，不然，舍妹轉達三姑保媒之意，小老兒未見其人，亦不知其家庭境況，決不會輕易表達有意聯姻的意思。”番耀龍也有同感。
馬三姑問番耀龍︰“既然番老倌心儀已久，為什麼不馬上應了這門親事，何必還要這樣仔細盤問”
番耀龍笑著解釋︰“小女婚事，關系到一輩子的終身大事，兒戲得麼豈能不仔細一點。”
馬三姑笑容可掬、點頭稱是︰“番老倌說得有理，是該仔細一點。”
番耀龍看著三姑說︰“三姑也認為小老兒說得有理，就請把黃公子的人品、像貌告訴小老兒如何”
“這個自然應該。要問黃公子如何，老身不吹一丁點兒牛。說起黃公子的容貌，那是面如傅粉，儀容俊雅，人才飄逸；要問那人品，更是體態端莊，知書識禮，舉止風流；談起愛好，喜的是勤奮讀書，愛的是琴棋書畫，雖然年紀輕輕，已是學富五車，胸儲錦繡文章，同窗學友稱羨不已，俏美女郎私下向慕。”馬三姑動起巧嘴，賣弄黃海處處美滿。
番耀龍有點不相信︰“三姑莫非言過其實既然如此好，為什麼還沒有定下婚姻大事，要勞駕三姑這樣勞累辛苦，往返奔波”
馬三姑滿臉堆笑回答︰“番老倌問得有道理。由于那黃公子一心撲在學業上，加上黃大嫂看到自己的兒子俊美無比，又有學問，根本不擔心找不到一房好兒媳婦，所以稽遲至今。千挑萬選，終于看上你番老倌的閨女紅花。如果這門親事成了，紅花嫁到黃家，黃大嫂又沒有多的後人，一定不會虧待，只當自己親生女兒一樣。再者，黃大嫂已經露出口風，只要親事說成，過門之後，新媳婦就直接當家做主。那人丁眾多之家，新媳婦要看公婆眼色行事，處處小心，事事謹慎，既怕得罪公婆，又怕得罪丈夫，好難為人。哪象黃家，成親之後就能當家理財，比那人丁眾多人家做媳婦強之百倍。”一席話說得如情如理、貼切實在。
番耀龍心動不已，答應將女兒嫁給黃公子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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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姑在番耀龍那兒敲定之後，立即轉來回復黃大嫂︰“番家應允了親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可以擇日下聘。”
毛櫻桃請人看了黃道吉日，請馬三姑告訴番家，預備四月初八前往下聘。
馬三姑兩頭走動，定下了下聘日期。
下聘之後，逢年過節黃海都要去番家吃年拜節，走動幾次，番家對女婿十分滿意。
紅花小姐每次必然回避，黃海難睹芳容。
到了下半年，黃海到番家報期︰“冬月十六迎娶。”
番耀龍沒有異議。
冬月十六良辰吉時到來，黃家請來吹鼓手和樂隊，吹吹打打前往番家迎親。
番耀龍家早已將陪送的四十八抬妝奩搬到院子里當眾顯喜，迎候男方娶親的隊伍到來。
黃海請的路總管交點送給番紅花的禮物。
番耀龍家清點嫁妝之後，舉行吃糖飯的儀式︰紅花小姐梳妝完畢，從臥室出來，面北坐在堂屋里。番媽媽將早已準備好的一碗米飯端出來，撒上些許紅糖，親自一勺一勺喂進紅花小姐嘴里。糖飯喂畢，紅花小姐在祖宗牌位前叩頭辭別，其兄將她背出堂屋，直接送到大花轎前，放上花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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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親的隊伍浩浩蕩蕩，一行人在下午太陽落山前將新人和陪嫁抬回黃家。按規矩拜天地、拜母親，最後送入洞房。一幫鬧房的朋友和親戚猴急得很，督起黃海用一把尺子挑開蓋在新娘子頭上的紅蓋頭，馬上鬧開洞房。
特別是一幫同窗更是起勁，先要他們當眾接吻，繼而拖條板凳，要兩人各站一頭往攏走，走到中間必須擁抱互調方位，才能走到板凳的另一頭。
想出節目鬧房，足足鬧了一個時辰方才逐漸散去。
送走客人之後，毛櫻桃進入新房，對紅花小姐說道︰“按照風俗習慣，這時候該吃宵夜飯了，媳婦兒，你們家是懂得規矩的，想必準備了吧”
紅花小姐應道︰“早已準備下了，在陪嫁的箱子里。”說完，取出鑰匙，遞給婆婆。
黃海不解的問媽媽︰“有什麼規矩千萬莫把我的娘子難為住了”
毛櫻桃邊接過鑰匙邊對兒子講道︰“古規舊例，老一輩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怎麼會難為媳婦兒呢”
黃海說︰“還有這麼多講究，是什麼古規舊例”
毛櫻桃說︰“不懂媽媽就講給你們听。小說站
www.xsz.tw這個吃宵夜的習俗是有個來歷的。相傳，明太祖朱元璋在年輕落難時，找了一位情投意合的馬氏姑娘為妻。結婚那年，正值全國鬧饑荒，有好些人靠吃草根、樹皮充饑度日。新婚之夜，馬氏姑娘好不容易找到一點點大米，便燒了兩碗稀飯，抓了幾根咸菜，與朱元璋草草吃了新婚宴。後來，朱元璋當了明朝開國皇帝，馬氏做了皇後。公主出嫁的那天，馬皇後特意在其豪華的嫁妝箱籠里放了兩碗冷飯和幾根咸菜，目的是讓出生在榮華富貴之家的公主切莫忘記父母當年所受的磨難。公主臨出門時，馬皇後又叫丫環盛來一碗糖飯，給公主喂了幾口，以此祝願公主的生活甜甜蜜蜜。由于皇後娘娘這樣做，皇宮中的其他人紛紛效仿，到後來民間也普遍流傳開來，逐步形成新婚必須吃糖飯和宵夜飯的習俗。這下該弄清楚了”
黃海和紅花小姐都表示明白了。
毛櫻桃用鑰匙打開媳婦兒所指的那口箱子，從箱子里端出早已盛裝好的兩碗冷飯和幾根咸菜，遞給並肩坐在新床上的新郎和新娘，看著他們各自吃完碗里的冷飯和咸菜，滿意離開新房。
一對新人等待母親走出洞房，二目對視，這時才來得及相互仔細端詳。
紅花還有點不好意思，扭過頭去，卻又忍不住，偷偷打量新郎︰郎君容貌粉嘟嘟，賽過秀雅美嬌娘；儀容俊俏豐姿樣，體態端莊中氣足；天庭飽滿正氣旺，地闊方圓風流客；鼻翼方正梁骨高，眉毛清秀山含黛；雙目如漆閃秋水，黑白分明抖精神；兩耳圓大富態像，耳廓下垂前程新；面如傅粉似銀盆，唇紅齒白頰紅暈；頭戴粉紅新郎帽，兩翅搖晃青絲罩；頂門瓖嵌貓眼綠，晶瑩無暇放毫光；身著大紅繡花袍，人才飄逸無限美；胸腹鴛鴦把水戲，兩旁荷花蓮並蒂；腰綴一根絳紫絛，肩披授帶紅綢花；足蹬一雙虎頭鞋，十指光潔比筍嫩；周身上下全看遍，十全十美俏郎君。番紅花越看心中越發無限歡喜。
黃海睜開一雙火辣辣的眼楮來看如夫人，直直盯住紅花小姐不眨眼︰二八嬌娘，聰穎秀麗，蘭心惠質，婀娜多姿，身材適中，細瘦合適，細而不縴，瘦而不干；身體各部恰到好處，該突出之處突出，該陷之地勻稱，起伏跌宕，如山似水，氣象萬千；面部溫柔，溫宛如玉，柳葉細眉，櫻桃小口，鼻準高隆，一雙善解人意的秀美眼楮，眸子明亮，好似兩顆晶瑩透亮的黑葡萄，眼光柔和。紅花小姐見黃海目不轉楮盯著自己，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便對黃海宛而一笑，微笑時兩頰顯出兩個小酒窩。此時，年輕美貌的紅花小姐儼然一杯美酒。醉得黃海力不可支，激動得心房里象有只小兔子在撞擊一般，只覺得勾魂攝魄，心旌搖蕩，好一幅美人圖，美人從畫中走了下來。但覺一股異香撲鼻，不知紅花小姐擦的什麼香，喜得黃海不知用什麼話語來形容，如此美貌的清純女子，世上少有，第一次見到，把黃海看得傻了。
看傻黃海不要緊，紅花小姐被盯得發窘︰“人都是相公的了，還這麼傻戳戳地盯到起，有什麼好看要看就仔細看，看個夠，只怕一時歡喜，新鮮勁一過就不會喜歡了”
黃海連忙伸出右手捂住紅花小姐的嘴巴︰“快別這麼說，海今生能夠討得一房這麼漂亮的美嬌娘，是終身之福，要一輩子痛愛、親熱，痛愛都還嫌不夠，怎麼會象娘子說的那樣。記得詩經中描述︰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今生我愛娘子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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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得紅花小姐感動不已，在她那顆善良的心中，激起了感情的洶涌波濤，感覺到自己是一根縴細柔弱的藤，而黃海就是一棵高大挺拔的樹；覺得黃海是那樣的英俊高大，能言善辯，自己這輩子有了依靠。栗子小說 m.lizi.tw于是，張開雙臂，一下子撲進黃海懷里，一頭靠在黃海並不偉岸的胸膛上，感覺是那樣堅實有力。
黃海再次仔細觀看新娘子容貌，盯得番紅花有些怪不好意思。黃海對番紅花說︰“紅花，從今以後，我們就在一起共同生活了，來，今天晚上先喝合巹酒，然後上床睡覺。”
番紅花夫唱婦隨，順從黃海之意，喝過合巹酒。
佳麗降蟾宮，新婦從容。盈盈喜氣透遙空。唇靚美眉嬌靨獻，燭影搖紅。
才子樂逑雍，得意春風。兩情歡悅久長中。媚態溶溶欣合巹，夜靜情濃。
一闕浪淘沙雙調小令︰恰如其分的描繪出黃海與番紅花的新婚之夜情境。
隨後，二人寬衣解帶，相擁相偎上床睡覺。
黃海要求與番紅花，尋歡作樂，行夫妻之實。
番紅花雖然有點羞羞答答，畢竟是在自己的相公面前，所以並不十分扭捏，更不推三阻四，看見相公一副猴急相，急于求成的樣子，“嗤”的一笑，矜持提出一個新問題︰“相公，我們在客人面前已經拜了天地，行過大禮，奴家已是相公的人，既然要行夫妻之實，奴家豈會不肯，這一輩子，不知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做這個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但是，夫妻新婚一輩子只有這一回，為了有紀念意義，能夠終身回憶，我們何不來說四言八句，相公乃黌門秀才，肚子里焉能沒有文章說得好，大家高興，做起那個事來更有興致，日後老了的時節，還可叨念、回味年輕時節。如果連個四言八句都不願意說，奴家就要懷疑相公是否認真讀過聖賢書，豈不有辱斯文，相公也枉為秀才，奴家只好委屈相公，今天晚上就請到那頭睡，待願意做出四言八句之後，再來行夫妻之實相公意下如何”
黃海笑嘻嘻的回答︰“好吧，依從娘子，請娘子說出規矩，待相公拿出真本事，吟給娘子听，免得被娘子小瞧了天下的讀書人，認為金玉其外，敗絮其內，盡是騾屎蛋子外面光，空有其名，沒得真本事。”
番紅花回敬一句︰“相公，話不要說得這麼難听好不好先前就說好了，是想一輩子有個紀念，能夠終身回憶。栗子網
www.lizi.tw既然問到規矩，就這樣吧，句子里要有︰又扁又方、團團在中央、來來往往，最後的句子里面要夾一句百家姓里的詞語，點出前面所說的主題。相公認為可否”
黃海心中異常歡喜，望著娘子爽快答應︰“好，依從娘子。既然是娘子出題，想必娘子經過深思熟慮，四言八句早已醞釀成熟，是否就請娘子先吟妙音，讓相公也好長長見識，怎麼樣”
“好，奴家就來先吟，以手工紡線為題，算是拋磚引玉吧。若有不當，還請夫君斧正。”番紅花高興地答應，接著吟道︰“車兒又扁又方，挺兒團團在中央，棉花來來往往，紡出苗鳳花方。”
黃海笑逐顏開拍手稱快︰“娘子硬是背起手桿進雞窩不簡單撿蛋呢。娘子已經吟出，相公只好獻丑了，就以磨墨寫字為題。”說完，不曾動腦子思考，隨口吟道︰“硯兒又扁又方，墨兒團團在中央，筆兒來來往往，寫出何呂施張。”
番紅花伸出右手拇指夸獎︰“吟得好，不愧是個秀才，名符其實。”
黃海一把緊緊摟住番紅花。
二人先是卿卿我我，馬上嘴對嘴接吻，只听見咂得聲響，硬是親熱了個夠，接著，雖然他們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行夫妻之實，由于先前四言八句吟得好，此時心情舒暢，新郎熱情如火，新娘柔情似水。一對新人默契配合，極盡纏綿，顛鸞倒鳳，男歡女愛，激情高漲，水ru膠融，如諧魚水，成其好事，陣仗好大，弄得床鋪“嘎嘎”作響。
一對新人只顧自己尋歡作樂，一場好戰，聲響過大也沒有驚覺，哪里想到驚動了隔壁的一對老夫婦。
老公巴戟天此時來了精神，向老婆吳茱萸喊道︰“喂，老婆子，我們兩個好久沒有了，隔壁年輕人這會兒千翻方言︰千翻指關系曖昧，做不正經的事情，勾起了我的興趣，我們也來一盤，要不要得
吳茱萸答應︰“巴老頭，說的倒是要得，可惜我們搞了一輩子，都只知道來個上下式，只搞得來個狗刨刨，回回都是千篇一律，毫無新意，還從來沒有像他們年輕人那樣千翻過一回，現在听見他們如此歡快，更覺得這輩子劃不來，既然是他們勾起了你的興致，就得像他們那樣，也先說四言八句，亡羊補牢，為時不晚，說得到就來得成，如果說不到，就自覺睡到那頭去給我老婆子偎腳。干不干”
巴戟天听到老婆這麼一說，也感覺到是該有些新意，興高采烈答應︰“要得，要得，就依你的，我們也學一回隔壁的後生小輩，說了四言八句再干事，做一回狂蜂浪蝶，日後老得走不動的時候，說起年輕時的遺憾，到了中年時節總算彌補過，也算一段佳話。就用他們現成的格式，隔壁的那對是新媳婦先說，我們也依葫蘆畫瓢，老婆子先說，我再接到往下說。”
吳茱萸歡天喜地答應︰“要得，先說就先說，反正是要說的，丑話說在前頭，我說出來了，如果你說不出來，就只有睡腳頭，今夜不要痴心妄想。就以做飯為題，听好︰灶兒又扁又方，鍋兒團團在中央，刷把來來往往，做出奚範彭郎。巴老頭，我已經說出，下面該你說了。”
巴戟天笑嘻嘻地回答︰“該我說，我就說，又不得怕哪個。你既然吟得出，未必我還不如你呀就以我們經常做的這個事為題，把耳朵摳干淨，听好听明白︰床兒又扁又方，老婆子團團在中央，我老頭兒來來往往，搞出柏水竇章。”
吟罷，巴戟天急急忙忙來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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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二人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這回來新鮮花樣，雖然刺激了巴戟天，卻也因上了年紀，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一陣耽擱，先前的勁頭就消磨了一大半，因而上陣不大一會兒功夫就敗下陣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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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就惹得吳茱萸不高興了，她黑風臊臉一個勁咕嚨埋怨︰“看見人家來得熱鬧，也跟著要來。要來就應該學人家那樣高興歡暢、淋灕盡致；巴老頭，你倒好，就這麼幾下，在情趣正濃之時，敗下了來，逗風惹騷，弄得老婆子好沒興致，還不如干脆不來”
巴戟天本來就沒弄得那麼舒服，听見責怪十分不高興，理家點不耐煩的口氣回敬︰“老婆子，話不是這麼說，過去哪回沒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嘖嘖嘖，好意思說得出口，有道是，好漢不提當年勇。關鍵是現在不行了，你還要逞能”吳茱萸癟癟嘴，滿含鄙視，發泄心中不滿。
巴戟天不服氣反擊︰“弄成現在這樣要怪你”
“你看，你看，自己不行，還說要怪我人窮賴屋基，瓦爛怪桷子稀，真是找些話來說”吳茱萸覺得十分奇怪，既不服氣又有些生氣。
巴戟天一本正經說︰“老婆子，就是該怪你，若不是你，我還不會如此不怪你怪哪個”
“巴老頭，把話說清楚，為什麼該怪我”吳茱萸不能接受，理直氣壯反問。栗子小說 m.lizi.tw
巴戟天滿口理由爭辯︰“老婆子，只知道埋怨我，我說要怪你，就是該怪你。因為是你日積月累把我打磨得不行了。所以現在而今眼目下，有些力不從心。”
吳茱萸據理辯解︰“說到日積月累，人是要老的，這是自然規律，哪個把哪個打磨成這樣了”
“老婆子，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就是要怪你。”巴戟天不依不饒責怪。
吳茱萸笑了笑說︰“既然如此，你就要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只要有理，我就心悅誠服認帳好不好”
巴戟天點頭答應︰“要得。”說罷起床，倒來一杯燒酒，抓了一把帶殼的花生放在鋪蓋上面，叫吳茱萸也坐起來和自己喝酒、吃花生，慢慢吹牛。
吳茱萸順從地坐起來，靠在床檔頭，一邊剝出花生米丟進嘴里咀嚼下酒，一邊听巴戟天吹起龍門陣。
巴戟天帶有無限挽惜的口氣說︰“老婆子，我覺得我們都老了。栗子網
www.lizi.tw難怪世人要經常哀嘆時光如白駒過隙，人生易老，韶華難留想昔年風華正茂，青春年少，是何等春風得意、事事順心，夫妻生活那樣和諧；看如今未老先衰，白發皺紋，恰似風燭殘年，處處逆意，兩口子千翻都不如從前來勁。”說到這里，稍稍停頓，又補上一句︰“這一切都要怪你呀”
吳茱萸更加不服氣︰“巴老頭，剛才擺龍門陣還說得好，怎麼一下子又怪到我頭上腦殼有包嗎”
巴戟天慢條斯理說︰“莫不服氣，老婆子且听︰“想當初，勁鼓鼓；童貞豐滿一支筆，硬足能掛五斤肉；你今也吸、明也吸，看而今，一支筆搓成倒垮皮，扯起疲塌塌，松手往里縮，已是軟筋一條。”
吳茱萸大怒，越發不服氣，張嘴回敬︰“憶昔日，紅艷艷；處女圓潤兩片玉，貞節屙尿一根線；汝夜亦鑽、晝亦鑽，瞧現在，兩片玉𠒑伢飌〡r澹還賾止夭宦＃ 笥幟蟛謊希 緹推潑帕繳取！ br />
商陸講述趣聞之後，贏得眾人一陣熱烈的掌聲。
看看紅日西下，朋友一個個都略帶微醉。商陸吩咐艄翁︰“船家，請把船靠岸。”然後拿出銀子付船費。
艄翁接過銀子，將船撐靠岸邊，扶著客人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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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巴十分厭惡這個傻女婿。
大些的三個老挑方言︰老挑即連襟也跟著岳父蔑視，只要有機會就尋找開心、奚落、日弄。
久而久之，� 補 耙暈 ＃ 慈松擔 惺彼黨 瘓浠襖矗 ６疾炔煥茫 彩欽 寐 怠 br />
這樣一來，弄得沉香十分傷心。
沉香生了女兒剛剛滿月，恰逢胡蘆巴五十大壽，四個女兒自然要和女婿一道回去給父親做壽。
沉香知道� 補 擔 丶胰セ岊蝗順芐Γ 謔竊諼堇鏘冉蹋骸跋喙 鬩丫 繃稅職鄭 裉烊ジ 職腫鍪 У鎂 橐恍 灰 蝗絲床黃穡 灰 僑順芐Γ 禱耙 У攪樾孕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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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頗有耐心︰“不要緊，奴家來教相公，要記到，爸爸的生日，年年如此，都在大門上寫有喜聯，上聯寫的是國恩家慶，天增歲月人增壽；下聯寫著人壽年豐，春滿乾坤福滿門。相公走到大門口不要急著進去，停住腳步站在那兒假裝欣賞對聯，同時讀出這副對聯，讀過之後，大聲稱贊喜聯寫得好。
“進入大門之後那兒立著一道屏風，上面會寫有一個大大的喜字，又可停在那兒贊賞喜字寫得好，說聲果然是大喜。
“大門進去，過一道天井，再進去就是正廳，里面供有家神牌位，神龕後面牆上寫有天地君親師位六個大字，左右兩邊各寫兩行小字，是一幅對聯和一幅祭祀聯，對聯寫的是︰寶鼎呈堂香結彩；銀台報喜燭生花。祭祀聯右邊寫的是葫氏堂上祭宗祖，左邊寫的是川湖祀典敬神明。相公進去之後，先念天地君親師位這幾個字，再往香爐上一炷香，最後對著家神牌位作上三個揖。
“上香出來，可以到後花園去玩耍，如果看到一口水井，井壁上一定寫有此處不得小便六個字，相公可假裝急于小便，來到井邊，立刻說哦，原來不得在此小便，轉身去上廁所，人家見相公大有長進，會夸奴家把相公教得精乖，就不會小看我們了。就教這些，記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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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夫妻倆乘坐自家木船前往大寧廠。栗子小說 m.lizi.tw
船剛駛到荊竹壩，� 補 醇 諂拮踴忱鍤燜 礪Пя 鄯旁諗員擼 話馴ё 瀉埃骸俺料悖 業撓擦耍 隳歉隼錈駑砟頡！ br />
青天白日在家做夫妻之事已成習慣，此時當著船工的面，沉香怎能答應，但她清楚丈夫傻勁上來會不顧一切，誰也阻擋不了，略微深思，伸出右手往胯里抓去，揮手甩向水里，然後哄道︰“你當到別人的面胡鬧，我已經把它甩了，再也不能對它屙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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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工想笑又不敢笑，只得馬上停船彎梢。
不待船停穩，� 補 偷靨 錚 衷諍鈾 頤 依蹋 鈾 梗 灰換岫 憒蚱 縑紜 br />
沉香害怕丈夫凍病，回家不好向婆婆交待，伸出右手假裝從船沿向水里抓去，口里歡喜叫喊︰“撿回來了，撿回來了”再往胯里丟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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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趕緊為丈夫脫掉濕鞋，用干毛巾擦淨他手上水珠，把冷腳摟進懷里暖和，同時愛憐規勸︰“沙苑，乖，不能當到外人往那屙尿，以後出門切莫亂說，否則，再甩了就不找回來，讓你一輩子沒地方屙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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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果然料事如神，到了岳父家，� 補 此 癱硌蕁４蟪鏊 艘飭希 餃 補 浯廈髁恕 br />
到了午飯時間，大廳里兩張桌子擺下酒席，姐妹們和媽媽坐一張桌子，丈人、女婿同坐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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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挑林蒼術不相信� 補 嶠 降萌鞜松袼 行牡敝讜倏家幌攏 缸呸較閾厙暗摹笆佟弊治剩骸吧吃防系埽 笠探閾厙耙路 鮮且桓鍪裁醋幀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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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蒼術面帶譏笑，搖了搖頭說︰“不對，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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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桌子的人一齊大笑起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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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苑被笑得有些發急了，趕忙說道︰“記錯了，是天地國親師位。”
林蒼術氣不過，打了� 補 蝗 br />
跟著，二老挑羊皎月也想讓� 補 齔螅 缸跑釹鬩路 閑宓摹案Ｂ皇鳧 蔽剩骸吧吃防系埽 探閼飫鍤鞘裁醋幀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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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皎月微微一笑，接著說︰“不是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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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皎月“ 哧”一聲笑出來︰“更不是繼續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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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皎月伸手擂他後背一拳，“哈哈”大笑不止。
三老挑葉益智也要逗一下� 補 缸盤聰閎辜淶姆碧逋蜃治剩骸吧吃罰 探閼飫鍤鞘裁醋幀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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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益智搖晃著腦袋，發出譏誚聲音否定後質問︰“不是，喂，到底認不認得到字怎麼過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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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桌子的人一齊開懷大笑起來。
胡蘆巴滿臉不高興，不願意� 補 僭謐郎銑齔蠖 幸獾竽眩骸按蠹宜淙歡忌狹俗潰 頁齦鎏餑浚 肱 鏊鄧難園司洌 檔煤茫 馱謐郎弦煌 勻夊染疲 綣 擋懷隼矗 妥躍蹕倫潰 約旱皆釵莘窖裕 釵菁闖 坷鍶コ裕 謖舛 訟盅邸 齔舐艄幀 br />
大的三個女婿一起拍掌歡迎，高興得連聲叫好。
林蒼術討好地說︰“請老泰山命題嘛。”
羊皎月和葉益智跟著附合︰“好，請老泰山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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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蘆巴面上呈現出難看之色發話︰“題也不出難了，免得你們當中哪個做不出來的時候，說我有意出難題；就以大小多少為題，請各位賢婿說一事或一物，將這大小多少四個字嵌在其中，說得好，就在桌子上吃喝，說不到的，馬上滾蛋不要掃了大家喝酒的雅興你們就從大到小、挨輪次序說吧。”
林蒼術在屋子里一看，見到酒壺心想︰“有了，就以此壺來說吧。”于是開口念道︰“老泰山的酒壺真好，下面大來上頭小，有客時用得多，無客時用得少。”
胡蘆巴和羊皎月、葉益智齊聲喝彩︰“說得好”
輪到二女婿，羊皎月早已用眼在屋里梭了一圈，看見老丈人手拿一把檀香紙扇搖風打扇，心中有數了，有心奉承老丈人說道︰“老泰山的檀香扇真好，張開大來收攏小，熱天里用得多，冬天里用得少。”
胡蘆巴和林蒼術、葉益智也一齊喝彩︰“說得好”
葉益智也早看好一樣東西，就是面前的這張八仙桌，于是得意洋洋說道︰“老泰山的八仙桌子真好，上面大來下邊小，吃飯時用得多，不吃飯時用得少。”
胡蘆巴和林蒼術、羊皎月又一起喝彩︰“說得好”
到了最後，⼳女婿非說不可。� 補 恢 凳裁次 茫 謐ザ 尤 笥椅 閻 剩 Π稍濫甘佷瞬伺蹋 映 坷 隼矗 慫偷階雷由俠礎 補 牙險贍缸罌從銥矗 蝗恍鬧幸渙粒骸襖險贍干仙矸崧 鹵咭凰 】牛 煤系蒙俠險扇說囊 蟆Ｔ偎擔 忝嵌擠畛欣險扇耍 墑牽 險扇瞬幌不段遙 揮欣險贍鈣絞倍暈衣 茫 畛欣險贍浮Ｆ 濫忝恰畢氳秸飫錚 德 廝擔骸襖險贍賦さ謎婧茫 廈媧罄聰鹵 。 險扇擻玫枚啵 鵡母 玫蒙佟！ br />
這一下弄得胡蘆巴越發不喜歡沙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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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茹看到女兒份上，為了不讓心愛的⼳女兒難堪，有心調教� 補 虢 蹬 黿壇苫 楣恚 彌諶舜罌 勱紜Ｌㄍ逍 低 nbsp;
www.192.tw席散之後，特意把沉香和� 補 敖 奘遙 貿鑫甯鍪 揭歡У囊 櫻 莞 補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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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茹對沙苑說教︰“乖娃娃，這是銀子，給你就拿到，問有什麼用，告訴你︰不是我有意挑撥離間，確實是你不大會說話，所以岳父和幾個姐夫都有些嫌棄；今天你來時說的那些話，一定是沉香教的，看來還是教得會，所以給你銀子，從明天起，拿著銀子出去學說話，長長見識，在外面看見那會說話的，就請他教你，如果不願意，就給他一錠十兩的銀子，請他教你說好听的話，一天學會幾句，天天不間斷，久而久之，日積月累，學得會說話，人變機靈了，說話對頭，知道見機行事，大家都會喜歡，讓岳父和幾個姐夫刮目相看，也不枉費我和沉香袒護你的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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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補 雋嗣牛 誚稚狹鉲 思溉Γ 揮屑 揭桓齷崴禱暗模 滯 緙瀆飛下 屏撕麼笠徽螅 裁揮信齙揭桓齷崴禱暗摹Ｐ 嫡 nbsp;
www.xsz.tw繼續往前走，走過一個池塘邊，看見塘水清徹透底，忽然覺得口渴難耐，于是，蹲下身子，將池塘里的水澆出來把手洗干淨，雙手合攏，將水捧起，正欲往嘴里送，突然听見有人在身後嘆息︰“唉，一塘好清水，可惜沒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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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說︰“我一天到晚忙得很，哪像你這個公子哥兒，整天游手好閑，無事可做；你沒有事我有事，哪是一下兩下教得會的誰有閑心慢慢教你說話”
“又不要你白教，只要你把剛剛說的話，教我說會，這一錠銀子就是你的了。”� 補 統 櫻 蕕僥僑嗣媲盎味 br />
那人一听有這號好事，何樂而不為，哪個和銀子有仇滿臉堆下笑來︰“既然這樣，教你就是。栗子小說 m.lizi.tw如果仍然堅持不教，看到白花花的銀子都不知道掙，那才是個傻兒呢就給你當個一句話的師傅，掙十兩銀子值得。”接下來一字一句慢慢說給� 補 補 拋約貉В 托南鋼陸塘巳 殺欏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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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到旁邊一聲嘆息︰“唉，河里有魚沒有魚網打，多可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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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不耐煩推辭︰“教你說話，真正雞屁股里拴線扯淡蛋你衣帽光鮮，有的是時間玩耍；我一天到晚為了衣食忙碌、奔波，哪來的空閑時間教你說這些淡扯扯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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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當然是最好的敲門錘，眼楮是黑的，銀子是白的，哪個見了銀子不動心
那人同樣仔細、耐心細致、慢教細說，把� 補 痰媚芄緩崍韉貢常 庸 補 萁壞陌菔σ 櫻 г諢忱錚 犢斕睪咦判Π ざ ァ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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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對面過來一個人，來人還沒有上橋，只好避讓，同時一聲嘆息︰“唉，雙橋好過，獨木難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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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不願︰“有什麼好教，我還要趕路沒時間。你去找那個有閑情逸致的人慢慢教，莫耽擱我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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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看在銀子份上，爽快答應，一邊比一邊教。
沒有好大一會兒功夫，沙苑已經記住這句話，于是奉上銀子，下橋讓路。
走路之人拿了銀子，一邊唱著山歌一邊急急忙忙走過橋趕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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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有一個撿狗屎的老大爺，肩扛一把薅鈀，上面掛支糞撮箕，在到處撿糞。一只餓狗圍著糞撮箕轉，要吃老大爺撿的大糞呢。老大爺幾次擱下撮箕，揚起薅鈀，狗子就是不肯輕易離開，幾次都差點兒偷吃了撮箕里的大糞。老大爺怒發沖冠、雙目圓睜，再次揚起薅鈀攆道︰“你這個發狗瘟的給我滾過去”
那狗遭攆，齜牙咧嘴悻悻發出“嗚嗚”聲。
老大爺揮舞薅鈀跺腳吼攆︰“癩皮狗，莫咧牙，咧牙給你幾薅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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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爺滿臉不高興︰“這個話有個什麼好學我要去撿糞，沒有閑心來教你說這些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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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爺馬上笑逐顏開︰“要得，要得。小說站
www.xsz.tw給銀子還不教，那不成了傻包兒再說，教一句話得十兩，哪個經得住銀子的誘惑”擱下撮箕，逐字逐句、耐心細致地教，一會兒就教會了，接過� 補 莨 吹囊 櫻 干洗榛 謚諧 佩幸Ｓ危 絛 ゼ翊蠓唷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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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騾子的正在為騾子不起來煩躁不安，當即揮動雙拳吼叫︰“哎呀，去去去騾子在地上不起來，煩都煩死了，你還來跟到湊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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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騾子的此時滿臉堆笑︰“我吆騾子，還不是為了掙點兒散碎銀子養家糊口。栗子網
www.lizi.tw有銀子掙，怎麼不早說。”吆騾子的手把手教沙苑說會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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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騾子的耐心解釋︰“這是我們說的行話，打鏈就是騾子打滾。搞醒豁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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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騾子的剛剛接過� 補 堇吹囊 櫻 瞧ヂ庾右泊擁厴嚇懶似鵠矗 闋叩鉸庾癰 埃 茲鵲嘏吶穆庾擁木弊櫻 鑽塹廝擔骸骯怨裕 茨閌且 藝躋 櫻 一刮蠼飭四隳兀 圓黃鳶 Ｔ勖親摺！彼低輳 鶴怕庾櫻 叱 怕飴淼骰短煜駁刈 恕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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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老丈母娘家里，已是滿頭大汗。
竹茹看見心痛不已，連忙倒了一碗涼茶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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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茹听見興奮不已︰“我說這個女婿娃娃不是改不過來的傻兒，儒子可教也，僅僅出去學了一天，就變得聰明起來，學機靈了，餓了不明說，而是含蓄告訴，好，這就給你弄吃的。”立即到廚房里去，不一會兒煮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上面還特意打了兩個荷包蛋。面條端來，故意不給筷子，看女婿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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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茹听了，十分高興︰“不錯，不錯這娃娃真還有個教頭呢。”馬上喜孜孜地遞來一支筷子。
沙苑接住嘆息︰“哎，雙橋好過，獨木難行啦。”
竹茹听見眉飛色舞︰“都說⼳女婿傻，我看一點兒都不傻，才出門學說話一天，回來說話、做事，硬是變了一個人，樣樣點題，一點兒都不含糊。”越想越歡喜，趕快樂呵呵地遞過第二支筷子。急急忙忙進屋向老公鸚鵡學舌，將剛才⼳女婿說話、做事簡單扼要說了，夸獎硬是脫胎換骨一般，要老公出來看看。
胡蘆巴听了老婆所言，心中將信將疑，經不住老婆一番相勸，走出來看女婿究竟如何。來到沙苑旁邊，扯條板凳坐在身旁，等候� 補 南攣摹 br />
沙苑正將一大箸面條放進嘴里，咀嚼後吞入腹中，忽然開口吼起來︰“你這個發狗瘟的給我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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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巴氣急敗壞起身就走，哪知氣得發昏，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勾到了板凳腳，腳下被絆，“叮咚”摔了一個大筋斗，好大一陣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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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參看在眼里，為鍛煉自己的兒子、媳婦，特意請馬郎口的老朋友龍勝虎幫忙磨練他們，並和龍勝虎商量好磨煉的辦法。
龍勝虎答應幫忙，與沙參商量好之後，馬上叫喊兒子︰“龍彪，跟隨沙伯父前去借銀子回來，就說是準備做布匹生意，差點兒本錢。”
龍彪雖快進而立之年，仍听從吩咐答應︰“要得。”
龍勝虎又說︰“這是和沙伯父商量好的，主要是為了鍛煉你那沙苑兄弟夫婦。如果他們問你家住哪里，就打啞謎告訴，其他不要多說，記住沒有”
龍彪回答︰“父親請放心，孩兒記住了。”
沙參把龍彪帶到兒子家，告訴兒子、兒媳婦︰“沙苑、沉香，這是爸爸老朋友的兒子龍相公，準備做生意，差一點兒本錢，你們借點銀子給他嘛。”
沉香听見公爹吩咐，立即答應︰“要得。龍相公，不知要借多少銀子才夠”
龍彪微笑著回答︰“做布匹生意差二百兩銀子做本錢。不知方便否一年之後連本帶利一並歸還。”
沙參一旁答話︰“既是爸爸的老朋友，就不說利息，以後歸還本錢就行了。”說完就走了。
沉香將銀子拿出二百兩，交給龍彪清點之後問︰“公爹的朋友，小婦人本不該再問，但是，公爹又走了，加上黃白之物，數量不小，小婦人不得不問，龍相公家住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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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彪略微思索回答︰“離此十五里，寂靜門前過，熱鬧旁邊上，千節樹上走，樺樹底下住。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說完，拿上銀子走了。
到了一年的期限，龍彪沒有主動前來歸還銀子。
沙參來到兒子家，對兒媳婦說︰“去年龍彪來借銀子，為父的叫你們借給他，現在不來歸還，你們自己上門去收回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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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分析︰“龍相公走後，奴家仔細琢磨他的話︰寂靜門前過，應是走廟門前經過；熱鬧旁邊上，不是街市就是私塾旁，這個附近無第二個街市，只能是私塾；千節樹上走，應當是松樹棒棒搭的便橋；樺樹底下住，龍家屋後必定長著一根大樺樹。符合這些條件，相距十五里，有廟宇、私塾，又有小溪需要松樹搭便橋過去的地方，只能是馬郎口，因此斷定龍家住在馬郎口。你到了馬郎口，先找到那座廟，從廟門前過去一定有私塾，從私塾旁邊上去，必定有一條小溪，上面用松樹搭著便橋，走過去就能看見一棵大樺樹，樺樹下面的房子里住的就是龍相公，記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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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解釋︰“松樹枝丫很多，砍伐剔淨，會留下許多節疤，所以叫千節樹；而要從樹上經過，一定是用來搭便橋，直立著如何從上面過既然龍相公有意打啞謎，就只能按啞謎內容猜想，明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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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立即前往馬郎口，按照沉香所教去找，果然找到龍彪家。
龍彪一家熱情地留沙苑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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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彪笑著說︰“兄台拿回去，尊夫人自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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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稍稍一想，就明白了龍彪的意思︰“蔥即聰明，地牯牛兒意為的姑娘兒，豬腦殼是指沙苑，合起來就上一個完整的句子︰聰明的姑娘，嫁給一個豬腦殼。栗子小說 m.lizi.tw”頓時感到羞辱萬分，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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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哭過之後，覺得活著沒有什麼意思，欲尋短路，便一個人跑到東溪河邊，打算投河自盡。
龍彪自從到沙家借得銀子回來，看見� 補 秸庋 桓鋈緇ㄋ樸瘛 廈髁 哪鎰櫻 鬧幸恢輩黃膠猓 餃 歡湎駛 逶諏伺７嗌縴 栽 補 刺忠 郵保 室舛褡 紓 蛻現磽返任鎩Ａ 胊繅蜒Щ崞婷哦菔 源 補 米乓 擁任鎰吆螅 鬩恢斃納癲荒 敢凰悖 慍齔料鬩 岸碳 轄粽依匆黃タ 恚 鎰鷗俠吹慊 br />
沉香正坐在河邊傷心傷意大哭。
龍彪假裝不小心失手，專門把馬鞭甩到沉香前面的河壩邊，故意下馬來東尋西找，嘴里不停叨念︰“吾的馬鞭呢吾的馬鞭呢”
馬鞭明明在沉香面前，龍彪偏偏裝著沒有看見。
沉香先前只顧自己哭泣，根本沒有看清楚是誰，此時這人盡到在找一根小馬鞭，有點稀奇，心想︰“一根小小的馬鞭，丟了不足為惜，為何卻要這樣認真尋找。”不由伸出右手指著馬鞭說道︰“這里不是”
龍彪把馬鞭拾到手里說︰“馬鞭呀馬鞭，你雖然很小，卻跟隨我多年，怎麼也舍不得你呀”說完，上馬揚長而去。
沉香听見龍彪如此說，沒有仔細打量是誰，自己深思︰“這人一根馬鞭跟隨多年都舍不得，奴家嫁給沙苑這麼多年，就算是一塊石頭，也捂熱了，何況他也有許多可愛之處，奴家不該拋下他自尋死路。”終于打消尋死的念頭，返回家中。
算命子馬鐵口新收徒弟牛玖鷹，人年輕、悟性較好，特別貪玩好耍，更喜歡睡懶覺。
清晨，馬勃起床以後，叫了幾聲︰“徒弟，起床。”
牛玖鷹還在床上，蒙著腦袋呼呼大睡，听見師傅的喊聲，夢囈般答應一聲之後，翻個身又睡著了。
馬勃滿臉無奈地搖擺了幾下腦袋，自己收拾起行頭︰一個褡褳將簽筒、幾十根簽、幾本相書，統統裝進去，往肩上一搭，左手拿起大書“麻衣神相”的一幅旗幡，右手持“報君知”，搖得“叮叮當當”，出門去發早市。一路搖著“報君知”，蹣跚來到集市熱鬧處，在一個巷道旁邊停下，準備找個地方支起家業，學那姜太公釣魚單等那願者上鉤。
馬勃站的對面巷道口有一戶人家，住著一個叫何守善的大財主。何家樓上一條走廊順著巷道修建，走廊上開一道小門連著繡房。繡房里面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姐，正是何守善的女兒何葉小姐在那里繡花。
恰巧這天何守善的岳父六十大壽，夫婦二人去給岳父做壽，只留下何葉小姐在家。
何葉小姐听見“報君知”的響聲，將腦袋從小門中伸出來一看，看清是個算命子，心中想到︰“我已經是十八、九歲的人了，老大不小，這輩子命運如何特別是近來媒婆到家踏破門檻，保了幾處媒，爸爸認為都不行，嫌這嫌那，到底紅鸞星該不該動不得而知。今天是外公六十壽辰，雙親都給外公祝壽去了。這個時候來了算命子，何不請他來排上一卦，算一下流年和婚姻如何。”本打算叫丫環前去迎候算命子，轉念一想︰“算婚姻大事，最好還是不讓丫環知道，免得日後當作笑料取笑。”主意打定，反將丫環支到外面辦事，自己來到走廊招呼︰“師傅，請進來算命。”
...
馬勃循著喊聲望去，看清是一位既漂亮又美麗的富家小姐在那樓上叫喊，點頭答應︰“要得”，徑直走到何家大門口等候。栗子小說 m.lizi.tw
何葉小姐從樓上下來，敞開大門，迎接馬勃到屋，安排在堂屋坐下，遞過熱茶，靜候師傅算命。
馬勃一邊上下打量何葉一邊動問︰“不知小姐要算哪樣是算流年利不利還是算財喜旺相不旺相或者算婚姻美滿不美滿”
何葉微笑著回答︰“財喜不需要算，我家有的是錢；流年如何是想算一下，但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想請先生為奴家算一下終身大事，近日來，多有媒婆到家，父親皆沒有應允，不知紅鸞星何日該動”
馬勃听後說︰“哦，是這樣的，既然都算，山人知道如何推算了。敢問小姐貴庚，請將生辰八字報來，待在下掐指推算，為小姐效勞如何”
何葉小姐報出生庚八字︰“奴家生于甲子年，丙子月，壬子日，庚子時。請師傅用心推算，算得好，酬金自然豐厚。”
馬勃听得何葉小姐報出生庚八字，伸出右手，一邊用拇指從食指靠掌的根部開始，依次在各個關節往前掐，掐到指尖，再從頭掐，一邊口中念念有詞︰“甲子乙丑、丙子丁丑，壬子癸丑、庚子辛丑甲子乙丑、丙子丁丑，壬子癸丑、庚子辛丑”
何葉小姐听見馬勃掐指推算，口里說她這丑那丑，就已經有些不安逸，特別是到了後來，還說自己心丑，不由得怒火中燒，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升，憤憤不平暗自思量︰“人家都說奴家長得漂亮，自己也曾對著鏡子左瞧右看過，確實長得乖巧不過，雖說不是傾國傾城，但還是算得上有閉月羞花之貌、沉魚落雁之容，為什麼這個老家伙硬要盡說奴家這丑那丑呢光說奴家長得丑還在其次，又胡說八道挖苦奴家心丑，心里到底有好丑自己都不覺得，你一個算命子真的就推算得出來真是可惡之極”越想越氣憤，于是毫不客氣，一泡口水吐到馬勃身上︰“呸硬是丑人多作怪，你這個算命的老家伙真正可惡難怪人家說你們算命子是算人命，養狗命奴家好心好意請你來算命，不是請你來編排人的你開口閉口說這樣丑、那樣丑，請問你，奴家到底有好丑說不清楚，就給本小姐蹺蹺板上擱雞蛋滾開”越說越氣憤，接著又是“呸，呸”吐了兩泡口水。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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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勃初見這個陣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听見何葉小姐一頓毛吼之後，知道小姐誤會了，想要解釋，又只有小姐吼的份，自己開不了腔，一時束手無策，真正體會到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尷尬滋味。又是在人家屋里，如果爭執起來，很難討到便宜，退後一步自然寬，自我安慰︰“忍一下好，退一步海闊天空。”想到這里，收起算命行頭，無趣無趣地走了出來。心里生著悶氣，悻悻回到巷子口，再也沒有心思算命，氣急敗壞回到住處。
徒弟牛玖鷹還在蒙頭呼呼大睡。
馬勃本來就是癩毛豬兒沒有造癢的地方，這一下全部發泄到牛玖鷹身上︰“你這個懶惰的東西，為師清早八晨出去算命，你卻在屋里睡大覺，太陽都曬到屁股了，還不起來，看你將來怎麼求衣食喲早飯也不弄，未必還要我來服侍你起來，給師父弄飯吃”
牛玖鷹見師父火氣這麼大，感到十分詫異︰“過去師父和藹可親，待我像親生兒子一般，從來沒有發過今天這樣的無名火，其中必有緣故。看這個樣子是耐不活冬瓜才來拽到藤子扯。”心中這麼想，馬上和顏悅色起床，口里和風細雨關切︰“師父，今天心頭這樣不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待徒弟去給師傅出這口惡氣”
馬勃看見牛玖鷹十分認真的樣子，于是告訴︰“前面街頭的一個巷道口，有一戶人家，看樣子是個有錢的大戶人家，不知道什麼原因，家中卻只看見一個姑娘，請為師到家為她算命。她報來生庚八字，為師正在為她推算，哪知她突然像發了瘋一樣，罵師父不該說她丑，當場就吐口水呸師父，叫師父滾，徒弟呀，你說氣人不氣人”
牛玖鷹耐心詢問︰“那個小姐到底丑不丑”
馬勃想了一下說︰“人呢，長的樣子不錯，模樣兒也乖，一丁點兒都不丑，要不是說話氣粗和對人凶狠了一點兒的話，倒是蠻惹人喜歡。”
牛玖鷹追根究底地尋問︰“既然如此，她是為什麼怪你說她丑呢”
馬勃解釋︰“師父哪里說她丑，只不過是按照慣例，一邊掐指，一邊念順口溜，按她報的生庚八字，為師念道︰甲子乙丑、丙子丁丑，壬子癸丑、庚子辛丑對了，她就怪為師不該說她心丑。”
牛玖鷹听罷，對馬勃說︰“師父，你稍稍休息一下，飯暫時也不做，待小徒前去給師父出了這口惡氣，再回來給師父做飯要不要得”
馬勃嗤之以鼻，鄙夷地說︰“說得輕巧，只當拿根燈草，你的那點兒本事，本是為師所教，還沒有學爬，就想學跑了為師都踫了壁，那位小姐態度蠻橫，不由分說，未必你這個ru臭未干的毛頭小伙子倒比師父還要狠些能夠給師父去出了這口惡氣如果真是那樣，你不是我的徒弟，我倒要拜你做師傅了。”
牛玖鷹並不氣惱，慢條斯理說︰“師父說得是，徒弟確實不如師父高明，但師父曾教過一句話︰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徒弟沒有別的本事，說不定就有能夠降伏那惹師父生氣之人的本事呢即使不行，師父說出地方，徒弟也可以去試試。”
馬勃譏笑道︰“你硬是能干看你胸有成竹的樣子，就讓你去試一盤。”
...
牛玖鷹听罷師父告訴地址，拍起胸膛保證︰“師父，再莫氣惱，俗話說名師出高徒，這話一點也不假，徒弟已經想好制服那可惡小姐的招數了，請耐心等待，小徒馬上去給師父報仇”
馬勃仍然不相信︰“看你蠻有把握的樣子，告訴師父，如何能夠制服那個小姐，說給師父先听為快。栗子小說 m.lizi.tw”
牛玖鷹向師父說︰“若徒兒去，那個小姐沒有看見，報仇就沒有希望，如果看見了，報仇就有一分把握；小姐不喊算命，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叫去算命，報仇就有二分把握；小姐不讓到屋，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請進屋，報仇就有三分把握；詢問小姐算什麼，小姐不告訴，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告訴，報仇就有四分把握；小姐不報出生庚八字，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報生庚八字，報仇就有五分把握；推算時，小姐听了不高興，也像呸師父那樣呸徒兒，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高興，細听推算，報仇就有六分把握；說一些吊起甩起的話，小姐不相信，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半信半疑，報仇就有七分把握；小姐不听誑哄，不到屋里去看徒兒說得是否準確，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進屋去看，報仇就有八分把握；小姐不問整治之法，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請求整治，報仇就有九分把握；整治時，小姐不肯任由擺布，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叫小姐怎樣就怎樣，願意听任擺布，報仇就有十分把握。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既為師父雪了心頭之恨，徒兒也能夠得到實惠。”
馬勃仍然不相信︰“看你說得仙女散花天花亂墜，把為師說得雲里霧里，你到底打算如何報仇”
牛玖鷹詭詰地一笑︰“這個暫時保密。”說罷，早飯也不做，接過師父剛剛放下的行頭，將褡褳往肩上一搭，右肩扛起“麻衣神相”的旗幡，手拿卦板；左手持“報君知”，一番收拾打扮，弄得整整齊齊出了門。按師父指點的路徑，直接來到師父先前來過的巷子口，不停搖響“報君知”；手中遂把卦板連連敲打，高聲吟頌︰“精通梅花數，擅細察推命，最善開口術，一算一個準。”見無人理睬，稍停又頌︰“自幼拜神算仙師為師，習學子平，練觀天象，研讀麻衣相法、精練推命，精通開口術、梅花數、奇門遁甲算不準，分文不取；遇上有緣人，還可送上一卦”吟頌之聲，響徹一條街。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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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葉小姐把馬勃攆走之後，回到繡房，還在生悶氣，剛剛清靜一陣，此時又听見“報君知”聲音響亮，還加上不停的吟頌之聲，越听越煩惱，心里過不得，恨恨地說︰“這個老家伙，好沒來由，剛把他唾走，這會兒又來吵鬧，臉皮真厚，真是煩死人”
那“報君知”的聲音總在巷道口“叮叮當當”響個不停，吟頌之聲不絕于耳何葉小姐心煩意亂，正在想如何再把這個老東西收拾一番，不經意之間抬頭向街上望去，發現不是先前那個老家伙，原來是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翩翩美少年。大喜過望︰“先前要算命，被那可惡的老家伙侮辱了一番，那個算命子自己長得丑陋不堪，說話也不投機，口里倒說奴家這丑那丑，甚至還說奴家心丑，真是丑人多作怪，弄得人氣憤得很。雖然呸了他，至今心中還過不得。此番來的是個美少年，貌似潘安，顏如宋玉，看到就有幾分逗人喜歡。先未算成，請這個算命子來算一下，看看命運到底如何，消消心頭的煩惱，想到這里，把頭伸出小門。
牛玖鷹的眼楮早已 到小姐，四目相對，牛玖鷹暗暗竊喜︰“給師父報仇的計劃已經實施第一步了。”
小姐對著巷口喊道︰“算命子師傅，請過來算命。”
牛玖鷹听見喊聲，口中答應︰“好呢，在下來給小姐算上一個大大的好命”說罷，來到小姐家的大門前等候。心中又暗自歡喜︰“給師父報仇的計劃已經實施第二步了。”
何葉小姐從繡房下來，打開大門，請牛玖鷹進屋。
牛玖鷹跟著何葉小姐走進屋，心里想到︰“給師父報仇的計劃已經實施第三步了。”
何葉小姐把牛玖鷹仍然請在堂屋里坐下，遞上熱茶，等候算命師傅詢問。
牛玖鷹接過茶，抬起頭來，不經意地把何葉小姐打量一番，心中暗暗驚嘆︰“天哪，長得這麼漂亮、俊俏、秀麗，簡直美若仙女下凡”頓時好似雪獅子向火霎時酥了半邊，骨頭都軟了︰“這麼一個可人兒，真是天生的尤物，師父啊，哪個請你老人家要在口里念這丑、那丑，這麼如花似玉的一個姑娘家，如何听得”只顧心中信馬由韁神馳，一時忘形出神，忘記詢問。
何葉小姐不好意思催促，改為笑吟吟的提醒︰“師傅，請喝茶。”
牛玖鷹回過神來，趕緊喝了一口茶，掩飾失態。
小姐問道︰“師傅出外算命，不知有什麼本事”
牛玖鷹听得小姐詢問，便對小姐吹噓︰“自幼學習麻衣相法，精通子平全書，並受異人謫傳，上觀星象天地萬物，下查地理陰陽，講誦命理，不差分毫。算得準，銀子隨小姐心願；算得不準，分文不取，小姐可以唾罵在下學藝不精，竟敢大言不慚到處吹噓。”
何葉小姐听了，字字句句滿意，頓時心花怒放。笑容滿面說道︰“既然師傅如此高強，請為奴家算命。”
“請問小姐芳名”牛玖鷹小心詢問。
小姐輕聲回答︰“奴家姓何名葉。”
牛玖鷹謹慎問道︰“不知小姐要在下如何算命是算財喜，還是流年，還是婚姻”
何葉想了一下說︰“先前還想什麼都算一下，在你之前，遇到一個怪老頭，自稱會算命，哪知他盡胡說八道，把奴家氣壞了，本來沒有必要再算，只是師傅在外面又打響片，又在吟頌，奴家不得清靜，伸頭一看，覺得順眼，就把師傅請進來了，現在隨師傅如何算都要得。”
...
牛玖鷹分外討好地說︰“小姐不要生氣，既然叫在下隨便算，是小姐相信得過，在下一定要好好給小姐推算推算。小說站
www.xsz.tw保證算得小姐滿意，只是算得準時，小姐要多破費一點兒錢財。”口頭如此說，心中卻在想︰“給師父報仇的計劃，已經實施到第四步了。”
何葉小姐听見奉承，滿心歡喜，和顏悅色說︰“銀子算什麼，奴家家中有的是，只要算得準，散碎銀子少不了你的。”
牛玖鷹請小姐先報個時辰，裝模作樣假裝掐算一番之後說︰“在下先來算一下小姐心中最想算什麼，算準了，繼續往下算，沒有算出小姐心中所想，再也無臉皮混小姐的茶水和銀子。”
何葉小姐沒有表態，意思是已經默認。
牛玖鷹接著說下去︰“小姐主要想算一下終身大事，紅鸞星動否這輩子歸宿在哪里不知對否”
何葉小姐點頭承認。
牛玖鷹見何葉小姐點頭，口中繼續往下說︰“既然小姐認為在下算得準，請報來貴庚，待在下為小姐推算一番便知。”
何葉小姐報出生庚八字︰“奴家生于甲子年，丙子月，壬子日，庚子時，請師傅用心推算。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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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玖鷹听見，知道師父說的是真，沒有半點虛謬之言，心中暗自得意︰“師父啊師父，看小徒手段如何，玩弄何葉小姐于股掌之中，容易不過，您老人家卻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看來給師父報仇的計劃已經實施第五步了。”想罷，仍然照師父的樣子，手中掐算，只不過口頭念的卻是︰“甲子乙也乖、丙子丁也乖，壬子癸也乖、庚子辛也乖唉甲子乙也乖、丙子丁也乖，壬子癸也乖、庚子辛也乖唉”一連幾遍均是如此。
何葉小姐听見這個師傅說自己這也乖，那也乖，十分受用，滿心歡喜，高興萬分，可是听到後來，怪得很，到了緊要處，師傅卻不往下念，反而唉聲嘆氣，好似有些難以啟齒的話不便于說出來，不由心中一訝，不知有多大的禍事，有些不放心，試探問道︰“師傅，嘆息什麼算到什麼不對，只管照直說。”
牛玖鷹搖晃著腦袋說︰“不好說，不便于啟齒，怕小姐惱怒，在下不敢亂說。”
“難道有什麼不好師傅放心，只要算得準，莫避諱，只管照直說。栗子網
www.lizi.tw”何葉小姐打消牛玖鷹的疑慮。
牛玖鷹心中竊喜︰“就要你相信，才有機會往下編排。既然你已一步步走進設好的圈套，看來給師父報仇的計劃實施到第六步了。”表面卻裝作一本正經︰“小姐不要著急，待在下再仔細推算一次。”接著又裝模作樣掐指，口里一個勁念道︰“甲子乙也乖、丙子丁也乖，壬子癸也乖、庚子辛也乖哎呀硬是有些不對喲”
“師傅，是哪里不對，莫把人心里說得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有什麼不對但說無妨，不要避諱。”何葉小姐現出滿臉焦急之色，急切尋問。
牛玖鷹小心翼翼說︰“唉，還是不說為好。”
何葉小姐有些惱怒︰“你這個人，真正急死人，叫你直說，不要避諱，卻一味磨磨蹭蹭，是何居心”
牛玖鷹點頭哈腰賠著笑臉︰“非在下磨蹭，也不是要避諱，確實有些不便于啟齒，小姐真的要听，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小姐答應了，才敢照直說，否則，寧願被小姐責備，也不敢直言不諱。”
“有什麼防礙只管說。”何葉小姐有些不悅。
牛玖鷹顯得謹小慎微地說︰“請小姐事先答應，切莫生氣，不要責怪在下直言。”
“只要師傅算得準，奴家保證不會怪你，也不得生氣。”何葉小姐點頭應允。
牛玖鷹心中無比暗自得意︰“給師父報仇的計劃已經實施第七步了。”接著繼續掐指，口中往下念︰“甲子乙也乖、丙子丁也乖，壬子癸也乖、庚子辛也乖唉就是胯中間那個東西有點歪”
何葉小姐頓時滿臉緋紅，恰似豬血潑到臉上，比那三月盛開的桃花還要鮮艷美麗。
牛玖鷹察言觀色，見小姐並不惱怒，于是放心說下去︰“在下早已有話在先，不好說得，可是小姐非要在下不必避諱，只管照直說，才斗膽說出來。不過，既然已經說了，在下算得準與不準，請小姐自己去驗證便知分曉。如果在下說得不對，小姐再來罵在下胡說八道，不管怎麼樣責怪，在下都承受得了。”
何葉小姐面上更加光彩奪目、艷麗照人，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然後上樓進入閨房。
牛玖鷹見狀，覺得有戲，心中越發歡喜︰“給師父報仇的計劃已經實施第八步了。”
何葉小姐脫掉褲子，右腳翹起，蹬到床沿上，勾下頭去，低頭看視，果然自己的那話兒長得有點兒歪歪斜斜。看過之後，穿戴整齊，從樓上下來恭恭敬敬給牛玖鷹作了一個揖，然後虔誠的說︰“師傅果然高明，真正是神算，硬是算得極準，剛才奴家驗證，那里確實有點兒歪。請問師傅，不知有沒有辦法整治”
牛玖鷹听見小姐如此恭維自己，暗自得意︰“給師父報仇的計劃已經實施第九步了。”于是故弄玄虛︰“天地萬物，都相生相克，在下能夠算出小姐陰處的奧秘，自然有整治之法，只是不願意輕易整治；主要擔心小姐接受不了在下的整治之法，還要舍得破費。”
何葉小姐趕緊回答︰“願意，願意，只要能夠整治，隨便師傅用什麼方法，奴家都能接受。至于破費二字，提都不需要提，奴家早已告訴師傅，家里有的是銀子。這個懂得起，只要把奴家那個地方扳正了，願意多給師傅一些銀子。”
“好吧，看在小姐誠心誠意的份上，在下就扎扎實實幫個忙，為小姐整治一下。”牛玖鷹裝模作樣，表現出極有能力和誠意的樣子。
...
何葉小姐十分感激︰“謝謝師傅。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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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務必聲明在前頭︰小姐不得害羞，在下叫小姐怎麼樣，小姐就得怎麼配合，否則，在下也無能為力”牛玖鷹好象萬般無奈，因而再三叮囑。
何葉小姐點頭答應︰“這是自然，只要治得好，師傅怎樣吩咐，奴家保證怎樣做，一定配合。”
“那好，就請小姐回閨房去整治。”牛玖鷹吩咐。
“好。”何葉歡天喜地答應。
二人上樓進了小姐閨房。
牛玖鷹看著何葉說︰“請小姐脫去褲子。”
何葉小姐順從脫掉長褲。
牛玖鷹又叫︰“請小姐連內褲都要脫干淨。”
何葉小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脫干淨了。
牛玖鷹心中頓時狂喜︰“給師父報仇的計劃已經實施第十步了。也該我受用一番”想歸想，做歸做，表面還得裝模作樣，口中念了一陣咒語，手上挽訣，對準小姐下.體畫了一陣符，然後說︰“請小姐仰面躺到床上，在下立即為小姐整治。”
何葉小姐听話地躺在床上。
牛玖鷹掰開小姐兩腿，左看右瞧，連比帶劃，隨後，自己也脫得一絲不掛，爬到床上去
何葉小姐感覺一陣鑽心的疼痛；“哎喲哎喲 有些痛啊”
牛玖鷹帶點兒憐香惜玉的神情說︰“忍到一點兒，要整治就是有點兒痛，怕痛，如何扳得過來一會兒就知道快活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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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何葉小姐果然覺得不太痛了，又過了一陣，感覺到了快感。
二人顛鸞倒鳳，快活酣暢大戰一場。
牛玖鷹達到快樂的巔峰，方才雲收雨罷。從何葉小姐身上爬起來，站在床邊，對何葉小姐討好︰“在下十分賣力給小姐整治，扳正小姐長歪了的東西，小姐出了點血；在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下面都吐了。這會兒，小姐自己再看一看，那里是不是已經正了”邊說邊將何葉小姐的兩只腿擺放整齊。
何葉小姐抬起腦袋，向胯里望去，果然不是歪的了，硬是在正中，又正又直，這下歡天喜地，對牛玖鷹感激涕零，說了一大堆感恩戴德的好話。立即起床，穿好衣服褲子，去廚房煮了一大碗荷包蛋，端進香閨遞給牛玖鷹。
牛玖鷹笑嘻嘻接過就吃，吃後準備告辭。
何葉小姐殷切喊住︰“莫忙，還沒給酬謝呢，師傅累了這半天，奴家應該言而有信。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說話間，找出自己的私房錢，捧了一大捧散碎銀子送給牛玖鷹。
牛玖鷹接過銀子，興高采烈回去，向師父馬勃報告喜訊，一個勁得意忘形炫耀︰“師父，請您看一下，徒弟不光掙來銀子、吃到荷包蛋，又為師父報了仇，還受用一番呢”
馬勃本來不相信，但听徒弟說得有鼻子有眼，以半信半疑口氣詢問︰“你怎樣報仇又如何受用”
牛玖鷹得意洋洋、王婆賣瓜自賣自夸︰“就是把她弄來和您的徒弟睡了一覺，酣戰一場，讓徒弟享受為閨女子開苞的樂趣，給您老人家出干淨了那口惡氣再不要生氣了，那何葉小姐已經給師父做了一回徒弟媳婦兒。”
馬勃還是不相信︰“听你吹牛，好象是真的一樣，天下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牛玖鷹從頭到尾詳細講述整個經過。
馬勃這下總算明白過來︰“原來要說好听的話，才逗人听呀”想罷，感嘆萬分︰“看來，徒兒確實要比師父高明，先前已經說過，現在應該履行諾言，我應拜你為師，絕不食言，說話算數”說著就要下跪。
牛玖鷹一把挽住師父︰“那哪兒成呢，我那點兒毛皮，哪是作師傅的料，徒兒不過是耍了點兒小聰明而已。師父先前說的，千萬不要裁縫的腦袋當真蕩針。只求師父今後不要動輒小看徒弟就行。”
“你為師父報仇、出氣，今後絕對不再小看。”馬勃信誓旦旦保證。後來總結出一條經驗︰算命盡管好听的說，不要說那不逗人听的孬話，否則難以討得別人喜歡。從此，再為他人算命，盡趕好听的說，結果算命就沒有以前那麼準。
背地里引來人群議論︰“馬鐵口不行了。”
有人直言問原因，馬勃只好將自己如何受氣，牛玖鷹怎樣報仇，總結經驗教訓的過程講了出來。
牛玖鷹專門為何葉小姐算命，整治身體敗著，何葉小姐吃了大虧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滿條街上的人都知道何葉小姐吃了牛玖鷹的虧。
消息傳到何葉父母的耳朵里，氣得個半死，只差沒有吐血。沒有辦法，只好放出話來︰“哪個不嫌棄，願意娶女兒，只要是個男的就嫁。”
爛神听說何葉小姐因為不諳事理，吃了一回啞巴虧，父母慪氣，把她隨意嫁人的消息，抱著試一下的念頭，請媒人提親。
何守善夫婦正在氣頭上，媒婆一提便準，很快就把何葉小姐嫁給了爛神。
爛神樂得撿到便宜，迅速將何葉小姐娶回家。
滿街的人都說，爛神討到何葉小姐做老婆，真是鼻涕掉進嘴巴里撿到吃的。硬是懶人子有懶人子的福，到頭來，懶人子還要娶嬌妻、住瓦屋。
何葉小姐跟著爛神生活了一段時間，針對不學無術的丈夫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相公還是要學著做事，才能賺到銀子養家糊口，不然，奴家跟著相公喝西北風啊”
爛神覺得夫人說得有理，私下看中本地有名郎中紀忠華好本事，便手提禮物前往拜師。
紀忠華收徒並開導︰“俗話說，師傅引進門，修行在各人。為師給你幾本醫書，有時間好好自學。”
到底名師教導，爛神有了妻室知道發狠，學醫時間不長，就學到一點皮毛。並對一本書中記載的驗方“大力丸”很感興趣，細看藥理介紹︰強力壯陽，凡男性陽剛不足之癥，盡皆有效。便不再跟師學藝，自己另外開起一間生藥鋪，掛牌行醫，專心致志研制膏丹丸散，在原來的處方上進行加減，最後研制出一種專壯男陽的藥丸，命名“雄獅大力丸”，屢試屢效。
幾個怕老婆的男人服用之後，已經不怕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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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基礎，爛神大張旗鼓向外隆重推出藥丸。小說站
www.xsz.tw這樣一來，爛神就小有了名氣，幾十里乃至幾百里都有人慕名前來看病求醫。
一個服飾鮮艷、愁眉苦臉的中年男子走進藥鋪。
爛神仔細診斷，沒有看出男子有什麼病癥。再一看，穿這類服飾的人，從來沒有自己出來看病的，都是接郎中到家看病，這人為何自己前來看病，更加奇怪，但不便過問。為了不出丑，于是不露聲色，在“問”字上狠下功夫︰“請問客官高姓大名自己覺得哪些方面不舒服”
病人懂得不能諱疾忌醫，憂郁詳談病根︰“本人姓車名乾夫，大寧廠人氏，家室富有，可能先生覺得怪異，為什麼不接先生到家看病，卻要自己專程上門來找先生診斷不瞞先生，這個病，實乃心病，與夫人有關，如何能夠接先生到家，當著夫人的面訴說”
爛神神氣活現吹了起來︰“客官有什麼心病，只管說出來，本人最擅長的就是醫治心病。”
車乾夫轉憂為喜︰“實在太好了，本人這個心病，其實就是怕老婆。每當老婆生氣、發怒，就要跪下，將夫人的三寸金蓮托起，又是按穴位，又是捶腿，如果仍然不能平息河東獅吼之怒，就要被罰舔腳丫子；雖然心中一百個不願意，也只得按照吩咐，極盡舔腳丫子之能事，滿足夫人的要求。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不知何時興起婦人迷戀小腳之風，明朝至今，更加盛行，纏的那個小腳，腳丫子里臭味特別濃，舔的時候，實在叫人受不了。听說先生這里有“雄獅大力丸”，已經醫得幾個男人不怕老婆了，便慕名而來，不知是否能夠醫治得本人也不怕老婆”
爛神得意忘形神侃︰“客官算是找對人了，所謂怕老婆，其實就是男子的陽氣不足，陰盛陽衰，道理十分簡單。本郎中早已得知，本縣男子都是十分怕老婆的角色，盡是葩四川、重慶方言，有人創造字“火巴”，讀p ，軟的意思，網上不認，只得改用“葩”代替耳朵。所以專門研制出補壯男陽的雄獅大力丸，此丸由幾十味名貴中藥精心提煉、加工炮制而成，男子服用之後，提高陽剛之氣，只要陽氣十足，哪里還會怕老婆客官以為如何”
車乾夫點頭稱是。
爛神拿出一個療程的“雄獅大力丸”，交給車乾夫︰“此藥雖然昂貴，但保證有效。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十天一個療程，客官服完一個療程，再來看療效如何如果無效，退還客官的銀子。”
十天過去，車乾夫再來，見了爛神開口就說︰“先生所賜雄獅大力丸，療效只反應在房事方面，但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怕老婆的問題。”
爛神哈哈大笑起來︰“客官說得對極了，房事方面能夠反應出來，足以證明藥的效力，陽剛之氣已經升起。女人的生活，需要男人來支撐；女人的身體，需要男人來折騰而男人的生活中，有了女人才會色彩斑斕，被馴服的女人，才溫馨嬌柔。男人和女人，陰陽互補，彼此折騰，最終達到調和，生活才有樂趣。如果男人沒有足夠的陽剛之氣，如何去支撐女人的生活怎樣去折騰女人客官現在有了能夠主宰女人的陽剛之氣，下一步只要客官掌握主動，就能夠完全醫治好客官怕老婆的心病，而且能夠主宰家中一切。”
“請問先生，本人該如何配合”車乾夫放下架子，不恥下問。
爛神吹噓炫耀︰“本郎中研制的雄獅大力丸，有獨到之處，就在于解決男子對付女人的問題。女人好比是水，水需要流動才不至于成為死水，能夠讓這女人之水歡快起來的動力，首選是男人。既然已經感覺到有療效，再繼續服用兩個療程，就有足夠的動力，只要將夫人在床上侍候舒服了，夫人當然喜歡；如果夫人再發怒，不必表現出自己要怎樣，只要冷落夫人，到時夫人為滿足生理需要，自然會找客官，那時再擺架子，平時想好要求，此時夫人非答應不可，否則就以冷落要挾，必定將夫人馴服。就會由客官怕老婆，轉變到老婆怕客官，最終成為家庭主宰。”
車乾夫大喜，認為郎中說得有理，爽快掏出銀子，重金購買兩個療程的藥丸，高興而去。回家按照爛神所教，屢試屢驗，果然神效。
車夫人起初無所謂，但長時間冷戰，睡在床上，再也承受不了︰往日的溫馨蕩然無存，臥室里的空氣仿佛使人窒息，緊緊包裹得透不過氣來；突然變得渾身冰冷，而且冷得透徹心肺；又覺得自己輕飄飄的，沒有著落。便主動去推酣睡一旁的車乾夫。
車乾夫被推醒，迷迷糊糊夢囈般說了幾句，翻一個身又鼾聲大作。
車夫人由不得傷心哭泣起來，淚水洶涌而來，無盡的悲傷，沒有由來的撞擊著胸膛，哭過之後，自己反思，過去老公言听計從，現在不管自己是惱怒，還是大鬧，都無所表現，難以承受這種寂寞和冷落，這才發現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需要男人的愛護和體貼，更需要夫妻生活，不然生活就沒有了樂趣。想明白了，拉過車乾夫，主動投入車乾夫那寬大的懷抱，溫柔地說︰“老公，不要這樣對我，今後一切都听你的還不成嗎”
車乾夫被推醒後開始調教老婆，歷數平時不是。
車夫人保證今後听話，不會再發雌威。
達到預期目的，車乾夫熱情如火。“雄獅大力丸”藥力威猛，加上冷戰期間養精蓄銳，此刻雄壯無比，威風凜凜，一番猛戰，比那“小別勝新婚”還要略勝一籌，別具一番風味。
兩人默契配合，一場好戰，同時達到快樂的巔峰，共同出現前所未有的**蕩魄最高境界。
車乾夫喜洋洋、麻酥酥。
車夫人飄飄然、喜滋滋。
車乾夫馴服了妻子，不由大喜，要向朋友炫耀自己降伏妻子的手段，便邀約老庚、又是平日最要好的朋友苟夢熊外出玩耍。
...
車乾夫帶著苟夢熊來到“聞香居”。栗子小說 m.lizi.tw
大門兩邊篆刻一副楹聯︰開口一嘗三拍手；聞香十里九回頭。
一行人歡快走進店里，滿臉歡笑點上酒菜，愉快地喝酒聊天，興奮擺起龍門陣。
苟夢熊卻滿面苦惱，擺出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對車乾夫的歡樂不解︰“車兄，往日相見，每次都是唉聲嘆氣，為何今日神采奕奕難道撿到了寶貝”
車乾夫笑容可掬回答︰“苟兄，車某這回得了一件無價之寶，你說應不應該高興”
苟夢熊把車乾夫上下打量一番︰“看不出，車兄到底撿到什麼寶貝，能否讓小弟也開一下眼界”
車乾夫故意賣關子，不再談啥寶貝的事，現出關心的樣子問︰“苟兄，看得出來，今日有些不愉快，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苟夢熊如實回答︰“剛才出門的時候，老婆交待︰出門在外，少喝燒酒，莫亂，小心花柳，胃黸� 怠Ｎ乙徊恍︵模 匙潘 幕耙艋卮穡喝瞬環緦魍魃倌輳 郎霄ε 話 庀驢扇淺雒痔齏蠡觥＠掀派 笈 Ｌ蛩 某艚牛 皇鄙 執ィ 疵 純梗 乃啦淮印＠踝油 nbsp;
www.lizi.tw老婆還是把她的臭腳硬塞過來，一下子撞到嘴唇上，撞破了嘴唇皮不說，而且臭腳的味道太濃，嘴巴里到現在都還有點難過。”
誰知隔牆有耳，旁邊一張桌子上的一個人“哈哈”大笑︰“這樣的事，真正有些難為你，如何能夠做得，哎，如果是我的話”
話還未完，車乾夫陡然看見一個惡婆娘，氣勢洶洶沖進隔壁雅室，往答話那人身後站住，“哼”的一聲之後十分威嚴問道︰“如果是你如果是你，便要怎麼樣快說”話音剛剛落地，惡婆娘閃身威風凜凜站在了那人面前。
車乾夫這才看清，隔壁雅室里坐著黃雲峰、康德文、甦英武、向陽明等幾個人在那里喝酒，說話的那人名叫柏志仁，也是一個典型的“葩耳朵”。
此時的柏志仁，好似那老鼠見了貓渾身骨頭都酥了。剛才那種狂妄勁頭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嚇得顫抖不止，當場跪在地上，愁眉苦臉、膽顫心驚對老婆說︰“如果是我，我、我、我早就舔了，還要主動為老婆捏足捶腿，怎麼可以反抗、說誓死不從的話呢也就不會抱怨撞破嘴唇皮。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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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听見這話，頓時心花怒放，拍拍柏志仁的肩膀說︰“這還差不多”然後揚長而去。
柏志仁的老婆走後，車乾夫招呼︰“柏志仁，先前的狠勁哪兒去了大言不慚，說別人的丑，遮自己的羞，這下好了，被老婆洗涮得舒服安逸”
柏志仁恢復常態︰“老兄，說那些做什麼。在座的哪個耳朵根子是硬的何必五十步笑一百步”說完，指著同桌的甦英武說︰“甦兄懼內出名，遠近老少爺們，哪個不叫他葩耳朵”
車乾夫知道甦英武怕老婆遠近聞名，昨天還出了一則洋相︰甦英武外出，大家都譏笑他是“葩耳朵”，覺得臉上沒有光彩，在外面難以做人。為了繃面子，挽回不良影響，在家中對老婆黃連花說好話︰“老婆，外面的大人細娃都在笑話我，說我是怕老婆的典型，譏笑得我有些抬不起頭來，你能不能給一個面子，讓我在眾人面前支使你一回，等客人走後，你叫我怎樣，我就怎樣，保證把你服侍得舒舒服服。要不要得”
黃連花起初不答應︰“怕老婆就怕老婆，讓人家說去，當得到好大回事兒。你本來就怕我，一點不假，還怕哪個說”
甦英武死纏爛打，扭到不松手︰“老婆，無論如何，你都得給一回面子，要不然怎麼為人又如何在社會上混”
黃連花承受不了丈夫軟磨，只有答應他的要求︰“好，好，就依你一回，看你又出得到好大的頭你打算怎樣辦”
甦英武笑嘻嘻地說︰“就在家里請一回客，叫平時日弄我的那幾爺子，來家里吃飯，你盡可能把飯菜做得可口些，我在眾人面前擺一回闊氣，你听我的擺布，等客人走了，再給你補起來。”
“依你一回，看你又起得到好大一個沖天樓”黃連花經不住丈夫說好話，終于首肯。
甦英武在外邊大模大樣請客，客人來到家中，自己陪同客人說話，還不時大呼小叫，支使老婆。
黃連花果然給甦英武面子，任憑支使，甦英武喊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叫她怎樣，她就怎樣。
甦英武把大男人的氣魄擺足了。
客人剛剛走完，黃連花一屁股歪在椅子上，把腳伸出來，翹得老高，口里叫喊︰“甦英武，你龜兒子快點兒打盆水來，給老娘把鞋子脫了，來給老娘洗腳。老娘今天受盡了窩囊氣，這會兒要出一下這口惡氣，不然老娘非遭憋死不可”
甦英武果然沒有爽約，馬上打來一盆熱氣騰騰的洗腳水，笑容可掬端到黃連花面前，放好之後，立即給黃連花脫掉鞋襪，一邊為老婆燙腳一邊討好︰“今天，老婆確實辛苦了，給老公繃足了面子，老公這會兒好好侍候，補償老婆”
哪里知道，客人出去就在議論紛紛。
“甦英武是出了名的葩耳朵，為什麼今天這麼趾高氣揚，他的老婆黃連花怎麼可能如此听話”向陽明提出疑問。
黃雲峰滿懷信心猜測︰“你們信不信，今天是甦英武和黃連花串通好了，故意演雙簧做給我們看，搞得大家莫明其妙。”
“不可能喲，兩口子生活，哪有這個必要”康德文根本不相信。
黃雲峰提勁︰“德文還不信，敢不敢和我打賭”
“打賭，打賭。”眾人一齊起哄。
康德文豪爽應戰︰“賭就賭怎麼一個賭法”
黃雲峰歡快道出︰“如果二人是做給我們看的，德文就輸了，反之，則算我老黃輸。”
“拿什麼做賭注”康德文神采奕奕大聲吼叫。
...
黃雲峰回答得十分干脆︰“誰輸，誰請大家的客。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明日聞香居擺酒席，在這里的諸位統統都去。”
“好”眾人齊聲喝彩，二人擊掌賭勝負。
向陽明打頭陣，悄悄往回梭，要看個究竟。來到甦英武家門外，大家屏息靜氣，要悄悄看個明白。
甦英武已為黃連花洗完腳，正拿起揩腳布仔細把她的腳揩得干干淨淨，為她穿上鞋。
黃連花腳蹬地面大發雌威︰“甦英武，你這個壞東西，今天把老娘折磨夠了，這會兒給我把洗腳水喝下去”
“這、這個”甦英武面呈難色，口里結結巴巴。
黃連花毫不客氣，一把使勁揪住甦英武的耳朵威武喝問︰“你到底喝不喝”
“喝，喝，讓我放點糖，要不要得”甦英武趕緊低聲下氣哀求。
此時黃雲峰見自己打賭贏了，高興得手舞足蹈，站在門外幸災樂禍︰“哼哼是我 、是我 ”
突然，黃雲峰的耳朵被揪，疼痛得很，正要回過頭來看，是哪個涮這樣的死壇子，猛的听到河東獅吼︰“是你怎麼樣”
黃雲峰這下知道是自己那個惡婆娘來了，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听見婆娘問話，急忙回答︰“是我 ，不放糖都要喝。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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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的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康德文賭輸，只有踐約請客。昨日那幫人，今天都到這“聞香居”來，大吃康德文一頓。
“是不是昨日所有的英雄都來吃康兄的大戶”車乾夫故意譏笑。
黃雲峰不服氣︰“這有什麼，就是縣大老爺，來到我們這里，還不是一樣變得怕老婆我一個平頭百姓又當得到個什麼”
苟夢熊笑著說︰“社會上的人都是這樣說，但是不知道詳細情況，黃兄既然說出來，想必清楚；請細說一番，弄清楚後吾輩才不至于面子上不好看。”
康德文建議︰“既然要听黃兄講故事，何不兩桌合為一桌，大家吹起來也方便一些。”
車乾夫點頭答應︰“好的，我們人少，就移席過你們那邊來，一起也熱鬧些。今天，車某正要給各位擺龍門陣呢。”
車乾夫和苟夢熊移動座位，坐在一起。
黃雲峰笑著講出縣官怕老婆的故事︰縣官海青春、海大人來到本縣上任之後，無人告狀，無事可做之時，和師爺齊全興聊天。
齊全興告訴︰“本地風俗，男子都怕老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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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青春有些半信半疑，決定考證一下。當即升堂，吩咐衙役班頭黃芩︰“黃班頭，听說本縣男子怕婦人成風，你帶幾個衙役到街頭去，在過往行人中找幾個成年男子進來，本大老爺要問個清楚明白。”
黃芩應聲回答︰“是，大人。兄弟們，跟我到街上去找人。”帶著衙役來到縣衙大門外邊，攔住過往的男人，一下子抓了二十多個進入縣衙大堂。
被抓男子不知所犯何罪，整齊並排跪在大堂上。
海縣令聞訊搖搖擺擺入座升堂。
黃芩走到案前拱手向海大人復命︰“啟稟大人，本縣男子已經帶到。”
海大人示意黃芩站到一邊，然後向這些男人發話︰“大家都別害怕，不要亂七八糟的東想西想，你們什麼罪都沒有犯，本官只是想問問，听說本縣男人都怕老婆，是這樣的嗎”
這些男人低頭跪在地上，沒有一個人敢抬頭回答縣大老爺的問話。
海大人想了想說︰“這樣吧，假如都難以啟齒，不好意思說出來，我有個辦法，你們都站起來，怕老婆的，一律站到大堂的左邊，不怕老婆的，就站在大堂的右邊。”
跪在地下的男子，一下子站起來，全部站到了大堂的左邊，只有一個男子站在大堂的右邊。
海大人樂了，心想︰“師爺說的果然不錯，這里的男人確實都怕老婆呢還好，雖然這些男人都窩囊，總算還有一個不怕老婆的。”想到這里，大聲問站在右邊的男子︰“方才本官的話，你听明白沒有”
“大人，听明白了。”男子拱手作揖回答。
海大人微笑詢問︰“既然听明白了，你一個人站在右邊，這麼說，只有你不怕老婆”
男子連續回答︰“不、不、不”
“那是為什麼呢”海大人一定要弄明白。
男子輕聲回答︰“出門的時候，老婆交待過︰有人的時候，別往那人多的地方擠。我听老婆的話，所以只站在沒有人的地方。”
海大人被男子之言逗樂了。
哪里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一幕被夫人看得一清二楚。夫人後來和本地官吏的夫人交往密切，亦變得威風起來，把縣大老爺海大人管得甚緊。
猶如晏子使楚所講，淮南的桔移栽到淮北就變成了枳。海大人到任以後，也是吃了西河的水，變成了西河的魚，剛剛來時還能夠駕馭夫人，第二年便變成典型的“葩耳朵。”
海大人正在處理公務，抬頭看見前面站班的黃芩，鼻青臉腫，嘴唇翹起老高，便問︰“黃班頭，為什麼這麼一副樣子哪個把你弄成這個模樣”
黃芩不好意思，低聲回答︰“啟稟大人，昨日在自己家的後院葡萄架下午睡，突然刮起一陣大風，把葡萄架吹垮了，木料掉下來，砸在小人臉上，所以小人就成了這麼一個模樣，小人遭壓壞了。”
海大人不相信，追根究底，繼續盤問︰“黃班頭，你可要講實話，我只要認起真來，派兩個衙役前往你家查看，便見分曉，到那時，紙是包不住火的。”
黃芩沒有辦法，只好可憐巴巴、實話實說︰“實在是老婆白天要快活，小人因為衙門里有事，不能滿足老婆的**，老婆一怒之下，把小人揍了一頓，所以小人便變成了眼前這副模樣。”
海大人听說，頓時“哈哈”大笑，指著黃芩說︰“我說黃班頭，你呀你，叫我說你什麼好呢”
就在這時，侍候老婆貼身丫環紅梅來到大堂，對著海大人喊︰“老爺，夫人叫我來請老爺進去，有急事等待老爺辦理。”
海大人趕緊收拾案桌上公文，完畢起身準備進入後堂。
...
黃芩不明事理，對著海大人說︰“啟稟大人，這里還有幾件公事沒有批閱，請大人批閱之後再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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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人一邊往里面走去，一邊罵黃芩︰“混帳東西，什麼公事你沒有听見夫人說有急事麼是公事重要，還是夫人的呼喚重要這麼一丁點兒事情，就分不開輕重緩急麼如果按你說的辦理，等到我批完公事時，只怕縣衙後院的葡萄架也要垮下來，你要我也象你一樣鼻青臉腫才安逸”
大家听得明白，一起哈哈大笑。
車乾夫端起酒杯，舒暢地喝了一口，愜意吟道︰怕妻過半，怯懦愁腸斷。拒吮金蓮唇血亂，臭味太濃口滿。縣官聞信無憑，衙差抓審驚成，怨恨河東獅吼，制服請看車生。
吟罷詞，無人答話。見大家現出似懂非懂的樣子，便十分得意地說道︰“一闋清平樂，道出朋輩耳根子軟，十分怕妻，連縣宰大人聞听，也要審試，果然不假。最後連自己也站入了怕妻的行列。試問︰誰有辦法能夠制服這些惡婆娘們唯的車某不才，有主意叫她們變得溫柔、賢惠。”
康德文不相信︰“車兄，不要烏龜打屁沖殼子，說這號大話也不感到害羞，不怕閃了舌頭”
苟夢熊卻十分信服︰“小弟相信車兄真有妙計安出，想必已經制服自己家中那個河東獅吼，不然不得在這兒譏笑吾輩。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真有本事，小弟願意拜車兄為師。”
大家听苟夢熊說得有理，紛紛詢問︰“車兄，真有良策”
車乾夫無比得意地說︰“不知各位仁兄是否願意改變眼前局面，將如此彪悍和刁蠻的婦人，改變成為名門淑女”
“車兄吹牛，也要看一下對象嘛，給我們神吹本地風土人情，歷來如此，如何改變得了”甦英武根本不相信車乾夫還有這樣的本事。
車乾夫故意賣關子︰“不信就算了。”
大家越發覺得車乾夫似乎沒有吹牛。
甦英武也有點兒半信半疑︰“大家好象都相信車兄所說是真的。如果車兄真有辦法，讓吾輩能夠制服家中的母老虎，小弟也情願拜車兄為師。”
“要得，請車兄不吝賜教。”其他人隨聲附和。
車乾夫得意極了︰“大家都是好兄弟，拜師之說倒不必，只希望今後有了好處要互相通氣，有福同享就行。栗子網
www.lizi.tw這不，車某有了好處，便立即邀苟兄出來，準備告知；遇上諸位朋友在坐，車某就不保守了。”接著，將自己在爛神那兒看病，求得“雄獅大力丸”，如何按照吩咐服藥、對待老婆的事講了一遍。然後理直氣壯夸耀︰“現在可以驕傲地告訴大家，車某已經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
第二天，這幫男人都專程去幾十里外的神基坪找爛神看病、買藥。
爛神名噪一時，生意火爆，特別興隆，為抬高自己的身價，坐堂看病時，對外便自稱儒醫。
馬郎口一個病家來人請爛神出診。
爛神隨來人去給病人看病。回來路過私塾時，突然覺得口渴得十分厲害，加上走了十幾里路也分外辛苦，便進去找地方休息一下。進屋看見里面有人，知是先生，便說︰“先生請了，儒醫這廂有理。”
老先生年紀已經不輕，耳朵本來有點背，沒有听清楚爛神說的什麼，畢竟是教書先生，有文化知識，所以熱情招呼︰“客官到來，不知有何見教”
“走路辛苦，找個地方歇歇腳，順便討一碗水喝，多有打擾。”爛神拱手作揖。
老先生倒了一碗涼茶遞給爛神，隨口問道︰“客官哪里人氏到此貴干”。
爛神接過來一飲而盡，直叫︰“多謝先生。”又和先生拽文︰“儒醫乃神基坪街上人氏，今有此地病家請來看病，現在回去，打擾先生，十分抱歉。”
先生听爛神自稱儒醫，便說︰“郎中乃儒醫，想必擅長文章、詩詞歌賦，今日老朽閑著無事，何不陪老朽對對如何”
爛神在那次被陳艾他們洗涮之後，怕再出丑，也確實在這些方面下過一點功夫，略有長進，早想小試牛刀，听見先生邀請，不覺技癢爽快答應︰“行，就陪先生玩玩。不知先生有何要求。”
“沒有其他要求，只是郎中自稱儒醫，想必一定深諳醫理和藥材，對對之時，請郎中不離本行，不知行否”先生定出規矩，客氣詢問。
爛神欣然答應︰“好，依先生所說，請不吝賜教。”
先生出上聯︰神州春光美，碧桃萬樹柳千條；爛神馬上對出下聯︰藥引健脾好，紅棗二枚姜三片。
先生又出一聯︰夏天避暑，宜尋深竹院；爛神不假思索，立即對出︰冬季傷寒，應用小柴胡。
先生接著說︰“再出一聯，郎中對著，就請吃酒，老朽教的一幫學生，其中四個最為要好，他們結義，自稱四君子，就以他們之事出上聯︰學生四君子結義；爛神思考了一會兒對出下聯︰郎中二陳湯除痰。
先生果然請爛神吃飯飲酒。
吃飯過後，爛神踱步來到一幅大雪圖的壁畫前。
先生見爛神在那里欣賞壁畫，便說︰“郎中欣賞壁畫，老朽又有一聯。”
爛神越發得意，講起大話︰“先生有聯，盡管說出，儒醫保證對答如流。”
先生笑吟吟說出上聯︰大地無分南北，遍灑梨花；這一下，幾乎把爛神難住，思索一陣，本來打算認輸，但慮及大話已經說出，于是冥思苦想，突然間想起何葉的那個東西，靈感來了，馬上喜孜孜、笑嘻嘻對答︰小妾有件東西，倒豎藥輾。
先生听罷便問︰“藥輾是不是中藥鋪那個又窄又長、中間寬、兩頭尖，好似破開的橄欖核一樣，用來輾藥的輾槽”
爛神毫無羞澀地回答︰“正是。”
先生驚嘆︰“郎中小妾的那個東西大到藥輾那樣，如何應付，則應該用大炮來對付了”
爛神這才發覺失口，顯得不好意思，一笑了之。
...
會試之年，花先生將自己的得意門生黃海、商陸、陳艾、畢撥和水蛭等召集攏來，一番告誡︰“你們寒窗十幾載，即將秋闈，現在已到出人頭地的時候，希望不要辜負先生的期望，上省城趕考，參加三年一次的鄉試，爭取掙一個功名回來，為師的也好癩子跟著月亮走沾光、榮耀榮耀。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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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同窗向花先生表示︰感謝先生十幾年的教誨深恩，現在到了拼搏的時候，吾輩一定努力，爭取搏得青史留名，決不給先生丟臉。
花先生翻出皇歷，擇定五月初六是宜出門的黃道吉日。早點上路，可一邊趕路一邊欣賞大自然美景，稍有耽擱也不會誤考期。
何葉小姐得知，也勸丈夫︰“今年又逢大比之年，大家都在準備赴省城參加鄉試，相公何不和早年同窗一道，前去求取功名。”
“娘子知道，過去同窗們都很討厭藤，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和他們來往。算了，現在藤也算小有名氣，何必再去求什麼功名。”爛神以知足者長樂的姿態，自得其樂地對妻子說。
何葉小姐滿臉不高興︰“過去，相公是一副窮酸象，又天生一張吃嘴，才被別人看輕。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難道甘心一輩子做別人瞧不起的角色正因為已經小有名氣，黃海他們再不會看不起相公，所以妾才勸相公也去趕考，不求考起，至少消除人們對相公的不良印象。賣了娃娃買蒸籠不蒸饅頭爭蒸口氣，證實相公浪子回頭金不換，讓妾也覺得臉上光彩”
爛神只好答應，又不好意思去找黃海他們說明，只有暗中到先生那兒打听同窗們的起程日期，到時走到一起再說。
花先生見爛神來打听出行的日期，就問︰“石楠藤，你是不是也打算前去省城赴考”
爛神點頭回答︰“是，先生，學生也準備前往趕考，小試牛刀。先生知道，過去學生有點不討人喜歡，本打算和黃海兄他們一道，又怕他們不喜，所以來先生處打听時間，上路去再向他們說。”
花先生點頭贊許︰“人貴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自己過去不對，改了就好。你有志氣，先生代你向他們說一下，到期一道赴考。只是，結伴而行，不可再露出過去的嘴臉，不然還會累及先生。”
“謝謝先生，學生一定聹听先生教誨，堅決改正過去那些不良陋習。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不給先生丟臉”爛神向花先生作揖致謝，定下保證。
花先生分外高興的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水蛭準備物色一個書童為伴。
柏葉是水蛭遠房舅舅的兒子，正在跟著一個皮匠師父學手藝。皮匠生意不行，柏葉覺得一輩子都沒有前途，听說表兄需要一個書童為伴，就想丟下皮匠不學，願意作書童、當僕人，一心要到省城開開眼界。
水蛭考慮到柏葉沒有文化，擔心在路上說不到一塊兒，無心要柏葉作書童。
媽媽紅燈籠卻說︰“鵬程，俗話說得好︰打虎還要親兄弟，上陣還得父子兵，雖然和黃海、商陸、陳艾、畢撥他們結伴上省城趕考，畢竟和柏葉是表兄弟，在路上能夠相互關照，說話、做事也隨便一些，還是叫柏葉一路去，也好有人照應生活。”
已經出嫁的姐姐錦燈籠，回來為弟弟送行，听見媽媽這樣說，也在旁邊幫腔︰“弟弟，要得，听媽媽的話沒得錯，就帶柏葉表弟做書童，到底是親戚，隨便怎樣都方便些。”
水蛭是孝順的兒子，听見媽媽吩咐，加上姐姐一番勸說，豈有不答應的道理于是同意表弟柏葉當書童，一道赴考。
媽媽擔心兩兄弟在路上斗嘴，便對柏葉約法三章︰“柏葉，一是要听表哥的話，叫你怎麼著必須怎麼樣，不得拗令；二是路上不要亂說亂發問，切記莫說不吉利的話，會試趕考圖的是口彩，不要觸了霉頭；三要勤勤懇懇，不允許偷奸耍滑。另外，沒有人的時候，你們可以表兄表弟相稱，但在公眾場合，就要委屈了，只能主僕相稱，不然表哥會被一起去趕考的同窗看不起。如果不行，只有另外挑選書童。”
柏葉滿口應承︰“請姑媽放心，您說的一切都記下了，保證照辦，一切听從表哥吩咐。不管何時，都尊稱表哥為公子。”
一切準備就緒，五月初六這天，花先生和家屬都來送行。大家同乘一條白木船，當天下午來到縣城，沒有忙著趕路，在縣城逛了一個下午，傍晚時候，投宿鴻運客棧。
吃罷晚飯，回到房間休息，突然不遠處響起陣陣鑼鼓聲。
陳艾有些好奇，叫聲︰“小二。”
店小二趕忙答應︰“哎來了，客官有何事”
陳艾探問旁邊熱鬧的原因︰“那邊鑼聲陣陣，鼓鈸鏗鏘，什麼事這般熱鬧”
“客官有所不知，那是貫家打活喪鼓。”店小二小聲回答。
陳艾覺得奇怪，不解地問︰“何為打活喪”
店小二本愛繞舌，此時耐心解釋︰“就是預做法事，超渡預亡人。貫家的老人準備死了，提前坐夜，請來鑼鼓、吹手，熱之鬧之，自己听見、看到，也算一番享受。貫家預定打三晚上活喪鼓，已經打了兩晚上，今天是最後一晚上。”
黃海、水蛭他們听店小二說得稀奇，都圍了過來。
商陸發表議論︰“從來都只听說哪家死了人，打喪鼓坐夜守靈。哪有老人自己準備死，後人給他打活喪鼓的這樣的後人真是忤逆不孝大寧縣城真正出了稀奇難道就沒有人出面制止”
店小二極其神秘地告訴︰“客官，那貫家老人得了不治之癥，為了不危害後人和鄉鄰，不得已采取這個辦法，怪不得後人狠心。”
黃海越听越糊涂，一心要弄明白︰“什麼病這麼厲害還會危害後人和鄉鄰”
“客官，不要打听，小人還要去做事。”店小二趕緊擺手制止，準備離開。
...
水蛭掏出一塊一兩重的銀子說︰“你把這件事情徹頭徹尾講清楚，若真古怪離奇，銀子就給你。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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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看見白花花的銀子，頓時眼楮放出異彩，興高采烈回答︰“好呢，客官稍等，待小的把其他客人安置妥當之後再來告訴詳情如何”
水蛭點頭答應︰“好的，我們在這兒專等。”
不一會兒，小二來到客房，繪聲繪色講了起來︰隔壁貫家，多年以來一直做糧食生意。
緊挨著的蒙家，開一間綢緞鋪。
兩家相臨，貫家少爺貫仲與蒙家公子蒙石從小就很要好，兩人一起玩耍，從來沒有發生過爭執，連臉都有沒有紅過一次；長大以後，對天盟誓，八拜之交，結拜為異姓兄弟，貫仲大一歲為兄，蒙石為弟。
兩人長大，子承父業。二十歲時先後成家，貫仲娶妻王氏，蒙石娶妻張氏。兩家交往依舊，兩位夫人“妯娌”相稱，感情冷水澆蠟燭越交澆越厚道。不久，兩位夫人同時身懷有孕。
一日，貫仲請蒙石來家飲酒。
蒙石看見王氏突起的大肚皮，便與貫仲商議︰“貫兄，嫂夫人和拙荊都身懷六甲，不論生下什麼，干脆打成親家，若生下一兒一女，就是兒女親家，如生下兩個男孩或兩個女孩，就打干親家。栗子小說 m.lizi.tw不知可否”
貫仲爽快回答︰“石弟說得極是，愚兄正有此意。今日說定，待日後再見分曉。”
從此，兩人便以親家相稱。
兩位夫人懷胎十月，先後臨盆，生下一對女兒。過了幾年，王氏又生一個兒子，張氏再沒生育。
光陰荏苒，不知不覺之中，一晃十幾年過去了，兒女漸漸長大成人。蒙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蒙石的父親又在甦州開了一間鋪面，老兩口住在甦州，家里全部交給蒙石打理。
貫仲與蒙石已近不惑之年。
兩個女兒各許配夫婿，先後報期準備迎娶。到了吉期，兩家熱熱鬧鬧辦起喜事，前後打發兩女出嫁。
蒙石隔一段時間要去甦州，既看望父親又順便進綢緞回來出售，一去一來要十來天的時間。鋪子有伙計打理，家里事務就委托貫仲代為照管。
貫仲盡心盡力打理蒙石家中一切家務。
四年前，蒙父生病，蒙石要去甦州在床前侍候，臨行前，特意拜托貫仲照管︰“貫兄，家父有恙，小弟欲去老人膝下盡孝，家中一切均拜托親家翁代勞。栗子小說 m.lizi.tw”
貫仲當即爽快答應︰“正該如此，親家翁盡管放心前往，家中之事，有為兄代為打點。”
蒙石稱謝不已，放心前往甦州盡孝。
貫仲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一直履行諾言，時刻到蒙家走動，將自家出售的糧食送去，經常代買蔬菜、肉油和木柴等，無微不至地關照，每回把事情安排妥當之後就走，從沒在那兒多坐一會兒。
張氏十分感激，每次都說一些客氣話。
時間過去兩個多月，蒙石一直沒有回來。
貫仲又送糧食過去。
張氏對貫仲說道︰“親家翁，感謝這樣長期關照。只是每次過來都象包火種那樣，來去匆匆，弟婦無以為報，實在汗顏。”
貫仲道︰“既是至親，為兄正該代勞，不必客氣。”
張氏言語親切︰“親家翁的話雖不錯，但弟婦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昨日有人在家門前叫賣錦雞，買下一只，算定親家翁今日要來，弟婦已經安排下幾個小菜，請小酌幾杯再走，聊表心意而已。”
貫仲不好再拒絕，叫聲︰“多謝”坐到椅子上。
張氏手腳麻利端出菜來︰一缽清炖錦雞湯、一盤涼扮麂子肉絲，一盤紅燒獅子頭，兩盤時令菜蔬小炒。邀請貫仲坐在上席，自己旁邊作陪，殷切勸酒勸菜。不一會兒，三杯燒酒吞下肚，張氏已兩朵桃花上臉來。
過去，貫仲依從禮教，從來沒有正視過張氏，這時坐在一起，不覺多看了兩眼，雖然快到四十的年紀，徐娘半老，由于沒有做過重活，加之保養得當，仍然蠻有姿色︰滿頭烏黑秀發，瞳仁清新發亮，面上細皮嫩肉，一雙柳葉嬌眉，面頰嬌艷紅霞，一張櫻桃小口，身材凹凸得當，好一個風韻尤存的美艷婦人。
張氏眼楮含情脈脈，正在相望貫仲，四目對視。
霎那間，貫仲打了一個激凌，加上體內酒精發揮作用，陡然渾身血脈噴張，難以控制激情。
張氏心有靈犀，再喝下一杯，假裝酒醉。
貫仲把張氏扶進房間休息，為她脫去繡鞋，露出窄窄的三寸金蓮，不由愛不釋手，握住撫摸良久。
張氏坐起來，一把抱住貫仲，假意當作蒙石，撒起嬌來︰“老公，一走這麼久不回來，妾要。”
貫仲酒後激情洶涌，把持不住定力，乘酒力發作而亂性，王跛子拜年借勢一歪，和張氏滾在一處親熱起來，為張氏寬衣解帶，撫摸渾身嫩肉。
張氏醉眼微睜，主動把香舌伸進貫仲口中。
貫仲忘乎所以、盡情張氏唇舌。
二人歡娛一陣之後，便行巫山**。
從此，貫仲三天兩頭往蒙家去，與張氏偷情。
不知不覺三個月過去了，蒙石終于回家。起初听見街坊鄰居閑言碎語，沒有放在心上，後來將貫仲接到家中酬謝，發現張氏與貫仲果然眉目傳情，才知街坊所說並非虛假之言。由不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好一對狗男女，作事如此卑劣；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妾，不可滅；貫仲枉披一張人皮，拜托照看家中事宜，不顧幾十年的交情，居然照看到了床上。有道是︰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你不珍惜幾十年的交情，做得出初一，就莫怪我心狠手黑，將做出十五我蒙石對天發誓︰一定要報復這對狗男女”如何報復，頗費腦筋︰撒破面皮，街坊將恥笑，一口氣吞了，也將惹人看不起。只有暗中報復，既不傷面子上的和氣，又能吐出胸中不快才是上策。
...
蒙石上街，苦苦尋覓報復良方。栗子小說 m.lizi.tw
對面來了一個麻瘋病人。
過去唯恐避之不及，今日看見，蒙石卻分外興奮︰“就叫這對狗男女患上麻瘋病，出出胸中這口惡氣。”打定主意迎上前去，叫住麻瘋病人︰“喂，和你做個買賣怎樣”
麻瘋病人斜望蒙石一眼︰“蒙老板，我窮得叮當響，能和你做什麼買賣”
蒙石平心靜氣告訴︰“只要你將身上起的濃殼取下來，估計約有一兩就差不多了，你將濃殼碾成粉，交給我，就給你一兩銀子。”
“莫不是吃飽了沒得事，拿我尋開心”麻瘋病人穩了又穩。
蒙石一本正經回答︰“誰找你尋開心我是做正事需要做偏方。這樣，先給你一錢銀子的定錢，東西辦齊交給我時再給你一兩銀子，這該放心了。”
麻瘋病人笑嘻嘻地說︰“好呢，保證按蒙老板說的去做，明天下午仍在這兒來拿想要的東西。”
蒙石拿到所要的東西，拿回家陰悄悄地放入五酒壺中，再加入冰糖後裝滿酒，放在平時放酒的地方。當晚對張氏說︰“夫人，為夫又要出門，只有委屈夫人。”
張氏問道︰“怎麼才回來幾天又要走呢”
蒙石滿臉憂郁地說︰“父親大人的病還沒有痊愈，只為夫人在家，有些放心不下，父親病情稍微減輕，就急著趕回來看一下。小說站
www.xsz.tw回來這麼久了，又放心不下父親，所以還得去一趟。”
“要得，夫君是該將父親伺候痊愈之後再回來。”張氏顯得通情達理。
蒙石做出有些欠疚地樣子說︰“我不在家這段時間，多虧親家翁關照。已用五酒壺泡滿冰糖酒，為夫走後，若貫兄再來幫忙時，你可做幾樣小菜，請貫兄喝冰糖酒，表達我們誠心誠意的謝意。”
張氏輕聲回答︰“嗯，知道了。”
臨走之時，蒙石前往貫家，象以往一樣平靜地對貫仲說道︰“親家翁，家父病體還未痊愈，弟還要前往甦州盡孝。家中大小事情又要麻煩貫兄照管。”
貫仲滿臉堆笑客氣回答︰“這個不成問題，石弟盡管放心前去盡孝，家中一切全包在為兄身上。”
蒙石走後，貫仲又到蒙家，與張氏風流快活。
張氏時常做些小菜，倒出蒙石泡的冰糖酒對酌。
五酒壺的酒全部喝完，最後倒出了一些雜質。栗子小說 m.lizi.tw
“冰糖里哪來少量雜質”貫仲不解。
張氏看後說︰“可能過去泡過藥酒，沒洗干淨。”
蒙石此去是趙巧兒送燈台一去永不來，在甦州父親那兒長住不歸。
不久，貫仲發現自己身上有了反映，找郎中診斷。
郎中仔細察看全身癥狀後說︰“貫老板，你在哪里傳染上了麻瘋病已有明顯的的癥狀。”
貫仲根本不相信︰“我怎麼會傳染上麻瘋病請郎中再仔細診斷，到底是什麼皮膚病”
郎中肯定地回答︰“絕對沒有看錯，真是麻瘋病。”
貫仲回去和張氏纏綿，發現張氏身上好象也有問題，就問道︰“不知你有什麼感覺沒有我身上皮膚有些不舒服，請郎中看過，郎中告訴得了麻瘋病呢。”
張氏邊回答邊分析︰“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難道是我們偷情的事被他發覺心生怨恨而惡意報復仔細想來，沒有其他地方出問題，只有那壺酒是蒙石泡的，未必是他先做了手腳，讓我們著了道不成”
貫仲明白蒙石知道他們私通的事而存心報復，不便聲張，叫來匠人，在後面山上搭建一間茅屋，準備了近兩千斤白酒，裝了三大壇，又安排殺了幾條豬，腌制炕成臘肉，也裝了滿滿三大缸，還運幾千斤糧食到茅屋里，安置全套鋪陳和衣服，干脆和張氏住進去，就地拾些柴火煮飯。同時置辦一副二人合用的大棺木備用。
近期，他們身上全部潰爛，進入濃殼結痂傳染期。
貫仲面對現實與張氏商量︰“麻瘋病是不治之癥，而且傳染性大，為了不再害別人，叫兒子為我們打活喪鼓，在生做法事，再將空棺材抬到墓穴去，我們自己爬進去後，讓人閉殮，了卻此身。”
張氏想了一下回答︰“行，人遲早免不了一死，身子已經潰爛得不成樣子，活著拖起也是受罪，能夠活著看見後人盡孝，算是開了歷史先河，也是一種享受，少活幾天也值得。”
貫仲叫兒子安排後事，提出唯一的要求︰自己在坡上的茅屋內看著家里打三晚上活喪鼓。
兒子應允，今天已是第三晚，早已請來天寧寺的和尚，做一場大大的法事生祭二人。做完一切，他們自行走到墓地，自己爬入棺材，閉殮封死，然後掩埋。
水蛭听罷，將那一兩銀子給了店小二。
店小二接過銀子，樂癲癲地走了。
睡下後，鑼鼓聲時時作響，噪聲震耳，實在難以入睡，干脆起床去看熱鬧。
來到貫家，樂師正在使勁敲打樂器，歌郎唱喪歌，主要唱的薜仁貴征東、說唐兩部歌詞。
半夜唱孝歌，孝子奠酒、叩頭，歌郎唱起游十殿。
下半夜做法事，一個主持帶領十六個和尚，身披袈裟，頭戴僧帽，敲響鼓鈸，口里頌著佛經，又念往生咒，嘰哩咕嚕，嗡嗡聲響徹大堂。
天剛麻麻亮就發喪，眾人用手抬出空棺材放在地壩，拿出紙鶴、挽聯、招魂幡等物，和尚、樂師、鼓手都來伺候，許多壯漢立即上前捆住棺材，前來送殯者，車馬喧鬧，阻街塞巷，貫家門前水泄不通。
孝子跪在靈柩前摔了盆，報恩寺主持來起棺，孝子起身手捧靈牌子，走在靈柩前面，十六個壯漢將棺材上肩，尾隨孝子之後，浩浩蕩蕩往坡上抬。
兩邊之人，堵街填巷，引頸觀看，隨後跟著送喪，要看活人入棺的今古奇觀。
壯漢將棺材抬到墓地，安置在已經倒了許多石灰的墓穴里，調正位置，打開棺蓋，內槨已經按常規擺放好層層疊疊的皮紙，不過早已用漿糊貼緊紙頭。
...
墓地隔貫仲和張氏住的小屋不遠，眾人離開，二人立即前來，爬進棺內。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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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管一聲高叫︰“閉殮。”
幫忙的人馬上攏來，蓋上內槨棺蓋，刷漿糊將皮紙層層裱糊，封得嚴嚴實實，不留縫隙。接著蓋上外棺蓋子，用生漆調石膏粉閉殮，棺材周圍和上面倒滿石灰，再倒泥土掩埋，外面砌墳墓、立碑。
起初，墓內沒有動靜，不一會兒就听見棺材里叮叮咚咚直響，大家知道棺材里面已沒有空氣，活人窒息難受亂撞，響過一陣子之後，又恢復了平靜。
二人所染麻瘋病就此絕根，真的沒有傳染他人。
眾書生用過早膳，邁步走出縣城，踏上出縣的一條山路，午時左右，來到小地名叫做花栗樹包的地方，大家感覺有點累了。
水蛭喘息未定提議︰“各位兄台，小弟覺得有些疲乏，這個地方比較平坦，不如各自找個座位歇一陣，喝些水，吃點干糧再走如何”
大家贊成，紛紛找石頭就地坐下休息。
畢撥給同伴打招呼︰“各位兄台先歇，撥忽然覺得內急，要到茅坡那邊去出恭。”邊說邊往旁邊走去。
陳艾大驚小怪呼叫︰“走遠點，不要讓臭氣燻到大家，不然吃不下去東西。栗子小說 m.lizi.tw”
畢撥果然听話，往茅坡那邊茅草深的地方走去。
畢撥出恭之時，突然听見的右前方發出撲楞楞的響聲，完畢之後走過去，查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走攏看見︰一只十分美麗的錦雞被獵人下的山雞套給套住了，在那里不停撲騰。
錦雞看見畢撥，好似看見救星，不再撲騰，而是向畢撥發出一陣陣悲哀的鳴叫。
畢撥見錦雞可愛，悲鳴之聲讓人听了不忍，動了惻隱之心，上前解開山雞套，放開錦雞。
錦雞展翅，一下子飛走了。
畢撥頓覺神清氣爽、心情舒暢，好象做了一件十分了不起的大事一樣，哼著歌聲朝大家走來。
黃海見畢撥那個高興的樣子便問︰“難道剛才出恭，撿著了元寶自個兒在那兒高興的哼哼唱唱。”
畢撥得意地搖晃腦袋︰“非也，非也，我佛雲，救得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剛剛在那邊救了一只華麗錦雞，所以高興。”
“畢兄，真正高見，連佛教用語都創造出來了，還有什麼不得行這回趕考，必然是房頂上種黃豆”陳艾故意嘲笑、日弄。
水蛭接過話頭︰“陳兄的陽口風不好，就算畢兄一時高興，有點得意忘形，也不應該咀咒他。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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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在封贈畢兄這回一定要高中，哪里咀咒，房頂上種黃豆者，當然是高中水兄為什麼倒說艾的陽口風不好”陳艾不服，當場反駁、質問。
水蛭故意打岔，往邊坡里扯︰“蛭以為陳兄是挖苦畢兄，房頂上種黃豆有種無收呢。”
畢撥不以為然︰“這就是各自的見解不同之處。”
商陸詢問之後予以挖苦︰“畢兄到底為何如此高興怎麼杜撰出我佛雲，救得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話，好象增廣賢文寫的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各位兄台所論極是，是撥故意改成這個話說的。因為剛才出恭的時候，听見撲騰之聲，上前去看，原來是獵人支的山雞套，套住了一只十分華美的錦雞，撥去看時，那錦雞好似有靈性一般，向撥發出陣陣悲鳴，于是，撥便做了一件好事，解開山雞套，將那只錦雞給放了。”畢撥得意地講述。
陳艾兜頭向畢撥潑來一盆涼水︰“畢兄還高興得起來，明明整好一個，鑿瞎一個。獵人以捕獲野獸為生，畢兄放了套中的錦雞，豈不是斷了獵人的生路”
本來閑得無聊，無意之中說一句玩笑話好耍，畢撥此時卻裁縫的腦殼當真蕩針起來︰“陳兄說的沒錯，撥只想到放了錦雞，救它性命，倒沒有想到這一層上來，現在該如何是好”
“解鈴還需系鈴人，畢兄該想個萬全之策。”陳艾看見畢撥發急，有意逗樂。
畢撥思考一陣說︰“有了，撥的行囊里帶有干魚，拿一條放在山雞套上，不至于讓獵人沒有收獲。”說完，真在山雞套上放上一條約半斤重的干魚。然後放心坐下休息，吃干糧、喝水。
石楠藤謹尊花先生教誨，一直循規蹈矩、默默無聞，再沒信口開河參與同伴之間的爭論。
休息一陣，繼續往前趕路。
來到鄰縣，路過距縣城不遠的一個村莊，莊邊一塊石碑上刻著“施家坪”三個篆書大字。
對面過來一個老者，陳艾上前詢問︰“請問老丈，此地為何叫做施家坪”
老者打量眾人之後解說︰“客官不是本地人，難怪不知，只因我們這里全姓施，所以取名施家坪。”
陳艾很有禮貌的向老者一揖︰“謝謝老丈指點。”
“不用謝。”老者客氣回答。
秀才們出了村莊，從一根大桑樹下經過。
石楠藤抬頭，看見一位姑娘，兩腳正站在頭頂上面的桑樹枝上采摘桑葉。心中想到︰“從女人的過來，觸了霉頭，背霉運，這才不行時呢。”由不得舊性復發，口里隨即“呸呸”兩下，越想越覺得渾身一百二十個不舒服。走到前面停下，故意挑逗村姑︰“村姑本姓施，兩腳踏桑枝，風吹羅裙動，現出那東咱們讀書之人就不說那個西字。”
村姑听見石楠藤如此吟詠，十分氣惱︰“好一個書生，真正無禮，走路就走路，為何要調戲良家婦女既然如此無禮，就莫怪本姑娘要教訓你”想到這里，隨口回敬︰“書生本姓宋，十科九不中，你家妻姐妹，小心有人我們婦道人家就不說那個弄字。”
石楠藤听後大怒︰“好一個惡毒的村婦，剛才從你下面過身，已經感覺背時得很，所以要戲弄一下，才隨便說了你一個人。你倒好，既亂改藤的姓氏，辱沒祖宗，又封贈藤科舉連續考十次，九次不得中。更不應該把藤的妻子、姐姐、妹妹統統捎帶進去。一下就說了藤的這麼多不是，真該千刀萬剮”
村姑不服氣，從樹上梭下地指責︰“你一個讀書人不應該挑逗婦道人家，既然你可以亂說，我又如何說不得你呢”
石楠藤如何能夠忍受，當場和村姑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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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越吵越凶，各說自己有理，吵得不可開交，吵了一陣，相互抓把起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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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海、商陸他們對雙方勸說。
村姑不听勸告，扭到不肯松手，一定要告到縣衙去，請求縣官公斷，為自己討回公道。
眾人陪同他們，來到縣衙門，擊鼓鳴冤。
縣官在後面花園里和師爺對奕，听見鼓聲，說聲︰“師爺去看一看，究竟是何人擊鼓鳴冤”
師爺出來查看後，返回花園稟報︰“啟稟大人，外面有許多人，其中一男一女，相互抓扯在一起，各自都在喊冤。”
縣官听罷吩咐師爺︰“立即升堂。”說罷，進入內室更衣。
不一時，忽听得縣衙大堂梆子響，三班衙役站班，兩邊差役喊罷堂威，又聞雲牌響了三聲，縣大老爺從內室走出來，在大堂坐定，高聲吩咐︰“何人擊鼓傳擊鼓鳴冤之人上堂。”
衙役吆喝︰“傳擊鼓鳴冤之人上堂”
石楠藤和村姑上到大堂，大喊冤枉，求縣太爺為自己主持公道。
黃海他們跟著進來看縣大老爺如何公斷。
縣官將驚堂木一拍︰“台下站立之人，不要吵鬧，哪個是原告，誰人又是被告一個一個說清事情原由，誰對誰非，本縣自有公斷。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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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楠藤搶先訴說︰“啟稟縣大老爺，學生乃鄰縣神基坪人氏，姓石名楠藤，只因上省城趕考，路過貴縣施家坪村口，見這姑娘正在頭頂桑樹枝上站著采摘桑葉”隨即將自己和村姑之間發生的事情從頭至尾敘述了一遍。最後說道︰“學生說她一人，她卻說學生家數人，請縣大老爺做主，懲治這個惡女子，為學生討回一個公道。”
村姑接著辯解︰“稟告縣大老爺，小女子施家坪人氏。這個書生枉讀聖賢書，愧為書生，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肯求縣大老爺懲辦登徒子。”
“學生先遇到女人跨在頭上，覺得不吉利、觸了霉頭，怕背時，才說的幾句，以圖化解，並非惡意調戲婦女。學生說她一句，她卻傷害學生三次，連累一家人。這女子才應該受到懲罰”石楠藤據理力爭。
村姑堅持︰“自己人格受到侮辱，理所當然要奮起反抗。請縣大老爺依法嚴懲這個狂徒。”
兩人公說公有理，婆說理又長，互不相讓，又在縣衙大堂吵鬧不休，越吵越激烈。
縣官大怒，將驚堂木重重在桌子上一拍︰“你兩個在這里吵得不亦樂乎，倒沒有本縣說話的份了，實在不象話。栗子網
www.lizi.tw听好，現在本縣公斷︰老爺本姓冉，閑事不愛管，哪個爭贏了，賞賜一條咱們做官之人就不說那個卵字。”
霎時，縣衙大堂鴉雀無聲。
石楠藤在縣衙沒佔到上風，和施家坪的女子打了個平手，懶洋洋地上路，繼續和同窗們上省城趕考。
路上，同窗把縣大老爺蠻橫武斷的斷案，當作笑料，覺得有趣、好玩。
“縣官滿嘴髒話，實在不象話。”黃海評說。
陳艾卻持不同意見反駁︰“那有什麼，古代的文人，有時也風趣、含蓄說說這類話呢，何況一個縣令，說得粗魯一點，自然不足為奇。再者，今天若不是縣官魯莽、武斷，仍用文縐縐的話語，如何解得開石兄與那女子之間的糾紛瓜葛”
畢撥有意岔開話題︰“陳兄，請講一下文人的故事，打發我們旅途的寂寞如何”
商陸馬上表示支持︰“要得，陳兄來一段，說說笑笑，我們走路也覺得輕松一些。”
陳艾清清嗓子︰“好，就講佛印和尚與甦小妹的軼聞趣事。”
大家一邊走路，一邊听陳艾講故事︰相傳，甦東坡與佛印和尚交情甚篤，是一對好朋友，時常在一起講經禮佛，引經據典，吟詩作賦，有時又相互嘲笑。
一來二去，佛印和尚與甦東坡的小妹也相熟了，所以，相互間有時也說說笑笑取樂，詼諧對對聯，逸聞趣事不少。
有一天，佛印和尚對著銅鏡，畫了一張自己的肖像，十分神似，頗為得意，恰好甦東坡來寺院玩耍，佛印和尚拿出來，請甦東坡題字。
甦東坡看見那個和尚光頭，覺得滑稽可笑，靈機一動，便在肖像旁邊題寫了上聯︰佛相佛相，拿來倒掛，只好擂漿；把和尚的腦袋拿來做倒掛著的擂漿棒，擂什麼漿那個意思十分明顯，佛印和尚看後，分外生氣，當然不會馬上對出下聯。
事情就這樣湊巧，沒過多久，甦東坡也請人給自己畫了一張頭像，佛印和尚來甦東坡家玩耍，甦東坡也請佛印和尚題字。
佛印和尚把頭一看，心花怒放︰“好啊，你甦東坡也有叫和尚還席的時候啊”原來，甦東坡是一個大胡子，頭像比著畫的，自然是滿臉絡腮胡子。打定主意，佛印和尚拿起筆，飽醮濃墨，在畫像上回敬一聯，實為對出甦東坡所出之聯的下聯︰甦須甦須，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甦東坡看後，啼笑皆非，明白佛印和尚在報前仇，自然不去計較，也不研究對聯是否工整、貼切。
一日，佛印和尚前來甦府拜訪，東坡不在家。
甦小妹那時還未與秦少游結婚，正待字閨中。
佛印和尚便找甦小妹談論詩詞歌賦，聯句對對。
甦小妹正在床上假寐，那個樣子好像看書疲乏了，順勢和衣斜靠在床上，不經意就睡著了。
侍女梅香看見佛印和尚進來，連忙要叫醒小姐。
佛印和尚示意︰“不必驚動小姐，隨便玩耍一陣，等待小姐醒來。”
侍女與佛印和尚對話，驚醒了甦小妹，馬上熱情招呼︰“大師來了，請坐。梅香，為大師泡茶。”
佛印和尚調侃︰“小妹，請繼續午睡，貧僧不打擾了，但是，觸境生情，貧僧有一上聯，還望小妹不吝賜教。不知可否”
甦小妹認真地問︰“大師有何高論，敬請明示，小妹是否敢于班門弄斧，就看大師所出的題難不難，如果題難，請大師指點，或限時日如何”
佛印和尚連連說好，隨後戲謔的吟出上聯︰一女牙床高臥，橫直兩張秀口；吟罷，笑容可掬等待甦小妹回答。
...
甦小妹听見如此上聯，既不說容易，也不說是難題，就當沒有听見一般，只管招呼佛印和尚進來，接著與佛印和尚講經論佛，談笑風生，說古論今，談論半日，招待佛印和尚吃了齋飯之後才送走，只字不提對對聯的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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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印和尚心中明白，甦小妹到時自然會對出對聯，也不追問，高高興興回寺院去了。
時隔數日，甦小妹遣梅香前往寺中告訴佛印和尚︰“大師，小姐叫我來接大師去甦府吃午齋，考慮到師父年齡有點兒大了，一個人不方便，請偕跟班小沙彌一道，前來甦府吃齋飯。小姐特意囑咐，許願已久，今天是還願的。”
佛印和尚見是甦小妹專門派梅香來請，來意說得明明白白，一來為了成全甦小妹還願之心，二是心中記掛著那日出的上聯，想必小妹已經有對了，否則不會安排齋飯，特意來請。欣然答應︰“多謝你家小姐美意，貧僧一會兒準時偕小徒前來。”
梅香回甦府告訴小姐︰“佛印師傅一會兒準到。”
中午時分，佛印和尚帶著一個小和尚來到甦家，分享齋飯。
客人到府，家人早已準備好飯菜，甦小妹請佛印和尚同小沙彌入席，自己並不作陪，佛印和尚是甦府的常客，隨便慣了，根本不計較這些，倒是覺得自己出的上聯難度大，有可能難住了小妹，那樣就成了有趣的話題，高傲的小妹也許會對自己尊重更甚，因此急于求成想知道小妹所對的下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邊吃邊問︰“小妹，那日所出上聯，可否想出下聯”
小妹告訴佛印和尚︰“早已想出，單等今天，大師前來吃齋時好對呢，不知是此時听，還是齋後欣賞請大師明白地告訴小妹。”
“就請現在賜教，馬上對出下聯最好。說不定更能刺激貧僧的食欲呢。”佛印和尚迫不及待。
“好吧，小妹可是傻小子做咸菜有言鹽在先，說出來請大師斧正，如果稍有差錯，還望大師切莫計較。”甦小妹說完開場白，接著對出下聯︰二僧客廳坐席，上下四個光頭。
佛印和尚不僅不惱怒，反而贊不絕口︰“答得好，對得工整，罵貧僧更是十分巧妙，無言相駁。貧僧倒要告訴小妹，請記住，總有一天會被難住的，到那個時候可不興哭鼻子喲。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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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小妹不卑不亢回答︰“好的，隨時候教。”
沒過多久，甦小妹出嫁與秦少游成親。
第二天，佛印和尚前來賀喜，進門向秦少游雙手合十作揖︰“恭祝秦公子和小妹，燕爾新婚，真是郎材女貌，天作之和，但願早生貴子、白頭偕老”隨後專程參觀新房，看見甦小妹，打個問訊︰昨夜如何
看似問候，實則這里面透出玄機，又是一款上聯。
甦小妹知道這是佛印和尚為上次對聯之故，一直耿耿于懷，借今日朝賀之機，故意刁難，作為新婦，怎麼好意思敘述新婚之夜的故事，這是叫化子頭上的虱子明擺擺的出難題。所以，當場不答，只管熱情招呼，叫梅香端上香茗，安排素齋，豐盛款待。飯後，很有禮節的送走佛印和尚。
佛印和尚走後，甦小妹叫梅香安排文房四寶，把徽墨磨得濃濃的，毛筆泡醮濃墨，在信箋上揮毫，如行雲流水一般書寫出四個大字。
佛印和尚所居住的寺廟里，原來吊著一口幾千斤重的大銅鐘，不知何時，吊鐘的鐵鏈斷了，把大鐘改扣在三個大石頭上面。此時，甦小妹正好派上用場。叫梅香將寫好的信箋拿到廟里，鑽到石頭底下，貼在大鐘里面。
第三天，佛印和尚差小沙彌前來問甦小妹︰“甦小姐，師父派小僧來府上，動問下聯是否已經對出如果寫好，能否交給小僧帶回去”
甦小妹爽快回答︰“請小師傅回去轉告大師，下聯在大師走後的當天下午就已經對好，並且當時就送到你們寺廟中，梅香因為沒有找到大師，就將下聯貼在寺廟的鐘里面了。既然是這樣，你去看就沒有什麼趣了，一定請大師自己去看一下，請轉告大師，對聯如何敬請斧正。”
小沙彌回去向佛印和尚回復︰“師父，甦小姐早已將下聯對出，她家梅香送來時，師父不在廟里，就把下聯貼在了廟里的大鐘里面，甦小姐囑咐，請師父自己去看，對得如何，還要請師父斧正。”
佛印和尚听罷，果真鑽到石頭里面去，哪知三個石頭大，相隔的縫窄，身材魁梧之人全身鑽進去有點困難，僅能容下一個腦袋，于是，佛印和尚將一個腦袋伸進去，哪知頭上的僧帽一下子被擠掉了，光著頭從鐘下面往上看，看見鐘里面貼著一張信箋，寫的是︰不過如此。
佛印和尚看後，氣急敗壞退了出來，一邊跺腳一邊怨恨的說︰“晦氣晦氣甦小妹太不象話，她不該這樣比喻嘛，不過如此，條石豈不成了她的那雙**，銅鐘好比她的那話兒，貧僧的頭倒變成了秦少游的傳種之物可惡啊可惡”
畢撥听罷，對陳艾說︰“陳兄講的故事，有趣得很，能否接著再講一個”
陳艾搖晃著腦袋說︰“走路分外辛苦，光我一個人講，賴不活，大家都來講，輪流講，時光容易打發，大家都不覺得累。”
“陳兄說的有道理，我來提一個問題，請諸君解答行不行”水蛭隨聲附和提問。
“水兄有什麼問題，盡管提出來，這麼多人，總有一人能夠解答。”商陸馬上認可。
水蛭微微一笑說︰“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其實很簡單，是我們日常生活中，司空見慣的事，只是沒有人去琢磨而已。我提的這個問題，就是所有的雄性動物是不是都有傳宗接代之物”
“肯定所有雄性動物都有傳宗接代之物。”石楠藤不假思索回答。
水蛭當即否定︰“石兄說錯了，請再好好想一想。”
...
陳艾想了一陣才說︰“我想起來了，水兄說得不錯，石兄是沒有說對，公雞就沒有傳宗接代之物。栗子小說 m.lizi.tw”
水蛭附和肯定，接著又問︰“對。哪個知道公雞到底為什麼沒有傳宗接代之物呢”
“撥曾經听到一個傳說，正好回答水兄提的這個問題。”畢撥接過話頭。
商陸提議︰“請畢兄講來大伙听听。”
畢撥點頭答應︰“好呢。”接著往下講︰混沌之初，盤古開天闢地，塑造出掌管萬物的玉皇大帝和各路神仙。
女禍用泥土捏出人物，飛禽走獸，締造出了萬物。
玉皇大帝從女禍塑人中得到，為使萬物不至于絕種，能夠生生不息繁衍生息，決定萬物都分陰陽，首先給所有雄性動物發放傳宗接代之物。
消息傳出，各類動物一大清早都動身去天庭，到玉皇大帝那兒領取傳宗接代之物。
牛本來是第一個到達，由于半路上踫到老鼠走不動，哀求牛帶一下，牛認為自己身大力不虧，帶一下就帶一下，讓老鼠揪住尾巴一並到達天庭。
玉皇大帝點卯的時候，誰知老鼠投機取巧，順勢抓住牛尾巴奮力一躍，第一個站到玉皇大帝面前。栗子小說 m.lizi.tw
牛只好悻悻屈居第二。
玉皇大帝首先給老鼠發了傳宗接代之物，接著給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前十二種動物不僅領到了那東東，而且按到達的先後順序排列子、丑、寅、卯、辰、巳、午、末、申、酉、戌、亥十二生肖和時辰。
公雞領到傳宗接代之物，興高采烈返回下界。
半路上，鴨公搖搖擺擺落在最後面，與前面的動物相隔甚遠。
公雞見面分外得意地打招呼︰“鴨公，瞧你這個走法，何時才能到達天庭”
鴨公面帶哭相回答︰“我只有這麼能干，走不動，有什麼辦法如果和你老兄相比，當然甘拜下風。哎，要是老兄肯發慈悲，幫我跑一下路就好了”
公雞听見鴨公吹捧自己能干，沉思默想︰“鴨公好像在求自己幫忙，自己確實跑得快，玉皇大帝反正要給萬物都發傳宗接代之物，何不做件好事，將自己領來的那個東東送給鴨公，再跑回天庭找玉皇大帝領一個。”
主意打定，將自己領來的傳宗接代之物取下，送給鴨公安上。再次返回天庭，叩拜玉皇大帝︰“玉皇大帝在上，公雞這廂有禮了，剛才所領傳宗接代之物，返回途中，踫到鴨公，落後其他動物好遠好遠，想到自己跑得快，就做一件好事，把領到的東東取下，送給鴨公安上，再回來找您領一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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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皇大帝發話︰“助人為樂，精神可嘉，但在你來之前，傳宗接代之物剛剛發完。雞下兒這東西已沒有了，搞個屁喲”
公雞一下子懵了，晃惚間把玉皇大帝所說听成了“雞兒這東西已經沒有了”，以為玉帝所發傳宗接代之物就叫**兒，知道再求玉皇大帝已經無益，來不及細想，急沖沖的趕回來找鴨公︰“鴨公，我領到的雞兒給你後，再到玉皇大帝那里重新領取，玉帝說已經發完了，再沒有領到，只有要回玉帝發給我的那個雞兒”
鴨公不肯把傳宗接代之物還回公雞︰“給了就給了，哪個興的吐泡口水舔轉去”
公雞急了，大聲呼叫︰“快把雞兒還給我”
鴨公當場就氣公雞︰“拿去、拿去去在這兒，用方言讀出來，應讀成k i”口中雖然這樣說，實際上就是不肯退還。
公雞氣急，成天不得安寧，每日早、中、晚都要高聲大叫︰“快把雞兒還給我”
鴨公故意氣公雞，听見公雞叫喚就開口回敬︰“拿去、拿去”
公雞和鴨公，就這樣世世代代的叫下去。
自從有了傳宗接代之物，鴨子繁衍後代，鴨公就用了東東與鴨母交.配。
因為沒有傳宗接代之物，公雞與母雞交.配時，只能啄住母雞的雞冠，將母雞按在下面，屁股門門對屁股門門打水，實際就是按照玉皇大帝的封贈︰“搞個屁。”
所以，有的地方把雄性傳宗接代之物叫做“雞兒”或“雞.巴”；也有的叫做“鴨兒”，意思就是鴨子下兒的東西。
畢撥講罷，又提一個新問題︰“為什麼動物交.配，要等到發情期才能進行而人隨時都能夠進行”
沒有哪個回答得出來。
走了一陣，陳艾建議︰“畢兄考我們，沒得哪個知道。想必畢兄肚子里面早有答案，何不講出來，讓大家增長一下見識。”
“當然有答案，不然，你們還不是一樣的要笑話撥呀。”畢撥得意微笑。
水蛭直言︰“既然畢兄已有答案，不要吊胃口，請講出來，讓大家樂一樂。”
“好吧，就講給大家听，先說好，不許說撥杜撰。”畢撥答應講出來，又在提條件。
商陸催促︰“畢兄莫賣關子，有話就說。”
畢撥接著講述︰玉皇大帝給所有雄性動物發放傳宗接代之物的時候，對每一種動物一生只能交.配多少次，都作了十分明確的規定；按規定的次數，又分別對各種動物劃定了發情期。
所有動物俯首听命，遵照玉帝吩咐，沒有異議。
輪到給老虎發放傳宗接代之物，老虎上前領取，玉皇大帝看了老虎半天，然後才下決心說︰“老虎啊，發給你的東東有倒鉤刺，不宜多用，以免傷了雌虎，就規定你一輩子只交.配一次吧。”
老虎听了，怒火沖天，大吼一聲，竟然以性命相搏，向玉皇大帝撲過去，張口要咬。
玉皇大帝沒有提防老虎會如此猖狂，慌亂之中，性命要緊，趕緊逃竄。
老虎在後面緊追不舍。
玉帝無法，準備奪路逃出靈霄殿。
突然，人在門口攔住去路，問道︰“啟奏玉帝，小民一生有多少次，一年能夠快活多少回”
玉帝此時逃命要緊，隨口便道︰“隨你的便吧。後面老虎追趕得緊，不要阻擋去路，快讓開”
人得到如此封贈，趕緊閃在一旁，讓玉帝脫身。
...
群仙見狀，紛紛起立捉拿老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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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神手指眼快，上前一步，用手指點了老虎穴位，使其不能動彈。
玉皇大帝驚魂未定，回歸寶座，指著老虎斥責︰“畜牲大膽告訴你，雄性的傳宗接代之物本來就不多，過一會兒公雞再來領就沒有了。你還嫌次數少嫌少就不發給你，發給其它動物一輩子總能夠過一回癮。”
老虎無可奈活，只好點頭答應。
二郎神又點了老虎一指，老虎才能夠活動，上前領回自己的那個東東。所以，才有後來的歇後語︰老虎交.配一次過。說到交.配的話題。人們常說︰“畜牲是知足不知羞，人是知羞不知足”。動物發情之後，從不避諱什麼，哪里都能夠交.配；不發情的時候不管怎樣，都交.配不成，俗話說︰母狗子不擺尾，公狗子不敢趕騷，說的就是這個意思。而人只要高興，找一個沒有別人能夠看見的地方，隨時可以快活。這都緣自玉皇大帝封贈。
“畢兄說的這個故事，不管是怎麼來的，事實上還真是這樣呢。”黃海听完之後評論。
畢撥有點得意忘形︰“撥何時說話不是真的”
商陸毫不留情批評︰“畢兄，一說就不得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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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敢，豈敢”畢撥趕緊收斂得意形跡。
一路前行，走了兩天，他們來到一個小場鎮。
隔老遠就看見有一條小河擋住去路，河上雖然有一道橋，但許多人卻被阻在那兒過不去。
“各位兄台後面慢慢來，待陸上前去看一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商陸自告奮勇前去打探情況。不等眾人答話，已經前往橋頭。
橋上有一個人，攔住過往行人。
商陸向被阻攔在河邊的人打听︰“請問客官，此地何名為何這麼多人被阻攔在此，不能過橋”
一個客商打扮的人告訴︰“客官，此地叫做太平場，通往場鎮的這條河叫太平河，原本太平的場鎮，如今不太平了。場鎮上出了一個惡人黃蜂，每天要攔在橋上收齊十兩銀子才罷休。”
“怎麼一個收法”商陸不解。
那位客商答道︰“美其名曰與人打賭猜謎語，自己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謎面，讓過橋之人猜謎語，能揭出謎底，允許過橋，否則必須給一兩銀子才能過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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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再問︰“未必有人甘心給銀子”
“哪個甘心遇到怕事或是有錢，或者真有急事，只好自認悔氣，給銀子過河。”客商搖頭回答。
商陸繼續追問︰“照你這麼說，是不是任何人不給銀子都不能過河”
客商長長嘆了一口氣︰“哎那也不是，要麼真有學問，見子打子，能破解他的歪謎語；要麼耐心等待，他收齊十兩銀子之後，就會放行人過去。”
商陸又問︰“難道官府不管他這種卑劣行徑”
客商氣憤地說︰“如今的官府，個個都是貪官污吏，成天只知收斂民財、搜刮民脂民膏，不得管這些閑事特別是遇到黃蜂這樣的惡人，唯恐躲避不及，哪個敢去惹火燒身如今的世道，哪樣有利，官府就去搞哪樣本來科捐雜稅就多如牛毛，官府還在硬行攤派，說得怪好听的，叫自願捐贈，自己都難以混日子，有幾個自願官府強迫百姓一整套對付惡人卻束手無策”
商陸听罷，搖了搖頭，回來告訴大家︰“各位兄台，前面有惡人阻攔行人過橋。”
“為何要阻攔”水蛭要弄明白緣故。
商陸有些生氣地回答︰“那人站在橋上，要與人猜謎，盡出一些歪謎語，誰人能夠破解，就讓誰過橋，不然一人得給紋銀一兩，方允許過去。”
陳艾氣憤憤地說︰“這明明是在訛詐人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我們又到哪里去找能夠猜得出他那些歪謎語的人呢不然，就只有給銀子了。”
商陸一旁慢條斯理說︰“陳兄何必氣惱，此處就有孔夫子，卻偏偏到處找聖人，忘了眼前的猜謎高手難道這麼一點點事就難得住麼”
“哎呀，商兄一語驚醒夢中人，只顧生氣，忘記有黃兄這位高人在，慚愧、慚愧。”陳艾拍拍腦袋。
黃海本是猜謎高手，听得大家議論紛紛，來了興趣︰“哦，好久沒有猜謎了，既然各位兄台如此抬舉，今天正好過一下癮，走，大家上前去看一看。”
一行人來到橋上，黃海拱手作揖︰“兄台有請，小生這廂有禮了請問兄台名諱，日後也好稱呼。”
攔在橋上之人斜著眼楮打量了一下黃海，趾高氣揚地說︰“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黃蜂是也。曾讀過幾年書，因為同窗總是譏笑老子笨，才懶得讀書。現在長大成人，為了生存糊口，干脆做起這考智力的買賣。哼，讓那些說爺笨的東西看一看老子的真本領好了，有本事就放馬過來猜謎，沒有那個金剛鑽，就不要來攬這個瓷器活，莫到這兒來出丑露乖”
“小生一行，上省城趕考，身上銀兩不多，僅夠盤纏，請看在同是讀書人的份上，給個方便如何”黃海笑著套近乎。
黃蜂抖動滿臉橫肉，氣沖沖地說︰“要麼猜謎，要麼拿錢來，否則休想過橋老子干這行多年，本地人都知道，已成規矩，準備壞我規矩是不是我看你們幾個是屬核桃的欠錘”
黃海不氣不惱從容對答︰“小生初到貴地，不知規矩，請黃兄大河撒鹽海涵、海涵。既已說明，小生等只好隨鄉入俗。”
“既然知道，早該如此，何必多費口舌是猜謎還是拿銀子過去”黃蜂盛氣凌人、無比狂妄。
黃海不緊不慢說道︰“小生恭敬不如從命。只是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黃兄是否能夠答應”
黃蜂不以為然的說︰“有什麼話，只管說來听听。”
“黃兄擺下這謎語擂台，如小生僥幸能夠應付過關，請放小生一行過去。”黃海微笑著談出要求。
...
黃蜂滿不在乎、傲勁十足發狠︰“猜得出來，放你們一齊過去，猜不出就按人頭給銀子。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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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依黃兄劃的道道行事，請說謎面。”黃海不卑不亢、從容應對。
黃蜂無比得意的說︰“我們站在這橋上，就以橋開始。听好︰橋啊橋，閃搖搖。”
黃蜂話音剛落，黃海馬上揭出謎底︰“扁擔。”
“扁擔、扁擔，兩頭尖。”黃蜂見答得快，不肯停頓，立即往下說。
黃海更加迅速︰“ 擔。”
“ 擔、 擔，兩頭杵”
“梭子。”
“梭子、梭子，兩頭釘釘子。”
“鼓。”
“鼓啊鼓，毛乎乎。”
“冬瓜。”
“冬瓜、冬瓜，兩頭開花。”
“枕頭。”
黃蜂出得快，黃海答得更快。
“就是恁個方言，恁個即這樣的意思。”黃蜂力不從心，只有掛出免戰牌。
黃海卻不給喘息的機會，立即又揭謎底︰“螺螄。”
黃蜂見黃海不肯罷休，一味窮追猛打，氣也不打一處來，放起刁來︰“打個雞.巴”
“罄錘。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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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堵在兩頭的過往行人一起哄笑起來。
黃蜂黔驢技窮，氣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不聲不響，灰溜溜的下橋走了。
被堵住的過往行人歡呼雀躍，擁戴黃海過橋。
過了橋，秀才們往場鎮走去。
陡然听見前面鬧哄哄的，覺得好奇，過去一看，兩個人正在爭論不休。
一群人圍在那里看熱鬧。
黃海上前插進圍著的圈子打听︰“這麼多人圍到看熱鬧。請問出了什麼事”
圍觀的人中，一個秀才模樣的人告訴︰“這麼多人在這兒看熱鬧，是因為皂角刺在這個巷道里屙尿，黃老爺說他不該，皂角刺倒還有理，兩個人為此爭論不休，客官請听他們爭論。”
原來，這條巷道內住著本地財主老爺黃國書。
有人圖撇脫，內急的時候，對直溜進巷道方便；冬天還好點兒，到了大熱天，整條巷道臭氣燻天；遇到刮風，風往巷道里面吹進去，那股臊臭氣味，就一陣一陣直往巷道里面灌；出門經過更受不了，遇上月黑頭，晚上看不到，時有踩到大糞的事情發生，巷內住的人苦不堪言。栗子小說 m.lizi.tw
黃老爺的家緊挨巷道口，所以更受不了。為遏制這種惡劣現狀，改變生存環境，黃老爺就用大紙寫出一張條幅，為了醒目，條幅寫成海碗大的字︰“任何人等不得在此大小便”，未等墨跡干透，就叫僕人拿出來貼在這個巷道口的牆上。
哪知道，僕人剛剛貼好，轉身未走幾步，就听見後面響起嘩嘩啦啦溺尿的聲音，趕緊進去報告︰“啟稟老爺，小人剛把條幅貼上牆，就有人來屙尿。”
黃老爺听說，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沖出來一把抓住那個屙尿的人，一看是街上有名的潑皮，綽號叫皂角刺的趙宏勝，看清了人心里就有點兒發怵，但還是不甘心，一是覺得自己是堂堂的老爺，不能虛給一個潑皮；二是自己有理，應當理直氣壯。壯起膽子，氣沖斗牛指責︰“皂角刺，你娃就不夠意思了眾人出入過身的地方，怎麼只管自己撇脫在這里屙尿呢”
皂角刺本來就刁蠻不講理，听見黃老爺指責，不僅不承認理虧，反而問黃老爺︰“在這兒屙尿又怎麼別人屙得我又怎麼屙不得”
黃老爺聲音一下子降低了許多︰“你這樣做不對，簡直欺人太甚，要不得。再說，我寫的這麼樣大的字，才貼在這兒，總不至于看不到”
皂角刺鼓起一對二瞳橫眉綠眼反問︰“看見了又怎麼樣哼，不看見這幾個字，我還不得在這兒屙呢。”
黃老爺越發有氣︰“你這是什麼話今天非說出個子丑寅卯來不可，否則”
皂角刺不等黃老爺的話說完，就搶過話頭問︰“否則怎麼樣只怕是牛雞.巴打背系皮絆，兩個有皮扯是不是扯就扯，老子叫化子不怕扯爛襟襟還怕扯皮看今天哪個扯得贏哼，你姓黃的稱二兩棉花訪一訪紡，老子皂角刺是不是怕扯皮的角色告訴你，說起扯皮打架，只當是過年那麼好玩”
黃老爺本來認為︰“你皂角刺再蠻橫不講理，今天的事總是你錯了，只要承認錯誤，訂出保證，今後不再在這兒亂屙就行。因為把皂角刺制服了，還有哪個敢在這兒到處亂屙豈不顯出我黃老爺的威風和體面”哪知道皂角刺不僅石頭不認鏨子，倒還故意放刁。實在無法，只好自己找台階下樓，語氣柔和地問皂角刺︰“你說，到底該不該在這兒屙尿”
皂角刺氣憤憤地回答︰“問得笑人，明明是你寫出條幅張貼在這兒，叫我來這兒屙尿，這會兒卻出爾反爾，倒問我該不該，真是豈有此理”
“什麼是我寫條幅叫你在這兒屙尿，搞錯沒得莫非你有病”黃老爺既驚詫又氣憤。
皂角刺不慌不忙、理由十足、氣壯如牛回答︰“是的，我本來不得在這兒屙尿，就是因為看見這里貼的條幅，叫我來屙尿，所以，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公開在此屙尿。再說明白點兒，就是你貼出來的這個條幅，叫我在這兒屙尿。”
黃國書被說懵了，十分驚奇的問道︰“什麼是我貼出的條幅，叫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屙尿耶，這麼說，你還蠻有理說清楚，我怎麼叫你在這兒屙尿”
皂角刺慢吞吞的說︰“是的，就是你黃老爺貼出這張條幅，我看明白了，才敢在這兒屙尿。雖然老子是出了名的潑皮，但是，明知理虧的事或者要被眾人唾罵的事，還是不得做，沒得膽子敢跟眾人作對但跟個別人放刁，不得虛”
一番話把黃國書越發說糊涂了，感到十分奇怪︰“什麼、什麼是看了我寫的條幅，才敢在這里屙尿把話說清楚，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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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得什麼意思，是你黃老爺明明白白告訴世人︰任何人，等不得，在此大小便。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我走到這兒，脹得發慌，本來就想找個地方方便，抬頭正好看見這張條幅，如此提醒，真是如獲救星，真的、硬是等不得了，幾乎是活人要被尿脹死了哇于是乎，就放心大膽走進來方便，哎呀呀，舒暢、痛快之極黃老爺，你真是一個大好人，感謝你想得如此周到，成全了我們這些喜歡到處方便的人。”皂角刺振振有詞辯解。
黃國書听了這一番話，幾乎把鼻子都給氣歪了︰“不許你這樣打胡亂說我寫的條幅哪是這個意思把你問得嗆到了，沒有辦法應付，才來一個吃篾片屙曬席在肚子里現編，沒得話說了，找些話說，真是孫悟空拉二胡又猴又扯，胡扯八道遮什麼丑”
皂角刺精神抖擻反問︰“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麼意思說我現編，請黃老爺說清楚，你寫的條幅，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
黃國書一捋山羊胡，慢悠悠的說︰“這麼明白，還看不出來我明明告誡眾人︰任何人等，不得在此大小便。這下總該搞醒豁了“皂角刺听完黃老爺的解釋，不急不火慢慢說道︰“沒得什麼該我搞醒豁，照黃老爺這麼念要得，按我這樣理解也對。栗子網
www.lizi.tw怪只怪黃老爺沒有把句子分開寫，實在不好辦嗎，寫成兩行總得行。又要連到寫，又要按黃老爺說的那樣去念，哪個是你黃老爺肚子里面的蛔蟲”稍微停頓一下，黃老爺還沒有來得及答話，皂角刺又理直氣壯地補上一句︰“反正，看到黃老爺貼的條幅，在這兒屙尿，沒得一丁點兒錯”說完，有意扭動身子、擺甩屁股揚長而去。
黃國書氣得吹胡子瞪眼楮，走上前去，一把將剛才貼到牆上的條幅扯下來，幾爪撕個粉碎。
圍觀的人見沒有戲了，開始紛紛離去。
突然，前面又有熱鬧，人群便涌過去看稀奇。
黃海他們隨著人群過去，只見二人在那兒爭吵，吵得十分奇怪。
商陸問旁邊的一個老者︰“他們是誰”
“那個吵得凶的叫牛三，另一個是牛三的鄰居馬六，客官請听，他們吵得還很有意思呢。”老者告訴。
商陸等人停下來听二人爭吵。
原來是牛三家丟失了斧頭，懷疑馬六借用未還。小說站
www.xsz.tw還在連爭吵帶詢問︰“馬六，你好好回憶一下，我家斧頭不見了，硬好象是你借去用了未還呢。”
“好長時間沒有借你家斧頭使用了，你自己好好找一找嘛。”馬六邊回答邊出主意。
牛三蠻佔道理似的說︰“在家已經找遍，沒有找到，才想起來問你。剛才輕言細語問，倒說我不該把你當強盜看待，還和我爭。”
馬六據理力爭︰“沒有借你的斧頭，你走來不問青紅皂白，劈頭目蓋臉問我為什麼借你斧頭不還，哪有不爭之理我問你，你家斧頭到底何時不見的”
“前天就不見了，記得昨天還用它砍了柴的。”牛三恍恍忽忽信口雌黃。
“你這是什麼話”馬六覺得奇怪而反問。
牛三听岔，按自己理解回答︰“青杠樹斗的把。”
馬六听後十分氣憤，覺得牛三所說越來越不象話，張口罵道︰“果真是水滸牛二的兄弟，混帳”
牛三趕緊辯解︰“啊，糞缸糞缸撈了的，沒得。”
馬六越發生氣，憤憤不平地說︰“你的斧頭找不找得到有我什麼相干不得听你胡攪蠻纏”
圍觀的人群哄然大笑。
牛三見大家都在好笑，覺得面子上不好過，十分沒趣，便悻悻地走開了。
秀才們繼續趕路前行。
一日，來到快活縣地界。
一條里邊是岩、外邊懸崖峭壁、剛剛能夠容一人走過去的大路上，一個刁蠻的和尚在進入窄道的路口攔路化緣。和尚化緣本來正常，可是，這個和尚化緣卻稀奇古怪，他不到人家家中去化，也不在街頭向過往客商討要，而是在大路上弄出這種把戲，硬行化緣。只听那和尚說道︰“各們施主，敝寺主持決定重修廟宇，給菩薩再塑金身，貧僧奉命在此化緣，有錢的結個錢緣，沒有錢的結個人緣。貧僧躺在地上，擺出一個字請行人猜測，猜測得到者，貧僧恭請過去，算是結個人緣；猜測不到的，化一兩銀子，貧僧也恭恭敬敬請他過去，算是結個錢緣；如果不能與貧僧結人緣或者錢緣的，貧僧得罪了，不得放過去。”說罷，躺在地上，兩手平肩叉開伸直，兩腳張開說︰“請過往行人猜測，貧僧擺的是一個什麼字”
有許多不願給銀子的過往客人被攔截在那兒。
黃海、水蛭他們走到，並不是吝嗇銀子，而是頗覺稀奇，便停滯不前，駐足在那兒看熱鬧。
過往客人，有喜做善事、愛積陰德的，不與和尚計較，慷慨解囊，拿出一兩銀子，拋在和尚化緣的缽盂里面，和尚听見響聲，立即起來，虔誠的向客人鞠躬行禮，恭請客人過去。隨後，又躺在那里，讓其他行人繼續猜測所擺何字。
遠處急急忙忙走過來一個婦人要過去。
和尚睡在地上，右手抬在胸前打個稽首︰“請女施主猜測貧僧所擺何字，猜測出來，分文不要，結個人緣，恭恭敬敬請女施主過去；猜測不出來，找女施主化一兩銀子，結個錢緣，也恭敬的請女施主過去；如果女施主人緣、錢緣都不能結，貧僧得罪了，不得放女施主過去。阿彌陀佛。”
婦人看後，不以為然，脫口而出︰“和尚，何必故弄玄虛，你叉手叉腳睡在這兒，難得到哪個，就是三歲的小兒都認得到，你擺的是一個大字嘛。何須要人勞神費力猜測”
和尚否定︰“阿彌陀佛，沒有猜對，不是大字，人緣沒有結著。請繼續猜測，或者結個錢緣，貧僧再恭請女施主過去如何”
...
婦人不肯給錢，生氣的說道︰“和尚欺辱人，明明猜對了，惡意耍賴、詐人，猜測對沒對，反正是你和尚一句話。栗子小說 m.lizi.tw不然，就把道理講出來，眾人听了覺得有理，小婦人便心服口服。”
和尚念佛︰“善哉，善哉，女施主不要詆毀貧僧。貧僧可以明白告訴，讓女施主心服口服。女施主看見擺的是一個大字，其實是擺的是一個太字，女施主未必硬要把貧僧下面那一點除脫是不是想讓貧僧變成太監罪過，罪過，阿彌陀佛。”
婦人頓時紅暈上臉，雙頰變得緋紅，給銀子身上沒得，不給銀子又過不去，可是自己又有急事，非馬上過去不可。想了一陣反問︰“和尚，你擺的字，讓你隨心所欲，說成什麼字就是什麼字，你說有理就有理，你說錯了就錯了。這樣，小婦人也來擺一個字，只要和尚猜到了，小婦人自當認輸，必定將銀子雙手奉上。如果和尚沒有猜對，就算小婦人結個人緣，請和尚放小婦人過去行不行敢不敢應戰”
圍觀的人拍起巴掌歡迎。
和尚翻身從地上爬起來，仍舉右手打著稽首念佛︰“善哉，善哉，猜字是貧僧的拿手好戲，怎麼說敢不敢應戰的話，豈不太小看貧僧了阿彌陀佛。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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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看見旁邊觀看的人群中，有一個扛扁擔的漢子，走上前去借用︰“大哥，請把扁擔借給小婦人，擺字用一下好不好”
那人不聲不響遞過扁擔。
婦人伸手接過，來到和尚擺字的地方說︰“和尚，請看好，小婦人這就擺字給你猜。”說完，學和尚那樣仰天八叉躺在地上，姿勢與和尚基本一樣，只是把扁擔枕在後腦勺下。擺好後說︰“和尚，請猜。”
和尚看後，搖了搖頭，嘴里念佛︰“阿彌陀佛，貧僧以為有什麼稀奇，原來是學貧僧的樣子，不過加了一根扁擔而已，婦道人家又沒有下面那一點，這個難得到哪個三歲的孩童都認得到，不就是一個天字嗎貧僧猜得可對”
婦人起身，一陣大笑︰“哈哈哈和尚好沒面皮，小婦人哪里是擺的什麼天字喲，虧你還記得，小婦人下面沒有你和尚的那一點，卻忘記了小婦人下面還有一個口呢，小婦人明明擺的是一個吞字，和尚卻胡謅是個天字，難道小婦人下面那個口，被和尚你那一點給塞住了，沒有那個口了麼”
婦人一頓搶白，和尚羞愧難當，只好對婦人打躬作揖︰“罪過，罪過，女施主好厲害一張嘴，貧僧辯駁不贏，不好意思再在此化緣，善哉，善哉，請施主們都過去吧。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阿彌陀佛。”
被阻擋住的行人一個個翹起大拇指夸獎婦人︰“好一個有膽有識的奇女子，以其人之道還治彼身，真正巾幗不讓須眉”然後蜂擁而行。
有詞江南春單單稱贊村婦智斗化緣僧︰岩峭壁，化緣奇。前逢僧阻道，村婦字吟非。刁僧財道終遭破，機智奇女添口碑。
又走了幾日，走進平壩，大路兩邊水田一望無際。
一個牧童牽著一條老水牛從對面走過來，水牛老得太厲害了，瘦筋寡骨，皮包骨頭，蹣跚前行，偏偏倒倒的樣子，好似一陣風吹來，都能夠把它吹得倒。
柏葉只認識黃牛，從來沒有看見過水牛，雖然做皮匠活曾跟水牛皮打過交道，僅只見過水牛皮而已，卻不認識活的水牛，覺得十分新奇，好奇的問︰“公子請看，前面來的是個什麼東西”
水蛭看見水牛瘦得如此厲害，覺得不吉利，滿臉不高興，埋怨道︰“柏葉，出門的時候，媽媽再三囑咐，叫你不要亂說，不要亂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怎麼就忘記了呢”
柏葉趕緊小心翼翼答應︰“公子教訓得是，好，小的記住了，以後不再亂說。”
黃海卻十分大度地說︰“豈不聞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吾輩自然知道那是什麼，可是柏葉不懂，問一下又不相虧。”
“水兄，就拽回文給書童听一下，顯示一下吾輩讀書人的本事。”畢撥也跟著幫腔。
水蛭見眾同窗相勸，便往吉利方面說︰“好，柏葉听到，那叫鞏背龍筋。”
柏葉回答︰“小的記到了，這個叫鞏背龍筋。”
又走了幾天，來到一個街市，街頭上住的一戶農家，豬圈砌在路邊，下面是糞坑，上面是吊腳樓，豬喂在吊腳樓上面，一條老母豬正蹲著後半截身子，在那里“嘩嘩啦啦”屙尿。柏葉又感興趣，指著吊腳樓上屙尿的母豬發問︰“公子，你看，那是什麼”
水蛭見到母豬屙尿，又覺得不吉利，再次埋怨︰“柏葉，前兩天就囑咐你，不要亂說，不要亂問，你當時答應得好，怎麼屬老鼠的擱下爪子就忘”
又是商陸勸說︰“水兄，書童覺得稀奇，問一下又有何不可嘛。是什麼告訴他不就行了嗎。”
“看在商兄面上，柏葉，告訴你，那叫豬樓上廁。”水蛭又用吉利話解釋。
柏葉說︰“這下記到了，原來是豬樓上廁。公子教訓得對，保證不再亂說、亂問。”
出了街市，繼續前行，依舊早行晚宿，又走幾日。
一行人悠哉游哉往前趕路，雖然是信步行走，安步當車，走到中午的時候，舉子們已經遍體生津，周身汗漬漬、濕淥淥的。
前面一口池塘，長滿荷葉，突然一股涼風吹來，被涼風吹得搖曳不止，荷香滿塘，大家倍感舒暢，引起水蛭興致大發，不由得搖頭晃腦吟起詩來︰“風吹荷葉十八片，一片一片又一片”
柏葉听見，暗暗牢記在胸。
再往前行了幾日，來到一個地方，干旱好長時間，堰塘里的水全部放到水田里去了，塘底的泥土完全干裂，龜裂出許多裂縫。柏葉早把挨訓斥的話忘記得一干二淨，信口問道︰“公子，這麼大一口水塘沒有水，塘底干成這樣，是怎麼一回事”
...
“叫你不要亂說，不要亂問，為什麼又忘記了”水蛭有些生氣的斥責。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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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艾在一旁幫腔︰“書童虛心好學，不懂就問是好事，水兄就耐心的說給他听，何必又要訓他。”
水蛭听得陳艾勸說，只好耐心解釋︰“好嘛，柏葉好好听到，這個叫做塘干泥圻。”
柏葉不敢再說話，只是默默的在心中默記︰“哦，我搞懂了，也記住了，這個叫做塘干泥圻，塘干泥圻。”
一行人走累了，坐在路邊的草叢中休息。
陳艾四處觀看，見對面一座紅沙土的山峰，山尖白雲縈繞，山上長滿一種生著紅葉的樹，滿山遍野火紅一片，認出那就是楓樹，于是興致勃勃提議︰“各位兄台，艾觸景生情，想出一個繞口令上聯，說出來，一是敬請斧正，二請大家吟對，好不好”
黃海立即附和︰“吟詩作對，正是讀書人的本色，為何不好，快請吟出來，讓大家一飽耳福為快。”
陳艾便指著對面山峰吟道︰紅山峰，峰上生楓，風吹楓動峰難動。
商陸擊掌叫絕，接著說︰“既然陳兄已經吟出，待陸也來獻丑如何”說罷指著旁邊的黃土地吟道︰黃壤泥，泥里種梨，犁進泥松梨未松。栗子小說 m.lizi.tw
黃海稱贊︰“兩位兄台吟得好，硬是王木匠的改鋸不錯銼，待海也來追隨好不好”用手指著路旁的一條小河，河邊是紅色的沙子，于是對道︰紅河沙，沙沿植杉，鯊游沙流杉不流。
水蛭不甘落後︰“三們兄台已經吟出，蛭也該完篇了，也指著小河吟道︰清水河，河邊長荷，鶴來荷留河甭留。
畢撥贊揚︰“吟得好，近境已經被各位佔先，撥也來學陳兄，放眼遠眺，對面山峰上有一條蜿蜒的小路，路旁長滿茅草，撥就以它們為題。”隨後吟出︰青草路，路旁宿鷺，露落鷺驚路沒驚。
石楠藤抓耳撓腮，想了好大一陣，終于想出一聯，有意謙虛地說︰“好吟的各位兄台已經先吟，叫藤如何是好罷、罷、罷，不怕出丑，就以藤做的本行為題，勉強想出一聯。”說罷吟道︰黃花園，園中栽圓，猿摘圓去園不去。
陳艾老愛鑽牛角尖︰“石兄所吟的這個圓，不知是指什麼圓”
石楠藤頗為自豪地回答︰“剛才已經說明，以本行為題，這個圓自然是桂圓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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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突然天降雷陣雨，前面有很大一座破廟，陳艾立即帶頭跑進去避雨。
進廟之後，黃海等人還有閑情逸致，在破廟里面到處游玩。把陳艾一個人留在大殿看行李。
突然，從外面風風火火跑進來一個女子，也到廟里來避雨。那女子不知憋了多久，早已內急難忍，此時進來，根本沒有發現廟里還有別人，來不及對廟里細看，就慌慌忙忙來到神龕前，脫下褲子，“嘩嘩啦啦”屙個痛快。
陳艾起初沒有在意，待听見尿溺聲響，這才注目觀看，那女子雖然算不上絕色美女，但頗有幾分姿色，脫去褲子，現出細膩的臀部，那東西咋隱咋現，更加有了神秘和朦朧之感，加上自己已經到了應該結婚的年齡卻沒有結婚，本來就想獲取女性的秘密，此時見到這樣一幕，怎麼也抵擋不住誘惑，看著看著，越發看得性起，襠里已是強弓硬弩，蓄勢待發。于是，不考慮後果，急速來到女子面前。
女子本來還在尿溺不止，突見男子出現在面前，大吃一驚，急切間，不待溺盡，趕緊抓住褲腰往上撈。
陳艾哪肯錯過機會，絕不允許她把褲子撈上去，一把抱住，強要求歡。
女子堅決不干，一邊力拒一邊高喊︰“救命”
陳艾無所畏懼︰“不要喊，荒郊野外，又遇此雷雨天氣，你就是喊破喉嚨，哪里有人來不要扭捏，還是省點兒力氣，等一會兒和我盡情享受吧”
女子最終不敵，喪失抵抗力氣，敗在陳艾手下，只有讓陳艾隨心所欲玩弄。
陳艾見女子不掙扎了，把那憐香惜玉的心思拿出來，慢慢扒去女子的長褲、內褲，從行囊里拿出披風，鋪在一張條幾上面，把女子抱起，放在條幾上，自己站立地下，急促脫盡褲子，並不急于求成，而是掰開女子兩腿，把玩女子那神秘的許久，過了一陣，便行**，霎時，雲收雨罷，自己穿戴整齊之後，遞過褲子，叫女子自己穿上。
女子受到如此奇恥大辱，豈肯善罷甘休，穿好褲子，理了理弄亂的頭發，一把抓住陳艾不放，放開喉嚨大聲指責︰“我來這里避雨，你堂堂一個書生，飽讀聖賢書，應該知書識禮，為什麼要如此欺侮我這麼一個弱小的孤單女子非給我說清楚不可，否則就要到縣衙去告你”
雨漸漸小了，黃海等已從破廟深處游玩歸來。
陳艾一個勁給女子賠情︰“小娘子，書生這廂有禮了請听撥細言，在這破廟之中，你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已是**之勢，哪里還經得起你脫掉褲子，光著屁股，露出那話兒，在撥面前屙尿，極盡挑逗之能事，此情此境，鐵石人也會動心，何況撥乃一介未結婚的書生，哪里能夠控制得住自己自古以來，就沒有牛拴在樹底下不吃草的道理。並非欺侮你，而是愛慕、喜歡你，剛才和小娘子行**之歡，也是你我前世夙緣未了，今生來還債呢好不歡暢啊好了，小娘子，雨住天晴，撥該上路了，後會有期。”說完，雙手合攏，向女子拱手作揖，準備和同伴一道上路。
女子如何肯輕易放過，抓住陳艾不肯松手，非到縣衙見官不可。
陳艾一點不虛場合︰“見縣官就見縣官，又能夠把撥怎麼樣”
黃海仗義執言︰“這就是陳兄的不是了，做了這件事，就應該對人家黃花大閨女負責任。既然小娘子要扭到縣衙去，且听縣大老爺如何公斷。”
一行人逶迤來到縣衙。
...
女子擊響鳴冤鼓，等縣大老爺升堂斷案。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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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官听見有民告狀，立即吩咐︰“升堂。”
兩邊衙役各自歸位，等候縣大老爺升堂。
縣大老爺坐上大堂，把驚堂木“啪”的一拍︰“堂下站立告狀之人，是何方人氏，姓甚名誰”
女子先說︰“小女子叫金櫻子，本縣小河人氏。”
繼而陳艾回答︰“啟稟縣大老爺，學生乃大寧縣人氏，姓陳名艾，只因上省城趕考，路過貴縣。”
縣官又問︰“你們兩個既然各是一個縣的人，為什麼扯到一起來了又為何事來本縣告狀誰是原告，哪個又是被告快快從實報來。”
金櫻子抽泣控訴︰“小女子是原告，因去舅舅家，回來遇雨，到破廟躲避，撞見他”說到這里停下。
“快往下說，撞見他後怎麼樣”縣官把驚堂木“啪啪”拍得山響。
金櫻子不便明言陳艾蹂躪，想了一下含蓄訴說︰“這個書生，是個畜牲，玷污奴身，誤奴青春。”
縣官拍響驚堂木大聲責問︰“大膽書生，快快從實招來，免受皮肉之苦”
陳艾拱手作揖回道︰“請縣太爺暫息雷霆之怒，且听生員辯解︰今逢下雨如瓢倒，急急忙忙跑進廟，徒然看見這女子，正對神龕在屙尿，趕緊跑過去”也停下不再說。栗子小說 m.lizi.tw
“為啥不說了，趕緊跑過去怎樣”縣官再次拍響驚堂木動問。
陳艾稍稍停頓，等了一會兒才說︰“給她堵到”
縣官听了，如釋重負，拿起驚堂木連連“啪啪”拍得山響︰“褻瀆神靈，這還了得堵得好堵得好你要不堵，本縣也要給她堵到。”
金櫻子哭泣起來︰“縣太爺呵，小女子青春年少，被書生玷污，破了童貞，這輩子怎麼嫁人還求縣太爺為民女做主”
縣官略微沉思之後問︰“陳艾，家中還有何人可曾娶妻”
“艾家中只有老母一人，不曾娶妻。”陳艾回答。
縣官說道︰“昔有喬太守亂點鴛鴦譜，本縣今天也作一回月下老人，為你二人牽紅線如何”
金櫻子低頭不語，似已心允。
陳艾搖頭叫喊起來︰“不可，不可，婚姻大事，應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學生今獨自在外，母親不在此地，學生不可背母答應這門親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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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官拿起驚堂木，盡力拍得山響︰“既然如此，你身為秀才，就不應該先行苟且之事。已經為了，就不能推卸責任。本縣保媒，還算不上媒妁之言身為父母官，代替不得你的父母之命真是豈有此理”
陳艾此時無話可說，只得低垂腦袋听官喝斥。
縣官手執毛筆，寫下判詞︰“陳艾櫻子，郊外遇雨，孤男寡女，破廟相逢，女急尿溺，露臀現私，逗男性起，無異于移干柴近烈火，怎能不燃；拴黃牛于草地，哪不偷吃兩性相觸，陳艾破處子，金櫻子見紅；新婦告新夫，扯上大堂；官府為月老，理智明斷；本應即赴良期，無奈陳艾赴考途中，不宜娶親；櫻子暫回娘家，等待婚嫁。秋闈之後，不論陳艾是否高中，必須按時回來完婚娶配。”
陳艾、金櫻子無話可說。
黃海等人“ 啪啪”拍起巴掌以示慶賀。
出得縣衙，天時已經不早了。
突然前面一堆人擁擠在那里，吵鬧不休。
他們過去看熱鬧，得知小偷偷了賭徒竹林霄家。
竹林霄年近而立，賭博成癮，所以一直沒有那個女人願意嫁給他。除賭博之外，就是愛好讀三國演義，特別鐘情諸葛孔明使用的空城計，真正佩服得五體投地。家中雖然沒有大筆財富，但畢竟還有祖上遺留下來的祖福事業，箱子、櫃子不少，不知底細的人粗略一看，這個家還算殷實大戶。
近期小偷活動猖獗，左鄰右舍，時常有金銀、細軟、家具、箱籠、糧食等物被盜。
晚上，竹林霄要出去賭博，又擔心小偷光顧家里，不去心癢癢的十分難受。左思右想，忽然想起諸葛亮的空城計，由不得興奮起來︰“諸葛亮使用空城計，能夠退卻司馬懿的大軍，難道我就不能用空城計來抵御小偷，保護自己的財產嗎”打定主意，當晚將每間房屋都點上桐油燈，家中燈火輝煌，照耀如同白晝。然後帶上門，放心出去玩耍，直到盡興而歸。
一連幾晚，家中相安無事。
竹林霄有點得意忘形，當著賭徒十分自豪的夸耀︰“咳，諸葛亮的空城計真好，近段時間，小偷這樣猖獗，我學諸葛亮使用空城計，家中安然無恙。”
賭徒李四在旁邊听見，走過來問道︰“你如何學到使用空城計”
竹林霄得意洋洋的回答︰“晚上出來賭錢，擔心家里無人照管，就將每間屋大燈大亮點著，出來盡興玩個痛快，回去查看，家中東西原封未動，讓我放心玩耍。諸葛亮的空城計真好”
哪知隔牆有耳，二人的對話被旁邊一個正在賭博的梁上君子听見，當天晚上趁竹林霄在賭場未歸之時，將全部家具什物、糧食統統偷得罄盡。
竹林霄和李四此時一道回家，看見家中好似被水洗過一般的場面，好不難過。看見那本三國演義還在，氣憤憤地拿過來，翻開書，將諸葛亮或者諸葛孔明、孔明的字樣全部摳掉，口中還不停咒罵︰“害人的壞東西，叫你害人叫你害人”
李四听見竹林霄在家中叫喊被盜，趕緊過來關心，正好看見竹林霄在摳書上諸葛亮的名字，一把將書拿過來說︰“竹林霄，這就是你自己的不對了，你看，書上明明寫著諸葛一生唯謹慎，而且使用空城計只有一回，你倒好，學到多次使用不說，先前還得意忘形地當經驗講，小偷不偷你家偷誰家”邊說邊把氣憤之極的竹林霄勸進屋去了。
商陸他們正好看見這一幕。見戲已收場，繼續趕路。走了一陣，看看來到街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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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海停下對眾人說︰“各位兄台，豈不聞未晚先投店，雞鳴早看天。栗子小說 m.lizi.tw天時已經不早了，如果繼續趕路，可能錯過宿頭。不如找間客棧住下，明天再行。”
陳艾附和︰“黃兄說得極是。”
前面不遠有一間客棧，大門上方掛著一塊大招牌，大書“興旺客棧”四個魏碑大字。
走進客棧，掌櫃的吩咐︰“小二，把這些客官安排在後面的干淨上房住下。”
小二應聲答應︰“好呢。”轉身招呼來客︰“客官，請跟我來。”
畢撥他們跟隨小二，來到後面樓上的上房住下。
小二畢恭畢敬問道︰“不知客官用不用飯”
畢撥代眾人回答︰“一會兒要用膳。”
小二又殷勤過問︰“客官是到大堂去吃，還是送到樓上來”
水蛭揮手說道︰“去罷，我們等一會兒到大堂來吃，順便看一看街上的風景。”
小二說︰“好的，各位客官先休息，小人告退。”
休息了一會兒，眾人從後面客房來到大廳吃飯。
小二將他們引到靠街邊的窗子跟前，殷勤地再把桌子、凳子抹了一次，說聲︰“客官，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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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艾、黃海、畢撥、商陸、石楠藤、水蛭依次而坐，柏葉挨在水蛭下手坐下。
陳艾喊到小二問︰“你們店里有什麼招牌菜上兩個，再上四樣家常菜，一共三葷三素就夠了，把上等白酒上兩斤來。”
忽然听見旁邊桌上一位客人叫喊︰“小二，來一盤馬鞍 兒。”
店小二嘴上麻利答應︰“好呢，馬上就來。”
陳艾愛吃稀奇，听見菜名新奇，獨自心想︰“這馬鞍 兒不知是一樣什麼菜，不要說吃過，連菜名都是第一回听見，來一盤嘗嘗鮮。”想到妙不可言處，跟著叫喊︰“小二，按那邊叫的，來一盤馬鞍 兒。”
小二趕緊答應︰“好呢，客官請稍等。”
等候小二端酒菜來的時間，只有擺龍門陣。
旁邊一張桌子上，坐著兩個喝酒的漢子，二人邊吃喝邊交談，起初聲音不大，沒過多久，其中一人的聲音大了起來，很快就吸引住了他們︰“水杉老兄，不是吹的話，我曾經用一兩銀子，在一天之中到過三個地方，該做的做了，該吃的吃了，該風流快活的風流快活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可是，銀子卻沒有用脫，好安逸呀”
畢撥把水蛭一拍，小聲說︰“水兄，在這里還踫上你的家門兒方言︰指同一個姓氏家族的人了。”
水蛭把畢撥的手一推︰“隔這麼遠，就是家門兒，說不一定早出了五服。莫打岔，且听他們擺些什麼。”
大家繼續听這兩個人吹牛。
那邊叫做水杉的不相信，接到先前那人的話說︰“不可能，哪有這號好事，黑丑兄莫非在吹牛皮如果有的話，我怎麼沒有踫上一回呢”
那個叫黑丑的說︰“不信是不是老黑就擺給水杉兄听听。”
水杉似信非信︰“好，就听黑丑兄吹回牛。”
黑丑不屑一顧的說︰“哼，吹牛水杉兄听了自然明白。那日，老黑感覺頭發長了，應該剃頭，就拿著一兩銀子，來到街上的一間剃頭鋪，進門就說︰師傅，好好給我剃頭，剃得好，這一兩銀子就是你的。”
“耶，黑丑兄真是包單布洗臉大方，剃一個頭舍得給一兩銀子。”水杉搖了搖頭，有些不信。
黑丑站起來，左腳踏在板凳上說︰“不信是不是莫打岔，听老黑接著往下說。剃頭師傅看著老黑手里這一兩白花花的銀子，欣喜異常，喜滋滋的仔細剃頭，大獻殷勤。可是，在修面時，不知怎麼回事，老黑覺得身上有點兒癢，沒有給剃頭師傅打招呼，自己只管用手去摳癢，就這麼一動，師傅本來按住頭，可頭還是動了一下，這下就出了麻煩，剃頭刀把老黑臉上拉了一條小口子，老黑大聲嚷起來︰師傅，你這是怎麼搞的，為什麼要用刀把我的臉拉出口子來呢你看，你看，血都流出來了剃頭師傅害怕被別人听見，那樣會影響他的聲譽，趕緊給我說好話︰客官，莫嚷，莫嚷，本來是你自己的頭動了一下。
“老黑這下不依教了︰什麼是我把頭動了一下頭是活的，哪能不動，你當師傅的要把刀掌握好，哪興往臉上亂拉
“那個剃頭的師傅，一下子小廟失火慌了神，連連給我賠不是︰對不起，是我不好，只要客官不嚷，算我倒霉，不要銀子，幫客官剃個頭算了。老黑這才不叫喊了。剃罷頭，老黑拿著這一兩銀子興奮不已出了剃頭鋪。”
“哦，這一手倒是一著妙招。”水杉由衷佩服。
黑丑洋洋得意地說︰“這下相信了相信就听老黑繼續往下講。走出剃頭鋪，感覺肚子餓了，對直走到醉仙樓去吃飯。進門就高聲大叫︰小二，好酒好菜只管端上來，把大爺侍候好了，會帳就是這一兩銀子。小二听見，樂顛顛的將老黑引到樓上雅間，安排坐上桌子，又屁厥屁厥忙著拿碗拿筷，好家伙，小二只管將好酒好菜端上桌子，老黑一個人逍遙自在，慢咽細嚼、喝酒吃菜，大約半個時辰過去，已是酒足菜夠，老黑高聲叫喊︰小二，添飯。
“小二一邊答應，一邊迅速端來一大碗米飯來。老黑慢慢吃起來，一碗飯吃得差不多時，已經吃不下去了，就把煙荷包摸出來，準備裹煙吃，哪知摸煙荷包時，發現口袋里面掉進去幾絲碎頭發，老黑靈機一動，來了一個惡作劇，把碎頭發撒在碗里，又用筷子攪了幾下，隨後叫喊︰小二，快來看，你們館子里搞的什麼名堂，飯里面怎麼有頭發呢小二听見叫喊，趕緊過來看，用筷子一撥，果然看見飯里面有幾根頭發；老黑還要大呼小叫，小二立即伸手捂住老黑的嘴，說著好話︰客官，不要叫喊，這樣會影響我們酒樓的生意，我去告訴老板，再來給客官一個交待。老黑點頭應允，小二松開手，連忙下樓去問老板。不一會兒，小二上樓來說︰客官，實在對不起，老板說了，這頓飯不收客官的銀子，算是酒樓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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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丑兄這個辦法不錯，既填飽了自己的肚子，又省下銀子。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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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丑自鳴得意接著講︰老黑興高采烈走出醉仙樓，在街上把那一兩銀子拿出來拋來拋去，邊走邊想︰酒足飯飽，該到那里去逍遙快活呢哈哈，好久沒有風流快活了，去找個姐兒玩一玩再說。
來到**樓，鴇兒看見財神爺到了，硬是抱雞母方言︰抱雞母指正在孵小雞的母雞打擺子搞咆了，嘴好甜︰“歡迎客官到**樓來玩，我們這兒的姐兒是出了名的，漂亮美貌、溫柔可愛、得體大方，保證能夠把客官侍候得舒服、舒適安逸。”
老黑酒壯英雄膽，把手中的那一兩銀子往空中一拋，口吐大話︰“莫套近乎，只要你這兒的姑娘，能把大爺侍候好，這一兩銀子就是你的。”
鴇兒笑嘻嘻的獻媚︰“我把姑娘們都叫來，讓客官自己選，看上哪個姑娘，就叫哪個姑娘侍候客官。”說罷高聲大叫︰“姑娘們，來客了，快出來接客。”
咳，鴇兒這麼叫喊，只見一大群姑娘紛紛出來，鴇兒連連介紹︰客官，按出來的先後順序，她們是春花、秋月、丁香、月季、海棠、水仙、茉莉、芙蓉、玫瑰、菊花，哎呀那麼多姑娘，一下如何記得住，個個年青漂亮，眼楮都看花了，管她喲，胡亂指一個，就是丁香算了。栗子小說 m.lizi.tw
丁香把老黑帶到她的房間，端來一杯熱茶，十分客氣的說︰“客官，請喝茶。”
老黑把丁香仔細打量一番，將手中的銀子往空中一拋︰“丁香，看清楚沒有，只要把大爺侍候好了，這一兩銀子就是你的。”
哪知丁香把嘴一癟︰“哼，丁香見過幾多有錢的官人，你那點兒銀子算什麼也值得如此炫耀”
話不投機半句多，只好打住。喝罷茶，寬衣解帶，上床**，不一會兒，便完事了。
老黑不甘心地說︰“丁香，這個銀子，你也太容易掙了，這麼兩下，就把我辛辛苦苦掙的一兩銀子拿去了。”
丁香嬌滴滴的回答︰“喲，官人，話可不能這樣說，說起容易做起難嘛，剛才官人在小女子上面，壓得小女子氣都出不贏，這個是小女子受壓，掙來的受壓銀子。”
哦，原來是這麼樣一回事，何不早說。小說站
www.xsz.tw休息了一會兒，老黑對丁香說︰“乖丁香，真正能夠吸引人，你看，才這麼一會兒，又得行了，來，我們玩個花樣，這回你睡上面，我睡下面。要不要得”
丁香十分听話，按老黑說的做了。
又玩一陣之後，老黑說︰“丁香，這會兒我們側身睡到玩，要不要得”
丁香果真照辦，口里還說︰“只要官人高興，官人愛怎麼玩，丁香就陪到怎麼玩。”
玩過之後，起床穿衣洗面，一切做完了，老黑拿上那一兩銀子就走。
丁香把老黑喊住︰“官人，不要急著走，銀子為何不留下剛才官人來的時候，顯得好象十分大方，說什麼只要把大爺侍候好了，這一兩銀子就是小女子的。小女子已經把官人侍候舒服了，官人怎麼說話不算數，卻要食言”
老黑非常高興地說︰“並非我言而無信，而是丁香你自己說的︰這一兩銀子不應該給你。”
丁香被說得莫名其妙︰“什麼小女子好久這樣說的”
老黑把丁香的額頭一摸︰“小小年紀，未必得了健忘癥剛才我和你玩的時候，我說你，這個銀子掙得太容易了，你說是你受了壓，掙的是受壓銀子。照你的說法，第一盤，我在上，該你掙受壓銀子，這一兩銀子給你；第二盤，你在上，該我掙受壓銀子，這一兩銀子給我；第三盤，我們側身睡到玩，我沒有壓你，你也沒有壓我，互相不給銀子，算是打平伙；第一盤與第二盤銀子相抵，也算是打平伙。總之，今天，我們兩個都玩得十分高興，我不該你的，你也不欠我的，這個平伙打得好，下回再來。”說完，老黑拿上那一兩銀子就走。
丁香氣得啞口無言。
老黑得意洋洋地說︰“老黑確實一兩銀子，在一天之中到過三個地方，該做的做了，該吃的吃了，該風流快活的風流快活了。這下水杉兄該相信老黑沒吹牛”
水杉這才相信︰“按黑丑兄這樣講，勉強說得過去。可是，老水就沒有黑丑兄這樣好的運氣。那回我也到**樓去玩過，那里的姐兒確實不錯。侍候我的是秋月姑娘，那秋月有一種特殊的本事，再彪悍的男人，經不起秋月幾篩幾簸，就要敗陣。所以，秋月是以盤收銀子，每盤一兩。那天，秋月三下五除二，老水就敗下陣來。秋月搖著老水胳膊說︰官人，再來一盤，只要官人給八錢銀子如何”
“水杉兄答應沒得”黑丑忍不住，好奇追問。
水杉滿不在乎地說︰“焉有不答應之理，一呢，老水是豬八戒吃人參果還沒有嘗到味道，就叫秋月給制服了，心里不甘哪；二呢，老水幾時試過那樣的功夫，不再領略一番多可惜呀。于是，答應再來。休息一會兒，我們重開戰火，好一場廝殺，雖然說不上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老水總算是盡了力。可是，仍然外甥打燈籠照舊舅輸給了秋月。”
“水杉兄這下應該嘗到味道了”黑丑戲謔。
水杉把手一揮︰“莫老打岔老水這就告訴你，真正領略到了秋月的功夫，一個字，爽，硬是算得上是消魂蕩魄休息了一會兒，秋月對老水說︰官人，還來一盤，只收官人五錢銀子要不要得”
“水杉兄一定奈得活。”黑丑又打斷水杉話頭。
水杉有點兒不高興︰“哎呀，黑丑兄，只管問這問那，何必那麼性急听老水慢慢道來。”
黑丑自己找梯子下台︰“好、好，听水兄慢慢講。”
...
水杉接著往下講︰“那時，老水已經有點兒筋疲力盡的感覺，力不從心的回答︰秋月姑娘，我倒還想，就是小弟弟好象有點不肯，它想偷懶呢。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咳，那個秋月又有本事，跟耍把戲的差不多，她用手幾搓幾揉，小弟弟陡然昂首挺胸，又能夠應戰。這回捉對廝殺，又一場惡戰，直戰得小弟弟口吐泫絲，猥猥妥妥各自收兵回營，方才罷休。秋月興猶未盡，又對我說︰官人還行，這樣，再來最後一盤，小女子不僅不要官人的銀子，只要官人能戰，小女子倒貼一兩銀子行不行老水心想︰有銀子當然要掙，不掙豈不是傻瓜。打定主意後點頭答應，可是，不管秋月如何侍弄，老水的小弟弟就是冷水燙豬兒不來氣。老水氣不過，用手打了小弟弟幾下，無可奈活地說︰“哎呀，小兄弟，平時一慣稱能，正經叫你做事，這會兒卻無能為力，不得行了，我看你呀，只知道用銀子，不知道掙銀子呢”
水杉講罷，黑丑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黃海他們的菜已經上齊，三個葷菜中卻有一盤干煸黃蟺。
“難道這個黃蟺就是你們店里的招牌菜”陳艾不解的盤問。
小二指點著菜肴回答︰“不是，客官請看，上的本店招牌菜是東坡肘子和清蒸江團。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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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艾加重語氣繼續盤問︰“未必干煸黃蟺是你們店最拿手的家常菜”
小二點頭承認︰“可以算是。”
陳艾不耐煩的說︰“我們家鄉的人說︰雞肉面蛋，趕不到火燒的黃蟺，便經常變著花樣吃，已經吃膩了，給退回去，換一樣其它菜來。”
小二指著菜盤子反問︰“客官，這明明是你自己點的菜，怎麼要退呢”
“我何時點過這個菜退回去”陳艾一點也不含糊，態度極為堅決。
小二和顏悅色耐心解釋︰“客官，剛才那邊的客人叫來一盤馬鞍 兒，你也跟著點它，其實就是點名要干煸黃蟺。請看，黃蟺干煸之後，兩邊卷起，兩頭翹起，多象一副馬鞍 兒。所以有的客人就把干煸黃蟺叫做馬鞍 兒。我們店也就主隨客便，跟著認可，這樣解釋，客官該滿意了”
陳艾心有不甘的嘟嚨一句︰“躲鬼躲到生基洞里去了撞到了鬼。”
小二見客人沒有再說什麼，忙著招呼其他客人。
旁邊桌子上的二人，話題轉到喝酒上，聲音也小了許多。栗子小說 m.lizi.tw
陳艾覺得這個牛吹得太懸乎了，有意要捉弄一下水杉他們，便大聲說︰“光喝悶酒不好玩，我來給大家講一個吹牛的故事要不要得”
水蛭會意，帶頭鼓掌歡迎︰“好，听陳兄擺龍門陣，邊喝酒邊吹，這個酒喝起才有味道。”
陳艾講道︰有兩個很要好的書生，一個是馮生，一個是程生，馮生喜歡吹牛皮，程生也同樣喜歡說大話。
一日，二生踫巧走到一起。
他們見面就天南地北神侃起來。
馮生有意賣弄︰“老兄啊，這回我到長安城去了一趟，看見了一件稀奇事，長安城里舉行做餃子比賽，有一個人做了一個大餃子，奪得魁首不說，說不定還能名留青史呢。”
程生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口含棉花說得輕巧，那麼容易名留青史人人都可以去拼搏一回，掙他一個青史名留唉，吹歸吹，你說的哪個大餃子，到底有多大”
“八個人圍在一張桌子上，一齊吃了三天才吃完呢。”馮生一邊比劃一邊說道。
程生反唇相譏︰“真是細娃沒有看見過大人的卵，不知道要炒幾海碗，你看見的這個餃子固然是大，但哪趕得上昨天我和八個朋友在一起吃的那個包子大啊，我們從晌午開始吃，邊喝酒邊擺龍門陣，直到傍晚時分，才吃去包子的一個角，大家耽心包子不知還要幾日才能吃完，這時，朋友楊洋突然發現包子餡中有一塊石碑，上書七個剛勁有力的魏碑大字︰此離中心三十里，那個包子才叫大呢，不知比你所說的餃子要大多少倍。”
“你吹死牛皮，哪來那麼大的鍋蒸”馮生不服氣，頗佔道理反問。
程生一口肯定︰“絕對真有其事，就是用你看見煮餃子的那口鍋來蒸我們吃的那個大包子。”
畢撥喜歡熱鬧，跟著嘻嘻哈哈湊趣︰“陳兄吹的這個牛還算不上什麼，我那天听見兩個吹牛的，那才叫吹得懸而又懸。”
陳艾隨口提問︰“怎麼一個懸法”
畢撥慢騰騰地說︰“不要著急，听撥慢慢講來。一個說︰老兄，這回，我和幾個朋友一起去爬一座高山，真叫高啊，爬上山頂，看見一塊大石板，上面寫著︰此地離天三尺三。一個朋友不小心，從山頂滾下去，等我們從山上走下來時，已經死得硬翹翹的。
“另一個人反駁︰你說的那個山算什麼高，那天，我看見正在修的一座橋才叫高，橋從兩頭往中間修，合龍的時候，一個工人不小心，從橋上掉下去，好久不得到底，結果，掉下去的人在中途就餓死了。”
黃海看見旁邊桌子上的那兩個人，有點不自在，怕惹事生非，趕緊招呼︰“莫斗嘴，不吹牛了，趕了一天的路，已經有些累了，大家快點喝酒，吃完飯，早點洗漱了好休息。”
正在這時，先前叫“來一盤馬鞍 兒”的客人又喊︰“小二，跟一盤兒。”
小二在櫃台邊答應︰“好呢，一會兒就送來。”
陳艾心想︰“先前他喊馬鞍 兒，跟著點了，端上桌子才知道是黃蟺，在家里幾個時候沒有吃它，出門想吃稀奇菜，卻上了一回當。不知這跟一盤兒又是什麼好菜，再來試一下。”想罷叫聲︰“小二。”
小二馬上過來詢問︰“客官，有什麼吩咐”
陳艾指著隔壁桌子吩咐︰“照剛才那邊喊的一樣，我們也來跟一盤兒。”
小二麻利回答︰“好呢，客官稍等，馬上跟一盤兒。”說罷走開。
陳艾邀請眾人︰“各位兄台，路途辛苦，來，先干一杯，等稀奇菜上來，咱們好好品嘗品嘗。”
眾秀才答應︰“好。”跟著端起杯子干杯。
...
不一會兒，小二又端來一盤干煸黃蟺，口里報菜名︰“客官點的跟一盤兒來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又把陳艾搞懵了︰“什麼啊跟一盤兒又是干煸黃蟺，真是大白天撞到了鬼嗎小二，先前就說要退干煸黃蟺，怎麼又端上來了”
小二微笑著告訴︰“客官，那邊客人專門來本店吃干煸黃蟺，第一盤吃完，意猶未盡，便叫跟一盤兒，客官听見，也跟著叫照剛才那邊喊的跟一盤兒，所以又送上來了。有什麼不對”
陳艾听見，啼笑皆非，苦笑著擺了擺手說︰“算了，沒有什麼不對，你下去吧。”
小二答應︰“是”，退到旁邊忙碌去了。
秀才們酒足飯飽之後，各自回寢室休息。
一夜無話，清早起來，吃過早飯，又上路行走。
中午時分，來到一個小場鎮，前面一群人正在鬧嚷嚷，走過去一看，許多人在那里填一口水塘。
陳艾上前向一個老者作揖詢問︰“請問老丈，此地聚集這麼多人，鬧嚷嚷填這口水塘，難道村民生活和種莊稼都不需要水塘蓄水了”
老者打量了陳艾一眼，不答反問︰“客官是哪里人到此有何貴干”
陳艾禮恭畢敬回答︰“學生等人乃大寧縣人氏，一行上省城趕考，路過貴地。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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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點頭說道︰“難怪客官不知，我們這里鬧鬼，就是這口水塘里冤死的女鬼作祟，前不久害死了杜爾璜，所以眾人幫助安埋了杜爾璜後，怕再禍害他人，才自發來填這口水塘。”
陳艾尋根究底追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請老丈告知，學生也好長長見識。”
老者講道︰我們莊口長著一棵很大的皂角樹，已有上百年的樹齡，客官進村來時，一定看見過，莊子就以這棵樹命名“皂角樹莊”。
莊中住著石達川與杜爾璜兩個小伙子，他們雖然不是鄰居，但兩家的田地都在這口水塘邊，緊挨在一起，從小就在地里勞作相會。
杜爾璜已經二十四、五歲了，還是一個人吃飽，一家人不餓的一條光棍。
石達川兩年前娶妻，去年妻子為他生下一個胖嘟嘟的兒子，已經半歲。
二人從小到大都是朋友，成人之後以示親近，兩人兄弟相稱。
論年齡，石達川年長杜爾璜半歲，杜爾璜便叫石達川為“石哥子”，石達川稱杜爾璜為“璜弟。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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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兩人在田地里勞作，一直忙到黃昏，來到這口水塘邊洗手、洗腳。
杜爾璜一邊洗手一邊說道︰“石哥子，你知道不知道，這口水塘里以前淹死過人。”
石達川半信半疑︰“是不是真的什麼時候的事這倒沒听說過，璜弟听誰說的哪有這回事”
“不信啊听說很久以前，財主胡善人住在咱們這里。他的家就在這口水塘那邊，他家一個丫鬟就是扔在這口水塘里淹死的”杜爾璜好似親身經歷過。
石達川听後回答︰“哎呀好狠心哪”說罷，感到有點怕︰“快別說了，讓人听了心里有些發毛。趕快回家吧，老婆和娃兒還等著我呢”
杜爾璜覺得好笑︰“唉石哥子，膽子真小，還沒有針鼻眼大。閑著也是閑著，說說而已，就好象嚇掉了三魂七魄似的。”
石達川不服氣的問︰“誰誰的膽小璜弟，那就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杜爾璜更加來勁，向石達川說道︰“听鄰居張大叔講，胡財主的丫鬟干活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茶杯，你猜怎麼樣”杜爾璜故弄玄虛，有意停住不問，要吊石達川的胃口。
石達川搖搖頭回答︰“猜不出來。”
杜爾璜得意的說︰“石哥子猜不出來，我講給石哥子听嘛。”
“算了，天色已晚，還是回去吧，以後有時間再听璜弟講。”石達川不願意听，準備回家。
“看看，剛才說石哥膽小還不服氣，你就是膽小如鼠嘛。”杜爾璜采用激將法，非纏住講給他听不可。
石達川只好硬著頭皮，听杜爾璜講述歷史故事︰這個水塘對面原來修建了一座豪門大院，住著本地大鄉紳胡財主一家人。
胡財主取名施清，字鰲，身高五尺，長著一張寬不過五寸、長約一尺的馬臉；頭上布滿僵疤，空隙處稀稀疏疏幾根頭發；兩條半截眉毛不怎麼明顯，似有似無，眼楮皮不能象常人一樣睜閉自如，恰似淘氣的小孩子用絲茅草隨意在他面部拉出兩道縫，再放入兩粒黑豆，形成兩只小眼楮；下面綴著一個大頭朝上、鼻孔向天的朝天鼻子；嘴大唇厚，里面亂七八糟擺放著一口被煙燻成黑褐色的牙齒，有事無事愛“吧嗒”幾下嘴巴；耳朵也不同常人，上尖下寬，直楞楞地向上豎著，活象夜貓子的雙耳；一副公鴨般的嗓子，說話聲音尖厲刺耳，猶如夜貓子嚎叫，旁人听得汗毛直豎。胡施清生性殘暴，卻善于偽裝，做出一副外表和善、樂善好施的樣子，每逢災荒年月，外鄉人討飯來到皂角樹莊，必定施舍。
外鄉人得到食物，分外感激，到處傳揚、稱贊。
胡施清落得好名聲，行善的美名遠傳四面八方，遠近窮人都知道皂角樹莊出了一個胡善人。
胡善人是典型的兩面人，一面塑造善人形象，另一面卻仗著有錢、腰纏萬貫，巴結上了官府，便在行善的幌子下，無惡不作，有恃無恐欺凌百姓。
村民毛黃堇夫婦養了一個長得乖巧的閨女，因為是六月間生的，加上皮膚格外嫩白，父母痛愛的叫做“六月雪”。
胡善人早就看上了已經長到十四、五歲的“六月雪”，千方百計想把她弄進府去。
事有湊巧，毛黃堇的老婆生病，性命悠關之際，不得已借了胡善人高利貸紋銀五兩救命，定的三個月期限償還本息。
三個月一晃就過去了，胡善人親自到毛家要債。
毛黃堇無力償還，哀求胡善人放寬期限。
胡善人不理睬毛黃堇的哀求，尖起公鴨嗓子聲嘶力竭叫喊︰“沒有銀子還本付息，就讓六月雪到胡府去做丫環抵債”
...
狗腿子狐假虎威，立即上前拉扯六月雪。栗子小說 m.lizi.tw
毛黃堇夫婦懼怕胡善人的虎威，只好忍氣吞聲答應︰“女兒，只有委屈你進胡府做丫環。”
六月雪順從父母，听話地到胡府當丫環。
胡善人喪盡天良，打起佔有六月雪的不良主意，由于胡夫人管得緊，急切之間難以上手。
終于等到機會，胡夫人要回娘家。
“六月雪，去把我的房間打掃干淨，做好清潔衛生。”夫人前腳剛走，胡善人隨後發出公鴨叫聲。
六月雪手拿掃帚、撮箕剛剛走進房間。
胡善人就象鬼魅一般緊隨其後，快速跟進寢室，閂上房門，迫不及待一把抱住六月雪，意欲強行非禮。
六月雪哪里願意，雖然人小力氣不大，但仍拼死不從，拿出吃奶的力氣與胡善人扭、搏。
無巧不成書，胡夫人將一根汗巾掉在了家里，叫陪嫁丫環玲瓏回家來取。
玲瓏快步回去，見房門緊閉，听見里面還有扭、 的聲音，沒敢敲門，趕緊跑步出來告訴︰“夫人，汗巾沒有拿到。”
胡夫人不高興的指教︰“這麼一丁點小事都做不好，真沒用，難道還要我自己去找不成”
玲瓏走進跟前，故做神秘小聲說︰“夫人，不是玲瓏沒有找到汗巾，是進不了屋，叫玲瓏哪里去找”
胡夫人奇怪的問︰“為何進不了屋，就是鎖了房門，你身上不是有鑰匙嗎”
玲瓏悄悄說︰“門從里面閂著，好象老爺在房里。栗子小說 m.lizi.tw”
“哼，老爺在房里把門叫開就行了，這麼點事還做不來要我教你”胡夫人面呈不悅。
玲瓏將嘴對準胡夫人的耳朵耳語︰“婢子不敢，房內好象有扭、 的聲音，所以趕緊出來告訴夫人。”
胡夫人頓時明白事出有因，氣急敗壞往家里沖去。來到房間門口，果見房門緊閉，里面仍有扭、 之聲。由不得怒發沖冠，連連拍打房門。
胡善人見夫人回來了，趕緊松手。
六月雪趁機跑過來打開門，看見夫人橫眉綠眼盯著自己，把頭一低輕輕叫聲︰“夫人”
胡夫人看見六月雪衣服被揉得皺巴巴的，一頭秀發扯得亂七八糟，滿臉緋紅，氣喘吁吁
胡夫人不怪胡善人非禮，倒把滿腔怒氣全部發泄到六月雪身上︰“你這個小狐狸精，人不大，心還不小，老娘前腳出門，你竟敢後腳勾引善人，這還了得”邊說邊“啪啪”抽打了六月雪兩個耳光。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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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雪哪敢辯解，挨打之後不敢出聲，捂著被打紅的面頰，低頭跑到前面去了。
胡夫人氣憤地說︰“這個家離開不得一步，離開就有人要偷腥，算了，不回娘家去了。”
胡善人羊肉不曾吃，白惹一身臊，又遭夫人一番奚落，心里加深了對六月雪的怨恨。
過了幾天，來了一位客人，六月雪送上茶來。
客人本是登徒子之流，看見六月雪長得漂亮，頓時不良之心作怪，耗子挎獵槍起了打貓心腸，趁接茶之機，伸手去捉六月雪細嫩白晰的小手。
六月雪只顧躲避，一不小心，茶杯摔碎了。
胡施清礙于客人在坐，不便于發作，板起冷冰冰的面孔，橫眉怒目惡狠狠地盯著六月雪。
客人既是尷尬又是生氣的走了。
胡善人為摔碎茶杯心痛萬分，丫環又得罪了客人，加上前次沒有得手，反受夫人的氣，幾下加在一起，更加氣憤極了，睜開二分寬的小眼楮，從里露出兩顆黑豆，射出兩道 人的綠光，直眉楞眼緊盯六月雪，從他那厚大嘴唇里發出咬牙切齒的公鴨叫罵聲︰“你娘的個b，做事這麼不小心，打碎了茶杯，還得罪了客人。你他媽的真是欠揍”
六月雪十分害怕，渾身直打冷顫，小心翼翼辯解︰“老爺，不是我不小心，是客人來捉我的手，慌忙躲避中才打爛茶杯。”
胡善人見六月雪竟敢狡辯，惱怒異常，尖厲的公鴨叫罵聲一下子提高八度︰“你這個娘賣b的，家中這麼多丫環，都沒有被客人捉過手，為什麼單單要捉你的手還不是你那個臊狐狸樣子惹的。”說完，命令家丁︰“將她吊起來，給老爺我狠狠地教訓”
家丁將六月雪吊在大廳的橫梁上，用皮鞭使勁抽打，屋里連連傳出稚嫩女子的慘叫聲。
不一會兒，鮮血染紅了六月雪的衣裳，負痛之極，撕心裂肺地向胡善人呼喊求饒︰“老爺，行行好，請原諒我吧，不是我的錯我不是故意的啊”
胡善人惡恨恨的叫喊︰“繼續給我狠狠地打”
家丁用力甩起皮鞭使勁抽打。
六月雪疼痛難忍，發出淒厲、令人毛骨悚然的哀號、慘叫聲
胡善人一心要懲治六月雪，任憑哀求，無動于衷。
六月雪求饒無望，明知胡善人欲霸佔自己，目的沒有達到而有意報復，求也無用想明緣由之後，抱著拼死的決心，放聲痛罵起來︰“狼心狗肺的胡施清，表面行善，骨子里凶狠殘暴歹毒，壞事做盡做絕，你就是打死我，做厲鬼也不得放過你哈哈哈”罵夠多時，發出一陣陣尖厲的狂笑聲
胡善人本來不解氣，听見六月雪叫罵，咬牙切齒叫喊家丁︰“剃光她的頭發，看她還叫不叫”
家丁將六月雪放下來，剃去頭發。
六月雪好似發瘋一般狂笑不止，抱著必死的決心對胡善人怒罵不休
胡善人更加氣極敗壞，竟然殘忍的瘋狂叫喊︰“割掉她的舌頭，斬斷她的雙手和雙腳看她還笑不笑，還罵不罵得出來”
家丁唯主子之命是從，一番狠心折磨。
花朵似的六月雪已經奄奄一息，鼻里氣若游絲。
胡善人叫齊全府的丫環、僕婦、佣人都前來觀看，殺雞警猴，殺一儆百。
看過之後，胡善人指揮家丁︰“將她綁兩塊石頭，丟進門口的水塘里去。”
家丁在六月雪身上綁了兩塊大石頭，腳朝上，頭朝下，丟進水塘中，只見水塘“咕嘟嘟”的冒出一串水泡後就恢復了平靜。
整死六月雪的情境慘不忍賭啊
...
地下的泉水冒出來形成水塘，所以清澈、嫩綠，但自淹死六月雪之後，即變得渾濁不堪，不時還發出陣陣惡臭，連塘邊的草也漸漸枯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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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夜間常听見胡府中有一個女子訣罵︰“胡施清，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假充善人，一肚子害人的主意，不得好死，我做厲鬼都不得放過你”罵過之後就听見“啪”的一聲，那是瓷器摔碎的響聲，接著傳來女子撕心裂肺的呼喊︰“老爺，行行好，請原諒我吧，不是我的錯我不是故意的啊饒了我吧”接下來便是淒厲、令人毛骨悚然的哀號，夾雜陣陣尖笑聲
後來，黃昏降臨，夜色朦朧的時候，經常有僕人影影綽綽看到一個禿頂、缺少手腳的女子坐在水塘邊，用一雙怨恨的眼楮盯著胡府
每到夜晚，就見一團白影子飄進胡府，不一會兒便听得有個女子口里數數︰“一個、兩個、三個”邊數邊摔茶具，數一個摔一個。過一會兒，又會出現淒厲、令人毛骨悚然的哀號和尖厲的狂笑聲
不久，胡善人就慘死了，死時眼楮暴突。
以後，胡府隔不久就要死一個人。小說站
www.xsz.tw先是胡夫人，接著是打人、割掉六月雪舌頭、砍去手腳的家丁一個個恐怖的死去，都是斜躺在屋子里，身子擺成大字形，兩眼暴突，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許多人看見那個樣子，都認為是活活嚇死的。
就這樣，胡府這座豪宅闊院便衰落了。
若干年後，一切都成為歷史，只是水塘依舊。
胡府衰落以後，水塘的水又逐漸變得清徹起來。
杜爾璜一邊比劃、手舞足蹈，一邊唾沫橫飛的向石達川講述。
石達川突然抬頭，一下子驚呆了，他看見杜爾璜身後有個剃光了頭發的禿頂年青女子，腳齊踝被割斷，舉起齊腕割斷的雙手，口角舔著雙腕上流出的鮮血，正對自己發出詭異的微笑
石達川嚇得說不出話來，驚恐的瞪大眼楮，不斷向杜爾璜身後看去，突然一聲驚叫︰“媽呀”丟掉手里的鋤頭，轉身沒命的向家里跑去。
杜爾璜一楞，看著石達川跑遠。呆了一陣，才回過神來︰“哈哈石哥子，難怪平時有人喊你石膽小，果然不虛。這會兒成了兔子腿，跑得夠快的，哈哈笑死人的。栗子網
www.lizi.tw”杜爾璜只顧自己大笑，沒想到石達川這麼膽小。笑了一陣，撿起石達川留下的鋤頭，把兩把鋤頭扛在肩上，向自己家里走去。邊走邊自言自語︰“明天一大早，一定把這個笑話講給村里的小伙子們听听，讓大伙兒笑話石哥子。”
第二天清晨，天剛麻麻亮，就听見有人大叫︰“不好了，不好了，出人命啦，村里死了人啦”
石達川爬起來，打開大門一看，只見一個頭發稀少，衣著邋遢的老頭在村里邊跑邊喊，吵醒不少人的好夢。石達川認得那是村里綽號叫“喊破天”的打更老頭常青山大叔。
這時有人吼道︰“常老頭，一大清早，鬼叫啥子”
“什麼哪個死了”又有人問。
常青山驚風火扯地回答︰“杜爾璜死了，人都硬了我的媽呀，嚇死人的呀”
“啊真是杜爾璜死了”有人懷疑的問道。
村里的男女老少一齊涌向杜爾璜家。
杜爾璜斜躺在堂屋正中，身體擺成一個大字形，兩眼暴突，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凶殘得很，嚇得一些前來觀看的少婦長女和娃兒“哇哇”大叫。
杜爾璜呈現出的樣子，是被活活嚇死的。
村里的人都很納悶︰杜爾璜這小子平時膽子大是出了名的，以往他和別人打賭，敢一個人夜晚到墳地去拿東西，所以人們送他一個杜大膽的綽號。誰有這麼大的能耐，把他給嚇死了
“一定是那個女鬼璜弟一定是讓女鬼嚇死的”躲在人群後面的石達川說。接著把昨天黃昏和杜爾璜在水塘邊洗手、洗腳時，杜爾璜講述故事，自己看見杜爾璜背後女鬼的事說了出來。
眾人听了，個個毛骨悚然。
“石達川，莫在這兒吹了，別嚇唬人，那是你心里作用，說不一定是你的眼楮看花了世上哪有鬼怪作祟之事”有人壯起膽子反駁。
“不石達川講的事是真的，一點也不假，昨晚老朽也看見了”常青山大叔肯定的說。“昨晚，老朽打更回家，剛剛躺到床上休息，還沒有睡著，就听見有響聲，你們猜是怎麼一回事我听見有人摔瓷器，一邊摔一邊數︰一個、兩個、三個數一聲摔一個，是個年青女子的聲音。老朽心想︰這是怎麼一回事便披起衣服下床，推門準備出去看個究竟。哪知道一打開門，便見一團白影子飄了過去對，飄到杜爾璜院里去了。後來什麼動靜都沒有了。老朽尋思︰難道是自己老糊涂了，耳朵和眼楮有毛病，听錯了、看錯了今天一大清早，老朽就來找杜爾璜，想跟他說一下昨晚听到摔瓷器和看見白影飄進他家的事，可是一進大門，就看杜爾璜直挺挺的躺在這兒，嚇得老朽三魂七魄都出了竅。媽呀，好嚇人哪”常青山大叔羅羅嗦嗦講述。
在場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覺得背脊發冷，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看看地上死不瞑目的杜爾璜，一個個顫抖不止，懼怕得渾身直打哆嗦。
石達川親手安葬了杜爾璜，也算是盡了朋友之間的一點情份。
過去，不少老一輩人曾講過水塘女鬼的故事，但誰也不曾相信，這下相信了。
自從安葬了杜爾璜以後，這口水塘的水又開始變渾，聯想到水塘有女鬼的故事，擔心舊事重演成真，怕水塘再次發出惡臭，又害怕女鬼重新出來害人，村里的人決定在水塘不遠處修一座“雪冤廟”。專門從老遠請來和尚到廟里擔任方丈，主持廟務事宜，做法事超渡六月雪的亡魂。
...
和尚做過法事之後告訴︰“由于時間久遠，六月雪的冤魂一直滯留在水塘里，只有填平這口水塘，六月雪的冤魂才無處所依；加上冤魂已經超渡，清除了依附場所，就不能再留在這里，會去轉世投胎，不得再出來纏害他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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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听信和尚之言，願意填平水塘，自發前來放水、挑土，出力填水塘。
听罷老者的講述，黃海他們嗟嘆不已。
繼續趕路，邊走邊圍繞有鬼無鬼的話題議論紛紛。
“我學了郎中才知道，世界上哪里來的鬼所謂有鬼，不過是心魔產生的幻覺而已。”石楠藤發表自己的看法。
畢撥極力駁斥︰“剛才那個老者說得有眉有眼，難道也是心魔產生的幻覺”
水蛭揮手制止︰“不要抬杠，我認為，有鬼無鬼這個問題，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信則有，不信則無。”
“不要爭了，免得傷了和氣。”陳艾化解矛盾。
二人停止爭議，走了一段路，石楠藤舊話重提︰“剛才听陳兄相勸，才不繼續爭議。其實世上有鬼無鬼，全是魔由心生，或人為自造，自己在嚇自己。”
“怎麼魔由心生、自己嚇自己”畢撥反問。栗子小說 m.lizi.tw
石楠藤準備又欲與之抬杠斗嘴。
“好了，不要抬杠，有鬼無鬼自己知道就行，何必爭個你輸我贏。”水蛭趕緊當起和事佬。
一路早行夜宿，繼續往前趕路，晌午時分，逶迤來到成都，進入鬧市，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黃海等人在人群中穿梭前行，看不盡的稀奇，瞧不完的熱鬧，叫人目不暇接、眼花潦亂。
“各位兄台，走了大半日，肚子已經餓了，口也渴了，是不是找個地方先解決祭祀五髒廟的問題”陳艾首先提議。
眾人紛紛響應︰“是該祭祀五髒廟了。”
“確實餓了。”
“又累又餓，快當不過。”
正說著，前面出現一座大酒樓，大書“望江樓”三個隸書大字的牌匾。
走進酒樓，店小二熱情接住，向內高喊︰“來客了，七位，樓上雅間請坐。”急忙把他們迎到樓上雅間，安排坐下後問道︰“客官，點菜嗎”
水蛭摸出一兩銀子，對小二說道︰“就這一兩銀子，只管挑選酒樓好酒好菜上。栗子小說 m.lizi.tw”
小二高興答應︰“是。”接過銀子下樓安排酒菜。
等待上菜的功夫，他們臨窗把玩街境。
商陸頗有興致︰“各位兄台，陸觸景生情，想起曾有一位先賢就此樓出過一副上聯，不知哪位兄台能夠對出下聯，那才是快事一件，陸更覺獲益匪淺。”
畢撥故意打岔起哄︰“看商兄那個興奮勁，一定是得意佳作，快說出來，讓大家一飽耳福。”
商陸搖晃著腦袋說︰“陸並無佳作，只因此樓是唐代女詩人薜濤制作薜濤箋的地方，先賢寫出的上聯是絕佳的地名聯，待陸吟出，請哪位才思敏捷的兄台對出下聯。”
陳艾打斷他的話頭催促︰“莫說那麼多，先吟出上聯，讓大家思考如何對出下聯。”
“好”，商陸微笑著點頭吟出上聯︰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石楠藤癟癟嘴說道︰“商兄也太霸道了，此聯已經出了幾百上千年，至今無人能對，拿來考大家，是不是有點不妥”
黃海接過話頭︰“商兄憶起此樓上聯，大家動動腦筋想一想，如果能夠對出來，豈不是千古佳話。”
听了黃海的話，大家真的靜下心來沉思。
過了一陣，黃海眼掃眾人說︰“海不才，想出下聯，不知是否貼切”
“剛才黃兄叫大家動腦筋，艾就知道黃兄已經成竹在胸，快快說出來，艾洗耳恭听。”陳艾歡快拍掌。
黃海引經據典闡述︰“據古書記載，此樓後面有一個園子，園子里面有一口水井，叫做映月井，薜濤當年即汲此井之水制作薜濤箋，剛才商兄提議對出下聯，海就動起腦筋聯想，現對出下聯，請各位兄台斧正”隨後對曰︰映月井，映月影，映月井中映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大家一起拍著巴掌稱贊︰“對得好”
“對得貼切”
“天生絕對”
黃海謙虛的說︰“各位兄台太抬愛海了，海剛剛說出了此地另一景觀，得到各位兄台錯愛、稱贊，將會成為鞭策海勤奮學習的動力。古話說得好，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請將自己知道的典故、對聯講述出來，讓大家分享，豈不有趣。”
大家一起叫“好”。
陳艾被勾起興趣，忍不住發表感慨︰“九州大地，有數不盡的風景名勝古跡，許多文人墨客游玩後留下了膾炙人口的佳品妙聯。艾記起一位游人游玩山東趵突泉後，寫出一副適宜情境對聯，響應黃兄提議背出︰佛腳清泉飄，飄飄飄飄飄，飄下兩條玉帶；源頭活水冒，冒冒冒冒冒，冒出一串珍珠。
說得不好，望各位兄台大河里撒鹽海函咸。”
畢撥接嘴︰“陳兄不要蝦子過河過余謙虛牽須。听撥來說一聯如何”不等別人回答，接著往下說︰“北京頤和園昆明湖建有一座四十五丈長的十七孔橋，听說康熙皇帝在群臣的陪同下，游玩昆明湖，看見此橋雄偉壯觀，由不得文興大發，提筆一氣呵成，為此橋題了兩副對聯，其一︰虹臥石梁，岸引長風吹不斷；波回蘭槳，影映明月照還空。
其二︰煙景學瀟湘，細雨輕航暮嶼；晴光總明聖，輕風新柳春堤。
兩聯巧借瀟湘八景中的相似景致，贊美十七孔橋春意盎然、風景如畫的勝景，展現在人們眼前的是︰瀟湘煙雨圖、柳浪聞鶯圖、甦堤春曉圖等一幅幅美麗的畫卷， 染出風雨柳絲、煙雲罩橋的美景中，龍舟輕漾、薄暮靠岸的和諧神韻，令人心曠神怡。一代明君，還有時間攻研文章，吟詠出橋聯的上乘之作，真正叫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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