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帘卷西风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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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又见花枝招展
作者:帘卷西风烈
文案
丁超为了寻找一个叫魏华支的女人,假借相亲换取了魏华支的照片。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当千回百转真相大白时,魏华支已尸沉湖底。
内容标签:阴差阳错悬疑推理都市情缘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丁超,朱妍,刘招展┃配角:丁志宏,赵胜,王萱等┃其它:寻找失踪的女人
、缘起寻找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追文的亲们,从今天开始,偶将开一个新坑,希望各位追文的亲们多发表你们的感想。我们友好互动吧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里,一切起源于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简单的委托,一单普通的业务,而且怎么讲,刚开始也还带有一些喜剧色彩。
一切还要从一年半前的那天下午开始;要从张燕燕向他提出的一个问题开始。
张燕燕的问题是:“你猜猜他们是干什么的哪里人”
原来,一年半前的那天一早,丁超和丁志宏一起出门,丁志宏直接上班,他则去见了一个在深圳工作的同学,下午三点才赶回丁志宏的雾里看花社。刚一进门,迎面见丁志宏送两个人出来,一个瘦小的矮个子男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白胖高大气宇轩昂的男人,丁志宏将他们俩一直送到电梯口。
丁超问张燕燕:“这俩人是干什么的有什么委托”就在这时,张燕燕提出了这个看似很平常但充满玄机的问题,事后回想起来,这似乎是一个强烈的征兆,预示着一段传奇就在这一时刻被拉开了序幕。
“我想他们是生意人。”丁超这样答道。
“废话,找咱们的大小都是老板,深圳特产不就是老板嘛。”
“燕姐,你往下听嘛,这个老板不是当地人,是北方人。”
张燕燕歪着脑袋瞪着眼睛,气儿从鼻子里出来:“哟你说说看,怎么就一眼看出来他是北方人,不是南方人你叔这里人来人往,这点儿本事我还没练出来。”“这很简单,你想想看,岭南人哪有那么又白又胖又高又大的呢”“嗨你搞错了,那个高个儿的是北方人不错,可能就是个司机兼保镖,可是他不是老板,那个小个儿的才是老板,这俩人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
丁超翻着白眼一时没了主意,张燕燕像数落儿子一样说道:“你就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这俩人不管谁在前谁在后,是不是老板的位置都不重要,从俩人的神态中可以猜出**分。第一,做老板的人不会左顾右盼,外面的一切杂事都由他的随从打理。那个矮个子的人虽然心事重重,但眼神笃定,不旁瞧斜视。那高个子的人却是东张西望,一幅探头探脑的样子。再说越大的老板,心事越多,脸总是绷着,不轻易露出笑容,而且还哀声叹气、怒气冲天,记住到咱们这里来的委托人,都是愁容满面,猫爪挠心般的难受。而那个高个子的人却对任何人点头哈腰,甚至对着空气也习惯性地微笑,笑眉笑眼的。我的判断绝对没有错。”丁超确实犯了一个经验主义的错误,就像人家看见会开屏的孔雀就偏认为是母的,要不为什么舞蹈中的孔雀都是美女的概念呢不一会儿丁志宏回来,经他证实:那个矮个子确实是老板,也正是委托人。
丁志宏向他们讲了被委托的事情。
原来,那个矮个子叫肖纪,是个大老板,是丁志宏的一个老板朋友介绍到这里来的,他委托的事情其实并不难:就是要找一个叫魏华支的甘肃女人,年纪二十一二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个女的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这么年轻,一定和肖纪有扯不清的关系吧。说不定是肖老板的情人。”“嗯,不像是这种关系,据他说,他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没见过找她干什么”“这就是他的事情了,反正让咱们找到这个人。”这么奇怪,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却苦思冥想要找到她,令人猜不透这是为什么,张燕燕又猜这个女人说不定是他家的保姆,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逃了,可是一想,他没见过面,自己就把这个话头打消了。她又发挥想像力把这个叫魏华支的女人可能的各种身份都猜了一遍,可是都不太合逻辑。张燕燕的一番猜谜,也把丁超的兴趣勾了起来,他兴奋地翻过一张椅子骑在上面,下巴抵在椅背上,望着困惑的丁志宏问道:“叔,咱们怎么找找到她之后怎么办是让肖老板过去呢还是把她带回深圳人家能跟咱们回深圳吗”丁志宏也挠头道:“我说也是,找人这事应该让公安局的人找啊人家有执法权,这个不在咱们的业务范围内啊”张燕燕:“不用说,偷来的锣敲不得,这中间一定有见不得阳光的事情。”“嗨咱们就不管那些了,第一,他没告知我们;第二,他委托我们的事情是不违法的。”
其实,肖纪还有其它的话:如果找不到魏华支本人的话,最好能弄到她的照片,下一步可以通过照片找到她。还有一点肖纪提醒道:最好是暗访,不要惊动任何人。找人的最好办法是“直抄她的老窝”,肖纪提供了魏华支老家的详细地址:甘肃省天水市的乡下,一个叫张家沟的小村庄。
丁志宏和张燕燕商量了一下,让张燕燕守家,他和丁超明天就动身赶往甘肃。
飞兰州的飞机是第二天中午起飞,上午大约快十点时,丁志宏和丁超一个拎着旅行皮包,一个背着双肩包推门闯进了公司。张燕燕吃惊道:“怎么这会儿还没往机场去,怕来不及了吧。”“来得及,昨天忘了把通讯录带着。”待张燕燕帮他找好那个通讯录递给他后,她望着丁志宏和丁超俩人的一身短打,拦住去路摸着下巴直摇头,叹气地道,这身打扮就想往西北去这都什么日子了国庆节都过了十天,恐怕兰州该下霜了吧一定是在南方待的日子太久了,已经忘记了北方的严寒。丁超争辩自己不怕冷。张燕燕白了他一眼道:“你是小伙子阳气重火气旺,当然不怕冷,你叔快奔四十的人啦,哪能抗得住我看你们都准备了什么”说完抢下他们的背包,打开翻了起来。张燕燕翻完东西,扑打着双手宣布道,这些准备是彻底要挨冻了,回来就住医院治肺炎吧“要不,我先订两张医院床位,等你们回来就住进去”听她一说,丁志宏傻了眼,也觉得准备得太仓促了,把气候这个因素给忘了,后一想道:“算了大不了到兰州再买件大衣呗”张燕燕赶上几步,拉住丁超道:“你们先别走,我这有一件大衣,你们先带着。”就这样丁家叔侄俩带上了张燕燕硬塞来的一件半长的夹大衣上了飞机。
出了兰州机场,当地的气温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样寒冷,深秋的阳光很刺眼,只是迎面吹来的小风有些凉意。他们搭上出租直接赶往火车站,买上了还差半个小时就要开车的去往天水的车票。
到达天水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下火车的人只有几个,出了车站,就到了大街上,街上只有拉客的出租车和摆摊卖宵夜的食摊,稀稀拉拉的,夜风一起卷起满地的秋叶,夹杂着沙尘迎面而来,叔侄俩裹紧外衣,丁志宏嘟囔道:“天冷了,要下霜了吧北方已到深秋,咱们深圳还热的直冒汗。”俩人找了一家旅馆住下。
第二天起床后,俩人在街上吃了早餐,白天更显得天气往凉里走,虽然阳光很刺眼,却寒风扑面,比头一天更凉了一分。栗子网
www.lizi.tw秋叶被秋风吹得一卷一卷的,在沟里、道边、树根下堆积着。一直到此时,丁超心里才犯起了嘀咕,这个神秘的女人难道就生活在这里吗一个甘肃农村的女孩子能跟深圳一个大老板有什么关系呢是他的情人不对肖纪没见过她,这在来之前就已经否定了这个假设;是保姆也不对,还是没见过面其它的就猜不透到底是什么关系啦
跟丁志宏一聊,丁志宏一付生意人的模样:“客人自己不愿意说,我们不便多问,咱们又不是心理医生,虽说找咱们的人大多都有心理问题,那也不能多问,咱们只要求对方提供尽量多的资料就行了。不过,也是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仙”
在旅馆的前台,丁志宏一打听才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离市里最远的一个县,他们要去的村也在最北边,叫张家沟,再往北走就到了宁夏,而且大半的路都不通柏油路,只能走土路,很颠丁志宏和丁超商量一下,决定收拾行李退房先赶到县里,然后再到村里。长途大巴出了天水市没多远,向北拐去。快到吃午饭的时候,车到了县城。丁志宏摸着肚子道:“这一路颠的,早把早餐颠到了屁眼儿,先吃饭。”在饭馆,问起跑堂的他们要去的乡该怎么走,那跑堂的笑道:“要去那儿可要准备好不要把骨头颠散喽路难走。”
知道了该搭什么车去魏华支家,二人的心稍稍定了下来。丁志宏和丁超商量他们之间彼此该用朋友、叔侄还是上下级哪种称呼比较好。最后二人决定以老板和助手之间的关系比较说得通,丁超假扮是丁志宏的助理,而丁志宏自然不是老板了。那么问题来了,做生意的为什么跑到大西北穷乡僻壤的地方来呢“就说来采风吧”丁超出主意道。他们把自己定为是来甘肃民间采风摄影的。听说张家沟附近就是黄土高坡,穷乡僻壤没什么好景致,二人不管这些,反正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借口,就说是迷路走错地方也成。吃了饭,向人打听到去张家沟的便车,从县城到那里,每天只有两趟班车,早上一趟,下午四点左右一趟。丁志宏仰头看看太阳,已经往西偏去,他急了,再一问,有人告诉他,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往回赶的拖拉机,兴许可以带他们一程。
赶到集市一看,正有几辆拖拉机停在当院里,四下一打听,才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屋荫下跑出来,这人正是张家沟来的拖拉机手,说拖拉机马上回村,让他俩等等。说完又跑回屋里,从屋里扛着一包东西往拖拉机上一撂,对他俩道:“走吧”
走到一半的路程,拖拉机手停车灌水,三人借机蹲在渠边,聊了起来。那拖拉机手问笑道:“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丁志宏和丁超心中一惊,立即怀疑起这人的身份,难道是魏家人吗消息这么快就传过来了吗不由地打量起那人来,像是先预习一下魏华支的长相。丁志宏气短地问:“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那男人问道:“你们是考古专家吧”丁志宏和丁超互相看了看问:“你怎么知道的”拖拉机手得意地说:“我们庄的东头发现了一个古墓,已经来了不少人。每天总有一批批地来,有时就搭我们的拖拉机,这几天少了,你们如果不是考古的就是记者,是吗”丁志宏向丁超使了一个眼色道:“是的是的,我们就是慕名而来。有人告诉你了吗那个古墓是什么时代的墓主人是什么人,是做官的还是皇族”拖拉机手道:“我也不知道,那天听人说起,是什么什么时代的人,好象是个什么什么大官儿哩,叫个什么什么名字,嗨我也忘了。”就这样,丁志宏和这位拖拉机手东拉西扯起来,七拐八转,终于从考古方面的问题拐到了姓氏上面来,丁志宏问:“那么你们庄上都姓张就没有人姓别的姓”“有不多,还有姓王的。”“只有姓王的”“还有一家姓魏的。”二丁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心脏都快要从嘴里蹦了出来:“他们,跟你们住在一处吗”“姓王的住的在村东头,姓魏的住在村西头。”“他们两姓,只各有一户吗”“那是姓王的一家是几十年前逃荒逃到这里来的,姓魏的一家是从外地迁来的,也有二三十年了。嗨人家姓魏的孩子有出息,在外地打工的打工,读书的读书,房子盖的是这里最好的,西头那座最漂亮的房子,就是他们魏家的。”听这话,二丁的眼睛都亮了好几千瓦。
像坐在电门上一样,他们颠腾一路,穿过漫漫沙尘,终于,来到张家沟时,已是下午四点,与拖拉机手告别后,就直接往村的西头走。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那座全村最漂亮的院落四檐高翘、贴满瓷砖一溜三间向阳的大瓦房。屋前养着鸡,屋后种着菜,架上的拉秧菜都已经下架,枝蔓也发黄打蔫儿。院子里晒着黑色的向日葵、黄色的玉米、红色的辣椒串等,借着深秋最后一绺阳光储备能量以熬过漫长的冬季。
丁志宏一敲院门,高声一喊,就从屋里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妈,接着从后院又出来一位走路艰难的老大爷。丁志宏向他们介绍说,自己是外地人,路过这个村子,口渴了,想向他们讨口水喝。这两位老人非常热情地将他们二人迎进屋里。大爷行动慢点,大娘就向他喊道:“老魏,还不去烧点水。我中午就告诉你先烧水,后去拉那些秧子,你偏不听,怎么总没个主次,小仨儿就是跟你学的。”丁志宏和丁超对视了一下,心中暗喜,这家人就是姓魏,应该就是魏华支的家,可不知道这个小仨儿是不是魏华支呢丁志宏向丁超暗暗使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要沉住气。老魏被老婆嚷嚷得有些烦:“闭上你的碎嘴长舌从睁开眼睛你就唠叨个没完没了,啥时候你彻底死了,我也就耳朵根子清静了。”丁志宏一见要坏事儿,心想两位老人要是真吵了起来,他们就没理由心平气和地周旋了。没想到大妈却没生气,只回骂了一句“老不死的。”俩人互相叫骂着笑嘻嘻地把他们二人让进屋里。
来到正屋,丁志宏和丁超首先被挂在墙上的一个镜框吸引了,不由自主地凑上前去,仔细寻找着,大妈见状很自豪地介绍说:“这都是我们全家几代人的照片。”丁志宏正好就此话题展开了攻势,问她有几个孩子,都在哪儿干什么大妈告诉他,她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两个男孩儿在兰州读书,女孩在外地工作。丁志宏不失时机地将这个院落夸了一顿,又把她的孩子夸了一番,就势指着照片上的几个孩子,一一问了他们的姓名,最后他把手指停在了那个女孩子脸上,问:“这是你的女孩儿吗”只可惜照片里的女孩子,影像模糊,看不太真切,丁志宏又不好凑得太近,像是有什么企图似的,其实“他就是有企图。”丁超把叔叔的一切举止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想到。
大妈笑着说:“对对华支这个孩子,懂事的很,也犟的很,她寄钱回来既要给我们盖房子,又供她的弟弟读书。”
“她在哪儿工作”
“在南方,在深圳。”
丁志宏和丁超迅速对视了一下眼神,他们已经摸到老根上了。丁志宏夸张地说:“呦真巧,我们也是深圳的。”
“你们是干什么的来这里干什么”
丁志宏就介绍说,自己是做电器批发零售的生意人,在十一黄金周时到兰州旅游,也是顺带谈一笔生意。就在这次旅行时,听说天水某县发现了一个古墓,他在大学时代学的是历史,对考古很感兴趣,这次再到兰州来谈生意,就带上了自己的助手,赶到张家沟,这会儿想回县里,可是带来的水喝完了。丁超见丁志宏把谎越扯越大,心中暗暗佩服小叔的撒谎本领,反而自己却不敢开口说话了,怕一不小心把谎言说破。正说着,魏老头进屋,大妈马上告诉丈夫,这二人是从深圳来的客人,魏老头倒沉得住气,只淡淡地说自己的闺女也在深圳工作。丁志宏问:“你家闺女在哪家公司上班,她叫什么,我们回深圳也许能帮你们带些东西回去。”魏老头摇摇头道:“那倒不用了吧”魏大妈:“什么不用,华支最想吃咱们自家种的瓜子儿,让他们给她带回一袋子去。”
丁志宏:“你们家闺女叫叫魏魏华支吗”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你们刚才说的吗华支,你叫你家老头老魏,所以我想她应该叫魏华支,她在哪里上班有电话联系吗”丁超心中暗叫“好险”还好,丁志宏的脑袋够灵,算是糊弄过去了。
大妈和大爷都茫然了,喃喃道:“这这,我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工作,只是隔几天她都往家里打电话来。”
丁志宏心中一紧,不知道大妈和大爷是不是因为事先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魏华支打电话回来嘱咐了什么,嘴上紧了。丁志宏又赶紧追问她最近一次打电话来是什么时候
大妈又兴奋了道:“就是昨天,是吧老魏。是昨天吧”
“嗯是昨天晚上七点整,咱们刚吃完饭,电视里正播新闻联播呢,连音乐还都没有放完呢。”
丁志宏终于把心放了下来,看样子大爷大妈并没有对他们有防备之心,可能确实不知道她的行踪。既然是一个复杂的事件要找魏华支,这个女孩子一定不简单,是个背景复杂的女孩子,行踪一定也是诡异的。这样一想,丁志宏对魏华支更增添了几分好奇。
丁志宏对镜框里的那张影像模糊的照片不太满意,如果拿这样的照片去给委托人,恐怕是交不了差,再说也没有什么借口能说服魏老夫妇把这张合影从墙上取下来交给两个陌生人啊可是怎么才能拿到魏华支的照片呢丁志宏一时却犯了愁,他见丁超也直拿眼睛瞅他,俩人动动眉毛,眨眨眼睛,撇撇嘴巴,向对方发出了无奈的讯息。
丁志宏只好干巴巴地清清嗓子,继续跟老俩口东拉西扯地瞎聊,那架式似乎像是喝了人家一口水,就一定要认下一门亲戚似地屁股沉重地抬不起来,其实是期望在周旋之中发现什么破绽。他们就从深圳的天气扯到天水的物产,从魏家几个孩子的名字扯到他们各自的成长经历,不出几个来回,丁志宏和丁超就知道了魏家的大致情况。
、换取照片
魏华支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是两个弟弟,魏华支只上过初中,就跟着村里在外面闯荡的人下了南方,最后到了深圳,至于她在外面怎么生活,干些什么,老俩口都不知情,只是知道魏华支不时地寄钱回来,既供了两个弟弟读书,又给家里盖了大瓦房。
现在两个弟弟都在兰州读书,这些钱都是魏华支出的。
用魏母的话说,这个孩子能干、聪明、机灵,上学的时候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作文写的非常好,经常在县里展出。可是当时家里穷,她初中毕业后家里就供不起三个孩子读书,所以魏华支只好含泪离开学校,说到这里魏母和魏父都不住地叹气。
魏华支离开村里的时候向母亲发誓一定要让弟弟们继续上学,一定要给父母盖上全村最好的瓦房,小小年纪的她并不知道这些誓言后面要承担的责任有多重,可是她做到了。
魏
...
母也自豪也叹气地说,看样子她在外面干得不错,她当初的誓言都实现了,真不容易啊
丁志宏不住地附合老人家,可是他心里明白,要挣下这份家业,依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既无背景,又无资本,更无学历的条件下是相当地不容易,这样推测,魏华支肯定有其它来钱的路子,怎么个来法这就复杂了,再说让肖纪这么火急火燎地要找的人,肯定有要命的大事,肯定是利害非凡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听朋友说肖纪的财力很雄厚,背景也很复杂,交友很广,这个魏华支。
丁志宏的思绪很乱,应对的话也是有一搭无一搭地。
正在此时,似乎情况突然有了变化,只见那魏母不时地拿眼睛瞟着丁超,又不停地给丁超添茶倒水,一会儿又远远地上下打量着,丁超到底是个心无城府的大男孩儿,根本不知道有人在关注着他,还在到处东张西望。丁志宏见状,心中疑惑。
魏母突然叹了一口气道:“我那大闺女可怜啊都二十一岁,虚岁二十二岁了,还没有男朋友。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村南头的二丫第二个孩子都怀上了。”
魏父却厉声止住魏母:“你这个老婆子,当着外人,说什么呢”
可是大妈也不示弱:“你管呢,到一边儿去,你少搅和。”
丁志宏的心又提了起来,真怕他们打起来,坏了自己的事情,忙劝了几句。
丁志宏又把话头扯回:“不可能吧也许你不知道她在外面谈了朋友。”
魏母:“处是处了,听说又吹了,现在是没有朋友。我们真替她着急。”
丁志宏灵机一动,机会终于来了,他指着丁超道:“你看我这位助手怎么样他也没有女朋友,今年二十四岁,是公司的业务骨干,专门做营销的。”
丁超很意外,见丁志宏这么认真提亲,愣住了。
丁志宏拍了拍丁超的肩膀道:“怎么样你不想交个女朋友吗”
丁超感觉到了小叔暗中使劲捏了一下他,马上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说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
这话正说到魏母的心里去了,这会儿,倒是魏母更不好意思起来,眼睛直展,瞟着丁超道:“这当然赶情好,只怕小伙子不愿意呢。”
魏父看不起魏母的做法生气道:“现在城里人都不时兴介绍对象,你也不问问闺女同意不同意,这不是胡来吗”
魏母对魏父翻了脸儿:“你住嘴,赶紧到外面忙你的,少在这儿碍手碍脚的。”魏父只好不说话了,悻悻地坐在一边儿,眨巴着小眼睛打量着客人。
丁志宏下定决心要把好事促成,说起话来像是八卦先生和玄学家外加媒婆的总和,他说:“感情这事也要看缘分,咱们就很有缘分,要不怎么在深圳不知道你家闺女,偏偏隔着个十万八千里,到天水这个地方来,就知道你们家的闺女了呢要不让他们接触接触再说说不定月下老就是有意让他们相识,这才故意让我们口渴,到你们家讨水喝呢。这也是天意啊”
魏母笑道:“还是你会说话,小伙子,咱们可就说好了,你回去找我家闺女谈谈。”
一直在一旁不以为然的魏父此时实在忍无可忍,跳起来道:“你又在瞎扯什么这人都没见怎么好给闺女介绍对象,等着闺女骂你吧。她那个犟脾气。”
魏母又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这位老板说的对,咱们一定跟这个小伙子有缘。”
魏父被老婆抢白了一顿,只好一撂手到院子里忙活去了。
丁志宏像挑事儿的长舌妇般地问:“伯父是不是不高兴他如果不愿意怎么办”
魏母道:“别管他,死老头子,孩子的事儿我说了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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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志宏这才放下心来,可是他却挠着头道:“大妈,你看,你能不能找一张你家闺女的标准照给他,让他回去好跟父母有个交待。”
魏母愣了一下道:“还需要这个吗现在的年轻人不是直接见面得了。”
丁志宏问道:“那你把你闺女的电话告诉我们,让小伙子给她打电话。”
魏母道:“哟坏了,前一阵子她就告诉我,她搬了地方,换了电话,让我们等她的电话。”
丁志宏:“难道她没有手机吗”
魏母:“她应该有的,但是我们老了,也记不住电话号码,再说都是她往家里打电话,时间可准了。”
丁志宏实在拿不准这老太太是太狡猾呢还是太老实,急得抓耳挠腮起来,好像是他急着要找老婆,反倒丁超像没事人一样。
丁志宏怕咬钩的鱼脱了钩,道:“你看,现代时髦的玩意说不灵就不灵,还不如写信能留住地址,动不动就打电话,连个证据都留不住。我看伯母你给小伙子找张清楚点儿的照片,好让他的父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现在的父母都不管年轻人的婚事,但是也要尊重父母的意见嘛我们这位小伙子,别看人长得精神帅气,可是骨子里还是很温柔很孝顺的。”
魏母道:“这就好,孝顺是主要的,父母养大你们不容易,是该尊重父母的意见,没想到城里的孩子也有这么乖的,我一看他就好,就喜欢。这样吧,你们能不能也留下一张照片,就算是交换交换交换个信物吧也让我家闺女知道给她介绍的是个什么长相的人,成不成是另外一回事儿,咱们往好里努力呗。”
她的话让丁志宏和丁超直挠头,丁超翻了翻随身的包,只拿出了一张身份证:“我出来的急没带照片,这可怎么办”
魏母认真地对丁超道:“小伙子,你对这件事情认真不认真呢,愿意不愿意先跟我家闺女认识一下成不成是次要的,你们接触几次再说,好不好。”
丁超笑道:“这个没问题,如果魏小姐在深圳工作,多认识个人,也是个伴儿,咱们在这里说什么都不算数,还要双方见面才好。婚姻大事也靠缘分,但是我还是想让父母知道我的个人情况,想先让他们知道我的女朋友大致长的什么样,他们不会干涉我的婚事,也是尊重他们的意思。”
丁超的一番话,说得丁志宏的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见他半天才把话扯到正题上,这才依依不舍地闭上了嘴
只见魏母道:“既然咱们都有心继续下去,莫不如今晚你们先回县城,照了相后,把照片拿来,咱们交换一下照片不就得了吗也算有个信物嘛耽误不了你们几天的时间。”
丁超看了看丁志宏,丁志宏也没了说辞,心中疑惑是不是魏母看出了什么破绽。魏母象是看出了他们的犹豫就说:“你们别多心,我闺女走的时候把她的好多东西都压了箱底,几次整理东西也不知道弄在哪儿了,就是她寄回来的照片,也不知道放在哪里,这都需要花功夫找,怕耽误你们今天走路,你们走后,我们好好找找。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我的闺女叫魏华支,小伙子,你叫什么呢”
“丁超。”
丁志宏就不好再说自己也姓丁,因为事先说好他们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雇主和雇员再打成一片,关系再铁,也没有必要都姓丁。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好像那口袋是诸葛亮的锦囊,还别说,他真拿出了一个妙计,原来掏出了郭鹏的名片,只好递给了魏母:“我叫郭鹏。”到底是在撒谎,拿不准自己是不叫这个名字,又凑上看看自己姓甚名谁,好像是要把张燕燕老公的身份做实了,了却多年愿望,这张名片正是张燕燕老公的名片,这是丁志宏穿上张燕燕老公的风衣后从口袋里翻出来的,正好在此派上了用场。栗子小说 m.lizi.tw
丁志宏想他们的身份是来找水喝的考古爱好者,要在这儿盘桓几天时间,如果再执意非要立时拿走照片,怕引起魏母的怀疑,毕竟是自己心怀鬼胎嘛只好答应第二天再来,一定会把丁超的照片带来。
丁志宏和丁超出院门时,魏父也热情相送,虽然刚才他在客人面前并不赞成这么仓促地给闺女介绍对象,但是此时,他却对丁超格外多看了几眼,眼里多少流露出替自己闺女羞怯的意思。
丁志宏从魏家出来,心里琢磨魏母的心思,觉得这个农村老太太绝非是找不到照片,这只是个借口,很可能她怕单方交出照片,就像单方面停火一样一厢情愿地冒傻气,也借此考验丁超真心与否。婚姻就是契约,跟感情没有必然联系,只差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么体现契约精神的最起码的仪式也该是互相交换照片。他们在路上搭了考古队的一辆工作吉普车,天黑透了才回到了县城,他们饿着肚子先找到一家照相馆给丁超照了照相。
晚上在招待所,丁超躺在床上只管在看电视,丁志宏却满腹心事。
“这是给你找对象,你也上点心。”
“我是出卖色相,又不是心甘情愿的。”
“我问你,你觉得这个女孩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长什么样我都没看清楚,哪有什么兴趣。再说你对她比我对她更感兴趣。我刚跟女朋友分手,只想清静一点儿,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老天保佑,这个叫魏华支什么的,可千万别找上门来就行。”
这句话倒提醒了丁志宏,他埋怨丁超直接告诉他们真名了,也怪自己,去之前应该胡乱编个名字才好。丁超打了一个激灵,一轱辘坐了起来:“这可怎么好,万一她当了真找上门来怎么办”他没想到那么复杂,自己的名字叫惯了,顺口就出。丁志宏躺在床上思前想后,觉得也无甚大碍,道:“只是谨慎为妙,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也难说,这么帅的小伙子,哪个姑娘不动心。”丁超听不出叔叔的阴恶用心,只觉得恭维的话入耳,得意地舒舒服服地躺下了,全然不顾这背后隐藏着多大的危险。
第二天,他们顺利地拿到了魏华支的照片。
飞机降落在深圳机场时,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样子,正是阳光稍斜,金光四射的时候。叔侄俩一踏出机舱,一扫心中阴霾寒冷的北方情绪,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不一会又汗流浃背起来,“操又像煮饺子,北方冷得没情绪,南方又热得没精神,这都几月份啦还这么热。”丁志宏回到深圳的第一句话就怒气冲天,刚从上帝的高度回到地面,就又向上帝提抗议。就像高官退休后,不满自己的继任者一样。
“呦长得不丑呀,蛮耐看的嘛丁超,你真的看上她了如果能见面你们好好谈谈,可以考虑一下她。”张燕燕拿着魏华支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着。照片上的魏华支样貌朴实,一张丰满的容长脸儿,鼓鼻子厚嘴唇,一双弯弯的浓眉,额前留着浓密的刘海,风迎面吹来,将刘海吹斜。三张照片上,魏华支都站在同一棵开着花的桃树前面,第一张是正面像,她将下巴微微抬起,眼睛也向上抬着,似乎盯着照相的人身后的桃花;第二张照片上,她侧着身子,头微微低下,五官隐在阴影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镜头,流露出一点小女子的风情。
站在空调前吹冷风的丁超只是笑笑没说话。
张燕燕边看边摇头道:“可惜,可惜,只可惜这双眼睛是个单眼皮儿,但还是细长丹凤眼。哦,你猜她像谁”丁超凑上前看,没看出来。张燕燕说魏华支像日本女演员铃木保奈美。丁超摇摇头说不像,气质比明星差远了。张燕燕说普通人当然比不上明星的气质,丁超只好让着燕燕姐,不跟她争。张燕燕又翻看另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她笑起来傻乎乎的,眼睛更没了。”在第三张照片上,魏华支咧嘴笑着,好像那照相的人,说了什么可笑的话,逗得她笑了起来,丰满的双唇像是被整齐的玉牙撑开一样,又像裂开的石榴,那开口处满是籽实。这样看来,她就像是个农村长大的姑娘。丁志宏看那照片像是看着战利品,道:“听说这几张照片是三、四年前拍的,就在他们村的果园里。其实她并不难看,眼睛虽然小点儿肉点儿,可是却是很细长,很弯。笑起来眼睛挺甜的。还算好看,再说她这身穿着也比较朴实,人靠衣裳马靠鞍嘛打扮一下就好看了。”
张燕燕将照片递给丁超道:“你好好看看吧这是你的媳妇。”丁超接过看也没看,往桌上一撂道:“谁的媳妇儿,谁的媳妇儿,这是我叔出卖我,如果不是为了他的业务,我根本不会配合去照什么相。”丁志宏伸了一个懒腰,道:“嗨算是拿到照片了,给肖纪打电话,让他来验货,这一单生意也算是完成啦”
丁超叔侄俩刚回到深圳的第二天下午,丁超正跟张燕燕吹嘘张家沟古墓里的亡灵时,丁志宏在里间办公室叫丁超接电话。丁超撂下正听得津津有味儿的张燕燕,做了一个鬼脸就进了里间。他一接电话就哑了声,原来是王萱的电话。丁志宏见他一幅惊慌失措的表情,忙躲开了。谁想到,接下来的麻烦却由这个电话而生。
这个电话是王萱从北京打来的。
王萱是丁超的女朋友,当初丁超在天水谎称自己尚未婚配时并未考虑王萱的存在,“不就是交换几张照片吗”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是丁超在甘肃相亲的事情,把王萱的醋瓶子打翻了。
王萱来电就是告诉丁超,自己要到深圳出差,顺便跟他商量商量他们的未来方向。
王萱说来就来,“我的飞机当天晚上就到。”她不说“我乘坐的飞机”这是王萱惯有的派头,好像那是私人飞机专听她指挥似的。
水过三秋之后,尘埃落定之际,事后想想,当时丁志宏根本没有想到在魏家的相亲会对王萱有什么歉疚感,因为那本身就是一个骗局。没想到会引起王萱极大的反应;更没有想到就是因为魏华支一案,后来竟然让王萱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一切都脱离了预先设想的轨道。
王萱的飞机在凌晨近一点在深圳机场落地。
丁超和丁志宏一直等在出口处,这是这天最后的一班航班,大厅里的灯大部分都已经熄灭,只在行李提取处滚链的上方留有几盏大灯。随着人流慢慢往近处来,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子,蹦蹦跳跳地来到丁超面前,将手里的一只袋子扔给丁超,说:“等会儿,我还有一个箱子要取。”没等丁志宏看清她长什么样儿,她已经转身跑了。丁超也将手里的包往丁志宏的怀里一塞道:“我帮她拎箱子去。”一会儿,丁超一手拉着旅行箱,一手挽着王萱的胳膊边聊边向丁志宏走来。走近了,丁志宏才看清王萱的长相:比男孩子长不了多少的短发,抹了一些啫喱,头发往上翘着,五官像线描一样简单明了,眉眼清秀带着一点孤傲气,薄而棱角分明的嘴唇上打着粉色口红,眼皮上涂着淡蓝色的眼影,戴着一幅硕大的圈式耳环,一身牛仔装,脚上蹬着一双靴子。当丁超向王萱介绍丁志宏时,王萱大大方方地向丁志宏伸出手来道:“你是丁超的叔叔啊,我以为你是丁超的哥们儿哩你长的真年轻。”丁志宏顿时对王萱更有了好感。上车后,王萱开始脱衣服道:“没想到深圳真热,你们都还穿着短袖。你猜我在北京的时候穿的什么毛衣。”丁超帮着她脱外衣说:“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前几天去兰州,那里都下霜了,快冻死了。可是一回深圳,又热死了。反正都是一个死只是死法不一样。”
“去兰州干什么”
“陪我小叔出差,讲起来好笑,我叔在那儿给我认了一门亲事,照片都交换了,就差喝交杯酒了。”
王萱警觉地立马停了手,瞪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问:“怎么回事儿”
丁超一见王萱如此小器,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没一点幽默感一说这话你就急,瞪什么瞪”
丁志宏怕俩人吵起来就跟王萱解释了当时的情况,王萱听完后还是怔怔地,丁超一捅她道:“这种醋你也要吃吗”
王萱本已不好意思,被他一激,跃起身子拎着脱下的衣服,兜头就照丁超抡去,边抡边叫道:“谁吃醋了谁吃醋了凭什么我就要吃你的醋。”
丁超突然哎哟一下,捂着脸将脸埋了下去。
王萱慌了神忙去掰他的手道:“打你哪儿啦”
丁超就是不吭声,丁志宏也有些担心问道:“怎么了小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过后,你们有兴趣读下去吗
、王萱吃醋
王萱搂着丁超哄了半天,丁超才拿开双手,“哇”地一声对着王萱叫道,王萱仔细一看,丁超的左半边脸上有一块粉红的印记,正是王萱衣服上的铜扣子抡在丁超的脸上,打去了一层油皮。王萱一看慌了手脚,忙用手去护,丁超大度地笑道:“没事,没事,你就是这样,没轻没重。”
王萱这才彻底软了下来,可面子上还要装硬,嘴里嘟嘟囔囔地,又忙从包里翻出清凉油给丁超涂抹。
王萱在北京就已经预订好了住处,那是一家四星级的宾馆。丁志宏把他们安排好后,对丁超说:“这几天你就陪着王萱在深圳玩吧我那儿你就先不用去了。”
王萱和丁超第二天一睁眼就开始争论了起来,王萱问丁超是怎么想的,为自己、为他们俩、为未来等等都有什么打算一提这个问题,丁超心里就烦。他故意翻过身背对着王萱不理她,被王萱问急了,他就站起来,不紧不慢地穿好自己的衣服、扣好扣子、蹬上旅游鞋、系好鞋带,站起身来要出门,就在他刚一接触到门把手时,一直在旁边冷眼看他的王萱还是先沉不住气,跳将起来,将他拉住,气得哭笑不得地说:“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怎么了你了,你这是冷暴力,你这是冷虐待,你让我伤心”丁超就是不明白王萱既然觉得自己不好,干嘛还到深圳来找这么绝望的活着,还不如趁早分手。
王萱一听这话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却说这样无情的话。你是不是想活活气死我是不是相亲的女孩让你动心了你喜新厌旧还不如让我去死,你如果真希望我死,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好了,你亲眼看我死,彻底放心了吧好吗”丁超心烦地皱着眉头道:“我最不喜欢女人动不动就死呀死呀的,我最不怕这个了。我现在就走”王萱马上软了下来道:“好了好了,我不说死了,行了吧你别走好吗我是来看你的,就希望跟你待在一起,你走了我还有什么意思”
丁超也心软了下来,顺水推舟被王萱拉回房间,他顺势坐在了床上,望着满脸委屈的王萱,道:“你看说话好听点儿,什么事儿都好说,我这个人最是吃软不吃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在我身上不灵。”王萱听丁超这样说,心里舒服了许多,因为一哭二闹三上吊指的是做老婆干的事情,这样说她,不就是把她当成自家人一样吗想到这里,她心荡漾了一下,脸上有了温度,怕是羞得脸红了。俩人心平静气地躺了一会儿,王萱转了转眼珠子问:“你,说实
...
话,对那个女孩儿有没有动心”丁超一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问:“什么女孩儿哪个女孩儿”“天水那个,你和人家交换照片的那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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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吃了午饭就去游泳了。
在海滨泳场,俩人半裸着身子躺在沙滩上,开阔的海面更映衬着俩人空旷的心灵,一时找不着话,就这么并肩躺着。正在此时,突然丁超的手机响起,是丁志宏打来的。丁志宏先问了一下丁超的方位,知道还在沙滩上躺着,就嘱咐丁超回城后到办公室来一下,丁超问有什么事情,丁志宏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见面再说。丁超只好收了线。
当丁超和王萱出现在办公室时,张燕燕吃了一惊道:“你们不是游泳了吗”丁超忙向张燕燕介绍了王萱,王萱倒很大方地张口就叫燕燕姐,她哪儿都不坐,一屁股坐在张燕燕办公室桌旁边的椅子上,紧紧地挨着张燕燕。丁超最了解她的心思,这是跟张燕燕套近乎,想从她的嘴里套一些自己的情况。丁超忙拦住她们俩人的亲热劲,问:“我叔给我打电话,说有要紧的事情商量,燕燕姐,什么事儿”张燕燕却不以为然地说:“是有事儿,你先进去看他怎么讲。”丁超一推门,只见丁志宏正望着摊了一桌子的照片发愣,见丁超回来,有些意外道:“这么快”
“你说有事我就紧忙跑回来了,是不是又接到新委托了”
“还是肖纪的那桩事儿没了。”
“为什么咱们不是把照片都拿来了吗”
“他又加钱了,让我们协助他把魏华支这个女人找到,就是抓不到她,也最好把她现在在深圳的住址搞清楚。”
“连她家的人都不知道住址,咱们到哪去搞啊。”
丁志宏十指相扣撑着后脑勺,望着丁超不说话。
原来,肖纪如约来到公司,看了丁志宏交给他的照片后,半天不说话,丁志宏心中没底儿,以为肖纪不满意这几张照片,抑或是肖纪不认为这几张照片就是魏华支本人的。
肖纪坐在沙发里心事重重,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个心事重的人,从一进门就皱着眉头,看照片的时候更是皱着眉头,看完照片还是皱着眉头发愣。肖纪猛抽了几口烟后,回过神来,这才告诉丁志宏自己为什么要找魏华支,他跟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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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肖纪的说法,他根本就没有见过魏华支,要说有关系真是曲里拐弯的关系。肖纪很富有联想地皱着眉头说:“这地球上你别管有多大,养活了多少人,别管地球上任何地方上的两个人多么没关系,不出五个链条,这俩人就能扯上关系。比如说我想跟联合国秘书长扯上关系,很简单,我认识咱们深圳市长,深圳市长一定认识咱们国家主席,国家主席一定认识联合国秘书长,这才三个链条就跟联合国秘书长扯上关系了,所以说这世界很大,其实人的关系很窄,这世界上的每个人之间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认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丁志宏知道,其实肖纪所说的就是上世纪60年代,美国社会心理学家米尔格伦提出的“六度分割理论”。他认为,只要通过六个人,你就能够与任何一个陌生个体建立联系,他比肖纪谦逊一度,或者说肖纪比他更自信一个链条,比他少了一个“链接”,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种联系是多么微弱,即使我们意识到对方的存在,但我们还是听不见对方的挣扎呼喊,就算听到依然无法理解无法进行有意沟通。比如魏华支,谁能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呢,她为什么要跟这些人闹成这种局面呢丁志宏被他说得直点头,暗想自己如果想跟美国总统扯上关系得要几个步骤第一步是跟老父扯上关系,不行老父现在离休多年,不灵了;要不先问问朋友们谁认识深圳市长,再不问问丁超的父亲认不认识深圳市长,不对他在广州,他一定认识广州市长,或者广东省长,这下简单了,省长一定认识国家主席,国家主席一定认识美国总统,他们不是有热线电话吗对这样看来,自己只需要个四个链条就能跟美国总统扯上关系,他说的话还真灵。可是他转念又一想,不对,这是大人物比较好找,起码由两国的外交部帮忙联系,你没见两位从未谋面的国家领导一见面,亲热得就像亲哥们儿一样,那是两国外交部的那帮哥们儿交情不错,做的铺垫。就像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好到他们的父母也成了朋友,一见面就是“你是谁谁的爸爸吧”,想到这丁志宏偷偷笑了笑。可是如果是两个白丁要扯上关系,可不好链接,比如他们找魏华支,光靠想是不能够行的,必须亲自去她的家乡才行,就是去了她老家也只是拿到几张照片而已,还要冒险搭上自己侄子的色相。
肖纪又接着往下说,魏华支跟一个叫黑龙的人认识,肖纪以前也不认识黑龙,是为了做一单生意,由朋友介绍认识的。据肖纪讲,黑龙这个人背景很复杂,搞不清他做多少生意,也搞不清他有多少钱,更搞不清他是香港人还是大陆人。黑龙一说起在香港的活动,就好像是在他家的客厅里散步,熟悉得不得了,又小得不得了,一个香港也装不下他这条龙。可是他一说起大陆,又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后花园,自耕自足,其乐无穷。丁志宏分析道,他肯定是在大陆、香港两地流窜的大陆人,专干些暗中交易。肖纪也不否定,他想了想又皱眉道,说他是大陆人吧可从话语中他又提到幼时在香港生活的情况,真是让人搞不懂。丁志宏知道这种两栖人其实很多,也没有什么可稀奇的。肖纪沮丧地摸着自己的脑袋说:“也是鬼使神差,那段日子很晦气,接连办了几件事情都不顺,尤其是跟黑龙做的这单生意尤其倒霉,倒霉到家了。”肖纪告诉丁志宏,在和黑龙找的所谓买家碰头的时候,货被别人调包了。
丁志宏心里明白,肖纪所谓的交易肯定不是什么正当交易,所以他被调了包之后不敢报警,再说他的货是怎么被人调了包,却语焉不详,这让他警觉起来,仔细回想自己处理的这单业务似乎没有什么违法犯罪的地方,心中稍稍放了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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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纪又往下说,这件事情本来应该是跟黑龙有关,可是黑龙硬说不关自己的事情,只提供了一个叫魏华支的女人的名字,说这件事情是跟她有关,是她指使人这么干的。肖纪咽不下这口气,可是黑龙又不好惹,他也暗中查访,据说,黑龙确实被魏华支耍了,黑龙也急得到处找魏华支算帐。没有办法,他只好暗访魏华支,希望在黑龙之前找到她的下落,追回自己的东西。查了好长时间,只知道她的名字和老家地址。他怕他出动会把这件事情搅黄了,正好有朋友介绍丁志宏的雾里看花社,所以他就来找丁志宏帮忙。肖纪表示,只是想找到魏华支要回自己的东西,不想掺和在黑龙和魏华支的复杂关系中去。
肖纪翻看着这几张照片,看得非常仔细,他问丁志宏,能不能帮他把魏华支找到,他另外付钱。丁志宏道:“我们不是执法部门,就是找到这个人也不能强行拘留她交给你处理,我们只能帮你找到她或者弄到她的地址,如果你们有纠纷,只好由你们自己协商解决。”肖纪忙点头道:“当然当然,其实我也托朋友帮我找这个人。,不过,既然你们已经插手这件事情,帮人就帮到底,帮我找到魏华支本人和帮我找到魏华支在深圳的地址,咱们都按不同的价格付给你。”丁志宏只好说:“我们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实施的方案,商量后再给你回话好吗”肖纪点头同意。
丁超听了丁志宏的讲述后问:“叔,你想不想接这个委托”丁志宏有些担忧,在深圳找一个外地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这个道理谁都知道,另外他还感觉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不像肖纪表面说的那样只是有点小小的纠纷。别看这是个小女孩儿,可这潭水深着呢。还是别一脚踩进去,陷了进去。“你已经决定不接这个委托,为什么还把我叫回来,你要商量什么事儿”丁超不解地问道。
丁志宏将整个身子埋在大班椅里转来转去,支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在磨牙,啃得丁超的心里痒痒的。丁超坐在丁志宏的大办公桌上,在桌上翻看摊开的照片,随手捡起魏华支的一张照片,仔细地端详着。他突然道:“叔,叔,我灵机一动,我有主意了。”
丁志宏睁开眼睛,见丁超两眼发光,咬牙切齿地发着狠,心中一动,知道这孩子一定是对什么事情认了真,他坐直了身子。丁超也在桌子上坐直了身子,对丁志宏道:“叔,咱们还有一点线索,这个线索还可以利用一下。”
丁志宏问:“什么线索咱们不是跟肖纪一样对这个魏华支一无所知吗其实我想肖纪一定还向咱们隐瞒了什么情况,说不定肖纪比咱们更了解魏华支。”
“不不不咱们不是还去过魏华支的家吗起码还跟魏华支的父母认识,跟他们聊过天。”
“这是假相咱们似乎、好像、也许、大概、可能是接近了魏华支,可是老俩口也不知道她在深圳的地址。”
“可是,一个人跟谁不联系,总还跟自己的父母有联系吧”
“这倒是。”
“我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我是她的男朋友啊”
丁志宏盯着丁超,像是要看破他的面皮似地:“是啊,是啊,你是她的男朋友,可是你们俩却没有见过面。你这个男朋友跟我、肖纪一样,对她一无所知。”
“嗨咱不是还有一个优势吗我的身份不是电器商城的销售经理嘛咱们不能一边敲山震虎,一边守株待兔吗”
丁志宏想了想笑了:“这是个办法啊可是,你说,她会出现吗”丁超也没有把握,可是不妨用这种方法试试看。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要不然就挨家挨户拿着照片找人辨认,这样又怕打草惊蛇。丁志宏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来,这确实是一招儿,只是担心丁超被陷进去。这种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们既搞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恩恩怨怨,又搞不清他们有什么背景。丁超笑了,一个男的还怕她一个女的这种守株待兔的方法,好比死马当着活马医,丁志宏不知道肖纪为何这么信任自己,非要把这单生意交给自己做,看样子不做还真不行。没有办法,只好让丁超把张燕燕叫来商量一下。
丁超叫张燕燕的时候,王萱正和张燕燕聊得开心,不知说到什么俩人正笑着。看到他从里间出来,瞥了一眼丁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抿嘴笑了,丁超知道自己被她们俩评论了一番。
待张燕燕进到里间,丁志宏让她也拿个主意。张燕燕望着坐在桌子上一脸孩子气的丁超,她觉得应该没什么破绽,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嘛再说,丁大帅哥有足够的吸引力,一定会让魏华支动心现身的。
丁志宏说,既然你说这个方法不错,我们现在就求你,当时丁超是以郭鹏的电器商场销售部经理的名义,和他们交换的照片啊现在我们使美男计,总不能让魏华支到咱们公司来找他吧,这不全露馅儿了。张燕燕口气轻松地说,这还不好办吗让丁超到郭鹏的电器城上班就是了。
果然,张燕燕说到做到,第二天就通知丁超可以去金茂电器城上班了。丁志宏马上跟丁超联系,接到电话时丁超正陪着王萱逛街。
“老板,你要我什么时候上岗我随时就去。”
“估计晚几天倒没事儿,你的照片也不太可能那么快送到魏华支的面前,大概她现在还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存在呢。先陪王萱玩几天,把她送走,你就走马上任。”
王萱问丁超,去哪里上班,为什么不在雾里看花社了是谁给找的工作为什么他叔叔这么积极是不是跟那次相亲有关
丁超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头痛,不想回答王萱。
王萱得意地说:“你不告诉,我也知道那女孩什么样子,长得不错,很朴实,我看你们俩挺般配的,要不我给你撮合撮合”
丁超笑道:“你可别嘴硬,是君子就说到做到。我看她确实不错。”
王萱顿时变脸,不再理丁超,丁超见把王萱封住口,心中得意,用手去撩她的短发,被王萱一把甩开,丁超无趣,衔着吸管,嘬着奶茶里珍珠粒子,把那珍珠粒吸得叭哒叭哒直响,王萱见他如此得意,气得把眼前冰激淋捣得稀碎,眼看着它慢慢融化了。
丁超陡然对魏华支心生敬意:看来小叔说的没错,别小看了魏华支这个女孩子,不简单啊还未见面过招就把王萱气成这样,可见这个人的能量有多大。
丁超又想,看来女人的嫉妒心无处不在,他怎么也看不出照片上的魏华支有什么出色的地方,长相还可以却一身土气,可王萱偏偏要吃她的醋。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们,看到这里,你们有追下去的愿望吗
、守株兔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各位追文的亲们跟我互动呀
丁志宏在办公室里坐在老板椅里扭来扭去,在吱吱呀呀的声音中寻找灵感。这天一早,太阳只露了一会儿脸,就钻进了云层,一上午都是阴沉的天,午后又稀稀落落地下起了小雨,气候一下子转冷,丁志宏把空调关了,深圳的秋天也来了,深秋过后,就是初春,在南方这个城市,就是比北方步伐快,要不怎么正是在这里喊出“时间就是金钱”呢期盼中就少了一个季节,也躲过了一份寒冷。
丁志宏把张燕燕叫来,跟她商量是不是要给魏华支的家人打一个电话
张燕燕问他,干嘛那么着急才回来几天啊好像这么帅的小伙子找不到女朋友似的,有些夸张,怕对方心中起疑,再说她又是个农村姑娘,长的也不算很美。
“上赶子不是买卖。”张燕燕说道。
丁志宏不同意她的话,在父母眼里,自己的孩子就是丑小鸭也被看成是白天鹅,旁人没见那对父母一提起他们的女儿,眼睛里都放着光。而张燕燕正是因为事先知道这是一个被设了的局,才会有种种顾虑,不知情的人也不会多想,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会面吗现在的年青人随便和什么人见面很正常,有什么了不起。再说当时丁超在场,也表示同意见面。
张燕燕被丁志宏一鼓动也犹豫起来。“要不试试”
丁志宏赶快找出通讯簿,找到魏家的电话号码,拿起话筒,又扭着头想了想,才下定决心拨通了电话。张燕燕见他如此这般,心也被揪了起来。一扭屁股坐在办公桌上,紧张地等待着。屋子静悄悄的,静得能听见丁志宏话筒里传出来的长长的“嘟嘟”声。
那声音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地响了足足有一分钟后断了。
张燕燕和丁志宏都松了一口气,好像并不希望对方接电话似的
。张燕燕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道:“这屋里真闷,透透气吧”
丁志宏自语道:“这老俩口能去哪呢是去县城啦去遛弯儿了”
张燕燕道:“他们村。”她的话还没说全,电话铃声响起,不知何故这铃声就象是炸雷一样让人心惊肉跳。
丁志宏让电话响了几声后才接起:“喂,哦,哦,魏大哥是你啊”他同时向张燕燕眨眨眼,张燕燕明白正是魏华支的父亲打来的。她静静地坐在一旁,听完了这个冗长的电话。丁志宏放下电话后对张燕燕说:“赶紧催丁超去上班吧”
据魏华支的父亲刚才在电话里说,有人最近几天就要到深圳,临行前去问他们家里有什么东西给女儿捎带的,她父亲就写了一封信,把跟丁超交换照片的事情说明,又将照片放在里面,托那人带给魏华支。
“你没问他,魏华支的住址在哪儿”
“我不是问了吗他还是那句老话,女儿经常搬家,不知道住址。”
“电话呢”
丁志宏摇摇头。
“咦他怎么把电话打过来了呢”
“哦他说,刚才他在外院,等他一拿起,电话就断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深圳的号码,他就翻电话号码簿,想不起来是谁的电话,又怕是女儿的电话,就打回来试试,我告诉他这是我家里的电话,没敢告诉他这是办公室电话,怕他多心,上次在他家留的电话不是郭鹏的电话吗”
“他在撒谎,他一定知道他女儿的电话,这么熟悉电话业务,一定是经常跟他女儿通话。不仅仅是接魏华支打回的电话,肯定也经常给魏华支打电话。”
“哎你说的也有道理,你的意思是,老头是有意向我们撒谎你说他怀疑我们什么呢”
“那不一定是怀疑你们有什么问题,很可能他对谁都这样,不独对咱们。”
丁志宏想,两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不可能这么复杂,那么一定是魏华支嘱咐他们这样做的。这样说来魏华支是个很小心的人,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到底和肖纪是什么关系,她跟肖纪怎么纠缠在一起的又是怎么惹着肖纪了呢她真的就像肖纪所说的“俩人从未见过面”吗这个女人不简单啊,才二十一岁。
张燕燕又问道:“如果魏华支的父亲说的是真的话,你说魏华支看了丁超的照片会有什么想法她会动心吗会上钩吗”
“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数,就像咱们对魏华支本人的了解一样,一无所知”
王萱这次来也没有机会
...
跟丁超谈她认为正经的事情,而自从知道了魏华支的事情后,无故又多了一个跟丁超怄气的理由,其实她并不认为丁超就看上这么一个土土的农村姑娘,只是多了一份儿丁超被别人惦记、被别人觊觎的危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种念头让她越想越不痛快,一直琢磨怎样规避风险,倒把这次来深圳见丁超的主题遗忘了。稀里糊涂就被丁超送上了飞机。
王萱一走,丁志宏马上安排丁超进了郭鹏的金茂电器城上班,丁超名义上是郭鹏的助理兼销售部副经理。按照丁志宏的要求,丁超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全电器城的人都知道公司来了一个叫丁超的,不应该让所有的人知道公司有一个叫丁超的人。
丁超明白丁志宏的意思,所以上班后,非常卖力。因为丁超的特殊身份,电器城里只有郭鹏和郭鸥知道丁超的底细,其他人都蒙在鼓里。丁超想到了一个让别人尽快认识自己的办法:多替郭鸥跑腿,因为郭鸥是业务主管兼总经理,所以跟所有部门都有联系。只要是通知开会、送达一些通告这一类的小事情,丁超都自告奋勇去,他保证各个角落都不遗漏,还会告诉别人,他叫丁超,是销售部副经理,刚来公司请多多关照。兔子还没有守到,可是消息却在丁超的有意而为之的情况下,像兔子跑的一样快传遍了整个公司。不出两天,全电器城的员工都知道集团来了一位部门经理,是一位帅哥他也不怕别人嫉妒。就在丁超去电器城上班的第二天傍晚,他接到丁志宏的电话,叫他下班后,先到公司来一趟。
丁超下班后匆匆来到丁志宏的办公室。丁超一进门,张燕燕和丁志宏都眼巴巴地望着他,丁超道:“你们想知道什么说吧别这样深情地看着我。”
“一一定没见到魏华支。”
“没见到,我这两天都忙着让全公司的人认识我,哪儿有功夫见她呀”
“哎你可不能儿戏呀”
张燕燕劝丁志宏,不能这么急,丁超这才去了两天,再说,按她的估算,捎东西的人不会马上到深圳;到了深圳也不会马上去找魏华支,也许会先忙自己的事儿,然后抽空才会找魏华支;魏华支就是拿到照片和信,也不会马上就行动;这也要碰运气,还要魏华支喜欢丁超这样款型的男孩;如果她不喜欢也白搭,都前功尽弃;如果魏华支的父母并不知道魏华支已经有男朋友,而她也有了男朋友,那么,也白搭;就是魏华支喜欢照片上的丁超,自己也没有男朋友,这样看似条件齐备了吧可是还得容她考虑考虑吧,考虑怎样来接近丁超,考虑怎样跟丁超联系吧;好了,就算这些都齐了,她既没有男朋友,也喜欢照片上的丁超,可是她心情不好怎么办就算是她心情也好,可是她没时间怎么办就算她也有时间、心情也好,可是她却是个内向、怕羞、害臊的人怎么办;就算她也不内向、也不怕羞、也不害臊,可是正好这些日子,她生病了怎么办,或者心情不好了怎么办经济发展还有个滞后影响,投放广告还有个滞后效果,何况是一个小姑娘,更矜持,没见过情侣约会女孩子为了考验男孩子的耐心,往往会迟到。所以别急,她该出现到时候就出现了,不该出现,等上一百年也出现不了。丁志宏憋着的一口气,终于长长地松了下来,他点评张燕燕的这番话,跟水浒里王婆指使西门大官人引诱潘金莲的那一段话好有一拼。其实他何尝不想见魏华支本人呢虽然刚开始并没有把这么一个小姑娘放在眼里,可是现在经过这几天的琢磨,已经对她产生强烈的好奇心,光看照片已经不过瘾了,急于想见到她本人。
一天早晨,丁超也在,张燕燕匆匆赶到公司,一进来就嚷嚷着要看魏华支的照片,等她拿起魏华支的照片后,就像看恋人的照片一样爱不释手,丁志宏见状知道有状况,问她出了什么事情她扭扭捏捏地说她已经见到了魏华支。栗子小说 m.lizi.tw二丁很吃惊,忙凑上前来问:“在哪儿”“在在梦梦里。”昨天晚上她梦见了魏华支。丁家叔侄走火入魔般地催张燕燕快说详情,似乎想在梦中找点儿大彻大悟的线索。
张燕燕的梦是这样的:在一条幽暗的小胡同里,她和她迎面相逢,就在她和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她拿着不知是一个什么东西,打了张燕燕的脑袋一下。张燕燕说,当时她还感觉到痛了哩人在梦里就是怪异,被人家打痛了还笑,回头一看,她人往前走,那张脸却长在脑勺子上冲着张燕燕,五官看得清清楚楚正是魏华支。
丁超一激灵,追问道:“后来呢”
“她一拐弯就不见了呗梦嘛哪有那么认真的”
“你真的认出是她”
“我还能骗你”
丁志宏却在一旁嘿嘿地讪笑着,张燕燕见状心中明白,忙问,你是不是也梦见她了丁志宏点点头,张燕燕心中释然,不独自己这么脆弱敏感。丁志宏有点不服气:“梦情人也没能像梦见她一样这么勤。”张燕燕笑道:“她不独是丁超的情人,也是咱们的共同情人。”她回过头来问丁超梦里见过魏华支吗丁超摇摇头说没有,如果梦见她,在梦里就把她解决了。张燕燕更不服了:魏华支是你的情人,害得我们俩朝思暮想,你却没事人一样。丁志宏又感叹道,这个小妞子不简单哟搞得咱们仨儿神魂颠倒。张燕燕说,连肖纪都追她追得寤寐思服而不得,你们知道肖纪是个什么人吗丁志宏:“知道一些,我那个朋友跟我讲,肖纪的生意很大,好像。”他做了一个手势。张燕燕暧昧地点点头:“对喽我问过郭鹏,听说肖纪的背景挺复杂的,可就奇怪了,为什么就抓不住一个小姑娘”丁超早已把自己当成了侦探,大言不惭地说:“咱们将计就计,看我怎么抓住魏华支。”
丁志宏担心丁超的鲁莽,嘱咐他要牢牢记住,可不是抓魏华支,是要稳住她,然后交给肖纪来处理,他们跟她无冤无仇,既不是执法机关公安局,也不是黑社会。如果是公安局,你丁超的做用就是诱饵,抓她叫诱捕;如果是黑社会就简单了,用什么手段都可以把她找到。
丁超问:万一她就是不出现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过段时间你就撤”
“多长时间”
“直到你不想待在那里为止。”
刚开始,丁超对这样的安排只觉好玩,不用别人提醒他也把自己想像成卧底的警察或者间谍,充满刺激、浪漫和冒险,就像电影中的男主角。洗脸的时候照镜子,他对着镜子摆出种种从电影上学来的酷招儿,很是过瘾。尤其是007詹姆斯邦德玩世不恭地叼着烟,用那浑厚稍稍含糊不清的声音介绍自己时“邦,詹姆斯邦。”,那种心不在焉的风度迷倒了银幕外所有人,他想给自己定一个自我介绍的基调,“超,丁超。”太简短也不押韵,又怨父母起名字没水平,他忘了,前几年电视台转播英超联赛时,丁超的名字沾了多少光。偶有翻书,丁超又看到了007原型双重间谍**夫对詹姆斯邦德银幕形象的评价:“如果像007那样爱出风头的间谍,不出五分钟就会丢了性命。”言外之意就是做这项工作的人一定要把自己隐藏起来,越不引人注目越好。**夫和邦德的关系就像是底片和正片的关系,看底片上的人哭像笑,笑像哭,这就算隐藏了自己,光彩都要看正片,可是底片是万万不能丢的。所以**夫的话又把丁超的那点儿虚荣心吓了回去,他并不认为魏华支真能杀了他,只是觉得听**夫的话准没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丁超听了张燕燕和丁志宏的分析,认为魏华支跟他联系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二十,原先丁志宏认为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也就是联系或者不联系,可是经过张燕燕像王婆般饶舌式的分析,丁志宏也把成功的可能性往下降,到了现在的百分二十,其实丁志宏对这百分之二十也不太有把握。可是这却是比较可行的办法,虽然消极了点可是却总比大海捞针强些。
头几天,丁超为了急于让电器城的人都知道自己和记住自己,不断地给郭鹏和郭鸥当跑腿儿的,很快全电器城的人都知道了公司来了一个帅哥,尤其在那些女孩子们中间引起了骚动,胆子大的女孩子就主动接近他;羞怯害臊些的就红着脸偷眼远远地望着他;更有一些心里用事的女孩子,表面不露声色,可心里却暗暗较劲。只可能这些女孩子里没魏华支,连一个相像的都没有。
还别说,事情似乎很快就有了一丝希望。
也就是丁超到电器城的第五天下午,丁志宏就接到了丁超神秘的电话。在电话里,丁超告诉丁志宏:“叔,你的决定真英明,我是来对了,我已经发现了魏华支的行踪,你们等着,下班后我就过去。”才五天,丁超就发现了“魏华支的行踪”,这堪称是自从骗取魏华支的照片以来取得的最大收获,丁志宏和张燕燕顿时兴奋起来。
据丁超介绍是这样的:
这天上午,丁超陪郭鸥办事正路过收银台,远远地就看到有几个人围在台前争辩着什么,其中一人穿着是天蓝色红道的制服,一看就知道是公司的职工,可是哪个部门的他一时起不起来。干脆就跟着郭鸥来到咨询前看个究竟。丁超和郭鸥悄悄站在他们身后,郭鸥向看见他们的小殷摆了摆手,又用手指在双唇上压了压,小殷微笑地点了点头。听了一会,他们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顾客从金茂城买回的货,拿到家一看,少了一个配件,可是提货员坚持说,给顾客提货时,是当着顾客面打开包装箱,并一一拿给顾客验对,又当着顾客的面重新封好包装箱,交到顾客手里的,不可能少了任何配件,一定是顾客在家里乱捣鼓,找不到配件,怨商家。提货员的最后几句话,把顾客说火了,郭鸥见状马上制止住了提货员,并向顾客赔礼道歉,顾客有点不依不饶。郭鸥只好将提货员拉到一旁,丁超听郭鸥叫他的名字才知道他叫赵小红,郭鸥命令他给顾客重新换一台机器。自从进了金茂电器城后,丁超自觉地长了一双鹰眼,又长了一幅狗鼻子,胸膛里又跳着一颗福尔摩斯的心脏。丁超发现赵小红的双眼闪烁不定,不敢看着郭鸥的眼睛,看到郭鸥身后的丁超时,双眸里透出一丝惊慌,露着缝的两颗大门牙将淡粉色的下唇磕出一道白印来。
这件事情在郭鸥的决断下,很快处理完毕。可丁超的脑子里却满是赵小红闪烁的眼神,总觉得哪一点儿有问题。突然,想起来了丁超觉得他的口音很熟悉,虽然不像黄莺般悦耳动听,可是却余音缭绕,他追问郭鸥赵小红是哪里人
“可能是西北人吧”
丁超一听说是西北人,心中咯噔一下:“西北哪儿的人”
“我哪知道具体是哪儿的人全公司几百号员工,我怎么记得每个人的籍贯。你对他也有兴趣他是仓库的人。”
丁超来到地下室的仓库,这是他以前疏忽的地方。来此一看,丁超心中暗叫不好,原来仓库里也有二十来号人,以前把此地遗忘了,算是重大的失职,他暗想,应该给自己记一大过。仓库在地下一层,有一个缓坡道与地面相联,方便货物的运送。丁超想给自己找个邂逅赵小红的机会,在仓库里走了一圈,四周看了看,发现在仓库两头各有一个监视摄像头。他心想,如果赵小红当时给顾客启箱时被摄下全过程,就一定能知道问题是不是出在自家的仓库里。正拐过一堆包装箱,在一个窄小的通道里,只见一个熟悉的侧影在通道的那一头向左一闪而过,“赵小红”丁超差点喊出声来,他赶紧赶到通道尽头,往左一探头,赵小红的背影又一闪没了影,丁超又紧赶几步,转眼一看在仓库的一个角落里,赵小红正坐在一个包装箱上打火吸烟,一见丁超出现,马上熄灭火,站起来就走,那慌张的眼神又在丁超眼前晃了一下。丁超马上叫住他,赵小红慢慢回过身来,很不情愿。丁超只好装着很友好地问:“听你口音很熟,是西北人吗家在哪儿”赵小红似乎松了一口气,道:“甘肃。”
“甘肃我去过甘肃,甘肃哪儿的”
“酒泉。”
“真好听的地名,真的出名酒吗”
“不出酒,出火箭。”
丁超这才想起来,对了酒泉火箭发射基地就在那儿,电视新闻上经常报道的。“我去过你们甘肃的天水,天水也是个好地名,天上之水嘛”丁超想看赵小红的反映。赵小红却淡然地说:“哦,对对”
、初现目标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们发挥你们的想像力,猜一猜,丁超是怎么找到了魏华支的
正在此时,有人叫赵小红,赵小红终于找到了脱身的机会,向丁超一点头,扭头就走。
虽然跟赵小红的交谈不多,可是丁超自信这是撬开魏华支整个谜局的关键人物
听完丁超的讲述后,丁志宏整个身子躺在老板椅里,手指交叉兜住后脑勺,双腿翘在办公桌上,一在话也不说。
张燕燕问丁超在监视录像中看到什么了,到底是不是赵小红把配件放错了地方丁超说,把录像调了出来,一看,巧的很,那个时间段,顾客确实来提货,也是赵小红给提的货,可是赵小红打开包装箱的时候,正好两个监视摄像头都拍不到他们的位置,都被叠起来的包装箱挡住了,似乎在战壕里一样。
张燕燕奇怪,为什么公司只安两个监视摄头呢回去跟郭鹏讲讲,多安一个又花不了多少钱。丁超说,最好能装在顶棚上,谁的影子都跑不掉,全方位掌控嘛。
丁志宏掐指算来丁超进金茂已经四、五天了,奇怪的是连魏华支的影子都没看见“你感觉连长相相似的都没有吗”他有点退而求其次了,其实这话也有道理,照片毕竟是呆照,跟真人还是点区别。果真真人来到眼前,也未必一定马上就能认出来。
“没有现在我的神经很敏感,只要出现在我面前的人,甭管是男是女,我都仔细从头看到脚,连口音都不放过。这不赵小红就被我看得里三层外三层,就差扒光了衣服,拿放大镜瞧了。只可惜他是个男人,又可惜他虽然是甘肃人,可是离天水还差一大截子路呢,一个西北一个东南,我查地图了。”
丁超再次提到赵小红,期望小叔认可自己的猜测,他的右手在空中比划着,象手手劈魏华支:“天水和酒泉都是甘肃境内的城市,在甘肃不算什么,可是到了深圳,天水人和酒泉人就都是老乡,如果抱团儿他们肯定会在一起抱团儿,他们肯定是甘肃帮的甘肃老乡。也许赵小红就是魏华支派来打探你消息的探子,是不是对你很感兴趣呀,或者,他是不是盯着你看,不换眼睛呀”丁超回想起赵小红,他的眼睛总像是躲着人,,不对他为什么老躲着他丁超呢咦就是,他的眼神很奇怪,总让人不自在。丁志宏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这就对了赵小红虽然不敢正面跟丁超打照面,肯定在暗地里注意他,他眼神躲闪,就是心里发虚,心里有鬼,有什么虚的,有什么鬼不想想,这中间就没什么问题吗张燕燕也警觉起来,这也是啊要不然不会这么巧合,巧合的背后总有蹊跷,为什么不是东北人、西南人,偏偏是西北人,又是甘肃一个省内的人呢
他们暂且把赵小红做为一个怀疑对象,丁志宏也嘱咐丁超多注意这个目标,看看赵小红对丁超有何过份亲热的举动。
一天,张燕燕见到丁超想起了什么笑道:“小超,我这快成了你的信息中转站了,王萱隔三差五来电话,问你的行踪,其实她不说我也知道,她最关心的是你相亲的结果。”
丁超对王萱的追击很无奈,他很纳闷儿,怎么一提起魏华去,王萱就会掺和进来。王萱这人就是这样,给他天天打电话,也没啥事儿,就问些:干了什么吃了什么早上吃了什么晚上吃了什么要是忘了中午吃了什么,到了晚上再补一个电话来,一定要问明白丁超吃了什么。丁超的心思哪有成天放在这里的,有时候就是想不起来中午吃了什么,王萱就不高兴,后来丁超为了应付她也找到窍门儿了,瞎编呗有几次编重复了,她说他骗她,丁超就奇怪了王萱是不是闲得无聊,记性怎么那么好,她不是也很忙嘛就没把她忙趴下的时候,要不然就是她的精力旺盛,一般人是没法跟她比。丁超本想,不主动给她打电话,时间长了,知难而退,或者爱上了别人就把他放了,哪成想到,她的电话追得更紧。男女之间的感情就像穿了橡皮筋的裤腰,如果用的时间长了没了弹性当绳子系,比腰带勒得还紧,一旦碰到尿急而又系成了死疙瘩,脱也脱不下来,原来用皮筋是为了方便,一旦到这种程度,则变成得膀胱炎的罪魁。
丁超接受了张燕燕的建议。把魏华支的照片揣在自己的钱包里。其实只有薄薄的几片儿,可是在丁超的心里增加了一份重量,一翻钱包的时候一定能看到她的照片。时间久了魏华支的形象真的印在了丁超的脑子里。
事情也奇怪了,赵小红这个出现没有几天,还没有确定是否与魏华支有关系,丁家叔侄突然遭遇了与魏华支擦肩而过的机会。据丁志宏向张燕燕讲,事情是这样的:
这天清晨,丁超揉着双眼踱出卧室,一幅宽肩往下塌着,他坐在桌前正对着窗户,外面的雨下得紧,将透明窗玻璃冲刷得像卫生间门上的毛玻璃,丁超的心也一片茫然。
“叔,我昨天晚上见到魏华支了。”
“在梦里吧好啊这说明你用心了,这就离找到她的日子不远了喽。在梦里她跟你怎么了”
丁超子身倚在厨房的门框上,一只手撑着门框,像是门框要倒了他在扶着一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她怎么样我能跟她怎么样又不能跟她亲热,这不是做梦娶媳妇吗”
叔侄俩人默默地吃着早餐,心里却念叨着魏华支。丁超喝完牛奶,双唇上像长了一圈霜,沾了一圈奶,他很奇怪梦中魏华支的样子,眼神怎么跟赵小红的眼神一样,一闪一闪的,躲躲藏藏。丁志宏拍了拍手上的蛋糕屑,又用舌头舔了舔腻在指头上的奶油,这顿早餐吃得有些多,他心里在嘀咕道,魏华支怎么还不出现呢,要不要再给魏家老两口打个电话探探口风,也算敲山震虎丁超立刻忘了自己的身份,感受到被退婚的羞辱,自尊心大受打击,什么还想给魏华支的父母打电话别丢脸了,就是再娶不到媳妇,也不能这么没出息。“千万别打电话,你打电话,我就不干了,星期一就从电器城撤出来。”丁志宏也没招了不是被逼急了嘛
丁超突发奇想:会不会魏华支突然得病死了,或者突然遇车祸撞死了,再或者。顺着这些思路,丁志宏也说:
...
也许送信的人得病死了出车祸死了或者在路上被人打劫,他把信和钱包放在一起,被人抢走了挎包或者干脆他就把皮箱、行李弄丢了,到了深圳不好见魏华支,来个避而不见,不如果避而不见的话,他们还有希望,隔个几天,他会跟魏华支讲明,也没什么要紧的嘛,再让他父母寄来就行了嘛。小说站
www.xsz.tw丁超的想法更绝望,也许她父母把照片都装在了信封里,这一丢,也没有多余的照片,魏华支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丁超的存在呢他俩钻进了牛角尖儿,丁志宏也认为这是个问题,还是断不了给魏家打电话的心思,要不问人家需不需要再寄照片过去要不然把底片也寄过去,让他们自己洗印。丁超一听这个提议,把手里的餐巾一甩:“罢罢你别再想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情了,不寄坚决不寄。我已经自毁底片了。”如果真是把照片弄丢了的话,这档子婚事儿也就此了了他也该撤出电器城了,没有巴巴的上赶子再去送照片要结亲的理儿,这么帅的小伙子不瘸不瞎,更会让人起疑心。
“被偷不太可能,出什么意外倒是有可能,。”
“你是咒魏华支死,还是咒送信的人死呢”
“还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一直没有行动呢”
丁超不认为魏华支没有行动,也许她已经有所动作,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虽然丁志宏不以为然,可是丁超依然怀疑那个赵小红,那个赵小红有点问题,还不是一点点问题的事儿。叔侄俩只好决定暂时看看赵小红方面有什么行动。
这天是星期天,正好碰到多年未遇的台风,城市弥漫在一片白茫茫的雨水中。那雨就像是从天上倒下来的,冲刷着幢幢耸立的高楼,整个城市被淹没在风浪中,座座建筑成了大海里的礁石。叔侄俩无所事事,吃了早餐后,先杀了几局棋,没过一会儿,就到了中午,感觉肚子有些饿,丁志宏道:“昨天咱们没注意天气预报,也忘了买食品,怎么办没吃的,咱们这是饿着干挺着还是打电话叫餐”
“当然是叫餐啦”
丁志宏望着外面世界狂暴的风雨担忧餐馆也停业了。没想到一试,还真有一家餐馆开门营业,真有点“顶风作案”的味道。可是价格却比平常贵了百分二十,贵就贵,叔侄俩也管不了这些,一口气点了鱼香肉丝、东坡肘子、红烧鳜鱼、甜醋丸子、排骨炖蘑菇,似乎是患上了闹饥荒后的食物缺乏恐慌症,最后又单点了两碗饭,不忘捎带要了四瓶啤酒。当两个餐厅服务员抬着一个木箱子敲开丁家的房门时,叔侄俩才意识到菜点得多了,可是多就多了呗反正这台风还要刮个一天半日的,剩下的日后吃。
服务员走了之后,丁超对丁志宏道:“唉你看刚才那个女孩儿,像不像魏华支”丁志宏想了想道:“哦还真有点像,快拿照片来对照着看看。”其实是对照着想想。丁超忙把魏华支的照片从钱包里抽出来看了半天,战斗在第一线的他认为还是不太像,脸形不像,刚才那个脸是圆的,魏华支的脸是容长脸,有点鸭蛋形,不过眼睛还是比较象的。可是,龟缩在作战指挥部里的丁志宏却认为,那是魏华支吃胖了脸才变圆了,你想,照片是四、五年前拍下的,人长了三四年总有点变化嘛咦以前去那家餐厅吃饭,怎么没见过这个服务员呢是新来的吧他建议风停了去餐厅试探试探,其实应该叫试吃试吃。这风好像是听了丁志宏的话,又好像是和那家餐厅串通好了要赚他们叔侄的钱,当天晚上立刻就停了。叔侄俩也好像既然答应了风,风停了就应该去吃饭,要不然就太不讲信用了一样,第二天中午就去了那家餐厅,。
张燕燕听到这里其实已经明白了大半,可是依然不死心地追在:“怎么样怎么样你们见到她了吗是不是魏华支”
丁志宏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卖了个关子,长叹一声,给她讲了一段关于东晋大将桓温的一个故事:
这个桓温平生最佩服两个人,一是西晋末期的刘琨,另一位就是东晋大将王敦。栗子网
www.lizi.tw在第一次北伐后,桓温的手下从北方带回来一个“巧作老婢”,是刘琨从前的府中歌妓。这老太太一见桓温便潸然泪下。桓温问其原因,老太太答道:“您长的真象刘司空”这个“刘司空”就是刘琨。桓温大喜过望,回屋“整装束发加冠”,打扮齐整,又把老太太叫来“欲问其详”。老太太说了如下一段话:“面甚似,恨薄;眼其似,恨小;须甚似,恨赤;形甚似,恨短;声甚似,恨雌。”老太太真会逗人,把个桓温大将军气得旋风般脱了冠带,倒头便睡,数天内都很不开心。史书上说他裭冠解带,昏然而睡,不怡者数日。。那天我看到那个女服务员时,就是桓大将军这种感觉,既甚似,又恨不是。”
话说叔侄俩到了那家餐厅,跟那个细长眼睛的服务员搭讪起来,俩人再次见到她时,大失所望,越看越不象:眼甚似,恨肿;鼻甚似,恨窄;额甚似,恨低;脸甚似,恨圆。听口音又是南方人,一打听原来是浙江萧山人氏,最著名的就是萝卜干。“看她就像萝卜,老了就成干了。”丁超听见叔叔最后的一句刻薄话,低头笑了,虽然对那姑娘很失望可是心里却暗暗替她抱不平。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可是魏华支在哪里呢她是不是还在深圳呢叔侄俩就像思念恋人一样对她总是念念不忘。
郭鸥听了丁超的建议,以修理顶灯为由,悄悄地将监视器装到了仓库的顶棚上,从这个角度可以俯瞰整个仓库。说来也巧,刚安装不久的一天,又有一位顾客来找电器城,上次的问题又出现了。可是这件事情丁超和郭鸥并不是立刻就知道的,那是几天后,郭鸥给仓库开年底总结会,陪同的丁超环顾四周时,发现少了那个眼神游移不定、神情怯怯懦懦的赵小红。相问之下,被问之人闪烁其词,再追问之下,得到的回答是:“这是人事安排,去问头吧”他说的头就是负责仓库的领导,这人叫吴昊,三十岁左右,魁梧健壮,不像个行政管理者,倒像是个保安头目。作为仓库的负责人,他确实可以决定任何一个在仓库里工作的临时工的去留问题。
丁超对赵小红的印象很深,在他身上有一种小地方的人到大城市里初来乍到般的慌恐,连相貌都带有一种对不起人的抱歉情绪。丁超很奇怪,赵小红的形象为什么时常会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总也删除不掉。大概是因为魏华支的缘故吧因为他也和她一样是甘肃人。丁超和吴昊打过几次不深的交道,彼此算是脸熟。在结束会议后,丁超追上吴昊问起赵小红的下落,吴昊见有人问起这事儿,愣了一下,马上就轻描淡写地说:“哦,他工作太马虎,我开了他。”丁超再想问点别的,没想到吴昊并没有和他再说下去的愿望,抬脚走人了。
赵小红的离开让丁超很失望,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吗
丁超见吴昊有意回避不愿意多谈,心中诧异。再找仓库里的人问也问不清楚。
丁超路过咨询台时,小殷正拿眼睛瞧他。他想起正是在此,他第一次见到赵小红。
小殷见丁超快步向她走来,忙把手中的杂志随手扔进抽屉里,站起来笑道:“丁助理,难得见你下楼,今天忙什么呢”丁超向小殷打听那个赵小红的下落。小殷告诉丁超,小赵来了没多久,他太马虎了,连着两次出问题,吴经理把他开除了,其实他还是吴经理介绍来的呢好像他们是老乡。栗子小说 m.lizi.tw丁超一愣,原来吴昊也是甘肃人。小殷也说不清楚,她觉得差不多是西北人吧,要不怎么听别人说他们是老乡呢丁超奇怪吴昊的口音跟赵小红的口音不像啊小殷说吴经理在外面待的时间长,普通话自然说得好呗丁超疑惑起来,不知道这个吴昊是个什么背景,当初他怀疑赵小红跟魏华支有关系,哪么吴昊会不会也跟魏华支有关系呢这样联想,丁超浑身一激灵:魏华支迟迟不出现,会不会因为吴昊的原因呢进而对他丁超的身份产生怀疑呢
丁志宏和张燕燕面对丁超的疑问,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燕燕左思右想半天,觉得不太合理,魏华支这个案子出现前,吴昊就在仓库里负责好长时间了,就是卧底也不会这么有眼光吧再说魏华支到底是个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量,让吴昊替她卖命。丁志宏也认为丁超是把太把魏华支高看了,一个小女孩儿而已,最多,他想最多,他可能跟魏华支是老乡,魏华支看上丁超了,或者对丁超动了心,托老乡来了解了解小超的为人什么的,这些都很正常,也附合女孩子的心思。他觉得他们走入误区了,太把魏华支高看了。也许他们的思路有些偏颇,又在这种思路的引导下走入了歧途。丁志宏现在的心里一团乱麻。肖老板前几天还打电话来问情况。现在他在大街上只要看见女的,都觉得像魏华支。
丁超和郭鸥将顶棚上的监视录像调出来查看。
其实顶棚的监视器装了不到一个月,查起来不太困难。他们注意到赵小红拆箱有一个不易被察觉的细节:每当他把包装箱里的零件一一拿出之后,轻轻用脚后跟将什么东西往一个空档里搕。
郭鸥和丁超商量:“你说,赵小红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还是无意间,后来又忘了放回箱里去他要这个配件干什么”
丁超也纳闷:“不明白,他确实没有放回去,不过,并不是每个箱子里的东西他都不放回去,十个里面倒有一二,又似乎确实是无意的,也许他就是个马大哈,所以吴昊就把他开除了。”
郭鸥:“小殷说他是吴昊的老乡”
丁超点点头道:“要不要把她叫来问问”
郭鸥同意。不一会儿,小殷敲门进来,喘息未定,见丁超倚在桌边,郭鸥坐在沙发里,二人表情严肃,小心冀冀地问:“郭总,丁助理,啥事儿这么急”
郭鸥问:“你确定赵小红是吴昊的老乡”
小殷怯怯地看着丁超,丁超:“你不是跟我说过赵小红是吴昊的老乡吗”
小殷点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似似乎乎听别人说起。”
“谁”
“是仓库里的胡姐。”
丁超看着郭鸥,郭鸥想了想对小殷说:“先回去吧今天咱们的谈话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小殷点点头,又偷偷地看了一眼丁超,蹑手蹑脚地走了。丁超问郭鸥要不要把她说的胡姐叫来问问郭鸥说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太郑重其事的,最好是旁敲侧击地问问,不要引起任何人的警觉。他让丁超找机会接近胡姐,装做不经意地问问。
这天晚上,丁志宏见丁超神情落寞地半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不说话,他就问:“怎么了是魏华支跟你怄气了还是怎么了”丁超有气无力地说:“叔,我觉得,我现在荒废了主业,尽帮燕燕姐他们家卖家电,我快成小商贩了。”
、撞到艳遇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看,丁超跟朱妍最后怎么了
这一段日子以来,事情丝毫没有进展的迹象,魏华支真能沉得住气,就是不露面,丁志宏也无可奈何。只好问丁超是什么意思,丁超提议,不行还是撤出电器,再接别的案子,这件寻人的事情,就告诉肖纪,没办法完成,让他自己想办法。丁志宏问丁超,是不是在电器城待烦了。丁超有气无力地说:“没意思。”
“那就撤”丁志宏也对这件事情绝了了念头,心想以再也不接这种蹊跷的案件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丁超立刻打销了撤出电器城的念头,而他们则通过另一种渠道找到了他们认为的“目标”。
这天一早,丁超刚出办公室的门,王萱的电话打了进来,王萱张口就问:“在干什么”丁超:“上班干什么你以为我成天玩,喂喂”丁超人已经进了电梯,电话断了,只好收线。丁超刚出电梯,人还没走进营业大厅,王萱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她没好气地问:“怎么回事儿你在哪儿怎么说着说着话就没音了”“我刚才在电梯里,你还想知道什么”“你那边的什么事我都想知道,好容易跟你通一次电话,就断线,能不让人恼火吗你坐电梯干嘛”“我坐电梯玩,我有必要向你汇报吗你是我什么人”“你你,我是你什么人你是个混蛋。”丁超:“我是混蛋,你今后不要理我,我也省得心静好了再见吧”还没说完话,丁超就将手机关了。
这时,他人已经来到通往营业厅的大门,刚才王萱的话还在耳衅,心里的气还没消,推门也没推开,心中暗想,今天真倒霉,连个门都推不开。浑身攒足了劲一使,只听得“哎哟”一声,随后是噼哩啪啦一大阵动静,丁超定睛一看,见门前蹲着一个姑娘,低头捡撒落地上的蓝色塑料水杯和一个文件袋。那姑娘将一头乌黑水滑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用一个黑眼发网兜住,又在发髻的两边各插了一个景泰蓝发簪,发簪上垂下来一粒小小的红豆,那两颗红豆也像是被惊吓了一般不住地抖动着。
丁超一见自己闯了祸,忙帮姑娘去捡,并连声说对不起,这时姑娘已经捡起自己的东西,并说:“没关系。”话还没说完,一双水汪汪动人的眼睛露出惊喜,目光落在了丁超的脸上,虽然这种情形丁超并不是第一次遇到,可他还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姑娘突然涨红了脸道:“都,都怪我不好,没拿好东西。”说完就尴尬地拢着自己额前的头发,其实,她的额头开阔明净,并无一丝乱发,一看就知道她乱了阵脚,心慌意乱,手就显示得多余,无处放了。
丁超见她先客气起来,忙道:“应该怪我,是我把你推倒的,我估计,咱们俩都往外推,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谁都没有推开门,还是我的劲儿比你的大,硬是把你推倒了。”那姑娘听了丁超的一番话后,脸更加红了起来,一双妩媚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地在他地脸上跳跃了几下,又慌忙地躲开了。她羞涩地笑了笑,一低头快步从丁超身边走过,一股暗香绕着丁超飘远了。这是一个少有的俊美女孩儿,丁超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回头张望着那姑娘的背影,人说目光如炬,这话不假,那姑娘似乎觉察到身后被人注视,浑身不自在起来,在等电梯的时候,她焦急地抬头看门上的楼层指示红灯,下意识地按上升键,又往前小小地迈了一步,似乎恨不能一头埋进电梯里,等等不来。最后,她干脆一扭身走楼梯,回避着丁超的注视。她的背影也同样精彩:中头偏上的个头,身材苗条,宽肩、细腰、丰臀、长腿,着一身剪裁非常合身的藏蓝色套装,腿上裹一条黑灰色的长筒袜,将一双小腿修饰得圆润修美,脚上穿一双半高跟皮鞋,步子快得像要甩掉什么东西,丁超心中明白,她是要甩掉自己的目光。可他不由得暗暗赞叹:“真是难得的景致。”。丁超刚才被王萱扰乱的心情又慢慢地愉悦起来。
丁超又来到仓库,将手里的年终总结表格交给吴昊。随后就到处找胡姐的踪影,可是仓库里没有。正在此时,只听见一阵“哈哈”的大笑声,丁超循声走去,来到仓库的一个休息室,只见里面正有几个人说笑,其中就有那位胡姐,胡姐一见丁超就笑道:“帅哥,过来给你一把龙眼吃。”丁超进屋靠在桌子边上,捡起几颗龙眼,剥了就往嘴里送,胡姐问:“今天来干嘛”丁超:“给你们送年底个人总结表,今天下午就要交的,填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拿。”有人嘟囔着:“有什么好总结的填一份表格,发不发钱呢”丁超:“交了总结表才知道你们在岗上,好计划奖金份额呀放心,年底总会发些奖金的。”胡姐靠近丁超问:“帅哥,你是老总的心腑,知不知道年底发多少钱给咱们事先透露点小道消息。”众人也都附合着。丁超挠头道:“发多少钱,你们去问财务,可是恐怕现在财务也不知道会发多少钱。”胡姐拉着丁超道:“坐坐嘛,你站在桌边,好像马上要走的架式。搞得我们心里发慌。”
胡姐的话让丁超突然想起刚才碰到的那位不知姓名的女孩,那水灵的双眼,那美丽的背影这个女孩儿是什么人呢
丁超见此时跟胡姐说不了什么话,就回办公室了。丁超刚出了电梯,正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就看见那个“美丽的景致”抱着一叠东西进了郭鹏的办公室。丁超心中一动:“她原来是公司的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丁超进了办公室,郭鸥却并不在屋里,丁超心事重重地坐在办公桌前,茫然地望着窗外,外面正下着小雨,雨丝一绺一绺地在玻璃上划着水道,像蚯蚓一样向下蠕动着。这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原来是小叔的电话,丁志宏问他为什么关机,本来是不该用他办公室的电话,这是他们事先约好的。可是打了一上午的他的手机,没办法才拨了办公室的电话。
“你们找我有事吗为什么这么急,出了什么事儿”
“是有急事儿,你是不是现在回来一趟有时间吗”
“在电话里不能讲吗”
“你还是回来再说。”
“好吧我马上赶回去。”放下电话,丁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往回赶,正在这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丁超喊道:“请进门没上锁。”开门处露出一张俊俏的脸庞,来人正是刚才在门口碰到的姑娘,那姑娘一见他,未语先红了脸,道:“你就是丁助理吧郭总让我来叫你。他在办公室里等你。”
丁超重新见到她很欣喜,没话找话地问:“你知道我的名字”
那姑娘愣了一下,马上解释道:“哦是郭总告诉我来找一个叫丁超的助理,就在这个办公室,我想就应该是你吧。这么说你就是丁超吧”丁超点点头,他有点犯难,不知道该不该去郭鹏的办公室,原本他的身份是可以不理会电器城任何人的命令的,可是一抬头看见那姑娘热切的目光,身不由已地跟着她来到郭鹏的办公室。把答应丁志宏的话忘在了脑后。原来郭鸥也在这里,郭鸥一见他就说:“你怎么把手机关了呢拨不通你的手机,只好让朱小姐去叫你。”丁超坐在沙发上,郭家兄弟和丁超在沙发上围拢坐下。那位朱小姐知趣地随手将门带上。郭鹏笑着对丁超说:“小丁,你虽然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当初也是燕燕托我给你安排个位置。我没想到你的表现让郭鸥很满意,这不,他跟我汇报,想让你留下来,我也知道你在你叔叔那里,也是随便帮帮忙,也许那份工作并不适合你,听郭鸥说你对公司事情很负责,出了不少可贵的意见。他跟我提议,给你发工资,希望你能留下来,就做他的助手。”丁超很意外,这个消息对他来讲是有些突然,他只好说等跟叔叔商量后再做
...
决定。栗子网
www.lizi.tw郭鹏又问起他们的的事情进展情况。丁超说没有任何进展,那人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主动来联系。
“你来咱们公司有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月了。”
“燕燕跟我讲,让我帮你们一把,我一听就知道,比较没谱,这跟大海捞针也差不了多少,就是守株待兔、瞎猫碰死耗子、撞大运,依靠你们这种办法啊,也不知道饿死多少人了。燕燕就是跟你叔瞎起哄,她就是看那个什么叫,叫什么来着,英国那个号称侦探女王的作家,叫什么来着。”
丁超:“阿加莎克里斯蒂。”
郭鹏笑道:“对就是叫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你们干这行的是不是都是看的她的书太多了,才对这个感兴趣反正我家燕燕是这样,入了迷。哎那个作家都写了什么作品”
郭鸥:“尼罗河上的惨案,那还是我上小学的时候看的呢。丁超知道吗她还有什么书”
“还有东方快车谋杀案、阳光下的罪恶,还有一系列的东西我也叫不出名字。”
郭鹏点点头道:“东方快车谋杀案好看啊那是个经典,那是在典雅高贵的下面隐藏着血淋淋的杀机,血腥中又包含着柔情。难得的经典。”
郭鹏说,以前看的主要是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侦探集,是在初中时看的,没有看过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书,可是看了不少根据她的小说改编的电影。他以为人都有好奇心,又怜惜生命,所以就爱看这类的书,既冒了险,又没有生命危险。他又问丁超,他叔的公司接到过什么离奇的案子吗丁超解释说,其实丁志宏公司不完全像是外国的那种侦探所,只是一个咨询调查公司,一般都是私人有什么问题了,需要请人调查某个人,这些事情,公安不管律师不管,所以总得有人来管吧,就可以请人来帮帮忙。现在接的最多的就是跟踪婚外情的取证案,当事人用在以后的离婚诉讼中,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利益;还有就是,查办制假案等。
郭鹏的提议很出丁超的意料之外。头几天跟丁志宏还商量着要撤出电器城,可此时却犹豫起来。
丁超和郭鸥从郭鹏的办公室里出来,在走廊里正好碰见迎面走来的朱小姐,此时,她已经习惯了丁超的目光,不再脸红,她微笑地问郭鸥:“郭总,和董事长谈完话了吗”郭鸥:“谈完了,他正要找你交待事情,你快去吧。”朱小姐一点头进了郭鹏的办公室。
二人回到了办公室,丁超问郭鸥刚才的那位朱小姐是公司的人吗
郭鸥笑道:“怎么你也看上她了咱们公司可有好些人盯着她哩。”
“她是老职工吗我怎么没见过她”
“刚来的,还不到两天哩前些日子公司不是招聘人员吗就把她招来了。”
“给她安排在哪个部门”
“董事会的秘书。”
“她叫什么叫朱什么”
“叫朱妍,是不是很俗的名字哎,是不是你们那事儿,你怀疑她。”
“这怎么可能”丁超笑了,断然摇头说不是,她不像,根本不像。他叮嘱郭鸥,千万别说漏了,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丁志宏教的,不要给金茂城带来什么麻烦。郭鸥问他跟胡姐搭上话了吗丁超说想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找机会。
这天中午,丁超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到顶楼的食堂里打饭,他想要找机会跟胡姐搭话,一进门就东张西望找胡姐的影子,没发现胡姐,可是却看见公司里的几个小伙子正跟在朱妍的身后,没话找话说,其它的窗口排队的人却很少,朱妍身后却排了一长溜的人。可是朱妍却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不时的回头向身后张望,一直到和丁超对上视线后,才慌忙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回头,丁超从她僵硬的后背上能看出她有心事。栗子小说 m.lizi.tw丁超心跳有些加快,可他偏选了那些窗口人少的打饭,他打完饭后,就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刚坐下就听见身后有一个甜甜的声音道:“丁助理,你身边没人坐吧我能不能坐这儿呀”丁超回头一看,原来是小殷,丁超道:“坐吧没人。”并挪了挪位置,他和小殷有一搭无一搭地边聊边吃。小殷跟他唠叨着公司里的杂七杂八的事情。才吃几口,一抬眼,看见胡姐正雄赳赳地走进食堂,身后跟着的是几个仓库里的小伙子。丁超的目光一直盯着胡姐,见胡姐打了饭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丁超心想:该靠上去了,他站起身把两根筷子捏在手里,刚端起自己的盘子时,只觉一道幽蓝色的影子,轻轻地从他眼前飘过,正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对面,接着一股似曾相识的暗香浮了过来。他定睛一看正是朱妍,那朱妍对身旁的小殷笑道:“我坐你身边好吗”小殷道:“这有什么不好,我身边又没人。”丁超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他实在不愿意离开被他的屁股捂热的位子。可是胡姐的身边的位子,很快就要被人占满,再不动身,今天中午可能就没有机会了。丁超非常抱歉地看了一眼朱妍,一狠心端着千钧重的盘子,站了起来。小殷奇怪地说:“丁超,你还没吃完饭,怎么就走了”丁超没有解释,三步两步跨到胡姐的对面,当他坐下后,回头看了看小殷和朱妍,只见朱妍只管低头吃饭,将米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脸上一片乌云,小殷不停地说着话,见朱妍不啃声,又奇怪地抬眼看了一眼丁超,又看看朱妍。
胡姐见他道:“哎我进来怎么没见你你从哪冒出来的”
“从地下冒出来的呗胡姐,打的什么菜咱俩换菜吃吧”
“换呗,你看姐的碗里什么好,就只管挑,剩下的我吃。”
“别呀胡姐,咱俩还是换着吃,我想吃你的肉丸子,你就吃我的红烧鱼块吧”
“嗨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再看看,还有什么你喜欢的,都拿去,不够我再去打一份。”
“不用这一份就够了。胡姐,人家女的都节食,你不食节呀”
“嗨人活着就不能亏了嘴,现在又不是买不起,有好吃的不吃,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什么人不吃东西,哪是死人才不吃东西呢。”
“还是胡姐说话痛快,我听着也畅快,现在的小姑娘大媳妇的天天喊着节食啦减肥啦,跟她们吃饭事儿真多。”
“事多事多你也愿意请小姑娘吃饭呀,哪有帅哥愿意跟我们这些半大老婆子在一起吃饭的。”
“你如果愿意,我今天晚上就请你吃饭,你说吧吃什么,任你点。”
“那好,一言为定,我还就等着你这一句话。我也不宰你吃什么鲍鱼、鱼翅、燕窝的。现在天气了也凉了,正是吃火锅的好时机,请我吃涮羊肉吧,出了咱们电器城往东一拐就有一家北方人开的羊肉馆,羊肉肥着呢,白菜嫩着呢。”
“好我就是喜欢那种热呼呼的热闹劲,再加点粉丝,胡姐,咱俩吃饭有点太冷清,还不如再叫两个人一起吃,热闹。”
“对人多了,也可以多点些菜,花样多些。你请客,你说吧请谁”
“你甭管了,我来安排。”丁超其实是想请小殷,顺便让小殷带上朱妍,算是对中午冷落她的补偿,毕竟丁超没有跟朱妍直接说过话,这样拐着弯不会太唐突。
等丁超和胡姐吃完饭也聊完话,饭堂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丁超这时才想起朱妍,抬眼一望,朱妍和小殷的那个座位上早已是空了,正有清洁工在打扫桌上的杂物,远远望去,朱妍那个盘子上像赌气似地扔了几团白花花的手纸,又象小姑娘撒娇扔向情人的纸团子。栗子网
www.lizi.tw丁超心中遗憾:朱妍一定是误解了。
丁超刚回到办公室,只见郭鸥焦急地说:“咦没碰见你叔吗你去哪儿了你叔给你打了无数次电话,问你为什么不开手机,有急事找你,他听我说你在楼上食堂,赶过去了,你赶紧把手机打开吧,或者给你叔去个电话。”丁超赶紧给小叔通了电话,丁志宏告诉他自己就在电器城附近的明月茶楼的一个叫“日月潭”包间里,让他务必快速赶到,又嘱咐他要把手机打开。丁超一听小叔口气严肃,心想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也许是魏华支被找到了,也许是因自己疏忽把魏华支放跑了,因为电器城这边平静得令人生疑。也许,也许,越想丁超的心跳得越快。
丁超按丁志宏说的位置,找到了明月茶楼山“日月潭”包间。
一进去,丁超就明白,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原来不大的包间里,坐着四个人,除了一个是丁志宏外,其余三个三四十岁的男人都不认识,从这三人的面色来看,都黑沉着脸,都严肃地盯着他,丁超心想不是公安局的就是黑社会的。
丁志宏见他赶来,忙去招呼服务员加茶盏,服务员一路小跑赶来,给丁超加了茶盏,三个陌生人中的最年长的一位对服务员说:“你给我们拿两壶水来,我们自己烧,不叫不要进来。”服务员点头出去。
丁超坐定,眼睛咕噜噜地看着这几个人。
、惊动公安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们,这个坑填满后,偶将开一个新坑小说的名字叫正当红杏欲出墙
丁志宏和紧挨着丁超坐着的那位年长者,互相对视了一下眼神,丁志宏向丁超介绍在座的三个人,年长者叫赵胜,是公安局刑事犯罪科的科长,其他两位是他的助手,一个叫叫王子优,一个叫刘百威。这一切证实了丁超先前的预感,一定是跟魏华支案有关。
他拿眼睛直向丁志宏瞟去,意思是朝他要主意,丁志宏忙把话向丁超挑明,有什么话直接向赵胜说,用不着隐瞒,丁超明白了他的意思。
赵胜是个干脆直接的人,他认真地问了丁超在电器城的情况,尤其是有没有碰到过跟魏华支长相相似的人。丁超将他在电器城上岗一个半月来的情况大致做了汇报,可是确实没有发现任何魏华支的踪影。赵胜轻轻地点点头,想了想又问:“有没有,就是,你有怀疑的地方比方说,有什么人特别爱跟你接触,或者有什么人跟你搭讪”丁超摇摇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平静得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我们的方向有错误”赵胜听了丁超后面的话,露出了笑脸,有力的大手拍了拍丁超的胳膊,道:“这么说你对你们的行动有些怀疑,为什么说说看”丁超:“不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了,该出现的人还没有出现,我也有些麻痺了。”赵胜笑道:“小伙子,这可不能麻痺啊,往往事情的转机就出现在你失去希望、麻痺大意的时候哩”丁超:“你说的没错,可是她现在在哪儿她快成了我们集体的情人,每个人都在思念她。”
众人都笑了。
丁超又想起一件事儿他对赵小红身上的疑点还是耿耿于怀,赵胜立刻警觉起来,让他说说理由,可是丁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凭直觉说了几点。赵胜没有说话,旁边的王子优问:“他是甘肃酒泉人,魏华支也是甘肃人可是她是天水人。一个省大得很,就是同是酒泉人,也未必能认得。”丁超:“可是他看我的样子很胆怯,好像心里藏着事儿,绝对有鬼。”王子优又问:“他有什么违法的事儿吗我们不能随便就把一个人叫过来问他:认识魏华支吗因为她是甘肃人。”丁超没话了。丁超看得出赵胜对魏华支这个案子很重视,就问:“她犯了什么大案吗”赵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丁志宏,一直没开口说话的丁志宏这才开口说话:“今天赵科长来到咱们公司,就是为了魏华支的案子来的,魏华支不是咱们相像的只是个小人物,她被卷进两大黑帮的争斗中了。让赵科长跟你说吧。”
赵胜就向丁超介绍了大致的情况:其实魏华支跟黑龙以前是一伙的,据说魏华支曾经是黑龙的情人,也是他的助手,黑龙本名叫张石城,广东人,今年三十四岁,在香港和内地流窜,专干一些非法买卖走私之类的活动,有黑社会的背景。今年年初在澳门发生了一次非常严重的黑帮火并,当时死了两人,伤了多少人不知道。澳门警方传来的消息说,火并双方头目都已经跑回大陆,大概就在深圳、广州一带。其中一方就是黑龙,三地警方一直在跟踪这件事情,在侦破中肖纪进入警方的视线,警方对他进行传讯。这才知道,大约半年前,肖纪跟黑龙做了一单买卖,被黑龙给骗了,据肖纪交待,是魏华支使的掉包计,将货给换了,可据肖纪自己怀疑,黑龙是知情的。可是,从其它许多方面得知,魏华支也跟黑龙闹翻了,黑龙好像也在找她。有关丁志宏受肖纪委托去甘肃找魏华支的过程,警方也是从肖纪嘴里知道的。今天他们就是来了解一下魏华支的情况,如果能从魏华支这方找到些突破口就更好了。
丁超也很遗憾:“真抱歉没有给你们帮上忙。”
丁志宏近一段时期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小超,咱们可以收兵了,这件案子公安局接了,我们不用再管了。你也可以离开电器城了。”丁超没有接话。
这次和赵胜的会面很快结束,临分手时,赵胜希望他们叔侄能不能仍然帮警方的忙,还是要留心一下魏华支的行踪,看她以后会不会露面。丁超估计希望不大,已经快两个月了,还没见魏华支的一根毛,也没接到她的电话。可能她已经不在深圳、广州这一带了。赵胜也有些茫然,可是他依然不愿意放弃丁超这个诱饵。对魏华支的这个案子,丁超和丁志宏都有些垂头丧气。赵胜拍拍丁超的肩膀道:“小伙子,你要有信心,希望就在失望里。我就不相信人家姑娘对你就不动心,除非她死了。”赵胜又嘱咐丁志宏,如果发现什么情况,一定不要擅自行动,要在第一时间及时报告给警方,由警方来处理。并给了叔侄俩的联系方式,最后还嘱咐他们,今天警方来调查情况和说了什么都能跟别人提起,这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安全。丁志宏和丁超点头答应。他们聊完出来,在门口丁超和他们分手回去上班。从今天谈的情况看,魏华支的事情基本上就跟丁超和丁志宏没什么关系了,想到这儿丁超心中松了一口气,仿佛肩头上卸下一付担子,其实本来就是一付空担子,没什么份量。至于赵胜让他搂草打兔子般帮助警方注意魏华支,他也没当回事,因为在他看来,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魏华支不可能再出现了。
丁超回到办公室喘了一口气,才想起要把手机打开,心想过了大半天的时间了,王萱的气也该消了吧可是没想到丁超打开手机不到十分钟,就不停地接到王萱的短信,一看都是一些气话,振铃声此起彼伏,郭鸥不停地问他:“怎么了怎么了哪儿出事了。不会哪儿着火了”丁超没有办法,只好将手机调到振动状态放在桌子上,可它又抖个不停,极像王萱的脾气,恨不能将桌子震散了架才罢休,丁超只好又将手机调到静音状态。等全部接完王萱的短信后,丁超干脆看都不看,全将它们删掉。
到了下班时间,丁超就给胡姐打电话,胡姐让他先在门口等着她,她收拾好东西就一块儿来。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胡姐也赶来了问:“人呢你不是说还要请几个人一起来吗”丁超道:“我请的人,都有事儿来不了,干脆就咱俩吧。”其实就是因为下午跟赵胜的一席话,让丁超改变了主意,因为今天是请胡姐来了解情况,不便外人在旁边。心想下次再找机会跟朱妍接触吧俩人刚下了阶梯,就见老总的奥迪车开进大门,车就停在他们身边,车门一开,下来的正是朱妍,朱妍见丁超和胡姐在一起,脸上稍微露出了点惊讶的表情,深邃的眸子里飘起一片乌去,却先羞赧了起来,好像是替丁超难过似的,脚踩高跟靯,“喀哒喀哒”几步踏上阶梯,她身上的暗香成了一柄暗剑直向丁超刺来。丁超心想,坏事儿,前面的影响还没消除,这个误解又冒出来了。
丁超晚上十点左右才回到家里,他躺在床上细想起来,这天的事情还真不少,从早上王萱跟他生气直到刚刚跟胡姐分手,似乎见了许多人,听了许多话。他把今天见到的人都排了一个队,最让人惊艳的是朱妍,最让人惧怕的是赵胜,最让人心烦的是王萱,最让人惊喜的是郭鸥郭鹏兄弟俩,最让人欣慰的是胡姐,因为他从胡姐嘴里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赵小红是吴昊家的远房亲戚,吴昊还在外面开了一个电器维修点,工作之余干私活儿。
丁超翻了一个身抓起了电话,想跟王萱通个电话,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的电话号码,可见自己已经许久没有主动给她打电话了。他找到了电话号码簿,拨通了王萱的电话,王萱一听到他声音,马上就软了下来。可是语气中却带有委屈道:“我真的很荣幸,跟你发了一顿火,你终于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人不能太迁就别人,太软弱就被别人轻视。”丁超无奈劝她还是心平气和点儿,面相也会和善招人喜欢。女人老是生气、发火、恼怒,面部表情就会苍老、凶暴,不招人待见。王萱则抱怨跟他没个道理可讲,她也认了,跟着丁超就会变老、变丑、变得喜怒无常,因为丁超根本不会照顾人。她追问,为什么把手机关掉丁超说因为上班没有时间跟她啰嗦,就把手机关了,也是想让她冷静冷静。王莹说当时她根本冷静不下来,恨不能马上乘飞机赶到深圳讨个说法,只可惜老总派下任务来。丁超心里很烦,说着说着又要吵架的样子,忙说“再见”挂了电话,仰天躺在床上。没过两分钟,电话铃声响起,丁超知道一定是王萱打来的,他不想接电话,任电话铃声足足响够了一分钟。一会儿,电话铃又响起,丁超才不得不接了电话。
俩人没说几句话又吵了起来,丁超一急又挂断了电话。不出一分钟电话铃声又响起,丁超不接,可铃声却不屈不挠地坚持着响个不停,丁超只好接过电话说:“你既然那么恨我干嘛还来电话”王萱半天没有吭声,丁超心想这人干嘛呢又使什么招数王萱那头像是憋了一腔怨气,终于撕裂一个小口,一点一点往外泄,发出尖细悠长的哭声,越来越大。丁超等王萱收敛了一点,叹口气道:“别哭了,你就是哭昏过去,我也不在身边救你,自己的身体还要自己保重。”迂回曲折终于讨了点便宜,这句话倒让王萱听着舒坦了许多。俩人这才心平气和地聊了一会儿。
丁超收线后,丁志宏敲门进来问:“你这屋里是怎么啦像是战地指挥部一样繁忙我以为到了一级警备状态。谁的电话”丁超:“还会有谁不就是王萱呗,像是催命鬼一样”又说到赵胜讲述的魏华支的情况,丁超问,有那么邪呼吗丁志宏说公安局说的话还能有假吗人家是专业搞这一行的,又有执法权。像咱们这次行动,就比较失败。你别瞪我,我不是说你没用,而是说
...
我大方向上没有把握好,让你白忙了一阵,快两个多月了吧不过,其实今天他们来找我,我多少有点得意,昨天我还有些着急焦虑。小说站
www.xsz.tw今天才知道公安局也在找她,也没有找到,我心里暗想:嗨你们办不到的事情,我们也办不到,咱们没啥可丢人的。可是我们办不到的事情,你们也办不到,那你们可就丢人啦丁超听了嘿嘿直乐,这不一样吗丁志宏啊丁志宏,你可真能狡辩,怎么说你都不会丢面子。丁志宏随手将擦嘴的纸巾攥成纸团子掷向丁超,小子,说话有点礼貌,什么丁志宏丁志宏的,我是你叔,你从小是我带大的。丁超不屑一顾道,还说呢你是怎么带我的,把我往人家一放,就跟**玩去了,任由我给燕燕姐她们当小跑腿的。她们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事多着呢一会要吃糖,一会儿要吃饼干,哄着我去给她们跑腿买。玩的时候就把我往一边一放,丁志宏也笑了。
丁志宏突然问:“你和魏华支谁大”
“当然是我大了,据她父母说,她今天二十一整岁,我都二十四岁了。”
“她是什么文化程度”
“初中毕业。”
“对了她是为了供弟弟们读书这才到广东打工的。”
“我对她的事情,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我开始怀她是不是死了,或者她是不是真有其人也许我们都产生了错觉。”
“小超,你别是经过魏华支的事儿,变成怀疑论者了,我坚信是有这个人,照片就是证据。你急什么,她在这个世上存在了二十一年,可你知道有这么个人才两个月,人家都存在二十一年了,而两个月你就感觉漫长了就怀疑她的存在,这不是让人家很冤吗人家这二十一年不是白活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这世上有几十亿的人,可我有生以来只认识几十号人。现在既然让我知道有这么个魏华支,可是却不知道她在哪儿,你说她在哪儿呢她知道咱们在找她吗”
叔侄俩一说到魏华支就像说绕口令,越说越虚,虚得连照片上的影子也模糊了起来。
丁志宏说既然公安局插手了,你丁超又早就想撤出电器城,干脆就回来吧丁超支支吾吾地半天,就将郭家兄弟挽留他的意思讲了出来,丁志宏问他是什么想法,丁超说自己也想继续待在电器城。丁志宏奇怪道:你前两天不是嚷嚷着要撤吗这会儿是怎么了奇怪有什么吸引你的事情丁超笑着支支吾吾起来道:再坚守一阵,看看魏华支是不是迟到了。
第二天,丁超上班后就跟郭鸥汇报了头天晚上从胡姐嘴里套出的消息。郭鸥告诉丁超,吴昊是他的朋友,跟他也有几年了,可是这个人城府比较深,除了工作上能看见他之外,他的业余生活郭鸥根本都不太清楚。连住哪儿都搞不清楚,他也是搬了好几次家。最后一次搬家是两年前,搬哪儿就没人知道了。平时看见他也都急匆匆的。丁超说也许他金屋藏娇呢郭鸥说,金屋藏娇也不必回避老朋友嘛又不是他老婆。郭鸥突发奇想,想让丁志宏跟踪一下他,看看他在业余时间到底在干什么住在哪儿,开的电器维修铺有什么业务。丁超答应回去后就跟丁志宏谈。
丁超从办公室出来,老远就传来一阵“喀哒、喀哒”铿锵有力的高跟鞋的声音,楼梯口一闪,露出一张粉白透红的圆瓜子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向丁超忽闪了一下正是朱妍,迎上前去想跟她打声招呼,可朱妍迟疑了一下,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眼帘像逃也似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丁超心中遗憾,想想还是因为昨天中午在饭堂的事情,引起了朱妍的误解。
这段时间里举止反常的人,不止只丁超一人。
这天,丁超从营业大厅出来,看见进电梯的那个女人的背影很熟悉,“这不是燕燕姐吗”丁超很奇怪,没听说张燕燕要来公司,再说张燕燕很少在公司露面,她是个很有分寸的女人。栗子小说 m.lizi.tw会不会是找他的,抑或又是因魏华支的事情这样想来,丁超迈开腿,三步并做两步走楼梯,很快就到自己办公室,可却没有张燕燕的影子。丁超给小叔拨了电话,问是不是他派张燕燕来谈生意上的事儿,丁志宏很奇怪,说根本没有的事儿,张燕燕今天没来上班,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回问他是什么生意丁超就把郭鸥的意思告诉了丁志宏,丁志宏哦了一声道:“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你也清楚业务,你跟他谈就是了。”刚放下电话,郭鸥回来,问厂家的一份传真到了没有,丁超起身说帮着去问问,就出了办公室。这是接触朱妍的一个机会,丁超很在意昨天在食堂造成的误解。
当丁超来到郭鹏的办公室门前时,愣住了,张燕燕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敲门进去,只见张燕燕和朱妍面对面坐在接待客人的沙发上热烈地聊着天,张燕燕一见丁超就说:“小超,快过来,你看她像谁”然后她又自顾自地端详着朱妍道:“嗯,好像眉眼又有点像钟楚红和林青霞,下巴很像哪个明星呢很漂亮,我想不起来更像谁。”丁超把朱妍看得不太好意思,张燕燕催着丁超道:“傻小子,你愣着干嘛是不是看傻了。”
丁超只好点点头道:“像,像。燕燕姐,你怎么来公司了”
张燕燕靠在沙发上轻描淡写地说:“哦是小鸥的媳妇小月叫我来等她。”可她的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朱妍,斜着眼冷冷地打量着朱妍。丁超知道孙月是办公室主任,张燕燕平时提起这个弟媳妇总是语带不逊,怎么突然想起跑到公司来找孙月呢也不至于那么思念吧心想张燕燕的鬼心眼多着呢。丁超向朱妍要了传真就走了。
张燕燕很少到公司来,公司员工也很少有人见过董事长的太太,今天她主动现身,说是为了答谢请孙月吃饭。据说,起因是这样的:前两天,孙月和郭鸥带着孩子去东莞的一个度假村度假,顺便也把张燕燕的儿子带去了,两个孩子玩得非常开心,孩子回来后跟大人学嘴,张燕燕看儿子留连这段时光,也知道孙月夫妻俩对孩子很上心,所以今天她决定抽时间来请孙月和郭鸥吃饭。张燕燕先在一楼跟孙月打了招呼,见她忙就说先到郭鹏的办公室等他俩。
张燕燕知道郭鹏出差,她一开门见到坐在电脑前的朱妍,还没等朱妍问她有何贵干,张燕燕倒是主动向朱妍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慌得朱妍撂下电脑赶紧起身给她倒水,张燕燕笑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你跟我熟了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俩准能做个好朋友。朱妍被张燕燕的开朗大方所感染,很快在总裁太太面前就不紧张了。
张燕燕从一进门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朱妍的那张脸,上下打量着她有些夸张地道:“朱小姐你真漂亮,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肤色好,我看看手指,呦,手指也细长柔软,古人将这样的手指好有一比,指若葱白。哎我看看你耳朵上的耳贴,真漂亮,在哪儿买的是什么材质的”说完张燕燕不等朱妍自己动手,上手就把朱妍的耳贴摘了下来,拿在手里把玩着。
、燕燕起哄
朱妍揉着耳根子道:“是彩银的,在一个银器店买的。我是刚扎了耳朵眼儿,扎耳朵眼的人说要用真金真银戴着才不会发炎。”
张燕燕把耳贴握在手里,眼睛好像又对它失去了兴趣,却不停地瞄着朱妍。朱妍倒大方地笑道:“郭太太,我给你倒水吧你想喝什么董事长这儿有好茶,都是给大客户留着的,我看他们都不配喝,给你沏一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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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燕此时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睛盯着窗外某处惆怅地发着愣,听见朱妍的话回过神来,像是下定决心似地将手中的耳贴往上一抛又结结实实地接在手里,说:“好就喝一壶。”
丁超正在办公室里和郭鸥谈工作,孙月打来电话告诉郭鸥中午由张燕燕请客,在离公司不远的湘菜馆里已经订了叫“韶山”的包间,孙月又嘱咐一定要带上丁超来。
丁超倒也不感到意外,因为跟张燕燕很熟,在一起吃饭也没有什么特殊,可他还是犹豫地说:“你看,是你们的家宴,我去可能不太好吧”郭鸥笑道:“虽说是家宴,又都不是外人,嫂子已经定了包间,就一定有你的位置,一起去吧。”
丁超只好答应,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怪怪的感觉。
他俩一进包间,就被孙月责备了半天,郭鸥无奈地忙向她们解释原因,孙月又嘟嚷了几句。可是最让丁超意外的是,朱妍也在座,丁超有点摸不透张燕燕的心思,这样的阵势他就不知道该坐哪儿了。原本他想:他可以坐在张燕燕的旁边,或者郭鸥的旁边,既不把张燕燕和孙月妯娌俩分开,又不把郭鸥和孙月夫妻俩分开。可是突然间多了一个朱妍,就把他的计划打乱了,和朱妍坐在一起有点唐突,虽然朱妍曾经让他心跳过。就这么犹豫间,张燕燕道:“小超,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坐在朱妍旁边,那个位子就是给你留的。”丁超看了一眼朱妍,看到朱妍的睫毛上涂了一层幽蓝色的睫毛膏,朱妍并未抬眼看他,只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张燕燕见丁超坐定后,撇开正在议论孩子的郭鸥和孙月,拿着服务员送上来的热毛巾,像擦银器一样不住地擦着手,不怀好意笑眯眯地望着丁超和朱妍,朱妍有点不知所措,像传染上了张燕燕的手语,也用手不停地摆弄着餐台上的餐具,将勺子和筷子左右换了一个位子,看看不顺又反过来换了一下,她小心地看看张燕燕,摸不透这位总裁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丁超不管这些,用毛巾擦了擦手后,又擦了擦面颊,张燕燕开口说道:“小超,怎么搞的你以为这毛巾是干净的,就这么大胆擦脸”丁超道:“我的脸不会比毛巾干净,擦擦也不妨。”张燕燕一撇嘴道:“你就不如人家朱小姐,男孩儿女孩儿就是不一样,瞧人家朱妍就是个典型的女孩子,白里透红,也不知道将来谁有福气找这么漂亮的姑娘做媳妇,小超,你说是不是”丁超被逼无奈只好点头道:“是啊是啊”朱妍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可却挺大方给各位添茶布水。张燕燕:“朱小姐,说实话,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没有的话,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证给你挑一个如意郎君,不论是从长相还是从事业上你绝对挑不出毛病,咱们要找就得找个优里拔尖儿的,要不就可惜了这一幅美人胚子。你说是不是小超”说完又还瞄了一下丁超和朱妍。今天张燕燕兴奋得有点夸张,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丁超只好道:“是啊是啊有燕燕姐张罗。”
这时,郭鸥和孙月议论完自家事儿,就问:“什么你们说什么呢谁谁张罗什么了”张燕燕伸出玉手,尖尖地指着丁超和朱妍道:“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很金童玉女呀小鸥,干脆金茂公司以后要做广告宣传,不用找什么明星,就找他俩就行。以前我见过一对明星夫妻,那男的以前是个歌星,他前妻,哪个叫什么来着的人就是叫谁多人破产的那个女人,那时他们还是模范夫妻,也是那个时代的金童玉女,光鲜靓丽。他们就给一家锅具厂家做过广告,一幅夫妻恩爱的模样。对了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小鸥,就让他们俩扮成小夫妻模样,或者就是哪种准新郎准新娘的模样,编一个故事一类的简单剧情,就像现在电视上热播的韩剧一样,那些韩剧里经常描写就要结婚的小两口,因为买什么样的家用电器到哪家电器商城买,引起俩亲家的争吵。你们可以把重点放在到底要到哪家电器城买家电,最后比来比去,挑来挑去,还是咱们卖的家电最有人性、最好、最便宜、最配套。”郭鸥听了嘿嘿笑道:“嫂子还挺有编故事的能力,想像力挺丰富,眼光也不错,丁超和朱妍嘛,假扮小两口还行。”张燕燕道:“干嘛假扮呀,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只能假扮呀难道就不能假戏真做,变成真两口呢”郭鸥睁大眼睛打量着丁超和朱妍:“嫂子,别瞎说,你还没问人家俩人有没有朋友呢。”
女人对说媒拉牵的活都感兴趣,按照张燕燕的话来说,自己是没机会了,只好把浪漫的理想放在帮人介绍对象上。一直笑眯眯的孙月和张燕燕一样有兴趣,只有把火挑得更旺,她捅了一下郭鸥道:“你怎么没眼色呢燕燕是给他们俩人做媒呢”丁超见这妯娌二人是不把人逼到南墙不死心,自己是男孩儿脸皮厚些,由她们说到天也就过去了,可是朱妍毕竟是个女孩儿,怕她脸上挂不住。他担心地扭头看了一眼朱妍,朱妍到大大方方地微笑着不说话,大而幽深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惊慌。张燕燕嘴角边流露出一丝捉弄别人的得意,一直盯着他们的举动,心思也一直在他们俩身上,这时接过孙月的话道:“谁说我要给他们做媒啦,像小超和朱妍这种俊男美女,干柴遇烈火,根本不用别人点拨。咱们只用看好戏就是喽刚才我就看见有人向某人偷偷地瞄了一眼。”说完张燕燕向孙月挤挤眼,孙月心领神会悠长地哦了一声
郭鸥知道张燕燕嘴厉害,可是他也看不出这妯娌俩今天为何如此默契这么容易达成统一,不过他知道这两个女人在一起总有层出不穷的花样捉弄别人。这时服务员已经在旁边站立多时,几次想伸过菜牌找点菜的主儿,可是都被张燕燕和孙月俩人的一唱一喝打断了。郭鸥环顾左右,丢下不怀好意的妯娌俩和呆鸡一般坐着的丁超和朱妍,接过了小姐手中的菜牌,点了几个像剁椒鱼头、腊味合蒸等湘菜馆里的招牌菜后,将菜牌越过孙月递给张燕燕道:“嫂子,我点了几个菜,你看合不合你们的意思。”
张燕燕接过菜牌,认真地翻了起来,她突然笑了起来问道:“什么叫鸳鸯戏水怎么讲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丁超知道张燕燕又要有鬼点子了。服务员解释道:“就是鱼丸,再加上菠菜。”郭鸥叫道:“这就叫鸳鸯戏水啊,哇你们也太能哄食客了吧。我还可以叫它粉身碎骨、赴汤蹈海呢。”孙月见张燕燕埋头笑着,知道她并不在意是吃什么,就说:“你这叫不懂了吧饭店起的名子都是比较好听,吉祥的,你那两个名字多不吉利,你要是开饭店准赔,赔得跟你一样粉身碎骨、赴汤蹈海。”张燕燕合上菜牌笑道:“好吧就要这个鸳鸯戏水,因为因为这个有喻意,好咱们是老了,可有人还年轻着呢。”
好容易等到四碟儿小菜摆上桌,饭局才算开始,张燕燕也闹够了,安安静静地吃了几口菜,喝了几口鱼羹。等她喘了一口气后,一抬眼正好看见丁超和朱妍,她眼珠一转,嘴一抿笑道:“你们看朱小姐多秀气,小超你不是挺会照顾女孩子的嘛,朱小姐这么一个美人坐在你身边,你就不会照顾照顾人家,来你把这个鱼头上的唇夹下一块来给朱小姐,那唇最嫩,女孩子吃了养颜。朱小姐,你可别放过小超,就该让他替你服务,哪有不恭维身边女孩子的男孩儿,这叫没教养,小超,学着点。”丁超已经被数落得想不起用什么话来反驳,赶紧照办给朱妍的菜碟上放了一块鱼唇。张燕燕不怀好意地笑道:“吃什么补什么,哈哈,以后用得着。哈哈哈。”引得孙月也笑将起来,郭鸥见她俩如此之疯也摇头叹气不知所措。
这时,服务员端进来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汤盆,张燕燕一叠声地叫道:“来了来了”指着丁超和朱妍道:“专为你们俩点的汤来了,鸳鸯戏水,红楼梦里薛姨妈说讲笑话一定要应景才有意思,咱们把它发展了,叫点菜也要应景才有意思。快小姐,你只给别人盛汤,朱小姐跟前的那一碗就让帅哥盛吧”丁超只好又帮朱妍盛了一碗汤,朱妍面前的碟子上满是丁超的殷勤,现在又加了一碗热情,倒令朱妍不好意思下箸,似乎一有动作就破坏了丁超的盛情。她只好矜持地看看孙月又看看张燕燕,张燕燕和孙月妯娌俩吃得心满意足,张燕燕更加心满意足望着她指挥下的两个木偶,她用湿毛巾擦擦双手,朱妍看了一眼丁超,丁超放下筷子端起茶壶,明白张燕燕填饱了肚子又要动歪心眼了,忙给她添了茶水。可是此举并未堵住张燕燕的嘴,她拉过朱妍的手将她的衣袖撸了上去,展示给众人看道:“你们看看,这双玉手,正像古人形容的指若葱白十指尖尖丁超开眼了吧哪有长得这么漂亮的手,光看手就知道是个美人儿。”
孙月道:“嗯这女人美不美不能光是在脸蛋子上,还要看手是不是秀气修长,脚是不是长的小巧,我看朱妍的脚一定也不难看。”郭鸥笑道:“要不要吃完饭带你们去洗脚,看看朱妍的脚长什么样”这下朱妍也被逗得撑不住笑了。张燕燕终于擦完了十根手指,将毛巾往桌上一掷道:“好了吃饱了,你们上班去吧我也该走了,搅得你们大半天鸡犬不宁吧,朱小姐你可别生气哦”朱妍笑道:“不生气,还不是大伙高兴热闹呗,燕燕姐你没事经常来公司玩,还能跟你沾光吃湘菜。”张燕燕笑道:“呦你的嘴真甜,没事儿,你想吃什么了馋了,就跟我打个电话,我请客。记住你的婚事儿我包了。”她这是尽了兴搅和够了,丁超和朱妍被张燕燕搞得晕头晕脑。
郭鸥和孙月因为要送张燕燕,就让丁朱二人先回电器城。俩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直到电梯前都没有一句话。张燕燕今天的玩笑开得有点过火,本想有意接近朱妍的丁超反而跟朱妍生出一点戒心。出了电梯俩人一左一右也是一句话没说,各自回了办公室。
这天晚上,丁超回家跟丁志宏讲了张燕燕到电器城的事儿,丁志宏道:“咦奇怪了,她们妯娌之间也不太和睦,今天是为啥”丁超:“我看她和孙月关系还好,今天中午她请的客,好像是答谢孙月和郭鸥,也叫我一起去,吃的是湘菜。”
“她请你不是很正常嘛还有谁”
“还有一个新来的秘书。”丁超说这话时心中有点虚,眼睛瞟了一下丁志宏。
“男的女的”
“女的。”
“什么时候到你们公司去的”
“大概不到一个星期吧”
“嗯你看她像不像魏华支”
“哎哟她如果像魏华支的话,我扎起辫子也应该像她了。差远去了,你放心,魏华支的形像在我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在国贸人堆里我也能认出她来,就是隔了一千米我也能闻出她的味儿来。如果朱妍像魏华支的话,我早就报警了。你别老疑神疑鬼吧”
“嗨这不被魏华支闹得嘛不是就好。哎不对不是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叔,你好像太把她当回事了,魏华支是一个过去时。”
“赵胜还没找到她,所以我也是有点揪着心。”
“我算想清楚了,没必要这样替一个咱们不认识的女人操心。”虽然丁超嘴上对魏华支很不屑,其实
...
细想起来,他还要感谢魏华支,因为正是魏华支的原因,他才有机会进金茂城,进了金茂城才认识了这么美丽的朱妍,他告诫自己不要忘恩负义哦
从此之后,丁超和朱妍算是认识了,见了面也友好地点点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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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他明天来上班吗”
“听他的安排,下了飞机就和王助理赶回公司开会。”
“哦,是部门经理会议吗”
“是销售部的。”
丁超又没话可说了,喝汤本来是可以端起碗海饮,可是俩人却用勺一口一口将汤喝掉,似乎比着谁的嘴秀气,其实在磨蹭时间。
没想到张燕燕从此以后就像是上了瘾似地隔三差五地往电器城跑,闹得丁志宏莫名其妙,以为张燕燕暗恋上了丁超,可是一想也不对,丁超已经到电器城上班快有两个月了,头两个月她不跑,偏偏这段时间跑得勤起来。再说张燕燕也比丁超大出八、九岁,从小也这么熟,古代人说青梅竹马是最纯洁的爱情,可是现在青梅竹马却不是优势,反而因熟悉产生不了美感。晚上回家又对丁超察颜观色了一段,看他也不像是赶时髦搞姐弟恋的样子。
就在郭鹏率人马出差回来这天下午,张燕燕又到电器城来,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一进门就和朱妍点头笑笑,朱妍做了一个手势,悄声道:“董事长在办公室里开会,你要不先在这里坐会儿”张燕燕想了想,坐在了朱妍对面的办公桌旁,朱妍忙给她倒水,张燕燕今天不像头天来时那样的好兴致,有些茫然似的,情绪又有些压抑,朱妍抱歉地对她说:“燕燕姐,我这有一份董事长急着要的文件,我要打印出来,你先坐会儿,我一会就完。”张燕燕点点头没说话,她身子坐在圈椅里不停地扭着,却不时地端详着朱妍,心想,这个姑娘真是耐看,五官、脸庞就像是雕琢过一样精致,眼若流波,鼻子秀挺,双唇丰满有型,皮肤白皙,双颊飞红,真像个绢人一般,越看越漂亮。朱妍大概发现张燕燕在打量她,不时抬起头来对张燕燕笑笑,算是回应。既然张燕燕是用眼睛夸人,她就用眼睛回礼。
里屋终于有动静了,朱妍道:“董事长他们开完会了,燕燕姐,你可以进去了。”张燕燕身沉在转椅里,轻轻地转着摇摇头道:“不急我们老夫老妻的,天天都在家里见面,不着急。”一会儿,开会的人陆续出来,郭鹏也跟着出来了,一眼看见张燕燕很奇怪道:“咦你怎么在这儿,坐这干嘛,去我屋里等我吧”张燕燕道:“我才不现在进去呢,让它散散烟吧,开了半天的会,早就熏得警报器都要叫了”郭鹏:“随你的便,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过来。”过了一会儿,朱妍进里间办公室将屋打扫了一下,对张燕燕道:“燕燕姐,烟散了,可以进来了。”张燕燕这才进了郭鹏的办公室,一屁股就坐在郭鹏的老板椅上,翻翻看看。不一会儿,郭鹏、郭鸥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朱妍正在打印文件,张燕燕打开办公室的门,探出头来道:“朱小姐,待会儿我们去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朱妍犹豫道:“不太好吧是你们的家宴。”
张燕燕道:“没事儿今天让董事长请客,还有你们公司的一些人。”
朱妍只好同意。
这次的阵势比上次的大,一辆奥迪a6载着总裁一家人,一辆面包车装了不下十二个人,几乎包括了公司各主要部门的总管,自然丁超也在其中,他一上车也看到了朱妍,俩人对了一下眼神,丁超立刻怀疑这又是一个张燕燕的阴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两辆车一前一后直奔渔村。他们找的这家饭店别有特色,是在船上品尝海鲜。总共不到二十个人,分坐两桌坐下,丁超和朱妍还是被张燕燕拉到了和董事长一张桌子上来。这次出差郭鹏很有收获,所以兴致也很高,把各部门经理都聚在一起算是送别年终的一种仪式吧。
开胃菜是几碟腌制的南果,主菜就是各种海鲜,等主菜都上了桌,郭鹏站起来向各位碰杯祝酒,说了一些激励的话语,现场甚是热烈,各位主管都抢着与董事长干杯,也顺带着和郭鸥、张燕燕、孙月碰杯。喝了一轮后,气氛渐渐趋于平稳。郭鹏就地指示公关广告部的经理要把明年的宣传计划尽快拿出来,马上交给他看,希望明年的市场宣传有一些新思路。在吃饭的时候谈工作还要挤榨员工的脑力,这是老板霸占职工八小时之外的一种做法,所以员工赶赴老板的宴席并不轻松,其实是一种变相加班。
张燕燕这时接过话茬道:“那天,我、郭鸥和孙月一起吃饭,说起公司广告宣传的事情,我们还议论过一阵。”
郭鹏哈哈笑道:“你有什么好主意,不过是瞎起哄。”
作者有话要说:
、拍摄广告
张燕燕就将那天她兴头的话又说给郭鹏听,郭鹏歪头看了一眼张燕燕道:“这个主意不错,是不是可行,这要跟广告部的经理谈谈。”
广告部经理也说:“不妨请董事长太太拿出一个方案来,咱们议议。”
张燕燕一摆手道:“别让我费那么大的事儿,我只出个点子,由你们去领会就行了,不过如果实行了,一定给我策划费呦”
广告部经理道:“那没问题。”
张燕燕这时抬眼看了看丁超和朱妍,切入正题道:“我把公司的形像代言人都替你们找好了。”
广告部经理:“谁要多少钱,是哪路来的明星”
张燕燕一指丁超和朱妍道:“我说就是他们俩,他们活脱脱是一对金童玉女,为什么不就近取材呢”
郭鹏一听说是请丁超和朱妍,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俩愿意不愿意做代理人。”
丁超忙道:“我还没考虑愿意不愿意,我以为燕燕姐是开玩笑。”
郭鹏又打量了一眼朱妍:“你呢”
朱妍:“我也没考试愿意不愿意。”
郭鹏笑道:“你们回答一致,倒是天生的一对儿。”
张燕燕来了兴致道:“你们看,连老总都说天生一对儿”
丁超和朱妍再矜持再老练也架不住众人的目光。这下又印证了这次赴宴依然是张燕燕的鬼心眼,丁超神经质地翻着筷子,而朱妍却像猫一样乖地低垂着眼帘,用手轻轻地划着汤勺。广告部长见郭鹏和张燕燕意见一致,就说:“丁超、朱妍,你们考虑考虑这个意见,如果我们研究通过后,可真的要你们来做模特儿。”张燕燕很认真地教导广告部经理:“你们要注意,一定要表现一对小情侣之间亲密无间的感觉,要甜甜蜜蜜的那种,有一种新婚将至、婚期来临的幸福感。他们俩从个头上、相貌上、气质上都有很多相通的地方,这要化妆造型师来把握,要把他们塑造成人见人羡的样板,对神仙眷侣的样子。”
丁超回到家里,不见丁志宏的踪影,打开电视却看不进去,他的脑子乱乱的,内心还安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张燕燕和朱妍的脸。干脆他关了电视,回到卧室给王萱拨通了电话。王萱上来就是一句:“呦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每天都是我给你打电话,今天是怎么了倒麻烦你给我来电话。是不是不习惯这一天没有我的声音就这么过去吧”丁超心不在焉哼哼哈哈地敷衍着王萱,王萱又来火了道:“你是怎么了是跟我说话呢还是想心事呢你怎么总是让人操心呢”
“你看,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耐烦,以后我不给你打电话了,行吗”
“好了你说吧我不生气了,你有什么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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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超这才愣住了,他还没想好要跟王萱说什么,只好问一句:“你现在还好吗”
“能有什么不好的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这个”
“你说为什么,咱们俩每天都通话,情话早都讲完了,哪有天天发生事情要向你汇报的”
“没有话,就不能编些吗或者干脆就说说当天工作的事情,我就不相信你一天从睁开眼睛到闭上眼睛,这十几个小时里就不会发生一两件值得说的事情吗哪怕是吃饭吃出个虫子;上厕所忘了带手纸;上饭堂吃饭碰了一个新来的美女帅哥也好啊都可以说嘛,我都爱听。”
“像你说的这些小事每天少说也有一箩筐,有什么可说的。可是像吃出个虫子,忘了带手纸这样的糗事,还没在我身上发生过。”丁超不知是有意无意偏偏说漏了一种情况。
“不跟你说了,你这个人好像不会举一反三,净钻牛角尖儿。对了,你的那个女朋友,出现了吗”王萱醋醋地说。
丁超故意不明白:“哪个女朋友”
“就是那个相亲,交换照片的女朋友。“
丁超哑口失笑,他叹服女人真操心:“人家看不上我,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电话也没有”
“没有。要不,你帮我找找她”
王萱明显地放下心来,态度却蛮横起来:“呸想得美,我巴不得她永远不露面。”丁超心里好笑,看样子魏华支是不会出现了,也遂了王萱的心愿。
“王萱。我还是挺想的。”
王萱突听丁超这样说还有些不好意思,心中又有些酸楚,好想丁超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提议“要不然你到北京来”
“这个时候北方太冷了,我已经不太习惯了,还是深圳舒服。”
“要不然我去深圳哦这几天不行,我看,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到春节了,要不然,我去深圳过春节好吗”
经过一番商量,丁超和王萱俩人主意已定:这个春节王萱到深圳来过年三十和初一、初二,上海老家由她的哥哥陪父母,三天后,丁超再陪王萱回上海看父母。放下电话后,丁超心中好像轻松了许多,狂乱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他和王萱之间的关系,就像走上轨道上的火车,只要往前走就会自然而然到了下一站,绝不出差错。
一会丁志宏回来问丁超:“张燕燕今天下午是不是过去了,她这几天为什么老是往你那儿跑她有什么情况”
“你指的情况是指哪方面”
“我也不知道,反正她以前从来不屑于到电器城的,老说哪里乱糟糟,跟孙月关系也不太好,怎么这两天,就像着了魔一样往那跑”
丁超想她除了过分热情撮合他和朱妍拍广告外,其他也没有什么异样表现,只好轻描淡写地说:“哦可能是为了老公吧她这两天老是嚷嚷着让我和我们公司的另一个女孩儿,做电器城的形像代言人呢。”丁志宏只当做张燕燕的心血来潮。
“你不做间谍等魏华支,改行做模特啦”
“没想好是不做还是做,也许燕燕姐就哪么一说呢,时间长了她没了兴趣,也就没人想起来,不就混过去了吗”
丁志宏也觉得是,他了解张燕燕,闹闹也就过去了。
可是他们想错了,这次张燕燕好像很有恒心,几次三番地在家里跟郭鹏提起她那个广告策划案,郭鹏想想也觉得很不错,以前没有这么有针性地面对某一类消费群体,不妨试试看。再说老婆这么关心企业,他也很高兴:“你说让丁超和那个朱朱妍,行吗”张燕燕盯着丈夫的脸,揣摸着他的心思,怂恿道:“没问题。”郭鹏说不出什么反对意见,就问张燕燕有没有成型的可行性方案,张燕燕说:“你可以让广告部经理跟我议论一下这件事情嘛点子要互相碰撞才能产生火花。”张燕燕也不放过郭鸥和孙月俩人,不停地在他们耳边唠叨她的创意,孙月和张燕燕的心思一样,对她的创意举手赞成,郭鸥不是专管这件事情的,只是点头称是,却不采取行动。还是孙月提议,还不如直接去找广告部的经理谈,不必绕这么多的人。
没过两天,张燕燕将广告部经理、孙月、丁超、朱妍都约到了一处港式茶楼里边喝茶边聊这个创意的可行性。丁超和朱妍对视了一下,心中明白:张燕燕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张燕燕和孙月、广告部经理谈得热烈,也没把他们二人放在眼里,好像跟他俩没有关系似的,他们既然插不上话,就顺水推舟,由人摆布去吧。形像代言人的事情就在张燕燕紧锣密鼓的张罗中定了下来。几乎是不由分说地将丁超和朱妍拉在了一起,二人都很惊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正经话都没有说上几句,没有过程就直接成了情侣。接下来,广告部经理请了造型师给他俩定装,又请广告公司的策划人员、制作人员来给这两位从未有过表演经验的人上表演辅导课,其实拍摄平面广告,不用什么表演,只要摆出造型,脸上的表情到位就可以了。可是张燕燕却执意这么做,说这是为了培养他们的感情,说得朱妍和丁超又发了一个愣。
从此公司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二人要做公司的形像代言人一事,见了他俩都要开开玩笑,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这一话题就成了吃饭时众人下饭的一道小菜,丁超和朱妍也不敢再坐在一起了,只好分开来坐,可是这样更让人起疑心,以为他们商量好的,避人耳目,欲盖弥彰。
出了电器城向东走不出一百米,再往北一拐弯就在拐角处有一家叫明明四川小吃店,抄手、粉、面、卤猪蹄、卤猪杂碎、卤豆腐一应俱全,为了避免尴尬,丁超早就想好以后中午饭就在这里解决,他对朱妍再有好感也不愿意被人拿到桌面来议论。这天中午,丁超赶到小吃店时,楼下的餐桌早已被人占满,有许多人端着碟儿呀碗呀的,蹲在路边,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肩上、头上、后背上,就这么暖洋洋地吃起来。丁超则被一个瘦小的四川大姐让到了楼上,他这才注意到这个好像就在墙里挖出来的一个又斜又窄的小店,竟然有二楼,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上下。可是来到二楼却豁然开朗,面积足足有一百多平米,有十几张餐桌。
丁超往窗边那个空着的位子走去,可是抬眼一看,正看见朱妍吃惊地望着他,看情形她好像是刚刚吃完饭,面前摆着一个吃空了的碗,里面剩下红彤彤的红油,她那红红的嘴唇微微发肿,不停地吸着气,双眼也像冒着火般发红,丁超知道她被辣得不轻。丁超稍微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坐在朱妍的对面,朱妍也有些许的慌乱,但还是先开口说话道:“你,就坐我这张桌子上吧,我马上就吃完了。”丁超对朱妍的声音如此陌生,这让他吓了一跳,仿佛在做梦,可见他们二人的交往不在嘴上,是心灵的交往。
丁超只好坐在她对面,朱妍东张西望起来。既然朱妍不开口说话,丁超只好将菜牌当挡箭牌一样翻看着,点了一碟卤水拼盘,一碟凉拌黄瓜,一碗鸡汤米线,外加一瓶啤酒。朱妍见丁超让服务员拿两只杯子,忙说:“我不喝酒,我只等一碗酒醪汤圆。”丁超:“不喝酒,吃点菜吧。”在记忆中这是因为私事儿第一次对朱妍说话,话一出口,自己也吓一跳,似乎对着山谷说话,被回音吓着了。果然朱妍就像空谷一样,没说话。
丁超也不便再开口,一会儿他们要的东西都上齐了,俩人默默地各自吃着,丁超又让服务员拿来一个干净的碟子和一幅干净的筷子,给朱妍拨去一些凉菜和卤水。朱妍只是小声地道:“谢谢。”可是却没有动一筷子。俩人又默默地埋头吃东西,只是吃的都很慢,好像是为吃而吃,吃得很认真,似乎不认真就对不起这次邂逅。终于,朱妍的碗空了,她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小包餐巾纸,抽出一张擦了擦嘴,又给丁超抽了两张,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包香湿巾,仔细地擦了擦双手,又将湿巾伸向丁超,示意丁超从开口处也抽一张,丁超只好抽了一张,朱妍微笑着。她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考虑了一下道:“我先走了,要不,他们乱开玩笑。”丁超见她脸上有点红晕,只好点点头。朱妍站起来就走了,她今天的打扮格外清爽:黑白格的西服短裙、嫩绿色短袖马海毛毛衣、中跟皮鞋。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明明四川小吃店,几乎就成了他俩约定俗成解决午饭的地方。可是这俩人很怪,既没有谁提议,也没有说好时间,十天内倒有八、九天,俩人都会一前一后地到这家小吃店的二楼靠窗的地方坐下,俩人保持这样的默契,默默的来,默默的吃,默默的走。好像谁要主动开口就破坏了这种默契。这种局面持续了不长的时间,终于有一天,因公司的其它一群人的来到而被打破。
这天是广告部和办公室的一些人抓住孙月,不知为了什么让她请客,当他们热热闹闹地上楼来时,几人同时看到了丁超和朱妍,都笑道:“呦真是金童玉女,假戏真做了”
在张燕燕亲自过问下,广告部的策划方案出来了,一共设计了好几个规定情景:有赌气的、有吵架的、有甜甜蜜蜜的、有众里寻他千百度的等等,丁超和朱妍看了这些方案后都傻了,因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这些状态。
造型师、策划和摄影师轮番对他俩支招:不怕你们没经验不怕,我们都是久经沙场的,你们拍过婚纱照吗哦对了,他们俩都没有结过婚。也不怕,就像是拍婚纱照一样,拍婚纱照的新人以前也没有拍过,对付这些人我们有经验。你们俩听我们的摆布就行,我们让你们做什么表情,你们就做什么表情,不会也不要紧,慢慢来,多拍几百张照片,总能挑一张满意的。你看哪些婚纱照的新人,就跟你们一样,谁不也是头一次拍这样的照片,可是在我们的指点下,拍出来的东西照样像模像样的,你们俩也一样,就想像着你们俩是热恋已久的情人,马上就要面临人生中最大的一件喜事儿,马上就要结婚了,就要跟相恋已久的人结婚了,那种喜悦你们俩都有吧别傻瞪着眼看着我们呀,你们俩应该互相对视着,而且要深情地对视着,含情脉脉知道吗坏了,他们俩原来是个冷美人峻帅哥,只会扮酷。来呀伙计,谁能讲两个笑话,逗逗他们吧不行的话,讲两段荤段子也行。荤段子也不行,他们俩都比较拘谨,越讲越拉不开面子。你以为他们都很单纯吗现在哪有什么特别单纯的人了,别看他们俩年龄比你们都小,说不定听的、做的,你都没有见识过,对不帅哥美女,我们说的对不对这样吧我想,像你们这种帅哥美女肯定都谈过恋爱,我现在不管你们是不是还处在恋爱中,反正我教你们一个假借法,就把对方想相成你们曾经或者现在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我想你们过去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不一定有你们现在面对的这个人漂亮吧像你们这样般配的也少见,不是我亲眼所见,真不知道什么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了。我可不是教你们背叛谁,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你们就把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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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假想是你自己最亲爱的,对对对帅哥的手要搂紧一点,身体之间不能有空隙,中间悬空一看就是假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燕燕姐看了会不高兴的,对就这样,头再扭一点,眼睛再朦胧点,不会,是吧就是把焦点放远一点儿,就像喝醉了酒了一样,那样有点憧憬感,会让你们俩更加性感一点儿。帅哥,你没有喝过酒吗回想一下,喝完酒吐的感觉,,还是想不起来,这样吧,干脆你小时候有没有戴过老花镜戴过就好,就是哪种晕晕呼呼、晃晃悠悠的劲头儿。对对脸上不要太僵硬,要微笑着望着你的情侣。女的,对说你呢美女,你也不要冷若冰霜,眼睛里要露出点儿爱意,眼睛别瞪得太厉害,好像他是你的仇人似的,要,对对眼睛里要让人感觉到流出来的都是热情、爱情和感情。对对你很聪明,这样很对,妈呀你太漂亮了,待会儿我给你看镜头里的你自己,你自己都可能会大吃一惊的,很多人都想不到镜头里的自己这么出色,对对你们俩很漂亮,表现不错。你,帅哥,俯下身去的时候腰不要太僵硬,你太紧张了,是不是闻到了朱小姐身上的香味,有点受刺激了啊不不不腰也不要塌下去,塌下去就不好看了,哎,这样又有点硬了,哎,这样又有点驼了,见过老年人驼背的样子吗那是僵硬的,腰塌下去的。对对这样对要挺拔,这样你就会显得很俊秀、俊挺、有力。不错不错啊再来一遍,好好非常非常好我看你们俩可以当演员,凭你们俩的悟性和长相,一定能大红大紫。好这一组照片拍完了,我们再进行下一组创意。燕燕姐一再强调要有一些温馨、浪漫的画面,你们俩再拍一组深情相拥的系列,别不好意思,我们之所以把这组照片留在最后拍,就是先让你们渐渐熟悉这种工作方式,慢慢习惯这种亲热的举动,你们别不好意思看对方,我教你们一个方法,只要一闭眼就行了,你往他怀里一倒就行了,主要是你主动一些,他就有戏可演。帅哥你也别发呆呀你也要配合她。对对很好,很好。朱小姐你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脸上要有幸福的笑容,对对你笑起来很漂亮。好好不错。不错。总之你们完成的不错,燕燕姐也应该满意,能够挑出几张不错的照片来。从镜框里看,你们俩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好让人羡慕呀不过你们俩平时太严肃了,是不是还不太熟悉呀一个公司的人怎么还不熟悉呢可能有点不好意思吧什么对对越回避就越动心,就像有句俗语道:钢针见了血只往心里钻。
丁超和朱妍被这些人折腾了三天,终于将任务完成。俩人从摄影棚里出来的时候,互相望望,都笑了。
“你挺像那么回事的。”
“你也配合得很好。”
丁超望着朱妍,心想:朱妍笑起来更加好看。走了不远丁超和朱妍分手,各自回家。而丁超见时间还早就到了丁志宏的公司里待着,张燕燕正在打电话,他直接进了丁志宏的办公室,进去才知道丁志宏不在,丁超就坐在丁志宏的皮转椅上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
、明确关系
张燕燕进屋问道:“小超,广告拍完了吗”丁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张燕燕坐在他对面:“拍完就好,嗨我的策划还是得到了认可,也算完成了一个任务呀”丁超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张燕燕望着丁超是满眼笑意,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还要感谢我”丁超心中明白点什么,可嘴却硬要问为什么张燕燕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笑而不答,饶有兴趣地望着丁超,越看越乐。丁超心中正乱,也不愿意跟她说话,张燕燕看够了丁超后,站起身来往外走,临出门得意洋洋地说:“你还要感谢我。”一会儿,丁志宏也回来了,问丁超:“怎么了,发什么呆呢出什么事儿了能跟我讲吗不讲不讲我也不问了。小说站
www.xsz.tw”丁志宏来到外屋问张燕燕,丁超怎么了为什么闷闷不乐,张燕燕笑着不回答,却要请客。丁志宏更加奇怪,问她为什么事要请客张燕燕说,高兴请呗,有人请客你就带张嘴吃就行了,干吗还带着疑问呢
餐厅里,丁超拿过菜谱,翻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知道点什么,连小姐都等不急了,还是张燕燕接过菜谱点了几个平时他们仨都喜欢吃的菜点。丁志宏问闷闷不乐的丁超是不是又跟王萱吵架了
“没有她最近比较老实。”
“那是为什么”
“没什么,挺好。”
吃完饭,丁志和丁超回到家里,俩人各忙个的各进了屋里,丁超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给朱妍拨通了电话,朱妍很是意外,道:“呀是你呀”丁超:“我,我想找你去。”朱妍愣了一下轻轻地说:“好吧”
丁超叫了出租车按照朱妍告诉的地址来到朱妍住的小区,朱妍披着一件嫩黄的大毛衣站在树阴里,见到丁超走近,赶上几步,向丁超招手,丁超见了朱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朱妍只是微笑着,那平时扎得丝毫不乱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只在右额角处斜斜地夹着两只粉红色的小夹子,卸了妆的脸庞素静安详,只有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他。丁超道:“我,我来只想问你,咱们拍的那些广告,如果登了出去,你,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吧”朱妍腼腆地笑了,摇了摇头道:“不会的因为我还没有男朋友。”丁超一听此话大喜过望,乐呵呵地望着她:“这就好这就好。”说完转身就走,朱妍赶上一步叫道:“哎你就为了这事儿”丁超想了想回过身来道:“明天中午,还去明明四川小吃店吃饭好吗”朱妍不好意思道:“咱们换一个地方吧,他他们已经知道咱们在哪儿,又该开玩笑了。”丁超想了想:“我知道还有一个地方比较好,就是稍微远点儿。”朱妍道:“远点没关系。只要不碰到他们就行。”丁超:“明天中午,我给你打电话,然后我先下楼在后门等你,你来了之后,咱们啥话也别说,你就跟着我走就是了。”
朱妍微笑着点点头。
丁超临走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朱妍,只见她眼里流露出柔光,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犹豫了一下,说:“你回去吧小心感冒,虽然这里不像北方寒冷,可是最近还是有许多人生病。”朱妍依然静静地望着他,微笑地说:“你先走,我再回。”
“你先回,我再走。”
“不你住的远,还是你先走,要不然我站到天亮。”
“好吧我先走。”
丁超先是慢慢往后退,然后才快步消失在大门口。
这天回家,丁志宏告诉丁超:
“我今天跟踪了你们公司的吴昊。”
“有什么发现”
“还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你为什么一口咬定他就很可疑呢”
“反正,他们一伙人眼神不对,又都是甘肃人,尤其赵小红的口音,一听就让我想起了天水。怎么会这么巧跟魏华支到底有没有关系呢我就是摆脱不了这种联想。要不然,我去找心理医生看看吧是不是我有毛病。”
“在深圳全国各地的人多的很,何止一个甘肃省的人,你如果有心去查查你们公司到底有多少省市的人,可能就不会这样想了。”
“也许吧可谁叫单单是他们俩儿闯进我的眼里呢”
“不过,这个吴昊确实是好像很忙。不知道为什么,越看他就越像是有事的。”
“发现了什么”
“嗯,现在还不好得结论。”
“我就知道他肯定有事儿。”
“你说会是什么事儿”
“跟魏华支我也说不好到底有没有关系。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还真以为吴昊是什么大人物呢真以为跟魏华支有关系呢我不这样想,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巧的事情。他跟魏华支不会有什么关系。”
“也许是吧。叔,也许你把魏华支的样子忘得差不多了吧所以才没有信心。”
“放心,她的样子已经刻在了我的心里,我想念谁也没比想念她更厉害的了。”
正说着话,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声响起,丁志宏起身走了,他知道这个钟点应该是王萱来的电话。出乎丁超的意料,来电话的人是朱妍,一通电话,俩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是又把明天中午吃饭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就挂上了电话。电话被挂断后,丁超并未放下电话,将电话拿在手里,还是拨通了王萱的电话。
王萱一接电话道:“哟我正在准备明天的材料,本想忙完了再给你打过去。想我了吧”
“我想你都想不起来了。”
“贫嘴。”
“你啥时候到深圳来啥时候能忙完工作呀”
“看你急的,这不是还差个一个半月嘛,你安安心心一转眼就过去了。”
“哦还有一个半月,票买好了吗”
“你是怎么了有些反常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工作上有问题还是身体上有问题“
“只是问你一下,别到时候机票难买。“
“没关系,我们公司有常年合作的售票公司,不会有问题的。”
“哦”
“别没精打彩的了,我明天就去航空公司问问机票的事情好吧提前订也好,早告诉你早让你安心。你说我应该买什么时候的票年三十还是二十九”
“你还是早点来吧”
“就怕公司不放人呀像去年我们就忙到年三十才完。”
“嗨你就把机票买到二十八,老板告诉你有事儿,你就说早安排好活动了,他也没招儿。”
“这样,也行好吧我明天订了机票就给你打电话。不过,到时候有事儿,再退不迟。”
“不准退票还是买早一天的票,二十七、二十六都行。”
“哪就这么急的,差那么两天。”
“我还没让你现在就来呢”
第二天中午,丁超和朱妍如约在后门汇齐,俩人相视一笑,然后一前一后地向南走去。丁超所说的这家饭店,是一家云南风味的小饭馆,里面的装修风格极具云南风情,墙上挂着蜡染的织物,收银台也是用竹子做成的,也有一个楼梯通往二楼,进到饭店他们就被热情的老板娘迎到二楼。二楼的店堂开朗、明亮、安静了许多,俩人找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点菜,丁超的手机响了,一看正是王萱的电话,王萱急急忙忙地告诉丁超,她已经订好了到深圳的机票,是腊月二十七号的。从话筒里可以听出王萱那边很嘈杂,王萱没来得及多解释就将电话挂了。丁超放下电话,一抬头正看见朱妍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他马上道:“点菜了吗”
朱妍微笑道:“你光忙着接电话了,谁点呀”
“你想吃啥”
“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丁超专门给朱妍点了一个汽锅鸡,一个菜心炒牛肝菌,又一人要了一碗过桥米线。
菜还没有上来,就听见那竹制楼梯被人踩得“噼哩叭啦”直响,老板娘又引上来了几个人,丁超回头一看,正是赵胜、王子优还有两个人他不认识,赵胜也看见了丁超,同时也看见了坐在丁超对面的朱妍,赵胜与丁超打了一下招呼来到跟前,赵胜大大咧咧、仔仔细细、左右前后打量着朱妍,把朱妍下了一跳,求救似地眼睛直瞅着丁超。丁超忙起身把赵胜拉到一边。
“告诉我,这么漂亮的姑娘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别瞎说,是我们公司的秘书。你别这么看她,她没经过什么大世面,把她吓着。”
“我以为你找到目标了,正跟她谈话呢,别说,她好像有点像魏华支呦”
“一点都不像,那人的下巴肥厚,朱妍的下巴秀气,那人是个肿眼皮儿,可是朱妍却是水灵灵的大眼睛,那人的鼻子宽,她的鼻子秀气。”
“看你小子急的,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谅你真的碰到了那女人也不敢私藏不报吧”
“我藏她干嘛准保第一时间里就向你汇报。你们也没有找到那女人吧”
“都没有消息,去过外地人聚集的地方、还有那些打工妹多的地方、还有那些西北馆子里都去找过,没有任何消息。我还要问你和你叔有没有线索呢。”
“我在最前沿都没有线索,我叔更没有了。”
俩人又聊了几句。就各回各位。
朱妍问丁超道:“刚才那人是干啥的,这么没礼貌,直不愣蹬的就上上下下打量人。”
丁超刚想将他和赵胜的关系原原本本告诉朱妍,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跟朱妍讲了实话,他又解释不清他和魏华支的关系,他们俩还没有亲密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再说,这也是王萱给他的教训。丁超只好打了一个马虎眼道:“是我叔的朋友,我们都认识。”朱妍好奇丁超的叔叔是干什么的丁超半开玩地说是专管婚姻调查的。朱妍“哦”了一声,她说一定是妇联的吧。丁超笑了没有回答。朱妍见丁超没有肯定,就说要不然就是律师,专门帮人家拆散家庭的。丁超笑得更响了道:“差不多吧你说得很好。”
一会儿,赵胜吃完饭,动静很大地要走,赵胜临走还向丁超挥了挥手,表示告别。
丁志宏来到郭氏集团来找郭鸥,将跟踪调查吴昊的情况一一呈上,让丁超大失所望的是,吴昊基本上没有做什么针对电器城方面的违法事情,更没有与魏华支有任何关联。
丁超很失望地默然了。他一时转不过弯来,依然不死心对赵小红的怀疑,到最后竟然怀疑起自己的心理有问题,动了要去找心理医生的念头。
丁超和朱妍俩人合拍的广告终于在街头挂了出来。丁超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照片被放大成那个样子,还真是吓了一跳。中午吃饭的时候,丁超上到二楼时,朱妍早已在窗前坐下,正向他招手。
俩人见面,会心地相视一笑,朱妍笑起来有点腼腆,问他:“看到了吗街上,那些。”
“习惯吗”
“不习惯,好像好像被游行示威似的,怪害臊的。”
“我感觉好像违犯交规,一路上就怕被警察认出,总是躲着警察绕道走。”俩人都笑了。
朱妍叹道做演员还真不容易,看着他们轻松自在,其实还要有专业技巧的。丁超则说做演员也好玩,不是吗可以假扮任何人,今天是好人,明天是坏人,前天还是泼妇,后天就是恶棍。朱妍抿嘴笑笑,眼睛忽闪了一下。这天深圳的天气阴冷,俩人各要了一碗过桥米线,热呼呼地吃下,又聊了一会儿,才回公司上班。因为这天广告第一天推出,所以公司里所有见到丁超和朱妍的人都要跟他们说几句恭维的话,说完赞扬的话后,发觉俩人默默地一前一后地在一起,眼神就开始闪闪烁烁起来,表情也越来越疑惑,然后抿嘴一笑走了。丁超和朱妍互相对视一下,赶紧快步散开。
丁超和朱妍在云南饭馆的据点不久又被公司里的人撞破,这次还是孙月领着公司里的一帮人请客。
众人吵吵嚷嚷地来到二楼,孙月眼尖一眼就看见丁超和朱妍在一起,叫道:“嗨这一对儿金童玉女躲到这里了,好啊上次是在小吃店里碰上他们俩,我说后来几次没见你们,原来换了一个幽会的地方。不行,我偏要扰你们的局。”和孙月来的还有广告部的人,跟丁超和朱妍应该是很熟悉的,孙月道:“脸红什么傻笑什么过来跟我们一起乐。”于是丁超和朱妍加入他们一伙里。丁超和朱妍是心里有事的人,静静地看着孙月他们热烈地讨论着年底的新年晚会。听着听着,丁超和朱妍就听明白了,原来公关部和广告部都想在各自出的节目上挤兑对方。孙月冷不丁地指着丁超和朱妍说:“我跟你们说呀,你们哪个部门如果把眼前这两位拉去,保管给你们添分儿。他们俩所在的部门都是没几个人的头脑部门,自己是搭不了台的,只有到外围找姻缘。”
广告部的经理陈诚说:“他们俩的节目一定跑不了的,他们俩的事儿先放一放,我自有安排。”孙月追问道:“你有什么安排现在就讲来听听,让大伙出出主意。”
陈诚笑道:“咱们在广告上看到的都是他们俩光鲜靓丽、风光潇洒的一面。你们是没有到现场看看,这俩人满头是汗、四肢僵硬、动作走形、眼睛发呆。让他们做一个亲昵一点的动作,怎么也不到位,到底不是专业演员。我有一个好主意了,就把你们俩拍广告的经历演绎一段小品,表演一番行不行”
孙月感兴趣道:“有什么行不行的,还问什么呢你就直管编排,让他们俩听你导演就行了呗丁超、朱妍还有半个多月,业余时间就听陈导的安排吧”
丁超和朱妍也不说话。
没想到陈诚真当回事了,这天下午,就来找丁超,跟他商量排演节目的事情。丁超道:“上次是为了公司的关系,才拍了那些广告,现在是自娱自乐,我看就算了吧”陈诚认真地说:“过年了,郭总嘱咐要开一个晚会,大伙儿热闹热闹迎新年,也是一种企业文化呀现在都讲究团队精神嘛你要配合。”丁超向来不爱赶时髦,见陈诚满嘴里都是企业文化、团队精神一类时尚语言就有些反感,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说:“你去问问朱妍吧看她什么意思。”陈诚去问朱妍,朱妍也拿不定主意,她说:“我从来没有表演过节目,也没有站在舞台上,怕到时候怯场,反而给你们丢脸。要不然,你去问丁超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的兴趣很大,我就配合,有他带着我也不太会紧张。”陈诚又去找丁超,告诉朱妍很愿意配合晚会的要求。丁超不太相信,可是陈诚道:“她说了,她愿意跟你一起演出。”丁超挠头道:“可是我真的不会表演,怕到时候你收不了场。”陈诚信心十足地说:“不会,不会我相信你们俩不会让我失望的。”
丁志宏当天也注意到了街头上的的的广告,晚上回家问丁超:“小超,我今天看见街上挂着你做的广告,怎么没跟我说呢”
“你怎么不知道呢”
“我怎么就应该知道呢”
“燕燕姐没告诉你吗”
“这事儿跟她有关系吗”
“让我做广告就是她的主意,非要我们俩拍。”
“咦她丝毫没有跟我提起这件事儿呀哎奇怪我们我们俩是指的谁”
“就是广告上的那个呀”
“她是谁广告公司推荐的”
“哪里呀是我们公司新来的秘书,我好像跟你提过她,叫朱妍。”
“朱妍我怎么没有印象哪来的什么时候到你们公司的”
“丁志宏呀你也神经过敏了吧不会是联想到魏华支了吧”
“哦跟她长的又不像我干嘛要想起她呢”
丁志宏又去问张燕燕:“燕燕,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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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让丁超去拍广告的。栗子网
www.lizi.tw”张燕燕道:“这有什么呢我看小超挺上镜,也就心血来潮,推荐他去拍宣传广告,怎么啦不好嘛这两天已经上市了。”丁志宏道:“可是我昨天才知道,一看丁超在在大街上站着,把我吓了一跳。你们一个个怎么没透露半点消息呢燕燕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广告嘛。”
“那个女孩子是他们公司的吗”
“怎么样漂亮吧是不是跟小超正好配一对儿”
“看起来挺般配,可是人家小超已经有王萱,你别在这儿瞎搅和。”
“有王萱怎么了我可没说什么呀我搅和他们俩什么了就是你想歪了,我说的般配是说在广告上是不是很般配”
“这倒是,郎才女貌的。那个女的是刚来的没听说起呀”
“咦你又不是他们郭氏企业的领导干嘛要跟你汇报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不是曾经让丁超守株待兔吗郭氏企业出现一上新面孔,为什么不跟我提起呢”
张燕燕瞪大了眼睛盯着丁志宏,摸了摸他的额头道:“你不是发烧吧也不是老眼昏花吧你看那个朱妍哪一点像魏华支呢有必要告诉你吗”
巧的是第二天晚饭时,丁超和朱妍在一家四川馆子里吃火锅,正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人拍了他一下肩膀,丁超回头一看,正看见丁志宏和张燕燕在他背后站着,张燕燕对朱妍说:“我一进门就看见你,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丁志宏是丁超的叔叔,这位是朱妍是总裁秘书,跟丁超是非常般配的搭档。”丁志宏面对这么美丽的姑娘也很吃惊,朱妍的靓丽太有诱惑力,他的眼睛不好意思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丁超道:“我们也是刚开吃,咱们就一锅涮吧”丁志宏和张燕燕又点了一些肥羊、白菜、粉丝、冻豆腐、鸭血之类的食物,跟丁超和朱妍热火朝天地涮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意乱情迷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们,你们希望丁超跟谁好呢是跟朱妍呢还是跟王萱呢
丁志宏问朱妍:“朱小姐,你是哪里的人听口音你是北方人。”
朱妍大大方方地说:“我是兰州人。”
丁志宏、丁超和张燕燕吃惊地互相看看,朱妍问:“怎么了”
丁超和丁志宏、张燕燕互相看了看道:“不是只是又是一位甘肃人。”
朱妍:“你们还认识谁是甘肃人”
丁超忙打马虎眼道:“咱们公司仓库经理吴昊就是甘肃人,不过他是酒泉人,哦还有他的亲戚也是酒泉人。”
张燕燕也追问了一句:“哦你是兰州人。”
“哎呀没想到真巧你也是甘肃人。”
丁志宏心想怎么又跟魏华支是一个省的。
朱妍微笑着点点头,丁超、丁志宏、张燕燕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燕燕问:“你们家都有什么成员”
朱妍道:“我有父母亲,还有两个正在上学的弟弟。”
丁志宏、丁超、张燕燕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朱妍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秘密,还在说:“只有我在外面,他们都在家里。”
丁志宏又问:“你今天多大了,好像我不该问女士的年龄吧”
朱妍大方地笑道:“这有什么关系我不在意,我今年虚岁二十二,实岁二十一。刚刚大学毕业。”
丁志宏、丁超、张燕燕先是微微地愣了一下,可是面对朱妍的真诚,他们仨又都笑道:“正是好年华。”
“真巧,你和和丁超年龄差不多,哦”丁志宏原来想说是和魏华支年岁一样,临时又改了口,有点像急刹车,在马路上留下一段擦痕一样,他的话音在空气中滞留了一个尾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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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妍蹙起眉头:“丁超不是二十四吗怎么正巧呢他比我大三岁”
“我叔就是这么瞎说,形容词都不会用。”丁超不知道该怎么给丁志宏打掩护,也是有点词不达意。丁志宏道:“就是就是,口误。”朱妍的眼睛里闪着光看着丁志宏问:“叔叔,你是开什么公司的丁超说你是解决婚姻方面的专家。是吗“丁志宏道:“哎哟朱小姐,你最好不要叫我叔叔,小心把我叫老了,你就随丁超叫我丁志宏吧,他就是这么没大没小,你也就跟我没大没小吧。”张燕燕调侃道:“他呀是专门管人家婚姻的,专管离婚案件。”丁超笑道:“我叔还没有结婚,可是别人的婚姻方面的问题,总是找他来解决。”朱妍忽闪着大眼睛,看看丁志宏,又看看张燕燕,最后又看看身边的丁超,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哑谜。
吃完饭,丁超和朱妍意犹未尽想去看电影,就先走了,而丁志宏和张燕燕散了一会儿步。丁志宏疑惑魏华支和朱妍在许多地方都很吻合,如果不看她的长相,真要把她和魏华支联系到一起哩张燕燕则说,巧合的事情多着哩家住甘肃兰州的人也多着呢,有两个弟弟的女孩子也多着呢,二十一岁的女孩子也更是多着呢,再说人家又不是天水人,是兰州人。忘了丁超前一段时间疑神疑鬼,非要把吴昊当成和魏华支有关系的人来跟踪,跟踪了半天不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嘛别一听甘肃人就紧张,犯不着,甘肃大着呢,甘肃还有回族人、藏族人,莫非连甘肃的回族人、藏族人也一起怀疑吗丁志宏说这只能说是魏华支太让人牵肠挂肚了。从这方面来说不能小看了她,她把人搅得不轻啊。张燕燕倒不这样看,不就是一个小姑娘吗也太把她看回事了。她有那么大本事说丁志宏犯贱,又不是自己的情人,值得这样牵肠挂肚吗
丁志宏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哎丁超和朱妍好像不对劲呀他们俩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危险”
张燕燕不说话。
丁超大约十点半钟就回家了,丁志宏又问丁超:“哎朱小姐又是个甘肃人,你有什么想法”丁超摇摇头笑道:“没什么想法,吴昊那件事情把咱们都搞伤了,哪还敢怀疑人呢再说了你看朱妍像魏华支吗”
丁志宏哈哈大笑进了屋里。
这时正好王萱来电话,又把航班到达时间告诉了丁超。两人在电话上又逗了半天嘴才挂上电话。
陈诚还真把丁超和朱妍的小品当回事儿来运作。
当丁超看见陈诚拿出的小品剧本时顿时傻了眼,问:“朱妍同意了吗”
陈诚道:“嗨你们俩别你推我搡的了,朱妍也问我这样的话,丁超知不知道丁超怎么说丁超同意了吗你们俩全当是让大伙乐一乐,过年嘛,就是要乐乐,这是你们俩的责任。”
丁超只好说:“好吧让我看看你写的剧本后再说吧”
陈诚开玩笑地说:“别告诉我你不喜欢这个角色,也别告诉我你没有档期,更别告诉我酬钱太低罢演。”
丁超道:“你这不是恐吓嘛。你给朱妍剧本了吗”
陈诚:“朱妍也这么问我:你给丁超剧本了吗嗨我刚给她了。”
丁超只好将剧本从头看到尾,剧本很搞笑很幽默。可是他却犯了愁,虽然剧本精彩,可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登台表演过节目,让他拿腔做调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丁超找到朱妍,朱妍也正在犯愁道:“我从来没有演过节目呀这怎么演呢多假呀你说呢”
俩人都没了主意。
可是各个部门的节目都在紧锣密鼓地排练着,大有一拼高下之势,公关部女孩子多,排演了一个民族舞蹈;仓库里男的多,搞了一个男声小合唱,广告部里头脑多编排了一段快板书,营业部上报的节目是变魔术,只有丁超和朱妍所属的部门人少除两个小兵外就是老板,总不能抓老板来给他们搭档吧被陈诚紧追不放,丁超一想也只好认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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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朱妍下班后就听陈诚的安排来排练。可是一连一个星期的排练,把陈诚气坏了,陈诚指着他俩道:“你们说,你们不会演戏,没演过戏,都有情可愿。可是这是演你们自己呀所有的过程都是你们亲身体验过的呀没让你们演别人,只要你们回忆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就能达到百分之八十。可是你们,怎么也做不到位,没有一点激情,没有一点幽默感。”
丁超道:“陈导,不是你的本子写的不好,是我确实不行。”
朱妍道:“陈导,我也不行,演自己也演不好。”
陈诚被他俩说得真翻白眼儿,他看看两位漂亮的男女失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低头翻着自己的剧本。
丁超和朱妍终于被陈诚放过了。日子又恢复了正常,丁超和朱妍依然每天午饭在一起解决,不过自从在云南馆子里被公司里的人撞破后,他们又换了一家馆子。这是个北方菜馆,也是他们比较权衡了好多次才决定的,唯一的缺点是离电器城有一段距离,好像长途跋涉。
这天朱妍穿着一件红色的针织套头及膝连衣裙,脚上一双系带半高跟皮鞋,双腿裹在淡灰色丝袜里,头发没扎披散下来,只在右边额头处别了一个咖啡色的夹子,整个人既惹眼又沉静。丁超面对这样的佳人,一段时间以来纷乱的心情又添了一分躁动。坐在窗边,冬日的阳光静静地照在桌上,可俩人却没话可讲,丁超望着朱妍放在桌上的那只玉手,下了狠心抓在自己的手心里,朱妍居然连一点吃惊的表示都没有,好像她就等这一刻的到来,又好像那手就根本不是她自己的一样。丁超就这么抓住朱妍的手不放,直到服务员送上他们点的大拉皮、打卤面、小窝头,他才松了手。有了这一握,俩人似乎觉得亲密了许多,丁超的眼睛更加离不开朱妍,把朱妍搞得不好意思咀嚼食物,只好用手捂住嘴巴,她觉得进进出出都是不雅的举动。丁超平时最不喜欢女孩子如此做作,可是换在朱妍身上却觉得格外妩媚。俩人的眼光你来我去,如此艰难地把肚子填饱也是相当的不容易。朱妍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小镜子细细地涂着口红,涂着涂着,她瞥了一眼丁超笑道:“你别看嘛你一看我就涂不好了。”丁超只好别过头去,可又忍不住端详起她来,朱妍又笑道:“你又看,不准看,闭上眼睛一分钟,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吃完午饭,俩人又悠悠闲闲地散步走回去。
晚上,丁超躺在床上又跟朱妍电话聊天儿,正说得火热。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大响起来,丁超一看显示是王萱的号码,忙挂断了朱妍的电话。王萱生气地问这是跟谁通电话呢打了一个小时都是忙音,现在够忙的呀丁超还是有点气短,忙打着哈哈。王萱更是疑窦丛生。丁超说自己困了王萱马上嗅出异味来。丁超硬撑着辩解道,不就是打个电话嘛电话聊天起码人还在家待着,难道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天天逛夜店不成。王萱觉得也有道理,可还是疑惑。丁超听出来王萱想继续追问下去,可能正在斟酌用词,丁超反攻为守想把王萱的问话堵回去:“你是不是想问是男的是女的吧我告诉你说是个女的,你相信吗”谁想王萱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道:“你还算坦白,我就放你几天假,让你心狂野一下,我到了深圳,你可要收收心了哦。”丁超却说:“你干嘛不现在就来”王萱哄着他道:“你就不要这样不懂事好嘛就差哪么几天了别再催了好不好”
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日子了,好像一年之中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放在这一段日子里干似的,会计室里忙着结算年终奖金,从别的科室抽出几个人帮忙,把个平日里安静的会计室搞得风声水起,令每个路过会计室的人都满怀憧景,互相打听着年终奖的数额;广告部和公关部的人分成几拨儿,一拨儿人到食堂布置晚会的会场,一拨儿人抓紧时间排练节目,一拨儿人还要坚守岗位。
最紧张的还是那些出了节目、抓紧时间排练节目的人们。他们要抢时间、抢场地。仓库出的节目是男声小合唱,他们不用跟别人抢场地练习,吴昊让人将表演的几首歌印了下来,发给参加表演的人员,平时各自为阵练习着,到晚上下了班之后,拿出一两个小时,几个人一合练,一个不错的男声小合唱组就形成了。练完之后,众人嚷嚷着要吴昊请客去吃宵夜,其实公司表示过,在排练节目期间的一些饭费、道具费、交通费都可以报销。所以吴昊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街头宵夜无非就是炒粉、塘虱煲、炒蛤等等这些东西,费不了多少钱,但是味道绝对的过瘾,超过五星级酒店,尤其是塘虱煲,浓郁、**、鲜香、复杂。像他们这样十个人的男声合唱队,每天晚上基本上要干掉四个这样的塘虱煲,那叫一个过瘾。大排档的老板跟他们混熟了,常问他们什么时候演出,似乎生怕演出结束后,日销售额会骤然下降。
其它各个部门都在准备节目,所以经常发生抢场地、拼时间的事情来。抢场地是指抢占食堂,公司比较有规模的场地就是食堂了,而可以利用的时间也只有下了班后。公关部出的舞蹈原来是红绸舞,可是考虑到食堂的场地不大,只好缩水改成红袖舞了,这个节目是所有节目里最专业的,所以她们排练的时间也长些,自然就跟上班时间、别人排练的时间、场地有所冲突,后来郭鸥给她们在外面找了一个场地,算是解决了她们的问题,食堂也腾了出来给别人用。
广告部陈诚的剧本,由于换了丁超和朱妍,丁超的角色改由广告部的小黄来演,小黄本身就是个碎嘴子、爱抖机灵,这样的角色应该能胜任,没想到第一天排练陈诚就高兴地叫道:“你真是个天才,我选对了角色。”朱妍的角色则找了一个公告部的小潘,平时小潘有点冷幽默,看着不太爱说话,总是笑眯眯的,可是冷不丁说出一句话来,还真能让人喷饭。她的个头比较高,和别人不配般,所以公关部的红袖舞就没有选上她。
不过说动她不容易,陈诚却是费了好大的劲头,磨坏了嘴皮子,小潘才问:“朱妍不生气吧”
“不生气,不生气。”
“夸张了,她也不生气吧”
“已经事先申明了的。姑奶奶你就放心大胆地演吧”
小潘点头道:“你姑奶奶答应了。”
没想到小潘和小黄的排练效果非常好。
而朱妍和丁超却成了两个最闲的闲人,没人来找他们,也只好自己玩,该吃饭的时候一起去那家北方餐馆,晒着冬日午间的阳光,吃着不知道是啥滋味的饭菜,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话。然后再慢慢回到公司。
丁超的心里比较复杂,既盼望王萱快点儿到深圳,来拯救他迷乱的心灵;又怕王萱即刻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太清醒。就像现在这样迷迷糊糊、晕晕沉沉、似睡似醒的状态最好。
王萱这天晚上又来电话,和丁超聊了半天。丁超放下电话后,愣了半天神,最后终于想明白了:王萱腊月二十七号就要到深圳了,该面对现实了,他知道他和王萱的关系是一种惯性,习惯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丁超踌躇起来,面临着就要与王萱见面日期的临近,他考虑该是收收心的时候了。可是该不该给朱妍打个电话呢电话打过去,已没人接听,他心想一定朱妍心急,提前走了。他又考虑该不该给朱妍打手机,后来他又想,如果说明俩人今后疏远点的话,怕伤了朱妍,干脆什么也别说,让时间来解决这道难题吧他只好一个人到食堂吃饭。他一进食堂,众人的目光齐唰唰地向他身后射来,那目光满是疑问“咦怎么他一个人来了”、“朱妍呢”。
下午,丁超安静不下来,他知道朱妍一定会来找他,所以下午的所有电话他都不接,都由郭鸥接听,有几次他听出一定是朱妍的电话,因为郭鸥问对方有什么事是不找丁超可对方却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一会儿,可能是朱妍熬不过了,敲门进来,可是丁超却跟郭鸥讨论事情,他装着没时间理会她的样子,郭鸥问朱妍有什么事情,丁超不敢看朱妍的脸,只用余光扫着朱妍的影子,知道朱妍满脸的迷惑和委屈。
下午下班,丁超立刻离开办公室,他知道,朱妍一定会等着他,他也犹豫过,可还是狠心回避着朱妍。这天晚上丁超实在不忍心再这么折磨朱妍了,他觉得无论如何也要给朱妍打个电话提示一下,朱妍一接丁超的电话自是喜出望外,丁超犹豫了一下只说了句:“朱妍,我不,不能再跟你一起去吃饭了。以后再解释吧”说完,就狠心挂了电话。第二天早上,丁超刚一出电梯就看见朱妍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脸上还挂着头天晚上听到丁超的话时的疑惑。丁超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随着新年的来临,一切纷烦杂乱的事情也接踵而至。
丁志宏要回老家陪父母过年,丁超的父母也一起去,因为丁超要等王萱,他丁超只好留在深圳。可是,王萱在腊月二十五号来电话跟丁超商量,她要晚两天到,问行不行,丁超把拯救自己的希望全部放在王萱身上,心中有些急问:“为什么”王萱向他解释因为老总回国时要带一个客户过来,她做翻译要接待他们,但是那个客户定在腊月三十回国,机票已给他买好。所以春节她肯定能到深圳和丁超一起过。最晚三十儿这天也能到深圳。心力憔悴的丁超无奈不说话。王萱听出丁超焦急的心情,她很会心理暗示,不就晚两天吗睡俩觉就过去了。丁超嘟囔着,说好是二十七号的航班,突然改行程,一时无法适应。王萱笑道:“你也太偏执了吧行程改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王萱见心理暗示不太起作用,只好用哄她侄子的办法哄丁超,好了赶紧上床睡觉吧,睡一觉就日子近一天,总这样想,就特别爱睡觉。王萱不是特别有幽默感的人,可是这天却格外的特别,说完这样的话后,连她自己都笑了。
郭氏企业的新年晚会定在二十八日举行,丁志宏早在二十六号就赶回老家。家里只剩下丁超一个人。
二十八号的安排是这样的:先是文艺表演,然后大家再吃年夜饭。
晚会在下午六点开始,这天的营业比往常提前一小时结束。
丁超原本想去参加在食堂举行的新年聚会,可是临出办公室门口,又改了主意,他最近心里乱糟糟的,不想再到那种乱哄哄的场合去,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地待着,听着走廊上杂沓的脚步声越来越少,又慢慢静了下来,丁超这才考虑去哪里转转。他决定先离开公司再说。当他刚锁办公室门时,只听走廊里也有个人在锁门,扭头一看,呀原来是朱妍。
朱妍也看到了他,丁超随口问道:“你你去食堂”
朱妍摇摇头:“不想去,太乱了。”
丁超犹豫半天,心想,怎么二人的心情也是一样的就说:“我也嫌太乱,要不,咱们一起逛街吧”
朱妍点点头:“
...
去哪儿”
丁超:“出去再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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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伤深圳
正在丁超下决心豁出去的同时,也就在腊月二十八号下午,王萱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老总正式告诉她可以走了。王萱算了一下时间,这天是二十八号,明天就是二十九号了,原本她订的机票是二十九号晚上的,可是一想还要干等一天的时间,还不如干脆将机票换成二十八号晚上航班,连夜赶到深圳。王萱这样想着,打电话给售票处打听换票的事宜,接待小姐告诉她二十八号航班所有机票都已经售出,只有二十九号凌晨的夜航班机还有几张票,问她要不要现在就定下。王萱想都没有想立刻就定下了二十九号凌晨的夜航票。原来二十九号晚上的机票只好做退票处理,扣除了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王萱还是有点心疼,可是一想能早十几个小时见到丁超,心中还是很甜蜜的,感觉很值。办完了这些事情后,王萱想给丁超通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可是丁超的手机却处在无法接通状态。而办公室和家里电话都没人接听,王萱就给丁超发了一个短信,告诉他自己航班的落地时间,因为时间是凌晨五点正,既太晚又太早,所以就不烦他丁超为接,她自己坐出租车过去,最后她加了一句:“只给我烧好洗澡水在被窝里等我就行了。”
王萱在外面吃完晚饭,这时连七点还不到,而航班是第二天凌晨三点钟的,要等候八个小时,王萱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一段时间,睡觉肯定是睡不着,找朋友喝酒又怕约不到人,再说都快年底了,家在外地的朋友都回老家过年了,家在北京的朋友可能都在忙着准备过年,叫谁都不合适。干脆她想到还不如到王府井逛逛,看看有没有新奇的北方小玩意、小食品带到深圳送人,正好她住的地方离王府井不远。
她打车到了王府井,这天的气温很低,起码有零下十度,她裹着一件厚厚的鹅绒长大衣,脚上一双厚靴子,头戴一顶裘皮帽子,也把她冻得要死。可是这么寒冷的天气,王府井的人流居然比平时不见一丝减少,人人被冻得缩头缩脑,可是照样该吃吃该喝喝。王萱在付食品商店买了一些豌豆黄、驴打滚、绿豆糕、艾窝窝、袖珍小窝头、松子、野榛子、杏仁等等北方食物。又看见一个摊子上摆着红、黄、蓝、绿的小灯笼,布蒙子、铁支架、木底托儿,小巧漂亮,挂哪儿都能增添喜庆色彩。王萱又忍不住买了两对儿,她想一对送给张燕燕,一对儿就给丁超装饰房间吧拐了一个弯儿,碰见一个卖绣花鞋的摊档,她又被花花绿绿的色彩吸引住了,忍不住又买了两双,也是一双送给张燕燕;一双放在丁超哪儿,留给自己当便鞋使。转了一圈儿,王萱的手上就大包小包的了,看看表才八点多,她又开始琢磨起来:去哪儿呢干脆去看场电影去,到年底了有好几部贺岁片上映。等她看完电影又吃了点东西才回家,收拾好东西就往机场赶。
来到机场,又等了近两个小时,人才进到机舱里。飞机从北到南飞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深圳。
当王萱拎着小提包走出大厅,来到取行李处时,被南方清晨的暖风激了一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个哈欠太了,半天都没有闭上嘴,先是吃了一惊恍惚间丁超就在眼前。她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墙上,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脑子彻底清醒了,可人却糊涂地僵在原地,“怎么回事儿,丁超怎么这样望着我。不不,他是望着所有在他面前过往的人,多熟悉的微笑啊可是却不独独对我绽放。栗子小说 m.lizi.tw”原来那上面贴的正是丁超和朱妍一起拍的广告,又恰恰是那最温馨浪漫的一拥。王萱顿时傻了眼,看看左右都是不相识的人,既不能向别人诉说,也没人给她解释。她实在没想到丁超竟然拍起了广告,广告上,丁超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表情、一条小小的皱纹她都能分辩得出来。不是不能接受他拍广告,王萱是不能接受丁超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拍广告,更不能接受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拍广告,她有一丝不详的预兆,脑子乱糟糟的,想马上逃跑,恨不能转身蹬上下一班航班逃离深圳,可又被一种强烈的好奇心给拽了回来。她想起了丁超最近反常的急迫,难道不是因为思念而是因别的吗,不不她不愿意想歪了,她向自己解释不了为什么丁超如此反常,她宁愿相信丁超因为想她才这么没命地死催。
二十四小时内虽然她只睡了三个钟头,可是她却精神十足,上了出租车,她睁着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窗外,越往城里走,她的心就被提得越高,在车进入主干道后,天也渐渐地亮了起来,好像是刹那间,丁超和那个不知名的女孩儿的广告从每个街道的各个角落里地了出来,车子越走,王萱的心就越没底儿。
来到了丁超住的小区,整个小区似乎还未睡醒,在丁超家门口,王萱鼓足了勇气,按响了丁超家的门铃。
好半天,房间才有动静,丁超的声音传了出来问:“谁谁呀这么早。”王萱一听到丁超的声音就没了脾气,她故意道:“送邮件的,特快专递。”丁超磨磨蹭蹭地开了门,王萱“蹭”地一步跨了进去,上去就搂住了丁超的脖子,丁超的灵魂被吓出了窍,顿时傻了眼。王萱向开着门的丁超的卧室里一瞧,立刻变了脸,“噔噔噔”几步闯进卧室,丁超忙跟了进去,一把没抓住,王萱已经将被子掀开,朱妍身上只穿着胸衣和内裤,此时也被惊醒了,见王萱这样怒目而视,马上就明白了一切。
王萱一看到朱妍那睡眼朦胧的大眼睛就明白了:这正是广告上和丁超一起拍照的那一个。她失去了理智,抢先一步要揪朱妍的头发,朱妍机灵地一滚一躲从床上跳了起来,站在床头的最里边,王萱狠狠地一把没抓住,倒把自己摔倒在床上。
丁超抓住王萱的手,忙对王萱说:“走走走咱们到外面说。”说完连拖带拽将王萱拉走,王萱边挣扎着边恶狠狠地瞪着朱妍。
丁超把王萱拉到一辆出租车上,让丁超很意外的是王萱这时却非常安静,只是望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她越这样,丁超心里越害怕,知道什么事情沉得越深,反弹就越强烈,就像股票市场上大熊市后就必有大牛市。一会儿,车停在一家宾馆前,丁超将面无表情的王萱拉进宾馆大门,在大厅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二人进到房间,王萱像木头一样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墙上的某一点,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丁超一看也没招儿,只好低头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王萱的手越来越凉,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她眼一闭,一仰头倒在了床上。丁超忙去卫生间绞了一条毛巾,给她擦擦脸,王萱这才“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笨手笨脚的丁超忙去哄她,王萱使劲地将丁超甩开后,背过身子,哭得象断了气一样。
丁超手足无措,只好说:“王萱,我是要跟你说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就。”
王萱只管哭,丁超也无奈,只好等王萱哭累了再说。慢慢地,王萱的哭声变成了抽泣声,一会又没了声音。丁超摸了摸王萱,王萱浑身冰凉又不停地发抖。他将被子盖在王萱的身上,俩个人都躺在床上,丁超知道是自己无理,可是却不肯说一句道歉请求原谅的话来,他宁愿让王萱在他身上发泄一通或者打他砍他都行,只要王萱出了气就行,就是不愿意张嘴说句软话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过了好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进一绺光来,走廊里也有些动静,丁超又担心起家里的朱妍,他忙拿手机给朱妍发了短信:“我和她正在处理以前的事情,暂时不能回去,你先休息一会儿,或者先回家等我的消息,勿念。”发了信息后,床抖动得厉害了,又传来王萱的抽泣声,丁超起身问:“王萱,王萱。”王萱带着哭腔问:“你是不是给她发短,安慰她啊你就不想想我,大老远跑来看你,哇,你是什么人啊”丁超也没有办法,只好不说话,他知道还是他错了,他现在怎么说也没用,都是错。
王萱突然抬起身子拼足了浑身的力气摇着丁超问:“你说啊你说啊你回答我,既然你已经跟她好了,为什么还要催我过来难道就是因为我晚了这一两天,你就这么没有忍耐力你就等不及我来啊呜呜,不不对你们俩是早就好上了,那广告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拍广告的事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你们才好上的啊你为什么不提一句半句拍广告的事啊”丁超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王萱又哭倒在床上。
这时,丁超的手机响起,是张燕燕打来的,她来电话是问他丁志宏公司的一件事情,丁超已经离开公司二、三个月了,自然不太清楚。后来张燕燕话峰一转笑道:“老实坦白,昨天晚饭不见你们俩,去哪儿了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丁超不好直接回答,只好说:“啊啊”张燕燕:“你们俩现在在一起吗”
“我在宾馆里。”
“和谁”
“王萱来了。”
“为什么不在家,在宾馆里待着”
丁超不说话。
“是不是,跟朱妍碰上了”
丁超只好应了一声。
“哎哟我的妈呀这可怎么办”
丁超没有吱声儿。
“她是不是不依不饶”
丁超又应了一声。
“要不我去见见她”
丁超:“嗯你最好能来。”
不一会儿,张燕燕来了,进到屋里就叹了一口气,屋子连窗帘都没有拉开,唯一的光源就是卫生间里出来的。整个屋子有一股子咸咸的味道,那是因为王萱的泪水横流,盐份流失过多的缘故。张燕燕先把窗帘拉起,王萱一下子用胳膊把眼睛捂住,屋子里亮堂多了,张燕燕像是对丁超又像是对王萱说道:“你们俩真是个孩子,连自己都不会照顾,进来多长时间了,为什么不拉窗帘”张燕燕来到床边拉着王萱的胳膊道:“小萱,还是起来吧我请你喝早茶去,深圳的早茶点心丰富着呢你不是爱吃虾吗我请你吃虾饺。”王萱僵硬着身体不动弹,张燕燕道:“小超,小超,别傻站着,过来帮我把小萱拉起来,咱们一起去喝早茶。”王萱尖叫道:“不要让他过来,不要让他过来。”张燕燕:“好好好不过来,不过来,小超你先走吧”王萱又尖叫道:“让他滚到茅房里。”张燕燕看出来王萱还是舍不得丁超,忙向丁超挥挥手道:“去吧去吧不叫你别出来。”
丁超只好按王萱的意思滚进了卫生间里,不应该是茅房,因为被王萱当做犯人的丁超就该被发配去龌龊的地方,那怕字眼儿龌龊也能一泄怒火。他无奈地坐在浴缸上,知道这场风暴早晚要到来,只是太突然了点,原本他想跟王萱好好谈谈,把他们俩人的关系结束掉,计划得很好,就利用王萱这次到深圳来的机会,可是,没想到自己没有处理好,太急了点儿,没有把持住,造成在不适当的时间里不适当地让王萱见到了朱妍。思来想去,丁超后悔应该在电话里把事情讲清楚,不该让王萱再跑到深圳来,这样对她的伤害更大,更怪自己主懦弱。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已经爱上了朱妍,明知道这段感情是扼制不了的,却还不停地催王萱到深圳来,晚来一两天还要生气呢其实这正是丁超自己也不明白的心理因素:由于他的软弱任由感情失控,他又不好开口跟王萱提出分手,潜意识中是让事实开口说话。丁超翻看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朱妍的短信,这才看到了王萱在北京临上飞机前给他发来的短信,他怎么搞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才发现呢就是现在向电信公司起诉对方营运失误也挽救不了此时糟糕的局面。
就在丁超胡思乱想之际,张燕燕和王萱已经僵持了一段时间,任张燕燕怎么劝,王萱就是不说话。张燕燕无奈,像是检讨似地自语道:“丁超的事情,也怪我,是我不好。”王萱一听此话,有了一些动静,把胳膊挪了一条缝,从缝里直勾勾地盯着窗户。张燕燕一见她有动静了,又说:“我估计,他们相好,可能起因就是那条广告吧我想你从机场出来,你一定是看见那个广告了,他们俩在一起的那个。”王萱点点头,委屈地哭出了声儿。
张燕燕又说:“我丈夫的公司要在新的一年里改变一些营销策略,要在公司宣伟上下大功夫,也想改变以往在宣传上的古板模式,又要吸引年轻一代消费者,所以,我给他们出主意。在演员人选上,正好我碰见了丁超,那个女孩儿叫朱妍,是我丈夫公司的秘书,新来的。我只是这么一说,没想到得到了公司的赞同。所以,他们俩也是日久生情吧”
王萱哭着道:“你为什么偏偏让丁超呢我就不相信,全公司上下没有一个能上得镜头的男人吗他们公司的男人都死光了吗你明明知道我不在身边,防都还来不及防,为什么偏偏让丁超接受这么大的考验呢现在的男人,你不考验他,他都有变心的可能,何况,让他演戏,这不就是假戏真做吗这不明摆的要出事吗”
张燕燕见她出声说话,心里就放心了道:“小萱妹妹,所以说,你如果有气有火,尽管发泄出来,你就冲着我来吧我可是当我看出苗头的时候就刹不住车了,他们已经好上了,全公司的人都看出来了。”
王萱听了此话,竟然慢慢收住了哭声,眼睛一闭,身子一翻背对着张燕燕,张燕燕问:“小萱妹妹,你能原谅我这个做姐姐的疏忽吗咱们以前相处得还不错。”
张燕燕一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她摇着王萱的身子道:“小萱,咱们去吃饭吧今天中午我请客,算是给你接风,也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给你赔罪,我没能为你看好小超。”
王萱闭着眼睛疲惫地小声道:“好姐姐我是坐夜航,根本就没睡觉,我什么都不想只想睡觉。你们都饶了我吧”张燕燕一起身床铺整个动了一下,只见王萱的身子像被弹簧弹了一下子,猛然缩紧在一起,她迷糊着双眼,支起上半身,无助地东张西望了一下,像是不认识张燕燕似地看了她一眼后,又像一只中了箭的小鹿,无力地倒在了床上,轰然睡去。张燕燕看着她可怜,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被子。来到卫生间,见丁超躺在浴缸里睡着了,他也被折腾得脸色苍白,这一幕有一种不祥的预兆像棺材里躺着的死人,张燕燕叹了一口气将丁超推醒,双手撑着浴缸边小声对他说:“你守着王萱,不能让她一个人单独待着,尤其是在深圳这一段时间内,咱们一定要有人陪着她。我先回公司处理一点事情,一会儿就过来。”丁超听了她的话立即坐了起来,张燕燕心中一紧好像他炸尸了,平时她这样想是个笑话,可是此时此地这样想就是恐惧。
张燕燕走后,丁超进了房间,他心情也很沮丧,见王萱熟睡着,也犯起困来,倒在另外一张床上接着又睡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丁超被张燕燕拉了起来,为了不吵醒王萱,俩人进了卫生间。张燕燕问:“她没醒来吗”丁超摇摇头。张燕燕问垂头丧气的丁超:“你打算怎么办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丁超道:“赶快过去吧只要别出事儿就行,王萱走了,我谁也不想见。”
“包括朱妍”
不知过了多久,王萱才醒来,屋里已经点了台灯,王萱想了想自己是在深圳,时间应该是二十九号了,“回家,一定要赶在三十儿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回家,现在就走。”王萱就这样做出了决定。丁超和张燕燕见王萱醒了,都赶到床前,王萱则把头扭向张燕燕的方向,不看丁超,丁超只好干巴巴地站着。张燕燕见王萱睁开眼睛了,忙又提出她请客,由着王萱的喜好点,趁她张燕燕今天高兴点鲍鱼、龙虾、鱼翅、燕窝她照单全买。一提过年,王萱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张燕燕一想还是自己说错了话,明知道王萱身在异地又被男朋友甩了,却说自己今天高兴,这不明摆着气人嘛。忙去哄她,好容易哄好了她,张燕燕又提出去吃饭的事情,王萱摇摇头,问:“能不能给我订张回上海的机票,越快越好,如果有夜航的也行。马上离开深圳。”王萱想想自己这么信赖夜航,借着夜航赶时间来表达感情,却恰恰被夜航出卖,遭此打击,眼泪又流了下来,丁超忙给她递了一张纸巾,王萱接过纸巾,看了他一眼,使出全身力气将丁超推下床,大叫道:“滚你离我远点儿,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丁超狼狈地坐在地下,张燕燕一见忙把王萱搂在怀里道:“小萱妹妹,咱不理他,咱不理他。看脸上的妆都被你哭花了,你的化妆袋在哪里我帮你洗把脸。”
王萱一听此话,又哭了起来,张燕燕忙拿仅有的纸巾给她擦泪水:“别再哭了好妹妹,别哭了,看你的眼睛都成核桃了。快告诉我你的化妆袋在哪里你的提包呢,怎么什么都没有呢只有这么一件羽绒服。”
作者有话要说:
、情牵朱妍
王萱哭着说:“我的行李提包都在他这个混蛋的屋子里,我的行李刚放下,他都没容我喘口气,就,呜呜。燕燕姐,我想回家,呜呜,我想回家呜。”
张燕燕对丁超说:“去你把她的行李都拿过来。”丁超一点头赶紧就走,还没到门口,张燕燕又说:“小超,你给小萱订一张去上海的机票。”王萱道:“就要今天的,多晚都行,夜航也行。”一提到夜航,她又想哭了。张燕燕:“行只要能走,多晚都行。”王萱又道:“哪怕是转机也行。”这个时间转机就是双倍的夜航,她的痛又増加了一份,不觉得悲哀又涌上心来。张燕燕道:“对你就按这个要求去办就行。”丁超赶回家,这时朱妍早已不在,床上的被子已经叠好,他没有给朱妍通个电话,是他想回避朱妍,向王萱赎罪。
等丁超赶回宾馆客房时,王萱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他在路上订的机票也被送到了客房。张燕燕一见丁超拎着箱子赶来,忙对王萱道:“快把化妆袋拿出来,我帮你洗洗脸。”王萱的眼睛和嘴巴都肿着,她的脸本来是干净清晰的工笔线描,现在则被她自己糟蹋得像是大泼墨,那五官只能靠观画者的艺术修养和生活经验才能看出个大概原貌,她面无表情默默地将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她带来的礼物,吃的、玩的摊了一桌子。看着这些东西,她又掉下眼泪,她毅然地擦掉了泪水,然后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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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袋,径直进了卫生间,张燕燕要跟进去,王萱已经将卫生间的门关上。栗子小说 m.lizi.tw送来的机票是当天晚上十一点的,还有三个小时起飞,直达上海,算是老天眷顾她,没有让她遭罪。一会儿,王萱从卫生间里出来,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在桌子上,然后自顾自地将东西一一放回行李箱里。
张燕燕有些莫名其妙道:“小萱,这钱是干什么的”画中人当然是不能说话的,再说王萱的嘴已经被哭肿了,只顾撅着就是不开口。张燕燕数了数道:“小萱,这个机票还是我请客,你来到深圳我没有照料好你,应该由我请客。”王萱一挡将张燕燕手里的钞票挡了回去。张燕燕硬要塞在王萱的提包里,王萱死死地捂住提包不松手,俩人争执了半天,王萱没有一点松口的表示,只有抵死抗争的决心,这种绝决,是一刀两断的意思,不给对方补偿歉意的机会,让对方的忏悔之意就像自己的悲痛一样深,终身不能原谅自己,以后他们摔了一跤、炒股赔了、被小偷光顾了或者孩子出了什么状况等等灾难,都会暗暗叫道“悔当初伤了一个无辜的小妹妹的心,这是老天的报应啊,报应”这一招儿最阴损,也是王萱迅速疗伤的法宝。张燕燕一看拗不过王萱,只好又提请吃大餐的话,还是她请客,还是鲍鱼、鱼翅做主角轮番上阵,“可别放掉宰我的机会呦”她已经不会说别的话了。王萱还是一句话不说,穿上羽绒服,背上提包,拎着箱子谁也不打声招呼就走。
张燕燕一看惊叫道:“小萱,小傻子,你是忘了还是怎么了桌上这一摊东西不拿了。”说着话,王萱已经出了门,依然没有一句话。张燕燕和丁超只好收拾桌上的东西追出门外。来到大厅,王萱径直往外走,张燕燕一把拉住她道:“王萱你等等,等等丁超退了房间,咱们一起走吧有咱们吃饭的时间。”王萱头也不回,面无表情地站着,那原先像大泼墨的画慢慢退却了水份,变得皱巴巴,干巴巴。张燕燕这才松了手和丁超一起走向前台,等张燕燕回头一看不要紧,又不见了王萱,往大门一瞧,只见一位门童正在帮王萱将行李箱装进一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张燕燕大叫一声:“小超,王萱上车了,快你先办手续,我跟她一起走,你和我们保持联系,马上赶过来。”可是当张燕燕刚一出了大门,王萱已经不慌不忙地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张燕燕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上,在车上她给丁超打了电话,讲明情况,要他办完手续后,也打辆出租车跟过来。张燕燕眼见载着王萱的车往机场方向去了,又向丁超做了汇报。
而车上的王萱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想让父母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儿破绽,乘飞机这段时间正好是一个缓冲期。可是,街上的那些广告险些让她又流下眼泪,好容易才忍住了泪水。王萱和张燕燕前后脚赶到机场,张燕燕结完出租车的账,王萱已经来到了换牌处,等张燕燕赶到时,王萱已经办完了手续,行李也已经办好了托运手续,她肩上背着提包,一只胳膊上搭着那件浅粉色的鹅绒服,鹅绒服上的帽子沿边滚镶了一圈兔毛,那羽绒服就像长不大的孩子抱着的公仔。张燕燕赶紧拉住王萱道:“小萱,你等等,小超马上就赶到了,他想见你。”王萱一声不吭,任由张燕燕拉着不放,张燕燕不时地向大门口张望着,没话找话地说:“你这个小妹妹,也太性急了,饭还没吃吧别把身体饿坏了,再说桌上的这些东西你就不要了吗看你走得急,我都给你拎着呢。”
正说着,丁超风风火火地也赶到了,张燕燕远远地向他招手。一撒手,王萱就径直往安检处走去。张燕燕急得要上前拽王萱,可是此时,王萱的身子挺得像块僵硬的石头,张燕燕眼看着王萱走远了,丁超才赶到,张燕燕道:“赶紧拉住她,她还没吃饭呢别让她饿坏了。栗子网
www.lizi.tw快小超你快点。”丁超忙赶上前去,一把拉住王萱,很严厉地说:“你有什么气可以发泄在我的身上,是打是杀是剐随你的便,不要拿自己的身子赌气,走吧,去吃饭”王萱迟疑了一下,就被丁超拉走了。仨人来到机场餐厅,张燕燕拿着菜谱问王萱:“小萱妹妹,你想吃什么呢”王萱一脸冷若冰霜不说话。
“丁超,你最知道小萱爱吃些什么你最了解。”
“她最爱吃鱼,就点一道雪菜黄花鱼吧她是上海人嘛”
“好就点雪菜鱼花鱼,这是小萱爱吃的,你不准吃哦”
又点了一个汤,一个梅菜扣肉,一个炒青菜。菜、汤、米饭都上来了,可是王萱就是不动筷子,一脸冷漠,丁超要给王萱夹块鱼,被张燕燕拦住了,她热情地给王萱添了一碗汤,又给她面前的那碗饭上夹了一块鱼,又要夹扣肉,丁超忙拦住道:“燕燕姐,小萱不爱吃肉。”张燕燕道:“哦我知道了,女孩子嘛总是要爱惜自己的身材。女为悦已者容嘛对不小萱妹妹。不爱吃肉,就给你夹块梅菜吧我尝了,这里做的梅菜还算不错,是不是比你们上海人做的还要好些不信你尝尝。”张燕燕说到女为悦已容的时候,依然觉得自己把话说错了,明显地丁超已经不爱王萱。王萱倒是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眼不转,头不动,似乎是一尊超脱的观音像,俯看芸芸众生,而面前堆满了张丁二位施主供奉的物品。张燕燕因为要保持身材,最近学会了晚上不吃饭,可是为了引诱王萱,她一不小心吃过了量,在王萱面前又好像是灾民得到施主的救助,边吃边对这尊佛感恩戴德。
丁超急了道:“你这是怎么了,我说过了,你要杀要剐,冲着我来,别对着燕燕姐,燕燕姐对你不簿吧上次你来,人家又是请客,又是陪着你,你干吗这样对她她没有得罪你吧”
张燕燕拦住发怒的丁超说:“小超,不能这样对待小萱,人家是客人,到了深圳,就该咱们招待她,这是应该的。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以后再说,还是吃饭吧。”
这顿饭吃得尤其艰难,任由张燕燕和丁超唱双簧、使苦肉计、互相吹捧、互相揭底儿、互相埋怨都不起任何作用,张燕燕已经让服务员将汤热了两次,汤又凉了两次,王萱还是一脸木然,就像眼前是两尊玻璃透明人。一直到大厅响起催促王萱登机的广播,丁超和张燕燕才慌了神,而此时王萱却从容不迫地挎上小提包,拿好那件羽绒服向安检处走去。过了安检,张燕燕突然想起手里拎着的王萱从行李箱中掏出来的东西,忙大喊道:“小萱,你的东西。”王萱慢慢抬起无神的双眼看了他们一眼,想要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一扭头,人就消失在安检深处。
王萱一进安检处,就直奔登机口,一切容不得她多想,飞机就起飞了,王萱的脑袋一直发晕,她闭上了眼睛,心想:终于离开了深圳,快回到上海吧要过年了,希望明年是个好年景马上能找到新爱,好填补丁超空出来的这个名额。
张燕燕和丁超俩人坐在出租车里望着窗外默默无语,街上的街灯照着丁超和朱妍所做的广告,一遍一遍在他们眼前滑过。正在此时,张燕燕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张燕燕打开一看,原来是王萱发来的短信:“那些东西是我在北京给你们买的礼物,你们拿去分了吧”这是王萱放出的最后一支冷箭。果然,张燕燕看完叹了一口气,她也领教了王萱的个性,想想刚才看着她孤伶伶的背影,心里很不好受。
丁超却不说什么,此时的心里乱糟糟的,既无法安慰飞离深圳的王萱,也不再想和朱妍联系。小说站
www.xsz.tw张燕燕喃喃道:“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啦,明天就是三十儿。”
丁超回家后闷闷不乐昏昏然睡了一整天,一直到三十儿晚上,被丁志宏的电话吵醒,丁志宏问他:“小萱到了吗”
“到了。”
“到了就好,你们好好在深圳玩两天,你等一会儿,爷爷要跟你说话。”
丁超和爷爷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和爸爸聊了几句,最后妈妈又嘱咐了他几句。妈妈问他是怎么排假期的。丁超说他想回广州会会同学,妈妈说去散散心也好,去吧去吧跟小宝、阿强他们玩玩吧他们也该回广州过年了吧放下电话后,丁超想,母亲难道忘了王萱这茬儿事,连问都没有问王萱,可见这是天意,他知道母亲不太喜欢王萱。
肚子实在太饿了,打开冰箱什么都没有准备,小叔一走,就没人管他,他只好到街上找了唯一一家开门营业的粥粉店解决了晚餐。
大年初一,丁超就赶回广州,一进家门,一种亲切感迎面而来,妈妈把过年单位分的东西和别人送的礼物,满满地塞在一间空屋子里,一只超大号的冰箱也是满满地塞着东西,可是丁超没有一丁点心情自己做给自己吃。他愣了半天神,还是给少年时代几个要好的中学同学打了电话,有一些同学不在家,来的只有三、四个,但是几个少年时代的朋友一见面,热闹劲一扫丁超心中的阴霾。
这几天丁超的家成了几个小霸王的临时据点,丁超家的东西又多,吃、喝不缺,阿宝在他家的储藏室里翻出了精装五粮液、轩尼诗、茅台。阿宝像酒鬼一样,双手拎着酒瓶道:“你爸真**啊,收了这么多的礼物,该丧失多少原则问题”阿强则说:“算了吧,你不是成天在单位里积极向上爬,想做人上人,不就是要像这样**嘛十年以后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阿宝嘿嘿地笑着:“我当官是为了正风气,不信你们看,十年以后,我决进不了监狱。”丁超笑道:“大过年的别乌鸦嘴,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一年都不好过。”
小宝和阿强他们都会做饭,就翻箱倒柜查看丁家的存货,冰箱里竟然找出了急冻的海参、速食的燕窝、精装的鱼翅、东海对虾、日本听装鲍鱼等,都是五星级饭店的常备料。丁超津津有味地看着进入宝山不想空手的发小们,指点说:“你们看好什么都可以用,咱们也好好过个肥年。”阿强道:“小超,你可要想仔细喽别把你爸你妈的存货都用完了,回来你脱不了干系。”丁超笑道:“没等他们回来,我就跑回深圳了。”
在广州的几天里,这几个大孩子就象长在了丁超家里,无忧无虑地挥霍着快乐,想做就在家里起炉灶,反正丁超家里的东西是上星级档次的,可就是做不上星级的味道,吃不出味道来,就倒在垃圾箱里,有人提醒:“小超,你离家后一定要把这垃圾袋扔掉,你妈回来检查垃圾桶,你可就倒霉了。”另一个接话说:“对对消尸灭迹要干净。”他们不想做饭就在外面轮流做庄解决肚皮问题,吃饱喝足了就到大街上闲逛、泡茶馆、k歌。丁超的父母原定初七到家,因为初八就是上班的日子,所以丁超初六就偃旗息鼓,打发掉这几个发疯的发小儿,卷铺盖滚回了深圳。等到初七父母一回到广州,就给丁超打了电话问:“你怎么不等我们回广州就跑回深圳了你也是玩疯了,连父母都不想啊”丁超也是支支唔唔应付着。
丁志宏随后也回到了深圳,年算是过完了,一切都又恢复正常。
丁超头一天上班时,一眼就看见了朱妍,俩人都在开办公室的门,互相看了一眼,好像有话要说,可是谁都没有主动向对方表示什么,就进了办公室。又是要到中午吃饭时节,丁超鼓足勇气给朱妍打电话,跟她说在老地方见。朱妍犹豫了半天,只是轻轻地说了声:好吧
这天中午,丁超向朱妍解释了他和王萱之间的关系、二人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以及他对朱妍的真情,朱妍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听着,当丁超讲完后,她慢慢抬起头来望着丁超,满眼都是泪水。
丁超说:“你相信我的话吗你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吗”
朱妍点点头,眼泪顺着面颊滚落下来,丁超的眼睛也湿润了,忙给朱妍递上纸巾擦泪。这天起又恢复了年前二人之间的感觉,他们又慢慢走回公司,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二人相拥激吻着。
丁志宏回到深圳后,从张燕燕的嘴里知道了丁超和王萱的事情,很无奈,只能叹气道:“这样伤害一个小姑娘,这件事情是丁超的不对,嗨”不过丁志宏也赞叹朱妍的美丽,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了的。
可是,令众人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朱妍不仅仅用“美丽”这两个字就能概括得了的,接下来,她带来的竟然是爆炸性的事情。
春节过后不久,丁超发现朱妍近时比较忙,下午下了班后就不见她的踪影,问她干嘛下了班后就急急忙忙往外赶,朱妍起先不想说,但是在丁超的一再逼问下,才说她最近经常去健身房健身。丁超也没有在意。
这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丁超办事从外面回公司,他算准了这天朱妍不去健身房,打算约她去打保龄球。可是丁超正要过马路时,只见朱妍从办公楼里出来,丁超心想,咦她怎么知道我这时回来不对丁超立即皱起了眉头。原来,朱妍正跟一位从黑色广州本田车上下来的男人说话,那男人不知说什么,朱妍犹豫了一下,就上了那男的车。等丁超终于瞅了个空档了马路时,那车已经开远。
丁超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掏出手机想给朱妍通话,可是临拨号码时,却又犹豫起来,该不该摁下通话键呢那男人是谁呢为什么从未听朱妍提起过朱妍这些天为什么如此神秘难道跟这个陌生男人有关这样一阵胡思乱想,丁超的心像百爪挠心般地乱,这个电话打还是不打他突然能理解了王萱以前对他的步步紧跟,难道这么快报应就从天而降了吗他把手机收了起来,他不想变成王萱那样歇斯底里的样子,不想让松紧带失去了弹性成了上吊绳。
可是绅士也不是容易装的,正好丁志宏约有朋友一起去玩台球,打电话来约丁超。整个晚上丁超心神不定,丁志宏问了他几次“有没有什么心事”丁超都摇头。
晚上回家,丁超马上给朱妍通了电话,朱妍一接电话“呀”了一声:“你怎么才回来我刚才给你家打电话,没人接,你去哪儿玩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倦怠,丁超:“你睡了”“嗯,下班后跟朋友玩去了,八点多回家给你打电话。看你不在家,等了一会儿,你还没回来就睡了。”“哪为什么不打我的手机”“嗨怕你不方便嘛,要让别人知道是你女朋友打来,该笑话我看你看得这么紧。”丁超听到这里终于放下心来,朱妍还把他当成自己的男朋友,说明她并未变心,那个男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有心问朱妍,那男人是谁,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他担心话一出口,就让朱妍感觉他在窥视她。
第二天,俩人一见面,丁超把头天的疑惑都忘在了脑后。中午吃饭的时候,朱妍接了一个电话,丁超可以听出来,打电话的人一定不是公司的,也不他的熟人,这人谁呢是男人是女人是不那个男人呢刚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胃里开始咕噜咕噜地往上冒酸水,朱妍收了线,忽闪了一下大眼睛向他微笑着。
回到办公室,丁超的心一直不安宁,竖起耳朵聆听着从门外传来的电话铃声,只要估摸电话铃声是从朱妍的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就找借口进朱妍的办公室。
整个下午他来回流窜七、八次,令朱妍大感迷惑。丁超想,那男人是快下班的时候来接朱妍的,那么今天他一定把他们俩人堵在门口,看她怎么向他解释。可临要下班,郭鸥来了一个电话,向丁超安排半天工作。等他放下电话一看时间已过了下班时刻,他赶紧奔往朱妍的办公室,门已经紧锁。
作者有话要说:
、撞见目标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们,你们猜这个刘招展跟魏华支是什么关系呢她们是不是一个人呢
赶到楼下的时候,早已没有了朱妍的影子,这次丁超不管不顾了,马上拨通了朱妍的手机,话筒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朱妍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可她听见丁超的声音马上收敛了一下,丁超追问她现在何处。
朱妍稍稍地迟疑了一下,说和朋友在一起。“朋友”丁超心中不快,是男的是女的,他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来,朱妍马上说,等回家再给他电话。果然,晚上点的时候,丁超接到了朱妍的电话,一开始说话,丁超就阴阳怪气起来,问她是不是跟昨天来接她的男士在起,朱妍一愣马上反问:“你为什么跟踪我”
“你怕别人跟踪干什么”
“,我问心无愧,可是,我不想被别人跟踪。”
“我没有跟踪,只是碰巧看见了。”
朱妍沉默了起来,丁超也沉默着,心想看你怎么解释。
“你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叫住我呢”
“我还没有到跟前,你就坐上他的车走了。”
朱妍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只轻轻地说了句:“好吧今天不早了,先睡吧”不由分说就将电话挂了,丁超心里并不平静,又将电话打了过去,朱妍接了电话后却异常平静地问:“你保证你没有跟踪我”丁超真的生气了说:“我没有那么下贱到要跟踪你的地步。”说完忿恨地将电话扣上。气呼呼地难以入睡,他想王萱的咒语这么快就来了,真是一报还报。
第二天,中午吃饭,丁超还是耿耿于怀,也不怎么搭理朱妍。往回走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下午下班的时候,丁超去找朱妍,朱妍已经不在了,这下可把丁超气着了。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朱妍,朱妍的心情不错,她要丁超到一家上海菜馆的一间包厢来,丁超没好气地问:“干什么”朱妍愣了一下道:“给介绍一位朋友。”然后不由分说将电话挂断。
丁超只好赴宴,一进包间,正看见接朱妍的那个男人在场,一屋子只有他们仨,朱妍向丁超介绍那男人是赵老板是做灯具生意的,又大大方方地向赵老板介绍丁超是自己的男朋友,赵老板心服口服地与丁超友好地握了握手道:“朱小姐,丁先生配你也毫不逊色哦”朱妍向解释丁超,赵老板想找她作一期广告,正好想找一个男模特搭配,朱妍就把丁超叫来了,原来是这样,丁超心想这几天还是错怪了朱妍。可也怪,往下赵老板却不提广告的事情来,一顿饭结束后,赵老板匆匆与朱丁二位告别了,广告的事情也没有再提。
丁超问朱妍:“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不到一个星期。”
“他追求你吧”
“我就知道你吃醋了。”
俩人相视而笑,丁超紧紧地把朱妍搂在怀里,令她喘不过气来,丁超道:“你知道吗这两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我以为你变心了。”朱妍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丁超好半天说:“你实在不太解我的为人。”
丁超和朱妍间这点小风波很快就过去了。俩人经历了自明确关系以来的第一次小小的考验。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就不仅仅是考验来概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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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傍晚,丁超和一位在深圳工作的同学张伟见面后,一起吃了饭,席间,张伟问起丁超和王萱的事情时,丁超只好把他们俩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张伟叹口气道:“嗨没有办法呀你们俩分手是早晚的事情,两地分居,诱惑太多,不是你背叛她就是她背叛你,你所幸运的是,你把她甩了,受伤的是她而不是你,算你胜了一着。我们俩也分手了,她就是要留在上海,说是她到深圳找不到工作,上海的那份工作很好,工资高待遇优,每年还有出国的机会。”
丁超和张伟碰了一下酒杯后,用纸巾擦了一下嘴唇,不自觉地往地面上看人得意的时候喜欢往下看,有一种俯看众生的上苍感觉,这一看不要紧,正见朱妍搂着一个身材、年龄和她相仿的姑娘,边走边说话。
丁超只是看见了一个人的背影,这个背影没有让丁超联想到任何不正常的事情,这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傍晚,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学,在一个平静如水的普通餐厅,吃着引不起食欲但还必须往嘴里塞的食物。就是在这个再普通不过的时刻,丁超看见了那个人的背影,那是朱妍的背影,如果说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在朱妍的旁边还有另一个人另一个女孩子。丁超的目光当然是被朱妍吸引住的。朱妍今天穿的是一身运动便装,头发用运动发带箍了起来,肩上背了一个运动包,正与一位和她同样个头、同样胖瘦、几乎同样装束的女孩子边走边说,说到开心处,俩人哈哈大笑。见朱妍是跟一个姑娘在一起,丁超心中略微放下了心,最近一些日子,朱妍的反常,常让丁超胡思乱想他给朱妍拨通了手机,眼睛能看着朱妍,可是声音却要通过听筒才能够听得见。
丁超忙给朱妍拨通了手机,想把她也叫上来一起吃饭,可是朱妍说自己有事儿。丁超没有多想只好作罢。和张伟分手后,丁超回到家,又拨通朱妍的电话,朱妍已经回家,刚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
丁超又逗道:“去哪位帅哥家了干了什么好事儿,回家就洗澡”朱妍笑道:“去了我们该去的地方,干了我们该干的事情”丁超没招儿了道:“哦你这么坦白,我也没有太大的想像力提问了。”
第二天,在公司丁超问朱妍:“昨天跟你的是谁我怎么没见过她”
朱妍警觉道:“你又跟踪我了”
“没有,绝对没有,只是碰巧而已。”
朱妍想了想,回答丁超说是在健身房认识的教练。
朱妍不是每天都去健身房,她大概也就是一个星期去两次。这天,丁超在经纬广场附近办事,等他办完事情,已是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刚一拐弯儿,正好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两个姑娘说说笑往前走,丁超一眼就认出穿着粉色运动衣、蓝色运动裤、头戴运动发带、肩背耐克运动包的这个人就是朱妍。丁超心想:朱妍最近好忙啊又是男朋友又是女朋友,怎么不向他介绍认识呢他三步两步赶上前去,拍了一下朱妍的肩膀。朱妍吃了一惊,猛一回头看到是丁超立刻吃惊地愣住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伙伴。这时,她身边的伙伴也张大嘴吃惊地看着丁超,心情有些激动,怔怔地,又望着朱妍,单等着她给双方做介绍。
朱妍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怎么到这来了”丁超:“我是办事,刚办完事情要走,没想到一抬头就。”说到这里,丁超突然说不出话来,眼睛却死死盯着朱妍身边的这位姑娘,心跳加快,血液直往头上涌。朱妍见躲不过去只好说:“哦这是我的男朋友,叫丁超,丁超这位是我的健身教练,也是我的好姐姐姐。”
丁超僵在原地发愣,那位姑娘一双眼睛嘀溜溜地盯着丁超看着,又热情地向他伸过手来道:“呦早就听小妍说起过你,没想到你可真帅比广告上还要帅,你们俩真是一对儿金童玉女啊”
丁超像个木偶似地和那姑娘握了握手,直到此时他才慢慢恢复了知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朱妍皱了皱眉头,瞪了丁超一眼,丁超心想坏事,朱妍一定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算了,现在也管不了这些个。栗子网
www.lizi.tw丁超的脑子在高速旋转,终于他想出了稳住那姑娘的办法,忙说:“真高兴认真你,我怎么称呼你呢”那姑娘一笑起来细长的双眼弯弯的,她爽快地说:“你就叫我小刘吧如果愿意叫刘小姐我也很高兴答应。”丁超忙赶上两步道:“能和你相识真是有缘,要不这样今天晚上我请客,你们说想吃什么,我买单。”朱妍看了一眼丁超没说话,而刘小姐则笑着看了看朱妍又看了看丁超道:“我才不给我妹妹做电灯泡呢,还是你们去吧我走了。”她刚想走,丁超上前拦住刘小姐的去路道:“我们俩有的是时间在一起,今天真是有缘,请你吃顿饭也是应该的,朱妍,你快发话呀,这是你的朋友,我做东。”一直不说话的朱妍犹豫了一下,这才拉住刘小姐道:“好姐姐,丁超特别热情,你就给点面子吧”刘小姐只好点点头,道:“好吧看丁大帅哥如此热情,我呢却之不恭,恭敬不如从命,走吧”
“你们都爱吃什么”
“看小妍妹妹爱吃什么以她为主吧”
“我也想不起来,要不咱们去喝粥吧”
“喝粥第一次请刘小姐就喝粥亏你想得出来。”其实丁超想喝粥太直截了当太简单了点儿,最多半个小时就结束战斗,打不了拖延战,甭说赵胜赶不到现场,丁志宏和张燕燕也赶不来。
朱妍斜了丁超一眼,奇怪地看着他,问道:“我们的提议你不同意,要不你说个地儿,我们随你。”丁超想了想,他要想出一个让丁志宏和张燕燕都很快就能赶到的地方,只好说:“南海渔港吧怎么样”朱妍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丁超,刘小姐倒是没有反应。丁超道:“我和那家渔港有关系,打的折扣比较多,虽然听起来很贵,其实打完折很实惠的。”朱妍见事已至此,也只好同意了。
定好地点后,仨人就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时,刘小姐有意识地让丁超和朱妍坐后排,可是丁超却把她们二人让进了后排,自己坐在了副驾驶位上。车一开动,丁超就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给丁志宏发短信,因为心里激动,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思考了一下他发了如下一条短信:“我现在和魏华支在一起,为了稳住她我请她吃饭,估计她还未认出我,你接到信息后,火速给我来个电话,咱们见机行事。”这条短信发出后,丁超心里有些安稳,他想像得到这条爆炸性短信会在丁志宏那里引起怎样的巨浪。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短信:“有可能让燕燕姐也来。”后又追发了一条“最好让燕燕姐也来。”想了想还不明确,又追发了一条“一定要燕燕姐也来。”后排的两个姑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是丁超却焦急万分,等了一会儿,不见丁志宏来信儿也不见他回电话,他有点沉不住气了,又将刚才的几条短信发了一遍。然后又翻看着自己给丁志宏发的前两条短信是不是没有说清楚,一看不要紧,他的脊梁冒出了阵阵冷汗,眼光落在了“估计她还未认出我”上面,丁超从魏华支的眼神里认定,魏华支一定没有见到自己的订亲照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送照片的人一定没有把照片送到她的手里,要不然就是魏父在撒谎,这样想来丁超的心中有点不平,有一种被人忽视的落寞和被人诓骗的愤怒。
丁志宏那方面依然没有回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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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了南海渔港的门前,这是一个专门吃海鲜的地方,又是华灯初上,门前已是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幸亏,他们还要到了一间包房,刘小姐一见这种规模就说:“丁超,你不用太客气,干嘛进包房呢,在大厅里也很好啊”朱妍也说:“丁超,这都是好朋友,又不谈生意,就在外面大厅吧”
丁超有自己的想法,他想,一会儿丁志宏和张燕燕也要来,在大厅里太嘈杂,说话都费事,不利于判断真相,所以他说:“不要害怕花钱,我有会员卡,包间是不另收费的。放心吧”仨人进包间刚坐下,鱼贯就进来了三个服务员,一个倒水,一个摆台,一个捧着菜牌,丁超对二位姑娘道:“你们坐吧我去点海鲜。”说完就跟着服务员出去了。来到水族箱前,丁超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丁志宏的电话,没有人接,又拨通了丁志宏办公室的电话,还是没人接。丁超急了,这时,他突然想起张燕燕来,忙给张燕燕拨通了电话,问:“我叔呢”
“他出去了。”
“我打他电话为什么不回”
“他的手机是不是在充电我刚才听他嘟囔了一句手机没电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太久吧”
“燕燕姐,出大事了,我现在和咱们的梦中情人在一起”
“谁谁是咱们的梦中情人”
“魏华支啊,我和她在一起。”
话还没说完,张燕燕就嚷道:“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丁超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又把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告诉了张燕燕。张燕燕听完后却冷静了下来道:“小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吗”丁超:“她的形象印在我的脑子里太深了,我做梦都梦见过她,一见她的面我就认定是她,可是我还是想谨慎一些,让你们来看看,咱们一起做出决定,所以才放血请她吃饭,先稳住她,你们可要快点来呀”
张燕燕一听这才放心下来道:“好吧我马上过去。”
“你要把丁志宏也叫过来呀”
“你叔现在不在,我先过去,临走我给他留个纸条吧你一定要稳住她。”
丁超道:“好吧越快越好”刚说完话,收了线,只觉得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朱妍,朱妍怪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出来是点菜的,还是打电话的”
丁超本想向她透露一点消息,好让她也有个准备,可是转念一想,这事比较麻烦,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不如连朱妍一起都蒙在鼓里好些,他变了一个口气道:“这是张燕燕打来的电话,她和我叔想请我吃饭,这不刚来了电话,我说在这儿,她说马上就过来,咱们一起也热闹。”
“你叔和燕燕姐干嘛请你吃饭,你又不是工商局的,也不是税务局的。”
“他们也是闲得没事干,在一起吃饭热闹呗”
他们刚刚回包间坐下,张燕燕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一进门东瞧西望地找人,丁超见张燕燕望着刘小姐发怔,忙介绍:“来介绍一下,这是朱妍的干姐们儿,也是她的健身教练,刘小姐,这位是我的姐姐,你就叫她燕燕姐吧”张燕燕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刘小姐的脸,把刘小姐看得不好意思起来,而朱妍忽闪着大眼睛不住地在丁超和张燕燕的脸上找答案。张燕燕坐下后,似乎意犹未尽,可又不能老明目张胆地盯着刘小姐,也只好偷眼瞧她。就这样,朱妍、张燕燕、丁超各有心事,把个刘小姐搞得莫名其妙,又不好开口说什么。冷场足足有五分钟,突然张燕燕笑着指着刘小姐道:“你们猜,这位刘小姐像谁。”丁超心中一惊,朱妍也吃惊地看着张燕燕。
张燕燕却不慌不忙地笑道:“这位刘小姐真像日本一个明星,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过她的戏,叫铃木保奈美的。”
丁超和朱妍都恍然大悟,尤其丁超听了这句暗语,知道张燕燕认可了魏华支的身份,这是向丁超过话来,所以他也要过话去,就道:“我看过,是演东京爱情故事的莉香的那一个。还演新闻小姐的那个是吗”丁超说完看了一眼朱妍,见朱妍有点不高兴,知道朱妍一定是误解了自己,对刘小姐魏华支热情了些,暗地里绊住了朱妍的腿,又偷偷地紧紧地握住朱妍的手,暗暗使劲,心想以后再跟朱妍解释。
刘小姐一听此话,笑道:“哪里像呀我知道她,很漂亮的一个美女,我不能跟她比。”朱妍也仔细地打量着刘小姐道:“嗯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像呢”刘小姐一捂脸道:“你们别看了,别看了,不像,不像。”张燕燕点评道:“虽然没有她那么抢眼,可是你的鼻子、嘴唇、眼睛都很像。脸型也很像。”朱妍使劲掰着刘小姐的手,终于让她的脸露了出来,朱妍道:“我看看,这么熟悉的脸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刘小姐:“我的眼睛没有她的漂亮。她的眼皮单单薄薄的,不像我的眼睛太肿,不好看,也不精神。”张燕燕道:“也不能这么说,你一笑起来很温柔。”刘小姐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
正在此时,丁超的手机响了起来,一接通,就传来丁志宏慢悠悠的声音:“你是在开玩笑哩吧怎么张燕燕也跟你一起起哄呢还给我留了一个纸条儿。”丁超道:“啊叔,我们在一起呢,你啥时候到呀,都在等你呢。”丁志宏打起了精神:“这么说,真有这么回事儿啰”丁超:“燕燕姐刚到,菜都点好了。”丁志宏道:“小超,你说的魏华支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今天不是愚人节吧你是不是说话不方便”丁超道:“嗯”丁志宏想了想道:“那好我问你,你只用是或不是来回答我就行了。”丁超:“好”
“你再回答我一遍,魏华支是不是就跟你们在一起呢”
“是”
“你是不是还没有把握,才叫我们赶过去”
“是”
“你是不是对她的长相到底像不像魏华支有点拿不准”
“不是”
“这么说,她长的确实非常像魏华支喽”
“是”
“你已经和张燕燕交换过意见了吗”
“不是”
“你和张燕燕是不是没有机会交换意见”
“是”
“你感觉出来张燕燕也对她的长相也认同吗就是她也认为那就是魏华支吗”
“是”
“,让张燕燕接电话。”
张燕燕接一电话就说:“你怎么还不快来呀,菜都要凉了。朱妍带来了一位美女,像日本女演员铃木保奈美,真是秀色可餐啊。”
丁志宏一听这句暗语,心就被提了起来:“你确定你们身边的那位就是魏华支吗”
“嗯”
丁志宏警觉起来:“要不要我先报警,给赵胜打个电话”
张燕燕犹豫了一下道:“你先来再说吧”
、疑犯被捕
正当张燕燕和丁超他们有说有笑的时候,丁志宏推门进来了。他一进门,也同样东张西望,最后把目标锁定在刘小姐的身上,刘小姐不知所措地看着丁志宏,希望有人能给介绍一下,朱妍也忽闪着大眼睛望着丁志宏的表情。丁超忙给丁志宏介绍道:“这位就是刘小姐,是朱妍的好姐姐,我们刚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铃木保奈美。”丁志宏皱了皱眉头问:“怎么是个日本名字好像挺熟悉。”张燕燕:“是我给她起的日本名字。因为她特别像日本的女演员铃木保奈美。”丁志宏一屁股坐在了张燕燕和丁超的中间,正好面对着刘小姐,他盯着魏华支,嘴里喃喃道:“哦是铃木保奈美啊不是演东京爱情故事的嘛”丁超对刘小姐和朱妍介绍道:“东京爱情故事讲的故事跟我叔的生活差不多,当年演这个电视剧的时候,正好他们跟剧里的人物一样大,所以就记住了这个演员。是我叔的偶像。”朱妍:“我也很喜欢她,新闻小姐也是她演的,我很喜欢。”
张燕燕和丁超都很关注着丁志宏的反映,而丁志宏却不断地盯着刘小姐。张燕燕的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丁志宏的脚,丁志宏回应她,也踢了踢她的脚,丁志宏踢完张燕燕又踢了踢丁超的腿,丁超也给了同样的回应,虽然没有事先约定在桌子底下踢对方是什么意思,可是此时这个举动,却是表明三方内心都很不平静,也还拿不定主意。突然,丁志宏抹了一把脸站起来道:“我去一趟洗手间。”丁超也说:“我也去。”张燕燕忙打马虎眼笑着对朱妍和刘小姐魏华支道:“你看这叔侄俩,上个厕所也要像是打狼似的结伴而去,壮胆啊又不是在荒郊野地里。”丁志宏和丁超一出了包间的门,都紧张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叔,你看她是不是魏华支”
“嗯,从长相上,我看就是她”
“这,怎么办咱们怎么办”
“报警吧”
“快快赶紧报警”
丁志宏忙给赵胜打了电话,赵胜听后很是吃惊,问明情况后也相信了他,要他们务必稳住魏华支,答应十分钟内火速赶到饭店。报完警之后,丁超和丁志宏俩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丁志宏拿出手机道:“给燕燕发个短信,叫她沉住气。”丁志宏的短信是这样写的:“短信看后不要惊慌,沉住气,我们已经报了警,十分钟之内赵胜带人就会赶到。”
当他们推开包间的门时,张燕燕满面激动地望着他们俩傻笑,丁志宏和丁超都向她悄悄做了一个手势,她的脸涨得更加通红。张燕燕没话找话地说:“你们知道吗朱妍和刘小姐同年同月出生,只是可惜不是同日出生的。”丁志宏心里并不关心谁大谁小,只是盯着眼前的盘子,夸张地装着吃惊的样子问:“真的啊可真是巧合啊”丁超一听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丁志宏已经完全失态,连语气词都用得极为夸张而不到位,让人怀疑他的文化程度,幸亏刘小姐并没有感觉到。张燕燕也听出了丁志宏用词不当,直摸自己的腮帮子,像是酸倒了牙。在丁超看来张燕燕的举动也是莫名其妙,丁志宏的话并不酸,只是麻,可见他们二人内心有多紊乱。张燕燕皱了皱眉头,又用手悄悄地指了指丁志宏,丁超微微点头,抚摸着丁志宏的手背,想安抚他的内心,反而让丁志宏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刘小姐笑道:“可不是嘛巧得令人吃惊,我们俩的生日差十天,我比朱妍大十天,而且我们俩的身高一样,体重一样,腰围、胸围、臀围都一样,穿的鞋码也是一样的,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份”张燕燕、丁志宏、丁超望着眼前这位天真烂漫的姑娘,心里都有同一个问题:这是那个城府颇深、充满心计、胆大妄为的魏华支吗可是从她的长相来看仨人又都没有任何异议。张燕燕接着魏华支的话道:“这可真是奇事儿,朱妍,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朱妍道:“在健身房,她是教练。就这么认识的。”
刘小姐道:“有这么多相同处,不成好朋友才怪呢。”
朱妍看着刘小姐点点头:“我这才知道什么叫缘份了。”
丁志宏着急地看了看手表,他起身来到窗边,向外边张望,从玻璃反光中他看见丁超和朱妍正疑惑地望着他,他忙打开窗子道:“这屋里有些热,打开点窗子,透透气
...
吧”说完就动手,这时他看见楼下有警车悄悄开来,从车上下来三个男人,其中之一正是赵胜。栗子小说 m.lizi.tw丁志宏情绪大振,回到桌边,踢了踢张燕燕,又踢了踢丁超,他们仨人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互相庆贺,可是心中的石头都放了下来,变得轻松起来。张燕燕接着她们刚才的话头,跟刘小姐周旋着。丁志宏轻松地用手指弹击着桌面,象是数着赵胜他们的步点一样有节奏。
果然有人敲门,丁志宏兴奋地高声叫道:“请进”
门开处,几个服务员托着托盘送菜来了。服务员刚把清蒸花蟹、蒜香带子、红烧鱼肚等摆在桌上,赵胜就带着两个人来到包间,他一进来也没有向丁志宏、丁超、张燕燕打声招呼,而是先用严厉的眼睛扫向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刘小姐的脸上,问:“请问这位小姐,你叫什么”
魏华支道:“刘招展。”
“身份证带了吗”
“我我出门并不带身份证的。”
“如果没在带身份证的话,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魏华支早已被赵胜的黑脸吓傻了,一说要被带走,顿时乱了手脚,着急地看着满桌的人,又求救似地望着朱妍,朱妍也慌了神,眼看着她已经被赵胜身后的人从椅子上拉起来。
魏华支道:“朱妍,这这这怎么回事儿”
赵胜道:“没什么去派出所登个记就没你的事了。”
魏华支慌张地挨个儿看着在座的所有的人,朱妍脸色苍白直说:“这这。”
刘招展也就是与丁超狭路相逢的魏华支,终于被赵胜他们押着离开了饭店。
刘招展到深圳还不到三个月,就碰到了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事情,再加上初到一个地方不适应,这三个月过得是紧张刺激、眼花缭乱、光怪陆离。而直到现在,她被警察带走,只是她更深入地陷入其中的的一个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初到深圳
作者有话要说:
“招妹儿,招妹儿,在这儿,在这儿。”车下的那个小个子男人正凑在列车的窗玻璃上往里瞧,可声音却像是沉在水里冒不出来。
招展蹦蹦跳跳地从车厢的那一面跳到这一面,惊喜地叫道:“三哥,你真找到我了”被叫三哥的男人,仰着尚还年轻但已满是皱纹的瘦脸,又急又高兴地将眼睛挤成三角形,做了一个手势,就在窗户边上消失了。
正在招展东张西望的时候,三哥已经气喘嘘嘘地来到她身边,问:“东西在哪儿”
招展指着一个小伙子手里的大皮箱道:“三哥,在这儿。”
那小伙子斯斯文文又戴着一付眼镜,涨红着脸道:“我来,我来。”
三哥打量着他问:“是你同学”
“不是,是火车上认识的。”
那小伙子和气地对三哥笑笑道:“我帮刘小姐拿这个,你去拿其它的东西吧”
三哥不容他多说,抓着箱子把手东瞧西瞅,招展笑道:“三哥,不费劲的,下面有轮子,拉着推着都行。”
三哥又将招展一些零碎的东西紧紧地抓在手里,这还不够,又顺手将招展手里的一个网兜抡在了自己的肩上。
那个小伙子道:“大哥,我来帮你拿一些吧”三哥并不领情,一言不发地往车厢门口走去,招展只好空着手跟在三哥的身后。
下了火车,三哥一阵猛跑,让招展在后面紧追,她边追边向那小伙子挥挥手,可是人流一拥,就没了影儿。出了车站,招展还在东张西望,三哥道:“莫找了,这里人多,早就没影儿了。”招展愁眉苦脸道:“就怪你,跑那么快,把朋友丢了。”三哥怪她道:“什么朋友,在火车上认识的你了解他吗能相信吗现在你是到了外面闯世界,可要长点心眼,不是在雅安的时候,有叔婶照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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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是一家高档社区的保安,三嫂在这个社区里做保洁员,再加上嫂子在周末去做小时工,也能有一些额外收入,一个月下来少说也得有个二千块钱,而他们为了节约开支,两口子挤在公司给员工安排的地下室的集体宿舍里,后来他们又申请了一间又阴又潮的专放工具的小屋,只在紧里头用三合板隔出了一个五平米小的房间,只能容下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床头柜儿。招展一进来,光她的一个大箱子就占了大半个地方,嫂子道:“招妹儿,你就跟我睡吧”招展环顾左右道:“我哥住哪儿”嫂子道:“跟朋友挤着,先凑合凑合。”招展道:“不行我还是去找云霞吧”王云霞和招展一样,都是市少年宫舞蹈班的同学,后来又一起上了艺校,先她半年来到深圳,先是在一家俱乐部当健身教训,后来跳槽到民族村的舞蹈团里跳舞,最近她找了一个男朋友,那男朋友是做生意的,到处跑,现在正准备着去国外发展,云霞要跟着去,自己在舞蹈团里的位置丢了可惜,所以她撺掇招展来试试,招展这才动了到深圳闯世界的想法。
招展马上给云霞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云霞旋风般地赶了过来,马上要接招展走,嫂子拉着招展道:“不行你三哥嘱咐要招待你吃晚饭。瞧我这里连虾和鸡都买了。”云霞环顾三哥窄小的家,所谓的厨房只是门口放着的一个简易的煤气灶,为了防风用硬纸板围在周围,她皱了皱眉头,道:“嗨别做饭了,我给招展接风,我请客嫂子,你别麻烦了,跟我一起走吧”招展道:“你们谁都别掏钱,我请客,嫂子,你跟云霞也别客气,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跟自家姐妹一样。”嫂子为难道:“你看,这可怎么好,你三哥去买烧鹅了,说这是南方的特产,特意让招妹儿尝尝。”云霞道:“什么时候回来”嫂子:“走了半个小时了,应该快回来了。”云霞:“咱们等等他吧,带上他一块走。”嫂子为难道:“这,这,这些东西怎么办”云霞道:“放冰箱里呗,明天你们再吃。”嫂子为自己的贫穷抱歉地笑道:“我们没有冰箱。”云霞道:“嗨这么冷的天气放上几天的时间不怕坏的。招展,说好了哦,这顿饭我来请,你不能跟我抢。”
所以招展第一天到深圳,是云霞请的客,晚上也是住在了云霞的住处,和她挤一张床。两个姑娘躺在床上天南地北地聊着天儿,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云霞回来不仅给她带来了食物,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替招展联系了她以前待过的那家健身俱乐部的老板,人家答应让她们下午面试。至于去舞蹈团,也要等云霞出国前再说。在云霞的突击指点下,招展很快就被俱乐部老板看中,与她签了合同。刚开始的时候,招展和云霞挤一间宿舍,招展几次跟云霞商量要付一半儿的租金,云霞就是不同意,说是等她工作走上正规再说。招展也是个实在人儿,就放心大胆地真把云霞处当成自己的家。其实云霞说归说,到底是家里另外住一个女孩子不方便,有几次,在回家的路上,招展接到了云霞的短信,短信上要招展晚三个小时回家,招展知道一定是云霞的男朋友来和她幽会,刚到深圳来的招展举目无亲,在街上瞎转了起来,一直转到铺面打烊,看时间还不到云霞所说的三个小时后,没有办法,琢磨着是不是去三哥处待着,可是想想还是不能去,等从三哥家回云霞家连公车都没了,而三哥那里连身子都转不开也不方便借宿,不是三哥不留她。所以招展只好坐在云霞的楼下等着他们完事。栗子小说 m.lizi.tw那天,正好下着冬天的冷雨,虽然是细雨,可不一会招展的浑身就被淋湿了。招展一直在外面站着,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心想,一定完事了,这才回家。没想到云霞早就睡了,她回来的动静惊醒了云霞,云霞有点不太高兴地嘟囔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叮铃当啷的吵人。”一翻身又睡过去了,吓得招展连脸也不敢洗就钻进被窝睡了。可是早上,云霞眼盯着招展穿着袜子的那只脚,问:“你昨天怎么没洗就睡呀”招展说:“怕影响你睡觉。”云霞嘴里满是牙膏泡沫,像癫痫病人犯病,她眼睛又翻了下,随口将泡沫吐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洗洗,以后可不允许你上我的床噢”招展琢磨过来琢磨过去,这才明白云霞为什么不要她房租,大概是因为怕她出钱后就更加名正言顺地当起主人来。可是这样白住着,越住下去就越心虚,招展只好不时地给云霞买水果吃,又主动买菜做饭,只要她的男朋友过来,招展就给他们做饭,做完饭也不吃,借口出去办事儿躲了。出来没半个月,招展已经学会看别人脸色了,她对自己也高看了一截儿。
还好,这样的日子不长,过了不出二十天,招展所在的俱乐部给招展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合租了一小套公寓,那公寓虽小但是厕所厨房各种设施都很齐全,招展这才搬出了云霞的宿舍。过了没几天那女孩子不想在深圳待回老家去了,所以这个宿舍就成了招展自己的领地。招展到了俱乐部上班以后,算是在深圳安稳下来,她的三哥和三嫂也替她高兴,三哥对三嫂说:“你瞧人家招展一到深圳就找到份好工作,工资也不错,还是招妹儿有本事啊。”在深圳只有三哥三嫂是她的亲人,招展在节假日的时候经常去三哥家玩,算是走亲戚,可是三嫂却没有个节假日,平时在社区做工,闲下来的时间就去做小时工,辛苦得很,所以招展每次去都是三哥陪着她聊聊天儿,不外乎是家里的亲戚之间的消息,哪家亲戚的猪卖了多少钱,谁家又娶了媳妇,谁家的闺女又生了孩子等等。时间久了,这些话也没什么新鲜感,三哥又经常疲劳得哈欠连天。招展去串亲戚的劲头也消减了许多,而且每次去路途上要倒好几次车,再加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招展也有了许多朋友,去看三哥三嫂的次数也减少了。这些微妙的变化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招展到深圳的时间正好是头年的年尾。
招展到了深圳还不到一个月,就感到了彻骨的寂寞,她赌气不给云霞打电话,就为自己无缘无故挨淋的那场冷雨;又不便老往三哥家跑,因为三哥三嫂忙着挣钱顾不上她。这样一来,招展自己把自己孤立了起来,又夹杂着南方孤独的冷雨,越发令人惆怅,时间一长就想起家来。可是当时嘴硬,离家时向父母发誓不会哭着鼻子想父母,所以招展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尽量装着轻松自在的样子,只谈工作顺利的好听话,可是放下电话就落下泪来。晚上,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路灯,听着细雨敲打着玻璃,一种无言的寂寞直往心里钻。日子一久,招展就想,既然孤独像影子一样跟随着她,那就要学会喜欢孤独。当她这种态度对待生活的时候,日子果然过得滋有味起来。
这天上午,招展手里攥着小钱包去菜场买菜,这是每天最爱干的一件事情,在跟卖菜的小商小贩们讨价还价中寻找一种乐趣。正当她走向每天上班都要等公车的站台时,远远看见站台上的灯箱广告又换了一幅新的广告,招展没有注意广告内容,却被那上面英俊的男模特吸引住了,上面的男孩儿穿着一件海蓝色的t恤,那t恤紧绷着他健壮的身子,扣子只扣住了最下面两粒,露出发达的胸肌,半长的头发像是被迎面的海风吹起,在空中飞舞,那男孩儿有一幅开阔的额头,浓浓的剑眉下面是一双炯炯有神的亮眼睛,并且有着中国人少有的长睫毛,鼻子挺直,双唇像雕塑一样有型,招展一下子就被那上面的男模特打动了,尤其这样一个英俊男子,那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似水柔情,看化了招展孤独的心灵。走近了她才注意到那男模特身边还依偎着一个漂亮的女模特,她向自己解释道,别把这种宣传广告当真看喽,那广告上的男女都是找演员假扮的情侣。招展喜欢这幅广告,尤其喜欢那广告上的英俊男人。自从出现了这幅广告后,招展每天的生活有了奔头,出门上班和下班回来,都能和这个英俊的男孩在车站碰头,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大都市里,心有所寄托也是件值得欣慰的事情,在她的想相中,每天总有个人在默默地注视着她,送她上班迎她下班,她喜欢这个沉默的朋友。
除了这个沉默的朋友以外,招展新的朋友圈,都是从她的学员中慢慢扩展开来的,她的学员大部分都比她大,基本上都是三十岁以上的成熟女人,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不多,大约只占有百分之十左右。
当俱乐部老板黄小姐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向众人宣布:“今天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教练,过去的沈教练家里有事儿,回哈尔滨老家去了,从今天开始就由新教练刘招展来领操。今天是她第一次上课,你们就算认识了。”后,众人都向招展鼓掌。这算是招展的第一次亮相。也就是在这第一天里,招展认识了苏丽。
这天,一节课上下来,招展拿着大毛巾擦汗的时候,有人走上前来,热情地对她说:“你是新来的小教练吧”
招展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大姐姐模样的女人,丰满的圆脸盘,五官突出而好看,穿了一件蓝色耐克的紧身运动服,头上用运动发带箍住头发,脖子上挂着一粒水滴型的珍珠吊坠,她边擦着汗边笑嘻嘻地望着招展。
招展也报以微笑道:“是的你经常来健身吗”
那女人道:“是的,我办的是长期会员卡,我叫苏丽,你叫刘招展吧我就叫你刘教练好吗”招展笑道:“随便你叫我什么,叫我小刘也行,刘小姐也好,刘教练也好,我都答应。”
“刘小姐,你回家吗走吧我请你喝杯咖啡去。”
“我,恐怕去不了,我还有一节课要带,一个小时之后才有时间。”
“对了你是代沈教练的课,要不我再跟着你跳一节课”
“随你的便,不知道你的体力能坚持得住吗”
“试试吧跳多长时间就算多长时间。”
“也好”
苏丽望着招展的腰肢道:“哎哟啧啧,你的腰真是纤细,既健壮,又柔软。你是怎么练出来的”招展:“我从五岁开始就在少年宫学习舞蹈,一直到现在。”苏丽摸着自己的腰,感叹地摇摇头道:“哎哟所以说嘛,身材这么漂亮、健美,我们这是半路出家,永远也赶不上你们这些科班的。”招展道:“你的身材也很好啊很苗条的。”苏丽道:“不比你的好,太单薄了,不像你的身材,凸凹有致,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收紧的地方收紧,性感。”
苏丽的眼睛像男人的眼睛一样厉害,招展被她盯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正说着,有两个已经换好了衣服和苏丽年龄相仿的女人,站在门口叫苏丽:“小苏,走不走啊你还不换衣服”苏丽说:“你们先走吧我还想练半节课。”那几个女人来到苏丽身边,望着招展道:“小刘教练,你领操真棒,放的音乐很有动感,有活力,一听就知道是个小姑娘做教练,以前的沈教练,岁数大点,喜欢放浪漫优雅的古典音乐,人都要练睡了。”
“你的身材又很健美,瞧你身上还有肌肉呢。看”
不久,招展也都知道了自己手下学员的组成成分:有白领职员、有老板、有全职太太、有生过孩子的母亲、有年轻的姑娘、有单身女性、也有教师等等,而苏丽则是开着一家公司的小老板,专门做供应宾馆、餐厅等服务性场馆一次用品的生意,生意比较顺手,人也过了三十,似乎还没结婚,也许离婚了,所以人也自由些。她身边聚集着一帮这样的好朋友,其中有好几个都跟她在俱乐部里锻练跳健美操。几天后,苏丽调整了时间,跟着招展上最后一堂课。
这天下了课后,天已然慢慢暗了下来,苏丽和招展一起坐电梯从三十二层下来,一出到楼外,一股在钢筋水泥丛林里东流西窜的阴风迎面吹来,俩人赶紧捂住了毛衣。可是头发却被风吹得上下翻飞,她们又去拢自己的头发,可是又被流氓风放肆地掀起裙摆,她们被风逗笑了。
苏丽提议道:“小刘教练,咱们去吃火锅吧今天我请客。”招展点头同意道:“好我就喜欢吃火锅。不过咱们还是aa制吧”aa制还是招展跟着云霞学的,云霞说,这是深圳人聚会时的特别之处。苏丽却说:“别那么别扭,什么aa制的,我最讨厌吃完饭后,在一起算帐的样子了。如果要aa制那就以后吧,今天算是教师节,我请老师吃饭还是应该的。”
苏丽带招展找到一家有名的四川火锅店,苏丽知道招展是四川人,就点了一个鸳鸯火锅,还问招展:“你是不是要特辣的”
“嗯我还正要说呢。”
“我就知道你们四川人总嫌辣不够。”
苏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可是招展吃辣的本事,还是让苏丽膛目结舌,尤其是她将大白菜烫熟后又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将它吞下去,令苏丽叹为观止。谁都知道大白菜在红锅里烫熟后吸足了辣椒,吃起来就像是在舌头上放了一把火,这把火在口腔里熊熊燃烧,一直顺着食道往下蔓延,最后在胃里集结成团,到了胃里它更像是威力无比的**,能把人身上的毛孔都炸开来,头发根子都要冒出火来,没有吃辣功夫的人是受不了这个罪的,但也享受不了这份酣畅淋漓。可是招展将红锅里又加放了一份麻辣调料,将所有自己要吃的食物放在红锅里咕嘟,在红浪赤波里几下里翻滚,所有的食物都被染成了红彤彤的一团,再将它们吃下去,无疑于烈火穿肠,吃下一筷子东西,招展总是要说一声:“好过瘾哦好巴适啊”苏丽看得目瞪口呆,这一顿饭都是在招展一片的“过瘾”声和苏丽不断的“哇呀”声中结束的。结帐时,当服务员告诉苏丽帐已经结了的时候,苏丽道:“天啊你为什么不讲信用。”
“今天我发工资了,应该由我来请客,再说我是你的教练,你就该听我的。”
“不行,课堂上你是教练,下了课你就是我的小妹妹,说怎么罚你”
“反正我已经把钱交了,你看着罚吧”
“罚你喝茶,消消食,我请客。”
“今晚呀”
“对就是今天晚上,要不咱们去酒吧喝酒,喝酒喝茶你选吧。”
她们还是去喝了茶,因为招展来深圳前答应母亲的条件之一就是不能随便跟人去酒吧喝酒,怕被人下了蒙汗药,就此走上歧途。苏丽带她来的这种地方,更像是西餐馆,灯光幽雅,好像怕客人看清彼此的长相似的;人们都在窃窃私语,好像深圳人的秘密特别多,都怕让别人听见;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音乐,那音乐也是这样,也怕让人听清它的旋律。
二人坐下后,苏丽看了看表道:“光咱俩喝茶有些冷清,要不我打电话叫一帮朋友来聊天、打牌怎么样”招展没有什么朋友,一切悉听尊便。苏丽也不由得招展同意不同意,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不出半个小时,
...
呼啦啦就来了四五个女朋友,都跟苏丽的年龄相仿,都比招展大,最后来的是一位男士,三十多岁的样子,中等个头,圆脑袋,身材壮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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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丽向她的朋友一一介绍了招展,其中有一位郭小姐是跟苏丽一起健身的,所以认得招展,而那位男士都称他为郑先生,据说是自己开一家电脑公司,是苏丽的朋友。
、市场奇遇
当苏丽这样介绍郑先生时,郭小姐暧昧地望着他们俩笑道:“刘小姐,苏丽是郑克的初恋情人,只要苏小姐一声招呼,郑老板就鞍马伺候。”
郑克说:“女人总是心狠手辣的,对初恋情人下手更狠,我就不一样,总是对旧情念念不忘,我渴望给她做个陪衬,买买单什么的,尤其是陪着你们这些如狼似虎的女士们,心甘情愿。”
另一位王小姐柔声细语地笑道:“做初恋情人到你这份上已经到了绅士级别,苏丽也是为了让咱们高兴,才拿出自己的私房存货,所以要感谢还是要感谢咱们的苏小姐,大公无私。”
郑克道:“对对对”
苏丽指点着各位道:“告诉你们,郑克是有老婆的人,你们谁都不许对他动情哦他老婆已经舍出先生的业余时间,放他出来陪咱们,就不能再偷他老婆丈夫的心了,所以玩玩就是玩玩,不能当真。”
郭小姐继续接着调侃苏丽道:“谁当真都不会有你当真的危险大,不信咱们打个赌,看看谁给他打电话,他跑的快。”
苏丽虽然不露声色,但是内心有点得意。可是她却道:“别瞎说,我每次打电话给郑克都是先问他说话方不方便,从没有为难他的时候。不信你们问他自己是不是这样”
郑克连忙点头道:“是是你们别冤枉了苏丽,反正我每次都把困难自己扛着,绝不驳苏小姐的面子,要不怎么对外号称是她的初恋情人呢这不是让多情的人听到会很伤感吗”
苏丽对众人说:“你看这人就会做表面文章,绅士作风是做给别人看的,要考虑大家的想法,要是我说,最让人感动,也最能成为千古绝唱的是,你心里有什么都不要说出来,憋它个几十年,最好是咱们俩到了白发苍苍,或者更远一点:都到了另一个世界见了面,你的委屈也不要由你说出来,而是要碰巧了,才让我知道真相,这时那种感天地泣鬼神的效果才有。”郑克忙摇头道:“我不想感动鬼神,我只想让你知道就行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嘛,人说及时行乐是享乐主义,我说及时还债才心安。”王小姐笑道:“是情债吧你们俩别当着我们的面不动声色地**,要不咱们都让开,另开一桌打牌得了,让这两位老相好**调个够。”说完众人作势要走,苏丽笑道:“你们敢走,我这个人什么事情都是公开的,连**也都跟众人分享。今天告诉你们,小刘老师是个小妹妹,刚刚从四川过来,是我们俱乐部的健身教练,今后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们帮忙的,能帮上忙的,就多帮忙。”
一旁坐着的招展,一直静静地听着别人说话,突然被苏丽点到名字,多少有些意外。经苏丽一点,众人这才重新注意到招展的存在,郑克道:“刘小姐,不好意思冷落了你,刚才光顾自说自话了,等会儿,我给你一张我的名片,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有事尽管开口说。”招展知道苏丽刻薄的眼光正在盯着她,忙说:“谢谢郑先生的好意,其实我也想不起来有什么事情。”苏丽道:“哎也别把话说死了,在深圳这个地方多认识一个人多条生路啊你赶紧管郑先生要张名片,反正他已经开口主动说要帮助你,就盯住他。哎你现在就把名片给人家呀”郑克道:“我的包放在车上了,等会上车拿。小说站
www.xsz.tw刘小姐你放心,你的事就算是苏丽的事儿,我一定帮你办。”招展不知是向郑克还是要向苏丽点头致谢。
说话间,苏丽盯住了王小姐手腕上的一串粉晶手串儿,她拉过王小姐的玉腕,不由分说把它退了下来问道:“你的这串水晶手串儿在哪儿买的真漂亮”苏丽说完就戴在自己的腕上左顾右看,爱不择手,那珠子个个有莲子般大小,滚圆,一共七颗,其中一粒的两边是用银花托串连,珠体透出淡淡的粉色,通体透明,每粒珠子像是大海里滴出的一大滴水珠,串在一起就像涌起的一股浪花,串珠子的是一根红线,红线本身透出红色来,像是这串珠子体内长着的一截红肠子。
王小姐教她道:“一看这串珠子就是你偷来的,不属于你,要这样戴,这个银花托一定要在上面,这才有对比。”苏丽笑道:“这真叫粉要擦在脸上,金要戴在耳上,都是给别人看的。”郑克道:“我就对一则故事抱有很深的误解,也不知道是我误解了这个故事,还是这个故事让人产生误解,反正不太付合经济学的原理。”苏丽道:“说说看,什么样的故事。”
郑克道:“就是说,有一个人的老婆非常爱买手套,成天左一个右一个买个不停,她的丈夫很是犯愁,这多不经济呀然后他就跟一个朋友谈起自己的苦恼,这个朋友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说:你给你太太买个钻戒嘛,她不就不戴手套了。这个丈夫就如法炮制,终于他老婆不再乱买手套了。我想这个丈夫不会算帐,一付手套值几个钱呀,让她戴呗,可是一个钻戒多贵呀。”
众人听了都点头道:“是这个算法。要不这个朋友不怀好意,出了个馊主意,要不就是这个丈夫脑筋有点问题,是个傻丈夫。”
苏丽展着手,欣赏着腕上的那串手串,接话道:“要我说呀,这是写故事的人的疏忽,故事没编圆露出马脚来了。哎王小姐,你这是在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串。”
“在金滩一家小店里淘来的。”
“金滩可杂了,你记得是哪一家吗”
“我给你一张名片吧你可以直接找去。”
苏丽对招展道:“小刘教练,你不知道吧,深圳的这个金滩可是个好地方,卖什么东西的都有,可以淘到许多宝贝,又便宜又好,许多大商场也去那里进货,如果你有时间我带你转转”招展也喜欢那串手串,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苏丽的玉腕,听她的这个提议,很高兴答应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是郑克开车将小姐们一一送回家,因为招展和苏丽住的最远,而郑克和王小姐就住在附近,所以郑克道:“我先送最远的苏丽和小刘妹妹,王小姐最后送,要不回来的路上没人说话,怪孤单的。”苏丽道:“好吧就把王小姐交给你质押着,王小姐,你可要替我们好好陪郑克一路走好。”招展觉得苏丽真怪。
几天后的一天中午,苏丽给招展打电话,约她下午两点在金滩门口相见,一起逛市场淘宝贝。
招展如约赶到约会地点,苏丽穿一条牛仔裤上身穿一件毛衣,戴着个大墨镜,在门口等着招展。俩人汇合后就进了服装大厅,招展一眼就看上了一件夹衣,可是苏丽是个急性子道:“好妹妹,你先陪我去买水晶手串吧,回头我再陪你。”招展只好跟着她穿过几个厅,来到卖杂货古玩珠宝的厅里,刚走没有几步,有人拍了招展一下,招展吓一跳,回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那女人笑道:“你这个小东西,多长时间不见你了,跑哪去了说好的,去年你说想吃脆枣,有人从老家带了一些脆枣等你来吃,可就是不见你,都放蔫了。你这几个月跑哪去了想都快想死我了,你要再不来,我可要贴寻人启示了,是不是回老家了你一进大门,我就看见你了,从背影看就是你,你走的可真快,追你追得怪累的。小说站
www.xsz.tw咦从来没见你穿过这样的衣服,新买的你这样穿着也挺好看的。你刚才跟这位小姐一回头说话,我才确定是你。”招展被她的一箩筐话吓着了,怔怔地看着她,道:“你,你是谁我认识你吗”那妇女笑着,一拍她的肩膀道:“华支啊,你怎么连我是谁都不认识了你怎么变我也认得你,你最近一定过得很好,皮肤也变得又白又嫩,人也漂亮了。你再变我也认得你。”招展懵头懵脑地看着远去的苏丽,又看着那女人道:“我,这,我我真不认识你呀”那女人吃了一惊,这才从头到脚打量着招展,道:“哦也是,你的口音不对,这么说你不是魏华支喽”招展摇摇头:“我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我姓刘,不姓魏,刚到深圳,才才一个多月。”那女人收敛住了笑脸,又上下打量着招展,嘟囔道:“哦原来不是,真有怪事,世上竟然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呦,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莫非是。”招展忙追问道:“莫非是什么”那女人道:“莫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是双胞胎”招展笑着摇摇头笑了道:“双胞胎不可能。我家就我一个女孩,我只有一个弟弟。”
苏丽在远处向招展招手,招展只好告别了这个给她带来疑惑的女人。苏丽问招展:“你跟那个女人说什么呢好像你们很熟的样子你在深圳还有认识的熟悉人是你们四川老家人吧”招展还没有从迷惑中缓过神来,一直怔怔地发愣,苏丽碰了她一下,她才笑了笑道:“真奇怪,我不认识她呀”苏丽大致听了招展的讲述,就说:“嗨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多得是呢也许她的眼神不好。”
二人终于找到了王小姐买粉晶手串的小店,这个小店虽然店面很小,可是布置得很光亮,高档顶级的珠宝店讲究的是神秘和高贵,而普通大众档次的珠宝店,就要讲究的是珠光宝气、窗明几净。这家小店就是这样。当苏丽和招展趴在柜台上,叫正在忙着摆放货物的店主给她们拿相中的水晶手串时,那店主一回头,笑道:“你来了要什么这是你的朋友”
苏丽指着一串近似于王小姐手串的那一种,道:“就要这一串吧”店主热情地拿了出来递给苏丽,又热情地对招展道:“华支不来一串好久不见你了,你去哪儿了变白了嘛,人一白就比以前更漂亮了。”招展莫名其妙,看看身后,又看看左右道:“你在跟我说话吗”那店主道:“不是跟你说话,是跟谁说话呢”招展张大了嘴,脑子一片空白,瞪着那店主,苏丽问:“怎么了,你发什么呆呀”招展回过神来,指着苏丽道:“你问她,我叫什么”苏丽有些莫名其妙。
“苏姐,你跟他说我叫什么”
苏丽一指招展道:“老板,你认识她吗她叫刘招展,是我的健身教练,怎么你把她认作什么人了”那老板眼睛不离招展的脸,自言自语道:“这世上真有奇怪的事情,长的这么像,简直。”招展追问一句道:“是不是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店老板点点头:“是是”
从商城出来,招展脑袋晕晕呼呼的,坐在车子里身子就像是在空中飘浮一样,直延续到她回到俱乐部。晚上,回到自己的宿舍,脑子里乱糟糟的,半夜做梦,她梦见有许多的镜子,她在镜子里发现了另一个自已。
这天上操,招展站在大镜子面前,准备领操,可是她突然喊不出声音来,望着自己从小看到大、从晨看到夜的这张脸,心里突然产生出一种陌生感,这种陌生感是从何而来呢。
云霞跟招展联系过许多次,要她过去玩,也是想缓和两人的关系,先头招展还为云霞曾经给她的脸色而心中不爽,可是经不住云霞多次联系,招展也想通了,毕竟她能来深圳也是云霞在前面探路,借住在云霞家已经打乱了云霞的生活规律,再说那时云霞正跟男朋友热恋,招展无疑于一盏大灯泡,这样换位一想,招展心中的块垒释然还是念着朋友的好处吧所以招展决定这天请云霞吃中午饭,晚上去看三哥,也请三哥和三嫂吃晚饭。
上午十点左右,招展敲响了云霞的屋门,云霞披头散发地给她开了门,说了句:“我去上厕所,你随便。”
说完,人就冲进厕所,招展被她那刺猬一样的乱发逗笑了。突然她看见在云霞的床边地上扔着一个装着痰状物的橡皮套子,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猜想到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那窘态就好像自己被抓了个现行。
一会儿,云霞从厕所里出来,招展故意咳嗽了两声,用眼睛示意道:“哎哎把战场打扫干净,我在这儿呢。”
云霞大大方方地笑道:“不好意思,完了事就困死了,没有收拾。”说完就用卫生纸捏着那一堆秽物进了厕所,只听得马桶的一声冲水声,招展捏着鼻子做了一个鬼脸,马上把窗户打开。
云霞进屋道:“深圳再热,现在也是冬天了,开窗户干嘛。”
招展:“透透气嘛。睡了一晚上的人,哈出的气难闻死了,一股被窝子的味儿”
云霞抱着胳膊一下子钻进了被窝道:“我知道你是洁癖,嫌我不干净呀要是嫌我呀就别来嘛。”
招展:“谁说嫌你了早上起来透透气,对身体有好处。”
云霞白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说完一歪头闭上了眼睛。
招展问:“他一早走了”
云霞有气无力地闭着眼睛点点头。
招展:“你别睡了吧我都来了,你坐起来,洗把脸,陪我说说话嘛。”
云霞依然闭着眼睛道:“我们昨天闹的很晚,几点睡的都不知道。你就让我再睡会吧”
招展:“你让我现在来,我已经来了,总不能让我干坐着吧”
云霞有气无力地说:“要不然,你也睡会儿吧”说完掀开被子的一角,示意招展钻进被窝来,招展没好气地笑道:“请什么也没有请人睡觉的理儿”
云霞不去理她,紧搂着被子,一付睡着的样子。
招展无奈,只好躺在她身边,她躺下后,想想有些不自在,使劲摇着云霞的胳膊道:“云霞,云霞,你们俩昨天晚上睡觉的位置,是谁睡左边谁睡右边”
云霞不耐烦地说:“他睡在你那边。”招展立马跳了起来道:“哎呀咱们俩换个位置,咱们俩换个位置。”
云霞皱着眉头闭着眼睛道:“你怎么这么烦人呢”
招展调皮地说:“我这不是间接地跟你男朋友睡在一起了嘛。”
云霞:“我都没有在乎这些,你就和他睡吧”
招展摇着她道:“好云霞,好云霞,咱们俩换换吧”
云霞依然闭着眼睛,滚了一个身子,换了一个地方,招展躺在了她原来的地方,云霞猛然换了一个冷被窝,被激了一下,清醒了许多。俩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无一搭地聊了一会儿。
三哥和三嫂这天都在家,专门等着招展来玩。招展和云霞拎着水果进了他们蜗居的小屋,进屋就脱鞋上床。三哥和三嫂忙给她们倒水。招展道:“三哥三嫂,别忙了,现在已经不早了,咱们事先说好了哦今天我请客,专门感谢三哥三嫂对我的照顾。”三哥对人点头惯了,说反对的意见也要先点一下头,道:“招展,听我们的话,咱们就在家弄点吃的就行了,别乱花钱。”
招展道:“那不行这是我妈嘱咐我的,怕我不懂事儿,你们是不是又买菜了”三嫂道:“买了一些鱼和虾,放在别人的冰箱里,一会儿拿出来。”招展道:“你们如果不听我的话,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三哥和三嫂拗不过招展,只好跟随招展和云霞找了一家热闹的饭馆,进去了。四个人都是四川人,所以挑选的饭馆也是四川馆子,云霞道:“这家川菜馆是最地道的喽,平时吃的都不正宗,三哥三嫂,今天咱们好好过过瘾。”三哥和三嫂谦和地笑笑,他们平时和工员去的馆子都是成都小吃店。这样正规的川菜馆,三哥和三嫂有些不适应,尤其不适应的是哪些亮晶晶的灯光,三哥特意挑了一个能避开灯光的位置坐下。
四个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招展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有些不服气地说:“哎跟你们讲一件可笑的事情吧头半个月,我跟我的一个学员去金滩商品批发市场买东西,你们猜我碰到了一件什么事情居然被两个人认错了,愣是把我叫作叫作,嗨不去管它,反正把我认作另一个人了,还死死地盯着我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是双胞胎也没有这么像的。说出这些鬼话来,气死我了。”三哥吃了一惊道:“真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世界上真有一个人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
招展越想越气,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不知道哦第一个人从我身后跑过来,拍了我一下说:啥啥啥。我也忘了她说的那个名字是什么,说:怎么好久不见你了你去哪儿了好像变白了嘛把我搞的莫名其妙,我说我不认识你哦她还说:我从背后看你走路就像是你,原来就是你。你说气人不气人,岂有此理,还有人敢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好第二个人才可笑呢,是个店老板,见了就笑道:来了,。又叫了个啥啥啥,我忘了是什么名字。我没理他,可是他又跟我说了半天话,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你们说这世界上有多奇怪别人都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他们。你们是没有碰到这种事情,感觉怪怪的,愣让我怀疑自己失忆了,那一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你们注意,不是怀疑别人,而是先怀疑自己,这多可怕,我有时候想,如果自己真的是失忆了,那多可怕,还好,我没有把三哥和三嫂忘记了。还认得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深陷疑云
三哥听了这话,欣慰地笑了,可是他马上又问道:“后来,你是怎么跟他们解释清楚的”
招展埋头吃东西头也不抬地说:“嗨我一张嘴说话,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他们都说,呦听口音就听出来了不是一个人,不过你们长还是太像了。都这么说,你们说怎么办把我气死了。”
云霞笑道:“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还希望这世界上有一个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呢就像照镜子一样多好玩起码感觉不会太孤独吧”
招展摇摇头道:“我不这样想,我觉得这世界上我的脸是独一无二的,不允许别人分享。”
三哥想了想问:“哎你没有问问他们,像你的人是哪里人吗”
招展摇摇头道:“没问,问那干什么万一那人长得太难看了,不是让我自己寒心吗”
三嫂笑道:“招妹儿,你也太操心了,你本身长得很好看,她一定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呀”
招展又道:“万一她长的样子不是我喜欢的样子,那我不就也不喜欢我自己了吗那我得多难过呀”
众人都笑了。
云霞摇摇头:“招展的想法可真古怪。为一个你没见过面的人操心,值得吗我想,这个世界上一定也有一个和我长得非常像的人,只是我们俩无缘相见,一想到这
...
些我还有些惆怅呢”“你这样想的那你的想法更古怪。栗子网
www.lizi.tw”云霞道:“你的想法才古怪呢你如果不待见跟你长得很像的人,就是不待见自己,就是不爱自己。我反正爱自己,如果我碰到你这种情况,我就去想办法见到她,人活在世界上都很孤独,如果有一个人跟我像得让别人都无法分辩,那多有意思啊这样我就不感觉到孤独了,那人就好像是我的影子,就好像是我的另一半,又好像是我的灵魂,是我的魂。”招展白了她一眼道:“也许是你的鬼魂呢”云霞道:“如果人能跟自己的魂碰面不是也很有意思吗我宁愿相信人有鬼魂。你就把那个人当作你的鬼魂吧”招展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地说:“我不那多吓人啊。”云霞:“鬼魂不一定都是恶鬼啊是吧三哥,你们乡下人好像都特别相信鬼魂。”三哥憨厚地笑道:“都是瞎传,互相吓着玩玩,哪里就有人见到过鬼嘛不过都相信。”招展:“你相信吗”三哥笑了,招展不依不挠地追问,只好点点头,不过他马上解释道:“我,我也没见过,不过。”云霞道:“你看,这世上相信鬼魂的人还是有的嘛。鬼魂就爱找哪些不相信的人的麻烦,让他知道它的厉害,所以你不相信它就来找上你的门了。”招展吓得一哆嗦:“别吓我了。”
结账时,招展让把一些没有吃完的菜打了两个包,一定坚持让三哥和三嫂带回家。其实招展在点菜的时候就故意超量了,为的就是让三哥和三嫂能打包回家。招展和云霞坚持要把三哥和三嫂送上公车,招展望着远去的公车,心酸地对云霞说:“我三哥好可怜哦他才三十出头,头发都花白了,满脸皱纹,背也有点驼,我嫂子也特别辛苦,打两份工。哎云霞,你注意打听着点,看看有什么工作工资高点儿的,给我嫂子介绍过去,我必有重谢”云霞道:“你太小看我了,你的嫂子就是我的嫂子,有这样的机会咱们还不尽着自家人啊放心吧,忘不了”
这天晚上招展回到自己住处,照镜子的时候突然想起饭桌上和云霞说的话,心中打了一个寒颤,她在心中暗想:“这张脸是自己的吗镜子里的她是谁是刘招展还是那个叫啥啥啥的女人”恍惚间镜子里的人正在审视着自己,那凌厉的眼神、那嘴角边一撇轻蔑的微笑,都让她不寒而栗,这是自己吗想到这里,她不敢再看下去,赶忙跑进卧室,一头钻进被窝里,蒙住自己的头。躺了一会儿,才敢把头探出来,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一束光线,风中的树叶哗哗地响着,招展听在耳里顿时沉得这世界一切照旧,明天一早太阳会重新升起,一切都会阳光明媚。想着想着招展的眼皮子沉重得打起架来,一歪头她就睡着了。
这天,招展坐着公车出去办事,正好路过金滩批发市场,招展内心深处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也说不清为什么,身子不由自主地在此下了车,她还是按照头一次来时所经过的入口,刚一进去,就有一个中年男人向她点点头,笑道:“来了”正在发愣间,那男人急急忙忙走了。招展望着他匆忙的背影,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向他问个究竟。可是问什么呢问他,自己是谁,还是问他,谁是自己招展想着这些绕口令似的问题自己先晕了。招展想,一定还有人认识自己,可是这些人是谁呢自己却不知道,只有瞎转转吧她转了一圈也没再发现有人对她过份关注过,除了匆匆忙忙的顾客,就是热情地向她兜售物品的商贩,就这样她转了几个甬道。走到了尽头,就要越过下一个厅,招展这才记起,上次和苏丽来就是到这个厅里买粉晶手串的。
这个大厅主要是卖各种杂项:头花头饰、珠宝玉器、金银铜饰、古玩文房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栗子网
www.lizi.tw招展凭着记忆沿着甬道往前走,在每个她喜欢的摊档前驻足、挑选,以期像上次或者像刚才那样被人认出来。招展希望知道那个和她长得极像的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哪里人氏,干什么的等等。正想着,奇迹发生了,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在离她不远的一个档口上笑着向她招手,招展迟疑了一下,向她走去,走近了那女孩子笑道:“听别人说,你回老家了是真的吗也有人说你去上海、北京发展了,还有人说你去国外了,是真的吗我老远就认出你来了,过来,我这有好吃的,这是从老家带来的榛子,我们东北的特产,我弟前两天过来帮忙,带了十来斤,都是给老乡们带的,你吃吧,等会儿你走的时候,我给你装点带回去。华支,你好像比以前白了点儿,人一白呀,就变得更漂亮了,吃呀干嘛不吃呢瞪着我干什么不认识我了,我是小亮呀你不是老叫我亮子、亮子的嘛,按照你们西北人的习惯,名字后面加子,不是很亲切嘛你想什么呢说说你这么长时间都在干什么,都去哪儿了想不想我”
招展心想我该怎么办说不说破这些。正在瞎想,那个叫亮子的东北女孩子,推了她一把道:“你想啥呢,几天不见,你不认识我了还是你脑子有问题是失忆还是咋的了告诉我华支,你到底去哪儿躲着了”招展放下亮子给她抓在手里的毛榛子,迟疑地问:“你,真的认识我”亮子一听招展说的是四川口音的普通话也愣住了,她上下打量着招展道:“哎呀我的妈呀你你,你到底是不是华支,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哎呀老天,哎呀妈呀这是咋回事儿”招展问:“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亮子眼睛都瞪大了道:“哎呀妈呀你真的不是华支天啊我真不敢相信,我真不敢相信,如果不是我亲眼见到,我怎么敢相信能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呀天啊”亮子像见了鬼一样盯着招展。招展又问:“你能告诉我,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亮子道:“她叫魏华支是西北人。天呀你真的不是华支,天啊世上真有这么奇怪的事情”亮子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她又叫来隔壁的商户,那也是个年龄和她相仿的小姑娘和她五十多岁的母亲。亮子一指招展道:“你们快看看,她是谁”那小姑娘和她母亲看着招展笑道:“这还不认识吗这不是华支吗好久不见了,你去哪了听说你出国了,又听说你去上海了,是吗”亮子笑道:“你们都认错人了,她不是华支,她是另外一个人。”那母女俩吃惊打量着招展,道:“啊不会吧怎么这么像,连看人的眼神,嘴巴的动作都像极了,妈呀”招展笑道:“你们说的那个魏华支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跟她真的那么像吗,无法分开吗”那母女俩一听招展说话,笑道:“一听这姑娘说话,才知道不是华支,不过连说话的样子都像,这世上真有这等奇事。”亮子告诉招展,魏华支的家在西北,是个老板,以前她在这里有个铺面,专门经营一些古玩玉器珍珠玛瑙琥珀蜜蜡水晶珊瑚等杂项的批发零售,据说她在另外的地方还有一些店铺,她本人并不是每天都来,隔个几天来一次,平时都由她雇的店员看店。她的人缘挺好,爱说爱笑,有时,谁家缺少某品种的货,要到她的店里调货,她都告诉店员,尽量给人方便。所以不少人都认得她,可是不知为何,大概头半年,她就突然间把店盘掉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接手她店面的人也是个西北人,大概她把店让给了老乡,魏华支消失的这段日子里,也有人来打听过她的下落,可是无人知道她的去向,也无人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这么突然地把店子给盘了出去。问接手她店铺的老乡,老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是并不认识魏华支,是老乡之间互相介绍才接手的这个店铺。栗子小说 m.lizi.tw招展听她们东一句西一句地在说那人,有一种孤独的滋味涌上心头:那个人虽然极像自己,可是她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她就像渐渐隐去的画面,又好像附满水汽的镜子里隐藏着一张脸,看也看不清。招展心中一阵惆怅。可是这次她牢牢地记住了这人的名字魏华支。
招展回到家里,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叫魏华支又极酷似自己的女孩子,从旁人对她的评价来看,似乎这个人的人缘比较好,这样想来心里比较欣慰,毕竟一个好人嘛。对了她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问问魏华支多大年纪、身高多少、胖瘦怎样,对魏华支的认可,让招展也很吃惊。招展给云霞拨通了电话,将今天白天跟那三个人的谈话都告诉了云霞。云霞也惊叹地说:“我以为这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魏华支,这个人真的存在呦真真奇怪。招展,你想不想知道她的过去是怎么回事现在又在哪里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她还有许多有关她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招展道:“如果这个人就在我的面前,或者就在我不远处,我能看得见的地方,她站在那里,我还不一定就想上前跟她打招呼,就急着跟她认识。可是,听人说她突然消失了,我就有这种愿望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叶公好龙说的就是你,要不哪天,我陪你去一趟”
二人说定就在下一个星期天。到了星期天的中午,两个姑娘约好在招展的住处碰头,因为招展的宿舍离批发市场比较近些。在车站等车的时候,云霞望着车站上的广告,笑着对招展说:“怪不得你暗恋上了那广告上的男模特,是挺帅的,真招人,不是已经有了他,我也要哭着喊着恋上这个人。今天一下车就看见了那广告,我注意了一下,是深圳的广告公司制作的,要不我帮打听一下那男模特,给你们牵牵线,看看有什么故事发生”招展冲她做了一个鬼脸:“不必了,我自己来。”
在去批发市场的车上,云霞见招展心神不定,就问:“招展,今天咱们去想达到什么目的”招展道:“不知道。你呢又不是像你,干吗这么积极”云霞:“我想听听他们的话,帮你分析分析她们认为你们相像的程度是多少,只是相似呢还是酷似呢个头、胖瘦、声音、头发都像不像”云霞和招展来到市场门口,突然招展拉着云霞的胳膊道:“咱们回去吧我不想去了。”云霞道:“为什么”招展:“多没意思。”云霞却兴致盎然地说:“来都来了,干嘛要回去呢走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讲”
云霞拉着招展进了市场,她们逛了一圈,没有什么人跟她们打招呼,云霞不住地问招展:“怎么没反映呢告诉我,上几次你是在哪儿碰到的人。”招展只好带她到了亮子的摊前,可惜亮子不在,是她家的亲戚守摊,那亲戚只把她们当成顾客,招揽生意,云霞不住地看着那人的反映,又看看招展的脸,正在这时,隔壁的那家母女却看见了招展,热情地对她说:“你又来了”招展向她们点点头。那位当母亲的指着招展跟另一个摊主道:“你看她,认不认得”那个瘦小的男人倚在柜地上笑道:“这谁还认不得,她就是魏老板嘛。”云霞来了劲头道:“她叫什么”那男人道:“谁不知道她是谁呀我们都认识好几年了。”那个母亲笑道:“你也上当了,她不是华支,她是另外一个人,前几天我也把她认错了,这世上真是奇怪,一个人像另一个人竟然像到这个地步。”云霞问那中年妇女怎么个像法,头发像不像、声音像不像、背影像不像、侧影像不像。那中年妇女和那个男人都点头道:“像像真像,她不开口说话,根本就分不出来。”那男人仔细看了看招展道:“不过,这位姑娘比那个魏老板稍微白点。”那中年妇女道:“其实,华支也不黑,只不过眼前的这位更白嫩一些。”那男人忙点头道:“哎是这样的,是这样的。”云霞问:“那个叫华支的多大年纪。”中年妇女道:“哎呦这不好说,总归有二十岁吧跟这位姑娘年纪很接近。”
“高矮呢”
“一样,一样,一般高。”
“眼睛、头发呢”
“也一样,要不然我们怎么看都没有看出来不是一个人呢只有一样不同,就是这位姑娘说话的口音不一样,华支是个北方人,就是这一点她们不一样。”
“我想见见她,告诉我们,怎么才能见到她呢”
“哎哟这可不好弄,她自从撤了铺面,再也没有人见到过她,只能碰了。”
“接她铺面的人知不知道呢”
“我们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们去问问看。也许能问出个什么。”
云霞和招展按照那二人的指点,往一个专卖珠宝玉器的精致的小店铺走去。她们远远地看见那家店挂着一个大大的玉字,站在柜台里的那个女人正死死地盯着她俩,再近一点儿,那女人笑着向她俩招手,估计是把她们当成顾客了。云霞和招展来到跟前。守店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看就是个非常精明的生意人,两只眼睛咕噜噜地打量她俩,像是要把她俩荷包里的钱看透似的,她见云霞和招展来到柜台前,忙招揽生意,笑道:“二位姑娘,老远一看你们就是讲究的人,要不要点什么珠宝首饰,我这里什么都有。”云霞心急地指着招展道:“你认识她吗”那摊主不知为何缘故,突然胀红了脸笑道:“我,我怎么认识她呢我,我不认识她,你们经常来吗”她把眼睛转向云霞。招展摇摇头道:“不经常来,只是随便逛逛。”云霞问:“你能不能跟我们联系上这个店铺上一任的老板呢”中年妇女那双精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在两位姑娘脸上转来转去,一听云霞有这样的要求,忙警觉地问道:“你们找她干什么”招展见状忙说:“没什么事情。”云霞却道:“我想见见她。”中年妇女提高了嗓门道:“我还想认识那个老板呢我也不认识那个老板呀这是别人介绍给我的店铺,我只管做我的生意,以前也有人来问过那个老板的下落,我都跟他们讲没见过,我真的没有见过呀一提起她我都烦死了,老来问,也不是做生意的,一问就搅了我的生意,我很烦。”她不停地抱怨,眼睛不住地盯着招展的脸,一会又将眼光移向云霞。云霞道:“我只是问问,过年了嘛,也想买点东西。”说完二人埋头挑选起她柜台里的小摆件来,这个柜台里的东西挺吸引人的眼睛,店老板将她们二人指点的小玩意一一拿出来,让她们挑选。女店主的一双精明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云霞和招展的脸,边给她们介绍货品,边问:“你们是干什么的看你们也不是一般的打工妹。”
“你看我们是干什么的吧”
“好像,像是演员。”
“算你猜出了一半儿。”
“你们是不是什么娱乐场里跳舞的”
“这也算你猜对了一半儿。”
“我是的,这位小姐不是,她是健美教练。”
“真不简单,她是健美教练,我看也不一般。”
“你看我怎么不一般了”
那老板笑了,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就是不一般,打老远就能看得出来,不一般。你是哪个俱乐部的”
招展这时才想起来,黄老板责成每个员工都要随时发展俱乐部客源的要求来,可是她打量着眼前这位小摊贩,怎么看也不像有**要去健身房的人,一时犹豫道:“你想健身吗”
店老板红着脸笑道:“想,想,也有这个打算。”
她的话很出招展的意料,她说:“你如果想健身就到我的俱乐部吧只要报上我的名字,你办会员卡,就会打八折。”
店老板笑道:“你是哪个俱乐部的我有时间去看看”
招展忙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一指上面的俱乐部名称道:“仁道健身俱乐部,这就是我的名字。”
店老板看看名片,又看看招展,感激不尽地连声道:“谢谢,谢谢,嘿嘿,我有时间就去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遇见朱妍
云霞和招展又在这个柜台前盘桓了一阵,跟那女人东拉西扯了一会儿,那老板一被问到魏华支的事情就喊冤,不是说被上家的花言巧语骗了,转让费贵出很多;就是说生意根本不像当初上家所说的那么好做;如果再问能不能跟魏华支联系上,这女老板警惕地看了看招展又看了看云霞,坚定地摇摇头,道:“转让的时候就没有跟她见过面,后来那个中介人也离开深圳了,听他说老板好像是去上海或者北京发展去了。她是赚了大钱喽。”
云霞问:“你知道上家那个老板叫什么吗”
女老板皱着眉头认真地想了想,道:“听了那么一耳朵,忘记了。”
云霞:“那你们签转让合同的时候,难道老板不签字吗”
女老板笑道:“这么一个小店,又是老乡介绍的,还签什么合同,都由老乡担保,交了钱,就到市场管理处办理转让手续。”
云霞见那女老板一脸的狡诈,便不爱跟她继续纠缠下去,招展看看再也问不出来关于魏华支的任何情况,就和云霞二人离开了这个柜台。就这么离开二人有些失落,走了几步停下来,云霞小声道:“你觉不觉得那女人,有些问题”招展问:“有什么问题”云霞歪着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我不喜欢她。好像,她的眼睛贼溜溜的。”招展云霞回头望了望,那女老板也正在看着她俩,并笑着喊道:“以后你们常来啊想要什么我帮你们去找,保证让你们满意。”云霞拉着招展离开了这里。
这一次的探寻活动,彻底打破了云霞欲发现奇迹的愿意。坐在公车上,云霞的脑子里总有欲罢不能的想法。她对招展道:“不对总有哪个地方不对”招展笑道:“你可真是入魔了,是找我的影子,跟你又没关系,看你认真的样子,何苦呢我真的怕跟那个人打照面,猛一看不吓一跳吗还以为照了一面镜子呢。走吧别想了,跟我去我们俱乐部玩吧今天晚上你想吃啥,我请你。”
云霞跟招展到了俱乐部,招展借给云霞一套自己的备用运动服,俩人就像小时候在少年宫时一样跳了一段双人舞。云霞环顾左右问:“招妹儿,你们这里学员怎么这么少”招展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有的拖儿带女早早回老家了;有的公司里年底忙,抽不出时间;也有的不回老家过年,也忙着准备年货;还有的人利用过年的时机到处拉关系,请客吃饭送礼,忙着呢。过年嘛,都很忙。”云霞:“招展,说好了,过年这几天,咱们俩在一起,年夜饭的时候到我那去吧”招展:“我还不知道过年俱乐部的安排呢听说往年在过年的时候只歇一两天,等俱乐部的春节安排出来后再定吧哎你和他不出去玩玩”云霞摇摇头道:“他要赶着办理出国的手续,要回老家一趟,再说我们也不放假,越到过年过节都是我们生意最好的时候,老板根本不会放我们的假。不过有奖金发,也不错。”招展刚到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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圳两个月,为省钱也不想跑来跑去,再说有三哥三嫂在,家里还是比较放心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正说着,招展从镜子里看见黄小姐探头往里看,就回头道:“黄老板,有事吗”黄小姐道:“我是来看看你来了吗”招展道:“放心,我会按时到的,就是这几天学员不多了。”黄小姐道:“学员不多咱们也要坚持开门,刚才我们开会了,春节期间只是大年初一、初二、初三放三天假,初四就上班,器械部全天开放,健身操只开两个班,通知一会就贴出来。”招展问:“我和王小姐怎么分工”黄小姐道:“王小姐请假回家过年,只好由你来带吧,我来找你就是跟你商量的。”招展一听只好点头:“好吧反正学员不会太多。”黄小姐却说:“哎你说怪不怪今天下午就有五个人来入会,从来没有一天之内这么多人来办入会卡的,还说到过年了,人少呢也许是咱们以前的老客户忙着过年,可是你没听人说嘛,最新的时尚就是逢年过节到健身房里过呢”招展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在批发市场给那个女老板的名片,就对黄小姐笑道:“说的也是,我今天还给一个人发了一张名片,她也主动打听俱乐部的情况,说不定这几天她也会来的。”云霞摇摇头道:“我看未必,她哪有时间来健身,也只是跟你套套近乎罢了,你还当了真。”黄小姐却认真地说:“她现在不能来,就不一定她永远不来;就算她自己不来,也有可能告诉别人咱们俱乐部的情况,所以,我每次都告诫员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宣传俱乐部的机会,不分场合、不分人员层次、不分时间,这些都是潜在的客源,也是潜在的资源。小刘教练,如果你的名片没有了,就跟前台讲,给你印制一批。云霞你也别闲着,也带上一些名片,有各种机会都帮我们宣传宣传,你就是我们俱乐部的挂职教练。”
“我拉一个人头来,你给我多少提成”
“该多少就是多少,一点都不亏你的。”
“我不相,我把这么好的刘招展介绍给你,你给没有请我的客呢”
“请一直没机会请,要不今天跳完操后,咱们吃火锅去。”
“好啊一言为定。”
说来也奇怪,眼瞅着快要到过年了,连续不断地都有人来报名入会,几乎每天都有七八个人来办卡,把黄小姐喜得眉开眼笑。众人都在背地里说她,怕是晚上做梦都要笑醒了。招展不知道那女老板有没有来报过名,不过招展是不太相信她能来健身的。生意好得像井喷,新来的会员又跃跃欲试,要求俱乐部在春节期间开放的时间长些,为了吸引住这些新会员,黄小姐又临时改了春节的安排,她坚持器械部从初一就对外开放,瑜珈、健美操初二就开班。招展倒无所谓,反正在深圳是无家无口,只有一个三哥可以串亲戚,加班就加班吧。也许是受到新加入会员的鼓励,老板黄小姐突发奇想,跟招展他们几个教练商量,要在春节前打些广告,扩大一下俱乐部的影响。教练们随声附和,老板掏钱做宣传,他们有什么反对的呢黄小姐说干就干,广告就在春节前三天在一家晚报上刊登了出来,还别说广告真有效果,当天下午,俱乐部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个不停,都是来咨询情况的,也有直接到俱乐部办理会员卡的。春节前夕俱乐部的忙碌,令招展渐渐地忘却了那个叫魏华支的人。
招展和云霞约定在自己的住处共同度过大年夜,因为云霞的男朋友回老家了正好没地方去,到时候也把三哥三嫂叫来。
三十儿这天,招展早早就把该买的年货买回来,三哥和三嫂中午就过来帮忙做饭,其实也不用像在老家一样,煎、炸、烹、蒸、溜,几大盘几大碟几大碗地摆着,他们在异乡的年夜饭准备就吃四川火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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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霞到了下午五六点钟才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大包水果,一屁股坐下就噏着鼻子嚷嚷道:“有什么好吃的,赶紧拿上来。我快饿死了,一天都没吃饭,就等着这一顿大餐呢”三哥点了一下头道:“莫急,莫急。咱们马上就吃饭。”三嫂忙端着一碟子切好码好的卤菜上来,递给云霞。招展边洗着蔬菜边说:“傻子现在吃东西。”云霞忙道:“对对我先吃个桔子垫着。”三哥憨厚地笑了。不一会儿,三嫂把火锅端上桌子,热气马上化散开来,别看深圳的冬季暖和,可是春节这几天,北方的寒流南下,还是有些冷,这火锅一开锅,小小的屋子马上就热闹了起来。四个人热火朝天地吃了起来这,吃了一轮后,速度放缓,话则慢慢多了。
云霞又说起她和招展去批发市场寻找魏华支的事情来,三哥看了看招展奇怪地问:“招妹儿,你还认真了又去寻她干什么”
“不是我非要去,是云霞好奇非要拉我去嘛。”
“找到她了吗像不像招妹儿”
招展摇摇头,把那天碰到的事情告诉了三哥。
三哥道:“嗨这世界上的人多着呢,说不定就有一两个人是像你的,碰上了就是缘分,碰不上就没有缘分。有什么稀奇的再说你看世界上有许多领导人,不也都找许多自己的替身嘛。二战时候的希特勒,现在的萨达姆,都有不止一个替身,让美国人也真假莫辩呀”
云霞点点头道:“就是啊听说萨达姆有许多替身,连他身边的人都认不出来,有些活动中露脸的据说就是他的替身耶”
三哥道:“就是嘛,只是咱们是平民百姓,不会有人替你找你的替身,所以你并不知道有什么人像你。”
招展道:“我又没专门去找她呀,是云霞非要拉着我去见识见识。”
云霞:“三哥,你别看我,我也是好奇嘛,我就是想知道,她和招妹儿有多像。不过那人已经离开了深圳,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看来,她和招妹儿真是没有缘份呀。”
众人都认定她与魏华支确缘份太浅,还没有碰头就断了音信,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过不多久,却开始了另一段奇妙的缘份。
初二下午就开始上班了,因为俱乐部从初二起,健美操、瑜珈班都要开班。还别说,因为在晚报上做了广告,又在经纬大厦前拉起的宣传横幅,初二头一天开班,就来了不少的学员,而且大部分都是新学员。招展暗想,广告还真管用呢,黄小姐也算有魄力。新学员来的不少,可是老学员大都不见踪影,苏丽、王小姐、郭小姐都没有出现,招展这才想起来,苏丽是回老家过年了,王小姐、郭小姐在春节前就嚷嚷着,春节的时候结伴去做自驾车旅游。想必她们是成行了。
从大镜子里招展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各式各样的人物,有五十多岁的老妈妈;有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竟然还有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队伍最后跟着做练习;但是大部分都是二三十岁以上的女性。第一节课上半节的健身操做完后,学员们纷纷到教室后面拿软垫,准备做垫上的柔体运动。正在此时,招展看见又有一个新来的学员,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地望着众人。招展走上前去问:“你是新来的吧”那学员忽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向她微笑着点点头。招展心中颤动了一下,心想:“真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儿,真有这么漂亮的大大的杏仁眼儿。”招展回过神来,指着墙角堆着的软垫道:“你也拿一个垫子,跟着我做练习吧。”那女孩点点头,按照招展的指点拿了一个软垫,放在最后。这堂课上完之后,招展注意到那位漂亮的女孩儿,用毛巾擦了擦汗,去了隔壁的器械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招展突然感觉这个女孩儿出奇的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是以前的学员还是在路上碰见过不对好像都不是,可是一定在哪里见过,越想就越想不起来,那记忆就像眼前的浮尘,不注意的时候在你眼前飘来飘去,可是你却追踪不了它的下落,她想索性去器械室看看。
一进器械室,就看见那个女孩儿正跟俱乐部的罗教练说着什么,那罗教练面对着这么个女孩儿,自然热情高涨,忙着从扩胸机上往下卸码子,并说:“你刚开始上机练习,不能贪大,要循序渐进,慢慢来,你以后经常来吧我来做你的指导。你的先天条件很好,但是也不能吃老本,要及早进健身房,这是对的”他说到“贪大”的时候,旁人听了都起哄。
罗教练一抬头正看见招展站在门口,就问:“刘教练,有事儿吗”那女孩儿扭头也看到了招展,她微微地笑笑。招展忙找了一个借口走了。她边走边想,这个女孩像谁呢一定见过,而且很熟,一定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第二节课上,招展的脑子还在想着这个问题,这个人太眼熟了,到底是在哪见过呢一定见过等下了第二节课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招展冲了澡换了衣服,离开俱乐部。
到了楼下,招展出了大门一拐弯,就看见街边的书报亭有一个熟悉的影子,定睛一看,原来正是有着一双大而美的杏仁眼的女孩儿,那女孩儿正在翻看一本杂志,最后掏了钱买下了几份报纸和手中的这本杂志。招展赶紧改变了行走方向,怕被那女孩儿发现自己被人观察。等她绕到公车站时,抬头一看,就在不远处,那女孩儿也在等车,招展正站在她的左后方,从这个角度来观察她,招展也不禁暗自赞叹:这真是一个美人儿胚子。那女孩儿把长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干净利落,轻风吹抚着她额前的刘海,迎面的车灯射来的光正打在她的脸上,那颧骨、面颊、下巴、鼻尖的曲线优雅、含蓄,双唇丰满。她身穿一件及膝的藕荷色连衣裙,外面又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风衣,腰部系着腰带,脚下穿着一双半高跟的短靴。站台上不仅只招展一个人观察着她,同样她还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当然更多的是小伙子的眼光。招展虽然看不见那女孩子脸部的正面,可是总感觉有一股忧伤之气笼罩着她,她似乎满怀心事。终于有一辆公车进站,那女孩儿上车走了。招展看看车牌,原来那女孩儿是往华强路去的。在回家的路上,招展的脑海里总晃动着那女孩儿的影子,越想越感觉她特别的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面。
第二天上午,招展去菜场买菜,往菜场去时,一抬眼正看见对面的公车站台上的那幅大广告,上面的那个女模特,正含情脉脉地向她微笑着,招展张大了嘴,吃惊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大叫道:“哎呀我的妈呀,原来是她”那广告上的模特正是招展的新学员长着一双大而美的杏眼的女孩儿,那女孩纤细的腰枝正是被那“沉默的朋友”那个英俊的小伙子轻轻地挽着,在认识那女孩之前,她只注意那广告上的男模特,捎带着才看一眼那小伙子身旁的姑娘,也是嫉妒的一瞥,所以在心理上故意模糊那姑娘的脸庞。在那姑娘脉脉含情的目光下,招展的心跳加快了,因为自己跟那“沉默的朋友”距离缩短了一大截儿。中间搭桥的正是她那个美丽的杏眼儿女孩。
下午一到俱乐部,招展就到办公室找办理入会登记的李小姐,可她忘了,李小姐是行政工作人员,人家正在休假呢。更令招展有些失望的是,那个杏眼美女没有来。晚上回家,招展给云霞打电话道:“云霞云霞,你猜我们俱乐部谁来了是一个模特,她的广告现在就贴在公车站台上的广告栏里,你见过的那个,家用电器城的宣传广告,记得吗”
“真的吗她本人漂亮吗”
“漂亮,本人比广告上的还漂亮。”
“哇这下你不就能知道你的那个梦中情人了吗”
被云霞一点醒,招展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当她知道那女孩儿的身世后是那么兴奋,潜意识中把她当成搭向彼岸的一条天梯。不过她又嫌云霞多嘴多舌,虽然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也怕自己窥破内心臊的慌
第二天,已经是初四了,招展到俱乐部时,学员们已经到了大部分,有些正在聊天,有些正在器械室里做力量练习,招展下意识地看看,并没有发现那个杏眼广告模特。她心想也许那女孩儿只是偶尔来看看的。招展忘不了那女孩儿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想这么漂亮的女子,能有什么愁事儿呢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可能她认为不美的人就为不漂亮而发愁吧而漂亮的人是为了发愁而发愁。没想到在上第二节课之前,那个杏眼女孩儿来了,她背着一个运动包,一身运动服,脚上一双运动鞋,边走边低头在手机上发信息,走近时,招展道:“你今天来了”那女孩猛一抬头,看见招展,含笑点点头,大大的杏眼满是笑意。招展这次真正确定了,她就是广告上的那个模特儿,这样想来,她心里还是慌了,这就意味着那个“沉默的朋友”一定跟这位杏眼女孩熟得不得了,他们还有那么亲热的接触。
这位美人这天好像心情不错,换好了运动服后,就站在了前排,紧挨在招展的身后。招展在领操时,从镜子里能看到她的脸,这张脸很精致,从任何角度看都妩媚动人。俩人的目光不时地能碰到一起,招展很尴尬连忙躲避,可是对方却并不回避,那大大的眼睛像夜空中的一轮明月一样明亮,可那一定是秋夜里的明月,耀眼而寒冷。下课后,招展换了衣服就下了楼,出了大厅,又看见在那小报亭处,那杏眼女孩儿,像第一天那样又买了几份报纸,刚要离开一抬头正望见招展,招展已无法躲过,只好向她笑笑点头示意。那女孩也向她莞尔一笑,不经意间放慢了脚步,似乎在等着招展,招展来到她身边,唐突地问:“不好意思,我想问问,你是不是那个电器城广告上的模特”那女孩笑着点点头却没说话,她一笑很缅腆,其实招展比她更尴尬,幸亏是晚上,对方一定看不出自己脸上的惆怅,也倒放心了。
“你是演员吗”
“不是”
“那怎么会拍起广告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女人之间
“我就在那家电器城工作,正好要拍广告,所以就找到了我。”
“哦是这样,那那跟你一起拍广告的,是干什么的”
“也是我们公司的职工,他是总经理助理。”一提起自己的合作伙伴,杏眼女孩儿眸子里露出柔光,嘴角泄露一丝笑意,招展敏感,顿时心里凉了半截儿。
“我叫刘招展。”
“我叫朱妍。”
双方做了介绍后,倒想不起要说些什么。招展本来是个爱说话的姑娘,可在朱妍面前却有些语迟。初四的深圳,寒流渐渐退去,晚风吹得路人沉醉在这迷离的夜色中。招展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俱乐部的”朱妍抬起她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招展,道:“我是在春节前看了你们俱乐部的广告。”招展心想黄小姐这一招还真灵。
说着话,二人来到了公车站,这次依然是朱妍要坐的车先到,上车后朱妍向招展挥挥手上车走了。招展望着那辆公车渐渐消失在夜色的街尽头,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温暖,朱妍那双水汪汪含情脉脉的眼睛,在她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这天半夜,熟睡中的招展被一阵一阵袭上来的腹绞痛闹醒了,她上了几次厕所,才渐渐止住了腹泄,可是折腾了大半夜,也筋疲力尽,到了后半夜才睡去。醒来已是早上八点多钟,经过一夜的排泄,肚子早饿了,招展起身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那喝下去的热牛奶,就像倒进了冰窟窿,她的食道和胃部顿时温暖舒适了起来。可是还不到五分钟,肚子又开始绞痛起来,她赶紧冲向厕所。招展思忖着:一定是得了急性痢疾。她赶紧穿好衣服,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后,就往急诊室走,这天的病人还挺多,在急诊室外排起了长队,可是急诊室只有两个大夫坐诊。正当招展找好队尾排队时,一抬眼正看见朱妍就坐在离急诊室不远的条凳上,手里还拿着一张号单,脸色煞白,双唇暗淡无光。同时,朱妍也看到了招展,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忙向招展招手。招展来到跟前,朱妍往里挤了挤,给她让出一个座位,问:“你怎么来了瞧什么病”招展:“我拉了一夜的肚子,今天早上肚子还痛,我看止不住了,就到医院来看看。”朱妍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吃惊地望着招展半天。招展问:“你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被招展一问朱妍才回过神来嘟囔道:“真是奇怪,我也是拉肚子,也是拉了一夜,今天早上也不好。”招展问:“咦这就奇怪了,你昨天吃什么了咱们俩好像也没有在一起吃东西吧”朱妍也皱着眉头道:“是的是没有一起吃东西呀。”招展:“这就奇怪了。也许最近流行急性肠炎吧”朱妍笑道:“有可能。不过,我昨天下课后,太渴了,在俱乐部里买了一瓶水。”招展叫道:“哎哟我也在俱乐部里买了一瓶水,是不是那水惹的祸”朱妍:“可能,当时我喝的时候就感觉温呑呑的,不爽口。”招展道:“我知道了,一定就是这个水惹的祸,因为过年了办公室里没人,冰箱是锁在办公室里的,放在外面的水就没有在冰箱里存着,一定是受到了污染。”朱妍有气无力地说:“这么说来应该是那水的问题了。”招展肯定地说:“一定是,要不咱俩为什么同时得一样的病呢没别的解释,别想了,就是这个原因。”朱妍想了想点点头。
正说着,诊室里的护士探出头来叫“58号”,朱妍一看手里的号单,正是自己的,随口应着,忙又拉了招展一把,示意跟她一起进去。招展心领神会,跟着朱妍就往里走,护士拦着招展问她是多少号。朱妍忙解释道:“我们俩都拉肚子,症状一样,让医生给我们一起看看吧”说完硬把招展拽进了诊室,护士嘟囔了一句也没有再拦着。医生给她俩看完了病,开了药单,俩人从诊室出来,招展一把抢过朱妍手中的病历道:“我看看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刚才我心里正奇怪呢,天啊,咱们俩是同年同月,但不同日,真是太巧了。”朱妍也把招展的病历拿来看道:“哎哟真是的呀我是七月十日出生,你比我大十天,是七月一日。”俩人惊叹不已,朱妍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打量着招展的脸,招展那双细长的眼睛深沉地上下打量着朱妍。招展心直口快地说:“我说怎么一见到你,就感到面善呢原来咱们俩的缘分就在这里呀真是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咱们能碰到一起真是难得。”朱妍抿着嘴笑着点点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招展看得出来朱妍像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女孩子,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会表情达意,招展开玩笑道:“朱小姐,按出生时间来看,我可是你的姐,你还得叫我姐呢”朱妍突然不好意思似地涨红了脸,笑着争辩道:“才比我大十天,真是便宜你了。”招展得意地说:“那不对我如果比你早出生一分钟,你也得管叫我姐。”朱妍的目光从招展的脸上掠过,抿嘴笑了。
俩人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分,肚子都经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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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折腾,早已被掏空了。栗子小说 m.lizi.tw朱妍道:“是不是想吃点东西”招展点点头:“肚子早饿了,可是也没有食欲啊你呢”朱妍点点头道:“我跟你一样,也是没有食欲,可是总得吃点东西吧”招展拉着朱妍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北方粥馆,有几十样精致小粥,咱俩就喝点粥,清清肠子吧”
俩人刚在粥屋坐下,朱妍的手机响了,招展见朱妍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看着显示屏上显示的号码,思考了半天就是不接通电话,一直到铃声完毕;过了一会,朱妍的手机又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朱妍翻看完信息后,没有回信儿,就将手机放回背包里。
招展心里估计一定是朱妍的男朋友发来的短信。招展很好奇,谁会是朱妍的男朋友呢会不会是跟她在一起拍广告的那个男孩子想到这里,招展的脸突然热了起来,她偷眼看了一下朱妍,而朱妍正在低头想心事。招展心想她有什么心事呢不知为什么招展想起了那广告上的男模特,突然间把这个刚认下的妹妹当成玻璃透明人一般看轻了,可是看到朱妍俏丽的脸庞和美丽的眼睛,她心动了一下,如果自己是男人恐怕也会爱上她。这样想来,心中立即释然了,因为依她的经验,嫉妒别人只能伤害自己,还是爱自己的敌人吧,包括情敌。招展在心里笑了,这是怎么回事竟然给自己找了一个情敌,就怪那张广告贴得离自家那么近;也不能怪广告公司,就怪车站离自家太近,就是不害相思病,也要害红眼病了。招展把责任推给了广告公司,内心的压力就轻了许多,她有心再次试探朱妍和那个男孩的关系到底有多深。
“是不是有人追你”
朱妍看了看招展,低头笑了,轻轻地摆弄着桌上的筷子,不说话。
“让我猜猜,你男朋友到底是个什么人,我知道他吗”说这话,招展耍了一个小花招,明明二人才刚刚认识,怎么可能知道对方的生活呢可她偏要这样问。果然朱妍吃惊地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正是表明她内心的疑问,可是那眉头又渐渐舒展开来,朱妍不好意思起来,微微点点头。招展的心沉了下去,心想果然没有猜错,一瞬间的失落让她黯然,她彻底沉默了。朱妍抬起水汪汪亮晶晶的眼睛,不好意思起来:“算是你认识吧”朱妍的话正好证明招展的猜测,招展彻底绝望了,她硬撑着要把这种绝望进行到底,因为一种绝望是另一种希望的开端:“让我猜猜,一定是跟你拍广告的帅哥”朱妍又不好意思起来,招展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可是眼见着朱妍瞬间的表情变得黯淡了,招展:“有机会让咱们也见见你那位,让他签个名吧”这话把朱妍逗笑了。
朱妍笑起来真好看,招展忘了自己的嫉妒,也许她承认了朱妍确实比自己更有魅力,情不自禁地赞叹道:“朱小姐,你真漂亮。”朱妍笑了,她认认真真地端详起招展的脸道:“其实,你长的也很好看呀皮肤又白,鹅蛋脸型。”招展摇摇头道:“不我的眼睛不漂亮,又细又长,有点肿,看起来不精神,不像你的杏仁眼,多漂亮。”可是朱妍不说话,眼睛却看着招展的脸,一分一分地挪动着,像是把招展的脸整个扫瞄下来,印在脑袋里一样。她喃喃道:“长相都是爹妈给的,厌恶不得。你其实很耐看,你有点像日本的一个明星,前几年还挺红的,叫铃木保奈美,她的眼睛就是细长,单单的眼皮,脸型很像你的脸型。观众都认为是美人儿。你能说她不漂亮吗”招展道:“人家是明星,我只是普通的一个人。”朱妍笑了笑,眼睛咕噜噜地在她的脸上滚来滚去。
俩人虽然肚子空空,可是也不敢吃油腻的东西,只点了一碗小米粥,一碗蔬菜咸粥,又要了一个玉米饼,菜是一碟子皮蛋拌豆腐,一碟子青椒炒土豆丝,招展一再嘱咐服务员,要大师傅多放些辣椒,把土豆丝炒得又脆又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朱妍一连声地赞成要多放辣椒,俩人为有共同的口味爱好而相视一笑。
结账的时候,俩人都抢着付账,招展道:“我是你姐,就应该我来结账。”朱妍看了她一眼,笑道:“那,你是我的教练,就应该我来结账。”招展笑道:“这次钱不多,还是我来交了吧如果你想请我这个教练,就请我吃大餐,下次你请吧”朱妍只好作罢。朱妍和招展有了这次相似的经历,从普通朋友上升为要好的朋友。招展到深圳才短短的两个多月,远离家乡,远离父母家人,虽然云霞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好友,可是她正忙着谈恋爱,很少见面,现在又吵吵着要跟男朋友出国,也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现在替换云霞的是一个年龄相仿、温柔和气的女孩儿,对她来说是值得珍惜的事情,她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如此幸运。
两个姑娘逛了一阵街,看看日头渐西,招展急着要去上课,问朱妍:“你去不去”朱妍一想道:“今天反正没事儿,就跟你去吧可是我没带健身服呀”招展:“没关系,我有一套备用的,我看咱们俩的身材差不多,你就用我的吧”朱妍的大眼睛又在招展的脸上咕噜噜地转了转,点头同意。
当她们俩来到俱乐部的时候,还没有学员来,招展打开教练柜就把自己的一套绿色备用服拿出来给朱妍,朱妍一换上正合适,招展松了一口气道:“你再试试我的这双鞋。”朱妍一试也不大不小正合适,招展惊叹道:“咦你也能穿”朱妍也笑道:“这正是:姓何的嫁给了姓郑的,叫郑何氏正合适”
“你穿多大的鞋”
“三十八号。”
“我也是,咱俩可真巧,让我看看,还有什么是一样的”说完招展伸出自己的右手往前一送道:“咱俩比比是不是手掌也一样大”朱妍微笑着也伸出自己的左手,与她的手掌一合,不大不小正合适。朱妍笑道:“又是姓何的嫁给了姓郑的,叫郑何氏正合适”
在茫茫人海中,能迎头撞到这种缘份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的,自然两个姑娘对对方平添了几份信任。
这天晚上,招展坐公车回家,到站一下车就看见了那广告上的男孩儿,今天看见他的心情和以往不一样,不如以前那样单纯,无知有很大的想像空间,人缺乏想像就像花儿缺乏水份一样无趣。太真实反而没有了想像的空间,何况那等人物又是朱妍的男朋友。招展把眼睛滑向对她微笑的朱妍,这是她第一次认真打量广告上的女孩儿,从今天开始,招展抛弃幻想,接受一份真实的友谊。第二天白天,招展要搭公车时,远远就又看见那上面贴着的广告,阳光下藏不住任何秘密,她审视一自己的内心,承认对朱妍存有一份羡慕。
苏丽这次回来,发现突然加入了许多新学员,朱妍的位置离招展最近,苏丽和她的那帮朋友所占据的最佳位置都被别人占据,而她的那些朋友都没有回来,苏丽不免得有点势单力薄,只好站在队伍的最后。苏丽内心要强,能把殿后当压轴,跳了几节操后到底感觉到排最后的劣势看不清招展的动作,就像考试都是第一,可倒数第一和第一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苏丽顿觉继续跳下去没趣儿,就拎着毛巾去了器械室,做力量练习去了。这天下课后,朱妍和招展坐在地板上,说着闲话,苏丽进来探了一下头,一闪就不见了。招展只看见了她一个背影,也没有叫她。
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这个春节就过去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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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郭小姐、王小姐也都陆续来俱乐部健身了。她们和苏丽等人又结成了一个小群体。这天,下课后招展收拾好东西,站在换衣室门口等着朱妍。苏丽和郭小姐、王小姐等在另一头的办公室里跟黄小姐还有两个器械室里的教练逗嘴皮子,王小姐看见了招展,大概是告诉了苏丽。苏丽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喊道:“小刘教练,待会儿去哪儿咱们还是一块吃饭吧自从过了春节,咱们还没在一起聚呢”招展和朱妍一起走过来,路过办公室门口,苏丽看了一眼一惯矜持的朱妍,没跟她搭腔,反而问招展:“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叫你的小伙伴一起去”招展对朱妍说:“一起去吧很好玩的。”朱妍只好点头同意。苏丽开着车,在车上郭小姐道:“苏丽,咱们都是女的没劲,是不是还是把你的初恋情人叫来吧有他在咱们热闹一些。”苏丽一翻白眼一撇嘴道:“什么热闹啊还不是郑克喜欢在美女面前埋单,今天你们看见有一位大美人在座,就想利用这位小妹妹,白蹭饭呀,既想牺牲小妹妹的美色,又想利用我这个幌子打感情牌,想得倒美。”王小姐和郭小姐乐得哈哈大笑起来,都说:“你猜得真准,我们是想讨巧来着。怎么样,你想不想牺牲一下自己的初恋情人”苏丽一摆手道:“今天不准备让郑克埋单,我给你们介绍我的另外一个初恋情人吧。”众人都笑了,说:“难道初恋情人还有一号二号的吗”苏丽嘴硬道:“别说一号二号的,连三号的初恋情人都有。”王小姐道:“我们不管你把你的初恋情人编成几号,只要是能贡献出来,尽管拿来。”说着话苏丽已经跟对方通了电话,放下电话后,道:“我的这位初恋情人已经在中国城开了房间,等咱们呢。”一车子里的人都雀跃起来。苏丽嘴里嘀咕道:“咦奇怪,他难道有先见之明吗怎么刚给他打电话,他就已经开了包间”
苏丽打头带着一帮人进了包间,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偌大的一张桌子边,桌上已经摆上了四碟精致的凉菜卤水拼盘、凉拌海蜇、烧鹅、青豆雪菜。这男人一见苏丽就接过苏丽手中的皮包,苏丽往身后一指道:“我们一共来了不少人,你挨个儿献殷勤吧”
这男人好象认识郭小姐和王小姐,殷勤地帮她们挂好拎包,招展和朱妍自己将包挂了上去,那男人指着朱妍问苏丽道:“这位,你不介绍一下。”苏丽坐在桌边喝着茶,眼皮都不抬道:“我就知道,你最关心的就是这位。她漂亮吧”那男人道:“那当然,你的朋友嘛,能有一个是次等的吗所以啊,这不嘛,给你们准备下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苏丽阴阳怪气地说:“你这是借花献佛吧一定是什么人给你放鸽子了,只是便宜了我们。”那男人笑着摇摇头道:“哎呀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不瞒你们说突然有变故,刚刚通知我,我正郁闷呢,就接到你的电话,这不。”苏丽道:“你得感谢我们给你捧场,吃了也白吃,我可不领情哦”那男人叹口气道:“我不指望你领我的情,我已经习惯了,只要在座的还记得我,就不错了。是吧朱小姐还有各位小姐。”苏丽挑着眉毛问道:“你怎么就知道她姓朱呢你记小姐的名字真有天赋,好像我没向你介绍的呀”招展笑道:“刚才我叫朱妍来着,估计。”
众人坐好后,苏丽像赌场里洗牌手一样,环手一指道:“好我现在就给你们介绍一下。”男人笑道:“我叫赵华山,你们叫我老赵好了,不知道苏丽把我排成了第几号初恋人,这要听她的吩咐。”众人被逗笑了。吃完饭众人意犹未尽,非要闹着要去唱k歌,赵华山又带着她们去唱了歌。要结束时,众人议论谁该跟谁坐一辆走,才最合理。
苏丽做出安排:“招展和朱妍跟我一起走,我住淘金坑,顺道能把她们送到家,郭小姐和王小姐就由你负责了。”
老赵问:“朱小姐也住淘金坑吗”
苏丽道:“在华强东路。”
老赵:“那她离我很近嘛”
苏丽笑道:“让你做点好事,还挑三捡四的。”
老赵问:“小丽,你住哪么远干嘛在经纬大厦健身呢,淘金坑难道没有健身俱乐部吗”
作者有话要说:
、招展被释
苏丽:“我公司不是离经纬大厦不远嘛,再说了跟刘教练也熟,又喜欢仁道的环境,如果小刘教练能来我们淘金坑的俱乐部当教练,我也跟她过来。”
招展道:“淘金坑有健身俱乐部吗”
老赵道:“当然有了,还是最豪华的呢你如果到那里做教练,身份也不一样,很高档,他们实行金卡会员、银卡会员,会费也贵。”
招展摇摇头道:“嗨那得是全国健美冠军才能去吧咱们没有资格。”
苏丽道:“也不是那么邪呼的不是因为上班的原因,我还是愿意到淘金坑就近健身,那个老板,就住我的楼上,也认得,你如果愿意,我把你介绍过去怎么样”
招展:“好啊如果能去当然好。”一直没有说话低着头想心事的朱妍,一听这话,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招展。
按照招展和朱妍居住的方向上来说,苏丽应该先送招展到家,然后再送朱妍到家。到了招展住的地方时,朱妍也要坚持跟着招展下车。苏丽奇怪地问:“你不是在华强路吗还有一截子路呢”朱妍道:“哦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要在这里下车,就不麻烦你了。”苏丽也没在意,随她去。
二人下了车后,招展问朱妍:“什么事儿你非要在这儿下车”朱妍犹豫了一下道:“你,你真的相信苏丽的话”招展被问的莫名其妙:“苏丽说的哪句话”朱妍:“就是说,淘金坑俱乐部的事儿。”招展更摸不着头脑道:“淘金坑的健身俱乐部又怎么了”朱妍笑道:“你要去淘金坑,我我怎么办我只离仁道近些。”招展道:“我没说要去那呀不就是瞎聊嘛”朱妍:“千万别去,你走了,我怎么办”招展:“看你当真了,饭桌上的应酬话,你也当真”朱妍点点头,不说话了。招展拉住她道:“我家就住在这里,要不你到我家坐坐吧”朱妍已经恢复平静,眼睛依然美丽,她看着招展笑了。
朱妍一踏进招展的家就四处打量,东看看西瞧瞧,朱妍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张招展家的全家福照片,拿起来仔细端详起来。朱妍指着照片上的一个人道:“这是谁呀”招展凑上来看了看道:“这个是我爸,这个是我妈,这个是我弟。”朱妍按照招展给她指点的人,仔细端详起来,看看招展,又看看照片上的人。招展笑道:“你看我是像我爸呢还是像我妈”朱妍只是笑笑没回答,轻轻将照片放在床头柜上,坐了一会儿,突然道:“不早了,我走了。”招展奇怪道:“干嘛不坐会儿再走”正在这时,朱妍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朱妍看了看,没说什么,拎起包,径直出了门。招展赶紧披上衣服,追赶着朱妍,可是朱妍却低着头一个劲地猛走。好容易招展赶上了她,朱妍却已经拦住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车临开走,朱妍仰起脸对着招展挥了挥手,昏黄的街灯照在她脸的下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躲在幽暗的车厢里迷茫地望着她。招展迷惑地望着远去的车辆,她感觉到朱妍今天有点不正常,是自己哪点儿怠慢了她也许她最后接的那条短信吗要不是跟她男朋友有关招展又想起了那广告上的男模特。
别看这么一个小小的俱乐部,来的人是四面八方、五湖四海,按道理讲各人练完了操,各自散去,谁也不挨着谁,谈不上谁和谁投不投缘的问题。可是招展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和朱妍特别投缘;苏丽和王小姐她们特别投缘,她们经常在一起混都已经达到了互相用暗语来表达彼此默契的程度;而自己和苏丽还算投缘,只是年龄上差了一大截子,苏丽总以老大姐般的教训人的口气来对待她,所以她和苏丽总合不上拍;而最要命的是朱妍和苏丽不知为什么特别不投缘,自从那次老赵请客后,朱妍根本不领苏丽和老赵的情,对苏丽极为反感。第二天,朱妍就对招展说苏丽有鬼气,这让招展有吃惊,奇怪朱妍为何相信这些。
那天在俱乐部,朱妍和招展都坐在地板上,朱妍双手抱着屈起的右面膝盖,身子向后靠着,好像后面有一个靠背托着她,她缓缓说道:淘金坑那个地方不吉利,听说那块地方以前是坟地,阴气重。招展吃了一惊,说如果阴气重,苏丽住那儿早就死了。朱妍则慢悠悠地说,怎么就知道她没染上阴气呢染上阴气的人不一定马上就死,这是一种慢性病。招展听了浑身直发鸡皮疙瘩,她让朱妍快住嘴,如果苏丽听见了,非气炸了不可。朱妍说,不能证明某件事情不存在,就不能否认这件事情,这才是现代科学的态度。招展瞪着天花板,吓得浑身抖了一下,做了一个鬼脸说,苏丽不会是鬼变的吧成天看她是阴阳怪气地说话,注意没注意,苏丽走路脚是不是挨着地面走的朱妍故意吓唬招展说,没注意她脚跟是不是着地,可是只觉得她走路确实有点轻飘。招展和朱妍大叫一声,争先恐后地往外跑,一头正撞上进门的苏丽,俩人抬头一看是她,转身就从另一个门跑到体操室。俩人笑得喘不过气来。
朱妍不独独针对苏丽不领情,连那天请客的赵老板也不买账。有一天,朱妍有点不高兴地问招展是不是她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赵老板的引得招展直向她解释。
原来,赵华山自从那天认识了朱妍后,就找机会和朱妍套近乎,只可惜那天碍于众人的面子了,不好讨要朱妍的电话。第二天,他给苏丽联系,七拐八拐地问起朱妍,苏丽笑道:“说实话吧你对她是不是念念不忘啊”赵华山忙解释说,自己的公司想做一期新广告,正在物色模特,那次聚会听众人议论朱妍所做的那组广告他就记在了心上,他开车路过车站,正看见朱妍的广告,很是醒目,朱妍的形像也适合自己公司的产品,所以就。苏丽心中暗笑:骗谁呢谎都不会撒,朱妍像他们公司的产品难道朱妍浑身闪闪发亮吗苏丽告诉他,自己跟朱妍不熟,跟朱妍比较要好就刘教练,说完就把招展电话告诉赵华山。招展听说赵老板有意要请朱妍拍广告,就没有多想,这样对朱妍有利的好事当然要成全了,马上将朱妍的电话告诉了老赵。
招展见朱妍不太高兴,忙向她道歉,朱妍听后马上就原谅了招展。
据朱妍自己讲,老赵跟她联系上后,就经常给她打电话,非要约她出来谈谈。
第一次,赵华山带她去了家豪华的西餐馆,殷勤地向朱妍介绍这里的招牌菜,席间赵华山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自己艰苦奋斗的发家史,说到伤心处眼睛都红了,朱妍饱含深情默默地听着赵华山的叙述。面对这样的美人,赵华山也许是感慨万千吧等他缓过劲儿来后,无限憧憬地对朱妍说,他希望自己再干几天就退休。“退休”朱妍睁大了眼睛打量着他,赵华山笑道:“不是真退,而是找个职业经理人,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到时候我带上你纵情山水,过逍遥自在的生活。”朱妍只是笑而不答,心想这人也怪,不问问对方愿不愿意,就替别人安排生活了。吃完饭赵华山问朱妍想不想去歌厅k歌。朱妍大意明白赵华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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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图,忙找一个借口,就回家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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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赵老板的殷勤,朱妍不想得罪他,所以尽量敷衍着他。招展追在,老赵要拍广告的事情有可进展,朱妍只是笑笑摇了摇头:“等我把我男朋友介绍给他后,他就不再提了。”招展听了这话,自然想到的就是广告上的男模特了。加上以前的事情,更加对朱妍的男友产生十二万分的好奇。可是令她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把她无故送进警察局的正是朱妍的男朋友。
不久,“梦中情人”就和招展狭路相逢了。
那天招展和朱妍刚从经纬大厦出来,朱妍的手机就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朱妍一接通,看那状况,招展就猜应该是个熟人加亲密者的电话,这样一揣摩,招展的脸突然热了起来,心跳也加快了,她大致猜到打电话的应该是什么人。果然对方问朱妍在干什么朱妍说刚从健身房里出来,往家走。大概对方又问,是一个人还是跟谁。朱妍说,是一个人。这时不知对方说了什么,朱妍突然警觉起来问,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到我们了你在附近然后就像是遭到狙击手狙击似地东张西望找目标的样子。
朱妍着急地望着周围的大楼,那架式怕要引起路人的跟风以为天上掉金砖或者是飞过了飞碟呢,她问:你在哪儿告诉我,你在哪儿干嘛要跟踪我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招展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的人笑道,你紧张什么,我干嘛要跟踪你呢要不然,把你的朋友叫来,我正和同学吃饭,你们来了我再添两个菜,咱们一起吃。你也可以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的同学呀
“果然那是个男人的声音”这样偷窥朋友的秘密,招展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可耻。这时的朱妍则站在原地,举着手机仰着头找目标,电话里又传出得意的笑声。朱妍的头也仰累了,索性低下头看地了,似乎那天上的东西终于掉到了地上。这时电话里的那男人大概是在故意逗朱妍,就是不告诉自己的方位。朱妍则干脆地说,不说就算了我也不稀罕你请客,回头见。说完就坚决地关了手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相遇,一个普通的逗趣,招展没有多想,更没有想到它所能带来的危险。
时隔不久,招展第二次碰到了丁超,干脆点的说法叫做狭路相逢;招展一见到丁超心里狂跳不止,那广告上的模特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令她想起了云霞说的那句“梦中情人”的话来,脸一下就红了起来,生怕让朱妍和丁超看出破绽,一急面颊更热了。而丁超那方则可叫做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更可叫做冤家路窄;通俗些的说法,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诗意些的叫做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真的就像是碰到“梦中情人”一样,让丁超百感交激,差点落下泪来。丁超内心掀起的巨大波浪外化在脸上的所有细微表情,都没有逃过朱妍那双雪亮的眼睛。丁超知道自己的失态,朱妍不高兴是正常的,可是他管不了这些了,以后有时间再跟朱妍解释,他一定要钓到这条大鱼。丁超望着招展的那种认真、执着、兴奋,给了招展力量,她脱口而出:“你就是,就是广告上的那个,你们俩。”她又看了看朱妍。此时,三个人心里都有巨大的骚动,只是各自的起因不同罢了。
在丁超一再坚持要请客的盛情邀请之下,朱妍只好点头,带着招展上了出租车,就这样仨人怀着各自不同的想法坐在了同一辆出租车里,就像各种不同馅料的饺子煮在了一起。后面的事情都是在不出一个小时之内发生的,招展好长时间才算明白事情发生的顺序。
招展对丁超的印象很好,他既帅,又热情,比在广告上看见的更生动,他的笑容不再是那广告上僵硬的笑,也不再是对所有路人普渡众生的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头一次见面就非要请客,一来就到豪华的南海渔港,这种高级的地方让到深圳才三个月的招展大开眼界:一楼,成规模的水族箱里的鱼多得令人怀疑到了海洋馆;流出来的水成了瀑布,“哗哗”喧嚣着,风生水起,在喧嚣声中刮来阵阵凉风。
进了包厢不久,又来了一个女人,落落大方,气质优雅,一落座眼睛就盯着她看,把她看得很不自在,这个女人据说是丁超的老板的老婆,也是朱妍老板的老婆,又是丁超叔叔公司的雇员。这一堆复杂的关系,招展暂时还没有理清楚头绪,那女人就对招展评头论足起来,当然说的都是好话,眼睛却泛着警觉的冷光,令招展顿生寒意,感觉来者不善呀过了不久,又来了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据说此人是丁超的叔叔,叫丁志宏,他的到来却携有一股肃杀之气,本来就不大的单眼皮,瞪起眼睛打量人就成了三角眼,更是没有友善之态。招展心中不太自在,可是看在丁超的面子上,她还是笑眯眯地面对众人。丁超、丁超老板的老婆、丁超的叔叔丁志宏他们进进出出好不热闹,就像千军万马在眼前来来往往,好比是京剧舞台上的一人当十万人,三个人一字排开来来回回在舞台上打转,就代表着三十万人马。一个小小的包间被他们三个搞得眼花缭乱。招展的感觉并没有错,丁超的叔叔到后不出二十分钟,几个冷脸大汉破门而入。
当被带走的时候,招展无助地回头看着众人,朱妍的脸吓白了,瘫坐在椅子上,张口结舌。而丁超和丁志宏、张燕燕则面无表情,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这几个大汉裹胁走,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却是轻松愉快的神情。招展有一种强烈的被人无情地出卖的感觉,可是她并不确定是谁出卖了她
招展被押上警车,她问赵胜道:“叔叔,你们是什么人,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安全”赵胜冷冰冰地告诉她,她会很安全,要配合他们的工作,到了公安局,有话实说,要老老实实的,不许隐瞒任何他们向她提出的问题。招展被几个人带到一间屋子里,那屋子的灯光惨白,她想自己的脸也一定惨白。她从自己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回忆,把不长的二十一岁的生命捋了一遍,怎么也想不起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心里是空的。过了一会儿,审问开始。
有一个小伙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招展。”
“出生年月日”
“一九八一年八月一日出生。”
“出生地”
“四川雅安。”
“你还有别的名字吗”
“我家里人还叫我招妹儿。”
“还叫什么”
“没有了。”
“用过别的笔名吗”
“没有。”
“什么时候到深圳来的”
“三个月前。”
“以前来过吗”
“没有。”
“从来没来过”
“是”
“到深圳在哪里工作”
“在仁道俱乐部工作。”
“做什么工作”
“做健身操领操教练。”
“父母叫什么名字”
“我爸爸叫刘平畴,我妈妈叫王珍英。”
“父母是干什么的”
“我爸爸是政协办公室主任,我妈妈是税务局的出纳。”
“家里几口人”
“一共五口。”
“都是谁”
“父母,我,弟弟,还有奶奶。”
“你在深圳还有什么人吗有亲戚吗”
“我有一个堂哥和堂嫂。”
“他们是干什么的”
“在一个小区当保安员和清洁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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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向招展要了雅安家里的电话号码,和跟三哥三嫂的联系方式。招展被问了一大堆问题后,审问她的几个人有些茫然,也有些疲惫,他们彼此互相看看,赵胜皱着眉头看着笔录,用手中的铅笔轻轻敲打着桌面。赵胜向身边的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仨人留下招展一人都出去了。招展经过跟他们的对话后,虽然还摸不着头脑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心中已经不紧张害怕了,因为赵胜他们对她很和气。既没骂她也没有吓唬她。不一会儿,那个问她话的小伙子回来了,他友善地看了一眼招展,眼睛里含着一些同情,他坐在沙发的扶手上,说:“刘小姐,我们可能要核实一下你所说的情况。所以你今天晚上暂就在这里过夜。”招展也看出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就大着胆子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抓我。”小伙子笑了说:“我们并不是抓你,只是让你协助我们工作。”
“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工作要我协助你们”
“你先别着急,事情会有结果的,你今天晚上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时间不早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下午,招展就被人从看守所里提出来和赵胜见了一面。赵胜告诉招展,她提供的证词,经过和雅安有关方面的核对,证明确实是实情,所以现在她可以走人了。招展松了一口气道:“我就知道,我不会有问题。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胜想了想从一个黑皮包里翻出一叠照片,递给招展道:“你看看这个人是谁”招展接过一看,吃惊地叫道:“不是我的照片吗怎么在你这里”她抬头看看赵胜,又看看照片,这才看出名堂来:“咦不对,不对,我没有这件衣服,这件衣服我也没有,这件也没有,这后面,这后面的背景是哪儿呀这是在哪儿拍的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赵胜接过照片,看看招展又看看照片,感叹道:“天啊太像了竟然有这种事,当了几十年警察,也没有碰到这种事情。这是另一个人,不是你,正是因为她所以昨天把你认错了,也抓错了。”招展脱口而出:“她是不是叫魏华支”赵胜抬起头三角眼一瞪:“你怎么知道她叫魏华支”招展就把在金滩批发市场碰到的奇事说了出来,赵胜一听道:“刘小姐,你能不能现在陪我再去一趟批发市场。”招展问:“你能不能告诉我,她是不是魏华支她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抓她。”赵胜承认这张照片上的人就是魏华支,关于魏华支的问题,赵胜只是说,她与一些案件有牵连,需要找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
、混乱丛生
“她她,是不是有命案”
“这倒没有。”
“那,她她犯法了吗”
“从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她有嫌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
招展知道,说是找到她,也就是要抓到她,就像要抓到自己一样。招展先尝到了被专政的滋味之后,对魏华支有了一点感性的认识。魏华支的面目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似乎镜子里的人突然变了脸,又像是镜子突然破碎了,那影像支离破碎,镜中人到底是自己呢还是魏华支,她也迷惑了。
招展和赵胜坐车去了金滩批发市场。在路上,朱妍的电话打来了。朱妍一听是招展的声音,声音有些颤抖道:“你,没事了”招展一听朱妍的声音,也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高兴地说:“是的,我没事了,他们搞错了。他们把我认成另一个人了,我现在跟赵队长去一趟金滩。”朱妍的嗓音有些哽咽道:“好好你等一下,丁超要跟你说话。”丁超接过电话后说:“招展,我们今天给你接风,饭店都订好了,你一定要来啊”接到丁超的电话,让招展百感交激,自从被警方带走后,她一直在琢磨是谁把她出卖的,思前想后,认定是丁超的叔叔,因为他来了之后,警方就尾随而至。可是,招丁志宏的人正是丁超啊而且也是丁超极力要请客,这个饭局真成了一个被设的局鸿门宴。这样想来,招展心中一股酸楚直往上冒,真叫“热脸对着个冷屁股。”招展被出卖的不仅仅是人,还被出卖了真心。现在她听到丁超声音,心中还有些惧怕,可她还是硬撑着笑道:“可千万别去昨天的那家饭店,我就在那里栽的,看见它我就过敏。”丁超尴尬地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专门给你订了一家四川饭店,因为你是四川人嘛。这家饭馆的四川菜味道很正宗。你一定吃了不会想家。”招展知道丁超这样做是将功补过,心中稍微有些安慰。
不一会儿,车就开到了批发市场,赵胜和招展一进大门,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招展有些紧张地抓住赵胜的胳膊道:“是不是有人认出我了”赵胜在她耳边说道:“你要放松点儿,没有人能伤害你,咱们来解决问题的,问题解决了,你也就解脱了。”招展点点头,这才松开了赵胜的胳膊。
“你还认得那个接手魏华支店铺的那个店主吗”
“我见到她,应该能认得出来。”
招展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家店铺,那老板娘还在,老远这个老板娘就认出了招展,向她招招手。他们来到柜前。赵胜向老板娘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身份,一般人一碰到警察来谈话,都会紧张,那老板娘也一样,双眼顿时警觉起来,不停地向招展望来,希望能得到一些信息。
“老板娘,警察问你什么,你要实话告诉他。”
赵胜问她见没见过以前的那位老板魏华支,那老板娘一听到这个名字,怒火中烧地将手中的一个小本撂在柜台上说:“什么魏老板,魏老板的,我还想找她呢就是她把这个破店转给我了,他们急着要脱手,中间人赌咒发誓说这个店特别赚钱,只是老板因为家里出了问题,才急于要出手,我也傻,听信了他们的话,砸进去这么多钱,到现在也赚不回来,每个月赚的钱仅够糊口。”赵胜一直皱着眉头看着她说话,等到她把怨气都倒了出来后,问:“你真的没见过上家的老板吗”老板娘坚决地摇摇头道:“我根本就没见过这个人,都是中间人来办的,交了钱就到管理处办的手续。”赵胜低头摸着下巴,想了想,又问:“中间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还能找到吗”老板娘摇头道:“从此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有人来找过以前的老板,听说她姓魏,叫她魏老板,我就给中间人打电话,那人的手机已经被停机,打不通。”赵胜瞪起三角眼盯着那老板娘,那老板娘躲着他的眼睛,回答问题时也只冲着招展讲。赵胜又问道:“中间人是不是你的老乡。”老板娘一拍柜台,又冲着招展道:“就是被老乡骗的嘛,不是说老乡见老乡,骗你没商量吗现在在外面混,根本不能相信老乡的话,老乡最好骗。能骗就要骗,不骗白不骗。”
赵胜问:“你是甘肃哪里人”老板娘总是很警觉:“你问这个干什么”赵胜:“把你的身份证拿来,我看一看。”面对警察一直很紧张的老板娘又看了一眼招展,忙争辩道:“我办过暂住证的,都是市场管理处给统一办的。我不怕你们查。”赵胜:“我不是查你,我只是想看看。”老板娘嘟嘟囔囔地从身后的包里翻出一个破旧的钱包,又从钱包翻出一个暂住证,递给赵胜,赵胜看到上面标明,宁夏某市某县,名叫柳珍。看完后赵胜还给了老板娘。问:“你是宁夏人嘛,怎么说是魏华支的老乡呢”老板娘道:“到了外地就都是西北老乡喽。”
正在此时,甬道里有一阵骚动,隔壁的守摊人拉住一个甩着手快步冲过的女人问:“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那女人把嘴咂巴得直响道:“乖乖真险哦第十通道的一个老板的儿子,差点儿被人抱走,才三岁呀已经走出两个通道了,正要过大门,那当妈的反应过来,追上了。”几个店铺的老板都围上来问:“抓到那个贼了吗”那女人摇摇头道:“没有,那人一看情况不好,丢下孩子就跑,孩子的妈也吓傻了,把儿子追回来就好,没有反应过来抓那人,让那小子跑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道:“哎哟好险啊,幸亏没把孩子丢了,真是万幸。”
赵胜问老板娘:“你们批发市场经常出事吗”
“嗨这么大的一个市场,经营的商铺也有上千家吧每天的客流量十几万人,哪还没有点儿事情呢可是像丢孩子的事情,头一次听到过,不过孩子没丢就是好的啦,以后可要小心哦”
赵胜看看已经问不出什么情况来,就给那叫柳珍的女人一张名片,嘱咐她万一有机会见到魏华支,一定稳住她尽快与警方联系。他和招展接着去了市场管理处。偷孩子未遂事件已经传到了这里,管理处的人也都在纷纷议论,有人接待了赵胜和招展,并帮他们查到魏华支曾经在这里经营过的证据。那是四年前的夏天,是她自己来办理的有关手续,赵胜一指招展道:“你看,她是不是魏华支”那人抬头看了一眼招展道:“给魏华支办理手续的人,现在不在我们处了,已经调到另外一个地方,我不认识她。不好意思。”
从管理处出来,赵胜问招展:“这里的商铺还有谁认出了你”招展想了想:“还有一两家是卖小商品的老板,也是个小女孩儿,她好像跟魏华支很熟,上次我来就是她拦着我的。”赵胜:“你能找到她吗”招展望着偌大的市场道:“我试试看吧他们这里的通道都很相似。”还好,招展带着赵胜过了两三个通道就找到了那家专卖水晶饰品的店铺,正好那个叫亮子的在守摊。招展开门见山地向她介绍了赵胜的来意,一听说是警察,那女孩同样警觉地看了一眼赵胜,又紧张地看了看招展,赵胜问:“你和魏华支熟吗”亮子点点头:“我们是卖一类商品,又都是差不多时间一起进来开店的,年龄也相仿,有时候我们两家店铺互相调货,相处的都不错。”
“她在这里经营多长时间”
“刚开始,她守过摊,后来就交给别人了,她只是一个星期来一两次,每次来都要到我这里来聊会天儿,大家还是很熟悉的,有时也约着一起去吃火锅。”
“像你们这样的店铺,每个月的收入大约有多少,我说的是刨去所有的费用后。”
“大概也就有两三千元左右吧不过有些人有另外的财路就难说了。”
“你指是什么财路”
“一般经营好的店铺,都会有一些固定的大客户,这样就会比较省心。这也要靠关系呀”
“你认为魏华支有没有像你说的这样的大客户呢”
“这个不好说,华支这个人跟人虽然很熟,可是嘴里是不随便乱说什么话的。”
“你们自己雇人看店吗”
“嗨雇不起人,只有自己辛苦呗,或者家里人来帮帮忙喽。”
“魏华支雇的是什么人是她的老乡吗”
“哦魏华支雇了两个人,不是她的老乡。”
“她是不是就要花上一大笔钱呢”
“是啊自己如果偷懒就得付给别人一大笔钱呗,像我们这种小生意,只有勤快才能赚钱,才能攒下钱呀”
“你觉得魏华支的生活过得富裕吗”
“那当然啦,有人支持她呗”
赵胜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那女孩道:“你看这个人你见过吗”
女孩接过照片看了看,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又迟
...
疑道:“好像见过一回,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大概就在我刚来的时候,也是华支刚开店的时候,他和华支一起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嗯是这样的没错。”
“以后他来过吗”
“以后,我就没再见过他,来没来过我不知道,但是,我听华支说了那么一嘴,说她这个店就是这个男的给她拿钱开的店。”
招展看见照片上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分头、浓眉毛、阔嘴,有些发富,两边的腮帮子有点往下坠。
她问赵胜:“这是谁”
赵胜笑着道:“我还要问你呢你不知道他是谁吗”招展也笑了,都是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有心开玩笑。
亮子指着招展道:“她可真像华支,从身材,胖瘦,长相,神态上都像,只是口音不像,她头一次来这儿,我就认错人了。”
到批发市场调查的结果只有这些,跟招展知道的事情差不多。
后来,朱妍和招展在一起谈起这次事件时,朱妍只好大致将丁志宏跟赵胜的合作关系透露了一点给招展,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丁超跟她解释的时候,故意隐瞒了一些事实真相。
“这么说丁超知道他叔要找魏华支”
“嗯,是吧”
“丁超见过魏华支的照片”
“嗯,应该吧”
“丁超要请我吃饭就是想稳住我”
“嗯,可能”
“你们老板的老婆张燕燕和丁超的叔叔都是丁超叫来的”
“应该吧”朱妍回答起来也是心虚,皱起了眉头。
“咦他是怎么通知他们的”
“这。”朱妍紧咬嘴唇不说话,她也奇怪丁超是怎么干的。
丁超受到的惩罚当然是来自朱妍的,朱妍有足够的理由惩罚他,这种惩罚就是从招展被警察抓走那一时刻就开始了。
话又说回到那天晚上,招展被人带走后的那个包间里,丁超、丁志宏、张燕燕、朱妍各有心思。
当然丁超、丁志宏、张燕燕的心里终于放下了一件大事,兴奋地互相祝贺,真巧没想到就这样碰到她了,真是,这世间真有这么奇妙的事情,啧啧。丁超说,第一眼看见她时,他的头发都竖直了,心里说妈呀这不是咱们共同的梦中情人嘛他浑身的血液沸腾了。张燕燕则一叠声叫道:真有种见到朝思暮想的情人的感觉,可是激动得浑身僵直,浑身发冷,鲜血都快要凝固了。
丁志宏此时却比谁都沉稳,他一板一眼地说,见到她首先给自己一个问号,这是不是那位“梦中情人”因为他有个经验,人的这张脸啊,如果看得太久了会产生错觉,以为就是你认识的人,以为就是你要找的那张脸。就像是一个特别丑的人你头一次看他很丑,可是时间长了,就不感觉丑了,同样的道理,如果头一次看见一个美女特别漂亮,你把她娶回家里,天天看着就不觉得漂亮了。不信,你找一个特别常用的字来看,你把这个字盯久了,真的会怀疑自己认不认识这个字。因为这是视觉上的麻木。可是,他一见到她,还是惊呆了,千里苦苦追求,众人堆里寻寻觅觅,上下求索而不得的人就在眼前,没错,就是她。
丁超和张燕燕依然兴奋不已地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一个说“我望着她的脸,恍如在梦中,只有在梦中,她的五官是动的是活生生的,她对我笑,对我说话,还嘲笑过我,还对着我做过鬼脸。”另一个说“她看着我的时候,我就有一股子冲动,想听听她说话的声音,因为太久以来,只能对着她的照片发呆,像看着默片电影。”
仨人谁也没有理会脸色发白、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的朱妍。栗子网
www.lizi.tw丁超过了好长时间发现朱妍的状态不太对劲,就问朱妍:“你怎么了怎么不高兴呢”
朱妍愤怒地瞪着丁超一字一顿地说:“你好好跟我说,今天,原来你们是、是设了局让我们来钻的你们是挖了坑让我们跳的”众人赶紧向她解释,不是针对她朱妍的,朱妍眉毛高挑道:“你们说不是针对我的,难道是专门针对我的朋友的招展怎么着你们了丁超,你说,你的这顿饭是不是鸿门宴是不是有准备的她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你们把警察也招来啊”众人没有想到平时温柔美丽的朱妍此时掐着腰怒目圆睁对着丁超,都吓坏了。丁超用最简短的语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朱妍,当然他回避掉了假相亲的事情。说完之后朱妍怔住了,似乎没有想明白的样子,丁志宏和张燕燕又补充丁超的遗漏,说是有客户来找丁志宏要找一个叫魏华支的女孩子,后来他们弄到她的照片,所以知道这个女孩子的长相,后来公安局也找到他们问有关魏华支的事情,他们就如实相告,警方也在找她,并且希望丁志宏的公司协助警方,一旦有魏华支消息一定及时报告警方,所以。
朱妍慢慢镇静了下来,她把在座的三个人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看了个遍,像是不认识一样。
“刚刚才那几个人真是公安局的吗”
“是的”
“是你们打电话叫他们来的吗”
“是啊我们事前有约在先”
“怪不得你,你,非要拖住她呢。可是她是我的朋友,是我带来的朋友”朱妍的眼睛瞪得几乎变了形,歇斯底里地叫道:“可是,她是我带来的朋友啊你们这样做,不是害了我吗她可是我的朋友啊她那么信任我,我,我以后怎么有脸见她呢让我的朋友们知道了,该怎么说我,说我是出卖朋友的罪魁,说我是卖友求荣的恶棍。都是你干的好事,你把她给我从公安局里捞出来,如果她出了任何一点事情,掉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说完朱妍气呼呼地拎起自己的皮包,夺门而出。
丁超从来没见过朱妍发这么大的脾气,其他二人也都惊呆了,丁超赶紧去追赶冲出门去的朱妍,刚到门口就被怒气冲冲返身回来的朱妍撞着了。朱妍回身冲着他们大喊道:“告诉你们,现在就去把招展捞出来,我保证,她没有问题,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儿,我可以用的生命做保证,她不是坏人,她是单纯的。我还可以用我祖宗八辈子的名义,我还可以用我子孙后代的名义来向你们保证,她不是坏人,她是个单纯的人,她到深圳只有三个多月,只是一个俱乐部的健身教练,跟任何什么案件都没有关系,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来担保。你们快去跟公安局说说,把她放出来吧啊”
丁志宏就像被钉子牢牢地钉在座位上,双眼发呆,嘴里只是说:“这,这,这不好办吧人被带走了,就得走个过程,再说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有问题的人”
朱妍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双大眼睛满含泪水道:“就凭我的感觉,我可以拿生命来跟你打赌,她不是坏人,她不是有问题的女孩儿,她太单纯了。”说完伤心地哭了起来。张燕燕一见朱妍掉了眼泪,一时慌了手脚,小声地对丁志宏道:“我,我,也感觉,那个小姑娘,不像是诡计多端的人。咱们是不是搞错了”丁超也被张燕燕说得丧失了判断力道:“这。”丁志宏一扭头,瞪着他说:“你别是跟张燕燕一样说是我搞错了吧”丁超被吓了回去低头坐着,朱妍还在气呼呼地喘着粗气,眼睛却在瞪着丁超,丁超为了讨好朱妍又不敢得罪丁志宏就低着眼睛壮着胆子说:“我我,也感觉她的口音,好像不像是西北人,倒像是南方人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朱妍像看到希望一样,抓住把柄道:“看看,我说就是你们搞错了嘛”张燕燕也说:“你一说这话,就有道理了,我说这个姑娘哪点不像咱们要找的人,就是这点,就是口音。”丁志宏被说毛了,六神无主起来,一拍桌子道:“岂有此理,不是你们俩都认可这事儿了吗你们都认为是,我才报的案嘛。”他一发火张燕燕和丁超也怕了,忙都低下眼睛。朱妍边擦着眼泪,边拉着丁志宏求他说,既然是他报的案,就让他去跟公安局的人说说,如果非要让招展坐牢,她去替招展坐好了。张燕燕劝朱妍先别急,如果招展没有问题,公安局也不会冤枉她,问明情况后一定就会放了她的。可是朱妍却急得又要落泪,她着急地说:以后别人怎么信任她呢谁还会愿意跟她交朋友如果招展知道是被她出卖的,一定不理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丁超受罚
丁超安慰她,这件事情不能算在她的头上,出卖招展是他们仨干的,会解释清楚的。丁志宏皱着眉头,厉声道:“什么叫出卖啊什么叫出卖”他不爱听别人把他们这次行动称为“出卖”,他认为这是配合公安局破案嘛。怎么自己就先摆错了位置“我还要遵守职业道德吧不能说你们谁哭谁闹,我就不遵守我的诺言,我既要为我的客户办事,也要为找上门来的公安局出力。这是我的原则。”
朱妍擦着眼泪道:“那,她怎么办就这样被抓走了,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丁志宏道:“公安局也决不会冤枉她,事情搞清楚了也就放她出来了。我也希望她是个好人,如果她是那种复杂的人,你跟这她交往不是也很危险吗听说,那个叫魏华支的人跟黑社会的人都有纠葛。如果招展真是魏华支,你不觉得害怕吗公安局把她抓走,不是正好吗你就能跟她摆脱关系了,以后各走各的路,摆脱样的危险人物,感谢公安局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为她伤心呢别哭了,等出了结果再说也不迟啊”朱妍听听也有道理,就不说话了。
丁超被朱妍一折腾,心中也有些惶惑。出饭店,他就跟在朱妍的屁股后面,一路陪小心不住地说好话,可是朱妍的脸上还是余怒未消,高跟鞋踩得地板“咯哒咯哒”直响。
张燕燕则嘟囔道:“我看那姑娘,好像,也不是经历复杂的样子,眼睛很单纯嘛,虽然她确实很像魏华支,可是。”
丁志宏急了,手在空中劈得呼呼生风道:“别再唠叨了好不好算是我报错警好了吧可是我一再问过你和丁超,她到底像不像,你俩的回答都非常肯定,我这才下了决心的呀我刚开始也怕搞错呀你们如果再要怨我的话,我马上给赵胜打电话,让他们放人,就说我们报错了警。”
张燕燕:“要不然,你给赵胜打个电话问问也好,看他们审问出什么问题来了。”
丁志宏稍微平息了一下道:“这个主意还差不多,别老埋怨人嘛也别事后诸葛亮好不好。”
赵胜暂时不好对丁志宏说什么:只说这姑娘的口音是个疑点。张燕燕更加坚定道,对就是口音问题。丁志宏很烦这种事后诸葛亮的态度。张燕燕说看人还要看相貌和口音,比如一个漂亮的姑娘一张口却是口土话,一定对她的美大打折扣,口音代表个性等等,说得丁志宏更加心烦。
丁超叫了辆出租车,送朱妍回家,一路上,朱妍就是不说话,神经质地啃着手指甲。丁超像虎口夺食一样困难地将她僵硬的手从她的嘴里的拔出,道:“你别这样紧张好不好,你这样让我很不舒服。”可是朱妍的手还想往嘴里放。
“你现在已经让一个无辜的人很不舒服了。她现在就被关在公安局里。”
“你怎么就一口咬定她就是无辜的呢”
“我敢拿我的生命来向天发誓,她就是无辜的。”
“为什么”
“因为我了解他,今天的事情就应该由你负全部责任。”
“朱妍,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因为一个你才认识几天的女孩,你竟然要跟我生这么大的气”
“还让我怎么讲,怎么表达你才能够明白因为,就是因为我,她才被警察带走的,我怎么有脸面对朋友,这种事情让别人传出去,朋友们会怎么看我呢不管她是不是无辜,今天晚上她注定了要在看守所里待上一夜,在那种地方待过的人,能有什么好心情会不会给她造成伤害,会不会给她心灵留下阴影这些你都想过了吗”
丁超确实没有想过这些,可是他也感觉很冤枉,自己苦苦追求查寻的人现在找到了,这是他丁超这几个月来唯一想办成的事情,就像追求美女一样渴望,就像追求事业一样执着,她就像一个谜终于被他揭晓了谜底,像是一道算术题经过苦思冥想一番后终于找到了答案,现在不管她是不是那个魏华支,也应该庆祝一下啊,可是却被朱妍兜头一盆水早浇得没了胜利、成功后的喜悦,他沮丧地看着窗外的街灯在眼前一一晃过。车到了地方后,朱妍甩开丁超的手下车就走。
丁超回到家时,丁志宏已经洗完了澡,见丁超垂头丧气的样子笑道:“今天咱们花的这笔招待费,不知道值不值得。”
丁超一屁股坐在沙发里问:“这话怎讲”
丁志宏就将赵胜的话告诉了丁超,丁超一听更没了精神,不过也好,这下就过了朱妍这一关,他突然又有一种渴望,希望招展不是魏华支,朱妍也就不会跟他闹了。
招展被警察误抓以后,朱妍一直对丁超不理不睬,任由丁超追着她怎么解释,朱妍都没有对他露出过一丝笑容。从这件事情上,丁超知道了朱妍的古道侠肠,为了朋友的利益,不惜折磨自己心爱的人。丁超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做错了,他想做朱妍脚下的毯子、瓷砖,任由她千踩万踏,只要她能原谅自己,心甘情愿。
那几天,丁超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就像是坐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坐不住。郭鸥都起了疑心问:“你小子这是怎么了坐在电门上了,坐不稳啊我对着你的这半边身子,被你震麻了,马上就要成偏瘫了啊”丁超也不说话,屁股是坐稳了,可是手指却神经质地在桌子上敲击。郭鸥又发话了:“你这又是发电报啊是用的摩尔电码吗”丁超只好又放弃敲击桌面,又开始摆弄起手机来,给朱妍发了一个短信:“中午去老地方吃饭吧我想跟你谈谈。我会一直等你来,永不放弃”
一直等到中午也没见朱妍回话,丁超只好实践自己的誓言赶去赴约,刚到走廊,正好跟朱妍碰个正着儿,丁超腆着笑脸迎上前去,朱妍就像眼前没有这个人一样,冷若冰霜,严肃地摁了一下电梯键,好像那电梯键也惹她生了气一样。丁超讪笑道:“你摁错电梯了,咱们是往下走,可你摁了一个向上的键。”丁超本来做好了要下地狱的心理准备,此时无奈也只好陪朱妍上天堂了。朱妍没理他,这时公司里的小殷笑着过来道:“哟是你们俩呀,是不是又去老地方吃饭”
“去不去一起吃吧我请客。”
小殷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道:“我才不当电灯泡呢让别人讨厌。”
“不会的,不会的,是不是朱妍”
朱妍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纹丝不动地站在电梯前,眼睛盯着电梯的指示灯。小殷见朱妍这付脸色,要出口的话被吓了回去。电梯来了,朱妍抢先跨了进去,小殷奇怪地脱口而出:“哎”可还是跟了进去,这时丁超有些沮丧地站在原地,小殷按住暂停键问丁超:“你进不进来上不上呀”又看了看一脸冷冰冰的朱妍,嘟嚷一句:“这叫怎么回事儿”丁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跟进去,朱妍随手按了一个关门键,电梯的门就慢慢合上了。小殷见朱妍满脸的不高兴,也不好意思多嘴,但是心里明白,这是俩人在为某件事情赌气呢。当朱妍和小殷排队打好了饭,端着盘子找位子时,迎面正碰上打了蔫的丁超低着头进来,排在一个队尾打饭,小殷看着俩人的表现心里好笑,丁超不时地回头看着朱妍,可朱妍却根本不理丁超,只是飞快地吃着盘子里的几样青菜,和一份豆腐,小殷知道这是朱妍的健康食谱。
丁超端着一盘子丰盛的食物,坐在小殷的旁边时,小殷又看了一眼冷淡的朱妍。丁超对着小殷殷勤地说:“哟你怎么净吃素的呢我要了一份红烧鱼,一份狮子头,分给你一点吧”小殷抿嘴一笑道:“是你的脑子有问题,还是你的眼睛有问题,我这盘子里不是明明有一份红烧鱼块吗怎么叫都是素的,我又不是尼姑,不过呀眼前倒有一位尼姑,净吃素的,你说的是不是她”丁超终于将对着小殷的脸,转了过来,对朱妍说:“你别净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你不是每天还要健身吗运动量大,得要吃些高蛋白的东西,补充你每天消耗的能量你看,我专门给你多打了一份荤菜,你看,你是吃鱼还是吃狮子头。”朱妍就像是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他,似乎身边坐着一个透明玻璃人一样,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认真地喝下汤。
丁超看她似乎没有嫌恶、厌烦,自做主张地给她的盘子里夹了一块红烧鱼,见没有被朱妍拒绝,又夹了一个狮子头,刚刚心中得意,朱妍这时已经喝完了汤,不慌不忙地掏出纸巾,在双唇上按了按,对小殷说:“我吃完了,不等你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丁超被晾在一边,小殷低头捂着嘴狂笑,脸都笑红了。
如此这般,几天来,朱妍对丁超采取的都是这种态度,像是台湾对大陆采取的“三不”政策。
可是,丁超也有对付她的办法,依然每天上午给朱妍发个短信邀她吃午饭,每天下午约她吃晚饭。可是朱妍总没有给他一个回信。
丁志宏看出丁超最近比较安静,跟朱妍之的关系,也好像是清晨床边燃了一夜的蚊香,无声无息就要熄灭了一样。
丁志宏问起来,丁超如实将他和朱妍之间最近的情况和盘托出。丁志宏也有些奇怪,朱妍干嘛反应这么强烈,不就是抓错了一个人吗有什么嘛人的一生谁都有可能会被警察叫去协助破案的嘛难道就她的朋友刘招展不能经受这个哪有的道理依他看就是朱妍太不讲道理,无理取闹。丁超替朱妍解释说她好面子,怕别人说她出卖朋友。丁志宏说,不是跟她已经解释了,她还不依不饶的,这算什么一个女孩子这么不随和怕以后不好对付,再说一个好使小性子的女孩子也没多大的出息,丁志宏说丁超是被朱妍的美貌迷住了心窍;还是以前的王萱比较适合适,王萱很宽容,能纵容、包容你,找老婆就应该找这样的女人。说丁超也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就那么觉得朱妍好吗朱妍漂亮那是没得说,可见爱漂亮是男人的本性。他告诉丁超,不能一味地顺着朱妍,该跟她讲明的就讲明,让她理解你,如果还不理解的话,就算拉倒。
丁超被说得直叹气,承认自己确实没出息,以前对付王萱自己有很多狠招儿,可是面对朱美人却束手无策。可是他也有自己的担心,如果把他们去天水魏华支家假相亲的事情说出来,他怕朱妍不能原谅,谁愿意自己的男朋友去勾引别人呢而且还留了案底那几张换亲的照片。王萱当时就
...
曾经为这件事跟他闹过,他汲取了教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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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魏华支这话题,他们又变得困惑起来。
这天夜里,叔侄俩议论了大半夜,不外乎是又把魏华支的事情拿出来温习了一遍,又把她的种种去向揣测了一遍,既感叹她的神秘,又佩服她的隐忍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没见她有一点点动静,连一个小小的涟漪都没有泛起。凭这一点丁志宏和丁超都很佩服魏华支,“就按别人说的她只有二十一岁。”他们这样姑且论之。可是魏华支比八十岁的人还要沉得住气,好像满世界的人都在疯狂找她,而她只是静静地躺在抽屉里的某个角落,静静地微笑着,用她那细长的眼睛嘲笑着众人。
几个月过去了,公安局已经接手了这个案子,他们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忘掉。可是,魏华支的那张脸却起来越清晰,不经意间,魏华支的那张脸就能出现在脑海里。有时丁志宏跟人谈业务,也不管对方是男是女,那怕只有某一部位像、某个表情相似,魏华支的脸瞬间就和眼前这人的脸叠加在一起。一直到招展的出现,魏华支形像终于得到了现实中的模本,可是却引起了一场天大的误会。丁志宏生出许多感慨,那真叫做“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在这个世界上,人既不能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不能完全摆脱自己的眼睛。
“人的五官长相”,成了丁志宏接手这个委托的最关键点,正是这个委托,让他琢磨出一条真理:如果一个人的脑子里装太多的人脸,就不能清晰某个人的长像。他突然悟到,为什么识人一辈子到了老年才得痴呆症,枉把儿子叫亲爹呢而新生婴儿,第一眼就能记住自己的父母,全因为婴儿的脑子是一片空白。而老年人的脑子却像是一个塞满了杂物的旧屋子,想取任何东西都不容易轻易找到。丁志宏称自己现在的脑子为“魏华支综合症”,想要治好这个病,就一定要把魏华支的影子从脑子里赶出去,可是做不到。那只有指望这个案子破了,自己的病才好。
丁超被朱妍冷落了几天,一直得不到任何机会跟朱妍搭话,朱妍对丁超采取的是“三不”政策:不接电话、不理、不睬。丁超从来没有在女孩子面前受到过如此挫折,心中很不服气,有心想把朱妍忘掉,可是忘不掉,又一想还是自己不对在先,不管是什么原因,确实是因为自己把招展出卖给警察,就算是招展不是那个魏华支,可是也让招展受了一夜的惊吓,传出去也确实不好。这样一想,还是自己理亏,在心里就主动矮了半截儿。
这天中午,已经被朱妍整治了几天的丁超,还是按照前几天的做法,先给朱妍打了电话,约她一起在老地方吃饭,可是朱妍还和以往一样一句话都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丁超打定了主意,就站在电梯门口等着朱妍,不一会儿,朱妍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一抬头见丁超就站在电梯口,脸色发黑,双眼含有无限的渴望,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镇静了一下,伸手要摁电梯的上行键,丁超赶在她前头将上行键用手档住,朱妍也不说话,掉头想走楼梯,丁超又紧紧攥着她的胳膊,她往丁超的怀里一趔趄,赶紧站稳了脚步。
丁超在她耳边命令道:“你跟我走,还是老地方吃午饭,咱们把话讲清楚,再分手也行。”朱妍像根本没听见一样,依然是面无表情。可是丁超心中看到了一点希望,因为几天来朱妍第一次看了他一眼,他看出朱妍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温柔。
突然一阵说笑声从天而降,电梯下来了,门慢慢开启,里面正有几个公司里的员工,众人一看是他们二人,都住了嘴盯着他们,丁超沉着脸竖着嘴巴先进了电梯,他将暂停键摁牢,用眼睛死死地盯着朱妍,那电梯的门在丁超的坚持下扎挣着关闭不得,几次三番都被丁超的坚持缩了回去,电梯里有人小声嘀咕起来,朱妍骄傲的心像那道门一样,终于没有熬过丁超的执着,她低下头进了电梯。小说站
www.xsz.tw占用公共空间,耍自己的小性子,电梯里有人不满,夸张地咳嗽着。到了一层,朱妍先别人跨出了电梯,丁超随后。
见朱妍一出大门就往右拐,丁超心中明白,她是听了他的话。俩人来到那家北方馆子,还是在老地方坐下。丁超将菜单递给朱妍,朱妍看了一眼丁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单子看起来。丁超知道朱妍心中的坚冰稍稍融化了一点儿,他说:“你看仔细了,咱们今天别再吃老四样了,换点新鲜点的,也重新开始嘛就看你的选择了。”朱妍看了一眼丁超,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丁超的心终于完全放了下来,因为朱妍的三不政策已经松动了两项。朱妍点了二两白菜猪肉水饺、豆腐皮卷京酱肉丝、芥茉鸭掌、酸辣汤。
菜一上来,丁超就殷勤地先给朱妍裹了一张豆腐皮儿,递给她道:“我的心意全都在这里裹着呢,你尝尝看。”
朱妍终于被说得嫣然一笑。
丁超乘机向朱妍表明了自己的职业道德,他力图使朱妍明白,这是他和叔叔丁志宏工作的一部分,人要守信用。最后,丁超道:“我可以打一个比方,如果就是我的亲爸亲妈,如果我发现他们有问题,如果确实有问题,我也会按照我的原则来办,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能这句话真正打动了一直低头想心事的朱妍,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上上下下看了他半天,然后又低着头想了半天。她有一个习惯,如果在思考某件事情时,喜欢随手拿起什么东西,撕呀、扯呀、掰呀、撅呀,不长时间就垒起一堆垃圾,垃圾堆多高,她的思考会有多深。此时的朱妍正在用力地掰着手上的牙签,她的功夫了得,一根小小的牙签竟被她掰了十等份。终于她想通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回去的路上,二人愉快了许多,朱妍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微笑。丁超腆着脸对朱妍说:“你下午去俱乐部也叫上我吧我也想练练我的肱二头肌。”朱妍被他说笑了。
这天,招展接到了云霞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喊道:“我们马上就要出国了,签证下来了,今天晚上我请客,把你三哥三嫂也叫来。”放下云霞的电话,招展心里嘀咕了,这小妮子动作真快,说走就走了。春节之后忙三忙四,也没顾得跟她联系,这说走就走了,说起来心中有些凄惶,“又少了个朋友”。晚上见面时,众人对云霞出国,免不了感叹一番,议论一番,惋惜一番。聊着聊着云霞问招展最近忙什么事呢为什么不联系三哥就将招展被警方误抓的事情告诉了云霞,云霞万分惊奇,一问之下才知道又是因为跟那个招展长相一模一样的魏华支有关,当听完整个事件的全过程后,她完全糊涂了。怎么又扯上了那个女广告模特和她的男朋友招展的“梦中情人”丁超云霞咋了半天舌,说道:“这事儿咋这么麻辣哦”
作者有话要说:
、心生恐惧
这世界竟有如此传奇的事情,令满桌的食物顿时失去了麻辣味儿,变得怪模怪样很令人惭愧:这几个四川人的胃口终究没有什么想象力,还是离不开四川馆子。云霞慢慢相信此事的真实性,只是替招展打抱不平,又换位思考也能想像得出来被“梦中情人”出卖该是怎样的心情。其实,当招展自己能将此事告诉云霞的时候,心情已经平静了。
云霞三天后就坐飞机出国了。
招展被警方误抓的这场风波很快就过去了,招展又如往常一样去俱乐部上班了。小说站
www.xsz.tw每天路过站台时,招展希望那广告上的丁超永远不要向她眨眼、微笑,一旦这人有了一口气,就会真枪真刀地来真格儿的,招展怕了,虽然能理解,可是到底意难平呀
有时,她一个人瞎琢磨起丁超和朱妍这一对儿情侣来,心里暗自思忖:还别说,这俩人不仅外表般配,很像一对儿金童玉女,可是疑神疑鬼起来,都还真有点痛打落水狗的执着和狠劲。丁超追踪魏华支的直接后果就是让自己在拘留所里待了一夜;而朱妍表达对苏丽反感、厌恶的最痛快地、最狠的说法,就是把苏丽说成是鬼。
朱妍告诉招展,有一天晚上,她和丁超约好一起去看电影,在路口等丁超来接她的时候,正好看见苏丽开车从前面经过,因为车多她的车开得很慢,她见苏丽的脸色很不好,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一脸的鬼气,当时吓了一跳,后来恍惚间看见苏丽的脸上有一抹绿光,一晃就不见了。说到这里,朱妍浑身打起颤来,她问招展是不觉得苏丽说话有点疯疯癫癫的吗
招展想了想,承认苏丽是有点嘴不饶人,可是说她有多疯多癫,好像也不至于。
朱妍看了一眼招展,她说自己在大学里学过一点心理学,看苏丽的眼睛有点问题,她发现苏丽的两只眼睛的焦距不对。朱妍解释道,正常人看人,如果看人的鼻子吧一定是两只眼睛落在一个点上,这样焦距就会对上了,看人才清楚,就像平时照像,你得把焦距对准了,照片才能照得清晰。可是她发现苏丽的眼睛在看人的时候焦距对不准,眼睛有点斜,眼光有点散,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招展摇摇头说不知道。
朱妍叹了一口气,非常同情苏丽,“这是因为她身上的阴气太重啊时间久了。”她用手指钻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里,就会发疯。”招展吓了一跳。朱妍又认真地说,精神有问题的人,一定能从眼睛里看得出来的。招展捧着自己的脑袋小心地点点头,似乎怕自己的脑袋掉下来。朱妍又举了张国荣自杀的例子。招展知道张国荣的自杀是因为他得了抑郁症。朱妍说,抑郁症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精神疾病,报纸上有篇报道说,就在他自杀的前几天,有一个精神病专家见过他,曾经对他说:“我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你一定有很严重的抑郁症,有时间到我的诊所来咱们好好聊聊。”可是张国荣没有去,不几天,他就跳楼了。
招展打了一个寒战,撒开手也不抱着脑袋了,紧紧地抱着胳膊道:“听着吓人,那你说苏丽得的是什么病呢”
“她呀,苏丽有可能得的是焦虑症再有点抑郁症。”
招展想了想撇了撇嘴,感叹地说苏丽有钱又有貌,她干嘛得这种病呢朱妍说人得病都是有原因的,总有病根。因为她住的那个淘金坑以前是个大坟场,阴气太重,如果是一个定力不强、身体太弱、阳气不重的人就容易被阴气浸染,就会得病。招展点头称是,怪不得中医讲究补阴补阳的。朱妍白了她一眼,怎么扯到中医了,挨得着吗招展一想也笑了。朱妍接着往下说,她早几年来深圳,了解深圳的故事也比较多。朱妍告诉招展,她刚才说的这些都是隐性的,此时感觉不明显,要等几年以后,才有感觉,淘金坑那个社区,就有壮年猝死的、有被绑架的、有发神经自杀的,多可怕再跟你讲一个很古怪的故事吧我听说就是在他们那片住宅区里,有栋大厦,大概有三十多层吧就像咱们这个楼一样高,那个大厦有好几部电梯,白天同时开通,可是一到晚上零点以后,只留一部电梯供客户使用,当然是因为晚上乘电梯的人少。有人不仅只几个人有好些人在半夜二点至四点之间乘坐这部电梯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电梯上行时,电梯里的人能听到一个女人的歌声,但是听不清她唱的是哪首歌,谁都没听过的一首歌,歌声哀婉,令夜归的人心生凄凉。越往上歌声越清楚,一直到顶楼,出了电梯,那歌声就好像是从顶层的露台上传下来的。
招展打了一个寒颤,颤声问,为什么不去上面看看,看是谁在唱歌呢。朱妍说,有保安上去过,可是露台上却没有一个人,说来也奇怪,一上到露台就没有歌声了。
朱妍的故事还没讲完。刚才说的是电梯往上走时能听见歌声;更奇怪的是,也在这个时辰,电梯往下走时电梯里的人,会听到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小声嘀咕,电梯越往下,声音就越大,到后来发展到了争吵。可是,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一直到地下车库,那声音就好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奇就奇在出了电梯看看却没有一个人影,想想看,都半夜三四点钟的时候,连苍蝇都该睡觉了吧哪里还有两个人闲打架呢
招展来了兴趣,她想晚上也去试试。
朱妍像个说书人一样,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往下说道:“这件事情发生好多年了,听说也有十几个年头了,也有人说有二十年了。后来他们总结出一个规律,凡是听到歌声的人,过不了多久,总会出车祸,不是被车撞着了,就是自己驾车撞了别人,有的破财,有的破身,但是好像事故都不太大,既没有听谁说丢命残身,也没有听说谁破财破到破产的地步。而听到吵架声的人,不久就会生一场大病,有的人还因病而亡,看样子还是下行电梯更凶险一些,大概是因为跟下地狱的方向一致吧
招展是绝对的好公民,出了问题首先想到的是找政府,她问没找公安局、卫生部门来查查。
朱妍轻蔑一笑,笑招展太天真,这是阴间的事情,阳间的人怎么能管呢,就是国家主席、国家总理,也管不了阴间的事情啊因为那以前是个大坟场,现在城市扩展了,把原来的坟场建成了豪华住宅区,你猜为什么偏偏是豪华住宅区呢因为有钱人毕竟阳气重,可以往里砸金钱,金是什么就是,所以他们可以压得住阴气,所以听到哪些歌声、吵架声的人出的事情都不大,如果像你我这样的人听见这些,因为咱们的阳气不足,说不定出的都是大事儿,不是被车撞死了,就是得了绝症而死。
“哦真可怕。”
“当然挺可怕的你还去吗”
“不不不还是不要去碰那个霉头吧”
“所以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不该咱们去的地方,就不要去。”
“你也没去过”
“去过,可是自从听人说起这些鬼怪的事情后,就再也不去了。说来也怪,我的身体慢慢好多了,也很少生病。”
朱妍说,因为招展出事后,她就在把这些听来的、看来的、碰到的事情串起来琢磨。她就想招展才到深圳几天啊,碰到了那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是不是沾了什么阴气或者是,跟什么阴气重的人在一起呢这样一想她就把苏丽和淘金坑联系到一起了。朱妍也承认,苏丽人挺不错的,又大方,又潇洒,长得也算漂亮,气质也好。可是她的身上有一股子阴气,跟她待久了,会不会也沾染上了呢招展也想起来,她第一次去批发市场就是跟苏丽一起去的,就是那次她被人错认为是魏华支。招展开始相信了朱妍的话。
招展信服地点点头道:“真是这样啊怪不得呢我总感觉到了深圳有一种被被,有一种失去记忆的感觉呢把我都搞糊涂了,差点儿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小生长在哪是不是出生在深圳魏华支就在这座城市里,这个城市好奇怪哦”
招展钻进了牛角尖儿,她问,她被公安局带走的时候,苏丽并没有场呀,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朱妍说这个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她前一段时间对你的影响还没有消除,还有张燕燕也是住在淘金坑的,她当时可就在现场啊招展彻底信服了
刚听完朱妍的故事,就见苏丽也进来了,她戴着一顶长沿的太阳帽,身上背着一个运动包,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一见招展就说:“你昨天怎么了,听说你请假了”
招展一见苏丽拔腿就走,苏丽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上,问:“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怎么见我来了就走”招展的脚步没减,说:“老板现在叫我,一会儿见。”招展走在路上,心中还在发怵,苏丽的那一掌真有千钧之力,被她拍过的那块巴掌大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扩展到全身有些麻。招展心中暗暗称奇,没见苏丽出手使了多大的力量,可见她是有魔力的人。看来朱妍说的话不可不信。朱妍也是说者无意,可招展却听者有心了。
这天上午,黄老板给招展打电话,要她提前到俱乐部来一趟,想跟她续后半年的合同。
招展赶到俱乐部,跟黄老板签了合同。
办公室里只有她、黄小姐,还有一个二十岁的小媳妇邱小姐,是俱乐部的会计。仨人坐在一起闲聊起来,说着说着,不知道是因为何种由头,她们仨就说到鬼魂上来,招展就把朱妍那天告诉她的有关电梯里的歌声和吵架声的故事讲给了她们听。没想到黄老板和邱小姐俩人睁大了眼睛听得津津有味儿。
招展讲完了,黄邱二人还意犹未尽,黄老板一拍手说道:“我也听人讲起一件事情,也很古怪,就是深圳的事情。”招展和邱小姐都伸长了脖子,瞪着惊恐的眼睛,兴奋地说道:“快说来听听。”
黄小姐事先声明,这是她的一个朋友讲给她听的,而这件事又是这个朋友的一个远房亲戚的亲身经历。他这个亲戚是开出租车的,夫妻俩就守着这台车挣钱养家糊口,老婆开白天,老公开夜里,老公一般一开就是一个通宵。一般晚上的生意并不太好,主要是守在夜总会这些夜店的门口拉活。这天晚上,从夜总会出来一个小姐上了他那辆车,说是要去南门,司机没想什么就把她拉到目的地,小姐刚下车,不知是从哪儿冒出一个男人拦住了他的车,上车后告诉他要去东门,就在淘金坑那个方向,这时候已经是夜里二三点的样子,司机也没有多想就拉着他去了,可是他指定的地方却是一片旧建筑,在一个巷子口下了车,这个客人就往里走,司机也没注意看这个胡同是个多深的胡同,就忙着自己倒车。也许是夜深路黑,他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一个竖立在路边的广告牌上,将那广告牌边角上的一个地方撞凹了进去,他抬头看了看那广告牌上的内容,这是一个男士服装广告,凹进的那一块像是风吹动了那模特身上的衣襟。等他将车倒回去,又路过那个巷口时,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件事情,他也没多想。大概事情过去了两天,可巧的是,这天晚上,他又在那家歌舞厅拉了一个小姐,那小姐又要去南门,他自己心里还想了想,大概就是那天晚上拉的那位小姐吧,就把车开到南门,将小姐送到地方。那小姐刚下车,又上来了一位先生,那先生开口说要去东门,因为事隔不久,司机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也没有往深里多想,就开车将他送去,司机按照那先生指定要下车的地方停了车,司机一抬头,这才发现,还是在前几天停车的那个巷口,那巷口很黑,看不清有多深,这次司机很小心,将车掉了头,这段时间并不长,大概连半分钟都没有,可是司机再一看巷口时,那里根本就没有人影。司机还是没有多想。
就在第二天,他媳妇要送孩子看病,白天不能出
...
车,这位司机上午睡了一大觉后,下午就又出车了,巧的是这天下午,他拉一个客人去东门,正好路过那个巷子口,让他大吃一惊的是,那个所谓的巷子只是一个稍稍凹进去的一个豁口,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住家户,其实就是一截短短的死胡同,连同胡都称不上,也就是凹进去的一堵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开始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记错了,后来,他往回开车的时候,注意到了那天他撞到的那个广告牌和那广告牌上的内容,那衣襟仍然被风吹动着,他下了车,来来回回察看地形,这时他才确定这个豁口就是他夜晚认为的巷子口,大白天里他倒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心里暗暗叫道:真是遇见鬼了。
招展和邱小姐问道:“后来呢”
黄小姐神秘地说,这个司机以后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可是,他却大病一场,躺了有一个多星期。病好以后,他每经过那个地方的时候,都会不寒而栗,浑身出冷汗,甭管是在盛夏还是在冬天。招展和邱小姐意犹未尽地问:“那家夜总会在哪儿那小姐和那男人认识吗干吗他们像接班一样呢他们跟司机说话了吗”黄小姐一耸肩膀一撇嘴道:“其它的事情人家没说,不好瞎编,估计那司机也没跟我朋友讲仔细了。”招展和邱小姐很失望。
就在黄小姐讲故事的时候,进来两个器械室的男教练,听完了黄小姐的故事后,其中一个叫林杰的人也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也是他的朋友告诉他的,这个故事又是他朋友的朋友告诉他朋友的,据说也是真事儿:话说这个人有一个女朋友,俩人感情非常好。因为从他女朋友上班的工厂到他们住的地方,要穿过一大片荒地,据说这里以前是坟地,没有路灯,夜里一片漆黑,所以他不放心女朋友的安全,只要女朋友上夜班,他就骑着摩托车在厂门口等着她下班,接她回家。有一天晚上,他女朋友下夜班,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天寒地冻的,又伸手不见五指。俩人望着眼前黑漆漆的路心里有些胆怯,可是还得回家睡觉呀,所以他们壮着胆子骑上摩托车,发动了车子,他的女朋友则抱着他的腰,坐在后座上。经过这一大片荒地骑摩托车也要走一刻钟,虽然是两个人做伴,可还是越走越森得慌。正在这时,这个男的就听一个女的在他耳边说“好冷啊我给你捂捂耳朵吧”有一双手真的捂住了他的耳朵,他心里还有些感动,心想还是女朋友心疼自己,顿时就下了要娶她为妻的决心,他乐滋滋地盘算着什么日子是个黄道吉日,喜宴上要请多少人,要订多少酒席,置办家具需要多少钱,可是骑着骑着,这个男的突然感觉到他的腰间还被他女朋友紧紧地抱着呢,人一走神,那摩托车就摔倒在路上,也把他女朋友摔醒了,他女朋友坐在地上揉着眼睛问他怎么回事儿,他摸着自己的耳朵,问女朋友刚才在后座她干什么来着,女朋友埋怨他道,她困得都睡着了,什么也没干,这一跤才把自己摔醒。闻听此话,那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扶起摩托车,重新打火,因为心慌,足足十分钟也打不着火,大冬天里,厚厚的内衣被冷汗浸湿了。后来终于回到家里,两人大病了一场,你们说可怕可怕
在座的人又怕又想听,有人问,后来他们结婚了没有生孩子了没有捂耳朵的那双手到底是谁的林杰说,讲故事的人没说。又引来一片叹息。
这时,邱会计也讲了一则故事,她说是她的同学公司里的一个同事碰到的事情,她同学的公司在上海的一座著名的大厦里,有五十层。这个职员工作非常勤奋,经常得到老板的嘉奖,所以能者多劳,老板也经常给他加派工作,因此他是全公司工作时间最长、经常最后离开办公室的人。栗子网
www.lizi.tw这天他跟往常一样又加班到很晚,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再补充一下,那家公司在五十层。他收拾好东西就独自一人剩电梯往下走,可是奇怪的是,从五十层往下,电梯在每一层都会停下开门,可是门外却没有一人,他心想也许是什么人手犯贱,摁下了电梯键钮。到了第二十层的时候,电梯照样停了下来,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衣、披散头的女子,这个职员看不清这女子的脸,因为她的大部分脸被披下来的头发挡住了,那职员并没在意,可是只听这女子看着电梯里自言自语道:“哎呀好挤呀,我还进去吧。”说着这个女子就进来了,一听这话,那职员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电梯往下行时,也是每层都停下开门,那女子都会向那职员的方向挪一下位置,偌大的电梯间,那女子偏偏要挤那职员,那职员魂都要飞上天了,到了第十三层,门开了,那女子下了电梯,可是那门却迟迟不能关上,后来因为超时,两扇门刚要合上,那电梯上的开门键似乎被人摁了似地矮了半截,那门又缩了回去,往复三次,才重新关上门,可是那电梯里明明只有那职员一个人呀。
作者有话要说:
、异姓姐妹
“你们说恐怖不恐怖”邱会计说完这话,看着脸色发青的众人问了一句。众人都哆嗦了一下,互相看看,大热的天,不用开空调冷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天晚上,招展做了恶梦,在梦中她几次被人从高空中抛了下去,就在快落地的时候,又被拽了回来,她的魂像受惊的小鸟般被荡飞了,招展惊醒了。她钻在被窝里不敢探头出来,听到屋里确实没有什么歌声、小声嘀咕的声音后,才敢从被窝里伸出头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横蜷在床上。她赶紧找到了枕头的方向,却迟迟睡不着,外面的街灯照在窗帘上,树影在上面晃来晃去,偶尔有路过的汽车辗过路面压暴了一个饮料瓶,“嘭”的一声,这一点点阳间的气息,让惊魂稍稍平复一点。
招展在迷迷糊糊中又看见有人悄悄开了门进来,她急忙躲进卫生间,镜子里正好映着自己的脸,可是那张脸却嘿嘿地笑着,从镜子里伸出手来,招展大叫一声,又惊醒了,出了一身透汗,气喘不定。她浑身滚烫,鼻塞脑涨,她发烧了
好容易熬到了天亮,招展硬撑着身子起床,头晕脑胀,顾不了这些,连忙赶往医院。医院的人很多,招展一个人,挂号、问诊、交费、取药,忙得她都快虚脱掉了。一直挨到快中午,才被吊上药瓶打点滴。正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之际,手机响了,是朱妍的电话。朱妍一听招展的声音,就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有气无力的声音,这是在哪儿,周围这么乱”当她听说招展病在医院里,二话不说道:“你等着,我马上赶过去。”
朱妍赶到医院时已经到了十二点,身后还跟着丁超。丁超心里对那天报警的事情,还是有点愧疚,所以他利用一切机会向招展表示友好。招展一见丁超也来了,也早把他出卖的事情忘了,望着二人焦急的脸庞,她眼睛湿润了。丁超让朱妍先在医院陪招展,自己去饭店打包买些食物来。朱妍来到输液室的时候,输液室里只剩下三个人,除招展外其他二人是壮小伙儿。而招展则有气无力地闭着眼睛靠在躺椅上,朱妍一见这种场景心里发酸,眼睛也湿润了。
招展却不好意思地笑道:“还真来了,又不是大不了的病,只是感冒嘛谁得的病别人也救不了的,看你还把这事当回事儿还真来来了呢”说完话却伤起心来,竟抽抽答答落下泪来。
朱妍一见招展落了泪,自己也掉下泪来,忙掏出纸巾给她擦泪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父母不在身边,人在生病时最伤感。小说站
www.xsz.tw”招展只顾低头默默地流泪。朱妍笑了,将招展掉下来的一绺头发撸了上去,道:“瞧你有多好的头发啊又黑又亮,真漂亮。”招展止住了眼泪:“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得点小病,就流泪。”朱妍摇摇头说:“这不稀奇,我也遇到过这种事情。一个人出门在外最孤苦无助的就是生病的时候、过节的时候,也是最伤感的时候,以后你碰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想办法的。”招展点点头。
这时,丁超手里拎着从饭店打包回来的午饭进了输液室,招展见状心中暗想,丁超还是个不错的人,朱妍可真有服气,想想以前每天在车站看见的那个广告,一种温暖由然而生,彻底地原谅了丁超。
仨人回到招展的住处,朱妍坚持让丁超下去帮她请个假,可是招展实在不愿意耽误朱妍的工作,只是恳求朱妍晚上陪陪她,晚上她实在害怕。朱妍想想只好答应了招展的请求,说想让她住多久就住多久,一直到招展烦了为止。
到了傍晚,招展睡了一觉后也醒了,夕阳已经歪斜到对面那座楼的背后,只留下一条光影,映在东墙上,那块光斑越来越小,最后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这时,黄老板打来电话,问她病况,问要不要去看看她,吃药了没有等等等等。招展鼻子一酸又想哭,可是她忍住了,坚持不让自己的声音走调。一会儿,苏丽也打来电话,也问了同样的话,最后她还加了一句:“我们今天约好了一起去看电话,看电影前先吃饭,是赵老板请客,赵老板还打电话来问,你们那个教练来吗还有跟她在一起的朱妍来吗我告诉他,一定会把你们俩带来,这下可好,你让我跟他怎么讲呢你知道朱妍来吗我怎么没见到她呢”招展知道朱妍肯定不会去俱乐部。此时,朱妍在外面敲门,招展对苏丽说:“家里来人了,我要去开门。”就挂断电话。
招展披头散发给朱妍开了门,朱妍的身后跟着丁超,丁超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招展高兴地两手一挤朱妍的脸道:“你真的陪我一起过夜真的”朱妍点点头:“这不,我让丁超把东西都拿来了,先别说别的,你饿不饿,我们俩也没吃,就想陪你一起吃,你想吃什么今天丁超请客。”招展道:“我还不饿呢”朱妍道:“不饿就算你陪我们吧躺了一天,也该出外走走,外面特别舒服,不像白天那么热,风很凉爽。”丁超:“你别怂恿她到外面吹风,风一吹着又要发烧怎么办”
朱妍抱着招展的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对方的额头上,像两个角力的顽童:“哟好像还有点温度。”
招展笑了:“我没温度就是死人了。”
丁超:“你们别这样经验主义好不好,还是要相信科学,有没有体温计,量量就知道了,超过三十八度不准出外。”
正好上午医生给招展开了一个体温计来,朱妍忙给招展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半,招展高兴地振臂一呼道:“万岁非常非常正常,可以出去喽”
丁超提议还是吃川菜吧因为招展是四川人,要照顾招展的爱好。
丁超对招展满是愧意,吃饭的时候两个姑娘聊个不停,丁超则默默地不说话,他望着酷似魏华支的招展,心中生起无限感慨:难道自己跟招展不也是魏华支这样长相的人有缘吗如果没缘为什么先知道魏华支后又碰见招展这其中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认识招展是通过朱妍,归根结蒂,认识朱妍是通过魏华支,难道还要感谢魏华支是感谢魏华云还是感谢招展丁超望着眼前的招展,他又迷惑,想起了丁志宏一句名言:“只要是跟魏华支这个名字沾上边儿,就是一团糟,象说绕口令一样缠不清。”吃完饭,丁超先是陪她们回到住处,仨人吃了点水果,说笑一阵后,丁超一看时间不早就要走,临走还把门窗、防盗锁等安全措施检查了一遍,这才告辞。
朱妍换了一身粉蓝色底水红色小花的短袖睡衣宽腿裤坐在床头边的沙发上,头发披在两肩,两只光脚丫跐在床沿边,台灯发出温暖的光线映在她的侧面,勾勒出精致的脸庞,她脸上的线条柔和而饱满,长长的睫毛令那双大眼睛更加深邃迷人,招展看得发呆,赞叹道:“朱妍,你真漂亮,怪不得有句老话叫,灯下看美人,美人在灯下更是惊人。所以呀丁超对你也是没话说,你看,就因为你要在这里过夜,他临走前把我屋里的门窗都看了一遍,多细心啊”朱妍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说什么。招展又说:“真羡慕你,我要是长得像你这么漂亮就好了,我妈老说我丑,老说我的眼睛像是睡不醒的样子。”
朱妍瞪了招展一眼道:“谁说你丑我可不愿意听,我觉得尤其是你的眼睛,细长,含蓄,像古代绘画上的仕女。只是你不太会给眼睛化妆罢了,如果化好了妆,你的眼睛会很迷人,有一种色眯眯的朦胧感。来我给你试试妆。”
招展搬出自己的化妆盒,朱妍翻看了一遍,道:“你的眼影只有一种颜色,还是用我的吧”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比厚字典还要大的化妆盒来。
招展打开一看,里面的存货确实比自己的专业,光眼影就有七种颜色。
朱妍熟练地帮招展往脸上涂抹各种颜色,边涂边给招展上课,她认为招展的脸型很好看,是最易上妆的鹅蛋脸儿,留什么样的发型都好看,鼻子也俊挺,两颊丰满,是一种婴儿肥,这样虽然显得有点胖,可是却是青春的标志,人越年长,面颊越削瘦,两腮就越塌,显得苍老。你老抱怨自己的眼睛无神,太肿,其实有许多方法可以提亮眼睛,让眼睛更加迷人。可以沿着眼皮边儿,先用眼线笔,画一个轮廓,这样的作用是让你的眼睛更加有神,然后可以在眼皮上方涂一些眼影,让你的眉眼更加深邃,人的五官中,眉眼是最重要,也是给人印象最深的部分,所以一定要用心侍候它们。你的睫毛不算短,先把它用睫毛夹夹翘起来,然后涂一些睫毛膏,好了,来照照镜子看看,怎么样招展一照镜子,吓了自己一跳,哇地一声叫了出来道:“这是谁呀这么浓的妆。”朱妍解释道:“这叫眼晕美人妆,也叫烟薰美人,就是特别强调眼部的化妆。”
尽管招展被自己的脸吓了一跳,可是还是美得不得了,那是一种中国古典美人的韵味,婉约妖媚,她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朱妍的脸贴在了招展的额头上,她眉头一皱望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招展道:“你又发烧了额头又热了。”刚才招展兴奋过头,朱妍一问才感觉到头晕,用体温计一量,果然到了三十八度半。朱妍一阵风似地将招展摁倒在床上,掖好了被子。招展虽然有些发烧但是精神十足,傻笑道:“你总不能让我挂着满脸的油彩睡觉吧”朱妍道:“你不用起来,我学美容院的小姐,给你把脸干洗。你尽管闭着眼睛睡着,全当是在美容院里享受。”招展很听朱妍的话,掖好被子,只露出脸来,任由朱妍在她的脸上摆布。
招展的头越来越沉,鼻息也越来越重,脑子里恶梦连连,一会儿是河溢堤溃、山崩地裂,一会儿是风卷狂沙、雨漫街巷,自己好像就是一片树叶儿,被风吹着跑,被水卷着走,天空一片昏暗。她抓狂地叫着:“朱妍,朱妍快来救我,妈妈妈呀,快来救我”一片混沌之中,有人在晃她的胳膊,一只手在抚摸她的脸庞,有人在给她擦汗。朦胧中,招展看到一张脸越来越清晰,她的脑子还算好用,认出这是朱妍。朱妍见招展清醒过来,就将她扶起,给她灌了一瓶水,又给她吃下了一堆药片。招展无力地靠在朱妍的怀里,问:“现在几点了”
“十点。”
“哦才十点呀,我以为是夜里二三点钟呢。”
“是不是做恶梦了”
“嗯一闭眼就做恶梦,可怕极了,我都不敢睡觉了。”
“有我在不会有事儿的,放心吧快睡吧”
招展又躺下,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可是到底还是睡不踏实,朦胧中,似乎觉得有人就坐在床边俯下身子观察着她,那张精致的俏脸,一会儿变得清晰,一会儿变得模糊,面对这张脸,招展又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这张脸长久地面对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仔细地琢磨着她,她不知道朱妍要干什么,为什么这样看着她,为什么这样。她隐隐约约听见朱妍问:“招展,你还记不记恨丁超向警方报警”“不,不记恨他,丁超不认识我嘛,有情可原。”朱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好,这就好,只要你能原谅他,就好。”朱妍的声音越来越远,招展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招展一觉醒来顿感浑身轻松,她兴奋地跳了起来,将窗帘拉开,刺眼的阳光立刻充盈室内。招展心里充满着希望,心想又是一个好日子,她回头看看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朱妍,此时却沉沉地睡着,一头浓密的头发散在枕衅。招展跳回到床边,摇着朱妍道:“好妹妹,该起床了。”好长时间朱妍才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嗓子里咕噜着什么。招展问:“你说什么大点声。”朱妍动了一下身子道:“我浑身酸痛,头痛得要裂开了。”招展一摸她的额头,吓了一跳道:“天啊不好,你也发烧了。”朱妍:“去,去拿体温计。”一会儿,体温计显示朱妍的体温三十九度。
朱妍又病倒了。
朱妍在医院输液时,见丁超赶来看她,鼻子一酸眼泪快下来了,可是忍住了。丁超气急败坏地说:“一定是招展传染你的。”朱妍瞪了他一眼道:“招展来了你不许这么说她,她本来心里就过意不去,今天一早在医院里替我跑来跑去,又拿药,又交费的。”
朱妍的病来势比招展厉害,招展第二天烧就退了,可是朱妍却病了差不多快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招展和丁超俩人分工照顾朱妍,丁超晚上赶过来陪她,而招展白天陪朱妍去医院打点滴,给她做饭,在去俱乐部之前,把丁超和朱妍要吃的菜都洗干净,好让丁超一来就能炒菜、烧饭。
到了第四天,朱妍身上的热度才稍稍有点退去,精神也好了些。
这一,招展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小碗白粥,一小碟咸菜、一小碟豆腐乳,从厨房出来。等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坐下来,一看朱妍,吓了一跳,只见她满脸是泪。招展忙问:“怎么了想家了吗”朱妍望着招展,眼泪更是顺着面颊流在了枕头上,她从被窝里伸出手来,紧紧地抓住招展的手,招展猜想朱妍一定是因为在异乡生病,父母家人又不在身边,心中难过,她笑着俯下身子,将朱妍散乱在枕边的头发拢了拢,笑道:“真是没出息的小孩子,想家了不是有我嘛。我是你姐呀。”招展的话还没说完,朱妍大哭起来,身子抖得厉害,招展被她惹得双眼也红了,她轻轻地拍着朱妍的身子道:“好好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一个人出门在外,又生了病就会伤感,我有体会,前两天,不是你还这样劝我吗”招展见朱妍哭得浑身颤抖,五官也走了形,心中难过,她忙给朱妍绞了一把毛巾,替她擦干了泪水,渐渐地朱妍止住了哭泣。招展见朱妍的枕头有一大片泪痕,心想朱妍一定是有什么心事,才这么伤心,就问:“朱妍,你是不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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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心事儿能不能告诉我”朱妍抬起微微泛肿的眼睛,望着招展,拉着她的手,问:“招展,你能不能原谅我,也原谅丁超,原谅丁超的叔叔和张燕燕,我,还为那天的事情感到报歉。栗子小说 m.lizi.tw”
招展笑道:“哎哟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真没想到你的心思这么重,还惦记着这事呢咱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警察把我带走,我特别坦然,我当时就想,他们一定是搞错了,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就会放了我。结果不是吗你再别挂在心里了哦,我早忘了,你要是再提起这件事儿,让我心里反而不美。”朱妍眼睛里含着泪,笑了点点头。
就在招展动身去俱乐部之时,丁超赶来接班,招展向她使了一个眼色,把他招到厨房,将刚才朱妍的状况告诉了丁超,嘱咐他多注意朱妍的情绪,身在异乡生病,最容易伤感。丁超点点头,做了一个手势要她放心,俩人相视一笑,达成默契。招展走后,朱妍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丁超默默地守在床边。
朱妍这一觉睡得好长,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丁超向她俯下身来,问:“饿吗”朱妍一听见丁超的声音,怔了一下,慢慢抱住丁超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丁超摸着她的头发道:“哭吧哭吧有什么都哭出来吧”朱妍呜咽着:“丁超,我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爱我。”
朱妍破啼为笑。
一天后,朱妍的病也去了大部,精神也旺了许多。
一般人得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完全好了的,多少会留下一些后遗症,不是记忆里失去了一些什么,就是脾气变得喜怒无常了点,在招展的眼里,朱妍就是这样,而且是失忆加脾气爆燥。
这天早晨,招展还像往常一样,到朱妍的家来照顾她,丁超已经上班走了。朱妍起床给招展开门,门一开,朱妍吃惊地望着招展的脸,足足有三十秒,脸色慢慢僵硬起来,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突然朱妍的眉头拧了起来,说:“你怎么化成这样的妆多难看”
招展奇怪道:“这不是你教我这样化的吗”
“我什么时候教你了”
“咦你难道病得太重,失忆了还是烧糊涂了那天是我病,而不是你病,我还记得,你怎么就不记得了”
“。”
“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你这样化妆有问题”
“怎么个问题,那天晚上,你还说我这样打扮漂亮。”
“那天是晚上,灯光下,现在是白天、阳光下,在阳光下不经看。跟傻子似的。”
“既然是傻子,你为什么还给我往脸上涂”
“那天是逗你玩的。”
“你的意思是拿我开心”
“我没说拿你开心,只是觉得好玩。”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好玩就在别人脸上乱涂”
作者有话要说:
、沉出水面
“招展,你听我一声劝,我是为你好,以后千万千万不要再化这种妆了,我看了难受。”
“你看了难受,可我觉得很好看,别人也看着好。”
“谁看着好”
“俱乐部的人,都说眼皮上涂的金粉好看。”
朱妍:“你们雅安人没见过世面,涂上点金粉就好看还是擦了吧”
“我们雅安人没见过世面你见过世面那好吧”
招展搁下手里的东西,开门就走。她气呼呼地走在阳光普照的大街上,南方的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额头上已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朱妍的话在耳边炸响。招展对自己的妆容也有点不自信起来,脚步也慢了,恨不能赶紧找个地方把脸上的颜色擦去。小说站
www.xsz.tw正在踌躇之际,手机的彩铃响起,招展一看来电正是朱妍家的座机。
电话那头,响起朱妍的声音:“招展,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你还是回来吧咱们中午一起吃饭。”
招展放下电话,就乖乖往回走。
朱妍给招展开了门,她盯着招展的脸看了足有十秒钟,将招展让了进来。招展默不作声地进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面,呆呆地望着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不知所措。朱妍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看着招展,道:“你过来吧我先帮你把睫毛上的睫尾膏和眼皮上的眼影洗去。”朱妍打开卫生间里一个四面带镜子的化妆盒,拿出眼部卸妆液和一小块无纺棉布,认真地给招展卸妆,她边擦边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千万别再化这样的妆,真的不好看。实在不适合你。”
令赵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竟然会收到魏华支寄给他的信。
当他被传达室的老任拦住,从一大堆来信中抽出写有“赵胜亲启”字样的信封递给他时,他很疑惑,因为这封来信没有落款,凭着自己的经验,用两个手指捏捏了信封,估计出里面只有一张信纸,就像老婆在桌子上给他留的便笺,无非是说“饭在锅里,菜在柜里,回来自热吃。”之类的话。
他将信打开,一张大大的信纸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上面写着:
“赵队长:
我是魏华支,我知道你们在找我,可是我现在不便出面,请你们原谅。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找我,如果你想跟我接触,咱们可以在网上交谈,我的qq号是xxxxxxx。五月三十号晚上八点整,在网上见。如果这次错过了,十天后,六月十号咱们第二次见面,还是在晚上八点整,我只等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如果这两次机会你都错过,我将不再跟你联系。”
赵胜整个身子靠在楼梯口的扶梯上,几乎是屏住呼息看完这封信,他的心狂跳不止,血往头上涌,环顾四周,可是偌大的楼道里却没有一个人影,他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局里开会,大部分人都去开会了。
赵胜又将信封、信纸翻来覆去看了看,可是信尾却无任何人的签名,也未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信封是大街上任何文具店都能买到的白色信封,干净到没有任何装饰图案,好像制造这个信封的人当初就想帮助魏华支消灭一切证据似的。信封、信纸上的笔迹确系一人所写,字迹工整,在赵胜看来已经工整到了一笔一划的地步。赵胜揣摸魏华支的心态他暂且认为这封信就是魏华支所写。:她似乎对这封信极为重视,已经到了毕恭毕敬的地步;也许,她非常狡猾,有意掩饰自己的笔迹。
这样一想赵胜有点警惕起来,如果魏华支从来没有出现在警方面前的话,她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笔迹呢那么照此逻辑往下推去,赵胜想,如果魏华支曾经出现过的话,她应该是在哪个环节上跟警察打过照面
赵胜又想起那个刘招展,是她吗赵胜坚决地摇了摇头,不是她,这已经是经过雅安那方面证实过的,她就是刘招展,并不是魏华支。
赵胜想:魏华支一定是没有跟警察打过照面的。他又将那封短短的信读了一遍,这一遍读下来,赵胜能感觉到魏华支暂且认为她就是魏华支的话。是个干脆爽朗的女孩子,整封信只有短短的157个字,没有一句废话,可是却把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还给警方提出了要求,并且提出了两套接触的方案;她既有合作的意向,又给警方提出了警告。
“她现在在哪儿呢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寄这么一封信给我呢有什么意图”
赵胜看了一下邮件上的邮戳,那邮戳上显示,发件地址正是深圳,赵胜想,如果发信人就是魏华支的话,魏华支应该就在深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赵胜核实了一下日历,今天正是五月三十日,那么说就是在今天晚上八点,他要第一次跟这个神秘的女人正式接触了。
赵胜和专案组的几个人等在七点三十分就坐在了电脑前,心情紧张地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一分一钞地等着。没想到魏华支非常着急的样子,早早就等在电脑的那一头了,八点刚过,屏幕上就跳出了第一行字:“你是赵胜队长吗”赵胜马上接招:“我就是。你是魏华支吗”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魏华支。”
“如果你就是魏华支的话,恕我直言,你给我的信中有两个明显的错误,想不想知道哪点错了”
“你说吧有什么错误”
“第一,你说如果我这次错过了时机,要等到十天之后,六月十日同一时间再联系,可是你忘了五月份是个大月份,有三十一天,到六月十日应该是十一天。”
“好吧这一点就算是我错了,第二个错误是什么”
“第二,你在信里说咱们晚上八点见面,可是我并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的声音,你说这叫什么呢”
“好吧我可以承认这是我的口误,我问你,你们想找我有什么事情”
赵胜没想到魏华支这么干脆,不给人一点调侃的机会,好像被什么事情赶得很急。他只好直说:“我想问你,肖继和张石城在交易什么”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看我的你们是把我当成一个证人还是一个嫌疑人”
“这要看你和张石城的案子纠缠有多深,还有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的态度,如果我们合作得很好,我们可以把你做为污点证人,主要看你的表现。”
“好吧我可以把所知道的黑龙的情况都告诉你们,只要你们不再找我就行。”
“肖纪和张石城在做什么交易。”
“肖纪和黑龙在做文物交易。”
“你把肖继的货给掉了包,是否是张石城的指示”
“是他的指示,可是我也背叛了张石城。他现在也在到处找我。”
“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很多原因,说来话长。可是我现在愿意跟你们合作。”
“是不是希望我们把张石城做掉”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以吗我只想要保护我家人的安全。”
“那么,我想问你,你怎么跟我们合作你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
“我离开他已经有大半年了,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也许在国内某个地方躲着,也许躲在国外。”
“他在国内有几个落脚点”
“他在广东有好几个地方,深圳也有三处,广州有一处,东莞、番禺都有落脚的地方,在北方也有。我可以向你们提供详细的地址。”
“你提供这些地方有什么要求吗”
这个问题提出后,有好长一阵时间对方沉默着,大约过了五分钟后,又跳出一行字:“我没有任何要求,只想跟他摆脱关系。”
“好吧你说吧”
魏华支一连说出了七八处张石城平时落脚处,在深圳的地方,赵胜他们都有所掌握,可是广州、番禺的几处地方,和在北方的几个落脚点,却是他们没有掌握到的。
赵胜又继续问:“这些地方,他在什么时候会过去你能不能提供这方面的情况”
魏华支又犹豫了半天,但是沉默之后,她还是表示愿意配合。
接着魏华支将哪些地方张石城会经常去,哪些地方张石城只会偶尔光顾,最后她特别提到一个地方大连某海滨住宅区的a3栋405房,张石城最喜欢的一个住处,站在阳台上可以看见大海,每天早晨可以看着太阳从东方升起。她还提到番禺的牡丹小区6栋3号,也是张石城喜欢去的地方。
赵胜问:“你跟他去过,是吗”
“对”
“是不是可以理解,他喜欢带女人去那里”
“对”
“你认为他现在最有可能在哪个地方”
“在这个季节,他最有可能在大连。”
“其次可能在哪里”
这次屏幕上没有马上跳出字来,接下来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赵胜几次追问,对方都没有回答。
赵胜一直等到十二点都没有等到魏华支的回音。最后赵胜留言:“你为什么突然消失,我什么时候能跟你联系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打我的电话。”赵胜把自己的手机号也留给了魏华支。
第二天,专案组开会分析头天晚上跟魏华支的对话记录,将魏华支所提供的张石城在大陆的所有落脚点都一一罗列出来,并加以分析。
最后决定,一方面继续在qq上跟魏华支联系;另一方面专案组分成几个行动小组,去魏华支提供的几个地方进行实地调查。
另外,他们已经知道魏华支昨天晚上跟赵胜聊天的时候,所处的位置是:广州的一家私人网吧。当警方赶去的时候,魏华支早已走了。
经过询问,老板对着魏华支的照片思索了半天,还是摇摇头。通过网吧的监视录像发现:当时魏华支所用的那台电脑上坐着的是一位年轻的姑娘,留着一个齐唰唰的娃娃头,前额上留着厚厚的刘海,戴着一个笨重呆板的黑框眼镜,穿着一身牛仔服,耳朵上戴着一对硕大的夸张的耳环。赵胜明白,这是魏华支使的罩眼法。
这位姑娘的打扮实在看不出哪点有魏华支的影子,让网吧老板辩认照片,老板努力地回忆道:“她的打扮我是有印象,可是确实跟照片上的人长得太不像了,可是让我说她到底长什么样子,我还真不好说,她的打扮有点夸张,我光注意到她身上挂的那些东西。可是偏偏没有注意她五官长什么样”
很快,分头行动的小组也都陆续带回了消息:广州、番禺那几处张石城的落脚点已经有半年没有人住过了,这些情况都经过了物业公司、邻居的证实。
可是大连方面却传来惊人的消息:那栋滨海住宅小区的405房,前两天还有人住过,并被人指认出确实是张石城,张石城是带着女人来的,从物业方面来看,张石城住在这里后,已将以前所欠的物业费缴齐了,他们大概住了有一个多月,就在警方来之前的两三天消失的。
警方又查了最近一个星期从大连飞往外地的所有航班的乘客情况,并没有发现张石城的名字,他们又进一步推断,张石城可能已经有意识地避开飞机做为交通工具,而改为海路或者陆路。可是他下一步又要到哪里去呢
赵胜得到消息后,叹道:“就差一步,就差一步。”
综合以上的情况,他们分析:魏华支所说的情况大概不会有错,魏华支现在确实已经跟张石城分手了,因为和张石城一起住在大连海滨住宅区405房的那个女人,经邻居证实这个女人不是魏华支;而和赵胜在qq上接触谈话的这个女人有可能是魏华支,虽然她是经过精心装扮,从她了解张石城的情况来看,应该就是魏华支本人。可是为什么网吧老板说那个上网的女子,并不像魏华支呢这是一个令人费解的事情。也许魏华支本人不便出面,那女子是她指使的人可是替她出面的人为什么对张石城的习惯了如指掌呢又怎么解释呢有人分析道:“很可能那女人和魏华支用手机随时沟通呢”这也说得过去
至于魏华支为什么要出卖张石城的原因,他们分析,很可能是跟张石城身边的这个女人有关,张石城有了另外的女人,魏华支是出于报复心理出卖了张石城。可是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报复呢
赵胜提出了一个假设:这个时候魏华支想起要报复张石城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件可是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件呢真的因为那个女人,魏华支出于忌妒呢还是另有原因呢
有人也提出,是不是魏华支为了自身的安全才出卖张石城,因为她说张石城也在找她,凭着警方掌握的张石城的行事风格,如果魏华支有得罪他的地方,这个人出手是不会软的。那么他们分手已经快一年了,为什么张石城就没有找到魏华支呢魏华支是凭什么躲过了张石城的毒手现在魏华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呢经过几路小组带回来的情况看,张石城身边的这个女人已经跟了他好几个月了,那么魏华支为什么要隔这么长时间才来给警方通风报讯呢她到底想得到什么好处呢看她聊天时干脆利索没有废话的样子,她应该不会把这件事情拖泥带水得这么长时间。
初步估计,魏华支因为嫉妒而报复的可能性不太大,一定是感觉到自身存在着危险。
魏华支那次在qq上消失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令赵胜很失望。
从大连带回来的消息看,魏华支暂且认为那个在qq上跟赵胜接触的人就是魏华支。提供的情况还是真实的,所以在魏华支提供的张石城在大陆的落脚点上都安排有人监视,时刻等着张石城露面。
错过了张石城,赵胜非常懊恼,可是从此与魏华支断了联系也让他非常失望。魏华支既没有在网上给他留下只言片语,也没有给他的手机打过一次电话,他感叹道:“这个女人真像泥鳅一样滑。”
陷入迷惑中的赵胜又将那封信翻出来,这封信已经经过技术分析,没有找出任何可以利用的线索来。信封上的邮戳是深圳某邮局,可是魏华支却在广州上网,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魏华支本人不在深圳吗是不是她给警方放的烟幕弹呢他抽出信又认真读了一遍,这一读不要紧,他突然警觉起来,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往上冒,好像魏华支就躲在某个角落里看着他,因为那上面有一句提醒了他“我知道你们在找我。”他一拍桌子道:“一定是有人跟她通风报信。”他遍想可能跟魏华支有关联的人员:丁家叔侄不太可能,刘招展也不太可能,其它涉案人员呢好象也不可能;最后把目标落在了一个点上:很有可能是批发市场里的某个人跟魏华支有联系,所以她才知道警方在找她。真糊涂呀真糊涂竟然轻易放过了他们。
赵胜马上通知王子优、刘百威等人立即赶赴金滩批发市场,赵胜有二个目标:一个是认出招展的那个卖水晶饰品的小贩亮子;一个是卖杂件的魏华支的西北老乡,那位中年妇女柳珍。
调查的结果是:卖杂件的柳珍在十天前就退掉了店铺,走人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据市场管理处的人说,这个中年妇的经营情况并不好,从一接手她就抱怨说是被老乡欺骗了,她经营的这几个月来,每次去收她的水电费时,她极不痛快,说经营不好啦,要把老底儿赔掉了等等。所以大约在十天前就把铺面退掉了,所以没人感觉意外突然。也没告诉任何人她去哪了。
赵胜掐指一算,十天前正是收到魏华支来信的前几天,为什么这两件事情,如此巧合会不会跟魏华支的这次行动有关呢赵胜也不好下定论,他们提取了那位中年妇女在管理处留下的身份材料,那材料上显示这个女人叫枊珍,今年三十六岁。
赵胜又想起上次和招展还去了一家卖水晶的店铺,找到这个店铺的时候,那卖水晶的姑娘正在做生意,柜台前围了
...
许多顾客,等顾客稍稍散去,赵胜走上前,那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从眼神里她在搜索脑中残留的印象:这是不是老顾客赵胜问:“还记得我吧上次是为魏华支的事情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姑娘马上笑了点头:“还记得,还记得。”
“魏华支再也没有来吗”
“没有,她有快一年都没有到这里来了。”
“你知道,接手魏华支店铺的那个女人为什么退了摊位,走人了呢”
“啊她退位走人了哎哟这些日子我都忙糊涂了,根本不知道她已经走人了。”
赵胜跟那姑娘聊了几句,大致判断这个姑娘应该跟魏华支没有什么关系。很快赵胜又得到了一个消息,柳珍全套的身份资料是假的。这条线索又断了。初步判定,柳珍跟魏华支是认识的,柳珍的失踪,使他们暂时也找不到魏华支。
不久,魏华支又找上了丁志宏。
六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丁志宏正在办公室里看资料。此时,张燕燕已经离开了公司,接替张燕燕的是另外一个姑娘,今年刚大学毕业,也是张燕燕介绍过来的,名叫卫红,是郭家的远房亲戚。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丁志宏过敏般地问:“是哪个魏怎么写”张燕燕笑道:“我就知道你联想丰富,会想到魏华支身上去,告诉你她姓卫,是卫士、卫兵、保卫的卫,不是魏华支的那个魏,跟她没有关系,既不是她的妹妹也不是她的姐姐,既不是她的姑姑也不是她的姨姨,放心用吧。”
作者有话要说:
、网络深聊
就在丁志宏快要把魏华支从脑袋里忘掉,而他戏称自己的相思病就要被治愈的时候,也就在六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丁志宏正坐在办公室桌前看资料的那一时刻,电话响了。他顺手将电话接起,奇怪的是电话半天没有声音,丁志宏喂了两声,那头儿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丁志宏吗”丁志宏有点奇怪,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光从声音上听已经不太年轻,起码三十岁以上,再说也没有人这样对他直呼其名,除了丁超。他在脑子里迅速搜索着熟人的面孔:“我就是,你是谁有事吗”
“我找你有事,你现在上网方便吗”
“方便,怎么了”
“我有一些你想知道的东西,你告诉我你的qq号,现在就上网,我会跟你在qq里见。”
“你是谁,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我凭什么。”
“别问我是谁,相信我,我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丁志宏虽然对这个女人说话的口气很反感,可是那女人也算是学过心理学,已经吊起了丁志宏的胃口,他迅速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女人虽然无理可讲,可是在电脑上聊聊天儿,隔着一个屏幕,对方既不能杀他也不会啐他,既不会打他也不会揍他,既不会掐他也不会撕他,自己人身安全应该是有保障的,所以就告诉了对方自己的qq号。丁志宏攥着话筒疑惑着,他不知道对方说的东西是有关自己接手的哪件委托,因为他最近接了几件棘手的业务,他正在做工作计划,不敢怠慢,他忙将电脑打开,这时屏幕上还没有任何反应,他就敲下了一行字:“你是谁,能视频吗可以麦克吗”过了有足足五分钟,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将丁志宏吓了一个激灵,那光标一闪一闪,像是少女灵动的眼睛,他心想,光听那声音也不该有这么年轻的眼睛吧顿时来了精神。
“我是魏华支,咱们不能视频,也不能麦克,键谈就行了。”
丁志宏看完这行字后,他一的脑袋就像被谁拍了一下,彻底提起了精神,突然想起刚才电话里的那女人的口音有点西北腔,这也是错抓招展的后遗症吧,对人的口音有特殊的敏感。栗子小说 m.lizi.tw终于听到魏华支开口说话了虽然照片的她依然只是默默地,可是他终于听了那么一耳朵,那几句话确实是对丁志宏说的。对方已经出招,他要接招啊,万事开头难,对魏华支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他的手神经质地在键盘上哆嗦,就像人在发冷时上下牙打架,可见魏华支名字的威力,像西北的寒风刮到深圳来。他在心里骂道:丁志宏啊你真是白活了三十好几,怎么被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吓成这样。丁志宏确定魏华支是个能喘气儿的活人,在这样一个诡异虚妄的世界里,她竟然有点幽默感,称他们这次接触叫“键谈”
“好吧就按你的要求,咱们键谈,也希望能健谈。你有什么事情找我,是怎么找到我的”
“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父母的吗”
“恐怕不是吧我的记忆中好像没有这回事儿。”
“你如果是个男人的话,应该坦诚一些,不要连我这样一个女子都不如。”
“可是恕我直言,我确实没印象给过他们什么通讯方式。”
“你是没给,可是你曾经用这台座机给我父母打过电话。我查过,你是一家咨询公司,也就相当于外国的侦探所,还需要我往下说吗”
“哦这样说,我想起来了,可是我确实不是故意隐瞒。”
“不多扯了,我可以理解你。”
“魏小姐,我是受人委托,拿人钱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我算是神交已久,好像认识多年的朋友。”
“谢谢,可是这次我找你不是交朋友的,我是想向你提供一点对你们有用的线索。”
“非常好,有用的线索是什么,能不能明确一点”
“是关于黑龙的,有兴趣吗”
“警方可能有兴趣,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在哪里,如果真像你所说的是个坦诚的人,就应该站出来,可是你现在连视频都不敢。”
对方沉默了,丁志宏望着不断闪动的光标,心中得意,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一句不轻不重的话,竟然能像枪尖一样刺着了对方,就像装神弄鬼的巫师,拿着沾有符水的纸片,在空中比划,纸上见血,杀死了一个遁形鬼怪。
突然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来:“我有不得已的理由,不能抛头露面。”
“好吧我不为难你了,你可以说说为什么要跟我联系你说的有关黑龙的事情是指什么”
“我知道现在警方正在抓紧追捕他,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抓到。”
“这个情况我不太清楚,因为这属于警方内部的秘密,我们不便打听,这也是干我们这行的规矩。但是,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跟我讲,我可以替你转告。还有,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警方”
“我不相信他们,这个话题不要再提了。”
“好吧有什么你就说吧”
接着魏华支如果暂且认为在终端那头的那个人就是魏华支的话。就将张石城在香港的几个落脚点也告诉了丁志宏。
“你把这些告诉我有什么用呢我们只有调查权,却没有执法权,并不能去抓黑龙。”
“你可以将这个消息转告给警方,他们一定需要。”
“你怎么知道”
“我推测是这样的,也许警方感兴趣。”
“这有可能,也许警方早已掌握了这些情况。”
“有可能,可是其中的一个地方,却是很少有人去过,他身边的人也很少有人知道。”
“好吧你说出来。”
魏华支就将她所知道的“黑龙”的秘密场所告诉了丁志宏,并另外又提到几处黑龙在香港、深圳、广州等地平时习惯喝早茶、吃中饭、吃晚饭、泡歌厅的几个秘密场所。小说站
www.xsz.tw更加令丁志宏信服的是,对方又将黑龙惯走的路线都兜了出来。据她说,在香港的一个茶楼,是黑龙非常喜欢去的地方,跟它老板也很熟,这个茶楼是个楼中楼,就是在一个大厦里,前门开在街上,后门有好几个,而黑龙经常只走后厨的那个门,然后并不经过前厅就直接上到二楼的一个秘密包间里饮茶,他在这里一泡就是一下午,打电话,发传真,俨然自己的办公室,连带着晚饭也一起吃,走的时候直接走二楼的电梯,到地下停车场。这个大厦有好几个出口,黑龙对这里非常熟。另一个地方是广州番禺的一个湖滨度假村,在它不远处有一个餐饮娱乐场所,它是由一排木筏在水中搭建的,在水面铺开像一个大大的树叉,那树柄与岸边相连,树枝就是客人行走的通道,树叶就是包间,每个包间都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小码头。这个码头是专门用来传菜的,也叫“船菜”,因为厨房在水的对岸,客人点好菜后,由传菜员划船到厨房,而厨师做好菜后,再由人划着船将一整桌的菜用提盒提着送过来,尤其是在晚上,那湖面上来来往往的船都挂着一盏小红灯笼,黑夜里似乎渔火点点,一派渔家乐图,客人来这里,要的就是这种趣味。就是这么一个地方,黑龙到这里来吃饭,从来不走陆路,他都是领着人从厨房码头乘船到自己订的包间,这里的领班也都认识他,在湖面上,他派人事先侦察好情况,如果有一点感觉不好,马上命令掉船就走。有一次就是因为他的一个马仔晚来了一步,没有按事先约定的时间在包间里等他,黑龙心中生疑,命人掉转船头就走,后来才证明,是因为那个马仔因为在路上加油晚到了一步。
丁志宏闻听此言,知道魏华支是要制黑龙于死地。魏华支又讲了几个场所。丁志宏问:“我们能相信你所说的这些事实吗”
“我敢拿我的人头来担保,这是事实,这些地方都是我跟他待过的地方,所以我很清楚,另外,如果你们一次失手的话,他一定就知道是我在出卖他。因为,许多事情都是他教导我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该怎么躲避不想碰到的人,我所说他的行踪规律,都是我跟着他亲身经历体验的。”
魏华支就在屏幕的那端现在丁志宏百分之百地相信跟他“键谈”的就是魏华支本人,可是她为什么要出卖黑龙呢为什么不早不晚,事情已经过去了快一年了才想起出此招数是什么原因让她选择这种方式了断与黑龙的关系呢
“你估计,黑龙现在在哪儿藏身”
“我知道他现在被警方追得紧,有可能躲在香港,也有可能躲在北方,不太可能在深圳广州躲着,因为这些地方太危险,可是也难说,黑龙这个人特别信奉越是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这句话,所以也有可能会躲在深圳的某个角落,他不会出面,做什么事情,会让他的马仔出面办理,对了,他的手下有几大金刚常年跟着他,对他忠心耿耿。”
接着她将那几大金刚的名字,相貌特征都罗列出来。最后她又想起一个人,她说:“这个人是香港在内地执业的律师,他叫邱洪,英文名字叫彼特,经常往返于深港两地,他在两地都有业务,黑龙对外一些正当业务都由他来照应。”魏华支又提供了邱洪在深港两地的住所和开业地址。
魏华支还介绍了许多黑龙生活上的一些细节,比如,他只用一种老包装的中华牌牙膏,再高级的、再低级的他都不用,因为据说,小的时候他们家很穷,他奶奶为了能挣一些钱供孙子上学和零花钱,每天去垃圾箱里捡人家用过的中华牌牙膏皮,攒够了一定数量,卖给废品收购站。每到年底,他奶奶就攒了不少钱,给他交学费、买文具和生活用品。所以他对中华牌牙膏情有独钟,到了非此不用的地步。丁志宏看到这里莞而一笑,“还是个性情中人。”在一个黑色的概念之下带着一抹绯红。魏华支又讲了一件事情,说黑龙还有一个习惯,从不喝头一汤的茶,不管是在哪里,这也是因为小时候家里穷,头一碗饭、头一杯茶都要给家里的最年长者,小时候最疼他的是奶奶,奶奶去世后就是爸爸、妈妈,所以这是他从小所接受的教育使然。魏华支跟他在一起时,头一碗饭和动第一筷子,黑龙都让魏华支来施实,而头一汤茶,他会倒掉。魏华支最后加了一句:“反正他这个人很怪,有许多怪毛病。”丁志宏听到这里不禁心中一动,问:“你说了他这么多事情,我能听出你对他还有一份感情。是这样吗”光标在不停地闪动,似乎就是对方迷惑的双眼不停地眨动。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来:“感情已经没有了,更多的是恐惧。我要保护我的家人。”
“她的家人”丁志宏想起了在甘肃天水的那老两口,“家人”指的是他们吗丁志宏想:“应该是他们”丁志宏跟魏华支“键谈”了近一个小时。
丁志宏最后问了一句:为什么偏偏选中他来通风报信,为什么就知道他一定会向警方报告呢可是这个问题发出许久,没有再接到魏华支的回话,那闪动的光标,就是小姑娘调皮的双眼向他眨个不停。丁志宏在屏幕前痴痴呆呆地等了有一个多小时,可是屏幕上毫无变化。魏华支突然逃跑了。几乎跑得无影无踪。
当丁志宏确定魏华支再也不会回答他的问题时,他马上跟赵胜取得了联系,赵胜正在离丁志宏公司不远的地方办事儿,他答应办完事儿马上赶过来。半个小时之后,赵胜气喘嘘嘘地赶来。丁志宏将魏华支跟他联系的情况大致向赵胜做了汇报。丁志宏把和魏华支的“键谈”记录调出来给赵胜翻看。
下班的时间早过了,外屋的卫红已经有点等不及了,她敲门进来,见他们二人趴在桌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吓了一跳,向丁老板交待了一下就关门退了出去。卫红心里却并不像她脸上表现的一样平静单纯,她撇了一下嘴,得意地晃了一下脑袋,心想,这个样子死盯着电脑,那种躲闪的眼神,绝对不会是玩游戏,一定是在翻阅黄站,看**女人,呸还领导呢,还老板呢,假正经。
丁赵俩人怀着比翻阅黄页还要大百倍的热情,将魏华支洋洋洒洒的对话全部看完。赵胜直起身子,活动活动筋骨道:“可以确定跟你联系的这个人就是魏华支,她所提供的情况大部分我们都已经掌握了,但有一些我们确实并不了解,尤其是那些生活细节,有了这些细节,我们就能摸清他的生活规律。离抓住他的日子就不远了。”如果说,以前的几个月里,魏华支对丁志宏来说只是照片上的一个微笑的神秘女人,那么从今以后,魏华支就是一团四处弥漫的雾气、一个会说话的幽灵、荧屏上不断闪动的光标、网络里的一个骇客,独独不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子,不已经过去了一年,应该是二十二岁了赵胜又嘱咐丁志宏如果魏华支再来跟他联系,一定马上报告给他。
后来才知道,那天魏华支是在广州的一个黑网吧里和丁志宏“键谈”的。
六月二十日是丁志宏的生日,丁超早就嚷嚷着要给他过生日了。
丁志宏说:过什么生日,过一天就老一天,过一年就老一年。张燕燕揶揄道:“你又不是个女人,还发愁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事情,什么时候学得多愁善感起来了现在好像不是北方秋风扫落叶的季节吧这里是深圳阳光灿烂的六月天,虽然是只比人间四月天多了两个月,可也是个好季节呀,好好享受生活吧你说吧丁超在哪儿给你过生日,我一定去,不仅要去还要闹闹你这个寿星。”
这天的聚会人不多,还是丁志宏公司老的全家福:丁志宏、张燕燕、丁超,现在则多加了朱妍和招展。二位姑娘还给丁志宏合买了一份礼物:一条深红色小黑圆点的名牌领带。朱妍和招展是最后到的,她们二人携手一推门进来,张燕燕赞叹道:“啧啧,真是一对儿姊妹花啊俩人多整齐,胖瘦、高矮、体态都一样,都是那么年轻,都是那以漂亮,多好”
这天,俩人都穿着低腰的牛仔裤。朱妍的上衣穿着一件短袖淡咖啡底儿小圆点儿露脐小衫,脚上一双半高跟儿皮鞋,脖子上挂着一条像麻绳一样粗细的皮制项链,链上坠着一个蓝色水晶十字形吊坠;腕上戴着三串水晶手串,两串大个头的一个是粉晶、一个是紫晶,这两串水晶个个都有大葡萄粒般大小,另一串是一串黄晶,大小只有黄豆粒大。这三种颜色形成五彩缤纷的效果,制造了一道腕上彩虹。朱妍从左肩头斜向打横一直到右胯斜挎一个超大的帆布包,平时丁超就这样挎包,丁志宏常说是挎了一个粪兜,今天面对女孩子,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朱妍这天把平常上班时挽起的浓密长发披在肩头上,眼部重点化了妆,既妩媚又洒脱。她一进屋,屋里人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千瓦。而招展上衣则穿着一件白色短袖露脐t恤,胸前用亮片绣着一个粉色的大大的心形,脚上一双运动鞋,也同朱妍一样背了一个大大的帆布包,脸上也淡淡地化了妆,尤其在眼部勾了淡淡的眼线,一扫她单眼皮的慵懒,眼睛流露出一种妩媚之态,朱妍戏称之为色眯眯的眼睛。虽然不如朱妍那么靓丽,可是招展的打扮更加朴实清新耐看。
自从招展一亮相门口,丁志宏的心思就一直在招展身上她太像魏华支了,怪不得警察都会把她认错,更甭说自己了。招展正好坐在丁志宏的旁边,她甜甜地说道:“祝贺寿星生日快乐。”丁志宏望着她,恍惚间,那照片上的遥远女人拨开重重迷雾正对着他笑,那光标已不是光标是闪动的媚眼,那幽灵已不是幽灵,是扎一针能出血的活生生躯体,那“键谈”已不是“键谈”是轻启朱唇吐翠说玉。就在眼前,伸手可触,既能闻其声,又能嗅其味。可眼前的这个她偏偏不是虚无的那个她,若要真想让她变成她,丁志宏心里想:除非除非,喝下桌上摆着的三瓶茅台酒,天崩地裂、乾坤颠倒之间,对着自己嫣然微笑着的一定就是那个魏华支。
丁志宏和魏华支接触的事情,他谁也没有告诉,不仅仅是因为赵胜的嘱咐,而是这件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
丁志宏盯上了招展,一心要跟她喝酒,那架式,就像许仙有意灌白娘子,看看她是不是能变条蛇,既然一门心思想把自己和招展都灌醉,他就拉着招展划拳,丁志宏在女士面前很有风度,尤其是在“魏华支”面前,输了拳自己主动喝酒,赢了拳主动陪招展喝。
正是坐在对面的缘故,朱妍从一开始就忽闪着那双大眼睛时刻关注着心事重重的丁志宏和心无城府的招展,刚开始她还担心招展被灌醉。当看到丁志宏立志要把自己灌醉的时候,朱妍踢了一下丁超的脚,示意丁超劝劝,丁超拦了几下也没拦住,就说:“让我叔喝吧喝醉了就达到目的了。”
果然,丁志宏喝多了,还没出酒店就已经吐得天昏地暗,只可惜他不似招展般能吐翠说玉,硬是没把魏华支给吐了出来,真真的气煞人。好容易被众人劝着、架着走出酒店,丁志宏又硬是抱着酒店停车场边的一棵刚栽不久的小树,打起转转来,惹得几个保安跑上来,左劝右哄,又揉肩又捶背地忙个不停,既不能得罪了上帝又不能委屈了小树苗。
因三个女人的帮助,丁超才好容易背着烂醉的叔叔回到家里,将丁志宏扔在床上,用被子给他一盖。不一会儿,他就打起鼾来。
三个女人
...
都笑了,在丁超的屋子里,四人说笑了一会,也就散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作者有话要说:
、刘母驾到
招展的母亲就要到深圳来看她,当招展在换衣室把这个消息告诉朱妍的时候,朱妍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眉毛高高一挑,道:“哦什么时候到我请客,算是给她老人家接风,你妈就是我妈。”
招展对朱妍很感激:“你妈也是我妈,你妈如果来深圳,我也请客接风。”二人把“你妈”“我妈”说得像水推风车一样嘀溜溜转,幸亏是女人嘴巴利索没说成“他妈”。
朱妍那美丽的眼睛在招展的脸上跳动,她感慨道:难得和招展这么有缘,她只有两个弟弟在读书,没有姐妹,招展跟她情况一样,只有弟没有姐妹。她提议,俩人就拜个姐妹得了,从此以后谁都不孤单了。招展热烈拥护,说要拜现在就拜,就在更衣间。好像是幡然醒悟的贼子,心急得恨不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是朱妍说,还是等你母亲到了深圳咱们再拜,以前看电影,看古代小说,结拜金兰也要拜对方的长辈,这才作数。
招展的母亲在六月下旬的一个星期二抵达深圳。
几乎没有给招展母亲一点喘息的机会,连深圳长什么样也还没有看清楚,朱妍就在当天晚上订了包间请招展的母亲吃饭。招展的母亲在招展和三哥三嫂的陪同下来赴宴,他们一进门,朱妍盯着主客,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迎了上去,招展忙给母亲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朱妍,是我的异父异母姐妹,我们俩经常是这个一上火,那个就流鼻血。”
招展的母亲可能刚到一个新的地方有些不习惯,眼睛盯着朱妍看了一眼,又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招展,小声训道:“出来没几天,就学贫嘴了,胡咧咧什么,老实吃你的饭吧小朱啊别笑话我们家招展,疯疯癫癫的。”朱妍始终微笑着望着招展的母亲,这时说道:“阿姨,我们俩真是很有缘,虽然认识不久,可是已经习惯这种方式说话,我还请求您别介意我呢。”刘母看了一眼朱妍,忙点点头道:“哎哎都别客气。”可是朱妍好像偏要跟她做对似地,客气地为她拉出一张椅子来,刘母在招展的带领下坐了下来。
刘母眼热地看着几个月没见面的女儿,顺手抚摸了一下招展的长发,眼睛原本是想从头看到脚,可是看到中间部位就打了转,见女儿穿着的露脐t恤道:“招妹儿,怎么穿这么短的衣服,屁股露在外面要着凉的。待会儿回家换了,别在深圳丢人现眼。”招展笑了:“你上大街上看看去,都是这种丢人现眼的衣服。”刘母嘟嘟囔囔道:“真不知道个美丑,在雅安你就偷着摸着想穿这种遮不住肚脐的衣服,我早就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这下可好,你想跑得远远的,爱怎么穿就怎么穿,我就管不了你了。你看我能不能管得了你,小屁孩儿。”招展的眉头皱了起来,那眉毛牵着眼睛成了个三角眼,噏动着鼻翼,不耐烦地甩开母亲扯自己衣服的手道:“你烦不烦人啊,跑到深圳来还想训我。”
刘母被女儿在朱妍面前抢白,心中烦恼,顺手拍了一下招展道:“这个死丫头,倔吧啊你倔吧有你的好果子吃。”说完机灵的眼睛在桌面上扫了一下众人,当与朱妍的目光相碰时,她尴尬地笑道:“多亏是你在场,又不是外人,不怕人笑话,你以后跟她在一起时,多开导开导,让她脾气改改,和顺些,再这样怕是男朋友都难找哦”
朱妍忙笑着点点头。
招展虽然还是个孩子,可是依然为母亲当着朱妍的面打她而生闷气,好没面子,低着头,不停地将纸巾叠来叠去。
刘母并未理会女儿的郁闷,就当着朱妍和三哥三嫂数落着招展,先是说她缺心眼,没心计,后是说她倔驴,不知道像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朱妍见招展撅着嘴正郁闷着,就给招展剥了几个虾,放在她的盘子上,刘母回头看了一下招展道:“你看这孩子,简直就是个死相,撅什么嘴呢见我来就不高兴,是不是有人管着你了你不能疯去了小朱,你别管她,爱吃不吃,不吃让她饿着去,你吃你的,我要谢谢你这么客气,头一次来深圳,就出面请我,可是我们这个孩子不争气,生气也不看看场合,这不是让小朱下不台嘛。”招展站起就走,朱妍和三哥忙把她拉回来,刘母道:“你要走就走吧我是不管你,我这个当妈的,说你两句就生这么大的气,我还不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深圳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了说你两句你就跟我生气”朱妍终于开口说道:“阿姨你别再说招展了,你来之前,她念叨着你好久,高兴得不得了,还跟我说,准备带你去世界公园、民族乐园、世界微缩景观看看,还想带你吃遍深圳,就为这些诺言,她还特地把自己每个月的奖金拿出来,存着等着你来呢,哪有一丁点不欢迎你的意思呢有招展这样的好女儿真是做父母的福气。”刘母听了朱妍的话,凌厉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朱妍,回头对招展道:“你真是个狗肉上不了席,说你两句不是为你好,担心你嘛,对你严格点有什么不好,我成天看报纸知道深圳出好多事情,不就是怕你出事就像你对我的好是一样的,天底下哪有父母不操心自己的儿女的。”
朱妍笑道:“阿姨的话也是对的,只是招展大了,你在外人面前给她留点面子就好了。”刘母的脸上有点讪讪的,尴尬地笑笑,眼睛瞥了一下朱妍,又用筷子恶狠狠地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在招展的盘子上,说:“别不高兴了,吃吧,这是小朱的心意,咱们可别坏了别人的兴致。”
招展到底是个孩子,被母亲这样一说,心就松了,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刘母见女儿笑了,又怜惜地用手撸撸了招展的头发,笑着对众人道:“这孩子好哄着呢。”三哥附合着:“招妹儿还是个小孩儿,婶儿来了,她就有人可以撒娇了,所以就任性些,是吧招妹儿”
朱妍和招展一家分了手,就回了家。刚到家一会儿,丁超买了一兜子水果来找朱妍,一进门,就将兜子放在桌子上,朱妍跑过去翻看,里面有芒果、山竹、桂圆,朱妍哪样都想吃,最后一手抓了两个山竹,另一只手抓了一把桂圆。丁超去厨房拿了盘子,将三种水果都盛点,端给朱妍,俩人就坐在床上,抱着水果盘边吃边聊。丁超问招展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朱妍眼睛一翻道:“反正不是一个慈母,一看就是一个母老虎型的人,既护犊子,又河东狮吼。母女俩没说上几句话就吵翻了。”
“那是招展不对,当妈的就是再有问题,也不应该当着外人顶嘴呀”
“那,长辈的也不能倚老卖老,当着外人骂孩子呀”
“老话不是说:人前训子,背后训妻嘛”
“哟你还是新新人类呢,满脑子都是古训教条,难道以后你也关起门来,训我吗”
“你这就不懂了吧落伍了吧比咱们还要小的新新新人类,十几岁的孩子,甚至七八岁的孩子,现在开始进私熟读起四书、五经了,你说是比你进步还是比你落后”
“如果文化也像时尚一样,过个一段时期就把剩饭再炒一炒,你不觉得这是文化的悲哀吗”
“这只能叫真理是亘古不变的,只是我们把古代先哲的思想精华放弃得太久了,文化应该是积累而不能断层。”
朱妍一时没有说过丁超,赶紧往嘴里放了一粒山竹,把嘴先塞住表示没功夫说话,好给思想腾出个空间,可是嘴里的山竹核太大,大得连舌头都使不上劲来,全幅精力对付山竹,脑子又是空白,干脆不跟丁超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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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超两个指头捏着白而透的剥了皮的冻状桂圆,停在半空中,眼睛打了一个转,各位看官你们猜怎么着原来,他突然想起酷似招展的魏华支来,因为他见过魏的父母,魏华支长得极像她的母亲尤其是那双细长色眯眯的眼睛,令人联想到,她到了她母亲这个年龄,就是她母亲现在的样子微胖的脸、一双浮肿的眼睛。从照片上看,魏华支的肤色应该挺白,因为在阳光照耀下,她的脸部并没有反光的迹象,而肤色白这一点则像她的父亲老魏。所以见到父科母科的人猜都能猜出来,他们一定是血亲关系。丁超又继续往下联想,如果招展也像魏华支一样像自己的父母,那招展的父母和魏华支的父母就一定也很像。说不定相像得像是亲兄弟或者亲姐妹。他们如果站在一起是不是感觉更加怪异这种想法挑起丁超内心超常的好奇心。可是,这也不对,也许招展的五官像父亲,而肤色像母亲呢,或者招展的眼睛眉毛像他们其中的一位据说眼睛像谁眉毛就像谁,而她的鼻子嘴巴又像另一位呢那么招展的父母和魏华支的父母就不一定很相像,这个问题就更有意思了,丁超既被自己的想像力绕糊涂了,又把自己引向了一个更深奥的冥想中人在萌牙状态中是靠什么去选择基因来组合自身的呢有选择吗
丁超想着想着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他将那颗被他当着法器一样擎着的桂圆肉放进了嘴里。
朱妍:“怎么了刚才愣了那半天想什么呢”
丁超问:“招展和她的母亲像吗”
朱妍上下打量着他,想了半天没说话,丁超又追了一句。朱妍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了转,沉吟半天道:“这点,我还真没注意,不过现在想来,是不像。”
丁超抓住朱妍的胳膊道:“那你想招展会不会像她的父亲呢”
朱妍又打量了一眼丁超道:“可能吧你这么关心招展干什么”
丁超此时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他又想,如果招展长的像她父亲的话,哪么招展的母亲白不白
平时朱妍那双大而黑的眼睛,此时一瞪,眼白立时多了起来,反衬着她有点凶悍,她反问一句:“你觉得招展白吗”
丁超用食指顺着她的手背划了一下道:“她是挺白,跟你一样。”
朱妍想了想道:“招展确实不像她母亲,她母亲是个三角脸,又薄又单的眼睛,都那么小的眼睛了,眼白还多过黑眼珠,一般是大眼睛的人眼白多。皮肤干黄,鼻子尖细,嘴唇很薄,哪有招展长得漂亮。”
丁超心里有话说不出来,因为他一直怕朱妍知道他去过天水的魏家,尤其怕被朱妍知道他假相亲的事情。虽然是为了工作不得已,可是赵胜和丁志宏都嘱咐过他,有关魏华支的所有事情,都不能跟另外人谈起,包括自己的亲妈亲爸,丁超几次想跟朱妍讲他们的天水之行,可是话到嘴边都被他硬是咽了下去。丁超把朱妍摆在了和他爸他妈相同的地位一直瞒下去。丁超怂恿朱妍继续想下去,他说:“如果招展不像她母亲的话,她会不会像她的父亲”
朱妍眼睛盯着前方,从放在肚子上的盘子上拿了一个山竹使劲挤压,顿时露出了细腻白嫩的果肉,她慢悠悠地将果肉放在嘴里,问:“我又没见过她的父亲,我怎么知道像不像,反正她总得像一个人吧”
丁超觉得朱妍回答得很玄妙。他像卧佛一样,头枕在撑立着的手掌里,仰天想道:如果招展长得像她的父亲老刘的话,万一极像的话,丁超的思绪飘得玄而又玄:这么说,招展的父亲和魏华支的母亲长得非常的像,就像是亲兄妹俩。没有血缘关系的、远隔千里之外的两个陌生人极像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有机会让他们相识,该多有意思恐怕惊着的不是旁观者,一定是他们自己。就像黑泽明的电影影子武士里,那个在行刑现场被人发现长相酷似领主的死刑犯,那领主的弟弟要他来做首领的替身,做弟弟说过一段话:当我第一眼见到他时惊呆了,他是那么的像你,我真怀疑是咱们的父亲年轻时在外面风流后留下的野种。丁超想:如果按照电影里的逻辑,魏家父母和刘家父母到底是哪一个、被谁在外面风流一场后留下的野种呢
影子武士讲的也是一个跟相貌有关的故事:一个相貌酷似首领的死刑犯,偶尔被人救下逼他做了首领的替身,开始时他不愿意,因为流浪惯了,想逃,没逃成,不得已只好做了替身,他享受了以前所有首领该享受的权利,只是不能和首领的妻妾同房,只是对她们宣称:首领身体受伤不能行房事,这是比较郁闷的事情。这是唯一让替身流口水的地方,另外他还要代替已死的首领向敌方开战。可是后来,在一次和头领的小孙子玩耍之际,被围在他周围的妻妾们发现,他的身上像变魔术般少了以往在做战时留下的疤痕,真相才被公布于天下,替身狼狈地被赶出首领府。也许是替身做久了,影子竟然爱上了自己的真身,当首领一方的部队战败后,那影子也冲入战场,血洒疆场。这个世界上,人是最难搞懂的动物,动不动就会爱上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包括自己的影子。丁超把他的假想也往这个方向上延伸:这一定是魏华支的姥爷年轻时风流后留下的后果,如果是这样,魏华支和招展就一定有血亲关系。这要得到魏华支姥爷的证词,可是怎么才能找到魏华支的姥爷呢屁现在连魏华支本人都没有找到。
丁超就这样冥想着,不禁被自己的异想天开逗得嘿嘿直乐。朱妍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得了什么魔症”丁超满肚子的话不能说出来,也着实憋得难过,他冲着朱妍傻笑着。
丁超想起朱妍是知道有魏华支这回事情的,那是当初招展被警方误抓时,不得不透露的情况,所以丁超跟她说:“你说,招展和魏华支这么像,像到警方都弄错了。我在考虑如果她们像父母的某一方面的话,是不是她们的父母互相就有可能非常像”朱妍一听也愣了一下,她用手抚平床单上的褶皱,沉默半晌,最后抬眼看了一下丁超渴望的眼神,道:“你把我绕糊涂了,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假设呢还是狂想,咱们好不好不要管别人的事情呢管她招展像谁,她只要像她自己就是好事儿。最怕的就是连自己都不像了。”丁超一想也对,一伸胳膊把自己摆平在床上。
岭南的夏天来得很快,四月刚过就是火辣辣的热季,这样轰轰烈烈就到了七月。生活中的某个瞬间,令人会猛间想起什么。“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苏丽了。算起来也有两个多月了,这厮在干什么”招展就在某个瞬间想起了苏丽。人真是不禁念叨,招展刚把这个念头放下,一抬头正看见苏丽肩上甩着运动包,正东张西望地往更衣室走去。招展从办公室里追出来,叫住了她。苏丽回头看到了招展,忙笑着到了招展的办公室里。
苏丽坐下喝了一口招展递过来的一杯水,她的脸庞有点清瘦,可是双眼却炯炯有神,神采飞扬,嘴角边流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她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着,把头埋下去,却没仔细看清任何一篇文章甚至也没有看清任何一个标题,扔下杂志望着招展笑道:“教练,最近有什么喜事看把你乐的。”招展却道:“你真是倒打一耙,是你从眉角到嘴角都流露出甜蜜,还问我有什么喜事儿。”苏丽得意地抿了一下嘴,将自己的左手往前伸了伸。这时,招展看到在她的中指上戴着一枚蓝宝石戒指,那幽深的蓝色宝石足有黄豆那么大,围着宝石的四周镶嵌着细碎的钻石,有一种众里捧月的效果,主题既含蓄,表现却璀灿。招展突然想起郑克说的那个为了阻止妻子买手套,而给妻子买戒指戴的傻丈夫。招展心想一定是什么人给她买的戒指苏丽想炫耀又不好意思露出浅薄相,恨不能从此闭嘴不说话跟人学手语,好用手来表情达意;就像安了金牙的人,在人面前有事没事,就要大笑三声一样,这都是无言的炫耀。
“真漂亮的戒指呀多少钱买的”招展非常善解人意,遂了苏丽的心愿,苏丽抿嘴一笑,摇摇头道:“不知道,是别人送的。”招展捧着苏丽的手,像是捧着一颗易碎的心一般小心呵护着仔细看着,嘴里不断地啧啧赞叹。苏丽满足地看着招展羡慕的眼神,笑道:“教练,你也要找一个能给你送这样戒指的人。”招展没说话,她不知道能送起这种戒指的人是个什么档次、什么领儿的人。苏丽将左手攥起来,欣赏着指间的戒指,又将拳头展开,仔细端详着戴着戒指的玉手,很美她眼睛不离开自己的玉手,对招展说话时好像是对自己的玉手说话:“你猜我这两个月为什么没来仁道健身我在淘金坑的金砂俱乐部已经入会了,所以这些日子我都在那里健身。”听苏丽这样招供,招展很遗憾失去一个朋友,把她身上的鬼气也忘掉了一大半儿。
“嗨你也别难过,仁道的卡我还会续钱,反正也是论次的嘛。我的公司就在这儿附近,如果忙完公司的事情还有时间,我就过来锻练身体。也顺便看看你,怎么样要不然你去我们金砂俱乐部当教练好吗这样咱们还能经常见面,那里的条件比这里还要好,光是器械室就有就有三百平米的空间,各种器械都有。练功房也有二百平米,四周都是镜子。还开有跆拳道班、柔道班、瑜珈班、气功班、对了还有茶道班。”
作者有话要说:
、丁超迷思
“还有茶道班茶道也能健身”
“你这就不懂了,茶道是修身养性的,可以健心,现代人的心态太浮躁,在滚滚红尘中有一方净土能有条不紊地喝口好茶就是修练。日本茶道中有禅道。金砂俱乐部是韩国人办的,日本人和韩国人差不多,可不是把什么都揉和在一起了。”
招展最关心的是工资能不能比仁道高。苏丽想当然地认为一定比仁道还要高,因为金砂收的会员费要比仁道的高出一倍多,那里是高档住宅区,都是有钱人嘛。教练的工资不应该低了。
正在这时,朱妍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苏丽先看见她,叫道:“朱小姐,好久不见了。”
朱妍轻倚门框并不进来,似乎怕沾了屋子里的邪气,只是向苏丽微笑着点点头,那眼光也是蜻蜓点水般地似看非看。招展叫朱妍进来坐,朱妍依旧没有迈进办公室的意思,只是向招展招了招手。招展乖乖地跟着朱妍出去了。俩人来到一个拐角,朱妍好像不经意地问:“刚才苏丽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她好久没来俱乐部健身了,瞎聊呗。”
朱妍打量了一下招展道:“是不是她又鼓动你去淘金坑的金砂俱乐部去当教练”招展迟疑了一下问:“你去过金砂俱乐部你怎么知道在淘金坑有个金砂俱乐部”朱妍怔了一下,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招展道:“你来深圳的时间短,当然不知道金砂的名声,我没有去过,可是我知道它的名气很大。我还是那句话,你千万别去,我都是为了你好。”
招展问为什么朱妍的眼神一点没有缓和的迹象,她告诉招展,在金砂俱乐部当教练的都是在全国或者国际上得过奖的健美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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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体操选手,人家都是受过专业训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呢只是你们那一个小小艺术学校毕业的,在仁道还能对付我们这些人。那里的富人常出国,眼界高,如果看出你的水平来,不喜欢你,起哄让俱乐部开除你,看你下得来台下不来台,脸往哪搁以后就是再回到仁道,也张不开口呀招展心里不痛快,脸上就不高兴起来,眼睛躲避着朱妍,脚无故地踢着地上的一个被人喝空了的软包装盒,她把怨气都撒在那盒上,在那变形的空壳上又踩上了一脚。朱妍又担心她是不是缺钱,因为母亲来了,招展的负担可能重些。朱妍表示,如果是为了钱的事情,她拿出一笔钱来孝敬干妈,每个月一千够不够,两千够不够,她保证每个月都把钱打在招展的账上。招展实在很意外:“我们怎么可能要你的钱呢”朱妍淡淡一笑说,钱用身外之物,失去了再挣嘛,可是。她要招展保证不要去淘金坑。要招展现在就跟苏丽说不想去金砂,就在仁道扎根儿了。招展说,只是说说而已,那有人家上竿子硬要拉人头的。
“这又是你的不对了,万一人家苏丽认真替你办了事情,回头来问你,你又不去,不是让人家白费力嘛,虽然只是张张口的事情,可是你会给人留下一个很随意、说话没有信用的印象,以后你再托人家办什么事情,人家可能就会推辞你。在深圳这样一个商业社会里,你一定要学会这些与人交往的规矩,要不然,你不会交到朋友,在深圳也混不下去。”
这时,在长长的走廊尽头出现苏丽的影子,她正东张西望地找什么人,远远看见招展,边往练功房走,边叫她。招展忙回头答应着。朱妍将头扭过去道:“别理她,尽量少跟她在一起。我觉得她是个危险人物,跟她在一起会有灾难的。”
中间休息时,几个跟苏丽很熟的人围着她看她手上的戒指,苏丽很骄傲地竖起自己的左手让众人看个仔细,那手势好像是美国总统宣誓就职时摆出的造型。而招展则站在离人围很近的地方,喝着杯子里的水,看着苏丽的表现。这堂课结束了。苏丽临走对招展说:“我在楼下等你哦你可得快点。”苏丽走后,朱妍则过去对招展说:“招展,丁超约好叫咱们一起去吃饭,今天他请客。”招展道:“苏丽跟我说在楼下等我,怎么办”朱妍:“这好办,跟她说一声,你有约在先就是喽。”招展当然很愿意跟丁超在一起吃饭,对于苏丽也只好对不起了。苏丽倒还大方地说:“好啊咱们以后再约。”
丁超还是忘不了照片上魏华支那神秘的微笑似有却无,就像他面对招展时的心景一样似是而非,都是一种假像。魏华支的微笑现在看来带有嘲弄、捕捉不定。而招展的相貌是一种假像,是思念人的一剂鸦片,让人沉醉在这种虚幻中。丁超就是这样,他终究没有摆脱这种状态。魏华支在丁超的脑海里成了删节号,可是删节号没有延长多久,就被警叹号打断了。那就是招展的出现那个在脑海里渐渐隐去的形像,突然在现实生活中找到了模版,陡然间变得那么真实,真实得几乎可以拿尺子来量它的长度,可以拿温度计来测它的温度,还可以拿胶片来感受曝光。跟招展接触时间长了,招展的一招一式,带着现实生活中的常人的温度,又有一种小女子的青葱颜色,初见时的那种虚幻才又慢慢从丁超的脑海里退去,接受了眼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妹妹刘招展。
可是招展母亲的出现,真真是让丁超茶不思、饭不想,又苦思冥想了许久,他被一个类似于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样的一个千古难题绕糊涂了。招展到底跟她母亲像不像,招展既然跟魏华支像到被人认错,那么她们的父母是不是也很像。这个问题把丁超折磨得够呛,他今天叫招展来吃饭,是有一种说不出口来的目的就是把那个渐渐忘却的形像再温习一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吃饭是一个好的机会,人在此时最能卸去矫饰,五官的运动量也最大,按丁超的逻辑是:可以拿尺子来量,拿温度计来测,可以量化的。
“谢谢你,丁帅哥。今天是谁的生日,还是谁的毕业纪念日,要不是你们相识第几天的纪念日”招展笑意盈盈地坐在丁超的对面时,丁超才回过神来,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魏华支,而是刘招展。
朱妍人已经坐在餐桌边,可是还对苏丽念念不忘,她对招展分析说,她手上戴着的戒指肯定是一个男人送的,而这个男人能送她这么一件贵重的东西,俩人的关系肯定不一样。招展:“一定是她的男朋友送的。”朱妍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轻蔑的一转,摇摇头,鼻孔里哼了一声说,一定不是她男朋友送的,如果是男朋友送的一定会戴在无名指上。而只能戴在中指上的戒指,就表明了人家只是给她送一件普通的没有特殊含义的礼物,要是有含义是也:并不想跟她结婚,只想跟她那个。
丁超对朱妍的行为很奇怪,在他的印像中她是个话语不多,从不说别人坏话的人,可是为什么她偏偏对那个叫苏丽的人不依不饶呢,一顿饭中,光说苏丽就谈了大半顿饭的功夫。
招展让丁超复习了魏华支那张神秘的脸,也明白了温故而知新的道理。他抽着一颗烟,在烟雾升腾虚无缥缈间,他知道一切虚枉都会随着这烟一样散去,只有眼前的招展是个能喘气、会大笑、会生气、更会吃饭的活人。丁超还是憋不住问了一句:“招展,你在你们家,长的像谁”丁超不看朱妍也能感觉到,朱妍的一双美丽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可是他还是问了,也在等着招展的回答。招展看着窗外,好像她像窗外的某个人,唯独不像她家里的人。她想了想道:“其实我长得不是很像我爸,也不是很像我妈,应该是综合了他们俩的特点吧”
也许是丁超的问话,让招展联想很多,当时她想回答说自己长的最像魏华支,却没有说出口。可是又勾起了对魏华支的兴趣。
第二天,招展给丁超打来电话,话语间有点迟疑,她说想向他了解一些魏华支的情况,是不是俩人真的很像。丁超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思,这还用问吗一定非常像,如果想知道那人长什么样,现在就照照镜子,马上就知道了。招展说,自己照镜子和见了那个人感觉是两码事儿。你丁超是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想像不出来。丁超是想不出来招展的感觉,招展教他,如果想知道有人像他,就去照镜子。丁超被逗笑了,这不是把话又说回来了吗招展问,他那是不是有很多魏华支的照片,她想看看。丁超也有一个要求,要她把她现在所有的照片都带来,包括父母的,全家的。招展答应了,丁超把他们见面地点就定在了丁志宏的办公室里。
丁家叔侄和招展都认识,很快就走入了主题。
丁志宏拿出一直珍藏的魏华支的照片,一共有三张,两张是近景,背景是一片末花期的桃树,她身穿一件鹅黄色的外衣,其中一张,魏华支头微微往下低着,眼睛看着镜头,头发拢在脑后,额前只飘落了几绺刘海,一眼望去能感觉到春风轻抚的节律,那双细长朦胧的眼睛含笑地望着镜头。招展拿起这张照片,吃惊地张大了嘴也睁大了眼,她怔怔地看着照片上的魏华支道:“这这,太像我了,简直就像是照镜子,我也有这样一张照片,不信我拿给你们看。”招展忙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影集,翻到某一页,将照片抽出来,放在魏华支那张沐浴春风的照片旁边,丁志宏和丁超凑上一看,大吃一惊,同时张大了嘴也张大了眼道:“天啊竟然有这么像的两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两张照片似乎像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光圈、同一种心情下拍的,连气氛都很像。
招展说,自己的这张照片,是在去年春天里的某一天,当城外的桃花开了的时候,跟着同学们去踏春,在桃树下留的影,同样的姿态、同样的眼神、同样微微低着的头、同样向后拢着的长发、同样额头飘落的几绺短发。唯一不同的就是,招展背景里的桃花更加灼灼繁盛,而她则穿了一件绿色的大毛衣,好一个桃红柳绿。相看一下魏华支的背景上的桃花,则有些疏离飘零,显然是在花季的末期。
他们又翻看了其它几张照片,如果混在一起让别人看肯定分不出谁是谁来。可是没有任何两张照片上的气氛、心情、季节、景别相似到要超过那两张“桃花盛开的地方”。
丁志宏把卫红叫了进来,指着桌上的一堆照片,道:“小卫,你来看看,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卫红摆出一幅精明状,挨个儿看着沙发上的三个人,从他们的眼神中知道其中必定有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头来,心想必不能让自己陷入别人挖好的陷阱,向人示弱。她将照片一一仔细看了一遍,又仔细一一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老板,丁志宏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所以她更加不放心,更加觉得这是个陷阱,又打起一百分的精神,又仔细看了一遍。这种小心持续的时间足够长到她自己都失去了耐心,她迟疑道:“这不是,就是眼前这位小姐嘛”丁志宏、丁超、刘招展仨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地笑了。
卫红一见此情形就知道自己终于被他们给耍了,掉进了他们精心挖好的坑里,心中很是不平“这不成心让人出洋相吗”退出丁志宏的办公室后,卫红越想越不服气,操起电话就拨通了张燕燕的电话,她神秘地将刚才的事情一股脑告诉了张燕燕,问:“你说他们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张燕燕一听卫红的描述就大致猜到了几分真相,她虽然离职了,可是职业素质还残留在身上,便轻描淡写地嘱咐卫红道:“你如果想在丁老板的公司干,就要有眼色,让你做的事情你就去做,不告诉你的就不要打听,这是这家公司的规矩。”卫红放下电话,心中更是不服气了。
丁志宏和丁超又把招展带来的几张刘家的全家合影拿出来翻看着。丁超对于招展父母的相貌大失所望,因为他们哪一个都不像魏华支的父母之一,可是说出的话却是:“你和你母亲一点都不像呀”招展也端详了一阵照片,说:“我跟我爸爸还是像的,只是他现在老了,脸皮也松了,眼皮也耷拉下来了,腮也塌了,所以就不太像。你等一下,我这里还有一张我爸爸年轻时的工作照,是从工作证上剥下来的。”
丁超拿着这张工作证上撕下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确实年轻了许多,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倒是跟招展有点几分相像,那照片上的年龄和招展现在相差不大,五官的差别也不大,但也说不上绝对很像,丁超想也许是因为男性和女性的气质差别,造成了父女二人在相貌上的疏离,所以说侄女像姑姑,外甥像舅舅,就是这个道理。女孩子要从父系家族中的女性成员身上找特征,男孩子要从母系家族中的男性成员身上找特征。还有一个特征就是:招展的五官没有特别的缺陷和特别的优点,她的父亲也是这样,所以二人看起来应该相像。
“招展的父母没哪一个像魏华支的父母”丁超有些失望,有关魏华支和刘招展的事情越来越让人钻牛角尖,丁超也快被自己不断涌现的新想法给搞糊涂了,有关她们俩人的问题像一团乱麻。干脆忘掉吧反正警方已经接手,不关自己的事情了。可是这件事情是好忘的吗丁超又在想。丁超嘱咐招展千万别跟朱妍说起他还藏着魏华支的照片,怕她不高兴,干脆就连他们今天见面的事情也不要提起,省得费口舌,招展当然不会跟朱妍提起这次和丁超的会面,这是她自己心中的一个秘密。这样一点醒,招展反躬自问:自己背着朱妍来找丁超难道只单单为了几张照片嘛这样一想招展心中有愧,似乎对不起朋友。招展盯着那桌上的照片发呆:“这人现在在哪儿呢”这样问来,心中坦然了点儿。
一直没有说话的丁志宏知道招展很迷惑,可是魏华支来找过他的事情,连丁超也不能告诉,更何况招展了,所以面对她的困惑,他也无能为力,只好说了一通连自己也不相信的鬼话,他说每人可能都有自己的一个影子,只是别人没有你幸运,你还知道有一个人的存在,可是我们也许终其一生,也不知道在茫茫人海中,还有一个这样的影子。招展想想也有道理,可是她还不死心:“丁叔,你能不能告诉我,魏华支到底做了什么,警察为什么抓她呢她是不是坏人,还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你能不能跟我讲实话”丁志宏思考半天,只是说:“招展,好些事情在没有找到魏华支之前都不好说,只有她出面接受警方的调查取证,才能给她所做的事情定性质。所以说她是个什么性质的人为时过早。再说了,你难道很在乎她干了什么嘛为什么在乎呢”
招展的眼睛投向桌子上摊开的照片,那魏华支正神秘的向她微笑着,和她并排摆在一起的正是自己的照片,同样的微笑、同样的眼神,像那天拍照时清朗的天空一样透明单纯。“因为,因为她是我的影子,她有时在我的前面出现,有时在我的后面出现,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我都爱惜自己的影子,不愿意让别人踩着她。”
招展说完这些,用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将嘴唇咬出一条白色的线,她笑道:“踩影子是我们小时候常玩的游戏,如果谁的影子被别人踩了,就像猫被踩住了尾巴一样会大叫起来,追着赶着一定要踩一回别人的影子,这才算赢回点面子。”
这是有关影子的游戏,只是这出戏不知是影子爱上了真身,还是真身爱惜影子。
这天,赵胜突然接到刘招展的电话,在电话里这个姑娘吞吞吐吐地说想找他谈点事情。
虽然此时是岭南最炎热的八月天气,可是茶楼里强大的冷气机轰轰烈烈地开着,穿着夏装的赵胜一进茶楼,还是打了一个寒战。在临窗的一个座位上,招展正静静地等待着赵胜,灿烂的阳光从侧而照在招展的身上,将她的身躯勾勒出一个金灿灿的轮廓。她眼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热气在她眼前慢慢散开。她一抬眼看到赵胜,忙站起来。待二人坐下后,赵胜问她有什么事情来找他,是不是又有谁把她认错了
招展摇摇头:“赵队长,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魏华支的情况我想知道她到底犯了什么事情”赵胜道:“小刘,请原谅,在案子还不明朗的情况下,我不能跟你透露太多的细节,这是我们的纪律,你能理解我吗其实也是为你好。”
从小到大,招展可以为镜子里的那个人做的任何事情负责,可以保证镜子里的那个人,不做违法的事情,没有能力做好事的情况下,也保证不做坏事。可是到了深圳才知道,这样的话,她不敢随便再说了,因为镜子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自己做不了镜子里的人的主了。
招展和丁超的这种迷惑绝对是病,也极具传染力。赵胜也恍惚怀疑眼前的这人是不是就是魏华支本人呢因为魏华支最近的活动太频繁了。
自从见到招展的那一刻起,赵胜的脑子就被分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恍惚间正在跟魏华支聊天,另一部分则聆听着招展的话。赵胜安慰招展,他保证,这个案子了结后,他一定把魏华支的事情告诉她。招展还是不死心,追问赵胜魏华支是好人还是坏人赵胜反问道,魏华支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影响她做人的标准吗招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赵胜劝她别太钻牛角尖,她们俩人没有什么关系,相隔十万八千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暗流涌劫
昨天,魏华支在遥远的地方又向丁志宏招手了魏华支在他的qq上留了言,约他在三天之后的晚上九点在qq上谈。
丁志宏已经跟赵胜沟通过几次,赵胜要求丁志宏到他的办公室里,他们俩人一起跟她聊。丁志宏猜想赵胜有可能要对魏华支动手。上次让魏华支跑了,有几方面的原因,第一,魏华支是在广州的一个黑网吧上的网;第二,没有想到她会在外地,如果深圳警方派人赶到广州也要一个多小时,如果让广州警方协助抓捕魏华支,调用警力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赵胜和魏华支只谈了不超过半个小时,警方还没有监查到网吧的位置,魏华支就突然失踪,很有可能她发现了什么可疑的迹像,也有可能她本身就非常警觉,因为这个女人毕竟跟在张石城身边四、五年,学会了许多对付警察的办法,也学会了许多脱身的办法,他们是宁疑一百,不疏一次。
这天八点不到,丁赵二人就坐在电脑前,静静地等待着魏华支的出现。
在这漫长的等待时间里,俩人闲聊着,对魏华支这次的举动有些迷惑:为什么选在这么晚的时间上网,她是不是还在广州的网吧里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居住,是在深圳呢还是在广州呢因为两次上网都是在广州。他们提出的问题,没人回答得出来,像玩撞壁球,一个人玩和两个人玩都一样,那球总是被墙壁撞了回来,这个游戏就是这么个玩法。
“只有等到魏华支出现了”他们这样想着。
终于等到了九点钟,丁志宏打下第一行字:“我是丁志宏,你是魏华支吗”
很快,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我是魏华支。”
丁志宏问:“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居住在哪里,还在深圳吗”
“我在哪里居住,跟这次上网没有关系。”
“好吧你这次找我是为了什么”
“上次我忘了一个重要的事情,黑龙在深圳还有一个发小,这个人叫李小平,以前是渔民,熟悉海路,据黑龙说,好多年前,就是靠他才偷渡到香港的。”
“他现在在哪住”
魏华支打出了一行李小平的地址。
丁志宏又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呢是不是想通过我转告给警方,然后借警方之手除掉张石城”对方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来:“有很多原因,可是我不想说。我是真心想跟你们合作、想帮助你们。”
“你如果真心想跟我或者跟警方合作,为什么不露面站出来,我们面对面的交谈呢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方式呢”
“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我不想说是什么事情,可是我的话都是真实的。”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屏幕上的光标不停地闪烁,像对方沉默的双眼,过了一会儿屏幕上又跳出了一行字来:“让他去死”
“他有什么死罪吗”
“他犯的每一件事情,法院都可以判他死罪。”
“就是因为这个吗”
“是的”
“所以你要告他”
“是的”
“既然你这么理直气壮,为什么不站出来,面对警方不是更加直接吗”
“我已经说过,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我是申张正义,以什么种方式跟政府合作都
...
没有关系吧”
赵胜问魏华支:“三年前的一个晚上,澳门发生一起黑帮火拼案,张石城是否就是主谋”
“是的,那是三月上旬,刚刚过完春节,他带着几个贴身马仔从珠海过境到澳门,当时我不知道,他回到深圳后,和几个手下的人议论时,我才知道一些情况,那是因为生意上分配不均引起的仇杀。栗子小说 m.lizi.tw”
赵胜又追问一句:“香港人杨平,在两年前暴尸街头,是不是张石城派人干的”
“杨平这个人我见过一面,他确实曾经帮助黑龙搞过生意。”
“是什么生意”
“走私。”
“你知道张石城为什么要弄死杨平”
“据黑龙说,杨平可能是警方的眼线,不可靠。”
“你跟张石城为什么闹翻了”
那屏幕上光标又在不停地闪烁,屏幕背后的那个人又沉默了,很长时间过去了,屏幕上再也没有跳出魏华支的话来。她又消失了监查显示,魏华支上网的地点在番禺。
赵胜陷入迷惑中:魏华支平常居住的地点在何处从几次上网被查到的地点来看,她应该还是在广东。难道她在这几个城市中间流窜吗这似乎又不太象,象她这样的女子,不太象是到处流窜的,她跟张石城这么多年,不至于落破到这种程度。
通过甘肃方面反馈过来的信息得知,魏华支确实也没有回老家;而魏华支的父母则已不在天水,在兰州照顾两个弟弟去了;魏华支的两个弟弟也没有异常动向:既没有出行迹象,也没有任何人员来访,这两个弟弟学习上非常用功,生活就是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宿舍。这表明魏华支并没有回到甘肃,她还应该还在广东境内。当然,这是不言而喻的,魏华支不可能为了扰乱警方的视听,从甘肃跑到广东来上网,她如果在甘肃境内的话,完全可以选择任何一个甘肃的城市上网。赵胜又搬出地图认真研究起来,以期弄明白魏华支的行动规律。看着看着,赵胜突然发现,从广州到深圳和从番禺到深圳的路程都差不多,基本上坐大巴只有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的路程。这么说,如果魏华支居住在深圳,她为了避开深圳警方对她的监视,故意跑到广州和番禺上网,就是警方知道她的ip地址,也不能马上将她抓获,调集当地的警方赶到时,她也将自己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赵胜又把几次和魏华支通话的时间找出来对照,研究发现这里又隐藏着一个巧合:跟警方通话的时间都不超过一个小时,大都在半个多小时到四十多分钟,然后她突然消失,不再回答任何问题。这说明什么呢赵胜心想,这可能就说明,她的神经像兔子一样敏感,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已经买好了当天晚上赶回深圳的大巴票,下了网就赶往大巴站,坐末班车赶回深圳。这么一想,赵胜又把每次跟魏华支通话的最后一句话的时间找出来一看,大都结束在九点之前,只是最后一次是在十点以前。从番禺赶回深圳的最后一班大巴,应该是在十点半钟发车,这一点赵胜是知道,因为他最近刚去了一去番禺,就是赶最后一班大巴回到深圳,到了深圳已经是深夜十二点钟了,当然对于夜猫子来说,这才是生活的开始,可是对于有公职的人来说,赶紧回家上床睡觉。想到这里,赵胜突然对魏华支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魏华支一定是在某家公司或者某家单位正常上班,所以她只能在晚上上网,只能在九点、十点之前结束,好连夜赶回深圳,白天继续做她的工作。
赵胜按照这种思路,往下安排工作,派人带着魏华支的照片,分头到广州、番禺的大巴公司,查找魏华支上网那几天前后,开往深圳的末班车的司机,让他们辨认是否有这样的一个女子上过他们的车,查询了几个司机,他们望着照片上的魏华支都摇摇头,说没有印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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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胜又想起第一次在广州的黑网吧里的监视探头上,录有一段被暂时认为是经过乔装打扮后的魏华支的录像资料。赵胜对这段录像抱有很大的希望,因为上面的那个女子打扮的极为夸张,用意很明显,这绝不是她平时的装束,意在扰乱众人的视线。但是这种夸张的造型,恰恰能给司机留下很深的印象,就像是热带鱼,为了自身的安全,将自己伪装成花枝招展的模样,意在扰乱天敌的视线,可是却被人捉来装在鱼缸里来观赏,反而因美丽失去了大海。魏华支就是这种自做聪明的人,赵胜暂时把她叫做“热带鱼”。可是令赵胜更加失望的是,当他们把那段录像资料放给当时晚班的司机们看的时候,司机们也都摇摇头,说没有见过打扮这么出奇的女人。赵胜又想:如果魏华支是自己开车去广州、番禺、东莞的呢就不存在赶末班车的事情了。
可是,既然是自己开车,为什么赵胜也再提不出更出奇的问题,如果是自己开车的话,魏华支的活动就更加方便自如,她可以早走,也可以晚走。
通过番禺到深圳的收费站查询了一下,当天晚上值班的人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魏华支和从那段录上截取下来最清晰的画面,都说:“没有印象,我们一天要管成千上万辆车,基本上是对车不对人,开车的是什么人不太在意。包括我们的监视器也只能对车的外观照个大概,可是却照不到开车的人。”
警方又派人到广州、番禺、东莞这几个魏华支上过网的城市,寻找当天晚上搭载年轻女客赶往深圳的出租车司机
终于有了一点点的线索。
有一个广州司机,望着录像上那个打扮夸张的影子道:“这,这,这个小姐,好像我搭载过。是到深圳去的。”
“还记得是什么时间上的你的车”
“具体时间我忘了,反正是晚上应该是在十点以前,因为我们到深圳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我从深圳回到广州已经是两点钟了。”
“大致日期还记得吗”
“嗯,几个月前吧天气热了。好像芒果下来了,好像荔枝也下来了,对了桂圆也上市了,我刚把一位客人送下车,在水果摊上买桂圆,她,就是这个样子,因为很夸张,所以我打量了她一下,她当时说要去深圳。我心里还高兴,这是一趟远途,钱会多点。本来晚上我是不出远途的,尤其是男子来搭车,可是女孩子来搭,就比较放心,我在这里说明一下,我不是好色哦女孩子的攻击性比较小哟,总不会攻击我一个大男人吧”
“那应该是五月份的一天晚上吧”
“应该是那个季节,我说的这些水果上市就是这个日子。”
警察又拿出魏华支的照片,让那个黑胖的司机辨认:“你看看,那个小姐,跟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有没有相似处”
那司机一看照片就摇头道:“不像,不像,肯定不是她。”
警察很吃惊,司机为何如此坚决否认呢
司机解释道:“这个女孩上车后,把自己的假发摘了下来,我这才知道她是戴着假发的。后来在路上我要上方便,就停了下来,那个女孩子也下车活动筋骨,我才认真看了看她的长相,她长的很艳丽,也许是化了很浓的妆的缘故。跟照片上的这个人长的一点都不一样。”
“长得什么样能描叙一下吗”
司机看着照片摇摇头道:“她化得太浓的状,我印象中只有颜色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警察又问:“你还记不记得,她在深圳哪里下的车”
司机道:“是在深圳火车站下的车,一转眼就不见了,我当时心里还挺高兴,因为在火车站拉回广州的客人比较好找。栗子网
www.lizi.tw果然,不久,我就找到一位回广州的客人。”
赵胜得知这些消息后,又陷入一片迷茫中:这个神秘女人是谁是不是魏华支的同伙是不是魏华支派去的呢既然是魏华支派去的为什么要化那么浓的妆。毫无疑问,这是怕被别人看破她的真实面目,怕被谁看破呢是熟人吗跟谁熟还是这样打扮是她的本能魏华支难道有那么大的能力网络同伙吗又有谁对魏华支的情况这么了解呢不对不对绝对不对赵胜警觉起来,从几次跟警方聊天可以感觉到,魏华支交待的都是她和张石城非常私密的事情,外人很少知道,像这样的对话,应该是魏华支本人出场的。可是调查回来的结果,却是跟魏华支不一样的另外一个人。那这个帮助魏华支的女人又是谁呢如果这些推论都说不通的话,真相又是什么呢赵胜突然想起一个人,这人就是柳珍,会不会是魏华支派了柳珍在qq上聊天呢赵胜仔细翻看着录像上的影子,这么浓艳的形像,会是柳珍吗可是柳珍也确实失踪了
魏华支并不像她自己表白的那样清白。据警方掌握的情况,魏华支参与了几乎所有张石城的犯罪活动,她虽然没有直接动手杀害某人,也没有直接进行不法交易,可是她为张石城策划的每桩事情,跑过腿、放过风、曾经是张石城最可信任的秘书。是个十足的帮凶。
魏华支为什么和张石城闹翻了这也是个谜,警方是不是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反目,破获这个流窜深港两地行凶作恶的黑社会团伙呢可是魏华支却没有容警方跟她深谈,总是惊慌失措、落荒而逃。
据合作方传来的消息称:张石城似乎在香港又有活动的迹像,他常用的一个信用卡,在近期有消费的记录,当警方赶到那家高档商店时,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在这家商店里,持这张信用卡的人,刷卡消费买了几件名牌女士高档裙装。又在另一个高档男子用品部,买了一套高档西装,一个名牌旅行箱。张石城一伙又要有下一步新的行动了他是往国外跑呢还是重回内地。往国外跑走航空恐怕是不能了,他只有往国内跑,国内腹地辽阔,随便蛰伏在哪个角落里都能躲过一段时间。
这天的天气非常闷热,阳光刺眼,公车转了几个街区,上上下下的乘客眼花缭乱地在招展的眼前晃过。
耀眼的日光晃得人发虚,恍惚间魏华支拎着一个包上了车;恍惚间魏华支看到了招展,她愣了一下,仿佛在照镜子,可是她皱了眉头,食指轻轻点着下巴,歪着脑袋思考着:我可从来没有这件衣服呀这件衣服在哪买的呢招展也把眉头皱了起来。众多的魏华支不停地上上下下,像个顽皮的小姑娘,坐不够公共汽车,看不完的街边风景。
终于到了经纬广场这一站,招展从车上下来,虚幻消失了。
刚踏上大厦的台阶,招展就吓了一跳,魏华支正影影绰绰地向她走来,她打了一激灵,定睛一看,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了。站在观光电梯里的招展在心里笑骂自己的痴:何苦来着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害起了相思病,莫名其妙就掉进了虚幻的世界。电梯把招展越升越高,有一种得道成仙的感觉,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小,脚下的世界却越来越宽广,人的渺小,更映衬着这个城市的璀璨。那远处一片闪烁的霓虹灯处,藏着谁藏着魏华支吗谁知道呢这本身就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吧
招展出了电梯,三十四层上,她反而感觉到了现实的力量那朱妍正捧着一盒酸奶喝着,倚在办公室的门框上,跟会计说话哩。
她一扭头正看见恍恍惚惚的招展走来,奇怪道:“招展,你怎么了”招展笑了笑摇摇头,进了更衣室,朱妍也随着跟着去。招展心想,朱妍真是个火眼金睛、冰雪聪明的人,可是她不愿意多说什么,因为都是虚幻,又因为她在丁超和赵胜处都碰了壁,还因为她不想让朱妍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
朱妍将那盒酸奶喝得“吱吱”乱响,那方形纸制的酸奶盒被她吸干了,一直吸到它变形、抽搐、筋挛快要缩成一团,招展心想:朱妍真厉害,那物件在她手里几乎有了生命。朱妍扔了手里那死了的酸奶盒,就像蛇蜕的皮,又像人抖掉身上的皮屑。她挨着招展坐下,从自己的左手的中指上摘下一个漂亮的戒指,又拿起招展的左手,将它戴到中指上,正合适。朱妍道:“我就知道,何家的姑娘嫁到郑家做媳妇正合适郑何氏”
招展很吃惊,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要如此大手笔。
朱妍道:“就是想送你一样东西,你看看,是不是比苏丽的那枚戒指还漂亮”招展听出来朱妍还是在跟苏丽赌气,招展想不明白的是朱妍为何要跟苏丽这以不依不挠地过不去呢
招展展开修长的手指仔细打量着上面的戒指。这是一枚深蓝色宝石镶碎钻的白金戒指,那颗蓝宝石足有一个指甲大小不是婴儿的指甲,是成人的指甲,两端各镶着两颗小米粒般大小的红宝石,四周的碎钻璀璨夺目。虽然招展不懂珠宝行情,可是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赶忙往下退,可是,天热,出汗涩住了,一时退不下来。朱妍笑道,退不下来,就归戴着它的人吧招展也坚持道,这么贵的东西,哪有随便送人的,她也不能要。朱妍攥住招展戴着戒指的那个指头说,也不白送,她想交换招展戴过的一对银质耳环。招展想了想,还在往下退那枚戒指,她觉得一个银质的耳环跟白金的戒指不等值,她不想占便宜。朱妍顿时瞪起了眼,如果再要给退下来,就不认她这个朋友了。没想到招展怎么这么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还是怎么了交个朋友互相交换个礼物,不要计较礼物值多少钱,这是朋友的情份。招展只好不再退了,说除了送一对银耳环外,再送一付银手镯吧。这副银手镯是她姥姥传给她妈的,她妈又传给了她。朱妍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了招展一会儿说,银手镯还是她自己留着吧,这是母女情意,自己没资格拿。
招展笑道:“这回子又要轮到我数落你了,你这不是说外道话了吗你不是我妈的干闺女吗拿她一个银镯子也是应该的。”
作者有话要说:
、遭遇车祸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亲们能跟我互动。
朱妍思忖了一下没说话,她看见招展对着戒指左看右看欣赏着,心满意足地笑了:“别再眼馋苏丽的戒指了,你这枚戒指比她的还好,她也别在你面前显摆了,我最不喜欢你跟苏丽那么近呼。”
招展心中奇怪,朱妍干嘛跟苏丽过不去呢,俩人来俱乐部健身之前又互相不认识,不存在前嫌;相识后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可是只要一提起苏丽,朱妍就很厌恶。招展边看着戒指边想,那只有一种解释了:她们俩的气场相斥,八字不和,犯相。
苏丽眼尖。她一进门就看见招展手上的戒指,大呼小叫地展着招展的手说道:“瞧你也买了这样的一只戒指,呦你这枚戒指比我的这个还漂亮,在哪儿买的多少钱一定不便宜,也得上万块吧”招展偷眼瞄了一下朱妍,只见朱妍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比她还得意地昂首走了,招展对朱妍的偏执更是称奇:有必要这样跟苏丽较劲吗
站在观光电梯里,从三十四层高的楼上往下降,朱妍和招展都喜欢面朝外侧,体验自己慢慢扑向大地、融入城市的感觉,从天上回到了人间,像是体验着仙女下凡。每次下课后,城市已经都是万家灯火,闪烁的霓虹灯光映在她们脸上,不断变幻着颜色,城市的声音也渐渐清晰起来,电梯生根般地停稳在一楼,门哗啦一下打开,嘈杂的声音迎面而来。
这天晚上从俱乐部出来,她俩商量好了去看场电影,从俱乐部出来,一看时间来不及了,所以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车眼看着就要到影院门口时,朱妍和招展都忙着打开自己的皮包,低头找钱,抢着付车费。正在二人争抢中,只听见司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我操”接着就是“咣当”一声巨响,随后一阵天旋地转般的震动,又有一声拖得很长的刹车声,那声音就像铁铲刮铁锅,听到的人牙齿都酸倒了,随着哗啦啦一阵玻璃爆碎的声音后,世界突然静了下来,朱妍被震得头脑发麻,耳朵嗡嗡直响。
片刻寂静后,传来街上人的尖叫和嘈杂声,朱妍强使自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的车被一车大卡车在另一面拦腰撞坏。那卡车上的司机正在驾驶室里发愣,出租司机已经回过神来,从方向盘上抬起身子,东张西望了一下,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解开身上的安全带,骂骂咧咧地开门要下车。这时卡车司机也开了车门跳下来,俩人就站在当街上理论起来,那出租车司机看样子是占理,卡车司机理亏,不停地给出租车司机递烟,可出租车司机却像只轮子,惯性般地在原地转圈,倒腾着两条腿。那卡车司机拦也拦不住,跟着跟着也有些晕,也转起圈子来。
朱妍模糊地看着街上的人慢慢向他们拥来,几乎造成交通瘫痪,不一会红灯一闪一闪地靠近他们。交警赶到了,一个年轻的警官来到她们的车前,敲了敲玻璃窗,试着把朱妍这一侧的车门打开,朱妍看到警察出现,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警察吃惊地问:“哪儿疼受伤了吗”
朱妍回头一看招展满脸是血,更是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哭,不回答。警察向她伸出手来,朱妍浑身无力,几乎迈不开腿。一出车厢,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围观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撞坏了,撞坏了。”
警察向车里望去问:“里面还有一个”
朱妍道:“快快,看看她怎么样了”
警察费了半天劲,才从车厢里搀出招展,朱妍一看吓了一跳,只见招展满脸是血,那血正顺着头往下流,朱妍“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警察劝道:“小姐,你们先别急,她能动,说明伤的不重,可能只是外伤。”
朱妍忙掏出包里的餐巾纸,去擦招展脸上的血迹,可是一包小小的餐巾,瞬间就被招展的血染红没起一点作用。朱妍手忙脚乱地问:“到底伤在哪里,到底伤在哪里”
招展虚弱地闭着眼睛坐在地上道:“不知道,不知道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我的眼睛睁不开了,血把我的眼睛糊住了,我真想躺下来。”说着身子就要往下塌。朱妍蹲她的身边,用膝盖顶着她的腰,双手抱着她的头,以免她的身子倒下。
那个年轻的交警不由分说将招展抱了起来,把她送到警车上,他俯下身来,仔细检查招展头上的伤情,血流速已经缓了下来,慢慢变稠,慢慢凝固。这位交警帮着朱妍替招展擦干脸上的血,又查看了一番,微笑着对招展和朱妍说:“不太要紧,我看了,是玻璃在头上扎了一条长口子,脸上没有问题,没有破相,应该庆幸,改天应该好好给自己庆祝一番呦”
这个交警中等个头,身材健硕,一眼看上去就是典型的岭南人:突出的额头,高高的颧骨,深凹的眼睛,又宽又短的鼻根,黝黑发亮的皮肤,长相异常凶悍,可是在这绝望的时刻,
...
他的笑容就像一道和煦的阳光照在两位姑娘恐惧的心底,俩人眼泪汪汪死死地盯着这个年轻的交警不眨眼,希望他再多说些动人心魄的话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位交警很懂得安抚受灾后难民的心理,他边给招展扎伤口,边说:“人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就是个有福的女孩儿,你坐的那个位置非常危险,这辆卡车拦腰撞过来,如果稍微再用力一点,可能就要了你的命,可是你只是受了点皮肉之伤,难道不值得庆祝吗”招展和朱妍连连点头。
这时有人在叫他,他回身应了一声,做势要站起来,招展和朱妍急得“哎哎”,招展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你别走,你别走,我害怕。”那交警咧嘴笑了,露出了白花花的牙齿和黑紫色的牙床,他说:“别怕我不走远,哦急救车来了,我扶你们上车等着。”这时,有两个护士向他们跑来,不问情况就要把招展按在担架上,招展不肯上担架,也不肯撒开交警的胳膊,交警对护士说:“她头部被玻璃划了个口子,自己能走,送她到急救车上,验一下伤吧”那交警和朱妍扶着招展上了急救车,安顿好她们后,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坐在急救车里,朱妍和招展慢慢平静下来,她们感激那个善解人意的年轻交警,在布满玻璃碎片的现场追寻着他忙碌的身影。
朱妍笑着捅了捅招展道:“别把眼睛看直了”
招展:“他真帅啊”朱妍心中也赞叹不已。在危难之中能给女人伸出援手的男人最有魅力,在惊魂未定之时能安慰女人心灵的男人最可靠。瞬间,女孩儿突然对这个不知姓名的年轻交警产生了类似于爱情的情愫。由这种情愫在心里泛滥恣肆,这是一种放纵的幸福感。人就是这么奇怪,刹那间就可以电光火石,那怕都知道后面是漫长的平淡,可是都愿意做扑火的飞蛾。
急救车开动了,离开了灾难现场,招展频频回头寻找那年轻的影子,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围着两位司机,那其中必定有他,可是分不清了。这又是一个虚幻,稍纵即逝的虚幻,复原不了的虚幻,她不想再遭此惊魂。招展的头有些晕,她靠在朱妍的肩膀上休息。
丁超和招展的母亲先后赶到了医院。招展被推进手术室。招展的母亲紧紧抓住朱妍的手,不停地问朱妍当时的情况,朱妍怕吓着她,只捡了一些细枝末节描述了一下,这也把刘母吓得直打颤。朱妍只好搂着她,轻轻地抚着她的背部。刘母低着头悄悄地抹眼泪,朱妍的眼睛也湿润了。丁超直向朱妍使眼色,让她收住眼泪,可是朱妍却哭出声来,赶紧起身躲在一个角落里,哭得浑身颤抖。丁超来到她身边小声道:“朱妍,你可真不懂事儿,招展妈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你这一跟着哭,她会以为招展有生命危险,本来就是缝几针的小手术,你看。”
朱妍却没把丁超的话听进耳朵里,依然不停地抽泣,丁超也无奈,递纸巾给她,让她擦泪。直到朱妍慢慢止住了眼泪,双眼已经红肿像核桃般大。
突然,朱妍双手抱住了头部,将脸深深地埋在胳膊里,身子蹲在地上,丁超忙问她怎么了朱妍摇摇头,丁超怎么拉她就是不动身子。再问她怎么了,朱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疼”丁超使出浑身力气,将她抱到长椅子上坐下,可朱妍依然保持着护头的姿式,身子僵硬。丁超试着想掰她的手,她的手却抱头更紧了,嘴里呜噜呜噜地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招展的母亲收住泪,一见此情景,对丁超道:“小朱是不是也受伤了”丁超一听也把心提了上来,去碰朱妍,只见朱妍叫道:“别动我,别动我。”刘母和丁超手足无措地分头去找医生,这天晚上病人多,连个管事的医生都找不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等丁超回到朱妍身边时,只见她双手已经从头上放了下来,两条胳膊无力地垂在椅子上,头也无力地垂在胸前。丁超忙蹲在地上,扶着朱妍的身子,朱妍的脸微微泛肿,双眼发红,双唇苍白紧闭。她抬眼看了一眼丁超,身子无力地倒在他身上,她在丁超的耳边轻声道:“去看看招展,她是不是该出来了”
丁超搂着她道:“你先别管招展,等一会儿,找到医生,也给你做个检查,也许你也碰到什么地方了,只是外面看不出来。”朱妍道:“大概我没事吧”
“有事没事,检查了再说。”
正说着,招展的母亲带着一个医生赶到,刘母拉着朱妍道:“小朱,你去做个检查吧”朱妍无力地靠在丁超的肩膀上,摇摇头道:“不用检查,我知道我一定没事儿。”
“怎么没事儿,刚才你是怎么了”
可是朱妍依然坚持自己没事儿,那医生掰着也的脑袋,摁摁捏捏,拉着她的胳膊敲敲打打,初步检查了一下对丁超和刘母道:“她确实没什么事情,今天晚上就不用检查了,如果以后还感觉不好,白天来做个全面检查吧”说完就走了。
刘母拉着朱妍的手道:“小朱,你可别吓着我呀,招展受伤,你可千万别再有什么事情呀”朱妍的头枕在丁超的肩膀上,无力地笑着对刘母道:“阿姨,不要怕,我真的没事,我想招展可能马上就会出来的。”
招展这天晚上留医查看。
丁超将刘母和朱妍送回家,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朱妍的头部,所以留下来陪了她一夜。这一晚上过得非常平静,朱妍睡得也很好,一宿到天明。朱妍一醒就从床上跳起,嚷嚷着要去医院陪招展,让丁超帮她请个假。丁超见她的气色很好,也就放了心。
可是不久,朱妍的表现却大大出乎丁超的意料,令他不能不仔细考虑起朱妍的身体状况了。
第二天,朱妍赶在刘母之前来到病房,招展已经醒来,睁着眼睛发呆,见朱妍到来马上坐了起来。俩人说起头天晚上的事情,依然是心有余悸。一会儿,刘母也到,刘母望着两个姑娘直叹气,不停地唠叨,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幸亏没出大事,嗨大城市汽车就是多,危险啊
昨天晚上在现场帮助过朱妍和招展的那个年轻交警和另一个年长些的交警来到病房,招展一见那年轻人,脸红了,赶紧坐端正,又整了整衣服;她最懊恼的就是头部被剃掉了一大片头发,心中正不自在。那年轻交警笑道:“哟再剃多一点,就可以演小尼姑了,我劝你索性把头发全剃了,现在最时尚的就是女孩剃发,男孩留发。”招展听了这话,才稍稍释怀。朱妍坐在招展的身边,揣摸他的话,心中佩服他的善解人意,不经意间就把招展的尴尬化解了。
他们来是了解情况的,并把处理意见告诉她们:这次的事故的责任人主要是卡车司机,出租司机也负小部分责任,所以她们的医疗费全部由卡车司机和出租司机负责。那年轻人问朱妍:“小姐,你没有事情吗”刘母道:“小朱也有事儿,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抱着头,说疼,把我和小丁吓坏了。”那年长些的交警道:“小姐,你没做检查吗你真的肯定自己没受伤吗还是做一下检查吧也好分清责任。”
朱妍考虑了一下,只好点头同意去做检查。交警们走后,招展催她快去检查,可朱妍却像有心事似地磨磨蹭蹭不动身。被催急了,她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刘母说:“阿姨你陪我去吧我害怕做检查。招展,你一个人待着行吗求你了。”刘母笑道:“你们还是孩子,没有妈妈陪着能行吗”招展催着母亲陪朱妍去。栗子小说 m.lizi.tw朱妍挽着刘母走了。
过了一会儿,刘母一个人回来了,招展问朱妍为什么没回来,刘母说她陪朱妍做了一系列检查后,朱妍要求验血,护士给她们指明抽血室的位置,并开了单,那护士看了一眼刘母问:“你也验血吗”朱妍机灵地对刘母使了一个眼色,忙说:“当然要验血。”护士马上又开了一个单子,递给刘母,刘母不知朱妍要干什么,还没有反映过来,朱妍一伸手替她接了单子。临走,还不忘谢谢那护士。在去抽血室的路上,刘母问朱妍:“小朱,我没病干嘛要验血呢”朱妍挽着刘母的胳膊:“阿姨,你什么也别管,就听我的,验血花不了几个钱,你顺便检查一下身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如果有什么病,我这个干闺女,好买些补品给你补补身子呀广东这个地方最讲究煲汤了,什么季节该喝什么汤,都很有说头,检查结果出来,看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买来材料,替你煲汤。”刘母听了这话,满心高兴地直点头。朱妍和刘母分别抽了满满一大管子鲜红的血。二人用棉花棒使劲摁着出血处,来到抽血室外的长椅子上坐下。坐了一会儿,朱妍又担心起招展身边没人,就先让刘母回去陪招展。刘母看看朱妍情绪正常,又嘱咐了几句,就放心地走了。招展听了母亲的话,没有多想有什么不正常,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朱妍才回来。
这天晚上,丁志宏刚跟赵胜通完例行电话,丁超就进了家门。丁志宏几天都没见到他,就问他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丁超告诉丁志宏,朱妍和招展出车祸了。丁志宏一听吓了一跳,忙问招展破相了没有当听说招展只是头部被玻璃划破,在医院里缝了几,而朱妍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时,放下心来,道:“没事就好招展没破相就好。”
丁超问为何只单单关心招展破相了没有,为什么不问问朱妍呢丁志宏也说不出什么理由,可能把招展当成是认识魏华支的标本,只要看见招展活生生面庞,就会想起魏华支,魏华支还是个存在的人物,就在深圳,就在眼前,能听得见她的呼吸。“不再是一个只能隔着。”丁志宏本想说,魏华支是个隔着网络看不见真实面目的虚幻人物,突然他停下了,想起丁超还不知道魏华支在网络上跟他过接触,他把后半段话硬给咽了回去,就像把自己吐出来的食物又给生吞了下去一样难受、恶心。
丁志宏做事不机密,丁超立刻感觉到了他有事瞒着,微笑地看着丁志宏,直到把丁志宏看得发毛。
“丁志宏啊丁志宏,你为什么把后半段话给咽回去呢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我猜都能猜得出来,一定是跟魏华支有关。是不是赵胜嘱咐过你不要告诉我警察就会故弄玄虚,还把我当外人,当初还不是我挺身而出,出卖色相,骗得了魏华支父母的信任,才拿回了照片,只可惜魏华支并没有看上咱们,那是另外一回事。可是我已经牺牲了一把呀干嘛把我撇开我到现在还在坚守岗位。,虽然没有等来魏华支,也等来了刘招展呀你们这样干不是太势利了吗”
丁志宏还是打着哈哈道:“哎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留在郭氏企业到今天还不就为了朱妍嘛谁不知道在我面前就不要说那些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大话了嘛”
丁志宏还是没有讲出真相,可是丁超心里明白,丁志宏和赵胜重新搞到一起一定是为魏华支的事情,丁志宏向自己保密,也一定是赵胜的意思。丁超这样一推测,对早已成为虚无的魏华支又陡然生出许多好奇来。丁志宏拍屁股站起来走人,分明是回避。
是魏华支又出现了她出现在哪儿是警方又发现了魏华支的踪迹是那个黑龙被抓不对黑龙被抓跟魏华支又有什么关系看情况黑龙应该没有被抓到,因为丁志宏和赵胜还对魏华支感兴趣,就说明魏华支还有被利用的价值,魏的价值体现在黑龙未被抓和她自己未现身。
这天下午招展要出院,丁超跟朱妍约好,他中午吃完饭就开着车去接招展和朱妍。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当丁超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他有点吃惊:只见朱妍正坐在招展的床边,呆呆地望着床上熟睡的招展。丁超将朱妍拉出病房,问:“她怎么了医生说了什么,是不是会留下后遗症”
朱妍笑道:“没什么,今天出院没问题。”丁超:“那你干发呆好像满脸不高兴,你是不是头痛了”朱妍靠在椅子上,望着远处没说话,她似乎很疲惫,又很惆怅。丁超忙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并不高,又抓起朱妍的手腕号起脉来。朱妍笑了,顺势靠在了丁超的肩膀上,道:“放心,我什么病都没有,只是,这场车祸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说完,她好像真是怕得闭上了眼睛,那浓而长的睫毛不知是因恐惧还是因为伤感不停地颤抖着。
、初起冲突
几天后,招展的伤口就长得差不多了,可是她被剪掉的头发却不长不短地难看地竖着,一照镜子她就用手摁着,可是一松手,又竖了起来,她为自己的头发心里很不自在。
这天,正好朱妍带丁超来看招展,招展碍着丁超的面子更揪心那撮不听话的头发。她双手捂着脑袋从镜子前跳开,嚷嚷着要把头发都剃光。朱妍心里明白正是那位年轻交警的话,在招展心里生根发芽,大有为情剃发出家的架式。刘母看着活泼乱跳的招展,心头高兴,可是听女儿这一剃发要求,就猛地捶了一下招展道:“要死啊,剃个秃子,像个什么样”
朱妍正将一个剥了皮的桂圆放在嘴里,看到招展被她母亲捶了一拳,那桂圆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她像青蛙一样鼓胀了眼睛鼓胀了两腮,剧烈地咳嗽起来。丁超忙问怎么了,刘母忙让招展倒水,而朱妍却一直说不出话来,脸被憋得通红,咳嗽更加剧烈,众人手忙脚乱地等她缓过气来,她将嘴里的桂圆连肉带核都吐了出来。招展忙让朱妍喝水,朱妍摇摇头,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刘母,刘母笑着数落她道:“你和我们家招展一样,吃东西性子急,慢点儿,没人跟你抢。”朱妍却一字一顿地对刘母道:“阿姨,你不应该打招展,她头上的伤还没好,万一你一拳下去,她头上的伤口爆裂了怎么办这不要她的命吗”刘母笑道:“我是她妈,她是我的女儿,你以为我是真捶她轻重我掌握得了。”朱妍轻蔑地一笑道:“你是她妈她是你女儿就这么简单你真能掌握得了轻重你想过没有,万一你失手了呢怎么办她的伤口一裂开,血流如河,你该怎么办”
刘母被朱妍说得脸上下不来台,丁超也慌得直想去捂朱妍的嘴,被朱妍甩开,招展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吓着了,夹在二人中间左右相劝下不了嘴,愁眉苦脸地跺着脚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咳嗽了呢,怎么就咳嗽了呢”刘母也不是个善茬儿,狠狠地白了一眼招展,气哼哼地架着胳膊转身进了厨房,只几步远的路程,她就停了几次,每次都瞪着招展吼道:“怎么了你是我的女儿,我把你养这么大,怎么了教训自己的闺女犯谁家的法。”她还有话要说,又停下脚步,瞪着招展吼道:“真是吃饱撑的,跑到人家家里来找茬儿,犯得着吗”还觉得不过瘾,又回头冲着招展叫道:“看有你这样不孝顺的女儿吗让天下的人都出来看你妈的笑话,你就得意了。白养了你这个白眼狼。让人家耻笑你妈,你就高兴了,你还觉得委屈还瞪我干什么你也想跟着别人和我造反吗啊”
招展见自己的母亲这么不会处理局面,照她的想法母亲应该说几句玩笑话,就把事情叉过去了。她急得直想哭,又不好意思冲着朱妍发火,只好对着母亲直跺脚。刘母见女儿有意护着外人,火就直往脑门子上冲,返身回来,顺手在她的背上又打了几个,朱妍看不下去,上去拦,刘母已经得手,扔下女儿,就回到厨房。招展在朋友面前,尤其在丁超面前挨了母亲的打,很没面子,哇地一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朱妍一见招展这样,几步冲向厨房,刘母一见朱妍冲来,“呯”地一声,忙把厨房门关上。朱妍气得在外面将房门捶得咚咚直响。捶累了,她站在外面嚷着:“你有本事,把门开了,咱们好好讲讲道理,还是你没理,才不敢跟我面对面。”刘母在厨房里也高叫:“你给我滚出我们家,你是个什么东西,浪到我们家里来挑拨离间。就看着我们家招展人傻,好糊弄,为所欲为你是什么朋友,有你这样的朋友吗跑到人家里来闹我不跟你讲,我不跟你讲。”
朱妍气得浑身发颤。丁超已经把哭着闹着的招展从地上拉起来,招展从地上站起来就趴在了沙发上继续哭着,边哭边说:“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丁超手忙脚乱地,看劝不了招展,又去拉朱妍,朱妍和刘母隔着厨房的门对骂,他拉着朱妍的胳膊劝她离开刘家。朱妍就是不走,还跟刘母理论着纠缠不清的道理。丁超急了对着朱妍吼道:“朱妍,是你不讲道理,有你这样的伯母毕竟是长辈,应该尊重才是,你也不应该让招展为难。”
朱妍被丁超的怒吼震住了,她那双原本漂亮现在却因暴怒而变得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丁超,慢慢地她的双眼流露出委屈,眼泪“唰”地落了下来,她搂着丁超的脖子“哇”地一声哭出声来。丁超无奈地说:“朱妍,咱们走吧,你有点儿不对劲,再这样下去,你会疯掉的。”
朱妍呜呜地哭得很伤心,泪水横流,丁超的脖子成了漏水的下水道,被她的眼泪打湿了。朱妍抽抽搭搭地说:“咱咱咱们走。要要把招展带走。”丁超愣了:“这好吗”朱妍不讲什么理数哭道:“就就让让她跟我们走。”为了讨好朱妍,丁超也不顾这个要求合不合理,只好哄着说:“好好咱们把招展也带走。”招展正躺在卧室的床上抽抽搭搭地抹眼泪,丁超进来叫她,她磨磨蹭蹭地起身。
仨人正要出门,厨房门开了,刘母黑着脸,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招展,招展慌忙停住了,朱妍紧紧地架着招展的胳膊道:“走走”刘母对招展:“你敢走,你今天敢迈出这里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朱妍神经质地尖叫道:“你敢你敢随随便便把人打残,看我不把你收拾掉。你只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刘母看都不看一眼朱妍,只当她是只讨厌嗡嗡叫的苍蝇,还用手挥了挥,指着招展道:“你看看你交的什么朋友,敢当着你的面,跟你妈吵架,你是不是很得意别得意得尾巴翘起来露出你那红屁股,告诉你能跟你妈吵架的人,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就从心底里看不起你这个人。你还以为很得意呢带个人跟我对着干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朋友,咱们把街坊邻居都叫来看看,这成什么规矩,你在深圳野得像个疯子,你的朋友野得像条疯狗。”朱妍气得浑身发抖:“我是疯狗我是疯狗你是个疯婆子,你是个疯婆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就是该骂。”
丁超挡在她们中间,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扶住刘母的肩膀劝慰一番,刘母也气得够呛,可是人老像块石头,沉得住气,不像朱妍年轻像片树叶浑身哆索,她对丁超道:“你看,你看,事情的经过你都看在眼了吧是谁在挑事儿的,你心里应该有点有数,我不跟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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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见识,让她赶紧从我们家走,我也不愿意再看见她。栗子网
www.lizi.tw”丁超挡住朱妍笑着对刘母道:“阿姨,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小孩子一般见识,我们马上就走。”刘母见丁超如此说,也就此下台阶,可是心中还是不平,眼睛厉害地打量着他,一歪嘴冷笑道:“我当然不会跟她一般见识,我比她多长了几十岁的人了,能跟一个小毛孩子斗气,你带她走就是了,我也不会记仇,只是招展不能跟她走,如果招展今天胆敢迈出这间屋子,她就别再认我这个妈。”朱妍顶起嘴来:“不认就不认,走招展,这样的妈没有也罢,省得烦心。”
回头一看,招展低着头又抹起眼泪来了。丁超回身一把扯过朱妍,厉声道:“朱妍你是怎么了说出这么没理智的话来你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刘母更是得了理,冷笑道:“看还是公道自在人心,有人还是能说句公道话的。小丁,阿姨跟你讲句实话吧,你这个小伙子真不错,不仅长得帅,心地善良,还懂道理,可是你的眼光也太差了,找了这么个女朋友,长得漂亮又怎么样,又不能当饭吃,你如果跟她结了婚,就她这付德性,哼,难过得长,还不得离呀我劝你跟她散了吧省得以后离婚麻烦,现在,漂亮又善良的姑娘多的是,干嘛非找她呀”丁超直向刘母使眼色,看刘母刹不住车地往外说着撺火的话,赶紧回身抱着要冲上来的朱妍,就往门外拖,朱妍在丁超的怀里又蹦又跳,可丁超到底还是个青壮年,她怎么也没能从丁超的怀里挣脱出来,眼看着自己离招展家的门越来越远,招展站在门内万般无奈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朱妍像疯了似地踢着丁超。门终于关上了,门里门外的世界突然静了下来。
当丁超把朱妍塞进车厢里时,已经快累得虚脱了。丁超大喘着气抱着朱妍道:“好好老婆,好好姑娘,好好姑奶奶,我求你了,丁超在这里求你了,你不要再闹了好吗如果你不答应,我给你跪下怎么样我现在就跪。”朱妍的眼睛盯着远方,似乎并没有听着丁超的话,气得浑身打哆嗦。
丁超喘息之际,才隐约觉得胳膊和手背上干裂火辣,低头一看,上面被抓出几道血痕:“你看你看,我的手也被你抓破了,你什么时候抓的我怎么没感觉”朱妍这才心生悔意,立刻提议要去医院,似乎这几天常跑医院,跑熟了道儿。丁超道:“不碍事儿,幸亏你的指甲不长,只是划破了油皮,血是渗出来的。”
丁超并没有将朱妍送回家,而是把她带回自己的家。朱妍被丁超安排在自己的卧室里,她身子一软就躺在了床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丁超忙给她盖了一条毛巾被,朱妍像是被火烧着一样,猛然睁开眼睛,惊恐地望着丁超,环顾了屋里的环境。丁超说:“朱妍,你累了,先睡会儿,一会咱们去吃饭。”朱妍抬起头,又想了想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丁超关好卧室的门,丁志宏问出了什么事,丁超向他使了一个眼色,将丁志宏拉到厨房,关上门,将下午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丁志宏。丁志宏怎么也不相信朱妍会做出这样有失体统的事情来,和她平时的印象大不一样。丁超疲惫地揉着自己的胳膊,无奈地说:“不是我在现场,我也不相信。招展也有问题;她也不消停,像着了魔一样听朱妍的指挥。俩个人好像一个鼻孔出气。奇怪。”丁志宏听得目瞪口呆,大惑不解,问丁超对这件事情是怎么想的。丁超叹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朱妍的反常会不会跟前几天发生的那场车祸有关,是不是她的脑部受到创伤,没有被检查出来丁志宏觉得丁超说得有理,他建议丁超找个时间带朱妍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叔侄俩的主意已定,看看天色不早,丁超就去卧室叫醒朱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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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床边,丁超才发现,朱妍并没有睡着,而是不住地流泪,身子不停地颤抖着,神经质地叼着毛巾被的一只角,白色的枕套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那上面绣着的一只红牡丹像是被人折断、扔进了水里一样娇艳欲滴。朱妍见丁超来到身边,慢慢收住眼泪,吐出被角,隔着泪眼看着丁超。
他们在附近一家粤式大排档,要了一个大个的鲇鱼煲,给朱妍要了一个皮蛋猪肝粥,丁超说是让她消消火气。一顿饭里朱妍没说一句话,只是用筷子一粒米一粒米地吃着那粥,丁志宏看着有意思,笑道:“数了吗这一碗粥里有多少米粒”朱妍这才露出点笑容。丁志宏对丁超说:“看女孩子吃饭就是个美,优雅、精致。”相对于朱妍的精细,一个大大的鲇鱼煲,被他们二人风卷残云般地分而食之了。
晚上,丁超搂着朱妍躺在床上,有意多讲笑话,把他从小到大看到碰到的所有趣事,讲给朱妍听。一直把自己讲到哈欠连天一歪头睡着了。
朦胧中,丁超老感觉在波浪中翻滚,稍清醒才知道是身子下的床并不安静,似乎不是因为多了一个人的缘故,朱妍不停地翻身。半夜,丁超醒来,黑影里,他见朱妍坐在床边,孤独地背对着他。丁超伸出手在朱妍的背上抚摸了一下,打了一个激灵,她又哭了。
丁超不得不重视朱妍的精神状况。丁志宏又提出要丁超带朱妍去医院好好做一个脑部检查,看看是不是因为车祸受到了损伤。
为了不让朱妍在心里引起不快,丁志宏对朱妍称,自己公司跟医院有某种特殊的关系,这家医院给他公司打很低的折扣,为公司的职员做全面身体检查,他已经给丁超交了费,想到朱妍是丁超的女朋友,也顺便给她交了费用,不做白不做,可别饶了我们公司,很便宜的噢丁超也在一旁敲边鼓,赞叹丁志宏真有本事,在深圳混得地头熟、人脉广,连医院都会给他开绿灯。很快,朱妍的体检报告拿回来了,她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尤其是脑部没有任何损伤。
丁志宏松了一口气。可是丁超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因为朱妍的精神状态在出车祸前和出车祸后判若两人,尤其他亲眼看见朱妍跟刘母发生的那场冲突,很明显朱妍无理。“当然,招展的母亲也不厚道,嘴巴一点不饶人,这俩人有一个让一点也不会吵得一塌糊涂。”丁超又补充一句。丁志宏分析道:“可能是她在现场受到某种刺激造成她心理上的阴影一时无法释怀”他的说辞也是疑疑惑惑,怕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丁超想如果真是精神受到刺激,一定是朱妍在现场看到了什么,是血迹是碎玻璃还是什么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丁超和朱妍又一同来到他们常去的那家北方餐馆,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南方的秋日,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餐桌上,连影子都变得透明了。丁超问起朱妍那天车祸当时,她听到了什么
“就是感觉世界一片嘈杂,耳朵里灌满了刺耳的声音。”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那瞬间很正常,那辆大货车是撞在招展那一边的,我根本没注意到它的出现,就这么被撞上了,玻璃玻璃碎了一地,白花花的。”朱妍说到这里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丁超似乎找到了一点线索,玻璃碎了一地。丁超心想,一定是这种关联。还有呢玻璃碎了,接下来是什么有什么人来了
朱妍的眼睛亮了:“那个交警真好他的眼睛真温柔,他向我走来,打开车门,蹲下身来,俯着脸,向我微笑。他的笑容,像像刚度过严寒的人,迎来的第一缕春风,直往人的心里钻。看到了他的笑容,我的心里才稍稍看到了希望,那人真好,真的。小说站
www.xsz.tw”丁超心中有点泛酸,没想到做心理咨询却问出了个情敌。
朱妍撑着下巴歪着头笑道:“你猜怎么着,招展对他动了情。真的,所以你知道英雄救美为什么能打动人吗就是这个道理,人是最需要雪中送炭,不稀罕锦上添花。”丁超望着眉眼飞扬的朱妍,恍惚间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朱妍和以前一样正常,甚至比以前更正常。在朱妍身上寻找答案的努力告败。
窗外,潮水般的车流,一拨儿一拨儿的划过,无声无息。
丁超思考着换一个方向寻找答案。
这天下午,招展刚从公车上下来,正跳过一滩水,往人行道上走,只见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的窗玻璃被摇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小伙子向她招手,招展定睛一瞧,正是丁超,招展上了车。丁超没有多余的费话,他单刀直入把对朱妍的担心说了出来,想让招展帮他找找原因。招展对那天朱妍和自己母亲的冲突,疑惑、迷茫、困惑,更让她不解的是,自己怎么也卷入到争吵中来的为什么朱妍一招手,她就身不由已要跟着她走事情才过去几天,就已经糊涂到这种程度,她连自己的记性和本性也信不过了。丁超听她这么一讲心中先是凉了一半,本想是来寻找答案的,可到头来,又多了一个病人招展也有问题。还得从头来,还得从那天车祸的发生谈起。
“你看见冲你开来的大卡车了吗”
“嗯我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任何出事的征兆,那辆大卡车就像是从天而降,没有前兆就撞到了我们的车上。”
“后来呢”
“唏哩哗啦,玻璃碎了,吱嘎,这是刹车的声音,街上的人尖叫,气笛的声音,然后我的世界就是一片血红,因为我的头上流血了。”
丁超注意到招展把头发剃成了时髦的寸头,又压了一个太阳帽。
“后来呢”
“后来,就来了一个交警,他的声音真好听,就像是上帝的声音,温柔善良,直往人的耳朵里钻,一直流到心里,在心里融化了我的恐惧,他的声音最美妙,那是人的声音,你别笑,就在那一刻,最想听到的就是常人的声音;他的笑容就像春风迎面吹来,吹散了熬过严寒的人内心的冰冷。”
丁超听到这句似曾相似的话心中又泛起一阵酸波醋海,在朱妍那儿刚受到这种刺激,怎么到招展这儿又遭此劫。是个什么人,该去会会他朱妍和招展是怎么了,难道连个人的内心感受都要背同一篇范文丁超从两个女孩子的口中都没有得到一点有价值的东西,倒认识了一个从未谋面的交警,这让他心中很不舒服。他曾经总结出一个生活经验,吃榛子也好吃松子也好,往往最后那个榛子或松子是坏的,吐也吐不出来,又没得别的嚼,冲淡不了那一嘴的晦气,到头来心情不因为前几十个好果仁儿而快乐,往往就因为最后一个臭弹而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
、左右为难
丁超有点无聊地吹着口哨望着车外的人流,无奈地东张西望起来,下一步该怎么办是不是要认识认识那个交警朱妍跟招展母亲的冲突好像跟这个交警没关系吧如果真有关系的话,也该是跟他丁超吵架,也犯不着跟老太太较真儿。丁超问招展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招展摇摇头,不发一言,其实她心中是有自己的答案,那一定是朱妍和母亲八字不和、气场相抵、互相犯相。可是这些话又说不出口,没有科学根据,让丁超听了怕自己被看成半仙儿,人被看成半仙就离成魔成妖不远了。招展是个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主儿,只愿做个冬天说话能冒白气,夏天赶路能冒汗的大活人。招展吭哧半天,嘟嚷了一句:“以后,不让她们俩人见面就是了。”丁超对招展孩子气的建议感觉好笑,似乎是幼儿园的老师对付两个调皮的孩子所采取的最无奈、最无能的办法;又似乎是动物园的驯兽员,对两只好斗的动物使用的方法单独关禁闭。
招展也是个直筒子,她告诉丁超,母亲的脾气特别不好,在家里称王称霸,她爸也让她三分,她一发起脾气来,她爸就悄悄把他们姐弟俩拉到一边儿,嘱咐他们让着母亲点,所以,她从艺校毕业后,根本就不想在家里待着,恨不得离她远点才好。可刘母倒好,还离不开招展,跟踪追击就追到了深圳,说是照顾生活,其实是监督。在家发火吧,有丈夫让着,跑到深圳乱发火,谁让着她呀丁超一听此话,就笑了,知道招展还没过了叛逆期,跟他前几年毛躁的状态一样,就像一个乱蹦乱跳的小毛驴,非得折腾点动静来才好。
丁超跟朱妍和招展的谈话,没有获得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他回家跟丁志宏商量,丁志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吧这样你还是,看看再说还是找个心理医生问问诊你说马上找心理医生是不是必要你说带她直接去好吧还是不带好吗”丁志宏先是被魏华支的狡猾搞得疑疑惑惑,后又被朱妍的行为搞得迷迷糊糊,连说话都不往实里说,后面的话总在否定前面的话,虚无地连语气词都用错了。有关魏华支的委托注定要成为丁志宏的噩梦,“当初是谁来委托的这件事情”想了半天才想起这是肖纪的委托,可是肖纪又去哪了好长时间不见了,不会又有人来委托他去寻找吧“够乱的”丁志宏心想。
丁超不满地说:“丁志宏,你说了半天话好像什么都没说。我要是认真听你讲,就好像什么都不该做。”丁志宏变得老奸巨滑起来:“我这不是让你自己定夺嘛”丁超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不说话。丁志宏知道他一不说话,其实就是更想说话,就道:“你小子肚子里一定有东西,倒出来吧我帮你捡捡金点子。”
丁超道:“我这几天琢磨,是不是朱妍和招展的母亲八字不和呀这样的两个人一见面就气场相冲双方都感觉不舒服,心里发躁,找个出口就把火发出来了。就是俗称的犯相。跟招展和朱妍她们俩明讲吧,怕她们说我是半仙儿,只好跟你探讨探讨。”丁志宏:“这个我相信,有些人就是打眼一看就来气,并不了解这个人,可是就想揍他,这种人就欠揍。可是有些人打眼一看就想跟他做朋友,也不了解可是就想要人家的名片,最后你一了解,欠揍的人和你的八字一定相克,而想要交换名片的人,八字一定和你相生,最起码也是相和,不信你试试。”
那头,丁超的决心已定:“不行我要救朱妍,我要把她从这种状态中拯救出来。”他大有不能让那交警专美的意思。丁志宏吃榛子没吃出个坏的,并不知道丁超心里的醋劲。叔侄俩都有向对方隐瞒的东西。
丁超说干就干,去医院的神经内科,替朱妍挂了一个专家门诊。专家听了丁超对朱妍情状的描述,也琢磨不出她得了什么心理疾病,只能解释为是因为车祸给她心里留下的恐惧的阴影,造成了她的外在表现就是歇斯底里。可是丁超觉得这种解释有点说不过去,如果说朱妍患上了歇斯底里症,她为什么偏偏只对别人的母亲发泄,可是做为男朋友,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她对自己还是一切正常,在丁超的想像中,歇斯底里的病人,对谁都可能发作,尤其是对最亲近的人。可是朱妍却为什么唯独对招展的母亲会这样,既无理,又没有礼貌。根本不像她平常所表现出来的教养。医生想了想又解释道,也许朱妍对朋友的母亲有成见,和她的性格不和,俩人都是火暴性格,一点就着。
丁超对医生的这个说法比较赞成,因为这个说法和他的那个八字相克的理论很接近。他就拿出来跟医生探讨。医生笑了说:“你所说的阴阳八字比较玄。可是从人的性格来研究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因为从血型、基因、遗传学上都有过临床验证。可是阴阳八字因为深奥,可验证性比较困难,它只是中国人在生活中的一个经验之谈,国人是比较注重内心省悟的一个民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认识世界的理论,每个人都有一个小世界小宇宙,这种是很排它性的,比较感性,感性的东西可以产生幻想,可以产生虚幻,说不好听点近乎于怪力乱神了,却没有科学的依据,不能形成很科学的神经科学医学体系。所以,我是不拿这些虚幻的东西来对付病人的,我们对付各种精神疾病都有相应的心理治疗、心理舒解,还有有效的药物。”
可是丁超却坚持自己的看法:“医生,你说的不错,可是中国的阴阳八字也有它千百年来的生命力,这就说明它是有用的。存在就是硬道理嘛国人的经验之谈,不能就成为一个排斥科学的口实,只是国人不太善于总结,或者说总结出来的东西又太深奥,缺乏可操作性,不像西医是有一套可行的理论来支持。可是中国人对阴阳八卦各人有各人的解释,又形成各种各样的流派,道家借用它,玄学清谈也借用它,所以它就是个虚幻的东西。其实我觉得你们西医可以多研究一下阴阳八卦,可以做为心理疗法的一个补充嘛。咱们可以探讨探讨,你们也应该发挥发挥。”
说到这里,丁超收住了话头,因为那医生脸上的微笑变得僵硬了,眼睛却变得敏锐了,敏锐得直指他的内心。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在精神科里跟精神科的专家谈话,本意是来咨询朱妍的病情,千万别让自己的执著被人误解为偏执,只差一个字,就是两重天,前者被看成是精神可嘉,后者被看成精神病。丁超马上告辞,逃出了这个容易被人怀疑的地方。那医生冲着他的后背喊了一句:“常来坐坐啊”,他突然想起有人告诫他的一句话,“精神病大夫大都有些精神问题”,这样一想,心中自然平衡了许多。
丁超出于爱,心甘情愿为朱妍做着努力。朱妍则是对丁超的所为一无所知。
俩人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起在外面吃午餐。每天同时一起出现在那家餐馆,连服务小姐都熟悉了他俩的口味,“北方的面食”那小姑娘笑着问。丁超望着跟服务员随意聊天、态度谦和温顺的朱妍,恍惚是个错觉,错在他自己的记忆错在此时的朱妍还是错在错觉上丁超心想自己也快成了丁志宏,连想问题都不敢往实里深想,意意思思,左左右右,莫非这也是某种精神疾病
丁超想的简单,只要是朱妍精神上没有问题,他就放心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做出了初步的判断:朱妍那天的歇斯底里,应该是偶尔为之。从现在的表现来看,朱妍的状态很正常。
可是,丁超的断言太过早了。两个月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情,让丁超感觉到朱妍存在的问题非常严重。
事情的起因曲里拐弯还得从苏丽说起。
苏丽因为在淘金坑的金砂办了健身卡后,不经常到仁道来健身,这在平时很正常,因为会员来来往往的情况很多,如果换了别人黄老板不太在意。
可是和苏丽平时要好的几个人,不知是什么原因也很少露面,一查会员登记,才知道这几个人的会员卡已满了期,都处于该续没续的状态,这几个人不是公司白领就是小老板,黄老板把她们口袋里的闲钱提升到国际热钱的地位来对待,想尽办法让她们多在仁道俱乐部里逗留。还有一个原因:黄小姐身为一个俱乐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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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把开辟自己的第二职业看成是二战时盟军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一样重要,又站在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深圳,所以她积极地投入到民间国际贸易的洪流中去,为促进各国物流发展坚持不懈地做着不朽的贡献,她身兼多种国际、国内知名品牌化妆品、日用品的传销员,光她传销的货物,这几个人就消费不少。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黄老板一算下来,苏丽的一个率性举动就带走了七、八个俱乐部的会员,这种损失是堤内损失堤外补不了,堤外损失堤内也补不了。黄老板有点坐不住了,在每星期一的例会上,她要求各位教练员、领操员要对会员热情,并要说服会员们不断地续期,“最好能让他们在俱乐部存十万块钱,以备一生的健身之用。当然欧元更欢迎。”这句黄老板经常做梦的话,她终于没好意思说出口,怕一说出口,连教练员们也都要吓跑,得不偿失。当然在梦中说胡说也不失一个民间金融家的国际本色,就从她想到用欧元结算这一点就是一个佐证。
黄老板又私下要求招展尽力争取到苏丽续卡。也要说服她的那帮朋友续卡,当然那句“让她们存十万块钱给俱乐部”的话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她也觉得那样有点穷凶极恶,暴露自己想钱想疯了,因为她和招展面对面谈话,缺点更容易被人看清楚哦算了,不说也罢,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招展只好主动跟苏丽联系,接到招展的电话,苏丽那头略感意外,她脱口而出:“哦是小教练啊”面对招展发出的邀请,苏丽沉吟了一会说:“好吧今天下午我可能有点时间,我去俱乐部找你。”果然,下午苏丽拎着运动包到了俱乐部,见到招展拍了她的屁股一下道:“呦这匹小马,几天不见养得膘肥体壮,屁股滚圆嘛”苏丽左右看看道:“咦你的那个小妹妹怎么没来要不,我还不敢接触你呢,你们俩好得像穿一条裤子还嫌肥。”招展笑道:“哪有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是比较能说得来。”
跳完一场健身操,大汗淋漓,苏丽和招展坐在地板上歇着,苏丽说:“是不是你们老板让你联络我的,怕我不续卡你们做教练的是不是有任务必须拉几个人头来入会才有工资”招展:“那倒不会,俱乐部有专门的业务员,只是老板知道咱们挺熟,所以让我来做你的工作。”苏丽哦了一声,道:“这个你放心,反正我办的会员卡都是按次的,我再续一张卡也无所谓,我让她们来办也无所谓。”
招展这才放了心。苏丽提议一起吃饭,好像苏丽除了吃饭就想不起别的花样。其实想想也是如此,人一说找乐子就是“吃喝玩乐”,也只是吞吞吐吐般的发泄,不包括人的极致兴奋状态,最高境界无非是**,这又太私人化,向人示好不可能邀请朋友一同做这个游戏,反正社会进步到这个地步,**还是一对一,几对几就要戴上乱搞的罪名,这种情况现阶段量刑要重于群殴,警察会出动。群搞的游戏,只有大师库布里克拍的电影大开眼戒里的人在玩,那也不很好意思耶隔着个大银幕还要戴个面具,就是因为害羞,大师库布里克连自己都没好意思上剪辑台剪片子,就臊得匆匆过世了。估计就是因为不好意思吧如果他亲自操刀剪自己的片子,应该更好意思点吧当然那面具还是脱不下来的。大师对人类的性活动一定是抱有深深的困惑,所以在他不多的几部影片里,在表现性活动时,都用很怪异的形式,其实用性活动代替**更附合大师的困惑。
现在再说回苏丽和招展,所以找朋友聊天共乐,吃饭最经济,能把嘴巴的两个功能发挥到极致。
吃饭的时候,苏丽又问招展愿意不愿意到金砂俱乐部当领操员。招展虽然不像黄小姐想钱想到疯魔的地步,但还是问工资给多少如果相差不多,就不想离开仁道俱乐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苏丽似乎成心跟黄小姐对着干,有意挖黄小姐的墙角,她极力怂恿招展可以到金砂俱乐部做兼职嘛一般的俱乐部都是下午开门,而金砂俱乐部上午也开班,因为在淘金坑居住的人大部分都是富有阶层,家里的太太、小姐,还有被包的二奶是不用朝九晚五挤车上班的,许多有点年龄的太太们,早晨从市场里买了菜回来,交给保姆去收拾后就没事做了,苏丽曾经跟金砂俱乐部的老板聊天,有些太太们下午的时候忙着接孩子,给老公准备晚餐,或者要打扮停当陪老公出席商务聚会,恰恰是下午班她们没办法来。所以希望上午也能开一班健美操。苏丽曾经顺口将招展的情况介绍给金砂的老板,老板说,好啊如果这位小姐愿意来做兼职也好。听苏丽一说,招展也有些动心,她算计了一下,从家赶到金砂所要花费的时间有半个多小时,如果早上十点开班,十一点能够下班,中午赶回休息一下,下午再赶到仁道俱乐部,这样两不耽误,又能多挣一份钱,也算是件好事儿。
按阴阳学来说,钱是金,金是阳性,所以招展早把朱妍讲的有关淘金坑的鬼故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也把黄老板和邱小姐讲的惊怵故事忘到爪洼国里去了,所以现在人说钱能壮胆,在招展这里得到体现。又因为她们这天吃的是炭木火锅,火又属阳,阴气自然轻;而大堂里人声鼎沸高朋满座,也是阳气盛,自然就是阴气弱了。所以无形中给胆小的招展平添了几份胆量。俩人越说越近乎,苏丽一时兴起,决定当天就把黄小姐的这个墙角挖透,提议今天晚上就到金砂俱乐部去看看。晚上乒乓球室总是最热闹的,因为没有时间和上了年龄的老板们,这时才玩这种不太剧烈的运动。
金砂俱乐部比招展现在工作的仁道俱乐部要大好几倍,运动面积足足有三层楼,共有几千平方米。虽然俱乐部的负责人已经下班,而练功房的门也上了锁,可是从大大的落地玻璃往里望去,借着乒乓球室的灯光,还是可以看出它的豪华阵容,透过几层玻璃,它的豪华也被放大了几倍,招展的人影也被传递了好几层意思,其实只有一个声音:“我愿意。”器械室也很超大,共有五十台各种健身器械。俱乐部还开设有瑜珈班、柔道班、中国民族舞蹈班、国标舞班。一圈走下来,她立即就喜欢上了这个环境。苏丽见招展很满意,就开玩笑地说:“来这里健身的都是有钱人,在这里当教练,说不定能找个有钱人当老公,你要多长点心眼儿,别成天就知道埋头苦练,没用。”招展重精神胜过物质,她还惦记着照亮她内心的那个微笑年轻的交警。只可惜她总是暗恋,在暗中使劲。看过俱乐部,苏丽又请招展到自家坐坐,招展见苏丽是真心邀请,也就随她上了楼。
苏丽的家是两室两厅共计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厅很大很气派,好像随时要接待足够多的客人,装修布置也很讲究,可以看出苏丽的经济实力和鉴赏修养。招展虽然看着眼热,可是在这样的豪华环境里她的内心还是有点逼迫感,再加上苏丽刻意要找到回家的感觉,一进家门就迫不急待地换上了丝绸便袍,整个人变得慵懒起来,堆在海绵样柔软的沙发里,连话也懒得多说,反而更让招展无法松弛地多待下去。她应酬了几句话,就要告辞,苏丽也没有多留,马上站起身就要相送。
招展从苏丽的家出来后,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待到主人心烦的地步,苏丽在临分手的时候还客气地说了声“认识我家了吧有时间再来玩”这是一个好的标志,这说明主人对她还有期待。这次做客时间的把握,招展还是比较满意的,既没有时间匆忙到没有看完主人最得意的室内布置,给主人在客人面前得意一番的机会;又在适当的时候及时抽身。栗子网
www.lizi.tw她小小的年纪就学会这一套处世哲学,也是她母亲从小教诲的结果。她母亲教她,别人家吃饭的时候不要到人家拜访,大人聊天的时候不要插嘴、别人吃东西的时候不要盯着人家的嘴巴等等。
招展站在电梯间门口,环顾周围,不由得感叹道:真是富人区啊,这走廊上都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铺面,电梯门是不锈钢压暗花,自己的影子被分割成无数的小块儿,身子一动,上百个自己同时舞动。
电梯来得很慢,招展这才想起,苏丽的家是在三十五层上,可不是像等班车那样长的时间嘛。那电梯质量也一定属国优,上上下下没有声音,只能隐隐听到轻微的风声,然后是若有若无的“叮”的一声,门开了,电梯是空的。招展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母女反目
这电梯没有往下降,而是往上升了,升了两层后到了顶层,门开后,走廊里却没有人,招展等了一会儿,没人出现,门自动合上。电梯轻轻地往下降,在到了三十五层时门又开了,招展有点眼熟这地儿,那直对电梯门摆放着一盆植物,这层楼还是没人上来。门又自动合上了。电梯开始慢慢地下降,一路上悄无声息。招展身上发虚,有点瘆得慌,偏偏这时,邱小姐讲的那个白衣女子进电梯的故事和朱妍讲的那个唱歌打架的故事又涌上心头。这样一想,招展的头皮发麻,发根竖起,她不停地给自己壮胆,可是又忍不住想:如果有鬼魂,应该在顶楼和三十五层上来的。这样一想,招展将发麻的身子紧紧地贴在电梯内壁上,因为根据经验恐惧都来自后背。盼望着快降到地面。终于到了一楼,电梯门一开,门外站着两个男人,看到了人影儿,招展才出了一口气。匆匆走出大厦,看见外面的庭院内有几个人有遛弯,她的惊魂才定下来。
一进家门招展就钻进被窝,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头。招展的母亲正在看电视,还没看清女儿的脸,就不见了影子,赶到卧室一看,招展整个人裹在被子里,两只没有脱鞋的脚吊在床沿边儿。刘母心痛女儿,嘟嘟囔囔把招展脚上的鞋脱掉说:“这是干什么疯疯癫癫的回来,也不洗洗就躺在床上,要是累,就脱了鞋呀我也不看电视了,也睡吧”招展被脱了鞋后,两条腿缩回了被窝,可是头依然还是捂着的。
这一晚上,刘母几乎是没有睡好,身边的招展像翻江倒海般地折腾着,刘母躺在软软的席梦思上,恍惚间就像在波峰浪谷中颠波,上了年纪的人睡眠浅,被招展这么一折腾,这一夜过得相当的艰难,可是翻身看看招展,似乎睡着。天刚朦朦亮,刘母就起身干脆不睡了,看看招展将被子从头捂到脚缩成一团的样子,想去扯开被子,让她睡得舒展些,可是招展的双手使劲攥着被角,轻了不见效,重了怕惊醒她,就依她吧
母女俩在吃午饭的时候,刘母问招展:“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回来的这么晚,连澡也不洗,倒头就睡,是见鬼了还是怎么了,一晚上翻来覆去,我一夜都没睡。”招展这才把昨天晚上在电梯间遇到的事情讲了出来。刘母不以为然地说:“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迷信这个。亏你还是个时尚青年,领着别人跳热舞,可是骨子里还这么迷信。”招展争辩道:“现在的年轻人都相信这世界上有鬼,我们俱乐部的老板和会计也相信,她们还讲了许多鬼的故事。”刘母:“那是吓唬你的。”
招展为了给自己提供证据,就把朱妍跟她讲的淘金坑里电梯间听到神秘歌声和争吵声、黄老板讲的出租车司机的故事、另外邱会计讲的几个鬼故事告诉了母亲。刘母听了并不动容,白了一眼招展道:“这有什么害怕的,我就不害怕。”招展不以为然道:“当然,现在是中午时分,阳光正浓,也是阳气最重的时候,你当然不怕了,如果是晚上给你讲你,看你怕不怕。”刘母很坚定地说:“我还是不怕。我从小就不怕鬼呀神的。你姥姥他们那辈人相信,我们不相。”
招展的母亲这一代人正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接受的是正统的**教育,最信仰的是社会主义,其它什么都不信。刚解放那阵儿,破除迷信是针对上了岁数人的,而现在相信鬼神算命的倒是年轻人居多,反而是上了岁数的人,对此不以为然,因为他们正是那个年代的年轻人。刘母数落招展道:“你们这些孩子,都受到什么教育了,还信这个,真是倒退。”
招展不想跟母亲争吵,这一吵起来就是没个完。就把话题岔开去,提到苏丽介绍她去金砂俱乐部兼职的事情告诉了母亲。刘母一听这件事情表示赞同,觉得这样可以多赚些钱,鼓动招展去金砂兼职,说,以后家务活我来管,你只管去挣钱,又说你看看俱乐部里有没有需要会计的,我可以应聘。
招展说你去当会计还可以,只要人家需要。刘母问,你想不想去,好像你不太想兼职。被母亲问急了,招展只好把朱妍告诫她的话告诉了母亲。刘母“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道:“朱妍是个什么东西她的话就是金玉良言你就一定听她的她让你往东,你就不往西她让你,你就去吃她这叫嫉妒你,看你有额外的收入,就害眼。不希望你过得比她强,再说了,她已经有了不错的男朋友,你有什么就是多挣点钱,也碍不着她的事儿。”招展争辩道:“你跟朱妍关系不好,也不要这样想她的坏,她人不错的,她还跟我说如果我缺钱的话,她可以给我钱,就是不让我去淘金坑,怕染上什么不吉利的东西。”刘母一听这话,双眉倒竖,瞪起了三角眼,捶了女儿一拳,恨得咬牙切齿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净用花言巧语哄骗你,她说给你钱,光说不动,她拿钱给你了吗有这么好的事儿,这世上除了你的父母弟弟外,外人会无缘无故地拿钱给你花放屁,你做梦去吧。”招展心中生气,顶嘴道:“我并不要花朱妍的钱,只是人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说明她是善良的,再说我就是去淘金坑兼个职,朱妍也犯不着嫉妒我呀。”
刘母恨铁不成钢,恶狠狠地用指头使劲点着招展的额头,竟将招展顶得一个趔趄,差点从矮凳上跌坐在地上,她数落道:“你可真傻呀你啥时候变得聪明一些。人家苏丽说的不错,那个俱乐部都是些有钱人,在这样的环境里,你还可以认识一些素质高的男人,找个好一点的男朋友就不行吗人家朱妍多有本事,找了个丁超,不仅人帅心眼也好,再说丁超的父母都是有权有势的,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靠山,她一个从兰州来的小女孩,无根无基的,这下不就站稳脚跟了吗你这点就不能学学她你不是就想在深圳长期待下去吗找个有点事业基础的,我也不操心你了,要不你一个人在深圳我很担心,怕你交错朋友,怕你认识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我劝你还是多跟苏丽交朋友,别理那个朱妍了。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招展后悔跟母亲提朱妍的名字,她觉得朱妍根本就没有母亲说的那么坏,虽然她也弄不明白朱妍为什么反对她跟苏丽在一起,反对她去淘金坑的金砂俱乐部,但是朱妍应该对她没有恶意。她不想跟母亲争论下去,饭才吃了两口,撂下碗就进了卧室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脑袋。刘母见女儿又跟她使性子,撂筷子,这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子就蹿到了脑门子上来,追到卧室掀开招展捂在头上的被子,吼道:“你跟谁发脾气,去把饭吃了。”招展一翻身对着母亲嚷道:“我不吃,成天听你唠叨,我把饭吃下去也会得胃癌死掉。”刘母一听招展说出这样恶狠狠的话来,火气更大,她既恨招展不听话,又恨自己没有培养出一个温柔孝顺的女儿,找了一把扫帚挥起来吓唬招展道:“你起不起来不把饭吃了,看我不揍你,起来”伸手要拽她。招展一蹦老高,将母亲手中的扫帚攥在手里,吼道:“你敢打,你敢打我都多大了你还打人,也最讨厌你当着外人的面骂我打我。告诉你,我的朋友不许你数落,你如果不喜欢朱妍,可以不见她,犯不着骂她。”刘母见女儿竟敢为外人与自己对抗,心中不觉委屈起来,火气又往上蹿:“你跟朱妍才见多长时间,她就是你的亲娘比你的亲娘还亲不提她就罢了,一提她我就来气,有你这样的女儿吗外人跟你妈吵架,你不仅不劝架还帮着外人,你有良心吗啊我问你,你的良心是不是让狗吃了,你这个小兔崽子”俩人撕扯之间,刘母拼了老劲,而招展则手下留情,因为她现在站起来比母亲要高了,也怕自己一不留神,手重伤了母亲,这可就麻烦了。
跟女儿撕扯,刘母非常伤心,女儿站起来比自己高,不像几年前还可以打她两下,还能被吓唬住,现在既不听话,也打不动了。做母亲的自尊心突然间訇然倒塌,既然打不过女儿,只有哭了,这是最后一招,对待儿女有时跟对待丈夫的招数一样,但对待丈夫的招数是在结婚的前两年就能定下性质来;可是对待儿女却是一个长期摸索的过程,因为随着儿女的不断成长,在每个阶段性情也会不一样,所使用的招数也会不一样。刘母此时揣摸着是否应该用哭的办法,她任性地扔了手中的扫帚,闪了女儿一下,坐在床上就抽抽泣泣地哭了起来,边哭边哀怨地说:“我我回去跟你爸说,就就把你这个样子告诉他,看看他养的好好闺闺女,呜呜都是你爸把你你惯的,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养你有什么用呦还还跟我打架,咱们到外面找找人来评评,有谁家的闺闺女跟自己的妈打打架,人家不笑笑死你呦,人家不会笑话我,会笑话你。呜呜”
母亲的字字血声声泪,让招展也感觉自己是做的过火了,她一时愣着,双手攥着扫帚,像是战士紧握钢枪。听母亲数落到最后,招展赶紧悄悄地放下扫帚,进厕所绞了一把湿毛巾,给母亲送来。刘母更执拗地一把甩掉招展递上来的毛巾,顺手给了招展一嘴巴子,把招展掀愣了,呆在那里。刘母撒了一口气,上了劲,又在招展弓起的背上捶了两下,招展连忙用双手护住头部。刘母一眼瞥见招展左手中指上戴着朱妍送给她的那枚蓝宝石戒指,这一瞥不打紧,那幽邃的蓝光就像是朱妍紧紧地盯着她的黑眼睛。刘母抢过招展的左手,使劲将那枚戒指撸了下来,活像生生把招展的一层皮撸了下来一样痛。招展惨叫一声,刘母攥着那枚戒指道:“就是这枚戒指坏的事,这真是一枚毒戒指,让你懵了头脑。连亲妈都不认了。”她照着墙角狠狠地扔了出去。这一扔,那枚戒指顿时不见了踪影。
招展气得一跺脚,急得蹲在地上寻找,刘母还不解气,又踹了她两脚。招展从地上蹦起来,想跟母亲瞪眼睛。想了想还是拎着皮包冲出了家门。这天是周六,招展从家门出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到朱妍家躲躲。
这天上午,丁超开着丁志宏的汽车,来找朱妍,想拉她下午和叔叔一起去海边游泳。他到朱妍家的时候,朱妍还在睡觉,给他开了保险栓后,她就起了床,俩人说说笑笑就到了中午。丁志宏打来电话问:“你们什么时候来接我”
丁超说:“现在就走,现在就走。”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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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上电话,就有人敲门,丁超开门见是招展,高兴地说:“正好你来了,我们要去海边游泳,你也一起去吧”朱妍也在忙着翻泳衣,没注意招展的脸色。小说站
www.xsz.tw招展懒懒地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朱妍忙碌着没说话。朱妍问:“你是不是没有泳衣呀我这有一件,给你吧”丁超:“你没问问招展合不合适。”
“你可不知道,我们俩的身材一样,三围一样,鞋码一样,我们俩有一句口头禅叫姓何的姑娘嫁给了姓郑家做媳妇叫正合适,所以我们俩的衣服鞋子是可以互换的。”丁超这才注意到二人地确是一般高低,不住地点头:“真是巧,难得。”
丁超开车又将丁志宏接上。虽然此时已经是十月份,北方早已不能下水,可是广东省的大部分游泳场都是人满为患,这天沙滩上的游客还是不少。
这个季节天气正好,既没有灼灼阳光,也没有滚滚热浪,只是微风中带着一些暖意,坐在凉伞躺在细沙中,沐浴着海风无限惬意。下水游了几个来回,招展和朱妍就嫌累,躺在凉伞下再也不肯下水,朱妍一拍脑袋说:“哟刚才下水忘了抹防晒霜。”忙翻出了防晒霜后,俩人互相给对方身上涂抹着。抹好了后二人就躺在躺椅上,戴上墨镜,看着天上的飞鸟和飞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
丁超和丁志宏一个猛子扎得很远,丁超从水里钻出来踩着水回头望向岸边,朱妍和招展只是岸上远远的两个小黑点儿,分辨不出她们的模样。丁志宏从水里钻出来,也踩着水往岸上看,道:“找什么找,往那个绿色的大伞下找,咱们租的是个绿色的阳伞。”丁超手搭凉棚看到了她们,岸上的两个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们,挥着两只胳膊。
丁超一个猛子扎了下去,而丁志宏却望着岸上想起了什么,眼睛不住地四下里寻找丁超。等丁超从水里钻出来时,丁志宏对丁超讲:“你知道吗据我掌握的材料,魏华支的后背部左肩胛骨下有一个明显的黑痣。”丁超望着丁志宏飘乎不定的眼神和微张的嘴巴,那舌头好像装上了弹簧,却说不出下半句话来。丁超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什么主意,问:“什么意思”
丁志宏沮丧道:“我一见到招展就会有这种错觉,我的脑子全乱了。”丁超:“别想了,招展的后背一定不会有那颗痣,不信咱俩打赌。”丁志宏:“那当然我要是相信她背后有颗痣,我就是傻子。”
可是事情是禁不起琢磨的,丁志宏起了一个头,就像脱针的毛线,越扽越长,几个鲤鱼打挺之后,丁超和丁志宏不约而同地往回游。上了岸,人一离水,身子陡然沉了,步子自然慢了下来,俩人越往绿阳伞方向走,步子就越沉。招展坐起了身子向他们招手:“你们喝不喝可乐我刚买了两罐。”丁超和丁志宏互相看了一眼,丁超道:“我不喝可乐,我想喝矿泉水。你们坐着吧,我们自己去买。”朱妍将遮在头上的草帽摘下,把自己的小钥匙包递给丁超:“里面有钱。”丁超接过了钱,就和丁志宏越过了招展,迈了几步一回头看到了招展的后背,招展的后背明明白白地显示:她是清白的。她的后背洁白无瑕,连一个黑点都没有。
招展并不知情,她正在堆着身边的沙子玩。
丁超和丁志宏互相看看,做了一个鬼脸儿。俩人无精打采地向小店走去。往回的路上,丁超和丁志宏的步子自然是迈得漫不经心,走走停停。这时朱妍也不躺着了,坐了起来,用双手往自己的两条长腿上撩沙子。丁志宏突然捅了一下丁超的肋部,用手里的矿泉水瓶指着朱妍的后背:“看怎么回事儿”
原来,朱妍的左肩胛骨的处恰有一个黑痣,丁超道:“哦我才想起来,她是有一颗黑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是不是跟魏华支的一样”丁志宏摇摇头:“我也没见,只是听赵胜提到过。”丁超:“这有什么呢有痣的人多的是,只要不是长在招展身上,长在谁的身上都不是问题。”
丁志宏想:世间上的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合吧招展像谁不好,为什么偏偏像魏华支朱妍的痣长哪儿不好,为什么偏偏长在左肩胛骨下方那怕是长在右肩胛骨下方也好啊可是话又不能说出口,怕丁超不高兴。
回去的路上,人都乏了,谁也不说话。吃饭的时候,朱妍坚持要拉招展到自己家住,招展正好不想回家面对母亲,顺势同意朱妍的提议。
晚上回家,丁志宏把自己憋了一下午的疑惑告诉了丁超。丁超起初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的巧事都集中在朱妍和招展身上,后来他自己把自己说服了:“世界就是由巧事儿组成的,招展长得总得像一个人吧,这个人就是她自己呗自己像自己不是很正常吗就像我丁超就是像我丁超。只是巧的是她却又像世上的另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魏华支,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可是她毕竟不是魏华支。朱妍身上的那颗痣,我早就知道了,人身上有颗痣有什么了不起,可她巧的是偏偏长在左肩胛骨下,你还没注意呢,朱妍的后脖子下和腰部也各有一颗黑痣呢。这就是巧而已。要不,咱们就直接问她们俩人,你们俩谁是魏华支看谁举手承认。丁志宏,你是不是有结论了”
丁志宏摇摇头没说话。丁志宏把黑痣的事情讲给赵胜听,赵胜也笑了,说他是神经真的过敏了,那颗黑痣谁都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而已,具体位置、大小形状都不知道。如果还疑惑,要不然把朱妍叫来问问当然这是笑话。
正是因为在人们将要忘掉魏华支的时候,她或者是她指使的另外一个人曾经跟丁志宏接触过,所以魏华支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时时提醒着他,她就在某处的某个角落里窥视着众生。“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第二天是星期天,丁超起床后,先告知丁志宏这天要用车。丁志宏知道他是跟朱妍在一起就答应了。
丁超到朱妍家时已是十一点钟,可是朱妍给他开了门,就把他堵在了客厅里,道:“你别进卧室,招展还没换衣服呢。”招展在卧室听见外屋的动静,喊道:“丁大哥,对不起你了,昨天晚上我替你陪朱妍睡了一晚上,你不吃醋吧”丁超:“不吃醋,我终于有个替身了,感谢还来不及呢。要不然朱妍成天缠死我了,我都快被她累死了。”卧室的门一开,招展穿着一身牛仔装露出头来,笑道:“这样说来,你得给我值班费。”朱妍点着丁超的脑袋道:“看看嘴越来越贫,要负出代价吧快给招展值班费。”丁超:“有你这样傻的老婆吗怎么帮着外人打劫自己的老公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朱妍患病
招展和朱妍都笑了。
招展说:“好吧值班费就免了,算我帮着你看场子,客你总得请吧”请女孩吃饭是一种荣幸,丁超在这方面永远是模范。
这天下午,招展在仁道俱乐部还有一场健身操,朱妍也是要去的,丁超一想干脆就去器械房练练,所以仨人一起去俱乐部玩了一下午。从俱乐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吃了饭,丁超送招展和朱妍回家。
这两天,招展和朱妍好像有个默契似的,谁都不提招展母亲的话头。
丁超随她俩进了家门,招展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丁哥,这两天我把你架空了,让你和朱妍近不得身,你不会恨我吧”丁超:“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没看见我今天忙着设宴答谢你吗她太缠人。”朱妍:“别理他个贫嘴,你就住我这,他要想在这过夜,就睡沙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招展抿嘴笑道:“还是别了,到时候还是我先走吧,丁超实在忍无可忍把我撵到沙发上,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好吧给你们俩一点亲热的机会,我先去上个厕所,哎你们别猴急猴的手忙脚乱,估计我得半个小时才能出来。”朱妍笑着用杂志卷成的桶子捶了一下她的屁股。
招展进厕所还没有一分钟,朱妍的家门就被什么人轻轻地敲响。朱妍开始没注意,丁超提醒:“是不是有人敲门”朱妍侧耳一听,果然又响了两声“笃笃,笃笃。”的敲门声,敲门声疑惑小心似乎是试探性质的,丁超忙起身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三、四十岁瘦小的男人,朱妍一看原来是招展的三哥,三哥一见朱妍,立刻,满脸堆上笑来,一脸的皱纹像是盛开的菊花。朱妍忙问:“三哥什么事呀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快进来吧”三哥忙摆手:“不进了不进了,我只问一件事情,是这样,我婶叫我来,她让我来看看招展在不在这里。”朱妍忙在背后丁超,示意他别出声,可她却对三哥说:“招展不在我这里,我也有好几天不见她了。她怎么了”
三哥面对着朱妍和丁超这一对标致的金童玉女有些压迫感,说不了几句话就自惭形秽起来:“没没,没什么,只是来问问。好好,你们关门吧,我走了。”边说边帮着朱妍关门,好像关掉自身的一点惭愧。朱妍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三哥已经走远,就回身敲了敲厕所的门道:“招展,你三哥来找你了,我说你不在。”一会招展从厕所里出来,道:“我听见了,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是我妈打发他来的。”丁超问:“招展,你和你妈又怎么了”
“没什么事儿。”
“一定有事儿,朱妍,你不该这样收留招展,你这不是挑拨人家的母女关系吗”
“我不知道招展是生了气才来的,再说了她们母女本来就不和睦。”
“那你现在就让招展回家。”
“不我不让招展回去。”
丁超一见朱妍的脾气上来,只好换了一个策略对招展说:“招展,你别听朱妍的唆使,还是回家吧。”招展摇摇头道:“我不回去,我不想面对我妈那个母夜叉。”朱妍坚决地叫道:“对就不回去,让那个母夜叉生气去吧。”丁超看着朱妍因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庞,心中疑惑,为什么朱妍一提到招展母亲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朱妍又要犯病了丁超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对朱妍说:“朱妍,招展,你们俩听我一句劝,不要把事情闹大了,伯母毕竟是长辈,咱们应该尊重。”招展跳着脚道:“她打我,我都多大了,她还打我,老把我当小孩儿。”朱妍一听就急了,撺掇道:“她还打人她凭什么就凭她年长依老卖老”
丁超叹了口气道:“也许你妈那是更年期,我妈更年期的时候也是这样。”招展:“男孩儿和女孩儿在当妈的心中不一样,你妈对你绝对不像我妈那样恶狠狠地对我。”朱妍:“那就等到她的更年期过去后,再回去吧招展,改天你把东西搬我这儿。”招展忙点头:“好好,我看就这样。”丁超:“哎二位听我讲,你们以后也有更年期呀”朱妍:“那还早着呢,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呢。”丁超:“如果你们的孩子也这样对你们怎么办”招展:“我首先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孩子撒泼。”朱妍在一旁帮腔。
面对这两个失去理智又象是着了魔的女孩儿,丁超也理屈辞穷起来:“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别人总说好男不跟女斗,你们女人简直没理可讲,不可理喻。好了,我是说不过你们女人,只好躲了,就象躲我妈一样。”招展笑道:“一不小心终于说实话了。”
丁超跟她们二人告别,开门要出去还未走,他回头向招展招招手,朱妍看在眼里,对招展说:“你去吧他说什么也别听,无非是让你回家呗。”招展和丁超在楼下谈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等招展回到楼上,朱妍已经洗完澡,用大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不用问也知道,他又在劝你吧”招展:“是说了一会儿,看我没什么反应,他就先走了,我去拐角的水果摊买了一些水果。”俩人洗了水果吃,聊了一会儿,就各自睡了,一宿无话。
第二天是星期一,朱妍和招展头天就商量好,朱妍白天去上班,招展把晚饭要吃的材料准备好,等她们从俱乐部回来,和丁超一起做着吃。
朱妍教给招展的办法很简单:招展下午去俱乐部之前,把剁好的鸡块用各种佐料码好放在电砂锅里,临走时插上电门,等她们七八点钟回来的时候,就能吃上一锅香喷喷的鸡汤了。另外,又嘱咐招展从冰箱里把鱼拿出来,让它自然化开,等丁超先回家时,他就能操作码佐料了。再把一捆小白菜,摘净放在盆里泡着,要先把农药泡掉。这天的晚饭,还有一个菜是他们头天在外面吃饭打包回来的烧鹅。
星期一的一切刚开始都是按照朱妍的安排进行着,朱妍早上去上班,招展睡到中午,自己吃了点饭,照着朱妍的嘱咐准备好了晚饭的材料。下午三点出门去俱乐部上班。下午下班的时候朱妍直接去了俱乐部健身,而丁超则回到朱妍的家里,开始准备煮饭。朱妍和招展到七点从俱乐部出来,坐公车二十分钟回到家里。
这时,鸡汤也冒了香气;打包回来的烧鹅正在微波炉里转着,她们刚进门,正好听见“叮”的一声;这时锅里的油已经冒烟,“滋啦啦”一声,青菜下锅了。朱妍和招展趴在厨房门看着丁超炒菜,笑了:“还挺像回事的。”丁超对朱妍说:“我把该做的都做了,就是不会做鱼。”朱妍笑道:“别抢功了,汤是招展临出门时插上的电;烧鹅是昨天晚上打包回来,那是饭店大师傅的手艺;鱼还得我来烧。”
“青菜总是我炒的吧。”
“青菜是你炒的不错,可是那是招展洗的。”
“你们要是这样抬扛,可就扯远了,我还说那是农民种的呢”
仨人嘻嘻哈哈就把这顿晚饭吃了,吃完饭,招展抢着要去洗碗,朱妍忙洗水果,让丁超看电视。丁超刚坐下,就听到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似有若无的,丁超没在意,可是一会儿,那敲门声似乎壮了胆儿,声音大了点。丁超忙问:“谁在敲门”朱妍听见,从厨房里出来,她反应快,回身对招展说:“可能你三哥又来了,小心点别出声。”随手就把厨房门关了。朱妍示意丁超去开门,果然是三哥站在门外,三哥尤其窘迫,他尴尬地笑着:“招招妹儿没在吗”明明是来找人,却否定自己,一开口说话就先矮了三分。丁超也很尴尬,他不能撒谎又不能说实话,可朱妍却很认真地说:“没有啊她没在我这儿,咦我今天在俱乐部还见到她呢,为什么不去俱乐部找找”三哥尴尬地笑笑,没回答,可眼睛却恨不得挤过朱妍和丁超的身体,在屋子搜寻一遍。
双方对峙了足有半分钟,朱妍出于礼貌让三哥进来,可是身子却挡在门口。丁超见状顺势将朱妍拉开,让进了三哥,三哥抱歉地笑笑,进到客厅里来,却不坐下,东张西望了一下,没话了。朱妍对三哥还算客气,道:“三哥,你也看见了,我们家就是这么小的地方,哪里能藏个大活人啊”丁超心中真佩服朱妍的表演和她的镇静。三哥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忙笑着点头,可是眼睛却盯着关着的厨房门。朱妍三步两步跨过去,将厨房门一开,身子却挡着道:“你看,我们家的厨房里也没有什么人。”这下反而让三哥更不好意思起来,慌得他不停地眨眼睛,嘴里发出呜哩呜噜的声音,一摆手,逃了。送走了三哥,招展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走了”
仨人刚说了几句话,门又被敲响,这次敲门的声音不是胆怯而是理直气壮“笃笃笃,笃笃笃。”仨人赶紧闭了嘴,朱妍用手一指阳台,招展“嗤溜”一下上了阳台。朱妍赶紧拉开大窗帘将阳台遮起来。看看没有破绽,她才开口问:“是谁呀”
对方不回答,可是敲门声不断。丁超只好去开门,门口正站着招展的母亲,身后跟着三哥,有招展母亲冲锋在前,三哥好像底气壮了点,不再眨眼睛。朱妍一见招展的母亲将头扭到一边,丁超忙客气地说:“阿姨,你进来坐会儿吧”招展母亲道:“小丁,谢谢你,我不坐了,把招展叫出来,我有话要问她。”丁超尴尬地笑了,朱妍却道:“招展不在这里,请你们回吧”招展的母亲也不理朱妍,对丁超道:“我刚才在外面听到招展在跟你们说话,你把她给我叫出来。”朱妍:“我们这儿没有什么招展,你们请回吧。”招展母亲:“我告诉你,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刚才听见我女儿就在你的屋子里跟你说话。”朱妍站起来道:“我胡搅蛮缠是你找到我的门上的,不是我找到你的门上的,看谁胡搅蛮缠”
招展的母亲索性不理朱妍和丁超,大声喊道:“招展,招展,你出来。”一步跨进了门。丁超也将招展的母亲让了进来,他希望刘母发现招展,他也能顺势将招展劝回家。可是招展母亲和三哥进到屋里后,将厕所、厨房、卧室看了个遍,只巴掌大的地方,连个招展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刘母和三哥互相望望,也傻了眼,朱妍道:“你们凭什么擅自闯到我家,找到什么了什么也没找到吧没有找到是不是该走了”
刘母顿时失了主意,和三哥互换了一个眼色,这时丁超正站在朱妍的身后,和三哥、刘母面对面,他向对方使了一个眼色,手指向那覆盖一个整墙的落地窗帘。三哥和刘母绕过朱妍,直奔窗帘,朱妍急了,也跟了过去。只可惜三哥掀起的那一角正好是窗户,他头一下只掀起了第一层,第二下才把第二层撩起来。朱妍见此有些慌,道:“我没有请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进我的卧室”刘母和三哥都看清楚了那黑洞洞的窗户,朱妍道:“难道你们要对我们家挖地三尺吗”
三哥和刘母也觉得理亏,没有深究那复杂的窗帘,就匆匆败下阵来,俩人赶紧逃了。朱妍将门关好后,又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许久,然后又跑到厨房的窗口往下看,直看到刘母和三哥从门洞走出,才把招展从阳台上放出来。丁超:“朱妍,你太过份了。你跟招展又不是母女俩,可人家是母女呀。就是今天不让招展走,明天也不能不让招展走啊”朱妍心里笃定不说话。招展心中早已是怕了,可是嘴里还争强:“不回去,就是不回去。”朱妍:“别理他,谁说让你回去了,这里是我的家,我有发言权。”丁超无奈:“我也不管你们了,我不知道你干嘛,要掺和到人家的家务事中。”朱妍:“我不想让招展挨打。”
“打人是不对,可是那是她妈,手轻手重心里是有数的,一定不会伤着自己的孩子,可是你这样跟她对抗就会把事情激化。”
招展却说:“丁哥,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挨打不是痛不痛的问题,是一个成人的尊严问题,我都这么大了,凭什么她不高兴了抬手就打人,其实我站起来比她高出一大块,已经可以跟她对抗了,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没轻没重,伤着她怎么办我从没还手,不就念着母子情份吗”朱妍听到这里噌地一下跳了起来,气得来回转圈:“不能回了,绝对不能回了,你那个妈也别认她。
...
我的肺都要气炸了,从小到大我妈从来没有打过我,她疼还疼不过来呢。栗子网
www.lizi.tw真不可想象。招展,我下定决心了,你就跟我住在一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丁超一看朱妍的火又被挑了起来,一时半会压也压不下去,干脆就不说话。招展狠狠地说:“反正,我要让她好好反思一下。”丁超想了想道:“招展,这样好不好我去找伯母谈谈,让她也认识自己的错误,把你的想法告诉她,我看伯母这个人就是脾气坏点,又是这个年纪,可是她还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并不难沟通。”
朱妍连连摇头:“好沟通笑话一定是她恭维你的话入你的耳,你才这样想,人都在外人面前表现好些,可是她要天天跟她妈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不行不行我看不行。”丁超被朱妍的歪理说怔住了,还真的有一丝怀疑自己是否如此虚荣:“她她们再难相处也是母女,招展也得管她叫妈。不信你问招展本人是不是”招展无奈地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不说话。
“招展说话呀”
招展没有开口说话,门外三哥大叫道:“招妹儿,你快出来吧,我们已经听见你的声音在里面,婶已经气得心脏病犯了,你再不出来,就要送医院了。”招展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惊慌失措地忙把门打开,三哥和刘母正站在门外,招展一见母亲就问:“妈,你真的犯病了”刘母这时似乎很能沉得住气,心平气和地说:“走吧回家”招展忙扶住母亲:“怎么了,怎么了,你是不是心脏病犯了”刘母:“你再跟我犟下去,恐怕我的老命也会丢在深圳了,听话回家吧。”招展着急地:“等等我把包拿走。”
事情解决得比丁超想像的还简单,招展一家一股风似地就被刮走了,丁超将门关上,回头才发现朱妍愣愣地站在屋子中央,耸着肩浑身僵挺,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已经被关上的门。丁超过去搂住她,可是她的身子僵硬得像块石头,丁超身子往下一蹲,将朱妍拦腰抱住,一提劲就将她直挺挺地抱了起来,进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朱妍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扇门板,她的双眼慢慢充满泪水,那泪水像放大镜将她的黑瞳仁放得又大又亮,也将她的愤怒放大了几倍;她双手攥着,紧紧地贴在她的大腿根,像要在那里扎下根来;胸中有怒火,可是浑身却冷得发抖。
丁超一扳她的肩,她就哇地一下哭出声来道:“她她,怎怎么,就走走走了呢”丁超:“她要回自己的家,跟她妈生活在一起是正常的呀。”朱妍:“那那不是是她妈,哪有有当妈的打自己孩子的呀。”丁超:“打归打疼归疼,你没看见招展一听说她妈心脏病犯了,马上就慌了神嘛这就叫母女连心啊”朱妍哭得更加伤心了,绝望地喊道:“为为什么呀为为什么呀为什么会会这样呀”丁超见朱妍已经失去理智,一时说服不了她,就想把她带离这间屋子,回自已家,有叔叔和自己两个人来做朱妍的工作,总能说服她吧这样一想,忙着给朱妍找衣服,拿洗漱用品。
看见朱妍失魂落魄的样子,丁志宏吓了一跳,丁超把朱妍安顿在自己的卧室里,把叔叔拉到书房,将刚才在朱妍处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丁志宏。丁志宏也没了主意,俩人的眼神相撞表明,他们有一个共识:朱妍的精神一定出了问题。丁志宏问丁超有什么打算。丁超很疲惫地揉揉眼睛,坚决地说:“精神有问题并不可怕,咱们要弄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我找个机会说服她去精神科查查,或者找个精神病医生咨询一下。”丁志宏从未见过丁超这么有主意,他知道对付一个精神病人需要付出超常的代价,他担心丁超这种决心被随后而来的重压击垮,在巨大的压力面前,一切誓言就像玻璃一样易脆。小说站
www.xsz.tw他道:“对付一个精神病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说心病难治啊小超,她在你心中的位置有多重”
丁超低下头,眉头慢慢拧成一个川字,过了好长时间,丁超才抬起头来望着远方,说:“很重,我绝不放弃。”
丁志宏知道,丁超一定觉得跟朱妍相逢是一个意外,从最初的守株待兔到意外碰到朱妍,他也从一个负有使命的角色恢复到了本我,可是跟朱妍做了朋友之后,丁超又对自己曾经和魏华支相过亲的事情非常忌讳,可见丁超对朱妍的倾心程度。这也难免,丁超正在从一个大男孩往成年男人上过渡,渡过了青葱岁月,两性关系已经不是简单的两性相吸,而是更加关注亮靓的女孩儿,好色毕竟是男人的本性。
作者有话要说:
、蓝色丝巾
丁志宏想到丁超已经长成个男人,就有些哀叹自己即将老矣可是主意还是要给侄子出的,这正能显示出人老经验多、人脉旺的优势,这种优势没有几十年的的经营怕是不见效,有时候要从幼儿园开始经营。丁志宏:“丁超,我问一句比较私密的问题,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随你的便,你和她在那方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频繁吗是正常的异性恋吗”丁超点点头:“我们在这方面很和谐,基本上一个星期四五次,有时候一天两次。你是什么意思”丁志宏被丁超的说辞吓住了,心想真是虎狼之年啊,他道:“我不是别的意思,我想她这么离不开招展,会不会是那个。你这么一说,我多少有点放心了。”
“你怀疑她是同性恋不太可怕,我不相信。”丁超断然否决。
既然朱妍不是同性恋,那么一定是精神上有问题。丁志宏建议丁超带朱妍去北京看病,因为他有一个同学的太太叫张柳就是精神科专家,在这个专业上小有名气。丁志宏因为业务的关系经常会研究一些心理学的问题,毕竟是要跟人打交道嘛跟踪猎物就要研究猎物的习性。在一些心理学专业杂志上经常能看到张柳的文章,知道她很有见地,一定能看得了朱妍的病。介绍完张柳丁志宏又加了一句:“她老公刘刚是我的小学同学。”丁超也同意这个建议,什么时候去呢现在公司正是秋节订货的节骨眼儿,丁超下个月要跟老总出差,大约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等他回到深圳就到了十一月上旬,又是年底最紧张的销售旺季,心想倒不如春天天气转暖再带着朱妍去北京,在去看病之前,先别让朱妍和刘母见面,避免朱妍再犯病。
俩人回到丁超卧室的时候,见朱妍趴在床上闭着眼睛,见到丁超忙翻了个身向他伸手,丁超拉住了朱妍的手,手是汗浸浸的,朱妍出了一身汗,脸上还挂着泪珠。
丁超忙给朱妍找纸巾,帮她擦了泪,可是她的泪马上又涌了出来,将她的鬓角的头发浸湿。丁志宏道:“朱妍,我劝你心里平静一点,别那么偏激,丁超那么爱你,你应该很幸福。还有什么好哭的”
朱妍的眼光落在了丁超的眼睛上,看着看着,朱妍沙哑着嗓子道:“我想我妈,我想我妈。”她的嘴又颤抖起来,头一扭眼泪又下来。丁超道:“这好办,咱们今年春节就去兰州过得了,正好可以去看看你父母和你弟弟。”朱妍听了他的话,却收不住似地哭得呜呜直响,浑身乱颤,身上就像是装了一台发动机。
丁志宏一看这种状态心中暗暗揪心,心想朱妍的病不轻,一个年轻姑娘在外闯荡想家想母亲是正常的,可是这样一种超常表现就有些奇怪了。丁超又哄道:“要不然咱们明天就订飞兰州的机票马上就能看到你妈。”这样一句救心的话,同样不奏效,朱妍还是哭得如同丧失了灵魂一样痛苦,一直哭到呕吐不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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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闹到很晚,朱妍也整宿未眠,第二天起床后眼睛布满了血丝,丁超劝她休息一上午,他去公司替她请假,可朱妍却摇摇头,还是和他一起到公司上班,这一整天她都戴着一个大墨镜。
丁超那天晚上哄朱妍回兰州看父母的话,以后谁也没再提起,丁超在临出差前几天一直都陪着朱妍,去俱乐部健身也陪着她。事发后的第一次到俱乐部,朱妍和招展见面后,朱妍问招展回家后,她妈有什么举动。招展告诉朱妍,她妈出奇的好,一路上也没有再骂她,回家后态度也好了许多,母女俩没再吵架。朱妍听了这些放心地点点头。没说什么。
丁超笑着对朱妍说:“你看,到底还是母女,吵完打完就过去了,并不记仇,这就是血浓于水啊。”朱妍低着头想心事,被他最后的一句话点醒似地,怔了一下,她抬头看了丁超一眼,那眼神长久地盯着他,好像穿透了他的身子。这件事情似乎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丁超回家跟丁志宏聊起朱妍的情况,他的心中充满阳光:朱妍的精神状况还是有希望治疗的,她也不是任何时候都那么歇斯蒂里,那几次反常的表现,很可能就是车祸后留下的后遗症,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子久了,后遗症就会慢慢消失,精神状况也会好起来。这样看来,春天的时候并不需要带她去北京看精神内科,但是可以带她到北京去逛逛。丁志宏听了丁超的话也觉欣慰。突然又想起丁超上次说的“一个星期干四五次,有时候一天干两次”的话来,觉得这小子真猛,他和朱妍正是生猛的年龄啊他又安慰自己:只要朱妍不是另有爱好就行。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随后发生的事情却是灭顶之灾,把他们这种美好的憧憬击得粉碎,许久以来迷惑他们的谜底也终于一步步被揭开,事情的结果却令他们万万也没有想到。
下面发生的事情,说起来,还跟招展有一点关系,再往前延伸还跟招展的母亲有点关系,如果再往前说,又是由于苏丽引起的,其实归根结底源头在朱妍自己本身,还是由那枚戒指说起。
招展的母亲和朱妍最后一次发生冲突之后的一个星期天,招展突然想起那枚被母亲盛怒之下扔掉的戒指,因为朱妍曾经问过她“怎么不见你戴那枚戒指了,是不喜欢吗收着也好,留个纪念吧那个东西值点钱。如果不喜欢那样式,找个珠宝店改个样子。我本来就想重新设计找师傅改了,现在的样子虽然富丽堂皇,可是太显老气。”当然她怕朱妍生气,怕她心中不快“轻物轻人”嘛所以撒了一个谎,说是晚上卸妆的时候,怕伤着它,就撸了下来放在桌子上,第二天就忘了戴。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天上午,招展起床后,想起了朱妍的那枚戒指,忙翻箱倒柜地找,她记忆中,当时她和母亲面对面站着,她是背对着墙角,似乎母亲把戒指扔到了墙角,她拿不定主意,把母亲叫来,让母亲回忆当天发生的事情。刘母依然改不了爱唠叨的习惯:“说你不听话,你还不服气,你不气我,我能把你的戒指扔了嘛,那颗戒指我看着就不错,也亏人家舍得给你。”刘母也记得把戒指扔在了墙角里,可是因为屋子小,挨墙一溜到拐弯放着柜子、箱子、桌子,一个挨一个上面又摞了东西。
母女俩用了一上午时间,将这些东西一一清理出来,终于在箱子的下面找到了那枚戒指,招展抢在手上,赶紧用毛巾将它擦亮,只听招展叫道:“哎哟这上面掉下一颗红宝石。”原来,那蓝宝石的两端各镶了一颗有小米粒一般大小的红宝石,做为与蓝色的颜色配衬。现在招展手上的这枚戒指上只留下了一颗红宝石,另一颗位置上只留下了眼眶,独独不见了眼珠,那个小坑虽然不大,可招展急得自己的眼眶里倒充满了泪水,埋怨母亲道:“就怨你,就怨你,好好的一枚戒指,被你摔成这个样子,怎么办”刘母拿过来一看,也觉得心疼:“哎哟别乱埋怨了,你再找找,把那颗红宝石找到。”招展不抱希望,一跺脚道:“那么小的东西,怎么找到呢”说完气得坐在了床上。刘母说了声“别急”,自己就拿着把扫帚将墙角周围犄角旮旯仔细扫了个遍,扫了一小堆的垃圾,然后蹲在地上戴上老花镜仔细扒拉着,招展见母亲这么认真,也蹲下身来找。
招展眼尖,竟然看到了那颗小小的红宝石,刘母眼神不太好,不太相信。招展说“就是,就是”,可是因为太小,捏是捏不起来,招展用食指尖使劲地摁住它,借着自身的体温和湿度让它粘在自己的手指肚上,才将它捡起。那小小的东西往那小坑里一嵌,严丝合缝。“就是它”招展说。可是接下来犯愁了,这粒红宝石不能这样搁着呀,怎么固定在小坑里呢刘母道:“你真是个呆子,拿它到首饰店去问问,一般的首饰店都有修补首饰的业务。”招展点头称是。
可是招展在附近几家金银作坊里问过,人家拿着这枚戒指,翻来覆去看了看,都说他们只做金银器的打造加工,并不作宝石镶嵌的业务,让她到珠宝首饰行去看看,最好找当年卖这枚戒指的首饰店里去问问,因为这样的首饰店都会为客户修补他们卖出去的首饰,也做回收业务。招展这下犯了愁,这么大的深圳,大大小小中高低档的首饰行遍地都是,这枚戒指到底是在哪里买的呢,去问朱妍吗她又怕朱妍心中敏感。几次编造好托词也没有开得了口问朱妍,所以招展决定自己拿着戒指直接找首饰店挨家问问。这枚戒指,据朱妍的那句话“留着它做纪念,它还值点钱。”来分析,应该不是低档首饰店的东西,招展虽然不太了解宝石,也不知道这上面的红蓝宝石到底是不是真的,值不值钱,可是光从这枚戒指的做工来看,绝非小作坊的作品,无论如何也应该是中档以上的首饰店的物品。
所以,招展就从珠宝首饰商店集中的国贸二层开始,寻找这枚戒指的出处。国贸的二层一家挨一家都是金器店、珠宝店、翠玉店,店面橱窗一个个布置得珠光宝气、灯光璀璨,店里的店员,一个个毕恭毕敬地站着迎接着每一位准备进店的客人。
招展一连问过几家这种档次珠宝店,都说这枚戒指不是自己商店售出的,但是可以帮助她修复。临到此时,招展却突然发奇想,她很希望找到那家出售这枚戒指的原始珠宝店,不为别的,她觉得这样才能对得起朱妍,在她的心底还存有一点对朱妍过往生活的好奇。就这样她不辞辛苦连续找了许多天,终于在另一个豪华商厦里的一个叫做“香港绮霞珠宝有限公司”的商店里,找到了认识这枚戒指的销售经理。
这家店面布置装修都非常讲究,它本身就坐落在商厦的顶层一个幽静的角落里,占地足足五六百平米,整个店面又分为几个不同类型的珠宝销售区,挑高天棚大概有五米,天棚上面装有几十盏小镜子,镜子下方挂有几层粉色的薄纱,那镜子既让人感觉整个店堂明晃晃的,可是又不令人刺眼,就象夏天遭遇的太阳雨一样复杂好玩。这家店的总体色调是深咖啡色,沉重厚实,间或有淡咖啡点缀,又不失变化活泼。而柜台里的射灯直打在珠宝首饰上,引导着顾客欣赏陈列出来的珠宝。店面大而疏朗,在每个销售区的中间,都置放着乳白色的沙发。而且在店堂后面还有一个布置得更加豪华的休息间,从外间可以透过大的淡咖啡色玻璃看到里面,此时那里正有几个人在说话。
销售经理出面亲自接待招展,他将招展让到沙发上坐着,手里翻看着招展带来的戒指,点头道:“这枚戒指确实是我们这里卖出去的,大概是在两三年前,我还有点印象,但不是我经手的。”
招展:“这枚戒指值多少钱当时是谁来买的”
销售经理:“这个,大概不算我们这里价格昂贵的,也值个七八万吧”
招展大叫一惊:“啊有这么贵”
“这种在我们这里算是比较便宜的,小姐,这枚戒指是你的吗”
招展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别人送我的,我没想到这么贵,我想它最多也只有几千块钱吧”
“几千块钱没有这样的做工,光这块蓝宝石和这上面镶嵌的红宝石就值个几万块钱。是男朋友送的吧”
招展摇摇头:“是一个要好的小妹妹送我的。”
招展又从一个小包里拿出了那颗红宝石,说明了自己的要求。
销售经理看了看道:“这没什么难的,是我们店售出的珠宝,我们既可以为客户做保养、修复,也可以做回收。小姐,你有没有当时的发票。”
招展摇摇头。
销售经理:“是的,别人送的,不可能把发票一起送来,可是有些人在我们这里买礼物送人,也会把发票一起送出,这样如果主人需要其它服务的时候,可以拿着发票来。我们会免费或者优惠为客户提供服务。如果就是这颗小红宝石找不到,我们也可以为你配上,这些都没有问题。”
“什么时候能修好。”
“这起码要有一个星期,因为我们是香港的公司,加工厂在香港,深圳这里的加工厂还没有建立,所以像你这种情况的珠宝都要送回香港那边才能做,我看,你这枚戒指还有一些污垢,我们还可以给你顺便做一次清理。”
招展很快就和经理办好了修补手续,并交上了手工费,按经理的说法,因为是本公司的产品,如果招展带有发票,就可以免费做修补,可是招展手里没有发票,所有只收一点象征性的加工费。招展从这家珠宝店里出来,心中还是很欣慰,她觉得很值,终于找到这家当年出售这枚戒指的珠宝店,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可是坐在回家的公车上,招展又琢磨开了:朱妍为什么会把这么一枚贵重的戒指送给自己,她是一时性起,为了和苏丽斗气呢她不后悔吗这样想来招展到有些不安起来,自己送给朱妍的那对银耳环,只是样式古典一些,其实最多只值个几百块钱,跟这枚戒指的价值不能同日而语。招展搜肠刮肚想把自己的宝贝找出几件来,送给朱妍。
回家之后,招展把自己在珠宝店问到的情况和自己在回家路上的考虑告诉了母亲,母亲也很奇怪:“怪道这枚戒指看着就让人眼热,就是不一样,钱也花到地方了,哎朱妍可是来头不小啊你说,送她这枚戒指的人是谁一定是个有钱人,我想朱妍不一定能买得起这枚戒指。”招展想了想也点头道:“妈呀还真是啊不仔细琢磨不觉得,这么说,会是谁呢”
“是丁超吧他们家可有的是钱。”
“不会,她和丁超才好了一年,可是据那个经理说,这枚戒指是两三年前卖出的,那时候朱妍才十八、九岁呀我们俩同岁嘛。”
“你看怎么样朱妍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女孩,那么小的年纪,就有人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个人一定很有钱,一定是个男人。”
招展又烦了,她不愿意让母亲再往下说,因为她知道母亲的嘴是不把门的,万一说出个不中听的话来,招展觉得对不起朋友,她的原则是,朋友只要不做违法的事情,只要对她好,就不去追问人家的过去。因为一个女孩,没有任何背景,孤身一人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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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想混出个人模狗样来,不靠着一点什么关系是不行的。栗子小说 m.lizi.tw刘母又道:“你说,丁超会知道她的以前吗朱妍。”招展:“妈你别这样无聊好不好,我不想知道她以前的生活。”说完甩手走了。刘母被女儿抢白,很恼火,追到厨房:“看你傻的,朱妍可不是个简单的女孩,看她的眼睛就能知道,她以前的男朋友一定是个大款,才有这个本事送她这枚戒指;现在她摇身一变,又找到丁超这种家庭背景优秀的男人,人家多有心眼。你光跟她傻呵呵地玩,不学学人家这一点,真是白交这样的朋友了。”
招展很讨厌母亲这种世故的想法,太俗了人家朱妍和丁超是在拍广告的时候产生感情的,根本就不是朱妍用什么心计,要说用什么计也是美人计,丁超上当了呗。这跟朱妍是不是有心眼没关系。刘母不这样认为。最后,母女俩的共识就是,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也得给朱妍找一件什么像样的礼物,回赠给人家呀。招展翻箱倒柜只觉得一条丝巾不错,这是自己生日的时候,母亲送的,招展问母亲能不能把这条丝巾送给朱妍。刘母表示赞同。招展掂量了一下道:“还是太轻薄了。”刘母怂恿:“礼轻情义重嘛,这是你的心意,她当初给你戒指时并没指望你能给她什么呀”
招展一想也对,可是心里疑惑母亲还是有点私心,怂恿自己拿这么轻薄的礼物送人,平白占了人家便宜,连跟朱妍结下的芥蒂也一同消失了。这是一条粉蓝地子桑蚕丝长条纱巾,粉蓝的地子上疏疏朗朗地撒着桃红色的小花,间有勾草纹花饰,既活泼又文静,有如春风中,绿如蓝的江水边,摇曳着一树的桃花;而丝巾的两端则是深蓝色的地子,上面有古典式的蝌蚪纹花饰。最配深颜色的衣服,能提亮人的肤色。招展非常喜欢这条纱巾。
这天下午去俱乐部,招展就带上了这条丝巾,找了一个机会就给了朱妍。朱妍起初有点意外,可是她一展开这条花枝招展的丝巾,眼睛就亮了起来,将丝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把两端在胸前系了一个花,在镜子前左照右照,这天她又恰恰穿了一身黑衣,配上这条醒目的丝巾,人就更加靓丽。
“在哪儿买的”
“在成都。”
“怎么想起来送给我了”
“不为什么,我想你戴这条纱巾一定好看,就给你呗。”
招展说着说着,她看见自己光光的手指头,怕朱妍问起来不好回答,赶紧将两只手插在牛仔裤的兜里,这个姿式再配上她一头还未长长的短发,酷味十足。
作者有话要说:
、招展被绑
这几天丁超出差,朱妍和招展就成天泡在一起,从俱乐部下来,就去大排档吃晚饭,有时招展也去朱妍家过夜,只给母亲打个电话告知一下,可是朱妍却不愿意去招展家。原本招展有意让朱妍和母亲俩人合好,其实在私底下朱妍和母亲二人,都没再提到过对方,也没有再提到那几次冲突的事情,好像有意识要淡忘她们之间的矛盾。所以招展有心想让朱妍和母亲见上一面,人一见面什么事情都好办。可是,招展提了几次,朱妍都拒绝了,然后找了几个不似理由的理由。招展想慢慢来吧。
绮霞珠宝店曾经给招展打过一次电话,告诉招展那枚戒指已经从香港运回深圳,她现在随时都可以来取。不巧的是,俱乐部到了年底,事情多,而商贸城离她住的地方很远,这几天抽不出时间去取,所以招展就耽搁了两天。修复和清理过的这枚戒指被从香港运回深圳的绮霞珠宝店,按照习惯,店里的货品只要没有被顾客拿走,那怕它已是交了钱,都要像其它的待售商品一样贴上标签,放在柜台里的射灯下,只是在标签上要标明“已出售”的字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所以这枚戒指也被营业员经过这样的处理,放在了柜台里。这枚戒指经过处理后,就像浴火的凤凰,又像蒙尘后的美人,更加璀璨夺目。
。
这枚戒指又在绮霞珠宝店的柜台里躺了两天。正是这多出来的几天,就出了大事儿。
这天中午招展终于有了时间,就坐公车赶到绮霞珠宝店,销售经理赵月平一见到她就说:“戒指修好了,你可以看看,可是不巧的是,拿钥匙的人去吃饭了,一会儿就回来,你等一会儿吧我马上打电话让她快点吃饭,赶紧赶过来。不过你可以透过玻璃看看那枚戒指,看看它是不是还是老样子。”招展没有多想有什么异样,被赵月平领着来到那个柜台上,那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幽静的蓝光,两端的两颗小小的红宝石却像两只兔眼,泛着明艳的红光。招展一下子就笑了,这就是她想像中的珠宝。可是拿钥匙的人并未回来,她只好干等着,赵月平慢慢来到她身边,劝她耐心点,不买东西,可以看看绮霞的其它珠宝。招展就在赵月平的陪同下,在各个柜台前游走参观。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店里进进出出了何人,招展都没有注意。
终于,赵月平从办公室里拿出一串钥匙对招展道:“来,我把这枚戒指给你拿出来。”
招展:“哎拿钥匙的人回来了,我怎么没觉得有人进来呀。难道你们有后门吗”
赵月平笑笑没有回答。
招展将那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展着手欣赏着。
招展从商厦出来后先回了一趟家,午饭后休息了一下,就去了俱乐部。这些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子里做的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这样的日子过去了有几天。
这天,恰巧朱妍没有去俱乐部,下课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下来,招展和苏丽随便在外面吃了一点饭,回家的时候,苏丽坚持要开车送招展回家。
车到了招展居住小区的大门儿,这里比较僻静,苏丽和招展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门口的树荫下,停着一辆黑得连光都照不进去的黑色轿车。招展下车后,苏丽开车在前面的死胡同里掉个头,而招展则礼貌地站在路边等着苏丽回头,向她挥手告别。
当苏丽从黑影处开车回来正要经过大门口的时候,她被一个场景给吓呆了,只见两个男人一边一个扭着招展的胳膊,其中一人还捂着招展的嘴,招展拼命地甩着头,头上戴的帽子也掉在了地上,他们硬是把招展往那停在黑影里的轿车里拖,这时黑车驾驶位上也下来一个男人,把后面的车门打开,招展被他们三个人硬是塞进了轿车里。这一切悄然无息地进行着,几乎是瞬间发生的事情。苏丽呆坐在驾驶座位上,眼看着那轿车消失在黑夜里,她浑身哆嗦,牙关紧咬,上下牙抖得像打架,大脑一片空白,是有人跟招展开玩笑有人打劫她还是贩人集团足足过了十分钟,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可是她还不知道该跟谁说,要不要报警。头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拨通招展的电话,问问她出了什么事情,再做决定,招展的手机拨通后“嘟,嘟”响了两声,就突然传出一个声音:“你所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苏丽认定,招展遇到了不测。苏丽只好给招展母亲打电话。刘母一听这事唬得赶忙下楼,在苏丽的车里,俩人商量是不是要报警。刘母心里有一种忌讳:跟警察扯上关系都不太吉利,影响女儿以后的名声。
苏丽说:“会不会是有人跟招展闹着玩”她又拨通了招展的手机,可是手机依然处于关机状态。她们就此慌了神。
刘母:“是不是,给给朱妍打个电话,她她们俩人最最要好,看看她知知不知道什么事情。栗子网
www.lizi.tw再再说丁超的叔叔跟公安局很熟。”
听到苏丽的电话,朱妍似乎有点意外,可是一听到苏丽描述的情况,她在电话那头出奇地沉默,让苏丽感觉到一丝寒意,正在她无望之际,朱妍道:“我马上赶过去,见面谈。”一会儿,朱妍就赶到了招展的家里,苏丽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双眼满是惊慌,语无伦次,一说话就浑身颤抖,舌头发硬,平时伶牙俐齿竟然变得大舌头起来,又把一件事情重复几遍,完全乱了方士。刘母焦急地坐在一旁。朱妍听完苏丽描述的情况后,问:“几个人”
“三个人。先头是两个人在车外拽着教练,后来又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给他们开门。”
“先头的那两个男人长的什么样”
“我看得不太清楚。”
“估计有多高”
“一个是一米七五、七六的样子,一个更高更壮一点,大概大概有一米八左右。”
“什么打扮”
“矮点个头的人,穿了一件夹克,脖子上戴着一个项链,在路灯下很明显。高个头的人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我现在感觉奇怪,这么冷的天气,怎么只穿这么点,可当时吓坏了。”
“他们留的是什么头”
“矮个儿理的是小平头,高个儿剃了一个光头。”
“后来从车里出来的人是什么打扮”
“那个人,好像穿着西装,矮胖,留着分头,头上抹了油,路灯一照明晃晃的。”
朱妍听后一句话不说,脸色异常的阴沉,低着头一直沉默着,刘母见朱妍也拿不出什么办法,一时失了主意,痛哭起来。苏丽忙去安慰刘母。朱妍又问苏丽和刘母:“招展最近都去哪了”苏丽和刘母不知道朱妍是什么意思。朱妍:“我的意思是,招展最近一两个月的时间里除了每天到俱乐部上班外,曾经去过哪里除了俱乐部以外的地方,你们好好想想。”苏丽和刘母互相看看。朱妍追问苏丽:“她是不是跟你去过淘金坑”
“去去过一次,到金砂俱乐部看了看。”
“什么时间”
“大大概一个半月之前。”
“白天还是晚上”
“晚上。”
。
“阿姨,你知道最近招展都去过哪里”
这是刘母和朱妍发生冲突后的第一次接触。
“她没有去过哪里呀,跟过去一样,上班下班。”
“除了这些地方之外,她还去过哪些地方”
“那就是超市,帮我买东西。”
“除了超市之外,比如去逛街、买衣服。”
“这这,对了还去过一家珠宝店。”
“珠宝店为什么要去珠宝店”
“这,招展不让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们把那枚戒指弄坏了。”
。
。
“什么时候去的在哪家珠宝店”
“大概两个星期前吧,那家珠宝店叫什么什么来着。我记不清了,我听招展回来跟我唠叨,是在一家大厦的顶层。”
。
“对了你等等,招展还留着修补的发票呢,我给你找找。”
朱妍拿到发票后,眼睛紧紧地盯着上面的字足有两分钟,她放下发票后,眼睛发直,一句话也没有说。苏丽和刘母急得团团转,本希望朱妍来能出个主意,可是她却在发愣。苏丽急了问:“朱小姐,你说要不要报警。”朱妍回过神来:“报警对了,对了,提醒了我,我去报警吧,我跟丁超的叔叔说声,他们跟警察熟。我马上跟他们联系。”说完就拨通电话。
到了公安局,向值班的民警报了警,民警也给苏丽提供的情况做了纪录。
刘母着急地问:“什么时候有消息”
“你等着吧,我马上向上汇报,一有消息就给告诉你。”
苏丽问:“警察,你说这什么是什么性质的事件那个小姑娘会怎么样”
“这可说不好。等我们破了案之后,才可能有答案。你们等着消息吧。还有如果有任何情况,比如有人给你们打勒索电话,就像这类的事情吧马上跟我们联系。”
警察最后记下的日期是:十二月十五日。苏丽嘟嚷了一句:“哟日子过得可真快呀,又是一年的年底,快到圣诞节了。”
在回去的路上都沉默着,只有刘母在隐隐地叹息。苏丽突然开口显得突兀:“阿姨,你先别急,我明天找找人,看看有没有人认识公安局的,我探探消息。”而朱妍的脸埋在黑影里,一直没有说话。
刘母一夜未眠,直到早晨,望着空着的半边床,刘母才真真切切地认识到:招展确实是失踪了。
白天,刘家的电话响个不停。警察打来电话,询问有没有什么线索;绑架的人有没有打来电话;有没有陌生的人找上门来;接没接到恐吓信等等类似的问题。刘母认真焦急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希望能给警察提供更有利于破案的线索,其实,对于每一个问题都是“没有”,那绑架招展的人好像只单纯为了绑架。上午苏丽也打来了电话,她告诉刘母,她已经托人找公安局的关系,希望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刘母坐不住,只好给三哥打电话把招展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他,三哥在电话那头“这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可是三哥和三嫂随后就赶来了,一问婶子还没吃饭,三嫂忙给她煮了一点稀饭,可是那稀饭在刘母的嘴里像是铁砂子,她一口也没咽下去。
三哥也急得没有办法,想了半天,也只好找自己老乡去想办法,老乡想出的办法五花八门,有提议找黑社会老大的,提议的人说某位老乡给某位大老板开车,那大老板黑道白道都通,找找他想想办法。三哥像是找到救命稻草,忙托人去问,并说一定携重礼答谢。那人既提到了大老板,也就有了大老板的气派,哈哈大笑道:“哈哈,哪要你什么礼物,只不过是帮帮忙而已。人家大老板嘛。”可是三哥和刘母满怀希望地等来的话只有几句:“人家老板说了,已经跟黑社会脱离了关系,做正当生意。不过他找人慢慢打听吧有了消息就给回话。”这话听来不等于白说嘛可是刘母和三哥听来像是吃了定心丸:还有人给惦记着这算是一个希望吧三哥的一个朋友还反问:“报警了嘛赶紧报警啊让公安局立案呀。”
一家人是病急乱投医,本来在深圳没有根基,可是碰到这样糟心的事,却有不少好心人出主意。出了大事这日子过得飞快,刘母粒米未尽转眼就到了傍晚,苏丽着急忙慌地赶来,一进门就说:“阿姨,朱妍来了嘛她答应我的在你家等我。”
“没见她。也没见她的电话。”
“可能一会到吧等等她,她这一天给我的电话也不断。”
正说着,朱妍敲门进来。苏丽问朱妍:“丁超的叔叔知道这事了嘛。”朱妍点点头。苏丽又问:“丁超知道这事了嘛“朱妍又点点头。
三嫂忙让二位坐在沙发上,苏丽这天也找了不少关系,除了公安局的,还跟一个大哥联系上了,那是个做生意的大老板,那大老板人脉广,据苏丽说,也是黑道白道都能说上话的。听了苏丽讲述的情况,那大哥沉吟半晌,给苏丽分析道:从人被带走的情形看,似乎有点像绑架,因为那辆车应该是专等她而停放在黑影里的,可是为何绑匪绑了人却没了下文,也没来勒索电话呢从这一点看来,就不太像是以勒索为目的的,很可能这位小姐得罪了某人,有人报复。可是听你说来这位小姐,刚到深圳社会关系也很简单,似乎没有跟人结下什么冤仇。这就难说了,是不是,这位大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来,最后问:报警了吗
苏丽又讲到公安局里传出的消息:最近到了年底年关,都在抓紧打击盗窃、抢劫犯罪活动,像绑人事件大都会在年关发生,可是绑匪却没有来勒索电话,这让人很费解。有可能是贩人集团,以猎取年轻姑娘为主要目的,然后把她们想办法偷渡到外国,卖给娱乐场所。刘母一听这消息,当下就哭了,连连叫道:“坏了坏了这可怎么好啊”苏丽忙劝道:“阿姨,这只是一个假设,你先别乱了方寸。这不都在想办法吗”
苏丽又往下讲:还有一种情况,据公安局的人分析,从当时的情形来看,那几个人确实是专门等招展的,好像是有备而来,问招展的社会背景复杂吗当知道招展的社会背景不复杂后,人家就有点犹豫,说:这就有点复杂了
三哥也把自己托人找来的消息与苏丽的消息汇总在一起,还是摸不出头绪来。
这时,苏丽的电话响起,苏丽接了电话,就跟刘母讲:“阿姨,我先走了,公司有事儿,招展的事情我再找人查查,你们有什么情况也要及时通知我。”说完话就匆匆走了。苏丽一走,好像带走了所有希望,屋里顿时冷清下来。刘母六神无主,不住地擦眼泪。一直不说话的朱妍,始终都是面无表情地低着头。家里的电话就像断了线似地没有一点动静,静得令人窒息。
刘母陷入了狂乱的回忆中:“招展这孩子,从小就爱冒险,总是跟她三哥最好。爱跟着三哥去乡下玩,我好不容易把她带大呀,小的时候,她爸爸在外地工作,我们夫妻俩两地分居。后来又有了她弟弟,招展很懂事,几乎是家里的半个家长,上学回来还要给我准备好晚饭的材料,给我减轻负担。她小的时候也爱得病,一有病,我就要请假,那时我们家住的那地方前面有一个小河,半夜发烧就要背着她去医院看病。有一次我记得,也是在晚上,她又发烧了,大概只有四、五岁的样子,晚上十二点,我背着她去河对岸的医院看急诊。那个时候呀,桥还没有架起来,那河上还是一个墩子挨着一个墩子的,没想到天黑路滑,那石墩子上又长满了青苔,我背上背着小招展,走得有点急,脚一滑就掉进了河里,那时天气已经有些凉了,我们的衣服都湿了,小招展怕得,像是受惊的小鹿,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两条小腿勾着我的腰,我紧紧地抱着她,那个时候我那个怕呦想起来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幸亏还好水不深,秋天了嘛。我们互相搂抱着,互相取暖,来到了急诊室,人家满屋子的医生病人都看着我们狼狈的样子。这是她小时候,嗨她长大了不听话,非要来深圳,有什么好,要是出什么事情,我可怎么办,来时是个活泼乱跳的孩子,呜呜招展你在哪里呀,呜呜我打归打,可是你也是我心头肉啊养你这么大容易吗,呜呜。”在座的人都掉下了眼泪,朱妍默默地听着刘母的唠叨,一言不发,像入了定一样纹丝不动。在座的人几乎忘却了朱妍的存在。
慢慢平息了些的刘母,一眼瞥见朱妍脖子上绕着的那条粉蓝底子撒满桃花的桑蚕丝长巾,悲从心中来,又涌出泪来,透过泪珠,那上面的桃花开得更盛,而她心中悲痛更烈,头一晕就歪倒在沙发上,三哥三嫂慌得手忙脚乱起来。
朱妍依然没有眨一下眼睛,眼前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一样。等刘母终于被扶进卧室,躺在床上“哎哟嗨呦”地着时,突然间,一阵愉耳的音乐声欢快地响起,屋里的人都惊吓了一下,刘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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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是谁的手机响。小说站
www.xsz.tw”这段音乐无疑像一个炸雷,屋里的每个人都听得头皮发麻。终于这段催命般的音乐声断了,朱妍接通了电话,但是她只“哎”了一声后,就静静地听着对方说话,对方说话过程中,朱妍只“嗯”了一声。对方的话并不多,最多只跟朱妍说了有两分钟,朱妍就收了线。收线后,她又在沙发上静默了五分钟。她看了看时间,起身来到卧室,站在床边,刘母睁开眼睛望着她,俩人对望着有足足一分钟。朱妍终于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阿姨,我要走了,请你无论如何,在招展踏进家门后,第一时间里给我打个电话,一定记住。”朱妍又跟三哥三嫂嘱咐了同样的话,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招展叙述
朱妍一走,刘母望着老实木讷的三侄儿,心里顿时缺少了一个主心骨,她觉得南方的这个秋天真冷啊。刘母又是一夜未眠,三哥一早出门办事,家里只有三嫂照顾着刘母,而两个人整个白天就守在电话旁边,寸步不离,这已是招展失踪后的第三天,这世界安静得几乎能听得到时光挪移的脚步声。
傍晚时分,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刘母顿时叫道:“这是招妹儿回来了,是她的脚步声,是她的。快去给她开门。”三嫂信以为真,忙去开门儿,门外站着却是三哥,三哥一见三嫂和婶子期盼的眼神,脸上露出深深的歉意来,似乎因为站在门外的不是招展而是自己,又似乎因为他没有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果然,刘母见到是他叹了一口气,眼泪又下来了。三哥三嫂老实,手足无措地陪着婶子,轻手轻脚。
到了晚上快十二点,刘母已经支持不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她突然睁大眼睛,侧耳听着动静,一直静悄悄的楼道似乎响起了脚步声,那声音一步步向楼上走来,最后停在了门口。刘母腾地坐起来“招妹儿。”三嫂以为刘母神经错乱,可是这脚步声确实停在门口,接着有人用钥匙开门,门开了,门开的人正是招展。刘母见女儿又失而复得,顿时紧紧抱着她不放,家里一时哭成一片。
刘母又哭又笑,招展也在抹着眼泪。
三嫂提醒道:“快,快给朱妍打个电话,她为你操着心呢。”招展马上给朱妍拨通了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电话那头,朱妍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没等招展往下说,她就收了线。等她再拨过去,电话已经关机。招展表面不说什么,可是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心想:我遭此巨难,总不能这样轻描淡写吧可见在深圳交不到真正的朋友,平时姐姐妹妹地叫着,关键时刻如此冷漠。嗨不经一事不知人心啊
招展经过此事,似乎把一切都看透了。
先是警方来调查,招展见到赵胜的面心中顿感安全,就原原本本将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事情还得从那天晚上说起:
那天晚上,苏丽把招展放在大门口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虽然按深圳的习惯,这个钟点才是夜生活的开始,可是招展在母亲的眼里是个乖孩子,这个钟点回家已经是很晚了,她生怕母亲生气。招展下车时,大门口是没有人的,苏丽将车往前开掉头时,招展也往前走了几步,不知不觉中就没入到黑影里。她并没有注意路边停着一辆轿车,现在回想起来,那车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黑”,黑得连灯光都透不进去,似乎融入了一片黑影里。招展并没留心它,可就在这时,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两个小伙子,招展有意识地让了一下,可是那两人却直直地奔她而来,还没反映过来,她就被人像包饺子似地塞进了轿车内,她当时惊慌得立刻失了声,想叫喊时却发不出声来。招展的脑子一片混乱,最可怕的念头就是碰到了流氓。小说站
www.xsz.tw上车后,挟持她的两个男人,先是把她的双手捆住,然后就是将她的嘴里塞上东西,彻底让她发不出声来,最后将她的头套上了头罩。一会招展听见自己的包里响起了熟悉的音乐声,是自己的手机响,响了几声,就被人摁死,后被人关了手机。
车往前开着,车上的三个人一声不吭,途中其中有一个人拨电话,那人对电话说道:“黑哥,事情已经办妥,放心”
车往前开着,车上的人都不说话,间或有人问另一人要烟抽,那人说:“把天窗打开。”之后又归于寂静。好像他们是三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招展的心乱糟糟的。不知道开了多久,拐了一个弯,招展能感觉到车速终于放慢,车身轻轻颠了一下,又往前开了一会儿,一拐弯,又往前开了一会儿,又拐弯,几个弯拐下去,车速放得更缓,最后就停了下来,有人开门下车,停了没有一分钟,车又往前开,招展心里还想:那个下车的人去了哪里,为什么不上车呢车终于熄了火,有人把招展从车里拉了下来,随后就听见“呯”地一声大门关上的声音,连带着有一声巨大的回声,这里应该是灯火辉煌,因为那像盲人一样黑的布变得朦胧了。招展被人扶着进了一个门,又走过一个走廊,有一人对她说:“小心,现在上楼。”招展心想这应该是上楼了吧,她摸摸索索上了楼梯。最后她被摁在一张椅子上,有人过来先给她解开捆手的绳子,然后给她摘下了黑布袋,过了好半天招展才恢复了正常视力,知道自己是身处一间卧室里,这间卧室像是许久没有人住过一样,空气中飘浮着霉味儿,一摸床上的褥子,又凉又湿,恨不能攥出水来。这间卧室有桌椅,有一个大的梳妆台,还有一个大衣橱,靠门口处还有一个盥洗室,从卧室里的布置来看,以前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女人。没有受到预想中的对待,招展心中稍稍有点安心,可是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带自己到这里来接下来想干什么一想到这些问题招展又害怕了,经过一阵折腾,她也疲倦了,躺在床上一会就进入朦胧状态,正在这时有人推了她一把,她强睁开眼一看,是一个四十多岁微胖的女人,这女人对她说:“魏小姐,你叫我阿薇吧,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摁铃叫我。你可以先洗个澡,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以前的东西都在这里。”
招展一听此话脑子懵了,等那女人走后,她反应过来“魏小姐谁是魏小姐我是刘招展,抓我过来准备干什么”一会又有人敲门进来,门一开进来三个人,这三个人正是绑架她的人,这三人对她客气地说道:“魏小姐,刚才很抱歉,可是没有办法,我们是奉黑哥的意思行事,有什么委屈请你原谅。”招展更是糊涂,她道:“我不是魏小姐,我叫刘招展,你们是认错人了吧你们想干什么什么时候放我走”
那三人看了看她,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宽容地笑了,那笑容似乎是说:“你骗谁呢谁不认识你呀你先睡一觉吧,睡醒了就清醒了。”他们没有说什么,依然宽容地笑笑退了出去。招展想,反正现在生命没危险,身体也没受到侵害,先睡一觉再说。可是那床上的被子实在没办法盖,一股子霉味直呛鼻子,所以她只好开门找人,门一开,她才知道,原来门口是有人值班的,见她出来,忙站起来问:“有什么事情魏小姐。”招展道:“我不是什么魏小姐,请你叫人来给我换一床被子,这被子没法儿盖。”
一会儿,那位中年妇女阿薇抱着一对枕头拎着一瓶水,绑架招展的那个光头,则抱着一床被子进来。光头放下被子先走了,那阿薇则留下来给招展铺床,并一口一个“魏小姐”长“魏小姐”短地叫个不停。招展心中郁闷,抱着胳膊不说话,那阿薇铺完被子道:“魏小姐,你如果饿了我给你做点宵夜吃吧”一经提醒,招展还真有点饿,她点点头,阿薇道:“你跟我下楼吧,他们也在吃宵夜。栗子小说 m.lizi.tw”招展心想,他们不就是绑她来这里的人吗她随着阿薇下楼来到厨房。
厨房很大,足有一百平米,一个豪华的组合式的操作台,一个大得足够二十人同时用餐的餐桌。果然,那两个劫持她的人正在埋头吃面条,那个开车的男人正在锅里盛汤,仨人见招展进来,对她客气地笑笑,然后加快了吃面条的速度。招展坐在桌子的一头,阿薇给她盛了一碗面条,一股香气扑鼻而来,那是一碗肉丝青菜汤面条,里面还放了几只大虾,红白绿相间煞是好看。可是招展却没有食欲,她想弄明白这是哪里把她绑来干什么是谁叫他们来绑架她的可是这仨人谁都不看她一眼,匆匆忙忙吃了就走,招展急了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我不是你们说的什么魏小姐,我叫刘招展,我不是魏小姐,你们要干什么”
那仨男人被她吓着了,回头看了她一眼,互相又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司机开口道:“魏小姐,我们也是奉别人的命令行事,明天老板就回来,有什么事情,你跟他讲。”招展喊道:“你们的老板是谁他为什么要绑架我。能不能告诉我他的电话,让我跟他通个电话好吗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魏小姐。”那仨人的脸慢慢严肃起来,可是依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扭头就走了。
招展也没办法,回头正看见阿薇,就问:“阿薇,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的主人是谁,那个魏小姐又是谁,我不是你们说的魏小姐。”阿薇躲闪着招展咄咄逼人的眼睛,怯生生地说:“魏魏小小姐,你你还是快吃饭吧”说完就埋头收拾厨房,再也不愿意回答招展的问题。招展无奈,强按下心中的愤怒,将碗里的面条吃了两口,赌气似地放下筷子又坐了一会儿,见阿薇像个锯了嘴的葫芦,只好先回卧室。
阿薇忙陪着招展出来,招展注意到整个小楼的情况。光从内部来看,这是个装修非常漂亮的小楼,地上铺的都是拼接成古典花纹的大理石地板,走廊里有几个装饰性的罗马柱,楼梯则是深色的柚木地板。可是从各方面看来,这个小楼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住人,到处都有一股子发霉的气味,有一些大的摆件上落满了灰尘,开着的吊灯也有几只灯泡是灭的。那顶棚上竟有几处墙皮发霉脱落出内部的墙体,许多房门都紧紧地关着,招展好奇地想:那里面有什么秘密以前是谁住在这城可以看出,这里以前是何其热闹有趣。
招展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知道自己是跑不出去了,因为在门口有一男人把守着,而卧室里的窗户也被人从外面用厚厚的木板钉死,卫生间的窗户也同样。招展明白了,这是有准备的呀
现在想什么也白搭,她准备洗个澡睡一觉再说,卫生间里物品一应俱全,连睡衣都准备好了。
等她洗完澡,穿上那件淡蓝底小粉花儿的棉质睡衣,心中才踏实下来,即来之则安之,先把这间卧室当成自己的家。她随手打开衣橱,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里面挂满了女式衣裙和套装,而在衣服的下面则放了一排各式高档的女式鞋子,猛一看就像衣橱里藏着一排人。招展随便扒拉了一下,明白这里面全部是高档名牌服装。招展好奇起来,这些衣服的女主人应该是谁她是多大岁数的女人身高多长体重多少三围如何是不是就是他们口口声声喊着的那个“魏小姐”
她随手摘下一件花枝招展的纱质连衣裙,女孩子没有几个能抵挡得了这种诱惑,招展也想试试。一上身,招展就笑了,她想起了朱妍经常爱说的一句话:“姓何的姑娘嫁给了郑家做媳妇叫郑何氏正合适”这条连衣裙正合适她的身子,连肩部的宽度、前襟的开启、腰带扣搭的痕迹似乎是比照着她的身材做出来的。招展甚是奇怪,她在镜子前照了照,她不相信镜子里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打开衣橱里的抽屉,那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镂空的、镶有蕾丝花边的、绣花的、粉的、蓝的、黑的、绿色的等等各式各样的文胸,招展好奇这个女人的胸围,就试了一件黑色的文胸,没想到也“郑何氏正合适”杯型、底围、肩带都非常合适。更没想到的是,因为招展的胸部发育非常完美,即不过大而显臃肿,又不过小而显发育不良,正好比一握稍大一点,挺拔性感,所以招展买文胸从来不买带垫子加厚的。而翻遍这一抽屉的文胸,竟也找不出一个带垫子加厚的。招展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女人陡然生出亲近感,似乎能感觉到她的体温,穿了她的衣服和内衣,又把这个女人的皮鞋穿在脚上,这双鞋也是“郑何氏”。
招展穿着这一身行头,俨然就是这个屋子的女主人,她还想翻翻这里还藏着其它什么秘密。
在写字台中间的那个抽屉里,招展发现了一个信封,她捏了捏感觉是照片,当她把信封里的照片抽出来时,大吃一惊,原来那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镇静下来后,她确定,照片上的人是一个酷似自己的女子,这个人就是魏华支,因为同样类似的照片她在丁志宏的办公室里看到过。照片里的魏华支站在一株桃树下,阳光从她的左前方照在她那标致的鹅蛋脸上,让她的眼睛藏在阴影里,原本细长的眼睛变得幽深起来,挺拨的鼻梁支撑起整个脸庞的骨架,轻启的双唇饱满性感,额头留有几绺刘海,被风吹斜了,她身穿一件淡绿色的夹袄,围着一个粉色的纱巾,也被风吹歪了,她的身后是一带远山,那山上也开着成片的桃花,形成了一片粉色的云雾。在南方阴冷的冬夜里,看着这么一张照片,能感觉到刮在北方大地上的春风。其它的几张照片都是魏华支在不同的地点拍下的,从景物上看应该是在南方。
这下招展明白了,他们为什么叫她“魏小姐”了,她又想起了那个早已被淡忘了的那个魏华支,原来她又被人当成了魏华支。“又是魏华支”招展有些愤怒了,为什么这个人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困惑和麻烦。就是因为俩人长的像吗招展这样想来,打开屋门,冲着黑洞洞的楼内大声叫道:“听着我告诉你们,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魏华支,我叫刘招展,不信你们可以看看我的身份证,连警察都拿我没办法,连警察都搞错了,听着,请记住我是四川雅安的刘招展,不是甘肃天水的魏华支,我什么都知道,你们有种的站出来,为什么都成了缩头乌龟”
守在门口的那人,忙上来把她往卧室里拽。她这一嗓子,楼内终于有了动静,一会儿就有人趿拉着鞋子“叭啦、趴啦”地往楼上走来,来人正是司机,他裹了一件风衣,像是睡下后,又从床上爬起来。其它的几个人也跟了上来,那司机惺松着睡眼,对她说:“不管你是谁,是姓刘呢还是姓魏,我们只管照指示办,有什么问题等老板来了你跟他讲,你就是再嚷嚷也不管用,只怕累坏了你的身子。我劝你还是安安静静地睡足了觉吧”
招展:“你们能不能跟老板通个电话,我来跟他讲。”那司机道:“我们从来不能跟他通电话的,只有他跟我们联系,你就耐心点吧,这里有吃有喝,亏待不了你。二子儿,她进屋后,你把门从外面锁上吧也去睡,别管她,让她闹,闹累了就消停了。”说完一挥手,其它人也都“噼哩叭啦”地下了楼。楼内又都安静了下来。那守门人把招展推进卧室,就用一把锁锁了门。
招展气得站在屋子中央想不出招数来,一抬头正看见穿衣镜里的人影,她吓了一跳,那镜子里的人,是自己也不是自己,穿着这一身行头就是魏华支,脱光了才是自己。
招展恨魏华支,恨这个永远不露面的人,以前对这个女人的好奇迷惑都变成了恨。以前的好奇迷惑就像是一根绳索最终把她禁锢在这间小屋里。以前魏华支还只是一张照片上的影子,而现在招展已经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息、她的体温,可是依然触摸不到她的身体,魏华支现在在何处,她是死人还是活人,这样想来,招展顿时有一种灵魂附身的感觉,她一阵风就把属于魏华支的衣裙脱了个净光,光着身子钻进了被窝。
这一夜过得好恐怖,她是恶梦连连。
等她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外钉着的木板缝隙中照射进卧室。她很纳闷,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澄清她的身份。她开门出去,门口还是那个二子,她问:“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半了。”
“我想吃饭,肚子饿了。”
二子带她到楼下厨房里,这里已经开饭了,那阿薇见她下楼忙问:“魏小姐,你想吃什么”那三个绑架她的人只是客气地向她点点头,匆匆吃了饭就走了。厨房里只剩下阿薇和招展,看来整个小楼里只有绑架她的三个男人和一个在门外看守她的二子,外加这个阿薇,算上招展自己只有六个人。招展问:“阿薇,这个小楼有多少间房子我看不下十几间,为什么只有我们几个人”阿薇只是笑笑不回答。招展:“阿薇,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在深圳吗”阿薇绽放着胖脸上的笑容,道:“你怎么能不知道这是哪里的呢那间卧室不就是你的吗我见过你的照片,我认得。”招展无奈地道:“我不是那照片上的人,我们只是相像而已。”阿薇只是“哦”了一声,还是笑笑地看着她。招展无奈,也不指望从阿薇的嘴里探知到什么。
阿薇给招展盛了饭,又端上几盘子菜,一盘炒青菜,一盘干烧鱼,一盘白灼虾,一碗鸡蛋羹。招展见到这些,心里踏实一点儿,这说明这栋小楼并不是孤零零的一座,应该是在一片生活区内。只要在深圳就好办,招展这样想道。
“阿薇,菜场离这里近嘛”
“嗯很近。”
“买菜要多长时间”
“走着去差不多十分钟吧”
“叫什么菜场”
“老板嘱咐了,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去买。”
招展想,如果是小菜场,就不会有活鸡活鸭卖,只有大菜场才有可以现场收拾宰杀的活鸡活鸭,既然他们把她认做是魏华支,是这里的女主人,她就提要求。
“我想吃白斩鸡,下午就要。”
作者有话要说:
、朱妍失踪
“这个好吧我让阿彪开车去买,回来让他们杀了。”
“附近菜场没有卖的”
“附近的菜场是个小菜场,最多只有卖海鲜的,还要赶早,超过早上八点就卖完了。”
招展记下了这一点:“你看,我不是你们的魏华支吧我连附近的菜场是大是小都不知道,难道我还是魏华支吗”
阿薇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慢慢收住了笑容,认真想着招展的话。
“你也想明白了吧我不是她。”
可阿薇的眼睛回到招展的脸上时,又慢慢地憨厚地笑了。招展知道再跟阿薇也讲不明白,就不理她。
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外面长着几棵茂盛的芭蕉树,几乎将窗户的视线挡住,只在天边露出另一栋别墅的人字形屋角,红瓦灰墙。芭蕉树下有人影晃动,定睛一看正是绑架她的那个光头。招展知道自己跑是跑不出去了。跟阿薇瞎聊了几句。吃完饭,招展趁阿薇不注意,想推开厨房
...
通向后花园的小门,可是那门是从外面锁死的打不开。栗子小说 m.lizi.tw阿薇忙道:“魏小姐,你不能出去,老板嘱咐过要等他过来,才没有我们的责任。”
“你们老板什么时候过来”
“不知道,应该就在这两天吧”
在阿薇的陪同下招展慢慢地走上楼来,招展非常想知道这栋小楼周围的环境,所以她走的很慢,争取从任何可以透过的缝隙知道外部的一切,可是枉然,所有的窗户都紧紧地拉着窗帘,采光只有用照明灯。招展明白了为什么这栋楼里散发着挥之不去的霉味儿。
招展回到卧室,扒在窗户上透过被钉死的木板缝往外看,只能看见窄窄的一线世界,大致知道前面相隔不远也是一栋别墅,那别墅的外墙是淡灰淡粉的仿石质贴面,窗框是铝合金,玻璃都是淡茶色,斜山屋顶,屋顶铺的是砖红色的瓦。再远的景致就看不到了,全被这栋别墅挡着。招展又到了卫生间,卫生间的窗户是毛玻璃根本就看不清外面的情景,而且也是被从外面用木板钉住。整个下午没有人跟招展说话,招展只好把魏华支那一衣橱的衣服一件件地挨个儿试穿,慢慢地招展不太恨这个女人了,反而有一种切肤之感。衣服是魏华支的,而衣里的人是自己的肉身;镜子外面的那个人是她自己,镜子里的那个人就是魏华支。招展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她的心跳、她的气息。天渐渐黑了下来,对于招展的处境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因为白天她也要点着灯。
这天晚上,果然饭桌上有一道白斩鸡,做得极为地道,临吃的时候,阿薇又挤了一点柠檬汁在佐料里。
招展问:“阿薇,这是你做的”
“是的,我让他们去买的活鸡。”
“很远吧”
“他们开车去的。”
招展记住了,开车去菜市场买活鸡,这里的市场一定是一个小的菜市场。
“开车多长时间到大市场”
“我也不知道,我没跟着去。魏小姐,你自己不知道吗以前你不就在这里住过吗”
“哦我以前在这里住过哦可能吧。你跟我认识吗以前我在这里住的时候,见过你吗”
“魏小姐,你以前一定没有见过我,我是刚来的,才三天。”
招展愣了一下,没有往下追问,再往下说,她真要把自己当成魏华支了,这个迷局永远也走不出去。这天晚上,阿薇来叫招展跟她一起看电视,可是走在二楼就被绑架她的那个光头拦住了,道:“如果你看电视,我给你搬一台。”气得招展一跺脚只好回到了卧室。
一会儿,光头和小平头搬着一台大电视进了招展的卧室,俩人一阵忙乎。招展想跟他们套点近乎:“二位大哥,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把我带到这来,是谁让你们这样做的,我是谁”那二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如果你们不回答我,如果我疯了,如果我想不开,我自杀在这里,警察问起来,你们是不是也脱不了干系好了,不关你们几个的事情,你能不能给你们的老板打一个电话,我来跟他解释,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魏华支,我叫刘招展,我是四川雅安人,那个魏华支是甘肃天水人。我来深圳没多长时间,我刚一到深圳就被人认错了,连警察也认错了人,我说的这些都是真话,,算了你们爱信不信。”
那个光头终于被她说得有点反应了,他摸了一下光头又看了看小平头。二人临走时,对招展第一次开口说话:“魏小姐,我们是奉老板的意思办事,老板没有指示,我们不能擅自做任何决定,老板这几天就会有时间过来,你耐心点儿,电话我们是不能随便给老板打的,我们会接听老板的电话。”
他们一走,招展只能对着电视发呆。小说站
www.xsz.tw她开始想家了,开始想母亲了,这样一想就成决堤之势,眼泪慢慢流了下来,控制不住。她开了门冲出去想要回自己的手机,守在门口的二子,立即将她拦住。招展急了冲着楼下大喊道:“快把我的手机拿来,我要给家里打电话。”那声音在楼道里久久回荡。一会儿,楼梯上响起“叭哒,叭哒”的声音,上来的是司机,那司机不耐烦地说:“放心,你的手机在我这里,现在不能给你,你也不能打电话,我劝你还是安安静静地等着老板过来,大喊大嚷没有用,你老实点我们对你还能客气点,如果不老实老惹麻烦,我们对你就不客气了,这是老板交待的。”说完就向二子做了一个手势,二子将泄气的招展推进卧室。门被锁上了。招展只好认命,自认为就是魏华支。这一晚上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还是重复着头天的一切,吃了早饭,又要上楼,招展对阿薇说:“我不能这样待着,吃了睡,睡了吃,我不成了猪了嘛,吃完饭我想活动活动。”阿微憨笑道:“要不然,你就爬楼吧。”
“不我想到外头转转,哪怕让他们跟着也好。你把他们叫来商量一下。”
阿薇只好去把司机叫来,那司机皱着眉头进来问:“怎么你想出去走走”招展点点头。司机想了想道:“不行,在老板来之前,我不想出任何差错,老板来了之后,你想干什么,跟老板说就是了,那个时候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
“老板什么时候来”
“等着吧来了自然会告诉你。”
说完司机就晃着山膀走了。
招展气得坐在餐桌边掉起了眼泪,喃喃道:“我想我妈。”阿薇陪着她也不敢多说什么,不住地拿眼睛看着她。等她平静下来,阿薇道:“魏小姐,我劝你就别上楼了,跟我在厨房里帮忙吧有个人说话,也许就不憋了。”招展只好在厨房里待了一上午,她知道说当下的事情,阿薇一定不会开口,再说她才来了三天,以前的事情应该不知情。只好跟她聊些家常事。
原来阿薇不是深圳人,深圳本地人都很有钱,因为土地被征用,户口自然就被转入城市户口,还有一笔不小的土地赔偿金,所以当地深圳人都成了靠出租房屋生活的食息族。而阿薇是来自粤北的山区,被人介绍到这里来做保姆,丈夫在家种地,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一个上初中,一个上小学,都是需要钱的年龄,所以阿薇只好出来打工挣钱。
吃完中午饭,招展帮着阿薇洗碗收拾桌子,司机对阿薇道:“你不要让魏小姐干活,雇你来是做活的。”阿薇忙抢下招展手里的抹布。招展又无事可做。她只好扒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可是视线达不到太远的地方,都被芭蕉叶挡住,只能看见对面那栋别墅的一个角。这时一个身影晃过,招展定睛一看,正是绑架她的小平头,那人死死地盯着她,生怕她逃跑。大扫胃口,招展只好上楼待着了。
吃过晚饭,她刚上到楼上,就听见楼内有急促的电话铃声,不知是哪个房间传出来的。招展这才意识到,到了这里有两天,不见一点电铃叮当的动静,也许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老板不来电话,他们不敢打扰老板吧。电话铃声响了几声,有人过去接了电话。大约又过了三分钟,楼梯上就响起了脚步声,有人上楼来了,卧室的门被人敲响。来人正是司机,身后跟着小平头和光头。这仨人看了看招展,又互相看了看。那司机的眼睛在招展的脸上打量着,一咧嘴一呲牙,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他说:“把你的东西都收拾了。”
“是要见你们老板吗”
“别问了,收拾好东西跟我们走,别落下自己的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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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仨人寸步不离守着招展。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招展拎起了自己的运动包,问:“我的手机呢”
“一会儿给你。”
招展跟着他们来到楼下后面的一个门口,那司机将一个黑布罩套在她的头上。只听得开门声,接着招展被推着往前走,走了几步,有开车门的声音,招展又被塞进了车里。车开了,招展的心被慢慢提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从深圳到广州这么长的距离,好像过了两个小时,车终于停下,招展被人从车里拉出,那司机跟她说:“你在这里站着。”接着,招展听到关车门的声音,车开走了。
十二月的深圳虽然不像北方那样寒风刺骨,晚上小风吹来还是有点冷。招展在寒风里待了一会,听见附近似乎没有别的声音,大着胆子将头套摘掉,这才发现,自己是站在一条小路的路边,四周都没有路灯,她的心被揪了起来:“是不是自由了,是不是被放了”等了许久,才见一辆空载的出租车向这边开来。
招展的叙述讲完了。
赵胜想,招展下车的地方离深圳也只不过半个多小时,不管是从深圳的哪个地点出发到这里,也不至于要走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呀。这个现象只有两种解释,一种就是绑架的人故意兜圈子,以迷惑招展的方向感,如果招展的家人在这两天内已经报警,就是招展被放出来,警方也不会很容易找到他们所处的位置。第二种解释,就是有可能招展的心理期待时间达到了两小时,而实际时间并未有两个小时,因为招展是在极度焦虑的状态中感知时间,这无形中拉长了时间的概念,这就像是爱因斯坦在解释他的相对论时用的那个比喻:“如果夏天在一个火炉旁待五分钟,你都会感觉有一个小时般的漫长。如果一个小伙子在一个姑娘身边待一个小时,他会感觉到时间过得飞快。”前者是因为焦虑而感觉时间难熬,而后者则因为温馨欢愉而感觉时间飞快。
招展被绑架的过程,让赵胜想起来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美国畅销小说,那里面曾经描述过一个被绑架的奇女子的经历,这个女子有超强的默记能力和方向感,有一次她也被人用黑袋罩住脑袋遭绑架了,可是她凭着记忆默记了车辆行速的速度、汽车行走的长度、汽车拐弯的方向、汽车拐弯的次数,后来警方完全复原当时的情景,重新蒙住了她的眼睛,根据模拟当时的汽车行进速度和拐弯的方向、次数,终于摸到了绑匪的住地,破了案子。当年刚刚当上警察的赵胜真被这个奇女子震呆了只可惜招展没有这方面的超常功能,所以他只好放弃模拟复原这条路子,因为招展太年轻,当时也许被吓傻了,不会有这般心智默记路线。招展这次被绑被放,还是跟魏华支有关,从招展描述的整个过程来看,绑架她的人和那个阿薇所说的“老板”应该就是张石城,从这些人所说的口气中,可是推测到张石城最近要到深圳来,这和警方掌握的情况是一致的。
也许张石城已经到了深圳。
刘家终于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头两天刘母说什么也不让招展出门,生怕再碰到绑架,招展只好向俱乐部请了几天假。可是在小屋子里憋着,招展也受不了,刘母只好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在街上逛了一圈。这样逛街还是不过瘾,刘母就生气地嘟囔道,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再要出事怎么办招展心里有底儿,那些人是认错了人才绑她,现在把她放了一定是知道绑错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招展开玩笑地对刘母说:“妈,你老实说,你到底生了几个孩子那个魏华支为什么那么像我,你不觉得好奇吗”
刘母白了一眼女儿:“世界上长的相像的人太多了,又不止你和她一个,要不这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的模仿秀,有人模仿卓别林的,有人还模仿的,咱们国家的领导人有那么多人去模仿,那些特形演员不就是因为长得像某位领导人嘛这有什么奇怪”招展想想也对,可是她又搞不懂了,为什么她和魏华支的身材也一样,三围也一样,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她的那一橱子衣服没有一件不合招展的身材,这又做何解释。她已经触摸到了魏华支的体温、气息,这是一个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招展回来的第二天的晚上,她接到了丁超的电话,原来丁超还在外地出差,过一天就回深圳。他已经知道招展被绑架又被放回,他很关心招展是否平静了些。招展告诉他,刚开始被塞进轿车时是很紧张,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自己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等进了那栋小楼,看到那个保姆阿薇时,心里稍稍有点镇静。后来当她看到魏华支的照片时,基本明白了:这些人又是抓错了人。招展对丁超说:“你知道吗那些照片其中就有一张她在开花的桃树下照的那张,你也有的。还有一橱子她的衣服,那间屋子就像她刚刚离开一样,到处都是魏华支的气息。”
丁超听到招展这话,也感意外。招展被绑架的事情是丁志宏打电话告诉丁超的,而丁志宏的消息也是从赵胜那里传来的,可是丁志宏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所以当丁超听到招展这样叙述,又提起他对魏华支的兴趣来,以前只是一个平面的影子,虽然有桃树下的微笑,可是那微笑是僵在春风里。而今听招展说,到过那间卧室,据说是魏华支住过的,那是一个立体的魏华支,满屋子关的都是她的气息,招展差不多就是跟魏华支同居一室三天呀又迷惑了丁超想,只要一提魏华支,思绪一定会被搅混,绕不清,缠不明,那么是谁在找魏华支又怎么放了招展了呢算了丁超跟招展说,等我回深圳,咱们再好好聊聊。在挂电话之前丁超问:“招展,朱妍去哪了你回来后见到她了吗我给她打了几次电话都是关机,家里也没人接,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招展:“真的我回来后,还真没见过她,只是我三嫂告诉我,让我一回家就给她打个电话,我回来那天晚上给她通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回家了,她只是答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我心里还觉得奇怪呢。再怎么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得问问情况吧可她什么也没问,就把电话挂了。后来我再打她的手机,总是关机。我心里还有点不痛快呢我马上再给她打电话。”招展断了跟丁超的通话后,急忙拨朱妍的电话,手机处于关机状态。连拨几天都是这种状态,招展这才真正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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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丁超返回了深圳,他下了飞机直奔朱妍家,可是任他怎么敲门,也没有人回答,他又拨朱妍的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丁超站在门口想了半天,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原本他是有朱妍家的钥匙,可上次到朱妍家却将那把钥匙落在了朱妍家里。所以现在无论如何也进不得门。丁超只好又叫车回到丁志宏的公司。
丁志宏正在接待一个客户,他不便打扰,只好坐在接待室里,跟张燕燕介绍来的前台接待卫红聊天,卫红见到丁超挺紧张,说话间隙经常闪电般地掏出小镜子照照自己的脸,然后偷眼看一下丁超的反应,丁超其实知道卫红的小把戏,只当是没有看见,装着关注着报纸上的某条花边新闻,等到卫红把自己收拾得自得意满了,丁超向她问起丁志宏现在接待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卫红扮可爱状地歪着头想道:“嗯,大概是一个公司的老总吧,还带着两个保镖架势的人。谁知道呢”见丁超目光旁移,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镜子,将额头的刘海拨了拨。丁超心想,拨不是白拨吗刘海还那样飘在额前丁超真想跟她开玩笑说:你拿的是照妖镜吧可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他自忖卫红听不懂他的话反而没趣,可是丁超也被卫红搞得索然无味,再也不愿意跟她说话,只好埋头看报纸。卫红更觉无聊,把一本杂志翻得哗啦哗啦直响,丁超听了心里更烦,这哪是看杂志这不是示威吗好容易等到丁志宏出来送客人,见丁超道:“回来了,进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丁超这才像得到了大赦令逃也似地进了丁志宏的办公室。
叔侄俩见面没有多余的寒暄,丁超和丁志宏先是议论了一下最近最重要的话题:招展被绑架一事。毫无疑问,这又是跟魏华支有关,招展似乎还摸到了魏华支的老窝。招展说那间屋子有很重的霉味,是不是说魏华支也很久没有在那里住了应该是这样,那栋小楼就是魏华支曾经住过的地方,从招展叙述的情况来看,那里曾经是她的家,要不然不会存放有她的照片和她一橱子的衣服。魏华支一定跟他们脱离了关系,要不然他们不会把招展错认为是魏华支而绑了过去,那么既然魏华支已经脱离了他们,她现在身在何处呢丁超不停地追问,可是没人能回答他。丁志宏在心中暗自盘算,起码知道五六月份时,魏华支曾经到过广州、番禺,因为在那里魏华支曾经跟他在网上聊过天。
作者有话要说:
、警方介入
丁志宏随手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魏华支的照片翻看着,叹道:“魏华支呀,魏华支,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总让我们为你操心呢为什么我们总也放不下你呢你是我们心头的恨,心头的爱,你不现身我们永远惦记着你啊”
丁超问丁志宏:“朱妍最近跟你联系过吗她的手机为什么没开我去她家也没有人在家。她家的座机也没人接。”丁志宏问:“几天了”
“大概有三天了吧招展也没有跟她联系上。”
叔侄俩一琢磨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先要弄清楚朱妍到底去了哪里。丁超给公司通电话,办公室里的人告诉丁超,朱妍已经请了一个月的探亲假,说是母亲生病,回老家看望母亲,走了已经四天了。丁超一听这话终于放了心,可是转念又一想,请假回老家看母亲,为什么不开手机呢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声呢丁志宏安慰丁超,也许朱妍不想让他操心,这是女孩子的好意啊
这天晚上丁超和丁志宏又和招展见了面。一见面,招展问丁超有没有朱妍的消息,丁超告诉她,朱妍回家探亲了。招展埋怨道:“这个朱妍,回家探亲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呀,我也好买点礼物,给她父母带回去呀,真是的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呢”
朱妍有了下落,众人都放了心,可是不解的是:她为什么不把手机打开呢招展想可能是为了省钱吧可是朱妍不是个小器的人呀要不也不会把那么贵重的戒指送人呀,奇怪
丁超心想,朱妍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便说呢所以不开机,或者她的母亲得了什么大病,不便接电话呢可是不管出什么事情,总该跟自己的男朋友讲吧有事儿一起解决嘛。丁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似乎被朱妍撇开了,自己受到了轻视,有力使不出。
丁志宏道:“你们也别太计较了,人家刚回家,串亲戚、看朋友忙都忙不过来呢,等她忙过这几天自然就开机了。像我每次回河北老家,根本沾不到家门,也甭想头挨枕头在家睡觉,脚打屁股似地被老同学、老同事、发小拽着出去喝酒、吃饭、洗澡,反正总得想办法表示亲近,现在外面的名堂也多。气得老妈吼我:还回家干嘛是看我的还是看别人的,名义是来看我,恐怕你连我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就被人拽跑了,像被叫魂似的。所以我劝你们别急,不信,你们等着瞧,过两天等她喘过气来,准保给你们打电话。
...
”
议论一阵后,招展也将她在那栋小楼里所遇到的事情一点一滴都告诉了丁家叔侄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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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展被绑架那天是十二月十五号,朱妍在招展家等消息应该是十二月十六号的晚上,之后朱妍就不见了,很可能第二天就飞回了兰州老家。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十二月十七日的晚上,招展回家的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朱妍的,那时朱妍应该已经回到兰州,招展的电话打完,朱妍的手机就关了,之后谁都没有再打通过。丁超躺在床上把这时间排列清楚,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朱妍不开机呢这天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号了,就是像丁志宏说的那样狂轰烂炸般的应酬,也应该有个喘息的时间吧想到这里,丁超又拨通了朱妍的手机,出乎丁超的意料,电话非常迅速就被接通了,话筒里传来了“笃”的一长声,有人接通了电话,丁超“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声叫道:“喂朱妍,是你吗你说话呀,你现在在哪儿为什么总不开机,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都急死了。你说话呀,是不是在兰州喂喂”电话那头却出奇的平静,悄无声息,丁超的耳朵紧紧地贴在电话上,想听出对方细微的动静来,可是对方没有任何表示要说话的意思,也没有任何动静,这样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朱妍的电话就被挂断了电话。等到丁超再拨朱妍的电话,她的电话已经关机。
丁超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把这事告诉了叔叔,丁志宏问:“你想会是什么事情呢”丁超:“她会不会外面有人,也许她回到老家,见到了她的什么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旧情复燃。”丁志宏无言以对,望着丁超迷惑的双眼睛,他也无能为力。
这天,丁超接到招展的电话,招展告诉他,她连续几天,只要有时间就拨朱妍的手机,可是那手机永远处在关机状态,招展问丁超跟朱妍通上话了吗丁超只好把那天拨通朱妍手机的事情告诉了招展,招展也想不明白朱妍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朱妍这是怎么了回老家也不至于不理咱们呀我还有好多话要跟她讲呢。”招展原本想告诉朱妍,她和魏华支也是“姓何的姑娘嫁给了姓郑家做媳妇郑何氏正合适”那一橱子的衣服包括内衣,没有一件不合她穿的,你说这奇不奇穿上了魏华支的衣服,恍惚间魏华支的灵魂附身,那镜子里的人不是招展而是魏华支。这种迷局,说给谁,谁能相信呢
这天,丁超坐在办公桌前正为跟朱妍联系不上而犯愁,这时楼下财务室来电话,问丁超跟某厂家的合同签了没有,丁超解释说不太清楚,财务让丁超马上跟郭鸥联系核实一下。丁超跟郭鸥联系,可是拨通了郭鸥的手机,半天也没有等到郭鸥手机的鸣铃声,从话筒里传出轻微的“噔、噔”的声音,足有半分钟之久,终于等来对方手机一声长长的“笃。”电话终于接通,丁超把要问的事情问清,随口抱怨了一句:“你在哪啊拨了号,半天才接通。”郭鸥说他现在在北京,一定是移动网络在查询,所以占时间,如果是在深圳本地,不过两秒钟就能接通。一句话提醒了丁超,他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因为上次偶尔打通朱妍的手机,是在他拨完号码后不到两秒的时间内话筒里就响起了“笃”的一声,按照郭鸥刚才的说法,朱妍应该是在深圳本地呀并不是众人认为的在兰州。那么干嘛朱妍要撒谎呢是有什么事情要瞒着众人吗既然在深圳为什么不露面呢这些问题丁超越想越糊涂,越想越不安:朱妍对他丁超还瞒着什么事情。这让他想起来就心痛。可是另一个念头让丁超更痛苦:朱妍是不是有了外心另有所爱呢真是前头一个椰子掉下来砸着头疼,后头一个榴莲砸下来刺得心痛。反正前后都是痛。
一上午的心理煎熬,丁超已经被折磨得垂头丧气早没了精神。栗子小说 m.lizi.tw下午,丁超就到了丁志宏的公司,想找叔叔倾诉一番。可是一踏进公司大门就面对着卫红的脸,卫红是个受别人情绪影响很重的人,尤其是丁超对她的影响。此时见丁超灰着脸进来,她的脸色比丁超的脸色还要深,快成了炭黑色,心想没见过这种没有礼貌的男人,不能仗着是老板的侄子就要给员工脸色看吧,我又不拿你的工资。卫红冲着丁超的背影喊道:“丁总正在接待客人,你坐着等会儿吧”
丁超心想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女人这样关照她,还算是自己的幸事儿。陡然对卫红心生好感来,他坐在卫红的对面,想跟卫红调侃几句,可是抬眼一看,卫红正撅着嘴看杂志,余光却追着丁超的动静。感觉丁超对自己突然有了兴趣,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小镜子瞧了瞧自己的嘴唇,丁超心中好笑,又来这一套累不累呀,一下子又没了要和她说话的心情。丁超站起来走出公司,宁愿在走廊上等着,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卫红会将杂志翻得山响拿杂志出气。走廊上还是安静的,丁超倚在墙上又想起了朱妍,她的笑容,她的气息,她的声音。
当丁志宏听了丁超的疑问时,他也搞不懂,就问:“你有把握吗你就一定能确定朱妍就在深圳,没有离开”
“准确地说,应该是朱妍的手机应该还在深圳,至于她人是不是回到了兰州,那是另外一回事儿。”
“她所在的地方会不会是信号不好呢”
“如果一部手机在拨通号码后,过很长时间才能接通,这有可能是信号不好,还有可能这部手机是处于漫游状态,就是说手机被人带到外地,信号要通过几个大网才能接驳上;可是如果一部手机在拨完号码后,瞬间能接通,那它一定是在本地。不信咱们可以做个试验。”
丁志宏决定做个试验,他从电话簿上找到自己在老家的一位同学,拨了过去,没想到瞬间接通,丁志宏跟人寒暄几句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搞得对方疑疑惑惑再三追问有什么要帮忙的。丁志宏放下电话说:“不对,他是外地的怎么瞬间能接通呢”丁超想了想道:“他不是处于漫游状态,当地网立即就能接通他。一定要找一个现在拿着深圳的手机卡,在外地通话的人,这样是处于漫游状态,要联接几个大网,这样才费时间。”丁志宏一点头,想了想谁在外地出差呢对了张燕燕正好带着孩子去哈尔滨看冰灯、滑雪,就拨她的手机。
丁超一想到张燕燕顿时来了劲,自告奋勇拨号码,丁志宏摁了一个免提键,丁超拨通了张燕燕的手机,果然,扩音器里传来长时间轻微的“噔、噔”的声音,过了大约有一分钟,终于接通了张燕燕的电话,丁超说了一些肉麻的想念姐姐的话,张燕燕立刻警觉起来:“丁超,你不是想跟我借钱吧说吧,你是想买跑车呢还是想买别墅差个万把块钱儿的姐一定帮你,还不还都是次要的,只要让弟弟开心就行。”
丁志宏听着二人说话直皱眉头,忙对电话里的张燕燕道:“好了别贫嘴了,听你俩讲话这个德性我就恶心,哪有让别人交电话费,表达自己感情的好事儿行了,我们没什么事儿,你就好好在雪山上待着吧,往山下滑的时候小心倒栽葱,别外再告诉你一声,深圳现在是裙裾飘飘,暖如春风,有时热得要打空调,您老人家在北方小心冻着啊带着感冒冲剂了吗”
张燕燕一句“冻不着。”后半句好像冻在了哈尔滨的冬天里一样。
丁超对丁志宏道:“你看,是不是如果是漫游一定会接驳几个大网,才能锁定某个目标。”
正在此时,门被卫红推开,她一探头,丁超一见她极为反感,涨红着脸对她说道:“你、你懂不懂规矩,还没让你进来你怎么就开门进来了出去”卫红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瞪大了眼睛扭头就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丁志宏训丁超道:“你这是干什么”忙去追卫红。半天才哄住卫红。回到办公室对着依然气呼呼的丁超道:“你心里有气不能随便对小卫发呀我哄她半天,小姑娘才不哭了。”
“要我说,你一个老板,犯不着对她这么好,除非你对她有意思。”
“胡说八道,这是你燕燕姐介绍来的,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的吧”
“我真受不了她,太做作了,太假了。”
“卫红就是有点自作聪明,怀揣着点小聪明,爱琢磨别人。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干嘛这么计较她呢”
丁超也平静下来,想想也是,卫红虽然不太招人待见,可是也没有得罪过自己,真犯不着,埋在沙发里不说话了。丁志宏说:“把你心里的委屈说出来吧你不是一个随便向人发火的人,你今天对卫红太反常了。”
“朱妍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还在深圳。”
“这就对了你的气是在朱妍身上,这才是根源。找到根源咱们慢慢想办法。你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有外心了。”
“不太可能吧有什么征兆吗”
“没有,我出差前一切正常。”
“这不就得了嘛。为什么要这样怀疑。”
“回老家看母亲这样的大事,不可能不事先跟我商量,既然跟公司讲她回兰州,可是她人却又在深圳,怎么解释”
“也许,她人已经回兰州,手机却留在了深圳。”
“好也许会有这种可能,可是她回到兰州也应该跟我有联系呀我不相信,西北再落后,也不至于通讯不发达吧随便拨一下我的号码,就能跟我说上话,可是她走了一个星期,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更奇怪的是,那手机在深圳,我拨通了,为什么没人回答,为什么足足等了两三分钟才挂断谁能给我解释”
丁志宏当然解释不了这一切。
招展每天都会跟丁超通上几个电话,她找朱妍也找得心急。她问丁超这边有什么消息,丁超努力的结果也跟她一样。除了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拨通过,好像朱妍的嘴被焊牢了一样,不再回答他们二人的任何问题。招展绝对不相信朱妍背叛了丁超,可也解释不清为什么朱妍既不开手机,也不跟他们联系。招展对丁超说:“如果说朱妍背叛了你,她完全没有必要不跟我联系呀就算是她不喜欢你了,也没必要不理我呀我总觉得没有咱们想像的那么简单。”丁超也觉得有道理,可是朱妍跟公司说好请一个月的事假又怎么解释。招展也回答不了,她也不知道朱妍曾经有过这个计划。两个人一筹莫展,怎么也想不明白。
丁超问:“你知道她家在兰州的电话吗”
“不知道,你怎么也不知道”
“她也没问我父母家的电话号码。”
“如果你们觉得朱妍失踪了,咱们就报警算了。”丁志宏看着两个失神落魂的年轻人,只能出这样的主意。可丁超又想,朱妍既然跟公司请了一个月的事假,如果现在报警会不会弄得满城风雨,是不是等个十几天,等她从兰州回来再说,反正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仨人一想也对,就耐心地等等再说。可是日子不好等啊,丁超是在煎熬中渡过的,招展只要有时间就打电话催问丁超,好象是丁超把人弄丢的。一个月终于过去了,时间已经到了元月十五日,朱妍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既没有回公司上班,手机依然是关机状态。一切情况表明,朱妍是真的失踪了这下,丁超和招展真的急疯了。
丁志宏见丁超和招展完全丧失了信心,只好决定报警。他想起了赵胜,先给赵胜打个电话。
赵胜此时不在深圳,在电话里他听完丁志宏的叙述后道:“我明天回深圳,你们等我的电话。”等到第二天中午,丁志宏接到赵胜的电话,约他们下午两点在丁超公司附近的茶楼里见面,赵胜嘱咐要丁超和招展都来。
下午两点,丁超一踏进这座茶楼,突然想起一年多前,也是在这样一个和风细雨冬季的一天,就是在这座茶楼的一间包厢里,第一次见到赵胜,他还记得也是那一天他第一次见到朱妍。可是一年后,朱妍却失踪了。丁超在门口等了一会招展,招展来得也很准时。远远的看见她从公车上下来,打着一把小花伞,一路小跑往茶楼赶来,跑近一看,她牛仔裤的裤腿溅满小泥点子。招展看见丁超的眼睛里面满是失落和焦虑,一肚子的安慰话却无从出口,她的心里也好不到哪儿去。
赵胜和丁志宏先到一步,看到包厢里的烟雾,估计他们已经聊了一阵。赵胜一脸的疲惫,满眼血丝,像是经历千辛万苦翻越千山万水赶回深圳似的。
赵胜也没有多余的话,开门见山问起朱妍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最后见到她的人是谁,最后跟她通电话的人是谁,什么时间。几方面汇总的结果是这样的:
最后见到朱妍的人是招展的母亲和三嫂,也就是十二月十六号的晚上,招展被绑的第二天晚上,家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苏丽先到,朱妍后到,都是为了听招展的消息,后来苏丽先走,朱妍一直陪着刘母,直到她接到一个电话后,才离开刘家。她跟刘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在招展踏进家门后,第一时间里给我打个电话,一定记住。”这就是众人所知道的朱妍最后说的话,朱妍走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最后跟朱妍通电话的人是招展,招展被人释放后,赶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母女俩再哭一会儿,也要十分钟二十分钟,等她给朱妍打电话告知情况时,估计已经快到十二点了。朱妍接到电话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声“哦”就收了线,如果说这是最后一次通话的话,就应该是这一次了。
赵胜问丁超,最后一次跟朱妍通话的时间,丁超回忆道:“应该是十二月十五号的白天,因为出差在外,我们每天都会通一个电话,那天通话后,我告诉她还有两天就要回深圳,这几天忙可能不给打她电话,让她别急,她很理解,说让我一回深圳,就到她家,她给我煲汤,一切都是正常的,看不出任何反常现象。我十二月十六号晚上给朱妍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没有人接,因为老总叫我有事,我就没接着打她的手机。第二天,也因为忙没通话,第三天也就是十八号也就回来了。从此再也没有打通她的电话。”这么说,丁超跟朱妍最后一次通话应该是在十五号的白天。十六号晚上朱妍是在招展家里,所以家里的电话没人接听。还有一个例外,丁超曾经拨通过朱妍的手机,可是对方却无人回答,丁超又把自己和叔叔分析过的情况都告诉了赵胜。
作者有话要说:
、一片茫然
赵胜听完之后,想了想,没说什么,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他将信封递给丁超道:“你看看这里面的女人是谁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丁超从信封里抽出三张照片,这三张照片不是很清楚,黑乎乎的,照片上的人物似乎被人偷窥,可是当丁超仔细一看时,瞪大了眼睛,大叫一声:“朱妍。这、这、这怎么会是她这是在哪儿照的,什么时候拍的,她现在在哪儿”招展也盯着照片上的人道:“就是她,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赵胜追问他们:“你们能确定吗”丁超、招展和丁志宏又仔细看看,都点头道:“确定是她,没错,就是她。”
这三张照片是这样的:第一照片是被人在饭店外偷拍的,焦距对的也不太实,影像有一点模糊,可是能清楚地看到,临窗的那桌有四个人在一起吃饭,那个面对窗户的个女人就是朱妍,她穿一件白色高领针织衫,脖子上围着一条丝巾。招展认出来:“这条丝巾就是我送给她的,我认得,这张照片应该就是最近照的,因为,我也是最近送给她这条围巾的。”那照片上的另外三个男人,有一个是清瘦一点儿戴眼镜的男人,一个是块头大一些居中间位置,这个男人脸有点胖,两腮下坠,大体感觉岁数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另一个男人则背对着窗户,是个光头。招展指着这个光头:“他、他、他。”
赵胜问:“你认识他”
“像、像。”
“像谁”
“,像,绑我的那个光头,只是是个背面。我不敢肯定。”
丁超的脸阴沉了起来。
第二张照片似乎是在一辆车里拍照的,时间是在晚上,车应该离一条铁栅栏不远,迎面走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魁梧的小伙子,在小伙子的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就是朱妍,她身边的则是那个中等身材、身体略壮、两腮有点下坠的男人,正是第一张照片居中坐的那个男人,他内穿一件黑色t恤,外套一件浅颜色休闲西装。而朱妍身穿一件紧身及膝的深色西装,也许起风了,她一只手抓住衣领,另一只手揣在衣兜里,头稍稍向下低。可是还能让人一眼认出她就是朱妍。
第三张照片是在白天拍摄的,也应该是偷拍。一辆面包车的上部占了整个照片的下部,照片上的几个人都站在一栋楼房的大门外,朱妍穿了一件藕荷色的高领t恤,头微微地向画面左侧前方望去,神色茫然,长发打着绺披散在肩头,而她的身边几个男人正在说话,有人往面包车上送东西。那个两腮下坠的男人则站在大门里面的走廊里,等着什么,因为光线不足看不清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丁超铁青着脸将这些照片放下,站起来就走,招展忙去追他。
丁志宏知道丁超的自尊心受到伤害,可是这时候谁劝都没有用。他问赵胜:“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赵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则反问道:“这个人就是朱妍,对吗”
“没有问题,就是她。能不有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
赵胜没有回答,把照片收拾起来,这时招展垂头丧气地回来,说:“丁超跑没影了。”
“让他一个人呆着吧他心里不好受。”
招展问赵胜:“朱妍现在在哪儿,能不能告诉我”
赵胜依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指着第三张照片问:“小刘,你认真看看,这栋楼的墙面,你熟悉吗”
招展这才仔细看了看,张大了嘴道:“对应该和我待的那栋楼隔壁的一样,我不知道我被关的那栋楼的外墙是什么样子,可是我从窗户看对面的楼,它们的外墙就是这种仿石质的贴面。天啊难道朱妍参与了绑架不可能吧难道她跟这起绑架案有什么关系,那么她跟魏华支认识不对,如果认识魏华支,她应该有所表示,连别人都认错我,她难道。她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能不能告诉我”
赵胜:“小刘,很抱歉,谜底我们也不知道,所以根本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咱们会知道真相的。还有一个事情需要嘱咐你们,在没破案之前,你们要学会守口如瓶,对家人也是一样,这不仅仅关系到我们警方的行动计划,也关系到你们的生命安全,其实也是保护你们自己,明白吗”
招展点点头。
招展还不死心,又追问:“什么时候能破案,什么时候能告诉我们”赵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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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的时候,我一定不瞒着你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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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去。”
“好吧”
丁志宏先给丁超打电话,长时间的振铃,就是没有人接听。又给家里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又往丁超的办公室里打,办公室里的人说,他不在公司。又给卫红打电话,一听问丁超,卫红干巴巴地说:“你问他呀不在,从来没来过。”丁志宏收了线,觉得卫红是有点招人烦,都什么时候了还记得丁超那一吼。
丁志宏问招展:“怎么办他不接电话,能想到的地方都不在。”
招展:“他会不会回广州了”
“如果回广州了,这会也只能在长途车站等车呢。”
丁志宏带上招展开着车满大街兜圈子,那真叫漫无目的。丁志宏嘟囔道:“会不会海边了”
开车来到海边,这时的海水已转凉,几乎没有游泳的人,只有几个来吹海风的人,丁志宏开车在车道上缓缓前行,招展仔细搜索,丁超不在这里。丁志宏只好把车开回深圳。在街上转了两圈,就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丁志宏只好把车停在一个拐角处。招展突然想起朱妍曾经告诉过她,她和丁超中午经常去公司附近的那家北方面食馆。
丁志宏开车直奔那家食馆。
此时已是吃饭高峰期,餐厅里人声鼎沸,高朋满座,果然丁超就坐在那临窗的位置,望着窗外某个点儿发呆。丁志宏和招展坐在他的对面,丁志宏笑道:“小超,饿了吧我和招展跑了一下午,就想找到你,没想到你先到这里了,咱们吃点什么”丁超的眼睛没有动却道:“你们来了你们来了我这是在哪儿”招展看见丁超这幅惨样,忍不住眼眶红了,丁志宏一看招展这么撑不住劲,怕丁超受感染,轻轻碰碰招展的胳膊。
可是丁超却说:“招展你哭什么谁惹着你了,你应该庆幸啊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多不容易。你是个有福的人。”
招展点点头,忙把眼泪擦掉。丁志宏见丁超能这样讲,心中略微放心点儿。
丁超很快就瘦了下去,虽然嘴上不说,可是丁志宏看得出来,他内心藏着巨大的痛苦,话也少了许多,说着说话就会突然发呆。每天早出晚归,晚上回家还要带许多文案回来,一直忙到十二点以后。公司有什么出差的事情,丁超都积极争取,丁志宏明白丁超这是希望用繁忙的工作把朱妍从他的脑子里挤出去,忘掉她。很快春节就到了。这年的春节丁志宏没有回老家的计划,他想带着丁超回广州跟哥哥嫂嫂过节,也希望让丁超离开深圳一段日子,转移视线,忘掉过去。可是他跟丁超讲出自己的春节计划时,丁超却说,公司已经派他在春节期间担任值班主任的工作,因为虽然后勤部门放假,可是营业部却照常开业。所以他从初一开始起就正常工作了。丁志宏见丁超如此认真,就跟他商量说:“如果这样,让你爸你妈也到深圳来过年吧”
“我看不必要了,他们过来我没时间陪他们,不是一样吗要不你去广州跟他们一起过,我从初一开始上班,也没时间给你做饭,你还是去广州吧”
丁志宏心想,嗨这小子,什么时候给我做过饭,他追问了一句:“真的不需要我”
“不需要,你在深圳还给我添乱。你走吧有我守家你就放心吧”
丁志宏心想,这小子的口气怎么变得突然大了起来。丁志宏跟哥哥嫂嫂通了电话,当丁超的父母知道孩子春节期间要加班,心中又是痛惜又是高兴,儿子终于知道上进了。丁志宏明白丁超处境,可是个中的原因不必跟哥嫂提起,就像有个人对朋友说,我来你家的时候准备给你带了一只鹅,可是在来的路上它跑了,这不说也白说吗空让人惦记着。栗子网
www.lizi.tw朱妍既背叛了丁超,再向他们提朱妍,不也是镜中看花嘛。算了压根就把这事忘了吧都忘了。
初一值班这天下午,招展接到丁超的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招展在春节前就给丁超通过电话,她一直担心丁超的精神状态,怕他受不了,所以邀请他到家里来做客,这也是刘母的意思,招展的母亲一直很喜欢丁超,觉得这个孩子不仅人长得帅,也很懂事,尤其是她跟朱妍起冲突的时候,他说的那些得体的话,赢得了刘母的好感。可是丁超不太愿意见外人,他感谢招展母女俩的诚意,但还是婉拒了。招展也不勉强,她一再强调有什么消息一定要互相通报,不明说也都知道“消息”是专指什么。
招展按时到了约会的地点,丁超早已赶到,坐在椅子上低头想心事。招展一见丁超心就痛了起来,原先那双清澈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光泽,满眼都是哀愁,本来就不太胖的脸,早已没了生气,两眼深深地陷在眼眶里。头发有几天没理了,胡子也长出了茬子,招展这才注意到丁超原来是络腮胡子。
丁超看见招展后,脸上微微露出笑容,这比哭还让人难受。招展的眼圈顿时红了。俩人坐定后,却一时无语,招展更是不敢造次。服务员来到身边,丁超嘱咐道:“可以上菜了。”那声音粗糙得像千年风沙打磨过似的。招展低着头不敢抬头,她悄悄擦去眼泪。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丁超忙给招展布菜以掩饰自己沮丧的心情,招展心动:从未见过丁超如此照顾别人,当然除了以前对朱妍。她知道丁超是睹物思人,因为最后一个见到朱妍的人是招展的母亲,最后一个跟朱妍通电话的人是招展,所以丁超一定幻想最先知道朱妍消息的人也应该会是招展一家子。想到这里招展也体会到了丁超的痴心。丁超没有吃什么,只是看着招展吃。
丁超没有别人想像的那么固执,他已经把朱妍放在心底里的某个地方,不愿意想起。他只是想和一个朋友坐坐,正好想起了招展就约她出来。看着有人吃饭,就像是自己吃到了肚子里,丁超有一种满足。招展就象个小妹妹,更让他想起一个人来,这人就是魏华支。按说,魏华支在他的生活中已经成为了历史,她从一开始就是一张照片上平面的影子,可是每次见到招展,那影子就立体起来,这是丁超永远也挥之不去的错觉。眼前的招展不是幻想,这是活生生的人,她跟朱妍是好朋友,就因为魏华支,她被人认错过,她被警察错抓过,也被莫名其妙的人绑架过。他又想,如果不是因为魏华支,他也不会进郭氏企业工作,也就不会遇上朱妍,不认识朱妍也就不认识眼前的招展,就不会有这一干人的相聚,缘起缘灭,就因那几张照片,当初是谁需要这些照片呢对了是那个好久没有露面的肖纪,肖纪干什么了自从警方介入了魏华支的案件后,肖纪也就不再来找丁志宏,肖纪原来是牵出这一段缘份的源头,后来他消失了,魏华支却凸显出来,让人欲罢不能,世间的事情巧就巧在这里。难道真的有一只手在操纵着这种缘份,如果缘份也能操纵的话,还叫缘份吗
春节很快过去。新生活又要开始了。
这天下午,丁超到丁志宏的公司,刚一进走廊正看见卫红,卫红一见他扭头就跑,丁超早就忘记那天对卫红的吼叫,卫红可还牢牢地记得,所以见到丁超腿肚子就发软。丁超心中纳闷,这小妮子又从哪儿学的怪毛病,不老老实实地坐着,四处乱跑什么他冲着卫红喊道:“喂不认识我了”卫红装着没听见,继续往前走,丁超道:“喂听着,我今天晚上准备去泡吧,没有女伴,你想去吗”卫红一听这话后悔得已经停不住脚步了,丁超又道:“嗨咱们是孤家寡人啊,连个一起出去的伴都找不到。栗子网
www.lizi.tw”卫红终于收住步子,可一回头,丁超已经不见,想必是进了公司。
丁超此番找丁志宏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丁志宏找赵胜问问,那桩案件怎么样了,破没破案。丁志宏知道丁超心里放不下朱妍,他还是不死心。丁志宏:“我劝你丁超,学会忍受,看开点儿,也不能总在一棵树上吊死吧那些照片,明摆在咱们眼前,还用说什么吗”丁超一想起那些照片,心就被刺得隐隐做痛,他啃着自己的手指甲,脸儿高高地仰起,眼睛巴巴地往上翻着,不停地眨巴眼睛,他是为了控制自己不让眼泪落下来,在另一个男子汉面前有失风度,这不是他的风格。终于,丁超把心中的泪也收干了,他干坐了一会,站起来就走,丁志宏还想劝两句,转念一想还是随他去吧。
卫红一见丁超向前台走来,又以闪电般的速度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下巴,因为那下巴今天早上冒出一个小痘子,她已经感觉到不自在了,可偏偏丁超今天到公司来,这让卫红直跳脚,狠狠地骂这个痘痘来的真不是时候。原本这个小痘子正在变淡,可就是丁超进公司门来这半个小时内,那小痘痘在卫红关心抚摸下突然间茁壮成长起来,变得惊心动魄般的醒目,这让卫红心虚得浑身都要散了架。丁超本来是个很坦荡的人,恰恰只对神经质的卫红发怵,每次到公司来也是硬着头皮跟她说话,这让他怀念起张燕燕的时代来了。可是自古华山一条道,必须要过卫红这一关隘。本来他想跟卫红说点俏皮话,可是一见她又拿着照妖镜照,心中的那点闲心就像地上的霜,太阳一照就消失了。卫红看着丁超目不斜视满脸怒气地从眼前走过,心中那个懊悔呀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就怪这张嘴馋,连续半个月来嗜吃麻辣火锅,这个小痘痘就是吃出来的结果。
招展从俱乐部里出来的时候被苏丽接走。
自从招展被绑架后,苏丽和招展好像更亲密一些,招展听了母亲介绍,说苏丽在她被绑架后跑前跑后忙着找人打探消息,心中很是感动,这才叫“患难见真情呀”母亲这样说。所以,被放后招展第一个打电话通知的是朱妍,第二个打电话通知的就是苏丽。当时,苏丽一听到她的声音大呼小叫起来,非要赶过来看她,招展见时间太晚坚决阻止苏丽赶来,她是怕了,怕苏丽再出什么事情。苏丽在电话那头抽抽搭搭起来,声称万幸呀,终于被人放了。招展则在电话这头哭,为那天晚上的恐惧而哭泣。后来,朱妍的手机关机,招展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平时还是这么要好的朋友,可是关键时刻却如此冷漠。跟苏丽聊天的时候就把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苏丽轻蔑的一笑道:“我也不太喜欢朱妍,不知道为什么,朱妍也不太喜欢我,我想我是没有得罪她的,我也知道,她在你面前说了我好多的坏话,她让你不要理我。”招展的脸“唰”地红了起来,心想自己干嘛提这个话头呢让苏丽揪住了尾巴,苏丽倒大度,一笑而过。后来问起朱妍的去向,那时已经知道朱妍回老家兰州探望母亲,苏丽知道了也没说什么。
再后来,招展看到了赵胜手里的照片,而赵胜又嘱咐招展不能乱说,招展只好把朱妍的一切封锁了。因为她心里实在太害怕了。苏丽这天和招展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突然道:“我前天好像看见朱妍了。”招展吓一跳忙问在哪儿苏丽:“昨天我和一个朋友去番禺一个度假村玩,恍惚间好像是她,一闪就不见了。”
“她跟谁在一起”
“好像是跟几个男人。”
招展心中又一动,心想丁超如果看见了那时的情景,不知道该怎么难过呢。正在此时,招展的手机响起,一看是丁超号码,招展对苏丽说:“这是朱妍的男朋友。”丁超那头非常嘈杂,似有音乐声和喊叫声,他的声音也有些兴奋,兴奋地变了调,丁超要招展过来,他正和几个朋友在蹦迪。招展告诉他,自己也和一个朋友在一起。丁超叫道:“带来吧一起乐。”招展问苏丽去不去,苏丽对朱妍的男朋友有点兴趣,正好也想去撒欢儿,就点头同意了。
到了那家超大的迪厅,招展见找不到丁超就打他的手机,一会儿,丁超拽着一个女孩就从人堆里出来了,招展忙把苏丽介绍给丁超,苏丽笑道:“呦大帅哥,看着你就眼熟。”招展道:“这是一定的,他的广告上过深圳的街头。”
丁超的眼睛没有离开过苏丽,问她道:“想跳吗”一把拽过苏丽道:“走,我带你。”拉着苏丽就钻进了人群。把那个小姑娘扔给了招展,那小姑娘的身子没有停下来过,一直随着音乐晃动着,她笑着拉招展也钻进了人群。
招展的心思不在跳舞上:丁超这么快就进出欢场,她又为朱妍婉惜,丁超在她的心里顿时变轻了。招展对爱情有点气馁。可她转念又想朱妍不对在先,毕竟是让丁超看见了照片这样的铁证,赖也赖不掉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揭秘
从迪厅出来,丁超还是不过瘾,还大叫着要去酒吧喝酒。苏丽也象一架发动起来的摩托车,直往前冲,附合着丁超。招展明白丁超心里的感受,拦着不让去,附在苏丽的耳边告诉她丁超心里有事儿,最好不要让他去酒吧,谁想苏丽却怂恿道:“正好去酒吧发泄发泄嘛走吧”丁超已经开动了汽车,副驾驶位上坐着丁超带来的女孩儿,苏丽也开动车跟着丁超的后面,招展被落下了,她站在路边很落寞,正想拦辆出租,丁超的车“嗖”地一下停在她的面前,冲她喊道:“走吧还想遭人绑架啊”招展上了苏丽的车。
找了一间酒吧,几个人坐下,丁超咕咚咕咚灌了几杯啤酒,放下酒杯,就闷头不语起来,他不说话,苏丽和招展跟那陌生的女孩又不熟,真是话不投机,一桌子上的人都吱吱唔唔没话。丁超闷声不响起身结帐,嘟囔了一句:“走吧太累了。”
几个人又从酒吧出来,站在门口,丁超又拉住众人说:“各位,还有什么好玩的你们想去哪儿”众人乏了,都茫然地摇头,丁超提议去吃霄夜,女孩子们怕胖都摇头,丁超一挥手不高兴地说:“去去去,都走吧扫兴”丁超启动车子,让那个女孩坐到后排,非要招展坐在他身边。
苏丽先开车走了,原本丁超可以先送招展的,可是他却先把那个女孩送回家。
车上只剩下丁超和招展时,丁超终于泄了气,车停住。他久久地盯着前方,半天,把头扭向招展,怪声怪气地问:“你有她的什么消息吗”招展摇摇头:“你为什么不去问问赵胜”丁超浑身垮了,塌着肩膀摇摇头,喃喃道:“哪怕给我一个信息也好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只要她告诉我,已经不爱我了,我不会缠着她不放。”招展叹息自己的无能,连句像样的安慰话都想不出来。招展见丁超的眼眶里涌出泪来,心里也难过,眼泪也下来了。
丁超是因为丢了爱人而落泪,是因为不甘心而哭泣。招展因同情而落泪,也为被朱妍冷淡而伤心。两个人都因为被人抛弃而哭泣。
此时已经是阳历四月初,朱妍是上年阳历十二月十六号晚上失踪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五个月。
丁志宏突然接到赵胜的电话,电话里赵胜问丁志宏认不认识一个叫柳珍的女人,丁志宏不敢疏忽,还是认真地想了想,他的熟人里没人叫这个名字,客户中也没有这么个人。丁志宏问赵胜,这一个人有什么背景
赵胜:“丁超知不知道这个人”
“这个你要问丁超。这小子认识的人杂,他有自己的圈子,跟我的朋友圈又不一样。”
当丁超第一次听到柳珍的名字时,断然否决认识这个人,并问赵胜这个人是男的女的赵胜没有回答他,又问:“你和朱妍是恋爱关系,难道朱妍的朋友里就没有这么一个叫柳珍的吗”丁超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对朱妍的了解太少了。就像天天洗头却不知道自己的头发有多少一样。
丁超放下赵胜的电话,马上想起了招展,因为所有跟朱妍有关的事情,丁超都会找招展沟通。招展猛然一听柳珍的名字,还是愣了一下,可是她却叫道:“你等等,这个名字太熟了,你让我想想。我一定见过这个人,我一定跟这个人打过交道的。”可是招展的记忆就像失了手的气球越飞越远,越变越小。
“是不是你们俱乐部的什么人,是不是跟朱妍认识。”
招展终于摇摇头,她的脑海就像天空一样广阔,那失了手的气球终于没了踪影。可是招展还在说:“跟朱妍应该没有关系,但是我一定认识这个人,起码在哪儿见过。”
这天半夜,丁超突然接到招展的电话,招展迟疑地说:“丁超,我刚想起来了,叫柳珍的这个人是个女的,她曾经在批发市场卖珠宝,她的那个珠宝店就是接手魏华支以前经营的珠宝店。”
“你怎么认识她的”
招展就把如何在批发市场被人错认为是魏华支,从而引起她的好奇心,找到了接手魏华支珠宝店的柳珍,后来又陪同赵胜一起找过柳珍等等一切都告诉了丁超。丁超“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柳珍跟魏华支又有关系”这让丁超陷入了迷局,因为赵胜明明问他:朱妍的朋友里有没有叫柳珍的,现在又扯到了魏华支,虽然接手魏华支的店铺,不一定就认识魏华支,就像我们买了一双皮鞋不一定知道做鞋的人是谁一样,丁超这样想,是因为他今天下午就买了一双皮鞋,算是一种被人抛弃后的发泄。买完鞋他又后悔地骂了一句:怎么跟娘们似的,靠购物来发泄
招展:“赵胜真的是这样说的吗这就奇怪了,柳珍难道认识朱妍那么魏华支跟这事儿。哎哟我的脑袋都要炸了,怎么成了一团乱麻。”丁超的脑子也塞进了乱麻,他想起了一个快刀斩乱麻的了主意:“明天咱俩去找赵胜问个究竟。”
“他不会说什么的”
面对丁超和招展一脸的期待,赵胜说:“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柳珍在元月十日的时候,向警方报案,称有人失踪快一个月,这个人就是朱妍。”
“啊”丁超和招展都吃惊不小“柳珍,她跟朱妍什么关系”
赵胜:“我们也这么想,所以就问你们认识不认识这个人。”
临走,赵胜拍着丁超的肩膀安慰道:“小丁,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换了我,我照样也会乱了方寸,可是在事情没有大白于天下的时候,还要耐心呀”
丁超、招展和赵胜分手后,坐在车里,俩人一脸的茫然,柳珍魏华支朱妍,这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柳珍会为朱妍的失踪报案呢柳珍一定认识朱妍的,柳珍认识魏华支吗为什么柳珍能连接朱妍和魏华支这两个人名那么朱妍和魏华支互相认识吗因为招展已经从照片上认出,朱妍身后墙上的贴面和她被绑架时看到的墙面是一样的,那么朱妍身后的房子就一定是招展被绑架时关押的那栋房子吗而这种墙体的贴面非常普遍,能这么简单的就认定吗。疑问就像孩子吹的泡泡,一串一串的;又像是跌进了四面镜房,那镜子里的影像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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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镜子的反射,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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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超道:“你带我去那家批发市场。”
招展对这家批发市场极其熟悉,本想找柳珍原先的那家珠宝店的位置,几圈下来没有找到,他们只好找市场管理办公室,了解一下柳珍的情况。管理办的人查阅了登记手续告诉他们,柳珍在去年的五月份就把珠宝店转让给了别人,她接手这家店铺的时候是在前年的七月份,柳珍的前任租赁户确实是魏华支,至于柳珍和魏华支是不是认识,管理办的人也不好说,他们说,有些租赁户自己私下联系后,再到管理办办理手续;也有些互相并不认识,头家退了店铺,下家再到管理办租赁;也有些商户私下里让别人经营,自己坐收租金的也有。正在此时,有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人进门问,出了什么事儿,接待丁超和招展的人大致将柳珍、魏华支的事情讲了一遍。那人瞪着奇怪的眼睛看着丁超和招展:“咦这两个人是什么人物呀,我记得以前我也接待过客户,询问过她们俩的情况。你们是她们什么人是仇人还是朋友”
丁超问:“难道以前来找她们的都是仇人嘛”
那人甩了甩头笑道:“似乎是吧反正我看见有人来者不善,我就提了个醒儿,推说不知道,上千家商户,我哪记得那么清楚。”丁超和招展交换了一个眼色,丁超问:“来人问什么是问魏华支还是来问柳珍。”
“也有问魏华支的也有问柳珍的。”
“你说来者不善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都问了些什么事情”
那中年人想了想道:“过去这么久了,似乎是有点印象,要具体说都问了什么,那人长的什么样我真是描述不出来。”
“也有人来问柳珍的情况”
“对也好久了。”
再追问下去,就没有什么收获了。
丁超和招展垂头丧气。丁超和招展来到丁志宏的公司。一进公司大门,正与前台的卫红打了个照面,卫红正照着镜子察看她额头上的小痘痘,见到久未谋面的丁超,气得她真想把手中的镜子扔到楼下去,眼不见为净,就像昏庸的皇帝杀掉直谏的大臣以阻止有人揭短。自从上次下巴上长痘痘时被丁超撞破后,她有好长时间不敢再碰辣椒,就像当官的怕中纪委派特员突袭暗访,只好自己收敛馋瘾,丁超就是那个特派员,辣椒就是自己的私欲麻烦。可惜装了许久的正人君子却无人表扬,天天讲反**,却并不见动真格的,真是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卫红就像所有的心怀侥幸的**分子一样,放松了警惕大胆地搞了几票,就在上两个星期她跟朋友连续大吃了几天的麻辣火锅,过足了瘾,那些辣椒也是后发制人,隔了那么多天终于东窗事发,这个痘痘今天早上才冒出来的,又是在她的抚摸、关爱下只有半天功夫就茁壮成长起来。卫红也是个爱找累的人,把一个暗恋搞得那么具有罪恶感也是世上少有。有一种潇洒的人道:“我爱你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才能享受暗恋带给人又痒又痛的感觉。卫红这天更不舒服的是,丁超的身边带跟着一个漂亮的女孩。
丁志宏一见丁超和招展灰头土脸的样子,就知道又碰到什么让他们困惑的事情了。听了丁刘二人的叙述,丁志宏也帮他们分析不出所以然来。见他们俩情绪不高,就提议下班后请他们俩吃饭,再吧卫红带上。丁超忙摇摇头道:“你如果带上她,我就不去了。丁志宏,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她跟你不太合适吧”
“胡说也不看看有没有外人,张口就来。她不是你燕燕姐的人嘛。”
晚上吃饭,丁超和招展二人都没有胃口,精神也不佳。没多久就散了。
赵胜向丁超和招展询问柳珍是有用意的,柳珍确如赵胜所说是为朱妍的失踪报了案,可是查阅当时的报案登记,柳珍留下的联系方式都是假的。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柳珍却经常打来电话询问朱妍的下落,赵胜布置任务,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柳珍的下落,柳珍是一个比较关键的人物,就以她这种躲躲藏藏的态度来看,她一定知道些什么秘密。
五月初,赵胜他们撒下的天罗地网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各路人马传回的消息非常令人振奋:历经三年,行程上万公里,追踪几个月终于将张石城涉黑团伙一举破获,抓了大大小小的犯罪嫌疑人上百个,张石城和他近身喽啰也都落网。可是令赵胜意外的是被抓的这些人里面却找不到朱妍的影子。从跟踪人员方向传回的消息是,在春节前就已经看不到朱妍出现了。这令赵胜有种不祥的预兆。
“难道朱妍被张石城保护起来放跑了”那么为什么跟踪监视的人没有发现上报呢这个叫朱妍的女孩子,既然是丁超的女朋友,为什么又跟张石城他们混在一起呢
其实在丁志宏他们来报案之前,赵胜他们专案组已经注意到了张石城一行,他们一进入中国大陆,他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女人,当赵胜查看这些监视录像的时候,心中一惊:“好熟悉的一张脸啊”想起这个女人跟丁志宏的侄子丁超的女朋友很像,这让赵胜警觉了起来,向领导汇报后,专案组的人员开会讨论这件事情,赵胜向众人介绍了丁志宏和丁超曾经受人委托到甘肃天水市寻找魏华支,后来丁超应委托人的请求又到郭氏企业守株待免的经过,专案组的人员听到这个小插曲都觉惊奇,但是也有人认为这是一个危险的讯号,也许丁志宏和丁超跟张石城他们一伙有关联。丁志宏叔侄俩值得警方重视。要不然不会这么巧合。警方立即展开对丁志宏和丁超的暗中跟踪调查,一周后,反馈回来的消息是:丁志宏和丁超没有任何举动表明跟张石城一案有关联。那么朱妍为什么会出现在张石城一伙当中呢
赵胜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不久就接到丁志宏的报警电话,报告朱妍失踪一个多月。这样对丁志宏叔侄俩的怀疑基本排除。丁志宏和丁超全都闷在鼓里。
招展又一次被赵胜叫到公安局,让她看了几十张照片,让她辨认这里面有没有绑架她的人,招展很轻松就指证绑架她的三个人。留平头的叫钱勇,剃光头的叫孙强,开车的司机叫吴湖平,这几个人都是张石城在广东的喽啰。招展问赵胜:“他们被抓了吗朱妍在哪儿”赵胜只是让招展耐心点,会有结果的,有了消息一定及时告诉她。
张石城是个很顽固很狡猾的罪犯,他自有一套对付警察的方法。面对对他的指控,他都王顾左右而言他,大谈他的人生哲学,社会心得,成长经历。对他所犯罪行避实就虚,避而不谈。他实施的是拖延战术,他希望把审他的人拖烦了,因为他拿的是香港护照,过了一定的期限就要放他。
他针对警方对他十来条命案的指控,回答都是“忘记了,可能是我手下的人干的。”、“他们这些人过火是有的。”、“有时我拿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只是逞匹夫之勇,没脑子,所以只好给人家做打手。我总是教导他们,办事情要动动脑子,不能凭力气蛮干,你就是身上有十八般武艺,也不抵人家手里的一粒枪子嘛,我是不喜欢这种使用蛮力的人,我比较佩服那些真正高智商的人,比尔盖茨啦,那才叫智慧,世界首富嘛。”张石城对自己的把戏很是得意,“他把审讯室当做自己发表演讲的舞台了。”赵胜心中冒火,可是还不能激怒他,只好压着火,想用拖延战术,那就跟你拖。
赵胜打断了张石城的天马行空话头,想转移一下话题,找一个软一点的问题问他:“跟你在一起的朱妍,你把她藏哪儿了”张石城把个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道:“朱妍谁是朱妍,我不认识她,她是干什么的”赵胜心中暗笑,这又是张石城的把戏,一定是把这个女人保护起来让她先脱离了险境,然后再跟警方打马虎眼,他暗自忖度,朱妍一定是已经被他送出境了,可是侦察人员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难道朱妍有上天入地的绝技赵胜又询问了其它几个同时落网的张石城身边的人,一个叫王四虎,他是张石城的保镖,就是在第三张照片里走在张石城和朱妍前面的那个人,以前是练散打的,曾经得过一个什么大赛的亚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另一个叫钱勇,留个小平头,是张石城集团中重要的打手。还有一个是张石城的律师叫邱洪的,这人文质彬彬,戴着一幅眼镜,增加了一份斯文。这几个人都说没有见过朱妍,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朱妍这么个女人。
这让赵胜有点奇怪,明明看见朱妍跟他们在一起,可为什么他们都说不知道朱妍呢如果张石城的否认是有目的的,其它的人为什么也否认呢难道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吗思来想去,赵胜更加坚定自己的推测,朱妍一定被张石城他们利用某种关系给保护起来了,他们也许早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可是为了让朱妍能够逃避法律的惩罚,他们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把她给摘出来。赵胜又想起了丁超,“这是个好小伙”赵胜这样认为,人长得也帅气,可是为什么却偏偏跟这么一个背景复杂的女人来往呢“不对”赵胜心中突然大叫起来,朱妍和魏华支为什么这两个人都跟丁超扯上关系呢这两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这两个女人都跟张石城牵扯上了呢这到底是谁在操控了一切,是张石城操控了朱妍和魏华支吗朱妍和魏华支都是甘肃人这难道又是一个巧合吗
这天,又审了张石城一天,倒不如说跟张石城斗智了一天,晚上有点疲惫了,赵胜干脆不再问话了,准备换一个话题,他给张石城递了一颗烟,张石城也疲惫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很享受的样子。赵胜从皮包里抽出三张照片递给张石城,指着照片上的朱妍问:“你看,你还说不认识这个女人,我们有你们在一起的证据,告诉我,朱妍现在在哪儿这个女人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张石城拿过照片看了看,吃了一惊,然后笑道:“我很佩服你手下人,看得出来是个用脑子工作的人,不像我的手下,一群笨蛋,所以我今天才坐在这里,被你审问。如果是偷拍,这几张照片拍得算是不错了。”这家伙终于服了软,赵胜问:“你告诉我,朱妍现在在哪儿,你把她藏在哪儿了”张石城有点吃惊,指着照片上的朱妍道:“你说她就是朱妍”
“对我想知道她的下落。”
张石城望着照片上的朱妍,阴阴地笑了,他摇了摇头道:“她不是什么朱妍,她叫魏华支。我从她十六岁的时候就认识她了。”赵胜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在座的所有人都像没听清一样,让他再说一遍。
“她叫魏华支。听清楚了吗”
众人都大叫了一声:“啊怎么可能她就是魏华支。”
“对刚开始我也不相信她就是魏华支,可她确实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供词之一
1、张石城的供词:
魏华支这个女人不简单,其实在我的眼里她还是个小孩儿,可是就是这样的小孩,竟敢跟我叫板,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也许这就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吧想当初,是我把她调教成一个女人,又是我把她培养成一个对手这话还要从她十六岁的时候讲起。大概是六年前的一天,魏华支二十二岁了吧不今年应该二十三岁了,七年前她应该是十六岁,我记忆应该没错。我到一家常去的古玩店老板那里谈一笔生意,我在这里申明这是正当生意,都是政府允许的,当然我一直在做正当生意的,现在我惹上官司都是我的对手栽赃。不信你们查下去就搞清楚了,我希望你们赶紧查,还我清白,给我自由。
我还记得那天很热,我进了古玩店后,因为相熟的关系,那老板把我让进里面的会客室,这是专门为老顾客准备的,出来给我倒茶端水的就是魏华支。一看就是个刚从外地到深圳的朴**孩儿,见人还有一点害羞,脸上红扑扑的,我跟她开了两句玩笑,她的脸更红了,城市里的女孩子见多识广,少见有脸红的时候,这让我对她产生了兴趣,听龙老板介绍说,她叫魏华支,是甘肃天水人,刚到深圳两天。因为是第一次见面,我并未跟她有过多的交谈。在我和那龙老板谈话的时候,小姑娘一直静静地坐在远处听我们谈话。
这次见面她给我几乎没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除了一说话就脸红外。可是我下一次到这家店的时候,魏华支第一眼就认出了我,当时是中午,我其实只是顺路进来坐坐,不巧的是龙老板出去吃饭了,店里只剩下魏华支守店,店里冷冷清清,你是知道的,这种商店并不靠摆在柜台上的东西赚钱,赚大钱的都是私下摆不上台面的东西。
魏华支热情给我倒了茶,我注意打量了她一下。这次见面跟上次见面她有些变化,起码注意打扮了,在额头两边用花夹子夹住长长的头发,直直地垂下来,耳朵上戴了一个花式的耳贴,嘴上打了一点口红,她的皮肤很好,白里透红,不像岭南的女人,从小到大都黄皮刮瘦的,所以她有一种女人的妩媚。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她才十六岁,后来想想,十六岁的女孩子发育成这种程度也是奇迹,她很丰满又不失苗条,从身材上看完全有一个成熟女人的丰韵,只是一脸的孩子气。我在喝茶的时候,魏华支怯怯地站在我的对面,问我是不是搞古董收藏的。我告诉她,我只是替境外的朋友做买卖。魏华支吞吞吐吐地说,他们老家有一些人挖出过一些地下的东西,问我感不感兴趣,我说能不能把东西拿来我看看。魏华支想了想说,这要跟家里人商量,把东西寄过来。她的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心想一个小打工妹能有什么惊人的东西。
可是她当真了,要了我的名片。
事后,我也就忘了。大约半个月后,魏华支突然给我打电话过来,说她有东西让我看看。我就跟她约好见面的地方。当她打开一个运动包时,我也有点吃惊,虽然我在古董方面不太在行,可是大致能看出来是老的东西,我说这个东西我不太明白,能不能给我留下我找人鉴定一下。魏华支犹豫了一下,说如果要鉴定的话,还是当面鉴定比较好,这样谁都不吃亏,我明白她的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要不然一个朴素的小姑娘不会有这样的筹谋。我同意她的意见,隔了几天,我带着从香港来的专家又和魏华支会面了,经过专家鉴定,魏华支带来的这十几件东西,基本上是两汉和南北朝时期的文件,有一些陶俑和小件的石像,据专家估计,这批东西都是两汉和南北朝时期的随葬物品。很快这批古董就成交了,我在此申明一下,我只是帮朋友的忙,并不据此生财。果然成交的时候并不是魏华支一人来的,还有两个她的老乡,应该也是甘肃天水人,那是两个典型的农民,皮肤粗糙,牙齿焦黄,不张嘴说话,光看一身打扮看不出是农民,可是一张嘴就露出黄灿灿的牙齿,让人想起大金牙,我当时想,拿了钱,应该把那口黄牙洗洗。
就是从这以后,我和魏华支熟了起来,知道她家的生活并不富裕,下面有两个在读书的弟弟,就是因为省下钱给弟弟们读书,她初中毕业就辍学了,跟着老乡到深圳来打工。在认识魏华支的半年的时间里,魏华支的着装打扮明显变化着,从刚开始的朴素,到后来的时尚,几乎看不出来她是一个农村来的姑娘。她也学会了化妆,从刚开始只打打口红,到后来学会了用睫毛膏等等城里姑娘的化妆把戏,她都学会了。
一天晚上,我有一个普通的应酬,突然想起了魏华支,想带她一起去玩,给她打了电话,她马上同意了。去接她的时候,一见面,我心中略略有点吃惊,平时看不出有多么抢眼的她,此时却打扮得妩媚动人,尤其是那双眼,因为擦了一些闪亮的眼影,她那单眼皮的眼睛看起来也妩媚动人,她的双唇又很丰满,涂了口红后性感逼人。她坐在我的身边,这是我和她在一起第一次感到空间的逼仄,我心里暗暗赞叹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魏华支正是处于一个成长阶段,随意一个变化都令人惊奇。
吃完饭后,我们又去歌舞厅,可以看出小魏是第一次到这种豪华歌舞厅来,对什么都比较好奇,这让我有点意外,那天晚上我们都喝多了酒,,后来我就把她带回了宾馆,。
更让我惊奇的是,原来魏华支还是个处女,我在各种场合见过无数的女人,漂亮的、风骚的、聪明的、愚笨的,也都是逢场作戏。唯独对魏华支我倒是有点动心。从此魏华支就跟了我,那年她正好十六岁。跟了我后,她给家里寄的钱也比较及时,不再发愁钱的问题。后来,她就缠着我出钱供她读书。她这个人非常聪明,仅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把缺失的高中课程补了回来,第二年考上了广州一所文科大学的成人教育学院,读的是企业管理,我就跟她开玩笑说,以后毕业了,让她来当总经理,我就退休周游世界去了。可是没想到,读了一年的书,她非要开店做生意,说是理论联系实际,所以我就在批发市场给她租了一个柜台,又给她一笔资金,由她来经营,我曾经去过两次,感觉她挺有经商的天赋,把个小店布置得井井有条,找了一个广东当地人守店。她主要经营一些中档的珠宝首饰,有我给她介绍的批发商,也有她自己联系到的客源。
魏华支是个精力旺盛的女人,读书的成绩很好,经营的小店也很有成绩,可是管我的劲头也很大,我跟她讲过,女人就把自己的内部事情管好就行了嘛不要管男人在外面干些什么,至于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的事情,做女人的应该心胸宽厚一些。可是她仗着我宠着她,就跟我闹个没完,我烦了就回香港,晾她一段时间,可是她却不依不饶,做通了我手下人的工作,找到香港来,这一次,我可知道这个姑娘的厉害了。这次的事情似乎是平息了,可是她却有办法找人跟踪我,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在乎钱了,已经是小老板了嘛花钱雇人嘛我发现了之后狠狠揍了她一顿,那一顿打得不轻,她在床上也躺了有一个星期,看着她痴情的模样,我的心也软了,希望她原谅我,我问她恨不恨我,她摇摇头说不恨,她说她爱我。我也下定决心对她好一些,不仅仅因为她把第一次给了我,也是因为了她的痴心。心想以后再有逢场做戏的事情,不要再回来向她炫耀了。可是后来,她只要抓住把柄就跟我闹,她真有不怕死的劲头,怎么揍她,她都不喊饶命,有时,打她的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有受虐狂啊有一次我烦了,真想把她从楼上扔下去,她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比我的手下人都要有骨气。几次后,我看也吓不住她,我也被她闹烦了,为了安抚她让她死心踏地地跟着自己别生事儿,就给她买礼物,贵重的珠宝、衣服、香水、化妆品,给她钱,这些起一点作用。可是,她的独霸意识是不可改变的,还是没完没了的闹。后来老听人家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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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相,一算日子魏华支的星座是狮子座,这才明白魏华支的所作所为,原来狮子座的人控制欲极强。栗子网
www.lizi.tw她果然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安抚她,我把我在广州的一个保险柜的钥匙交给她保管,我对她说,以前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我的母亲,而从此以后,我还相信另外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你,其它的女人只是场面上的应酬。这种允诺多少起了一点效果,可是就是这个举动却让她最后背叛了我,而且是彻底地背叛了我。
我们这样又相处了两年,这中间魏华支似乎安份了很多,虽然依然吃醋,女人嘛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我也带着她参加。,我想一定是有人有背后怂恿她,要不然她不会有那么大的胆量。
就是在前年,有一个朋友介绍一个人来跟我谈生意。叫什么叫肖纪,四十多岁的样子,这事情就是由魏华支搅黄了,我真是小看了她,其实从种种迹象来看,她是有预谋的。嗨等于是我为自己培养了一个对手,狠毒不过妇人心。而且她这么小小的年纪。
能不能给我杯水呢如果还想继续往下听故事,就给我一杯水吧,,好谢谢,能不能再给我一根烟,现在大概是夜里十二点吧给颗烟我好提提神,让我把魏华支的故事讲下去。好谢谢,呵真是好烟,够劲提神
她是早已想好了要整我一把,我想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唆她,要不然一个小小的女孩儿,怎么敢来这么一手你们猜怎么着,她竟然敢把肖纪的东西给黑了下来,因为肖纪的东西也是来路不明,本来就是想让我帮他在境外找买家,所以他并不敢报案,只是不停地来找我要东西。我在这里再一次向你们说明,我只是帮朋友个忙,给他们搭个桥牵个线,我从中并不赚一分钟,两头都是为朋友操心呗。等我发现魏华支的把戏时,再找她,她已经消失了,就在深圳消失了。这中间我回了一趟香港,可是只有三天的时间,她就是利用这三天的时间,让自己人间蒸发,连带我让她保管的东西全部席卷一空。我心想,她的胆子可够大的啦,我出道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什么人敢背叛我,可是她就敢我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和胆识。
我有时也会生出一种自豪感,这就是我培养出来的女人,敢担当,敢下手,一下手就是个狠招儿,我不得不对这个女人有新的看法。只是她用在了我的身上,这让我很不爽。当时我为什么没有看出来呢,如果看出来她有这份胆量,我会更加好好地栽培她。
她消失后,我就派人四处寻找,她因为跟我住在一起,当然没有住处,我曾经派人两次去过天水她的老家暗访,她父母是个老实人,都说女儿没有回天水。暗自监视了几天,也没发现她的影子。第二次再去的时候,她的父母也不在当地了,问谁都不知道,这是我在她身上的第二次失策。可是她在批发市场的珠宝店应该在吧派人一打听,原来她已经将店面转让给老乡,那老乡也有一肚子怨气,说被她骗了。我开始不太相信这个老乡的话,怀疑是跟魏华支串通一气来骗我的,可是派人跟踪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再说,说是老乡,其实是西北老乡,西北大着呢,那个所谓的老乡是宁夏人,都是西北腔调。我还找到她的同学,据她同学讲,她自从毕业后,就很少跟同学来往。这是有原因的,在她上学的时候,我嘱咐她尽量少带同学回家,因为我不希望有许多人认识我,树大招风嘛
这样四处寻找魏华支的下落,都没有结果。不知不觉中就过了一年。突然,有一天,大约在去年的十一月底吧,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我的律师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发现了魏华支的行踪。原来,他帮我在一家珠宝行变现我的一些黄金、珠宝制品时,发现了一枚蓝宝石戒指,这枚蓝宝石戒指,就是我送给魏华支的,也就是她跟我闹得最厉害的时候,为了哄她开心,我带她在香港绮霞珠宝的总店订制的,取回这枚戒指的正是我的这位律师。小说站
www.xsz.tw所以他认得这枚戒指。你想,有了这枚戒指就一定能找到主人。我的律师多了一个心眼,就询问绮霞珠宝店的销售经理赵月平我是他们的老客户,我们互相都认识。这枚戒指的来历。那赵经理就说这枚戒指是一位小姐带来修理的,因为上面镶嵌的一颗小的红宝石脱落了。我的律师就问这位小姐的模样,一说正和魏华支的长相一样。因为魏华支长得挺有特点,皮肤白净,个头高挑,身材丰满苗条,眼睛虽然有点单,可是却是个细长的丹凤眼,鼻子高挺,双唇丰满,脸形又是经典的鹅蛋脸。几下一对证,律师就认为是魏华支本人。,什么你们也知道是另外的一个人,对确实不错,那人是另外一个人,不如说就是另外一个魏华支。我也算在这个世界上见识广的了,可是这个故事说起来,真像天方夜谭般神奇,天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亲身经历也不枉活一世,讲给谁都是一段传奇啊
既然得知了魏华支的下落,我就要抓住她,让她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派了我手下的三个人一个叫孙强,一个叫钱勇,另一个叫吴湖平,跟踪了那个人,我们暂就叫她魏华支吧,他们跟踪了她一个星期,基本上弄清楚了魏华支的活动规律。几天后他们给我汇报,说魏华支在一家叫仁道的健身俱乐部上班,在里面做健身教训。我当时还想,魏华支的胆子好大啊做下如此大的案子,还敢留在深圳,而且还在这样一种地方抛头露面。我的手下得到了我的同意后,就在一天晚上抓住了魏华支。他们一把人逮住就给我来了电话,问我该怎么办当时我在香港,我告诉他们,好生伺候着她,别让她狗急跳墙,如果魏华支跑了,我也不饶他们。我打算第二天就从香港回深圳。
可是就在当天晚上,我记得很晚了,大概是一点钟了,我的律师从深圳给我来电话,说有一个女的自称是魏华支的打电话给他,让他给我传话,她想见我,并且告诉律师,我们这天抓的这个女人不是魏华支本人,只是酷似她的一个女人。我就很纳闷,心想,吴湖平他们三个已经按照我的批示不准让魏华支打电话,并把她的手机也没收了,她怎么能跟律师通上话呢而且她声称的被抓的那个人不是她,而她才是她本人。我被绕糊涂了,因为抓魏华支的那三人是确认了魏华支的长相后才给我通了电话。我问律师,这个自称是魏华支的女人可不可信,我那律师以前跟魏华支很熟,有时候,魏华支想要买一些化妆品,就打电话给他,让他从香港往深圳带,所以对她的声音应该很敏感,尤其是电话里的声音。据他说,光听话筒里的声音判断,那就是魏华支的声音,确实没错。他问我怎么办我犹豫再三,心想这会不会是魏华支耍的又一花招呢我告诉我的律师,先不要理这个女人,先把抓到的那个魏华支的声音录下来,让我的律师听听,然后再说。据我的律师告诉我,魏华支在电话里告诉他,让他转告我,只要放了被抓的那个所谓的魏华支,就把她手里我的东西全部奉还。我还是对这个自称是魏华支的女人深表怀疑。
第二天上午,我的律师给我来电话称,他已经听了被抓的魏华支的声音,似乎有些问题,首先口音不太对头,明显带有四川味道的普通话,第二,说话的语速非常快,比真正魏华支的语速要快。第二,嗓音不对,被抓的魏华支的嗓音透亮、清脆,而以前魏华支的嗓音有一点沙哑。所以律师说,这确实是一个疑点。小说站
www.xsz.tw不久律师又给我来电话,说那个自称是魏华支的女人又来电话,坚决要求见到我,而且说,这次见面她会带来我想要的东西。再有一个就是坚决要求放了那个被抓的魏华支,并威胁说,如果不放人,我想要的东西一件也不会奉还。律师问我怎么办我想了想,就先让律师跟这个魏华支见上一面,然后由他来判断这个女人的真假。可是魏华支那头坚决不同意,她坚持不跟任何人见面,见面就要跟我见面。如果三天之内不放人,她就向警方报告,她威胁说,她已经把我在大陆所有落脚的地点都例了详细的名单,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也就是说那个被抓的魏华支受到丝毫的伤害,她马上把这个名单交给警方,来个鱼死网破,我所有的东西将永远石沉大海。我一听这话,心中的火就冒了起来,心想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第二个人这样向我要胁过,这人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不想活了不过转念又一想,这种凶悍的作风恰恰和魏华支的本性如出一辙,不由得我不相信这个女人的身份。我有些动摇,有心要跟她见上一面,因为我也想知道,魏华支离开我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她到底在哪儿,一直都在深圳吗
为了保险起见,我让律师把那段被抓的魏华支的声音放了一遍,一听确实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那女人一直在分辨自己不是魏华支,她叫刘招展,她喊了好几遍,我叫刘招展,我叫刘招展。从这段录音中我听出这个人确实不是魏华支。不过,我曾经听说,现在有一种技术能改变人的嗓音,我也曾经看过一部好莱坞的电影,讲的是一个特工绑架一个坏蛋,这个特工通过特殊的化妆术让自己从外部看起来跟那个坏蛋一模一样,可是他的嗓音一时还没有变过来。对了我忘了讲,这个特工是在一个豪华的洗手间里实施绑架的,当时这个坏蛋的保镖就在门外值守,听见洗手间里有异常动静,他就闯进来,问老板出什么事情了,这个化妆成坏蛋的特工却不敢说话,因为他的嗓子还没有变过来,他的同伙正在地下室紧张地设计声音的程序,估计是把那个坏蛋的声音输进程序里,观众看到这一段时非常紧张,所以说好莱坞的电影就是捧,让你不得不心跳加速。咱们再说那部电影,因为那个化了妆的特工嗓子没有变过来,又要应付来询问的保镖,他不停地装咳嗽,恰就在时,地下室的特工同伙将那坏蛋的嗓音输入到程序里,这个特工就能说话了。看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又突发奇想,如果好莱坞的编剧们再跟自己过不去点儿,让那个在地下室捣鼓电脑程序的小子把程序输错了,该怎么办如果输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当然这前面要有铺垫,这时特工张口一说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该多有意思,这一定是一部喜剧片了。
话头又扯远了,对了我刚才讲魏华支的事情讲到哪里了哦对魏华支的录音,对了听了这个女孩儿的声音,让我联想了许多,可是这个声音确实不是魏华支的,是另一个女孩儿的,虽然我想过技术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嗓音,可是我想如果那个自称是魏华支的人能拿回我那些被她裹胁走的宝贝,也还算值。为了慎重起见,我又给我的律师通电话,跟他说我想跟魏华支通个电话,以确定她是否是真的魏华支。
很快我们通了电话,她一张口说话,我心里的一切怀疑都烟消云散了,这个人就是真正的魏华支,因为她的嗓音略微有一点沙哑,听起来很性感。她在电话里提到了一件事情,又让我确定电话那头的人一定是魏华支,因为她问我:到现在你还用老包装的中华牙膏吗这是我的一个习惯,因为小时候的原因吧我冷笑道说,我这个习惯我身边的人谁都知道,这不是一个秘密。可是她又说:应该没有人知道,你每天用牙膏时候都是从牙膏的尾部挤,这样不会浪费,这是你教我的,这种方法则是你跟你奶奶学来的。这里我要解释一下,因为刚开始魏华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个笨手笨脚的小姑娘,不会伺候人,光挤牙膏这一件事情就让我教了她好多遍。她这样一讲,我真的相信她就是真正的魏华支,我就问她为什么要救那个被抓的魏华支,她告诉我这是个她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是她的另一半儿她的妹妹。
我又糊涂了,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魏华支有过什么妹妹。魏华支问我,既然知道抓错了人,为什么还不放人。我说:到现在我没有把握是不是抓错了人,如果你有心让我放人,还是咱们见面再说。魏华支很急,追问我什么时候见面,见了面是不是一定会放人。我答应她,如果真是抓错了人,就一定会放人。她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宽厚的人。当时我还是在香港,如果这时候回深圳,也要到了天黑。
我回到了深圳,先跟我的律师见了一面,我们俩商量着要不要见这个自称是魏华支的人,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决定跟她见一面再说。就这样,我给魏华支通了电话,在跟她通话的一刹那间,我真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又找回了当初我们相爱的那段时光,她是我的老情人嘛,我想,她也应该对我念念不忘吧因为我是她第一个男人嘛。
不一会儿,魏华支就到了。
可是我的手下把她带到我面前的时候,让我很迷惑的是,她并没有正面向我走来,而是背对着我,后退着向我走来。我一看心中有了数,这个女人就是我的魏华支,还是一样的宽肩、细腰、丰臀、长腿,头发还是那样披在脑后。我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华支。”可是,当她慢慢转过身来的时候,我却愣住了,她不是魏华支,但是比魏华支更漂亮,五官更加精致。我被她迷惑了。这个女人笑了,她一笑,我又被怔住了,魏华支那一口牙齿我是认得的,她的牙齿个个像白玉雕琢,而大门牙上还有一个小小的豁口,那是她从小磕瓜子磕出来的,这是她告诉我的,北方人喜欢嗑瓜子儿,差不多都有这样的豁儿。她还有两个小小的虎牙,这些特征这个女人都有。她说话了:“黑哥,你就算不认识我张脸,也应该认识我的声音吧我的牙齿上有一个小豁口,你也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的两颗小虎牙。”她的声音真的极富有磁性,立刻我就认定她就是魏华支。可是,她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庞又让我迷惑:这真的是魏华支吗在这张华丽的外表下是不是又是一场骗局。她看出了我的心思,可以看出她心中有些得意,也许是为了自己的伪装得意吧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能有一握的小酒杯,放在桌子上道:“黑哥,你还认得这只杯子吗”我当然认得,这是一只现代高仿明成化年间的鸡缸杯。
她说:“是的,你应该知道当时在你的手里一共有三只吧,是你托朋友收集来的,为的是什么还需要我来点明吗”
我看着她冷笑,心里思忖着她下面要干什么。她凑到我的耳边,低语道:“要不要我说明呢你是为了掉包计,为了骗人。”她这是一派胡言乱语,这是为了诈我。但是她凑到我的身边,让我感受到了她的气息,一种熟悉的久违了的气息,她喜欢用一种轻微栀子花香的香水,是在法国产的,一年多时间里,她并没有换这种款的香水,她嘴里发出的气息是一种微热血性的,她的发间又有一种清香的味道,我立刻回忆起这就是她的气息。我对她的身份又有了进一步的认同,可是她这张脸地确与以前的那张脸大不相同,虽然美丽精致到无懈可击,可是多少像一个陌生人,陌生得就像我在歌舞厅里随便见到的一个舞小姐。我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一直处在一种迷惑的状态中。我问:“你说,你是魏华支,可是我却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你说这是为什么”她却笑了,又露出那一口洁白漂亮的牙齿:“我整容了,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不喜欢以前的那张脸,一照镜子心里就害怕,所以就整容了。这个大师的手艺真好,重新塑造了一个全新的我,我不知道做这种手术真的能给人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一种安全感。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我自己了,这也是我追求的。”
我看着眼前的魏华支,心里非常复杂,这个人能算是魏华支吗我也感叹现代医学的神奇。可是再神奇的手也改变不了一个人的说话习惯、嗓音,虽然一双巧手能改变人的外观,能削骨磨骨,却改变不了一个人的肌肉纹理,眼前的这个不似魏华支的人,却有着跟魏华支一样的肌肉情态,我宁愿相信她就是魏华支。魏华支见我相信了她,就要让我放那个被抓的魏华支。虽然我说我相信了眼前的这个人是魏华支,可是却不相信被抓的那个人不是魏华支。魏华支是个何其聪明的女孩儿,她恶狠狠地说:“如果你不放她走,你想要的东西一件都不会有,我马上就把手中的这个东西砸碎。告诉你,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我没有回去,我妹妹也没有回去,我的人就会按我的嘱咐把所有的东西带走。你自己惦量惦量吧越快越好。要不我就把这个高仿的鸡缸杯砸一个给你看看。看我敢不敢做”说完狠狠地一甩手,那只精美的瓷器“嚯啦”一下被摔在地上,顿时成了碎片儿。我的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这个妮子真是找死,还以为我象以前宠着她、惯着她,我给了她一巴掌,可是她的脾气依然不改,她大叫道:“如果你不放我妹妹走,我就死在你的跟前,你想要的东西一件也得不到。你好好想想哪件合适。”她这幅德性一点也没有改,此人必是魏华支无疑,心存的那点点疑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被打得鼻口流血也不开口讨饶,还是她以前的作风,以前就是这样,她嘴越硬,我的火就越大。我手下的所有人,如果做错了点什么事情,回来求个情,叫声大哥我错了,没有不放人一马的道理。可是唯独她是这样的倔脾气,我有时怀疑她是不是有点受虐狂,喜欢被人暴打呢
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还是坚持要让我放了她妹妹,就是那个被抓的魏华支。一提到她妹妹,就好象触动了她的感情,眼泪就下来了,而且哭得很伤心。人的心理就是这么怪,我怎么看,怎么感觉都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魏华支,可是真要我放人,我却不相信那个被抓的魏华支是假的。那地上的小妮子爬起身来,蹭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她又来软的了,哭道:“你放了她吧,我已经回到你身边,你为什么还要押着她不放呢”
我望着眼前的她,有心再逗逗她,就说:“对不起,华支,我早已不干什么绑架人的事情了,最近也没有这个打算,你所说的事情,我不知道。”魏华支一听急了:“不对据目击者说,是孙强、钱勇他们干的,你怎么不知道”我问站在身边的众人:“你们最近干了什么事儿是他们干的吗”他们当然一口否定。魏华支有短暂的惊慌,可是马上她就镇定了,认定求我最管用:“黑哥,我求求你,如果不是你指使人干的,你帮我打听打听是谁这么做的,跟他们打声招呼,放了我妹妹吧我不走,我留下。”一听这话,我的气就不打处来,我质问她:“你也知道我的厉害知道厉害还敢跟我做对我真想撕破你这张脸,看看下面是不是原来的魏华支再说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或者说是不是魏华支的诡计呢如果放走的是真的魏华支呢你现在说不清吧你想没想过,要想变成另一个
...
人容易,可是想变回魏华支可就难了”
这小妮子果断地擦掉眼泪,对我说:“你让你手下的人都退去,我会让你死心踏地认出我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想了想,晾她也不敢对付得了我这么一个大男人,就让人搜了她的身。
这屋里就剩下我们俩人,这个小妮子迫不急待地脱衣服,我是一个男人哪能受得了这种引诱。
我跟她做完事后,我才确定她就是魏华支,人啊只有在**裸的情况下,显露本性,她在床上有许多习惯性的动作和声音,让我又找回以前的感觉。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在床上的动作、声音都可以模仿,妓女的模仿技能更专业,都能模仿出**嘛。
在我的追问之下,魏华支告诉了我被抓的那个魏华支的实情,原来,她的母亲生下她时并不只是一个孩子,而是生了一对双胞胎,都是女孩儿,她的妹妹比她晚出生十分钟。做为父母的当然很高兴,也是双喜临门嘛可是就在满月后的某一天,她母亲把两个孩子放在小摇篮里,在外面晒太阳,她母亲回屋里拿个什么东西,只耽搁了十分钟的时间,等她回到屋外时,篮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另一个被人抱走了。这个剩下的婴儿就是魏华支,而被人抱走的那婴儿就是我们当魏华支抓住的那一个她的妹妹。她母亲丢了孩子后,因为悲痛,当时就没了奶水。魏华支是吃百家奶长大的,她母亲长年都被这个件事情缠绕着,后来虽然有了两个弟弟,也没有减轻她的自责,所以魏华支从小都知道自己有一个孪生的妹妹,她父亲挺能理解她母亲的痛苦,从不准人在她母亲面前提那个丢失的孩子。长期以来,这件事情,只能在心里知道,嘴上都不能讲。我这也是第一次从她的嘴里知道实情。以前她没有告诉我实情,是因为习惯不提这件事情,再说他们家根本没想到这一生能再碰到这个妹妹。
我对这件事情有点怀疑,可是魏华支却信誓旦旦地发誓,她有证据证明她的妹妹就是被我们抓住的魏华支,跟她现在的父母不是亲生父母。我问她是怎么碰到的,她说这就是个意外,也许冥冥之中,老天安排她们俩都到深圳见面,这也许就是血缘相吸的关系吧
魏华支这个人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女人,她一再提醒我,如果我不把她妹妹放了,她是不会告诉我她的保险柜的密码和银行地址,过了约定的时间,有人就将东西取走,我一分都得不到,再说我不就是想要被她拿走的宝贝吗
我虽然对眼前的这个魏华支有点不放心,可是除了她的那张脸,其它一切都能证明她就是魏华支,尤其是无法改变的她的声音、气息。考虑再三,我想人只要在我的手里,不怕她不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所以我就答应把她妹妹放了,这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我的指令发出后,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她接到了她妹妹的电话,告诉她平安到家。我看到她长叹一声,双眼充满了泪水。这时我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姐妹深情,血浓于水的道理。
她的使命完成了,整个人安静了下来。她趴在床上默默地抹泪。我就问她哭什么,妹妹已经自由了,应该高兴啊可是她却抽抽搭搭地哭出了声。
什么你们问我她现在在哪后来我让人放了她,她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跟我联系。她也是个没有良心的东西,我早就看出来,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张石城洋洋洒洒地讲了一个晚上,赵胜一下子就看穿他的心思,一是想分散审讯员的注意力,一是炫耀自己的魅力,另一方面又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有情有义的情人形象。可是这是一个恶贯满盈的黑社会老大,光指控他的命案就有十几条之多,他能就轻而易举地放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供词之二
2、张石城的律师邱洪的供词
邱洪的供词是这样的:
不错,我以前是认识魏华支,她本人谈不上特别漂亮,只是因为皮肤嫩白不同于岭南女人黑黄的肤色,所以在广东一带人看来,是个稀罕物,再说她年轻、健康、丰满、苗条,仗着老板的娇宠,又会打扮,还是挺惹眼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跟着老板也有个几年了,我第一次见她时还很小,虽然长了个成熟的身子,可是一说话办事就露怯,脸会时常因为害羞而变红。可是她进步得很快,转眼就成了老板身边的红人,也替老板跑个腿办个事情什么的。老板的女人不少,可是在大陆老板只有她一个女人,这个女个也够厉害的,就是因为她爱吃醋能闹,把个大男人整的不胜其烦,只好经常躲到香港,当然老板的生意都是在香港的啦
。此段叙述跟张石城的相似,所以略去。
魏华支非常有恒心,有一次老板在香港办事,她心中生疑,从我这里骗得了老板在香港的住址,她自己则悄悄参加了一个香港三日游的旅行团,杀到了香港,把老板搞得措手不及,她仗着自己身高马大,把当时跟老板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揍得半死,让老板很没面子,老板也将她揍了一顿,在医院里躺了三天。后来老板看着她可怜,为了哄她,就在一家叫绮霞的珠宝店给她订制了一枚蓝宝石戒指,俩人终于算是合好了。他们俩人这种打打闹闹的事情经常发生,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去劝劝,可是时间长了都麻木了。话要说明的,他们的打打闹闹可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那可是见血见肉的,老板对她也没有办法,总是说这个女人皮实禁揍,过后还要哄着她。俩人从外表看并不像一对儿,可是就硬凑成一对儿了,所以就打闹不断。他们在一起的后来一两年,因为魏华支在广州上学,可能学习上的事情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比较少见他们打架。
可是却在两年多前,魏华支背叛了老板,撬掉了老板的一单生意,让老板在江湖上背了骂名,那人叫肖纪,也有很深的背景,所以把老板搞得很被动,发誓要找回魏华支,派人四处去抓她,还派人到了她的老家找她,可是回来的人却说她根本就没有回老家。原本老板想把她的父母抓来深圳,可是怕目标太大,毕竟甘肃不是深圳,地头不熟。
老板跳着脚大骂,说她不是被小白脸勾引,就是被人挑唆,如果抓到她一定把她的脚筋挑断。可是这个魏小姐一消失就是一、两年。直到有一天,也是被我偶尔发现了她的踪迹,说是踪迹,倒不如说是一个物件暴露了她的行踪。
这天我去绮霞珠宝店在深圳的最大一个分店办事,主要是帮老板卖掉他不想要的一尊金像和几颗裸钻。我跟那家店的销售经理赵月平非常熟,因为我们是老客户嘛。都是按照标价来进行交易,所以很快就达成协议。就在赵经理回身去找估价员的时候,我就在他们的店堂里蹓达,不知道你们去没去过绮霞在深圳的总店,他们店内的装潢、布置很令人舒服,灯光不刺眼,总是恰到好处地把人的注意力指引到柜台里各款精致的首饰上,色调也很温暖柔和,音乐似有若无飘飘若仙就像是从山洞里悄悄渗出的感觉,在近五百米的大厅里散步,真是一种享受。我走了没两步,就被陈列在一个柜台里的一枚蓝宝石戒指吸引住了,我愣了这枚戒指的旁边摆着一个白纸黑字的牌子,上面写道“已出售”,你们猜这枚戒指为什么会引起我的注意呢对喽,你们都猜出来了,正是老板哄魏小姐时专门给她订制的,当时老板把样子画下来,让魏华支过目,是我拿到绮霞店订制的,后来魏华支和老板先回了大陆,又是我把它从珠宝店里取出来,带回大陆交给魏华支,所以我认得这枚戒指,而且这是订制戒指,不会有第二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真是睹物思人啊有了这枚戒指,找人就不难,我就把赵经理叫来,问这枚戒指是什么时候出售的,是什么人买的。啊你们问,赵经理认识不认识魏华支这要说明一点,当时订制这枚戒指的时候是在香港订制的,所以赵经理没有见过魏华支,但是他能认识是绮霞的式样和做工。
赵经理说,这枚戒指是一个姑娘拿来修理的,修理完后,已经通知她了,可是她这几天没有时间,还没来得及取。我问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赵经理的描述让我坚信这人就是魏华支,因为赵经理说的这个姑娘,个头、肤色、五官都是魏华支的样子,没有理由不相信她不是魏华支。我嘱咐赵经理,如果这个姑娘来取戒指,一定要拖她一段时间,马上通知我,我派人来跟踪她。赵经理有些为难,详情我不便直说,只好告诉她,这枚戒指是被人偷走的,所以我们要抓住这个贼。赵经理道,最好不要在店里抓她,这会影响到他们珠宝店的声誉和生意。我告诉他,我们只想跟踪她在哪里住,到时候再找上门去,赵经理这才答应协助我们。从珠宝店出来,在车里我就给在香港的老板通了电话,通报了发现魏华支踪迹的事情,老板很激动,一再强调一定要把魏华支抓住。因为这个女人害人不浅。
果然,两天后的中午,赵经理打来电话说这个姑娘来取戒指了,我马上派手下的两个人,一个叫钱勇,一个叫孙强的赶紧赶过去,盯牢这个女人。这两个人都是老板的保镖,现在在大陆照顾老板的生意,也见过魏华支,所以我就派他们二人赶去珠宝店。据他们后来述说道,当时他们想走进珠宝店里,可是一想,以前认识魏华支,怕打草惊蛇,让她警觉起来,就不好跟踪了。所以他们在店外徘徊着,可是孙强有点冒失,因为有快两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魏华支,心中好奇,张望了一下,被那个魏华支回头看了一眼,他俩心中惊出冷汗,可是这个魏华支却没有任何反映,不慌不忙地把戒指戴在手上,比划了半天,才走出珠宝店。现在想想,这个魏华支没有认出他来是有缘故的。钱勇和孙强就跟了上去。终于找到魏华支的消息让老板非常高兴,他指示在大陆的手下,务必要抓住她,先摸清她的活动规律,再伺机下手,不能有丝毫的怠慢。钱勇和孙强跟踪了几天,也拍了大量的照片,并传回了香港,老板见到魏华支的影子,恨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恨不能马上赶回深圳。从钱勇和孙强汇报的消息得知,现在魏华支在深圳的一家名叫仁道的健身俱乐部任健美操教练,这是我们以前不了解她的一面,她还有这种才能;她的母亲也来跟她住在一起;终于,等到下手的一天,抓她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非常的顺利。钱勇、孙强和老吴把魏华支带到了老板的一处住处,她离开老板前就住在那里,在那里把她软禁起来,老板听说后非常高兴,他表示放下在香港的生意,尽快赶回深圳。
可是,就在魏华支被我们抓获的两个小时之后,我记得大约有十二点了,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人一张口说话,我就愣住了,这不是魏华支的声音吗奇怪,老板嘱咐钱勇和孙强,务必不能让魏华支使用任何通讯工具,她怎么就能给我打电话呢
彼此分别了一年多,连个寒暄都没有。魏华支开门见山,张口就告诉我,我们抓错人了,我们抓了一个酷似她本人的另外一个人。她要我们赶紧放人。我当时有点相信了她的话,可是转念一想,难道这不会是魏华支的又一骗局,毕竟被抓的那个人是被我们的人确认后抓的,虽然她说只是酷似她。魏华支听出我的犹豫,马上表示,她可以替那人来面对老板,她说是老板先辜负了她,她的不辞而别也是迫不得已,她会向老板解释清楚的,只要放了那个被抓的魏华支,嗨允许我这样称呼被抓的人,因为我一直深信她就是魏华支,直到现在我还是处于一种迷惑的状态中,这事说来也真是蹊跷。我马上就跟在香港的老板通了电话,老板立即说道:“别信这个女人,可别小看了魏华支,她年龄虽然不大,主意可大着呢。我放下老板的电话,魏华支的电话又打进来了,她追问跟老板谈了吗老板还要不要他自己的东西。她坚持要跟老板通电话,向我要老板的电话,因为她失踪的这两年多,老板已经换了电话。我向老板请示,老板问我这个女人可靠吗我回答说,听起来确实是魏华支的声音,老板让我再探探她的底儿。我又跟那个自称是魏华支的女人联系上,我问她,你只是口口声声称自己是魏华支,可是我怎么能相信你呢
魏华支阴冷地笑了一声道:你还记得几年前,我们在深圳的一处大厦住着,那天我正和黑哥休息,天太热,我从卫生间里出来,你却在窗口探头探脑地向屋里偷窥,这事我没有跟黑哥讲,算是给你留面子。这个臭娘们,嘴里没好话,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并不像她所说的是故意偷窥他们**,那是有人来找老板,我去窗口看看他们醒了没有,却正好被光着身子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魏华支撞见,我赶紧躲了,我心里也紧张,老板的东西我是不能偷看的,还好魏华支没有向老板告黑状,算是她厚道的一面。这次她是第一次跟我提起这事,我只好向她解释,她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并不重要,我这么说你应该相信我的身份。
我当然立即相信了她的身份,因为这是只有在我们俩人之间发生的最隐密的事情,不可能有外人知道。所以我又跟老板通话,告诉她这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魏华支,不妨跟她通个电话,聊几句就明白了。老板也觉得我讲的有道理。他们就是通了电话。一个小时之后,老板又来电话告诉我,他还是按原计划明天到深圳。
第二天,老板傍晚时分到了深圳,我们见了面,讨论起魏华支的事情,还是决定跟她见上一面,反正从她主动找上门来的情况看,主动权应该是掌握在我们这边,不管真的魏华支是哪一个,反正已经有一个人在我们手上。见了面再说吧。
见面还有一个小插曲,先是约好在某个地方由老板的保镖王四虎先与她约好在某地见面,然后再把她带上车,蒙上眼罩,在城里兜几个圈子,然后开到地下停车场,从停车场直接上电梯。可是王四虎见到那个所谓的魏华支后,却打回来电话跟老板说,来见面的女人不是魏华支,根本不像,不过比照片上的要漂亮许多,因为这个保镖跟着老板才半年,根本没有见过真正的魏华支,问老板还见不见。魏华支抢过电话对老板说了几句话,大概就是她这里有老板想要的东西,如果她拿不出来,可以把她杀了也行,老板想了想告诉王四虎,还是照原来计划办就行了。我们一见这个所谓的魏华支都惊呆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却根本不像魏华支。可是她一张口说话,我们又困惑了,这声音太像魏华支了,就是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在电话里我一听这声音就认定这人就是魏华支,没错。可是看见人听见声音,只要是以前认识她的人都迷惑了,视觉和听觉统一不了,有一种疏离感,这人到底是谁呢她很聪明为了打消我们的疑虑,叫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名字,他们的绰号、大名,我们不由得不相信她就是魏华支,或者说是魏华支的灵魂附身。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港产片,一个大男人说着娇柔的女声,挺好玩的,可是现实生活中,你对一个人的相貌和声音产生分离,其实是挺困惑的一件事情,我怀疑如果长时间不适应这种驳离,很可能产生精神分裂。
虽然这是刚见她时的困惑,当我们搞清楚她是整了容之后的状态,慢慢也就接受了她是魏华支这一事实,因为除了她的那张脸,她的身材、步态、声音、笑声还是那个魏华支的,现代医学还没有办法改变一个人的所有这些特征。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只是认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魏华支,一说到要放那个被抓的魏华支还是有点不甘心,我看出老板的心思,怕这是魏华支跟人合伙耍的花招,万一放错了人,可就难收拾了。
魏华支何其聪明,她也看出了老板的心思,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巧的高仿鸡缸杯,问老板认不认识这只杯子,老板和她是有合作的,当然认识这只杯子。魏华支就提出条件,现在就让老板发话放了那个被抓的魏华支,不然她就把这个杯子摔得粉碎,以示她可以毁了所有的决心。老板可能心想谅她也不敢把这只杯子摔碎,还在犹豫,迟迟不发话放人,我想,这时老板跟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虽然已经认定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魏华支,可是还是怕被人耍,还担心其中有诈。魏华支已经下了决心来狠的,就当真把那杯子摔个粉碎。老板暴怒把她揍了一顿,我看揍得不轻,她的嘴角都流血了,可是这个女人真够厉害的,咬紧牙关一定要让老板放了那个被抓的魏华支,否则,老板的东西一件都不会要回来。这一切表明,魏华支还是以前的作风,魏华支威胁的话是老板最不爱听的,后来魏华支跟老板耳语了几句,老板命人搜了她的身,然后让我们退下。
这一晚,那魏华支就没有再出来,直到第二天早晨,我们才知道那个被抓的魏华支已经被老板下令放了。后来魏华支就一直跟着老板,就像他们以前那样,好像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不快的事情。而老板似乎对魏华支更加重视,我们都在私底下议几句,我想这可能是老板真的把魏华支当成另一个女人了,因为她比以前更加漂亮。
有时我望着那张脸,心中依然满是困惑、迷茫,一个人变了一张脸,就应该是另外一个人了吗再说,很明显,她变脸是为了摆脱老板的控制,所以离开老板后,却在深圳生活一两年,没有被老板发现,这是最主要的原因。而现在她又现身极力证明自己是魏华支,虽有她的目的,可也是自作自受,我想老板也有这种困惑吧,他经常当着我们的面抚摸着她,搂着她,这是他以前对新欢的表现,也许在错觉中,他真的以为自己又找到了一个新欢,而这个新欢又特别了解他不生疏,许多东西不用教,恐怕在床上配合得更默契,因为这个新欢太了解他了,他们几乎已经变成了对手,世界上能成为对手的人一定是彼此互相了解的人,比如猫和老鼠,警察和小偷,嘿嘿当然你们就是警察,可是我不是小偷,你们抓错了人,一定是搞错了。你们问魏华支有什么想法,为什么还跟着老板这个可不好说,她这次回来是怎么想的,我们也猜不透,可以看出她比以前话少了,也不爱跟我们说话,她的手机被老板收走,几乎不能跟外界联系,我们走到哪里,她就被带到哪里,我想她还是想逃吧,可是老板对她看得很紧,不会让她逃脱的,我看出来了,虽然俩人好像是合好如初,可是各怀鬼胎。老板曾经跟我们这样嘟嚷了一句,放她就等于放虎归山,她要坏事儿。
你们问我魏华支现在的下落这我可不知道,因为这是老板的女人,老板自有安排,我听说,老板已经把她安排好了,不要我们操心,她现在应该很自在。她跟着我们有多少时间我不太记得了,大约也有一个来月吧,春节前老板就给她安排好了,可能是回老家过年了吧怎么安排的我就不清楚了。
赵胜听了邱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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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打了一个哈欠,仅从两个人的交待中,可以看出跟魏华支有关的事情应该是真实的,她的所为,让心狠手辣的张石城都深感困惑。栗子小说 m.lizi.tw
作者有话要说:
、供词之三
3、钱勇、孙强的供词:
对绑架魏华支的事情是我们干的,这都是邱洪传达老板的命令。
有一天,,大约在去年年底,忘记了具体是哪一天,邱洪给我们来电话,说他发现了魏华支的线索。魏小姐是我们老板以前的马子,我们都见过,可是我们跟她没有太多的接触,一是她经常在广州上学,二是她这个人比较傲气,也从不跟老板的手下多来往,最多只跟老板的亲信说几句话。虽然没有过多的接触,可是认她是没问题。
这天中午邱洪来电话,让我们俩赶到国贸大厦的绮霞珠宝在深圳的总店,这个地方我们以前陪老板也来过。没出二十分钟我们就赶到这里,因为怕被魏小姐认出来,我们只好戴着墨镜站在店的外面。那时是中午,顾客不多,当然那种高档珠宝店一般时候客人都不多,可是一旦生意做成利润也很大。初步判断,那位背对着我们的小姐应该就是魏小姐,从身高、体形、胖瘦来看都应该是她,因为我们以前总是走在她后面或者在前面,从未跟她并排走过。走在后面的时候是做殿后,能欣赏她的背影,走在她前面的时候是做扫雷器能够听得惯她的脚步声,也是一种职业养成吧后来我们又换了一个角度,能够看到她的侧面,更能肯定这人就是魏小姐,因为以前我们跟在她和老板后面的时候,只要魏小姐扭头跟老板说话,我们都会看见她的侧面,她长得很漂亮,很耐看的那种。
魏小姐办完手续后,就拎着提包离开了珠宝店,我们就跟了上去,魏小姐先回了一趟家,我们就守在门口,后来过了两个小时,她又出现了,上了公共汽车,我们开着汽车一直跟着这辆公车。这辆公车到了经纬广场这一站,魏小姐下车,然后她进了大厦。后来我们了解到她就在这里的仁道俱乐部里当健美操领操教练。不出两天我们就摸准了她的活动规律。她每天下午在俱乐部有两节课,下了课天就黑了,在我们跟踪她的七天里,她有三天在下了课后,跟朋友一起吃饭,然后就坐公车回家。其它时间她直接回家吃饭,魏小姐的母亲也来到深圳跟她住在一起,估计晚饭都是当妈做的。魏小姐的人员来往也不复杂,有一个比较要好的女朋友,因为我们发现,这三次吃饭都是跟这个女朋友在一起的。后来我们才知道,就是这个女朋友才是真正的魏小姐,所以我们当时跟踪时也有点疑惑,为什么女朋友的背影比那个所谓的魏小姐的背影更像魏小姐的背影,这话有点绕口吧其实就是因为那双腿,因为魏小姐喜欢穿裙装,小腿漂亮的小姐穿裙装好看,魏小姐腿的线型就非常漂亮。事后议论起来,才知道,我们俩不约而同都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想归想,我们更看重的是那张脸,脸是一个人的最重要的标志嘛其实现在看来也靠不住,还是dna最靠得住,什么时候医学能改变dna,人再想别的辙确定人的身份。
老板在香港在些急,多次命令我们尽快把魏小姐抓住,选好了日子后,我们就守在魏小姐的住处大门口,为什么选在这里呢因为,这里比较僻静,再往深里走是一个死胡同,没有过往车辆,魏小姐当时租的地方,哦她不应该是魏小姐,可是我们当时就这么认为,这个地方是家单位的公房,有些人在外面买了商品房就把房子出租,门口的守门人都窝在传达室里,所以在这里下手比较好。可是决定下手的这天,魏小姐,哦就是那个所谓的魏小姐,很晚才回来。我们从天黑就把车悄悄停在门口偏外一点,一直在里面枯坐着,既不能大声说话,也不能抽烟,又不能听音乐。栗子小说 m.lizi.tw很闷终于到了晚上十点过后,一辆轿车把魏小姐送回来,这有点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因为我们没想到她会是跟着朋友一起回来的。这时那辆汽车往胡同里面开去,好象是为了掉头,而魏小姐暂时并没有进院门儿,而是站在路边等那辆车返回,我们估计可能是要向朋友招手做最后的告别吧虽然有些风险,可是我们简单地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下手。魏小姐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我们塞进车里,老吴开车就走。我们心里也慌也没有看看那辆轿车的反应,也不知道车里的人看没看见我们的行动。后来证明车里的人还是看见了,因为真正的魏小姐打电话找上门来了嘛。人被我们抓了上来,我们还心想,这个魏小姐一定心里明白,为什么要抓她。因为她上车后一直不说话,也没有反抗,后来才想起来,我们把她的嘴里塞了东西,头上也蒙了头罩,并不是怕她往外看,而是怕外面有人看见了她。
到了老板的别墅,魏小姐以前就在这里住过,应该对这里很熟。可是我们给她松绑后,她却对这里的一切感觉很陌生似的,东张西望,我们心里也有点异样的感觉,错把这种状态当成久别重逢、故地重游、小别胜新婚哦不对,这话不太对,反正吧,哎也对,反正她以前就是老板的马子嘛其实后来才知道,这是一个假的,她当然不认识这里的一切嘛后来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大喊大嚷说她不是魏华支啦,说我们抓错人啦,还说警察也曾经抓错过她,也把她当成魏华支了,有点歇斯底里的。可是看她那张魏小姐的脸,又喊着自己不是魏小姐确实感觉怪怪的,竟然有一瞬间并不怀疑她是在狡辩,倒都怀疑起自己的听觉和视觉,这是一种错乱,听觉和视觉不同步了,看到的和听到的不是一码事儿,当然这种混乱仅仅是一晃而过。过后,我们就认为她在无理取闹,告诉她等老板来了就有结果了,老板自有他验明正身的办法,那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嘿嘿情人之间是比较容易辨别的,一上床什么都知道了。
第二天,按原先的计划,老板应该已经到了深圳,可是他并没有马上到别墅来,我们也不便打听,只有小心地看好魏小姐,别让她跑了,抓住她是老板这一年多时间里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可是第三天晚上,老板亲自打来电话,让我们放了魏小姐,也就是那个假魏小姐,什么原因,我们不便多问,只有照吩咐办事,另外老板嘱咐要给她戴头罩,像抓来时一样。现在想想,当时抓她来时,是怕万一被车外的人看见她;而放她走时,又怕她看见外面。不久我们和老板汇合,这时我们就看见老板身边多了一个靓女,以为老板换了一个新的女人,自然就把魏小姐放了。可是当老板开口叫她“华支”时,我们觉得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这是几天来,第二次怀疑自己的器官功能。后来才知道,这个靓女才是真正的魏小姐,她是经过整容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们问她现在在哪儿我们说不好,都是老板安排的,我们不便过问。
作者有话要说:
、供词之四
4、保镖王四虎的供词:
我以前没有见过老板的马子魏小姐,他们都这么叫她,我也这么叫她,因为我跟老板才不到一年的时间,所以没有见过。可是自从我来到老板身边后,就从各种渠道听到过这个人的名字,知道魏小姐是老板以前的马子,是老板最信任的女人,非常年轻但却非常有心计,可是却在一年前背叛了老板,至今都没有被抓获,当然指的是我到老板身边的时候。我对老板就产生了看法,首先被女人背叛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咽下这口恶气,何况是一个老大呢其次据说魏小姐把老板委托她保管的东西席卷一空,这也是犯了一个大忌。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老大却对她无计可施,任她逍遥法外我想一定是老板怜香惜玉罢了。可是跟着老板越久越了解老板,就对魏小姐更感兴趣,因为老板办事非常果断决不会拖泥带水,能让老板迟迟不得要领的女人一定是个高手。以前有个电影里面有一句话叫“不是我们无能,而是共军太厉害。”魏小姐就是这样厉害的女人。可是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大到天上去了。
就在去年年底的某一天,我偶尔听到老板跟在深圳的邱律师通电话,提到了魏华支的名字,我心中一愣,这不是魏小姐吗话里话外透露出找到她踪迹的意思,我知道这位魏小姐就要遭秧了,也期待着看看这位久闻大名的人的尊容。因为老板手下人有的说她漂亮,有的说她气质好,有的说她傲气,我只想用自己的眼睛看看她是什么模样。后来一个星期中,就不断有从深圳方面的传真过来,当然绝大部分都是老板生意上的事情,可是也有几份是有关这位魏小姐的汇报材料。其中还有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这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照片上不只一个女人,我只瞄了一眼,当然是什么也看不清,也不好问老板谁是魏小姐,因为这是老板心中永远的痛嘛可是老板一接到照片,就肯定地说:“就是她,把她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嘿嘿后来证明,其实所有认识魏小姐的人都错了,都把那个长相像魏小姐的女人当成是魏小姐了。恰恰是因为在我的脑子里没有魏小姐的形像,所以在判断上不作为,也没有错误。就是因为他们太相信自己以前的印象,才产生了判断错误。这个话比较绕口吧可是只有这样才把表面上简单的事情,想得复杂了嘛这话好像也有点对吧后来从深圳传来的消息说,把魏小姐抓住了,老板很高兴,马上叫我给他订返回深圳的车票。可是我们跟着老板回到深圳见到邱律师的时候,老板和邱洪却为什么事情举棋不定,我们坐在一旁的人听了个大概,有个女人声称老板抓错了人,被抓的不是魏小姐,而打来电话的人才是魏小姐本人。老板和邱洪拿不定主意的就是怕这其中有诈,可是又不能不相信。我看他们二人对这个自称是魏小姐的人还是认同的,据说光听话筒里的声音,真像魏华支看样子很急,给老板最后一次通了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板的脸色非常难看。
邱律师又给老板放了一段钱勇和孙强他们录下的被抓的魏小姐的声音,老板忘了我并不认识魏小姐,他让身边的几个人来听听辨别一下是不是魏小姐的声音,我也跟着听了,当然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其他的人比较疑惑,皱着眉头也不敢说个是或者不是。还是邱洪说,这个声音跟电话里的声音差远了,众人这才点头称这人的声音,清脆些,可是有四川口音。
这样老板下决心要见见那个打电话的女人。邱洪打电话给那个女人,告诉她在哪里见面。老板派我和刘平、张水开车去接她。因为他们都见过魏小姐,我们到了地方,我自然是找不到目标,而刘平和张水下车后,到了指定的地点却也找不到目标,这时有一个女人敲敲我的车窗,我摇下玻璃,她问我:“是不是老板让你们来接我的,我叫魏华支。”哇这么漂亮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赶紧用手机把他们二人叫回,刘平和张水跑来问,人呢我一指魏华支,说这不是吗可是刘平和张水看着魏华支却摇头道:“魏小姐不是这个样子的”那靓女却说,我就是魏华支,赶紧跟你们老板联系吧我就跟老板通了电话,报告了情况,可张水和刘平却对老板说,这个女人不是魏小姐,比魏小姐还要漂亮,可是他们也迷惑,因为声音、气质、神态都是以前的魏小姐,那靓女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抢过电话,跟老板说,让我见你,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如果我有欺骗,你可以杀了我。这样老板才交待我们把她带来。上了车给她戴上了面罩,车开到地下停车场,从那里直接上电梯。
下面的事情非常有意思,所有以前认识魏小姐的人,见到她后,吃惊不小,几乎都在问,这人是老板的女人吗魏小姐也非常聪明,在进屋之前,她告诉我们要让老板先见她的背面,否则,她不见。我们同意了她的要求。这很怪异,魏小姐后退着进了屋子,先是背对着老板,跟老板说了几句,我看情形老板是认定她就是魏小姐,可是当老板看见她的面孔时,眼睛和嘴都睁大了,问:你到底是谁。老板的话是所有在屋里认识魏小姐的人想要问的问题,在魏小姐跟老板对质的同时,在场的人也都在琢磨着眼前的这位靓女的真实身份。只有我没有任何疑惑,正是因为我以前不认识她,反而就像一张白纸,任凭人涂抹。
老板的心理也是反复,似乎认定眼前的这个是魏小姐,可是却不愿意轻易放了被抓的魏小姐,反复了几次,直到眼前的魏小姐动了怒,砸了东西,这下把老板也激怒了,揍了她。可是就是这种失控的场面,倒让老板最后真正相信了魏小姐的身份。后来我听别人告诉我,这种局面,是他们俩人独有的,以前他们俩人在一起的时候,只要碰到相执不下的情况,都会通过这种方式来解决,这很奇怪。变脸也变不掉本我是这样想的。后来老板让我们回避了。
我们见到孙强和钱勇后,这才知道,就在那天晚上,老板来电话让他们把抓来的魏小姐放了。从此以后魏小姐就跟着老板在一起,好像他们又跟以前一样的好,可魏小姐给认识她的人带来的迷惑也是慢慢才消失的,我是没有感觉到这种迷惑啦因为我以前不认识她。你们问我魏小姐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据老板说,已经把她安排好了,不用我们操心。
又是一个避而不谈,只要一提到魏华支的下落,没有一个人说出实情。赵胜又审问了其他的几个嫌犯,供出的情况大同小异,也称不知道魏华支的下落。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追踪
赵胜命人把跟踪张石城团伙的录像都拿来,想在这些录像中找出一些线索。他意识到如果能把魏华支的下落搞清楚,这是一个审讯的突破口。赵胜把搜索的主要目标放在魏华支消失的前后日子里,魏华支最后消失在侦察员的视线里应该是在春节前三天里,因为腊月二十九日,张石城一伙人就离开了当时他们居住的番禺某滨湖度假村。在滨湖度假村靠湖的地方,他租下了一栋别墅,侦察员就不太容易靠近它,只好租了一条船,搭一个篷子,将这条船伪装成度假村运货的专用船只,他们一守就是一个星期。在侦察员的印象中,在张石城带人离开度假村的时候,魏华支就没跟他们在一起,可是魏华支也没有留在度假村,那栋别墅打扫时,警察曾经搜查过,提取了一些证据。
这样赵胜就把他们离开度假村的日期往上回溯,一直到在录像带里出现魏华支为止。这期间一共有两天的时间,魏华支最后一次出现时,是在和张石城一伙在一起出外吃饭,吃完饭她又跟着回去了。从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反常。那么她在哪里消失的呢他们反复观看这两天的录像,虽然依然没有魏华支的影子,但是录像带上两个反常的现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第一,就在他们要离开的头一天夜里,大约两点钟左右,二楼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虽然只是昏暗的一个点儿,可是一楼的其它两个房间和走廊随后也亮起了灯,这些灯光持续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后就次第灭了,随后是一片寂静。第二天凌晨,大约四五点钟时候,天刚刚蒙蒙亮,几个人抬着一个大麻袋从别墅里出来,一直走到码头,摇了一条船,往湖的深处划去,这天雾很大,没划出几米远,就没了踪影,这条船只是划去却没有再划回。等八点左右的时候,太阳一出来,大雾散去,湖面不见一条船影,当时侦察员们想,抬东西的人一定是到了另外的码头上岸了。
赵胜决定再次提审他们,虽然还是没有查到魏华支的下落,但是他怀疑那麻袋里装的是毒品或者赃物。
正在这时,赵胜接到一个电话,报警值班室的人告诉他,那个叫柳珍的人又来电话询问朱妍的下落,问警察找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值班的人按照赵胜的嘱咐,告诉她找到了些线索和物品,希望她到公安局辩认,电话里柳珍想了想,还是同意了。现在她人已经到了,警察正在想办法稳住她,跟她东拉西扯呢,让赵胜快点赶过去。赵胜一见到柳珍就认出了她,就是那个在批发市场上卖珠宝的女人。柳珍同样认出了赵胜,她脸上的焦急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赵胜对她说:“你一定要实话实话,不要隐瞒,朱妍已经失踪了几个月,你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朱妍是不是魏华支”
“嗯,是。”
“为什么当初报案的时候叫她朱妍”
“这,我已经习惯了,也是好容易才习惯的呀刚开始,她逼着我叫她朱妍,后来就。”
“她为什么改名字,整容”
“她,害怕有人报复,因为她以前跟着的那个人,太厉害了,华支,嗨这样叫舒服多了,华支告诉我,她就亲眼看见那个人处死别人,心狠手辣,她说,早晚她也要受牵连的。还有一个原因,好像是吧她在上学的时候认识过学法律的同学,当然,她假借别的一个案子向那个同学询问一些法律上的事情,知道像她这样处境的人,如果那人被警方打击了,她也一定会判刑,也一定会受到牵连。所以。还有一个特殊的原因:就在她离开那人后的第三天,她出了一场车祸,鼻梁骨撞断了,在医院做整形手术的时候,也是整形医生的撺掇,说她是个单眼皮,可以做得更好看些,就在这时,她就想变化大一些,整得让人认不出她的本来面目,就做了这样的决定,一是让那个人找不到她,因为如果她背叛了那人,那人一定不会饶过她,她说自己一定会被杀的。再说,她临离开,也拿走了那人的一批东西,这样自己总可以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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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招展被放是不是朱妍,哦是不是跟魏华支有关”
“是她临走那天,我记得很清楚,十二月十六号的晚上,她找到我,告诉了我她的行动计划,我很替她担心,不同意她去,我的意思是,招展不是你,那个男人抓住她也不会得到什么。可是华支却说,因为招展太像自己,不容易说服那人,再说一旦招展见过这个男人,那男人会对招展不利。黑社会不像警察,抓错了人只要核实了身份,就会放人,黑社会的法则可能就是杀人灭口,所以她说如果万一招展和那人见过面,招展的生命就要有危险。我问她,有把握自己能脱身吗她只是说,到时候见机行事,她已经有所准备。她准备什么我不知道。以后再问,她就什么也不说了。可是可是,她临走的时候默默地站在那里大半天,想着心事不说话,我问她什么话,她也不吭声,我知道哪时她心在乱极了,就不说话了,我们都这样干坐着,华支好可怜啊”
“刘招展和魏华支是什么关系”
“她们是孪生姐妹。”
“讲讲你知道的情况。”
“华支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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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比她晚两分钟出生,当时我婶就是华支的妈妈,非常高兴,她的爸爸也很高兴。栗子小说 m.lizi.tw就在我婶坐完月子后,有一天,她把两个孩子放在一个摇篮里,推到院外晒太阳,透透气,我们那里讲究这样。中间婶回了一趟屋里拿东西,也是耽搁了五分钟最多也是十分钟,回来时就少了一个孩子,她开始还以为是谁跟她开玩笑,就到全村各家去找,找了一遍人家都说不知道,婶就慌了神,叔也急了,后来听人讲,远远见一个陌生女人抱着个孩子出村子了。就这样华支的妹妹丢了。婶一下子没了奶水,华支小的时候也挺可怜的,东家一口奶,西家一口奶的才长大。这件事情华支从小到大都听别人讲过,只是在婶面前不能提,婶也只当没生过双胞胎的事情,后来又连续生了两个男孩儿,算是得到一些安慰。其实谁都知道,孩子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孩子丢了能忘吗婶其实没忘,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能确定刘招展就是魏华支的妹妹吗”
“哎哟我第一眼看见招展的时候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一定就是华支的亲妹妹,那个像呦如果华支没有整容,我就会把她认做是华支。刚开始,华支虽然认为这就是她妹妹,可是心里还不太有底儿,直到那次她们俩出了车祸,她找机会抽了招展现在母亲的血,跟招展的血比对,她们之间确实没有血缘关系。而华支和招展的dna检测却是一模一样,这就确定无疑了。这之后她的心情又大不一样了,以前还是怀疑,现在确确实实是孪生妹妹。她就想找机会把事情说开,可是她又有很多顾虑,顾虑她以前的生活会吓着妹妹。这时,她心里很矛盾,也很痛苦,心情很复杂。”
“魏华支是怎么找到刘招展的”
“是我告诉华支的,因为是我在批发市场上看到了招展。”
“当时我们去找你,你是故意跟我们兜圈子”
“对。我也是没办法,华支告诉我,对警察和黑社会的人都不要讲实话,我就。”
“为什么要退铺面儿。”
“因为,你们来找得太勤。就。”
“魏华支到金茂电器城上班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老家人给她带来几张照片,说是家里人给她介绍的对象。她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后来她就去电器城上班了。后来,她还和丁超在一起拍了广告,满大街上贴的都是,这个孩子,想干什么就要干什么。”
“你是她什么人”
“堂嫂。我丈夫去世了,她就叫我到深圳来帮帮她。”
“你是哪里人”
“宁夏人,她的父母也是宁夏人,她父亲以前是个木匠,到处给人做家具,后来到了甘肃天水就在那里住下了。”
“招展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知道,华支也很矛盾,她说过,如果不是自己整容,两个人一见面什么都不用解释,就像照镜子一样,她自己就说,见到招展就像照镜子一样。现在就难说了,因为她自己把事情搞复杂了,她虽然没有这样说,可是我是这样想啊这孩子的心里很复杂,她很为难,她是老大,心思重责任也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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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你能不能告诉我,朱妍现在在哪”
“你先别着急,会给你消息的。”
“婶和叔老打来电话,问华支在哪儿,我告诉他们,华支出国考察了,得等个一年半载的,,我是再顶不过去了。”
劝走了柳珍,赵胜给招展打电话,说要跟她母亲见一面。
下午赵胜开车来到招展的楼下,招展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一见面就焦急地问:“朱妍找到了吗”赵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招展心里预感有事情要发生,赵胜一脸的严肃,脸上的微笑就像北方深秋里头一场霜又冷又薄的一层,而下面则是冰冷坚硬的泥土。栗子小说 m.lizi.tw在岭南燠热的五六月份天气里,招展的心则降到了零度。
赵胜见到了招展的母亲,刘母一见赵胜也问起朱妍的下落,赵胜没有回答,问招展能不能回避一下,招展和母亲都愣了。刘母给招展使了一个眼色。招展只好拿着手机到楼下附近的超市里转悠。
招展走后,赵胜没有太多的寒暄就单刀直入,问起了招展的身世。刘母听后,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才点头承认招展不是自己亲生的,并嘱咐赵胜千万不要告诉招展实情,赵胜没说话。刘母这才讲述了招展的来历:招展出现的时候,她当时已经快三十二岁了,跟招展的父亲结婚已有**年,可是一直都没有怀上孕,就有心抱养一个孩子,这在她工作的单位和邻居中都是知道的事情,就在二十三年前的一天,有一熟人领着一个女人找到刘家,说是这个女人刚生下孩子,丈夫就死了,因为家里太穷了,怕养不起,有心想送人,也算给孩子找个归宿,正在寻找买家。刘家夫妇,看见孩子裹在襁褓里,小脸粉嫩粉嫩,胖嘟嘟的,心生爱意,马上就同意了,那女人告诉他们孩子是八月一号出生的,到现在已经满了三个月。夫妻俩给了那女人两千块钱,留下了孩子,打发走了大人。夫妻俩给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叫招福,他们还抱有幻想,希望这个女孩子给他们带来福气。时间久了,夫妻俩对这个孩子有了感情,竟像亲生女儿一样亲,刘父就有点担心起来,怕人家再找回来要孩子。刘母却胸有成竹,她对丈夫说:“你放心,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她的。”
刘父疑惑,以为老婆有千里眼顺风耳,能看破那女人的真实身份。刘母轻蔑地白了刘父一眼道:“这个道理还不清楚嘛你们大老爷们就是粗心,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第一,招福来咱家的时候,才两个月大,这个女人才生完孩子不到三个月,一般说来,孩子满月是母亲的小满月,百天才算母亲出大月子,可是这个女人根本不像是在坐月子的人,精皮刮瘦的。第二,招福还在吃奶,这个女人身上根本没有奶腥味。第三,咱们给她钱的时候,她一见到钱就放了招福。可见钱比孩子重要,招福根本不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第四,她走的时候连看都不看孩子一眼,抬腿就走,没有一丝不舍之情,这哪有亲娘的样子呢,再穷卖孩子也是件揪心撕肺的事情呀”几句精辟的分析把个刘父佩服得点头称是,以有如此聪明的老婆而自豪,从此以后就把老婆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更加宠惯着刘母,刘母的脾气就是这样被惯大了,尤其是招福来了没有几年,刘母在三十八岁的高龄上又生了招福的弟弟,这下更让刘父自觉地把自己在家里的地位降了一级,也并不是真的给自己降,而只是把刘母的家庭地位升了一个档次,就如常说的官场游戏规则一样,不进则等同于退嘛。刘母从此以后,母仪家里的同时,声音更像她的家庭地位一样如日中天,这种亢奋一直延伸到了她的更年期,几乎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刘父终于被自己的造神运动给残害了,只好打发刘母到深圳来陪招展,最好希望她彻底过了更年期再回家。
再说到招福,招福上学识字之后,有一天回家她非要缠着父亲改名字,问她为什么,她说刚学了一个成语叫“花枝招展”她喜欢招展这个词儿,父亲比较惯女孩子,就顺了孩子的心,改名叫刘招展。说心里话,刘家夫妻对招展还是心疼的,一是有了感情,二是夫妻俩迷信,暗地里都说是因为有了招展,才招来了弟弟。又因为二人都在政府机关工作,一家四口有儿有女,过着小康日子,也还算幸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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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胜问刘母,招展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刘母忙摆手说,这孩子直心肠没有一点儿怀疑,再说收养了招展后她有意调了一个单位,远离了知情人。刘母问赵胜:“警察,能不告诉我,你们问这个干什么我们有什么问题吗”赵胜只好把魏华支的事情告诉了刘母,刘母听完后脑子转了几个弯才弄明白怎么回事:刘招展和魏华支是孪生姐妹,而魏华支为了自身的安全整了容,改了名叫朱妍,朱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当知道深圳出现了一个酷似自己的人后,就找上了招展,而招展则不知情,后来,招展被她以前的仇人盯上被抓了,朱妍这才出面救了招展,那么朱妍呢也就是魏华现在在哪儿
赵胜告诉刘母,现在还在追查中。
招展在超市转了几圈,也没有什么要买的,心中的疑惑一直不散,只好给丁超通了一个电话。丁超问她赵胜现在走了吗招展道:“我和我妈正要做饭,他来了,到现在没叫我回去,应该是没走。”丁超对招展说:“下午,咱们俩去找赵胜问问情况。”
下午,丁超和招展结伴来找赵胜,他们倒干脆,开门见山地就问朱妍的下落,赵胜告诉他们“朱妍就是魏华支”,可是话是在心里说的,望着这两个年轻单纯的孩子,赵胜心中不禁涌上一阵酸楚,他不忍心把真相告诉他们,一个是付出真情的恋人,一个是蒙在鼓里的妹妹,如果,赵胜不敢想下去,轻描淡写地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丁超和招展坐在车里,垂头丧气,不知道该做什么。丁超问招展知道不知道赵胜找刘母什么事情,招展摇摇头说,赵胜一去就把自己支出走。丁超:“去你家问你妈。”二人回到招展家,刘母一见他们就愣了,无论丁超和招展怎么问,刘母就是不说话,总拿其它话岔开。
“妈,你说呀朱妍是丁超的女朋友,他有权知道自己女朋友的下落吧她也是我的好朋友,也应该让我知道呀”
刘母看了看丁超又看了招展,看了看招展,又看了看丁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你们俩别急,赵队长是来了解情况的,现在还没有结论。”招展送丁超到楼下,丁超对招展发狠地说:“不行,我要天天找赵胜追问,就是朱妍移情别恋,我也要知道她在哪儿。”招展知道朱妍就是离开了丁超,也应该给自己联系吧她隐约感觉朱妍不会是因为移情别恋而失踪的。可是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归宿
赵胜心想,他们跟警方玩虚,好吧,将计就计,就从那袋麻袋入手调查。现在他们从录像带上已经辩认出抬着那个大麻袋的是这么四个人:王四虎、钱勇、孙强、吴湖平。先让王四虎看了这段录像后,问他这里装的是什么,王四虎装糊涂道:“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老板让把这个运走。”
“运哪儿了”
“,运运给一个老板。”
“这老板是干什么”
“不知道,这是老板嘱咐的,交了货,我们就走了。”
“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王四虎有点紧张,张望了一下,低声道:“不知道,原来就摆放在门口,叫我来抬,我就抬了。”
赵胜又让钱勇看了那段录像。钱勇脸上肌肉在抽动。
“说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知道,老板让抬的,我们不问。”
“也不问交给谁在哪儿卸货吗”
“交,到了对岸码头,交给一个饭店老板。”
“这么说,你们这是抬的不是肉就是鱼,或者是蔬菜、大米。跟饭店老板交易,肯定是这些东西喽。”
钱勇不说话。
又提审孙强。孙强看了那段画面后,就低下了头。
“说吧”
“麻袋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有多重”
“大约,一百斤左右吧”
“交给谁”
“交给谁,不不知道,没交给谁。”
“是不是交给什么饭店老板了”
“是,是吧我也不知道。”
接着赵胜又给他看了一段录像,这段录像是另一组人员在湖对岸的另一个码头上偷拍下来的,在这里上岸的还是这四个人,可是船上明显表明什么都没有。
“说吧这个麻袋交给谁了”
“没交给谁。”
“那为什么船上是空的呢”
。
“说吧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是不是沉到湖里去了”
“,是,是的。”
“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魏魏小姐的。”
赵胜心沉了下来,这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她在麻袋里是死是活”
“死了,据说是在半夜。”
“谁把她弄死的”
“,据说,据说四虎知道。”
王四虎又被提审。
“魏华支是怎么死的”
王四虎愣住了,当明白赵胜知道了一切的时候,他低下了头道:“勒,给勒死的。”
“谁勒死的”
“我,我我是奉老板的意思。当时也是给她解脱,她已经中了一枪,还没咽气。”
“说详细点儿。”
王四虎的供词:
就在我们要离开滨湖度假村的前一天晚上,半夜大约有二点左右,老板来敲我的门,他把我叫到他的卧室,我进去一看,只见魏小姐窝在床上,身上穿戴整齐,在靠近头部太阳穴的地方有一个枪眼儿,满脸都是血,可是她还没有死,看样子是枪打偏了,没有致命,她的眼珠还在动,我进去后她直直地盯着我,身子在不停地抽搐着,嘴里不停地在倒着气,好像是在说“快、快、快,再,再补。”老板手里拿着枪,怕再开枪声音太大,可能不太敢下手,就让我勒死她,也算解脱她了。正好,她脖子上围着一条蓝丝巾,我就。刚开始有些不太忍心下手,可魏小姐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她努力想说什么,可是已经发不出声了。第一次下手,我的手有些哆嗦,劲使偏了,把她的脖子踒了一下,估计她一定很难受,她翻了一下白眼,嗓子里咕噜了一下,后来老板也怕了。我们俩一下决心一闭眼,合力使劲,就用这条丝巾,把她勒死,很快她就没了气息,可是眼睛却大大地睁着,眼神却慢慢散了光。我们俩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坐在她身边,一直等到她的身子变凉了,才用床单把她裹起来。在裹她的时候,我们的手直在发抖。也奇怪,老板经历过的场面太多了,可是唯独对魏小姐的尸体,他真心虚了。后来天亮后,就把她扔到了湖里。
“张石城为什么要杀魏华支”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他只简单地告诉我,魏小姐想跑。老板早就想处理她,只是一直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办。”
赵胜马上提审张石城。
张石城的供词如下:
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魏华支死了,我只好承认是我杀的她,我想她返回来找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因为我对背叛者是绝不手软的,只是一时没有想好怎么处置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在犹豫,我曾经想留她一命,可是她的一个举动却让我收回了那一刹那的想法。有一次我发现她企图想偷用我的手机,往外通话,她没有得逞,我也装着没有看见。就是这样,我也没下决心真要她的命。
就是在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在卫生间里洗手,偶尔抬头从镜子里发现,她在我喝的牛奶里放东西,我就知道她不怀好意思。果然我们要上床的时候,她劝我将牛奶喝了,我故意摸着湿漉漉的头发,让她到卫生间里给我拿条毛巾,就趁她在卫生间里的时候,我掀起褥子,将牛奶泼在了床垫上,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看着空着的杯子,很是惊奇,问“你真的喝了吗”我回答是喝了。
很快我们上了床,完事后,我装着很快睡死过去。我能感觉到,她躺在床上没睡,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轻叫了我一声,我没有答应,她又推了我一下,我只是翻了个身子。当她确定我真的睡着后,就悄悄地穿好衣服,想跑。我把台灯打开,她一见我没睡着,顿时瘫坐在地上,可是她还在狡辩说:“想想去上厕所。”
我说厕所不是在屋里吗再说了上厕所为什么穿这么整齐,还拎着皮包。
她一时没话,我说我最讨厌欺骗我的人,不管她是男人还是女人,我把床褥一掀说,你给我喝的牛奶我全倒这里了,这一下她傻了眼,恐怕她也看出了我的愤怒,浑身哆嗦地拽着我,眼泪就下来了,说放了我吧我错了。我问她错在什么地方,她说全都错了。说完就哭,边哭边哀求我放了她,她说她想家,想父母也想妹妹,她说自己和妹妹失散了二十一年,如今俩人相见,可是却不能把真相告诉她,不能相认,这也都怪她。我嘲笑她说,这确实不怪别人,只怪她自做聪明明变了脸,只为是了背叛我一个爱她的男人。如果她当初不变脸,根本用不着用语言来解释,只要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照镜子一样,一看对方心里也就明白了,我告诉她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谁都救不了她,这是她自作自受。她听后哀伤地痛哭不止,一个劲地求我放了她,我问她如果她能想到有今天这个结局,当初还会不会背叛我了。听了这话估计她是绝望了,她也看出我的愤怒,突然收住了眼泪,恶恨恨地瞪着我说,就是你这个恶魔把我害成这样,我很喜欢别人叫我恶魔,恶魔总比绵羊强吧。她说,告诉你吧,我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就知道没有好结果,你赶快做决定,是杀是剐由你,来个痛快的,现在就是让我走,我也得走,不让我走我也得走。说完夺路就走,我们俩撕扯在一起,我摸出手枪对准她,她一见枪眼睛就红了,上来就抢,这时手枪走火,子弹打在她的头上,她就倒了。后来我让王四虎帮我把她勒死。
赵胜问:“你说你开枪,怎么没有人听到枪响。”张石城不说话。
赵胜:“我替你回答吧,你是用褥子捂着手枪朝她的头上开枪的,所以外面听不见枪声。是吧枪不是故意走火,是你故意要致她于死地。”张石城终于承认。
。
张燕燕自从离开了丁志宏的公司,就再也没有来过,介绍卫红接替自己的工作,算是给公司留有一点自己的气息。这天,张燕燕没有事先打招呼就赶到了丁志宏的公司,卫红一见到她真象是在白区做地下工作久了突然见到了自己人一样兴奋,忙给她倒茶递水,张燕燕笑指丁志宏道:“这个老板不错吧”卫红心中感慨,羞赧地点点头。她想说就是和丁超不太和得来,每次见丁超都话不投机,可是这个想法又说不出口,张燕燕问的是老板好不好,并没有问老板的侄子好不好,如果这样问的话,这明显是要给把她和丁超撮合在一起,张燕燕就是不这样问,卫红自己却替她想到了,想着想着就走了神,脸上不自然起来。
张燕燕对她说:“小红,你先退一下,我跟你们老板说点事情。”张燕燕也是来问丁超和朱妍的事情。丁志宏告诉张燕燕,朱妍一定是和某个大案有关系,只是警察方面守口如瓶,具体结果还不到公布的时候。张燕燕感慨
...
:“现在的女孩子年纪轻轻的,可是经历真复杂,比咱们过一辈子经历的事情都要复杂。小说站
www.xsz.tw”他们还不知道朱妍的真实身份。
丁超和招展也没有闲着,他们俩每天都要互相通一个电话,丁超关心的是赵胜跟刘母都谈了什么话。可是招展根本没有从母亲的嘴里得到一丝口风。刘母的回答哼哼哈哈指东打西,招展着急也不能给母亲用刑逼供。丁超和招展在刘母身上得不到一点信息,只好转而来逼赵胜,只要有时间就来找赵胜。可是,赵胜让他们耐心点,马上就会有结果的。
等丁超和招展知道确切消息的时候,已是警方将魏华支的尸体从湖中打捞出来之后。
警方在湖中整整打捞了一个星期,当找到那只编织袋时,里面的尸体早已发胀、变臭了。身上的衣服已被胀炸,而脖子上的那条蓝丝巾还完好。
当招展一看到朱妍留下的这条蓝花丝巾后,“哇”地一声口吐鲜血昏了过去。这时她和丁超已经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招展受此打击倒下了,丁超也已经辞去了在金茂城的工作,这里留有太多朱妍的气息,想当初就是因为魏华支他才守株待兔进入金茂城,现在魏华支死了,朱妍也消失了,他也没必要留在金茂城了。招展一倒下,丁超没支持得住,也倒下了。从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朱妍和魏华支的名字,不知他此时是怀着爱还是怀着恨,如果要说爱一定是对朱妍的,他们俩确实真心相爱过;如果要说恨的话难道是恨魏华支吗恨魏华支欺骗他吗可是如果讲欺骗的话,应该是假相亲在前呀丁志宏对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深感意外,心中愧对丁超,侄子现在这种沮丧的样子,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他将公司暂时交给别人管理,自己则处于半隐休状态,寸步不离地守着丁超,给他做饭,洗衣服,一块下棋。沉默了许多天的丁超,有一天突然问:“招展呢她怎么样我想见见她。”丁志宏忙开车带丁超到了招展家,本来招展躺在床上的,一听见丁超来了连忙起身,无声地笑笑。
丁志宏和刘母则在客厅里坐着,让两个孩子单独说说心里话,因为他们失去了同样一个人朱妍魏华支可是半天了也没听见里屋有说话声。刘母和丁志宏面面相覤,可谁也不敢造次。刘母小声地对丁志宏讲,自从招展知道实情后,没掉过一滴眼睛,可是再也没开口说过话,有什么事情都是写在纸条上给母亲,又连续几天整夜未眠,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那声音听了让人心颤,再不就穿着睡衣大半夜到大街上散步,刘母就跟在她身后,怕出意外,可是招展走走停停,有时茫然地站在大街上,一站就是两个钟头,拉都拉不回来,实在累了就坐在马路沿子上望着街上的车辆,现在好多了,也能睡着觉了,可是依然不说话,真让人担心。做妈的心里急,可不知道怎么办。丁志宏也讲了丁超的情况,丁超跟招展的状况也差不多,他已经把有关朱妍的所有东西都装在一个箱子里,锁在一间屋子里,虽然还说话,可是话很少,时常望着窗外发呆,一呆就是一天。俩人哀声叹起来。可是又过去了半天,屋子里还是没有声音,刘母和丁志宏有点坐不住了,来到门口往里一瞧,只见俩人一个坐在床沿上,一个坐在沙发里,低着头抹眼泪,招展的前襟已经湿了一大片,而丁超攥着的拳头早湿了。刘母一摸招展的身子道:“哎哟身子都凉了”这一喊不要紧,招展抱着母亲“哇”地一下哭出了声,丁超也随着哭出了声。屋里顿时哭成了一片,引得刘母和丁志宏眼泪汪汪地陪着掉眼泪,刘母叹口气道:“嗨记着你姐姐就行了,你们也是没有缘分,她活着的时候不能认你。”这句话,让招展悲痛不已,她大喊道:“我也不活了,我也要到那个世界问问她,我要问她,这是为什么”丁超只是落泪,丁志宏忙劝,刘母一听此话生气道:“胡说,什么死了活了的,听了让人伤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招展歇斯底里道:“她是为了我死的,她是为了我死的。”刘母立时变了脸,伤心地落下泪来:“你个招展没良心的,我把你辛辛苦苦地养大,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你说走就走,你让我怎么活呀”招展见母亲这样也吓住了,忙给母亲递纸巾,慢慢的三个人止住了哭声。刘母见招展和丁超平静了下来,就说:“你们俩有时间去找赵胜,看看能不能将你姐姐的骨灰取回来,以后想办法把她送回去,这才你们纪念她好方法。”
在丁志宏、刘母的陪同下,丁超和招展来找赵胜要朱妍的骨灰,赵胜告诉他们,骨灰还在保存着,柳珍曾多次来要,说要带回天水去,可是她不是直系亲属,暂时没交给她。现在更不好决定交给谁了,丁超是男朋友,招展是亲妹妹,柳珍是亲戚,赵胜提议,还是几方面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量一下。
柳珍一见招展,眼泪就落了下来,招展也哭了,柳珍将招展从头摸到脚,道:“你和她真像啊你姐,,你要知道你姐,心里有多为难啊她一直想找个机会把事情说开,可是却没来得及。”最后柳珍同意,招展保留骨灰。招展想问朱妍小时候的事情,可是却张不开口。柳珍望着招展的脸,不住地点头,后又摇头叹息道:“你姐姐可怜哟死的真惨哟公安局在湖里打捞了她一个星期,捞上来的时候,捞上来的时候,嗨惨哟肉都胀得哟,朱妍多漂亮哟那真象天仙,可是捞上来的时候,哎呀好惨啊你姐姐,她好惨哦。”只听丁超叫道:“招展、招展,求你别听了”只见招展两眼发直,脸色发白。这天晚上招展一夜未睡,起来躺下起来躺下,在屋里来回来去地踱着步子,刘母看见她的黑影晃来晃去也是心惊胆战的。后来连续一个星期,招展都未合上眼。双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饭也不吃,不几天就剩下皮包骨头了。刘母慌了,怎么哭怎么劝也不顶事儿,把刘母也熬得够呛。第八天,刘母只好将招展送到医院,医生给她打了催眠针,她才睡着。刘母转身给丁超打电话,这才知道,丁超被他叔叔送回广州父母身边,他在一个星期前不知为什么,又不说话了,双眼睛发直,刘母叹气道:“嗨他们一定是听到什么事情了。”
原来那次谈骨灰的归属问题后,柳珍又找过丁超一次,说是有事情要跟他谈,他们约好在一个茶楼见面。柳珍见到丁超后,半天没说话,完了后深深地了一口气,她告诉丁超,朱妍在临走的那天,话不多,人突然变得小心翼翼的,一整天没说几句话,除了接电话就是呆呆地坐着,恐怕她满腹心事。
后来,她向柳珍要了笔和纸,准备要写信的样子。最后要临走的时候,朱妍封了一封厚厚的信交给柳珍,嘱咐她,如果自己回不来了就把这封信交给丁超,如果自己安全回来了向谁也不要提起这封信,就悄悄把它烧了吧。说完柳珍从包里拿出了那封厚厚的信,丁超接过一看,那信封上写着“丁超亲启”字样。丁超就此撕开信,一页一页慢慢地翻看着。柳珍告诉丁超,朱妍很爱他,一定有许多话要对他讲,因为朱妍为了写这封信,足足在桌这坐了一下午。
其实,柳珍根本不知道的是,丁超手里的厚厚的一沓信纸全部是空白的,一个字也没有,只是前几张信纸上皱巴巴的,像是被水洇湿过一样。
丁志宏一听招展住院了,马上赶来,这时招展已经沉沉地睡着了,她像小猫一样曲蜷着,身子因呼吸而微微地起伏着。刘母告诉丁志宏,招展是因为突然发性心绪狂躁而不能入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丁志宏也叹息,可是无奈。
招展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才出院,出院后她沉默了许多,默默地上班,默默地回家,刘母刚开始有些担心,时间长了,也适应了招展这种状态。有一次,母女俩看电视,上面有一对姐妹俩的镜头,招展的眼睛直了,泪水又慢慢地落了下来。刘母慌得赶紧关了电视,拉她出去逛逛。刘母提心吊胆地生活了半年,几次向招展提出回雅安,招展都摇头。后来刘父带着弟弟到深圳陪招展了一个月,招展的心情慢慢开朗了一些,领着弟弟逛遍深圳所有的游乐场所。刘父刘母私下偷偷地说:“她算是缓过劲儿了吧”“应该是应该是,半年多没见她笑过,你们来了,她笑容也有了。”
招展和丁超也有半年没有见面了,这天丁超突然给招展打来电话,俩人互相问了好。招展说要去广州看他,丁超告诉她正好周末叔叔要开车到广州,她可以搭车一起来。
招展和丁超见面后,都很吃惊,发现对方都瘦了一圈儿,极力回避对方的眼睛,尽量不去提那让人伤心的话题,丁超的父母很喜欢招展,丁超也劝招展在广州留几天,他陪她好好逛逛。丁志宏也说要留下来,陪他们一起玩玩,算是给自己放个假。丁超和招展很高兴他的加入,所以,在广州的一段日子里,都是丁志宏开车带他们兜风、游车河,仨人有说有笑,有时招展和丁超笑得有些癫狂。丁志宏陪着他们也是因为担心,不过还好一切都还正常。
有一天,丁志宏开车带他们去郊区看一个朋友,在路边的大指示牌上标明离番禺的里程数,一路上招展就闷闷不乐起来。到了朋友处,朋友请客吃饭,招展也没有胃口,丁志宏问她为什么,丁超道:“这里离那度假村不远了,我和招展想去看看。”
来到湖边,打听到上半年捞尸的地点,招展和丁超并肩跪下,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祷了好长时间。
去叫他们的时候,丁超和招展已经站不起来了,丁超的双腿恢复得很快,忙帮着叔叔把招展连扶带架上了车,已经开朗话多的招展,这一晚上又沉默了,第二天上午,她对丁志宏和丁超说:“我想见见我妈我爸,你们能能不能告诉我她家的地址”丁超和丁志宏都愣了,其实这个结果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丁志宏考虑再三,劝招展不要那么急,等找一个好的理由去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招展喃喃地说:“我不急,我都等了二十三年了,还有什么急的可是我错过了我姐姐。错过了父母最好的时光,错过了和姐妹兄弟的手足之情,我不想再等了。”
丁志宏能够理解招展的心情,他望着丁超和招展那削瘦的脸庞,心想:这两个孩子都受到了巨大的煎熬,也难为他们了。
正在这时,他接到了赵胜的电话,赵胜告诉她,警方在朱妍的房间里查到了几本她的日记,记录了她在深圳这几年的生活点滴,其中最后两年的日记,是有关丁超和招展的,警方在彻底检查完之后,告诉他,后两年的日记可以交给招展和丁超,他们可以找个时间来领取。
丁志宏去帮丁超把日记取了回来。
丁超把它们带回家,在灯下展读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日记之一
某年八月十日晴见多云
今天,我可以下地活动了,很高兴兴我还活着,在临上手术台前,我祈祷,让医生的手术刀我把自己前半生所走过的路、所犯过的错误,都一割了之,我希望能脱胎换骨,重新做人,摆脱以前的生活。看样子,我还活着,可是,我真的换了身份了吗真的能忘掉过去吗真的能开始新生活吗医生的承诺能兑现吗
这要等到拆线的那一天。
某年八月十一日阴有小雨,闷热。
脸上痒,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肿,脸上不敢做表情,感觉脸上木木的,麻麻的,就像遇到了什么尴尬的事情、听了什么不中听的话那样,反应不过来,一时无法有表情。我真不知道拆了线,我会变成什么样是会变丑,还是会变俏嗨不管它了,只要站在那人面前,他不认识我就行,他这样的人不得好死,我不想跟他一样受惩罚。
今天珍表嫂来电话,告诉我,又有人去她的铺面打听消息了,她一再坚持不认识魏华支,那人虽然不信可也无奈,这次算是又向过去了,来人应该是黑龙的喽罗,幸亏我从来跟黑龙并不多说我的家庭情况,尤其不提亲戚们的情况,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柳珍是我的表嫂。再说嫂子又是宁夏人,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我的亲戚,他们也不会想到柳珍嫂子的那个村子和我们张家沟是甘肃和宁夏边境上紧挨着的两个村庄。这个铺面我经营得很好,真要让我彻底放弃,我还真不舍得,冒个险吧正好柳珍嫂子在家乡待不下去了,他们家的人太可恶,丈夫早死,怎么能怨到她的头上,嗨到现在了,在农村寡妇的日子还是不好过啊,女人真是命苦尤其是在农村这样命运的女人更苦。可我就不信,我非要让柳珍在深圳挣到钱,回到家乡扬眉吐气地盖起大瓦房,气气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们。
过几天柳珍嫂子就要来了。
某年八月二十二日暴雨热
今天,医生来查房,问我出不出院,我想还是住在医院里,心里比较放心,我还是不习惯把自己暴露在外面,我想,现在有人正发疯一样满世界找我。这是他罪有应得,警察还没有来抓他,让我先惩罚他一下,让他知道女人是不可以欺骗和背叛的,我要让像他这样自以为天下第一的男人知道,小绵羊也有发怒的时候,女人也有铁石心肠、发狠的时候。
某年八月二十三日晴见多云
过几天就要拆线了,我心里很紧张,镜子里的那个我,还像我吗如果还能看出我的模样,那么就说明,这个手术是失败了,连我自己都能认出我自己,黑龙一定也能认出我来。因为,人的脸是长给别人看的,恰恰是能看见东西的眼睛却长在脸上,我想,还没有发明镜子之前,人对自己的形像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永远也不真切,就连最爱美的姑娘也只能临水而观,所以古希腊神话里就有一个爱上水里自己的水仙王子,爱得义无返顾,无怨无悔,可是一抬头世上却没有这个人,这就是远古时代的人并不知道自己的长相的最好的例证,上帝创造人的脸就是让众人区别个体的,并不是用来自恋。现在就算一个最爱照镜子的人,一天不过也就照两次镜子,早上一次,晚上一次,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医生的医嘱,但愿,医生给我在脸上动的刀子能医治我的心节。
某年八月三十日晴热
今天上午,医生来给我拆绷带,脸还是痒,我注意观察了医生脸上的反应,他仔细端详着我的脸,笑了,看样子,很满意。
可是我心里很紧张,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笑,是因为被他整的漂亮而笑呢,还是被他整得不像原来的我而笑呢我心里还是很紧张,我希望变得又漂亮起码不要比原来丑又不像原来的我。这话听起来很绕口,可是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不能让人认出来我。这好办,柳珍马上就到,只要连她都认不出我来,估计,黑龙也就认不出我来。不过,变脸,变不了人的气质,这也是个麻烦事
我照了镜子,还好,镜子里的我脸还在肿胀,我的脸还是木木的、麻麻的,就像遇到尴尬一样反应不过来,但愿,消肿后这张脸不是我原来的那张脸,如果还有一丝像我原来的地方,那我真是遇到了尴尬事情。
消肿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某年九月十日晴热
这几天我很紧张,等着自己的脸慢慢消胀,柳珍头天看着我的脸说,变了,变化很大,可是还要等消肿之后才能看清楚。
今天,终于放心了
今天一早,我就像前几天一样,马上到卫生间里照镜子,我大吃一惊,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誰我怎么没有见过她为什么长得这么漂亮真的是我吗我高兴昏了,我成功了,我可以堂堂正正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了,不怕别人的追杀,不怕被别人看。镜子里的那个女人比我以前还要漂亮。她有水灵灵的眼睛,不像我以前的丹凤眼,虽然丹凤眼也漂亮,黑龙曾经说,丹凤眼的女人看起来温顺柔和,我是这样的人吗他看错了我,这也是他做的那些事情把我逼的吧他是一个太可怕的人了,杀人如儿戏,好像他就是上帝一样,对人的生命有生杀欲夺的权利似的,他就是这样的恶魔,到现在我才明白“草菅人命”这个词是多么的可怕。他又是一个花花公子,女人多如牛毛,竟然当然着我的面调戏别的女人,竟然当着我的面打电话叫应招女郎,我真是瞎了眼,为什么要跟这么一个男人在一起这么几年,打吧,让他打吧,他打也打不死我,只要打不死我,我就要找机会报复,我知道肖纪的背景也很复杂,能量并不比他低,最好他们能拼个鱼死网破,最好肖纪能把黑龙赶出大陆,让他在大陆待不下去。就是黑龙战胜了肖纪,他的能量也会消耗大半。他是个太可怕的人,我想,还是离开深圳吧离开他远远的才是正策,我跟珍嫂商量等我的伤口好些恢复一些,就离开深圳。珍嫂也意见,希望我离开深圳越远越好,她也为我高兴,因为我真正变了脸不是以前的魏华支了,我安全了。
这位陈医生真是妙手丹青,在我的脸上画了一个绝世美女,我的脸消肿了,我以前的鸭蛋脸变成了略微圆形的瓜子脸,下巴也俏丽了,我原来的鼻子就很漂亮,挺拔,只是可惜不太秀气,现在好了,鼻子变得秀气了,鼻头又有点向上翘,很俏皮的样子;我最满意陈医生做的眼睛,真是一个美丽的杏仁眼,眼梢微微地向上翘着,我向镜子做一个飞眼,竟然把我自己看呆了,真美我想,人的五官都应该向上翘着才好看,才喜相,为什么形容人高兴就叫扬眉吐气呢应该就是这个道理。
谢天谢地,我终于变得不像我原来的自己了,更加幸运的是,我更漂亮了,我想,如果我摆脱了以前的阴影,摆脱了以前的生活,今后,我的生活一定非常美好,因为在我的生活中没有了那个恶魔。
我的脸还有点肿;
我真想立刻跑出去,我已经在屋子憋了一个月了,那是因为害怕,因为胆怯,因为怕被追杀。可是现在我还是不敢出门。
我以前就很漂亮,见过我的人都说我像古典美人,现在我的脸更像是现代美人,只要美还在,以后的生活一定非常美好。
我还是怕,我想还是要离开深圳的好。
某年九月十一日晴间有小雨闷热
今天,我的脸彻底消肿了,我太开心了,珍嫂又来看我,我出去迎她,在走廊里她没有认出我来,可是听我的声音,又是我的。我我我把也拉进屋里让她看我身上的痣,因为以前我们在一起洗澡的时候,她就注意到我后背上有一颗痣,她还开玩笑道,后背有痣的人,一生都很辛苦、劳累,因为痣代表着责任,一辈子把责任背在了身上。如果前胸长痣,这个人就很辛福,因为被别人背负着,责任都由别人背负着。想想这种说法,我笑了,可能吧我现在想来是有一定的道理,我有两个弟弟,他们读书,都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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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我那老实巴交的父母根本就是奢望,确实我到深圳来挣钱,供给了他们读书,幸亏我只有两个弟弟,如果再多点姊妹,我真要累死了。栗子网
www.lizi.tw也别说,那个还好吗如果她还在我们家里,也许我也要为她操心呢也许老天可怜我,给我减轻一点负担吧我这样的想法真是罪过,但愿她在另一个地方活得很快乐,不能提,我妈一提她就伤心,这是我们家最伤心的事情。
好了,我终于放心了,连柳珍都不认识我她只认得我的声音。可是柳珍却看我直笑,她还不习惯我的长相,可是她又不住地赞叹我美丽,不行,我要让她相信我不是原来的魏华支,我要改名儿,从此脱胎换骨,就像以前的皇帝要有所作为,就要改元改年号,表示气像更新。我也要改名子,要让柳珍知道我是一个新人,把事情往真真里做。
某年九月十二日晴热
柳珍嫂子真好,她从市场回来就给我做饭,我查了一天的书,终于找到了两个字朱妍,柳珍嫂子问是什么意思我向她解释是红颜色的意思。她却连连摇头道:“不好,不好,红颜薄命。”
我笑了,我就偏不信这个邪,偏要叫朱妍,其实这是红颜花朵的意思,我逼着柳珍叫,要让她习惯我的新面孔,和新名字,我不是以前的魏华支,我是朱妍,我要改变所有我的信息资料,只有花钱了。在深圳只要能花钱什么事情都很方便。
柳珍问我,如何面对自己的父母,我说这好办,孩子再怎么变,父母也能闻着味道认出自己的孩子来,柳珍笑我,又不是狼,又不是狗,鼻子那有这么管用。我说,人就是动物,这是动物的本能。难道人这个动物一开口说话一用脑子思考就不能用鼻子嗅味道了吗
某年九月十五日晴热
柳珍嫂子这几天还是不习惯叫我朱妍,她一张口叫“华支”我先瞪她一眼不回答,该做我的事情就做我的事情,该唱歌就唱歌,她窘得忙嘴里不停地“噢,噢,嗨又忘了,朱朱妍”这样我才回答她,柳珍嫂子憨厚一些,又刚到深圳不长时间,什么都不适应,处处我都要教她怎么做。
某年九月二十日晴热
柳珍嫂子进步很快,几天后,基本上改过来了,叫我是“哎哎朱朱妍。”我们俩相视一笑。
这是个好的开始。我想光叫我朱妍,也不像一回事,还应该有一个小名,我们俩想了半天,我的爱称就叫“小妍”或者学南方人的样子叫“阿妍”。把柳珍逗得哈哈大笑,我严肃地告诉她,要把假事当真做,她擦着流出来的眼泪点点头。
某年九月二十五日晴闷热
我今天陪柳珍一起去批发市场,这是我做完手术后第一次来到公众场合。
踏出家门的第一步时,我很不习惯,我站在门口犹豫半天,是出还是退,是进还是还,这道门坎就是地狱和天堂的临界点,就是过去和现在的交汇处,我只要踏出去一步,是福是祸都要我自己来承担,我踏出去这一步,真的能摆脱掉以前的阴影吗
我终于迈出了一步,来到大街上,呼吸着自由空气,望着陌生的人们,我对他们来说也是陌生的一员,好像重又被生了一回子。多好一切从头开始。
我陪柳珍到批发市场,因为以前我交待过她,不要说自己认识魏华支,就一口咬定是从中介人手里接过的铺面,不要说跟甘肃有什么瓜葛,再说柳珍本来就是拿着宁夏的身份证,不了解情况的人谁能知道我们两家只隔一条小河、一条马路,而却分属两个省份呢我们是两个省的人,却是亲戚,这很有意思。
我还嘱咐过她,以后如果有人到铺面来找我,一定一口咬死,她也受到中间人的欺骗,接手这个铺面后一直亏损,她还想找魏华支算帐呢,魏华支还拿了不少的转让费,光这笔费用魏华支就赚了不少。小说站
www.xsz.tw她柳珍亏大发了。
我想黑龙一定会来找她,就是他不亲自来,也会派人来找柳珍的麻烦。
家里的父母我也比较放心,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我在深圳的住址,就是黑龙他们派人找到他们,也联系不到我,也是白搭。再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给他们打过电话,让他们警惕到家里来的陌生人,千万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尤其是从深圳去的人。有必要跟村治安委员会联系,如果有人问起我的下落,就说不知道,多年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实在不行就离开村里到柳珍家里住几天。
柳珍还算是个机灵的人,这个铺面的生意很好,我有好多老顾客,放弃了太可惜,我不做这个生意了,柳珍可以接下去做,这样在深圳也可以养活她自己,当柳珍衣锦还乡的时候,让那些欺负她的婆家人眼气去吧我就是要帮助柳珍好好地、风光地活下去,看谁以后还敢欺负她
更让我高兴的是,批发市场的人谁都没有认出我来,我专门去亮子的柜台前逛,她也没有把我认出来,还想做我的生意,我在她的柜台前挑了一会儿东西,只捡了一串水晶手串儿当做纪念,她的眼睛虽然一直盯着我看,可是我从她的眼神里可以读出,她并没有认出我来,还有许多我认识的老熟人,他们都没有认出我来,我可以看出来,他们一定认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太美了,是一种欣赏的目光。
太奇妙了,我从批发市场里出来,高兴得步子都轻了,我成功了,我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所有人都认不出我来,黑龙就更别说能在人群里找出我来,哪怕我跟他对面走过,他也不会认出我来,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女人来看我,我想如果他回头看我,一定是陈大夫在我脸上留下的大作吸引了他,今天在批发市场,我从盯着我看的人的眼睛里看到了陈大夫的水平,这样的美女,应该是他的杰作。
某年九月二十八日雨热
柳珍要回老家了,柳珍的孩子生病了,她急得不行,我能理解她,儿子是母亲心头的肉啊说好要二十多天才回来。
那个铺面暂时关门停业,柳珍说好,从老家回深圳后,看情况是继续在批发市场做生意还是跟我一块离开深圳去别处发展。我当然希望她跟我一块离开深圳,上海、北京、都可以去,或者一起回兰州也行,她是块做生意的料。如果她实在不愿意离开深圳的话,也行,也没什么不可以,把再说有我以前打下的良好基础,还有我给她的本钱,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呢把她安顿好后,我也该离开深圳了,却哪儿呢北京上海好好再想想吧离开深圳是最主要的。
某年九月二十九日雨热
今天我把柳珍送走,在送她的路上,我问,她回来后,是愿意跟我离开深圳呢还是愿意继续留在深圳做生意柳珍表示愿意跟我离开深圳,我去哪儿,她就愿意跟我到哪儿,她来深圳也是因为我的原故嘛
这样也好,身边有个人,去哪里干什么也好有个人商量商量。
就这么定了,等柳珍回深圳后,我们就离开这里,虽然现在还没想好去哪里发展,可是我比较喜欢北京,想去那儿,上海也行。要不先把铺面退了再说不行,我现在最好不要出头露面,那铺面是退是留,还是等柳珍回来再说。
某年九月三十日晴热
既然柳珍也决定跟我一起走,这几天我就准备收拾行李,今天下午,我已经打听到托运东西的行情。现在货运很方便,有集装箱,航空、火车、汽车,还有零担货运,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去哪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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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十月一日晴
我今天到了杭州,这也是临时决定的,今天正好是十一长假,我去旅行社询问机票的事情,顺便问了一下旅游热线,接待人员告诉我上海、杭州线比较热,正好还有几个名额,看我有意,她们极力向我推销,我想去杭州散散心,也顺便去看看淡水珍珠批发情况,以前接触过几个做淡水珍珠的生意人,如果情况不错,我想,我和柳珍离开深圳后,就做淡水珠的生意也不错,我进货,柳珍站柜台。可是在哪里做生意比较好呢上海吗不行,上海的消费太大,北京同样经营成本太大,还没有想好,要不到兰州开个商店,这样又能和家人在一起,又离老家近,说起老家,我有好多年没有回过了。
某年十月二日晴
今天,我和几个颇具规模的珍珠批发商谈了谈,意向都不错,听他们的意见,开店最好在上海或者北京这样的大城市比较好,虽然成本高,可是市民的消费水平也高,能卖出价儿。听我说要在兰州开店,他们都说拿不准,可是西北地区也慢慢成了新型的消费市场,如果有人具有开拓精神,带头打开市场,生意红火也说不定。
某年十月十日晴热
今天我回到深圳了,我把我所有现在能够动用的资金做了统计,大概有五十多万吧如果加上把车卖掉,应该有六十多万元,刚开始,租店铺,租宿舍,进货大概要用掉三四十万元,剩下的做流动资金。这些钱还是我前几年做生意赚来的,从黑龙那里得到的只有不到十万元。
现在看来,黑龙的那批东西还暂时不需要变现,先留着吧有这批东西握在手里,就是我对付他的砝码。先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某年十月十八号雨凉
今天我给家里打电话,我妈迟迟疑疑地告诉我一件事情,她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人是深圳一家电器城的总经理助理兼销售助理,这家电器城我有印象,叫金茂电器城,我一听就笑了,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给我介绍对象,我叫他们不要瞎操心。
我爸抢过电话,告状似地跟我讲,都怪老太太,是她多事儿,非要跟人家交换照片,他说不行不行,可是老太太非常很满意,爸的意思非常明显他不想负这个责任。可是最后他却说:小伙子人不错。
据说,这两个人是到村里采风的深圳商人,到兰州谈合同,听说村子附近挖掘了一个古墓,就赶过来看看情况,路过我们家门口进来讨口水喝,聊着聊着就扯出了这么一桩亲事。我一听这其中必有蹊跷:哪有这么大老远的地方跑来相亲的,难道仅凭一张照片就能相亲吗真有意思,他们只能骗骗我那没什么世面的老爸老妈。
那么这两个人是为什么而去的呢听描述,不太像是黑龙手下的人,会是谁呢要我的照片干什么是谁想找我呢黑龙要找我也犯不着要找我的照片呀他有的是我的照片,他也认得出我来呀那会是谁呢是肖纪吗老妈的脑子僵化了,一口咬定小伙是个不错的人,人家相亲是认真的,她是钻进了别人的圈套还不知道哩。会是谁设下的圈套呢是肖纪吗
相亲简直是开玩笑,多土的事情,可我妈那辈人就相信这个。现在农村人也靠这个解决婚姻大事,不过听说城里更时兴的是公园相亲和五分钟相亲大会。
管它哩,我反正是不会去就是了,不管那个小伙子是不是真心,只好委屈他了,让他干等着吧可是,如果真是个圈套,是谁要找我呢我想,最有可能的是肖纪,是他派人来找我的吗是不是黑龙想借他的手来找到我呢不过像这么专业的行为,可能是警察在找我,他们想找到我也没有那么便宜,因为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魏华支了,如果有可能我一辈子不承认自己是谁,为了保护我的父母我可以一辈子不见他们,反正我的任务完成了,小强已经上了大学、小伟已经上了高中,我给他们存的钱足够让他们完成自己的学业。
柳珍说的真是没错,我是劳碌命,背负的责任太多。
让那个小伙子等去吧我是没那个好心情陪他谈情说爱。再说我要离开深圳了,再跟一个深圳的小伙子谈恋爱,不是绊住自己的腿嘛让他痴心妄想地等着吧对不起了
再说,要到那么偏僻的地方相要,估计是个困难户,不是五官不周在,就是穷得铃当响的人。
我还是整理我的行李吧如果柳珍回来后,同意我的意见,我们就转移战场。
某年十月二十五号晴凉爽
很好笑,人家小伙子家当了真,三番五次打电话给爸,问我怎么还没有动静这很明显,他们绝对不是简单的相亲,绝对有其它目的,骗谁呀可是他们是谁呢是黑龙派来的人吗不太可能,黑龙认识我,干吗要我的照片呢只有肖纪没有见过我,他找我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也许警察也在找我,警察也没有见过我。难道肖纪报警了吗我想肖纪不敢报警,他和黑龙的交易也是违法的,那么会是什么人呢难道真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是电器城的销售经理吗难道我也会相信他们吗傻子才会相信。
柳珍嫂子说好在下个月初就回来。
某年十月二十八号晴间多雨
柳珍后天回深圳,家里的事情都安置好了,她这次来打定主意,好好挣些钱,好把孩子养大,在婆家人面前扬眉吐气。
我也要告诉她,我的新的决定,如果我们俩劲往一处使,一定能挣到钱。
某年十月三十号阴雨
柳珍回来了。
她笑咪咪地递给我一个信封,我一看信封上面的笔迹就知道是爸写来的。我问这是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要写信。柳珍只是笑而不答。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信纸,中间夹着几张照片。
天呀我一看,不由得不赞叹:“天呀,他是谁真帅”
照片上的小伙子有一张干净的脸庞,一双清澈的眼睛,孩子气的双唇,嘴角微微上翘,额头明净,下巴坚毅,这是谁家的男孩
爸在信中说,他们已经替我做主和那个小伙子交换了照片,并且告诉了我他工作的单位:深圳金茂电器城,总经理助理兼销售部经理。
柳珍拿着那男孩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着,跟里赞叹不已,她用胳膊捅捅我说:“真帅真帅这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听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某年十月三十一号晴凉爽
没想到这个叫丁超的人有如此的魅力,我昨天后半夜才睡着。
柳珍回来两天了,我一直没开口提离开深圳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们,本小说已经接近尾声,在这部小说结束后,偶将挖新坑,连载小说正当红杏欲出墙,欢迎追文,互动。
、日记之二
作者有话要说: 本小说已经接近尾声,连载完毕后,偶将挖新坑,开始连载家庭伦理小说正当红杏欲出墙。希望各位亲们喜欢互动。
某年十一月一号晴凉爽
我一整天心神不定,脸上就一阵一阵地潮红。
那个叫丁超的人是认真的吗
昨天我给家里打电话,爸说,人家是认真的,还专门打来电话催问我的意思,爸还告诉了我打电话的人是跟丁超一起到村里来的老板,可能就是电器城的老板。爸还把那人的来电显示告诉了我。
他们是认真的吗为什么丁超自己不打电话来。可见这是一个圈套,我绝不能钻进去。
他的脸庞不时地在我眼前浮现。父母是什么人家世怎样干什么的性格如何声音是尖是粗个头儿有多高信上说他比我大三、四岁
某年十一月二号晴
柳珍住的地方离我这里不远,可是我告诉她,我们有事情只能通电话,尽量避免直接见面,还是怕黑龙通过她找到我。其实没有什么好怕的,我已经不是那个魏华支了,我是朱妍。告别自己还是有点依依不舍的。
我今天上了一趟街,我没有目的,我只是瞎逛,我开车来到了金茂电器城,在停车场里坐着漫无目的瞎想,望着进进出出的顾客,我不知道到这里来干什么,我想起了那张照片上的面孔,车上只有我一个人,可是我还是害羞地脸红了,似乎要打消这种可耻的念头,我开车掉头就走。我怕他在我背后出现,我连头也不敢回。
我还准备撤离深圳吗柳珍问也没问我对将来的打算就去上班了。她难道看出我有什么变化吗
其实,我想,我现在这幅模样,黑龙他们应该是认不出我来了吧我就是留在深圳也不应该有危险吧
嗨只是我十多天前的忙活,似乎是瞎忙了。
某年十一月三号晴
早上开车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金茂城,门前的保安指挥我停车,我下意识地问他:“工作人员走哪个门”那保安指给我看,我张望了一下,我意识到我是在期待着谁的出现,正在这时,有两个小伙子问保安,电器城的招聘处在几楼难道金茂城在招员工保安告诉我,招聘广告在晚报等几家大报上都登出一个星期了。我去买了一张晚报,金茂城的广告上面说明要招一些工作人员,有秘书、导购员、销售部人员、公关人员等。金茂做的广告都比其它的广告好看,耐看
难道对他动心了吗我看未必。
某年十一月四号晴
今天我又路过金茂电器城,我下意识地往大门口看了看,没有看到那个叫丁超的人。本来不该走那条道,可是在一个十字路口走叉了,只好路过金茂城,难道这又是天意吗难道这叫缘分吗
难道一张照片上静默的一张脸,就能够拨动心弦吗他有这么大魅力吗
某年十一月六号晴
今天又路过金茂城,我下意识地向那个方向张望。
某年十一月八号晴
招聘启示又登了一天,那上面说,报名截止日期到这个月的十五日。
某年十一月九号阴雨
我想我要应聘,看看那个叫丁超的是否在,他在又怎样呢
这几天我问自己,是不是因为他在金茂城的缘故我几次否定这种假设,因为我也想去工作。再说,我怀疑到我家去的那两个人只是为了要我的照片才使出相亲记。咦不对,如果只是为了要我的照片,为什么还几次三番地打电话给我爸,问我的意思呢难道丁超这人是真心吗如果是真心相亲的话,他应该就在金茂城上班。不对这件事情很蹊跷,我还想不清楚他们的底细。
不管什么,我要去金茂城,我要会会这个丁超,我要探探他的底儿。因为我已经不是魏华支了,我是朱妍,我要开始朱妍的新生活。我要有我的美好生活。
我要报名应聘。
离开深圳去别处发展的事情,先暂时搁一搁,我倒要看一看,丁超是不是就在金茂城,他本人是不是跟照片上一样有魅力。
某年十一月十号晴
我开始准备应聘的全套资料,因为我已经不是魏华支了,我需要有一全套的全新的个人资料。
我们讲好价钱,两千块钱把我的毕业证书、身份证等都换了。
只要能让我重新开始,值
某年十一月十一号晴
才过去一天,我就等不及了,我打电话催那做证的人,让他快点
...
,我加钱都可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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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赶不上报名截止日期。
某年十一月十二号晴
今天又路过金茂电器城,又是因为开车走错了路线才误入其中。
我跟金茂城的缘份不浅呀我就认命了吧跟着缘分走我要开始我的新生活,不管他在不在金茂城,不管这是不是圈套我也要往里钻,因为我是一个脱胎换骨的新人,我不是那个魏华支,我是朱妍。
某年十一月十三号晴
今天取到了我的全套新资料,我直接去了人才交流市场,找到了金茂城的招聘点儿,交上了资料。接待我的人把我留下,跟我聊了几句,临走,他告诉我让我等电话。
某年十一月十四号晴
今天上午,我就接到了金茂城人事处的电话,我被他们录用了。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这个月的十六号,到金茂城报道,所有被录取人员集中在一起,进行一个星期的上岗培训。
某年十一月十五号阴雨
今天,我收拾东西,准备到金茂城报道。
听柳珍说,她的生意还可以,每天营业额也有一两千块钱,她一天最少也能挣了几百块钱,这在她们农村是不可想像的。她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一切都走上了正规。
不管他在不在。我今天突然有种冲动,想按照他们留给我爸的电话号码拨过去,看看电话那头是什么人在接电话,说话人的声音是什么我对他动情了吗不可能,仅只是一张照片而已,难道一张照片就能打动人心吗这在以前是可能的。可是,现在这个时代,男女交往太密切,太频繁,难道还会有这种情况我问自己,我想我没有对他动心,只是,好奇而已,他呢他对我好奇吗他对我的照片好奇吗如果他是真心相亲,不太可能。这么英俊的小伙子,绝对不缺追求他的女孩子。
可是,朱妍你也不要忘了,你是一朵红颜色的花儿,也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我信心十足。
可是他真的在金茂城上班吗我又有给他打电话的冲动。慢着过几天就要见分晓,谜底过几天再揭开吧
要不要我打听打听,金茂城有没有一个叫丁超的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吧难道他不在金茂城上班,我就不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吗
某年十一月二十二号晴
今天终于结束培训任务,我被人事处分配给总裁当秘书。
在培训中,有一天我们被带到金茂城参观熟悉环境,我注意了一下,可是并未看见他。
我有点郁闷。
别的学员东问西问,可是我一句话都不敢问,我怕一张嘴就问起他,如果传到他的耳朵里,该是什么情况我不敢想,再说,如果他不在金茂城上班,难道我也退出金茂城不成我还要开始我的新生活。
凭什么他在我就来,他不在我就退呢
某年十一月二十五号晴
明天就要去上班了,我准备了几身衣服。
这么认真,难道是为了他就仅凭几张照片上的影子
他有这么大的魅力吗这是否危险我是在玩火吗
我想不是,谁都认不出我来,连黑龙也认不出我是谁。这是新生活的开始。
大前天,我再次催爸妈去兰州照顾我两个弟弟去,不让他们再回到天水,直到小弟大学毕业,一切费用我来负担。
他们说已经买好车票,估计现在应该已经到兰州了。也许他们在兰州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明天就要上班了,能见到他吗他真的是在金茂城工作吗这不是一个圈套吗这不是一个骗局吗他真的那么着急要见我吗如果他着急要见我,为什么是由他的老板打电话给爸呢难道他是个害羞的人那样长相的害起羞来是什么样
不管怎样,我要去会会他,他已认不出我是谁,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魏华支,我是朱妍,红颜色的花。栗子小说 m.lizi.tw
某年十一月二十六号阴雨凉爽
今天,上班的第一天,老总郭鹏不在,听说是去出差了,给我交待工作的是办公室的孙月主任,我听说她是老总的弟媳妇,老总的弟弟郭鸥,我见过,在我们培训的时候,他给我们讲过话。
孙月正和我讲话的时候,郭鸥也来到老总的办公室,翻什么东西,找不到,就嘱咐我,以后郭总办公室里的事情,都由我来负责,他有点得意地对孙月说,小朱本来是报名应聘公关部的,我看她素质不错,点名要她来做总裁秘书。郭总应该有一个拿得出手的秘书来撑点门面。
孙月听完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公,又在我的脸上瞥了一下,那眼光里闪着戒备。
我心想坏事儿,女人的心思多,别把我想歪了,我可不是冲着老板来的,我是冲着你们的一个小职员来的。可是转念又一想,我是给郭鹏做秘书,又不是给郭鸥做秘书,她不应该吃醋陪小心吧以后还得小心点,在家族企业里工作,到处都是陷阱。
今天,路过总经理室时,那门是半开的,里面有一个男子的背影,从经验看应该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会不会是他呢我的心跳加速,赶紧走开,我怕真与他狭路相逢会不自在。从早上到下班,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我心想,也许就不存在这个人也许真的是一个骗局。
还有一个奇怪的问题是,从深圳打给我爸的电话,根本就不是金茂城的电话,那么这会是谁的电话呢谁会对我的婚事关心呢这其中必有隐情。
某年十一月二十七号阴雨凉爽
今天,在人事处,正好看见桌上一份人员花名册,我问是不是金茂城所有人员的名字都在上面。办公室的人说都在这上面,包括招进来的新员工,当然也包括我。就是因为这批新员工,才又做了一次花名册。
我说,让我看看各个部门的人员配置,也好熟悉工作环境。
在销售部郭鸥的名下,我看到了他的名字,我的脸顿时微微发热,这是怎么了,我也搞不明白,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我对他竟有如此感应,难道就凭几张照片上的影子吗
正在这里,人事处的电话响了,小王接电话,随口说:“哦丁超呀,说吧有什么吩咐的。”
我的脸更热了,原来金茂城真有这么一个人叫丁超的,我赶紧离开人事处,因为我怕再不走的话,脸红得让人心中起疑。光听这个人的名字,都能让我脸红心跳吗难道他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个小伙子的声音,他上来就自报家门:“我是销售部的丁超,请问郭总什么时候回来”
这时,我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心,又“突突”跳个不停,我不知道是怎么回答他的,那头就放下了电话。
原来真有一个叫丁超的人,我还跟他通了电话,还听到了他的声音,跟他起来越近,似乎能闻到他的气息,好像猎人找到了猎物的踪迹。
我坐在办公室里胡思乱想,此丁超是不是彼丁超,真的就是照片上的人吗不会有人顶冒丁超来换取我的照片吧此丁超真的像照片上的那个人的样子吗听声音还好听,可是见了面会不会很失望呢
我为什么有这种想法是不是因为自己变了样子,就怀疑别人也变了样子
还是我心里有鬼。
有意思,我到公司已经上了两天班,却还没有见过丁超一面。
世上的事情就这么说不清楚,我们俩相隔万里,却有缘一线牵,可是近在咫尺却无缘一晤。
呸不要脸凭什么要想他呢我没有想他,我只是好奇心太重了,才让我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子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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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时候出现呢
某年十一月二十八号阴雨、阴凉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阴雨,还不放晴。可是今天我的心里却被阳光照亮了。
因为今天上午,我和他狭路相逢。
我们俩都要过一道门,都使劲往外推门,可是他的力气比我的大,竟然让我手上的东西落了一地。
当我抬头一看时,天啊照片上的人就在眼前,我的心突突直跳,我赶紧闭住嘴,好像怕心从嘴里跳出来。
当然,他没有认出我来。可是我从他的眼睛里可以读出一种东西,他被我吸引住了,不如说他被朱妍吸引住了。
为了掩饰我的窘态,我赶紧逃也似地离开了他,我没回头也知道,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后背,我能感觉到后背有灼灼的热气。我走路的姿式一定很难看。
我回到办公室,心绪大乱,天啊原来这世上真的存在一个丁超,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我可以豪不夸张地说,丁超本人比照片上更英俊。一个大活人,一个可以喘气的人,而不是照片上的那个影子,突然就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能如何逃得过去呢
我也不想逃。
这么说来,交换照片相亲不是假的,确有其事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相亲本身成功的可能性也很小。
我还是想不通,像丁超这样英俊的小伙子,一定追求他的人很多,为什么偏偏要去那么老远的地方找一个从未谋过面的女孩子呢这中间必有蹊跷。
如果我现在还是魏华支我应该小心才是。
可是我现在是朱妍。这是我的新生活,我可以大胆往前走。可是丁超能怎样对待魏华支呢会把她忘了吗魏华支也是一个蛮漂亮的女孩儿呀
有了第一眼,就有第二次。我相信我的直觉,丁超已经被朱妍迷惑上了。吃饭的时候再找机会。
中午,我鼓足了勇气想找机会接近他,我瞧准了机会,他正和小殷在一个桌子吃饭,小殷的身边有一个空座位。可是,等我刚坐下,丁超却端起盘子走了,和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女人在一起。
我的心可想而知有多凉,可是我又有了一些安慰,也许他没有忘掉对魏华支的承诺,正等着魏华支,所以才躲开朱妍。
下午,在门口,我坐车从外面回公司,刚下车,看见丁超和中午的那个胖女人一前一后出门。他见了我有点意外,脸上有点尴尬,我不知道他和她是什么关系。莫非,他对上了岁数的女人有兴趣
今天,是喜忧掺半。我不知道,朱妍能跟丁超出现什么结果。丁超能把魏华支忘掉吗
最后,他会对魏华支动情呢还是会对朱妍动情呢
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的,是不是郭鹏替丁超打的电话可是,我看郭鸥更像是丁超的哥们,打电话催问对象的家人,一定是哥们才可以干出来的事情。可是听父亲说,对方留的名片上写的是郭鹏呀算了,我还是找机会,直接问郭总。
我还没见到郭总呢。
某年十一月二十九号阴雨
这天上午,我正在工作,突然闯进来一个女人,那女人有二十几岁的容颜,却有三十多岁女人的神态,没有一句客气话,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
我忙追进去问她找谁,她正在翻总裁的文件,她笑嘻嘻地看了我一眼,坐在大班椅上,问:“你就是新来的秘书吧你好。我叫张燕燕,是郭鹏的老婆。”并伸出手和我握了握,我吓了一跳,赶紧向她问好。
她倒挺大方地打量着我,开口就说:“朱小姐,真是名不虚传呀果真亲眼一见,真是一个大美人。你长的像你父亲呢还是像你的母亲他们俩谁漂亮”
我有点不太习惯,很不好意思被人家这样追问。也许这就是我脱胎换骨带来的新问题,听她的话,好像有人向她告密似的,会是谁告的密呢她怎么知道总裁换了新秘书呢
郭太太夸人真是豪不吝啬,她对我好象很热情,可是我能感觉到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警觉的冷光,寒光闪闪。
我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一定是有人向她通风报信儿,做太太的人人都防着老公一手,先赶在老公未回来之前来视察一下,我这样一想,心中很是担心,我怕她嗅出哪点儿不对她的胃口,她一声令下,就把我炒了鱿鱼,她是老板娘嘛现在的老板娘也是危机四伏,不仅要抓住老板的胃,还要抓住老板的心。
还好,几个回合下来,郭太太对我的态度似乎温和了一些,也许她也看出来,我不是一个卖弄风情的人,可是她对我的赞美越多,意味着我的处境越不妙。如果我真的被她炒了,那么我和丁超的缘份可能浅到还不能相识说话的程度,那多惨啊我白费了半天心机,才争取到了这个结果。
我极力讨好郭太太,可是我又不能做得太过份。
丁超和郭太太好像很熟,我想像丁超这样的英俊小伙儿,很得上了岁数的富家女人的欢心。中午吃饭的时候,郭太太好像心情极好,非要拉上我和丁超一道去吃饭。郭太太可能处于总裁夫人的位置,被众星捧月惯了的,在饭桌上不停地拿旁人开涮。
最让人受不了的,她竟然像是看穿了我的内心似的,硬把我和丁超拉在一起开玩笑。不是说我们俩是天生的一对,就说我们俩是金童玉女。我和他还没说上一句话,就已经被人钦定了这种关系,是喜是悲呢
吃完饭后,我仔细琢磨郭太太的举动,心中仍然很不明了,难道她有火眼金睛,能看穿我在想些什么吗
她为什么硬要把我和丁超拉在一起呢虽然这样省得我费尽心机找机会接近丁超,可是这么快就被人捅破这层窗户纸,是否太快了点儿,花不到开时硬掰也不会开。她真的那么好心要成全我们俩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拜托她费心了。
对了,她今天兴头上,提出要让我们俩为公司拍一辑广告。真是异想天开。
某年十一月三十号阴雨
今天,我终于见到了我的老板郭鹏,是孙月陪着郭鹏到总裁办公室来的,她把我介绍给郭总时,郭总对我很感兴趣地打量着,我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一些意思,他对我很满意。也给我提了个醒,我要牢牢记住,在他的后面还有一个郭太太紧紧地盯着我。虽然郭老板对我的第一面很满意,可是我知道还要让郭太太更满意,这样我才能有跟丁超接触的机会,而不被炒掉。
难道我真的爱上他了吗这也叫一见钟情吗凭一张照片
郭总对我的态度很和善,我知道是朱妍的相貌在他身上起化学反应,女人的美丽就是生产力。可是魏华支也很漂亮,虽然她还不如朱妍。
我要记住,我现在是朱妍,而不是魏华支。
今天晚上,郭总高兴,请公司上层吃饭,郭太太也来了,在席间,她又指着我和丁超,说起拍广告的事情,说一定不要放过我们俩这对儿金童玉女,说到我和丁超是天生一对儿的时候,众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们俩,我注意到郭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丁超,明显地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嫉妒。
我突然明白郭太太的高明,郭太太是硬要让我成为名花有主的的人,好绝了她老公有可能冒出来的贼心。如果我的这个猜测正确的话,这么看来,郭太太可是精明透顶的人,不露声色、波澜不惊就把事情处理了。
我突然想起来了,向郭太太通风报信的人一定是孙月,这两个妯娌未必就那么和睦,可是在对付男人的问题上也是兔死狐悲呀
我不知道丁超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看他面无表情,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某年十二月五号阴雨
我真的没有想到,郭太太真是厉害,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终于把广告部的几个头头说动了心,陈诚正式通知我,让我和丁超合作。
我对我将要面对的工作插不上任何话,算了就随他们定吧他们怎么决定我就怎么来,这真是个一绝妙的机会,没想到这么容易,不动脑筋不费力气,就能跟他密切接触,这还要感谢郭太太的醋劲儿。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们俩人要合拍广告。议论纷纷。
今天中午,在食堂吃饭,众人都在议论我们俩,我好像被别人剥了皮,内心暴露一览无余。我想好了,明天中午还是自己找地方吃饭吧公司附近有一家四川小吃店,卤味很好。我决定去那里。
、日记之三
某年十二月六日晴凉爽
今天中午我按昨天的预想来到明明四川小吃店。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丁超竟然也到这里解决午饭。
当他一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难道这是天意这就是缘份
我和他都没有单独说过话,在一起反而窘迫。吃了饭我逃也似地跑了,虽然我知道,他点的食物超出了他的食量,是为我准备的。
我走在路上心中很后悔,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自己却先败下阵来,落荒而逃。我想,丁超一定很窘迫。他会不会认为我讨厌他呢,一路上我后悔死了,恨自己没出息。我问自己,到金茂城上班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一张照片引起的一连串的反应吗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照片,我还不太注意深圳有个金茂电器城的存在,正是因为丁超的存在,金茂城在我的心里就像一个金字招牌一样闪亮。
某年十二月七日晴好
今天中午,该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在想,他会不还会到那家小吃店来呢在走廊里,我和他对视了一下眼睛,我明白,不用问,他还会去那家四川小店吃。
晚上,柳珍给我打电话,汇报了一下铺面经营情况。我再次嘱咐她,没事千万不要轻易给我打电话。
某年十二月八号晴好
今天,在明明小吃店和他一起吃饭。不说一句话,默契的感觉真好。
某年十二月九号晴好
今天,我们还是在一起吃中饭。
我发现丁超不喜欢吃辣椒,我比他能吃多了。这个季节真美好,我真想问,他是否忘记了魏华支,是真的喜欢我吗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他很矜持,可是心里是喜欢我的。难道因为他答应了魏华支在先还是因为其它原因,他真的没有女朋友吗或者曾经有过我不多想这些,只享受此时的快乐就行了。
某年十二月十号晴好
不用说,今天我们还在一起吃饭。
这几天,中午时分,不是他在前,就是我在前,一前一后赶到眀眀小吃店的二楼临窗的位置,这是一个固定的位置。
某年十二月十一号晴好
今天中午,终于被孙月带领的一帮人撞破了我俩的秘密。他们又在瞎起哄。
某年十二月十二号晴好
今天开始拍广告,我和丁超被广告公司的人折腾了一天。
我真佩服郭太太的精明,不仅仅是精明,而是太聪明了,她并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就是两个最心无城府的年轻男女在一起搂搂抱抱地拍广告,也会暗生情愫。何况,我是抱有明确的目标来到金茂城的。我怎么也想不到,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能这么近距离听到他的心跳声,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能握着他手,他的手心微微沁出汗来,他也很紧张吗
我心中明白,这都是郭太太的精明造成的
...
结果,这么快就达到了目的,丁超还不知道我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他在等魏华支吗他是真心等魏华支吗那么,他是真心对我吗魏华支和朱妍他更喜欢哪个我想一般人当然喜欢眼前的人,照片上的人是个影子,可是为什么照片上的影子却打动了我,让我来到金茂城呢照片的魅力还是强大的。栗子小说 m.lizi.tw凭一张照片能打动人的人,是有能量的。丁超就是这种有能量的人。
不我坚定地提醒自己,魏华支已经死去了,现在镜子前面的这个人是朱妍,我就是朱妍。不要再提起魏华支。
我到现在还在回味丁超身上的气息,正是眼前的这个人,正是照片上的那个影子,变成了有血有肉的大活人,如果照片上的魏华支果真能站在他面前,他会做何感想,可惜,永远不会了。照片上的那个人独此一人,从此以后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某年十二月十三号晴好
他今天搂着我的腰,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是悬空的,那手心还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他太紧张了。我当时想,如果我告诉他我就是魏华支,他该做何感想不我是朱妍,比魏华支更可爱,比魏华支更漂亮。
那天,当我想起要跟丁超在一起拍广告时,心跳得快从嘴里跳出来了。可是我感觉丁超比我更紧张,我反而不紧张了,平静得波澜不惊,我想正是因为我知道这局中之谜,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所以我不紧张,我可以俯瞰众生,而丁超一定不知底细,这是我对不起他的地方,可是,如果我把实情告诉了他,该会怎样他还能接受我吗还能接受魏华支吗再说,我已经变成朱妍了呀
某年十二月十四号晴好
广告终于拍完了,晚上,丁超来电话,说要来看我,可是他来到我的楼下,只是对我说明天去吃饭的地方。
他真是个可爱的男人,我喜欢他这种单纯,因为以前的那个人太复杂了,复杂得太可怕。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某年十二月十五号晴好
今天中午,我和丁超到一家云南小吃店,这家店也有二楼,我们就在这里坐下,刚坐下,老板娘从楼下引来一批客人,这批客人一看就来者不善,那神情,不是黑社会的就是干警察的,黑着脸膛,看人的眼神直勾勾的,毫不躲避迎面的目光。
丁超认识其中的一位,这个人四十多岁的样子,中等个头,壮实,寸头,他把丁超拉到一边聊了几句,并不时地向我坐的位置望来,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在议论我。
很奇怪,丁超竟然认识这样的人,丁超难道认识黑社会的人吗这几个人不太像是黑社会的,哪么难道是警察吗
黑社会和警察都不好惹,丁超为什么认识这些人呢如果他们真是这两者其中的一者,哪么丁超是干什么的呢他为什么会和这种人打交道呢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秘密吗
丁超要魏华支的照片是干什么难道真的是相亲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丁超还可信吗他是不是在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我又一想,我现在的身份也是在欺骗他,以欺骗来换取他的欢喜,难道我内心就干净吗原谅他吗
我的这些疑问有实际意义吗有这么严重吗
我和丁超是谁在欺骗谁呢欺骗下的感情会是真实的吗我对他是真诚的,他对我呢我能看出来他也是真心的。可是这么说来,我心里还有不甘,既然接了魏华支的照片,为什么不等魏华支来相亲,就对朱妍产生了兴趣,看样子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对美色都有非分之想。丁超是个善变的人吗他和魏华支相亲是真心的吗他会对朱妍感兴趣吗
某年十二月二十八号晴日
今天,我和丁超拍的广告终于挂上了街头,我自己看着挺不好意思的,像做贼被人逮个正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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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和丁超在云南馆子吃饭,正议论着这件事情,不巧又被孙月领着人撞个正着。我们只好合在一起吃饭。
在吃饭的时候,众人又都议论起广告的事情,好不热闹,说起拍广告时的糗事,陈诚又添油加醋把我和丁超编排了一顿,惹得众人哄堂大笑。一时兴起,陈诚又要求我们编一个小品,把拍广告中可笑的事情都编进去,在春节聚会时演给公司的员工看。我连说不行,我不会演戏,可是陈诚却说,自已演自己有什么不会的是啊,自己演自己能有什么难的。道理好像应该是这样,可是,对有些人来说就是难事,朱妍现在就在演魏华支,可是又不是魏华支,不对是魏华支在演朱妍,能说这是容易的事情吗我的内心还是我自己的,可是认识我的人见了我,能叫我是魏华支吗所以演自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真想问一句,他说的“演自己”是演魏华支呢还是演朱妍呢有人说一定是演朱妍呗,可是说到“自己”我还认为这个“自己”就是魏华支,而朱妍才是现在外化的我,虽然我要把魏华支忘却。可是,人哪里是好忘却自己的呢
某年十二月二十九号晴好
刚才,我接到柳珍的一个电话,她告诉了我一个天大的消息,刚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只当是一个笑话来听。
据她说,前几天,批发市场有人发现一个女孩子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亮子和宝儿她妈都认错了人,把她当成我,可是那个女孩子却不认识他们,他们很惊奇,因为那人长得实在太像我了,哦不应该是非常像魏华支,我现在已经变成朱妍了。唯一不像的只是口音不像。所以,这件事情就当成了一个传奇在批发市场里传开了,一传当然就传到了柳珍的耳朵里,因为柳珍是接手我曾经的铺面经营的,有好事者将此事告诉了柳珍。柳珍多了一个心眼,打听这个人是哪里人,听说是四川人,哪里的并不知道。年龄也跟我相仿。
柳珍跟我说,会不会是我那丢了的妹妹,我只是笑了笑,心想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中国有十几亿人,哪就那么赶巧,让我们俩在深圳碰上了呢再说两个人长得像的情况多的是,就有人说我长得像铃木保奈美一个日本的女明星,还不是一个国家的人,我都像到国外去了哩虽然我会时常想起那个妹妹,可是我不太相信奇迹,如果像我的人都是我的妹妹的话,那么铃木保奈美就应该是我的姐姐了,可是她要比我大许多,虽然在日本也是一个过了气的明星,她曾经是个偶像明星呢
可是,我照了镜子,看着我自己的脸,虽然镜子里的这张脸美丽异常,可是却不是魏华支,不是我。我不再像铃木保奈美了。就是黑龙见了我也不会这样说。为什么提这个人早该忘了。
今天上午,郭总对我说起广告的事情,他认为这个主意不错,他笑呵呵地说,我和丁超配合得很好,挺像那么回事儿。
能得到郭总的认可,我很高兴,能得到郭太太和郭总双份认可,我心中比较安慰。不过,就是现在郭太太让我离开电器城,我也认识了丁超,也达到了目的,不怕了。
我一直想问问郭总去没去过甘肃的天水,今天终于有机会问他,郭总说他去过甘肃的天水,“生意人嘛,总是东奔西走的。”。我又问他喜欢不喜欢考古文物,郭总说自己特别喜欢文物收藏。他去哪里出差都喜欢到文物市场转转,家里也有一些瓷器和绘画收藏。现在的有钱人就喜欢干这些事情,不管是附庸风雅也好还是保护文物也好,从郭总的这些爱好来说,似乎跟我爸妈接待的那个人中年人很像。可是我就不好意思再追问郭总,他是不是在天水为丁超相下了一门亲事。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还问他出差是不是经常带着丁超。郭总看了我一眼,哼哼哈哈地不置可否。
我宁可相信到我们家相亲的就是郭总和丁超。虽然好些事情不能问个仔细,可是这事情似乎确有其影。
某年十二月三十号阴雨冷
今天晚上,柳珍又来电话,她说,今天在批发市场,又有人来跟她讲起有人酷似我而被认错的事情来。应该说酷以前的魏华支,我现在是朱妍。
我想,还是那个人吧她能有多像呢让这么多人都认错了。据说跟我的个头、身材、胖瘦都像。我嘱咐柳珍,如果下次这个人再去批发市场,让她留点心眼儿。看看她到底有多像我,是不是连她都给骗了呢最好能掏出她的住址来。这世界上的事情真是有意思,多奇妙啊竟然有人像我像到这个程度。会不会是丢掉的那个妹妹我想可能性不太大,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世界上相像的人太多了,要不电视台怎么搞那么多模仿秀呢她只是一个像我的人而已。
某年十二月三十一号阴雨冷
今天我无意中听郭鸥说起他去甘肃出差的事情,我心中一动,随口问了一句:“是不是丁超当拎包的”郭鸥也来个哼哼哈哈,奇怪了,这郭氏兄弟俩都有一个毛病,喜欢搞神秘。不过这说明,他们确实去过甘肃,只是时间还没有搞清楚,找机会再问吧也不能太明显,被人看出破绽来。
某年一月三日阴雨冷
新年了,今天碰到了丁超的叔叔。
事情是这样的,下午,丁超就来电话约我下班后一起去吃火锅,因为这几天天气阴冷,正是吃火锅的好时节。说起火锅这让我想起北方的什锦铜炉大火锅,大冬天围炉而涮真是非常惬意。深圳不那么冷,所以吃火锅的刺激也减了许多,虽然如此,可是火锅店的热烈气氛也很感染人,再说是跟丁超在一起。
就在火锅店,我们碰到了丁超的叔叔,跟他叔叔在一起的还有郭太太,郭太太的本名叫张燕燕,是丁超叔叔公司的员工,我这才知道为什么丁超和郭太太这么熟悉了。可见郭太太是多么精明的人,她不愿意在家族企业干事儿,因为家族企业一定有纠缠不清的人事关系,她又不愁吃不愁喝,何苦要趟这个浑水呢
今天郭太太没有像以往那样开我和丁超的玩笑,这个原因想想就清楚了,因为明摆着我和丁超已经“勾搭”上了,她的目的达到了,也就哑了声,她是深谙“恋爱是要有人旁敲侧击”的这个道理,我和丁超这么快就能“勾搭”在一起,没费多少精力和试探,这也要感谢郭太太的推波助澜呀我们也是各有所需嘛
如果爱情有了这些因素,还纯洁吗我困惑了,我时常问自己,是不是我太费心机了呢我想了又想,后来想通了,为了自己的利益,这样做没有什么错,只要不损害自己喜欢的人就行了我应该没有损害他吧
丁超的叔叔叫丁志宏,他给了我一张名片,他是一家情报咨询公司的老总,我问他们的业务是干什么的郭太太笑道是专门替人家解决婚姻问题的,丁超也含糊其辞,我想会不是做违法犯罪活动的呢应该不会吧后来丁超跟我解释,有许多因为婚姻中的一方有外遇,另一方为了在离婚时占据主动,所以找他叔叔这样的公司跟踪调查取证,如果拿到对方有婚外情等证据,以后在离婚财产分割上能多得一些财产。
看看,这就是为什么说婚姻就是战场,自古以来战争都是为了利益而战,所以婚姻就是战争。我看只谈恋爱不结婚的好,可是我这次来追求丁超,是不是为了结婚呢别提婚姻,只谈恋爱多好啊
丁超和丁超的叔叔还包括一个郭太太,他们仨人有说不出的一种默契,我只能说这是一种默契,似乎他们心中有许多秘密不会对第四者提起。我看出来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似乎对我说的每一句都是这样,我告诉他们我是兰州人时,他们交流了一下眼神;我说我有两个弟弟在上学时,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当我说我有二十一岁时,他们又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为什么这样呢难道听出我的话里有什么破绽吗虽然他们只是轻轻地不动声色地,可是我还是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默契。
某年一月四日阴雨冷
陈诚真是执著,过年排练小品的事情,我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还真把剧本都写出来了哩
今天他来找我,非要我自己演自己,我心想,自己演自己是最难演的,我就演不好自己,我现在就在演自己,也许换一种说法更合适,我在演绎另一个自己,虽然和以前的生活不一样,可是都是我生命中的一段生活。我知道我演不好,就让他去找丁超,只要丁超演我就演。没想到陈诚果真找到丁超,丁超脾气好,只好答应了。
下午下班后,我们就开始排练。陈诚的鼻子都快被我们气歪了,我们俩拍平面广告都很费劲儿,把设计师们累坏了,可是演戏更难,那怕就是我们自己的生活,也做不到位,光是一句台词,就练习了一晚上,还不到位。
陈诚泄气了,他叉着腰看着我们无可奈何,只好说明天再来。
某年一月五号晴凉爽
今天下班还是听陈诚的指挥排练节目,我们的表演,达不到陈诚剧本上表明的效果,陈诚失望得快要跳楼。
我们让陈诚自己想办法再找人演,可是陈诚说,这是你们自己演自己呀,怎么也演不好呢
对了我心底里说,自己就是演不好自己,我就演不好我自己,演着演着我就时常出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个,是魏华支呢还是朱妍呢我怕自己会精神分裂,我还是忘了我是魏华支,我现在是朱妍。
陈诚最后无奈,放了我们,说是要找另外的人替代我们俩。我们终于解放了。
某年一月六号晴凉爽
陈诚终于放弃了我和丁超,我和丁超又获得了自由。
我们自从上次被孙月他们在云南饭馆撞个正着后,还没有机会一起吃午饭,今天,丁超告诉我,去一家北方饭店,路虽然远点儿,可是有个空间说说话,总是好的,吃饱饭了再慢慢走回来,像现在这种天气,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心生慵懒,也是件浪漫的事情。我不知道这样面对面地坐着他是怎么想的他对我朱妍,绝对不会无动于衷,而我面对他则感慨万千,我终于可以和他坐在一起了。他还想着魏华支吗那张照片有多大作用呢现在的人们只抓住眼前的幸福,谁还在乎遥远的承诺呢这样一想我又为魏华支忿忿不平起来。
某年一月九号晴凉爽
中午的阳光真好,从玻璃外面照进来,在光亮的桌面上形成一层反射光,把眼睛都晃花了,看着丁超仿佛罩了一层佛光,金光闪闪的,可是,冬天的阳光走的快,不一会儿,就被斜对面的高楼档住了。
我们每天都这样吃着午饭,说着话。这种默契真的很受用。
某年一月十一号晴凉爽
今天,在吃饭的时候,我看丁超接了一个电话,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我怀疑是个女人打来的电话。
虽然,丁超没有太多的话,可是对方的话不少,似乎是嘱咐他什么,我想这世界上除了他的母亲会这样关心他外,只有另一个女人这么关照他了,丁超有没有女朋友呢如果他有女朋友,那么他跟魏华支相亲不就是欺骗吗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也许是我多想了,对方不是个女人,可是我觉得出来,这个打电话的人,对他说了许多私密的话,难道我是多心吗我这么快就爱上他了吗我想还是那个照片上的影子给我的印象太深了,这才是原因。
我到底对照片上的人动心呢,还是对眼前的丁超更倾心我也弄不清楚,我被自己的行为搞糊涂了。
我是朱妍,是新生活开始后的朱妍。
魏华支已经死了,已经不存在了。
某年一月十五号晴凉爽
天啊我真要相信这世上有巧事发生了。难道是天意吗刚才柳珍来电话告诉我,那个酷似我的人又到批发市场来了,还跟着一个女孩子,据柳珍说,这个女孩子不能说酷似,应该就跟我一模一样,她不张口说话,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魏华支。
柳珍这次多了一个心眼,跟那女孩子搭讪,并且套得了她的工作地址,那女孩子叫刘招展,是一个健身俱乐部的健身教练,临走还给了柳珍一张名片。
柳珍在电话里一叠声地说,她就是她就是她就是你那个被人抱走的妹妹,一定是她,没错,绝对没错。柳珍叹息道:真是万幸啊幸亏我们都没有离开深圳,当初你还动员我跟你一起离开深圳到外地发展,我没听你的话对了吧慢着还别说,最终绊着你腿的、让你的脚步停留在深圳的还是丁超的那几张相亲照片呢如果不是丁超出现,你早离开深圳了,我也跟你走了。咱们一走根本无法碰见那姑娘。据柳珍说,当她第一眼看见这个女孩子时,恍惚间以为就是魏华支正朝她走来,差点失口叫出来。后来定了一下神,才想起我已经是朱妍了。
柳珍望着那姑娘,几次失态,幸亏后来她拿捏得住自己了才稳住了神。
柳珍一叠声地说,就是她,就是她,一定是我那个丢失了的妹妹,据我妈说,我的妹妹只比我晚出生三分钟,我是一个比她只大三分钟的姐姐。柳珍怂恿我去看看,去到那个俱乐部去看看吧
柳珍告诉了我那姑娘的讯息:仁道俱乐部健身教练,刘招展,经纬大厦三十二层。
我记得我妈说过,我叫华支,她叫华叶,穷人家的孩子虽然不是金枝玉叶,可也是铜枝铜叶吧我和我那孪生的妹妹也是一棵树上的枝枝叶叶呀
柳珍还嘱咐我,一定让我找时间去俱乐部看看,一看就知道了,不需要旁人再啰嗦,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珍的话,让我思绪万千,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十几亿人的国家,怎么可能让我们俩在远离家乡的千里之外遇上了呢那真是传奇中的传奇。
可是,转念又一想,这又有什么不可能呢因为到深圳来打工,都是乡下孩子、小地方出来的孩子的首选之地呀想想我还要感谢深圳这个地方,如果那姑娘真是华叶,那么深圳就是我们的福地。
可是,这个叫刘招展的姑娘是不是就是华叶呢华叶华叶这名字多陌生啊,可是华叶,就是我的妹妹,就是我的孪生妹妹呀刘招展是不是就是华叶呢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快点到天亮吧
某年一月十六号晴凉爽
天啊我今天终于见到了那个姑娘,当我第一眼看到她时,竟然就像是在照镜子应该说就像以前照镜子。
我把车停在去俱乐部必经的入口处,从下午四点起就一直坐在车里。我知道她每天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到俱乐部上班,这是我上午打给仁道俱乐部咨询后得出来的结果,当问到刘招展的名字时,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打颤。我今天开车出来,也是冒很大的风险,因为自从我成为朱妍后,我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者,不该在这个年龄上就有一辆汽车,这辆汽车是我和黑龙分手后,新买的,以前的车,半年前就转卖了。好长时间没有摸方向盘了,手还有点生。
我眼巴
...
巴地望着入口处来来往往的人流,期盼着那姑娘能出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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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差一刻钟到五点的时候,那姑娘出现了,她正好迎面向我走来,我望着她,真的惊呆了。我仿佛在照镜子,确切地说,我好像是在成为朱妍之前照镜子,在没离开黑龙之前照镜子;在车祸之前照镜子。她太像我了,太像以前的我了,太像以前的魏华支了。我怎么说好呢她从我眼前走过,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直目送她进入口。
她进去了,可是我还呆呆地坐在车里发愣,那姑娘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我曾经有过一阵就是这个打扮,那是几年前了,我刚到深圳时,还没有跟黑龙在一起。
后来我就变了,不再是这种打扮。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这种混乱状态中回过神来,这时才发现,我已泪流满面,为什么落泪我说不清楚,也许我们分别得太久了。时间久得,我这个做姐姐的早已忘了还曾经有一个妹妹。
她到底是谁,她是不是华叶呢如果跟我这么像,她就有可能是。只可惜,匆匆一瞥看不真切,可是仅此一瞥就让我惊呆了,我呆呆地坐在车里。
某年一月十七号晴
今天中午和丁超在小面馆吃饭的时候,他看出来了我心事重重,问我有什么事情。我怎么回答他呢
丁超望着我,我望着丁超,心想他太单纯了,这世界上有太多的奇迹发生,可是我身上发生的奇迹该怎么对他讲呢能直说吗怎么解释只有把以前的事情全部抹去,重新开始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过去是抹得掉的吗过去的时光,就包括还有个妹妹。我已然接近了丁超,他不再是一个照片上对着我微笑的影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我已很满足,我不想破坏这个状态。
下午,我找了个机会又来到俱乐部门口守着,今天她从公车上下来的时间是:四点五十分;时间有点紧,她快步赶着路,风吹着她的头发四处飘散着,她顶着风,低下头来,眯着眼睛,那样子很艰难,也很蠢笨,又因蠢笨而丑陋,难道我有这么丑陋吗我的心紧了一上,我迷惑了。我突然觉得,她不太像我了,我又没有了照镜子的感觉。我心里很失望,我就想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十几亿人口怎么就让我和华叶碰到一起了呢
晚上我给柳珍打电话,告诉了我的失望,柳珍想了想说,明天跟我一起去守在俱乐部门口,再看一眼,她一再声称,她觉得近看那姑娘,简直和我一模一样,她说很可能是因为我距离太远的缘故,如果近身打量,一定就像是照镜子。
柳珍的执著,让我又有了点信心。
可是柳珍又转了个口气说,让我也不要勉强自己,如果觉得不像的话,就不要去认了。
我想也是这样,我又想起那姑娘艰难顶风,紧皱眉头,眯起眼睛的丑陋的样子来了,我想我以前是不是也有这样难看的时候呢人看人,和人看自己是不一样的吧
还是不再见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
、日记之四
某年一月十八号晴怡人
今天,我的心情好多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丁超望着我笑道,今天脸上怎么又有笑容了呢我只是笑笑不回答,我怎么回答他呢其实我真想告诉他,我有一个孪生的妹妹,我们从小就被迫分开了,现在有可能就在深圳某个俱乐部里当健身教练,这是一个奇迹,我有点控制不了要说出来了,可是我不能说,我有太多的理由不能说清楚,如果我们是孪生姐妹,为什么我们长的不像呢我怎么解释再说如果丁超看到了那姑娘,会不会把她认做是魏华支呢丁超毕竟是见过她的照片呀照片上的魏华支是他相亲的对象,他见了那姑娘该如果是好呢这些曲里拐弯的关系,把我也给纠缠糊涂了。栗子网
www.lizi.tw不能告诉丁超,也不能让丁超看见那姑娘,我想他们不会碰到的,因为深圳这么大,那里就这么巧合
我在想丁超如果见了那姑娘该如何呢她是不是真的很像魏华支呢如果真的很像魏华支,丁超一定能认出她来,只可惜那姑娘不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不是他相亲的对象。
我想到这些,心中就发痒,像是有人拨弄我的痒痒肉,我还是忍住了。大概丁超看出了什么,所以才问我为什么笑呢
下午,我开着车把柳珍接上来到俱乐部楼下,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半了。我们把车子停下后,我拿出了我以前的影集递给柳珍,其实当我变成朱妍之后,我一直考虑要不要把这些以前的照片毁掉,因为留下这些,就像罪犯自己保留犯罪证据一样可怕,它们就像是定时炸弹。正当我东张西望的时候,翻着照片的柳珍,突然用胳膊肘捅捅我说,看来了
我一抬头,正看见那姑娘迎面而来,柳珍低声嘀咕了一声“哎哟怕是看见我了。”其实她是多余担心,我的车窗贴了太阳膜,从外面是看不见的。
这姑娘今天穿着一件小翻领花色的毛衣,一条蓝色牛仔裤,背了一个双肩包,长头发没有扎成马尾,而是披散在肩头上,有一种清新妩媚之态,我喜欢她今天的状态,今天我的状态也出奇的好,看见她真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柳珍道,我看着就像你,瞧那走路的姿式也像,活脱脱就是你的样子。
我承认,这个姑娘真的很像我,我真有一种要跟她搭话的冲动,可是我忍住了,我怎么讲,我说咱们俩很像,你不觉得像吗那姑娘一定很吃惊地看着我,摇摇头说,你一点都不像我,不像我该怎么解释,我能说,我现在是朱妍,在我是朱妍之前,我是魏华支的时候,我和你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不是很多人都认错了吗他们就是把你当成了我。那姑娘一定吃惊得瞪大了眼睛,边摇头边后退。
我后悔成为朱妍吗如果我还是魏华支的话,不需要任何话语,我只要款款来到那姑娘面前,那姑娘就一定会吃惊得大叫起来,她一定以为当街上立了一面镜子,接下来,她一定向我笑笑,主动跟我打招呼,我想任何人碰到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都可能非常友好,因为跟一个人打照面就像照镜子的感觉,不是每人一生中能遇到的。可是我现在就是喊破了嗓子,费尽了口舌,她也不会相信,她会问我,为什么要变成另外的人,是因为自己不漂亮吗她一定认为自己还算漂亮,就像我以前也这样认为,难道铃木保奈美不漂亮吗不漂亮她能做偶像明星吗当然我以前就很漂亮,可是为什么要换成朱妍呢是为了什么人做事总得为了什么吧她如果这样问我,我该怎么回答呢
是老天爷成全我们,还是老天爷捉弄我们,如果在我没有变成朱妍之前,我们俩相遇哪该多好啊还需要费口舌吗
柳珍翻到一张我的照片说,瞧尤其是这张照片,活脱脱就是她,她也活脱脱就是你。
柳珍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办是不是要认识她呢
我还没有想好,我要想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慢慢接近那姑娘,再慢慢了解她的身世,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妹妹还存在疑问,她到底有多大呢如果她真的和我一般大,是华叶的可能性就存在了。
耐心点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某年一月十九号阴雨阴凉
丁超看出我有心事,可是我怎么回答他呢还是瞒着吧如果他知道了这个奇迹后,提出要见见那姑娘,该怎么办如果丁超把那姑娘认成是照片上的魏华支呢又该怎么办一切都让我给搅乱了,还是老天爷在捉弄我们
今天我没有去俱乐部门口等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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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接近那姑娘呢
某年一月二十号阴雨阴冷
我坐在办公室桌前,望着窗外绵绵的细雨,心里一片茫然。雨柱落在玻璃上,弯弯曲曲,像条蚯蚓往下溜。
我拿着柳珍给我的刘招展的名片,那姑娘名字叫刘招展,多别扭啊多么陌生的名字啊为什么她父母给她起这个名字
华叶多好听魏华叶,这是一个埋藏在我们家人心里多年的一个名字。她是华叶吗她家里人是什么样子的她跟她家谁像呢她为什么长得像我呢
我还是忍不住按照名片上的联系电话,给俱乐部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问我找谁,我说我找刘招展教练,他让我等一会,听筒里传来呼叫刘教练的声音,等了一会,有一个年轻的姑娘进了办公室,边走边笑道:“会是谁给我的电话,是不是苏小姐”她“嚯啷”一下拿起电话,那声音经过话筒的放大,在我的耳边就像是打雷一样响亮。刘教练喂了几声,我不敢出声,她大概对着声边的人说:“咦是什么人打来的电话,怎么没声音呢喂喂”
我还是没有出声,我听到了她的声音,那姑娘说话带点南方口音,是南方味道的普通话。南方哪里那是江浙一带还是云贵川,还是湖南湖北,我感觉好象更象是云贵川地方的味道。江浙一带的普通话软一点,湖南湖北的普通话又怪又含糊,而那姓刘的普通话则更象是云贵川的,更硬一点儿。
刘招展在我的脑海里是两部分,一部分是她的形象,就像镜子里的魏华支,另一部分是声音。这两部分还没有重合,是分裂开来的。
我放下了电话筒,暂时不想跟刘招展对话。
我是一个隐蔽的人,藏在重重的阴影里,不敢出来,我本想重新站在阳光里,可是我不能接纳别人进入我的内心,就是站在了阳光下,可是心里还蒙着重重的浓雾,浓得化不开。
某年一月二十一号晴
我今天没有去俱乐部门口,我想冷静一下,该怎么办,该怎么接近刘招展。马上就到阴历年了,公司上下热气腾腾,有人忙着排练节目,有人忙着估算着公司能发多少过年费。
而我考虑的是怎么认识一个人。丁超的电话也频繁地被人拨响,是谁给他打电话呢我管不了这许多事情了。我的心乱糟糟的。
这几天,丁超突然对我冷淡了许多,是不是那些恼人的电话引起的还是他变了心只可惜我们俩并没有明确关系,我怎么问问什么华叶的事情更让我心事重重。
某年一月二十二日晴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八日,公司举办新年晚会。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笑容。我也受到他们感染,我的心情好多了。
今天下午,我又去了俱乐部门口等着刘招展的到来,她今天来的时候边走边喝着酸奶,不急不慢。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长发松松地挽着,额前整整齐齐的刘海被微风吹着歪向一边,她将喝完的空酸奶瓶扔在了一个垃圾箱里,她突然被三楼挂出的一个横幅吸引住了,她斜抬起脸,眯起眼睛看着那上面的字。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的眼睛又慢慢浸湿了,她应该就是华叶,是我的妹妹,是那个只比我晚出生三分钟的妹妹,是那个被人偷走的妹妹,这二十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把她养大的人家对她还好吗能像亲生父母一样对她好吗她在别人家里受到委屈了吗
她刚才的样子,那样神情,那姿态,那身体的曲线完完全全像极了我的一张照片,那是一年前拍的,两个人相像的话没有连神态都像成这种程度的,不是孪生还能是什么,我认定,她就是华叶,我要接近她。
三楼拉出的那条大横幅,正是三十二层健身俱乐部为新年酬宾做的广告。它提醒了我。
某年一月二十四号晴好
昨天是最混乱的一天,又碰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看那女人气势汹汹地掀翻我的被子,我就明白,她和丁超是什么关系了。
昨天晚上天气很冷,我和丁超舍弃了公司的聚餐,跑去吃火锅。
我们俩单独在一起时却什么话都没有了,想要问他的话都不需再提起,我们重新坐在一起,代替了千言万语,丁超对我更加殷勤,我看得出他极力在弥补这几天冷淡我而造成的影响,以前我们之间很默契,而这时他对我是宠爱。我很想明白知道下面要发生什么,我内心渴望得到一个人的拥抱和关怀,因为我太孤独了,就是挣扎、搏斗也是自己跟自己干,虽然我现在什么都不能跟他讲,可是我渴望他的拥抱。
今天早晨,迷迷糊糊中,我被人从丁超身边赤身**地拎了起来,我看到的是一张因愤怒而变形的脸,我想原本这张脸就是一张精明透顶的脸,现在因激动而变得更加刻薄。
后来,这个女人被丁超连拖带抱地带走了。
丁超没有给我任何解释,我孤伶伶地一个人坐在床上,我又成了孤独无援的人了。厅里放着那个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我想应该是这个女人带来的。我呆呆地坐了有半个小时,终于丁超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他告诉我,以后会给我解释的。我没有给他回信儿,我太困了,先睡一觉再说。等我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我梳洗后,离开了丁超的家。
走在路上,我心里非常不安,也很孤独,难道丁超另有所爱吗看来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黑龙就是这样。我看我又失败了,我的相亲计划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从我看到丁超的照片起,一直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我把时间全部搭在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他有女朋友,那个刻薄女人就是他的女朋友。
我承认,我的计划失败了,我的相亲计划失败了。
丁超既然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和我相亲交换照片呢他有什么目的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就感觉怪怪的,我的初始感觉是对的,这其中必定有诈。只怪我被照片上的影子吸引住了,谁都不怨
我要不要从金茂城抽身走呢现在还不行,我要看看丁超怎么跟我解释,他做了错事,总不能一辈子不见我吧
某年一月二十五号晴好
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和柳珍一起吃了年夜饭,又一起看了春节晚会,过了十二点钟又吃了饺子,也给父母打了电话。
爸还问我去没有去找过丁超,我心里正不自在,就说没有去找他,爸叹了一口气,嘟嚷道:“嗨不愿意就不愿意吧,随你。可惜了了人家来了一次电话又一次电话地催。错过了这次,你可别后悔。”
我应付着爸的催促,我不能告诉他什么。
丁超今天还没有给我电话,只发了两条短信,第二条是:“你等着我,我永远爱你,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解释。”
这句话就像定心丸,我心里稍稍好过些,可是我还是不能原谅他,丁超既然已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跟我父母交换相亲的照片呢难道,是移情别恋吗我就是再恋,难道相信他是被照片上的我深深吸引的吗我还不是自恋到这么幼稚,这么愚蠢吧他对魏华支有许多说不明白的隐情,我可以数出一连串的为什么,可是没有人给我答案。
我和丁超倒底谁骗谁,谁给谁挖陷阱呢
我来赴约本身是不是一个错误是不是飞蛾扑火我还是不知道。
某年一月二十七日晴凉爽
这几天我关机,我知道丁超可能会打电话来,可是我现在不想听他的解释。
今天,我去仁道俱乐部报了名,参加健身计划。
我一走进俱乐部,浑身就紧张,我想看看刘招展在不在,我怕她万一不在怎么办呢给我办手续的时候,办事的小姐笑着问我,是不是新学员,又问我是看了报纸上的广告来报名的,还是看了街上的横幅来报名的。我只好说是看了报纸上的广告,她又追问,是看了哪家的报纸广告,我只好说,记不清了,那小姐笑了笑,说她只是奉老板的意思做个调查,看看哪家的广告更有效果。我想告诉她,他们公司拉的横幅广告最有效果。
第一眼看到她时,我的心定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我却有些吃惊,似乎是早就认识我一样,让我有一个错觉,似乎我还是以前的魏华支,不是现在的朱妍。
后来她向我笑笑,我才确定,她并不认识我,可能她认为朱妍长得非常美丽。
下课后,我在报亭随便翻着报纸等着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似乎有话要跟她说,可是说什么呢难道说,我是你姐姐,你是我妹妹,咱们俩是两胞胎,我只比你大三分钟,我以前很像你,可是我现在变成朱妍就不像你了这些话,讲出来,她要认为我是神经病。因为我已然不是魏华支了,我已是朱妍,她会问,哪有长得不象的双胞胎呢那你为什么要变脸呢我该怎么说呢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等着她出现,就像前几天,我在车里坐着等着她来上班一样。她出来了,我赶紧装着翻杂志,我从余光里看到她向这边走来。她一出现,我的心反而平静了许多,事情要慢慢来,急不得。
我只好装着没有看见她,在车站等公车,我知道她正在观察着我,是因为我们俩是双胞胎的缘故吧我们之间是否存在有一种互相吸引的力量呢
今天是一个好的开端,我认识了刘招展,看见她就像我以前照镜子一样吃惊,她的一举一动,所有细微的表情、小动作,我都那么熟悉,没错,她就是我的妹妹,就是华叶。不会有错的,上帝造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把两个人造成这样像,一定有缘故,这个缘故就是我们俩是双胞胎。
没错我看她眼热,是因为我知道她像谁,我知道我来的目的,可是我也感觉到她看我也眼热。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老朋友,那眼光在我的脸上滞留了几秒钟,然后茫然地望向远处,想是在思考,显然她没有想起我是谁,她只是友好地向我笑笑。我心中一动,难道她在朱妍的脸上看到了魏华支的影子了吗难道她看我真的像是照镜子一样吗或者是透过一个老旧斑驳脱掉了一层水银、又被雾气弥漫模糊不清的镜子看到了以前的那个魏华支她的眼神是那样有含义。
某年一月二十八号晴好
今天我没有去俱乐部,我想放慢自己的脚步,冷静一下,认真想想。
今天一整天,没有接到丁超的电话和短信,说不定他和那个刻薄的女人在一起,他说爱我的话我还替他保留着,如果他想躲我,有本事躲我一辈子,只要他来上班,我就给他看看这条短信。我耐着心等着。
某年一月二十九号晴,暖
今天我去健身俱乐部,在走廊上碰到了刘招展,她友好地向我笑笑。
下课后在楼下,我故意等着她,能感觉到她是个热情的姑娘,她向我一笑,恍惚间,就像我以前照镜子时,时不时向自己抛来的媚眼儿那样熟悉,我呆掉了,她太像我了,太像以前的魏华支了。也许眼神有点怪,招展蹙起眉头,双眼笑得弯弯地看着我。
后来,她问我是不是电器城广告上的那位,我承认。她的眉心舒展了,她那疑问的眼神终于清澈,仿佛恍然大悟的样子,她说从第一眼见我她就感觉我像谁,现
...
在终于证实了我就是广告上的模特。栗子小说 m.lizi.tw
哦我这才明白,她对朱妍是有印象的,对魏华支并不知情,如果说照镜子的话,她从出生到这么大镜子里的形象其实就是她自己刘招展,她一定不知道还有一个魏华支。
某年一月三十号晴凉爽
今天真是一个奇迹我进一步相信:刘招展就是华叶,就是那个枝叶繁茂的叶,今天遇到的事情可以说明一切。
昨天晚上我闹了一晚上的肚子,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上午我去医院看病,可巧的是碰到了招展,一问,原来她也拉了一夜的肚子,我一听这话,心中愣了,难道我们俩真是双胞胎吗我听说双胞胎会有心灵感应,一方有病,另一方准不舒服,可是我们俩同时拉肚子,是否正常。
更巧的是,招展的病历上写的出生年月是八一年八月一日,和我同年同月出生,只是不同日,招展嚷嚷道奇迹,可我心里明白,这恐怕不是奇迹,我们俩都应该是八月十日出生,我后来想明白了:正因为她是被人偷走的,听妈妈说,她被人偷走的时候已经满了月,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是几个月的孩子,估模着应该是八月份生的,后来具体到日子,就胡乱填写是八月一日生的。所以从字面上来看,招展比我大几天,其实她是不知道自己的出处。
不知道底细的招展非要让我叫她姐,其实我是她的姐,虽然我只比她大三分钟,告诉她这个事实,她能相信吗该怎么解释呢如果我还是魏华支的话,需要这些言语来解释吗只要我们俩站在一起就行了,招展一定会刨根问底儿。
我心里认定这是我的妹妹,虽然我叫她姐。
下午我们俩直接去了健身房,她把她的一件备用的健身服让我试试,不用试我就知道是什么结果,果然非常合适,她不知就里,很惊奇,伸出手来和我比,我们俩的手掌也一样大小,这令她更惊奇了。
我就像一个出谜人,谜底掌握在我的手里,而猜谜人却攒眉挖心地费劲猜,有点折磨人的快感,那是别人的快感,我的心里并不快乐,我现在无法跟招展说明什么,我并不愿意她费劲地猜谜,我想痛痛快快地认她,让她知道我们有一个辛苦劳作的父母,还有两个聪明懂事的弟弟,他们正在上学。可是我怎么向她解释,我为什么要变成朱妍呢
某年二月三日晴
今天是春节后上班的第一天,丁超主动打来电话要约我一起吃午饭,我只好答应,看他怎么跟我解释。
我的心也很乱,可是我看见丁超的心思比我更乱,他生怕我不原谅他。
他解释说,他和王萱就是他的女朋友,本来关系就不太好,有好几次要断了,可是王萱却又追到深圳,他怕我不相信,急得让我给他叔打电话,并拨通了他叔叔的电话,让我问。我有什么不相信的呢我信他。
我想,他有了王萱还和魏华支交换照片相亲,这是为什么呢他还在等魏华支吗凭我的感觉,他对我是真心的,可是,他还在想魏华支吗我很好奇,他对魏华支怎么看可是却问不出口。
许多事情不可多想,想多了想也想不清楚,绕得我的头痛。
丁超也承认,王萱的事情是他自己没有处理好,不应该让她和我见面,这是他的最大失误,既伤了王萱,也让我受到了惊吓。我看出丁超是一个善良而又倔强的人,既不愿意让自己委屈,又不忍心看别人委屈,最后双方都委屈着,如果算上我,我也很委屈。委屈什么呢是因为他骗魏华支吗是因为他骗我吗说句公道话,丁超没有骗我,他没有骗朱妍,如果有虚情,也是他骗了魏华支。如果撇开魏华支不说,先不说丁超骗了魏华支。栗子网
www.lizi.tw单单说朱妍和丁超两个人,首先是朱妍骗了丁超,我隐瞒了自己的真相,可是恰恰是真相说不得呀
我们还是合好了,面对丁超的真诚,我别无选择。如果我们有美好的未来,我一定好好对他,对得起自己的追求我希望有一个全新的未来。
某年二月八日晴凉爽
今天好险啊丁超看见我和招展在一起了,还好,他只是在经纬大厦旁边的金贸大厦的楼上看到了我,我真怀疑他有鹰的眼力能俯瞰地面,随时准备翻身俯冲下来。他让我们跟他们一起吃饭,我当然不答应,他不能跟招展见面,他们见面了该是怎么个情景丁超该把招展当成魏华支了。我心中也好奇,如果丁超真的见到招展,会是什么的后果呢丁超会不会把招展当成魏华支呢丁超能不能认出她来呢如果认出来,他该有什么反映呢
不敢往下想,还是不要让他们见面的好。他们一见面事情就乱了套了。
某年二月十日晴
今天,招展的一个学员叫苏丽说要请客,叫俱乐部几个人一起去。
谈话间,苏丽说起淘金坑也有一个俱乐部,说那里的设施比仁道俱乐部的好,怂恿招展去那里做教练。我一听,心想坏事儿,黑龙在淘金坑有一套公寓,这是他回深圳的重要落脚点,招展去那里太危险,如果被他发现该怎么办我的脑子一直在盘算着该怎么阻拦招展去那里应聘,怎么才能消除苏丽的影响呢
今晚我还去了招展的住处,这是一个小小的一居室,收拾得很温馨。招展告诉我,原本是俱乐部给她和另外一个教练合租的,但是那个教练回老家结婚去了,公司也没有再说安排人进来,所以就成了她自己的天下。
给我触动最大的是,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有一张招展的单身相,另有一张他们家的全家福,我对那张全家福非常好奇,我看到了招展的父亲和母亲,从相片上看,招展跟他们刘家人根本不是一家人,招展的脸盘是最漂亮的椭圆形脸庞,俗称的鸭蛋脸,跟魏华支一样,而刘家父亲是刮骨瘦长脸,母亲则是圆脸庞,而招展的弟弟则是长方形脸。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不了解底细的人会认为,招展的脸形也许是他父母的混合体,自然就成了鸭蛋型脸。可是五官上也没有相像的地方,招展的眼睛是细长的丹凤眼,他父亲的眼睛则是又大又圆,亮晶晶的,很严厉地瞪着镜头,好像跟谁有仇似的;而招展母亲的眼睛也不小,只是个单眼皮。
招展的鼻子宽厚、高挺。而招展父亲的鼻子细窄,母亲的鼻子短。
我怎么看,招展没有一个地方像他们俩的某一部位的。可是我琢磨,招展也许是他们俩的混合体,这样想似乎也有可能,就像是把她的父母砸碎了、捏烂了,再混合重塑,就成了招展现在的样子。这样也有可能,她各取了父母的某种特点。可是魏华支呢我明显长得像妈妈,皮肤则像爸爸,如果招展真的是她父母的孩子,那么她为什么又像魏华支呢她和魏华支为什么又出生在同一个月呢这么多的巧合说明什么呢如果两个人五官长得像也就罢了,为什么我和招展的身材、四肢、手脚的大小长短都一样呢这样的巧合可能就有缘故了。
我想不清是怎么回事儿,我的脑子又乱了,我不知道我是希望她是华叶呢还是不希望她是华叶,我也不知道我想证明什么我全都乱了。
招展告诉我,她出生在四川的雅安,家里祖祖辈辈就是四川人,曾祖父曾经是很有钱的地主,曾经在成都做过官,解放后,全家又回到原籍,就成了地道的农民。后来她的父亲进城念书,大专毕业后就留在了雅安。
他们刘家是跟我们魏家完全不同的家庭,他们的祖上曾经是地主,而我们家祖祖辈辈就是农民和做手艺的匠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们两家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而我和招展却长得这么像,也许我们还是有缘,先不管招展是不是华叶。
不管她是招展也好还是华叶也好,我不能让她到淘金坑去,那里太危险。
某年二月十二日晴
其实我并不讨厌苏丽,我第一眼见到她时,还是很喜欢她的,人长得很讨喜,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又汪着一层油光,五官精致耐看,有一双灿烂的桃花眼,就是看女性,也让人心生爱意,再有一个娇小偏清瘦的身材,三十岁的人了,可是只看相貌,最多也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只是经历多了,眼神里透着一种笃定和自信,这可是四十岁女人的眼神,后来听招展说,苏丽开着一个经营得还不错的小公司,是个小老板,过着中产阶级的生活。这可能是现阶段所有中国人的梦想,而比较容易达到的目的,所谓“小富靠勤,大富靠命”只要勤奋,达到有房有车并不难吧恰恰苏丽是我认同的一类人,可是她偏偏怂恿招展到淘金坑当教练,这是我万万不同意的,这样做对招展是个危险,黑龙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呢他们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招展如果落入他们手里,根本不能多解释,绝对是对待魏华支的方法来对付她,魏华支背叛了黑龙,黑龙一定不会放过魏华支。招展待在深圳就是危险,我要劝招展离开深圳,到别处发展。可是到哪里去呢
我想现在招展暂时还没有危险,她上班的地方和住的地方离黑龙的几处住宅和他手下人常去的地方都有很远的路程。可是也不能大意啊我首先要打消招展去淘金坑跳槽的打算。
今天,我吓唬招展,说淘金坑以前是个大坟场,阴气重,怕像我们这些命薄福浅的人去那里要染病的,招展有点相信了。先稳住她再说。
某年二月二十日晴凉爽
今天是一个混乱的日子,我突然明白了丁超和他的叔叔是干什么的。
我一回家就找到了他叔叔的名片,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情报咨询公司,我想起来了,这种公司实质上类似于国外的侦探公司,上面的办公室的电话,正是从深圳打给天水的那个电话,我说看着这个名片上的电话这么熟悉呢今天发生的一切,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今天招展被公安局的人抓走,一定跟丁超和他叔叔有关。
刚开始我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今天的前半天一切正常,下午我去健身房健身,下了课,我和招展正走出经纬大厦,刚到大街上,丁超从身后超过来,拍了我的肩膀。先头我看见是他,还很惊喜,可是随后我见丁超看招展的那幅表情我就知道,丁超一定是认出了她,情况出现得太突然,容不得我多想,我当时认为,丁超一定是把招展当成了魏华支,可是当着我他女朋友的面不好对魏华支有所表示,可是他又不能不有所表示,所以非要请客吃饭不可,我心里很乱,可是我不能说破,看他丁超怎么表演,看他怎么收场。
到了饭店的包间,不一会,郭太太也赶来了,一来就盯着招展看,先把她的长相品评了一番,也说她像铃木保奈美,我看见她和丁超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我在心里猜想是不是郭太太也见过招展的呢不应该是魏华支的照片,现在也把招展当成魏华支了呢可是丁超相亲,跟郭太太有什么关系呢
一会丁超的叔叔也赶来了,他一来也盯着招展看,难道他叔叔也对魏华支感兴趣吗对了当时我想,这点儿也是可以解释清楚的,因为叔叔关心侄子的婚事也是对的,可是又有一点说不通了,他们都已经承认我和丁超的关系,那么干嘛这么关心魏华支呢为了个以前相亲时照片上的一个影子,急三火四地赶来看戏似地盯着招展看,这样就能把招展看成魏华支了吗我当时有点被忽略的落寞。正在不开心的时候,从门外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我有点眼熟,那个有点眼熟的人,向招展问了几句话后,就把招展带走了。只听他们说自己是公安局的警察。招展一走,我就傻了,登时我想起来了,那让我眼熟的人,就是我和丁超在云南饭店吃饭时碰到的那个黑脸汉子,原来他就是公安局的,原来丁超和警察早就有交道。
我想明白了,为什么丁超总找借口离开包间,为什么请招展吃饭,又是初次见面,就如此隆重订一个包间,这一切都可以让他从容地通知他能通知的所有人及时赶来,而不被招展也就是魏华支发现,当然,我也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他虽然无意回避朱妍,可恰恰魏华支就是我呀现在想来,我是被他们涮了,被丁超和丁超叔叔还有张燕燕郭太太一起涮了,我似乎弄明白了一点头绪,去天水的可能就是丁志宏和丁超,他们为了弄到我的照片,就假装相亲,欺骗了我老实的父母。可是问题又来了,是谁让他们到天水找我的呢是公安局的吗不会,公安局不会找一伙业余的来找我,一定是其它什么人委托他们找我,会是谁呢现在他们又错把招展认成魏华支了
郭太太、丁志宏、丁超看着招展被带走,如释重负,似乎都松了一口气,招展走后,当着我的面,举杯共庆,让我也举杯,我怎么能举得起来呢那酒杯不过三两重,可是我的心情有千钧般重。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欺骗了我,我被他们设的圈套套住了,他们挖了一个坑,我就不管不顾地往里跳,跳进去后,还把自己的妹妹也装了进去,现在可好,让警察抓走。
他们仨儿在看我,似乎奇怪我为什么不笑,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不碰杯。我问他们为什么要高兴为什么要碰杯他们含乎其辞地向我透露了一点讯息:丁志宏受人委托调查个人,后来警察找上门来,其实警察也在找这个人。他们寻找了许多,终于今天碰到了她,就报告了警察,我明白了,他们要找的人就是魏华支,全部真相大白了,以前不明白的事情都弄明白了,如果这是个陷阱,这是替我挖好的一个陷阱,我跳了进来,可是他们没有认出我来,却把招展认错了,出卖给了警察。想到这里,我不能原谅丁超,是他欺骗了我,是他伙同他人出卖了我魏华支其实被抓的是招展,他们太卑鄙、太龌龊了、太肮脏了、太无耻了。我为招展喊冤,他们仨看我这样激动,也对自己的行为有些后悔,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的判断。
今天我才明白事情的原委,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不能原谅丁超,我不能原谅丁超欺骗我的父母也欺骗魏华支,我决定跟他分手。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追文的亲们,本小说即将结束,偶将新挖个坑,连载家庭伦理小说正当红杏欲出墙,希望各位继续追文。
、日记之五
某年二月二十一号晴
今天,我没有按往常的样子去跟丁超一起吃午饭,丁超很奇怪,一脸的无辜。问我为什么不理他,我不想回答,我也无法回答,难道我对他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魏华支,我知道你们打着相亲的幌子其实是专门要找我的照片的,我现在来了你抓我呀你把我交给你们的委托人呀我一时还弄不清楚他们的委托人是谁,我想过是不是黑龙,我想黑龙不会,因为他有我的照片,我并不恐惧他留有我的照片,因为我已经变成朱妍了。那么想找我的人有可能是没有见过我的人,是不是肖纪呢我想他也恨毒了我,因为黑龙一定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来。一定是肖纪,应该就是他。
看来丁超是无辜的,可是我不能原谅他出卖招展,欺骗我的父母。
我只对他说,把招展放回来,让赵胜把招展放了,丁超告诉我,警察已经在核对招展提供的个人信息,如果确实证明她不是魏华支的话,应该就能放人,丁超也疑心自己是看走了眼。我知道他的疑心是为了讨好我,可是他的疑心并不能表明他没有欺骗过我的父母,并不表明他没有欺骗过魏华支呀,我还是不能够原谅他。虽然他是因为工作的原因。
晚上,赵胜陪着招展来喝压惊酒,丁超一直在向我陪小心,看见招展进来,他就看我的脸色转变了吗给没给他笑脸儿。
赵胜望着招展的脸很说了一番感慨的话来,正说在了我的心里,人的脸虽然是让别人看的,可是最靠不住,更靠不住的还有人的一双眼睛。他说,人是复杂的,办案子不能单凭一张你认为要找的脸来办,要找出这张脸背后的动机。整个事件的动机是什么是谁的手推动着这件事情是我吗我看不是,是事态推动着此事。他说:“你们说什么东西最能迷惑人呢我算是看出来了,就是人的这张脸,如果要在成千上万人群里辨认出一张你要的面孔,一定要排除许多干扰、许多杂念、许多许多的许多。人是复杂的,办案子不能单凭一张你认为要找的脸来办,要找出这张脸背后的动机。小刘就是最好的例子,这张脸真能迷惑人啊”
我想招展的迷惑可能更大,按招展的说法,自从第一次在批发市场被人认出后,以后屡次去批发市场是好奇,好奇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好奇里带有一丝幻想那种照镜子的恍惚感,可是她独独没有想到那句话“水中月镜中花”一切都是幻化,她只是想这个女孩儿一定跟她一样单纯,如果有缘份她们可能会成为好伙伴,可是,今天,听赵队长一说明情况,她很失望。她不想认识这样一个有问题的人,如果那镜子里的人有问题的话,她一定很憎恨镜子里的自己,像小时候玩的影子游戏,极其厌恶突然长出来的影子,千万千万不要让人踩着它。
丁志宏能理解招展的心情,他劝招展,说她和魏华支是两回事儿,再说魏华支到底跟案子有多大关系现在还不知道,一切都不明朗,要找到她才能够知道全部的真相呀所以在不知道谜底之前自己千万别陷进去。
招展到深圳才三个多月,还不到四个月,碰到的事情比她二十年所碰到的事情还要多,这个城市很奇怪,她一来就好像掉进了一个迷局里似的。这跟我刚到这个城市里的感觉不太一样,我刚到这个城市里时,只是新奇、兴奋。自从她碰到魏华支这件事后,就把她吓住了,她说她甚至怀疑是否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忘却了这些人的脸,她一直处于迷惑中,迷惑自己是谁,怀疑自己可信不可信。正是因为这个不认识的人,被警察误抓,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听了这些话,心中暗暗叫道:可怜的招展,可怜的妹妹,等以后有机会吧我一定会把事情的真相说明,现在还不能说,因为她现在在被警察盯着呢。
招展刚开始对那个叫魏华支的人很好奇,可是当她听说魏华支是个有问题的人,她也泄了气,不愿意再跟她有什么关系。今天,在座的人各有各的解释,在我听来都像雾里看花,看不真切,只有我知道真相,把别人蒙住骗住,可我一点都不感觉有什么好玩得意的,我只觉得有一种无可名状的孤独感紧紧地将我包围。我能说什么好呢我能为魏华支辩解吗我不也想忘掉她吗我是朱妍,我要开始新生活,魏华支已经不存在了。我没有必要为她辩解。可是,可是,永远要瞒着招展吗什么时候能跟招展说呢我
...
们姐妹俩永远这样打哑谜吗我和她永远隔着一张脸吗她和我永远也隔着一颗心吗我不知道事情会怎样收场,招展已经不能原谅魏华支曾经的过错,我的心就永远也没有办法生活在阳光下。栗子网
www.lizi.tw难道这是老天爷在捉弄我们以后再找机会跟她解释吧
我只能安慰招展说:“不会啦不会啦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这种奇怪的事情,不可能一而再而三地发生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吧”这是安慰她的话吗其实这是安慰我的话呀
今天晚上,柳珍来了电话,她告诉我,招展带着一个黑脸膛的男人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来找过她,又问起魏华支的事情,她按照我要求的矢口否认认识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我想警方也在找我了,一定是因为黑龙。柳珍问我怎么办,我让她看看再说,只要不松口,谁也拿她没有办法。那个黑脸膛的男人应该是赵胜吧
某年二月二十二号晴
我今天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突然什么声音撞击了我的心灵,我灵机一动。
哦老天,丁超为什么会在金茂城上班呢他不是跟着他叔叔到天水了吗难道
我找了公司一位元老收费处的小殷,装做无意打听到了丁超大约到金茂城上班的日子,据她说,是夏季过去了,似乎是十一长假也过去了,丁超才到金茂城上班来。我回头算了算时间,丁超是在十月中旬到了天水,十月下旬他到金茂城来上班,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为了我而来的,这叫什么这叫守株待兔他们撒了一个大网专等我来钻。
我来了他却不知道。
他今天不停地要跟我说话,我没有理他。我现在觉得他那张脸很恶心,有一种被欺骗的耻辱感。
某年二月二十三号晴
丁超今天急了,冲到我的办公室里,当着郭总的面对我发火,说我不同情达理,是个冷血动物。郭总把他劝走后,态度也暧昩了,声音也轻了,问起我们俩的事情,我没有回答,我无话可说。
晚上,丁超跟我回家,我没让他进来,把他关在门外,气得他撂下一句话下:“有本事,你永远不跟我见面。”
我在屋里也生气,可是我不知道是生我自己的气,还是生他的气。
某年二月二十四号晴
今天,丁超像晒蔫了的黄瓜,低着头来到总裁办公室,先向郭总赔礼道歉,说昨天他太无礼,郭总一时兴起,把我从办公椅上抓起来,推到丁超的面前,我想郭总终于找到了一个接触我的机会,又是以一个正义的名义行使这样的机会,既让我无话可说,又使他自己没有邪恶感,可是丁超却不知就里,丁超还无限感激地对郭总点头。
估计丁超也被郭总的举动吓住,噤了声。我还是不能原谅他欺骗我的父母,我借口离开了办公室。只听身后郭总说:“你这个小丁,连女朋友都搞不掂。”
这哪里是搞女朋友这么简单的事情呢
某年二月二十五号晴
今天中午在食堂看见丁超,他两眼深陷,精神萎顿。我的心有点软了,这都怨谁呢
。
某年三月五号阴雨
不行,我不能这样坐视不管招展的事情,她绝对不能去淘金坑,那里对魏华支来讲太危险了,对招展来讲也一样危险,很可能比魏华支更危险,因为招展不知道避让。
我要想办法,让我来想想办法。
某年三月六号晴
今天见到招展,我只好吓唬她,给她讲了有关淘金坑的鬼故事,这是我刚到深圳时,听到的一个关于电梯里的鬼故事,我又重新组合了、丰富了一下,一股脑地告诉了她,看她的反应可以猜到招展的胆子小,听完这个故事后,她吓得脸都白了,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牙关咬得“嘎嘣,嘎嘣”的,像吃了青梅,酸得倒了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还是大白天,她就吓成这个样子。我一共准备了三个鬼故事,都安在了淘金坑里,可是只讲了一个,招展就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我也不忍心再讲了。
只要她真的往心里去就行,别再动去金砂俱乐部的心思就行,淘金坑她和魏华支是去不得的呀
。
某年三月八号晴
我服了丁超,他从不放弃我,只要有机会就来找我,不管我高兴不高兴。
我也在想,是不是我自己有问题,事情的起因是我,虽然他的欺骗在先,我的欺骗在后,可是欺骗、谎言不分先后,都是七宗罪之一,我们俩的罪过是不是对抵了呢只要我们俩真心相爱,真诚对对方,是不是就能开始没有欺骗的生活可是我怀疑欺骗的开始会不会以谎言做结尾呢我们俩以后走的路,是不是用谎言铺就的呢我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不是很不纯洁,也很有罪恶感呢我并不是不爱他,我是怀疑自己,费尽心机到头来不知道会不会害了自己呢
丁超没有罪过,有罪过的是我,我本来就有罪。
我开始心软了,我还是想重新开始生活,恐怕我希望有丁超在身边帮一把。他是无辜的,我是有罪的。他的热情和单纯慢慢在感化我、在融化我,跟他在一起我有一种新生的感觉。
我终于接受了丁超的邀请,还是去了那家北方面馆。
从面馆出来的时候,我完全接受了他,原谅了他出卖招展的事情。我希望他坚定地站在我背后给我力量,让我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某年三月十号晴
前天一早,我给招展打电话,这才知道招展发起了高烧。我义不容辞地赶到医院,这也许就是责任吧
我问起招展怎么个不小心,是怎么回事
招展不好意思起来,笑道,是因为吓的,原来,她把我讲的鬼故事跟俱乐部的黄老板他们讲了,没想到,他们每个人都有一肚子的鬼心眼子鬼故事,招展的一石激起千层浪,他们的故事各自精彩,招展当时听着过瘾,可是晚上一个人在家时就吓破了胆儿。所以说招展是被吓的了。她的病也是由我引起,我很抱歉,可是为了她的安全我不得不这样。
晚上我们俩聊了好多,招展很羡慕我的五官,尤其是我的眼睛,她对自己的长相很不自信,这让我很不舒服,我从小到大都很得意自己的长相,我喜欢魏华支的鼻子、眼睛、嘴巴,它们长得都很理直气壮的样子,以前每当我心情沮丧的时候,我都喜欢照照镜子,看看魏华支的面孔心情立即就会好起来,可是招展却不喜欢这张脸,这让我很不愉快。这是一张多么生动、活泼、漂亮、青春的脸啊是父母、上天赏赐的。我仔细端详了一下招展,眼前的她就像是魏华支,她不该说自己不漂亮,不该说我们不漂亮,我们是美丽的。我们的眼睛是典型的中国式丹凤眼,她不会化妆,我要让她看看自己的这张脸是美丽的。我按照魏华支以前的喜欢的样子,替招展化了妆,眼睛化成烟薰妆,擦了腮红,涂了口红。一照镜子果然是一个美女,一个朦胧神秘的美女。招展果然信服了,她相信了这张脸是漂亮的,是动人的。
某年三月十三日阴雨
我也病倒了,表面上好像是招展传染的,可是我坚信,因为我们是双胞胎,身体、心灵上的呼应,我的病正是证明了我们确实是双胞胎姐妹,可是招展却不知道,因为她只认识朱妍,而没见过魏华支,如果她见过魏华支,一切尽在不言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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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感谢上苍,一定是我们前生积了德,所以让我们这对儿从小失散的姐妹重新见面,在当下这个世界、在这芸芸众生中,碰到一个有缘人都很难,何况是两个互不相识的双胞胎呢如果我现在还是魏华支,我们就是从来没有见过面,也应该是两个陌生的熟人。也许我前世还有未了结的罪孽,老天爷在惩罚我,让我们不能痛痛快快地成为姐妹。世上的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解铃还须系铃人,一着走错棋满盘皆输。我不知道为什么苍天要跟我开这个玩笑。我有说不出的心事,跟谁讲呢跟丁超讲实话吗跟招展讲实话吗跟爹妈讲实话吗谁都讲不得,谁都解释不清楚
晚上,丁超来照顾我,他替换招展。我紧紧地搂着他,怕他跑掉,虽然我们是互相向对方隐瞒真相,可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也许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虚幻、荒芜的,只有这么一点真心,对我来说就够了,我一定紧紧抓住这一点点真心。要忘却我们之间互相欺瞒,要说对不起,可能我更对不起他们。我投降了,丁超不知道我内心的挣扎,他以为我是因生病而心生伤感。
某年三月十四号晴
今天我第一次跟招展发了脾气,因为我看见她今天化了妆,按照我给她化妆的方式,我那是为了让她漂亮起来,那种妆扮像极了以前的魏华支,这是多危险的事情啊让认识魏华支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对招展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我当然不能让她这样向魏华支的形象上靠拢。我要想办法阻止她化这样的妆。
这让我警觉起来:招展待在深圳是不是会对自己构成巨大的危险呢我是不是应该劝她离开深圳呢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远离危险呢全局都在我心里,我该怎么做
某年三月二十日暴雨阴
今天,我试探着问了一下招展,想不想离开深圳,到别处去发展可是招展,把眼睛瞪得像灯笼,我太熟悉这样的眼神,因为我知道我们的眼珠是深藏在眼皮里面的,只有这样瞪着,别人才能看清楚我们的眼珠是幽蓝的颜色,很可能我们祖上某个祖先是夷人。打量着我,道:不我就是喜欢深圳,再说我干嘛去别处呢我能去哪里呢
我提议去上海或者北京。招展把个头摇得像拨郎鼓,她说她觉得待在深圳很好,她到深圳来就是因为在深圳有她的一个小姐妹叫云霞的,虽然云霞现在出国了,可是当初就是她给招展联系好的俱乐部,她来深圳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的三哥三嫂在深圳。如果没有这些亲友在深圳,她也不可能到深圳来。
我说,如果她想到别处去发展,我也可以跟她一起去,招展更加奇怪地瞪着眼睛望着我问:“那么丁超怎么办你能把丁超扔下不管吗”我无言以对,我丢下丁超跟她走,确实有点说不过去,这个提案,似乎无法说服众人,可是我又不能跟他们讲实话。
某年三月三十一号晴
我这几天来都在考虑该怎么办,招展留在深圳确实太危险,因为深圳恰恰是张石城的大本营,这里他的喽啰多,眼线也多,只要有一个人看到了招展,黑龙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里知道消息,如果招展被抓,不行,这样对招展太危险了,招展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自己是谁,一旦被黑龙看见,不管她是不是魏华支,不管黑龙相不相信她的话,她都会遭殃。不行招展还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她不应该走我以前的老路,绝对不能跟黑龙有任何联系,如果说我们家必须要有一个人为全家牺牲自己,那么我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不能够再让招展陷入其中,可是我能用什么办法说服招展呢
某年四月五号晴
这些日子以来,我都考虑一个问题,就是怎么让招展远离危险,远离黑龙的眼线,不被黑龙他们找到呢
现在还好,仁道这样的俱乐部离他们居住的地点很远,他们也很少光顾这类设在写字楼里的健身俱乐部。像他们这些人,分两极,老大们都出入高档场所,下面的喽啰则隐藏在各个角落。像仁道这种中档健身房,恰巧是他们的盲区,还好所以招展到深圳快半年了,没有被黑龙和他的喽啰发现,就是这个原因。可是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只要招展在深圳,她的危险就存在着。该怎么办呢我急得快冒火了。
某年四月二十日晴
我想只有一种办法能让招展永远远离危险,那就是黑龙落网,被警察抓住。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下场早晚会是这样的,所以他肆意挥霍金钱,肆意挥霍感情,狂嫖烂赌,无恶不作。只要他不收手,被警察抓住是早晚的事情。我但愿他赶紧被警察抓住吧
某年五月五日晴
赵胜就是警察,我想,既然赵胜错把招展当成魏华支抓了起来,这就说明,赵胜已经盯住了魏华支,跟魏华支有关系的一定是跟黑龙有关系的事情,那么赵胜一定在追踪黑龙的案件,对应该是这样,因为魏华支做为个体,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引起警方的注意,一定是跟黑龙有关系。应该找赵胜没错。
某年五月十日大雨
怎么跟赵胜联系呢这是个问题。
某年五月二十一日晴
好可怕哦今天凌晨我被一场恶梦惊醒,我的枕头被泪水浸湿了一片,人说恶梦醒来是早晨,可是我醒来之后依然是在黑暗里,我的心疼痛不已,我爬在床上继续哭了半天,这个梦太可怕了,它向我预示着什么呢是否预示着我将会失去她吗。
梦是这样的:有一伙强盗进了我们村子,这伙强盗好像是军队,像是电影里演的日本军队,我们一村的人被日本兵赶往晒谷场,而我和招展却不在一个队伍里。走到一条三岔路口上,我看见招展在另一条汇合来的队伍中间,她也看到了我,她很高兴,她向我招招手,并做手势想跟我站在一起,可是日本兵端着枪对着队伍里的人,不允许人乱说乱动。正在这时,有一群鸡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端枪的土匪或者日本兵乱了,忙着去抓鸡,招展一直看着我,她几次试图冲到我所在的这条队例中来,可是,我看她还是胆小,试了几次却不敢擅动。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要冲过来,她跑到路中央的时候,被那伙歹人发觉,端起枪来对着招展,把她吓坏了,她站在路中央呆住了,这时,只见她想往我这边来,又想退回去,左右摇摆,在路中央狼狈地东逃西窜,像是被夹在风箱里的老鼠,两头乱跑,这时,有人开枪了,我也被惊醒。
梦里的招展太可怜了,面对危险就像一只老鼠那么无助,我哭得泪水横流。
这个梦向我预示着什么呢这个梦到底要说明什么呢是不是说明招展有危险呢可是在梦里我是那么的无奈,我发不出一点声音,身子动弹不得,我为什么如此无能难道是因为在梦里吗
不行我不能让招展在现实中遇到如此劫难。
我要行动
某年五月二十三日晴
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跟赵胜联系,把我所知道的黑龙所有的生活细节告诉他,给警方提供详实的线索,让警察尽快把黑龙抓住,只有这样,招展才能远离危险,我们才能永得安宁。我原本不想这样做的,我想当我变成朱妍后,就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了,可是现在看来,不行他太是心狠手辣了,招展只要在深圳待着,就一定会被他发现的,这是早晚的事情,要赶紧行动,否则出事就晚了。
某年五月二十四日阴
这几天,我都在考虑一个问题,怎样既跟赵胜接触上,又不暴露自己呢写信太慢,不便于双方交流。我不能直接跟赵胜打电话,他熟悉我的声音,电话里一定能听得出来。
某年五月二十五日阴
我想只有一个方法,跟赵胜在qq上聊天,这样一问一答比较方便。我已经让柳珍明天就将铺面退掉,她可以另外找一个地方开店。我让她退掉铺面也是考虑了又考虑后才决定的。我跟赵胜联系后,他一定会猜测我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他会从所接触过的人里找线索,首先他不会想到我身上来,因为我是朱妍,是丁超的女朋友,不是魏华支。柳珍从表面上看又跟魏华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一定会怀疑柳珍的身份,所以为了避免将来可能引起的麻烦,我还是让她从批发市场撤出来。虽然这样子一下子就暴露了柳珍的身份,赵胜一定会联系到她和我的关系,但是这样做保险些。
如果不是为了招展,我实在不愿意跟警察打交道。
作者有话要说:
、日记之六
某年五月三十日晴
没想到赵胜还真在网上跟我联系上了。
可是我也防了一手,我没有在深圳上网,我今天下午提前请假下班,本想躲着丁超,不跟他打照面,可没想到,下楼刚出电梯门,就碰上了丁超,他以为我找他有事,我只好告诉他,是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可是他一再跟着我,问我有什么急事,需不需要他帮助,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只好撒了一个谎,告诉他商场有一款我好久看中的套装要打折,所以要赶了去。丁超忙问我,要不要陪我一块去我只好说不用,他又说晚上和我一块看电影,又上映了一部美国片儿,他给我买好票在影院门口等我。我告诉他,我和朋友们逛街会很晚。他又追问是不是跟招展一起逛街,要不他打电话跟招展约好一起看电影。我幸亏没有说是跟招展一起出去,只好编了一个瞎话说是跟俱乐部健身的一个他没见过的朋友,丁超还是不放弃说,既然是俱乐部的朋友招展一定认识。我只好含糊其辞,看了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今天就不能跟他在一起,明天是周末,我一定跟他一起吃饭、看电影。说完拦了车就走了。
车一直开到广州,我先找了一家影院的公厕,把自己从里到处都化了夸张的妆容,让别人看不出我的本色来。我知道一处黑网吧,在这里上网比较安全,就是警方查到这家网吧,我也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大部分。
我跟赵胜聊得很顺利,可是我还是不敢马虎,不时的看表,一到半个小时我马上抽身离开,我并没有马上拦车回深圳,而是待在这家网吧对面的小食店里,观察着,看看警方有没有采取行动,如果警方采取行动了,我以后就不再找赵胜,如果警方没有采取行动,我以后还可以跟赵胜联络。
可是我坐了不到一个小时,果然就有几辆轿车悄悄地开到了这家网吧门口,从里面下来七八个男人,一看模样就知道是警察,赵胜还是要抓我。
回到深圳时已经是十二点钟了,我在火车站下了出租车,再换另一辆出租车回家。
今天很危险,也很过瘾,把该说的都说了。
回到家我才打开手机,不一会儿,丁超的信息就像小鸟一样扑楞楞地飞进了我的手机,他一直在追问我在哪里。
我赶紧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的手机没电了,今天跟朋友们玩得很开心。显然丁超有点吃醋,酸溜溜地说“是吗没有我当然很开心了。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你的那些朋友啊”
某年五月三十一号晴
今天,一上班,丁超就
...
来找我,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是我知道,他是来观察我对他的态度的,想从我的脸上察看有没有别的男人的影子,好像,昨天晚上那虚无的约会人的影子能映在我的脸上,还能分辨出是男是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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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丁超没有找出什么破绽,他的眼光如果能直射我的内心,一定看得到我那颗心到此时也不平静。
某年六月五号暴雨
今天我和丁超到招展家里玩,招展跟我商量怎么过生日,我这才想起来我们生日在一个月里,相差七天,这只是一种表面的说法,其实我们俩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双胞胎。只是,嗨我怎么解释呢我告诉他们,我其实是魏华支,我又因为什么变成了朱妍,招展是我的妹妹,招展大概不太知道自己的身份,我能直接跟招展说,你是我的妹妹,你从小就被人偷走了,她能接受得了吗她能接受我这样的一个姐姐吗她能理解我曾经走过的路吗我要用什么行动才能让她承认我是个好姐姐呢
丁超和招展好像很合脾气,丁超和招展是信佛的,他们都相信缘份这两个字,丁超和魏华支有缘份,和刘招展也有缘份,细想起来,全都是因为了我。这一大堆的缘份中,在这些七扯八扯的缘份中,追根溯源,牵头的还是我。不是因为要找魏华支,丁超永远不会跋山涉水飞越千里来到天水我的家,为了要我的照片而跟我相亲;又因为跟我相识而认识招展。所以,如果说有缘分的还是我跟招展最有缘分,难道是苍天开眼,让我们一母二体的姐妹俩在芸芸众生中相遇可是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在我变成了朱妍之后呢这又是苍天跟我开的玩笑吧
我也糊涂了,看着他们俩,仿佛丁超和魏华支在一起,似乎魏华支和丁超相亲成功。
我想丁超的内心一定是有所动的,并非是动感情,而是牵动了他的情绪,因为完全可以把招展当成魏华支。我是谁我该是谁难道在这一场游戏中,没我的角色了吗不如果想让事情往下发展,往好的方向上发展,一定需要我,因为整个游戏正是因为我的存在而发生的。解铃还需系铃人。
我真弄不清楚,到底丁超跟魏华支有缘呢还是跟招展更有缘呢我已经糊涂了。
某年六月十号晴
上次跟赵胜联系已经十天过去了,不知道我提供的线索起了什么作用对警方的追踪有没有效果。
不行不能这样等下去,一定要让黑龙尽早进监狱,招展才安全,我才能放心。
还有谁能跟警方说上话呢我要再找一个能替代赵胜的人来。
某年六月十一号阴雨
我想起来了,丁超的叔叔跟赵胜有关系,招展被警方抓走就是因为丁志宏的报警电话,对应该找他。
我要好好筹划一番再说,我还是应该离开深圳跟他叔联系。这次去哪里呢上次是在广州,这次到番禺吧
某年六月十二号晴
昨天,丁超正好出差到长沙,要到明天才回来。我中午向公司请了假,吃完午饭就直奔番禺。
找到了一间网吧后,我跟柳珍联系上,让她跟丁志宏打电话,约他在网上和我对话。
我和丁志宏的聊天进行得很愉快,我想他不会有能力调动警力来追查我吧可是以防万一,我还是见好就收,及早收手以防越陷越深。
某年六月十五号晴
丁超今天告诉我,这个星期天正好是他叔叔的生日,他想给他叔叔办一个生日宴会。我一听他叔叔的名字,心口扑扑地跳得厉害,真怕他一眼看穿我。我随口说道,好啊我该给他送什么礼物
他说不用送礼物,只要我们都到场就好,热闹热闹吧
我说不好还是要送礼物。栗子网
www.lizi.tw丁超随我们的便。我说能不能让招展也去,丁超说当然好热闹嘛就是要人多
我给招展打电话,跟她商量该给丁超的叔叔买什么礼物。招展和我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决定下来,我们商量找时间下班后去逛街看看,看到合适的东西就给他买下来。
某年六月十六号晴
我们给丁超的叔叔买了一条高档领带,是酱红色小白圆点的,丁超的叔叔肤色比较白净,长相清秀,应该很配他。如果是丁超来比喻,一定是他叔叔比较配领带。丁超总是找机会贬他叔叔,他叔叔不苟言笑拿他也没办法。
某年六月二十号晴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很毒也很热。今天是丁超他叔叔的生日。
今天带招展出席生日聚会,不知是对还是不对
宴席的上半场,当丁超的叔叔还清醒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招展,把招展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我想,魏华支刚在几天前跟他接触过,他在清醒的时候思想是恍惚的,思维一定没有离开过魏华支的影子;后半场,他喝醉了,更是把魏华支和刘招展分不清了,处在这样的迷惑中,他的郁闷可想而知,可是他明知道眼前的招展给不了他答案,他就更有理由喝闷酒了,我知道他有说不出来的苦闷。老天就是这样爱开玩笑,能给他答案的人此时却不能说,说不得我知道他很迷惑,可是我只能这样沉默着,还不是时候。
某年二十一号晴
招展今天告诉我,她母亲二十五号到深圳来看她。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一整天都在想,招展的母亲长得什么样子,把招展养大的女人该是什么人,是有文化没文化利索还是不利索是爱唠叨还是沉默寡言的人是节俭还是大方招展的母亲是个谜。我盼着跟她见面,就像我盼着跟我母亲见面一样心急。
某年六月二十五号晴
今天,招展的母亲到了深圳,我第一时间里为她接风。第一眼我不太喜欢这个女人,难道是因为她霸占了我妹妹生命里的头二十一年的时光吗我也不知道,反正不不太喜欢她,不管她是否养育了招展二十多年。
丁超晚上到我家,听说了招展母亲到深圳,他又陷入了纠缠不清的迷局中,他问我招展母女俩长得像不像她们当然不像,她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会像呢她们如果长得像,那真是笑话这是心里话,当然不能跟丁超直说,我什么也没说,只见丁超在发愣,可能魏华支和刘招展的相貌让他浮想联翩。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一个难解的谜,可是我什么都不能说。
某年七月十日晴
今天,苏丽又出现了,好久没有她的影子了,她一出现我的心就被揪了起来,我怕她又怂恿招展跳槽到金砂俱乐部去。她今天戴了一枚戒指,让招展羡慕不已,招展真是从小地方来的姑娘,没见过大阵仗,一枚那么小的蓝宝石戒指就让她眼红。
某年七月十五日阴
这几天,我眼前总是晃着招展那双流露出羡慕神色的眼睛,不我的妹妹不应该是这种眼浅的人,我不希望我自己家里的人看着别人手里的东西眼馋。我记得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有一天,我们村东头的王家大儿子,从外地打工回来过春节,给他的父母带回来了一些香蕉,他父母坐在院外晒着太阳吃着香蕉,我的小弟那时才七岁,眼馋地看着那家的父母吃着香蕉而蠕动的嘴巴,他馋得小嘴巴也巴达巴达地动着,还问:“是啥味道呀是酸的还是甜的辣不辣苦不苦很难吃吧”那王家平时就跟我爸妈不和,又因为以往的一些小事闹过矛盾,眼看着小弟这么眼馋,就没有一点让让的意思,我远远地看见,心中的火直往上冒,真想冲上前去把小弟拉回来,可是我心里明白,如果我冲上去的话定会给那两个老东西一巴掌,所以我让大弟把小弟拉了回来,第二天,我把家里留着准备过活的辣椒拉去镇上卖了,给小弟买了一把香蕉,看着他香甜地吃着,我的心也是甜的,那几个香蕉我没吃一口,妈妈给了我一根,可是我没吃,我心想,一定要挣大钱,吃比香蕉还精贵的水果。栗子小说 m.lizi.tw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不能让招展在外人面前也露出这种下贱相,尤其不能在苏丽面前,她跟苏丽走近一步就离危险近了一步。
某年七月二十号晴
我实在害怕苏丽又在怂恿招展什么事情,这太危险了。
赵胜在我的qq上留言给我,希望再跟我联系,可是我并不想再跟他接触了,我不想跟警察打交道。我本不该操这么多心的,原本是想告别了魏华支成为了朱妍后,就告别原来的生活离开深圳,可是要想摆脱过去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先是那张相亲照片,令我动了好奇心,鬼使神差到金茂应聘为了跟丁超直接接触。为了那照片上的影子,我暂时放弃了离开深圳告别过去的计划,就是为了那么一点点的心动。而恰恰是在深圳耽搁了那么一段时间,我和招展就在深圳撞到了一起,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丁超拖住了我的心,正是因为这一点点的耽搁,我们姐妹才千里相逢在深圳。所以,要告别过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想想世间的事情也真是捉摸不定,不去想了,我只想招展的安全,我们是一母同体,她就是我的另一半。只可惜她并不知情。
丁志宏在网上给我留言,希望再次跟我对话,我准备再次跟他联系一次。
某年七月二十一号晴
今天又跟丁志宏又在网上聊了聊,我想赵胜一定很快就知道了我们聊天的内容。
某年七月二十二号晴
今天我将保险柜打开,整理我的库存,我又看到了那枚蓝宝石戒指,那是黑龙送给我的,还是在我们关系比较好的日子里,想想那时的我真不知天高地厚。
看到这枚戒指让我想起以前的生活,所以我一直把它雪藏在保险柜里,原本我想把这枚戒指上面的宝石拆开,另外再打新式的戒指。我想就把这枚戒指送给招展吧,这枚戒指比起苏丽的那枚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让招展戴上它打消苏丽的傲气,不能让别人小看了我们魏家的孩子。只要有我在,我的弟弟妹妹们就应该是人上人,是让别人羡慕的对象。
某年七月二十四号晴
今天,我把戒指送给了招展,招展并没有把它当回事儿,她一定认为这只不过是一枚普通的人造蓝宝石戒指,底托也只是合成不锈钢做成的,价值最多不超过五十块钱。可是当苏丽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大呼小叫起来,显然在我的这枚戒指比照下,她的那枚被她视若珍宝的戒指就相形见绌了,招展这才得意起来,我喜欢这样,喜欢看见自家人在外人面前昂起头来,招展还是个孩子,她的样子让我想起当年的小弟眼馋别人的香蕉来了,招展跟他们一样还都是小孩子,只可惜招展还不知道我们有两个共同的弟弟,他们的学习成绩很好,更值得我们骄傲。
我该怎么跟招展讲我们的家庭呢我能不能跟招展讲这些事情呢有什么样的时机让我把心里话都告诉她呢
某年七月二十五号晴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招展回到了天水,跟家里人团聚在一起,两个弟弟围着我和她笑个不停,妈妈爸爸激动得直抹眼泪。我让招展叫妈妈爸爸,招展不好意思,几次张嘴就是不出声,我推了她一把,她回头道:“你别急,姐,我这就叫。”她刚一张嘴,我就惊醒了,又是一身冷汗,又是一场梦幻。什么时候招展能回到天水呢什么时候招展真的能叫爸爸妈妈呢我该跟兰州的爸妈打个电话,对了,应该给兰州的爸妈通个电话。
某年七月二十六号晴
今天跟兰州通电话,有几次冲动我想跟妈妈讲招展的事情,可是,我还是忍了回去,我怎么讲呢说我找回了华叶那么妈妈就会问,怎么不跟华叶讲明白呢我怎么讲说招展不认识我。妈要问,为什么不认识你,两个孩子一模一样怎么会不认识你呢不用言语,只要面对面,就像照镜子一样,她你妹妹自然就会有疑问。我能告诉她,我现在不是魏华支了而是朱妍了吗如果她要问,你为什么要变成朱妍呢我能跟她讲,是因为黑龙的原因吗当然不。我不能让家人为我而操心。老人他们经历的够多了,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一个女儿,说到这里,我心里还是感觉很欣慰的,那个丢失了的女儿,远兜远转又回来了。
某年七月二十七号晴
今天白天,丁超注意到了我有心事,他一直追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碰到了什么事情我没有看错他是个好人,是我可以终身托付的好人,可是我呢藏着这么多的秘密却不能告诉他,是不是很对不起他呢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后来还是想通了,如果我现在还是魏华支的话,我一定对不起丁超,而且是大大地对不起他了。可是我现在是朱妍,我跟丁超就平起平坐,半斤对八两,只要以后我对得起丁超,就无愧于我们的感情,无愧于我们的缘分。
那么招展呢如果我是朱妍,我怎么会是招展的姐姐的呢只有魏华支才是招展的姐姐呀。古时候人仁志士忠孝不能两全,现在我面临的问题是如果我亮出身份来,爱情和亲情不能两全我还是做回朱妍才能维持这个局面不被打破,才能平衡这两种状态。
我的心都乱了,晚上我给兰州打电话,妈很奇怪地问我有什么事情,为什么连着两天打电话回家我只好说,想家呗妈问柳珍怎么样她在深圳习惯吗你们俩经常来往吗我试探把事情说出来看看妈的反映,我说柳珍在一个市场上看到一个跟我一般大的女孩子买东西,这个女孩子特别像我,妈听了这话之后就不说话了,电话那头沉默半天,后来爸接电话,问我,刚才跟妈说了什么我只好又把刚才的话告诉了他,爸听后叹口气道,快别提这件事情了,你妈抹着眼泪进了卧室。我一听不好,爸却问,那个女孩子能不能找得到呢我跟他讲,以后我让柳珍再留点心,如果再碰到那个女孩子,要问清她的地址姓名,以后好找她。后来爸又问,这个女孩子跟你有多像我只好告诉他,柳珍看到的,她说跟我很像,只可惜我没有见到。到底像成什么样我还不清楚。
放下电话来,我知道了他们的内心想法,他们每时每刻都没有忘却那个被人偷走的小女儿。
某年七月二十八号晴
今天去俱乐部,看到了招展,我看着这张跟魏华支一模一样的脸,恍惚间心头涌起以前照镜子的感觉,这就是我父母丢失的孩子啊可她毫不知情,她并不知道有一对老夫妻为了她流干了眼泪。她如果知道了真情会是什么样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日记之七
某年八月五号晴
今天遇到车祸,招展住进了医院,太可怕了,万幸的是招展没有生命危险。
我则被吓晕了。
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困扰着我,在招展被推进手术室缝合头上的伤口时,我的头突然剧痛如刀割,头皮像是被人挑起一样,一跳一跳的,当时我以为是车祸造成的后遗症,可是一会就不痛了。后来我想,是不是招展在里面缝针,我在外面就有感应呢听说双胞胎之间会有这种情况。
某年八月六号晴
今天我办了件大事,过几天就能真相大白,就能知道招展到底是不是我的孪生妹妹,和她现在的妈到底是不是亲生母女,十天之后就有结果。
是这样的,今天我在医院照顾招展,我虽然没有住院,可是我在车祸中也受了伤,所以要做一个全面检查,以防车祸留下隐患。
我一直琢磨着怎样能搞到招展和她母亲的血样,如果招展和她母亲经过dna鉴定,证明她们没有血缘关系,不是生物意义上的母女俩,这样就离我们是孪生姐妹的血亲关系上近了一步。
为了取得招展和她母亲的血样,我费了不少功夫,现在看来,还是苍天助我,今天就是一个机会。招展的血样抽完后,我又说服了招展的母亲也抽了血,她母亲当时有点疑惑,可是很快就被我说服。这样我顺利取得了血样。。
专门做血亲dna鉴定的专家告诉我,十天后出结果。
我坚信招展一定是我的亲妹妹。
某年八月十号阴
我有点等不及了,我非常希望招展和她母亲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现在理解了那些要明确孩子是否是自己种下种的男人了,血缘对中国人来说真的是那么重要的,有的时候甚至比命都重要,招展对我来说也是这样,我不希望我们仅仅只是相貌酷似而已。我们还应该有血缘关系,希望她就是我那丢失了的妹妹魏华叶,可惜这样的好名好姓却从来没人叫过,她却在二十一年前变成了刘招展。
某年八月十五号晴
今天,我大哭了一场,全因了dna鉴定,现在我可以肯定地说招展百分之百地是我的孪生妹妹了,而招展跟她那所谓的母亲却毫无血缘关系。医生是这么解释的。我和招展的dna完全一样,换句话说就是一个人似的,这很奇怪,因为每个人的dna是独一无二的,在理论上讲世界上从没有两个人的dna是完全一致的,就是亲生父母跟自己的子女也不会一样,只是相似百分之多少,所以警察利用dna破案正是依据它的独一性。医生也很奇怪,当知道我和招展是一对孪生姐妹时,他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呢。我知道一些dna的事情,我原先以为我和招展的dna鉴定一定是得出一个相似的百分比数,可是得出来的结果却是一模一样,我很不理解,以为是不是血型搞错了、搞混了,可是做鉴定的人一口否定道,这种可能非常小,因为在采血当时就做了精确的标致,绝对不会搞错。
医生是这样解释我和招展的dna完全一样的原因:双胞胎有双卵双胞胎,有单卵双胞胎,双卵双胞胎的dna不会完全相同,dna完全相同的双胞胎一定是同卵双胞胎,是由一个授精卵分裂成两个胚胎。所以我和招展一定是同卵双胞胎,也就是说我们俩是一枝同体,从我们萌芽初始,我们是一体的。想到这些,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我想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俩分开了二十一年,千里迢迢,没有任何人的指引,却能相会在深圳的原因了,冥冥之中我们是互相吸引的呀这不仅仅是奇迹,而是必然,我能不泪花横飞感谢上苍对我们俩的眷顾吗我不再报怨命运对我们的捉弄,只能顺应命运对我们的考验了。
某年八月十六号晴
今天,丁超看见我问,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从眼睛到眉毛都是笑意。我不敢张嘴,怕一张嘴就把秘密泄露给他。我问自己,真的很高兴吗其实我的心是酸楚的,无处诉说的苦闷,谁能理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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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不能跟父母讲明白,又不能跟丁超诉说,又不能跟招展挑明,他们谁都不是我心灵的依靠,难道我命中注定要受此煎熬吗都怨我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某年八月十七日阴
今天,我第一眼看见招展时,我的心是紧缩的,因为她是我的另一半,我看她就像看我自己,其实就像看到以前的我,看到了魏华支。我只知道我们是同母一体,是一体分裂出来的,她是我的另一半儿,我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分裂的,在襁褓中我们在一起,可是我们一分手就二十一年啊人的一生中有多少个二十一年呢按百年算,已经是走过了五分一的岁月。我要我们以后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晚上,我跟兰州通话,妈问我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最近频繁打电话我想告诉妈,华叶找到了,可是却张不开口,其实从相貌上讲,他们还是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不再可能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儿站在一起。以前是丢掉了华叶留下了我,而现在则是找到了华叶又失去了魏华支,这是一个天大的玩笑,是命运跟我开的玩笑呢还是我跟命运抗争得到的结果呢难道天命不可违吗
某年八月十八日晴
我每次看到招展都是泪眼婆娑,怕招展看出破绽又该问个不停,只好忍着,真难啊
今天晚上,我跟柳珍在电话里商量,这种状况我该怎么办柳珍劝我等个适当的时机,应该跟招展把实情说出来,让她认祖归宗才对可是,这个时机在何时出现呢柳珍倒痛快,她说现在就是好时机,这怎么可能呢黑龙还没有落网,我不能把这件事情提前说破了。
柳珍出了一个主意,她说就跟招展挑明实情,如果招展问为什么要变成朱妍,这个问题也好回答,就说,是因为某一场车祸,毁了容,不得不做大整容。听起来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是问题又来了,既然知道是姐妹,为什么不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把事情说明呢如果招展知道朱妍就是魏华支,丁超也一定知道,那么丁超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说我欺骗他呢这个问题还比较容易解决,因为他的欺骗在先。最主要的问题是赵胜一定会知道我的身份,我实在不愿意面对警察,我父母都是老实本份人,听不得这个消息。
最好的时机还是等到黑龙落网,从几次跟丁志宏和赵胜接触的情形看,警方一定在追捕他,黑龙落网后,才是最好的时机。
某年八月十九日晴
以前,说招展是妹妹,只是估计是,没有确凿的理论根据,现在有了科学依据,证明招展是我的孪生亲妹妹,我反而心里更不踏实,怕万一一个不小心,又把招展丢了,这个罪过比第一次丢掉她的罪过更大,我更加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也更加没有办法面对父母。
某年九月二日阴
昨天,我和招展的母亲发生了冲突,自从我知道招展是我的亲妹妹后,我无法扼制胡思乱想“这个女人就是偷走招展的女人。”、“招展不是她亲生的。”、“招展就是我的孪生姐妹。”,所以见到招展的母亲,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就想起以前大人们描述的:有人在村头看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往村外走去,等等这样的话。我好想扯破了脸皮要跟她大干一场,其实,当时的起因是什么我都已经忘掉了,可是我存心带着一颗找岔儿的心,时刻留心要抓住她的把柄似的,我又像一只随时战斗的猎豹,揪住猎物不放。因为我要保护招展,不能让招展受到一顶点委屈,我不能让这个偷盗贼在招展面前为所欲为,她不仅偷走了我妹妹,更是偷走了我们全家的心,偷走了我们二十一年的亲情,偷走了我妹妹人生中的二十一年,让我父母的心痛了二十一年,落寞了二十一年。栗子小说 m.lizi.tw所以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行为,我要出击,向这个偷盗都出拳。
我把这个偷盗者骂了,这个偷盗者名义上是招展的母亲,可是她在我的眼中一点都不值得我尊重。
丁超一定吓坏了,他一定觉得自己的女朋友是疯了。
晚上我在丁超家过夜,我估计他怕我自己在家里会出事,可是白天的事情太刺激了,我无法忘怀,这是我第一次出击,以后还会有更多次的出击。
某年九月五号阴
我想丁超眼睁睁地看着我和那个偷盗者大打出手,他一定是吓坏了,他一定为自己的女朋友的疯狂而难过,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让他看到了我最丑恶的一面,这是否对他是一个刺激呢他该怎么看我呢他还会爱我吗
某年九月六号晴
今天下午在俱乐部,我看到招展,望着她那丰满、红润的脸庞,恍惚间,就像以前看到镜子里的魏华支,那时的我也是这个样子,突然间,对她的长辈产生一种歉疚感,毕竟招展健健康康长成一个大姑娘,正是因为有他们的付出。虽然我没有仔细询问,可是看样子,招展在他们家应该没有受到太大的委屈,吃饱穿暖应该是有的,他们还算是通人性,还能把偷来的孩子当人养。想到这里,我的心就不再酸楚,稍稍得到些安慰,
我是否该反省自己的态度呢不知道这是谁的错
某年九月二十号晴
今天,丁超带我去做检查。我感激丁超始终如一地站在我身边,是他的爱让我没有彻底疯掉。丁超没有因为我的不理智而疏远我,我能看得出来,我的行为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困惑,他一定认为我是个家教很差的人,其实我的父母是个老实本份的农民,他们教给了许多我做人的道理,让我受用非浅。可是面对招展的实际情况,让我性情大变,我确实不理智了。
丁超是个好人,他比以前更加关心我了,他的叔叔也是好人,他叔叔的公司为员工做体检,也为我交了体检费。我真的很感激他,他并不知道我就是他们要找的魏华支;就是那个在网络上跟他聊天的魏华支;就是他们费尽心机、处心积虑并且不惜牺牲丁超的感情,就为了弄到一张照片上的那个魏华支;他们只单纯地把我当成朱妍来对待,把我当成丁超的女朋友来对待。这让我心生愧意,我自问,是否利用了他们的好心。
我等待时机,等待着黑龙落网,到时候,我承认一切,我会请求他们的原谅。
某年十一月十一号晴
昨天,我又跟那个偷盗者大吵了一架,我差点把“人贩子”这句脏话骂在她的脸上;我昨天确实是疯了,我无法容忍招展被她那样控制,原本我已经试图在理解她,承情她的辛苦、付出,可是我一看见她对招展的态度,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的怒火就不可扼制。我气得失去了理智,丁超再次一次目睹了我的恶行,他一定很不理解我,他无法体验我的内心感受,无法体验到面对孪生妹妹却无法相认的痛苦,当然,如果他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定说是我自作自受,可是,这并不完全是我的原因啊,这是命运在捉弄我们家,让我们忍受这骨肉分离的痛苦。
我真的体验到发疯是什么心情,是一种把自尊、仪表、善良扔在地上踏烂的感觉,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就是要拼个痛痛快快。其实我并没有发疯,我的脑子还是很清楚,我还是没有把实情讲出来,我还保留着那么一层纸没捅破。可是我差一点就要讲出来了,我不想再等了,不管黑龙是否落网,也不管丁超怎么看我,是否认为我是骗子。
最后招展终于被那个偷盗者拉走了,我想起一句话叫“认贼作父”,可是招展却认贼做母,我真痛心啊
丁超是个好人,当初我决定跟他接触的时候,并不知道丁超有如此有好心肠,他是爱我的,起码他是爱朱妍的,我不知道他是否爱魏华支,可是,现在我明明确确地知道,他是爱朱妍的,朱妍应该高兴,应该为赢得这样一个好人的心而高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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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了疯,浑身发抖、发冷,丁超却把我拉回了他家,我想,他一定是怕我一个人在家会疯掉,所以要守着我。我感激丁超的善良,如果一生中有这样一个人的陪伴,应该是件很幸运的事情,做为女人还有何求呢
某年十一月十五号阴雨
今天,丁超的一句话又让我心中泛起不平之意。
我见到招展,问她回家后,那个偷盗者有没有对她再次下毒手。招展说她们回家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没有再吵。我心中稍稍放了心,可是丁超却意外地加了一句:“你看,到底还是母女,吵完打完就过去了,并不记仇,这就是血浓于水啊。”我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什么招展和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才是和招展最亲的亲人,我们俩的dna可以说相同得就像一个人照镜子一样,镜子里的人和镜子外的人一模一样,我们的dna比亲生父母亲的dna还要一致,在医学上父母和子女的dna比对只有一个相似值,达到多少百分比就是生物意义上的母子或者父子关系了,所以dna相同的只有同卵双胞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到这个世界上来是孤独的,因为没有人跟你一模一样,我们双胞胎却是例外的幸运儿,有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兄妹、姐妹、兄弟、姐弟相伴终身。可是我和招展却是不幸的,在我们的生命中,头二十一年我们却没能相伴成长,失去了彼此映证成长经历的黄金时机,所以我不能再让我们失去彼此,我们分别得太久太久了。
不行我要尽早找时机把事情的真相说明白,让我们的姐妹之情及早能展示在阳光之下,堂堂正正地认这个妹妹,能让招展正正规规地认祖归宗。要加紧行动了。
某年十一月二十号晴
今天,招展送给了我一条丝巾,很漂亮,我打心眼里喜欢,喜欢它的湖蓝色,那是一种春天的颜色,透亮、愉快;我还喜欢上面飘洒着的桃红色的小花,也让我想起了家乡的春天,似乎也让我看见了飘在小河上的桃花的影子,我心醉了。
我知道,招展一定是接了我的那枚戒指后,心中不安。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想,姐姐送礼物给妹妹表示心意这是应该的,我们本是一根血脉,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想分是分不开的。当然话不能明说。
招展告诉我,这是她那个名义上的母亲买来给她的,是她最心怡的丝巾,她现在把自己的心爱之物送给我,也希望我喜欢。我知道招展的用心,是想给我和她母亲说和说和,缓和矛盾。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招展,我跟她母亲根本没有任何矛盾,我就是不愿意看见这个女人独占招展的爱,而招展却不知道世界上的某个角落还生活着一个把她生出来的苦命的母亲。我和那人的冲突,在外人看来似是无名火,其实,是师出有名,也可以说是名正言顺。
招展跟我说起她小时候的事情,还是充满温暖的。她说,在她刚上小学的那一年深秋,天突然降温,她在学校里冻坏了手脚,哭着回到家里,她妈看到了心疼,当晚连夜给她织了一双毛手套和一双毛袜子,半夜她被不锈钢织衣针“嘀嘀”的碰撞声惊醒,那应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朦胧中她看见母亲在昏暗的灯光下佝着身子,拼命地织着袜子,母亲那巨大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屋里的光线被母亲遮挡了不少。招展说到这里很动情,她说她当时没有说什么,也许是因为小的缘故吧,可是这一幕情景永远刻在她的心里。招展还说起另一件事情,有一次她被邻居家的小狗咬伤了,她妈很生气,又心疼她,就背着她往医院赶,可是这时附近的医院没有狂犬疫苗,她又背着招展往大医院赶,要过一条河,那条河上有一架桥是通往城里的,可是要绕一大截子路才能上桥,这要耽误好长时间,她妈妈当机立断,涉水过河,也许她妈的步子急,在河中间时踉跄地摔了一跤,母女俩掉进河里,招展浑身湿透,吓得哇哇大哭。她母亲紧紧地抱着她,招展说她能感觉到母亲身上的体温在温暖着她。打完针回来后,她妈又找到那养狗人家,讨个说法,要那家人给我们付医药费,那家人起初蛮不讲理不予理睬,可是她妈不依不饶地打上门去,最后那家人只好付了费用。招展说,她妈很厉害,小时候,她如果受了谁家孩子的欺负,她妈就领着她找上门去,一定要人家赔礼道歉才行,所以街坊邻居都怕她妈。最后招展对我说,其实她妈人不错,就是脾气不太好,修养也不太够,所以就会表现得粗糙一些,希望我不要记恨她妈。
我明白招展的意思,她是在为她母亲辩解的,这样看来,那人对招展还算不错,这让我想起我们的母亲来了,她是个体弱多病的女人,在我的记忆中,她好像从来都是教育我要谦和,不要跟人争执,别人欺负了我或者我弟弟,她死拦着不去找人家。有一次大弟遭人欺负,我气不过拉着大弟上门理论,我妈先是跟我吵,后又把大弟拦在家里。我妈就是样的一个人,委屈求全惯了,全然不顾自己的尊严,招展养母的脾气倒挺和我投缘,我们俩有许多相似之处,我想我是不应该这样对她,不仅因为她是长辈,还是因为她一直善待了招展,招展长得活泼健康,就是佐证,我以前对她的态度是有点太武断,我该静下心来,理清头绪,好好想想,我是不该以这样的态度对待她,她必竟养育了招展二十一年啊
某年十一月二十五号晴
这两天,我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是该找个机会向招展的母亲道个歉,我们姐妹虽然历经波折,但是毕竟还是相逢了,这说明苍天还是眷顾我们的,我们应该感谢所有的人,包括养育了招展的养父母和他们全家。刘家的那个三哥也是个老实的好人,对招展好得不得了,听说他们小的时候虽然是一个城里一个是乡下,可是那三哥对招展就像是大哥哥一样呵护。我从小就希望有一个大哥哥式的人物为我撑腰,男同学就不敢欺负我了,可惜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我没有一个哥,只有两个弟弟,这两个弟弟还需要我的保护,我经常是他们的保护神,只要有人欺负他们,我一定会冲上前去。
所以想来,世界上的事并非是非黑既白的,招展的养母就是这样的人,她有我想要跟她冲突的一面,也有令我应该尊重的一面,为了招展,不为了华叶。
找时机吧如果可能我愿意跟她和平相处。
某年十一月二十六号阴雨
今天,丁超向我提出,明天春节过后,天气暖和一些的时候,带我去北京玩玩,我很高兴,我问他为什么想要这样,他那明亮的眸子望着我说:没什么,只是想带我出去散散心,在深圳过了一冬,太湿太阴沉了,到北方晾一晾,晒一晒,这就是丁超的为人,我明白,他想让我转移注意力,别老是盯着招展的母亲不放,其实他哪里知道我的心思呢
某年十一月三十号晴
丁超明天就要出差了,他这一走就有差不多二十多天,等他回来时,就到下个月中旬了,再过几天就又到元旦,想起来,我们也相识有一年,没有想到当初稍稍的一个心动,竟然让我走得这么远,就是因为他的原因,我才在深圳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又正是因为在深圳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我才有机会跟招展相遇,说起来,我们姐妹间打不散的缘分还要感谢丁超哩,是他绊住了我的脚,就像当初他的照片锁住了我的眼睛一样,令我像着了魔似地“飞蛾扑火”,其实这个词似乎用得不太恰当,金茂电器城并没有危险,可是,这种义无反顾的劲头确实像“飞蛾扑火”,发生什么事情我认了,这就是我的性格。
某年十二月一号晴
虽然自从上次跟招展的养母大干了一场后,一直没有见到她,可是我已经不太恨她了,从招展的嘴里我知道了一些他们家的事情,听招展说,她妈从来没有到过甘肃,她妈生她的时候暂且任由这个说法已经很大岁数了,在他们当地应该是大龄产妇了,她妈总这样说,就是因为有了招展,后来才生下了她的弟弟。这些话,招展是无心说的,可是据我综合分析,她养母正是收养了招展后才生下了她的弟弟。另外,当时偷走华叶的那个女人一定不会是招展的养母。招展的养母应该不是偷盗者,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罪恶就少些,我可能错怪了她。可是,我心中还是忿忿不平,正是有买婴儿的市场需求,才有人干偷盗婴儿的事情。可恶
某年十二月二号晴
今天上午丁超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我们俩聊了一会天儿,他要我等着他回深圳一起过圣诞节,我说还有招展咱们一起过,丁超说你们俩好像一对亲姐妹,干什么都分不开似的。我心想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孪生姐妹,这话暂时还不能告诉他。
他说这句话我很明白,他是想让我和招展的养母缓和关系,跟人家的女儿这么好,当然也要把人家当成长辈看呗。容我一段时间,我会平和地对待她,为了她养育华叶二十一年,为了她曾经心疼过招展二十一年,也为了招展的所爱吧招展对她的养母还是有感情的,她真的把养母当成自己的生母了。
看样,招展是不知情的。
某年十二月十号晴
丁超今天又打电话来,告诉我他大概二十号之前赶回深圳,一定会和我一起过圣诞节的,他还给我买了礼物,我问是什么东西,他说不告诉我,到时候给我一个惊喜。我也准备给他买一件礼物,也给他一个惊喜。
某年十二月十一号晴
今天下班后,我和招展一起去逛街,我让招展帮我出出主意,该给丁超买什么礼物呢我看中了一件t恤、一条灯芯绒裤,还有一块手表,我一时拿不定主意。招展也说这些东西都不错,可是都买了,到了情人节送什么呢我想也是,反正离过圣诞节还有十几天,再转转商场再决定。
某年十二月十二号晴
我今天又看中了一条领带,几样东西比较下来,还是拿不定主意。
晚上接到丁超的电话,我问他喜欢什么东西,丁超却说,只要是我专门买给他的,他都喜欢。
某年十二月十三号晴
今天丁超打电话回来,告诉我他大约在二十号回深圳,我答应他,会跟司机一起去机场接他,他神秘地不说话。我想这一定是他的鬼主意,他一定会提前一天回深圳,好给我一个惊喜。
我想还是给他买一套衣服算了,那条裤子我看好,再买一件纯棉t恤,那块手表下次再买吧下次就到了情人节了,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个情人节。
某年十二月十四号阴雨
丁超今天没有打电话来,我估计他一定是忙得不可开交。
我还想跟他商量一下,圣诞节我们把招展拉出来,难道把她的养母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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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吗老人家一个人在深圳没个亲戚,怪孤单的,哦幸亏她还有一个三哥三嫂可以陪着,不过这个节她三哥能放假吗
我想,要不就拉上她的养母一起吃顿饭,然后我们去看电影,让养母回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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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十二月十五号晴
这两天没有去俱乐部健身,也没见招展,今天我自己一个人又去逛街,又看中了一条围巾,虽然深圳这边不用戴这劳什子,可是,春节过后丁超要带我去北京旅游,到北方就用得着了,我想明天跟招展再去逛的时候就把那条围巾买下吧、提前把给丁超的情人节礼物也买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我逛街的时候,丁超打来电话,因为我的手机电池电量最低,没说两句话就断了,我想一会儿,丁超一准会打电话过来。
哟正说着,电话铃就响了,一定是丁超的电话。
日记到此嘎然而止,看到这里,丁超的眼泪慢慢顺着面颊流了下来,他知道这个电话根本就不是他打来的;十二月十五号这天,正是招展被绑架的那一天,也正是从这天开始,朱妍和魏华支同时就在这个世间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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