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笑面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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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海疆大地,热浪翻滚,太阳发射出电弧焊般的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睛,马路两旁高大的椰子树也被烤的蔫头耷脑。网
宽阔的街道上很少能够看到行人,偶尔驰过一辆汽车,带起阵阵的热浪,让人感到就像要窒息了似地。这种天气不要说是人了,就是狗也不肯出门,只会趴在室内的阴凉处,伸长了舌头急促的喘息着。
青鱼路居民区的一间出租屋里,除了一张不知哪个年代的写字桌之外,再就是两张单人床,床上各躺着的一个大小伙子,这样的大热天里,即便是躺在床上不动汗水也止不住的哗哗淌。
“李志,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钱?”
李志不情愿的动了动身子,从床头抓起一个铁制饼干桶,顺手扔到了问话的小伙子身上:“你自己看吧!”
“十块、二十、……我们现在还有九十七块钱,再过十天就要交房租了,要是再找不着工作,咱们俩人就要去睡大街了。”
“现在到处裁员,我们两个的简历发了有两百多份了吧,到现在一个回复的也没有,看来老天爷是想困死我们。”
李志说到这里呼的一下坐了起来:“金帅,我现在真是后悔啊,要不是我撺掇你去代理那个什么五树保健品,让你赔了个血本无归,咱们早就回我老家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咱们是兄弟,有难就要同当。”
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楼下传来了房东的声音:“金仔,你的电话!”
“阿姨,哪里打来的?”
“好像是什么七彩公司!”
两个人眼睛一亮,金帅翻身下床,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我是金帅,请问您哪位?”
电话里传出来一个动听的女声:“我是七彩公司人事部的,请你一个小时后到我公司来,我们老总想见见你!”
“耶……”放下电话,金帅高兴的跳了起来,回到房间翻腾出来一套还算是像样的衣服,从铁皮盒子里掏出了几块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好容易等到了一个面试的机会,金帅自然是要牢牢的把握住的。
十全大厦是海疆省城海州市的地标性建筑,这栋在房地产最热时兴建的五十八层写字楼,曾经一度是海州市人民的骄傲,虽然后来有很多人也曾雄心勃勃的想要建一栋超过十全大厦的高楼,但是,房地产泡沫的突然破灭,让这些人的梦想变成了幻想。现在海州市四处可见的烂尾楼,足可以让人领略到房地产泡沫的破灭,带来的冲击力有多大了。
一度非常红火,持万金而不能在此谋求一席之地的十全大厦,现在已经风光不再,只有不到一半的公司在这里勉强的维持着,大厦门前的广告牌上,贴的最多的就是出售或者出租写字间的广告。
大厦的二十一楼是海州七彩公司的总部。提起七彩公司,在海州市可是鼎鼎有名,据说这是由三个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女人一手创建起来的,拥有上千名员工,四个制衣厂的大型企业。至于这三个女人的背景,或者说她们赖以起家的启动资金从哪里来的,又是如何在激烈的竞争中发展起来的,却是没有人能够说清楚,所以有人说七彩公司是海州市最具神秘色彩的企业。
“小姐,你好,我叫金帅,刚才贵公司打电话通知我来面试的。”
前台小姐懒洋洋的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是个帅哥,眼睛不由的一亮,芳心也禁不住一阵乱跳。眼前这个男孩太帅了,从各个角度、各个侧面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大男孩拥有一张英气*人的脸:皮肤滑如绸缎,眉秀如远山,眼睛亮如朗星、清如湖水,鼻挺如山岳,唇如菱角般的翘起,脸庞瘦削又梭角分明,时髦的话来讲,这个大男孩长得很“man”,男子气很浓,带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神采。
此刻大男孩正在望着前台小姐,人说眼睛是心灵之窗,那双黑白分明、眸正神清的眼睛,让人深深地体验到他内心的纯净。
顺着脸庞向下看去,前台小姐看到一幅健美的体魄,这种健美用现代话来讲叫作“酷”,或者是“炫”,是一种力与美的完美结合。拥有这种体魄不是单薄的瘦弱,也不是发达的健壮,而是恰到好处的健与美的黄金组合。
“你叫金帅是吧?”前台小姐收回了目光,嫣然一笑:“请跟我来吧!”
前台小姐笑起来很甜,脸上一边一个小酒窝,两颗小虎牙更显出几分俏皮。金帅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感觉到这个女孩很可爱,不像其他公司的前台那样,对人冷冰冰的。
前台小姐在一间挂着总裁办公室牌子的门前停住了脚步,金帅有些纳闷了,一般的情况下,面试都是去人事部,前台小姐怎么带自己到总裁办公室来了。
“请进!”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非常悦耳,让人有一种想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女孩子的冲动。
第一次走进一个大公司老板的办公室,金帅的眼睛有些不够用了,六十多个平米的办公室,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大红的牡丹花与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遥相辉映,显示了主人追求的奢华和安逸的生活情调。
宽大的进口老板桌,在柔和的灯光照耀下散发着幽幽的光泽,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身份的高贵。桌子上很整洁,除了一台电脑之外,再就是几个文件夹,只有相框里的一张写真照,才让人意识到这是一个女性的办公室。
老板桌后面坐着一个美女,金帅觉得没有任何词汇可以描述这个女子的美丽,微笑着点了点头,很礼貌的自报家门:“你好,我叫金帅,是来面试的!”
看到金帅先是微微一怔,美女总裁又拿起桌上的简历仔细的对照了一下,嘴里喃喃的说道:“像、像,真是太像了。”
美女总裁离开座位,娉娉婷婷走到金帅面前,目不转睛的在他脸上盯了几秒,眼睛里充满着惊喜和柔情。
金帅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许多描写美女身姿的词汇:身姿曼妙、杨柳细腰、绰约多姿、柔弱美丽、仪态万方、体态轻盈、婀娜多姿、丰韵娉婷、丰润标致、丰姿冶丽;凡是能想到的都想过了,但金帅依然认为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女人的美丽。
美女总裁优雅地向金帅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然后自己也双腿交叉在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这种坐姿即便着裙装也不易走光。金帅想起他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常常持这种坐姿的女人基本都以自我为中心,不会太受男人的摆布,所以这种坐姿也叫强女坐。
“我叫巴碧,是这间公司的三股东之一,也是公司的总裁。”
“芭比?”金帅微微的笑了一下,嘴里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巴碧笑了:“此巴碧非彼芭比也!我是满族人,我是巴蜀的巴,碧玉的碧,我这个姓很少听到过吧?”
金帅也笑了:“哦,你还是一个格格。姓巴的在历史上也是名门望族,清朝汉军镶蓝旗有一个叫巴尔泰的,以骁勇善战著称,因功封一等子爵,官至中和殿大学士。还有一个叫巴慰祖的书画家,通文艺精古今文字,官至候补中书,他的书法就是在如今也是很有名气的。”
“看来你对历史还挺有研究的哈!”
“哪里,只不过课余时间喜欢看一点明清史而已。”
循例问过金帅一些问题之后,巴碧接下来的话让金帅欣喜若狂:“金帅先生,我认真研究过你的简历,通过刚才与你的谈话,我认为你很适合在七彩公司工作的,所以我决定聘用你为我的助理!”
金帅强忍着心中的狂喜:“谢谢巴总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做出个样子来!”
巴碧笑了:“我相信我的眼光是正确的,我也相信你能胜任这份工作。”
接下来的事情又让金帅大吃一惊,堂堂的总裁竟然给金帅亲手端来了一杯茶,金帅有些受宠若惊,这个美女老总还真的平易近人呢!
金帅急忙站了起来,有些紧张的接过了巴碧手里的茶杯:“谢谢巴总.!”
巴碧笑了:“金帅,你的名字里带有一个帅字,可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帅哥,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今后就姐弟相称好不好?”
金帅更加局促不安了,能到七彩公司来上班就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现在这位美女老总竟然要认自己为弟弟,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惊喜打懵了。
“巴总……”
“打住,刚才我已经讲过了嘛,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巴总,就喊我姐得了!”
“这、这样……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说好就好,只不过你只能在私下里喊我姐姐,上班时间我还是巴总!”
金帅有些感动:“您能把我当做你弟弟对待我很感动,如果你不嫌我穷,我就认你这个姐了。”
巴碧意味深长的笑了:“既然你是我的弟弟了,以后只要你好好干,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再受穷的,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那就谢谢巴姐了!我给你留一下我们房东的电话,你找我的时候,让他喊我一下就行了。”
金帅告辞了巴碧,满心欢喜的走出了十全大厦,他要赶快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志。
从凉爽的空调房突然来到大街上,让金帅感觉到了冰火两重天。望了望天上那火辣辣的太阳,金帅叹了一口气。
十全大厦距离住处还有两公里,乘坐公交车要两块钱,金帅摸了摸口袋,实在是不舍得。顶着火辣辣的太阳,金帅向住处走去,也幸亏他从小练武身体健壮,要是一般的人在这种天气里,不要说是走上两公里了,就是走两百米也一定会中暑晕倒的。
肚子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叫声,早上起床后喝的一碗粥早就消化殆尽,再加上中午又粒米未进,金帅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越走越沉。又走了几步路,金帅感觉天旋地转,急忙抱住了一棵树,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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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金帅感觉到有人正在给他喂水,额头上也凉森森的非常舒服,有几个人正在小声的议论着:“要不要把他送进医院?”
“这个人是中暑了,先等等看看,实在不行再送他去医院。网 看他这个样子也是一个穷学生,到了医院没有钱也不会有人管的。”
金帅努力的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一张秀丽的脸庞,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正在关切地看着自己:“快看、快看,他醒了。”
“我这是在哪儿啊?”
一位头发花白,身穿小碎花衬衫的老太太说道:“你刚才晕倒了,是我们几个把你弄到树荫下的。现在感觉到好一点了没有,要不要去医院?”
“谢谢你们救了我,我休息一会就好了,不用去医院了。”金帅咬牙坐了起来,双腿盘膝运起了功,将胸口恶心干呕的感觉压了下去。
“大哥,喝点水吧。”漂亮的小姑娘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你是干什么的?这么大热天怎么还在外面跑。”
金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惭愧啊,我是海州大学刚毕业的学生,今天是出来找工作。”
“大学生找工作也这么难啊,我还以为只有我这个没上大学的找不到工作呢。”小姑娘满脸关切的说:“中暑虽然不是什么大病,要是没有人看到,也会有生命危险的,你就不能等天气凉快点了再出来。”
金帅苦笑了一下:“我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就要饿死了,反正中暑也是死,饿也是死,还不如出来碰碰运气。今天还不错,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受这个罪也值得了。”
刚才一起帮忙的几位老头老太太,听后点了点头四散开来,像这样的事情他们可是见多了。房地产泡沫破灭之后,好多的公司破产的破产倒闭的倒闭,就是没倒闭的也大量裁员,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要想找份工作又谈何容易。
这时候金帅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了长途汽车站旁边,刚才救他的这几个人,都是在车站附近做小生意的,小姑娘是卖煮玉米的,闻到玉米的香味,金帅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小姑娘咯咯的笑了:“你是不是没吃东西饿的呀,我这里有煮玉米,不嫌弃的话你就先啃一个垫垫肚子吧。”
想了想口袋里还有两块钱,金帅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啃了两个玉米,感觉肚子舒服多了,掏出了仅有的两块钱递给了小姑娘。
小姑娘很善良,说什么也不肯收钱,两人正在推辞着,突然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把这两块钱抓了过去,金帅抬头一看,不知从哪里钻出了一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黄毛。
“刚才我们兄弟来收钱你说没有钱交,这回终于给我逮住了。这两块钱我先拿去买瓶水喝,如果今天交不上五十块钱,明天你就别来摆摊了。”
小姑娘吓的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黄毛色色的笑着:“我说于小丽,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跟哥们去夜总会干多好,你长得这么漂亮,到时肯定会红的,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大把的钱好赚,不比你在这里做这点小生意好得多?”
黄毛说着,伸手在于小丽的脸上捏了一把,*笑着说道:“好香、好滑,哥喜欢。”
就在黄毛的手又要伸向于女孩胸部时,手臂突然被人攥住了。黄毛感到一阵剧痛,好像被铁箍给箍住似地,定睛一看,只见刚才那个吃玉米的男孩,正在冷冷的盯着他。
“放开!你他妈的要干什么!”黄毛用力挣了几下,感到胳膊痛的好像要断了似地,黄毛意识到今天碰到硬茬子上了。
“不许欺负人,马上把钱还回来,滚蛋!”
“不就是两块钱吗,老子还不稀罕。”黄毛疼的呲牙咧嘴,把两块钱扔在地上。
“你小子竟然敢替这个小*出头,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有种的你别跑,等一会我们老大会来收拾你。”黄毛揉着胳膊,话还没有说完,就跑出去有二十多米了。小流氓也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至于他算不算好汉则另当别论了。
于小丽的小脸吓得苍白,边收拾东西便说道:“大哥哥,你快跑吧,黄毛是洪哥的人,刚才吃了亏一定是回去喊人了。”
金帅笑了笑:“我跑了他们不来找你的麻烦啊?不如我在这里拖住他们你快跑。我刚才已经听出来了,这个家伙对你不怀好意,你一个女孩子要是落在他们手里,可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于小丽感激的看了看金帅:“大哥哥,你是好人,咱们一块跑吧。”
于小丽话音未落,金帅就看到从候车室那边冲出了几个人,领头的就是刚才那个黄毛。
看来黄毛在那伙人当中的地位也不高,要不的话这大热天里,其他人都躲在候车室凉快,只让他一个人出来收钱。
于小丽也看到了黄毛等人,提着的篮子从手中滑落,煮玉米滚了一地,带着哭音说道:“大哥哥,看来咱们两个都跑不了了,这可怎么办呐。”
“不怕,这几个小毛贼还不够我收拾的,等一会你躲在我背后就行了。”
说话间,黄毛带着七八个人跑到了金帅的面前:“洪哥,就是这小子替这个小*出头,还打了我。”
原来还以为黄毛的老大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到了跟前金帅才看清,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个人和一个黑帮老大联系起来。瘦瘦的个子,两条手臂奇长,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就像是一只大马猴,看到这里金帅忍不住的笑了。
“就是你小子打了我兄弟?胆子不小啊,看在你初来乍到不知道我这里规矩的份上,我也不难为你。我给你两条道,一条是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拿出一千块钱的医疗费。再一条就是让我们教训你一顿,你身后这个小妞跟我们走。”
金帅轻蔑的笑了笑:“你的口气还不小嘛,我也给你两条道,一是马上滚出这个地方,从此不在这里收什么保护费。二是拿出两千块钱,给我这个妹妹赔礼道歉。”
洪哥眼珠骨碌碌的转了几下,看了看四周:“既然你已经划出道来了,咱兄弟接着就是,不过等一下你可不要后悔。这个地方不方便,咱们到那个小树林去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看得出来,洪哥这个人还没到穷凶极恶的地步,最起码他还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也许正是如此,他们才能在这个人来人往,又有警察执勤的长途汽车站立住脚。
小树林里几个正在乘凉的流浪汉,看到洪哥领着一帮人杀气腾腾的走了进来,吓得屁滚尿流的跑远了。几个正躺在树荫下打瞌睡的旅客被声音惊醒了,见势不妙也躲得远远地,小树林立刻充满着一股杀气。
“大头,你先上,让这小子尝尝你的铁头功!”
“好唻!”随着话音,从洪哥身后走出一个满脸横肉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光秃秃的脑袋上还有一条深深的疤痕,显得格外吓人。洪哥叫他大头一点也不假,五短身材顶着一颗硕大的脑袋,要是在夜里看到他,准的把人给吓个半死。
大头一上来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用脑袋在树上狠狠的撞了几下,碗口粗的树立刻被撞的露出了白花花的树干,但他的脑袋也同时变得通红。显然大头并不会内功,只是凭借着一股蛮力。如果吓唬吓唬其他人也许还有点用,但在金帅看来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看到了吧,要是怕了就从我的裤裆底下钻过去,老子撞你的时候,会头下留情不把你一下子撞死。否则的话,哼哼……”
金帅伸出食指,朝大头勾了勾,一脸不屑的说道:“放马过来吧,我今天就看看你这颗头是铁打的还是纸糊的。”
大头最烦别人说他的头是纸糊的,金帅的话音刚落,大头就呀的一声怪叫,身随声动,带着一股恶风,恶狠狠的超金帅冲了过来,看他这个样子,还是在铁头功方面下过一番功夫的,虽然没有内功,但就凭他的这股子蛮力,也足可以把一个人给撞飞。
就在大头的脑袋快要碰到金帅身体的一刹那,金帅轻轻一闪,使了一个卸字诀,手掐着大头的脖子,随后又飞起一脚踢到了他的屁股,只听咔嚓一声小树应声而断,大头就像一颗没有爆炸的哑弹,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大头刚出招的时候,洪哥还洋洋得意着,以为金帅挨上这一头不死也得受重伤,现在看到大头趴在地上不动了,洪哥的脸上立马变了颜色:“好小子,还有点门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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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哥脱下了身上那件花花绿绿的岛服,又紧了紧宽宽的黑皮腰带,嘿的一声运起气来,瘦骨嶙嶙的身上,就像搓衣板似地,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网
说时迟那时快,洪哥腰身一伏,对着金帅就冲了过去,嘴里还像猴子似的哑哑的怪叫着。金帅看出来了,他使的是猴拳,这倒是与他的长相很相称。
洪哥的招数使起来既凶狠又刁钻,显然也是经过名师指点过的,锁、扣、缠、绞、卸瞬间就使出了几招。金帅也曾经听老神仙说过,猴拳主要是集合来自踝、膝、腰、肩、臂、腕的力量,六力合一,练好了有一掌四式之能效,可以分别用指尖、指节、拳面和手背施展四次连续性的攻击,一般的人在这连续攻击下,是很难招架住的。
虽然洪哥的招数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但是“一招两式”或者“一招三式”还是有的。金帅此时也起了好奇心,一边与洪哥过招,一边仔细的观察他的套路。
三招过后,洪哥使了一招仙猿摘桃,直奔金帅的下三路而来。这个招数极为阴险,如果一旦被击中,就会断子绝孙,所以正派之人是不肯使用的。
洪哥的这一招激起了金帅的火气,随着一声“无耻”的斥骂,洪哥被金帅一脚踢的飞了起来,也幸亏他的身形灵活,落地之前一个翻滚卸去了大部分力量,就这样背部还重重的撞在一个树上,疼得他好一阵子都没有爬起来。
“点子硬,弟兄们抄家伙一起剁了他。”
五六个高矮胖瘦各有特色的混混嗷的一声,就像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抽出了短刀,一个矮胖子竟然还拿出了七节鞭。
如果不是还要护着于小丽,金帅也许还会和他们斗上一阵子,看看他们都有些什么能耐,但现在一下子上来这么多人就不行了,眼看着这伙人全是不要命的架势,金帅自然是不会和他们再客气了。
几个混混以为仗着人多,最起码也可以把金帅打跑挣回面子,他们也知道靠单打独斗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老大和最能打的铁头都打不过人家,更何况自己这些小喽啰了。
刚一照面几个混混就觉到不是那么回事了,家伙还没等递出去,就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制住了,身体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一个接一个的撞在周围的树上。
几个照面下来,七八个人悉数被金帅放倒在地,哎吆哎吆的再也爬不起来了,有几个人的嘴角还淌出了鲜血,显然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其实金帅刚才在打斗的时候,并没有用上全部的功夫,他很清楚,像这种混黑道的人,还是尽量不要招惹为好,只要是把他们制服了,对他们形成一种强大的威慑力,以后他们也就不敢再胡作非为了,真要是把他们给打伤了,今后就甭想有太平日子过了。
看着金帅瞪着一双要杀人的眼睛,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洪哥吓的肝胆欲裂,他知道今天是遇上硬茬了,自己这些人全部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在这个地盘上混了这么久,洪哥从来就没有怕过谁,今天可是真的害怕了。
洪哥此时已没有了黑老大的威风,骨碌一下爬起来跪在了地上:“老大饶命,老大饶命,兄弟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你刚才划下的道道我们全部答应,这是五千块钱,你要觉得不够,我们回去再给你拿。”
这一场打斗,金帅是毫发未伤,他自习武以来,还从来没有经过实战,有时候他也在疑惑,自己学的这套武功是否管用,今天初试身手,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一直躲在金帅身后的于小丽,此刻看向金帅的目光全都是崇拜,她没想到这个年轻帅气的大哥哥,一个人竟然能把洪哥这一伙全部给打趴下.小姑娘高兴的又蹦又跳,拍着手笑道:“大哥哥,你真厉害,一个人就把他们全给打到了,终于替我们出了一口气。““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几个小毛贼不够我收拾的。”
金帅对于小丽微微一笑,然后用阴森森的目光盯着洪哥,就像一只即将要咬断猎物喉咙的饿狼,让洪哥这个黑社会老大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金帅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露出意思坏坏的笑:“小丽,你看咱们怎么处置他们呢?是砍断他们一只手呢,还是废掉他们一条腿。”
几个混混一听可是吓坏了,对着小丽磕头如捣蒜:“小丽姑奶奶,你就饶了我们吧,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敢招惹你了,你爱摆多少摊就摆多少。”
小丽还是一个善良的女孩,虽然平日里被他们欺负的很惨,有时候也会骂他们千刀万剐不得好死,但今天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
“大哥哥,砍他们一只手那得多疼啊,既然他们都认错了,就饶了他们吧。”
“滚!”
洪哥一伙人如蒙大赦,齐刷刷的磕了一个头,爬起来七手八脚的抬起晕过去的大头就跑,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背后一声断喝:“回来!”
“老大,你、你、你还有什么吩咐?”
“就这么放过你们是不是太便宜了?今天我要给你们立个规矩,第一,从今往后不准再欺负长途汽车站前面摆摊的这些人,他们救过我的命,我就要罩着他们。第二,从现在开始小丽就是我的妹妹,她在这里的安全就归你们管,以后每过几天我就会过来检查一次。第三,你们每天必须要帮她卖出一百块钱的煮玉米,不够的你们负责补上。”
说到这里,金帅一拳打在一棵树上,也没见他怎么用力,那颗碗口粗的树竟然被他打的断成两截,露出白森森獠牙般的树茬。
“看到了吗,谁敢不按照我说的去做,这棵树就是你们的样子。”
几个混混此时哪里还敢不答应,他们可是知道,自己的脑袋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那棵树结实,要是惹怒了这位大爷,被他打上一拳,不死也得是重伤,这个人的武功已经不能说是厉害了,简直就是恐怖!
小树林外面响起了一阵掌声,鼓掌的正是刚才救金帅的那几位大叔和大妈。穿碎花衬衫的老大妈走了过来:“小伙子,你今天终于替我们出了这口气。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些人真是被他们折腾惨了,每天赚一点钱大部分都被他们给抢走了,这下子好了,今后他们再也不敢来收保护费了。”
几位大叔大妈七嘴八舌的说着,金帅这才知道这帮人的来历。
原来海州市车站和码头的搬运,都各有一帮人给霸占着,这些人组织严密,凶残斗狠,经常为争地盘打打杀杀的。
正所谓盗亦有道,这些人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约定个时间到郊区的偏僻之处干一场,失败者把地盘拱手相让,以后再慢慢的积蓄力量,等到自认为本钱足了的时候,再和对手干一架。
这是从建国前就传下来的一种奇怪的风俗,谁都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弱者退出,胜者为王,死伤皆按天命,绝不惊动官府,这到是很符合丛林法则的。
没有人报案,官方也乐得清静,有些事情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是他们做的不是太过分,就是警察也不愿意轻易招惹他们,毕竟警察的家人也住在这个城市,谁知道惹到这些人,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对他们的家人不利?
洪哥原来是城东区的一个小混混,因为犯事跑到外地躲了好多年,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身功夫,直到去年才回来。两个月前洪哥领着一帮人把这个车站原来的老大打跑,就成了这周围的一霸。
众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洪哥一脸媚笑的走了过来,规规矩矩的向金帅抱拳行礼,又点头哈腰的向周围的大叔大妈打了招呼。
“大叔大妈们,我洪亮以前多有得罪,今天老大吩咐了,今后大家只管安心做生意就是,我洪亮再来给大家捣乱,我就不是娘生爹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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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头老太太相互看了一眼,一个说话的也没有,一个接一个的走出了小树林。网 虽然洪亮在他们面前赌咒发誓,但谁也不是太相信他的话。
“老大,能不能请您到我在车站的办公室去说话。”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讲吧,我等一会还有事情要去办。”
听到金帅没有答应自己的邀请,洪亮眼珠一转对旁边的于小丽说道:“小丽妹妹,请你帮我说句话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老大的功夫这么厉害,我们是绝对不敢把他怎么样的。”
小丽从来也没有听到过洪亮这么客气的对她讲话,现在听洪亮这么低声下气的,心下一软,对金帅说道:“大哥哥,你要是觉得能去就去一下吧。”
金帅想了一下:“好吧,我就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去一趟,我可先说好了,去了之后有话快说,我还有事情要办呢。”
洪亮屁颠屁颠的引着金帅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他这个奇怪的举动,让车站的工作人员都很纳闷。洪老大可是这一带的一霸,走路都是横着的,什么时候见过他对人低三下四过,难道这又来了一个新老大?
洪亮的办公室在车站后面物流仓库大门口的一栋小二层楼上,金帅一踏进门,就发现里面已经站了十几个大汉了,刚才那个撞晕了的大头,也在嘿嘿的看着他傻笑。
金帅吃了一惊,如果是在外面见到这么些人,还没有什么可怕的,打不过就三十六计走为上,但是在房间里,可就不是太妙了,要是被他们把住大门,那可真是要瓮中捉鳖了,自己的武功再强,毕竟猛虎打不过群狼。
洪亮把金帅让到了房间当中的一张老板椅上坐下,大喝一声:“兄弟们,拜老大!”
十几个大汉齐刷刷的跪下了,齐声喊道:“老大!”
金帅也没有想到会被这些乌合之众称为老大,唬了一跳,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老大了!”
“老大,我们刚才已经领教了你的功夫,我们这些人全部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强者为王,你既然打败了我,就是我们的老大了,兄弟们以后还要靠你罩着在这个地盘上混碗饭吃。”
金帅听出来了,这帮人一定是有求于他,否则的话他们不可能硬要拉他这个外人来当老大。如果答应他们这帮人,今后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就要算到他金帅的头上,自己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他们混在一起的。
“我是不可能给你们当老大的,我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也有自己的工作,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就实话实说吧,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尽量帮的,但是,违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做。”
洪亮大喜,既然金帅答应了帮忙,他就一定能做到,习武之人是最讲究信义二字了。
“既然你不肯让我们拜你当老大,但是我们的心里还是把你当老大的,从今天开始,这个车站就是你的地盘,物流仓库的生意我们哥几个就先替你打理着,”
看到金帅依然不肯答应,洪亮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几下,媚笑着说道:“老大,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呢。”
“我叫金帅。”
“金帅,这个名字好,我们也知道像你这样的读书人,是不会和我们这些人混在一起的,今后我们就称呼你金哥。只要有你一句话,兄弟们水里火里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洪亮转身冲他的手下说道:“我讲的话听到了没有?大家叫金哥,自报家门!”
这些人倒也很听话,挨着个走上前向金帅抱拳施礼,然后又毕恭毕敬的介绍了自己,无所谓就是一些黑三、麻四之类的名字,这倒与他们的长相很相符。
洪亮摆了摆手,其他的人都退出去了,然后才对金帅说道:“金哥,你刚才说的没错,兄弟找你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接下来洪亮向金帅介绍了码头和车站黑道的一些情况,这倒和那几位大叔大妈讲的不相上下。金帅意识到,想必是有人要来抢洪亮的地盘,而洪亮又没有能力抵抗,看到金帅的武功高强,这才认金帅为老大,目的就是要金帅替他们摆平这件事。
金帅预料的很对,洪亮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前两天靠山帮帮主朱五派人来下战书,约洪亮在月圆之夜,到麻黄山后一决高下,意欲强夺长途汽车站地盘。
洪亮也派人打听过朱五的底细,这个朱五是来自海疆省中部山区的一个苗族人,自幼跟着一个老和尚练了一身好功夫。他手下有龙、虎、豹、豺四员大将,也是他的师兄弟,每个人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这师兄弟五人一来到海州市就打出了很响的名号,特别是与海岛帮争夺地盘的时候,更是打出了威风。朱武不到三招就把海岛帮的帮主打的吐血,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洪亮自忖他与海岛帮帮主的武功不相上下,是绝对打不过朱五的。这几天洪亮正在犯愁,却没想到竟然碰上了金帅。在与金帅的过招中,洪亮就发现,金帅的武功不知道要比他高上多少倍,特别是一棵碗口粗的树被金帅一拳打断,这就说明刚才人家是手下留情了。
洪亮回来后又和他手下的兄弟们商量了一下,于是就有了拜金帅为老大这件事情。他认为只要金帅肯出手相助,朱武那伙人必败无疑。只要是能把朱武打败,洪亮和他的兄弟们就可以保住这块地盘了。要知道汽车站后面就是一个很大的物流仓库,每年几十万吨的货物进进出出,光是装卸费就不是一笔小数目,这可是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大肥肉。
这件事情如果放在以前,金帅也未必敢答应,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练的这套武功是否管用,今日初试身手,让他对自己的武功有了无比的信心。教他武功的老神仙爷爷曾经说过,只要练好这套武功,放眼天下也鲜有人抵。
看到洪亮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金帅心中也是一软,洪亮这些人也是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为了养家糊口,让手下的兄弟混碗饭吃,也只能拼命的保住自己的地盘,现在职场上都是尔虞我诈争权夺利,更甭说他们这些人了。
虽然对洪亮收取小生意人保护费这件事情,金帅很是不齿,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海州这个地方的风俗就是这样,收的钱不在多少,关键是他们要显示自己存在的势力范围。这就像老虎和狮子一样,也要在自己的领地边上撒尿留下气味,宣示自己是这个地盘的主人。
现在看来也只能以后慢慢的约束洪亮这些人了,只要是能保住他们的地盘,今后在加以引导,想必这些人也不会再欺负良善了,帮助他们打退了朱武那帮人之后,洪亮这些人还敢不听自己的?
“好吧,这件事情我答应,我倒要看看朱武兄弟到底有什么能耐,但我有个条件,你亲自去和朱武谈谈,既然要比武,就光明正大的到东港路的拳击场打一场。这样也不至于闹出人命,再被警察找上门来。”
听到金帅答应要和朱武五兄弟比,洪亮心里狂喜,只要金帅肯出面,车站这块地盘就算保住了。到拳击场比武,那是体育赛事,谁也干涉不了,看来读书人就是读书人,打架都这么文明。
洪亮打开保险柜,取出了两沓钞票:“老大,这点钱你先拿去零花,今后这个地盘就由兄弟我替你打理,需要用钱的时候尽管讲,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手下的人去收小生意人的保护费了。”
金帅微笑着摆了摆手:“我不能收你的钱,刚才我讲过了,我只是给你帮忙,车站这个地盘还是你们的,希望你们以后走正路,不要欺负良善。有那个物流仓库,也足够你们养家糊口的了。”
拒绝了洪亮晚上为他摆宴的邀请,也没有让洪亮送,金帅一个人下了小楼向大门外走去,洪亮手下人都驻足问好,金哥好的声音此起彼伏,让金帅的心里小小的满足了一把。
望着金帅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两大摞钞票,洪亮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金哥可真是有意思,有钱还不要,这读书人的心里真是揣摩不透,看来人家还是不屑于和我们这些人混在一起啊。
来到车站前面的广场,几位老头和老太太热情的向金帅打着招呼。短短的时间于小丽的摊上也大变了模样,周围打扫的干干净净不说,洪亮的手下还给她撑起了一把大大的遮阳伞。
于小丽笑着迎了上来:“大哥哥,你看他们还送了我这么大的一把伞,今后我做生意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这多亏了你,我要是真有你这么个帅气的大哥哥该多好啊。”
金帅看了看于小丽,发现这小丫头的眼神有些不对,他现在可不敢招惹女孩子,笑了笑就像逃似地告别了于小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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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了掏口袋,现在已经是空空如也一文不名,想起洪亮刚才要给他的那两大摞钱,金帅又感觉到有点后悔,那怕留下点钱打车也行啊,难道洁身自好就非要受穷?
回到了租住的小屋,远远的就闻到清水面的香味,金帅笑了,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吃面条对付肚子了。网
金帅的同学加死党李志,正在呼哧呼哧的吃面,看到金帅回来了,指了指灶上的锅:“你小子这大半天都没见个人影,面试要这么长的时间啊?我煮了一锅面快去吃吧,我吃完了还要去上工。”
“你也找到工作了?”
“也算是一份工作吧,到码头上当搬运工,工钱是一天一结。听工头说,干的好一天能赚五十块,这样我们两人的生活费就解决了,一天再省出二十块来,房租也就有了,其他的就只好走一步说一步了。”
一个学金融的大学生,去码头上当搬运工,这件事情让谁听到心里都不会好受,金帅鼻子有些酸酸的,强装出了一副笑脸。
“李志,你先不要去当搬运工,咱们有办法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看样子你被七彩公司聘用了?”
金帅一边吃面一边说道:“知我者李志也!还真让你猜对了。七彩公司不仅聘用了我,而且他们的老总还认我当弟弟,让我去给她当助理。”
李志放下手里的碗,摸了摸金帅的脑袋:“你小子没发烧吧,还有这种好事?我猜猜,这个老总一定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一个人老珠黄、满身肥肉的老女人。”
“错了,是女人不假,但不是老女人,告诉你吧,我的巴姐可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大美女。”
李志惊讶的看着金帅:“完了完了,你真的完了,见了一面就迷上了。我告诉你,这个女老板肯定想把你当小白脸养起来,你可要小心啊,千万别让人家老公拿刀来砍你。”
“你又错了,以我的眼光来看,巴姐绝对不会是这种人的,我告诉你,人家现在还是独身呢。”
“你就瞎吹吧,第一次见面人家就会告诉你是不是独身?你又凭什么说人家还没有老公。”
金帅笑了:“这你就不懂了吧,看她手上戴的戒指呗。一般的情况下已婚女人无名指上都会戴婚戒的,而聂姐只是在中指上戴了一只翡翠戒指,这就完全可以证明她是独身。”
李志叹了一口气:“金帅啊,我记得你和我讲过,你老神仙爷爷曾经说过,不到三七之年不能破童身,否则就会吐血暴病而亡。大学这四年里,有那么多的女生倒追,你一个都没有动心,难道你这位刚见面的巴姐就让你动心了?你听听的,巴姐巴姐的,叫的这个亲热啊。”
“我怎么会不记得我老神仙爷爷的嘱咐,他老人家可是一位神人,讲出来的话无一不准。你放心,我去七彩公司是打工,又不是去卖身的,巴总再漂亮,我自巍然不动,我就不相信她还能把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样了!”
李志放下碗站了起来,顺手从床上拿起一顶大草帽:“行了,我要去上工了,不过作为兄弟我要劝你一句,还是要小心为好。你找到工作是件好事,可是在没发工资之前咱们总还要吃饭吧,这个月就算我养你,下个月你就要养我了。等到赚够了钱还清学费,拿到毕业证,咱们就一起回我老家。反正你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亲人也没有,我这个当大哥的总不能连自己的兄弟都不管了吧。”
李志走后,金帅碗也没有洗,就把自己重重的扔到了床上,中暑之后身体一直还没有恢复,刚才又和人家打了一架,全身还有些酸痛,现在最缺少的就是休息了。
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压扁了的烟盒,抽出一支邹巴巴的香烟,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立刻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
今天这一天的经历实在是太充满戏剧化了,去七彩公司面试,不仅得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而且还认了一个美女总裁当姐姐。回家的路上中暑晕倒,又制服了一帮混混,差一点就成了他们的老大。
金帅翻了一个身,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每天晚上睡觉前,把这一天做过的事情再想一遍,是金帅坚持了十几年的好习惯。哪件事情今天做的很好,今后还需要继续发扬。那件事情做的还有缺陷,明天又该如何补救,金帅都会想的清清楚楚。
正是因为如此,金帅在大学期间不仅学习很好,就是与同学们相处的也很不错,在拒绝一些大胆向他示爱的女生时,金帅也做得合情合理,并没有发生过因爱生恨的情况。
“李志讲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金帅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那位巴总真的要把自己当做小白脸养起来?”
金帅坐了起来,他认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巴总那么有钱,又是那么漂亮,整天围在她身边的都是一些有钱人,也绝对不会缺少一大批追求她的青年才俊,人家能看得上自己这么一个穷学生?
退一万步讲,巴总即便是真的看上了自己,只要自己不动心她又能怎么样,难道她还能来个霸王硬上弓不成?上学期间有那么多的女生向自己示爱,最后不都很好的解决了么,也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自己行为端正以礼待人,就不信不能感动对方。
如果巴总真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坏女人,那又该怎么办呢?想到这里,金帅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踏上了一脚。他此刻已经下定决心,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就毫不犹豫的离开那家公司,天下之大难道还会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不成。大丈夫活在世上,就应该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吃软饭是被人瞧不起的,这可不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能做的事情。
金帅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无意中看到桌子上那个乌黑的象棋合,此时他想起了老神仙爷爷曾经和他讲过的一些话,也想起了他的童年往事……
河西省双龙寺的老神仙,把穆国兴送去京城读大学之后(请看拙作《天眼人生》逐浪网签约作品),第二天就告辞了青石村的乡亲们,背着简单的行囊,云游四方去了。
老神仙一路向南而行,风餐露宿依靠行医为生。由于老神仙医术高明,无欲无求,善以待人,深受老百姓爱戴,常常在一个地方一住就是几个月。就这样,直到第三年的春末,他才来到了江北省一个名叫乌龙镇的小镇。
江北的春末夏初天气已经非常炎热,走到一处翠竹环绕的民宅前,老神仙眼睛一亮停住了脚步。
一棵大榕树下,一老一少正围着一张小桌子对弈。小男孩虽然长的眉清目秀,但是身体却是非常的瘦弱,小胳膊瘦的好似麻杆,细细的脖子顶着一颗大脑袋,手里正拿着一颗棋子,裂着没有门牙嘴巴,得意洋洋的笑着,笑容显得非常狡黠。
男孩对面的老人大约古稀之年,白发下是一双智慧的眸子,颌下一绺花白胡须,一举一动甚是儒雅。
老人此时也看到了老神仙,微微一怔急忙站了起来:“老哥是从哪里来,到我们这个小镇是走亲还是访友啊?”
“呵呵,我既不是走亲也不是访友,只是四处走走看看,看到你们祖孙二人在下棋,前来讨碗水喝。”
老人笑了,递过一把竹椅请老神仙坐下来,然后去屋里端出一套紫砂茶具,冲上水后,不一会就茶香扑鼻。
“老哥请用茶。”
老神仙微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连声赞道:“好茶,好茶!这是今年的新茶银山毛尖吧!”
“老哥说的不错,这是我的徒弟前一阵子托人给我捎来的,我一直舍不得喝,今天碰上老哥了,咱们就一起尝一尝。”
两位老人聊天的时候,旁边那个小男孩忽闪着一双大眼睛,一直在看着老神仙,过了一会突然指着老神仙叫了起来:“外公,我认识这位老爷爷。”
“别瞎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老爷爷,你怎么能认识呢?”
老神仙哈哈大笑:“无妨无妨,这说明我和你的外孙有缘。”
老人奇怪了:“老哥怎么知道这孩子是我的外孙,而不是孙子或者是其他人呢?”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我不仅知道这孩子是你的外孙,还知道此子自幼就未见过父亲,母亲则是三年前遭横祸而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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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老神仙,须发雪白面色红润,看年龄不知几何,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网
老人肃然起敬:“老哥真乃神人也,看来您对周易之说研究颇深。”
“呵呵,周易揭示和描述了宇宙万事万物运动变化发展的内在规律。这个规律最通俗最本质地说就是生老病死的规律,再简单一点就是从生到死的规律。万事万物都有生有死,没有永恒的生,亦没有永恒的死。生生死死是轮回的,循环的,无穷的。人有生有死,没有不死的人,动物有生有死,没有不死的动物,植物有生有死,没有不死的植物。”
“小弟受教了,那么周易预测就是这么准确吗?现在还有人说周易是一门伪科学,老哥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呵呵,万事万物都存在着关联性,古老的蓍草起卦法和唐代以来的铜钱摇卦法,就是人为的通过蓍草和铜钱的运动,摹拟我们所要预测事物的运动,其规律即吉凶是相似的并通过卦象显现出来。奇门外应完全是根据关联性和相似性原理,以此时此地此事的吉凶,对应彼时彼地彼事的吉凶进行预测的。”
老神仙侃侃而谈:“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具有全息性,周易的手相,面相,四柱八字预测就是根据全息性原理来进行的。手相面相可说是提取人体的一个局部,生辰八字可说是人出生时刻的一个时空点,其中必然包含了人整体的一生的信息。所以其预测的理论根据是科学的,几千年的实践检验已经证明了这点。现在有人硬要把周易预测说成是迷信,那是既不懂周易又不懂科学的表现,是很浅薄的。还有人认为周易很神秘,科学解释不通,这也是不懂科学的表现,周易本身就是科学,古老的周易与现代科学是相通的,是血脉相承的,周易不但是现代科学的源头,而且是现代文明的源头。”
小男孩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听着老神仙的话不时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老神仙看了看这个孩子,又看了看对面这位老人,笑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老弟应该是姓金,是桔中戏世家高手,曾在京城为师,奈何时运不济,现已退出江湖,以教授棋艺为生。”
老人此时知道遇上高人了,急忙站起身来超老神仙深深一揖说道:“老哥说的没错,小弟确实出身象棋世家,以前在国家象棋队教授过棋艺,我叫金中,这是我的外孙金帅……”
两位老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热烈的攀谈着,却把一边的金帅给忘记了。
金帅听不懂两位老人的话,在一边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棋子,趁他们喝茶的时候,冲着老神仙挤了挤眼:“老爷爷,你会下棋吗,敢不敢和我下一盘棋。”
老神仙捻髯大笑:“小娃娃,你不要以为有时能够赢你外公就感到了不起了,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要是不服气的话,我就指点你一下。”
金帅笑嘻嘻的看了看老神仙,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眼睛里闪出一丝狡黠。飞快的摆好了棋盘,很礼貌的站到了黑方一面,朝老神仙做了一揖:“请老爷爷指教!”
金中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老一少,他很清楚金帅的棋艺水平已经很高了,不要说是一般人,就是他这个当年国家象棋队的教练,现在一不小心也会输在外孙的手里,自己可是象棋世家的传人,难道这位老哥也是此道高手?
一老一少在这方寸之地运筹帷幄,在下到第十回合的时候,金帅拿着棋子愣住了,无论如何再也走不下去了,他知道眼前这位老爷爷的棋艺,不知道要比他强上多少倍,就是外公在他面前也绝对会一败涂地。
金帅扑通一下跪在了老神仙面前:“老爷爷,我认输了,我要拜你为师,请教授我棋艺。”
老神仙看了一眼金中,又看了看金帅,微笑着说道:“你的棋艺虽已得你外公的真传,但下棋时杀伐太重有失光明正大,如不能去掉其戾气,终不得正果!”
老神仙说着,衣袖一甩,金帅只感到一股大力涌来,就像腾云驾雾似地,也没见老爷爷伸手拉,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眨巴了眨巴眼睛,心想这可太好玩了,老爷爷究竟是用的什么办法哪。
金中正在低头想着心事,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作为国家象棋队的前任教练,金中自然是非常清楚金帅的棋路,他认为金帅虽然聪明,也尽得自己的真传,常常能够用歪点子取胜,杀伐太重这是事实,至今未能领悟象棋的真谛,这位老哥只和金帅对弈十个回合就能看出这一点来,确实是不简单。
“老哥说的很对,我也经常提醒他,怎奈我的水平有限,再加上这孩子比较固执,我已经指点不了他了。”
老神仙点了点头:“这不仅仅是棋艺的问题,还与这孩子的天性有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孩子两只脚下应该踩有七颗黑痣。”
老神仙说着,伸手抓起金帅的小脚丫看了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金中说道:“以前他脚上并没有这七颗黑痣,自他母亲去世之后才逐渐的显现了出来。不瞒您说我也看过一些相术之说,脚下有痣者主大贵。”
老神仙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老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痣有红黑之说,有红痣者确实主大贵,但黑痣却就不同了。像金帅这样脚下有七颗黑痣的人,亿万人中也不会有一个,如生在乱世乃一代枭雄,太平盛世时也会成为雄霸一方的黑道霸主,如果不能破解其身上的戾气,将来就会成为为祸一方的凶匪。”
金中吃了一惊,说实话他也在相书中看到这个说法,但一直是往好的方向想,又有谁希望自己的外孙成为一个杀人越货的黑道头子呢?
“老哥,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即便是不能让他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也不希望他将来走上邪路,既然你已经看出帅儿的异秉,请问有没有破解之法呢?”
老神仙笑了笑:“持有这种异秉的人往往都伴随着大灾和大难,其寿命一般都不会太长。从面部气色来看,小娃娃患有三焦不通之绝症。三焦者,人之三元之气也,号曰中清之腑,总领五脏六腑,荣卫经络,内外左右上下之气也。所以他经常会昏厥,尤以天气阴凉之时为甚,而他的昏厥之症也是这种异秉带来的。”
金中听后万分焦急,金帅出生之后,就患有昏厥之症,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家医院,都没有办法根治,以至于金帅今年都八岁了,还没有上学。特别是女儿遭遇车祸去世之后,就剩下金帅与他相依为命,要是这个孩子再保不住,可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女儿。
听到老神仙说金帅寿命不会太长,金中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老人家,请你发发慈悲救救我的外孙,我知道您是一个世外高人,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就帅儿这么一个亲人,他妈妈临死时我发誓,一定要把帅儿抚养成人,要是他有个好歹,我怎么向他死去的母亲交代。”
老神仙没有讲话双目微合,过了一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把金中拉了起来:“上天有好生之德,帅儿与我也算是有缘。不过要想治好他的病,必须先要消除它身上的戾气,内外兼治强身固本,也许帅儿将来还会成为国家有用之人。”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老神仙已经开天眼看过金帅的一生,他此刻决定,要消除金帅身上的戾气,把这个将来危害一方的黑道枭雄改变过来,使其走上正途,这也算是为世人做了一点善事吧。
从那之后,老神仙就留在了金中的家里。日子久了,金中也看出来,这位鹤发童颜的老人不仅身负绝世武功,还精通医术、周易、棋艺、国学等等,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不精通和不知道的事情。
有几次金中也问过老神仙的年龄和姓名,但老神仙也只是微笑着岔开话题,从不做正面解答,只是让金中祖孙称他为老神仙就可以了。
有一次老神仙无意当中说起他年轻时的事情,金钟才知道老神仙已是一位百岁以上的老人,否则的话,他不会对前清的一些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
这个时候金钟自然是不敢再和老神仙兄弟相称了,一百多岁的老人耳不聋眼不花,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天文地理无所不晓,称之为老神仙一点也不为过。
三个人之间的称呼也慢慢的发生了变化。金帅称呼老神仙为老爷爷,金中也改口叫老前辈,他一个七十岁的人,在一位百岁老人面前,自然是晚辈了。
老神仙也没有理会这些小事,白天教金帅国学和棋艺,晚上则给金帅运功治病,教其习武,并传给他一门奇怪的内功。这期间金帅也曾多次要求老神仙把他收归门下,但是老神仙却一再推托。
光阴似箭两年一转眼就过去了,金帅身上的病彻底好了,身体也长得非常强壮,比同龄的孩子足足高出半个头。
不间断的修炼内功,使金帅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像从前那样遇事斤斤计较,动不动就冲动发脾气,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一种大家风范,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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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子时,金帅刚练完内功,老神仙就走了进来:“帅儿,老爷爷过了子时就要走了,临走之前有些事情我要交代给你。网 ”
金帅吃了一惊,急忙说道:“老神仙爷爷,是不是帅儿惹你生气了,你不要我了?”
“傻孩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现在你的病已经治好了,这几年你跟着我也学了不少的东西,以你目前的武学和所掌握的本领,也足可以立足人世,创出一番事业来。我的心愿已了,又要云游四海去了。”
金帅的眼睛噙满了泪水,:“爷爷,我不让你走,长大后我要好好的孝敬您。”
老神仙点了点头:“孩子啊,咱们两个人虽然有师徒之实,却并无师徒之名,我教你救你,并不是为了你本人,而是为了天下众苍生。你一定要记住,长大后要做一个好人,不能作对不起良心的事情,否则的话我随时可取你性命。”
金帅吓了一跳,老神仙从来没有这么声色俱厉的和他讲过话,从老神仙说话的口气,年仅十岁的金帅也知道,如果自己长大后要是做了坏事,必定是活不成了。
老神仙取出了一本小册子:“不管咱们是不是师徒,但总算相识一场也是有缘,我也要为你长大以后考虑。你身患顽疾,虽然现在已经医治好了,但是如果以后不能很好的注意,还会复发的。爷爷传授给你的内功,以后要坚持每天修习,不可间断,练得好了也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功效。未满三七之年,也就是你未满二十一岁之前不得破童身,否则你会暴病吐血而亡。有些话你现在还不明白,只要谨记爷爷的话就可,长大后自然会懂的。这是三副残棋谱,如果你能提前解开残局,也就不必遵守三七之约了。”
金帅似懂非懂的收起了小册子,老神仙又说道:“你的一生,年轻时坎坷曲折,三十六岁那年还会有性命之忧,我给你一个锦囊,到时候你可依计行事,只要过去这一个坎,以后就好了,你也会见到你的亲人。这个锦囊千万不能丢失或者提前打开,否则到时候你就无法自保,必会丧命。”
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二下,老神仙站起身来,拿起简单的行囊,看了一眼金帅:“帅儿,爷爷要走了,你替爷爷谢谢你外公,打扰他两年了,有缘的话,也许以后还会相见的,我走了。”
当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就听嗖的一声,老神仙已经不见了人影,金帅放声大哭。
哭声惊动了金中,来到老神仙房间一看就全明白了,老神仙已经飘然而去。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静悄悄的,走的时候也同样是没有惊动任何人,这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人。
从那以后,金帅就再也没有见到老神仙,就像做了一场梦似的。后来金帅上了学,由于老神仙给他打下的文学底子好,再加上他本人非常聪明,连连跳级,十六岁那年就考上了海州大学。
就在金帅读大三的时候,与他相依为命的外公金中也因病去世了,临死之前给金帅留下了一本小红书,和一个翡翠挂件,并告诉他,这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
外公去世,金帅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亲人了,外公至死也没有告诉金帅的父亲到底是谁,更没有说他父亲现在是否还活在人世。
想到这些金帅已是泪流满面,翻身坐起拿起了桌上那副象棋,就好像又看到了外公的音容笑貌,这副象棋是外公留给金帅唯一的信物了,也是金家的传家之宝。
看了看桌上的闹钟,金帅盘膝坐下开始练功,很快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地。
海州的夜晚,天气渐渐地凉了,十点钟过后,大街上也逐渐热闹了起来。身穿一套阿玛尼休闲装的金帅更是玉树临风,特别是专卖店那位收银小姐,看向金帅时眼睛都直了。说实话来这个店里买服装的男人不少,可要像金帅这么帅的小伙子可是第一次见到。
巴碧非常潇洒的递上了一张金卡,看也没看,就在底单上签了字。满带欣赏的目光看了看金帅,又看了看那个花痴般的收银小姐:“看上我这个弟弟了?他长的很帅是吧?”
“是的,小姐,你的弟弟确实很帅,我们店里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帅的客人呢。”
巴碧满意的笑了,很自然的挽起了金帅的胳膊,昂首挺胸的向门外走去。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靠近一个女孩子,金帅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巴碧此时看向金帅的眼光都变了,眼前这个小伙子太像她心里的那个人了,也许是上天看到自己可怜,才派他来慰藉自己相思之苦的。
生物钟准时叫醒了金帅,像往常一样准备出去锻炼,既然已经答应了洪亮,这几天就要抽空好好练习一下武功,这可是第一次与人比武,万一要是败了,于小丽和那几个大叔大妈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来到大街上,眼前的景象让金帅大吃一惊,昨天晚上送巴碧回家之后,开回来的那辆红色跑车的车窗玻璃,不知道被什么人砸了个稀巴烂,四个轮胎也全部被卸走了。
金帅欲哭无泪,上班前的喜悦瞬间被冲了个无影无踪,虽然他不知道这辆雪弗兰跑车到底值多少钱,估计也绝对不会低于一百万,这一下子损失可不小,没有个几万块是绝对修不好的。
房东这个时候也出来了,看到呆立在车旁的金帅,问道:“金仔啊,这是你昨晚上开回来的车?”
“这是我们老板的车,我等一下还要去接她上班,现在车被砸成了这个样子,我怎么向老板交代。”
房东点了点头:“半夜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一辆车的警报声,也没想到会是你开回来的。不过也不要紧,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一定也会买保险的,和老板解释一下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办了。金帅还以为巴碧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会多愤怒,却没想到她听了金帅的报告之后,并没有很在意。
“车坏了就坏了呗,以后小心点就是了。这也怪我,忘记你住的那个地方经常会有一些烂仔出没。等一下我会让修理厂的人去处理的,你现在打车到我这里来,我们一起去吃早茶。”
见到巴碧,金帅的眼睛一直躲躲闪闪的,把人家那么贵的一辆跑车给搞坏了,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的。
“怎么了弟弟,是不是担心把车弄坏了挨骂啊?”
金帅不好意思的搭讪道:“巴姐,实在是不好意思,弄坏了你的车我会负责的。”
“负责?你怎么负责?”巴碧微笑着调侃道:“我说让你负责了吗?”
早茶很丰盛,金帅不要说是吃了就是见也没有见过。他这个时候才知道,有钱人过的是什么生活,这一顿早茶吃下来,也足够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巴碧今天开来的是一辆标致商用车,在那个年代这种车就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到了公司门口,巴碧并没有马上下车,轻轻拢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对金帅露出了一丝迷人的微笑,此时的巴碧已经把金帅和她心里的那个人完全弄混了,她也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再叮嘱你一下,在公司里,我只是巴总,下班之后你才是我的弟弟,公司里的女孩子比较多,你又是这么帅气,我可不想听到你和她们发生什么风流韵事,办公室恋情在七彩公司是不允许的。”
巴碧很信任金帅,好多的事情都交代给金帅去办,金帅也没有辜负巴碧的信任,每一件事情都办的很出色,当然了,总裁的信任也引起了其他的员工的嫉妒,这种情况在职场里也是常见的。
一天早上刚上班,巴碧正在办公室里向金帅交代今天要办的事情,一对姐妹花走了进来。两人穿的都是旗袍,只不过一个是玫瑰色,而另一个是浅黄色的而已。
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搭配着修饰精致的脸蛋如同画中人一般,开叉到大腿的旗袍流露出妩媚和性感,让金帅这个刚涉世的小伙子心里一阵狂跳,急忙移开了目光。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刚认的弟弟金帅,你们看他像谁?”
两个女人仔细的打量着金帅,嘴里不住的说道:“像,太像了,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你找到了一模一样的人!”
经过巴碧的介绍,金帅才知道,这两个姐妹花是公司的另外两个大股东,穿玫瑰色旗袍的是公司的董事长宋春颖,浅黄色旗袍的是副董事长柳眉。
通过她们姐妹之间的讲话,金帅逐渐有些明白了,他来七彩公司纯粹是一个偶然,巴碧并不是看中了他的学历和能力,而是因为他长的像某一个人,而这个人有可能就是巴碧的男友。看来巴碧一个痴情的女子,不过现在金帅还不明白,巴碧是如何失去了她的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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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竟然一个星期都不能见面,这话说出去大概没人会相信,但这就是金帅和李志现在的实际情况。网
每天金帅上完班,应酬完了,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时间都很晚,李志已经去码头上工了。当李志下工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金帅却又出门陪着巴碧去吃早茶了。
那个年代,手机还是奢侈品,两个人也只好通过留纸条的方式进行沟通。
“金帅,这几天工作还好吗?”
“老板对我很好,工作也比较轻松,只不过每天晚上都要陪她去应酬,公司里的女同事很开放,我有些不习惯。”
“哈哈,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有美女陪着你,总比我每天面对着一群臭苦力要养眼吧。满二十一周岁之后,你就可以通杀了。不过还是要注意的,女人虽然甜蜜,但是吃多了也是要伤身体的。”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啊,见了美女就转不开眼珠子,我绝对不会没有原则的乱来的。
“有的时候适当的借助一下外力还是可以的,有一个富婆帮你,至少可以让你少奋斗十年。”
晚上回到出租屋,金帅看到李志给他留下的纸条也笑了,虽然感觉李志给他留的纸条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金帅也只是一笑置之。他认为,虽然巴碧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但自己也有一条做人的底线。
如果说以前的金帅是一张白纸,那么这一段时间在工作上的经历,则逐渐在这张白纸上增添各种的色彩,金帅的思想也在逐渐的发生着变化。
海州市东港路体育中心,是海州市政府投资三十几个亿建立起来的综合性大型体育场馆,健身馆、射击场、拳击场等设施一应俱全。
虽然房地产经济泡沫的破裂,已经严重影响了海州市经济的发展,但是这个地方却依然是非常的红火。
这个年头请人吃饭不如请人流汗已经成为一种时尚,一些腰缠万贯的富豪们酒足饭饱之后,到这里来锻炼一下也是一种时髦,特别是拳击比赛更是给人带来一种无与伦比的刺激,而这个时候也是赌博的大好时机。
月圆之夜,体育场的拳击馆即将要举行的一场拳击比赛,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参加比赛的一方是以洪亮为代表的洪家帮,另一方则是以朱五为代表的靠山帮。
这场比赛表面上看是一场体育赛事,但实际上却是洪家帮与靠山帮为争夺车站这块地盘的一场生死决斗。
距离正式比赛还有半个小时,双方的马仔就提前进场了,别看这些人都是一些小脚色,但是气派却不小。一色的黑色制服黑皮鞋,外加一副黑墨镜,整个突出了一个黑字,不用问也能看出来,这都是一些刀口上舔血的黑道人物。
拳击场的休息室里,洪亮和他的几个手下围在金帅的旁边,两个用高价请来的按摩师正在替金帅按摩着四肢的肌肉,整个房间充满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金哥,这是一份比赛合同,你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了,这是规矩还请你不要在意,兄弟们相信你一定会赢得。”
金帅看了看洪亮:“这都是事先就讲好了的事情,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
看到金帅很随意的在合同上签了字,洪亮满意的笑了:“金哥,说句你不喜欢听的话,今天下注的很多,大多都是买靠山帮赢。兄弟我相信你一定会打败他们,也拿出大部分钱来买我们自己赢。”
洪亮仔细的看了看金帅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尽管如此,兄弟依然认为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等一会如果你看到苗头不对,就不要硬撑下去,输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是你人好好的就行。大不了我们退出长途车站这块地盘,重新再来过。”
金帅点了点头也没有吱声,这几天他利用晚上的时间到海岛帮的总部去打探过,对朱家五兄弟的武功也有了深度的了解。朱家五兄弟的武功看着怪吓人的,其实也就是一些象形拳之类的花架子,真要是打起来远不如老神仙爷爷传授给他的二十四式武功厉害。要知道御敌十二式和破敌十二式可是华夏武术的精华,讲究的是一招必杀,简单而又实用。
“行了你就不要替我担心了,告诉弟兄们就等着数钱吧。”
“好嘞,有金哥这句话弟兄们就更放心了,只要是打赢了靠山帮,金哥就是我们这些兄弟们的再生父母。”
麻四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金哥、洪哥,比赛时间快到了。”
金帅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活动了活动四肢:“走,去会会朱家五兄弟。”
几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排成两排,看到金帅出来,一起抱拳喊道:“恭祝金哥旗开得胜!”,声音压倒了拳击场里的嘈杂声。
坐在看台上的巴碧、宋春颖和柳眉,看到今天比赛的一方竟然是金帅,也不由的吃了一惊,她们没有想到这个看似白面书生的帅哥,今天晚上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如果是来看比赛也就罢了,但是站到拳击场上比赛就绝非一个简单人物。
“小妹,帅哥还会打拳啊?这可是没有想到。你说他能赢吗?听说对方可不是善茬啊。”
巴碧此时也替金帅揪着心,对请她们来的海州地产老总胡力说道:“胡总,没想到这场拳击赛的一方是我们公司的一名员工,你知道这场比赛是怎么回事吗?”
胡力吃力的转过他那颗肥硕的大脑袋:“这场比赛不简单啊,确切的说是洪家帮和靠山帮为了争夺长途汽车站地盘的一场生死搏命。你们的员工能够替洪家帮出头,看来也是有点实力的。那个靠山帮可是不好招惹的,朱家五兄弟得高人传授,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与海岛帮争夺地盘的时候,把他们的帮主打的身负重伤,至今还躺在医院里。现在他们已经是西海岛上的霸主了,就是我也不敢不给他们几分面子。”
没等巴碧讲话,胡力又说道:“看这个样子,你的员工和洪家帮还有很深渊源,人家有这么大的势力,何苦去你那里打工啊,我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听到胡力的话,巴碧三姐妹小声嘀咕起来,她们认为胡力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金帅为了长途汽车站的地盘能和靠山帮拼死搏命,这就说明他在帮里的地位并不低,人家有这么大的势力,又何必去自己的公司打工,这个金帅究竟是要干什么?
看台的另一边,朱家五兄弟看到对方出战的竟然是一个白面书生,可是高兴坏了,尤其是老三朱虎,更是笑得合不上嘴。
“洪家帮看来是气数已尽,原来以为他们今天应战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厉害人物,原来是个白面书生,这不是在开玩笑嘛。哈哈,我看这场比赛不用打就能分出胜负来,明天我们就等着去接手他们的地盘吧!”
朱武摇了摇头:“老三,师父曾经说过,行走江湖自古以来就有一个禁忌,对僧、残、尼、书生这四种人不能轻易招惹。书生练武重在内功,这样的人往往身负绝世武功,我们绝对不能轻敌。我看第一场还是让老二出场,先和他比内功,等消耗他的内力之后,你再出场,用硬气功把他打败,老四的豹形拳在第三场就有用武之地了。”
五兄弟正在这里商量着,就听赛场里发出了一阵喧哗声,还夹杂着女性的尖锐的叫声:“帅哥加油!”
“他妈的,这小子仗着盘子长得靓,倒是挺有女人缘的。二哥和他对阵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用你的擒龙抓在那小子脸上挠上一下,给他破了相,我看到这些小白脸心里就来气。”
朱武看了看说话的老三朱虎,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兄弟最恨的就是这些小白脸。自从他的女人跟着一个小白脸跑了之后,就恨上了所有的小白脸,以至于堂堂的靠山帮里全都是一些歪瓜裂枣。
“老二,你该上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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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龙脱下身上的披衣,缓步上了拳击台,面对那些朝他欢呼的靠山帮兄弟,朱龙做出一副很优雅的样子挥了挥手,接着又摆了几个pose,然后转回身来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金帅,仿佛想要把金帅一口咬碎似的。网
朱龙也看不出对手有什么过人之处,除了脸蛋长的帅气之外,其他的方面和常人没有什么两样。这种人要和自己打,那纯粹就是找死,老大也是过于小心了。
金帅摆了一个不丁不八的姿势,这个姿势很容易迷惑对方,但又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架势。从朱龙刚才上台走的那几步来看,金帅就能看出对方不是一个很好对付的角色。上身长下身短,这种人最适合练奇异的武功。
“姓金的,你今天遇到我算是你倒霉!告诉你,老子这套龙形拳打遍海疆无敌手,看你这么帅气,我也不忍心把你打出个三长两短来,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只要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从我的裤裆低下钻过去,我就饶了你。”
金帅微微一笑:“龙形拳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练的不好就是死蛇拳,等一下动起真章来,我就拆了你这条死蛇的骨头。”
朱龙被气得七窍冒烟,要不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必须要遵守比赛规则,他此刻早就冲上去,教训一下金帅了。
看到朱龙的样子,金帅满意的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高手相搏,良好的心理素质可是非常重要的,沉不住气可是要吃大亏的。
擂台上的两个人四目相对,恶狠狠的盯着对方,朱龙摆出了一副典型的龙形拳起手式,而金帅则依然是一副不丁不八的架势。
身穿白衬衣,打着蝴蝶领结的裁判,站在双方运动员中间,两臂伸直仰掌指向双方运动员,发出“预备”口令,随即向内合掌并下摆,同时发出“开始”口令。
说是比赛,其实双方都知道是以命相搏,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都没有退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让观众们感到意外的是,比赛一开始并没有多么的激烈,双方都在转圈游斗。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尽管看台上的观众撕心裂肺的喊叫着,但是,朱武和洪亮却知道,台上的两个人正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一旦抓到了机会必然是雷霆一击。
几招过后,金帅看出来了,朱龙使得正是稀世罕见的内家龙形拳。
金帅小时候曾经听老神仙爷爷说过,龙形拳是以古代养生吐纳导引气功,与十二生肖之龙形仿生学为基础理论,以天人合一阴阳五行为基本观点,以生命科学为研究对象,由先古高人编练而成的独特拳种。
龙形拳的特点是,刚柔并济,步法灵活,手法多变,动作舒缓连贯,一气呵成,并以缠裹为主。技法列阴阳之属,旋转之法,左旋相生,右旋相克,左右转旋是生与克变化,而它的形体特征则是“龙形蛇腰,猫行狮蹲,体态绵软”形成曲蜷之势,鹿伏之状;状以丹田为根,意为用,前手为龙,后手为虎,功法隐有旋转之妙,手、足、身、形皆在其中。
很显然朱龙的功法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正在双方游斗之际,朱龙却沉不住气了,只见他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冲过来,龙形爪兜头向金帅抓来,看这个架势,金帅要是被他抓中了,必定会满脸开花。
台下的朱虎高兴了,大叫道:“二哥,打的好!破了这小子的相。”
巴碧紧张的站了起来,发出了呀的一声惊呼,尖叫声盖过了场内的惊呼。
说是迟那是快,金帅灵活的闪过了这一抓,反手一掌重重的击在朱龙的后背。
朱龙也不是什么善茬,挨了这一掌之后,嘴里发出了一阵怪叫,就地一滚,站起来又向金帅扑去,随后打出的一掌带着呼呼的风声。这一章的力道,不要说是一个人了,就是一堵墙也会被他打出一个洞来。
金帅所学的这套武功虽然高深,奈何他没有学完全。兴龙派的三十六式分为御敌式、破敌式和制敌式各十二招。前二十四式是对方主动出击之后,才能够发挥出作用来,而后十二式,则是主动出击。也正是因为老神仙没有传授最后十二式给金帅,才使金帅在赛场上疲于应付,如果他学到了制敌十二式,三招之内必定会把朱龙给打趴下。
“老大,我怎么看着金哥只防守不进攻呢?是不是要坏事啊?”
洪亮狠狠的瞪了一眼讲话的麻四:“你给我闭嘴,朱龙是一个内家拳高手,金哥是在故意消耗对方的气力,寻找对方的破绽,你等着吧,三招之内,金哥必定会胜的。”
洪亮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金帅刁住了朱龙的手腕,飞起一脚踢到了朱龙的小腿上,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朱龙重重的摔倒在擂台上。
“好……”赛场里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巴碧三姐妹拥抱在一起,笑着叫着,特别是巴碧竟然还流下了眼泪。
朱龙吃力的爬了起来,不相信似地摇了摇脑袋,他也没想到金帅的武功竟然如此了得。刚才朱龙使出的这一招,也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豪杰败在他的手下,金帅不仅轻易的破解了他的招式,而且把他给打倒了。朱武的脸瞬时涨的红紫,今天这个脸可是丢大了。
一声怒吼,朱龙挥舞着双拳猛攻金帅的上三路,但却提防着金帅的双腿。他想仗着自己的身高力大,将金帅*到擂台的死角,等到金帅发起反击的时候,再使出绝招将金帅扔下台去。
金帅见招拆招,逐渐的向擂台的一角退去,就在朱龙以为自己的计谋即将要得逞的时候,却没想到金帅并没有像他所希望的那样抬脚发起反击,而是猛然向他的心窝发出了致命的一拳。
这一招来的突然,让朱龙防不胜防,正准备抬手硬硬的接下这一拳,没想到金帅的拳头如同长了眼睛似的,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重重的击在了自己的心窝上。
“噗……”朱龙喷出了一口鲜血,尖锐的痛楚感瞬间传遍了全身,发出了一声惨叫,叫声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就在朱龙被打的踉踉跄跄向后退的时候,金帅得理不饶人,箭步上前一招霸王举鼎,“嘿”的一声把朱龙头下脚上摔下了看台。
看台上的人都被惊呆了,两三秒钟之后,才爆发出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喊叫声。裁判走上前,举起金帅胳膊,高声宣布:“第一场比赛红方胜!”
其实这也是画蛇添足,不用他宣布大家也知道是金帅胜利了,因为朱龙此时已经爬不起来了,正被他的手下用担架抬出场外。
金帅知道,朱龙挨了这重重一击之后,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虽然能够留住性命,但今后也绝对不能使用内力了。
“帅哥,帅哥,打得好。”
循着声音,金帅看到了巴碧三姐妹,调皮的向她们做了一个飞吻,这个动作又引起了场里众多女性的尖叫。
正在全场观众欢呼的时候,朱虎飞身跃上了看台。通过金帅和朱龙这一战,朱虎对金帅的招数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他认为金帅的武功虽然很高明,但也只是被动的应战,不会主动出击。只要是加强防守,别让对方抓住破绽,就有取胜的把握。再说了,金帅刚刚已经打过一场,力气已经损耗了很多,现在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时机。
朱虎的这一招见效了,严密的防守下,出的几招既狠又辣。正当金帅看到对方的破绽,要进行反击的时候,却不曾想到,被朱虎瞅了一个空挡,狠狠的一脚踢在了胸口上。金帅虽然及时稳住了身形,但是喉咙里一甜,接着喷出了一口鲜血。
台下又发出了一阵惊呼声,巴碧也吓的用手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了。这才刚到第二场比赛就受了伤,后面还有一场,帅哥能够抵挡得住吗?
按照比赛的规则,只要一方没有倒下,比赛就要继续进行。金帅快步向后移动了几步,利用游斗的短暂时间,快速运用内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到没有什么不适,他意识到,刚才是自己过于轻敌了。
金帅原来以为朱家五兄弟之中,以朱龙的武功最强,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五兄弟的武功是各有所长。朱龙偏重的是内家功力,而朱虎走的则是外家勇猛之路,从他那一身横练的肌肉就可以窥见一斑。
坐在看台上的海州房地产老总胡力此时高兴了,他认为接下来的比赛,金帅是必输无疑。刚才金帅赢了第一场,胡力感到今天晚上下的巨额赌注要打水漂,却没想到朱虎一上台,形势就发生了逆转。只要是朱虎赢了这一场,接下来的第三场,已经耗去大半功力的金帅是绝对没有反击能力了。
看到巴碧一脸担心的样子,胡力幸灾乐祸的说道“巴总,看来帅哥今天要有麻烦,如果你确实关心你的员工,还是要及早做好准备。”
胡力说完,看到巴碧并没有搭理他,又摇头晃脑的说道:“唉,可惜了这个大帅哥,就要被人打成一团烂肉了。”
胡力讲这些话也是有所指的,他对巴碧三姐妹早就垂涎已久,但由于他的那副尊荣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巴碧三姐妹根本就不理睬他。越是这样,胡力就越对巴碧三姐妹纠缠不休。
这次来拳击场看比赛也是胡力巴结她们来的,双方为此还打了一个赌:赌注竟然高达伍佰万元,这么大的一个赌注,双方自然也是不敢掉以轻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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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力自然是盼着金帅输了,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虽然台上的比赛非常紧张,但下赌注的这些阔佬们,其紧张程度也丝毫不亚于比赛的双方。网
胡力也断定三姐妹的老大宋春颖爱财如命,绝对不会拿出五百万来,最后的结果就是胡力抱得美人归。追不到巴碧,能追到宋春颖也是不错的。
巴碧狠狠的瞪了一眼胡力:“胡总,你别高兴太早了,你看看台上现在是个什么局势,我看你还是赶紧准备好支票吧。”
巴碧的话音刚落,就听擂台上传来了一声惨叫。胡力定睛一看,朱虎被金帅狠狠的踢了一脚,整个人扑在护栏上又弹了回来。
金帅借力打力,抓起朱虎将他抛起,然后又狠狠的补上了一拳,把还没有落地的朱虎打的鲜血直喷。
没等朱虎落地,金帅又是一脚把他踢的飞了起来,随即又是一拳!朱虎那健壮的身体竟然被金帅当作了玩具抛来抛去的!
这种惨烈的搏斗,在拳击场上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裁判此时也被惊呆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目前这种局面。因为按照拳击比赛和散打比赛规则,一方没有到地,比赛就要继续进行!
朱武看到这种情况,嘴里大声喊着住手,急匆匆的跑到了洪亮的面前:“洪老大,我们认输了,和金哥讲一下,不要再打了。”
洪亮阴森森的笑了:“朱老大,双方讲好的是不死不休,比赛规则是没有倒地不起就要继续打下去。看来朱虎兄弟的武功就是不一般,在拳击台上也能跳蹦蹦床,兄弟我真是佩服啊!”
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就要被打死了,朱武此时也不敢呈口舌之能了,继续哀求道:“洪老大,我刚才已经认输了,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如果我兄弟死了,靠山帮必将会血洗洪家帮。”
裁判醒过神来,急忙吹起了口哨,金帅趁机又使了一招送佛上天,“嘿!”的一声把朱虎扔下了擂台。
此时拳击场里欢呼声、叹息声,以及朱武的吼叫声乱成一团。也幸亏朱武一方事先准备充分,刚才见势不妙就召来了救护车,此时七手八脚的帮着医生把朱虎抬上了救护车。
讲好的是三战两胜,金帅连胜两场,比赛自然是不用再进行下去了。金帅刚走下台,朱武就咬牙切齿的走了过来,仿佛要把金帅一口撕碎似地:“金哥好功夫,兄弟承认这场比赛输了,但你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三兄弟!我用靠山帮在西海岛的地盘做注,咱们再比一场如何?”
金帅笑了笑:“朱老大,今天这场比赛是因为你们欺负到门上了,为了保住地盘我才不得不应战。我们不想要西海岛的地盘,更不想与靠山帮为敌。我刚才已经手下留情了,你那两位兄弟,虽然看似伤的很重,但是性命无忧。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出去找个地方文斗一场,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
朱武吃了一惊:“你还有后手没有使出来?”
金帅朝朱武招了招手,率先走到体育场的后面。在来的路上金帅就发现,西南角那边有几块施工剩下的大青石板,这个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这三块大青石就代表了三场比赛,我让你先动手,如果你能用掌击碎这三块青石,洪家帮的地盘就是你们的了。如果我能击碎这三块青石,今后洪家帮与靠山帮就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如何?”
朱武三兄弟相互看了看,认为谁也没有这个本事。这三块大青石有五公分多厚,不要说用掌了,就是用铁锤敲,想要一击而碎也是很困难的。
“你他妈的少在这里胡咧咧,我们承认没有本事打碎这三块青石,你也未必有这个能耐,如果你能打碎,咱们就按照你说的办。”
什么叫做不见棺材不掉泪,朱武三兄弟就是最典型的例子,金帅微微一笑:“这三块青石第一块我用掌劈,第二块我用拳打,第三块我用脚踢,让你们也开开眼,什么才是真功夫!”
洪亮将信将疑的看了看金帅,指挥两个兄弟抬起了一块青石,金帅看了看哈哈大笑:“你们两个闪开,别让飞起来的石块伤了你们。”
也没见金帅怎么运气,只见他托起了那块青石,向空中抛去,嗨的一掌劈去,那块青石立时粉碎,石粉横飞。
现场死一般的沉寂,不仅是朱家三兄弟,就是洪家帮的弟兄心中也是一凛。金帅的武功简直是太可怕了,如果这一掌打在人身上,就不要想再活了。
如法炮制,剩余的两块青石也被金帅一拳一脚击的粉碎。到了这个时候,朱家三兄弟终于相信了,金帅刚才不是吹牛,比赛的时候人家确实是手下留情了。否则的话,就凭他刚才表现的这几手,朱龙和朱虎是必死无疑。
俗话说盗亦有道,黑帮也有自己的规矩,既然技不如人,就只能低头认输了。
朱武对着金帅拱了拱手:“谢谢金哥手下留情,靠山帮技不如人,今天只能认栽了,咱们后会有期。”
看到朱豹和朱豺眼里全是怨毒之色,虽然是在大热天里,也让洪亮打了一个寒战。他知道,朱家兄弟虽然表面上认输了,但是这件事情还不算完,今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但是椰风大酒店里却热闹喧哗。早在比赛前,洪家帮就包下了椰风大酒店的餐厅,此时金帅这个大功臣,自然是要接受洪家帮兄弟的祝贺了。
如果说以前的时候,洪家帮里还有些兄弟对金帅不服气,但经过今天一战,他们都对金帅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他们知道有了金帅罩着,长途车站这块地盘算是保住了,靠山帮再也不敢来挑战了,只要是有金哥在,今后还有谁敢来挑战洪家帮呢?
金帅知道,通过这一战自己算是扬名了,虽然赛场里没有出现什么媒体记者,进场的人也不允许携带摄像器材,但是,这场比赛的情况是一定会传出去的。看来一个人想要做点事情,出名也难免的,现在的问题是,今后如何才能保持低调,不再参与黑帮的争斗之中。
“今天我要给你们说几件事情。”金帅举起了酒杯:“第一,今天的比赛只是一项体育赛事,与你们和靠山帮的地盘相争没有任何的关系。第二,我不是洪家帮的人,今天的比赛就只当给你们帮了一个忙,今后你们有任何的事情都不要再来找我了。第三,希望你们今后要走正道,不能欺压良善,那个物流仓库也足够你们养家糊口了。如果你们不听的话,可不要怪我无情。”
“谨遵金哥之命,大恩不言谢,今后只要是金哥有话,兄弟们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洪亮带领着手下的兄弟,信誓旦旦的抱拳行礼。宴会厅里响起了几十条大汉的呐喊声,惊得门外的服务员浑身一颤。
麻四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也许是喝了几杯酒的缘故,麻四脸上的麻子红得发亮也更显眼了。
“金哥,你的武功实在是高强,特别是你在拳击馆后面打碎那几块大青石,真是犹如天神。你说你有这么好的功夫,干嘛不领着兄弟们干呢?这年头只要是能赚到钱,谁还会问你的钱是哪里来的?如今那些当官的拼命往自己家里划拉,大款们的钱来的也不是什么正道,相比较之下,还是咱们兄弟赚的钱干净。只要是保住了我们的地盘,大不了咱们以后收手不干,把自己漂白了就是。”
金帅摇了摇头:“麻四,我的师父告诉我,要凭自己的真本事做出一番事业来,绝对不能欺压良善走上黑道。我知道兄弟们赚点钱也不容易,只要是今后能够走上正道,我帮你们这一场也就没有白帮。我的志向不在这里,一两年之后,我还要进入仕途的,凭借自己的能力为老百姓做点好事。”
黑三在一边插话道:“金哥,既然你要走仕途,兄弟们也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仕途也同样需要兄弟的帮助。你在明处当你的官,兄弟在暗处为你出力,用时髦的话来讲就是双赢,我看你当我们的幕后老大与你当官也并不冲突吗。”
金帅知道这些人是想拉自己入伙,同样也更清楚,黑白两道自古势不两立。虽然眼下政府还没有顾得上修理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出重拳整治的。如果以后让人知道自己曾经当过黑道老大,没有事的时候一切还好说,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可就麻烦了,最后的下场必定是身败名裂。
“我意已决,兄弟们不要再劝了。”
看到金帅的态度很坚决,黑三和麻四都不讲话了,张张罗罗的喝酒去了。洪亮在一边冷眼看着,虽然他刚才并没有讲话,但也在费尽心思的想着说服金帅的办法。
“金哥,你想进入仕途是件好事,我们这些人混在一起,就是为了讨碗饭吃,我也知道你读了这么多书,早晚会有大作为的。”
说到这里洪亮嘿嘿的笑了起来,笑的是那么猥琐:“金哥,这几天小丽姑娘一直在向我打听你的住处,我看得出来,小丫头对你动心了,我准备让她到我那里去管账,你看如何?”
金帅知道洪亮的心思是什么,看到拉他入伙不可能了,这又想用美人计拖住他。洪亮想的倒是不错,只要是小丽能够拴住金帅的心,再让小丽到洪亮那里去管账,今后洪家帮再有什么事情的话,金帅还会出手帮他们,看来洪亮这个老大也不是白当的,还是有点鬼心眼的。
“洪亮,我只把小丽姑娘当做自己的妹妹,你想怎么安排,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和小丽是不可能的。”
洪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最后一张牌打出来,人家也一点不动心。看来金帅是真的不想和自己有什么瓜葛了,真是可惜了他这一身好武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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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一上班,金帅就感觉到公司的气氛有些不同,巴碧一副很紧张的样子。网
“金帅,咱们公司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有一个亿的贷款银行不同意续贷,而这比贷款是用公司的四家制衣厂作抵押的,一旦银行不同意续贷,咱们公司可就危险了。”
“现在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昨天晚上我们三个股东在一起开了一个会,决定分两步走,我去国外几个和我们常年有业务关系的企业想想办法,宋董这一段时间主持公司的工作,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呵呵,请巴总放心,越是在这种时刻,我就越要努力工作,服从宋总的命令,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芭比深情的望着金帅,张了张嘴吧,最后还是没有讲话,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送巴碧去机场之后,在回城的路上,金帅想起巴碧临上飞机前难离难舍的情景,不由的笑了,看来巴碧真的把自己当成她的男友了。现在回到公司也没有什么事情,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李志了,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和李志好好的聊一聊。
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两兄弟终于见面了,李志狠狠的在金帅的肩上擂了两拳:“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呵呵,巴总出国了,我刚送她去机场回来,忙里偷闲回来和你聊聊。”
“你这个工作真是好啊,既轻松又体面,每天还面对着那么多的美女,比我可是强多了。”
金帅取出巴碧送给他的茶叶沏上,两人点上烟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李志,咱们现在已经攒了两千多块钱了,等下个月我发了工资,你就去学校还上学费,先把毕业证拿回来。再干上一个月,攒点路费,我们就可以回你老家了,也不知道伯母的病情现在好点了没有。”
李志叹了一口气:“我母亲是老毛病了,前几天我收到妹妹的来信,说还是原来那个老样子,小妹还问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去。我们村里正在组织群众建蔬菜大棚,听说建一个大棚要花五六千块。其实我也想早一天回家,可是现在两手空空,就是回去也没有什么用啊。”
金帅想了一下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在这里再干上几个月,攒上一万块钱,回去给伯母看看病,剩下的我们哥俩就去建一个大棚。我在网上也看到过,大棚搞的好的话,一年会有一万多块的纯收入,治好了伯母的病之后,我们哥俩就可以去考公务员了。”
“兄弟,谢谢你,要不是为了我,让你赔上那八万多快钱,咱哥俩现在也不会这么潦倒,早知道的话我当时就应该用你的钱交清学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李志,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卖后悔药的,这也怪我们没有经验。没听说过吗,失败是成功他妈,经过这一次的教训,我想我们都学到了很多,特别是这一段时间的历练,更让我懂得了世间人情的冷暖。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是我们兄弟俩努力,我就不相信我们过不上人上人的好日子。”
听了金帅这暖心窝的话,李志的眼里也蒙上了一层雾气,过了一会,李志又问:“你那个巴姐最近没有勾引你吧?”
金帅在李志的肩上擂了一拳:“说什么呢,巴总才不是这种人呢,不过我看出来了,她好像把我当成了她死去的男朋友。”
“完蛋了、你惨了,说不定她真的会爱上你呢,这种事情可是不少哦。”
兄弟两人同时笑了,他们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此时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既然还在七彩公司工作就要做好,半途而废的事情金帅是不屑于做的。
巴碧走之后,金帅一直在反复的思考着一个问题,他承认,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他确实对巴碧有了一定程度的好感,只是不知道他与巴碧之间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爱情。
周一一上班,总裁办主任刘浩拉着一张长脸走过来了:“金帅,宋总和柳总让你去办公室。”
原本是巴碧的办公室里,现在坐的是身穿一套灰色套装的宋春颖,柳眉则是一身休闲打扮,也许这两个人是因为来到公司的缘故,才没有打扮的像往日那么妖冶。
“帅哥,巴总和你讲过了吧,她去国外估计要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公司里的事情由我负责。你的工作暂时变动一下,先去物流部帮忙,等巴总回来你再继续担任她的助理。”
金帅点了点头,公司是人家的,怎么安排是他们三姐妹的事情,只要是不炒自己的鱿鱼,干什么工作都行。再说了,巴碧不在公司里,自己这个总裁助理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去物流部帮忙也免得闲的蛋疼。
物流部的工作很轻松,每天收发完货物之后,就在办公室里闲来无事了,和同事们侃侃大山,这样的日子还是很惬意的。
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金帅拿起电话,里面传出宋春颖的声音:“帅哥,来我办公室一下!”
办公桌后只坐着宋春颖一个人:“帅哥,这几天在物流部干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宋春颖显得很疲惫,虽然化了妆但依然掩盖不住她的黑眼圈,这个女人昨天晚上一定是夜生活过度,所以才有今天这个倦容。
“谢谢宋总的关心,物流部还可以。”
宋春颖勾魂似的眼睛看着金帅,妩媚的笑了笑:“那就好,我就知道我们的帅哥是一个有能力的小伙子,我们姐妹仨可是很看好你的哦。告诉大姐,最近有没有想你的巴姐?小伙子,不要太痴情了嘛,你的巴姐不在,还有宋姐和柳姐嘛,男女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
这句话可是不好回答,说多了说少了都不好。金帅知道宋春颖和柳眉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一直在打他的主意,幸亏有巴碧护着,这两个女人才没有敢过于放肆,现在巴碧出国了,宋春颖就开始进行挑逗了。
“宋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唉……”宋春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帅哥,今天还确实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去做。”
金帅有些警觉了,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宋春颖虽然人长得很漂亮,但却是一个放荡不羁的蛇蝎美人。巴碧曾经说过,在七彩公司最需要提防的人就是宋春颖,谁要是得罪了这个女人,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有什么事情就请宋总尽管吩咐。”
宋春颖笑了,拿起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金帅:“帅哥,你是总裁助理,有些事情我也不瞒你,最近我们公司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你可能也听说了吧?我们的四家制衣厂都抵押给了x银行,现在贷款就快要到期了,但是x银行方面不同意续贷,这样的话我们就需要再另想办法。你巴姐到国外去也是为了筹措资金,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国外那边情况也不容乐观,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花行的贷款来帮助我们度过难关。”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自从上次和任行长见过一面之后,金帅是再也不想见到那个老女人了。但是,现在还端着七彩公司的饭碗,就必须要为人家去做事,如果不去的话以宋春颖狠劲,绝对会立即把他开除。如果巴碧在,她还会帮着自己,现在她不在,就只能靠自己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工作,金帅可不想就这么失去了。
“宋总,需要我怎么做?”
“帅哥,花行的任行长上次见过你,对你的看法很好,这段时间我们在她身上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她基本上也同意给我们贷款。这是一份贷款申请报告,其他的手续我们都已经办妥了,就等着任行长签字了,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任行长在这份报告上签字。”
金帅点了点头,拿起那份贷款申请翻了翻,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盖上了七八个公章,只有行长那一栏里还空白着。如果任行长签字的话,七彩公司的一个亿的贷款就到手了,有了这一个亿,七彩公司就可以走出目前的困境。
宋春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帅哥,这是一万块钱,随便你怎么用都可以,另外事成之后我再奖励你五万。记住,无论任行长提出什么要求来,你都必须要无条件的答应,我们公司的命运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宋春颖说道这里,看了看金帅又吃吃地笑了:“任行长的年龄虽然大了一点,但人家保养得很好,还是一个很有气质的美女嘛,有些事情该放开就得放开,要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为自己创造一切。”
金帅明白了,宋春颖是要把自己当做一个礼物送出去了,心头一阵火起,但是冷静一想,心中又释然了。
“宋总,我一个人去办这么重要的事情,总感到心里没有底,万一办砸了你可不能怪我呀。”
“我刚才已经和你讲过了,任行长非常喜欢你,只要你听她的话,这件事情就绝对能办成,攀上了这么一个大高枝,你的好日子也就来了,到时候可不要忘记了是姐姐给你创造的这个条件。另外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这件事情办不成,你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公司了,也不要指望任何人能为你求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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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笑颜如花,但金帅的脑子里马上就出现了美女蛇这三个字,金帅也没有再说什么,拿起那份报告走出了宋春颖的办公室。网
也许是宋春颖事先电话联系过的缘故,金帅来到花行省行总部之后,不一会就被工作人员带去了行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面积之大,装修之豪华是金帅从未见过的,一百多平米的房间装饰的美轮美奂,任何人来到这个地方也会产生一种如入仙境的感觉。
“小金来了,快请坐吧!”
这是金帅第二次见到省行的任行长了,上一次陪巴碧请她吃饭的时候,任善华身上的狐臭味给金帅留下了难以忘记的印象,虽然任善华今天也精心打扮过了,但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宋春颖嘴里所说的大美女。
厚厚的脂粉挡不住眼角的皱纹,精心染过的黑发根部依然能看到银光闪闪。这个女人已经不年轻了,至少也有五十岁了。
看到金帅正在打量着自己,任善华来了兴趣了:“帅哥,咱们又见面了,上次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你们的宋总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办,是对你极大的信任。”
工作人员给金帅端来了茶,听到任善华如此的夸奖这个年轻人,禁不住多看了金帅几眼,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微微的点了点头很快就退出去了,看来不论男女,只要能够吸引人,什么事情都好办。
“任行长,感谢您的欣赏,其实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我今天来是给你送我们公司的贷款申请报告,如果可能的话,还请您能够及早的签字,公司现在很急需这笔资金。”
任善华笑了:“现在每家公司都在说他们急需资金,可是,僧多粥少,银行也不能全部都照顾过来,我们也是有选择性的提供资金支持的。”
一股浓烈的狐臭味熏的金帅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摆在办公桌一角的一张全家福引起了金帅的注意,仔细的看了看,金帅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任行长,报告我已经送过来了,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等一等,小金啊,你来我这里之前你们的宋总就没有向你交代过什么?”
金帅此时装起了糊涂,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啊,宋总就说让我把这份报告送来就可以了。”
任善华拿起了那份报告,随意的看了看,随手丢在了一边:“既然宋总没有交代你什么,你还是回去问问吧,如果达不到要求,我是不会在这上面签字的。”
金帅已经彻底明白了,礼貌的冲任善华笑了笑,拔腿就离开了。
走出银行大楼,金帅毫不犹豫的打车去了洪家帮,和洪亮关起门来足足商量了一个多小时,金帅此时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完善的计划,既要任善华那个老女人狗咬尿泡空欢喜一场,又要从宋春颖手里赚到一大笔钱。
金帅听洪亮讲过,现在到银行去贷款,都要给中间人百分之五的好处,就这样还不一定能贷到款,宋春颖这个*才给自己五万,也忒狠了点吧。
一百万五万,一千万五十万,一个亿就是五百万,他奶奶的,要是能有五百万,想干什么不成啊,只要是有了钱,就有了地位,也就没有人敢再欺负自己,又有谁会问自己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金帅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他妈的什么做人的道德,又是什么处世的良知,统统见鬼去吧!对君子要用君子之道,对于小人,就要不计手段了从洪家帮出来之后,金帅一刻也没有停留,充满自信的回到了公司,他决定要和宋春颖谈一谈,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吐出一点血来,否则的话……
金帅连门也没有敲,直接就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理也没有理站在旁边的办公室主任刘浩,又反腿一脚将门给踢上了,恶狠狠的盯着宋春颖:“宋总,你给我的贷款申请报告我已经送给任行长了。”
宋春颖看了看金帅,向刘浩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等到门被重新关上的时候,又亲自给金帅砌了一杯茶,然后才坐回到老板椅上。
“报告已经送给任行长了,她怎么说?事情不会办得这么快吧?”
宋春颖脸上的笑容很古怪,金帅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双手支在老板桌上恶狠狠的看着宋春颖,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宋春颖被吓了一跳,身子向后挪了挪:“帅哥,你……你要干什么?你干嘛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
“宋总,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告诉你,我今天和任行长什么事也没办,我只是把报告交给了她而已。”
宋春颖笑了:“没办就没办呗,没上床就能把事办成了这说明你有魅力,你巴姐听到后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快把报告拿出来我看看。”
“报告我没带回来,我也没让任行长在上面签字,我这次回来是要和你谈一谈。”
宋春颖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站起来用手指着金帅的鼻子:“金帅,你搞什么名堂?我不是交代过你吗,要答应任行长的一切要求,一定要让她在文件上签字吗?事情没办成你还敢跑回来张牙舞爪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了你。”
金帅笑了,笑得是那么自信:“宋春颖,你别以为我不懂贷款里面的道道!我告诉你吧,我随时能让任行长在文件上签字,但我就是不想让她现在就签字,我要急死你!你这个*还敢开我,好啊,你开了我之后,看你的贷款怎么办,没有了贷款你的四间制衣厂就要被收回去,你们就要破产变成穷光蛋了。”
金帅的话一下子就击中了宋春颖的软肋,昨天她与远在海外的巴碧通过电话,说是短时间很难筹到这么一笔巨款,他们三姐妹的几个干爹此时不能提供任何帮助,最好还是在国内再想想办法。
但现在的问题是,其他几家商业银行的行长已经被那几个大老板给收买了,都没有肯贷款给七彩公司的,唯有花行的任行长口风有所松动,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她身上了。
如果金帅此时拍拍屁股走了,七彩公司就永远也甭想得到那笔贷款,她们三姐妹的下场会是什么,刚才金帅已经很明确的告诉她了。
“帅哥,公司破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这年头只要有钱,谁还会管你的钱是怎么来的,你来七彩公司上班,不就是因为你长得有点像巴碧出车祸死了的男朋友吗?你现在其实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让你去勾引任行长是看得起你,在我的面前你还装什么正经!”
“你他妈的放屁!”听到宋春颖叫自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金帅的愤怒达到了极点:“老子来这里打工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告诉你宋春颖,老子绝对不是什么小白脸,我和巴总之间是清白的,我也绝对不会和任何不要脸的女人乱来的。”
宋春颖没有想到,金帅竟然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看他这个样子,有可能和巴碧之间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难道巴碧真的和金帅在进行着一场乌托邦式的精神恋爱?这怎么可能。
“帅哥,坐下坐下,不要冲动嘛,姐姐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能舍得让你走呢,小妹要是知道你走了,回来后还不得找我拼命呀,有话咱们好商量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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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刚才宋春颖的话对他的触动实在是太大了,就仿佛当头棒喝惊醒了他,这一刻金帅仿佛又懂得了很多道理。网
既然已经拿住了宋春颖的软肋,就一定要抓住时机痛打落水狗,金帅自然也不会和她再客气了:“*,有屁快放,老子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扯皮。”
“哟,帅哥火气不小啊,姐姐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在美女面前绅士一点好不好,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出来嘛。”
“那好,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任行长告诉我,现在要想贷到款就要靠关系,而贷款方给中间人的回扣都是百分之五。一个亿就是五百万,你给我五百万之后,老子保证在两周内把贷款打到公司的账上,否则的话咱们一切免谈,我也不用你开我,老子现在就炒了你的鱿鱼。”
宋春颖吃了一惊,她知道金帅说的是实话,任行长连这么重要的行规都能告诉这个臭小子,看来两个人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金帅现在还没有和任行长上床,说不定就等着这笔钱,而任行长也是等到金帅拿到这笔钱,才肯在这份报告上签字,看来任行长为了这个臭小子还真是下血本了。
宋春颖此刻看上金帅的眼神都变了,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金帅的,金帅已经攀上高枝,不再把七彩公司放在眼里了,任行长要是得到了这么一个小伙子,还不知道要多么宠爱他,现在得罪了金帅就等于是得罪了任行长,要是金帅在任行长面前说上几句坏话,她们三姐妹可就彻底的完蛋了。
“帅哥,你要的太多了,咱们公司现在资金非常紧张,前几天为了给税务局加工那几万套服装,从国外进口了一大批布料,资金全部押到那上面去了,现在我只能拿出两百万给你。”
“不行,五百万一分也不能少,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你经常说生意场上无父子,大家都要遵守游戏规则,我今天就用一用你交给我的这一套,要怪就怪你们这些当老师的把我这个学生给教坏了,嘿嘿,你千万不要跟我讲什么狗屁的情谊,咱们之间只有*裸的交易。”
宋春颖没想到这个一贯非常乖巧的帅哥,今天竟然如此的强硬,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没错,这本来就是一笔交易。金帅陪任行长上床,七彩公司才能得到贷款,金帅是这个交易当中非常关键的中间人,要回扣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帅哥,我再给你加一点,两百五十万。”
“不行,最少四百八十万。”
“三百万。”
“四百五十万。”
宋春颖一点一点的往上加,金帅一点一点的往下降,两个人终于在三百八十万的数字上达成了共识。
“呵呵,帅哥真有你的,从你今天的表现就可以看得出来,你今后一定是商场上的强者,姐姐佩服你!”
“废话少说,宋春颖,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这笔钱?”
“你什么时候让任行长在报告上签了字,把报告交到我的手里,我什么时候就把钱交给你。”
“那好,咱们一手钱一手货,公平交易两不相欠,不过我要警告你,最好别和我耍什么小花招,想必你也知道我手下还有一批不要命的兄弟。”
“哪能呀!”宋春颖向金帅抛了个媚眼:“姐姐可是看到你在拳击场上的威风了,不要说你背后还有洪家帮,就是你本人,我们也不敢得罪呀。帅哥,其实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知道你以后一定会有大有作为的,攀上了任行长这个高枝,以后可不要忘了姐姐哦。今天晚上姐姐请你吃饭,咱们好好的聊一聊,你成了任行长身边的大红人,我以后还要求你多关照呢。”
金帅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好说,好说,我这个人是有恩必报,有仇必究,恩怨分明,吃饭就免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那点鬼心思?以后再给你们帮忙的时候,手续费嘛我可以给你们打个折,虽然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但是我这个人不像某些人那样,还是很讲情义的。另外,我这几天就不来公司上班了,我要去陪任行长,没有交通工具可是不行啊。”
宋春颖的脸上笑开一朵花:“这件事情好办,这是那辆商务车的钥匙,你先将就着用吧。”
这一切来得太快,金帅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就像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宋春颖的办公室。
公司同事孙梅迎了上来:“帅哥,你怎么了?脸色苍白的好吓人,是不是宋总又骂你啦?”
“那个*她敢骂我?告诉你孙姐,兄弟我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人指使的熊包,我的好日子就要来到了。”
孙梅惊讶的看着金帅,帅哥竟然敢骂宋总是*,难道他不想干了?或者说是又找到了什么大靠山?帅哥一贯为人和善,乖巧聪明,公司里的女孩就没有一个不喜欢他,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可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孙梅一声也不敢吭就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到旁边的胡馨向她投来了探询的目光,也只能苦笑的摇了摇头。虽然孙梅的老爸是一个副区长,但她也绝对没有敢骂宋春颖是*的胆量。
坐在车上想了想,金帅驾车向出租屋开去,既然宋春颖把这辆商务车给他用,他自然也是不会客气的,金帅决定要回去和李志好好商量商量,今后应该怎么办。
出租屋里李志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金帅毫不犹豫的在李志的屁股上打了两巴掌:“喂,快起来。”
李志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你干什么呀,我干了一晚上的活刚睡着,你就把我弄醒啦,你不在公司里陪那些美女,回来折腾我干什么?”
“哈哈,李志,我今天回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会又在我面前炫耀你那些艳遇吧。有屁快放,说完了我还要睡觉呢,困死我了。”
随着金帅的讲述,李志也变得严肃起来:“金帅,按理说这是你个人的私事,我不应该过多的干涉,但咱们是好兄弟我还是要劝你几句。”
李志端起桌上的凉开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抹了一下嘴巴:“我总感到这件事情透着悬乎,宋春颖能给你那么一大笔钱吗?她会不会糊弄你?这里面是不是还另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
金帅邪邪的笑了:“现在想贷款的企业很多,拿出百分之五来给中间人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宋春颖想要得到这一个亿的贷款就必须依靠我,她不给我这笔钱我就不会让她拿到这份报告,我们两个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要是敢骗我,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我明白了,如果她不给你钱,你是不是想让洪亮那帮人找她的麻烦?”
“回答正确,你兄弟我堂堂正正的一个有为青年,是绝对不会去干那些恶心事的,至于办法嘛……山人自有妙计,嘿嘿,这个游戏很好玩,而且也越来越有意思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从现在就要做好随时离开海州市的准备,一旦拿到这笔钱我们拍拍屁股就走,回你的老家河西开创我们的一番事业。”
李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金帅,我看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我发现你正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搞不好再把自己陷进去可就真的麻烦了。”
“不会的,你放心就是了,凭着咱哥们的聪明才智,摆平那两个老娘们还不是小事一桩。通过这一阵子的经历,我算是看明白了,像咱们这样老老实实的,在这个社会上是根本立不住脚的。这次即便是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我们还年轻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需要我做点什么?”
“你需要做的就是把我们的东西收拾好,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拿到钱后咱们就来一个胜利大逃亡,哈哈,我们兄弟的好日子就要来到啦。”
夜深人静,房东的一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一阵阵虫鸣声。金帅盘膝坐在床上,运起内功,不一会就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这套内功从八岁起至今,金帅整整练了十三年,教授他这套内功的老神仙爷爷曾经讲过,这套内功练成后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奇效。
虽然金帅到现在也不明白这个奇效会是什么,但他也绝对相信老神仙爷爷是不会骗他的,最起码练这套内功可以让人身体更加强壮,能够抵挡住女色的诱惑,第二天耳聪目明有更加充沛的精力。
最近这段时间,金帅练完功后除了感到身体更加舒畅之外,还隐隐的觉得太阳穴和印堂有一些微微发涨的感觉,特别是视力和听力比原来强了很多。就像是今天下午,房东的小孙子在很远的地方哭,李志没有听到而金帅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练功完毕,金帅又拿起了祖传的象棋,摆上了老神仙爷爷留下的三盘残棋,认真的研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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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十三年了,到现在三盘残棋也没有能够破解,但金帅一直没有放弃。网 他知道老神仙爷爷留下的这三套残棋谱一定另有妙用,特别是老神仙曾经讲过,如果能够破解这三盘残棋,就不必遵守三七之约了。
金帅倒不是因为想尽快的使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主要还是因为这三盘残棋奥妙无穷,太有吸引力了。
破解了一会,金帅感到越来越迷惑,这三盘残棋实在是太深奥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破解不了,难道这是三套破解不了的棋谱?
可又一想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世界上没有解不开的棋局,老神仙也绝对不会拿三盘解不开的残棋来为难自己的。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金帅感到有些疲倦,又一次运起内功。这个时候一只蟑螂爬到了棋盘上,细微的爬动声惊动了金帅,睁开眼睛一看,竟然发现棋盘上的棋子好像自己在动,定睛一看棋子依然是静止的,金帅笑了,难道是刚才产生了错觉?
收起功力,金帅死马当做活马医,按照刚才看到的情景,在棋盘上下了几手,八手之后,竟然把这盘棋给解开了。
金帅高兴坏了,在地上连续翻了几个跟头,压低了声音喊道:“我解开了,我终于解开了!”
高兴过后金帅又沮丧起来,三盘残棋谱才破解了一盘,远没有达到老神仙爷爷的要求,只有这三盘全部解开,才算是功成圆满。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研究了十三年今天终于解开了一盘,这也是一个不小的成功,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做,金帅也绝对相信,只要解开一盘,剩下的两盘也就指日可待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金帅来到了汽车站的物流仓库,一见面,洪亮就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金帅。
“金哥,你要我打听的任行长家里的情况,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所有的资料都在里边。”
金帅将信将疑的打开了文件袋,里面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不仅有任行长每个家庭成员的详细情况,还附带着他们的照片,这些人的生活习性和嗜好也都一清二楚的。
金帅现在对洪亮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没想到洪亮的手下竟然会有这种能人,他们的水平已经可以和专业的侦探相媲美了。
“洪哥,没想到你们能搞出这么一份高水平的调查报告,兄弟我佩服啊,佩服啊。”
洪亮嘿嘿的笑了:“金哥,对这份资料你还满意吗?”
“岂止是满意,简直是太满意了,有了这份资料,我对付那个老女人就容易多了。”
金帅边说边从里边的照片里选出了一张:“老天对我不薄,在助我成功。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要下手的目标,这个女孩我认识,是比我低一级的师妹,在学校里她就追求过我,只是没想到她就是任善华那个老*的女儿。”
“金哥,你不会是想老少通吃吧?”
“你想什么呢?你想啊,如果我是她女儿的男朋友,她会怎么办呢?”
洪亮鼓掌大笑,就像一个大猩猩似的笑得那么猥琐和邪恶:“妙啊,金哥,可真有你的,我就说嘛,你是不会干那些恶心事的!这个女孩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总比她那个老娘要好得多吧。玩了她的女儿,她的老娘就不会再对你动歪心思了,你又可以拿到一大笔钱,这可真是一箭双雕。事后咱就给他来个拍拍屁股不认账,让那个老女人赔了夫人又折兵,噢,不对,应该是赔上女儿又赔钱!”
“哈哈哈,你说的不错,这就是我的想法。”
两个人一起大笑,笑得是那么的邪气,这也代表了他们这些小人物的真实想法。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充满着尔虞我诈,想算计别人的人总有一天也会被别人算计的。
至于金帅这个做法是对还是错,谁也没有一个衡量的标准。如果宋春颖没有利用他,任善华又没有打他的主意,金帅还能这样做吗?所以说是这个社会一步步的把一个纯真的青年染上了颜色。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三字经里都讲得很明白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大染缸里,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洁身自好?
海州有一条非常著名的步行街,这里的商家鳞次栉比,汇集着各种时装的专卖店,也是追求时髦的青年男女最喜欢光顾的地方。
一个女孩,背着一个香奈儿包包,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从商场走出来。周末来逛步行街的人太多了,计程车的生意特别的好,连续几辆的士都没有停,女孩有些着急,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皱起了眉头。
一个戴着牛仔帽的年轻人,吹着口哨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趁人不注意一把拉下了女孩身上的香奈儿包包撒腿就跑。
“打劫了!”步行街的路口响起了女孩凄厉的喊叫声“抓贼啊!”
这个地方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人们也是见怪不怪了。这个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见义勇为的傻事是没有几个人肯去做的。谁都知道这些烂仔不好惹,一旦得罪了他们必将会得到疯狂的报复。
还别说,就是有人不怕惹麻烦,随着女孩子的喊叫声,从她背后冲出了一个身影,向那个抢贼追了过去。这个人跑得实在是太快了,其速度估计能达到国家运动健将的水平。
“站住,不准跑!”
抢贼看到有人追了上来,而且越追越快,他知道自己绝对跑不过后边这个人,那个人的速度太令人恐怖了,恐怕是一个短跑运动员吧,。
看到有可能要栽,这个时候抢贼自然是舍财不舍命了,要是被追上,肯定会被抓到派出所去,说不定还会被围观的群众给暴打一顿。抓贼的时候没有人敢挺身而出,但一旦有人把抢贼给抓住制服了,帮忙打人的还是大有人在。
抢贼扔下了手里的包包,不一会就跑得没有影了。追赶的小伙子捡起了包,在众人的掌声中走到了女孩的面前“小姐,这是你的包吗?我帮你追回来了。”
女孩接过了包,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惊喜的喊道:“咦……,怎么是你?!”
小伙子仿佛也认出了这个女孩:“是你?杨阳,这可太巧了!”
女孩高兴坏了,她也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能够碰到心仪已久的大帅哥金帅:“金帅,你帮我追回了包包,真是太感谢你了,丢了钱倒是小事,关键是我的包里还有好多的会员卡、银行卡,还有我的身份证,要是补办起来可就麻烦了。”
金帅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是众多女生的追求者,杨阳也不是没有对他动过心思,但是围绕在金帅身边的都是一些大美女,金帅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她,现在有了这个机会,而且金帅又帮他从抢贼手里夺回了包,自然是要好好的感谢人家了。
杨阳此时也不着急回家了,好容易有一个和金帅单独相处的机会,她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金帅同不同意,拉起金帅的胳膊就走。
步行街路口的一间咖啡店里,一对青年男女相谈正欢。杨阳用羹匙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似笑非笑的看着金帅:“金帅,自从你毕业之后我就一直没有看到你,还以为你已经离开海州了。哎,你现在在哪里高就,怎么今天到这里来了”
“呵呵,我现在在七彩公司上班,今天过来是想买几件衣服。”
“是给你女朋友买衣服吧?怎么你女朋友没和你一起来呢?”
金帅苦笑了一下:“哪个女孩能看上我这种穷光蛋呀,因为工作的关系,老板让我过来买件像样的衣服,免得出去应酬的时候给老板丢了脸。”
听到金帅还没有女朋友,杨阳高兴了:“金帅,你在学校里可是不缺少追求者呀,虽然我比你低一级,但我对你的情况也是很了解的。我就纳闷了,你身边整天围着那么多的大美女,你就一个也看不上?”
“唉,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我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有什么爱和被爱的权力呢?”
“你这句话就不对了,贫穷不是你的错,这和爱与不爱有什么关系呢?你没钱不要紧,可以去找一个家里有权有势的女朋友嘛,有她的帮助你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金帅笑了:“我是一个男人,我要靠自己的能力让我的女人过上幸福的生活,我才不要当吃软饭的小白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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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阳摇了摇头:“金帅,我不能同意你的观点,有些外力还是应该借助的。网 你想啊,如果一个家庭条件很好的女孩喜欢你,爱上你,你完全可以在她的帮助下做出一番事业来。爱是不分彼此的,我认为你应该改变一下你的思想观念,你要适应这个社会,而不能让社会适应你。”
“杨阳,你今天不会是为了向我说教的吧?这个问题今天我们就不讨论了,谈谈你吧。”
“我有什么好谈的?“杨阳赌气似的说道:“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长得又不是很漂亮,在学校里你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想起这些来我就非常生你的气。”
“杨阳,你错了,你好好想一想,我在学校里的时候,和哪一个女孩走得很近过?”
杨阳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笑了:“你说的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你还真没有和哪一个女孩走得很近,这可能就是你这种落后的思想观念在作怪吧。”
两个人就像好朋友似的聊着,可以看得出来杨阳非常喜欢金帅,此时一改过去的刁钻刻薄,表现的非常淑女。金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难道为了钱就必须要伤害别人吗?
但又一想到杨阳的母亲任善华那种令人恶心的样子,金帅又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任善华能够利用手中的权力*迫自己上床,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利用杨阳达到目的呢?金帅此刻对杨阳只有一种利用的念头,其他的根本就谈不上。
但有一点金帅还是能够坚持的,就是在利用杨阳的同时尽量不去伤害她,也许只有这样金帅才能感到有些心安,也好日后能够顺利的退出。
看到金帅一直没有讲话,杨阳问道:“金帅,你又在动什么坏心思了?你不会是想当我的男朋友吧?如果你真的这样想我会很高兴的,我也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金帅眨巴眨巴了眼睛笑了:“杨阳,你是一个不错的女孩,我也不是不喜欢你,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一个穷小子,我不能也不敢接受一个人的爱,我没有这个资格。”
“人家说过了嘛,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金帅心里忍不住的乐,他知道这个傻妞已经上当了,但依然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杨阳,你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你有什么能力来帮助我呢?”
“我是没有能力帮助你,但我家里人有这个能力啊。算了,今天我就向你全都坦白了吧,我的妈妈是花行的行长,我的爸爸叫杨波涛。”
“杨波涛?杨波涛是谁呀?你的妈妈竟然是花行的任行长?”
杨阳白了一眼金帅:“看你那傻乎乎的样子,连我爸爸都不知道。我爸爸就是海州市的副市长啊,我妈妈叫任善华,我是他们两个人的独生女,如果你是我男朋友的话,他肯定会帮你的。”
“噢,杨市长,这可是个大人物,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对官场上的人从来就没有接触过,不过你的妈妈我倒是认识,我前天还去给她送过一份文件。”
杨阳注视着金帅,从她的眼睛里可以读出爱慕和强烈的占有欲望,也许是心里有鬼的原因,金帅被她看得很不舒服,感到就像被人当众剥光了似的。
“我妈妈说下个月她们银行要面向社会,公开招聘一批工作人员,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进入银行工作,这总比你在那个七彩公司打工要好得多吧?进入银行可就是铁饭碗了,不过要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你必须成为我的男朋友。”
金帅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这样不好吧?你想啊,如果你让你妈妈帮我进入银行,她肯定会问你的,我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对你的感情怎么样,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和家里人讲,她要是听到我们才刚刚认识,肯定会怀疑我是在利用你,她还会帮我吗?”
“看着你挺聪明的,实际上你就是一个大傻瓜。我就是愿意让你利用。只要你答应当我的男朋友,有些话我会和她讲的。我会告诉她我们一年前就认识了,我一直在对你进行考察,所以才没有和家里人讲,现在考察的结果我很满意,所以决定让你当我的男朋友,老妈必须无条件的帮助你。你是学金融的,进银行也是专业对口嘛。”
“我听说进银行很难。”
“这有什么难的,负责考试的就是住在我们楼下的孙叔叔,我去找他把考题弄出来,你只要提前看一下,就绝对没有问题,其他的就交给我妈妈去*作吧。”
“考试对我来说那是小菜一碟,可要是作弊就不太好了!”
“你怎么有那么多问题呢?我看你在这些事上就是一个白痴。现在政府招收公务员都是这个样子,一些干部的子女都是内定的,我爸爸和妈妈那么高的地位,安排一下自己女婿的工作,谁又能说得出什么来,废话少说,你今天给我表个态,当不当我的男朋友吧。”
杨阳讲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金帅,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很紧张,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似的。
“唔……”金帅装模作样的沉吟了一下,抬起头来:“我不同意当你的男朋友……那才是个傻瓜呢。”
杨阳噌的一声跳了起来,跑到金帅的身边,用拳头在金帅的胸膛上擂着:“你坏死了,哪有你这样和一个女孩子说话的”
说着杨阳很恨的在金帅的脸上吻了一下:“我今天太高兴了,我终于把你追到手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老头说要送给我一件礼物,原来这件礼物就是你呀,这可真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杨阳高兴坏了,拍着手笑着跳着。胸前的那对饱满也随着她的跳动不停的哆嗦着。金帅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他对杨阳实在是太没有感觉了。
望着杨阳那花痴般的样子,金帅心里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滋味,任善华以贷款为手段威胁金帅上床,杨阳又以帮他进入银行为手段*迫金帅当她的男朋友,这娘俩这么都是一个德行,见了帅气的男人都成了花痴。
“走,你先陪我回宿舍,我要让我那些小姐妹看一看,我杨阳的男朋友比她们的男朋友都要帅气一百倍。”
“得、得、得,我可不想和你回学校去见那些花痴,我更不想被你拿到那些人的面前当做一个炫耀的物品,请你给我留下一点男人的自尊好不好?”
杨阳一屁股坐到了金帅的身边,两只手很自然的勾住了金帅的脖子。金帅小心翼翼的嗅了嗅,还好,杨阳的身上没像她母亲那样有狐臭味,这到是金帅还能够勉强接受的,既然想利用杨阳,总要让人家占点便宜吧。
“金帅,人家这不是太喜欢你了嘛,既然你不肯跟我回学校,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你说得有道理,免得被那些花痴看到,再把你从我手里抢走。”
杨阳歪着脑袋想了想,嘴巴凑到了金帅的耳边:“你既然答应做我的男朋友,那我们就定一个约法三章好不好。第一:从今往后不允许你再和别的女孩子勾勾搭搭的。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去应酬,更不准随便出入歌厅和按摩房等地方。第三:从现在起,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其他的必须要毫不留情的放弃。”
金帅无语了,两个人这才刚刚开始交往,杨阳就提出了这么多的限制,谁能受得了啊?也许这就是高官子女自我感觉良好的一个表现?
有心想要拒绝,但现在金帅还不敢,如果想利用杨阳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必须尽量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到时候拿到钱拍拍屁股就走,就让她的约法三章见鬼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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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坏坏的笑了:“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但这个约法三章不能只约束我。网 我可是听说你在学校里整天和一些男生勾勾搭搭的,闹出了好多桃色新闻。今后你在担任我女朋友期间,也必须要遵守这三条约定,我可不想让自己带上一顶绿帽子。”
杨阳用她那对奶牛似的胸部,在金帅的身上蹭着:“人家那不是以前没有遇到你嘛,我虽然也谈过几个男朋友,但和他们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现在有了你,我会一脚把他们踢得远远的,人家以后只会一心一意的对你好。”
金帅拍了拍杨阳:“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回公司了。”
杨阳哪里肯放金帅走,撒着娇说道:“我不让你走,我们今天刚确定男女朋友的关系,你一定要陪我吃饭好好的庆贺一下,如果你现在走了咱们就算是完了。”
“完了就完了呗,反正让我做你的男朋友是你主动提出来的,我又没对你做过什么,也用不着对你负责。”
杨阳的脸气得有些扭曲了:“你敢,如果你想甩了我,我就让我妈妈告诉七彩公司开除你,我爸爸也会派人好好的收拾你。哼,本小姐喜欢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只有我甩别人,别人想甩我连门都没有。”
金帅站了起来:“那好吧,我就回家等你的爸爸妈妈来收拾我吧,我一个小老百姓无职、无权又没钱,我怕什么?”
看到金帅生气了,杨阳只好又赔起了小心:“帅帅,你不要这个样子嘛,人家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嘛,看你一点也不男人,这么小心眼。我爱你还爱不过来呢,怎么会舍得让我爸爸妈妈收拾你呢,你就陪我去吃饭好不好,人家的肚子真的饿了。”
一声帅帅叫的金帅身上立刻暴起一层鸡皮疙瘩,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声*,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娘俩都是什么玩意。一个女孩子生活作风一点也不注意,搞得丑闻不断,又有什么权利要求男朋友做到洁身自好?幸亏自己只是和她玩一玩,要是和她动了真格了,真是一刻也忍不下去,这种翻脸不认人的刁钻刻薄的脾气谁也受不了。
“好吧,我今天晚上就陪你吃饭,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拿出刚才那个臭脾气来,我立马就踹了你。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不要说是你的父母,就是再大的官我也不怕。”
杨阳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装出一副小女人状:“帅帅,人家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稍微等我一下哈,我去给我老妈打个电话,让她派车来接我们。”
“你要请我到你们家里去吃饭?这也有点太快了吧?不行、不行,我有车,既然你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今天晚上就要听我的安排,否则的话我们就此散伙。”
“好好好,你是大男人,我都听你的不就行了吗。我本来就没想请你今天晚上就去我家,我只是要给我老妈打个电话和她讲一下,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
“什么?你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这不行,我们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两个人的感情要慢慢培养,要发展到那一步总要有个时间吧。”
杨阳很失望,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胸膛也随着喘息急剧起伏着,过了好一阵子才说道:“你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现在大家不都是这样做的吗?行行行,我们吃完饭后,你送我回学校总可以了吧?”
唉,这个女人的麻烦事还真多,金帅此时也只好同意了。
让金帅没有想到的是,今天晚上吃饭并不只有他们两个。杨阳以给她妈妈打电话为借口,偷偷的溜到一边,又另外喊来了她的几个女同学。
等杨阳宣布金帅是她男朋友的时候,这几个花痴脸上的表情格外复杂。有的在替金帅惋惜,还有的在嫉妒杨阳,带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遗憾,只不过金帅并不是鲜花而已。
“海州大学前任第一校草金帅先生,今天已经名草有主,成为我杨阳的男朋友,今天我是太高兴了,请大家共同举杯,为我们两个祝福吧!”
包厢里就好像响起了一阵鸭子的叫声,一个脸上有几个雀斑的小女生笑得尤为放肆,发育良好的胸膛随着笑声不断的颤抖着,真可谓波涛汹涌。
金帅的脚上感到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原来是杨阳在用高跟鞋狠狠的碾着:“老公,你的眼睛在往哪里看?你已经违反了我们约定的第二条。你说她那个有我的大吗?你实在想看的话,今晚上我就让你看个够。”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这些人不都是你叫来的吗,难道你让我在她们面前闭上眼睛?”金帅狠狠的在杨阳的屁股上拧了一下,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整天瞎琢磨什么,你管得有点太宽了吧,你要再敢这样对我,老子就立马休了你。”
“哟……”雀斑小女生拉着长音酸溜溜的说道:“你们小两口在那里说什么悄悄话呢?是不是现在就忍不住啦?不要着急嘛,晚上有的是时间。”
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又在包厢里响起,金帅就好像走进了养鸭场,感到一阵阵的头大。如今这些女孩子都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开放,一个比一个大胆。
好容易把那些女孩子送回学校,摆脱了杨阳的纠缠,金帅驾车向出租屋驶去,腰间的扣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是杨阳发来的:“老公,我爱你!”
这叫什么事,刚认识不到半天就开始喊老公了,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花痴。
金帅现在有些得意,他知道杨阳已经离不开他了,整个计划到目前进展得很顺利,也可以说成功了一大半。下一步就等着杨阳的邀请,去她的家里拜访那个老女人了,也不知道那个老女人看到自己时会有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想到这里金帅坏坏的笑了。
一连几天也没有见到金帅,可是把宋春颖给急坏了。这几天x银行一直派人来催收贷款,一开始来的只是信贷部的经理,到最后连副行长都亲自出马了。
副行长很严肃的告诉宋春颖,他们银行已经准备好了法律文书,七彩公司到期还不上贷款的话,他们将马上向法院提起诉讼,先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七彩公司的四家制衣厂。
现在从花行申请的贷款没有办好,还处于保密状态,这个时候宋春颖自然是不敢和其他行的人讲实话,只是与x行的副行长虚以委蛇,说她们正在积极的筹款,按时还贷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让那位副行长连摸带抱的揩了一会油,好容易才把这个色鬼给应付走了,宋春颖马上就打通了金帅的扣机,她现在想的就是要好好骂金帅一顿,出一出刚才受到的窝囊气。
这个时候金帅正在酒店的包厢里,被杨阳纠缠着,括机的响声替他解了围。
“杨阳,你先别闹,我们公司的宋总括我,我要给她回个电话。”
杨阳今天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金帅骗了出来,眼看着把金帅撩拨得起了生理反映,就要成就好事了,却没想到让括机的叫声给打搅了,自然是很不高兴的。
“七彩公司括你有什么事啊?你不是告诉我这几天不用回公司,正在替他们办一件大事吗?”
“你说对了,我是在替七彩公司办一件大事,但这件事情我一直没办妥,可能是宋春颖着急了吧。”
听到一个女人的名字,杨阳的醋劲上来了:“宋春颖?听着像一个女人的名字,快和我坦白,她是干什么的,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人家是公司的老总,和我这个打工仔能有什么关系?”
“不对,我这里有手机,你就用我的手机给她回电话吧。”
金帅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的醋劲可真是不小,整天疑神疑鬼的,谁受得了啊。
“好吧,那我就用你的手机给她回个电话,如果你再不相信我的话,等我通完话后你可以和她讲。”
“宋总,我是金帅”
“金帅,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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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真的是一个女人声音,杨阳的脸气得都变了颜色,刚想抢过手机来骂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一顿,却被金帅给制止了:“我在谈正事,等一会我再让你跟她讲话好不好?”
金帅感到机会来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刚才他故意没有捂着话筒就是想让宋春颖听见。网
果然宋春颖上当了:“金帅,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我让你出去办事不是让你出去泡妞鬼混,我告诉你,如果你办不好这件事情,小心我开除你。”
那个年代的手机虽然是模拟信号,但是通话的质量还是很不错的,听到一个女人敢训斥金帅,可是把杨阳给气坏了,她现在已经不再怀疑金帅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了。
“把手机给我!”杨阳就像一只母老虎似的,劈手就从金帅的手里把手机“抢”了过来:“你是谁?你凭什么骂我老公,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活啦?我是谁?你可要站稳了,别把你吓到,本小姐的老爸是海州市的市长杨波涛,我老妈是花行的行长任善华,你这个*敢骂我的老公,我一定让我的老爸去收拾你。”
金帅笑了,目的既然达到了,也只能见好就收了:“杨阳,她是我公司的领导,讲话要客气一点,把电话给我,我和她解释一下。”
电话那边的宋春颖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刚想回击又听说是杨波涛和任善华的女儿,这两个人可是惹不起,更不用说现在还要求着人家。
当金帅接过手机时,听到宋春颖还在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金帅笑了:“宋总,我没有骗你吧?我确实是在为我们公司办事。”
“噢,金帅啊,你什么时候又和任行长的女儿搞到一起啦?”
“宋总,你说的话有点太不好听了吧?什么叫搞到一起啦?我和杨阳是大学的同学,我们早就好上了,要不是看到公司有困难,我还不会暴露这个关系呢。”
“真有你的金帅,有这么一个关系,就应该好好利用,好像任行长还不知道你是她未来的女婿吧?”
“你说得没错,杨阳一直在对我进行严格的考核,前几天我才刚刚通过,在考核没有完成之前,杨阳一直也没有和她的母亲讲,我准备最近几天就上门去拜见丈母娘,顺便把公司里的事情一起办了,保证不会耽误了公司的大事。不过我要提醒你宋总,答应我的事一定不要忘了。”
“帅哥,我看你是多虑了吧,你有这么硬的后台,我哪敢骗你呀?放心吧,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今天先在这里恭喜你了。”
杨阳在旁边一字不漏的听到两个人的对话,金帅刚收起手机,就急忙问道:“老公,那个女人让你办什么事情啊?她又答应你什么事?”
金帅看了一眼杨阳,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唉,这话说来就长了,七彩公司急需一笔贷款,为这事就找到了你的母亲,也就是我的丈母娘,我丈母娘一直没有答应,所以七彩公司的宋总就让我亲自出马办这件事情,并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五万块钱作为奖励,我现在正为这件事情犯愁呢。”
金帅一番巧言话语,哄的这个傻妞喜笑颜开,杨阳不愧是银行行长的女儿,耳熏目染的也知道了一些贷款方面的事情,想了一下问道:“他们要贷款有抵押吗?现在没有抵押可是不好办。”
“有抵押,他们的四家制衣厂,固定资产价值两个亿,现在只需要一个亿就够了。”
杨阳撇了撇嘴:“有抵押不就行了吗,看你那个没出息样,这点小事还不好办?”
杨阳虽然表态了,但依然有些不放心,又问了金帅很多这方面的情况。当然了,金帅也是有选择的和她讲了一下,比如,杨阳的母亲任善华想以贷款为手段,*迫他上床的事就没有讲。
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公开为好,一旦讲出来不但会伤害了杨阳,还会被人认为七彩公司为了得到贷款,使了一个美男计,一旦让杨阳产生了误会,再要想把计划进行下去可就难了。
现在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也可以说是已经成功了一大半,金帅自然是不会让它半途夭折的,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不能停下来。
通过这段时间的经历,金帅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要想成功就要不择手段,也可以说金帅这张白纸上,现在已经被画上了越来越多的色彩,而这种色彩则是以冷色调为主的。
“老公,我可以帮你办成这件事情,不过你怎么感谢我呢?”
金帅看出了杨阳的心思,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摆脱这个花痴。前几天刚从那个老女人的魔爪中逃出来,现在又被她的女儿给缠上了,自己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等我领到了奖金,我会给你买一个贵重的礼物,我想啊,既然你都叫我老公了,我总要表示点意思吧,先给你买一个蓝宝石戒指,然后再给你买一条白金项链,你看好不好?”
杨阳钻进了金帅的怀里,扭动着身体撒开了娇:“不好,我不要蓝宝石戒指,也不要白金项链,我只要你的人,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金帅无奈了,但现在他又不敢得罪杨阳,只好动用三寸不烂之舌,哄着这个花痴开心:“杨阳,我和你说实话吧,我从小得了一种怪病,医生告诉我未满二十一周岁之前,不能和女人发生性关系,否则的话就会暴病吐血而亡。还有一个月我就过生日了,到时候我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
听到金帅的话杨阳高兴了:“你说的是真的?怪不得你在学校的时候有那么多追求者,你对她们都不理不睬的,原来是这个原因呀。你到现在还是一个处男?我真是太高兴了,捡到宝喽。”
包厢的门被敲响了,服务员走了进来“先生,小姐,你们现在能点菜吗?”
“点菜点菜。”既然金帅刚才讲得那么严肃,又答应了一个月以后会听话,杨阳自然也不会再去纠缠,刚才两个人闹腾了一阵子,肚子也确实有点饿了。
而却杨阳并不知道金帅骗了她,其实下一周就是金帅满二十一周岁的生日了,金帅之所以要把时间说得晚一点,因为他是另有目的。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点起菜来毫不在乎,什么贵点什么,把金帅这个穷小子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在嘀咕着,他奶奶的,有钱就是好,自己和李志一天的生活费还不到二十块钱,人家一点就是好几千,这人和人相比是会死人的。
“你刚才和那个姓宋的说,过几天要去我们家,是真的?”
“怎么?你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哎,我告诉你,我已经和我爸爸妈妈讲了我们的事。”
金帅放下了筷子:“他们怎么说?”
“我爸爸说,他支持我的选择,他还表扬我在对待交男朋友的问题上很慎重,能够用一年的时间来考察一个人,实在是很难得,他让我邀请你去我们家做客,如果他们满意的话就会很快给我们订婚的,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金帅点了点头:“那你妈妈是什么态度呢?”
“我妈妈听到是你,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好像不太赞成我们交往,但是爸爸也做了说服工作,再加上我的死打烂缠,最后她也同意了。”
金帅也能够想象到,任善华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尴尬表情,原本是她自己看上的一个男人,却没想到这个人一转眼就变成了女儿的男朋友,这可真是老母鸡变鸭,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事情。
但在这种情况下,任善华心里尽管有一百个不愿意,也绝对不能和自己的女儿去争一个男人,此时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想到这里金帅笑得是那么得意。
“你妈妈见过我,我们曾经在一起吃过饭,我也不知道哪个地方做得不够好,惹她不高兴,不过我相信她以后会改变对我的看法的,也一定会把我当做她的女婿来对待的。”
杨阳没有听出金帅话里的意思,但是金帅的表态还是让她很满意的,脉脉含情的看着金帅:“老公,你真好,我相信你今后一定会在我爸爸妈妈面前表现得更好,明天我就叫我妈妈给那个姓宋的打电话,不准他们欺负你,我爸爸说了等到我们订了婚,就先把你安排到市政府去工作。”
听了杨阳的话,金帅感到心里很矛盾,他知道杨阳她爸爸是完全有能力给自己找一份好工作的,有一个副市长的关照,自己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
但是杨阳的家庭却是让金帅不敢恭维,特别是那个令人恶心的老妖婆,更让他从心里感到厌恶,难道自己就为了所谓的前途而去做一些违心的事情,在以后的日子里彻底迷失自我,自己究竟要不要这么做呢?金帅有些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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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金帅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见巴碧身穿婚纱向他走来,突然从空中伸出一只巨大的黑手,将巴碧给抓走了。网
“巴姐,巴姐!”
金帅忽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这才意识到刚才是做了一个梦,刚才的梦太可怕了,让金帅睡意全无。
点上一支烟,金帅陷入了沉思,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他与巴碧是不是真的能够走到一起,这段情感会不会无果而终,抓巴碧的那只巨手是不是真的存在。
不用每天都去公司上班,这种日子可是太爽了,一直到李志下班回来金帅依然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起来,起来懒鬼,你今天又不去公司啊,如果你要完不成公司交给你的任务,小心丢了你的饭碗。”
金帅懒洋洋的坐了起来,伸出双臂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其实我早就起来了,出去锻炼了一个小时,回来感到没有事可做,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
“你怎么会没有事作呢?幸福不是毛毛雨,它不会从天上落下来,要想赚到钱就要去拼搏去努力。”
“你没听说过吗,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耐心的等待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我现在正在等着鱼儿上钩呢。”
虽然金帅并没有和李志详细讲他的计划,但李志也能猜出金帅正在玩着一种危险的游戏。这么多年来李志都是以一个大哥哥的身份在关心和爱护着金帅,对金帅的能力也是非常相信的,但此刻他心里感到有些空荡荡的,甚至还有一丝不安。
“金帅,所有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现在咱们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嘴里含着牙刷,金帅含含糊糊的说道:“你就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
两个人吃过饭,已经是十点多钟了,也不知道这是早饭还是午饭,反正两个人这一段时间的生活规律很不正常,饥一顿饱一顿的,此时也感到无所谓了。
金帅又摆上了一副残棋,苦思冥想的研究了起来,李志见怪不怪的也没有去打扰他,爬到床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按照和杨阳的约定,今天晚上金帅应该去杨阳的家里,但是一直等到晚上的七点钟,也没有收到杨阳的传呼,金帅以为是扣机坏了,跑到房东的家里扣了一下自己,直到扣机响了起来才意识到扣机并没有坏,而是杨阳那个丫头爽约了。
金帅摇了摇头,回到了出租屋,这几天他最反感的就是杨阳扣他,但是今天却是他最盼望的,要知道今天他去杨阳家是要办一件大事,只有拿到了任善华签字的批文,金帅才能赚到那笔巨款,也才能顺利的实现自己下一步的梦想。
李志已经上班去了,如果他看到金帅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以为金帅是犯病了,一刻也不停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好像被关在笼子里的一只野兽。
“他奶奶的,这个小*又放了老子的鸽子,什么他妈的真心爱我帮助我,一切都是骗人的。”金帅在心里把杨阳家里所有的女性亲属全都问候了一个遍,当然也包括那个满身狐臭味的任善华了,金帅此刻突然觉得,任善华这个老女人其实也并不是很讨厌,她还是有点用处的。
有心想跑到学校里去问一问杨阳,但是强烈的自尊心又促使金帅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很清楚像杨阳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如果不想和自己交往,或者说不想帮自己,就是找到她也没有用,要是再被她耻笑一番那就再不值得了。
一直等到第二天的下午,依然也没有等到杨阳的传呼,这个时候金帅确实是着急了,人一着急就感觉到天气格外的闷热,几乎每隔十分钟,金帅都会跑到冲凉房里洗一次冷水澡,想用冷水来浇灭心中的烦躁。
传呼机终于响了起来,金帅抢过去拿起来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马上到公司来,不得迟延!
刚走出公司的电梯门,就碰到了正要下楼的孙梅:“帅哥,你可要小心了,宋春颖今天可能要对你不利。”
孙梅的这句话让金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前两天宋春颖还打电话问事情办得怎么样,怎么现在就要对自己不利了?难道他们又从别的地方贷到款了?
联想到杨阳一直没有和他联系,金帅意识到可能出事了:“梅姐,出什么事了吗?”
孙梅四处看了看,把金帅拉到了楼梯口:“帅哥,你还不知道吧?花行任行长两口子都被检察院给抓起来了。”
金帅吃了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就是昨天上午的事情,这件事情现在还没有公开,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
金帅明白了,孙梅的父亲是市中区副区长,官场里的人对这种消息自然是最灵通了。任行长两口子被抓了起来,宋春颖自然是也用不到他们了,金帅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宋春颖自然是要和金帅秋后算账了,金帅前两天骂了宋春颖,这个蛇蝎女人现在一定是要报仇了,而结果就是把金帅赶出七彩公司。
既然已经想到了结果,金帅反而变得坦然了起来,心情平静的走进了宋春颖的办公室。不出所料,宋春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笑脸相迎,而是冷冷的看着他。
“金帅,你好难请啊,这几天在外面也够潇洒了吧。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情,任善华和她的老公杨副市长都被抓了起来,你的工作也就没必要再做下去了。幸亏我们还做了两手准备,没有把宝全都压在你的身上,否则的话七彩公司绝对会被你害死的。”
金帅掏出了车钥匙,放在了办公桌上:“宋总,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已经做好了任何准备。”
“看来你的消息还很灵通嘛,既然这样的话也就省了我多费口舌了。下面我向你宣布一项公司的决定:鉴于你在工作当中严重的不负责任,险些让公司破产关门,最近你又无故旷工达七天之久,已经严重的违反了公司有关规定,所以公司决定将你除名。”
宋春颖讲完,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着金帅脸上的表情,她想看看金帅的衰样,却没想到她的这个希望落空了,金帅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来,更让她想不到的是,金帅竟然在这种时刻笑了。
“宋总,公司是你的,你想怎么办是你的权力,想开除我也不用找这么些理由嘛,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老子也有一双手,到哪里都饿不死的。”
“你不要太狂妄了!”
“宋春颖,我现在已经不是你公司的员工了,请你对我客气一点,既然要开除我,就要把我这个月的工资给我结清,另外按照公司规定,你必须还要支付我一个月工资的离职补偿。”
宋春颖的脸变得比翻书还要快,从刚才的横眉冷对马上就变得笑颜如花:“噢,你应该得到的工资和补偿,七彩公司是不会欠你的,只不过刘会计因为母亲病重,向公司请了两天假,你三天后再到公司来,我们会把账和你结清的。”
这个理由倒是成立,刘会计请假回家照顾生病的母亲,总不能因为金帅结算工资再跑回来一趟,反正是宋春颖也不敢赖下这么一点钱不给,再等上三天也没有关系。
“那好吧,我就等三天后再来到公司,希望宋总要说话算话,我这点小钱对七彩公司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走出宋春颖的办公室,迎头碰上了一直看他不顺眼的总裁办主任刘浩:“恭喜金哥,贺喜金哥了,离开了七彩公司这座小庙,终于能够大展宏图了。”
金帅看了看刘浩:“刘大主任,你也不要太高兴了,就你这种人早晚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你的下场会更可悲!老子年轻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你有什么呢?四十多岁的人了,挺着一个啤酒肚,也就是在七彩公司这样的单位才能够勉强混下去,其他的单位谁要你啊。”
刘浩的脸涨红了,刚要想教训一下金帅,却又停住了脚步,他可是知道金帅本身不仅具有一身武功,而且背后还站着洪家帮的兄弟,如果和他动武,那纯粹就是在找死。
“得、得、得,我今天就不和你口舌之争了,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吗。不过我今后再要想见到你可就难咯,七彩公司这个大门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金帅轻蔑的对刘浩笑了笑,再也没有理会这个小人。就像一只狗在冲人狂吠的时候,作为人总不能也像狗似地再叫回去吧?
在一起工作了一个多月,总还是有点感情的,特别是平日里比较喜欢金帅的几位女同事,此时眼圈都有些红了。但是在这种形势下,也没有哪个人敢过多的表示出什么来。刘浩正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要是被他在宋春颖面前告上一状,那可就不好了。如今这个年头,能够找到一份工作很难,谁也不想因为金帅丢了自己的饭碗。
也不知道谁递过来一个小纸箱,金帅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了一下,就像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一样,抱着纸箱向门口走去。
“兄弟姐妹们,谢谢大家对我的关照,再见了!”
没有掌声,也没有挽留声,大家就好像没有听到金帅在讲话,装模作样的埋头工作。从这一刻起,金帅已经不是他们的同事了,这个小人物在七彩公司也只是昙花一现,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大家忘得一干二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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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李志很平静的迎了上来,就好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似的,接过金帅手里的纸箱,没有说一句话。网
金帅掏出了烟,兄弟两个点上美美的吸了起来,过了好一会,金帅说道:“想必你已经猜到了吧,我的计划已经失败了,钱没有赚到,还被宋春颖那个*给开除了。”
李志笑了笑:“这也没什么,这次失败了我们还有下一次,只要是我们兄弟平平安安的活着,就一定还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失败是成功他妈嘛。”
“你说的对,我们还年轻,失败一次又怕什么?在路上我也反复考虑过了,我的这个计划是无懈可击的,之所以没有成功,主要还是外界的因素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我也没有想到就在计划即将要成功的时候,任善华夫妇会被检察院给抓起来,从这一点上来看,是老天爷不想让我成功,还要让我继续磨练下去。”
李志点了点头:“你能有这种心态,我感到很高兴,有时失败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我从来都是相信你的能力的,这次没有成功,责任并不在你。任善华夫妇被检察院给抓起来,虽然使你的计划失败了,但是却挖出了两条蛀虫,对国家和人民还是有利的。”
金帅笑了:“你少和我唱高调,我的思想可没有你那么高尚。检察院也真是的,晚两天挖这两条蛀虫也好啊,如果没有这件事情,说不定现在我已经拿到了那笔巨款,咱们此时恐怕已经踏上飞往河西的航班了。”
“唉……”李志叹了一口气:“事与愿违。行了,你也不要怨天尤人了,以前我们就争论过,要想成功就要脚踏实地靠自己的努力,在成功这条道路上是没有什么捷径可走的。本来这笔巨款就不是你的,你并没有损失什么,失去了工作我们可以再找嘛,反正我们现在还有一点积蓄,一时半会也不至于饿肚子,以你的聪明才智,总会找到发财机会的。”
金帅知道李志是在安慰他,但这次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一时还难以接受。本来按原定计划,拿到那笔巨款之后兄弟俩会马上去李志的老家,但现在不仅没有拿到那笔钱反而还失业了,这个时候自然是要认真打算一下了。
想起巴碧,金帅心里就是一阵阵的痛,如果巴碧在的话,她绝对不会*迫自己干这些事情的,金帅此刻也想到,宋春颖之所以要开除他,并不是因为自己骂了她,而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又在想你的巴碧姐姐了?”
“是啊,我现在想也没有什么用,也只能把这段感情深深的埋在心里。我也不知道我和巴碧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定人家也是把我当作了一个消遣,算了,就当是我给他她当了两个月的替身,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李志从床底下拖出了一箱啤酒:“这是昨天晚上我们为一位老板装车的时候,他看到我们很辛苦送给我们的,今天我们就来个一醉方休,就算是庆贺我们的新生活重新开始吧。”
两个好朋友边喝边聊,当喝完这箱酒的时候,兄弟俩已经对今后的生活道路有了一个大致的规划。金帅也决定,把他与巴碧这段不清不楚的感情深深的埋在心里。
三天之后金帅按约定的时间,又一次来到了七彩公司,前台换了一个金帅不认识的女孩。
“小姐,你好。我叫金帅,之前是七彩公司员工,今天是来结算工资的。”
前台小姐微微一怔:“噢,你就是金帅啊,我听说过你。”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很古怪,眼睛里既有一丝恐惧又有一丝担心,金帅笑了笑:“我可以进去吗?”
“可……可以,不过……你进去就知道了。”
金帅给了小姑娘一个微笑,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才几天不见,同事们都仿佛不认识他似的,不但没有人和他打招呼,反而看他一眼的也没有。
“宋总,我来了。”
宋春颖看了看金帅,点了点头:“噢,你来啦,我们今天应该好好的算一下账了。”
“宋总,其实我非常理解你们这些当老板的做法,这件事情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样做的,我也绝对不会让一个敢冒犯我的员工,继续在我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的,尤其是你这种人就更可以理解了。”
“金帅,我知道你已经恨上我了,可是你能有什么办法呢?我是一个拥有亿万家财的企业家,而你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你凭什么和我争斗?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帅气,又有巴碧护着,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金帅哈哈大笑:“你说得对,你们确实对我很客气,但是你们想的是什么我心里也很清楚,你们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吗,不就是想利用我从任善华手里得到贷款吗?在你们的希望破灭之后自然是要赶尽杀绝了。”
宋春颖用她那勾魂似的眼睛看了金帅,突然笑了:“帅哥,你说得很对,我们三姐妹确实是看上了你,特别是你的巴姐,更是对你情有独钟。我现在还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虽然已经不是七彩公司的员工了,但你还可以继续为我们三姐妹服务,我可以每个月给你一万块钱的报酬,你只需要在我们寂寞的时候陪陪我们就行了,怎么样?这个条件很优惠吧?”
金帅嘿嘿笑了:“以前只是听说过不要脸的,今天我是亲眼见到了,你们的做法让我感到恶心。”
宋春颖没有被金帅的话所激怒,反而咯咯的笑了:“金帅,我很欣赏你的骨气,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你拒绝了我的好意,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宋春颖冷笑着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刘主任,请他们过来吧。”
正在金帅纳闷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领头的是刘浩,他的后边还跟着两位警察。
“你就是金帅吗?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金帅现在糊涂了,自己来结算工资,怎么还把警察给招来了?
一个高个的警察看完金帅的身份证,顺手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金帅,你涉嫌黑社会犯罪,奉上级命令要带你回去接受调查。”
金帅空有一身武功,但在警察的面前他是绝对不敢使出来的。一个人有再大的本事,在国家专政机器面前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金帅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宋春颖策划好的,这个蛇蝎女人的心太狠毒了。
“宋总,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我真是小瞧你了。”
宋春颖精致的脸上依然充满着笑意:“金帅,谢谢你对我的夸奖,我刚才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没有好好的把握那就不能怪我。这几个月,你跟着我们姐妹已经学了不少的东西,今天我再教你一招,得不到的东西就一定要毁灭掉,祝你好运!”
金帅被两个警察押着,走出了办公室的门,公司里的人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特别是前台那位刚来的小姑娘,也是满脸的惊恐。这个时候金帅才明白,为什么见到这个前台小姐时她会有那种表情,原来的同事会不敢看他,想必这些人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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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被带进了刑警大队的审讯室,一进门就被警察拷在房间中央的一张铁椅子上,接着一道强光照射在脸上,让他感到很不舒服。网 好一阵子金帅才看到三米外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警察,和一个漂亮的警花。
“姓名”
“金帅”
“年龄”
“马上就满二十一周岁了”
……
例行询问之后,老警察点上了一支烟,美美的吸上一口,看来这个老警察也是个老烟鬼了,吸烟的动作很熟练,不间断的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烟圈。
“金帅,知道你今天到这里的原因嘛?”
“我不知道,我今天是去七彩公司结算工资的,我自认为没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更不知道你们因为什么把我给抓来。”
“金帅,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违法犯罪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很清楚这里是刑警队,也是打击罪犯伸张正义的地方,我没有犯罪你们把我抓了来,就是侵犯人权,我要控告你们。”
“哈哈哈哈,看来你懂得还不少呢,还知道有人权。但我要告诉你,只有好人才能够享受到人权,像你这种人渣是没有资格在这里讲人权的。我可以告诉你,洪家帮已经在昨天晚上被我们连锅端掉,你的十几个手下都被抓起来了,你要认清形势,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金帅恍然大悟,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宋春颖那个蛇蝎女人*作的,如果想彻底制服金帅就必须先要打掉洪家帮,金帅离开了洪家帮的帮助,一个人单枪匹马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看来宋春颖为了致金帅于死地还是下了很大的本钱,否则的话,海州市的三个黑社会组织存在了这么多年,公安局一直都和他们相安无事,此时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单单打掉洪家帮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和洪亮只是认识而已,我并没有参与到洪家帮里去,更不是他们的老大,反而在他们邀请我加入的时候还被我严词拒绝了。我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也是懂法律的,我有自己的志向,绝对不会和黑社会混在一起的。”
老警察又点上了一支烟:“金帅,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就不要再心存幻想了,你的手下都把你供出来了,想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掌握到了你的大量犯罪事实,现在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主动坦白交代了。”
整整审讯进行了三个小时,金帅就是不承认自己是洪家帮的老大,更不承认他和洪家帮勾结在一起,做过任何违法犯罪的事实。
老警察失望了,站了起来:“金帅,看来你是要顽固不化了,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人我见得过了,我们有的是办法能让你开口的,现在你下去好好想一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可以主动要求坦白交代,我随时恭候。”
金帅长这么大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对这里面的道道,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小说里所描述的一切丑陋现象,却让他提高了警惕。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和其他的犯人押在一起,而是被单独关在了一间足有二十平方大的房间,正在金帅觉得自己受到优惠的时候,觉得手臂一紧,被两个押送他的警察烤在了墙上的一只铁环上。
“小子,你今天够狂妄的,看来不让你知道一点厉害你是不会主动开口的。”
一个长得满脸疙瘩,非常粗壮的年轻警察,狞笑着走到金帅的面前,毫无征兆的突然挥起一拳,重重的击中金帅的腹部。原本想金帅受到这一击后会痛苦求饶,却没想到一拳过后金帅依然好好的站在那,竟然还在冲着警察笑。
年轻警察这才知道大队长说的是实话,金帅虽然看起来是一个白面书生,可是自幼习武让他拥有一身非常高明的武功,刚才的一拳打上去就仿佛碰到了一块铁板上。
“哟呵,还有点门道,硬的不行咱们就来软的。”
年轻的警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电击警棍,打开开关,警棍的上边冒出了嗤嗤的火花,警察笑了:“看到了吗?这可是高科技产品,是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人的,你的武功不是很厉害吗?能扛住打击,不知道能不能挨得过电击。”
以金帅的武功,即便是他被拷在了墙上,但就是凭着两只脚十个八个的人也是近不了他的身子,但现在金帅不敢反抗,他知道一旦伤了警察,那罪过可就大了,他不仅洗不清冤情,恐怕就想活着离开这个房间也是很困难。
警察狞笑着用电警棍触在金帅的脖颈,金帅拼命的挣扎着,但是在这种高科技的武器下,内功已经没有了多大的作用,五秒钟之后金帅终于昏了过去。
昏迷中金帅感到身上一阵阵的剧痛,两个警察正在殴打他,清醒的时候金帅会用内功防身,警察拿他没有办法,这个时候自然是要趁机占个便宜了。
“这小子够厉害的,常人被电击后马上就昏倒,这小子竟然坚持这么长时间,不亏是个练家子,真是可惜了他的这身武功,要是能走上正道,进我们警队那可就好了。”
“洪亮那帮人到现在都没有承认这小子是他们一伙的,这小子有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你说的是真的?谁会陷害他呢?”
“唉,这小子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七彩公司那三姐妹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人长得漂亮又有钱,谁会在她们的面前不动心呢?”
金帅在半清醒的状态中听到了这两个警察的对话,他此时已经完全可以断定,他的这次牢狱之灾就是拜宋春颖所赐。
“我要报仇!”
突如其来的喊叫声把两个警察给吓了一跳,两个警察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也没有想到金帅会这么快就醒过来,他们也绝对相信金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旦走出这个大门,一定会展开报复的。
“兄弟,我们也是奉命而行,不让你身上挂点彩我们也不好交代,你身上都是皮肉之伤,没有什么大碍,养几天就会好的。希望你不要怪罪我们两个人,我们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在人家的手底下不听话也不行啊。”
金帅活动了一下手脚,运起内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发现这两个警察说的是实话,除了皮肉有些火辣辣的疼痛感之外,其他的都是好好的。
“我不会怪罪你们两个的,你们也是身不由己,我是被人冤枉的,总有一天我会从这个大门里走出去。”
高个的警察点了点头:“兄弟,你明白就好,等一下我们头来的时候你要装得像一点,不要让我们太为难了。”
铁门被打开了,金帅马上就闭上了眼睛,装出了昏迷不醒的样子。眼睛偷偷的睁开了一条缝,打量着走进来的警察,他知道这个警察才是幕后的指使者,一定要把他的样子记住。
“刘队,这小子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厉害,电警棍一击立马就昏了过去,你看看满不满意?”
叫刘队的警察点了点头,走到金帅的身边,用脚把金帅的头拨正了:“这小子的武功很高,在体育场那场拳击比赛中,连续把靠山帮的两个高手给打成了重伤,今天之所以没有敢反抗是心有忌惮,因为我们代表着法律,我看收拾他这一顿也就够了,足可以让他接受教训了。”
刘队拿起照相机,对着金帅就是一阵猛拍。金帅知道,刘队是要拿这些相片去跟宋春颖那个*邀功请赏了。
虽然当时法制还不是很健全,警察虐待嫌疑人的现象时有发生,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对这种事情还是不敢公开的,毕竟还要做出一个样子来,也许这样才能对得起警察前面人民那两个字。
高个警察端来了一盆水:“兄弟,洗洗脸吧,等一会你又要去接受审讯了,我劝你还是把今天这件事情忘记,否则的话对我们大家都不好。”
“他奶奶的,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金帅心里暗暗的骂着,把脸上的血迹洗去之后,一言不发默默的注视着眼前这位警察。
铁门又一次被打开了,上午审讯金帅的那个漂亮警花走了进来:“金帅,想好了没有?想好了就跟我们去做笔录。”
高个警察向金帅挤了挤眼,金帅有些明白了:“我不知道你们让我交代什么,我知道的刚才已经全部讲过了。”
“快去吧,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警花看了看金帅,也没有吱声,转身就走了。金帅装出一副很虚弱的样子,步履蹒跚的走进了审讯室,一进门就趴在了地上。
警花诧异的走了过来,看了看金帅身上的伤,对那两个警察发开了飚:“你们对他用刑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做?”
高个的警察配合得很好:“苗苗,这小子太不老实了,不教训教训他,他就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头吩咐的我们也不敢不听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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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花的脸立刻涨得通红:“你们混蛋,我们有规定不允许刑讯*供,好端端的一个人竟然被你们打成这个样子,我告诉你,不要跟着一些人胡作非为,出了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网 ”
老警察走过来,递给了金帅一瓶水:“金帅,喝点水吧,早交代了不就没这件事吗,我上午已经提醒过你了,这里可不是让你耍横的地方。”
金帅装出一副很吃力的样子,从地上爬起来,喝了几口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我知道这里是刑警队,我今天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我会永远记在心里。我还是那句话,我并不是黑社会的首要分子,也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做过任何坏事,如果你们还要我说别的话,那不如把我送回去,再找人来打我一顿。”
金帅越说越来气:“不过,我要告诉你们,只要是打不死我,有一天走出这个大门,我一定要向某些人讨回公道来。”
老警察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警花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不忍的神色,金帅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同情这两个字。
“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没有人敢再打你了,只要你实事求是的讲清楚自己的问题,法律是公正的,我们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还是上午那一套,金帅就是咬定牙关不承认自己是洪家帮的老大,也不承认自己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至于在拳击场的那场比赛,也解释为一场正式的体育项目,只不过一不小心误伤了人而已。
金帅又一次被送回了临时关押的地点,就像那个警花所讲的那样,这次没有人再来打他了,这点小伤对于金帅来讲是微不足道的,只是一天没有吃东西,肚子感到饿得很难受。
这个时候金帅才充分领略到自由的珍贵,他多么想走出这个地方,穷一点倒没有什么,关键是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夜已经深了,金帅盘膝坐在地上运起内功,一会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突然他仿佛听到了有人正在争吵,而讲话的就有负责审讯他的那个漂亮警花“刘队,你为什么要指使人去殴打嫌犯,你这样做是严重的违规,我要向局领导反映你的问题。”
“苗苗,你不要乱讲话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指使人去殴打嫌犯了?对于这种顽固不化的犯罪分子,有时候用点手段也是很有必要的嘛。”
“在事实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凭什么说金帅就是一个犯罪分子?现在不仅金帅本人没有承认他与洪家帮有牵扯,就是洪家帮的老大洪亮等几个首要分子,也没有承认金帅已经加入了他们的组织。我们是一个法制社会,不能用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力胡作非为。”
也许是刘队感到理亏,接下来说话的声音就低了很多:“苗苗,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拧,帮着一个嫌犯说话呢?打击黑社会犯罪,清除洪家帮是上级领导下达的命令,即便是我们做得有些过火,也是工作需要嘛。”
“你说的这个上级领导究竟是谁?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出他的名字来!把一个守法的公民抓进来,硬要屈打成招让他承认是黑社会的犯罪分子,又把许多莫名其妙的罪名加在他的头上,我看这不是什么正常的工作,而是有人在利用职权公报私仇,甚至有可能还是一笔交易。”
听到这里金帅有些糊涂了,这个叫苗苗的警官,怎么敢对顶头上司这么讲话,难道她仅仅是为了主持正义吗?刘队说的这个上级领导又是谁?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金帅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点是能够肯定的,那就是宋春颖已经通过金钱和美色,把一个大官给拉下水了,这才让公安局抓去了洪亮那帮人,然后又给自己的头上罗列了这么多的罪名,企图置自己于死地。
说实话,金帅真的没有想到他得罪了宋春颖之后,会让她产生这么大的怨恨,不就是骂了她一声*吗,还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金帅越想越感到不理解,他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还另有原因,以前就听说过官商勾结,官场黑暗,今天却实实在在的领略到了,一些当官的为了金钱为了美色,竟然肆无忌惮的残害一个普通的民众,这种事情是太让人气愤了。
金帅运功过后,感到听力更好了,甚至就连墙外蝼蚁的爬动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对这种情况他一时还想不明白,但有一点是能肯定的,一定是他长期坚持练这套内功起的作用。
也许是刚才的会议已经结束了,那位警花的声音此时已经听不到了,金帅笑了笑,走到了窗边,隔着铁窗看向了天空,他发现今晚上的月亮格外的圆,也格外的亮,此刻他又想起了远在万里之外的巴碧,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朱区长,事情有些不太好办。”刘队打电话的声音传到了金帅的耳朵里:“经过我们的侦查,以及大量的材料证明,金帅并不是洪家帮的人,他身上也没有血债,基本上可以断定金帅没有犯罪事实。”
过了一会又听刘队长说道:“我们已经把金帅狠狠的收拾了一顿,照片我都拍下来了,保证会让你满意。但有一个情况要向你报告,董书记的女儿苗苗在会上和我大吵了一顿,她威胁我要把这件事情向上级反映,如果要让董书记知道了这件事情,恐怕对我们是很不利的,你看怎么办?”
接下来金帅再也没有听到刘队长的讲话声,他感到窗外的蝼蚁爬动声好像也听不到了,金帅有些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刚才还听得清清楚楚的,忽然之间耳朵怎么又不灵了呢?
金帅又一次运起内功,散功后又集中精力听了起来,这个时候不要说是讲话声了,就是窗外的虫鸣声也弱了很多,金帅苦笑了一下,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能把这种想象归纳为刚才是风把刘队长的讲话声传了过来的。
通过刑警队刚才开会和刘队长与朱书记的通话,金帅得出了三个结论:第一,那个漂亮的警花姓董,她父亲还是一个书记,从刘队长话里的意思来分析,这个董书记的官还不小。第二,端掉洪家帮抓金帅是朱区长下的命令,这就是说这个朱区长已经被宋春颖给收买了。最后一个结论就是,刘队长现在已经着急了,洪亮他们并没有承认金帅是他们的老大,公安局的调查也证明了金帅是清白的。
想通了这些金帅有些高兴了,他认为自己也许要不了几天就会离开这个鬼地方,他现在需要认真的想一想,出去后怎么才能讨回这个公道。宋春颖这个*,平白无故的让自己受了这么多的苦,是绝对不能放过她的,好人遭殃坏人当道,这个世界上太没有公理了。
金帅狠狠的一拳打在了墙上,他在心里呐喊着:我要报仇,我一定要宋春颖那个*付出血的代价来!
椰风大酒店二十一楼的一个豪华套间里,宽大的席梦思床上两个赤条条的人正在翻滚着,一个满身肥肉的老家伙正在一驱姣好的身躯上发泄着兽欲,突然那个老家伙身子一颤滚了下来,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朱区长,你可越来越厉害了。”
“呵呵,老了,不行了,要不是吃了一粒伟哥我还真架不住你的折腾。春颖,我为你办的这件事情你还满意吗?”
宋春颖拿起一支烟,点燃后递给了朱区长:“瞧你朱区长说的,你每次办事都是那么利索,那么有魄力,这次收拾了那个臭小子给我出了一口恶气。”
朱区长点了点头:“为了你这件事情,我可是担了很大的风险。一般的情况下,像打掉洪家帮这么大的行动,都要经过常委会讨论的。却没有想到洪家帮那伙人看着挺厉害的,却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再加上又是在凌晨行动,所以才让我们一网打尽了。我现在是瞒着常委会越过区公安局直接给刘涛下的命令,严格的说这是不符合有关规定的。”
宋春颖知道,朱区长是在要好处了:“朱区长,我陪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让你帮我办过一件事情,你给我报了这个仇,小妹是不会忘记你的,你瞧我现在不正在报答你吗?”
朱区长伸出手来,在宋春颖的*上狠狠的抓了一把:“我就知道你这个*是不会出血的,我就纳闷了,你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另外我要告诉你,刘队长给我打过电话了,经过公安局的调查,金帅并没有犯罪的事实,按照规定四十八小时之后,公安局就要把他给放了。另外市政法委的董书记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个家伙可是翻脸不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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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颖掀开被单,忽的一声坐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金帅就是那么清白?你们就一点也抓不住他的把柄?我以为你怎么样也能判他个三年五年的,难道你这个当区长的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朱区长摇了摇头:“我刚才已经讲过了,抓金帅和洪家帮那些人,本来就是我瞒着常委会和公安局直接给刘涛下的命令,如果董书记不知道,我还可以让他们把金帅多关上一段时间。网 判刑不可能,劳教他几个月也只是一句话的事,但现在刘涛没有查到一点金帅的犯罪事实,如果董书记再过问这件事情,刘涛就必须马上放人。我这个当区长的也不能一手遮天,上面还有市委、市政府,如果你真要致金帅于死地,就去上边再活动活动吧。”
“算了吧,我可是知道你们这些人,表面上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实际上都是一些既贪财又贪色的伪君子。贪色我倒不怕,大不了老娘送上这副身子让他们去糟蹋,可要想认识市一级的大官,又牵扯到一条人命,这就不是一笔小财能够摆平的。你们想放就放吧,也免得你再为难,正好国外有几笔业务要办,我明天就出国,先躲开那个臭小子再说。”
说到这里,宋春颖想起金帅的恐怖武功,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金帅在拳击场上连续把靠山帮的两个高手打成重伤,那个惨烈的场面,宋春颖可是永生难忘,如果金帅真的找上门来,宋春颖绝对经不起他一拳打的。
宋春颖到这个时候也有些后悔,不应该把金帅整治得如此厉害,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大帅哥,连滋味还没有来得及尝一尝就与他结下了冤仇。可是又一想,宋春颖也是一肚子的火气,如果金帅不和她讲条件,拖拖拉拉的拖着不办,花行的贷款早到手了,也幸亏自己还做了另外的一手打算,拿出一千万孝敬了一个高官,这才让原来的那家贷款银行,同意续贷,躲过了这次危机。
那可是整整的一千万呀,虽然宋春颖是亿万富翁,但也像大多数有钱人一样,是一个非常吝啬的女人,拿出这一千万真比要了她的命还厉害,这也正是她要千方百计置金帅于死地的主要原因。
为了收拾金帅,宋春颖还搭上了自己的身子,如果把他给放出来,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宋春颖也绝对相信,金帅一定会知道是她在幕后策划的,以金帅那个脾气来看,一旦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绝对会马上就来报仇的。
宋春颖忽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跑进浴室冲了一个凉,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朱区长,我今天晚上不能再陪你了,我要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天一亮我就坐飞机离开海州。”
朱区长笑了:“看来你是被金帅给吓破胆子了,那个小家伙就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朱区长,你是不知道,金帅在拳击场上那个威风啊,靠山帮的两个高手都败在他的手下,更甭说我这样的弱女子了。我可不像你一出门前呼后拥的,金帅忌惮你的身份也不敢对你下手,我惹不起他总躲得起吧?老娘也不是吃素的,我也绝对不会让金帅继续留在海州的,半年之内我一定让他滚出海州,到时候我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看来你都已经想好了,只不过你走后谁来陪我呢?”
宋春颖撇了撇嘴,都到这个时候了,老色鬼还在想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但现在宋春颖还不能得罪朱区长,也只好和他虚以委蛇。
“我走了之后不是还有柳眉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还有一手。”
朱区长笑了,笑得是那么的猥琐,他现在哪里还有一点政府官员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嫖客。
海州市政法委书记董广书,正在书房里看文件,突然门被敲响了。抬头一看,他的女儿董苗苗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爸爸,我要找你谈谈。”
“呵呵,又有谁惹到我的宝贝女儿啦?看你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董苗苗一脸委屈的样子,坐在了父亲对面的椅子上:“董书记,我现在以一个普通警察的身份,要向你汇报一件事情。”
看到女儿很严肃,董广书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摘下了老花镜:“好啊,既然你以普通警察的身份向政法委书记汇报工作,咱们就要按照规矩来。”
董苗苗撇了撇嘴站起来走了出去,父女两个经常开这种玩笑,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
“报告”
“进来”
董苗苗规规矩矩的给她的老爸敬了一个礼:“报告董书记,市中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侦察员董苗苗前来汇报工作。”
董广书忍不住的乐了:“呵呵,董苗苗同志,今天有什么工作要向我汇报啊?”
“董书记,请你严肃一点好不好?我今天真的有重要的问题要向你反应。”
随着董苗苗的讲述,董广书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严肃:“你说的这都是事实?”
“我敢以我的党性和人格做保证,我讲的都是事实,我已经问过分局的领导了,他们对这次的行动都毫不知情,也就是说是刘涛私自干的,他这是严重的违反了组织纪律,滥用职权,非法迫害一个普通公民。”
“打住,打住。”看到女儿的脸涨得通红,董广书笑了:“董苗苗同志,你是来向我汇报工作的,只要把事实讲清楚就可以了,结论应该由组织来下,对是一个原则,你应该很清楚吧?”
“爸爸,人家这不是心里着急嘛,你不知道啊,那个人被刘涛他们打得太惨了。本来一个很强壮的小伙子,两个小时后我们再审讯他时,既然连路都走不动了。爸爸,你能不能过问一下这件事情,如果再任由刘涛胡作非为下去,那个人肯定会被折磨死的。”
听董苗苗说是一个小伙子,董广书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女儿,仿佛有些明白了:“我猜猜看,被刘涛等人非法迫害的那个人,一定是一个小伙子,而且还是一个大帅哥。”
苗苗站起来跺了跺脚:“我不和你说了,你就知道取笑我,什么帅哥不帅哥的,人家是在维护法律的公正嘛,哪条法规允许对嫌疑人进行刑讯*供的?如果你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就去市委找欧阳伯伯。”
看到女儿要走,董广书急忙喊住了:“苗苗,你先回来,这件事情我肯定是会过问的。”
苗苗高兴了,转回身来撒开了娇:“爸爸,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铁面无私坚持正义的好官,既然你决定要过问这件事情,那干脆现在就给刘涛打个电话,命令他马上放人。”
董广书摇了摇头:“苗苗,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刘涛私自行动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你总不能让爸爸也和他们一样吧?有些事情是要按程序来的,缺少哪一步也不行。”
董广书这句话确实是说出了官场中一些实际情况,作为一个政法委书记,掌握的是全市的政法工作,他绝对不能直接对一个分局的刑警大队长下命令的,即便是一个冤假错案,他也只能按程序来。
政法委书记比刑警大队长,可是高了不止那么一点点,如果他要想过问这件事情,首先要打电话给市公安局的局长,然后市公安局的局长又会给分局局长打电话,最后由分局局长给刘涛下达命令。至于刘涛何时会执行命令放人,那就很难说了。
这还是在比较顺利的情况下,如果当中再出现点什么其他的情况,或者说遇到一些需要研究研究之类的阻力,放人的时间可就更长了。你也千万不要相信什么规定,四十八小时留滞期间,公安局如果没有掌握到嫌疑人的犯罪证据就会马上放人,其实这些规定都是当当样子,有些时候是没有人会认真去执行的。
刑警队那些人如果不想放人,他们有的是办法把嫌疑人长期羁押下去而不违反规定,至于这些人是怎么做的,想必任何一个看过本书的警察朋友都会心知肚明的。
经过了两次审讯之后,金帅就像被遗忘了似的,不仅没有人再来审讯他,也没有人再来殴打他了。
让金帅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中午,漂亮警花还亲自给他送来了一个丰盛的盒饭和一瓶水,虽然二十多个小时的折磨已经让金帅很憔悴了,但依然掩盖不住他那帅气的面孔,和那双清澈无比大眼睛发出来的光泽。
“金帅,吃点东西吧。”
金帅从警花的手里接过了饭盒,瞅了瞅漂亮警花的双手,感到异常的白嫩,就像她的人一样长得那么修长和漂亮。
“呵呵,谢谢你啦,董苗苗警官”
“你认识我?”董苗苗吃惊的看着金帅:“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一个人被关押在黑洞洞的留置室二十多个小时,实在是寂寞坏了,好容易有个人来说说话,而且这个人又是一个漂亮的警花,金帅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我不仅知道你叫董苗苗,我还知道你有一个当政法委书记的老爸,你本人是三个月前刚从警校分配来的。”
董苗苗更加吃惊了:“你调查过我?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金帅微笑的摇了摇头:“在我被抓进来之前我们并没有见过面,我是看到你本人之后,才运用我的独家本领算出来的。”
董苗苗撇了撇嘴:“你少来了,像你这种江湖骗子我见得多了,全都是封建迷信,本小姐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金帅叹了一口气:“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还可以告诉你一点,你一个月前曾经受过一次伤,大腿根部还留下了一个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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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苗苗被彻底的雷住了,如果说她本人的姓名或者说她有一个当政法委书记的老爸,金帅也许以前听别人说起过,但她一个月前受伤那件事情,知道的人却很少。网 再说了,她一个大姑娘家,除了她的母亲和闺蜜之外,从来就没有让别人看到过自己的身体,这个人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大腿根部有伤疤?
“金帅,我开始有点服你了,你不是一个真有本事的人,就是一个十足的大骗子,你不是能掐会算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够从这里走出去,又是谁把你弄进来的。”
金帅笑了:“呵呵,你来之前我刚算过,我这次被抓进来,一定会因祸得福遇到贵人帮助,而这个贵人的名字里面就带有一个千里草。晚饭之前你们一定会把我放了,至于谁把我弄进来的,我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讲出来,免得他们日后出了点什么事情,你再怀疑到我的头上。”
董苗苗吃惊的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巴,看向金帅时的目光已经尽是崇拜了,眼前这个人不仅人长得帅气,而且还能有这种本能,千里草不就是个董字吗?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董苗苗满心疑惑的走了,金帅望了他的背影坏坏的笑了。从他被抓进来之后,时灵时不灵的超强听力,让他听到了刑警大队好多的事情。至于董苗苗大腿根部的伤疤,金帅也是在听到董苗苗和她闺蜜讲话时所判断出来的。
一个多月前,董苗苗和她的闺蜜在外出登山的时候,被树枝扎伤了大腿,过了一个多星期才来上班。一个细皮嫩肉的大姑娘被树枝扎伤后,能不留下一点伤疤吗?
看到董苗苗吃惊的表情,金帅就知道自己蒙准了,至于说今晚上一定会被放出去这件事情,那就更容易了,因为就在董苗苗来之前,金帅无意中又听到了刘涛打电话的声音,说他们正在准备有关的法律文件,晚饭以前一定要把金帅给放了。
金帅高兴了,在房间里连续翻了十几个跟头,他太佩服自己的聪明脑瓜了,能够把一个漂亮的警花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要是因此让这个警花崇拜上自己,或者说爱上自己,嘿嘿,那可就太爽了。
只是有一点金帅还想不明白,超强的听力怎么就时灵时不灵呢?有时连蝼蚁的爬动声都能听到,有的时候却又形同常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时后,董苗苗又跑来了:“金帅,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还真被你蒙对了,等一会我们刘队就来放你出去,我这样做可是违反纪律的,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讲。”
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两个人隔着铁门的栏杆相互望着,眼神也在交流着。金帅仿佛听到了董苗苗说话的声音:“可惜了,这个大帅哥就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到他,要是他能成为自己的男朋友可就太好了。”
金帅的话脱口而出:“苗苗,如果你以后想见我还不容易啊,我可以留下我们房东的电话,不过要想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我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
“你……你……你”苗苗指着金帅,惊恐的朝后退了两步:“你究竟是什么人啊?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金帅也感到纳闷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能猜出苗苗心里在想着什么,略一思忖仿佛又明白了一点,可能是与他练的那套奇怪的内功有关系。
自从解开了一盘残棋之后,金帅就常常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说,听力超前了,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知道与他谈话的对方心里在想着什么。
虽然现在有些明白了,但是金帅自然也不会在苗苗面前说出来,要是被人知道他拥有这项特异功能,再被那些科学家们弄去做实验小白鼠,那可就糟糕了。
“呵呵,苗苗,其实你也不用大惊小怪的,我这是根据分析判断得出来的结论。你想啊,这几间留滞室里都关着人,你为什么单单给我送盒饭送水呢?你为什么在听到刘队要放我时会这么高兴,不惜违反纪律也要跑来告诉我?你又为什么会通过你的父亲,向那些企图陷害我的人施加压力?”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这是在维护法律的尊严,坚持正义。”
金帅笑了:“苗苗,你不要再自己骗自己了,你所做的这一切已经充分证明了一点。”
“这能证明什么?”
“这证明你已经喜欢上我了,所以你的心里肯定会有这种想法,只不过你的脸皮薄,只肯藏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而已。我是一个大男人,更重要的是我也有点喜欢你,所以自然是要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苗苗把脚一顿,似笑非笑的指着金帅的鼻子:“金帅,你这个大坏蛋,就知道胡说八道。本小姐是堂堂的人民警察,你现在只是在我看押下的一个犯罪嫌疑人,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呢?别做梦了,还是算算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才是正事。”
金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几年他和一些女生打交道实在是太多了,虽然至今还守身如玉,但对女人心里的想法也知道了很多。有的时候女人嘴上说着反对,其实心里早就同意了,就像现在苗苗这样,本来已经喜欢上自己了,但硬要说不喜欢,这其实就是为了自己的一点面子而已,如果能够把握机会,主动出击,苗苗心里的防线也是很容易被攻破的。
看到有人来了,董苗苗急匆匆的离开了。刑警队的留置室是关押嫌疑人的地方,这里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去处。
来人正是刑警大队的刘大队长,和昨天审问金帅的那位老警察。刘大队长以为金帅不认识他,却不知道金帅已经把他那副尊荣牢牢的记住了。
“金帅,你签了这份保证书就可以离开了。”
保证书很简单,上面只有几行字:本人因与黑社会组织洪家帮过从甚密,做了一些不符合公民道德的事情,被市中区公安分局留置审查,在此期间并没有受到任何不公正的待遇。因在七彩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权做了一些违犯公司规定的事情,本人保证。一:赔偿因自己的过失造成公司的车辆损坏,由此而产生的修理费三万八千元。二:在进入七彩公司之前,曾经销售给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刘浩一批假冒伪的保健品,本人愿意赔偿其经济损失两万元,以上共计五万八千元。
保证书的下面则是金帅的现住址,以及身份证号码。
金帅怒极而笑:“刘队,我被你们莫名其妙的抓了进来,又受到了一顿殴打,难道你们就不给我一个说法吗?我是搞坏过七彩公司的车辆,但那是总裁巴碧的私人财产,如果要我赔的话必须要让她个人提出要求。至于我销售给刘浩的保健品,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来的无心之举,经七彩公司总裁的调解,我们双方都两清了。”
刘队长有些奇怪了:“你认识我?”
“呵呵,刘队长的大名远近闻名,不要说是我了,就是三岁的小孩子看到你也会不敢哭的,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你小子还敢讽刺我,是不是还想在这里待几天。”
金帅没有说话,扭头走了回去,旁若无人的在留置室墙角盘膝坐着,再也没有理会那个可恶的刘队长。他现在能够判断出,已经有人向刘队长施加压力了,刘队长现在是不想放也得放。现在刘队长竟然用还在这里待几天来威胁金帅,岂不是自找麻烦?
刘队长也没有想到金帅竟然会有这种举动,眨巴了眨巴三角眼:“老胡,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晚饭之前一定要这个小子出去,我还有个会就先走一步了。”
老胡望着走远的刘队长,把烟头狠狠的扔在地上:“啊呸,他妈的,老子是来帮忙的,可不是来给你擦屁股,刑警队里有这么个混蛋当家,以后就甭想再有好日子过了。”
老胡一步三晃的走到了金帅的面前:“金帅啊,我看你还是在这张保证书上签上字早一点出去吧,你也不想想这是个什么地方,喂了一夜的蚊子还没喂够吗?”
“我不出去,你们不给个说法我就一直待在这里,我要找你们的上级领导投诉,凭什么无缘无故的打我一顿?”
老胡叹了一口气:“金帅啊,看来你就是年轻不懂事啊,自古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有理,你有什么证据说有人打过你了?就凭你身上那些伤?他们完全可以找出好多人来作证,说你身上的伤是被带到刑警队之前就有的。至于你欠七彩公司那些钱的问题,这也是上面吩咐下来的,也不过是做给一些人看的,你出去后还可以再找他们谈判吗。再说了,上面也没有规定还款日期,什么时候还都行嘛。你的同学今天一大早就等在大门口,看他那个样子可是急的不轻。小伙子,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必和公安局较真哪?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金帅想了想,觉得老胡讲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如果真的去投诉,自己没有一点证据可以证明,曾被刑警队这些人殴打过,既然这样的话又有什么理由不离开呢?听到李志正在门口等着他,金帅心里也是一热,他在海州市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好兄弟了。
金帅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平整的墙面立刻凹进去一大块,把老胡给吓了一大跳:“金帅,你要干什么?你可不能乱来啊!”
“胡警官,我要是乱来的话也不是现在,昨天那两个警察打我的时候我就动手了。我可以出去,但请你转告某些人,老子早晚有一天会讨回这个公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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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个小时之后,金帅终于被放出来了,两兄弟一见面就是一个熊抱,仿佛所有的话都在这一抱当中了。网
“金帅,他们没有打你吧?”
金帅苦笑了一下:“理论上来讲,他们没有打我,但实际上却是打了。”
李志有些闹不明白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理论上又是实际上,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
“他们临放我出来之前,让我在一张保证书上签字,其中就有在留置期间没有受到不公正待遇这一条,所以说从理论上来讲他们没有打我。但实际上昨天第一次审讯完,他们就用电击棒把我击昏,老子在昏迷当中被他们趁机揍了一顿,所以说实际上是挨打了。”
李志掀开了金帅的衣服,脸立刻就涨红了:“他妈的,这帮混蛋竟然把你打的这么厉害。走!咱们去市公安局告状,我就不相信这天底下就没有讲道理的地方了。”
金帅摇了摇头:“算了吧李志,我们就是去告状也没有用的。”
“难道你真的和洪家帮那帮人在一起,做了一些犯法犯罪的事情?”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一个社会有为青年,不仅不会参加黑社会,更不会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他们放我的时候我也不想出来,想讨回一个公道,但是那个老警察的一席话让我明白了很多。”
李志看了看金帅:“老警察和你说什么了?警察里还有好人?”
“呵呵,你这可是一棍子打了一大片。我告诉你吧,警察里边虽然有害群之马,但大多数人还是不错的。昨天下午有两个警察奉命来揍我,但是他们下手的时候很有分寸,只是让我受了点皮肉之痛,事后他们和我讲过是奉命而为,不让我带点彩头,不好向上面交代,我看出来了,这两个警察就不是坏人。”
李志点了点头:“你说的那个老警察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老警察和我说官字两个口,怎么说他们都有理,如果我真要去投诉他们,他们绝对会找出好多证人,证明我这身伤是昨天抓进来之前就存在,而不是他们打的。他奶奶的,我算是看透这个世道了,好人遭殃恶人当道,老子一定要当官,当大官,有了权之后,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些人渣,出一出心里这口恶气。”
说到这里,金帅竟然又坏坏的笑了:“李志,我这次因祸得福,还认识了一个漂亮的警花,她今天中午给我送来了一盒很高级的盒饭,还偷偷给我通风报信。我看出来了,她是喜欢上我了,老子挨一顿打能泡上一个警花也值了。”
金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喊他,回头一看正是刚才提到的那个漂亮的警花董苗苗。
“金帅,你刚才不是答应过了吗?要给我留个电话号码,这位是谁呀?”
“呵呵,董警官,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学里的同学兼死党李志,现在我们同住在一间出租屋里。李志,这位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位很关照我的警花妹妹。”
董苗苗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和李志握了握,李咋一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有些手足无措,握着董苗苗的手都不知道松开了。
“哎、哎、哎,李志,你干什么呢?见到美女有点出息好不好。”
李志恍然大悟松开了苗苗的手,不好意思的嘿嘿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也影响到大家,不一会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至于笑的是什么,又因为什么笑此时倒不重要了。
金帅在董苗苗的笔记本上写上房东的电话号码,调侃到:“董苗苗警官,你要我的电话有什么用啊?是不是看上我这个大帅哥了?只不过本人现在一贫如洗,无福消受美人恩,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我建议你就算了吧,要知道漂亮的脸蛋是不能当饭吃的。”
董苗苗狠狠的白了金帅一眼:“你就知道瞎说八道,本小姐要你的电话是想随时对你进行监督,了解你的行踪,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你可不要想歪啰。本小姐今年还不到二十一岁,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羁绊住了手脚。”
金帅看了董苗苗,他想看看还会不会出现刚才那种情景,能够提前知道一个人心里在想着什么,这种感觉可是太爽了。
过了一会金帅有些失望了,不仅没有看出董苗苗心里在想什么,反而把人家小姑娘看得脸都红了。
“大色狼,看什么呢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抠下来,信不信我再把你抓进去关上一两天?”
金帅拍手叫好:“好啊、好啊,我巴不得在里面再待上几天呢。有美女警花给我送饭,陪我聊天,要是出去了可就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只不过住的地方咱们要商量商量,我这个人能凑着,随便一点就可以了,先搞一个席梦思床垫,再搞一顶蚊帐,其他的你就看着办吧,晚上睡觉还有警察给站岗,哈哈。”
“滚一边去!”董苗苗飞起一脚踢向金帅的屁股,金帅哪里会被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给踢中,笑嘻嘻的一个侧身闪身躲开。
也许苗苗太用力了,也许他没有预料的金帅会躲开,这一脚落空之后,她自己却向后摔去。金帅一个箭步,从后边稳稳的拖住了董苗苗的身体,嘴里还嘟囔着:“好软、好滑。”
董苗苗杏眼一瞪,张牙舞爪的向金帅扑来:“金帅,我要杀了你。”
见势不妙,金帅拽了一下李志,两个人发挥出在学校百米赛跑的水平,不一会就跑远了。金帅边跑边喊:“好男不和女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老子惹不起你还躲不起吗?”
“金帅,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金帅的身后传来了董苗苗尖叫声,两个人非但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顺便在路上买了点菜,拎上一捆啤酒,兄弟两个回到了出租屋,煮饭炒菜的事情自然是归李志了。
“李志,你去炒菜,我先去冲凉。你把带回来的柚子叶放到开水里煮一煮,等会给我送过来,老子要好好去去身上的晦气。”
“你是应该去去身上的晦气了,这一段时间你干什么都不顺。吃过饭之后我去上工,你就在家里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出去找工作吧。”
金帅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拿起换洗的衣服向冲凉房走去。身份证都被那些混蛋警察给扣住了,让自己拿着七彩公司和刘涛的收据才能换回来,这年头有身份证找工作都难,就更甭提没有身份证了。
李志的手艺很巧,买了不多的菜,竟然整出了四个花样,还外加一盆汤。金帅拿起羹匙捞了捞,只见里边什么也没有,只在汤的上面浮着两根葱叶。
“李志,你这是搞的什么汤啊?不会是刷锅水吧?”
“去你的,你懂什么呢,这个汤可是大有讲究的,还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叫做青龙过江。”
“哈哈哈,什么青龙过江啊,分明就是菜叶清汤。”
李志拿起了筷子,挑起了那两根葱叶:“看到了吗?这两根葱叶就代表了两只青龙,这碗汤呢就代表江水。”
金帅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李志,你可真能白话,这碗汤怎么能代表江水呢,我看充其量只能代表一个水潭。”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现在我们两兄弟就像被困在潜水的两条龙,只要我们两个能够充满信心的活下去,就总有腾飞的那一刻。”
金帅抓起了一瓶啤酒,用牙狠狠的咬开了瓶盖子:“来,为了咱们未来的腾飞之日,干。”
一瓶酒下肚,金帅看了看李志:“李志,我这几天可真够倒霉的,想赚到三百八十万没有赚到,却被人给开除了。去公司结算工资,又被宋春颖那个*给送到了公安局,挨了一顿臭揍不说,反而又背上了一屁股的债。”
李志放下了酒瓶:“你可真有本事,进公安局都能欠一屁股债。我听人家讲过,如果是冤假错案的话,会有国家赔偿,你怎么能在那里边背上一屁股的债呢?”
“唉,别提了,我上班的前一天晚上,七彩公司的巴总让我陪她去吃晚饭,顺便还给我买了几件衣服,她让我把车开回来,第二天早晨再开车去接她,谁想到当天晚上那辆车的玻璃全被砸了,四个轮胎也被偷走了。虽然后来轮胎找到了,但是从那些小混混手里赎回来也花了不少钱,连修理费加在一起一共花了三万八千块钱。当时车子是我去取的,又是我在修理单上签的字,现在人家把这笔钱算在我的头上了。”
反正发生在金帅身上的怪事太多了,李志并没有感到很奇怪,点了点头:“还有吗?一块说出来,反正这些年来,我的心脏早就有了承受严重打击的能力了。”
金帅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知我者李志也,你记得毕业前我们不是代理过五树保健公司的保健品吗,当时我拿出了卖外公房子的八万块钱,又向同学们借了两万,后来五树公司被新闻媒体曝光,说他们生产的是未经国家批准的假冒伪劣商品,那家公司一夜之间就从人间蒸发了,我也赔了个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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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拿起酒瓶狠狠的灌了两口:“当时七彩公司总裁办公室主任刘浩,也从我这里买去了四千块钱的商品。网 后来我去找他要,他说要按消费者保护法让我赔给他两万块。再后来我到七彩公司去上班,巴总就给我们两个调解了一下,我不向刘浩要货款,刘浩也不向我要索赔了,以后两来无事,谁知道这小子落井下石,又把这笔账记到了我的头上。说白了吧,就是我现在还欠人家五万八千块钱,我的身份证也被刑警大队的刘队长给扣住了,让我拿收据才能换回来,现在没有身份证,连工作也找不到了。”
李志也有些慌了:“金帅,咱们现在还有三千多块钱,回河西的路费足够了,要不我们就赶紧跑吧,到时候在河西找到工作后,再补办一个身份证不就得了?”
金帅摇了摇头:“他奶奶的,也不知道谁出了这么个馊主意,现在办点屁事都要出示身份证。我们跑是很容易的,关键是跑了之后没有身份证还是找不到工作呀。考公务员就更难了,仅凭着我们从人才市场拿回来的这些档案,也没有多大作用,因为只有身份证才是唯一合法有效的证明,再说了,你还欠着学校的学费,毕业证还没有拿到手,这时就更不能跑了。”
“金帅,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啊?以后光给七彩公司那些人打工了。”
“我这一晚上被关在那间小黑屋里,想了很多很多,我现在只有最后一条路可走了。”
金帅说着从脖子上取出了一个玉石挂件,观音菩萨正在冲着他们微笑。
“这是我外公临去世前交给我的,说这是我那个从没见过面的父亲留下来的。我外公说这是一个老物件,至少也值五万块钱,我准备明天就去把他当了,先还上那笔钱取回身份证来再说。至于今后能不能找到工作就无所谓了,我已经想好了一个更好的生财之道。”
李志的手摇得比扇子还要快:“不行、不行,你不是和我讲过吗?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唯一信物。你老神仙爷爷也说过,你们父子两个人一定会见面的,如果你把这个唯一的信物给卖了,到时候又怎么和你的亲生父亲相认呢?”
金帅没有讲话,又用牙咬开了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的喝着,想用这冰凉的啤酒浇灭心中的烦躁。
“你千万别提我的父亲,你说也真是的,他既然不想要我,不愿意承担责任,又干嘛把我生下来?我现在一想起那个人心里就来气,我这辈子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就是见了面我也不会认他。所以这个玉观音挂件我必须处理掉,也全当他为我做了一件好事吧,以后我们两个人就各不相欠了。”
“金帅,你也不能太偏激了,你父亲之所以离开你们娘俩,也许是有什么重要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你身上流淌的是他的血液,这一点你必须要承认。现在你未见过面的父亲,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肯认他,虽然情有可原,但是从伦理方面来讲是不应该的。”
金帅摆了摆手很不耐烦的说:“算了算了,我们今天就不要再谈这件事情,等有了钱我再赎回来不就得了,现在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李志笑了:“我明白了,你要做的这件事,是不是和那个警花有关系?”
“恭喜你答对了,我现在已经看出来了,那个小丫头片子是喜欢上我了。但是你想啊,人家家里还有一个当政法委书记的老爸,她本人又是一个警察,如果我们两个以后真的成了,我在她的家里将永远也抬不起头来。再说了,我也不是一个吃软饭的人,我还不到二十一周岁,现在考虑这些问题有点太早了。”
说起年龄来,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哎呀,你(我)的生日不就是昨天晚上吗?”
“他奶奶的,本来我满二十一岁生日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我终于可以摆脱限制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却没想到我这个生日竟然是在公安局的牢房里度过的,这个生日过得可真他妈的有意义,让我永生难忘。”
李志忽的一声站了起来:“你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这一等可是等得够久的,半个小时之后李志抱着一个蛋糕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金帅,昨天是你自身的生日,今天是你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日子,也同样是一个值得庆贺的节日。来来来,把桌上的盘子归拢归拢,我们唱生日歌切蛋糕,好好的给你庆贺庆贺。”
金帅的眼睛湿润了,他此刻感到心里无比的激动,有了李志这样的好兄弟,真是自己这一生之大幸。过去只是在书本上看到有桃园三结义那种一生不离不弃的感人情景,却没想到今天自己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兄弟情谊之高了。
“谢谢你兄弟!”
李志笑了:“谢我干什么?既然咱们是兄弟,就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这个当哥哥的会用一生来罩着你。”
刚点上蜡烛,就听到楼下的小院里传来了悦耳的女声:“大叔,请问金帅是住在这里吗?”
“呵呵,姑娘啊,你来找金仔啊,他就住在二楼,我刚看到他的同学李仔跑出去买了一个生日蛋糕回来,可能他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今天要过生日吧。”
李志看了看金帅:“我这么听着像那个警花的声音,她这么找到这里来了?你小子这下子又惨了,没想到又被人家追到门上来了,看你怎么办。”
“呵呵,我在公安局待了一天一夜,他们连我祖宗八代都查清了,想知道我住在哪里还不是容易得很。她来又怕什么?你忘记了咱们在学校里的男子汉宣言吗?恐龙进来打出去,美女进来抱上床。”
金帅的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董苗苗娉娉婷婷的身影:“金帅,出来,别以为你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
换了便装的董苗苗,比起穿着警服别有一番韵味,一件浅黄色小碎花连衣裙穿在身上,显现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格外迷人,乌黑的长发就像瀑布似的披在肩后,更加衬托出白里透红的皮肤吹弹可破。
肩上挎着一个古琦白色小坤包,,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蛋糕,如果不是已经知道的话,谁也不会把眼前这个大美女,与一个警察联系在一起,董苗苗简直就是从画中走出来仙女!
也幸亏现在海州市天气逐渐凉爽了,金帅和李志才没有当场出丑,假如像前几个月那样天气炎热,一进门就恨不得全脱光了,今天这个糗可就大了。
“请进请进,欢迎董苗苗小姐参加我们这个盛大的party。”
董苗苗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金帅让出来的板凳上,金帅尴尬的四处望了望,一时也找不到坐的东西,这个房间里从来就没有来过客人,自然也不会有多余的座位了。
李志还是很机灵的,把金帅按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跑出去搬了几块砖头进来,上面垫上半张旧报纸,咧着嘴笑了:“成了,董警官,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来过客人,条件有些简陋,还请你多多包涵。”
董苗苗笑了:“你这里是够简陋的,说得好听一点是陋室,说得不好听就是猪窝。”
三个人一起大笑,年轻人在一起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不一会就混得很熟了,论起年龄来自然是李志最大了,而金帅又比董苗苗大了半个月。
自从上了大学之后,金帅一直就是班级里年龄最小的,就是进了七彩公司同事们的年龄也都比他大,平常里都是哥哥姐姐的喊别人,今天终于有一个比他小的美女了,让金帅的虚荣心小小的满足了一下。
李志没话找话的问道:“董警官,你怎么知道今天是金帅的生日啊?”
董苗苗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本小姐也能掐会算,当然知道金帅的生日了。他昨天在局子里自然是不能庆贺的,今天出来是肯定要庆祝一下了,这里边还包含了双重意思,所以本小姐就来了。”
金帅笑了“你就吹吧,还能掐会算呢,他们抓我的时候就把我的身份证给收缴了,你还能不知道我的生日?”
董苗苗并没有因为金帅戳破了她的谎言而不高兴,笑着说道:“我在刑警队是负责内勤的,临时收缴的物品都由我负责保管,你走之后刘队长就把你的身份证交给了我,我一看就明白了。”
“董警官,你今天不是来专门为我庆贺的吧?有什么话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算你聪明,我来确实是要事情要和你讲,听我的同事反映,你在里边说过要出来报仇讨还公道,所以我有些不放心,害怕你做出一些蠢事,就来劝劝你。”
“我一个大男人,被他们无缘无故的抓起来,又被打了一顿,而且还把一大笔债务强加在我的头上,这口气我怎么能忍得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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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苗苗摇了摇头:“金帅,我就猜到你会这样做的,可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和你讲清楚,这次把你抓起来是有人指使的,刘涛也只是一个执行者,打你的两个警察也是在执行命令。网 对这些人你不应该和他们过多的计较,而要想报仇讨回公道,就要追究他们幕后的策划者和指使者,现在问题是,你个人有这个能力吗?”
金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谁给刘涛下的命令,但我是七彩公司的宋春颖陷害的,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只要是顺藤摸瓜,我就不相信揪不出后台来。”
“你以为宋春颖就会那么傻,待在海州等着你上门报仇?告诉你吧,她今天早上就坐飞机出国了,现在公司里是柳眉在负责。退一万步讲,即便是你从宋春颖那里知道是谁在陷害你,你又能怎么样呢?刘涛都要乖乖听指挥的人,这就说明这个人的地位并不低,如果你敢对他动手罪名可就大了,搞不好你这辈子也就完了。”
董苗苗的一席话说中了金帅的心思,在小黑屋的这一个晚上,金帅已经制定出一套复仇计划来,但现在听到董苗苗的话,他认为这个计划并不可取,最起码还有很多的漏洞。
董苗苗讲的也很对,向刘涛下命令的一定是个大人物,即便是通过宋春颖把他找出来,金帅又能怎么样呢?这些大人物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上班下班都有秘书和司机接送,白天根本就近不了身,即便是晚上,这些大人物居住的小区也是警备森严,就是能够混进去,人家不给开门也没有办法。
金帅有一次到他的同学家里做客,他家里那几道门可是够牢固的,他同学的父亲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要是再大的官家里又会是一种什么情况呢?
即便是能够进入这个人的家里,面对这个人又该怎么办呢?是打他一顿出出气还是一刀宰了他,如果这样的话事情可就彻底闹大,死一个大官和死一个普通老百姓可是不一样。
别看一些警察平日里连个小偷都抓不住,要是一旦死一个大官,上面一定会限期破案,那些警察们的本事也绝对不容小瞧,金帅除了从此亡命天涯之外,是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刚才董苗苗又说宋春颖今天早上又出国了,难道这个仇就报不了了吗?自己就白受这一顿冤枉气?金帅越想越来气,拿起酒瓶狠狠地的一口气喝干了,抹了抹嘴巴:“他奶奶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就不相信宋春颖这一辈子都不回来了,老子这个气也不能白吃,警察怎么对我的,我就要在她身上加倍捞回来。”
董苗苗看了金帅一眼:“金帅,我看你这个人挺聪明的,怎么有些事情就是想不明白呢?我问你,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会咬回来吗?另外我可以告诉你,坏人终归是没有好报的,你要相信这个社会还是有正义的,更要相信法律的公正性,刘涛背后那个大人物,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金帅也不是个傻瓜,他当然也听出了董苗苗话里的意思,那就是说上面已经注意到了刘涛背后那个大人物。如果这句话是别人讲的话,金帅也许不会相信,但从董苗苗嘴里说出来,就由不得金帅不相信了,因为董苗苗的父亲是政法委书记。
“董苗苗,你说的很对,狗咬我一口我不会咬回来,但我会拿起棍棒来把它打跑甚至打死,有仇不报算是什么男人!说到底宋春颖才是陷害我的罪魁祸首,至于指使刘涛的那个人我可以暂时放过他,我相信你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听到金帅的话,董苗苗笑了:“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也不枉人家关心你一场,另外再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现在失业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世界如此之大,难道还没有我这个七尺男儿立足之地?我相信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看到金帅又没了正形,董苗苗轻轻的啐了他一口:“你这个人啊,一会是正人君子,一会又是油嘴滑舌的,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你。”
李志此时也看出来了,董苗苗已经喜欢上了金帅,他也不知道是应该祝福这两个人呢?还是为两个人而感到悲哀。一个是高官的女儿,一个是一文不名的孤儿,两个人的社会地位悬殊如此之大,他们之间会有结果吗?
送走了董苗苗之后,李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金帅躺在床上默默的吸了一支烟之后,狠狠的把烟头扔在了地上:“李志,我已经想明白了,你不是说码头附近还有出租屋吗?我们明天就搬家,今后我的工作地点和你离的很近,这样咱们兄弟两个就能相互照应了。”
这几年海州市随着房地产泡沫的破灭,以及国家对金融行业的逐渐放开,海州市出现最多的行业,就是众多的商业银行和商业机构了,一夜之间众多的典当行,犹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
不到一千米的和平大街,竟然密密麻麻的汇集了几十家典当行,金帅在李志的陪同下,来到了一家叫做会友的典当行,不到一百个平方米的营业厅,高高的柜台全是用钢化玻璃制成,几个店员无精打采的坐在里面。
四处打量了一下,金帅直接走到了一个四十多岁中年人的面前,来之前金帅也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因为他身上挂的这个玉观音挂件是一个老物件,所以要找一个年龄大的人鉴定,毕竟在这个行当里年长的人总要比年轻人多一点经验。
“先生,我要当当。”
中年人懒洋洋的伸出手:“拿来吧,我先看一看。”
金帅从脖子上摘下了玉石挂件,轻轻的放在了中年人的手里:“先生,这是我祖传下来的东西,希望你给我好好看一看。”
中年人翻了翻一双死鱼眼,拿起金帅的挂件,在灯光下看了看,又拿过一个放大镜:“这件东西你想当多少钱啊?”
“先生,如果不是等着钱急用,我是不会把这个物件拿来当的,我也不要太多,你给六万就行了,以后我有了钱还要再赎回来。”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这么一个东西你就想要六万,我看两万就是顶天了。”
两万块钱可是与金帅心里期望的差远了,还请债务换回身份证来就要五万八千块钱,他之所以要六万也是留有余地的,准备留出两千块钱来,再加上这几个月结存下来的三千,让李志去学校里交清学费,拿出毕业证来,再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个学金融的大学毕业生,到码头上当搬运工,说出来真让人感到心酸。
“两万五,愿当就当、不愿当就拿走。”
典当行可是与其他做生意的不一样,一般的情况下生意人都会把顾客当做上帝,但是在这里却正好掉了一个个,不是生意人求顾客,而是顾客要求着生意人。
“走吧,这里给的价格太低了,这点钱怎么能够呢?”
一连走了七八家,给的价格都没有超过三万的,最后终于在一个门面不大的典当行里,遇到了一个行家。一位小姑娘看见金帅的挂件之后,马上就跑进去叫出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老头并没有直接看那个挂件,而是让那个小姑娘给金帅和李志砌上茶,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可别看着是闲聊,不到十分钟这个老头已经把金帅的家事摸得差不多了。
“小伙子,你说的不错,这是一个老物件,”老头一边拿着放大镜看,一边说着:“这是极品的冰种材质,市面上已经不多见了。按说你要六万也不算太多,但是如今经济不景气,到处都缺钱,我看你也是一个诚实的小伙子,又是帮助自己的朋友,所以我也只能给你四万,如果你同意的话咱们就成交,不愿意的话你就拿走,我估计这条街上再不会有第二家有高过我的出价了。”
金帅和李志走到一边小声的嘀咕起来:“金帅,四万块钱还不够还债呢,要不咱们再到别的家去看看。”
金帅叹了一口气:“那位老人家说得不错,他并没有骗我们,四万就四万吧,我先去还了七彩公司的三万八,剩下的两千再加上咱们这两个月的积蓄,你就可以把毕业证拿回来了,至于欠刘浩的两万我已经有办法了。”
“老人家,我们同意了,就请你写合同吧。”
一个小小的玉石挂件,换来了一大包钱,两个人高兴没有多久就又沮丧了起来,他们知道这些钱要不了两个小时,就又成别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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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公司还是原来那个老样子,金帅也没有让前台通报,在前台小姐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昂首阔步走了进去。网 既然以前的同事不敢或者不愿意和自己讲话,又何必和这些小人打招呼?金帅此刻恨乌及乌,已经把七彩公司的员工都恨上了。
“柳总,这是我赔偿给七彩公司的车辆维修费,一共是三万八千块钱,请你给我打个收据,今后我就不欠你们的了。”
柳眉从最初的惊愕中清醒了过来,她也没想到这个穷小子一夜之间竟然会拿出这么多钱来。本来想以此作为手段*迫金帅就范,却没想到人家居然拿出钱来,这一下子就打破了她们的希望。
“帅哥,看来你是又攀上高枝了,一下子拿出了这么多的钱,能和姐姐说说你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吗?其实啊,还不还钱倒无所谓,姐姐要的不是你的钱,而是你的人。”
“柳眉,闭上你他妈的臭嘴,老子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既不会做小白脸也不会去当鸭子,我的钱是干净的,至于是怎么来的,我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废话少说,赶紧给我写收据。”
“得、得、得,帅哥,不要变得这么无情无义嘛,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关键是你这个人太倔了,一点也不识时务,这样的脾气在社会上可是要吃亏的。”
柳眉边说边写了一张收据,又从抽屉里找出印章盖上。金帅接过收据看了看,小心翼翼的收进了内衣的口袋中:“柳眉,我知道宋春颖那个*已经跑到国外去了,你转告她,我欠你们的已经还清了,她欠我的我必定让她加倍偿还。”
金帅说着拿起了桌上的一个镇纸,运起功力,大理石制成的镇纸立刻在他手里变成了石粉,从金帅的手指缝里哗哗的落在了办公桌上。
柳眉吓得脸色干黄,她现在也在为宋春颖感到万幸,就凭着金帅这令人恐怖的武功,如果让他们两个人见了面,宋春颖是绝对架不住金帅两个手指捏的。
“帅哥,做事情不要那么绝嘛,其实,我们姐妹三对你都是很不错,咱们之间没有恩情总还有点感情吧,没有感情总还是有点交情吧。”
金帅恶狠狠的看着柳眉:“你他妈的也不是个什么好货色,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心里想着什么?我告诉你,什么他妈得恩情、感情都是狗屁,老子算是看明白了,对你们这些人就不能讲客气!柳眉,老子被宋春颖送进了大牢,关了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就出来了,有本事你再把老子送进去。我告诉你一句话,只要我不死,这个仇就一定要报,你们惹到我了,算是你们倒霉。”
刘美被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帅哥、帅哥,宋春颖惹到你,我可没有惹到你啊。宋春颖为了利用你,担心巴碧不同意,就把她提前给支到国外去,当时我就侃出有些不对劲,但是宋春颖的股份最大,我也不能不听她的。”
金帅停住了脚步,转回身来:“你说的是真的?这就是说想到对付我的,只是宋春颖一个人?你和巴碧都没有牵扯进来?”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等巴碧回来你再问问她,另外我还向你透露一个秘密,宋春颖并不是因为你骂了她才报复你的,而是你让她损失了一千万块钱,她那么爱财如命的,这一千万还不等于是要了她的命呀,她不想办法对付你对付谁呀。”
金帅笑了:“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你们说得好听,什么三姐妹是一个人,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全是他妈的狗屁,现在看我要进行报复就害怕了,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宋春颖的身上,老子今天姑妄听之姑妄信之,等我调查清楚了,再一个个的收拾你们,这就叫恶有恶报,嘿嘿,你们就等着吧。”
金帅走后,柳眉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几个电话,通话时的声音很低很低。
拿到了柳眉写的收据,金帅回到了新搬进的出租屋。不大一会李志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他妈的,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我去学校交上学费,却没想到拿我毕业证的辅导员又因为他父亲出车祸回老家了。”
金帅笑了:“既然交上学费了,等几天拿毕业证又怕什么?反正我们现在又不急着回河西。”
李志也笑了:“我交上学费那一刻起,就好像搬掉了压在我身上的一块石头,感觉浑身轻松的许多,哎,你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我把那三万八还给他们了,不过现在公司里是柳眉在主持工作,我把她狠狠的骂了一顿,并告诉她老子一定要报这个仇。”
“金帅,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说话还这么不注意呢?你即便是心里想报仇,但嘴上也不能说出来啊,打草惊蛇可就麻烦了,你没听人说过吗?咬人的狗儿不露齿。”
“他奶奶的,你这个比喻不恰当,咱们两个谁是狗啊?不过你说的打草惊蛇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反正我们也不急着离开海州,我就不相信宋春颖能在国外躲一辈子。”
简单的搞了一点饭吃,兄弟两个躺在床上似醒非醒的,谁也没有讲话,只听到树上的知了叫的越发起劲了。
李志翻了一个身:“金帅,现在咱们又一贫如洗了,咱们这间房子我可是只交了三个月的房租。”
金帅挥了挥手:“没有关系,从明天开始我就正式上班了,保证财源滚滚。”
“你又找到工作了?你的身份证不是还没有拿回来吗?”
金帅坐了起来:“正因为没有身份证,我才找了一份不用身份证的工作。我以前在七彩公司工作的时候,有一次到码头发货,看到港口大门口人来人往的很热闹,特别是一些等船的旅客,更是闲得无事,我当时就动了心思,要在这里赚那些旅客的钱。”
李志有些闹不明白了:“金帅,你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吧?”
“怎么会呢?你可不要忘了,咱哥们是干什么的,我看到有些旅客在等船的时候闲得无聊,靠打牌下棋打发时间,我就想起用下棋去赢他们的钱。”
说到这里,金帅看了看李志,坏坏的笑了:“我这是一举两得,即赚了钱,又为顾客解了闷,和乐而不为之?我这可是学雷锋做好事,只不过现在是商品经济社会,我做好事也是要收取那么一点点辛苦费的。”
李志笑了:“你这个办法不错,我说你这个脑袋瓜怎么就那么灵呢?”
“这也没办法,脑袋瓜灵是爹妈给的呗。”
一提起爹这个字来,金帅就不讲话了,这是他心里的一块心病,是不容任何人触及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李志又问道:“金帅,我相信你的棋艺,在学校里你让半边车马炮,就把号称棋王的陈教授给杀得落花流水,问题是你有那么高的棋艺,人家谁来和你下啊?”
“你傻了不是,在学校里没有人和我下,因为那是个固定场所,大家都知道我的底细。但是码头就不一样了,那里绝大部分都是流动人口,再说了我还可以写一个招牌,输给我的给我五块钱,但赢了我的就给他们五十,你想啊,在这巨大的诱惑下,有几个人能不动心呢?”
李志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如果有人在那里和你下棋,一磨蹭就是两个小时,你即便是全赢了,一天又能赚几个钱?”
“哈哈,山人自有妙计,咱们一起去典当铺的时候,你没看到我中间还去了一家体育用品店吗?我顺便买了两只专门用于象棋比赛的计时表。我可以规定十分钟一盘,谁超时就算自动认输,按照一个小时四盘赢二十块钱来算,我一天工作八小时,就可以赚一百六,一个月就是四千八,哈哈,这可比我打工要好多了吧?”
“看来你是一切都想好了,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大胆的去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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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第二天九点钟,金帅准时出现在码头旅客休息室的树荫下,摆上了一副刚从店里买出来的新象棋。网 那副外公留下来的祖传象棋,他自然是不肯拿出来了,万一被人偷走一个棋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金帅的摊刚一摆开,就围上了好多闲得蛋疼的游客。这年头的人都很有好奇心,看到快棋比赛四个字,又看了看比赛规则,就有人满怀信心的与金帅开始对弈了。这里边的原因很清楚,因为金帅看上去只是一个大男孩,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样一个年轻人,即便是从娘胎里就会下棋,又能有多高的棋艺,万一赢了,那可是十倍的利啊五分钟不到,第一个对弈的败下阵来,规规矩矩的掏出了五块钱,第二个不怕死的又毫不犹豫的跟了上来。不到一个小时金帅竟然赢了四十块钱,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用在重新摆棋上。
这一天的收获,金帅竟然赢了两百七十五块钱,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金帅收拾起了摊子,路过菜市场买了一只烧鹅,走到路边的小店,又买了一捆啤酒,回到出租屋看到李志依然在撅着屁股呼呼大睡。
“起来了,起来了,今天我买了一只烧鹅,咱们打打牙祭,庆贺我发了一笔小财。”
“你就吹吧,”李志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你今天能赚一百块钱就不错了”
金帅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钱,扔到了李志的床上:“数数吧,除了这只烧鹅和这捆啤酒,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李志数完了钱,惊讶的看着金帅:“好家伙,你今天赚了这么多,这样的话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还清欠刘浩的两万块钱了。”
金帅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欠刘浩的两万块钱,而是他讹我的,这笔钱我是不会给他的,我已经想好了办法。”
李志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他知道金帅总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鬼点子来,既然他说不还这笔钱,那就一定不会还了。
由海州市总工会举办的象棋大赛终于开赛了,这一项赛事至今已经举办了十几年,凡是居住在海州市的,无论是常驻人口还是流动人口都可以报名参加比赛,只不过要经过街道(乡镇)县、区重重的搏杀,最后才能来到决赛的现场——海州市体育馆。
大赛采用单循环制,只要是输了就不可能再上台了,所以参加这场比赛的选手都格外慎重,这倒不是关系到个人的名义,更因为高额的奖金,能够进入前六名都会有五千块奖金,能取得冠军的奖金竟然高达一万块。
同往常一样,七彩公司的总裁办公室主任刘浩,也参加了这场比赛,他已经连续三年夺得了海州市象棋比赛的冠军,自然对今年的比赛也是势在必得。
经过初赛、复赛刘浩一路过关斩将终于杀进了决赛,就在他击败了对手正在得意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能代表海州市的象棋水平。”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景,有人竟敢挑战冠军?裁判惊讶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一个年轻人:“小伙子,你凭什么说得胜方不能代表海州市的象棋水平呢?”
“因为我能轻而易举的打败他,就他这种水平给我提鞋也不够,如果他敢的话我要和他比一场。”
刘浩认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刚被公司开除的原总裁助理金帅,金帅在七彩公司工作期间,刘浩曾静硬拉他下过一次,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把他击败了,还赢了他五十块钱,就他那个臭水平还敢上台挑战?
裁判也是一个棋迷,饶有兴趣的看着金帅:“小伙子,你可知道刘先生曾经蝉联过三届海州市象棋冠军,还是少年宫象棋的主教练,你有信心能够把他打败?年轻人做人要懂得谦虚,骄傲自大可是没有好处的。”
金帅笑了:“我既然敢来挑战,就一定有打败他的把握,刘大主任你不会是不敢应战吧?”
就在刚才金帅上来挑战的时候,刘浩心里就憋了一股气,他已经明白金帅今天为什么要来挑战。
金帅在七彩公司工作的时候,刘浩就给他制造了不少的麻烦,虽然当时都被金帅巧妙的化解了,但是这股气金帅一直没有出,再加上金帅被公安局抓起来之后,刘浩又通过关系*迫金帅在保证书上签了字,要赔偿金帅赔偿他两万块钱的经济损失,两个人的矛盾就更加激化,金帅自然是要找他报仇了。
“小伙子,比赛都是有规则的,现在冠亚军决赛已经出来结果了,如果你想争冠军的话,就请你明年再来好不好?”
金帅笑了,笑得是那么自信:“谢谢你的劝告,我没有时间按部就班的参加比赛,因为我还要赚钱养活我自己,再说了只有击败了冠军,才能证明我是最强的。”
正准备参加颁奖仪式的几个总工会的领导,看到被人搅了场,也有些不高兴了,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唉、唉、唉,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正常的比赛你不参加,跑到最后来搅局了?”
金帅看出来这是一个领导,不卑不亢的说道:“领导,我是从海州大学刚毕业不久的学生,由于我还要挣钱养活我自己,所以没有时间去参加选拔赛,所以我今天就冒昧跑来了,要求和这位冠军再比一场,我认为他的象棋水平并不能代表我们海州市的真实水平,现在距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希望领导能同意我这个要求,如果我输了我会免费为体育场打扫一年的卫生。”
总工会的几个领导都被金帅给逗乐了,这可真是出生的牛犊不怕虎,刘浩的棋艺大家都知道,不仅在海州市打遍天下无敌手,就是在海疆全省也没有人能超过他,这个小伙子张口就说有把握打败他,是不是有点太狂妄了。
看到金帅自信满满的样子,总工会的几个领导也认为金帅可能有两下子,反正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间,推迟一下颁奖典礼给这个小伙子一个机会也没有什么,他如果真有点真本事,即便是输了,也不会真的让他去打扫一年的卫生,正好再给青少年宫聘一个免费的象棋教练。
几个领导小声嘀咕了一下,一个小瘦老头点了点头,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才是这一群当官里头最大的一个。
“那好吧,我们就临时再增加一场比赛,就算是刘先生的卫冕之战吧,刘先生你同不同意啊?”
刘浩轻蔑的看了看金帅:“我没有问题,这位先生曾经和我下过棋,想必在小场合的丢人还没有丢够,这又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了,真是屎壳郎跑到公路上冒充小汽车。”
裁判看到刘浩同意了,转回身对金帅说道:“小伙子,领导已经批准再临时增加一场比赛,刘先生也同意了,现在我再最后问你一句,你还想继续比吗?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否则的话我以后在体育场,可就要每天见到你了。”
金帅笑了:“没问题,既然领导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要好好利用,让他们瞧瞧我们海州市的真实象棋水平是什么样的,不过比赛之前我要和刘浩先生单独谈几句话。”
也由不得刘浩同不同意,金帅顺手抓起了刘浩的手臂,走到了赛场的一边。其实刘浩已经知道金帅是要找他干什么,心里尽管有一百个不愿意,但此刻也不能不跟着他走,因为金帅的手抓在刘浩的手臂上就像铁箍似的那么紧,半边身子也随着发麻。
“刘大主任,想必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挑战你,我在七彩公司工作期间,你小子给我使了不少的坏,这次我被公安局抓去,你也是个帮凶,我本来想找上你的门,教训你一下,但又一想咱是一个文明人,不能做那些莽汉才会做的事情,你不是喜欢下棋赌输赢吗?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看到了没有,这是我祖传下来的一副象棋,我输了这副象棋就是你的,你要输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口袋里的这只钢笔没有墨水了,也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带笔记本。”
“金帅,我知道你想要两万块钱的收据,如果我就是不写你能怎么办呢?”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耍无赖的,你也不要*着我动粗,我可是知道你家住在城中村的六号楼二单元四零二,你还有个在光明小学四年级二班读书的儿子,小家伙可是长得很可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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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的脸立刻被吓得蜡黄:“金帅,你可不能乱来,我们刘家是海州市的大户,我堂哥就是市东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你要是敢对我不利,小心我收拾你。网 ”
“这就对上了嘛,我说刘涛那小子怎么让我在那份保证书上签字,原来是你这个混蛋在背后搞的鬼。老子孤身一人,光脚的不怕穿鞋,你堂哥是一个刑警队队长,老子已经被他抓进去一次,不是最后也乖乖的把我放了吗?没有证据他就敢乱抓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题,一:写出两万块钱的收条,咱们就此两清,今后谁也不找谁的麻烦。二:哼哼……”
金帅这两声哼哼,让刘浩感到毛骨悚然,他知道金帅绝对是说的是实话,自己在明处,人家在暗处,防得了一时也防不了一世啊,真要是让这小子找上门去,自己的一家老小还真不够他收拾的,堂哥虽然是刑警大队长,可总不能每天派警察来保护自己的一家老小吧?
“金帅,算你狠,你赢了”
金帅笑了:“我就知道刘大主任是个聪明人,你看这样多好啊,咱们两个心平气和的就把问题给解决了,而解决的方式又是这么的高雅,你不应该感到庆幸吗?快点写吧,让领导们等久了也是不礼貌的。”
随着裁判一声“开始!”的口令,金帅和刘浩在方寸之间开始了一场鏖战,下到第八手的时候,刘浩的额头上淌下了汗水,到第十五手的时候,刘浩的脸变成了青灰色,又下了三首,刘浩再也走不下去了,他感到与金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高手对弈就是这个样子,观棋的几个领导,甚至就是裁判还没有看出门道来的时候,刘浩就从自己的口袋掏出了那张收据:“金帅,我没有想到你的棋艺竟然如此之高,上次咱们下棋原来你是在扮猪吃老虎啊,你赢了,这是你的,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金帅毫不客气的接过收据,看了看很小心的装进自己的内衣口袋:“刘大主任,如果我明天能够顺利的换回我的身份证,今后你的堂哥不再故意找我的麻烦,我也绝对不会再主动招惹你的,我这个人不喜欢惹麻烦,但是惹了麻烦我也不怕。”
两个人打哑谜似的谈话,搞得观战的人一头雾水,这盘棋还没有下完,刘冠军怎么就认输了呢?
刚才败给刘浩的那位中年人,此时充当了解说员:“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这盘棋的后盘,表面上看红方攻势淋漓,已经稳*胜券,其实不然,因为黑方还在这里藏着一手妙棋,再下五手红方必败无疑,黑方确实得到了象棋中后发制人的真谛。”
总工会那个小老头摸样的领导,指着金帅说:“小伙子,既然再有五手就下完了,不如就给我们演示演示吧,这搞得我们心里空牢牢的,真不是个滋味。”
小老头领导的讲话引起大家一阵哄笑,金帅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是不会再在这里待下去。人怕出名猪怕壮,要是让别人都知道自己是一个象棋高手,今后就不用再得清闲了,也就不能再到码头去赢那些游客的钱了,这么一条大财路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的。
“刘主任,就请你给大家演示一下吧,我要告辞了,回去还要煮晚饭。”
金帅讲完话,不顾众人的挽留扬长而去,这可真是来得突然走得潇洒。
董苗苗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一本杂志,听到有人敲门,随口答应了一声:“请进”,但是眼睛依然没有离开杂志,这里面的故事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董苗苗警官”
董苗苗抬起头来,一看来人眼睛随即一亮:“金帅!你怎么来了?”
“呵呵,我今天是来取我的身份证的”
董苗苗拿起了两张收据看了看:“金帅,你不是说你已经穷得快要卖裤子了吗?又从哪里搞到这么多钱?”
“呵呵,山人自有妙计,这点小钱还难不住我,苗警官,收据我已经带来了,请你把身份证还给我好不好,这几天我都没有敢出门,生怕再被警察当做坏人给抓起来。”
董苗苗咯咯的笑了:“看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不过只有坏人才害怕警察,别忘了我们可是人民的警察。”
“打住,你千万别提人民警察这四个字了,打起人民来手下是一点也不留情啊。”
董苗苗脸色一红:“金帅,你知道吗?其实我那天到你家里去,就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着急还他们的钱。公安部刚下了一份文件,禁止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的案件当中,这份文件有人一直压着没有传达,这就是说刘涛是在明知故犯,你想啊,如果这份文件下来了,刘涛扣住你的身份证也就是不合法的,你完全可以到督察队投诉他。”
金帅叹了一口气:“唉,夫子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说你为什么那天就没有告诉我呢?我这五万八啊,是我当了我祖传宝物好不容易凑起来的,就因为你当时没有告诉我,它就这么没了。”
董苗苗白了金帅一眼:“你还有脸说,那天要不是因为你说你的同学要冲凉去上工,要赶我走,我说不定当时就会告诉你,谁让你这么不懂礼貌,一个大男人对女孩子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就应该让你接受一点教训,拿来吧。”
“什么呀?”
“当票呀,你是在哪个典当行里当的?给我当票我去帮你赎回来。不过呢,人家现在还没有这么多钱,要等三个月以后我才能把钱凑够了,既然是我给你造成了损失,那我就要负责对你做出补偿,尽管这不是人家的本意。”
金帅拿起了桌上的身份证,他可不想再和这个女孩再有什么牵扯,既然决定不再招惹人家了,此时自然还是尽早溜之大吉。
身后传来了董苗苗的女高音:“金帅,你别跑,给我回来!”
金帅边跑边挥手:“谢谢你董警官,今后咱们就永远的拜拜了!”
董苗苗的眼里流出了两行泪水,她已经听到了金帅讲的最后那句话。永远的拜拜,那就意味着人家永远也不想再见到自己了,本来这几天在父亲面前软磨硬缠的,老头的态度已经松动了,看来这番努力又是白费了。
“这个可恶的金帅,想躲开本小姐就那么容易吗?”
董苗苗毫不犹豫的锁上办公室的门,踏上刚买的那辆红色女式摩托车,一溜烟的开到了金帅原来住过的出租屋,见到的还是上次那位房东大叔。
“姑娘,你原来还是个警察呀,你这次是来找金仔的吧?他已经搬走了。”
“大叔,你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吗?”
“金仔和李仔是我这里最好的房客了,对人很有礼貌,也从不拖欠我的房费,他搬走我和我的老婆都很舍不得。”
年老了,说话就是啰嗦,董苗苗心急火燎的想从这个老人知道金帅的下落,却没想到他啰嗦了半天,到这要紧的关头却又不说了。
“大叔,你还没有讲金仔他们搬到哪里去了呢.”
“唉,你看我啰嗦了半天把这茬给忘了,姑娘,你不要着急,让我慢慢的和你讲。你那天不是提着一个大蛋糕来过吗?事后我们才知道,那天是金仔的生日。”
“大叔,这些过程你不要讲了,我求求你只告诉我他们搬到哪里去就可以了。”
老头笑了:“姑娘,当警察的都是像你这么急脾气吗?一个大姑娘家风风火火的可不好,小心嫁不出气,既然你来了解情况,我当然要和你把来龙去脉都解释清楚了,也免得耽误了你的公事。”
看到董苗苗又要讲话,老头摆了摆手:“你刚走后不久,金仔就来告诉我,他们准备第二天要搬走,我问他搬到哪里去,他们说要回河西了,可我一看他们连锅灶都拿着就觉得不像,哎,如今的年轻人啊,做起事来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你说金仔那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他怎么说搬走就搬走了呢?”
老头说完扭头一看,眼前早就没有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到树上挂着鸟笼子下面,又和鸟儿唠叨起来了。
董苗苗漫无目的的开着摩托车行驶在大街上,诺大一个城市,近百万人口,茫茫人海中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董苗苗也绝对相信金帅不是回河西了,人家也只是躲着不见自己而已,难道自己就那么不招他喜欢吗?姑娘的眼里涌出了两行热泪,她知道自己这次短暂的初恋,有可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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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拿回了身份证,李志也从学校取回了毕业证,兄弟两个总算是没有了心事,但是接下来何去何从又让他们感到迷茫了。网
“金帅,虽然咱们兄弟两个所有的证件都齐全了,但是我们又一次变成了穷光蛋,现在是有家难回啊。”
“李志,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先不忙着回河西,你想啊,现在都是冬季了,北方一定是天寒地冷的,就是回去也没有什么用处,你们家里要想建蔬菜大棚也只能等到明年。我看你既然拿到毕业证了,就先试着出去找份工作,你赚的钱能保住我们两个人的生活费和房租,我赚的钱就赞起来,这一个星期我们就攒了差不多有两千块了,一个月下来估计也能有七八千的进账,干上十个月我去把我的那个挂件赎回来,还能剩下个几万块,咱们两个也就可以衣锦还乡了。”
李志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了,只是可怜我的老母亲,不是我不想回家孝顺,而是实在无颜回去面对她老人家。”
金帅继续去码头上摆摊,李志找了几天工作也泄气了。这几天李志可是跑了不少的冤枉路,送出去的简历也不知道有多少份,愣是没有一家有回音的,更让人感到可气的是,在投递简历的期间还受到了不少的白眼,不是不让进,就是把他的简历当面扔进垃圾桶。
“他妈的,算了,我也不出去受这些窝囊气了,老子明天还去码头当搬运工,这就是我的命啊,注定我这一辈子要吃苦受累,哪像你小子,坐在树荫下摆弄几个棋子,就能轻轻松松的赚那么多钱来。”
金帅鼓掌大笑:“哈哈,你终于承认这一点了吧,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无论到什么时候,知识就是力量,不过你也不用灰心,我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过,海疆省房地产泡沫破灭的影响并没有波及到其他的省份,河西的经济发展还是蛮不错的,只要是咱们能在这里倔到第一桶金,回到河西就好办了,像我们这种学金融出身的大学生,各个单位还不争着抢着要啊,现在的关键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倔到这桶金,这桶金究竟会有多少。”
金帅从铁皮饼干盒里抽出了几张钞票:“李志,出去买点下酒菜来,再搞一捆啤酒,今天晚上咱们哥两好好喝一顿,庆祝我们的新生活开始。”
“去你的,你是开始了新生活,我是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金帅摇了摇头:“非也非也,你这几天碰了这么多的壁,难道就没有什么认识吗?既然提高了认识那就是进入了新的境界,有了新的境界那就代表着新的开始。”
金帅这一番话把李志说得有些糊涂了,张了张嘴,也没有讲话,乖乖的拿起钞票出去买酒菜去了,只听到身后传来了金帅的哈哈大笑声。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很平静,金帅的生意也做得很惬意,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再也不用像在七彩公司上班那样,兄弟两个一个星期才能见上一面。每天晚上兄弟两个吃完饭,侃一阵大山,李志去上工了,金帅就趴在床上研究他的两盘残棋。
自从解开第一盘残棋之后,金帅感觉到自己的功力有一个很大的提高,早上出去锻炼的时候,他曾经实验过,隔着很远的距离向一棵树击去,竟然会把树打得直抖,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景。
让金帅感到有些纳闷的是,他这个听力和视力,有的时候可以隔得很远的距离,就能听到细微的动静,而大部分的时候和常人无异,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有时候他和李志在侃大山的时候,尽管李志没有开口,他也能猜到到李志心里在想什么。
金帅对这些现象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跟在老神仙爷爷身边还好一点,可以及时请教一下,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李志对这些内功之类的东西又是一窍不通,此时也只能靠自己瞎琢磨了。
自从离开学校这几个月,金帅的思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果说他刚出学校那时,思想还比较单纯,但现在却变得有些玩世不恭了。有时候金帅也会认真的反思一下自己,发生的这些变化是对的还是错的,一个人活在世上是否就应该失去正直和善良?
对这些问题金帅感到狠苦恼,但是发生在他身上这一系列的事情教育了他,如今的社会就是这个样子,一个人如果想老老实实的凭自己的本事,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有的时候就必须要走一些捷径,出一点歪歪点子。但有一点金帅还是能够坚信的,那就是做一个好人的底线是绝对不能突破。
金帅在码头上摆摊,渐渐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特别是那个麻脸的城管,经常领着一帮人来找他的麻烦,直到有一天金帅偷偷塞给了麻脸一百块钱,麻脸才算是放过他。不过每到下一周的同一天麻脸又会找上他,金帅还给他一百块钱,到这时金帅彻底明白了,他妈的,原来只是听说过黑社会收保护费的,现在这些穿制服的公务人员也明目张胆的开始收保护费了。
一天下午,金帅收起了摊刚准备走,四个烂仔堵住了他的去路:“小白脸,到这里来做生意拜过码头了没有?”
金帅和洪家帮打过交道,也知道黑道的一些规矩,停下了脚步,放下了手中的两个小板凳,笑着冲几个烂仔拱了拱手:“几位老大,兄弟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因为没有路费回家才沦落到这种地步,没有去拜码头是因为不知道老大的山门往哪开,既然老大已经怪罪了,任打任罚就请便吧。”
如果是在以前,金帅才不会和这些小混混磨牙嘴,早就动起手来了,但一些列的经历告诉他,处在这个社会当中就要学着圆滑一点,有些时候能不动武还是不动武为好一个长得豁嘴的小混混,上下打量了一下金帅,发出了嘿嘿的笑声,这一笑就别提让人有多恶心了,像兔子似的三瓣嘴,向两边分开,当中门牙一直漏到牙龈根。
“哟呵,小子还挺懂规矩,看来在道上还混过几天。既然这样的话,兄弟们就不再多为难你,打就免了,罚却是一定的。这里是鲨爷的地盘,在这里做生意就要知道孝敬鲨爷,这样吧,给你两条路自己选,一条是包月,每个月交四千块钱,还有一条路就是,每天交一百五。”
刚才碰到这些小混混的时候,金帅就有一个设想,尽量能够破财免灾,花点小钱保住平安,甚至像那个麻脸城管似的,一个星期给他一百块钱,但听到豁嘴说一天就要一百五,一个月四千时,心里也是一头火气,他奶奶的,老子在这里摆摊,*心费力的一天才赚三两百块钱,他一下子就拿去一半还多,这哪里是收什么保护费啊,简直就是明抢。
“几位老大,兄弟我在这摆的这个小摊,一天也赚不了一百五,你都拿去了我吃什么?”
“你小子甭在这巧言花语的蒙我,这几天我们一直在这里看着,你前天赚了三百三,昨天赚了两百八,今天赚了三百一,平均起来一天三百一,按照鲨爷的规矩应该分你一半,但是,看你是个外乡人,出来混也不容易,零头就给你免去了,你还不知足?不交钱也可以,明天就不要再来摆摊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金帅最反感的就是有人威胁他,听到豁嘴说要对他不客气,脸色一沉:“我要是硬不交,你准备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
“呵呵,办法很多,首先我们会派人来捣乱,让你做不成生意,这是先礼,随后我们再砸了你的摊子,这叫给你个警告,如果你再不识时务,我们就打你一顿,把你仍到那边的臭水沟里去。”
金帅笑了:“哈、哈、哈,就凭你们这几个小毛贼想和我动手?好啊,也不用那么麻烦了,你们就直接使出最后那一手吧。”
四个小混混相互看了看,一起笑了:“看你细皮嫩肉的就像一个小白脸,长得这么帅气,去鲨爷的酒店里当鸭子保证能红,何苦跑到这里摆摊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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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从小到大有三忌,第一:最不喜欢被人威胁。网 第二:最不愿意有人提起他的亲生父亲。第三就是被别人骂小白脸,豁嘴此时已经触犯了他的第三忌,金帅自然勃然大怒。
“放你妈的屁,敢骂老子是小白脸,是不是要找死啊?”
豁嘴好像是这几个小混混里的小头头,听到金帅敢骂他们,扭头对旁边站的小混混挥了挥手:“东子,你先上,教训教训这个小白脸。”
没等这个叫东子的小混混上前,金帅大喝一声:“等一下”
“怕了吧?怕了就乖乖的听话,给我们哥几个磕头认罪,然后按时交保护费。”
“老子长这么大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你们也不要一个个来了,那样耽误时间,老子还等着回去吃晚饭,干脆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这些小混混在码头这一片也是蛮横惯了,听到白面书生敢和他们叫板,自然也恶向胆边生,摩拳擦掌怪叫一声,一起向金帅扑来,看他们那个架势真有一拳要把金帅废了的意思。
正所谓忙着不会会者不忙,金帅见招拆招,功力用到恰到好处,豁嘴一伙人只觉得拳头刚一伸出去,就被一股大力所卷起,腾云驾雾般的摔到了路边的小水沟里,不一会的功夫,五个小混混就像叠罗汉似的趴在了一起。
打斗声惊动了码头治安室里的人,一个警察带着两个联防队员,急匆匆的跑过来:“住手,你们不能打架!”
当他们跑到金帅跟前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金帅拿起地上的小板凳正想离开,就被这个警察给拦住了。
“站住,你不能走,为什么在这里打架?”
金帅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小警察,只见最多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嘴上只有一层稍微变黑的绒毛,如果不是身上这身警服,真的以为他是一个高中生,看来这又是哪个有权有势人家的孩子。
“警官,我是在旅客休息室门前摆摊的,今天这几个小混混来找我收保护费,我不肯给他们,他们就要动手打我,我是正当防卫,才把他们打倒的。”
小警察也认出来了,这个打架的正是摆棋盘的金帅:“噢,原来是你啊,你怎么现在还没走啊?”
“他们拦住我走得了吗?”
小警察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几个小混混,有些担心的说道:“我看你今天是惹麻烦了,虽然你是正当防卫,但是防卫过当同样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金帅笑了:“没事,我下手很有分寸,那几个小子看到你过来了是在故意装熊,你一走他们保证就没事了。”
小警察现在看在金帅的目光里全是崇拜:“这位大哥,没看得出来你不但是个象棋高手,还身负绝世武功,你刚才出手时我都看到了,简直是太帅了,什么时候也教我几招?”
年轻人都争强好胜,但是遇到比他们强的却又极为崇拜,金帅也是一个年轻人,自然是懂得这些了,听到小警察的话,也起了结交之意,有一个警察罩着,做生意的时候也会减少很多的麻烦。
“好说好说,有空的时候我可以和你切磋一下。”
小警察大喜:“既然你同意了,改天选个日子,我就正式拜你为师。”
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一辆警车开了过来,原来刚才金帅动手的时候,已经有人打电话报警了。
看到这些下车的警察,金帅感到一阵阵的头大,他实在是不愿意再和这些人打交道了。一个星期两进公安局,这种事情让谁碰上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小董啊,你在这里啊,这是怎么回事?”
问话的警察显然比刚才与金帅讲话的小警察级别要高,因为小警察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员,肩上还是一个光板,而从车上下来的这个警察,肩上却有一枚四角星花。
“黄警司,你也来啦,也没有什么大事,这位先生在这里摆摊,那几个人要向他强收保护费,这位先生不给,他们就要殴打人家,这位先生也是正当防卫。”
既然想拜金帅为师学艺,小警察自然是要帮着未来的师傅讲话,黄警司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把这几个人带回所里做一个笔录,再顺便把那几个小混混关上几天。”
金帅最不喜欢去的地方就是派出所,听到黄警司要把他带到所里去做笔录,自然是不愿意了:“黄警官,既然没我什么事,我就不要去了吧。”
也许是刚才小警察的话起了作用,黄警司的态度很和蔼,看了看金帅笑了:“没你什么事你怕什么?,做个笔录只是例行公事。其实我们也不想那么麻烦,但是报警的这个人是海州日报的记者,我们总要给人一个说法,万一再被报纸给捅出来,说我们警察不作为那可就遭了。”
话说到这份上了,金帅要是再不去的话,实在也说不过去,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姓董的小警察,也跟着一起来到了码头派出所。
几个小混混自然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一进派出所,就被警察拷在了院子里的铁栏杆上,金帅则跟着黄警官进了办公室。
“哈哈,又是你啊小伙子!”办公室里一个老警官,一看到金帅就笑了:“咱们一个星期见两次面,可真是有缘分啊。”
金帅也认出来了,这个老警察就是在刑警大队审讯过他的那个老胡,没等金帅讲话,老胡看了看跟了他身后的小董,又是一阵大笑:“小董啊,你们两个认识啊?这倒是省了我的事了。”
小董摇了摇头:“这位先生是在码头的旅客休息室门前摆摊的,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不过这个人下棋的水平那叫一绝,打起架来身手也是超级的棒。”
老胡笑得弯下了腰:“你这个小董啊,真是看走眼了,我告诉你吧,这个人叫金帅,可是一个能人啊。你知道前一段时间在体育场拳击馆里,连败靠山帮两大高手的是谁吗?就是他!前几天挑战新一届的象棋冠军,开盘不久就把对手杀了个落花流水的也是他,这个人可是你姐姐的崇拜者,这几天她一直让我们打听这个人的下落,没想到你也对他这么崇拜。”
金帅听明白了,这个叫小董的小警察,正是分局刑警队漂亮警花董苗苗的弟弟,看来自己想要躲开人家是不可能的了,这下子落到人家的手里,还不知道会有个什么结果。
小董看了看金帅:“你是我姐姐的崇拜者?你认识我姐姐?”
金帅苦笑了一下:“我前几天被人冤枉抓进了刑警队,就是你姐姐和这位胡警官审讯的我。”
小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姐姐可没有和他讲。其实这种情况也很正常,一般的情况下女孩子有心思都会和母亲讲,或者是和闺蜜讲,很少会在弟弟面前表白自己的感情,所以说小董不知道他姐姐认识金帅也是可以理解的。
“小董啊,是你给你姐姐打电话,还是我打呢?你姐姐可是说了,不管是谁一旦看到金帅就要马上通知她,我看这个人情还是留给你吧,哈哈哈,这件事情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老胡是一个过来人,他自然很懂得青年男女的那点心思。董苗苗在金帅被关押期间亲自去送盒饭,不惜违反纪律跑去和金帅聊天,后来去找金帅没找着,回来后发的那顿火,就让老胡猜出董苗苗已经喜欢上金帅了。后来董苗苗挨着个的给各派出所打电话,要求他们发现金帅马上通知,就更证实了老胡的判断。现在看到董苗苗的弟弟把金帅给带进派出所,自然是感到很有意思了,小舅子把未来的姐夫给抓起来了,这能不说是一个笑话吗?
小董将信将疑的给他姐姐打了电话,当董苗苗知道已经找到了金帅,随即发出的惊喜声,仿佛让这个小警察有些明白了,他的姐姐不仅认识金帅,还对他很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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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港的夜晚格外美丽,璀璨的灯光让港口变成了一座不夜城,一声声汽笛显示出港口的繁忙景象。网
距离港口不远处有一座八层楼高的海港大酒店,更是当地居民和来往旅客用餐、休闲、消费的好去处。
二楼餐厅的一间包厢里,主位上坐着胡警官,另外三位除了董苗苗姐弟俩之外,再就是金帅了。
自从见到金帅的第一眼起,董苗苗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金帅,不要是说胡警官了,就是涉世不深的董壮壮也能够看出来,董苗苗对金帅的情谊。
董壮壮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金帅,感到他们很般配,只不过两个人的地位太悬殊了。老爸是一个很古板的人,能够允许姐姐和一个靠摆象棋摊为生的穷小子交往吗?
董壮壮叹了一口气,作为弟弟自然是对姐姐再了解也不过了,姐姐打小就很有主见,只要认准的事情谁说也不会听,想必在对待金帅的问题上,父女两个有可能要进行一番激烈的争吵了,董壮壮知道,今后家里将不会太平了。
但又一想,董壮壮的心里又释然了,老爸是堂堂的政法委书记,想让金帅有一个好前程那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老爸会不会帮他。
正在董壮壮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他的姐姐董苗苗发起了飙:“金帅,你以为搬了家我就找不到你了是吧?告诉你,无产阶级专政的力量是强大的,你就是躲得再严密,我照样也能把你找出来。”
金帅苦笑了一下:“董警官,好像我并不是被公安局通缉的罪犯吧?到哪里住、做什么事情,还应该有我个人的自由吧?”
董壮壮摇了摇头,他已经听出来了,姐姐现在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金帅对她并不是很感冒。
“你说错了,你在我面前就是一个罪犯。因为是我的原因让你损失了一笔钱,我就必须要承担这个责任,如果你不给我这个机会,你就让我违背了做人的原则,所以说你就是对我犯了罪,我当然要缉拿你了。”
只听说过逃债的,却没听说过上门赶着还债的,这种事情可以说是从来没有听到过,本来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被董苗苗一讲就变得严肃起来,老胡听着董苗苗的强词夺理,心里是憋不住的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胡叔,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对、对、对,就是嘛,我们的苗苗身为人民警察,当然要维护社会的正义了,你给金帅造成了损失,就要由你来负责,他不给你这个机会,就是他做错了,你利用私人关系让朋友帮你找他也是对的,胡叔支持你。”
菜端上来了,老胡举起了酒杯:“来,我们先共同干一杯。”
董壮壮端起酒杯,想了想又放下了:“胡叔,干杯总得有个说法吧,我们今天又为什么干杯呢?”
“为什么干杯?这里面的意思太多了,让我和你慢慢道来:第一,今天你误打误撞把金帅带到派出所来,使你姐姐顺利找到了他,让她有了一个维护社会正义的机会。第二:你小子不是想和金帅学几招吗?正好趁此机会表示一下。至于第三嘛,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今天就暂时不说了,不过就仅凭这两个理由,也足可以让我们干一杯了。”
金帅也知道了,他要再想从董苗苗眼皮底下溜掉是不可能了。本来以为从原来的出租屋搬走,董苗苗找不到他也就算了,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给各派出所打电话,发动起这么多人来找他,就是这份情分也足以令人感动了,这更加说明董苗苗此时已经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他了。
老胡不仅是一个烟鬼,更是一个酒鬼,喝起酒来就没了够,几杯酒下肚脸红了,话也多了:“金帅啊,我就纳了闷,你说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在学校里洁身自好、学习出类拔萃,还成了预备党员。有一身好武功不说,棋还下得那么好,能给大家讲一讲,你这些本领是怎么来的吗?”
老胡的问题也正是董苗苗姐弟两都想知道的,金帅很清楚,老胡是想让他在董家姐弟前,把自己的情况讲一讲,说到底就是为了撮合金帅和董苗苗,看来这个老胡倒是个热心人。
至于老胡如何知道金帅在学校里的情况,这也很简单,金帅被刑警队抓进来之后,想必把他的祖宗八代都调查清楚了,自然对学校那点事也掌握到了。
金帅看了看董苗苗姐弟两,发现两个人都在饶有兴趣的等着自己的回答。思忖了一下,把自己的身世和目前的情况,有选择性的讲了出来。所谓的选择性,就是金帅并没有把他时灵时不灵的特异功能讲出来,这件事情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去,要是再惹出什么麻烦来,那可就不好了。
金帅讲完,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董苗苗的眼圈此时都有些红了。
过了好一阵子老胡打破了沉默:“金帅啊,没想到你的身世这么苦,也没想到你踏上社会后,竟会遇到这么些麻烦事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目前的艰难,对你来说只是暂时的,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总会有飞黄腾达的那一天。”
老胡讲这些话已经很明确了,金帅看到董苗苗的脸又莫名其妙的红了,而董壮壮也是一脸的崇拜,眼里全是小舅子认定未来姐夫时的意思。
老胡也在饶有兴趣的看着金帅,他想听听帅哥接下来是如何表态的,只有通过这些才能摸清金帅是怎样的心态,是不是一个喜欢攀龙附凤,投机取巧,削减脑袋,不择手段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小人。
“胡警官,谢谢你对我的夸奖,我其实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并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尚。虽然现在社会上物欲横流,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也让我懂得了很多,但是我依然有自己做人的准则。如果我今后有了好的发展,我会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民众,我就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金帅侃侃而谈:“我这样讲并不是说我的思想有多么高尚,而是我老神仙爷爷教导我一定要做一个好人。我认为一个男人活在这个世上就应该顶天立地,要靠自己的努力出人头地,创出自己一番事业来。说实话,我曾经也迷茫过,但是我依然能够坚守着一条底线,我相信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我总有成功的那一天。”
“好,你说到我的心里去了,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从你对一些事情的处理上来看,你并没有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当中迷失方向,你还有自己做人的准则。我老胡最佩服的就是这种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今后再有什么麻烦事的话你尽管来找我,我老胡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警界里的人还都会给我一点面子,我也相信那个陷害你的宋春颖,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
董壮壮站起来,双手举起了酒杯:“金哥,我佩服你,你是一个响当当的男子汉,如果你同意的话,这个周末我一定拜你为师……”
没等说完,董壮壮就看到姐姐正在狠狠的瞪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讲错话。可不是吗,小舅子拜未来的姐夫为师父,把姐姐置于何地啊。
“呵呵,我说错话了自罚一杯,我就不拜金哥为师,以后干脆叫金哥得了,免得惹某个人不高兴。不过今后还请金哥能够指点一下我的武功,在下一次公安局举行的散打比赛上,让我能够取得一个好名次。”
老胡笑着举起了酒杯:“好,我们共同举杯,祝贺董壮壮认金帅为哥哥。”
喝完酒,老胡又冲金帅挤了挤眼:“金帅啊,今后就看你如何表现了,表现得好了,我们的苗苗肯定会有奖励的,到时再升一级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胡叔,说什么呢,讨厌。”董苗苗的脸上飞起一片桃花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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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虽然是普通的私人聚会,但意义却非常重要。网 首先,董苗苗向金帅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情,最起码也让金帅懂得董苗苗已经喜欢上他了。其次,董苗苗也间接的了解了金帅的情况,并通过老胡与金帅的对话,知道金帅是一个有着道德底线并没有迷失自我的正直青年。
更重要的是董苗苗又拉到了一个同盟军,那就是他的弟弟董壮壮,有了弟弟的支持,董苗苗在与父亲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能感到胆气壮了很多。而董壮壮之所以支持姐姐的想法,是因为他亲眼见到了金帅高超的棋艺和强悍的武功,在姐弟两个的联手说服下,恐怕他们的父亲也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与金帅分开,但是时间这么晚了,董苗苗也不能当着老胡和他弟弟的面再陪金帅回出租屋,女孩的矜持到什么时候都是存在的,越是处于热恋中的女孩就越注意这一点。
分别的时候,金帅也看出了董苗苗依依不舍的样子,老胡和董壮壮此时躲得远远的,在小声嘀咕着什么,金帅感到实在是无法面对这位可爱的姑娘。
“谢谢你,董警官……”
“你看你啊,到现在还叫我董警官,叫我苗苗不是更好吗?”
金帅笑了笑:“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了,但有一点我必须向你声明,首先,我当掉祖传的挂件还给七彩公司的三万八千块钱并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任何责任。其次,我是一个男人,就要靠自己的努力创出一片天地来,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最后我们两个人才刚刚结识,彼此还不是很了解,如果我们要继续交往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另外再请你慎重考虑一下,我们双方的地位悬殊太大,这是我们当中无法逾越的一个障碍。”
尽管金帅讲得很含蓄,但董苗苗也听懂了金帅话里的意思,人家摆明了就是不想和她交往,否则的话也不会找出这么多的理由来。
“金帅,我先回答你第三个问题,我们之间交往并不存在任何障碍,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已经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你了,爱情是没有条件的。”
一个女孩子非常直接的对一个男孩说出喜欢这两个字,那得有多大的勇气啊,金帅一时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此时只能深情的望着这位可爱的姑娘。
“下面我再回答你第二个问题,正因为我们不是很了解,所以我们就应该进一步的交往,只有在交往当中才能更清楚的了解对方,我不会影响到你现在的生活方式,你可以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任何事情。”
稍微停顿了一下,董苗苗注视着金帅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继续说道:“至于我是不是给你造成了损失,在我回答你以上两个问题之后,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我想我们会共同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
董苗苗说这些话,除了表达想与金帅继续交往的意思之外,还流露出对金帅浓浓的爱意,尽管全部的讲话中始终没有提到一个爱字,但里边的含义金帅却是很清楚。金帅也在暗自思忖,董苗苗究竟是因为什么能够喜欢上自己,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长得帅吗?如果这样的话,董苗苗大可不必如此痴情,这个世界上像金帅一样帅气的人大有人在,以董苗苗家的社会地位来看,想找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呢?
回家的路上,董苗苗和他的弟弟有了一次别开生面的谈话。
“姐,你是不是喜欢上金哥啦?”
“难道你认为你金哥不值得我喜欢吗?”
“唉,你们女人的事情太麻烦了,我不真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要我看啊,金哥确实不错,不仅下得一手好象棋,还有着一身好武功,又是海州大学金融专业的毕业生,再加上这个人身上有着一股的傲气,能在这么艰难的困境当中坚持做人的底线,对朋友不离不弃,这又说明他是很重情义的人。”
说道这里董壮壮又嘿嘿的笑了:“姐,你没发现吗?金哥长得特别的帅气,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无比,仿佛具有某种不可抗拒的魅力,让人在不知不觉当中对他产生信任感,姐,我建议你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金哥可是比那些高官子弟强多了,我要是个女的,我也会喜欢上他的,姐,你可要加油啊!”
被弟弟说中了点心事,董苗苗脸上又感觉发热,两个人索性停下车,走到路边继续他们的谈话。
“壮壮,你长这么大,姐姐第一次听到你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来,既然你也建议姐姐和金帅交往,要不姐姐就和他交往一下试试?”
“得、得、得,本来就是你自己喜欢上他了,干嘛又把我扯进来,不过你和他交往我还是赞成的,最起码金哥在教我武功的时候更够更认真一点。”
董苗苗拍了一下弟弟的脑袋:“臭小子,你为了跟他学武功,就想把姐姐送出去啊,你看我回去不告诉老爸,让他好好的收拾你一顿。”
董壮壮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明明是你先喜欢上金哥的,这又赖到我的身上啦?当姐姐的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讲了,你和金哥怎么交往是你的事,反正,我今后是一定要跟着金哥练武,我一定要打败市刑警队的那个楚强,你看,上次他得了散打冠军后那个得瑟劲,想想我就来气。”
董苗苗没有讲话,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董壮壮仔细的看着姐姐,突然说道:“姐,你是不是担心我们家的老头子不同意啊?没关系,在这一方面我们两个可是同盟军,只不过我这个月的零花钱没有了,当姐姐的是否要救救急?”
“臭小子,又想敲姐姐的竹杠子是吗?行行行,只要你和我能说服爸爸,同意我和你金哥交往,姐姐就心甘情愿的让你敲上一次。”
姐弟两个凑在一起,嘀咕了很久很久。
回到出租屋,李志已经上工去了,金帅冲了一个凉,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他现在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既然目前还离不开海州,又躲不过董苗苗,通过今天晚上的情景来看,董苗苗以后肯定会经常来找他,今后应该如何和她相处呢?和董苗苗会有结果吗?
出租屋外面有人在喊金帅,声音听得很着急,借着灯光金帅看出来了,喊他的人是李志的工友杨浩。
看到金帅走了出来,杨浩不由分说拉起金帅就走“快、快、快,李志出事了!”
金帅头嗡了一下,既然李志的工友来找,那出的事情就一定不小,两个人这才安稳了几天,怎么又出事了?
“杨浩,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今天晚上刚上工,工头派我们去一号码头作业,当我们走到物流仓库的时候,下水道盖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给偷走了,这个时候正好开来了一辆大卡车,大家就向一边躲,黑灯瞎火的没看见,李志不小心就摔进了下水道。”
“李志受伤了?严重吗?”
“李志已经被我们送到医院去了,看来伤势不轻,医生说左腿骨折,需要马上动手术。”
“你等等我。”金帅跑回出租屋,手忙脚乱的换好衣服,把饼干盒里的钱全部塞进了口袋,和杨浩拔腿就向医院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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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市医院急诊室里,李志的病床前围着一大群人,除了两个穿白大褂的之外,其他的都是李志的工友。网 看到金帅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大家知道来了能为李志做主的人,主动的让开了一条路。
“李志、李志,我是金帅,你伤到哪里了?”
头上缠着绷带的李志,听到金帅焦急的呼喊声,吃力的睁开了眼睛:“金帅,我没有事,可能是腿摔断了,养几个月就没事了。”
还没等金帅讲话,一个工头摸样的人走了进来“哎,你们怎么都不去上工了,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活很多吗?”
杨浩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工头:“你没看到李志摔伤了吗?”
“李志摔伤了没法干活,你们可没摔伤吧?少啰嗦快去干活,要是耽误了装货,老板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看到工头气势汹汹的样子,李志勉强笑了笑:“大家都去干活吧,耽误了装货就不好了。”
工头刚要走,金帅把他给拽住了:“我的同学在你们那里干活摔伤了,难道你们就不给个说法吗?”
“说法?你要什么说法?李志在我们那里是临时工,工钱一天一天算,再说了,他是自己不小心摔到下水井的,你向我们要什么说法?像他这种情况多了去了,老板从来就没有管过!看在李志平常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我给你五百块钱的慰问金,以后你们就不要再来找我了,真他妈的晦气,本来今天晚上还想多装点货,这一闹……”
工头骂骂咧咧的走了,金帅刚要追上去教训一下那个家伙,却被一个医生给拦住了:“小伙子等一等,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是病人的同学,也是他在海州唯一的亲人,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
“那好,请你跟我来一下。”
医生指着x光片,向金帅介绍李志的病情:“小伙子,你的朋友摔得可不轻啊,已经确诊为大腿骨折,需要尽快的动手术,否则的话他那条腿会保不住的。”
金帅想也没想说道:“那就请你们快给他动手术啊,还等什么?”
医生笑了笑:“小伙子,动手术很容易,但有些情况我必须要和你讲清楚,那就是这台手术的费用可不低啊。”
金帅现在最怕提到的就是钱,但又一想这些天两个人也攒了有三千来块钱了,即便就是差一点的话先欠着,等有了钱再还也没有什么。
“那一共要交多少钱?”
医生没有说话,低头写了一个单子递给了金帅:“你先去交八千块钱押金,医院将会马上安排他的手术。”
金帅捏着那张单子欲哭无泪,在学校的时候有一个同学摔伤了腿,才花了不到三千块钱,怎么这里竟然要八千,这医院也忒狠了点吧。
“医生,我只有三千块钱,能不能请你们先动手术,欠下的钱我给你们打个欠条先欠着,以后有了钱我保证还你们,实在不行,我就把我们两个人的身份证和毕业证全押在医院,你看行不行?”
就在金帅苦苦哀求的时候,急诊室那边又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走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又走进了几个人。
医生显然和那几个人很熟悉,打了一声招呼,转头对金帅说道:“小伙子,不是我为难你们,这是医院的规定。以前我们医院里有几个医生,就是因为患者没有交齐押金就给他们动了手术,结果那几个患者半夜溜走了,院里就让那几个医生赔这笔钱,到现在他们的工资还被扣着呢,我还有一家老小需要养活,实在是无法帮你这个忙。”
医生讲完又和刚进来的几个人打起了招呼:“沙总,你怎么有空来我们院了?”
那位叫沙总的很有派头,虽然个头不高,但长得极为壮实,特别是身上的肌肉把t恤衫给撑得满满的,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刘主任,请你救救小女吧。”
“山竹怎么了?”
“唉,这孩子今天晚上和几个朋友出去玩,回来的路上被车给撞伤了,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你可是咱们海州市外科的一把刀,我只有来求你了,只要是能救活我的女儿,我一定有重谢。”
“沙总,你说这句话就见外了,咱们两个是朋友,我又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的,咱们先去看看孩子的情况。”
看到刘医生要走,金帅不高兴了:“刘医生,你不能走,你走了以后我兄弟怎么办呢?”
刘医生停住了脚步:“小伙子,你兄弟是大腿骨折,但是沙总的孩子是被汽车撞伤了,受的伤更严重,做事情要分个轻重缓急。你放心吧,只要你凑够了押金,我一定会安排好你兄弟的手术。”
金帅捏着那张缴费单,跑到收费处求了半天,里边那个死鱼眼的老娘们就是不答应,最后把她给说烦了,竟然把那个不大的小窗口给关上了。
金帅现在确实没有办法了,刚把祖传的玉石挂件给卖了,这又摊上了这么档子事,现在到哪里去找这五千块钱呢?
李志看到金帅回来了,强装出一副笑脸:“金帅,是不是咱们的钱不够人家不给治啊?算了吧,咱们回去吧,巷子口就有一家私人正骨诊所,到那里去让他们给接一接,加上几块夹板,要不了一个月就好了,在我们老家小孩腿摔伤了都是这么治的。”
“放屁,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这条腿接不好,就会残废了,你这一辈子也就完了,这件事情没有商量,我再去想想办法。我就不相信了,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什么时候就变得这么见钱眼开了?我去找他们院长去。”
“金帅,你可不要乱来啊。”李志的话刚一说出口,金帅已经跑没了影,李志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真的担心金帅的犟脾气上来了,再和院长动了粗,要是再被公安局给抓进去,自己现在又是这个样子,那两个人可就彻底没有指望了。
金帅跑到了医院的行政大楼,看了看大厅里的示意图,又出来看了看,发现院长的办公室竟然还亮着灯。金帅高兴了,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院长办公室的门口,敲了两下门,没等里边回答,就推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金帅大吃一惊,明亮的灯光下两个一丝不挂的人纠缠在一起,地上乱七八糟的散落着他们的衣物。
“出去”一个老男人并没有因为有人进来停止动作,一边冲刺一边向金帅吼叫着,可以看得出来,这一对狗男女经常在办公室里干这种事情,已经不再有任何的顾忌了,所以他们才敢连门也不锁。
在门外又等了十分钟,一个女人开门走了出来,金帅一看差一点连晚饭都吐了出来,这个女人除了屁股大一点之外,其他的地方毫无美感,也不知道怎么把院长给迷住了,看来这个院长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连这样的女人都上。
金帅又一次敲了敲门,过了好久才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进来”
金帅第二次走进办公室,此时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道貌岸然的坐在办公桌的后面,透过厚厚的眼镜片打量着金帅。
“刚才你看到什么了吗?”
以金帅的机灵劲,他怎么能不知道这个家伙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在平常的话,金帅肯定会讽刺他几句,但现在不敢,因为李志的腿能不能保住,就有这个家伙说了算。
“呵呵,我刚来到这里,不过我一上走廊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像我这样的年轻人急冲冲的跑了。”
中年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算你小子还识相,其实看到了又有什么?我死了老伴她离了婚,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做一点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活动,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说吧,你大半夜的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金帅看了一眼办公桌的标牌,上面写着:海州市医院院长于易黄。心想这老小子的名字倒没有起错,可真是够黄的,竟然在办公室办这些恶心人的事。
于易黄很不耐烦的听完了金帅的话,站起来用手指着办公室的门:“出去”
“于院长,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我就是晚几天交住院押金,也不是赖账不还,就请你救救我的兄弟吧。”
还是那两个字“出去”
于易黄的手摸向了电话,看这个架势,金帅如果再不离开的话,这个混账东西准得让保安上来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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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金帅就没有求过人,但现在为了兄弟李志,也只好豁出去了。网 来到公用电话亭,找出董苗苗留给他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好一阵子,一咬牙拨通了董苗苗的手机。
电话里传来了电子合成的女声:“你拨叫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连续拨打了几次都是这样,金帅叹了一口气,又拨打了董壮壮的电话还是关机!这姐弟俩的电话都打不通,让金帅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金帅沮丧的放下电话,看着医院大门旁边救死扶伤那四个金色的大字,心里在诅咒着这个可恶的医院。看来老天爷是想把他们兄弟俩困死在这个远离大陆的岛上了。李志全家的期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常年卧病在床的老母亲,如果看到瘸了一条腿的儿子出现在面前,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这种打击。
金帅抹了一把眼泪,他实在是走投无路没有任何办法了,脚步沉重的走回急诊室,看到病床上满眼期待的李志,两个人的目光一对,谁也没有说话。
也许是金帅对兄弟的情谊感动了上天,事情竟然出现了转机。一个小护士急冲冲的从救护车上跳了下来,差一点就与刚要出门的刘主任撞在一起。
“小赵,血液取到了没有?”
“刘主任,市中心血库没有我们需要的kidd血液。”
跟在刘主任后边的沙总此时也急了:“刘主任,这种血型很少吗?没有血浆是否就无法手术?”
刘主任点了点头:“山竹的血型非常罕见,随着血型血清学的深入研究,现在医学界已经将发现的稀有血型,分别建立起了稀有血型系统,如rh、mnssu、kell、kidd等,前几年我还发现过更稀有的lewis血型,这些稀有的血型人十万个人当中也未必能找出一个,没有血浆就动手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可怎么办啊?难道我的山竹就没有救了吗?我求求你刘主任一定要帮帮我,哪怕我倾家荡产也要把我的女儿救活。”
刘主任转身问护士:“小赵,前年血库不是搞了一个公民血型普查吗?能不能联系一下有这种血型的人,动员他们来献血?”
“刘主任,这个办法中心血库也想过了,全海州市一共有七个人有这种血型,其中四个人已经离开本市,还有两个人目前正躺在医院里,最后就只有海州大学的学生金帅了,但是金帅几个月前就毕业了,现在下落不明。”
“完了完了!”沙总听到小赵的话竟然像个小孩呜呜的哭了起来:“她妈妈临死的时候,一再嘱咐让我把孩子抚养成人,如果山竹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去见她死去的妈妈?我要这亿万家财又有什么用?”
就在沙总着急的时候,他的背后响起了金帅的声音:“这位先生,刘主任,你们不要着急,我就是你们刚才所说的海州大学的学生金帅。”
“你就是金帅?”沙总就像一个频临溺亡的人看到救星似的,一把拉起了金帅的手,嘴唇哆嗦的说道:“小兄弟,请你发发慈悲,救救我的女儿吧,只要是你能给我女儿输血,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我甚至可以把我的全部家产都送给你。”
“这位老板,我输血是为了救人,和钱扯不上关系。您也看到了,我现在还有个困难,我的兄弟因为交不上押金,医院不给动手术,他的腿就会残废。我给你女儿输血后,希望你能帮我垫上这部分押金,这些钱我给你打个欠条,三个月之内保证还清。”
“小兄弟,我刚才已经听到你和刘主任的话了,没有问题,你兄弟的所有医疗费都由我来负责,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他享受到最好的治疗。”
沙总转身对跟在他身后的一个马仔吩咐道:“你去收费处给这位兄弟交上两万块钱的押金,以后他再需要钱的话,不要请示我,你可以直接给他。”
事情全都解决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在刘主任的安排下,李志和山竹被同时推进了两间手术室,这就意味着李志的腿保住了,而沙总的女儿也会被金帅从死神那里拉回来。
金帅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旁边围坐着的是沙总和他的手下,小护士的针头扎进了金帅的血管,救命的鲜血泊泊的流进了血袋。
“护士小姐,这次手术需要用多少血?”
“刘主任说需要五百毫升。”
“我身体强壮,就抽六百毫升吧,富裕点总比不够好,要是不够了再被扎一针,我可就不划算了。”金帅还不忘调侃了一句。
沙总此时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时而看看金帅的脸色,时而又看看那个血袋,忽然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身后的人吩咐道:“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人输血之后需要营养吗?赶快通知我们的酒店准备出最好的房间来,让厨师煲汤给这个小兄弟补补血。”
金帅笑了笑:“沙总,不用这么麻烦了,输这么点血怕什么,我年轻力壮的几天就能恢复过来,再说我还要在这里陪我兄弟,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的话,给我买几盒牛奶来就可以了。”
“小兄弟,我看出来了,你真是一个有情有意的汉子,为了兄弟你可以连命都不要,我沙培亮就是佩服这样的人,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这是我的名片,今后遇到事情的话可以找我,等小女出院后,我一定请你去我家里坐客,好好感谢一下你这位救命恩人。”
金帅摆了摆手:“沙总,你就不要在这陪我了,快去看你的女儿吧,她更需要你。”
沙总站了起来,紧紧的握了握金帅的手,又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但是金帅刚才讲的那些话却让他永远也不能忘记,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让金帅和沙培亮以及山竹之间有了后面的故事。
整整在医院待了半个月,这期间金帅既没有摆摊,也没有回租屋。医院里看到沙培亮负责李志的医疗费,不仅给他的手术做的非常成功,而且还把他安排进最好的病房,享受到最好的护理,就是每日的营养餐也搞得很好,金帅和李志竟然有点乐不思蜀了。
这段时间,金帅和沙总时不时的串串门聊聊天,没有几天两个人竟然就像老朋友似地无话不谈。
“金老弟,我这次可要好好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的女儿山竹可就没命了。唉,这孩子命苦啊,十岁那年她的母亲为了救我,替我挨了一枪,临终前我当着她的面发誓,一定要把孩子好好地抚养成人,一辈子也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也可以说山竹就是我的生命,如果这次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经过精心的治疗,山竹的伤势恢复的很好,脸上渐渐有了红晕。金帅发现山竹还是一个非常令人惊艳的女孩,尤其是她那纯洁清澈的双眸让金帅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被摄走了,想起了《诗经、卫风、硕人》上面一段描写女孩美丽的词语: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当沙培亮让山竹感谢金帅叔叔救命之恩的时候,女孩只是红着脸微微的一笑,无论如何就是不肯喊出叔叔这两个字。沙总看到这个情景也没有吱声,心里有所顿悟。
沙培亮虽然是一个生意人,但更是一个豪爽的汉子,看到女儿和金帅在一起很开心,也就有了打算。每当金帅打着和沙培亮聊天的名义来看望山竹的时候,沙培亮都会找出各种理由躲出去,让这一对年轻人有单独相处的时间。短短的十几天,金帅和山竹竟然都有了一种难分难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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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李志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就和金帅商量着要出院,目的就是要省下高昂的医疗费用,因为金帅曾经讲过,这笔钱是要还的。网
一天中午,金帅跑到住院处,结算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所有费用,写下一张欠条,悄悄的放在熟睡着的山竹枕头边,强忍住要偷吻一下山竹的冲动,恋恋不舍的带着李志出院了。
两个人回到出租屋不久,董苗苗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金帅,你搞什么鬼?这半个多月你又跑到哪里去啦?”
没等金帅讲话,董苗苗一眼看到了李志腿上的石膏:“李志,你受伤了?”
“呵呵,我今天是刚出院,这些天金帅一直都在医院里照顾我,中间只回来拿过几次换洗的衣服。”
董苗苗明白了,金帅并不是故意在躲她,而是在医院里照顾病人,看来自己是误解金帅了。
“金帅,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这几天我天天都来找你,小东也没有见你去摆摊,问房东也不知道你到哪里去了,我以为你又想躲开我呢。”
“呵呵,我对美女是不排斥的,当然恐龙除外,你认为你是个恐龙呢还是美女啊?”
“讨厌,人家当然是个美女啦,而且还是个大美女。”
终于见到了金帅,董苗苗自然是非常的高兴,竟然主动帮金帅收拾起房间来,这可是金帅和李志都没有想到的。
趁着董苗苗出去买水的时间,李志对金帅夹了夹眼:“金帅,看来这次你是逃不过去了,嘿嘿!以前我们的想法可能有些偏激,有权有势的人也不全都是黑心肠,最起码我们这次认识的沙总和这个董苗苗就很好。哎,你和董苗苗先接触一下试一试嘛,其实能在海州发展也不错,就不必和我回河西了。”
金帅摇了摇头:“我们两个已经发过誓了,这一辈子要在一起打拼,永远做好兄弟,说话是要算数的。董苗苗的家庭地位在别人看来是挺显赫,可也未必适合我啊!究竟今后会有一个什么结果,走一步看一步吧,在我的心里兄弟永远是第一位的。”
金帅说这些话就有些偏激了,兄弟是第一位的,难道为了兄弟就可以抛弃爱情吗?对于这个问题,想必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只不过金帅此时还没有意识到罢了。
金帅和董苗苗出去买了很多的菜,两人有说有笑的,不一会就整出来四菜一汤,看着董苗苗那兴奋的样子,金帅暗暗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女孩还真的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如果不是两个的家庭地位悬殊太大,找一个这样的女朋友,也应该心满意足了,金帅此时又想起了山竹,现在他不知道在这两个女孩之中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吃过饭,金帅和董苗苗就被李志赶了出去,两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路过一家咖啡馆时,两个人停住了脚步,相视一笑,很有默契的一起走了进去。
“苗苗,看不出来你还肯下厨房呀,现在下厨房的女孩子可是不多了,况且还是一个下厨房警花,这就更难得了。”
“告诉你,本小姐身上的优点多着呢,我十四岁那年母亲就病逝了,从那个时候我就承担起照顾父亲和弟弟的责任,后来我考入了警校,家里请了个保姆,这几年就很少煮饭了。”
当听到金帅为了救李志竟然献出了六百毫升的鲜血时,董苗苗的眼圈红了:“金帅,我早就看出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可你缺钱的时候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吗?”
金帅笑了:“苗苗,我当时确实是走投无路了,下了很大决心给你打了电话,也许是造化弄人吧,拨了几次都没有打通。但是,无论电话能不能打通,在那种危机时刻,我都要献血救人的。”
董苗苗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为了和父亲谈判,她把手机给关掉了,估计金帅就是那个时候给她打电话的。
“对不起,当时我正在和父亲谈话,把手机给关了。”
看到董苗苗黯淡的神情,金帅就能猜到董苗苗和父亲的谈话并不是很愉快,她父亲肯定是不同意两人的交往。
两人相互凝视着,金帅仿佛又听到了董苗苗的讲话:“虽然我父亲不同意我们两个人交往,但是只要你愿意,我就要和你继续好下去。”
仔细的看看,董苗苗的嘴唇并没有动,金帅明白了自己的特异功能此时又灵了。
“苗苗,是不是你和父亲的谈话很不愉快啊?我以前就和你讲过,我们两个人的社会地位悬殊太大,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你父亲是一个大领导工作很忙,你就不要给他添乱了,我们今后还是做好朋友吧!”
“我偏不,我就要跟你好,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我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力,任何人都不能干涉我対爱情的追求。”
金帅叹了一口气:“苗苗,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姑娘,如果说我对你没有动心,那是在说假话欺骗自己,但是,我们活在这个世上不能只考虑自己,还要考虑身边人的感受,如果这种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上,那么这种幸福不要也罢。”
董苗苗听了金帅的话,杏眼一瞪:“金帅,你这个混蛋,想甩了我,没门,我这辈子就缠上你了。”
没等金帅讲话,董苗苗又扑哧一笑:“我老爸的心思我最了解,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说服他的,因为在我们家里他是少数派,壮壮可是你的崇拜者,不要忘了,你可是答应过他,要教他武功的。”
金帅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董苗苗现在的态度很坚定,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还会像现在那样不顾一切的去追求爱情吗?爱情是需要双方共同努力的,面对着巨大的压力,只要有一方的思想不坚定,就会没有什么结果的,而金帅和董苗苗之间,也正是这种情况。
每天早上天刚一放亮,董壮壮就开着摩托车来到金帅他们的出租屋,两个人一起到海边练功,吃过早点董壮壮又载着金帅到旅客休息室门前摆摊。也许有了董壮壮这个警察的关照,再也没有人敢来找金帅的麻烦了。
随着两个人的交往,董壮壮对金帅更加崇拜了,而金帅也对董壮壮这个小伙子,产生了很好的看法,教他功夫的时候也更加用心了。
董壮壮在金帅的面前无话不说,让金帅了解到不少他们家里的情况,他父亲在对待女儿与金帅的交往问题上,依然是坚决反对,态度不仅没有丝毫的松动,反而还有更加激烈的趋势,甚至还威胁女儿,他将不惜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阻止两人的交往。金帅很清楚,政法委书记的话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董苗苗为了保护金帅,总会有屈服的那一天。
李志在金帅的精心照顾下恢复得很好,有时候也能拄着拐杖下床来活动活动了。赚到的钱眼看就够还沙总的医药费了,兄弟两人感觉眼前又出现曙光了。
一天下午,金帅刚要收摊,一辆轿车开到了他的前面,从车里下来的是沙培亮的秘书,一见面就非常热情的和金帅打着招呼:“金先生,你好,沙总让我过来请你去做客。”
金帅以为沙培亮派人来是和他要债的,笑了笑说道:“张秘书,请你转告一下沙总,再宽限半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把钱还上的。”
张秘书笑了:“金先生你误会了,沙总并不是派我来追债的,而是请你过去做客,沙总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车子停在了椰风大酒店门前,可以看得出来,张秘书对这里很熟悉,饭店里的所有工作人员,见到张秘书都恭恭敬敬的的向他问好。
“张秘书,看来你和这里很熟悉啊。”
“呵呵,这里是沙总的产业。”
金帅被雷住了,这间海州市的五星级大酒店竟然是沙总的产业,真是没有想到啊。
看到金帅吃惊的样子,张秘书又说道:“沙总的产业很多,除了这间五星大酒店之外,还有旅行社,房地产公司,进出口公司,物流公司等十几家企业。金先生,以后我们有可能会成为同事了。”
“同事?”金帅不解的问道:“我们怎么能成为同事呢?”
“金先生,不瞒你讲,这段时间沙总对你的情况进行了全面的调查,事实证明你不仅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而且还有自己做人的底线,这也正是沙总最为看重的。你又是海州大学的高材生,学金融出身的人才,对沙总来讲可是非常需要的,所以沙总想请你来给他帮忙,这倒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更主要的是看中了你这个人。”
金帅摇了摇头,他不敢相信张秘书所说的话是真的,能够来到沙氏集团工作,是多少青年才俊梦寐以求的,自己也曾经向这里投过简历,但都没有得到答复,难道这种好事今天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正在金帅琢磨的时候,电梯稳稳的停在了椰风大酒店的顶层,踩着厚厚的羊绒地毯,金帅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做梦似的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哈哈,金老弟大驾光临!”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改文件的沙培亮,热情的迎了上来:“沙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沙培亮的热情让金帅有些不习惯,握手寒暄后,张秘书给两个人砌好了茶悄悄的退了出去。
“金老弟,张秘书刚才和你讲过我今天请你来的目的吧?”
金帅摇了摇头:“沙总,我不是很清楚你为什么请我过来,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请你直说,欠你的医药费再有半个月估计就会凑齐了。”
沙总摆了摆手,哈哈大笑:“金老弟,你误会了,我曾经和你讲过,只要能救了我女儿的命,就算拿出我全部家产也算不了什么,更何况医药费只是一点小钱,我请你来是有重要事情要和谈。”
沙总说完,走回办公桌拿起了一份文件:“金老弟,实在对不起,未经你的允许我派人调查了你的个人情况,事实证明你是一个可信任的人。我的年纪大了,精力也大不如从前,旗下的产业很多,但是由于种种原因,目前的经营状况都不是很好,所以我需要有一个我能够信得过的人来帮我,我认为你就是这个最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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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轻轻咬了一下舌尖,这才知道不是在做梦。网
“沙总,我是一个刚出校门不久的大学生,除了会下一点棋和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之外,就是在七彩公司工作过几个月,企业管理经验可以说是很少,我恐怕会让你失望的。”
沙培亮笑了:“金老弟,你就不要谦虚了,说实话你在七彩公司工作那段时间,做得非常好,有很多事情都处理得很恰当。宋春颖她们没有把你当做宝贝,是目光短视,把你从公司里*走,是她做的最大的一件蠢事!你看看这份资料,对你在七彩公司工作的这个几个月评价非常高。”
金帅拿起资料翻了翻,上面记录的一些事情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比如说,在处理制衣厂职工罢工的问题、劳资纠纷、对农民征地补偿的解决方案,以及制定七彩公司五年发展规划等方面,金帅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当时金帅只是认为自己做了总裁助理应该做的工作,并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沙培亮竟然把这些情况都掌握到了。
“沙总,我只是做了一点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作为一个总裁助理就应该为公司排忧解难,否则的话我就对不起老板给我发的薪水。”
沙培亮双掌一击,连声赞叹:“你的心态很好,这也正是我看中你的地方,金老弟就不要再犹豫了,过来帮帮我吧!我认为你是个人才,一定能够在我的公司施展出自己的才华。”
没等金帅说话,沙培亮回到办公桌按响了招呼铃,对循声进来的张秘书吩咐道:“张秘书,把那份聘用合同拿过来,请金先生过过目。”
沙培亮是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虽然事先并没有和金帅商量,有点强加与人的意思,但是这么大一块馅饼不论落到谁的头上,也是没有人会拒绝的。
这份聘用合同上明确注明,聘请金帅为沙氏集团的常务副总经理,并对他的工作权限做了详细的描述,也可以说金帅一旦签了这份合同,他将成为沙氏集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沙总,我才疏学浅,恐怕担负不起这么重的担子,再说了,一年五十万的年薪也太多了点。”
“金老弟,你是一个学金融出身的高材生,难道还比不上我这个初中还没有毕业的大老粗?想当年我是带着一帮兄弟在码头上给人扛大包干起,一路走到了今天。我这些老兄弟们也都和我一样,没有什么文化,如果要让企业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就必须有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金帅自然是不能再矫情了,从一个摆象棋摊的穷小子,一跃而成为沙氏集团的副总裁,对金帅来讲无疑是一步登天。但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滑稽,苦苦寻求的并不能到手,不去故意寻觅,幸福就会主动的降临到你的头上。
“沙总,我虽然在学校里学到了一点知识,但是实际的工作经验还很缺乏,我可以先试一试,如果我做的不好你尽管批评,甚至开除我。”
“批评你倒是有可能的,但是开除你……”沙培亮又是一阵哈哈哈大笑:“我恐怕不敢,有人会找我算账的。”
金帅有些纳闷了,他不明白沙培亮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沙氏集团就是他的,对任何一个手下人都有生杀予夺的大权,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女儿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太荒唐了。
看到金帅没有吱声,沙总以为金帅是在担心他的朋友,笑着说道:“金总,你的同学李志我也了解过了,他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既然他在码头上已经干过几个月了,对那里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我准备同时聘请他担任物流公司的副总经理。”
金帅目瞪口呆的看着沙培亮,如果他是在报恩的话,这份礼简直是太重了,金帅此时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金帅和李志搬到了沙氏集团的高管住宅区,一人一套小别墅楼,这一系列的变化让两个人有了一种翻身得解放的感觉。李志因为伤势没有彻底恢复,沙培亮还特意请了一个保姆照顾他的生活。两个人从一文不名的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了沙氏企业的高级白领!
巨大的反差让金帅和李志感到很不习惯,两个人依然保持着往日俭朴的生活习惯,并没有因此而迷失自我。
一天下班后,金帅来到了李志的住处,兄弟两个沏上了一壶茶,又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金帅,我这几天就像在做梦似的,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特别是那个保姆一直叫我李总,我到现在还感到不习惯。”
金帅笑了笑:“不仅是你,我也有这种感觉,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沙总到底是为什么请我们到他的公司来,又给我们安排了这么高的职位。”
李志点了点头:“这几天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你说像我们这样的大学毕业生在海州市很多,比我们学历高的硕士研究生一抓就是一大把,论工作经历我们两个基本上是一张白纸,沙总为什么会对我们委以重任呢?”
两个人都提出了同样的问题,一时都沉默起来,谁也没有讲话,直到保姆过来请他们吃饭,两个人才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
“金帅,既然我们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我估计可能有这么三种原因,第一:你救了沙总的女儿,他可能存有一种报恩的心理。第二:就是沙总的一帮老伙计,确实管理不了这个庞大的现代化企业,也许沙总是为了企业的发展才做出来这种决定。第三:沙总可能还另有其他的目的,而这个目的有可能就是在你本人,或者说想利用你做成某件事情,我估计最后这一种可能是最大。”
“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考虑过了,这几天我也了解了一些公司里的情况,发现沙氏集团还是采用家族企业的管理模式,特别是公司董事会,清一色的都是沙总一些原来的老兄弟,这些人文化水平都很低,但都非常讲义气,唯沙总的马首是瞻,股东们都对沙总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李志点了点头:“从一个公司的股东结构来看,就基本上可以看出这公司发家的历史,你现在在公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通过侧面了解一下沙氏集团的各位股东的情况。”
金帅想了一下说道:“这几天沙总也介绍了一些股东给我认识,与他们谈话的时候,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当年与沙总在码头打拼的经历。”
说到这里,金帅仿佛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李志,你记得我曾经和你讲过,海州市有三大黑帮,一个是已经被公安局打掉的洪家帮,还有一个就是在拳击场败给我的靠山帮,还有一个就是码头的鲨家帮,沙总又是从码头起家的,而沙氏集团在港口又有一个很大的物流公司,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李志放下了筷子,惊讶的看着金帅:“你是说沙总就是最大的黑帮头子鲨爷?”
“我认为这个假设是成立的,我以前也曾经和洪亮聊过,鲨家帮以前的帮主鲨爷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这个人出身贫寒,从小就练有一身很好的武功。十八岁那年,带着一帮兄弟霸占了码头的货运生意。改革开放之后,国务院批准海疆省成为最大的经济开发区,鲨爷利用掌管码头货物装卸的优势,再加上他的胆子大,大肆走私货物,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完成了原始积累,后来才投资到一些正当的行道中,把自己给漂白了,码头的生意也交给了他的远房侄儿去打理,现在的鲨爷是一个年轻人,真正的鲨爷就连洪亮也没有见过。”
李志的胆子很小,做事也很谨慎,听到金帅的话也很害怕:“金帅,听你这么一讲,我越来越感到沙总请我们到公司来有着很深的阴谋,他会不会利用我们使一个金蝉脱壳?现在我们国家的法制还很不健全,中央一直在把经济工作放在首位,暂时还顾不上这些事情,一旦中央腾出手来,一定会算老账的,我现在担心的就是,咱们会成为他们的替罪羊。”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我认为也没有什么可怕的,首先我们来到公司的时间很晚,我们只是管理者又不是财产拥有者,即便是中央有朝一日与他们算旧账,与我们也没有多大的关系。现在我们两兄弟好容易有了这么个立身之地,这也是我们展示自己能力的一个平台,只要是我们能够洁身自好,不和他们同流合污也就足够了。但有一点我们必须要坚持,如果今后有钱了,我们绝对不能在海州市购置不动产,看事不好我们就马上辞职离开这里。”
饭后两兄弟又凑在一起,接着刚才的话题,商量了一个稳妥办法,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工作期间要认真负起责任来,把分管的事情做好,如果沙总真像两个人判断的那样,就绝不能和他们同流合污,见势不妙立刻离开沙氏集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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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和金帅联系上不久,又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董苗苗再一次发动下面派出所的朋友帮她找人。网
政法委书记的女儿,又是一个漂亮的警花,各派出所自然是要给她的面子,接到董苗苗的电话后,有的派出所甚至把董苗苗的要求当做一项任务来完成。
几天之后,董苗苗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非常陌生的手机号码,董苗苗以为又是那个官宦子弟打来的,自然也不会客气了。
“喂,你谁啊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董苗苗的话里带有明显的火药味。
“呵呵,女孩子发火可是会变丑的,要是变丑了可就嫁不出去了。”
听到是金帅的声音,董苗苗又一次发飙了:“金帅,你这个大坏蛋,你又给我来了个人间蒸发,跑哪里去了?”
“苗苗,你不要着急嘛,我知道你又让各个派出所到处找我,我这不是主动投案自首了吗,今天晚上我想请你吃饭,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这是金帅第一次主动约苗苗吃饭,小姑娘的怒气也消了,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看在你主动投案自首的份上,本小姐就对你从宽处理,说吧,到哪里吃饭?”
“呵呵,就来椰风大酒店怎么样?七点钟,玫瑰餐厅,咱们不见不散。”
金帅所说的椰风大酒店,正是沙氏集团旗下的产业,也是海州市最高档的餐厅之一。沙氏集团几个副总以上的高管,都在这里有一个包厢,金帅是公司的第一副总裁,当然也不会例外。
董苗苗今天晚上打扮得非常漂亮,上身是一件佛洛伦的t恤,下身是同品牌的牛仔裤,长长的黑发很随意的扎成了一个马尾辫,既显示出了董苗苗姣好的身材,又不失年轻人的青春活泼。
“呀,金帅,你请我到这个地方来吃饭,不是想让我买单吧?”董苗苗一进门就夸张的喊道:“你是不是发财了?这几天你跑到哪里去啦?”
金帅很绅士的替董苗苗拉开了椅子,笑着说道:“大小姐,你先坐下听我给你解释,不过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今晚上这顿饭绝对不让你买单。”
这几天金帅陪着沙培亮出入各个高级会所,耳熏目染的也懂得了很多宴会场所的规矩,他那帅气的面孔,潇洒的举动引起了众多商家巨贾的注意。有好多的老板向沙培亮打听金帅的情况,甚至还有人请他做媒要把女儿许配给金帅,但是,沙培亮听到这些话也只是一笑了之,并不正面答复,当大家知道沙培亮还有一个掌上明珠的时候,仿佛都明白了。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坐在这间装修豪华、美轮美奂的包厢里,眼里看着金帅这么一个大帅哥,耳朵里又听着美妙动听的音乐,这一刻董苗苗感到幸福极了。
“苗苗,你还记得我和你讲过的那件事吗?”
“你和我讲过的事情太多了,究竟是哪一件?”董苗苗此时一副淑女的样子,脉脉含情的目光,一刻也不肯离开金帅。
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会降低,董苗苗此时也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董苗苗作为一个警察是很容易猜到金帅所说的是什么事情。
“就在李志受伤的那个晚上,我献出了六百毫升血,救了沙氏集团总裁沙培亮的女儿一命,十几天之后,沙培亮就派人找到我,说是经过调查认为我这个人还是值得信赖的,请我到他的公司去帮忙,聘请我为沙氏集团的副总裁。我现在对那里的情况还吃不准,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听一下你的意见,我应不应该在这家公司做下去。”
金帅说着,给董苗苗递上了一张名片,金灿灿的烫金名片上印着一行字:沙氏集团副总裁金帅,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印着公司地址和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听到金帅要和她商量这么一件大事,董苗苗高兴极了,她知道金帅此时已经不再把她当做外人,而是当做了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至于是不是男女朋友,现在的时机还不到,但不管怎么说,男女之间只要成为朋友,离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金帅,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其实我对沙氏集团的情况了解的也并不是很多。我只知道沙氏集团是海州市五大企业之一,是市里的纳税大户。这家企业经营范围广泛,包含酒店、餐饮、地产、进出口、物流等。至于沙氏集团的高管,如果算上你的话,我也只认识两个,他们的董事长兼总裁沙培亮,我只是在一次公开场合远远的见过一次,对他的具体情况我还真不是很了解。”
金帅点了点头:“我总感觉到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心中有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所以想请你帮我了解一下沙氏集团,特别是沙总的发家情况。”
董苗苗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金帅说完,就知道金帅要她做什么了:“我明白了,你是在七彩公司吃过一次亏,有些怕了,所以担心沙氏集团会再对你不利。其实你也不必有这么多的担心,你只是一个打工的,只要不突破自己做人的底线,不跟着他们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即便有一天沙氏集团出了什么问题,与你的牵扯也不大。不过做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我会想办法了解一下市里以及省里对沙氏集团的看法。”
正事谈完了,接下来就要谈点轻松愉快的了,金帅发现董苗苗的酒量很好,一瓶拉菲喝下去之后,董苗苗一点醉意都没有,只是脸色有些微微发红,显得更漂亮了。
“金帅,我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是一个嫌疑犯,后来你逃离了我的视线,又去摆象棋摊谋生。虽然你的工作很被人看不起,但是我从你的身上发现了一种自强不息的精神,让我更加佩服你了,这才是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说实话现在人们都在用世俗的眼光看待这一切,也包括婚姻和爱情。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认为只要是对方够优秀,不管他是贫穷还是富贵,也不管他的社会地位高还是低,都值得我去爱。”
金帅笑了,虽然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但并不妨碍他对爱情有深入的了解,他很清楚像董苗苗这种年龄段的女孩,思想非常单纯,认为只有爱情才是至高无上的,才是值得她奋不顾身去追求的。可一旦遭到挫折,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思想就会发生变化,就会变得市侩起来,而董苗苗现在无疑是正处于这种阶段。
“苗苗,我原则上赞成你这种想法,但是有些问题我们也不能忽视,毕竟我们不是生活在真空当中。这个世界无时无刻的不在改变着我们,我也非常佩服你对爱情追求的勇气。但我想问你一句,如果你真的要嫁给一个出身贫寒的穷小子,你的家人会同意吗?世俗的眼光会怎么看你?你得到了爱情但却失去了一切,这对你来说值得吗?贫困的爱情是没有任何浪漫可言的,你好好想想,这些真的是你所想要的吗?”
“金帅,我发现你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说出话来就一直是老气横秋的呢?爱情是爱情,家人是家人,这是两码事,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金帅摇了摇头:“苗苗,我知道你喜欢我,而我也对你很有好感,但是我们今后究竟会走到哪一步,还要经过很多的考验,比如,社会、家庭、时间等方面,再说了我们现在还都年轻,事业还一事无成,现在就谈这件事情,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金帅,你说的这些问题我都想过,但有一点你要给我记住了,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现在还怀疑我对你的爱,那就让我们一起去接受考验吧,但有一样你必须保证,今后不能再躲着不见我。”
金帅笑了,他认为今天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首先苗苗答应,帮他了解一下沙氏集团的情况,有一个当政法委书记的老爹,想了解一个企业的情况那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其次,金帅又稳住了董苗苗,两个人这段时间只作为普通的朋友交往,这倒不是说金帅不喜欢董苗苗,而是他的心里隐隐有了另外一位姑娘的影子。
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沙培亮对金帅的看法非常好,认为这个小伙子无论从工作能力还是人品来看,都可谓是上上之选。有一次他和几个老伙计聚会,在谈起金帅的时候,有些自豪的说自己看人的眼光准确,能把金帅收入麾下,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当年与他一起打拼过来的沙氏集团副董事长苟世强,猜到了沙培亮的心思,也当着众人的面夸起金帅来:“大哥说得不错,金帅这个小伙子确实很不错,工作能力强不说,而且非常懂得做人,与同事们团结的也很好,特别是对我们这些老家伙非常尊重,在我们面前一直都持子侄辈,看来大哥是后继有人了。”
沙培亮高兴得哈哈大笑:“二弟啊,既然你们几个都说金帅不错,那么我们就要加强对他的培养喽,尽量早一天让他加入到公司的核心,我们这些老家伙们也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说实话这些年来我真是太累了,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了。”
“大哥,还有一件事情,”苟世强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眯眯的说道:“山竹对金帅的看法怎么样?”
“唉,可别提了,我那个宝贝女儿第一眼看到金帅就被他给迷上了,还对我说她的身上流淌着金帅的血,这一辈子非他不嫁,你瞧瞧,这是一个大姑娘说的话吗?”
“大哥,你说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山竹敢爱敢恨,这才是女中豪杰,我可不喜欢我的侄女扭扭捏捏的小家子气。既然山竹喜欢金帅,就要给他们多制造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你是否也应该请金帅去家里做客了?年轻人只要多接触才能产生感情。”
沙培亮笑了:“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是我那个宝贝女儿不愿意啊,她说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不想这样见到金帅,还说什么要把最美丽的一面展示给最心爱的人,其他的话就更多了,反正我也听不明白。不过有一点我能够肯定,我的宝贝丫头现在已经无可救药的喜欢上金帅了。”
沙氏集团是海州市五大著名企业之一,像这么大的企业自然也被市里的官员们高看一眼,要知道仅仅沙氏集团一家所上缴的税收,就占了海州市全部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十。
九十年代,无论从中央到地方,都把抓经济放在第一位,官员的升迁和gdp紧紧的连结在一起,有人说dgp出官帽,这句话虽然有点过激,但是认真想一想却是很有道理。
金帅所学的金融知识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上任之初,他调阅了沙氏集团历年的财务报表,本来来还以为沙氏集团会像其他的企业一样,一定存在着严重的偷税漏税现象,但是看完财务报表之后金帅放心了,不管沙氏集团的原始积累是怎么来的,但最起码,近几年的经营还是守法的。
从此以后金帅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他认为既然在这里工作就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来,这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对得起沙培亮的信任,或者的对得起自己的五十万年薪。
渐渐的金帅的名字也在海州市的企业家中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沙氏集团有一个非常有能力,学金融出身的副总裁,这个人将来有可能还会成为沙氏集团总裁沙培亮的上门女婿,更确切的说金帅有可能会成为沙氏集团未来的掌门人,一时间这些话越传越广,也只有金帅还不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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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午,金帅陪着沙培亮来到了码头的物流公司,在这里他见到了沙培亮的远房侄子沙一良。网
两个年轻人一见面就相互审视着,沙一良曾听一些人说起过金帅的一些事情,但总认为那是以讹传讹,金帅只是凭着长得帅气,是把他叔叔和山竹给迷惑住了,金帅到沙氏集团一定是来抢夺家产的。
通过谈话,金帅对沙一良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配担任物流公司的总经理,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匪气,鹰钩鼻子显示这个人非常凶残,讲起话来异常粗鲁,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和他接触的时间越长就越感到这个人不学无术。
金帅用他的专业知识,指出了物流公司目前存在的问题,并耐心的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按理说金帅是在帮助沙一良,但是沙一良却认为金帅是故意在沙培亮面前出他的丑,不仅没有心存感激,反而很不服气。
“金副总,听说你原来和洪家帮关系不错,看来咱们也是同道中人,你连败靠山帮两大高手,一战成名,更是让兄弟佩服之极,能否请金副总在我们面前露几手啊。”
沙培亮也是练武出身,听到沙一良的话不疑有他,也鼓动着金帅露两手。其实沙培亮也并之所以让金帅露一手,主要是想让他的侄儿对金帅服气,让金帅在这些人面前立立威,打压一下这些人的匪气,虽然现在已经漂白了,但是长期形成的风气却不是短时间能改变的。
金帅微笑着站起来,脱下了西装:“既然沙总裁让我露一手,那我就献丑了,不过我一个人没有意思,是否请沙总找一个对手,两个人竞技才有看头。”
沙一良大喜,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小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院子里就聚集了几十个彪悍的马仔。
“弟兄们,这位是公司的副总裁金帅先生,我们的金副总可是很有能耐的,不仅人长得帅气,听说还有一身高强的武功,刚才他说要和我们这些人比划比划,看看哪位兄弟有这个胆量。”
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闻声走了出来:“老大,既然要比武总得有个彩头吧,金副总把我打倒了我没二话说,怨我学艺不精,可如果我一不小心把金副总给打败了,老大是不是应该奖励我点什么。”
“哈哈,好、好!”端坐在太师椅上的沙培亮大声叫好:“既然比武总要带点彩头,今天我拿出十万块钱来,谁赢了就是谁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壮汉高兴的哈哈大笑:“好,我先打第一场。”
随着沙培亮的一声:“开始!”院子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金帅摆了一个不丁不八的架势,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壮汉,只见对方稍一用力身上的肌肉立刻鼓了起来。金帅摇了摇头,这个壮汉不去当健美运动员真是可惜了,在比武场上,仅靠这身肌肉是没有多大用处的。
金帅这一次看走眼了,和他比武的这个壮汉一身的肌肉不仅像健美运动员,而且步法非常灵活,还踏着九宫八卦的方位。金帅知道能走出这种步法的人,往往都是内家拳的高手,能够做到内外兼修,没有名师指点,或者说没有下过十几年的苦功,是根本不可能的。
金帅只学会了兴龙派的三十六式武功当中的前二十四式,这主要因为金帅是一个身上带有异秉的人。老神仙曾经讲过像金帅这种带有异秉的人,如果生在乱世是一代枭雄,生在太平盛世有可能会成为危害一方的黑道巨枭。
虽然老神仙传授金帅的内功化解了他身上了戾气,但是对他依然有些不放心,正因为如此才没有把最具有杀伤力的后十二式传授给他。
前二十四式内功包括御敌十二式、破敌十二式,这二十四式武功全部采取守势,也就是说当敌人主动发起进攻的时候,这二十四招武功才能发挥起作用来,但会这套武功的人却不能主动攻击。尽管如此,经过兴龙派一千多年千锤百炼的武功,发挥出来的威力也是非常惊人的。
金帅似闲庭信步,微笑面对着对手,根本就没有大战前的紧张,沙培亮也是一个武功高手,看到这里也不仅微微点头,他知道金帅已经领略到了武功后发制人的真谛,颇有一代武林宗师的风度。
“呀……”随着一阵霹雳似的怒吼,壮汉冲了上来,瞬间就向金帅攻出了三四招,拳打出去带起阵阵的风声,腿踢出去,伴随着飞沙走石,如果是武功稍逊的人,是绝对抵抗不住这一套连环攻击的。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只感到眼前一晃,还没等看出个究竟来,就听壮汉闷哼一声,被金帅扔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发出扑通一声巨响。
“好!”沙培亮带头鼓掌,他此刻也看出来了,金帅刚才是手下留情了,出手时使了一个卸字诀,同时又使了一个高明的推手,把这个壮汉打出去,却没有让对方受伤。
沙培亮也自忖,就是他在壮汉这一套连环的攻击下,也绝对做不到金帅这样子,除了避开壮汉的攻击,再就是硬碰硬了,而硬碰硬的结果必定是有一个要受重伤!
壮汉从地上爬了起来,晃了晃脑袋,活动了活动四肢,感到并没有什么不适,走到金帅的面前双拳一抱,行了一个礼:“感谢金副总手下留情,我郝强服了。”
金帅笑了:“郝强兄弟,我看出来了,你不仅有一身横练的功夫,还是一个内家高手,我刚才也是侥幸取胜,比武时胜败也是常有的,还请不必在意。”
“金副总,你不要给我脸上贴金了,我师父曾经讲过,我这一套连环拳放眼世上也鲜有人敌,一旦有人能破解了这套组合拳,其武功不可小觑,金副总,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就拜你为师。”
“郝强兄弟,我今天虽然侥幸取胜,但也绝不敢做你师父,如果有时间的话今后咱们互相切磋一下倒是可以。”
金帅此时也看出来了,郝强现在是心服口服,这也是一个非常仗义的汉子,如果能够收服他,将对自己会有很大帮助的。
郝强此时看向金帅的目光已经全是崇拜了,他这套连环拳也不知道打败过多少武林高手,如果不是沙一良事先吩咐,今天一定要用全力打败金帅,让他当面出丑,郝强还真不愿意轻易露出这手绝招的。
此时沙一良也被刚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他可是知道郝强的厉害,满心以为能让金帅今天当众出出丑,却没想到人家竟然能轻而易举的取胜,看来这个小白脸不仅人长得帅气,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还有谁比?”
听到沙一良的问话,马仔们一起低下了脑袋,最能打的郝强都败在人家的手下,自己上去还不是自找没趣。
“呵呵,听说金副总能够一掌打碎一块巨石,能不能让兄弟们开开眼界?”
金帅看了看沙一良,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不怀好意,三番两次的要出自己的丑,既然他提出来了,就满足了他这个心愿,让他心服口服,也免得以后再找自己的麻烦。
“既然沙总经理提出来了,我也不好驳你的面子,那我就试一试。”
金帅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壮汉抬上了一块大青石板,显然他们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金帅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块青石板可比在体育馆打碎的那块厚多了。
金帅运足了力气,飞起一脚把两个壮汉抬过来的青石板踢到了半空,就在青石板即将要落地那一刹那,一掌击出,只听砰地一声,青石板被击得粉碎,溅起的石块伤了周围围观的几个壮汉。
小院里此时一点声音也没有,过了一会才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这些欢呼声是发自内心的,丝毫也没有做作的成分。
面对大家的欢呼,金帅微笑着向下压了压手,又过了好久欢呼声才渐渐的停了下来。一个豁嘴此时被吓得瘫到了地上,金帅认出来了,这个人正是他在摆摊时跑来向他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派你到外面去收保护费的?”
豁嘴使了好大的劲才站了起来,他知道人家是要和他算账了,就凭着这个人的武功,那天要不是手下留情,自己的小命早就保不住了。
“报……报告金副总,那天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你,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去收保护费是我自己的主意,没有任何人指使。”
金帅点了点头:“收保护费是一种不法行为,也是为正派人所不耻的,咱们是一家公司,有正当的生意,违法犯罪的事情是不能做的,从今后我要给你们立个规矩,谁要敢再胡作非为,轻者开除,重者必定受到严惩。”
沙一良没有敢讲话,其实让手下向周围的小生意人收保护费就是他指使的。在他认为虽然他们这些人已经漂白了,成立了所谓的物流公司,但骨子里还是一些黑道中人,收取保护费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看到金帅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立下了规矩,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是也不敢说什么,沙一良可是知道沙培亮对金帅非常信任,而金帅刚才露出来的武功又把他们给镇住了,如果这个时候和金帅顶着干,是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看来只能以后再慢慢想办法了。
沙培亮站了起来:“大家看到了吗?我们的金副总不仅学问好,管理企业非常有能力,而且武功也是出类拔萃的,真可谓是文武全才。他刚才给你们立下的规矩也代表了我的意思,你们必须要无条件的服从。”
大老板讲话了,自然是没有人敢不从的,金帅感到刚才讲的话有些过重了,等沙培亮讲完,又微笑着说道:“所谓的黑社会也叫做秘密结社,原本是一些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人物,在特殊的历史条件下结成的一种群众组织,是为了对抗不合理的社会压力,曾经在反抗民族压迫的时候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是,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我们又是一个法制的国家,所以国家是绝对不允许这种组织存在,今后一定会对这种现象进行打击的。如果我们现在不识时务继续胡作非为的话,就有可能会撞到枪口上,到那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沙培亮心中一动,他感到金帅的话似有所指,此刻越发认为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来到公司没有几天,就了解到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又一想感觉到金帅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沙氏集团只是从表面上漂白了,但是依然还有好多人认为自己是黑道中人,如果此时不能严加约束,万一政府较起真来,沙氏集团可就危险了。
临离开物流公司的时候,沙培亮也喊上了沙一良,他决定要利用今天吃饭的时候,好好的教训一下他这个远房侄儿,如何才能长点见识。
“一良,你认为金副总今天讲的话有没有道理啊?”
“叔,我认为金副总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不过咱们本来就是一些黑道中人,虽然现在漂白了,但是有些人的思想依然没有转换过来,我怕这个弯扭得太急了会寒了兄弟们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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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笑了:“沙总经理,不是我们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要做到这一点。网 不瞒沙总,这段时间我对咱们集团的情况做了一些了解,知道了咱们集团的发家历史,说起来,在原始积累当中还是存在原罪的。如果我们现在不能真正从黑道当中摆脱出来,恐怕今后还是很危险的。现在从中央到地方,都在大力提倡发展经济,政府还没有顾得上这些问题,如果我们再不能严格的要求手下,一旦形势起了变化,沙氏集团必将首当其冲。沙氏集团的名声太响亮了,这么一块大肥肉人人都想咬一口,甚至想全部抓到手的也是大有人在啊。”
沙培亮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他知道金帅讲这些话是对的,沙氏集团这些人发展得太快了,不仅是海疆省有些人眼红,就是远在京城的一些太子也在虎视眈眈,如果形势真的发生了变化,这些人一旦联起手来,沙氏集团可就危险了。
“金帅啊,你看我们今后应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呢?”
“沙总,我现在还说不好,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现在严格约束下面的人,也只能延迟这种情况的到来,总有一天政府会算老账的,所以我认为从现在开始就要做好准备。”
吃完饭后沙培亮又把金帅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金帅,这些年来我也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两人又想到了一起,我觉得你心中一定有想法,怎么样说出来给我听听?”
金帅看了一眼沙培亮:“沙总,你真的相信我吗?”
“呵呵,金帅,如果我不相信你的话,就不会请你来沙氏集团,更不会对你委以重任,说实话我已经从心里把你当做我的心腹来看待了。今天晚上到我家去吃饭,咱们再好好的聊一聊。这几天,山竹天天吵着嚷着要见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去看看她吧。”
金帅是第一次到沙培亮的家里,汽车出城后,行驶了大约十公里,又进入了一条水泥筑成的小路,拐过一座山脚,前面出现了五栋别墅楼,这里的风景异常优美,绿树成荫、百花争艳、泉水叮咚,好一副人间仙境。
金帅明白了,他所在的高管别墅区只住着沙氏集团的高级白领,这里才是沙氏集团大佬的住宅区,也是沙氏集团的核心人物居住的地方。
汽车在一栋别墅楼的前面停了下来,两个黑衣大汉迎上前来,替沙总和金帅打开了门,一个穿着一袭白衣的女孩正站在别墅门口前,微笑的看着他们,金帅认出来了,这个女孩就是沙培亮的独生女山竹。
“爸爸!”山竹迎了上来,精致的五官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是那么的圣洁美丽。
“呵呵,山竹啊,今天我把你金帅哥哥带来了,快去打个招呼吧。”
山竹羞涩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金帅:“金帅哥哥,好长时间就盼望着你来了,可是因为我的身体一直没有完全恢复,就一直拖到了今天,欢迎你能来我们家做客。”
山竹似乎是不经意的拉住了金帅的手,做得那么的自然,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金帅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心里也泛起了一阵涟漪:“山竹,你身体已经全都恢复了吧?我也早就想来看望你,但是听沙总说你身体没有恢复之前不想见我,所以一直拖到了今天。”
山竹脸色一红:“你不要听我爸爸乱讲,我在医院那个糗样你都看到了,我还怕什么呢?”
看到沙总回来了,沙氏集团的四个股东,也从自己的别墅过来了。他们看到金帅和山竹正在亲热的交谈着,五个人相互看了看,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沙培亮的家已经不能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了,真可谓是纸醉金迷,处处显示了这个昔日海州市最大黑帮头子的生活情调,让金帅感到纳闷的是,这么一个粗俗的人物,怎么能够有山竹这么一个清新脱俗的女儿呢?当他跟随山竹走上三楼的时候,一切都明白了。
三楼整个楼层都由山竹使用,这里的布置可以说是和一楼二楼庸俗截然不同。会客室是以白色为基调,白色的沙发、白色的茶几,特别是花架上那一盆盛开的兰花,给人带来一种清雅的感觉。除此之外,还有一间大大的书房,几个高高的书柜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书籍。
金帅随手打开一个书柜,里面全是中外企业管理的的名著,信手抽出了伦西斯利克特的《管理的新模式》和彼得德鲁克的《管理的基础问题》。金帅发现山竹在这些书上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的来这些书并不是拿来做样子的,山竹还是很用心的读过。
“金帅哥哥,我从初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去读书,我爸爸说外面的社会很危险,他不想让我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就只能在家里读书了。”
金帅看了看山竹:“山竹,这些大块头的书就是有老师辅导也不一定能够来你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姑娘。”
山竹的脸红了:“金帅哥哥,你误会了,我虽然是在家里读书,但我爸爸也给我请来了四个非常好的老师,等一下我会带你去见她们的。”
金帅明白了,山竹虽然没有上学,但是沙培亮却给她请了家庭教师,这种一对一的学习方式可是在课堂上所不能比的。
在山竹的带领下,金帅走进了山竹的私人教室,现代化的教学设备一应俱全,从这一方面就可以看出来,沙培亮在他这个独生女的教育方面是不遗余力的。
四个气质优雅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其中有一个金帅认出来了,正是海州大学已经退休了的经济学教授苏瑾。
“苏老师,您好!”金帅在苏瑾面前很恭敬。
苏瑾也认出了昔日的学生:“你是金帅吧?前些天听山竹说起过你。”
山竹又把其他的三位私人教师向金帅做了介绍,这些人无不是学富五车,在学术届很有名望的人物。金帅终于明白了,沙培亮为什么能有这么一个清新脱俗的女儿,感情人家有这么好的老师啊!
山竹的四个家庭老师就像要考教金帅的学问似的,接二连三的提出了很多的问题,也幸亏金帅从小跟着老神仙爷爷打下的国文基础好,在学校里学习又非常刻苦,理论知识扎实,否则的话还真的会被她们给难住了,即便是这样金帅也感觉到不轻松。
半个小时后,保姆上来请金帅下去吃饭,四个教授才结束了对金帅的“考试”。
苏瑾毫不吝啬对金帅的夸奖:“金帅,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知识就这么渊博,除了对金融专业知识掌握的比较全面之外,还对古文学、历史方面的知识比较精通,加以时日你必定会有一番作为的,作为你曾经的老师我感到非常的高兴。”
山竹的心里乐开了花,这次别开生面的“考试”其实就是山竹一手策划的,虽然在医院时山竹就对金帅有很好的看法,觉得他长得帅,对人还很有礼貌,但由于两个人接触的时间不太多,所以对金帅的学识还是不太了解,她最担心的就是碰到一个绣花枕头。通过这次考试,山竹终于放下心来,认为金帅是一个可托付终身的人。
四位老师也去用餐了,金帅笑着说道:“山竹,你对我的考试通过了吗?”
山竹脸一红,她知道金帅已经猜到了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金帅哥哥,你不要怪我,一个女孩子在挑选男朋友的时候,不仅要看他的外表,更要注重他的内在,虽然之前也听到过你好多的传奇,但毕竟心里还没有底,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金帅笑了,眼中露出一丝调侃的意味:“我答应过做你的男朋友了吗?”
山竹惊讶的望着金帅,眼圈顿时红了:“金帅哥哥,难道你不同意做我的男朋友?是苟叔叔在骗我?”
金帅轻轻的把山竹拥入了怀中,抚摸着她的长发,动情的说道:“傻丫头,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我所等待的那个人。自从医院分别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你这么一个美丽又聪明的姑娘,值得我用心去呵护,我怎么会不愿意做你的男朋友呢?”
山竹的粉拳轻轻的擂着金帅的胸膛:“你真坏,就知道逗人家。”
少女的体香让金帅感到一阵眩晕,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山竹的樱唇。两个人动作都很笨拙,显然都是第一次。从这一刻起,金帅决定要一生一世去呵护这个纯洁而美丽的姑娘。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人影一闪。原来苟世强看到两个人一直没有下来,亲自上来一探究竟的。
金帅面对着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笑眯眯的苟世强,轻轻的推开了山竹,喊了一声:“苟董!”
山竹还在懵懂着,不明白为什么要推开她,听到金帅喊苟董才意识到有人来了。小姑娘的脸色就像红苹果似的,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再也不肯抬起头来了。
“哈哈,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先去吃饭,哈哈……”
随着一阵哈哈大笑,苟世强不见了人影。金帅拉起了山竹的小手:“山竹,人都走了就不要再害羞了,苟董已经和我讲了,你爸爸也希望我们两个能在一起,既然长辈们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好羞涩的呢?”
“你太坏了,一点也不懂女孩!金帅哥哥,今后你会对我好吗?我虽然很少出门,但是看到电视上和杂志上描写的事情太可怕了,我真的害怕遇上一个负心汉,如果这样话,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金帅双手捧起了山竹绯红的脸蛋:“山竹,我绝对不是这种人,请你相信我,我会用一生来呵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你发誓!”
金帅举起了右手:“我发誓!”
山竹笑了,笑得是那么的甜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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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苟世强把刚才看到的情况和大家讲了,五兄弟看到金帅和山竹,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特别是沙培亮看金帅时的目光,更是由衷的喜爱和欣赏。网
晚餐时大家都很开心,沙培亮五兄弟都是从底层打拼出来的人物,喝起酒来自然是谁也不甘落下风,当金帅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被山竹给拦住了。
“金帅哥哥,不要喝了,酒喝多了对身体没好处的。”
“哟,大侄女,现在就开始管上啦?”常务董事陈东方打趣道:“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早啦?”
这句话把山竹给闹了个脸红:“陈叔叔,没有你这么取笑人家的,小心我再把你的胡子给拔下来。”
陈东方夸张的捂住了自己的几根老鼠胡:“大侄女,从小你就喜欢拔我的胡子,陈叔叔就这几根胡子,可舍不得再让你给拔了。你要是实在喜欢拔的话,就拔你黄叔叔的,他的胡子多。”
黄海龙笑了:“三哥,没有你这样当叔叔的,侄女喜欢拔谁的胡子就拔谁的,不要拉扯上我。不过大侄女,有句话我要讲,男人只要是控制力强,喝点酒也没什么,今天是在自己家里,我们也想看看金帅到底能喝多少酒,今后应酬的时候,心里也好有数。”
山竹看着金帅,柔声问道:“金帅哥哥,你能喝多少酒啊?黄叔叔说得也有道理,男人适当喝点酒也没什么。”
金帅笑了笑:“沙总,各位长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能喝多少酒,只不过从来没有醉过。”
几个老家伙听到金帅从来没有醉过,也来了兴趣,轮流和金帅干杯,喝到最后金帅没有什么事情,他们几个可撑不住了,沙培亮看到金帅每喝下几杯酒之后,都有一两分钟不说话,点了点头仿佛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当老五屈思柳又要和金帅干大杯的时候,沙培亮讲话了:“老五,我看你不要和金帅喝了,再喝多少他也不会醉,你们没看出来吗?金帅还有一身很高明的内功呢。”
五兄弟明白了,他们以前就听说过有内功的人可以千杯不醉,原来还以为是以讹传讹,却没想到今天竟然实实在在的看到了。
“好!”苟世强一拍大腿说道:“学识好、武功强、喝酒又这么厉害,这样的人我喜欢,看来我保这个媒是保对了。”
沙氏兄弟一起鼓掌大笑,虽然现在都是大企业的股东了,但是他们身上的那股豪迈的气势却丝毫不减当年,金帅感到这五个老家伙是那么的直率、可爱,与他们打交道非常的愉快。
看到金帅放下了饭碗,山竹说道:“金帅哥哥,去楼上喝茶吧,我才不愿意在这里听几个叔叔取笑我呢。”
“快去吧,快去吧,你们不用陪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了。”
得到了沙培亮的同意,金帅礼貌的告辞了,说心里话,有美人相伴谁喜欢和这些粗鲁汉子待在一起呢?
金帅走了,五个老家伙立刻就清醒了,好像没有喝酒似的。这些人年轻的时候就在刀口上舔血,是很善于伪装自己的,他们刚才是在装醉,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再喝下去就要趴到桌子底下了。
望着金帅和山竹的背影,沙培亮环视了一下四位兄弟:“你们说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不错不错,这孩子真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啊,大哥能够把他招为女婿,这可真是我们沙氏集团的福气啊。”
沙培亮笑了笑:“今天中午金帅对我讲,我们现在虽然漂白了,但依然要很好的约束部下,绝对不能惹出什么事端,并建议我们做好两手准备,特别是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一直在琢磨。”
“他怎么说的?”
“他说现在从中央到地方,都把抓经济放在第一位,房地产经济泡沫破灭之后,为了保持社会稳定,中央暂时还顾不上对海疆省严重的走私犯罪进行整顿,一旦经济工作走上了正轨,就有可能会和我们这些人算总账,毕竟我们这些人的钱来得也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陈东方点了点头:“我认为金帅说的很有道理,咱们这些人是如何走到今天的,这些钱又是从哪里赚来的,我们清楚,政府更清楚,看来这孩子不仅有头脑而且还很有眼光,这也说明他是和我们一条心的。”
“通过对金帅的调查,以及这两个月的观察,我认为,这孩子是值得我们信任,如果有可能的话,尽快把喜事给他们办了,这样他就能死心塌地的为我们出谋划策了。”
沙培亮笑了笑:“二弟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认为这件事情还不能*之过急,还要看他们两个人感情的发展,有些秘密我们还不能全部告诉他,你们知道吗?金帅现在还和一个女警察保持着联系。”
这可是一个新情况,黄海龙急忙问道:“和金帅保持关系的女警察是谁?他们是在认识山竹之前,还是在山竹之后?”
“这个小警察叫董苗苗,是海州市政法委书记的女儿,不过他们是在认识山竹之前就有来往的,据手下的人报告,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密切,只是偶尔在一起吃顿饭而已。”
屈思柳有些急了:“你说的是董阎王的女儿?他妈的,这个董阎王当年任公安局局长的时候,也不知道抓了我们多少兄弟,老子在他的面前也吃了不少的亏,一想起这些我心里就来气,金帅怎么会和他的丫头认识呢?”
“所以啊,我说目前有些秘密还不能全部告诉金帅,还要对他进行进一步的考察,这件事情就交给老二去做吧。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好准备,停止在大陆的不动产投资,逐步把资产转移到海外去,一旦风向不对,我们就马上离开。”
这几个老家伙在商量的时候,山竹的房间里却是另一番的景象,两个年轻人依偎在一起,正在说着他们的悄悄话。
“金帅哥哥,你喜欢我吗?”
“傻丫头,我已经说过了多少遍了,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吧。”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可是听说一见钟情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金帅摇了摇头:“所谓的一见钟情,在历史上是有很多典故的,你所说的没有好结果的人,主要是由于当时的社会风气和家庭的原因,他们才没能走到一起。但我们两个人的情况就不同了,我是一个孤儿,渴望着有家庭的温暖,而你的父亲又非常赞成我们在一起,所以我们的结果一定会是好的。”
金帅端起茶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你知道吧?司马相如是西汉有名的辞赋家,音乐家。早年家贫,并不得志,父母双亡后寄住在好友县令王吉家里。卓文君的父亲卓王孙是当地的大富豪,卓王孙与王吉多有往来。这一天,卓王孙在家晏请王吉,司马相如也在被请之列。席间免不了要作赋奏乐。司马相如得知卓王孙之女如君美貌非凡,更兼文采,于是奏了一首《凤求凰》。卓如君也久慕司马相如之才,躲在帘后偷听,听出琴中之求偶之意,两个人互相爱慕,造就一对千古佳话。”
山竹点了点头:“金帅哥哥,我也看到过明朝武宗皇帝和酒家女的故事,可惜凤姐命薄不能够和心上人长相厮守,不过他们一见钟情的深情厚谊却是感天动地。”
金帅笑了:“刚才我已经讲过了,一见钟情只要是不受社会风俗的影响和家庭的阻挠,一般都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而我们两个人也可以说天作之合啊。”
金帅说着又吻上了山竹的樱唇,一时间两个人有些气喘吁吁不能自以,金帅抚摸着山竹的娇躯,感受着她身上的光滑,正在准备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时候,却被山竹给推开了。
“金帅哥哥,我想等到我们神圣的那一刻,再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你好吗?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请你谅解。”
山竹理智的话语让金帅从迷失中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要不是山竹的理智,今天两个人有可能会酿成一个错误,不管怎么说,现在金帅还没有自己的事业,沙培亮还在对他考察,目前的形势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山竹,你说得对,刚才是我太激动了,请你原谅,时间不早了,我也应该回去了。”
看到金帅如此的理解和体谅,山竹又一下子扑到了金帅的怀里:“金帅哥哥,我不让你走。”
金帅有些惊讶了,刚才山竹不是已经拒绝了吗?为什么又不让自己走了呢?他现在一时也猜不透山竹是什么意思。
看到金帅傻乎乎的样子,山竹笑了:“你真会想美事,我不让你走并不是让你留在我的房间,楼下有那么多的客房,你可以明天早上吃过早餐之后,和爸爸一起去上班嘛。”
“呵呵,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是回去好了,免得被你的四位叔叔说闲话,我这个臭小子玷污了沙大小姐的清誉可就不好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下楼来,那五个老家伙还在窃窃私语,沙培亮有些惊讶:“金帅,你要走?”
“呵呵,是啊,沙总,时间不早了,我应该回去了。”
四个老家伙看了看沙培亮,又看了看山竹,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留不留金帅在这里住下,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自然是不能乱讲话了。
沙培亮点了点头:“也好,你想回去就回去吧,路上要注意安全,有时间咱们两个再接着探讨中午你和我说的那件事情。”
金帅明白了,沙培亮是把他中午讲的话放在了心上,看来这个曾经的黑老大,也不是只懂得打打杀杀,还是很有心计的。这也是实际情况,没有高深的谋略,沙培亮五兄弟能从社会的最底层,一步一步的走到这个位置上吗?
“沙总,我明白了,最近两天我会把主要的精力放在这方面,制定出一个详细的方案,然后再请您审核决定。”
送走了金帅,苟世强对山竹笑了笑:“大侄女,你看金帅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山竹眨巴了眨巴眼睛很大方的说道:“我金帅哥哥是一个好人,他已经答应要用一生一世来呵护我,并且通过我四个老师对他的考核。”
苟世强大笑:“这太好了,看来我保的这个大媒就要成功了。”
看着山竹害羞似的跑了回去,五兄弟又是一阵大笑,他们知道,已经没有任何能量能够把这两个年轻人给分开了。
“大哥,要不要给先他们举行一个订婚仪式?”
沙培亮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二弟,你就那么等着喝这杯喜酒啊?现在还不着急,看看情况再说,也许这一次金帅制定的方案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他通过了这次考验,我不仅会同意他和山竹订婚,还将把我所有的家产都交给他掌管,我们这些人也该退下去好好休息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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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楼前的路灯下,有一个纤细的身影,金帅停好车走下来一看,原来是焦躁不安的董苗苗。网
“金帅,你为什么一整天都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一直关着机?”
金帅掏出手机看了看,苦笑着说道:“对不起,苗苗,我的手机没电了。”
“这是个理由吗?我发现你这段时间好像一直在躲着我。”
金帅的手摇得比扇子还快:“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躲着你呢,我到沙氏集团上班不久,有好多的情况需要了解,有好多的业务需要学习,苗苗,我们两个曾经说好了,要保持一种普通朋友的关系,请你给我留下一点私人空间好不好?”
“不好不好,普通的朋友也是朋友,也有可能转换成更近一步的关系,现在时间还早,为了惩罚你,你要请我宵夜。”
此时金帅的心里已经被山竹的影子给占据了,他再也不想招惹董苗苗了,如果说以前的时候,金帅对董苗苗还有一些好感的话,那么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他对董苗苗仅存的一点好感也渐渐消失了。
这倒不是说董苗苗长得不漂亮,关键是她身上那种高干子女骨子里的傲气让金帅受不了,本来两个人已经讲好了只保持一种普通朋友的关系,但董苗苗总想把金帅拴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要真成了男女朋友这还了得?如果日后结为夫妻这个日子就没法过了。
金帅一直认为男人就应该创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来,是不应该只拘泥于儿女私情的,再加上他是一个孤儿,从小就自由惯了,就像一头烈马,一旦被人带上了笼头肯定是不会舒服的。
“董苗苗,我今天喝了不少酒,实在是不想出去了,再说了时间又这么晚了,要不咱们另外约个时间,我请你吃饭,顺便把董壮壮和老胡都叫上。”
董苗苗生气了,一跺脚钻进了车里,发动起车就走,走到小区的大门口时还停了停,以为金帅会追上来,却没想到金帅早就走进别墅里了。
两行热泪从董苗苗的眼里流了出来,她不知道会和金帅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金帅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冲了一个凉之后,金帅躺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他需要好好想一想,如何才能结束和董苗苗这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山竹,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第二天早上,金帅开着车又来了海边那片小树林,已经等在这里的董壮壮看到金帅来了,急忙迎了上来:“金哥,你来啦?”
“呵呵,昨天晚上喝得有点多,你早来了吧?”
“我也是刚来没有多久,金哥,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我姐姐在一起?她回去脸色很不好看,我在门外听到她哭了很久,你们两个是不是闹矛盾了?”
金帅叹了一口气:“壮壮,我昨天晚上出去应酬,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姐姐正站在我的门前等我,她想和我一起出去宵夜,我出去奔波一天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就拒绝了她,她一生气就离开了,我想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董壮壮点了点头:“金哥,你和我说实话,你喜欢我姐姐吗?”
“壮壮,你姐姐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可是我总感觉到和她之间有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我们两个只能是普通的朋友。”
“金哥,我明白了,其实我姐姐非常喜欢你,我也希望你能做我的姐夫,为这件事情我姐姐和我父亲已经吵了几次了,她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想法,肯定会很难过的。”
“壮壮,你还小,不懂得男女之间的感情,我刚才已经讲过了,我这辈子和你姐姐只能是朋友,是不可能有进一步发展的,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你们当做我最好的朋友。”
董壮壮练功很卖力,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把御敌十二式的前六式学的有模有样,金帅纠正了董壮壮几个动作之后,也在旁边锻炼了起来。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两人收拾起了衣物,一起来到了一家早茶店。董壮壮看着金帅,突然笑了:“金哥,你刚才练武的样子真是帅极了,你在大学里恐怕也迷住了不少的女生吧?”
“那还用说,大学的时候确实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我,但我觉得一个男人,首先要以事业为重,再说了,我现在的年龄还小,才刚满二十一周岁,也不到找女朋友的时候,所以我就把她们都给拒绝了,也许等到我二十八岁的时候,或者说我的事业有成了,我会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姑娘和我共度一生,哪怕这个人出身贫寒,长得又很一般,只要是有了感觉我同样会选择她的。”
董壮壮叹了一口气:“金哥,作为董苗苗的弟弟,我不喜欢你的话,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又非常赞成你的想法,事业未成是不应该过早的考虑个人的问题,我也有过自己的打算,不到二十八岁我也不会找女朋友。”
看到董壮壮赞成了自己的意见,金帅高兴了:“壮壮,金哥求你个事。”
“说吧金哥,只要我能做到。”
“我说的这件事情你肯定能做到,我知道你和你姐姐感情非常好,你们两个在一起几乎是无话不谈,帮我给你姐姐做做工作好不好?”
董壮壮笑了:“金哥,你认为我在这件事上能帮你吗?”
“壮壮,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在对待女朋友的问题上态度是一致的,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就肯定能帮上,我是担心当面跟你姐姐说这件事情,会伤了她的心。”
董壮壮想了好一会:“好吧金哥,我试试,不过我姐姐对你很痴情,她会不会听我的我就不能保证了。我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到二十八岁才考虑女朋友,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姐姐还有机会?”
金帅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董壮壮又提出这个问题来,其实金帅之所以编出这些理由来,主要是心里有了山竹。
“壮壮,事到如今我也和你讲实话吧,我在沙氏集团工作也只是暂时的,一两年之后,我会和我兄弟一起回河西,我的事业应该在那里。你想啊,如果我继续和你姐姐保持关系的话,河西与海疆离得这么远,今后我们两地分居很不方便,尽管我喜欢你姐姐,但是我也不能不考虑这些问题,爱情虽然是崇高的,是没有任何条件的,但是依然需要考虑一些实际情况。”
董壮壮有些不解的问道:“金哥,你不是一个孤儿吗?你为什么非要回河西,海疆不就很好吗?”
金帅摇了摇头:“壮壮,自从我踏上社会以来,我遇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现实教育了我,也提醒了我,海疆并不适合我,再说了,我已经答应了我朋友。我老神仙爷爷就曾经教育过我,人活在世上就要讲究一个信誉,讲出去的话就要算话,古时羊角哀解衣助友,传为一世佳话,我不能舍弃我的兄弟不管。”
董壮壮虽然是一个年轻人,但也知道这个典故,听到金帅的话也不仅肃然起敬:“金哥,你说的这个朋友就是李志吧,可是你用鲜血保住了他的腿,即便是他对你有再大的恩情,经过这一次你也报答了,难道你们当中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金帅知道董壮壮有些误会了,放下筷子,仿佛又沉浸在往事当中,过了好一阵子才说道:“我这个兄弟啊,对我的情谊让我永生难忘,我刚上大学那一年,由于年龄小,受过很多人的欺负,李志就像兄长一般的关心照顾我。”
金帅的眼睛们上了一层雾气:“入学不久,我们学校组织一次郊游,走到一家农庄,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群牛突然疯了,向我奔来,当时李志并不知道我会武功,为了不让我受伤,他脱下身上穿的红t恤,迎头向疯牛冲了过去,而他自己却被疯牛顶伤,一直住了二十多天院。”
说到这里,金帅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后来由于我调皮又闯了很多的祸,都是他帮我顶下来了,还有一次被抓到公安局里,挨了一顿揍。大二那年,我爬到树上通了一个马蜂窝,眼看就要被马蜂给蜇死,又是李志,不顾生命危险,举着火把冲了过来,把我救了出来,而他自己却被蜇的差一点就死掉。这一切就仿佛发生在昨天,你说像这样的好兄弟,我能丢下他去过自己的舒适日子吗?”
金帅很清楚,拒绝了董苗苗的示爱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尽管他的拒绝是间接的而不是直接的,但同样会在董苗苗的心里留下阴影,可现在他也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在他的心里始终都感觉董苗苗和她的家人是高不可攀的。
其次,董苗苗身上带着一种高干子女的优越感,这也是金帅所不能接受的,金帅从小就与外公相依为命,再加上老神仙对他的教养,他的思想比其他的年轻人都要正统很多,考虑起问题来也比较全面。
现实情况也就是这样,华夏自古以来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这不仅仅是地位的不同,更因为两个处于社会不同层次的人凑在一起,在生活习惯和思想方面都存在着很大的差异,而为了弥补这种差异就必须一方服从另一方,也就是说处于弱势那方面的人就必须服从于对方。
金帅受的教育极为传统,又有着浓重的大男人主义,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家庭中处于附属地位,在加上和董苗苗交往这段时间,董苗苗又表现得比较强势,虽然在金帅面前已经尽量淑女了,但是骨子里所带着的那种高干女子的傲气是永远都不会改不掉的,所以从一开始金帅就在极力的躲避着董苗苗。
在这期间,李志的受伤让山竹闯进了金帅的生活,金帅与山竹可谓是一见钟情,通过十几天的交往,金帅发现山竹身上有华夏女性传统的优点,特别是山竹那种小鸟依人的柔弱,更让金帅怦然心动,有了要永远呵护她的念头。
后来董苗苗找不到金帅,又发动一些人去找他,她的这种诚心也感动了金帅,金帅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和董苗苗交往一下试试,但是交往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董苗苗真的不适合他。
正所谓有比较才有鉴别,如果这个时候没有山竹的话,金帅也许会和董苗苗继续交往下去,但是随着了解和深入,金帅也不得不承认山竹已经在他的心里扎根了,而董苗苗就像一个匆匆的过客,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所以金帅多次和董苗苗讲,两个人只能保持普通的朋友关系,其目的就是不想伤害董苗苗,在金帅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董苗苗看到金帅对她不冷不热,也会察觉出来,再加上董苗苗的父亲不赞成女儿和金帅交往,这样两方面原因促成,董苗苗就会知难而退。
但让金帅没有想到的是,董苗苗不顾她父亲的反对依然坚持要和他交往,这个时候金帅就不能不认真对待了,既然两个人没有什么结果,再把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保持下去,最后董苗苗受到的伤害更重,所以金帅才让董壮壮帮他。
有的时候当面拒绝效果并不会很好,还有可能会反目成仇,但通过第三方则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再说了这个第三方又是董苗苗的亲弟弟,一般的情况下女孩子在自己的弟弟面前都会表现的非常矜持和有主见,以董苗苗的聪明来看,她听到弟弟转达了金帅的意思之后,想必也会想明白的。
说实话金帅在董苗苗和山竹之间也曾经犹豫过,这两个姑娘都各有所长,又非常优秀,如果把董苗苗比喻成一朵含苞怒放的玫瑰,那么山竹是一朵亭亭玉立的百合,尽管这两个女孩都很美,但是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金帅必须要从中做出选择,这种事情也许只会发生在金帅的身上,换做第二个人恐怕就没有这种艳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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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沙氏集团未来的发展,确切说为了应对已经意料到的危机,金帅做了大量的调查研究,几乎每天都要到沙氏集团的下属企业进行调研,像走马灯似的和公司一些高管沟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网
金帅的表现沙培亮五兄弟看在眼里,对他的看法也更好了。现在公司所有的高管都已经知道,金帅是沙培亮未来的上门女婿,自然都对这位驸马爷另眼相看,他吩咐的事情,也没有人不照办,一时间金帅在沙氏集团的威信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金帅制定计划的过程很顺利,一个星期之后,他走进了沙培亮的办公室:“沙总,关于沙氏集团发展规划和应对危机的方案我已经制定出来了,请您过目。”
沙培亮接过了文件,顺手按响了召唤铃,对循声走进来的秘书吩咐道:“刘秘书,调整一下我今天的所有日程安排,我有重要事情和金总商量,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金帅的这份方案用大量的事实证明,沙氏集团目前存在的问题,也论证了以后的发展方向,特别是应对危机那一部分写得更为详细。
沙培亮没有想到金帅的这份方案制定的竟然如此详细而又实用,这说明金帅在制定这份计划时是费了很大心思的,也做了大量的工作,而这些只有自己人才会如此的上心。
“阿帅!”沙培亮此时对金帅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亲切的称他为阿帅,而不是金副总,也证明了沙培亮已经把金帅当做自己人来看,更显示出了对金帅的信任。
“你制定的这份方案,我认为非常好,我没有看错人。”
“沙总,这份方案的制定得到了很多高管的帮助,但愿这只是一个预案,特别是应对危机这一部分,永远都不要成为现实。”
沙培亮笑了:“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凡事都要有一个准备,总比事到临头手忙脚乱的要好得多,像我们这种曾经刀口舔血的人,更懂得要为自己多留一条后路,而你这份应对方案则是一个最好的保障,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沙培亮又跟金帅聊了公司很多的核心秘密,其中就包括他曾经和京城一个太子联合走私,以及一些高级官员接受贿赂的事情,金帅越听越感到心惊,联想到董苗苗曾经和他讲过,海疆省以及海州市一些高级官员对沙氏集团的看法,此时越发断定他之前的判断有可能成为事实。
先不说海疆省和海州市一些手握重权的官员,不会容忍在自己的身边有沙培亮这个定时炸弹,就是京城那个曾经与沙培亮一起走私,现在又有一点矛盾的太子,一旦遇到合适的机会,也绝对不会放过沙培亮的。
这些人现在之所以没有动手,都在等待一个时机,一旦时机成熟了,这两方面的力量联合起来,发挥出来的能量将是惊人的,别看沙氏集团现在表面上很风光,但一旦遭到这些人的联合打击,很快就会土崩瓦解,而沙培亮五兄弟的下场就是受到法律的严惩。
官场就是这样无情,也可以说是最肮脏的地方,需要你的时候可以把你夸成一朵花,一旦不需要了或者说你危害到某些人的利益,就会把你狠狠的踩在地上,像这种例子在官场中是太多了。虽然说经济是基础,政治是上层建筑,而一旦政治需要,经济基础的结构也会随之变化。
沙氏集团只是一个民营企业,上面并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靠山,他们在原始积累过程当中,做的也并不是那么光彩,甚至有些地方还严重的触犯了法律。现在从中央到地方都把经济工作放在首位,当地的官员还需要沙氏集团创造出更多的gdp,以保住他们的官帽,可一旦中央的政策发生了变化,这些官员就不再需要沙氏集团为他们增添政绩,这些人就会反过手来收拾沙氏集团。
“沙总,最近这几天我也在通过各种方式,密切关注着高层的政治动向,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多去京城跑一跑,打听一下消息,最好能够修复一下与那个太子的关系,要知道这种人虽然比较贪婪,但在政治方面还是非常敏锐的。”
沙培亮点了点头:“阿帅,你说的很对,前几天那位太子还给我打来电话,邀请我去京城谈下一步合作的意向,我一直拿不定主意。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再和那个人打交道了,他太贪婪、太无耻,但今天听到你的话,我改主意了,就当是花钱买消息吧,今天下午你到我家里去,我们几个人在一起商量一下。”
一想起又能见到亲爱的山竹,金帅心里又是一阵激动,这几天特别是到晚上,山竹和金帅都会通过电话来倾诉彼此的相思,虽然没有见面,但是感情却发展的很快。
看到金帅没有吱声,沙培亮笑了:“阿帅,你是不是不喜欢到我家里去啊?听到我曾经做过的这些事情害怕了,想与我们保持距离啊?”
虽然沙培亮是用调侃的口气讲的,但是他的眼睛里却冒出一道寒光,金帅吓了一跳,知道沙培亮误会了。
“沙总,我绝对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如果有的话我也绝对不会继续留在沙氏集团,更不会帮你制定这份方案。”
沙培亮眼睛里的寒光一闪即逝:“噢,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讲话呢?”
“听到你邀请我到你家里去,我又想起了山竹。”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沙培亮的目光又变得柔和了:“阿帅,说实话,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认为你这个小伙子很不错,在对待你兄弟受伤的问题上,更证明了你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我其实在心里已经把你当做我们家的一员了。我的这些家产是留给我女儿的,总有一天要靠你来打理。山竹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我一手把她拉扯大,她就是我的全部生命,我希望你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要伤害她。”
“沙总,我已经决定要和山竹永远在一起,用我的生命去呵护她、爱护她,让她一辈子都幸福和快乐。”
沙培亮满意的笑了:“阿帅,我相信你会说到做到的,这一份计划除了你和我们的五个股东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接触。”
“我懂了沙总。”
望着金帅走出去的背影,沙培亮把金帅的那份方案装进了皮包,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就下楼急匆匆的乘车离开了。
与此同时,董苗苗正在家里哭得一塌糊涂,由于工作忙,她和弟弟好几天也没有见面,直到今天早上董壮壮才向她委婉的转达了金帅的意思。
正与金帅所预料到的那样,董苗苗在听到金帅的意思之后,虽然表面上表现的很矜持,其实心里像刀割似的那么痛,等到父亲和弟弟都上班之后,董苗苗再也忍不住了,把自己锁进房间里痛哭了起来。
董苗苗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女孩,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落泪,但是,第一次恋爱就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痛痛快快的哭了半个小时,董苗苗感觉心里好受了一点,擦了擦眼泪,琢磨起金帅话里的意思,最后她归结出了三点。第一:金帅认为双方的社会地位有差距。第二:金帅目前并不想交女朋友。第三:金帅以后不想留在海疆省。
董苗苗在心里把金帅提出的三条理由逐一进行了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金帅提出的三条理由是幌子,实际上是拒绝和她交往的一些借口。说什么家庭地位有差距,难道这是妨碍两个人正常交往的原因吗?爱情是至高无上的,社会地位不同又怎么能够阻挡住两个人的真心相爱呢?
年龄小现在不想交女朋友这更是谎话,国家对结婚的年龄是有限制,但什么时候不允许交异性朋友呢?好多年轻人十七八岁就有男女朋友,未婚同居的也不在少数,现在自己都二十一岁了,交男朋友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什么不想留在海疆要回河西,一个孤儿在哪里不能发展,难道河西省就比海疆省要好?苗苗分析来分析去,感到金帅提出了三条理由,第一条才是最主要的。
一想起父亲的顽固来,董苗苗心里也是一头火,在这方面两个男人的观点倒是很一致的,难道门当户对于婚姻来讲就是这么重要?当官的子女就非要和当官的女子结合在一起?普通老百姓和当官的子女谈恋爱就是高攀,这是什么逻辑?
董苗苗此时不仅恨上了金帅,而且把她的父亲也给恨上了,但惟有一点的就是,没有考虑到金帅拒绝她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如果说董苗苗此时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也许事情还会有转机。但是,一个人的思想转变不仅需要外部的原因更需要时间,而往往因为思想的转变没有达到一个标准,这才让很多人在感情方面遗憾终生。
今天还是连发两章,这几天收藏长的不是太好,希望书友们支持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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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金帅收拾起桌上的文件,拿起包包刚要走,秘书小秦敲门走了进来:“金总,省税务局的马局长有急事找沙总,沙总说请你接待一下。网 ”
对于这个马局长,金帅倒不陌生,他在七彩公司工作的时候,曾经听巴碧说过,这个马局长是一个既贪财又好色的人物,也正是这个马局长因为贪图七彩公司三姐妹的美色和财富,才把每年的几万套制服交给七彩公司来做,七彩公司也从税务局那里每年赚到几千万的利润,也可以说马局长和七彩公司是典型的官商勾结。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都在互相审视着,马局长在来之前也对沙氏集团目前的情况做了一些了解,当他看到沙氏集团新任副总裁金帅竟然是一个毛头小伙子的时候,心里也不免有了一丝轻视之意。
“金总,没想到你如此年轻,像你这么个年龄担任沙氏集团的副总裁,想必是有某些过人的能力吧?”
“呵呵,马局长过奖了,正所谓有志不在年高,这种例子在我们国家历史上也很多。且不说古代甘罗十二岁为相,就是在解放战争时期,二十来岁当师长、军长的也大有人在。”
马局长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不由的仔细的审视起面前这位副总裁来,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有可能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
“呵呵,金副总说得很对,看来我们这些人都老了。”
“马局长并不是很老嘛,四十多岁正当年,在你这个级别上还属于年富力强,我们的企业还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来领导。马局长,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沙氏集团做?”
“呵呵,金副总果然是快言快语,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次来还确实是有些事情需要沙氏集团配合一下。”
金帅点了点头,静静的等着马局长的下文,他这种沉稳的劲头让马局长暗暗佩服,二十多岁的人能够做到这个样子也确实不简单,看来人家能当上一个大公司的副总裁,也是有点真本事的。
听了马局长的讲话,金帅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没想到官场中弄虚作假竟然严重到这种程度。海疆省税务局没有完成今年的税收任务,竟然要求下面的企业提前缴纳明年一季度的税,这不是在寅吃卯粮吗?
“马局长,沙氏集团一贯严格遵循国家的税收法律,连续几年都是省里的税收先进单位。前一段时间经过税务稽查部门的调查,证明我们在账务处理方面是过硬的,我们也从来没有拖欠过一分钱的税款。但是,我们是企业,资金的使用都是有计划的,如果少量的我们倒可以,一旦多了会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转,也是会影响到下一步税收的缴纳。”
马局长微微皱起了眉头,从皮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金副总,这是省政府统一布置的一项工作,为了保证全年税收计划的完成,各个单位都必须无条件的执行,我们并不是只找了你们一家,这份名单上所列有的单位需要预交税款的数字。”
马局长说的不假,这份名单上列着三十多家大中型企业,其中在沙氏集团那一栏当中,列出了五千万元的预交税款,让金帅感到奇怪的是,这份名单上并没有七彩公司。
金帅看了看马局长:“马局长,五千万元这个数字太大了,我们恐怕一时还拿不出来。不瞒您讲,现在公司的账上只有不到三千万元现金,而这笔钱还需要支付农民工的工资以及必要的流动资金,虽然我们想帮助税务局,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们能不能少交一点?”
“金副总想交多少啊?”
“如果挤的话,目前我们只能挤出一千万来。”
马局长摇了摇头:“金副总,一千万元是远远不够的,这份名单上所列的数字是不容更改的。省领导已经讲过,这是一项严肃的政治任务,各企业必须要保证完成。”
“呵呵,我们很理解省领导的难处,但也请省领导和税务局的领导理解我们企业的困难,比如说名单上这些企业如果完不成任务,完全可以扩大一下企业的范围,有些企业还是很有实力的,积少成多,我们认为这个任务还是能够完成的。”
“金副总认为还应该添上哪些企业呢?”
“这个我不好说,企业的经营情况你们税务局是最清楚的,比如说七彩公司就很有实力,让他们拿出个几千万来也并不困难。”
马局长看了金帅好一会,突然笑了:“噢,我想起来了,你曾经在七彩公司担任过总裁助理,所以对他们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呵呵,马局长,我在七彩公司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打工仔,并没有掌握到公司的多少机密,因为我是学金融的,也能够通过表面现象了解到一些情况,我估计七彩公司今年的利润恐怕不会低于五千万,前一段时间那个大单完成之后,就是正常的出口货物的加工,他们完全有预交税款的能力。”
马局长摇了摇头:“金副总,虽然你在七彩公司工作过,但对那里的情况你可能还不是很了解,我来之前也和她们公司的主要领导谈过,七彩公司目前也很困难。”
金帅心里对马局长好一阵鄙视,上了那几个骚娘们的床,拿了她们的回扣,当然要替七彩公司讲话了,但现在金帅还不敢得罪马局长,小不忍可是会乱大局的。
“马局长,你认为是七彩公司难,还是沙氏集团难呢?我们旗下的房地产公司手下可是有上千名农民工,如果年底不给他们结算工资,搞不好会有大乱子的,马上就要过节了,想必省领导也想过一个祥和的春节吧?”
听到金帅的话,马局长感到脸上一热,他知道金帅说的是实话,现在中央一再要求各级政府保稳定,如果沙氏集团年底不能给农民工结算工资,一旦这些人闹起事来,问题可就严重了。
马局长现在觉的眼前这个年轻的副总裁真不好对付,人家说的也很对,七彩公司的资金很充裕,一分钱的预交税款不交,她们又没有农民工工资这块压力,凭什么让沙氏集团交那么多呢?
就在马局长以为已经失望的时候,金帅又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呵呵,马局长,既然领导有难处我们企业就应该分担,在这方面我们的态度是明确的,我们是不是换一个变通的方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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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金帅的话,马局长有了兴趣:“金副总有什么好办法,你讲的变通又是什么意思?”
“呵呵,这个方式其实很简单,财政部门每年都一笔扶持企业的专项资金,你看咱们是不是这样办?由财政部门给我们集团提供五千万元的临时借款,我们就把这笔钱作为我们的预交税款直接转交给税务局,春节之后一切事情就都好办了,这样大家都没有损失什么。网 ”
马局长高兴了:“呵呵,金副总,你不愧是一个金融高材生,主意就是多。你这个办法好,我看其他有困难的企业也可以照此办理,反正是年底年初的时候,省里也不会有大的投资,这就等于有限的资金发挥最大的作用,只是转了一个圈,确切的说是国家的钱从左面的口袋装到右面口袋而已。”
谢绝了马局长一起吃饭的邀请,金帅看了看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乘坐专用电梯来到楼下,一出电梯口竟然看到了七彩公司的总裁巴碧。
巴碧此时也同时发现了金帅,尽管只是把金帅当做了一个替身,但是对金帅的好感区依然存在:“金总,你好”
“巴总,你好,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了?”
巴碧看金帅时的目光躲躲闪闪的,也有一些不好意思:“我是昨天上午才回来的,我已经听说了你的事,金帅,我感到很对不起你。”
“呵呵,巴总,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说实话,在我穷苦潦倒的时候是你给了我第一份工作,我还应该感谢你。”
“你千万别提感谢这两个字,我回来后因为这件事和宋春颖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如果不是念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我真的想从七彩公司退出。”
金帅笑了,他知道巴碧又要给自己灌迷魂汤了:“巴总,你知道我在七彩公司学到最宝贵的经验是什么吗?就是关于情分这两个字,有的时候情分可以用作人与人之间的纽带,而有的时候又可以被人无情的抛弃,我现在觉得你们嘴里所说的情分就好像是一个娼妓。”
巴碧苦笑了一下:“金帅,你现在已经是沙氏集团的副总裁了,我知道七彩公司有些地方对不住你,这里边也有着很多的误会,改天我们在一起好好聊聊。”
“误会?宋春颖为了报复我,勾结一些贪官打掉了洪家帮,又把我抓进公安局,让我差一点就死在里面,后来又*迫我偿还你那辆车子的修理费,大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这能是用误会两个字解释得了的吗?”
巴碧看出来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金帅心里的这股恶气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更强烈了,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七彩公司又树立了一个强敌,今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了。
“金总,宋春颖现在也很后悔,她在国外多次打电话回来,要求我代她向你道歉,并赔偿你的一切损失,生意场上冤家易解不易结,有些事情只要说开了也就行了嘛。”
金帅冷冷的笑了:“巴总,你说的倒很轻巧,如果你要是经受了我所经受的这一切,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这样想,行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情,明天上午九点钟你到我的办公室来,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谈。”
望着金帅的背影,巴碧咬了咬嘴唇,她知道金帅的报复就要开始了。
金帅的车刚开到沙培亮的别墅前,山竹就从别墅里跑了出来,一下子扑到了金帅的怀里:“金帅哥哥,都好多天了你一直不来看我,是不是把我给忘记了?”
“傻丫头说什么呢,我就是忘记了我姓什么,也不会忘记我的山竹。”
“就知道瞎说,不过你这些话我喜欢听。”
两个人嬉闹着,直到刘秘书过来请金帅进去,才算是结束了这段别开生面的见面仪式。
二楼的小会议室里坐着沙氏集团五个股东,整个房间里烟雾腾腾,面前的茶杯已经没有了热气,很显然在金帅来之前,会议已经开了很久了。
“阿帅,你来之前我们五人已经讨论了你提出的这份方案,有些问题我们需要你解释一下。”
“呵呵,有什么问题请大家随便提,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苟世强点起了一支烟,望着吐出去的烟圈说道:“阿帅,你这份方案一共分为两部分,前一部分是沙氏集团的未来发展规划,而后一部分则是应对危机的实施方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究竟应该先执行计划的前一部分还是后一部分。”
“是啊,”陈东方紧跟着说道:“如果把这份方案分别开来看都很不错,可是组合在一起,我们就有些看不明白了。”
金帅点了点头:“这份方案既是一个整体又是相对独立的两个个体,打个比方来说吧,就像人的两条腿一样是缺一不可的。”
金帅不说还好一点,这一说都把大家都说糊涂了,沙培亮笑了:“阿帅,你就不要卖关子了,有什么你就讲出来,讲错了也没有关系,我们这些人也不会打你屁股的。”
沙培亮的讲话引起了大家的一阵笑声,一直气氛严肃的会场,现在变得有些缓和了。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尤其是我们做企业的,更要有一个长远的目光,经济是基础,政治是上层建筑,而反过来政治又决定了经济基础的发展,这份方案主要是基于这条理论策划的。”
金帅侃侃而谈:“今天上午我和沙总就这方面的问题进行了初步的探讨,一个公司要想发展,一个产业要想兴旺,就离不开社会这个大环境。从目前来看,中央以及各级政府都在提倡发展经济,所以民营企业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在原始积累的过程当中,都存在这样和那样的问题,现在中央一手抓经济一手抓稳定,暂时还顾不上这些,而一旦形势稳定下来恐怕就会秋后算账了。”
五位股东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他们认为金帅讲的这些话很有道理。沙氏集团的前身就是一个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后来又靠大规模的走私完成了原始积累,虽然这些年沙氏集团已经逐渐把自己漂白了,但是从骨子里讲沙氏集团还没有真正去掉黑社会的色彩。
以前他们做的事情,是不会被人忘记的,政府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动他们,是因为沙氏集团现在还有用处,一些当官的还要靠沙氏集团创造的gdp来保住自己的官帽子,可一旦国家的经济发展走上了正规,沙氏集团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如果再有某一种势力在背后推动一下,沙氏集团的唯一下场就是破产倒闭,而以沙培亮为首的五个股东就会锒铛入狱。
“目前地方政府还用得着沙氏集团,暂时还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但我们也决不能掉以轻心。大家可以看一看我制定的未来发展规划,其中心意思就是,严格限制在内陆的投资,尽早从房地产领域当中退出来,不再购置不动产,把大部分的资金逐步转移到海外,培植起公司新的利润增长点,最终目的就是给诸位留下一条退路。”
黄海龙有些明白了:“阿帅,你的意思是要把沙氏集团变成一个空壳,大部分的资产都投入到海外,这样的话一旦中央政策发生了变化,我们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金帅微笑不语,有些话是不能讲得太明白,只要领会到了意思也就足够了。
沙培亮和苟世强小声耳语了几句,苟世强微笑着说道:“阿帅,我已经明白了,未来发展规划的核心点,表面上是要大举进军海外市场,实际上就是在合法的掩护下,把公司的大部分资产转移出去。这样的话就和方案的下半部分联系起来了。哈哈,真没想到你一个年轻人会有这么长远的目光,能有这么深的心机,我老苟也不得不佩服啊。”
看得出来沙培亮现在很得意,因为正是他慧眼识珠把金帅招进公司的,看到二弟夸奖金帅,他这个准岳父的心里自然也是很美的。
“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吧,这份计划的前半部分是为后半部分做的铺垫,一旦风向不对,我们就要马上实施这个方案的后半部分,我已经五十多岁了,我可不想在大牢里度过我的下半辈子。”
“大哥,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沙培亮摇了摇头:“我要更正一下三弟的话,现在不是都听我的,而是要都听阿帅的,他脑子灵活,办事果断,眼光又看得很长远,再说了这份方案也是他制定出来的,由他组织实施是最合适不过了。”
门口出现了山竹的身影,沙培亮看了看金帅笑了:“阿帅,既然这样,今后就按照你的这个方案执行吧,春节过后这项工作就由你来具体负责。山竹来找你了,你去陪陪她吧。”
金帅走后,老五屈思柳说道:“金帅这个小伙子确实是很不错,我们要想办法把他牢牢的抓住,是否要给他部分股份?”
苟世强摇了摇头:“金帅进入公司之前,我对他进行了大量的调查,这个小伙子很有主见,也非常重情义,对金钱看得很淡,只要是我们能够给他搭建一个施展才华的平台,给与他充分的信任和支持,我相信他一定会对我们忠心的,如果我们这个时候送给他股份,他就有可能产生一些想法,认为我们要把他拉下水。”
“二弟说得对,自古以来成就大事的最讲究的就是信义二字,如果我们现在就给金帅公司的股份,就会让他感到我们并不是十分信任他,只想用金钱把他绑到这艘船上,搞不好会起反作用。”
黄海龙点了点头:“大哥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如果他成了大哥的乘龙快婿,今后沙氏集团的掌门人非他莫属,金帅是一个很聪明的小伙子,不会看不到这一点,这种时候说送给他股份,显然不是一个好办法。”
花园里传来了山竹咯咯的笑声,苟世强走到窗边看了看,原来金帅正在和山竹荡秋千,两个年轻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大哥,我看金帅确实是喜欢山竹,这两个年轻人是真正的彼此相爱啊。”
“呵呵,”屈思柳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我们现在已经取得了金帅的信任,事实证明他能够替我们这些人考虑问题了,再加上有了山竹,金帅早晚有一天会真正成为我们自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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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一天天的临近,大街上的年味也越来越浓了,一天下班后,金帅和李志两个好朋友又凑在了一起。网
“李志,在物流公司做得还好吧?”
“还好,沙一良对我还算信任,大事小事都能和我及时的商量,我知道这是沾了你的光。”
金帅点了点头:“你有好几年都没有回家过节了吧?以前是因为我们没钱,现在我们有钱了,你也应该回去看看,不知道伯母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已经和沙总请过假了,后天我就回河西。”
金帅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我这几个月攒下的十万块钱,你带回去先给伯母找一家好的医院,彻底治好她的病,然后再让伯父建几个蔬菜大棚,这样我们以后也会有个退路。”
李志惊讶的看着金帅:“金帅,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志,咱们两个是好兄弟,你不要管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只管照办就是了。”
金帅之所以没有把沙氏集团的内幕告诉李志,主要是因为李志这个人太老实,胆子小,如果让他知道沙氏集团前身是一个黑社会集团,又是靠走私发家的,恐怕他在这里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而在目前的形势下,沙氏集团也确实适合金帅的发展。至于今后会不会出现金帅所预料到的那种情景,他的心里也没有底,也可以说金帅现在只是在走一步看一步,确切的说金帅并没有打算在沙氏集团干一辈子,而只是把这里作为一个人生征途当中的一个桥梁而已。
“听说沙总看上你了,准备招你做上门女婿?”
金帅笑了:“看来是无风不起浪啊,没想到你们分公司里都知道这件事情了,至于是不是做他的上门女婿,现在还不一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已经爱上山竹了。”
“在医院的时候我也见过山竹几次,那个女孩给人一种非常纯净、值得呵护的感觉。现在的问题是你如何处理与董苗苗的关系呢?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想脚踏两只船啊。”
“哪能呢,我和董苗苗一开始就讲好了,只保持普通朋友关系,前几天我又通过她弟弟向她明确表达了我的意思,董苗苗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我相信她会想明白的。”
李志想了一下又问道:“金帅啊,既然你已经爱上了山竹,那肯定就要做沙培亮的上门女婿了,你怎么还说不一定呢?”
“呵呵,世事难料啊,反正我们现在的年龄还小,究竟我和山竹之间能不能最后走到一起,还要看形势的发展,在这方面不是我这个小人物就能够决定的,也不是沙培亮能够决定的。”
“金帅,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这些话云山雾罩的让我听不明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可不要忘了我们两个可是好兄弟。”
“哪里哪里,我说的话很正常啊,是你想多了,我和山竹今年都刚满二十一周岁,怎么着也要等到二十五岁才能结婚吧,整整四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呢,再说了,我的志向不在这里,而是在仕途,我就是想在沙氏集团赚上一笔钱,然后再回到河西去考公务员,要知道如今当官的也需要钱啊,你没听说过吗,现在海州市的官员都明码标价了,你干得再好,没有钱也提拔不起来。”
李志摸了摸金帅的脑袋:“金帅,你今天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啦?看来你在沙氏集团工作这一段时间学了不少东西。”
“唉,有些事情是不用学的,每天和那些当官的打交道,耳熏目染的也会了不少,我们在大学里的思想太天真了,真没想到现在的官场会是这个样子。”
“既然你对官场不屑,那你干嘛还非要挤进去呢?”
“我挤进官场,不是想和那些人同流合污,而是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只有当了官我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这是一种事业上的满足感和成就感,一般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李志把银行卡推到了金帅面前:“金帅,既然你有了这种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我就支持你,你的钱我不能要,我虽然工资没有你高,但这段时间我也积攒了几万块,有这些钱就足够给我母亲看病了。我妹妹上次来信还提到过你,说我父母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河西过春节。”
金帅摇了摇头:“恐怕今年我不能回去看望伯父伯母了,我已经答应了山竹,要陪她去天涯市过节,等明年吧,明年我一定回去拜见伯父伯母。”
李志看了看金帅也没有吱声,他总觉得金帅心里好像藏着一个大秘密,两个人再也不像在出租屋那时候坦诚相见了,就好像有了一层隔膜似的。
第二天上午九时,巴碧准时来到了金帅的办公室,虽然她不知道金帅找她有什么事情,但也能猜出不会是什么好事,宋春颖把金帅整治得那么惨,人家当然是要报仇了。
昨天见到金帅之后,巴碧一夜都没有睡好觉,一闭上眼睛,金帅的音容笑貌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本来想把金帅招到七彩公司,让他能给自己的精神上带来一点慰藉,却没想到被宋春颖这样一搞竟然反目成仇了。
金帅很客气的接待了巴碧,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巴碧有些放心了,又在想今天金帅让她来就是想和她重温旧情。
“金帅,没想到你的办公室这么大,装修的又这么好,在这间办公室里工作一定很舒服吧,沙氏集团不愧是一个大企业,比我们七彩公司可是要好多了。”
“呵呵,企业大有企业大的好处,小企业也有它的优势,办公室只是一个工作场所,办公室装修得再好也没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关键是要看实力,这个年头实力可是决定一切的。”
巴碧的脸一红,她听出了金帅话里的意思,因为实力决定一切这句话,就是巴碧曾经和金帅讲过的。
“金帅,我知道你已经恨上七彩公司了,但是我和宋春颖不是一样的人,请你不要怪姐姐好吗?”
望着巴碧那勾魂似的眼睛,金帅心里不由的一动,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如果不是七彩公司的股东,和她做朋友也不错,但一想起宋春颖那个蛇蝎女人,金帅又是一头怒火。
“巴总,谢谢你了,虽然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帮助了我,但是我也以优异的工作成绩回报你了,损害你的车辆我也赔偿了修理费,我们两个已经互不相欠了,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讲一下。”
金帅拿起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巴碧:“巴总,五年前七彩公司从沙氏集团租赁了那霸工业区的厂房,由于沙氏集团明年就要进军海外市场,需要大笔的资金,所以沙氏集团决定要把这栋厂房进行公开的招标转让,按照合同规定七彩有优先受让权,请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巴碧笑了笑:“金总,当时我们与沙氏集团签这份租赁合同的时候,上面明明规定租赁期限是二十年,现在才刚满五年,沙氏集团现在收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金帅摇了摇头:“巴总,请你看一看合同的最后一条,如果出租方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可以提前三个月通知承租方,期限满后不妨碍出租方的转让行为。”
这份合同签订这么久了,巴碧对里面有些条款还确实是记不清了,翻到最后一条看了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金帅讲的话完全是事实。这么多年来巴碧他们从来就没有这方面的计划,现在金帅无疑是搞了一个突然袭击。
“金总,沙氏集团家大业大,不会就缺少这么点资金吧?虽然七彩公司这些年来也赚了点小钱,可是突然让我们拿出上亿的资金来还是很有困难的。”
金帅笑了:“巴总,明人不说暗话,现在还有三个月时间,我相信七彩公司完全有能力拿出这笔钱来,目前房地产市场一片萧条,七彩公司完全可以趁机以低价吃进,这对贵公司的长期发展还是很有好处的。”
“金总,这件事情沙总知道吗?”
“我是公司的第一副总裁,公司里的业务由我全权负责,董事会已经批准了这项计划,还请贵公司回去提前做一些准备吧。”
金帅拨通了法务部的电话,律师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法律文件,让巴碧在上面签了字,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沙氏集团收回七彩公司租赁厂房,已经进入倒计时。
巴碧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残酷的现实已经把金帅这个纯真而又善良的青年,变成了一个不讲情面,浑身都是铜臭气的商人,这究竟能怪谁呢?是怪七彩公司还是怪宋春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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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机场送走了李志,金帅感到一时没有地方可去,想了想打通了山竹的电话。网 最近这一个多月金帅与山竹的感情可谓是突飞猛进,两个人除了最后那道防线没有突破之外,其他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
电话里传来了山竹惊喜的声音:“金帅哥哥,你上班时间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不怕我老爸骂你啊?”
“呵呵,你老爸能骂我吗?像我这么优秀的女婿他到哪里去找?现在公司的高管大部分都回家了,我待在公司也没有什么事。”
“还优秀的女婿!真少没羞没臊的,谁答应要嫁给你了,要是你真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到我家里来吧,反正明天就要放假,我们顺便再商量商量去天涯市度假的事情。”
像往常一样,金帅刚把车开到了别墅的门前,山竹就从里边跑了出来,金帅刚走下车,两个人就旁若无人的拥吻在一起。这一次山竹表现格外的强烈,不一会小脸就潮红火热起来,吐气如兰,在金帅的怀里气喘吁吁。
由于第二天一早就要去海南度假,金帅第一次留宿在沙培亮的别墅里,当天晚上准翁婿在一起喝了半夜的酒,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沙培亮表现得异常兴奋,看样子如果不是有山竹这层关系,他绝对是会和金帅称兄道弟的。
吃完饭,沙培亮踉踉跄跄的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金帅路过山竹房间的时候停住了脚,犹豫不决是不是敲山竹的门。今天下午两个人那旖旎的一幕,真是让金帅回味无穷,如果不是沙培亮回来了,两个人之间也许会发生一点什么故事。
看了看腕上那只山竹给他买的伯爵表,金帅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清醒了下来,夜都这么深了,不能再打扰山竹休息了,反正去天涯市度假还有七天的时间,有这么长的时间,这朵美丽的鲜花还不任由自己来采撷吗?想到这里金帅坏坏的笑了。
吃过丰盛的早餐,出发的时间到了,沙培亮又在金帅面前唠叨起来,不厌其烦的向金帅介绍着山竹的生活习惯,并一再叮嘱金帅要保护好山竹,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金帅笑了,看沙培亮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有半点叱咤江湖的黑老大威风,同所有疼爱子女的慈父没什么两样。金帅也知道沙培亮能够允许女儿和自己出去度假,实际上就是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了自己。
汽车沿着环岛高速路一路向南,山竹在车里又笑又叫,窗外所有的景色都让她好奇。金帅知道这是所有很少出门的女孩常有的表现,他现在感到沙培亮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为了让女儿不受到伤害就不让她出门,这怎么能够让她真正长大呢?
两个人在天涯市七天的假期过得很愉快,所有的景点都留下了这对年轻人的足迹。让金帅郁闷的是,每天晚上要休息的时候,山竹都会毫不留情的把金帅赶出房间,这种面对着美人只能看不能动手的日子,让金帅哭笑不得。
休假结束的前一天,金帅在天涯海角景点意外的看到董苗苗,正跟在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后面,旁边还有一个十分帅气的年轻人在向她献着殷勤。
金帅猜想董苗苗身边那个年轻人,有可能就是她父亲给她介绍的男朋友,这种时候两个人见面无疑是很尴尬的,金帅拉着山竹躲到了一边的树荫下,他这个奇怪的举动,让山竹有些纳闷。
“金帅哥哥,你干嘛要拉我到这里来啊?”
“呵呵,山竹,那边的阳光太大了,我担心你的皮肤会受不了,你先在这里躲一会,我到那边再去买一只大一点的遮阳伞来。”
金帅的一番鬼话,糊弄住了山竹,这个纯洁善良的姑娘幸福极了,她此刻觉得只有金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并没有想到,刚才金帅的举动是另有目的的。
春节过后,各项工作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李志给金帅带回了好多河西省的特产,并说他母亲的病已经彻底治好了,现在能够下床走动了,家里准备用金帅带给他们的钱修房子,然后再建上几个蔬菜大棚。
听着李志的叙述,金帅心里一阵一阵的温暖,他这个自幼就失去母亲的孤儿,是多么渴望家庭的温暖,即便这个家庭是贫穷的,但是亲情却是任何人都不能缺少的。
李志的父母也埋怨李志没有带金帅回去过春节,并再三嘱咐李志一定要告诉金帅,如果在海州市混不下去的话就回河西,那个小山村将永远是金帅的家,听到这暖心窝的话,金帅的眼睛湿润了。
金帅的计划进展得非常顺利,春节过后,沙氏集团原计划开工的项目停了下来,一些即将完工的工程也抓紧时间收尾,房地产项目的几个楼盘,也全都转让了出去。沙氏集团聚集起的巨额资金通过各种渠道,分批存到了香港汇丰银行。
沙培亮频繁的往来于京城和海州之间,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京城里的一位贵公子,终于向沙培亮透露了最高层关于政策变化的动向。
沙培亮最后一次从京城回来的那天下午,在他的别墅里召开了董事会,金帅也参加了这个会议。这段时间沙培亮和他的几个兄弟已经把金帅当做自己人了,不仅让他负责公司的全部工作,就是沙培亮在京城活动时,遇到的一些情况也都及时和金帅通过电话沟通,也可以说沙培亮和他的兄弟们,已经把金帅当做了他们的高级智囊。
“我这次在京城探听到了不少高层的秘密消息,与那位太子的关系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修复。”
接下来沙培亮用了半个多小时,向大家通报了他在京城里活动的情况,随着他的讲诉,所有人的表情都变的非常严峻。
“种种迹象表明,中央有可能在下半年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打黑活动,据说高层的态度很坚决,甚至有的中央政治局常委提出,要借助这次行动全面清除近年来经济活动中的一些犯罪行为。”
这个消息无疑是让人非常震惊的,苟世强说道:“幸亏我们提前做好了准备,否则的话中央突如其来的搞这么一下子,还真的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沙培亮点了点头:“这个消息是从那位太子那里得来的,同时我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已经代表董事会签署了一份文件,以五千万的价格把沙氏集团80%股权转让给他。”
金帅暗暗的点了点头,沙培亮这个做法无疑是非常明智的,这才是真正的毒蛇噬臂壮士断臂,如果没有果敢的性格、敢于牺牲的精神,一般的人是很难做到这一步的。
老三陈东方看了看金帅:“阿帅,现在我们集团财产的转移情况进行得怎么样了?”
“截止到昨天,沙氏集团的资产已经分期分批转移出去了百分之八十,在随后的一个月里,还可以回笼百分之十的资金,这笔钱由苟总具体经办,已经全部存入香港汇丰银行,如果那个太子晚一个月接收我们公司,还可以再回笼五个亿。”
老四黄海龙点了点头:“这就是说沙氏集团实际上已经是一个空架子了。”
“黄总说的不错,公司的大部分不动产都抵押给了银行,由于我们公司信誉比较好,抵押值都达到了百分之八十,我初步估算了一下,目前公司的实际资产已经不到五个亿了。”
金帅讲完后,目光看向了沙培亮,他现在等待的沙培亮的最终决定。
“按照我和那位太子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这个月底就是协议正式生效的时间,对方将在一个星期内,向我们的账户打入五千万元现金。”
苟世强想了一下说道:“大哥,既然咱们的大部分资产都已经转移出去了,就不必顾及这点小钱了,我看从明天开始我们五个人,就以旅游的名义分批出国,反正我们已经取得了澳洲永久居住权,出国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好吧,就按二弟的意思办,东方先走,海龙其次,思柳随后,我和世强、阿帅留到最后。记住,要和家人讲,这次出国只是去旅游度假,一些不该带的东西就不要带了,免得引起一些人的怀疑,我估计京城那个太子也不会不防着我们这一手。”
可以看得出来,沙培亮虽然表面上很粗鲁,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思非常细密的家伙,这也难怪,一个打打杀杀的江湖汉子,如果没有过人的智慧,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一种紧张的气氛立刻在几个人的心头弥漫开来,沙培亮笑了:“我们五兄弟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还怕这点小阵势?中央高层虽然做出了决定,但是层层布置下来至少也得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完全来得及。”
苟世强说道:“我们能够全身而退多亏了阿帅。要不是他提前搞出那份方案,提醒了我们,为我们争得了大半年的准备时间,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无论如何是不够的。前几天东方房地产的老侯还找到我,说要和我们共同开发城北边那一千亩土地,被我给谢绝了,这老小子现在还在做梦呢,到时候有他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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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一起笑了,沙培亮又说道:“集团的一些高管跟着我们打拼了这么多年,我们拍拍屁股走了,总得要给人家一点补偿吧,我可不想被人家指着脊梁骨骂。网 ”
听到这句话金帅放下心来了,如果沙培亮不提这件事情,那就证明这个人并不值得深交,一个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人,不仅会被唾骂,想在社会上立足也是很难的。
苟世强看了看金帅:“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听听阿帅有什么意见!”
“我赞成沙总的意见,一个公司的发展是离不开员工的共同努力,不管到任何时候都不能亏待了员工。去年年底高管的年终奖金我们只发了百分之五十,其他的转为股权激励,现在我们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再把钱发下去,不过这件事情要等到最后的一刻才能办。”
金帅的话音刚落,苟世强首先赞成:“好,这个办法不错,用发奖金的方式对高管们进行补偿,也是合情合理的,以后也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麻烦,我看这件事情就交给阿帅去做吧。”
十几天后,风声越来越紧了,首先,中央新闻媒体连篇累牍的宣传报道了中央首长的讲话,并把打黑和清除经济领域犯罪,提高到了稳定社会治安,促进经济发展的首要位置,看到这些报道金帅明白了,沙培亮从京城打探回来的消息是正确的,中央要动手了。
临下班的时候,金帅让秘书在餐厅里打了几个包,提着两瓶酒来到了李志的别墅。虽然两兄弟住的地方相隔不远,但平日里工作都很忙,金帅周末还要陪山竹,有时候十天半个月见不到面也是很正常的。
看到金帅走了进来李志也笑了:“金帅,你不去陪山竹跑到我这里干嘛?”
“呵呵,山竹要陪,兄弟也不能忘,我这就叫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金帅搞来的菜都很精致,李志拿去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下,两个人边吃边喝,非常惬意。
“金帅,想想我们去年这个时候,再想一想现在,可真是天上地下。你知道吗,我这次回去和家里人讲起你的事情,我父母都非常感激你。要不是你,我这条腿就废了,如果没有你,我也当不上一个公司的副总经理,我中学的一些同学听说我在海疆混的不错,他们也都想过来呢。”
金帅笑了:“李志,咱们兄弟两个的情谊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兄弟就应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们之间就不要再谢来谢去的了。我今天要和你讲的就是,桃园虽好但非久留之地。”
听到金帅的话里有话,李志端起的酒杯又放下了:“金帅,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和你讲,今天我过来就是要和你商量下一步的打算。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目前的日子过得很顺心啊?”
李志点了点头:“你突然之间问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李志,恐怕我们要离开海疆了!”
李志吃惊的看着金帅:“出什么事情了?”
金帅端起酒杯和李志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把要离开海疆的原委向李志详详细细的讲述了一遍,随着金帅的讲述,李志的脸色越来越严峻了。
“金帅,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讲?”
“就你这点胆量啊,如果我早一天和你讲,你还能沉住气吗?恐怕你早就拉我回河西了。如果我们两手空空,又怎么能在河西开创我们的事业呢。这件事情我已经反复考虑过了,我们只是打工的,即便是出了事情,和我们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李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着眉头说道:“我明白了,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沙氏集团是这种情况,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在这里做下去的,我这个人一向谨慎,太害怕出什么事情了,金帅,你是在用你的前途做赌注。”
“你说的没错,我是在用我的前途做赌注,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场赌博呢?只不过我断定我这场豪赌一定会赢。现在我们哥俩已经有了一些积蓄,明天公司还将给所有的高管再额外发放一笔奖金,以你的级别来看,估计应该有三十万,我的意思是,领到这笔奖金后,你就立刻辞职,马上回河西。”
李志惊讶的看着金帅:“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可山竹又怎么办?”
金帅摇了摇头:“我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山竹肯定是要和她的爸爸一起去澳洲的。我的志向在仕途,当一个企业家不是我的根本愿望。我现在也有点后悔,不应该这么快的就爱上山竹,我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做。”
李志笑了:“这爱不爱的你还能说了算?山竹是一个好姑娘,你不应该辜负她,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和他们一起去澳洲,在外边读几年书,拿个学位再回来,起点可就高了。”
“老神仙爷爷和外公从小就教导我,长大后要做一个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用自己的聪明才智为亿万百姓谋福祉,对他们的意愿我是不能违背的。你离开海疆省之后,短则十天,长则一个月我一定会去河西找你。来之前我也考虑过,爱一个人就要给他幸福,我和山竹现在还年轻,过几年看情况再说吧。”
李志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报仇的事情怎么办?我不在的时间你可千万不要做出傻事来。”
“我早就通过董壮壮对七彩公司进行了监视,宋春颖短时间还不准备回来,看来这件事情只能向后拖了,不过有一点,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离十年还早着呢!”
两个好兄弟都没有讲话,都在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金帅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竟然是董苗苗的:“金帅,你现在讲话方便吗?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谈。”
“呵呵,是苗苗啊,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你出来一下好吗,有些事情在电话里讲不太方便,我现在就在海港区的那间咖啡馆里,咱们不见不散。”
李志笑了:“是董苗苗吧?你们不是好长时间没有联络了吗?她今晚找你会有什么事情呢?”
金帅摇了摇头:“我也猜不透她找我有什么事,不过听她的口气好像很着急,就这样吧,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准备吧。”
十点过后,海州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这几年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抬高,改革开放逐步深入,再加上这里又是全国最大的经济开发区,人们的思想观念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街上一些女孩子的穿着打扮来看,已经非常前卫了,什么超短裙露胸装,在大街上随处可见。
金帅走进了咖啡厅,略一打量向西南角走去,他和董苗苗以前约会的时候每次都到这里,也可以说这里已经成了他们见面的固定场所了。
好长时间没有见董苗苗,虽然化了淡妆,但依然掩盖不住脸上的憔悴,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孩现在生活得并不是很开心。
董苗苗看了看表,强装笑颜调侃道:“还不错,十五分钟就赶到了,看来你还没有被你那位山竹妹妹绊住脚。”
金帅心中微微一惊,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董苗苗是一个警察,又是好多男警察的追求者,她要是想打听一点事情,那还不是很容易的。
“苗苗,看来你对我的情况都了解的很清楚,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董苗苗眼圈立马红了,也幸亏这时服务员给他们送来了咖啡,否则的话她准得哭出声来不可,金帅也看出来了,董苗苗到现在依然还爱着自己。
“金帅,你不要怪我打听你的私生活,可我实在忍不住,我想弄明白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能把你从我手里抢走,她难道就比我优秀很多吗?可是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终于明白我失败的原因了。”
“对不起!”金帅依然是这句对不起,他现在除了这三个字之外又能说些什么呢?
董苗苗扯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眼睛,看着金帅笑了:“金帅,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让我的初恋充满着甜蜜又充满着苦涩,我永生难忘。”
“苗苗,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姑娘,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金帅言不由衷的说着,心里也在暗暗的骂自己,电视剧看多了,这些狗血的话也能说出来。
董苗苗笑了:“得了吧,你不要安慰我了,自从你让我弟弟转达了你的三条看法之后,我也想了很多。我爸爸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没过两天就把我安排到京城进修去了,这才给你创造了一个机会,否则的话山竹要想从我手里把你抢走,恐怕还是很困难的。”
金帅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这一段时间董苗苗只是和他电话联系,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打上门来,原来人家到京城去学习了。
“那就恭喜你了,从京城学习回来,恐怕又要升官了吧?”
“哟,想不到一个满身铜臭气的生意人,对官场上的事情知道的还不少哪!”
“呵呵,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现在当官的子女不都是这样吗?工作一段时间升一级,再去深造一段时间回来又升一级,就这样要不了几年就升上去了。”
两个人说着笑着,就好像一对老朋友,原有的一点小小隔阂,也在这说笑中被慢慢融化了。金帅仿佛又听到了董苗苗的话声:“要不是老爸的缘故,我又怎么可能失去他呢。”
金帅仔细的看了看董苗苗,发现她的嘴唇并没有动,意识到自己的那点异能此时又发生作用了。最近这一段时间金帅也发现,他身上的异能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只不过这种异能想要它出现的时候不出现,而无意中却又灵了,有时候金帅也在想,什么时候这种异能能够控制自如就好了。
两个人相互注视了足足有五分钟,董苗苗嫣然一笑:“金帅,从我们两个一开始交往,你就说过我们两个将永远是好朋友,不知道这句话今天还算不算数。”
“算数算数,不光是今天,就是今后我们也永远都是好朋友,说吧,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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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苗苗笑了,笑里带有一丝苦涩:“金帅,你知道吗,我们警队的小伙子们对你可崇拜了,特别是当他们知道,我弟弟是在你的指点下才取得这一届的警界武术散打冠军,对你更加佩服了。网 你的招数简单实用,没有花架子,擒拿罪犯时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我现在在市公安局政治部工作,想请你帮个忙,我们想把你的武术动作用摄像机拍下来,如果你能亲自去指点一下就更好了。”
金帅笑了:“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可登不了大雅之堂,就不要去丢人现眼了。”
“你那可不是什么三脚猫的功夫,壮壮只练会了其中的六招,就把上一届的武术冠军给打败了,要是十二招全学会了那还了得。我看你别舍不得了,也算是你为保卫社会治安做一点贡献嘛。我们下个月有可能会有一次大行动,你不想让我们那些警察因为拳脚功夫不好,在与犯罪分子搏斗中而流血牺牲吧?”
话说到这份上了,金帅自然也不好再矫情,笑着点头应允了:“这件事情好办,我在学校大三那年,曾经代表学校参加过海疆省全省高校运动会,表演的就是我的那十二招武功,当时学校也给我录制了一盘光盘,我还保存了一份作为纪念,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明天就送给你,至于去现场指点恐怕就没有这个时间了,因为我很快就要从沙氏集团辞职离开海疆了。”
金帅说这句话也是很有目的的,因为他刚才听董苗苗讲过,下个月他们可能有一次大行动,而董苗苗所说的这次行动,有可能就是中央即将要开展的打黑大行动,否则的话董苗苗也不会说出警察因为武功不好而流血牺牲的话来。
董苗苗看了金帅好一会,金帅仿佛又听到了董苗苗在说话:“现在离开海疆倒是一个好机会,也免得被圈进来,到时候大家都尴尬,看来这家伙还是很聪明的。”
金帅笑了,他此时已经确定,要不了多长时间,这场在全国开展的大规模打黑行动就要开始了,而董苗苗今天约他来见面,有可能就是要传递这方面的信息。否则的话,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邀请金帅去给警察们指点武功呢。武功可不是短时间就能练成的,临阵磨枪也是要不得的,到时候画虎不成反类犬可是会误大事的。
金帅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这个聪明的姑娘是在用这个办法通知他迅速离开海疆。虽然金帅在沙氏集团只是一个打工的,但在别人看来,他这个第一副总裁必定会知道不少的公司机密,如果连锅端掉了沙氏集团,金帅必然也会受到牵连,最起码也要到警察局里去协助调查,而此时离开海疆是最合适了。
“谢谢你苗苗。”
董苗苗笑了,笑得是很甜美,她知道金帅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与聪明人谈话就是不费劲。
临告别的时候,董苗苗送给了金帅一个玉观音挂件:“金帅,这是我从南山佛陀庙求来的,今天送给,希望它能永远保佑你的平安。”
董苗苗亲自给金帅挂在了脖子上,抬起头来看了金帅好长时间,霓虹灯映照着姑娘的脸庞,眼睛出现了两颗大大的泪珠,金帅仿佛又听到了她在说话:“再见了,金帅,我的爱。”
第二天李志向集团总部递交了辞呈,分管人事的副总裁陈东方也没有问原因,很爽快的在李志的辞职书上签了字,并吩咐财务部门给他多发了半年的工资。
李志在他住过的别墅楼面前停了很久,眼里有依依不舍的意思,金帅笑了:“李志,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好不好,桃园虽好非久留之地,以后咱们自己盖上一栋比这更好的别墅,那才住得舒心。”
“你小子也别在这里说风凉话,如果没有这件事情,我就不相信你舍得离开这么优越的工作环境?”
兄弟两个一起哈哈大笑,不是自己的东西丢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惜,舍得舍得,有舍才会有得。
金帅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沙培亮和苟世强正在谈话,看到金帅走了进来,两个人一起笑了:“阿帅,这段时间可是累坏了吧?把你的朋友送走了?”
“忙一点倒没什么,关键是朋友这一走感到心里空荡荡的。”
沙培亮点了点头:“阿帅重情义,真是性情中人啊。”
接过了苟世强亲自端过来的茶,金帅喝了一口:“二位长辈,我今天过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讲。”
听到金帅要和他们讲重要的事情,沙培亮和苟世强的脸色立马严肃了起来,他们知道金帅轻易不会乱讲话,而一旦讲出话来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昨天晚上,我和海疆省政法委董书记的女儿董苗苗见了一面,她暗示我最近海疆省有可能要进行一次大行动。”
沙培亮和苟世强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我们也得到了这方面的消息,看来这次大行动要比我们想象的提前了很多。”
沙培亮站起来,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停住了脚步,过了好一会突然转过身来:“现在老三他们已经到了澳洲,我们也要马上走,如果再等上几天我担心会来不及。公安局那些人的招数我们也很懂,一般在行动开始的前几天,就会对抓捕对象进行监控。”
金帅想了一下:“现在走是对的,猎物逃脱时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先行一步,让对手永远也追不上。公司每年都组织高管出去旅游度假,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好,这个办法好,”沙培亮立刻拍板:“我们走后,就让行政总监陶昊主持公司的工作,授权他处理公司里的一切未尽事物,等那个太子来到海州,就让陶昊去和他打交道吧,我们远在澳洲就管不了那么多喽。”
看了看时间,沙培亮笑着对金帅说道:“阿帅,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吧?今天晚上就住在我家里,明天我们就一起飞往香港,然后从那里转飞澳洲。”
金帅摇了摇头:“对不起沙总,我一直很矛盾,没有下这个决心,今天我不能不讲了。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澳洲,我的事业是在华夏,因为我已经答应了我的亲人,我不能违背他们的意愿。”
苟世强奇怪了:“阿帅,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去澳洲山竹怎么办?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几个人的产业今后都要交给你来打理的。”
“二位长辈,我不是不想跟你们去澳洲,我更舍不得离开山竹,但是我也有我的意愿。现在咱们国家法制虽然还不是很健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好,最近这些年,好多的外商都来华夏投资,他们也正是看准了华夏这个巨大的市场,我认为未来世界经济的发动机是在华夏。”
苟世强有些不明白了:“阿帅,你说这些和你去不去澳洲有什么关系啊?”
“呵呵,不仅有关系,而且关系非常大,华夏的改革开放才刚刚开始,以后这方面的政策也会越来越宽,沙氏集团仅仅是在国内漂白了,如果再从国外转一圈回来,那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呢?虽然沙氏集团的原始积累存在着原罪,但是哪一家民营企业没有这种情况呢,可惜国家不给我们这个改正的机会,你们的那些资产如果不转移出去,这次大行动结束后,不被那些贪官们分掉,也会被他们给祸害掉,现在拿到国外去转一圈,过一段时间再投资回国内,这不仅对我们个人,就是对国家也很有好处的。”
金帅讲话的时候沙培亮一直在很用心的听着,此时越发感到这个年轻人眼光长远,看问题非常深刻。金帅说的也是实话,如果国家能够给他们赎罪的机会,他们这些人还至于远走他乡吗?一旦沙氏集团被查封,四处的黑手就会伸过来,要不了多久沙氏集团这个大蛋糕就会被瓜分一空。
即便是国家接收了沙氏集团,谁又能保证那些当官的能够把它经营好呢?眼下有那么多的国有企业,破产的破产,倒闭的倒闭,工人失业下岗,那些当官们不照样吃香的喝辣的,作威作福吗?谁又把国家的资产真正当回事了?
金帅的这个办法也实在是无奈之举,把大部分财产转移出去,实际上就是避免了这种事情的发生,在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里,这些资产也会得到较大的升值,如果到时候再以外资的形式投资到国内,同样可以为这个国家创造财富。
“阿帅,你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是你也知道我们五兄弟文化水平都很低,在国内经营起来都很吃力,更甭提到国外了,连外国话我们都不会说,去了外国那还不是只等着坐吃山空啊?”
金帅笑了:“沙总,你是手里捧着宝贝不当宝啊,山竹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管理人才,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两个就企业管理方面的问题探讨了很多,我发现她有很多的管理理念都是非常先进和超前的,这也要感谢你为她聘请的四位好老师。”
“你是说让我们把家产交给山竹去掌管,她能行吗?”
“没有问题,我认为山竹绝对是一个合格的企业管理人才,虽然目前她还缺少实际工作经验,但有你们五位在后边保驾护航,我看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就像我一样,我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不照样也能担负起你们交给我的重任吗?”
沙培亮和苟世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讲话,金帅知道现在还需要再给他们烧一把火:“二位长辈,你们就不要犹豫了,咱们这样好不好,你们到了澳洲后,先不要忙着投资,考察一段时间再做决定,如果山竹确实担负不起这份重任,我再过去行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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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培亮叹了一口气:“阿帅,你来沙氏集团已经快一年了,我是看着你一步步走过来的,无论人品,还是工作能力,我五兄弟对你都要竖大拇指。网 特别是这半年来,公司里几乎所有事情都是你处理的,你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五兄弟也曾经私下里聊过,你确实是一个人才,不要说是沙氏集团了,就是再大的财团你同样也能管理得很好。”
“谢谢沙总和几位长辈的夸奖。”
“我这不是在夸奖,而是我们的心里话,阿帅,我还是希望你再认真考虑一下,和我们一起去澳洲,不仅是我们五兄弟,就是山竹也离不开你啊,难道你就不替山竹想一想吗?”
“沙总,我刚才已经讲过了,让我从政为老百姓谋福祉,是我几位亲人的意愿,也是我从小的志向,我希望能够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去闯一闯。”
沙培亮又叹了一口气:“阿帅,既然你有这个志向,我们也不好再勉强你,你这个脾气就像我年轻时一样,认准了一条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既然你想在仕途上闯一闯,我们也尊重你的志向,但是,咱们必须要约定个时间,否则的话,山竹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了,三个男人在一起定了一个君子协定,到金帅二十五岁那年,如果在仕途上没有任何的成就,就马上去澳洲;如果金帅在仕途上站住了脚,沙培亮五兄弟就回国投资,帮助他在仕途上创造更多的政绩。
金帅离开之后,苟世强看着沙培亮笑了:“大哥,我就不信你会让金帅这么轻易的离开。”
沙培亮叹了一口气:“人各有志,虽然他和山竹的关系很好,但毕竟还不是夫妻嘛,我也不好非要把他留在身边。”
“可惜了这个人才啊,说实话,这半年来我们这些人都成了甩手掌柜,大小事情都交给金帅去处理,他做的也非常符合我们的意思。”
“二弟,我看出来了,你也很喜欢金帅。”
“那当然了,不光是我们五兄弟,就是我家的那个大小子和老三他们家的那些孩子,也都非常崇拜金帅,他们早就把金帅当成是自己的姐夫了,你说我们的下一代人怎么就没有一个像金帅这么出色的。”
沙培亮笑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我们这些人年轻时就打打杀杀,孩子们也难免受我们的影响。”
苟世强皱了眉头想了一阵子:“大哥,你要是真想把金帅留在身边,我倒有一个办法。”
沙培亮有了兴趣:“你有什么好办法?”
“你刚才不是说金帅和山竹不是夫妻吗,那好办,让他们今天晚上成亲就是了。”
沙培亮笑了:“二弟,你这个主意不怎么样。我们明天就要去香港了,现在让他们结婚也来不及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
“大哥,我们虽然现在生意做大了,但从骨子里来讲还是江湖中人,我看就不必讲究那些礼节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让他们小两口成婚,你就是他名副其实的老丈人,金帅就要尽半子之孝,明天再让金帅把我们送去香港,在香港住上那么一段日子,你想啊,小两口刚结了婚,肯定如胶似漆难分难舍,再到那个花花世界里看一看,他还愿意再回来吗。”
沙培亮下意识的端起茶杯,过了一会又放下:“你这个办法不错,就是太委屈山竹了,我还要听听山竹的意见,她不愿意的话,什么事也办不成,另外金帅的护照和出国手续现办也来不及啊。”
苟世强笑了:“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一个月前我就把金帅的护照和出国手续都办好了,他随时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沙培亮鼓掌大笑:“二弟,可真有你的,真不愧我们哥几个的智多星,那好,我们就分头行动,山竹和金帅那里由你这个媒人去说,我就给他们筹备婚礼,不管怎么说,大的排场不能讲,小的意思总要有的。”
笑过之后沙培亮又犹豫了起来:“二弟,如果金帅到了香港之后,坚决不肯跟我们去澳洲又怎么办?搞不好会耽误山竹一辈子。”
“大哥,难道你还不了解金帅?通过这一年来的观察,我发现金帅是一个非常重情义又非常讲究信义的人,只要他答应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即便是他不肯跟我们去澳洲,但是他与山竹之间的情分是永远不会变的,我也相信一旦条件时机成熟了,这两个年轻人就会冲破一切障碍走到一起。”
有钱人就是好办事,沙培亮一声令下,下面就开始行动起来,而这一切金帅并不知情,直到两个小时后,他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苟世强才来通知了他。
“阿帅,明天我们就要去香港了,我大哥的意思是想让你送我们过去,考虑到你和山竹小两口就要分开了,我和大哥商量决定今天让你们两人成亲。”
金帅吃惊的看着苟世强:“成亲?太快了点了吧,我还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呵呵,你准备什么?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再说了,山竹现在是澳洲人了,在哪个国家都可以履行婚姻的法律手续,只要两情相悦,信守誓言就不必拘泥于那个形式和那张纸。”
“苟总,我总感觉到有点太急了,这件事情咱们以后再说好不好?请您放心,我这辈子非山竹不娶。”
“阿帅,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义守信用的好孩子,也绝对不会辜负山竹对你的一片情意,你是一个孤儿,也无需再和家里人商量,这件事情就由我来替你做主了。”
金帅此时明白了沙培亮和苟世强的意思,说实话金帅也曾经幻想过能够和山竹结婚,共同生活。只不过现在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了。
“苟总,即便是我同意,山竹她同意吗?”
“呵呵,傻小子,来之前我已经和山竹讲过了,看来你们两个真是心心相印,都提出了同样的问题,放心吧,山竹已经同意了,就等你的意见。”
“苟总,既然山竹也同意了,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办吧,现在需要我做点什么?”
苟世强鼓掌大笑:“傻小子,你到现在还叫我苟总,是不是应该换个称呼啦?”
金帅不好意思的笑了,鼓足勇气喊了一声:“二叔!”
“这就对了嘛,什么事也不需要你做了,你就等着当新郎官吧,哈哈,我老苟终于保成这次大媒了,今天晚上我可要好好的喝一杯。”
金帅感觉到好像做梦似的,是那样的不真实,用牙齿咬了咬自己的舌头感到疼,这才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
“难道自己真的要结婚了吗?”金帅站了起来,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面朝着家乡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他仿佛看到了外公那慈祥的笑容,脑子里也出现了他母亲模模糊糊的身影,又想起了老神仙爷爷的音容笑貌,这一刻金帅感到自己的肩上仿佛又加了一副重担。
“结婚了就是大人了,就要担负起家庭的责任。”
想了一下,金帅乘坐电梯来到了楼下,上了车飞奔到珠宝店,毫不犹豫的买了一个最大的钻戒,他要在今天的婚礼仪式上,亲手给山竹带上。
婚礼是在沙培亮的别墅举行的,短短的一个下午,别墅里布置的是花团锦簇,到处都是一片喜庆洋洋的景象。
参加婚礼的人不多,除了苟世强一家之外,再就是山竹的四个家庭教师了,虽然大家都不明白沙培亮为什么突然要给自己的女儿举行婚礼,但是也没有人提出疑问,像这种有钱人经常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人家什么时候嫁女儿,采用什么方式举办婚礼那是人家的事情,别人又有什么权利说三道四呢?
今天晚上山竹异常漂亮,大红色的礼服衬托着光洁的皮肤,瓷娃娃般的精致脸蛋,在灯光照耀下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苟世强充当了典礼的司仪:“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当一对新人向沙培亮磕头行礼的时候,沙培亮这个闯荡江湖大半辈子的黑老大竟然高兴的眼睛都湿润了。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整个婚礼可谓是中西合璧,反正这种场合是怎么喜庆怎么来,谁也没有说出有什么不对来。再说了,有四位学富五车的教授亲自拟定的婚礼,又岂能错得了?
一对新人向来宾们一一敬酒,在苟世强的三个孩子打诨插科的闹腾下,宴会上热闹极了。
十点过后山竹的四个家庭教师告辞离开了,苟世强也把他那几个要留下闹洞房的孩子赶走了,沙培亮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婿,脸上一片慈祥的神色:“时间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去香港。”
灯下观玉人,自然是另一番景象,换下了礼服的山竹更加美艳不可方物,金帅看得发呆了。
“山竹……”金帅轻轻的把山竹揽入怀中,:“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到现在我还感到是在做梦。”
山竹依偎在金帅的怀里,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幸福极了,虽然今天这个结婚典礼来得有些突然,但这也是她梦寐已久的了。
山竹羞涩着,一动不动。金帅的嘴唇落在了芳香的樱唇上,顿时觉得一片的温润与柔软,依稀能感受到芳唇后贝壳般的牙齿轻咬着,为未知的一切紧张着。金帅吻得更深,希望开启那甜蜜的嘴唇,品尝一下那小小的舌头。
“唔……”山竹发出一声娇啼,让金帅更加感到热血沸腾。
华夏一直有句话,人生有四大幸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所以,新婚之夜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充满了期待与想像,所有的年轻人都会把新婚之夜想象得非常美好,毕竟,这意味着两个人走到一起并开启一个全新的生活。
这个晚上,有很好的月光。风儿轻拂着,空气中好像到处弥漫着紫罗兰的清香……如此良辰美景,是金帅和山竹洞房花烛夜,一个浪漫甜美的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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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站在山竹的面前,也不说话,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网 两个人脉脉含情的对望着,无声地微笑着,房间里就这样安静了下来。金帅在山竹耳边低语着:“亲爱的,你今天晚上是最美的……”嘴里的热气一点点地呵在山竹脸上,让她觉得有些晕眩,红着脸把金帅推进了洗浴间。
山竹要开始布置他们的洞房,点上一对红烛,关了明亮的大灯,皎洁的月光从宽大的落地窗无声的透了进来,在床上洒下一片如梦如幻的光影。山竹坐在那片月光里,取出一方红绣丝巾,轻盈地披在头上,红着脸,数着心跳,静静地等待着金帅。
金帅走出洗浴间的时候,被面前这幅画面迷住了。他没有想到山竹给他安排了如此的惊喜,像是让他一下子走进了梦境里。
红烛摇曳中,金帅轻轻地掀起山竹头上的红绣丝巾,山竹娇羞欲滴的面容呈现出来,如同第一次相见一样,依然给他难以抑制的新鲜心动。
缓缓褪去山竹的衣衫,手拂过她纤弱的肩膀,止不住微微颤抖……金帅终于看到了山竹的身体,白玉凝脂一般,柔婉起伏如山峦,精致的乳,如初绽的*,散发着魅人心魄的芬芳。
金帅俯身下去拥抱着妻子,像是夏日里纵身一跃,落进了清凉的水里,每一寸肌肤,都浸透了那种舒爽畅快……他们一起携手走上那陌生刺激的旅途,在紧紧的抱拥和冲击下,仿佛要将一生的甜蜜和幸福都深深地融到对方身体里去。
身心交汇的那一刻,山竹轻轻皱了皱眉,低声吟了一下……感觉到一种陌生的痛,但随后汹涌而至的是柔情和爱,她终于把自己纯洁的完整的一切,交给了最爱的男人。
月色无边,花香袭人。山竹和金帅的洞房花烛夜才刚刚开始,这注定是他们一生里漫长的刻骨铭心的一夜,其间的每分每秒,都浸在爱的长河里……
波音747客机呼啸着降落在香港赤鱲角国际机场,先期赶来的屈思柳在航班出口迎接了沙培亮一行,别看沙培亮在海疆省还算是一个数一数二的富豪,但在香港这种富豪云集的地方却显不出来,没有记者,也没有狗仔队,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而这也正是金帅所希望的。
一行人分乘几辆车驶入了浅水湾,沙培亮在这里为金帅和山竹购置了一栋别墅,当别墅里的佣人分列两行迎接金帅和山竹时,他们所喊的小姐和姑爷,让山竹和金帅都感到是那样的不习惯。
按照苟世强的计划,金帅和山竹游览了香港著名的景点,新婚燕尔自然是如胶似漆,一刻也舍不得分开,这个时候沙培亮和苟世强以为他们的计划有可能要成功了。
“阿帅,”一天晚上吃过晚饭之后,沙培亮把金帅请到了书房:“这几天在香港过得还习惯吗?”
“谢谢爸爸,香港这个地方很好,以前只是从媒体上知道这里是世界经济中心之一,却没想到是如此的吸引人。”
沙培亮满意的笑了:“西方的政治体制决定了经济发展,民众崇尚高度的民主和自由,我们即将要去的澳洲,其民主程度比这里是有过之而不及,到了那里你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一定会成功的。”
金帅知道沙培亮是想让自己一起去澳洲,也很明白沙培亮让他一起来香港的目的,笑了笑说道:“爸爸,你不要再动员我去澳洲了,我的志向不是经商,我要在仕途上闯出一番自己的道路。”
沙培亮叹了一口气:“阿帅,你和山竹刚成亲,你就舍得离开她吗?”
“说实话我确实放不下山竹,但是山竹也曾说过,若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何必朝朝暮暮!我和山竹已经商量过了,她也同意我留在国内,如果有可能山竹还准备和我一起回去创业。”
沙培亮一听可坏事了,自己没有说服金帅,倒让他把山竹给说服了,这怎么行?
“阿帅,山竹从小失去母亲,是我一手把她带大的,她是我的掌上明珠,我一刻也离不开她,现在国内的生活条件还很不好,山竹如果跟你回去肯定会吃很多苦,我的意思是让她和我一起去澳洲。”
沙培亮听到女儿也要和金帅一起留在国内,此时也只有退而修其次了,只要能保住女儿跟自己去澳洲就可以了,金帅不禁为自己的计策暗笑起来。
京城那位太子,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海州市,却没有想到沙氏集团的五个股东,一起来了个胜利大逃亡,查看了一下,发现整个沙氏集团几乎成了一个空架子,公司里的大部分高管也早已辞职,看到这些太子愤怒了。
但这个时候太子也没有什么办法,沙培亮五兄弟已经远在澳洲,太子家里的权势再大,也只是在国内,对于澳洲也是鞭长莫及。
看了看沙氏集团剩余的资产,还有三个多亿,远远超过了他购买股份的五千万,太子也只好承认了这个现实,他知道这是沙培亮有意留给他的,其目的也是不言而喻的。
十天之后,华夏中央统一布置的打黑活动轰轰烈烈的开始了,沙培亮五兄弟也被列入了公安部的黑名单,但这个时候沙培亮他们已经在澳洲了,两国之间又没有签署引渡条约。再说了沙氏集团的股份已经全部转让给那位太子,公安部投鼠忌器,也不敢得罪那位太子。在他的运作下,这件事情最后也只好不了了之。
沙培亮等人在金帅的运作下,终于成功的逃过一劫,在异国他乡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而我们的主人公金帅也从香港回到了河西,准备开始新的创业!
河西省禄祥县李村镇小李村,坐落在笔架山脚下,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青松翠柏,村前有一条清澈的墨水河,滋润着两岸的土地,村里的人全都姓李,相传是唐朝最后一个皇帝李拀的子孙。
李柷是昭宗的第九子,景福元年九月三日生于大内,初名李祚,乾宁四年封辉王,天复三年二月拜开府仪同三司、充诸道兵马元帅。天佑元年八月,昭宗被杀以后,蒋玄晖假传遗诏拥立。
哀帝当国,一切政事都由朱全忠决策。他即位以后甚至都没有改元,一直在使用“天佑”年号。然而,不幸的是,天不佑唐,大唐帝国近300年的基业注定要在他手里倒塌了。
天佑四年(907)三月,经过一番假意的推辞,时为天下兵马元帅、梁王的朱全忠接受了哀帝的“禅位”。建国号梁,改元开平,以开封为国都,史称后梁。
相传李拀离开京城后,带领他的子孙一路向东,最后来到河西省的笔架山下,见这里景色优美、沃土连野,遂在这里定居,小李村的居民就是他的后代。
这些传说是否属实,在历史上并没有确切记载,只不过小李村的人一直认为,他们的老祖宗就是唐朝最后一位皇帝,尽管这个皇帝在任期间昏庸误国,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一直认为自己的皇族后裔的想法,谁都想有一个身世显赫的祖先,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不例外。
随着改革开放,从中央到地方都把经济工作放在了首位,禄祥县也不例外,由于这里地处横贯河西省东西的交通要道,东西两端各有一座上百万人口的大城市,禄祥县就把绿色蔬菜产业放在了经济发展的首要位置,而李村镇则由于地理位置的优越,成为这条产业的龙头。
金帅的到来使这个小山村里热闹了好一阵子,李志的父母就像见到远方归来的儿子一样,高兴的合不拢嘴。
小山村里民风纯朴,村里的叔叔伯伯们都来祝贺李志的父亲李修易又多了一个儿子,甚至还有人把金帅称之为李修易家的老二,丝毫也没有人把金帅当做外人,让金帅充分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金帅也引起了村里女孩子的注意,不出三天,竟然有十几个媒人上门给金帅提亲,这可是李修易一家和金帅没有想到的。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大学生还是比较稀罕的,尤其是像小李村这样的乡村,大学生更是弥足珍贵,这么多人来给金帅提亲也就可以理解了。
李志的父亲李修易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以孩子还小的名义婉拒了上门的求亲者,当大家看到李志十六岁的妹妹李静时,也就都明白了,看来李修易是要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李志家的新房子已经建造好了,像所有的北方农村一样,正面是一排五间前出厦的大瓦房,左右则各有两间厢房,正房除了客厅之外,就是李修易两口子和女儿住的地方,而李志和金帅则各住在东西两侧的厢房。
凭空多了一个帅气的二哥,可是把李志的妹妹李静给高兴坏了,每天都像跟屁虫似的跟在两位哥哥的后面,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对金帅有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情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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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吃过晚饭,李志来到了金帅的房间:“金帅,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吧?”
“呵呵,很习惯啊,大叔、大妈、小妹都对我很好,乡亲们也很和蔼,我喜欢这个地方。网 谢谢你李志,让我重新享受到了家的温暖。”
李志笑了:“你和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吧,我们两个是好兄弟,你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我这个当哥的就要一辈子罩着你。”
李志说的是实话,大学这四年,特别是在海疆闯荡这两年,更让两兄弟的情谊得到了升华,也可以说两个人已经有了同胞手足的感情了。
李静给两个哥哥端来了茶水,自己也安静的坐在了一边,她想听听两个哥哥讲些什么,更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和她所向往的大学生活。
“金帅,今后有什么打算?”
“你知道我的志向,我当然要去考公务员了。”
李志点了点头:“金帅,不是我打击你的积极性,回来的这段时间,我对这方面的情况做了一些了解,发现考公务员非常难,去年道北市招收公务员,竟然是四百五十个人录取一个,即便是你能够通过笔试,没有关系你也进不去。”
“这些我也想到了,不就是送礼吗?这个咱们不怕,我就不相信有钱砸不晕他们。”
李志摇了摇头:“金帅,我知道你现在有点钱,但是在这个社会仅仅有钱是不够的,还必须有关系,像我们这种人要想从政实在是太难了,即便是能够当上公务员,要想再往上爬,那就更不容易了。”
金帅有些奇怪了,他和李志曾经商量过,今后两个人要共同走上仕途,怎么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李志竟然改主意了。
“李志,你怎么又改主意了?”
“呵呵,金帅,不是我改主意了,而是残酷的现实教育我,我回来后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认为考公务员就是一条独木桥,有几个人能成功呢,即便是成功了,这条路也不好走,有多少人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一个人的事业并不只有一条路,经商做实业也不错啊。”
金帅笑了:“虽然现实教育了我们很多,但是我们的志向是不能因为现实而改变的,官场中的人大多数是从普通民众中走出来的,他们有血有肉,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他们能够成功,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成功呢?”
“金帅,我有一个远方亲戚,就在李家镇工作,干了快二十年了,现在还是一个小镇长,他曾经和我说过,天底下最难干的行当就是当官了,听听他说的那些官场里乌七八糟的事情我就头疼,还有官场里的一些所谓的潜规则,更是让人无所适从,你再有能力,上面没有人,没有钱也是升不上去的,我听说现在官场里的官都是明码标价,当一个副镇长要十万,再向上升还要送钱,我算了算,要升到县委书记那一级,没有个一两百万是不够的。”
金帅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也听人讲过,虽然官场里有一些潜规则,但毕竟还是好人多嘛,只要能干出成绩,我就不相信上级领导就看不到你?我刚才说过了,官场里的人也是出身于普通老百姓,只要是人就有他的弱点,只要是我们能够抓住他们的弱点,各个击破,工作起来也没有什么难的。”
“金帅哥说得对,”李静在旁边突然插话道:“我哥哥自从听了我那个远房亲戚的话之后,一连几天都是唉声叹气的,我支持你金帅哥,不要听我哥哥的,有朝一日你要是能当上大官,一定会凭借着你的聪明才智造福老百姓的。”
听着李静小大人似的言论,金帅和李志都笑了,兄弟两个第一次在走哪条道路的问题上出现了分歧。
“金帅,我看这样吧,咱们兄弟两人分分工,你去考公务员,我搞实业,赚了钱就支持你在仕途上走得更远。即便是有一天,你在外边混不下去了,你回来后还有一个落脚点。你的脑子灵活,计谋多,胆大心细,和那些人打交道也不一定会落在下风。”
金帅在心里暗笑,如果要想搞实业的话,早就去澳洲了,何苦在这里!离开香港之前沙培亮曾经给他留下了一大笔钱,何苦用李志赚钱去帮助自己在仕途上发展呢。
“李志,这个问题我们今天就不讨论了,反正快过年了,明年考公务员还要几个月,到时候我们看情况再商量吧。”
金帅很会讲话,为人又很乖巧,没有几天就和李志的邻居们混得很熟了,他所住的西厢房每天都聚集着很多的青年男女,听金帅和李志讲述大城市里的事情,大家在这里嘻嘻哈哈的,无所不谈。
有一天当谈到当地风土人情的时候,李志的堂兄李强凑过来说道:“金帅,你知道吗,听说我们的老祖宗是唐代的一个皇帝,那我们这些人算不算龙子龙孙啊?。”
金帅笑了:“我在大学的时候也看过不少历史方面的书籍,但从来就没有见到过有这方面的记载,如果要想证明你们是唐朝李柷的后代,就必须要有佐证,比如说,当地有没有这方面的出土文物,或者说县志上有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有啊,听老人讲我们村的北面以前有一大片的坟地,还有好多的石像,可惜破四旧的时候都被砸坏了。后来那里又被公社改成了养猪场,那些旧砖旧瓦都盖成了猪舍,再后来猪没养成,养猪场就荒废在那里了”
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他知道农村里的人都喜欢一些虚无缥缈的传说,没有影子的事情有时候硬要说成真的,李家村后段那片巨大的坟地,有可能是古代哪一个大家族的家庙,却被李强说成他们是唐代皇帝子孙的证据。
每年的冬季,村里都要对承包的土地进行划分,今年李家村也毫不例外,这次村里将拿出小河南边那片土地,承包给村民建设蔬菜大棚。
这两年村里建蔬菜大棚的人都得到了实惠,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由村里动员和国家补贴了,一听到这个消息,家家户户都盯着那个地方,想在里边分得一片土地。
李家村有一百一十户村民,村里拿出的那片土地,只能够建五十个蔬菜大棚,两户人家还分不到一个,按理说像李修易这种人家,是应该分到一个,但是第一榜公布出来却没有他的名字。
一天下午,金帅从镇上回来,看到李修易正在杀鸡,有些奇怪了:“大叔,不过年不过节的,杀鸡干什么啊?”
“今天晚上请你亮子叔来家里吃饭。”
提起亮子叔,那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物,这个人原来就是镇上的一个小干部,听说是犯了错误回到村里的,两年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镇上任命为李家村的书记,虽然大家都姓李,一个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是李亮这个人依然很跋扈,村里的大小事务,都是他说了算。
“大叔,请亮子叔来是不是为了蔬菜大棚的事啊?”
李志的母亲插话道:“是啊,前年村里让建蔬菜大棚的时候,你们哥两在海疆还没有回来,我又常年卧病在床,只靠着你大叔一个人,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建蔬菜大棚啊,后来李志用你捎回来的钱给我治好了病,家里才逐渐活泛起来。去年村里又没分地,一直拖到现在,现在大家看到建蔬菜大棚都发财了,今年要地的就更多了,我们要不想想办法今年那块地可就全分完了,我们以后就没有任何指望了。”
金帅点了点头:“大叔,农村也兴请客送礼这一套?”
李志的母亲笑了:“一看就知道你没有在农村生活过,现在办点什么事不得送礼啊。就拿今年春天建这套房子说吧,为了划宅基地我们家不仅请客,就是送礼也送了不老少。”
金帅没有吱声,他没想到现在农民在自己土地上建房也这么难,一个小小的村干部,竟然公开的吃请受贿,要是再大的官又会怎么样呢?既然他们收礼那就好办,金帅想了想有了主意。
在饭桌上李修易几次提起建蔬菜大棚的事情,都被李亮给挡了回去,最后被问急了才说还要再研究研究。
金帅端起了酒杯:“亮子叔,我们家的情况以前你也很了解,我们和李志哥在外面读书,家里全由我大叔一个人*劳着,再加上我大婶身体常年有病,光供我们两个上学就是一笔沉重的负担,哪里还有钱建蔬菜大棚啊,现在我们两个都回来了,希望亮子叔能多加关照。”
“金帅啊,不是亮子叔不答应,而是今年要地太多了,村里也要通盘考虑,不过像你们这种家庭情况,恐怕想要分到地是很困难的。”
听到李亮的话,李修易失望极了,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说话。看到父亲的样子李志刚要开口讲话,金帅向他使了个眼色,他不明白金帅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还是闭上了嘴巴。
事情没有办成,李修易心里很不舒服,喝了很少的酒就有些醉了,在李志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回房间休息了,酒桌上只剩下了金帅和李亮。
“亮子叔,”金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悄悄的塞到了李亮的手里:“我们家里这种情况还需要你多加关照。”
看来李亮也是经常办这种事情,捏了捏信封,很自然的装进了口袋,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呵呵,当然了,像你们家这种情况,村里还是应该照顾的,这件事情就包在叔的身上了,我看不仅今年的地应该分给你们家,就是前年的地也应该给你们补上,金帅啊,你不愧是从外面见了世面回来的人,大学生脑子活,有前途,亮子叔是看好你的。”
看到李志回来了,李亮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笑着说道:“李志,你有一个好兄弟,有些地方要好好向他学习学习,这样吧,明天让你父亲到村委会去一下,我尽量说服村主任把地分给你们。”
李志有些纳闷了,刚才说不行怎么突然之间又行了呢,看了看金帅,只见他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李志明白了,金帅一定是给了李亮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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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李亮,李志来到了金帅的房间:“金帅,你是不是给李亮上供啦?”
“是啊,你没听他那意思,不送是绝对分不到地的,只要他想要我们就送。网 你想啊,建一个蔬菜大棚一年可以有近万元的收入,两个蔬菜大棚就是两万块,我只拿出一年收入的十分之一送给他,就得到了两个蔬菜大棚的五十年使用权,这笔生意可是划算的很啊。”
“你送给了李亮两千块钱?你疯啦?一下子给他那么多。”
金帅摇了摇头:“李志,我没有疯,我很清醒,现在是商品经济时代,你想得到就必须要先付出,这就叫各取所需,没有什么不对的。”
“金帅,我明白了,为什么你一直想在仕途上发展,原来你有一套自创的超前经济理论,只不过你当了再大的官,每年也就那么一点收入,难道你也像一些贪官那样用钱去买官,当了大官之后再去贪污?”
金帅笑了:“我当官是绝对不会贪污的,更不是为了那点经济收入,我是要实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第二天是禄祥县城传统的集贸日,用了不到两个小时,金帅就把整个县城逛了一个遍,看了看时间还早,信步来到禄祥县政府的大门口,看着大门口那几块牌子,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走进这个大门。
一辆小轿车嘎的一声停在金帅的身后,司机从车里伸出头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县政府,不是菜市场,有什么好看的。”
金帅看到这辆车的车牌后三位号码是002,知道这辆车有可能是县长的座驾:“对不起,我只是随便看一看。”
“你说一声对不起就行啦,这里是政府机关重地,闲杂人一律不得靠近。”
不就是站在这里看了看吗,又没有站在大门当中妨碍交通,车也完全可以开得过去,金帅心里越想越生气。一个司机就这样狐假虎威的,看来这辆车里的当官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是自己,以后也会纵容手下这样吗?
无缘无故受了司机的训斥,金帅也没有再逛下去的兴趣,在海州那样的繁华城市生活了多年,又担任过一个大财团的副总裁,什么样的世面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县城,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玩的地方。
金帅窝着一肚子气走进了县农机公司,买了一辆当时最好的拖拉机,又去买了一些建蔬菜大棚用的材料,冒着刺骨的寒风向小李村开去。
看到金帅买了一辆拖拉机和那么多建大棚用的材料,李志的母亲把金帅好一阵的埋怨:“金帅,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就把拖拉机买回来啦?你打工赚来的钱也不容易,我们以后还要攒钱留着给你当官用呢。”
金帅心里忍不住的乐,李婶可真是有意思,别人当官是为了捞钱,她倒要攒钱给自己当官用,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有一个亿万富翁的老丈人,因为自己准确的化解了集团的危机,奖励给自己一大笔钱,这家人准得把下巴惊掉。
李修易看了看金帅,只说了一句话:“这孩子!”
不管怎么说,买拖拉机还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晚上李志的母亲多加了几个菜,以示庆贺。
喝酒的时候,李义修说道:“金帅,我已经和你表姑夫讲过了,过了年初二,你和李志一起去看他,让他和你讲一讲官场里的事情。”
提起这位表姑夫,那可是李志家最有本事的亲戚,听说他曾经给一位县长当过秘书,本来在仕途上春风得意,最后那位县长不知道什么原因下台了,他就被贬到一个乡镇里,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到现在还是一个副镇长。
金帅也很清楚,李修易让他去看那位表姑夫,主要是想让他讲一讲官场里的一些事情,也许是想用这个办法让金帅知难而退,或者说有思想准备。
夜深人静,金帅练了一会内功,又打开灯摆弄起了残棋局,他发现这第二局残棋比第一局难解多了,让金帅有一种老虎吃天难以下口的感觉,苦思冥想了半个多小时,始终不得要领,金帅只好收起了棋子。
金帅清楚的听到,从正房里传来了李志父母的谈话声:“金帅这孩子真是懂事,看到我们家要搞蔬菜大棚,把拖拉机都买回来了。”
“这孩子有情有义啊,好几次给我们钱,我们都不收,他是用这种办法来报答我们。”
“你说这孩子就是惹人疼,要真是咱们家的孩子就好了,静儿过了年就十七了,等高中毕业后,就先给他们订婚。”
“你个老娘们,知道什么呀,我看金帅这孩子志向不小,人家能不能看上咱闺女还不一定,我可告诉你,可别乱讲话,别到时候搞得大家都不好见面了。”
听到这些话金帅也笑了,两位老人可真是有意思,想用这种办法拴住自己,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亲情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如果大婶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她又会怎么样呢?
结婚的事情金帅没有和李志的父母讲,因为他知道,国家才刚开始从社会上公开招收公务员,其中一个最主要的条件就是要未婚。如果结婚的消息被传出去,想走上仕途就永远没有希望了,虽然他相信李志一家人不会把这件事讲出去,但是要想保守秘密,最好的办法就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越少越好。
金帅此时想起了山竹,也想起了他们两个人在香港时的情景。那一段时间可以说是金帅最幸福的时光,香港的各个旅游景点,几乎都留下了金帅和山竹的足迹。蜜月期间,两个人非常恩爱,山竹的温柔体贴和沙培亮的信任,让金帅感受到了家的温暖,甚至有一度也曾想不回国,和山竹一起去澳洲,但最终还是从政的志向占了上风。
临离开香港的前一天晚上,金帅和山竹几乎整夜都没有睡觉,拼命的在对方的身体上索取着,两个人约定到金帅满二十五周岁的时候,山竹再回国来找他,那个时候两人再决定今后的生活道路。
想起在机场时那难舍难分的情景,金帅的眼睛湿润了,不知道山竹在异国他乡过得还好吗?她那柔弱的肩膀能够撑得起家族的希望吗?她能够管理好那十几亿美金的庞大资产吗?
大年初二的早上,李志和金帅来到了石桥镇表姑夫孙琦的家里,虽然孙琦只是一个副镇长,但是住的地方却很宽敞,五间平房里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小院里打扫得很干净。
孙琦早就听说过金帅,也知道金帅来这里的目的,简单的寒暄之后就打开了话匣子。
“小金啊,我听李志的父亲讲起过你了,他说你立志从政,我今天就和你讲一讲我在仕途上的一些经验和教训吧。”
孙琦点上一支烟,叹了一口气:“唉,人人都说当官好,可谁知道当官的难处呢?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看来孙琦也是一个老烟鬼,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讲完这句话后,石雕般的面容非常严峻,四十多岁的人竟然显得老气横秋。
“金帅啊,表姑夫当了二十多年的官,也曾经意气风发过,也像你这样有着远大的抱负和理想,但是残酷的现实教育了我,当官,尤其是在华夏当官确实是不容易啊,我混到现在这个地步,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孙琦也许是想起了往事,沉默了好一阵子,端起茶喝了一口,看了看金帅又笑了:“金帅啊,你要记住一句话,在我们国家为官与在世界任何地方做官一样,都有很多的规章制度,如何更好的约束自己,自是题中之义。但是,任何一个在官场待过的人,都会多多少少的认识到:真实的官场环境中,规范官员行为的其实不完全是成文的制度和规章,而更多的是一些不成文的潜规则与准则,而成文的制度和规章往往是用来惩戒违背潜规则的官员。”
金帅有些不明白了:“表姑夫,这是什么意思呢?”
“做官最基本的指导思想是:要深刻认识到具有华夏特色的官僚政治最核心的东西。在我们国家当官,实行的是层层任命制。即:大小官员不是经由人民选举产生,而是由上级发现、任命的。”
金帅点了点头,对于这些情况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华夏的官员并不是由老百姓选出来的,而是由上面直接提拔任命的,也就是说大凡做官非常成功的人,一般而言,不是做事业成功,而是为长官服务做得非常成功。在华夏做官的最大特色是要跟对上司,那是因为官吏的考核与任免,主要不在于他们有多少政绩,而在于他们与上司关系的密切程度,搞掂了上司,就等于戴稳了乌纱帽。
孙琦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道:“表姑夫年轻的时候曾经跟一位县长工作过,那个时候,县长对表姑夫非常信任也很欣赏,但后来这位县长犯了错误,表姑夫就被贬到这个石桥镇,由于脑门上贴了他的标签,不管工作怎么努力,但就是没能再进一步。说实话,我之所以能当上这个副镇长,也是因为上面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才勉强给了这顶乌纱帽,这也算是我退休之前的安慰奖吧。”
孙琦的老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老孙啊,你就别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了,你就不怕把两个孩子给教坏了。”
“呵呵,我怎么能把两个孩子教坏了呢,我这二十多年积累下来的官场经验,说给这两个孩子听听是让他们有个思想准备,在官场里混可是不容易的,别人要想听我还懒得讲呢。”
“行,你就讲吧,不过光抖搂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也不能当饭吃,还是边吃边谈吧。”
午饭搞得很丰盛,看来孙琦一家也确实是把金帅当成了贵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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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端起了酒杯:“表姑夫,你刚才说的这些经验确实非常宝贵,我和李志都非常喜欢听,这杯酒我敬你,就当是我和李志的拜师酒吧。网 ”
孙琦高兴了,好长时间没有人陪他聊天,在官场里整天带着假面具,可是把他给憋坏了,此时有了两个忠实的听众,又是自己的晚辈,岂有不大讲特讲之理。
“我这二十多年来,一共总结了八条,今天我就一股脑子说出来给你们听听,呵呵,你们听归听,但是不要被吓住了,我相信你们年轻脑子活,总有一天会悟出来的。”
孙琦端起酒杯一仰脖喝了下去,原本有些发灰的脸色不一会就起了一点红晕。
“这八条呢,可以说是做官的人必须要知道的,也可以说是八条官场铁律,如果搞不清楚,就会碰的头破血流。”
看到金帅和李志听得很认真,孙琦高兴了:“八条铁律就是:1、在官场中绝对不能追求真理,也不能去探询事物的本来面目。”
“探索真理和事实真相这类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是那些自以为是的知识分子去做的事情。要牢牢记住这样的信条:对自己有利的,就是正确的。实在把握不了,可简化为:上级领导提倡而且对自己没有妨碍的就是正确的。”
“2、要学会说假话,更要善于说假话。要把说假话当成一个习惯,不,当成事业,说到自己也相信的程度。妓女和做官是最相似的职业,只不过做官出卖的是嘴而已。记住,做官以后你的嘴仅仅是吃饭时属于你自己的,说什么和怎么说一定要根据需要。”
“3、要有文凭,但不能真有知识,真有知识就会妨害你做官。有了知识你就会独立思考,而独立思考是从政的大忌。别看现在的领导都是硕士博士,那都是假的。有的人博士毕业就去应招公务员走向仕途,那是他从读书的那天起就没想研究学问,肯定是在所学的专业里混不下去的不学无术之徒。记住,真博士既不屑于做官,也是永远做不了官或做不好官的。”
“4、做官的目的是什么?请记住:是利益。一定要不知疲倦地攫取各种利益。虽然现在老百姓把这叫腐败,但做官的有99.99%的不这样看问题,而是把这一点看作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情。你不但要明确的把攫取各种利益作为当官的目的,而且要作为唯一的目的。”
“你务必要时时想到:你的领导想方设法提拔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的下属心甘情愿服从你,也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周围的同僚朋友时时处处关照你,是因为你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对一些不义之财,万一你良心发现,自己可以不要,但属于别人名下的你必须给。记住,一旦你把攫取利益这个目的一模糊或放弃了,你为官也就离失败不远了。”
“5、务必把会做人放在首位,然后才去考虑做事。这里的做人做事你可别错误理解为德才兼备的意思。这里说的会做人,就是会处关系。做事是实际工作,这点会不会都无所谓。会做人就是把自己作为一个点编织到上下左右的关系网中,成为这个关系网的一部分,最好是很重要的那部分。记住,现在说谁工作能力强,一点都不是说他做事能力强,而是指做人能力强。你仔细地琢磨一下,看看那些把能力片面理解为做事有本事的人,有几个有好日子过的?”
“6、要用农民的思想和方式对待一切事物和人。我们的社会无论外表怎样变化,其实质都是农民社会。谁迎合了农民谁就会成功。我们周围的人无论外表是什么,骨子里都是农民。农民的特点是目光短浅,注重眼前利益。所以你做事的方式方法必须具有农民特点,要搞短期效益,要鼠目寸光。一旦你把眼光放远,你就不属于这个群体了,后果可想而知。你生活在一群农民中,要多学习封建的那一套,比如拜几个把兄弟什么的,你千万别把这当作庸俗的行为而排斥,这一点也都不过分。”
“7、要绝对相信拍马屁是一种不容易掌握的高级艺术。千万不要以为拍马屁只要豁出脸皮就行!豁得出去的女人多得是,但能傍上大款或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的却是极少数,凤毛麟角,大部分还是做了低层的三陪小姐。这和拍马屁是一样的道理。拍马屁就是为了得到上级的赏识。在人治的社会里,上级的赏识是升官的唯一途径,别的都是形式,这一点要牢牢记住。”
“8、所有的法律法规、政策制度都不是必须严格遵守的,确切地说,执行起来都是可以变通的。法律法规、政策制度的制订者,从没想到要用这些东西来约束自己,而是想约束他人。但你要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人人都可以违反的。什么时候坚决遵守,什么时候偷偷违反,让谁违反,要审时度势而定,否则宽严皆误。”
金帅和李志目瞪口呆的看着孙琦,这八条官场铁律总结得可是太深刻了,如果不是孙琦这个官场老油条讲的,凭着金帅和李志两人,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金帅从小到大很少服气过谁,除了他的外公和老神仙爷爷之外,恐怕就是眼前这位孙琦了。
回来的路上金帅和李志谁都没有讲话,孙琦的话讲得实在是太震撼了,他们需要好好的考虑考虑,眼下这个官场是否适合他们,自己还有没有必要去趟这潭浑水。
回到了家里,金帅一头钻进了房间,他要把从孙琦那里听到的话整理一下,这可是一个官场老油条几十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只有记住并领悟了,踏上仕途之后才能做到游刃有余,不至于碰得头破血流。
李志走了进来,看到金帅正在奋笔疾书,忍不住的哈哈大笑:“金帅,看来你是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一心要去官场里闯一闯了。”
“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老神仙爷爷曾经讲过,一个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创出一番自己的事业,做生意的可以富甲一方,但是为官者却能造福百姓。”
李志摇了摇头:“金帅,我的脑子没有你那么聪明,我的胆子也小,今天表姑夫的话更让我感到官场中的可怕,我还是算了吧,你去闯官场,我就去做生意吧,咱们兄弟两个各干一行,也好互相帮衬,免得都挤在一条路上,到时候被人家一勺烩了,那时可就哭也来不及了。”
金帅笑了:“那好吧,人各有志,你也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咱们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官和商就像一对孪生兄弟谁也离不开谁,要想当清官,就必须要有雄厚的经济基础,而要想发大财就离不开当官的支持,也许咱们兄弟们这样做还是一个很不错的黄金组合呢。”
兄弟两个一起哈哈大笑,从这一刻起就决定了两个人今后的发展道路,但是谁又能知道他们选择的这条道路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呢。
大地渐渐披上了绿色,村前的墨水河里的冰也渐渐融化了,金帅和李志一家人天天忙碌着建蔬菜大棚。虽然金帅从小就没有干过农活,但是在李修易的指点下,也做得蛮像个样子,特别是金帅脑子活,又从县城买回来了好多的科学种田书籍,结合这上面的知识,制定出了一个大棚种植计划。
一个偶然的机会,镇里的农业技术员看到这份种植计划,感到很有兴趣,就报告给了镇长,经过镇上农业技术部门的加工修改和润色,这份大棚种植计划在全镇的范围内得到了推广,后来又被县农业局采纳了,金帅的名字也被一些人知道了。
一天下午,孙琦骑着摩托车急匆匆的赶来了,一见到金帅,孙琦从皮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金帅,好消息,今年白马市招收公务员的文件已经出来了。”
这份文件讲得很详细,金帅看了看自己完全符合这上面的条件。白马市今年共招收117名公务员,所分配的单位有财政局、农业局、农委,妇联等十几个单位。
孙琦留下了这份文件,不顾李修易挽留就急匆匆的走了,现在正是农忙季节,孙琦这个副镇长也未必有闲空留下来吃饭。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志问道:“金帅,你这次想报考哪个单位啊?咱们是学金融出身的,我看你干脆去报考财政局得了。”
金帅摇了摇头:“不,我想报考市妇联。”
金帅一说全家人都笑了,特别是李静更是笑得花枝乱颤:“金帅哥,你一个大男人去报考市妇联,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别瞎说!”李志的母亲制止了女儿:“你金帅哥去报考市妇联,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金帅放下了筷子:“我之所以要去报考市妇联,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们想一想,财政局是一个非常有油水的单位,不知道有多少当官的孩子盯着呢,咱们这些人要想考进去,比登天还要难。而市妇联是一个清水衙门,报考的人肯定不多,那些当官的子女也看不上这个单位,但是他们招收的同样也是公务员,我只要能够挤进这个圈子,今后再怎么发展就要靠自己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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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易诧异的看着金帅,微微的点了点头:“我看金帅这个主意不错,自古就有走冷门这一说,别人看不上的,说不定咱们就能捡个漏,反正都是公务员,只要是能被录取了,以后再想办法挪动挪动,这就像要到一户人家,你必须要先进大门,然后才能到房间。网 ”
李志想了想:“金帅,你可别说,我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看来你这脑袋瓜就是和常人不一样。”
白马市位于河西省的中部,西邻省城道北市,东面是海港城市烽山市,共辖四区六县,全市面积一万六千平方公里,总人口八百万十万,其中市区面积一千五百平方公里,人口一百三十万,是河西省比较大的一个地级市。
白马市作为历史古州名郡,人才荟萃,英杰辈出,文化名人灿若星辰,生于白马市或曾活动于此的高层次文化名人就有100多。他们对该地的政治、经济、文化、科学的发展,有重要的影响。
在孙琦的介绍下,金帅来到白马市,找到了孙琦的老同学,在市农业局工作的科长卢友亮,并在他的帮助下顺利的报上了名,经过初审之后取得了考试资格。
按照白马市委的规定,这次公开招聘公务员,必须要参加公务科目的笔试,成绩优秀者再参加面试,然后再经过体检和组织考察,经公示后才决定是否录取。
那个年代国家公开招收公务员是一件新鲜事,好多的规章制度还处于探索的阶段。比如说,考试笔试成绩优秀者,才能进入下一个环节,怎样才算是优秀,并没有一个衡量的标准,这就给一些人留下了足够大的*作空间。再比如,组织考察,考察的范围又是什么,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定,所以有人就说,像这种公开招收公务员,也是为一些当官的子女量身定做的,只是让他们有了一个合法的进入公务员队伍的机会。
但不管怎么说,社会是要进步的,这也是一个大胆的创举,也改变了过去那种当公务员,全靠上级领导决定的陋习,有的时候也会录取一部分普通平民百姓的子弟,毕竟做得太过分了也不好,有时候还需要考虑到社会舆论,。
带回来一大包各种各样的复习资料,金帅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开始了紧张的复习,李志的母亲也变着花样的给金帅改善伙食,让他有更充沛的精力参加人生的第二次高考。
公务员考试的时间终于到了,李志陪金帅来到了白马市,两个人就像当年参加高考似地,先去考场熟悉了一下环境,看到金帅满不在乎的样子,李志也在暗暗替他担心。
“金帅,我怎么感觉你并没有把这次考试放在心上。”
“呵呵,你认为我应该紧张啊?说实话我对这次考试很有信心,那些复习材料我几乎都背下来了,再说了不就是考个公务员嘛,咱哥们要想考研究生那也是手到擒来,即便是这次考不上我还有下次,还是那句话,我们年轻又怕什么?”
看到金帅自信满满的样子李志也笑了:“你说这话我相信,在学校的时候,每次上课你都在看闲书,临到考试了你才拿起课本来用上几天功,每次考得成绩又很好,也不愧同学们都说你长了一个化学脑子。”
两人边说边走进了白马市最大的百货商场,说是最大也只是比较而言,这样的商场在海疆省充其量也就是三流的。
漫无目的的来到了女装部,金帅停下了脚步,看到有顾客来了,服务员站起来,看到两个打扮非常普通的小伙子,显然也不是什么有钱人,竟然又坐了回去。
“真是狗眼看人低!”金帅拿起一套裙装小声嘟囔着,没想到售货员此时竟然走了过来:“哎,这些衣服只能看不能摸,好几百块一件摸脏了你赔得起吗?”
李志也不高兴了:“你说什么?衣服摆在这里不就是让人看的吗?难道是纸糊的摸一摸就摸坏啦。”
女售货员好像吃了枪药,说起话来也格外的冲:“说不让动就不让动,衣服是摸不坏,但是摸脏了你们同样要赔,像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没有钱买只能跑来过过眼瘾。”
“你说什么呢?你以为穿西装就是有钱的,老子这样就是穷光蛋?我告诉你,这年头不能以貌取人,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有可能是和尚,这样吧,你把这两件衣服给我包起来,我全要了。”
李志拉了拉金帅的衣袖:“金帅,你买这么贵的衣服干什么呀,咱们有钱也不能在这里浪费啊。”
金帅笑了:“李志,这些年来婶子的身体一直不好,都是小妹在照顾她,我来这么久了也没有看她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现在我们有钱了,也应该让小妹穿的好一点了,否则的话会让人家笑话我们这些当哥哥的!”
“金帅,我知道你赚的钱比我多,可是以后你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实在要买的话就买一件算了。”
女售货员的嘴角带上了讽刺的笑意,那意思是说看看吧,跑到这里来充大款了,演双簧谁不会啊。
可是当金帅掏出卡来,这个女售货员再也笑不出来了,花了一千多块钱,人家毫不在意,很潇洒的刷卡签字,女售货员这才知道,她遇到了一个真正有钱人。
“先生,请你留下住址和电话号码好吗?”
金帅笑了:“怎么?你看上我了?我告诉你,我就是打八辈子光混,也绝对不会要你这种势利眼。”
“你……”女售货员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一脚,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原本是店里的规定,是想调查一下这种服装的消费群体,却没想到被人家给误会了。
金帅看着女售货员那气的急剧起伏的胸膛,吹了一声口哨和李志扬长而去,也许此时的金帅才是他本来的面目,这几个月在农村里一直装乖孩子,可是把他憋坏了,一旦遇到合适的机会,他的本性就会显现出来。
第二天就是考试的日子了,当金帅走进考场时,所有的考生都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这次的考场是在白马市实验中学里,看架势真和金帅当年考大学有得一比。
按照有关规定,公务员笔试分为两大部分,上午考的是行政职业能力测试内容包括五部分:言语理解与表达、常识判断、数量关系、判断推理和资料分析,全部为客观性试题。
由于事先复习得很充分,金帅看了看试卷,嘴角流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拿起笔埋头写了起来,全部答完后,看了看腕上的表,竟然才用了一半时间。
金帅仔细的打量着考场,有人正在奋笔疾书,还有人在苦思冥想,一个瘦瘦的看着好像高中生的考生急着抓耳挠腮,有几次甚至还揭开衣襟看一看。
金帅笑了,他知道这个人是在作弊,上了十几年学对这点小伎俩还是非常熟悉的,金帅从来没有做过弊,但并不代表着他不知道这些事情。
一阵香风刮来,金帅抬头一看,一个漂亮的女考官走到了跟前,俯下身子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你写完了?写完了再检查一遍,没有问题的话就交卷出去,不要影响到其他人的考试。”
女考官穿的是一件半袖的衬衫,也许是衣服太瘦了,绷得胸前鼓鼓的,透过领口望去,金帅发现女考官竟然穿着黑色的蕾丝文胸,在白马这个地方,可是够了新潮的!
也许是看到了金帅色色的目光,女考官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脸色瞬间就红了,狠狠的瞪了金帅一眼,迈着漂亮的舞蹈步离开了。
望着女考官婀娜多姿的身影,金帅小声的嘟囔着,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遇到这么漂亮的美人,要是以后真的去了妇联工作,有这样的大美女陪着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金帅的眼睛看着试卷,心里却开始了yy。
看到金帅这么快就走了出来,李志迎了上来,递过去一瓶水:“金帅,这么快就出来啦?考得怎么样?”
金帅接过水来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抹了抹嘴巴:“没问题,早知道考题这么简单,我都不用复习。”
快到中午了,两个人来到了实验中学旁边的小吃店,叫了几个菜,不顾李志反对金帅又要了几瓶啤酒。一杯啤酒下肚,金帅看到上午那个女考官也走进了小店,要了一盘水饺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美女考官,中午也不回家,怎么也在这里凑合啊?”
美女考官也认出了金帅,漂亮的脸蛋又泛起了一阵红晕:“你就是上午那个考生吧?不知道下午还要接着考试吗?中午还喝酒,看你考砸了怎么办。”
金帅笑了:“谢谢美女考官的关心,只要有你监考我就绝对考不砸的。”
美女考官白了金帅一眼,再也没有搭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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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考试成绩出来了,金帅在全市一千多名考试当中,取得了笔试第一名的好成绩,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李志的全家像过节那么高兴。网
李静也放暑假了,天天穿着金帅给她买的衣服,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小姑娘自从收到金帅给她买的衣服之后,看金帅的眼光都变了,有事没事就以请教功课为名腻在金帅的身边。
看着李静还没有发育完全的胸脯,有时还会无缘无故的脸红,金帅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不该给这个小妹妹买衣服,要是让她以为自己喜欢上她了,那可就糟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金帅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李志闲聊着:“李志,从国外寄来的信这里应该能收到吧?”
“能啊,前天我五爷爷家还收到了他在台湾弟弟的来信。”
金帅叹了一口气:“我未婚妻好久没有给我来信了,也不知道她在澳洲过得怎么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金帅眼睛的余光一直看着李静,他发现小姑娘的脸色很不自然,放下筷子推说吃饱了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金帅,你有未婚妻了?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啊?”
“婶子,我的未婚妻是在海疆省认识的,只不过他们一家现在去澳洲了。”
李志的母亲点了点头:“噢,人家去国外啦?离得这么远,你就不想她?”
“我们有过约定,我满二十五周岁那年,她会来找我。”
李志的父母相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吃完饭李志来到了金帅的房间:“金帅,你不是告诉我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你有未婚妻的事情吗?”
金帅叹了一口气:“李志,我这次去白马市考试做了一件错事,我之所以今天提起我女朋友,就是想终止这个错误。”
李志明白了:“等一下我会和妹妹谈的,咱们是一家人,有话直接说出来反而会更好。”
李志走后不久,就听到李静房间里传出了说话声:“哥,你不要乱讲好不好,我什么时候看上金帅哥啦,我只是把他当做我的亲哥哥而已。”
再想听下去,金帅发现他的听力又不灵了,不过有一样可以肯定的是,李静从此之后不会再缠着他了。
秋高气爽,农村到处都是一片丰收景象,李志家的两个蔬菜大棚经全家人的全心呵护,好多的蔬菜已经进入收获期,收完这一季,接着就是反季节瓜菜的种植了。
金帅买的那台拖拉机,现在可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每天早上李志都会拉着大棚生产的蔬菜,到十公里之外的蔬菜批发市场销售,李修易天天乐得合不拢嘴,按照目前的情况看,仅这一季的收入,差不多就可以把建大棚的钱赚回来。
由于地里的农活很忙,金帅婉拒了李志的陪同,独身一人来到白马市参加面试,今天的金帅身穿一套深色的西装,配着一条红碎花领带显得格外的精神。
市妇联大楼的门口,今天上午格外的热闹,几十个在笔试中过关的考生聚集在这里,准备参加即将要进行的面试,争夺三个公务员的名额。
金帅独自站在一边,默默的吸着烟,这倒不是说他有多么清高,或者说不屑与这些考生混在一起,主要是因为参加面试的考生中,除了他自己,其他的全是莺莺燕燕的女孩子。
两个女孩很大方的走到了金帅的面前:“嗨,帅哥,你也是来参加面试的?”
金帅的脸上出现了阳光般的笑容:“是啊,我也是来参加面试的。”
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孩大方的向金帅伸出了手:“帅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丽,就住在市政府,你是哪里人啊?”
金帅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干部女子特有的优越感,脸蛋说漂亮也算不上漂亮,说丑也说不上丑,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一转眼就找不到的人物。俗话说十八无丑女,女孩身穿一件说不上是什么牌子的t恤,和一条水墨蓝的牛仔裤,凹凸有致的身材、乌黑的长发显示出青春和活泼。
“我叫金帅,是禄祥县李村镇人。”
身材长得娇小玲珑的女孩甜甜的笑了:“你叫金帅?你名字里的帅字可是很配你,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帅哥,我们叫你帅哥看来是叫对了。我叫乔娜,是徐丽大学的同学,也是禄祥县人,说起来咱们还是老乡呢,只不过听你的口音可不像李村镇人啊。”
对这个问题金帅也不知道解释多少回了,自从来到李志家,他一直在学说当地的话,但是长期养成的口音又岂能是一会半会改变过来的。
“呵呵,我从小是在南方长大的,去年才回到禄祥。”
没有几分钟三个年轻人就熟了,徐丽问道:“帅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来报考妇联呢?你应该去财政局那些单位啊。”
“我这种小人物一没关系,二没后台,怎么能进得去那种有油水的单位,所以就只好来妇联碰碰运气了。”
乔娜笑得花枝乱颤:“帅哥,你可真逗,你长得这么帅气,如果以后真的在女人成堆的妇联工作,那岂不是一道很亮丽的风景,万花丛中一点绿,就像红色娘子军里的党代表一样,干脆我们叫你党代表得了。”
乔娜的话引起一阵笑声,金帅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后又围上了五六个女孩子,他此刻觉得在这些女孩子的包围下,真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就像一群母狼面前的小白兔。
幸亏这个时间不长,一个工作人员走了出来,通知面试即将开始,这才让金帅摆脱了囧境。只不过他这个党代表的名号就此传开了,这也成了他进入妇联之前的一个意外收获。
“各位考生注意了”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大门口,冲着外面的考生喊道:“请准备好你们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排队进入大门,跟我一起到会议室,请大家遵守纪律。”
中年人的话音刚落,考生们刚组成的小圈子很快就散了,很自觉的排成一条长队。金帅不愿意和这些女生挤在一起,他这个党代表此时也只有站在最后一位的份上。
这是妇联的一个会议室,说妇联是一个清水衙门,其实也不然,这间会议室装修得很不错,一色的红木制成的家具,在灯光下散发出悠悠的光泽,仿佛在向来人显示着他们身份的高贵,软座的高靠背椅坐上去感觉到很舒服。
金帅到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政府机关,所谓的有油水和没有油水也只是相对而言,再穷还能穷这些当官的吗?老百姓再苦也不会让他们的公仆受半点委屈。
中年考官先宣读了考试规则。然后是考官们和考生们见面。在与考官见面时,金帅一直观察着现场的情况,他发现大部分考生都会与考官中的某位用眼神沟通沟通,特别是那位徐丽,更是很矜持的和考官们点头示意,而这些考官也都对徐丽露出了笑容,或者是冲他点点头,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由于金帅是笔试的第一名,市妇联把他的面试放到了最后一位,每当一个人被喊到名字走出去的时候,金帅都会向她投以微笑,还会加上一个加油的手势,这一手又赢得了不少女孩的芳心。
不大一会工夫,徐丽走了进来,一见到金帅就笑了,毫不掩饰的坐到了金帅的旁边,显然徐丽面试的结果不错。
谁都知道面试的时候,猫腻很多,弹性也很大,出什么题目打多少分,全凭考官的意思,没有关系就会提一些比较难答的问题,而有关系的,提的问题就比较容易一点,有时候甚至就是走走过场。
徐丽就住在市政府,说不定人家的父母就是高官,这一点从刚才徐丽与考官交流的眼神上就可以证明。有了这么大的后台,面试还能差得了吗?
“帅哥,谢谢你刚才的加油,我考得还不错。”
“呵呵,那就祝贺你了,看来你进入妇联工作已经是稳稳的了。”
稳稳的这三个字是当地人的口头禅,徐丽听到金帅说出这三个字也笑了:“面试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嘛,实际上也就是走个过程,有几个考官都是我父亲原来的一些老部下,他们肯定是会关照的,帅哥,你在考官中有没有熟人啊?”
金帅摇了摇头:“我是从农村出来的穷小子,没有任何背影,也不知道今天的考官姓氏名谁,但我相信,在今天的面试中,我一定会有一个出色的表现。”
女孩叹了一口气,用充满可怜的目光看着金帅,也不顾那位中年考官投来的严厉目光,唧唧咋咋的把刚才考官问了她什么问题,她又做了怎样的回答,向金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不管有没有用,最起码也是这个女孩的一片心意,能让金帅知道考官会问些什么样的问题。
还没等金帅答话,工作人员就喊到了他的名字,看到来人金帅乐了,原来这个工作人员正是他在考场上碰到的那个美女考官。
“帅哥,我在这里等着你出来,咱们一起去吃中午饭好吗?”
金帅也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此刻他的目光全部被美女考官给吸引过去了,听到徐丽的话只是向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美女考官微笑的看着金帅:“金帅,没看出来你能取得笔试的第一名。”
“那当然了,我从小学到大学,每次考试就从来没有得过第二名,唉,脑袋瓜子长得聪明,能有什么办法呢。”
看到金帅又色迷迷的注视着自己的胸脯,美女考官脸又红了,走起路来也显得有些不太自然,走到楼梯拐弯的时候,美女考官停住了脚步:“金帅,你认识徐市长的女儿?”
“徐市长的女儿?你说的是刚才和我讲话的徐丽?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认识她。”
美女考官点了点头:“我听徐丽邀请你共进午餐,有这个机会还是应该好好利用的,行了,你自己进去吧。”
金帅有些纳闷了:“你不进去吗?”
“呵呵,今天来面试的都是一些大人物,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只能跑跑腿,是没有资格当考官的。”
刚要推门,金帅又缩回了手:“美女考官,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透漏一下你的名字。”
美女考官又一次脸红了,小声的挤出了几个字:“我叫刘丽娇!”
“刘丽娇,这个名字好,很适合你,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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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话音金帅走进了考场,只听到背后传来了刘丽娇那银铃般的声音:“金帅加油,我看好你。网 ”
面试考场是一个小型会议室,椭圆形会议桌的另一边,七个考官稳稳的一字排开,全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进来的考生。
虽然人不多,但也带来了足够大的压力,如果一个考生没有良好的心理状态,很可能在此刻就会紧张起来,人只要一紧张,就甭想在考试中取得一个好成绩,这是任何人都清楚的事实。
金帅走进门,快速打量了一下坐在对面的七个考官,中间一位是一个神色威严身材瘦小的中年人,右手边是三个高矮不等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的男性官员,他的左手坐的是三个少妇。
金帅迅速做出了判断,四个男性考官可能是市委组织部或者人事局的官员,三个女性考官有可能是用人单位,也就是市妇联的领导。
“各位考官好,我叫金帅,来自禄祥县李村镇小李村,毕业于海州大学金融系,准考证号码是10067。”
金帅的沉稳和大方取得了考官们的好感,金帅发现中间那个瘦瘦的中年人,和坐在他左边的美妇交流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金帅,你是这次公务员考试笔试的第一名,请告诉我你是如何取得这个成绩的?并谈谈你取得第一名之后的感想。”
提问题的是右手边的大胖子,很显然这个人才是主要提问者,其他人则是听取答案进行评分的。
“我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次笔试的第一名,主要基于我能够认真的复习和平日对生活的观察积累和总结。从小到大我都认为做任何一件事情,要想取得好成绩都必须要付出艰苦的努力,在这一方面是没有任何捷径可走的。至于我的感想这也很简单,在一件事上取得了成功,并不代表着以后,而只能把他作为一个新的起点,人生就是要不断的拼搏和努力。”
稍微停顿了一下金帅又说道:“做任何事情都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更不能好高骛远,这是我坚持的人生信念。如果我能有幸能为一名公务员,我会永远记住我是一名党员,也会永远牢记为人民服务这一至高无上的宗旨,我的回答完毕。”
左边那个美妇听到金帅的话眼睛一亮,向金帅流露出赞许的目光,金帅此时仿佛听到这个美妇在讲话:“这小伙子不卑不亢的真是不错,要是真的能来妇联工作那就好了,长得这么帅气,还不知道得迷死多少人。”
金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知道自己的特异功能此时又灵了,但愿特异功能能够持续到这次面试的结束,要是能知道这些考官心里是怎么想的,最终的结果也就能判断出七七八八来。
中间那个瘦瘦的中年人,在金帅讲完话后,翻看了一下面前的考生登记表,饶有兴趣的看看金帅,就如金帅之所愿,仿佛又听到这个中年人的讲话:“小伙子很不错,沉稳又加,落落大方,口才也非常好,本人还是一个党员,这就更难得了。只可惜这次进入市妇联工作的早就内定了,让这样的人来当陪衬,这真是对人才的最大浪费。”
金帅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了,只不过没想到这种结果会来得如此之快,看来官场内这潭水深得很啊,一个普通人家的子弟要想出人头地又谈何容易?
那位中年美妇开始提问题了:“金帅同志,近年来出现了利用妇女和儿童形象做商品广告的现象,请你就这个问题谈谈看法。”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这次没有希望了,金帅的心里反而感到非常的放松,他以前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干脆就趁这个机会讲出来吧。
“利用妇女和儿童形象做广告,我们必须辩证的来看这个问题,这样做首先可以有效的推动经济发展,为商品流通创造一个有利的环境,在不违反有关法律的前提下,我认为这个办法还是不错的。但是任何事物有利就有弊,国家一直大力提倡保护儿童和妇女的合法权益,而目前这方面的广告和宣传还存在着很多的问题,尤其是让一些儿童做一些不利于他们身心健康的广告,这是我们应该坚决反对的。至于我们应该是支持还是反对,必须要认真的遵循中央的政策和国家的法律法规,把握好这个界限。”
中间的考官问道:“在实际工作中,若秉公办事,不徇私情,有时容易得罪一些人。若撇开原则,徇私枉法必然为法纪所不容,请你谈谈如何处理原则与私情的矛盾?”
这个问题就有点太大了,这是组织部门在考察提拔一个领导干部时才提出的问题,让金帅这个年轻人来回答,显然是有些难为他的意思。
“我认为处理原则与私情矛盾的基本原则是:既要坚持原则,又要不忘私情。处理人际关系要做到,做事以事论,私交以私交论,做事论理论法、私交论情。一个人坚持党性原则,并非可以不讲私人感情,二者相矛盾的时候,则应做到大公无私,同时做好思想疏导工作,使自己的亲友、师长、同学等能够理解。”
提问题的考官带头鼓掌,其他的考官也同时鼓起掌来,特别是那位中年美妇鼓掌的时候格外的用力。金帅知道他的回答是正确的,也和这些人的观点是一致的。当然了,有些真心话是不能摆在桌面上的,七个考官当中也未必全是这种想法,但不管怎么说金帅讲的这些话,也可以说是时下最时髦的标准答案。
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中间的考官看了看表:“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吧,金帅同志,下面还要经过组织考察和评定,请你回去等通知吧。”
金帅清澈的目光注视着中年目光,仿佛又听到了他的讲话:“这个小伙子确实不错,如果不能录取真是可惜了人才,看来我要和有关领导再反映一下这个问题,即便是不能作为行政编制,最起码也可以列入事业编制先招进来,否则的话,让这么优秀的人落选了也太说不过去了。”
金帅站了起来,朝考官们鞠了一躬:“谢谢诸位考官。”
金帅眼睛始终注视着中间的考官,他在说谢谢这两个字的时候也是发自内心的,他鞠的那个躬也绝对是真诚的。这件事情教育了金帅,让他知道尽管官场里黑幕重重,也有一些说不请道不明的潜规则,但依然不缺乏正直的人,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位考官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他担任什么职务,但金帅此刻已经从心里佩服上他了。
至于金帅刚才听到,那位考官所讲的行政编制和事业编制,在考公务员之前,金帅也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并对我们国家公务员队伍进行了一个系统的了解。
我们国家的官僚队伍非常庞大,其成分也非常的复杂所谓的公务员以前称作是干部,老百姓则叫这些人是当官的,其实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分清楚这些当官的人,都是什么身份?
干部队伍表面上看着很复杂也很庞大,其实真正的公务员并不是很多,这是因为很多人都把事业单位,和具有一定行政职能的企业工作人员,误作为公务员了。
真正具备公务员身份的,也并不是所有党政机关里的人。党政机关里的工作人员也有干部身份、工人身份,这些人就是现行的行政编制和事业编制,真正的公务员是党政机关里具有干部身份的那部分人。比如说一个县的县志办(政府)、党史研究室(党委)、考试办、编办、人才交流中心、毕业生分配办、电教中心等部门,都是党政机关的下属事业单位,这里的工作人员肯定不是公务员。
再就是政府办、组织部、财政局、人事局,这些具有明显党政机关特征里的工作人员,也未必全部是公务员,里面相当一部分人只是具有干部身份,也是事业编制,只不过是行政岗位罢了。
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就是,领导干部里面也未必全部是公务员,大家一注意就能明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看组织部或党委的红头文件。凡是任命的,一定是公务员,而聘任则肯定不是公务员。
还有类似财政局、人事局、经贸局、环保局这样具有典型特征的行政机关,真正具有公务员身份的,也只占所有工作人员的40%—50%。
再说其他的事业单位,比如说学校。虽然说学校是事业单位,但是学校也具备一定的行政职能,所以学校里面也有人具有公务员身份,而学校里的教师(除了临时工),统统都是干部身份、事业编制(财政拨款);卫生局是一个比较特殊的行政机关,受它管理的比如说防疫站和少数没有改制的医院,都是事业单位,而部分医院改制后,虽然成了企业单位,但是里面的工作人员都保留了原有的身份,或者是干部身份或者是工人身份,或者是行政编制或者是事业编制。再就是粮食局,这也是个比较特殊的机关,因为这个部门的行政职能日益减少,很多地方对粮食系统进行了改制,所以说粮食系统的工作人员也大部分不是公务员。
再说具有行政职能的企业单位,比如说电业公司、电信公司、药材公司、房地产交易中心,这些单位虽然说经过改制全部变成了企业,但是因为这类企业在以前都是事业单位或者行政机关,因此这里面的工作人员大都是事业编制或者行政编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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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认为事业单位改制,工作人员也由原来的公务员变为工人,事实上,这是错误的。网 单位改制了,人员编制却没有改制,况且这类单位的领导干部,还是经过组织部门任命,基本上都是事业编制或者行政编制并列。
再说银行,现在正进行银行系统的改制,也可以说,银行是具有企业性质的,但是银行里面的工作人员(除了临时工),大部分也是事业编制,而银行的领导,从中央到地方,都是组织部门任命的,基本也都是行政编制。
比如说烟草公司、旅游公司(少数地方还叫旅游局)、石油公司,这类企业也比较特殊,特殊在哪里呢,就是他们在市场没有全部放开的情况下,也具备一定类似行政管理的职能,所以,这些公司里面的领导层,也几乎全是行政编制或者事业编制。
综上所述,事业编制虽然也是干部,但肯定不是公务员,真正的公务员只是具有行政编制的那部分。因此说,真正的公务员队伍是一个受到严格控制,并不是很大的队伍。
而真正队伍庞大的是具有事业编制的工作人员!国家对这一类人员的控制,相比较是宽松的。而这些人员领的是职称工资,具有本科学历的,就是拿初级职称工资,而中级、高级职能通过考试、评议也能容易获得,所以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工资相对比较高。
真正具有公务员身份的人,拿的是职级工资,同样是本科学历,如果不是领导干部,只能得科员或者办事员工资,那样工资就很低了。与事业单位(包括教师)相比,那些具有中级职称的就相当与公务员里的正科级领导干部,具有高级职称的就拿公务员里的县处级工资。
在一个县,能拿到县处级工资的公务员,只有县长、书记、人大主任、政协主席,而事业编制或者是事业单位中这一类人却很多,高级教师有10来个、高级农艺师、会计师、经济师都很多。所以说大部分公务员的工资,都是比不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
正因为想明白了这些问题,所以金帅对事业编制或者行政编制并不是很在意,只要是能够进入政府机关就有机会。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企业、事业、行政(公务员)三种编制,在级别达到副处及以上时就可以相互使用,达到厅局级则不用考虑编制问题,组织部门随时调动。
金帅的目标是当大官,他能够仅仅满足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吗?也就是说在华夏只要官够了大,就一切事情都好办了,这些问题自然而然的也就会解决了,有谁听过一个市长是事业编制?,又有谁听说过一个省委书记是事业编制的,真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徐丽没有食言,看到金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急忙迎了上来:“金帅,考得怎么样?”
“呵呵,还可以吧,我的回答还得到了考官们的掌声。”
“是吗!”徐丽此刻看向金帅的目光全是崇拜:“我就知道你是最优秀的,这么说我们今后就要成为同事了?那我们中午可要好好庆祝一下。”
看到徐丽那花痴般的模样,金帅知道现在想要摆脱她是不太可能的,既然是徐市长的女儿,有了这么一层关系,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至于其他的问题,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好吧,中午我请你吃饭。”
徐丽的大小姐脾气此刻又显露了出来:“帅哥,说好了是我请你吃饭,你从农村出来,经济条件肯定不如我好,你的钱还是留着吧。”
金帅的嘴角浮上了一层坏坏的笑意,既然徐丽看不起自己,非要请吃饭,那就要利用这顿饭打击一下她,去最好的饭店点最贵的菜,就不相信吃不穷她,既然徐丽也是来考公务员的,又是刚从学校毕业,那她也只是靠着家里给的零花钱,与自己这个百万富翁可是没法比的。
“呵呵,既然徐大美女要请我吃饭,那我就先谢谢了。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虽然是出身农村,但是我在海疆生活过一段时间,也习惯了那里的饮食,我最喜欢的就是海鲜了,回河西这段时间可是把我馋坏了,前面有一家鲍翅楼,咱们就去那里吃饭吧,不过你先看看口袋里的钱够不够多。”
听到金帅答应一起去吃饭了,徐丽非常高兴:“没问题,本小姐身上的钱带得足够多,一顿饭也吃不穷我,不过以后你可也要请我到这里吃一顿,这样咱们就扯平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要用自己赚来的钱,跟家里要钱可不行。”
两个人正要离开,刘丽娇从楼上下来了,金帅看到徐丽对刘丽娇很不感冒,鼻子里甚至还轻轻的哼了一声。
“刘美女,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刘丽娇看一眼徐丽,一副很不屑的样子:“今天中午我还有个约会,有时间姐姐请你吃饭。”
金帅与刘丽娇讲话的时候,徐丽挽上了他的胳膊,用她高耸的胸脯有意无意的蹭了他一下,金帅想要甩开,却没想到她挽得更紧了。
这里离鲍翅楼不远,两个人安步当车,就像一对情侣似的向那里走去,其实金帅也不想和她这么亲密,但无奈,徐丽挽得他太紧了,不管怎么说徐丽是个女孩子,如果此时挣脱了,就会给她一个没脸,想想今后还要在人家父亲手底下工作,得罪了市长的女儿,和得罪市长有什么区别呢?
鲍翅楼的生意很红火,门前的停车场几乎全部都是高级轿车,这一方面倒是和海疆省有得一拼,河西省生活水平并不高,能够出入这种地方的不是商家巨贾,就是一些政府官员。
楼里的装修充满着南国风情,一个领班迎了上来:“先生、小姐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金帅听出来了,领班小姐的普通话带有很浓重的海疆口音,在海疆上了四年大学,又工作了一年多时间,金帅自然是对海疆话很熟悉了。
“小妹是海疆人吧?”
听到金帅会讲海疆话,领班小姐大有一种他乡遇故人的感觉:“先生也是海疆人?太好了,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老乡。”
徐丽虽然听不懂两人在讲什么,但是抱金帅手臂的力度却更大了,充满敌意的看着眼前这位身穿大红旗袍的领班小姐,她此刻已经把这位领班小姐当做假想敌了,尽管现在她与金帅还没有到半毛钱的关系,但是同性相斥却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也许是对老乡优惠,尽管鲍翅楼顾客很多,领班小姐依然把两人带进了一个小包厢,也许是发现了徐丽的不自然,金帅就改用普通话讲话了。
虽然徐丽是市长的女儿,但像这种高档的场所也是第一次来,在她以为海鲜无所谓就是一些鱼虾螃蟹之类的,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些道道。当金帅提到龙虾和鱼翅的时候,她是听的一头雾水,当然对鲍鱼几个头的问题就更闹不懂了。
翻着菜单,金帅偷偷瞄了一眼徐丽,发现她的脸色很不自然,他知道这个官二代包包里的钱一定是不够了,当问到要喝什么酒水的时候,金帅又提到要一支拉菲,看了看价格,竟然是八千多块钱,这一下子徐丽再也坐不住了。
“帅哥,你坑我啊?我请你吃顿饭你点这么贵的酒,我可没有这么多钱付,你有钱就自己付吧。”
金帅笑了:“没问题,一开始我就说我请你吃饭,你非要抢着请我。美女,农村出来的也不一定都是穷光蛋哟,以貌取人可是要不得的。”
徐丽现在明白了,金帅是在故意的捉弄自己,谁让她刚才在金帅面前说什么农村出来的不如她的条件好,又是什么以后请她到这里吃饭要用自己的钱不能和家里人要。
“帅哥,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金帅知道徐丽是要出去打电话求救了,市长的女儿随便打个电话都会有人抢着给她买单。
“呵呵,徐大美女,你放心,这点小钱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就不要再去麻烦别人了。”
金帅一下子说中了徐丽的心事,让这位市长家的千金不好意思起来,身上的优越感也被金帅打击得荡然无存。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徐丽表面上很矜持,但心里却很别扭,她没想到金帅会对吃这么讲究,更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有钱,吃顿饭花一万多块眉头都不皱一下。
“帅哥,你说你是农村出的,可我看你的穿着打扮一点也不像啊,还有,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
金帅夹起一块龙虾肉放进了徐丽前面的盘子里:“呵呵,我在海州大学学的是金融,海疆是全国最大的经济开发区,那里可是遍地黄金啊,只要有点本事的,一年赚上个几百万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徐丽吃惊的看着金帅:“帅哥,看来你也是一个百万富翁了?你的钱是怎么赚来的?既然有那么多的钱,你干嘛还来考公务员?”
“你一连提出了三个问题,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好了,这样吧,我们边吃边聊,我一定会满足你的好奇心的。”
金帅优雅的举起了酒杯,和徐丽碰了一下,细细的品了一口:“这瓶酒年代并不长,在海疆一般正式的宴会场所是不会用这种酒的,不过在河西这种地方也就算将就了。”
看到金帅熟练的动作,徐丽有些自惭形秽了,自己这个堂堂的市长女儿,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
“帅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金帅看了看徐丽,戏谑的问道:“徐美女,看来你真的想了解我?不过我会让你失望的。”
虽然金帅没有明确说明徐丽会失望什么,但是女孩的心理细腻,她一下子就猜到了金帅话里的意思,脸色一红也再没有讲话。
“我先回答你第三个问题,我问你,你认为人生的目标是什么?难道就是生活得好一点和贪图享受吗?”
徐丽摇了摇头:“我认为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就应该有自己追求,贪图享受不是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应该追求的。”
“回答正确,我想我的第三个问题被你自己解答了,下面我再回答你第二个问题,我的钱是凭我自己的能力赚来的,至于有多少钱,除了我的未婚妻之外,对其他人都是保密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赚到的钱足够我花上几辈子了。”
“那你是怎么赚到的这些钱呢?”
“呵呵,其实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我在大学里学的是金融专业,而海疆省是我们国家最大的经济开发区,证券市场可是很红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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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真一句假一句的,向徐丽介绍了海疆证券市场的情况,说他的钱全是炒股赚来的。网 在学校上课的时候老师也曾经给他们讲过若干个这方面的例子,此时金帅也只是借用了一下,就把徐丽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听到金帅已经有了未婚妻,徐丽的脸色微微一变,眼前这个帅哥已经名草有主了,看来是白费了这番心事。一种争强好胜的念头,突然在徐丽的心头升起,你不是还没有结婚吗?没有结婚自己就有机会,既然你想进入公务员队伍在仕途发展,上面就要有人帮助,只要你求到我,一切就好办了。
徐丽在等着金帅求她,却没想到金帅就是不往这方面讲,只是东扯西扯的和徐丽讲着海疆的风土人情,到最后徐丽实在忍不住了。
“帅哥,你感觉这次你能考上公务员吗?”
金帅放下了筷子:“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把握,官场里水很深,市妇联招收的三个公务员,恐怕已经内定了吧!”
徐丽有些不明白,既然金帅猜到三个名额已经内定了,为什么看起来还胸有成竹呢?难道他还有其他的好办法?
“帅哥,其实内定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金帅笑了:“徐美女,你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考生,自己现在还没有确定能否考上,又怎么帮我呢?”
徐丽的优越感又回来了,看了看金帅,故作神秘的说:“我说能帮你就肯定能帮你,你这么聪明,又有能力,如果咱们能够一起进入妇联,在工作中互相支持,我认为咱们一定会有很好的发展。”
金帅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看来你是很有把握进入妇联了,在工作中谁都想有几个志同道合的好朋友,靠孤身一人打拼是不够的,如果你能确定我们今后只是好朋友关系的话,我不反对你帮我,不过这个前提条件就是,必须建立在你自觉自愿的基础上,我这个人是不喜欢求人的,即便是这次考不上也没有关系,我还可以重新回海疆,也许要不了几年,我就会以一个企业家的身份回来。”
金帅现在使着一招欲擒故纵,其实这些话也只能骗骗涉世不深的徐丽,如果碰上一个稍有社会经验的人,会很容易识破他这点小伎俩的,金帅刚才讲过,他的人生目标是在仕途,现在突然又想成为企业家,岂不是前后矛盾。
徐丽果然有些着急了:“帅哥,你千万不要这样想,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我也看出来,你很聪明也很有能力,如果咱们两个能在一起工作,我相信一定会所向披靡。要知道在官场中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而这个圈子就是由志同道合的人组成,所以我一定要帮你。”
看着金帅无所谓的样子,徐丽的心里突然有些郁闷了,只听说过求着别人帮忙的,哪有帮忙的人求着被帮忙人的,难道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他了?要不然为什么死乞白赖的要帮人家呢?徐丽到这个时候也搞不懂自己了。
金帅暗暗得意起来,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既要让徐丽心甘情愿的帮他,自己又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一个市长安排一个事业编制的人进妇联,这还是一件难事吗?
看到徐丽急匆匆的跳上了一辆出租车,拐了一个弯直接向市政府的方向而去,金帅笑了,他明白徐丽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找她当市长的父亲了。
正如金帅所预料的,徐丽真的来到了市政府,女儿见父亲自然是没有任何人敢阻拦的。
“爸爸,我有件事情要求你帮忙。”
望着急急火火走进来的女儿,徐市长放下了手中的笔:“小丽,你这么急来找我有什么事啊?是不是面试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
“爸爸,我面试表现的很好,王副部长他们对我都很关照。”
“那不就行啦。”
徐丽扭捏了一阵子才说道:“爸爸,我不是为我自己的事情来的,而是为了我们一起的一个考生,如果他这次不能被录取,可真是浪费了一个人才。”
徐丽把金帅的情况详详细细向父亲做了汇报,直把金帅夸成了地上少有,天上无双的人才,女人是最容易陷入感情的漩涡,只要是她认为正确的事情,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你说的这个金帅是不是就是这次公务员笔试的第一名啊?”徐市长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女儿:“听说这个人还是一个大帅哥,告诉我小丽,你是不是喜欢上他啦?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爸爸,我只是在向你推荐一个人才,这与他长得帅不帅没有关系。我们两个是今天早上才认识的,现在就说喜欢不喜欢有点太早了。另外我可以很肯定的和你讲,他并不知道我是您的女儿。”
“小丽啊,现在社会上的人很复杂,这次公务员考试又牵动了方方面面关系,我不希望你过多的牵扯进来。”
徐丽有些着急了:“爸爸,我从小到大很少求你,今天就请你帮帮他好吗。金帅这个人很聪明也很有能力,女儿也是想找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今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发展就要看缘分了,我不想让一些人带着有色眼镜来看我。”
徐市长看了女儿好一阵子,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家的小丽真是长大了,能够用理智的眼光去看问题了,这样吧,我会过问这件事情的,但是最终还要看组织部门的意见。”
这一天下午可是把徐丽给忙坏了,从父亲办公室出来,马不停蹄的又去找了市委组织部的王副部长,最后又找了市妇联主席周媚,虽然这些大官们都很不好见,但那也是对其他人而言,市长的女儿求见又有谁不大开绿灯呢?
最后的结果让徐丽很满意,王副部长答应他会提出让金帅以事业编制进入市妇联,妇联主席周媚也会以妇联的名义,向有关部门提出建议,如果徐市长再过问一下这件事情,金帅进入市妇联工作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徐丽想尽快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金帅,拿出手机才想起根本没有金帅的联系方式,徐丽有些想不明白了,这个臭小子吃顿饭花一万多块钱眉头都不皱一下,怎么连个手机都不买呢?
正在徐丽着急的时候,金帅却来到了市妇联刘丽娇的办公室,这倒并不是说金帅看刘丽娇长得漂亮要来泡她,而主要是因为金帅觉得刘丽娇给自己帮了一个大忙,要谢谢人家。如果不是刘丽娇的提醒,金帅也未必会请徐丽吃饭,也就不会有徐丽为他帮忙的事了。
“刘主任,感谢你对我的关照,我今天晚上能请你吃饭吗?”
刘丽娇躲避着金帅灼灼的目光,强装出一副矜持:“金帅,你没有搞错吧?我并没有关照过你,我只是办公室的一个小小的副主任,就是想关照你,也没有这个能力啊,所以你请我吃饭就没有必要了。”
“刘主任,看来你真是一个学雷锋的模范,做了好事还不承认,如果没有你的提醒,我就不会知道徐丽的父亲是市长,也许我中午就不会请她吃饭,徐丽下午也不会去给我帮忙了。”
刘丽娇被金帅的话给逗笑了,胸前那对饱满随着她的笑声颤动着,金帅看着心里一阵狂跳,这个女人真是一个天生的尤物,也幸亏是在妇联这种女人成堆的地方,要是在其他的部门,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
“这么说你今天中午请徐丽吃饭,就是给她下套去了?你没有告诉她,你已经知道她父亲是市长吧。”
金帅摇了摇头,笑嘻嘻的说道:“刘主任,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白痴,徐丽那个丫头自我感觉良好,又有干部子女都有的优越感,我自然是要充分加以利用了。”
刘丽娇点了点头:“金帅,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深的心机,看来我今后和你打交道要小心一点了,免得被你小子给拉下水,不过这样也好,有徐丽替你去跑腿,徐市长肯定能过问这件事情,这样你的问题就不大了。”
“呵呵,这也是在你刘主任指点下,我才想到了这么个主意。”
“哟呵,现在就知道拍领导的马屁了?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从学校毕业不久的大学生,还真的以为你是一个官场里的老油条呢。”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本帅哥是谁,我的脑子就是聪明,不仅如此,我还有一位好师傅呢,虽然我对官场里的一些事情只是停留在理论的层面,但这并不妨碍我拿来活学活用。”
金帅开始自吹自擂起来,当然了,他自吹自擂也是很有分寸的,主要还是在吹捧刘丽娇,一番花言巧语下把刘丽娇给吹晕了,让她感到眼前这个帅哥是如此的讨人喜欢。
“刘主任,请您务必赏光,如果我不能请你吃饭报答你,我心里会很不安的,我这个人对任何事情都是很认真的,特别是对那些帮助过我的人。”
刘丽娇看了金帅好长时间,金帅突然又听到刘丽娇的心里话:“这个人倒很讨人喜欢,如果现在和他拉上关系,今后在工作中也会有一个好帮手,他长得这么帅气,一定也会得到其他人喜欢,反正今天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就和他一起去吃顿饭。”
金帅笑了,他知道自己的特异功能这个时候又灵了,能够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这种感觉可真是太爽了,但愿这种特异功能能够时时保持下去,今后与人打交道的时候可是非常有用处的。
“那好吧,今天晚上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一起吃顿饭吧,不过有一点就是你请客我买单,你中午请徐丽吃饭也花了不少钱吧?”
金帅嬉皮笑脸的说道:“刘主任,我有个建议,今后咱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让我称你为刘姐,你这么年轻漂亮,叫你刘主任真怕把你给叫老了。”
刘丽娇又是一阵娇笑:“臭小子,嘴巴就像抹了蜜似的,巧言花语,如果以后真的来到市妇联工作,你可要管好你的嘴巴。那好吧,我答应你,今后咱们私下里就以姐弟相称。”
金帅顺着杆子爬了上来,从包里掏出了一支小巧玲珑的翻盖手机,这是他来市妇联找刘丽娇之前刚买的。像这种翻盖手机在那个年代可是很少见的,一部就要一万多块,营业厅那个女孩,看到他一次就买了两部这样的手机,那吃惊的表情,可是把金帅给乐坏了。
“刘姐,既然我们是姐弟,你今天晚上又要请我吃饭,当弟弟的总要有点表示吧,我今天买了两部手机,这一部就归你了。你那部手机块头太大了,拿着也实在是太掉价,我的这部比你的号码末尾数字低了一位,今后咱们联系也方便嘛。”
刘丽娇吃了一惊:“金帅,你哪来这么多钱?这样的手机一部要一万多块钱,你是在向我行贿吗?”
“瞧你说的,你是我姐,弟弟给姐姐买部手机那不很正常的,又怎么谈得上行贿受贿呢?至于我有多少钱,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反正让我养你五辈子也足够了。”
“臭小子,你是不是找打啊,吃起姐姐的豆腐来了,行吧,这部手机就算我暂时借用一下,如果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你不告诉我你的钱是哪来的,我是绝对不会要的。”
金帅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刘丽娇说的这句话非常暧昧,就像一个妻子在审问丈夫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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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刚出一门,发现徐丽从楼上下来了,像做贼似的又退了回来,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想让徐丽发现了。网 如果她知道金帅和刘丽娇的关系密切,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给金帅帮这个忙。
“看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碰到徐丽啦?”
“知我者刘姐也,我看到徐丽从楼上下来,有可能是去找周主席了。现在还不能让她看见,我还是在这里躲一躲吧。”
刘丽娇笑了:“金帅,能让市长千金心甘情愿的替你跑腿,你可真是有女人缘,我敢肯定徐丽那丫头一定喜欢上你了。”
刘丽娇的话里带有酸酸的味道,金帅嬉皮笑脸的说道:“刘姐你就别拿我开心了,徐丽是市长千金,我一个从农村出来的穷小子,人家怎么能喜欢上我?”
“你还是穷小子,如果说你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富人了,一万多块钱的手机一买就是两部,这是穷人办的事吗?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有些关系该利用就要利用,只要是有自己的底线就可以了。”
金帅听出来了,刘丽娇确实是喜欢上自己了,也是在实心实意的来帮助自己,还没有正式到妇联上班,就有了一个关心爱护自己的姐姐,而这个姐姐还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办公室主任,有了她的帮助,今后自己的工作还能不一帆风顺吗?这一刻金帅的自我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既然是刘丽娇请客,金帅自然就不会像和徐丽在一起时那么奢侈了,点了几个小菜,又要了几瓶啤酒,两个人好像情侣似的开始了晚餐。
“刘姐,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一下,我怎么感到徐丽对你好像很有敌意似的。”
“唉……”刘丽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上一辈人留下来的过节,又我们这代人继承了。”
随着刘丽娇的讲诉,金帅终于明白了她与徐丽之间的矛盾。原来刘丽娇的父亲是白马市前一任人大主任,在担任市人大主任之前,曾经担任过两届市委书记,在白马市也是一个元老级的人物。
徐丽的父亲曾经是白马市下面一个县的县长,因为某些问题得罪了刘丽娇的父亲,所以被压制了十年之久,还有几次差点被刘丽娇的父亲给收拾了。后来刘丽娇的父亲退居二线,徐丽的父亲靠上了新任市委书记才逐渐的爬了上来。
这是官场里很常见的一种现象,跟对人才是进步的第一要素,如果跟的人不对,就像李志的表姑夫一样,要想往上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刘丽娇的父亲压了徐丽的父亲整整十年,人家当然要心存记恨了,儿女们受其影响,关系自然也不会好了。
如果说金帅从孙琦那听到的,只是对官场里的一个系统的总结,那么刘丽娇告诉他的,则是官场里一个活生生的现实,金帅此刻越发意识到,官场里的站队是何等的重要。
看到金帅一直没有吱声,刘丽娇问道:“金帅,是不是我说的这些把你给吓住了,其实也没什么,这些事情在官场里是再普遍不过的,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凭着你的聪明,我认为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弄明白的,现在你需要关系的是,如何才能顺利的进入公务员队伍。”
金帅笑了:“刘姐,你说得对,现在我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而如何进入这个圈子才是最为重要的。”
刘丽娇点了点头:“本来我还想动用我父亲的关系帮帮你,既然徐丽出面了,我也就没必要掺和了。要是两个人都为这事跑,一旦撞了车那可就麻烦了。”
金帅知道刘丽娇说的是实话,她的父亲当了十年的市委书记,经他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也不在少数,虽然现在已经退下去了,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老家伙的影响力还在,他那个小圈子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至于刘丽娇说撞车就更容易理解了,如果徐市长出面为金帅打招呼,前任市委书记再出面打招呼,不仅于事无补,反而还会使情况复杂起来,搞不好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心存芥蒂的人都不会去帮他,甚至还有可能在金帅这件事上相互拆台。
“刘姐,我非常理解你,虽然这次徐丽在帮我,但我真正要感谢的却是你,不管这次我能不能考上,我都会记住你的情谊。”
刘丽娇横了金帅一眼:“你嘴巴就是会说,今天下午你走之后,我通过一些关系了解了一下,妇联主席周媚亲自去过市人事局,提出以事业编制先把你招进来。”
“只要是能进去就行,什么行政编制事业编制都无所谓,事在人为嘛。”
看到金帅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刘丽娇很奇怪,难道金帅不懂得行政编制和事业编制的区别吗?
在听了金帅的话之后,刘丽娇一切都明白了,这个年轻人很聪明,对官场里的事情也了解了不少,她越发感到金帅不简单。
两个人边吃边聊,饭桌上的气氛逐渐的暧昧起来,谈的话题也不是那么严肃了。
“金帅,事情你都清楚了,你这次一定能够进入市妇联,我还有个私人问题想问问你,你有女朋友了吗?”
话一出口,刘丽娇也感到有些不妥,也许是喝了几杯酒的关系,脸格外的红,看到她那个样子,金帅也忍不住的笑了。
“刘姐,你干嘛想起问我这个问题啊?”
刘丽娇喝了一杯茶,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做出一副矜持的样子:“金帅,你可不要瞎想哦,姐姐可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真的来到妇联工作,有没有女朋友可是非常重要的,妇联是一个女人成堆的地方,也不乏一些优秀的女性,如果大家知道你没有女朋友,肯定会把目光盯上你,一旦处理不好可是要出问题的。”
金帅笑了:“刘姐说的这些女人是不是也包括你啊?”
刘丽娇的脸更红了:“就知道胡说八道,姐姐这是在关心你,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心人。我已经结婚了,丈夫在烽山市海岛县当兵,现在都是副营级了,告诉你我可是军婚哦。”
金帅装出了一副很失望的样子:“刘姐,我看你也就是刚到二十岁吧,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唉,看来我是没有希望了,本来我还想追求你的。”
刘丽娇笑得花枝乱颤:“你别说,姐姐没结婚之前,身后可是大把的追求者。我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同样不怀好意,不过我告诉你,你今后可要对我尊重点,小心你姐夫回来揍你。”
虽然刘丽娇说话时的口气很严肃,但金帅也能看出她眼中那浓浓的笑意,说实话这也正是金帅想要的结果,他可不想在女人成堆的妇联里闹出什么风流韵事来,如果那样的话就太对不起山竹了。
一想起山竹,金帅的心里就是柔情一片,她现在过得还好吗?在遥远的澳洲立住脚了吗?三年之约看着很长,实际上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金帅现在盼望着能够在今后的工作中做出一番成绩来,在见到爱人的时候不至于感到羞愧。
“刘姐,我没有女朋友,但有一个未婚妻,只不过她现在是在遥远的澳洲,我们已经约好了,到二十五岁那年我们就结婚。”
金帅发现刘丽娇眼中的笑意消失了,随之带上了一丝的失望,他现在可以肯定刘丽娇已经喜欢上他了,只不过因为婚姻的关系,刘丽娇把这种喜欢放在了心里,否则的话她不会有这种表现,一个人伪装得再好,可他的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
“你有未婚妻啦?她一定长得很漂亮吧?”
“她在我心目中就是一个圣洁的女神,我非常的爱她,她也非常爱我,我现在恨不得明天就满二十五周岁,我们两个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刘丽娇点了点头:“金帅,我明白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有钱,是不是你未婚妻家里是一个大富豪啊?”
金帅摇了摇头:“刘姐,我的未婚妻家里确实是很有钱,但是我的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一个男人应该凭借自己的能力,立足于人世,吃软饭不是我的风格。”
“好!金帅我没有看错你,你确实是一个男子汉,和我们家那一口子一样,不愿意借助外力的帮助,要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自己的天地,我现在已经从心底里承认你这个弟弟了,如果今后你能来到市妇联工作,姐姐一定会全心全力帮助你。”
金帅满意的笑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征服了刘丽娇,虽然刘丽娇职位并不高,只是市妇联办公室的副主任,但是她父亲的势力可不小,要知道在官场里消息灵通可是最重要的,自己也不需要刘丽娇提供多大的帮助,也不想站到他们家那一派,和徐丽的父亲搞对立,只需要是能及时的从刘丽娇那里得到一些官场动向就足够了。
在与刘丽娇分别的时候,金帅发现他的特异功能此刻又灵了:“这个小伙子又帅气又讨人喜欢,只可惜自己已经结婚了,不过能有这么一个弟弟也不错。”
看到金帅在对自己微笑,刘丽娇一阵心跳,仿佛自己的心事被金帅看穿了。金帅觉得刘丽娇太不善于掩饰自己了,不就是喜欢自己吗?在官场里不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可是大忌,此时的金帅已经以官场中人自居了,也在以一个官场里的人来看待问题了,从此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率真的年轻人,多了一个十足的政客。
半个月之后,乡里的李干事给李志家里送来了一封信,打开一看正是市人事局的一份录取通知书。
“金帅哥考中了!”
李静惊喜的声音首先在院子里响起,不一会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小李村,乡亲们纷纷前来祝贺,李志家里就像过节似的。
随着大学的扩招,大学生毕业就等于失业,哪家出了一个大学生,虽然也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但是比考中公务员可是差远了,要知道考中了公务员那就意味着端上了金饭碗,这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这一晚上大家都喝了很多酒,特别是李修易喝到最后竟然醉了,李志虽然也在强撑着招待客人,最后也跑出去吐了个一塌糊涂。
“金帅,祝贺你!”刚呕吐回来的李志又一次摇摇晃晃的举起了酒杯,祝贺的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但他依然还是说不够:“你考上公务员了,终于迈进了政府官员的行列,为实现你的人生价值奠定了坚定的基础。你不要怪我啰嗦,我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兄弟,好好干,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哥哥我会永远支持你。”
这句出自心窝的话,让金帅非常激动,虽然就要与李志一家人分别了,但他感到这份兄弟情义越来越浓了,他不知道今后迎接他的会是什么,更不知道他的仕途之路是一片光明还是艰难曲折,但有一样可以肯定,从现在开始他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而是一个头上顶着公务员桂冠的国家干部,他要在官场这个大熔炉里锻炼自己。
官场这个大熔炉会把他造就成一个栋梁之才,还是一个十足的政客呢?金帅不知道自己会走得有多高,确切的说不知道迎接他的将会是什么。(第一部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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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胆大包天
短短的时间里,齐仲年想了好多的办法,但都觉得拿不出手来,他现在也只好先听听孙海波怎么讲了。
“孙书记,我一直是支持花园市工作的,不知道你们又遇到什么难处了?”
“齐省长,您的公子在义州县有一家化工厂,污染情况非常严重,我们市制定的三年发展规划,准备全部取缔高污染高耗能的企业,我这次来就是想请你支持我们,让你的公子关掉那间厂子。”
“关掉那间厂子?为什么?那间厂子不是已经通过你们市环保局的环保评估了吗?我听我的儿子说过,他们的环保工作搞的不错,前年还被评为环保先进单位。”
孙海波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材料:“这是义州县环保局出具的检测报告,至于您说的那间厂子已经通过市环保局的环保评估,这里边的原因您也清楚,以前我们对环保工作不重视,现在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就要及时的改正错误。”
“孙书记啊,一个县一级的环保局出具的检测报告能有多大的可信度呢?这里边会不会有人为的因素啊,我们干工作可不能人云亦云啊。”
孙海波又掏出了一份文件:“这是市环保局做出来的检测报告,与义州县环保局的检测报告没有出入。”
齐仲年郁闷了,刚说义州县的环境监测报告没有多少可信度,孙海波就拿出市环保局的来了,如果再要说市环保局检测报告没有可信度的话,说不定他还会拿出省环保局的来,甚至是国家环保总局的检测报告,就凭金帅能够请来林业部的专家组,齐仲年也绝对相信金帅能做到这一点的。
齐仲年觉得无计可施了,最后只好使出了一招卸字诀:“义州县那间化工厂虽然是我儿子的,可是我这个儿子根本就不听我的,我这个副省长按理说应该支持你们的工作,但是在我儿子这方面恐怕我就无能为力了。我的意见是你去和我的儿子谈谈,只要是他同意,我没有任何意见。”
话谈到这种程度再谈下去也就没有必要了,就在孙海波站起来要告辞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走进了一个满身酒气,留着板寸头的年轻人,孙海波认出来了,这家伙就是齐仲年的儿子化工厂的老板齐晓天。
“孙书记,我正好想去找你呢,你凭什么给我的工厂断水断电?”
“齐老板,截止到昨天,环保部门已经给你们送去了五份责令停产整顿通知书,可你们至今都没有执行,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我们有权对你的化工厂停水停电。”
齐晓天脖子一挭:“你***少和我在这打官腔,想让我停产也可以,赔偿我十个亿。”
“这是不可能的,你那间化工厂污染严重,根本就达不到国家的环保要求,我们市委常委已经作出决定,不仅要让你的企业停产,你们还要拿出一笔钱来对造成的污染进行整治。”
“什么?”齐晓天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们一分钱不赔我,还要让我拿钱,天底下还有你们这样不讲道理的吗?”
这可真是倒打一耙了,如果说以前孙海波也许会惧怕齐家的势力,息事宁人一走了之,但现在有金帅撑腰他是绝对不会怕的:“既然你想讲道理的话,那咱们就法庭上见。”
齐晓天火冒三丈:“你还想我和上法庭上见,老子今天就收拾你。”
就听啪啪两声响,齐晓天给了孙海波两个大嘴巴,齐仲年也没想到儿子会动手打一个市委书记,这一下子可是麻烦大了,不要说是省委了,就是金帅也绝对不会不管这件事情的。
“住手!你这个混账东西,怎么敢打孙书记呢。”
齐晓天飞又起一脚把孙海波踢倒在地:“不就是打了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吗?他和姓金的在花园市一手遮天,搞得天怒人怨的,老子就打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孙海波站了起来,搽了搽嘴角流出的鲜血,一字一句的说道:“齐省长,你要对今天的事情负责,我相信省委是一定为我讨回这个公道来的。”
没等齐家父子讲话,孙海波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一个堂堂的市委书记受到了如此的侮辱,不管是谁都是无法忍受的。
老百姓打架这是常事,但是市委书记被打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而且打人的又是副省长的儿子。齐仲年望着气势汹汹走出去的孙海波,脸色吓得苍白:“晓天,你可是闯大祸了,孙海波可是个市委书记啊。”
刚才齐晓天打孙海波的时候也是仗着一股酒劲,打了孙海波之后,他的火也出了气也消了酒也醒了,意识自己到闯祸了。
“老爸,我今天是喝了一点酒,虽然我打人不对,可是这个姓孙的忒***不是东西,关了我的厂子还要让我拿钱去治理污染,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一人做事一人当,杀头坐牢我认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放屁!你是我的儿子,你打了市委书记,省委能饶了我吗?花园市的那个市长金帅又是个愣头青,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报复呢,现在唯有一个办法,你马上去京城找你王爷爷,我等一会也会给他打电话的,但愿他看在我们这些年的孝敬上,能够出面帮我们摆平这件事。”
“那我的厂子怎么办?你又怎么办?”
“糊涂!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厂子,你以为你不跑就能保住了吗?至于我你不用担心,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副省长,即便是中央想拿下我的话,也不会那么快的,这段时间你在京城里不要怕花钱,一切听你王爷爷的,也许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在这爷俩商量的时候,孙海波也来到了当地的派出所,他的目的就是要让派出所证明他被人打了,否则的话没有证据还确实是不好讲话。
当派出所的警察听到孙海波是被齐副省长的儿子打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就凭着他们这些小人物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抓副省长的儿子。
做完了笔录之后,孙海波拿起来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掏出了证件:“我是花园市的市委书记,我也知道你们不敢动齐晓天,我只是要这个证明而已。”
一方是副省长的儿子,一方又是市委书记,这两面的关系哪面都够了硬的,做笔录的小警察更不知道如何处理了,琢磨了好一阵子才说道:“孙书记,您说得对,我们这些小人物哪里敢去抓副省长的儿子,我也只能给你做个笔录。”
办案的警察很懂事,拿起笔录又去复印了一份:“孙书记,这份复印件您收好,原件先放在我们这里,如果需要我作证的话,我会如实讲的。”
孙海波在小警察的肩膀上拍了拍:“不错,很有正义感嘛,我想以后我们会再见面的。”
望着孙海波的背影,坐在旁边的一个一直没有讲话的警察说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年头狗咬人不是什么怪事了,而人咬狗却见到了。一个副省长,一个市委书记,这两个人顶起牛来可就有热闹看咯,你小子胆子够了大的,敢掺和进这件事来。”
办案的警察笑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只不过是履行了我的职责而已。那个姓孙的书记是个聪明人啊,有了证据,齐副省长的日子恐怕就要难过了,受处分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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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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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态度
“你就那么肯定?”
做笔录的小警察嘿嘿的笑了:“那当然了,虽然副省长比市委书记大一级,但权力却不一定比市委书记大,你就瞧好吧,说不定这一次我能混上个官当当呢。”
“你小子说的有点道理,可是万一副省长打赢了这个官司呢?”
“这是不可能的,虽然打人的是副省长的儿子,但他本人只是个普通人。如果是无权无势的老百姓也许就忍气吞声了,可是打了市委书记,这就是另一码事了,我问你,如果一个副省长让我们局长去抓个人,他会不会去?”
“我又没犯傻,副省长不分管我们公安局,局长凭什么去抓人啊?”
“这不就结了,副省长的儿子再牛也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市委书记虽然比不上副省长的级别高,但也是响当当的正厅级干部,你认为省委知道这件事情后会袒护副省长的儿子吗?官场里是最讲究脸面的,打了市委书记实际上就是给了省委一个没脸,所以,我断定最后的结果就是,打人者要被抓起来,齐副省长肯定会受个处分。”
“你小子够了聪明的,怪不得你敢给那个姓孙的书记复印笔录呢,敢情你早就想好了。”
小警察得意了:“那当然了,你认为哥们在警官大学白学了四年?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抓不住,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听到孙海波被齐仲年的儿子打了,金帅勃然大怒:“孙书记,你现在马上住进医院,齐晓天敢打你,就是在打咱们花园市委市政府的脸,也是在打省委的脸,如果我不能给你讨回这个公道,我就不姓这个金。”
最后一句话,金帅几乎是喊着讲出来的,虽然孙海波觉得身上还有些疼,但听到这句话后,身上的疼痛好像也减轻了许多。本来他还想去省委,听到金帅的话后,毫不犹豫的让司机掉头去省医院。金帅已经表态要讨还这个公道,那就一定能够做到,与其到省委去丢人现眼,不如住进医院。
放下电话,金帅一阵冷笑,齐仲年啊齐仲年,本来我还不想把你一棍子打死,想让你体面的下台,既然你们父子敢这样对待孙海波,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是我让孙海波去找你交涉的,你的儿子打了他和打我有什么两样,既然你不怕把事情闹大,那咱们就试一试,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正在开会的公安局局长莫新强,接到了金帅打来的电话:“莫局长,孙书记在向齐副省长汇报工作的时候,被他的儿子齐晓天打伤了,现在住进了省人民医院,你马上组织精干的力量去把齐晓天给我抓回来。”
“啊?!”莫新强就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又问了一句:“孙书记被齐副省长的儿子齐晓天给打了?这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这太无法无天了吧。”
“怎么,你怕了吗?如果你怕了,我就派别人去。”
莫新强此时非常清楚,如果他有半点犹豫,不仅会永远失去靠上市长的机会,也会得罪孙海波,这一段时间为了靠上金帅所作的一切努力也就白费了。
“请市长放心,我一定把齐晓天抓回来,他***,敢打孙书记,这不就是打我们花园市的脸的吗。”
“很好,我估计你们在抓捕时可能会遇到一些干扰,不过你不要怕,一切有我呢。”
放下了电话之后,金帅想了想,先打通了崔西进的电话:“崔书记,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什么?孙海波同志被齐仲年的儿子打了?”电话里传来了咚的一声,很显然崔西进在拍桌子:“这太无法无天了,我马上就去找吕书记。”
“崔书记,你建议你先不要去找吕书记,等一会他肯定会找你的。我已经派人去抓齐晓天了,既然齐仲年想把事情搞大,我就奉陪到底。”
崔西进对金帅这句话心知肚明,他知道金帅并没有给吕宗良打电话,而是把这件事情先告诉了他,从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金帅的态度来了。虽然崔西进去找吕宗良,也是为了孙海波被打这件事情,但总不如让吕宗良来找他商量,可以占据主动。
吕宗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和崔西进就不一样了,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道:“金帅同志,齐仲年的儿子在他老爸的办公室敢打一个市委书记,我总觉得没有这个可能,这样吧,我先派人去了解一下情况。”
“吕书记,你认为孙海波同志会诬陷齐晓天吗?一个市委书记被打这件事情不仅丢了省委的脸,也丢了我们花园市广大干部和群众的脸,我现在已经派人去抓齐晓天了。”
吕宗良倒吸了一口冷气:“金帅同志,是不是再慎重一点?万一把问题搞复杂了,可是很难收场的。”
“吕书记,我刚才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如果出现任何问题,由我一个人承担责任,官司就是打到中央我也陪着,和省委没有任何关系。”
吕宗良意识到麻烦大了,孙海波因为金帅让他去找齐仲年而被打,金帅是绝对不会容忍的,这家伙本来就够了强势的,出了这种事情他要是能轻易罢休才是怪事呢。
“金帅同志,你说的很对,如果孙海波同志真的被齐仲年的儿子给打了,那他们就是在公开的蔑视省委,打了孙海波就是丢了省委的脸,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严肃处理,可万一事情不是这么回事,就没有必要搞出很大的动静来。”
原来金帅考虑到吕宗良会暗地里袒护一下齐仲年,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明目张胆,为了保护他那个派系的人,竟然连党纪国法都不顾了。
“吕书记,我再一次表明一下我的态度,孙海波是代表花园市委市政府去和齐仲年谈工作的,在他的办公室被打,已经不单单的一件刑事案件,而是严重的政治事件,谁给了齐家父子这么大的胆量?如果我抓错了人,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省委也可以撤了我的职。”
听到金帅的态度很坚决,吕宗良知道坏事了,齐家父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打孙海波,难道他不知道孙海波和金帅现在穿一条裤子还嫌肥吗?惹怒了朱家的太子,谁还敢替他们说情啊。
吕宗良很清楚,金帅打这个电话并不只是要告诉他孙海波被打,而是在向他表明一个态度,金帅一定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任何人只要是惹怒了朱家的太子,后果都是非常可怕的。
虽然齐仲年是吕宗良的老部下,吕宗良也没少从他那里得到好处,可是与得罪朱家太子的后果相比,这也算不上什么了。
这一刻吕宗良的脑子在急速的运转着,齐仲年的儿子打的孙海波又不是他本人,大不了承担一个管教不严的责任受一个纪律处分,只要自己还是江北省的省委书记,就有办法保他,可是如果连省委书记的位置都保不住,那可就一切全完了。
这一段时间,吕宗良也听说过中央正在酝酿要调整江北省委的领导班子,所谓的调整只是一个好说的名词,谁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如果说原来他有保住省委书记的一丝希望,那么得罪了朱家的太子,可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现在距爆发还差63朵鲜花,兄弟姐妹们加油啊,看看今天鲜花会不会够600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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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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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抓人
金帅一声令下,公安局紧急行动起来,几个领导碰了下头,就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熊晖。这倒不仅仅因为熊晖是金帅的铁杆老部下,最主要的是考虑到熊晖曾经在省城工作过几年,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
市委书记被打,所有的警察都认为这是花园市的奇耻大辱,没用熊晖做任何动员,干警们群情激昂,发誓一定要抓到齐晓天。
两辆警车呼啸着冲出了公安局,发了疯似的向省城扑去,与此同时,熊晖也利用他在省城的人脉关系,让他的几个铁哥们对齐晓天进行追踪和监视。花园市的警察还没有赶到省城,熊晖就在齐晓天的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齐晓天却毫无察觉,从他父亲的办公室出来之后,竟然跑到一家休闲娱乐中心去洗桑拿了。齐晓天以为,虽然打了孙海波会惹出一点麻烦来,但就凭他们家和吕宗良的关系,吕宗良也不会坐视不管的,最多也就是让齐仲年受点批评,只要是老子没事,又有谁敢动他这个副省长的儿子呢?
齐晓天考虑得也不能说不对,但他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他的老爸是副省长,但齐晓天本人不是,虽然权大和法大这个问题很难讲得清楚,但也要看惹的是谁。打一个普通老百姓也许人家会忍气吞声,但打一个市委书记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更甭说孙海波的后面还站着拥有强大背景的金帅。
熊晖的手机铃声响了:“大熊,我看到齐仲年了,那小子跑到一家休闲娱乐中心洗桑拿去了。”
熊晖笑了:“这小子可够了狂妄的,打了人还敢跑去潇洒,谢谢你大刘,你在那里继续监视,我估计再有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完事之后我请兄弟们喝酒。”
“大熊啊,人家可是副省长的儿子,你小子最好想清楚了。”
“我怕他个鸟,这是我们市长给我下的命令,我是只管抓人,其他的不管。”
收起电话,看了看车速表,已经飙到了一百四十公里,桑塔纳警车都有些发飘了,这个时候是不能再催促司机加快速度了,熊晖也在暗暗祈祷,齐晓天在休闲娱乐中心多桑拿一会,千万别跑咯。
齐晓天走后,齐仲年琢磨了一会,打通了吕宗良的电话,吞吞吐吐地说道:“吕书记,刚才晓天把孙海波给打了。”
听到这句话吕宗良已经全明白了,金帅没有说假话,齐晓天确实把孙海波给打了,当事人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你说什么?晓天把孙海波打了?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今天上午,孙海波来找我商谈晓天那间化工厂的事情,正好晓天喝了酒后到我这里来碰到了,两个人就化工厂的问题发生了争执,由于晓天喝了酒有些冲动,两个人就发生了肢体上的冲突,事后我把晓天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齐仲年满心希望吕宗良能安慰他几句,却没想到人家只说了‘知道了’这三个字就把电话给扣了。握着嘟嘟响的话筒,齐仲年猜测着‘知道了’这三个字的意思,如果说吕宗良狠狠地批评他一顿,他反而还有些放心,可就是这含糊不清的态度让他更琢磨不透省委书记的态度了。
‘知道了’这三个字含义很广,有可能吕宗良认为这不是一件什么大事,不值得他去过问,还有一种意思就是,他不想管这件事情,难道是……
想到这里齐仲年打了一个寒颤,他意识到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吕宗良想在这件事上帮忙的话,他绝对不可能有这个态度。
齐仲年是一个混迹于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丢卒保车的事情他见得多了,一番分析之后,齐仲年失望了,他觉得自己有可能就是吕宗良手里那颗即将要丢掉的卒子。
齐仲年就像发疯似的拨打着齐晓天的手机,一连拨了几次,手机里都是电子合成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这臭小子会跑到哪里去呢?”齐仲年嘟囔着,他此时只能寄希望于齐晓天正在去机场的路上,或者说已经离开了省城。
都说知子莫如父,可是齐仲年这个当父亲的,对自己儿子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知道得太少了,如果他要是知道儿子此时玩得正高兴,非得气疯了不可。
一张宽大的按摩床上,两个身穿超短裙的按摩女郎正在卖力的给齐晓天服务着,齐晓天此时做梦也没有想到,花园市公安局来抓他的警察,已经来到了休闲娱乐中心的门口。
咚的一声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冲进来了四个警察,齐晓天吃了一惊很快镇定了下来:“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闯进我的房间?”
“你叫齐晓天吧?”
“既然知道我叫齐晓天,还不快离开这里。”
“呵呵,既然你是齐晓天就好,看来我们还没有来晚。齐晓天,我是花园市公安局的副局长熊晖,两个小时前你把孙书记打伤住进了医院,现在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齐晓天这才发现,闯进来的这四个警察的警号不是省城的,他确实没有想到花园市的警察竟然敢跑到省城来抓他,打了他们的市委书记,如果去了花园市还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我承认我打了孙海波,但我不会跟你们去花园市的,要抓我也得由省厅的警察。”
“这件事你就说了不算,我们是在给你留面子,不要不识抬举,怎么,是你自己跟我们走呢,还是我们把你拖出去?”
“我就是不去花园市,有什么问题在省城解决。”
熊晖挥了挥手,两个警察上去就给齐晓天拷上了手铐,揭开盖在他身上的浴巾一看,这小子的小弟弟上还带着套套。
熊晖坏坏的笑了:“这一下子你又多了一条嫖娼罪名,既然你敬酒不吃我就只好请你吃罚酒了。”
两个卖*女吓坏了,一起跪在地上向熊晖求饶:“警官,我们根本就不想和这个人做那种事情,套套是他自己戴上的,就在你们刚进来之前,他还要*我们。”
熊晖大笑:“你们两个敢证明他要*你们吗?如果敢证明的话,就写一份材料,然后就没你们什么事了。”
两个按摩女大喜,从小柜子里翻出了纸笔,一笔一划的写起了证明材料。其实像这种女人写的材料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信度,熊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给齐晓天一个下马威,打破他的心里防线,这样收拾起他来也就容易多了。
齐晓天此时再也没有刚开始的狂妄了,如果这个两个按摩女控告他*的话,被拘留是肯定的了,说不定还会被判刑。
“熊局长,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咱们有话好商量嘛,只要你们能放过我,要多少钱都可以。”
四个警察相互看了看一起大笑,熊晖笑骂道:“你小子真是嫌死得慢了,打人、*、贿赂警察,这三条加起来恐怕在牢里怎么也得待上个十年八年的吧。”
三个手下此时也取证完了,熊晖一挥手,三个警察就把齐晓天从房间里拖到了走廊上,齐晓天挣扎着大喊大叫:“你们花园市的警察凭什么到省城来抓人,我要给我老爸打电话,让他好好收拾你们。”
熊晖上下打量了一下齐晓天:“啧啧,你老爸只是一个副省长,你以为就凭他就能保住你吗?小子哎,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熊晖之所以敢这样讲话,是因为他心里有了底,抓捕齐晓天是金帅亲自下的命令,齐家父子得罪了他,金帅要是不把他们一勺烩了,那才是怪事呢。
想到这里,熊晖飞起一脚把齐晓天踹了一个跟斗:“把他拖出去!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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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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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时机
齐晓天的手机铃声响了,看了看是从省政府打出来的,熊晖笑了,金市长可真是个能人,把什么事情都预料到了。
刚按下接听键,里边就传出了齐仲年焦急的声音:“晓天,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现在离开省城了吗?”
“呵呵,你是齐省长吧?你的儿子跑不了了,看来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太妙,不过晚了。”
“你是谁?”
“我是花园市公安局副局长熊晖,是来专门抓你儿子的。”
“你们是花园市的警察,凭什么到省城来抓人。”
“警察在打击犯罪的时候是不分地域的,再说了,你这位副省长好像没有权力过问警察办案的事情吧?”
没等齐仲年再啰嗦,熊晖就把电话挂上了,当齐仲年再拨电话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
“狂妄、混蛋!”
随着咣当一声响,桌上的电话机被齐仲年狠狠地摔在地上,齐仲年瘫坐在椅子上,他现在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如果是其他人还好办一点,怎么也会给他这个副省长一点面子,可金帅是谁啊,那可是一个软硬不吃的家伙。
想了足足有半个小时,齐仲年打通了金帅的电话,尽管他心里十分不情愿,但为了儿子也只能豁出这张老脸了。
电话里传出了金帅的声音:“我是金帅,请问你是哪位?”
“呵呵,金市长,我是省政府的齐仲年啊。”
“噢,齐省长,请问有什么指示啊?”
听到金帅在装糊涂,齐仲年恨得牙根都痒痒了,一个堂堂的副省长竟然要对一个市长低三下四的,可是不这样做又有什么办法呢?儿子在人家手里,人家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就齐晓天那个小身板,一进到局子里去,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金市长,我今天代我的儿子向你赔罪了,晓天是喝了点酒一时冲动,才不小心打了孙书记,你们把他抓起来教育教育也对,不过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希望能高抬贵手。”
“齐省长,你儿子是在你的办公室里,当着你的面打的我们花园市委书记,这个问题有多严重,恐怕你比我还要清楚,你说得很对,你的儿子是应该教育教育了。”
“这是因为我管教不严惹出来的祸,金市长,我现在马上就去医院看望孙书记,并向他赔礼道歉。”
“怎么做是你的事情,对你儿子的处理,要按照法律来办事。”
齐仲年犹豫了一下,又说道:“金市长,究竟怎样你才能放过我的儿子?”
电话里传出了金帅的一阵大笑:“现在不是我放不放过你的儿子,而是法律能不能放过他。你们父子的胆够肥的,敢打我们的市委书记,既然你主动挑起事端来了,官司即便是打到中央去,我也会奉陪到底的。”
“这就是说你不想放过我们了?你考虑这样做的后果了吗?”
本来就撕破脸皮了,金帅也不介意撕得更彻底一点:“我当然考虑过后果了,后果就是你们父子俩都要接受党纪国法的惩处。”
“做人不能太狂妄了,还是要低调一点为好。”
电话里又是一阵大笑:“既然你说我狂妄,那我就只好狂妄到底了。齐仲年,做了坏事是要受到惩处的,你就等着接受中纪委的调查吧,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完蛋了。”
放下电话,金帅对从省城赶来的李玥笑着说道:“老同学,这次把你请过来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李玥笑了:“有什么事你就讲嘛,咱们之间谈不上帮忙不帮忙的。”
“那好,”金帅拿出了一个文件袋:“你不是认识我小姑吗,你把这些材料送到京城交给她就可以了,机票我都订好了。”
李玥接过文件袋:“看来你又要搞出一点大动静来了,那个齐仲年胆子确实够了大的,敢让他的儿子打孙书记。”
“本来我还想放他一马,可是他们*得我不得不出手了,如果不把他拉下马,还继续留在台上,终究是个祸害。”
金帅的手机响了,是熊晖打来的:“市长,我已经把齐晓天抓回来了,你看怎么办?”
“呵呵,抓回来就好,立刻对他展开审讯,应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熊晖犹豫了一下:“市长,齐晓天的父亲还是副省长……。”
“马上就不是了,李玥正在我这里,明天她要去京城找我小姑,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夫妻两个吃饭,另外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熊晖非常清楚,金帅让李玥去找他的小姑是什么意思。看来这个家伙早就做好准备了,齐家父子这一下子可就全完了,既然金帅说齐仲年马上就不是副省长了,那就绝对错不了,怎么对待齐晓天不就很清楚了吗。
齐晓天一路上始终端着副省长公子的架子,他很清楚老爹已经知道他被抓的消息了,一定会想办法把他尽快的救回去,花园市的警察把他抓起来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回到花园市,齐晓天就被关进了拘留所,望着监室里那十几个剃着光头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囚犯,齐晓天吓得差点尿了裤子,他知道厄运来了。
“你们不能把我关到这个地方来,我要抗议。”
“去你妈的,”警察一脚把他揣进了监室:“来到我的地盘上,是条龙你得给我盘着,是只虎你得给我卧着,小子诶,敢打我们的市委书记,胆够肥的。”
离开监室没有多远,就听到里边传出了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小警察坏坏的笑了,他***,到了这个地方还摆省长公子的臭架子,老子就先让你尝尝厉害,只要是你老实了,还不是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熊局长可是干这种事情的老手了。
这一下午,金帅桌上的电话铃声就没有停过,在家里的常委先后都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大家讲得只有孙海波被打这件事情。望着一个个愤怒的常委们,金帅心里是忍不住的笑,他***,齐家父子又送上了一个好机会,经过这一次,花园市的常委们将会更加团结。
“我已经在第一时间向省委报告了孙书记被打这件事情,齐家父子敢打孙书记,就是在打我们市委和市政府的脸,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为讨回这个公道来的,还是那句话,出了问题我兜着,不过我希望在孙书记住院这段时间,大家要各负其责把分管的工作搞好,花园市绝对不能乱。”
“没问题,这种时候,我们需要的是团结。”
金帅满意的笑了,他看出来了,常委们在讲这句话的时候是真诚的,也是同仇敌忾的,这可真要感谢齐家父子啊,促使大家更加紧密的团结在了一起。
崔西进打来了电话,了解情况之后,过了一会才说道:“小金啊,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我已经向吕书记汇报了这件事情,他的态度很含糊,现在我已经把齐晓天给抓起来了,检察院已经批准了对他实施逮捕,只有这样我才能平息花园市广大干部群众心里的怒气,另外,中纪委也会很快派人来双规齐仲年。”
电话里没了动静,但是崔西进并没有挂电话,两个人默默地等了一会,崔西进说道:“齐家父子打人这件事情影响极坏,必须要严肃处理,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安排,我就全力以赴的支持你,另外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认为现在的时机成熟了吗?”
现在距爆发还差47朵鲜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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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水到渠成
金帅很清楚崔西进所说的时机成熟是什么意思,看来这个家伙已经急不可耐的想挤走吕宗良,坐上省委书记的宝座了。
不得不承认,崔西进是很有政治头脑的,金帅抓起了齐仲年的儿子,中纪委又要来双规齐仲年,这就意味着金帅已经公开与吕宗良撕破了脸皮,崔西进自然是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了。
“我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崔书记,事情我都为你铺垫好了,下一步就看你的了。”
崔西进大喜:“没问题,咱们分头行动,只要是搬开了这些绊脚石,我相信今后的工作就会更好干了。”
两个人在电话里心照不宣的笑了,酝酿了好长时间的事情,现在终于水到渠成,这种感觉可是太爽了。崔西进得到了老朱家的支持,肯定会当上省委书记,他当上省委书记之后能不全力支持金帅的工作吗?
最近这段时间,金帅经常和他的爷爷、父亲通电话,也了解到中央高层在江北省委领导班子调整问题上,还持有两种不同的意见,大部分人认为应该对江北省委领导班子进行调整,但是因为个别的人态度还有些含糊,所以这件事情就暂时搁置了起来。
现在发生了市委书记被打这件事情,如果再查出副省长齐仲年接受巨额贿赂的问题,想必那些态度含糊的人很快就会转变过来。江北省最近几个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难道不该由吕宗良承担责任吗?这样一来吕宗良被拿下去,崔西进接任省委书记一职也就水到渠成了。
李玥去京城的当天晚上,金帅的小姑朱如玉打来了电话:“小帅,你让李玥送来的材料我都看过了,内容详实证据确凿。我有一件事不明白,让你去花园市是处理集资案问题的,你怎么又开始反腐了?”
“小姑,正是因为一些官员的贪腐,才发生了震惊全国的集资案,本来我不想管这些事情,可是被人家*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能不展开反击。”
金帅知道小姑是最疼他的,与其说那些大道理,倒不如用被人*迫这个理由更有说服力,所以金帅才在电话里说出了这些可怜巴巴的话。
果然,一听到金帅受人欺负,朱如玉发飙了:“你是说这个叫齐仲年的在*你?既然这样的话,我可要管一管这件事情了。不过双规一个副部级的领导干部,必须要得到中纪委和政治局的批准,我现在就去你爷爷那里,这件事情必须请他出面才行。”
“呵呵,辛苦小姑了,爷爷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电话里传来了朱如玉的笑声:“臭小子,你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只是让小姑去给你打工啊。”
自己的小姑自然不是外人,金帅也笑了:“小姑,我这是谋定而后动,你是最疼我的了,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你替我抓起齐仲年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好吧,看在你嘴这么甜的份上我就跑一趟,不过我就纳了闷了,这些证据你是从哪得到的?”
金帅自然不能说是菊影门给他的,如果实话实说了,朱如玉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与其不好回答不如含糊过去。
“呵呵,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那个齐仲年在江北省闹得确实不像话,所以也不可避免的会露出马脚来,我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得到了这些证据。”
虽然金帅把朱如玉糊弄过去了,但朱如玉却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她可是知道自己侄子的能耐,像这种证据短时间之内是根本搜集不到的。不过既然证据那么充分,去江北省跑一趟也没什么。
就在朱如玉赶往榆树胡同的同时,金帅与山竹又褒开了电话粥,夫妻两个说了一些悄悄话之后,金帅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老婆,金良海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山竹奇怪了,正好好的怎么说到金良海身上了,难道想给他翻案:“金良海现在不错,从一个最基层的员工做起,现在已经是矿产公司的副总经理了。”
“那就好,我来到花园市之后,让市纪委对他的案子进行了重新调查,从目前情况来看,他确实是被冤枉的。过几天常委会对他的问题要进行讨论,一旦给他平凡之后,我准备让他回来继续从政。”
“你怎么又改主意了?”
“金良海的案子在花园市的影响非常大,好多干部都为他鸣不平,现在集资案的问题已经处理完了,我已经基本上把老百姓争取过来了,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团结和争取干部。”
“我明白了,你是想利用金良海这个案子进一步争取民心,这样做也是很有必要的,不过金良海不一定会同意。”
“呵呵,我会说服他的,本来我想集资案结束后就回京向总理汇报工作,可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我走不开,这样的话就只能推迟到春节了,总理办公室也同意了我的意见。”
“只要你能说服金良海,我没有意见,现在我们公司人才济济,他离开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放下了电话,金帅又打通了孙海波的手机,里面传出了市委秘书长刘胜金的声音:“你好,这是花园市委孙书记的电话。”
“刘秘书长,我是金帅,孙书记的身体怎么样了?”
“金市长你好,孙书记正在洗澡,等他出来后,我请他给你打过去好吗?”
能够一个人洗澡,看来就没有什么大碍,孙海波的年龄也不大,即便是挨了顿打,像齐晓天那种小身板也没有多大的力气,又是在他父亲的办公室里,下手也不会很重,只不过为了配合这边的行动,还是需要他在医院住几天。
一份文件还没有批阅完,电话铃声响了,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孙海波打来的。
“金市长,刚才你打电话找我?不好意思,我正在洗澡。”
“呵呵,身体怎么样了?没有什么大碍吧?”
“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如果我要是不自持身份,齐晓天也未必能打得过我。听说你派人把他给抓起来了,没有捅马蜂窝吧?”
“我在第一时间就向吕书记报告了这件事情,他的态度很含糊,从目前来看省委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过你放心,一切都在控制之中,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齐仲年这个副省长是当不成了。”
孙海波吃了一惊,他没想到金帅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双规一个副部级干部,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没有政治局的批准,中纪委也未必敢动手。难道金帅又把这件事情捅到总理那里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总理对金帅也太相信了。
其实,孙海波哪里知道,金帅不仅是总理信任的人,更是朱家的太子,手中又掌握着齐仲年贪污腐化的证据,他的小姑又是中纪委第一纪检室的主任,有这么大的背景,各方面都占据主动,拿下一个副省长,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金市长,这件事情闹大之后,我担心会给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是齐仲年挑起来的,我要是不应战,就会被人看成是胆小怕事。他们父子敢打你,实际上就是在打我的脸,再说了,齐仲年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已经掌握到了他贪污受贿的证据,拿下他也是为民除害。”
金帅的话让孙海波心里热乎乎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想到一下午鲜花就涨够了数,这说明书友们的潜力还是蛮大的,为感谢书友们的支持,今天八章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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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双规
周二是省委召开例行常委会的日子,前一天晚上天上还是繁星点点,第二天竟然下起了冻雨。吕宗良从温暖如春的家里走出来,一阵寒风吹来,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从家里到省委这段路上,吕宗良反复琢磨着在今天的常委会上,如何处理孙海波被打这件事情,给齐仲年一个什么样的处分最恰当。
自从和金帅通了那个电话之后,吕宗良就知道齐仲年已经彻底激怒了朱家的太子,如果不处分齐仲年是不行的,一旦六号亲自过问这件事情,麻烦还会更大。
虽然和金帅打交道的时间并不长,但吕宗良也知道,朱家太子不仅强势,而且还诡计多端。原来还以为他到花园市不一定能压住阵,却没想到人家去的第二天,就把几个副市长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接着又把副书记蒋振国搞了下去,最后又把孙海波拉了过去,对几个当地派系的常委采取了分化瓦解,很短的时间内就在花园市站稳了脚跟。
“这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吗?”吕宗良嘟囔着,目光看向了车窗的外边,他发现天上的乌云压得更厚了。
尽管金帅很强势,也只是在干好他的本职工作,并没有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掺和到省委和省政府内部那些错综复杂的争斗当中,对这一点吕宗良还是感到很庆幸的,但是孙海波被打,就不能不让吕宗良感到担忧了。
吕宗良很清楚,这次孙海波被打给金帅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以这小子脾气性格来看,他要不搞出点大动静来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想到这里,吕宗良也恨起了齐家父子,他们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金帅。
通过林业局判定花园市林业不合格这件事情,吕宗良就看出来了,这是齐仲年主动挑起来的事。正当一些人准备要看金帅一个笑话的时候,国家林业部的专家组就来到了江北省,对花园市的林业工作进行了考察,结果就是全面肯定了花园市林业工作的先进经验,这就等于打了齐仲年一个响亮的耳光。
对于孙海波被打这件事情,吕宗良一开始以为只是一个偶然的事件,可通过了解之后,他却认为绝对不那么简单,问题就出在齐家那间化工厂上,如果齐家父子能够配合花园市的工作,主动把那间化工厂给关了,即便就是齐晓天真的打了孙海波,事情也不会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到了这个时候,吕宗良才明白孙海波被打只是一个导火索,问题的根子还出在齐家父子身上,如果齐仲年不主动挑起事端的话,金帅也绝对不会把国家林业部的专家组请来,也许不会关停齐家的化工厂,利用孙海波被打一事大做文章,金帅的目的就是要把齐仲年搞下台立威。
车辆通过减速带,微微的颠了一下,把吕宗良的思绪拉了回来。看到熙熙攘攘上班的干部,吕宗良叹了一口气,今年真是一个多事之秋,事情是接二连三的发生。
现在金帅还没有回京汇报集资案的处理情况,中央对江北省委领导班子是否调整,暂时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确切的说吕宗良头上的乌纱帽还不知道能不能带的住,现在又出了孙海波被打这件事,这可是真的让吕宗良头疼了,现在他只能暗暗的祈求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金帅千万不要再搞出什么大的麻烦来了。
省委常委会是九点钟召开,吕宗良在椅子上坐下不久,秘书陈兴走了进来:“吕书记,中纪委第一纪检室朱如玉主任要求见你。”
吕宗良觉得头嗡的一声,他意识到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努力的挤出了一丝微笑:“朱主任来了,快请她进来。”
利用这个短暂的机会,吕宗良迅速捋了捋自己的思路,他可是知道这个朱如玉是何许人也,当今六号的小女儿,又是一贯以强势而著称的中纪委第一纪检室主任,有多少省部级高官栽在她的手里,现在她来到江北省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一定与齐仲年有关。
齐仲年啊齐仲年,这一下子你的麻烦大了,我就是想保你也保不住了,谁让你非要惹到朱家的太子呢。吕宗良心里嘀咕着,脸上堆出一副笑容迎了出去。
两年前,朱如玉来过江北省,双规了省委常委、卢青市市委书记刘山高,当时吕宗良也见过她几面,两年多过去了,朱如玉还是老样子。
“吕书记,咱们又见面了。”
吕宗良苦笑了一下:“是啊,又见面了,欢迎中纪委的领导来江北省检查指导工作。”
朱如玉笑了:“我可没有权利检查你们的工作,这次我是带着任务来的,还需要得到江北省委的支持。”
听到朱如玉是带着任务来的,吕宗良知道肯定是要双规齐仲年了,只是没想到金帅的动作会这么快。要知道双规一个副部级的干部,中央是非常慎重的,也要经过开会研究,这一次如果是真的双规齐仲年,这个速度可是够了快的,也就是金帅能够办得到,谁让人家有一个六号首长的爷爷呢。
“呵呵,反腐倡廉是我们的既定国策,江北省委无条件的支持中纪委的工作。”
“那好,”朱如玉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只是中纪委双规江北省政府副省长齐仲年的决定。”
像这种文件,是不会长篇大论的,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五十个字,可别小看这张薄薄的a4纸和五十来个字,它可是决定着一个人的命运,这年头哪一个当官的敢说自己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只要是被纪委双规了,总能找出你一点毛病来。
“如玉同志,能谈谈双规齐仲年的理由吗?”
“我们接到了群众的举报,经过我们的初步调查,发现齐仲年有重大贪污受贿和生活作风上的问题。”
吕宗良知道齐仲年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朱如玉说这句都已经很明白,接到了群众的举报,中纪委又进行了初步的调查,没有掌握到证据,他们是绝对不敢乱来的。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朱如玉看了看腕上的表:“现在距你们召开常委会还有四十分钟,省政府坐车到这边来需要二十五分钟,给我十分钟就足够了,不会耽误你开会的。”
面对着这个十分干练的女纪检干部,吕宗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摸起了电话:“是仲年同志吗?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
没等齐仲年说什么,吕宗良就把电话给挂上了,尽管他心里想保齐仲年,也不愿意让中纪委把他给带走,但是现在吕宗良却不敢做出任何不和规矩的动作来,如果被朱如玉怀疑他在给齐仲年通风报信,那可就麻烦大了。
朱如玉说的一点不错,二十分钟多一点,齐仲年走进了吕宗良的办公室。看到办公室还有一个中年贵妇,就在微微一愣的时候,齐仲年的身后站上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
没有往日的寒暄,吕宗良直截了当的说道:“这位是中纪委第一纪检室朱如玉主任,下面由她向你宣布中央的有关决定。”
十几秒钟的时间,文件就被宣读完了,齐仲年其他的没有记住,只记住了双规两个字,这一刻齐仲年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难道就这样被双规了?
当两个纪检干部抓着齐仲年的手臂要向外走的时候,齐仲年终于清醒过来,他此刻已经明白了,自己被双规一定是金帅在背后搞的鬼。
“吕书记,你是了解我的,我勤勤恳恳工作的大半辈子,洁身自好,违法乱纪的事情从来不做,这是有人在陷害我。”
“是吗?”房间里响起了朱如玉冷冰冰的声音:“既然你认为自己是被人陷害的,那就跟我们去把事情讲清楚,如果你没有什么问题的话,组织上会还你清白的。”
齐仲年看了看这位漂亮而又威严的纪检室主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没有问题还不是谁的官大谁说了算,没想到惹到了一个小小的市长,竟然会给自己带来牢狱之灾,这一刻齐仲年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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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否决权
齐仲年被双规的消息迅速在江北省的官场传开了,毕竟副省长不是个小人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非常引人眼球的。
孙海波是吃午饭的时候才听到了这个消息,如果说别人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内情还情有可原,但是孙海波却心知肚明,如果不是金帅起的作用,中纪委怎么会突然双规齐仲年呢?只不过没有想到金帅的动作会这么快,看来人家是早就做好准备了。
“金帅这个人不简单啊。”
如果说以前,孙海波还有点想与金帅平起平坐的念头,那么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却让他心服口服了,人家说拿下一个副省长就拿下了,这样的人物以后谁还敢招惹啊。
想到这里,孙海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反正金帅帮助自己保住了头上的乌纱帽,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听他的吆喝,什么一把手二把手都是虚名,只有平平安安的当官才是最实在的。
李玥在京城里只待了三天,如果不是山竹中途见了她一面,恐怕她三天也待不住,原因就是金帅给了她一个新的职务,花园市河湾区纪委书记,堂堂的副处级干部,想想就让人觉得激动。
当李玥看到山竹后,终于明白了,金帅为什么会对金柳枝那个大美女不感兴趣,敢情人家有一个貌似天仙的妻子。
回到省城的第二天,组织部门的调令就下来了,望着同事们羡慕的眼光,李玥的心里得意极了。交代完了工作之后,李玥提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了花园市,虽然天气依然寒冷,但她的心里却是热乎乎的,她的这种心理也是可以理解的,官场里又有谁不想向上爬呢?
来到了花园市公安局,又有一个好消息在等着李玥,熊晖已经被提拔为常务副局长了,虽然级别还是副处,但是距离局长的宝座却只有半步之遥了,有金帅这个老同学罩着,哪怕就是混年限,正处级干部也是手拿把攥的。
“老公,本来以为能和你平级了,没想到你又成常务了,看来我这辈子是赶不上你了。”
熊晖咧着大嘴嘿嘿的笑了:“你也不赖啊,这么年轻漂亮的区纪委书记,在咱们省可是蝎子的尾巴独(毒)一份啊。”
夫妻两个笑闹了一阵子,李玥说道:“老公,咱们的这一切可都是金帅给的,没想到认识他之后,咱们家是好运连连。”
熊晖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昨天市长还和我谈过,让我戒骄戒躁,踏踏实实的工作,只要是有能力,他就会为我们搭建起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另外我再告诉你,人前人后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点,一定要叫市长,既然人家能给我们一切,我们就要从心里对人家尊重。”
夫妻两个一时都没有说话,熊晖讲这句话是对的,他们夫妻两个能够升官全是因为靠上了金帅,这要搁在封建年代,那就是太子的家臣了,对主人自然是要无比的忠诚和尊重了。
自从拔掉了齐晓天化工厂那颗钉子之后,义州县对环境整治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副省长都因为这件事情栽了个大跟头,其他的老板又有谁敢顶风而上呢?
与此同时,市政府又下发了一份文件,要求各县区加强对环境的保护工作,各企业自查自纠,三个月内必须要完成这项任务,否则市政府将对主要领导实行问责。
以前市政府也不知道下发了多少此类的文件,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风头过去之后,那些高污染高耗能企业该怎么生产还怎么生产。但现在没有人敢了,各个县区接到市政府的文件之后,第二天都召开了常委会,研究部署这方面的工作。
有人形象的比喻这是继廉政风暴结束之后,又开始的环保风暴,金帅的铁腕让下面的干部们没有一个敢不认真执行市政府的指示,花园市政府的干部形象和工作作风有了一个巨大的变化。
就在齐仲年被双规的第二天,孙海波也出院了,回到花园市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望着眼前的场面,孙海波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不仅是他,就是来欢迎的这些干部,又有谁会不认为金帅是一个很会来事的人哪?
经过紧张的准备,市委常委会按时召开了,这次的常委会也是春节前的最后一次了,由于研究的问题比较多,自然也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短短的两三个月,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金帅刚来花园市的时候,以蒋振国为首的当地派系常委,还想和金帅较量一下,但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敢了,他们此时只能老老实实的听吆喝,祈求不要惹怒金帅,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
虽然省委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但谁都知道齐仲年就是被金帅拉下马的,人家连一个副省长都能搞倒,更何况他们这些副厅级干部。
“同志们,下面我们开会,”望着在座的常委们,孙海波此刻觉得爽极了,这一刻他才真正有了一把手的感觉。虽然他这个一把手并不名副其实,也是金帅在背后给他撑腰,但名义上孙海波依然是花园市委书记。
“今天的会议是春节前的最后一次,研究的问题比较多,希望大家抓紧时间,尽量不要说那些无关的帽子话和车轱辘话。”
按照会议的议程安排,常委们按照各自的分工汇报了自己所分管的工作,虽然今年没有做出什么很大的成绩来,但是集资案的顺利解决,干部队伍的建设,市贷款担保公司的成立,捋顺了方方面面的关系,这就为明年的工作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前三个议题都得到了全票通过,第四个议题就是非常敏感的人事安排。所有的常委都以为金帅会利用这个机会排除异己,在关键的岗位上安排上他的人,可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有提出任何一个人选来。
十九个正副处级的岗位,就像一块块大肥肉让所有的常委们都眼红不已,尽管他们不敢公开表示出来,但也不妨碍他们背地里搞些小动作。
当组织部部长吴浩天宣布了对候选人考察的结果时候,会场上静极了,只有个别的常委在用眼神交流着。刚才吴浩天在宣读考察结果的时候,常委们就在心里默默的计算自己想提拔的那个人会有多大把握。
“请大家都谈一谈吧,看一看哪一位同志更加适合提拔的标准。”
一般的情况下,市委书记讲完之后,金帅这个市长应该先讲话,看到大家都把目光投了过来,金帅笑了笑说道:“我来的时间比较短,对一些干部的情况不是很了解,还是先听听大家的意见吧。”
虽然现在常委会比以前团结多了,也基本上消除了派系之争,但遇到这种重大的人事调整,每一个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在哪一个地方都是一样的。
在谈到南玄县委书记人选的时候,金帅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听出来了,组织部考察的三个人选当中,其中有一个人有重大的贪腐嫌疑,只不过市纪委暂时没有调查清楚,没有公开出来罢了。
“我插一句,中央明文规定,对一些有问题或者问题没有查清的干部要暂缓提拔,咱们是不是应该听听良训同志的意见?我有一个提议,对于干部的提拔,市纪委有一票否决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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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平反
金帅在干部的提拔工作中,首次提出了纪委一票否决制这个新的理论,这也符合中央关于不能带病提拔干部的指示精神。
孙海波暗暗的赞叹,金帅不仅搞经济很有能力,就是在政治方面也很有眼光。
金帅的提议得到了全体常委的一致赞成,作为今后对干部提拔的一个最重要的标准。组织部部长吴浩天意识到,他提名的南玄县县委书记的人选恐怕是没有希望了。
这次提出来的三个候选人,吴浩天可是费了一番脑筋的,除了他提出那个人选之外,其他的两个明显的资历不够,确切的说只是做一个陪衬,这个人选被拿下去了,其他两个人又不合适,这个问题被卡住了。
“大家再看一看还有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常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表态,私下里大家都是商量好了的,南玄县委书记这个职务要留给吴浩天,如果此时再提出另外的人选来,那可是会得罪人的。
“既然大家都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建议由义州县县长陈立山同志担任这个职务怎么样?”
金帅的话音刚落,金山林就说道:“我同意金帅同志的意见,陈立山同志不仅工作上很有能力,而且也能严格要求自己和家人,在集资案当中能够洁身自好,像这种干部就应该大胆的提拔和使用。”
这老家伙倒是变化挺快的,吴浩天暗暗的嘀咕道,也不知道金帅给了他什么好处。原来还以为其他的常委不表态,最后还会把那个人提拔起来,他这一带头表示赞成,那个人恐怕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金帅的目光在常委们的脸上扫视着,看到哪一位都会举手赞成,就这样看了一圈之后,陈立山担任南玄县委书记的事情就算定下来了。
“孙书记,竹山县委书记的位置已经空了很长时间了,这次我们是不是一起讨论一下?”
孙海波摇了摇头:“竹山县的工作由县长董浩同志主持,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工作还是不错的,我的意见是竹山县的领导班子先维持现状,以后看情况再做决定。”
看到金帅微微的点了点头,吴浩天心里也就全明白了,看来市委书记和市长在这件事情上已经达成了共识,只是不知道要把这个位置留给谁,如果说留给董浩的话,完全可以在这次会议上进行讨论,不讨论那就意味着他也没有戏。
这一段时间董浩到市里活动得比较厉害,昨天晚上还亲自到吴浩天的家里去探听过消息,如果他要知道竹山县委书记的位置会继续空下去的话,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对这个问题我解释一下,竹山县是我们市经济发展最落后的一个县,我们必须要选出一个懂经济的人去主持那里的工作,力争在短时间内把竹山县的经济搞上去。从组织部提出的这份名单来看,显然没有一个合适的,所以我才和海波同志商量了一下,暂时把这个位置空起来,发现合适的人选之后再做决定。”
要说是搞经济,在座的常委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金帅,只要是他说这份名单里的人都不合适,其他的常委也不好提出反对的意见。再说了,这是市委书记和市长决定了的事情,竹山县又是个出了名穷县,何苦在这件事情上惹得市委书记和市长不高兴呢?
该研究的问题都研究完了,看了看离下班还有一点时间,孙海波笑着说道:“这次的会议开得很成功,虽然时间很短,但也解决了很多问题,看看其他的常委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董良训拿出了一摞文件:“孙书记,我有项工作要向常委会汇报。”
文件被发到了各个常委的手里,董良训接着说道:“大家都知道,三年前我们市发生了一件事,原竹山县副县长金良海被抓进了大牢,当时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最近一段时间,有很多同志要求对金良海的案子进行复查,为了顺应民意,市纪委对金良海同志的问题进行了认真而又细致的调查,现在可以确定金良海是被人诬陷的,大家可以看一看材料。”
厚厚的一摞材料,常委们用了十多分钟才看完,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为什么要把竹山县委书记这个职务空起来,原来是想留给金良海啊。
金良海原来在竹山县只是排名最后一位的副县长,如果当上县委书记那就属于破格提拔了,即便是他一直在台上,三年多的时间,从一个副县长爬到县委书记的位置上,速度也是够了快的。
政法委书记沈书强说道:“对金良海同志的那个案子,想必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事后检察院向法院提起了抗诉,经过再次审理之后,法院认定金良海是被冤枉的,所以撤销了对他的判决,这就证明当时对金良海的处理是错误的。至于为什么还要给他留个尾巴,相信大家都清楚这里边的原因,既然我们把人家给处理错了,就必须给以平反。”
吴浩天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法院对金良海的案子进行了改判,但毕竟这是前一任市委常委集体做出来的决定,如果我们现在给他平反,会不会损伤我们市委的形象。”
孙海波皱了皱眉头:“既然金良海同志是被冤枉的,我们就必须给人家平反,有了错误就应该纠正,这不仅不会损害我们市委的形象,反而能更加体现出我们市委的光明磊落,知错即改的宽阔胸怀。”
金帅接着说道:“我同意孙书记的意见,虽然我来到花园市工作的时间比较短,但也听到过很多干部议论,他们对金良海受到的错误处分一直抱不平。如果我们想把花园市的工作搞上去,就必须消除一切不利因素,化被动为主动,让大家齐心协力,而给金良海同志平反就是必须要做到的一件事情。”
市委书记和市长都表态了,其他的常委自然是不会再提出反对意见来。金良海是因为得罪了刘山高,才被抓进了大牢,现在刘山高倒了,对金良海错误处理的责任应该由他承担,反正给金良海平反也损害不了个人的利益,以后金良海真的成了竹山县委书记,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苦在这件事情上做个恶人呢?
看到大家都同意给金良海翻案,孙海波笑了:“给金良海同志翻案是我们干部工作中的一件大事,会后请秘书长把市委的决定形成一个文件,上报省委组织部。”
孙海波的话一锤定音,给金良海翻案已成定局,会议结束后,孙海波和金帅、董良训留了下来。
“金市长,金良海同志的问题已经定下来了,下面的工作我们应该如何进行呢?”
金帅笑了笑:“我的意见是等文件下来之后,请董良训同志代表市委去向金良海同志宣布这个好消息,并把人家请回来。”
董良训犹豫了一下:“我这个纪委书记去向金良海同志宣布这个消息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孙海波笑着说道:“昨天省委组织部给我打来电话,省委常委会已经决定让你担任花园市委副书记,你以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去向金良海同志宣布这个消息,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董良训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说道:“金良海同志出狱后就离开了家乡,我到哪里去找他呢?”
孙海波的目光看向了金帅,这一刻董良训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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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利大于弊
冬至过后,北国已经万里雪飘,天地间一片萧索了。但在江北这个中部省份,虽有西北寒风间或吹来,却至多也不过冷上一两日。芦花仍然不败、红花也保持着生命,山上的柚子树,在红叶落后,还有金黄色的柚子挂在枝头。到得灰云扫尽,天气晴朗时,会看到草色顶端成了稍色,根边总带点绿意,非但野火烧不尽,就是寒风也吹不倒。
东井市国家森林公园有一处著名的风景区,两年前一个大老板在这里修建了一所旅游度假村,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季,但因为旅游度假村有温泉,来这里度假的人还是很多的。
上次金帅来这里时,就被这里的美丽风光所吸引了,正是在那次,金帅与崔西进见了面,两个人结成了统一战线。
二十一号小楼里,金帅和崔西进相谈甚欢。自从齐仲年被中纪委双规之后,江北省的政治局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明眼人都知道吕宗良要离开江北省了,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两个人自然是要再凑在一起好好谈一谈了。
“崔书记,这是我要呈给总理的关于集资案处理的汇报材料。”
崔西进笑着摆了摆手:“小金呀,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是,你呈给总理的报告我可不敢看。”
既然崔西进不敢看,金帅笑了笑把材料收了起来,他之所以要这样做,一个是有意向崔西进示好,还有个目的就是对崔西进进行试探。
“既然崔书记不想看,那我就把集资案的处理经过向你汇报一下了。”
崔西进知道金帅的汇报,其实就是报告里的内容,只不过这个理由冠冕堂皇,让谁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对来。
金帅在向崔西进的汇报当中,实事求是的讲述了集资案产生的原因和处理的经过,最后又提出了加强金融管理的若干意见,以及花园市今后所需要做的工作。
“小金啊,你的汇报很好,特别是你关于加强金融管理的意见,以及花园市三年发展规划,我认为是切实可行的。”
说到这里崔西进又笑了:“据可靠消息,齐仲年这些年收受了大量的贿赂,单是董强就送给了他六千多万,原来我们就知道他很有钱,还以为是他儿子那个化工厂赚的,现在看来我们是被他的假象所迷惑了,这个向中纪委举报的也确实是个能人,他怎么能得到这么重要的证据呢?”
很显然崔西进还不知道是金帅向中纪委提供了那些证据,既然崔西进不知道,金帅自然也不会明说的。
“人在做天在看,齐仲年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即便他隐藏着再深,总有一天会暴露的。”
崔西进若有所思的看了金帅一眼:“你说的很对,齐仲年这个人确实是做到了头,恐怕他也没想到一点点小事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来。”
金帅明白崔西进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笑了笑说道:“现在大家都知道是我把齐仲年拉下马来的,这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去主动惹事,但是事情找到我的头上了,我也绝对不怕。”
崔西进点了点头:“不怕事是好的,可是表现得太强势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需不需要强势要根据当时的形势,也要辩证的来看这个问题。如果齐仲年不主动挑起事端来,我也不会进行反击的,甚至我还曾想过放他一马,让他能够平安落地,可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不识抬举,竟然纵容他的儿子把孙海波同志给打了,这就踏破了我的底线,我自然是不会对他再客气了。”
崔西进听明白了金帅话里的意思,看来金帅所谓的强势也是有底线的,只要是不踏破他这条底线,他就不会展开反击。想到这里,崔西进心中一动,他觉得金帅的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这个小家伙是在借着齐仲年这件事情,告诉自己你最好不要惹我,更不要干涉我的工作,否则的话突破了我的底线,我也同样不会对你客气的。
崔西进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手底下有这么一个太子,也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今后该如何和他相处呢?
金帅也从崔西进的眼睛里读出了他的担忧,笑着说道:“崔书记,马上就要过春节了,我想提前几天返回京城,向总理汇报工作,相信中央一定会对江北省的工作做出一个正确安排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崔西进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了头上,就像喝醉了酒似的有些晕乎乎的,金帅这句话的意思实际上就是在暗示,他崔西进就要当上江北省委书记了。
看来太子就是太子啊,人家有一个主管组织工作的六号首长爷爷,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就能够提前知道,这一次如果不是老朱家,要想当上省委书记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一刻崔西进又觉得有这么一个太子在手下,还是利多于弊的。
崔西进正在晕乎着,就听金帅又说道:“我只想在花园市做一点实事,完成总理交给我的三项任务,我现在还很年轻,其他的问题没有必要去考虑,我在这里向你表个态,今后我会坚决服从您和省委的指示,做好本职工作。”
金帅的态度很明确,我在江北省并不想升官,你以后也不必拿着这件事情说事,只要是你能支持我的工作,我就会听你的。
崔西进明白了,这就是金帅的底线:“小金啊,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向你表个态,只要是你不违法乱纪,把全部心思都用在工作上,我就会全力以赴支持你的。”
“呵呵,我自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坚持一条原则,要求别人做到的,自己首先要做到,既然大家都说我强势,那总要有一点强势的资本吧,所以违法乱纪的事情我是从来不会做的。”
金帅讲完这句话,两个人都笑了,一条新的协议又产生了,崔西进不会干涉金帅在花园市的工作,同样金帅也必须做出优异的成绩来。
齐仲年被中纪委双规之后,第二天就被押回了京城,吕宗良觉得省委常委们看向他的目光变了,就连一向很听话的省委秘书长侯兴国也变得不是那么听招呼了。
如果这个时候吕宗良再觉察不出什么来的话,那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傻瓜了。本来花园市集资案的事情就把他搞得很狼狈,现在齐仲年又被抓了起来,这两件事情就可以证明,吕宗良的工作能力实在是有问题。
吕宗良原来就听说过,中央正在酝酿调整江北省委的领导班子,只是因为高层里的意见没有统一起来,而暂时搁置了,现在齐仲年被抓,就为中央调整江北省委领导班子铺平了道路。
吕宗良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应该怪谁,如果说怪齐仲年,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如果说怪金帅呢,人家做得又没有什么错误,谁让齐仲年去招惹人家呢,一个太子岂能让别人随意欺负?
既然省委书记的帽子已经保不住了,吕宗良就要考虑中央对他的安排了,如果就这么无所作为的等下去,天知道会把他安排到哪个闲散衙门去喝茶呢。
以前有五号首长关照,自然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五号首长已经把他给抛弃了,这个时候他自然要考虑自己的退路了,去找金帅就是一条捷径,吕宗良认为毕竟他和金帅曾经做过一笔交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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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看不透
午后的阳光被厚厚的窗帘挡在了外面,虽然是在白天,但屋里却依然亮着几盏灯,金帅坐在办公桌前,皱着眉头思考着,不时在面前的纸上写下几个字。
既然要回京了,自然要把花园市的工作安排好,这就叫做谋定而后动,这也是金帅自参加工作以来始终坚持的原则,只有把一切都想到了,才能少走弯路。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金帅笑了,吕宗良终于坐不住了。
“吕书记你好,我是金帅。”
“呵呵,小金市长,马上就要过春节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京啊?”
“噢,我已经向崔书记请过假了,准备过两天就走。”
听到这句话,吕宗良绝望了,朱家的太子连请假都去找崔西进,这就是说吕宗良离开江北省已成定局。
“小金啊,花园市委写来的总结报告我看过了,虽然gdp增长率比去年略有下降,但是集资案的成功解决为明年的工作打下了一个很坚实的基础,我相信花园市的工作明年会做得更好,只可惜啊,我恐怕是看不到了。”
现在吕宗良最盼望的就是,金帅会否定他这句话,这样他就会通过金帅的话了解到六号首长的想法,但金帅却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吱声。
到了这个时候,吕宗良要是再想不明白,那就是个笨蛋了,他甚至能够想到中组部的哪一位副部长此刻正在来江北省的路上。
听到金帅没有讲话,吕宗良只好又说道:“小金啊,你来到花园市之后,我对你的工作还是支持的,年前我也准备去趟京城,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能不能为我引荐一下六号首长?”
金帅事先已经猜到了,吕宗良打电话来肯定会有这个目的,既然吕宗良提出来了,那就给他提供这个方便。不管怎么说,吕宗良曾经还支持过金帅的工作,即便是中央免去了他的省委书记,但还是正部级的高干,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用的着人家,在官场里人脉关系可是最重要的。
至于老爷子会怎么讲,那就不是金帅需要*心的了,如果吕宗良真的厚着脸皮提出他的工作安排问题,金帅也绝对相信老爷子会有一百个理由能够应付他。
“既然吕书记也想去京城,那我就陪着你一起走。”
“那咱们就订后天的机票,怎么样?”
两个人的谈话就像平级干部似的,哪里有半点上下级的意思,听到金帅的明确答复之后,吕宗良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又是一声长长地叹息。
祝哲逸敲门走了进来,不用问只看他脸上的表情,金帅就知道他带来的一定是好消息。
金帅对待几个副市长一贯是持之以礼,除了在开会的时候,其他的时候不管见到谁都是笑嘻嘻的,非常客气,这倒不是说他有多么虚伪,主要是因为工作还是要由这几个副市长去做,这就像老板和伙计似的,如果老板对伙计不好了,人家谁会给他去出力呢。
“哲逸市长来了,快请坐,又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呵呵,市长,董强汇往瑞士银行的五十个亿已经被追回来了。”
金帅笑了:“这可是一个好消息,辛苦你了哲逸市长。”
金帅拿起了桌上的一张a4纸:“我已经和省里请过假了,后天我要回京,有几件需要做的事情,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a4纸张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祝哲逸不得不承认,有些问题他都没想到,看来金帅这个当市长的确实是有能力啊。
“我们从向阳市的地产项目上多收回了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个亿,现在又从瑞士银行追回来了五十个亿,这两百个亿差不多能抵上我们三年的财政收入了。”
金帅点了点头:“表面上看着这两百个亿不少,可我总觉得还不够,咱们制定的那个三年发展规划,一共需要五百个亿,如果我们这三年对财政收入两百五十个亿的话,还差五十个亿,所以,我们还要过上几年苦日子。”
祝哲逸这次来就是想和金帅商量一下,现在财政上有钱了,年底的福利是不是搞得好一点,听到金帅的话就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了。
正在他琢磨的时候,就听金帅又说道:“我猜测干部们一定都在盼着过年的福利吧?”
祝哲逸笑了:“你说的没错,这几天确实有很多的同志流露出这方面的意思。”
金帅点了点头:“工作是大家干出来的,年终的福利是一定要搞的,我的意见是比去年的标准提高百分之五十就可以了。”
“百分之五十这个幅度就不小了,我相信广大干部一定会很满意的。”
“光我们的干部满意还不行,还要考虑到那些贫困人口,”金帅稍作停顿又说道“各个县区对这些人对数字统计出来了没有?”
“统计出来了,总的来看数量也并不多。”
“属于民政优抚的对象,今年要提高对他们的优抚标准,我的意见是在去年的标准上再增加两倍,一定要告诉下面不要搞那些花架子,要做一点实事,。”
祝哲逸闹不明白了,刚才金帅还说要过几年苦日子,怎么现在又出手这么大方了呢?
金帅好像看出了祝哲逸心里想着什么,笑着说道:“该节约的时候就要节约,该大方的时候就一定要大方,我们手中的权力是人民给的,我们这些人确切的说就是一些打工的,如果对老板不好,可是要被炒鱿鱼的。”
这一刻祝哲逸全明白了,金帅争取的就是民心,解决了集资案的问题,争取到了一大批处于富裕阶层的群众,提高一些弱势群体的救助标准,这就争取到了所有群众的拥护,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的意思,祝哲逸也知道,但他总觉得没有金帅领会得这么深刻。
祝哲逸再聪明,他也猜不透金帅心里是怎么想的,明年春天就是人代会召开的日期了,金帅这个市长前面那个代字要在这次会议上去掉,既然要在花园市还干上几年,金帅就要在这里创造一个奇迹,这个奇迹不仅仅包括经济方面的,更包括到政治层面,而以全票当选市长,则是他追求的一个目标。
祝哲逸走后不多一会,孙海波笑眯眯的走了进来:“金市长,开了一天的会到你这里来换换脑子。”
“欢迎欢迎,孙书记,我正好要去找你呢。”
“有事?”
看到孙海波紧张的样子,金帅笑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随便聊聊。”
孙海波可是知道金帅说的随便聊聊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现在全市的干部都知道金帅聪明,虽然两个人的关系现在相处得非常好,但还是要小心一点。
“听说你要提前回京了?这次是去向总理汇报工作吧。”
金帅点了点头:“本来我早就应该去向总理汇报集资案的处理情况了,出了齐仲年那件事又耽搁了,孙书记,快过年了,有时间的话去崔书记那里走动走动。”
虽然两个人是在闲聊,但孙海波也从金帅这里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省委的形势已经很清楚了,吕宗良离开,崔西进接任这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了,让孙海波想不明白的是,金帅为什么会透露这些消息给他,难道仅仅是因为两个人走得比较近一点吗?
望着侃侃而谈的金帅,孙海波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搭档对心眼太多了,简直是让人看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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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回京
吕宗良本来以为和金帅同机回京城,在路上还可以好好聊一聊,却没想到和金帅一起回京的还有他的两个妹妹,虽然吕宗良一直面带微笑,但心里却是苦苦的,一个堂堂的省委书记被人家摆了一道,想必是谁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吕书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两个妹妹。”
吕宗良伸出了手:“二位是专程来接你们哥哥的吧?”
两个女孩大大方方的和吕宗良握了握手,徐丽笑着说道:“我们两个其实一直在花园市。”
吕宗良吃了一惊,心想老朱家下的本钱可够了大的,太子在花园市当官,又叫两个公主来保驾护航,这还只是明面上,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怪不得金帅那么容易就把齐仲年给拉下马来,敢情是有这些人的帮助啊。
“呵呵,吕书记,我这两个妹妹在花园市可不是专门陪我的,她们两个是在这里做生意的。”
徐丽掏出了名片:“请吕书记以后多多关照。”
看到名片,吕宗良就全明白了,笑着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来花园市的?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可是有点太失礼了。”
“我们是两年前就来花园市了,目前在竹山县购买了二十万亩荒地,种植速生林,并建起了两家中密度板厂。”
如果说吕宗良刚才只是吃了一小惊,听到徐丽的话,又吃了一大惊,难道老朱家两年前就在花园市提前布局了?怪不得金帅制定了一个雄心勃勃的三年发展规划呢。
有这两个女孩掺和着,吕宗良是想和金帅谈点事情也谈不成,反正飞机的头等舱就那么大的地方,你总不能把人家给赶出去吧?
省委书记自然是由江北省驻京办的人接待了,临上车的时候,吕宗良用力握了握金帅的手:“小金啊,拜托了。”
金帅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会尽力的。”
一辆大红旗开了过来,一对粉雕玉琢的孪生兄弟向金帅跑了过来,吕宗良叹了一口气,太子就是太子啊。此时吕宗良突然有了个想法,金帅年纪轻轻的就是正厅级干部了,本人又这么有能力,他今后又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发展呢?
回到家没有多久,还没顾得上和老太太说上几句话,工作人员就把金帅请到了老爷子的办公室,看到金帅手里拎着一个纸箱,朱鹏峰笑了:“是不是又给我带礼物了?其实你已经送给我礼物了。”
“呵呵,做出来的成绩归功于集体,但我送给爷爷的礼物却是我自己心意的。”
一个古香古色的杯子出现在金帅的手中:“爷爷,这是我专门用香石给你做的杯子,用这个杯子泡茶喝,味道会更好。”
老爷子笑了:“好好好,我孙子送给我的礼物,我当然要收下了。”
洗好了杯子,金帅给老爷子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了沙发的下首,静静地等着爷爷的问话。
“你在花园市的情况我都了解了,总的来看还不错。”
“谢谢爷爷的表扬,我做得还不够,今后还需要继续努力。”
老爷子摆了摆手:“我是你爷爷,这些官话我都听够了,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半个小时之后,金帅结束了汇报,老爷子始终捧着金帅送给他的那只杯子,笑眯眯的听着,眼睛里全是慈祥的神情。孙子长大了,仅用三个多月的时间就解决了那件震惊全国的集资案,不仅如此,还揣摩透了总理的心思,这种能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虽然你成功的解决了集资案应该受到表扬,但爷爷高兴的不仅仅是这一点,你能猜到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金帅想了一下说道:“爷爷是说我揣摩透了总理的心思。”
老爷子笑了:“孺子可教也,看来你已经悟到了当官的真谛,这样的话爷爷就彻底放心了,好了,去陪你奶奶吧。”
金帅站了起来:“爷爷,你说我什么时候去向总理汇报比较好呢?”
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你工作上的事情我不参加意见,其实你早就准备好了,对吗?”
“我这点小心眼在爷爷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就像孙猴子似的永远也蹦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这个马屁拍的好,惹得老爷子一阵大笑,望着金帅的背影,老爷子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这小子。”
几个月没有来到颐乐堂了,当金帅从车上下来那一刹那,心脏忍不住的剧烈跳动起来,做了几下深呼吸,等到心情平静了下来,才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向总理的办公室走去。
前两次来,总理是在会客室里接见了金帅,而这次却改在办公室,这里边的含义可就大了。
“金帅同志来了,快请坐。”
总理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率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望了望有些拘谨的金帅,总理笑了:“刚回来就让你来汇报工作,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想早一点见到总理,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
总理挥了挥手:“咱们不谈这个了,今天我是专门抽出时间来听你的汇报的,如果谈不完的话,就留在这里吃饭。”
刚刚平息下来的心脏又是一阵剧烈的跳动,有多少高级干部想见总理一面而不得,而自己这个小小的厅级干部不仅见到了,总理还要留下吃饭,这个荣耀可是够了大的。
金帅掏出了汇报材料,总理摆了摆手:“不要照稿子念,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为了等着一天,金帅已经准备了好长时间,捋了一下思路,就开始了汇报,总理面带微笑的听着,听到重要的地方还问上几句,金帅紧张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汇报起来也就越发顺畅。
“你在花园市的工作可圈可点,已经达到了预期目的,特别是你们制定的那个三年发展规划,我认为很好,也抓住了重点……”
总理对金帅的汇报进行了总结,金帅也在暗暗佩服总理的记忆力惊人,他自忖自己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集资案问题的顺利解决,这只是一个方面,更为难得的是你能够想到,要为我们国家的金融发展找出一条适合本国国情的道路来,对此我非常欣赏。”
工作人员走了进来:“首长,晚宴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请您现在就过去?”
总理笑了:“小师弟,咱们去吃饭吧,听说你的酒量不小啊。”
一句小师弟就代表着公事已经谈完了,下面就是私人之间的关系了,金帅也在心里暗暗的琢磨着,如果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会不会像总理这样收放自如?
这一天晚上,总理和金帅喝了不少的酒,以至于金帅不得不用了三次内功,才使自己清醒了过来,每当他用完内功之后,总理都会微笑着看他一会,最后金帅都不好意思了,再也不敢用内功了。
“小师弟,还要再辛苦你两年,我相信这两年你在花园市一定会做出成绩来的,我现在急需人才啊。”
总理的话又向金帅传达了一个很明确的信息,两年之内完成自己的制定的目标,然后还会有重用,也许是喝了一点酒的缘故,金帅听到这句话后竟然有些晕乎乎的。
对于江北省委领导班子的调整,总理一个字也没有提,当然金帅也不敢问,两个人只是谈论着一些江北省的风土人情。虽然总理与金帅是师兄弟的关系,但是官场里的规矩是时刻不能忘记的,不论是任何人,一旦踏入了官场,都是不能越雷池半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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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圈子
有人曾总结出这样一条经验,金帅认为那简直就是真理:官场上的真正境界,就是要让反对你的人理解你,让理解你的人支持你,让支持你的人忠于你,要允许有人不喜欢你,但不能让人讨厌你。
官场里流传着这样一段话,进了班子,还要进圈子,进班子而没进圈子,等于是没进班子,进了班子不如进圈子,进了圈子不进班子,等于是进了班子。要允许有人恨你,即使他恨你,也要让他怕你,只有这样,一个人在官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都说久别胜新婚,这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特别是年轻夫妇,又分开这么久了,恩爱自然是比别人更胜一筹,人的感情如同季节的轮换,年复一年周而复始,如果保护得好,会更加甜蜜。
春天里寻寻觅觅,好不容易找到了桃花盛开的地方,还没来得及赏个够,夏天就来了,于是,感情进入了旺季,如火如荼,爱得你死我活,转眼间,秋天又来了,果子成熟了,可感情也随着果实的成熟,慢慢地走进了冬天,枝叶枯萎,淡漠,直至自然的死亡……
几度风云起,几度梅花开,山竹的温柔和金帅的阳刚得到了完美的结合,看了看手机,金帅轻轻地抽出枕在山竹颈下的手臂,悄悄的披衣下床,练起了雷打不动的内功。
最初练习这套内功的时候,金帅记得需要两个小时,随着第三盘残棋的解开,现在只需要十五分钟,金帅越来越觉得这套内功实在是太高明了,不仅能够强身健体,而且能够快速解除疲劳,甚至还可以抵御诱惑。
金帅不是个圣人,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既具有优秀男人的品质,又有普通男人的生理本能。作为一个受万人瞩目的市长,总会有一些女人对他放电,如果金帅稍微有那么点意思的话,绝对会享受到左拥右抱的快感。
但是,人同时又是具有理性的,是受道德所约束的,这也正是金帅的一条底线,正因为他能够坚守这条底线,所以他和山竹结婚以来,虽然身边的美女如云,但从来没有做出任何风流事来,从这一方面来看,金帅又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
金帅一直以为,官场是有圈子的,鲁迅先生就说过,凡是猛人,身边便总有几个包围的人们,围得水泄不透,结果,是使该猛人逐渐变成昏庸,有近乎傀儡的趋势,围绕着权力,也有一个看不见的权场,各种意有所图的人都会在权场中向着权力中心作定向移动,于是就有了圈子。
比如以某一有权人物为中心,以其势力范围为半径,也是那么一旋转,一个圈子也就形成了,能进入那小圈子的人不多,但只要进去了的,那肯定就都是重要人物了。
可别小看这些圈子,在当今的官场上,你要是不深刻领会圈子文化的内涵,不进入一定的圈子,即便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深入群众,真抓实干,要理论有理论,要水平有水平,要能力有能力,可你却总不受重用,或者干事有你的份,成绩没你的名,或者曾被重用过却又莫明其妙被束之高阁了,你是否明白了,那只是因为你不是某些权贵圈子中人的缘故,要想进入这个圈子,就得明白什么是“任人唯亲”,在这种氛围里,君子远远不敌小人。
拿出了香烟又看了看熟睡中的山竹,金帅笑了笑走到了外边的小客厅,点上烟后,美美的吸了一口,望着袅袅升起的烟雾,金帅又接着刚才的思路想了下去。
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了,现在自己究竟是属于哪个圈子里的人呢?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了,每到一地,金帅都会很快的融入或者是建立起一个小圈子,因为他知道没有这个圈子就办不成事,说得好听一点是互相帮忙,说得不好听就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想到这里金帅有些明白了,在一个人的地位没有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或者说手中的权力不够大时,圈子也是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就像坐火车一样,每到一个站都会有人上上下下的,只有到了终点站,才能知道与自己殊途同归的都有哪些人。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圈子,小人物又有小人物的圈子,这是官场里人尽皆知的事实,谁也无法否认,只不过每个圈子形成的目的不一样罢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祖宗留下的这句话含有丰富的哲理。就拿花园市来说吧,金帅刚去当市长的时候,面对的是以蒋振国为首的那帮人,他们也形成了一个圈子,只不过随着蒋振国的倒台,他那个圈子也四分五裂了。
有时候金帅也觉得,虽然官场里有说不清的圈子,但是总有一个核心,而这个小圈子里的核心有可能又是另一个大圈子里的人,而那个大圈子里同样也有个核心,也许那个核心又是另一个更高圈子里的人。就这样圈子套圈子,官场里就会形成错综复杂的关系,如果找不出更高一级圈子里的人,要想打破这个局面也是非常难的。
还是拿江北省来说话吧,以吕宗良为核心组成了一个圈子,现在暴露出来的就有刘山高和齐仲年这两个副部级的高官,至于没有暴露出来的还会有多少,恐怕也只有吕宗良自己清楚。
就是刘山高,这个吕宗良圈子里的人,他在花园市任市委书记的时候,也组成了一个小圈子,当时的蒋振国和严成并不是圈子里的核心人物,如果中纪委没有双规刘山高,他那个小圈子也未必会轻易的被打破。
那么现在金帅的小圈子又有谁呢?金帅把烟头扔进了烟灰缸,在沙发上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坐法,又继续想了下去,想了半天,金帅有些失望了。从目前来看,只有熊晖夫妇是他圈子里的人,至于一直支持他工作的董良训,人家是省委副书记崔西进的人,虽然后来金帅又把孙海波拉了过来,但这两个人只能说是合作者,根本就不能称得上一个圈子里的人。
“看来下一步应该加强一下自己这个小团体的建设了,”金帅嘟囔着,他觉得自己这个小圈子里的人太少了,虽然花园市现在没有一个敢不听他的,但金帅认为他的基础还很不牢固,绝大多数的干部是忌惮他的铁腕,害怕丢掉头上的乌纱帽,绝对不是志同道合的战友。
正所谓兵不在多而在于精,金帅也不想让自己的小圈子过于庞大了,但是总得有几个志同道合的吧,有一些不能摆在桌面上的事情还需要这些人去做。
一想起明天要与金良海一起吃饭,金帅也忍不住的笑了,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谁能想到和山竹逛街的时候,能够遇到金良海的儿子呢,谁又能想象到通过他的儿子又帮助金良海脱离了牢狱之灾呢,由此可见,帮人就是帮自己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御膳房饭店还是原来那个老样子,只不过原来用大青砖铺就的地面,现在换成了一色的大理石,少了几分古朴,让原来的古韵消失了不少,这可真是画蛇添足,也不知道他们的老板是怎么想的。
看到金帅走了进来,早就等在门口的金良海和何书杰一起迎了上来,听到何书杰叫了一声领导,金良海也接着喊了一声,两个人的眼里都蒙上了一层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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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贵人与恩人
这种表现可以说是两个人感情的真实表露,如果没有金帅,何书杰绝对不会来到京城,也许还窝在近海那个海边小县,现在最多也就在县公安局当一个副局长,从这一方面来讲,金帅无疑是何书杰命中的贵人。
而金良海则和何书杰的情况不太一样了,如果不是金帅的帮助,他本人还会继续待在大牢里,老婆也早就去世了,孩子也会流落街头,从这一方面来看,金帅又是金良海一家的救命恩人。
一个是贵人,一个又是救命恩人,所以金帅在何书杰和金良海的心目当中才会有这么高的威望,他们两个人的这番表现也就可以理解了。
“呵呵,不好意思,”金帅微笑着和两个人握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让你们久等了。”
还是金帅前几次来吃饭的那个包厢,只不过是经过重新装修了的。古色古香的宫灯,一色的仿古家具,桌子上摆的餐具也是仿古瓷器,只有这一点还能够体现出这家御膳房饭店主人的身份。
还是以前那个店小二打扮的服务员,看到金帅,微微一怔接着就是满脸堆笑:“这位爷,你可好久没来了,前几天我还和老板念叨你呢。”
店小二唠唠叨叨的说了不少,而金良海和何书杰却都没有吱声,这个时候是不能用话多话少来衡量一个人的感情的。
爱唠叨的店小二拿着何书杰给他的小费高高兴兴的走了,何书杰和金良海也从刚才的激动当中平静了下来,两个人都有一肚子的话要和金帅讲,却不知道从何谈起。
“我这次离开京城已经三个多月了,”金帅打破了沉默:“还是先谈谈你们的情况吧。”
随着金良海和何书杰的讲诉,金帅也在暗暗的替这两个人高兴。自从金帅把何书杰调到京城公安局东郊分局之后,何书杰分管了一段时间的后勤,由于工作出色,再加上金帅二姑父韩瑞亮的关照,半年后又分管了分局的刑侦工作,连续破获几个大案之后,前不久被提拔为东郊分局的常务副局长。
金良海被山竹安排进了雷利集团旗下的矿产公司,先从一个小小的仓管员做起,一步一步的坐上了公司副总的宝座。这些情况虽然金帅都听山竹和徐丽讲过,但金良海自己讲出来就是另一番意思了。既然想让金良海回去担任竹山县的县委书记,金帅自然是要对他考核一下了。
金帅也简单的谈了一下自己到花园市工作的情况,虽然他讲的话并不多,有些地方只是一带而过,但金良海的眼里却不断的闪现出亮光,特别是听到那些人事变动的情况时,金良海显得更加激动。
“董良训来找过你吧?”
“当时我正在上班,他只是向我传达了花园市委给我平反的决定,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
金帅明白了,董良训之所以不和金良海说这些事情,其实就是要把机会留给金帅,担心哪句话讲得不对,打乱了金帅的计划。从这一点上来看,董良训还是很善于揣摩领导心思的。
“既然市委给你平反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一切听您和总裁的安排。”金良海端起了一杯酒:“领导,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将永世难忘,话我就不多说了,全在酒里,从今以后,你就看我的行动吧。”
金帅笑了,端起酒杯和金良海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夹起了一块红烧牛肉,品味着美味。金帅仔细的打量着金良海,他发现虽然金良海已经离开官场三年多了,但是却更加成熟了,眼里多了几分睿智,脸上也多了几分坚毅,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好,我想请你回花园市,去竹山县担任县委书记怎么样?”
“我刚才说过了,一切都听您和总裁的安排。”
在来之前,金帅还以为要和金良海费一番口舌,甚至还想好了好多说辞,却没有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看来人只要踏入了官场,尽管那里边充满了尔虞我诈和各种风险,但要想彻底忘记,也是不可能的。从这一方面来讲,也证明了金良海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回去准备一下,过了春节之后,你随我一起回花园市。”
接下来金帅又把竹山县的情况,详细的向金良海讲了一遍,最后说道:“我看过你三年前写的工作计划,你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以前只是没有人给你搭建一个能够施展才华的舞台,现在舞台我给你搭好了,就看你去怎么发挥了。”
金帅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又说道:“如果按照你那份工作计划,恐怕竹山县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竹山县目前的情况很不好,各项经济指标在全市排名最后,污染情况尤为严重,一些弱势群体生活还非常困难,特别是姜连起在那里经营多年,派系斗争非常严重,你要有一个思想准备啊。”
“请领导放心,虽然我人在京城,但老家的情况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市长,说实话你去花园市的时候,我确实为你捏了一把汗,没想到你这么短的时间就彻底解决了集资案的问题,随之又掀起了廉政风暴,拿下了十九个处级干部,使官场面貌焕然一新,我坚信有你的领导,花园市的工作肯定会搞上去的,我豁出这一百多斤,也要让竹山县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我干不好,你随时可以撤了我。”
金良海对金帅的称呼不知不觉的也变成了市长,这就是说他从这一刻起已经进入了角色。官场是一个很奇怪的场所,一旦有了隶属关系,面对领导,任何人的心里不知不觉间都会产生敬畏感。
“非常好,最近这段时间我听好多同志讲过你的事情,我相信你有能力把竹山县的工作搞上去。这次让你去竹山县担任县委书记,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也是我对你的期望。”
几句话说得金良海热血沸腾,看他那个样子,恨不得明天就去上任。一个曾经被投进大牢的前副县长,三年之后,不仅回来了,而且又当上了县里的一把手,不论是谁都会有大干一场的感觉。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金帅严肃的说道:“在工作中要注意方式方法,不仅要学会变通,更要学会以德服人。董浩曾经和你有过一段不愉快的经历,这一段时间竹山县的工作都是由他在主持,你上任之后一定要注意和他搞好团结。”
金良海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只有心底无私的人才会有这种表现,听到金帅的话后,一字一句的说道:“请市长放心,这三年里我无时无刻都在反思着自己,我一定牢记您的指示,工作中注意变通,以德服人。其实我和董浩同志没有根本的厉害冲突,以前只是因为对工作的看法有所不同,发生了几次争吵。这个人还是很有工作能力的,能够经受廉政风暴的考验,这就说明他还是一个正派人。无论是谁,只要他作风正派又有能力,我就会和他搞好团结。”
该说的都说完了,金帅端起了酒杯:“你们两个是我最信任的人了,虽然以后你们会远隔千里,但我相信你们都会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做出成绩来的,道路虽然是曲折的,但前途也是光明的。”
表面上听着金帅说的是些官话,其实何尝不是他的心里话,何书杰和金良海相视一眼,同时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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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够能装的
一连等了三天,吕宗良都没有接到金帅的电话,让这位封疆大吏郁闷不已。如果其他的手下办事这么拖拉的话,吕宗良还不知道会怎么发飙呢,但对金帅他却不敢。
我们国家有那么多的高级干部,而中央却只有九大常委,他们的工作都很忙,岂能说想见就能见得到的?再说了,这是吕宗良请金帅帮忙见六号首长,既然请人家帮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在吕宗良着急的时候,秘书陈兴走了进来:“吕书记,金市长来了。”
吕宗良忽的一声站了起来,想了想又坐下了:“请他进来吧。”
陈兴点了点头,一转身又撇了撇嘴,心想吕宗良可是够能装得了,本来心里急得要命,听到金帅来了,却又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脸皮也够了厚的。
“吕书记你好,我爷爷想见你。”
吕宗良不紧不慢的说道:“噢,六号首长要见我,什么时候?”
“九点钟。”
看了看表,距离九点还有半个小时,吕宗良再也装不下去了,腾的一声跳了起来:“那咱们就快走吧,小陈,赶紧叫车,把我给首长准备的土特产也带上。”
金帅笑了:“吕书记,你还是坐我的车走吧,你的车到时候还要安检,很麻烦的,另外东西也不要带,否则的话,你会挨批评的。”
吕宗良想了一下,接着又叹了一口气,他很清楚,下面的干部要想见中央首长,不仅程序繁多,而且保安措施也非常严密,如果要是坐驻京办的奔驰,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
“小金啊,坐你的车也可以,但是土特产总得让我带上吧。”
早就听说过吕宗良很善于讨价还价,没想到在这件事上,他还会搞这一套,金帅看了看腕上的表,笑着说道:“吕书记,时间可很紧啊,我爷爷只给你二十分钟,如果耽误了时间,你可别怪我呀。”
按理说,六号首长要见吕宗良是早就订好的事情,金帅应该提前一点,他之所以要掐着钟点来,就是不想听吕宗良的啰嗦,更不想掺和进他的事情当中。
金帅把吕宗良带进了他爷爷的办公室,又给他沏好了一杯茶,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走了出去。既然让吕宗良已经来了,那就算完成了任务,至于他们怎么谈,谈些什么,那就不是金帅所关心的了。
在客厅里等了二十分钟,金帅准时把车开到了门前,吕宗良被工作人员送了出来,钻进车里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小金了。”
“不用谢,吕书记交代的任务,我肯定要完成的。”
就在两个人的目光对上这一刹那间,金帅看出吕宗良这次来的目的没有达到。这老家伙还想去海东省当省委书记,想得倒是挺美,海东省是五号首长的地盘,如果吕宗良没有被抛弃之前,也许还有这个可能,可现在却不行了。
官迷心窍这句话,在吕宗良的身上得到了真实的体现,一个堂堂的省委书记在牵扯到自己官帽子的问题上,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弱智了呢?
把吕宗良送回了房间,金帅笑着说道:“吕书记,你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要回去陪我奶奶去医院检查身体,请恕我不能久留。”
吕宗良叹了一口气:“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了,也应该好好陪陪家人了,小金啊,谢谢你了,我明天就回江北,先祝你春节快乐。”
“也祝吕书记春节快乐,”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金帅觉得吕宗良的手有些冰凉,看到吕宗良沮丧的样子,金帅突然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不知道是应该替吕宗良惋惜还是应该怜悯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爷子突然说道:“你亲自把吕宗良送回去的?”
“我把他送回驻京办马上就回来了,他什么也没和我说。”
“嗯,这个人还算聪明。”说到这里,老爷子笑了:“不过,你比他更聪明,你就不想知道点什么?”
金帅摇了摇头:“我不想知道那么多,我现在想的是如何完成总理交给我的任务,再说了,这些事情也不应该我知道。”
老爷子和老太太相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意思是赞成金帅这个做法。现在有好多的**,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都喜欢在长辈那里千方百计打听一些消息,而金帅不仅不这样做,反而还显得很超然,在这些事情上很有章法。
虽然快过春节了,好多家在外地的都已经提前离开了京城,但文东的私人会所还是那么热闹。看到迎宾小姐要给文东打电话,金帅摆了摆手,一个人向文东的办公室走去。
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金帅的面前,金帅抬头一看,不禁愣住了,正是被他曾经帮助而又拒绝过的红遍全国的影视歌三栖明星李洁。
“是你?”李洁眼睛一亮,张开双臂向前紧走几步,看样子好像要扑进金帅的怀里。金帅急忙伸出了手,李洁不由得愣了愣,金帅的这个动作既可以理解为阻止,也可以理解为要和李洁握手。
以前在私下场合里,金帅都拒绝了李洁的示爱,更甭说在这种公众场合下了,如果两个人真有了什么亲昵的动作,绝对会成为娱乐报刊对头号新闻。
李洁的反应也够了快的,双臂自然而然的放了下来,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了金帅的手臂,就好像一松开金帅就要飞走了似的。
“呵呵,现在都成大明星了,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无情,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呢,”李洁就像一个小媳妇似地,在丈夫面前撒着娇:“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给我打电话?”
几个青年男女围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两个人,他们在想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呢?怎么和李洁这么熟悉?
背后响起了文东的笑声:“世兄,你回来了。”
“呵呵,前几天就回来了,今天终于能抽出时间过来看看你。”
听到是文东的朋友,那几个年轻人也散去了,不过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很失望,也许是没有得到一点八卦新闻吧。
看到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文东笑着说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正好李洁也来了,就请到我的办公室坐一下吧。”
房门一关,金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李洁真不愧是名人啊,我这和你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被那么多的人围上来看,这种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也不知道李洁是怎么熬的。”
文东大笑:“正因为你不是名人,所以你才感觉不到。外面那些年轻人又有几个不想过上李洁这种生活呢,既然成了名人就要学会习惯,这和你当官也有异曲同工之处啊。”
李洁一直没有说话,美丽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金帅,文东看了看两个人,笑着说道:“你们两个是好朋友,上一次世兄离京前来过我这里,李洁没有见到你,还大哭了一场,今天见了面就应该好好聊一聊。”
一个长得非常丰满的女孩给三个人端上茶,金帅皱了皱眉头:“又换口味了?”
“嘿嘿,”文东挠了挠脑袋:“这不是口味,是风格。”
看到文东不好意思的样子,金帅大笑:“你这个家伙还会不好意思,可真看不出来啊。”
文东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别人面前我从来不会这个样子,一见到你,我就有些自惭形秽。你们两个先聊着,晚上没事的话,我把李易可和韩荣清叫来,咱们一起聚一聚如何?”
看到金帅点了点头,文东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两个人,嘴角浮现出来一丝莫名其妙的微笑,哼着小曲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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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双赢
有文东在场还好一点,文东一走,金帅和李洁觉得有些尴尬,特别是李洁,没有见到金帅之前觉得的有满肚子的话要和他讲,可是见了面,倒不知道从何处说起了。
“我经常看你演的影视剧。”金帅打破了沉默:“演的不错,给人一种清纯玉女的形象。”
李洁漂亮的大眼睛含情默默地看着金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也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金帅意识到有些不妙,急忙说道:“我听文东讲过,香港有个贵公子正在追求你,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我现在过得很不好,”李洁眼圈一红:“有时候我真想大哭一场。”
“呵呵,你现在事业很成功,要学会寻找快乐,有些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何必放在心上自寻烦恼呢?”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我,难道我不够漂亮,或者说那个地方做的还不够好?”
金帅急忙摆手:“漂亮的东西人人都喜欢,但是喜欢并不等于占有,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我有一个美丽的妻子,我们两个的感情非常好,我不想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李洁想了好一会,幽幽的说道:“你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我替你的妻子感到高兴,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表白我的心意,以后再也不会了。”
金帅松了一口气:“你能够想得开我很高兴,做人就应该这样,要拿得起放得下。”
李洁嫣然一笑:“你们这些当官的是不是都像你似地,喜欢教育别人?”
“这是一种职业性的习惯,其实我是从心里希望你能过得幸福,我帮助你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要任何的回报。”
话已经说开了,李洁心里也没有了任何非分之想,两个人就像好朋友似的聊着。从李洁的讲诉中,金帅才知道那个追求李洁的贵公子因为家里人反对,已经与李洁分手了。金帅很清楚这里边的原因,虽然有些女影星能够嫁入豪门,但并不代表所有的豪门都会容纳女艺人的。
李洁之所以一直住在文东的这个私人会所,就是贪图这里的清净,能够少受狗仔队的打扰,从这一方面来看,一个成了名的漂亮女人生活中的无奈,尽管物质上很富有,但精神上还是很空虚的。
手机铃声响了,接起来一听是文东打进来的:“世兄,我们可以进去吗?要不再等一会?”
“你小子就是不想好事,你愿意进来就进来,反正这是你家。”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了,先是露出了文东的脑袋,接着又是李易可和韩荣清坏坏的笑容。
“啧啧啧,我说你们两个呀,”文东仔细的看了看金帅和李洁:“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真是可惜了,噢,我有些明白了。”
四个贵公子笑闹成了一片,特别是李易可句句都带着话外音,把李洁闹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你们不用再说这些怪话了,我就是喜欢朱少又怎么了?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朱少可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看到金帅使了个眼色,李洁站了起来:“你们在这里聊,我去安排一下晚饭,说好了,今天晚上我请客。”
李易可鼓掌大笑:“能让李洁请客,我们受宠若惊,但不会感谢你,要感谢也要感谢朱少。”
李洁脸一红啐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倒是想给朱少当*,可你问问他愿意吗?如果你能替我说服了他,我就送给你一套别墅。”
文东也笑了:“你以为李公子还像以前那么寒酸啊,你那点钱在李公子眼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虽然李洁不太明白文东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看到李易可和韩荣清对金帅那种恭敬的样子,也能猜出这两个人又是得到了金帅的帮助,看来朱家大少还真是一个喜欢帮助别人的人。
“朱少,谢谢你了。”李洁刚走出去,李易可和韩荣清异口同声的说道:“这一次多亏了你,否则单凭我们哥俩到哪里去找这种发财的机会。”
金帅笑了:“谢我什么?有什么可谢的,我和文东是朋友,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金帅这句话卖给了文东一个好大的面子,文东看了金帅好一会,才说道:“李洁说得不错,你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帮助人从来不要求回报,这也正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
金帅的目光看向了李易可:“向阳市的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韩荣清说道:“项目进行得非常好,最多再有半年的时间就可以全部完工了。我们公司的财务专家对项目进行了重新估算,项目完成之后可以回笼的资金比最初设想的可以提高百分之二十。”
“能有这么多?”金帅有些惊讶了:“七号项目在招投标之前,我们请专家对那十一个项目进行了总体的评估,七号项目的潜在价值接近一百个亿,这就是说,你们能收回一百二十个亿来,那么其他的十个项目情况,你们了不了解?”
李易可笑道:“其他的项目现在进行得也很顺利,我们十一家经常凑在一起聊一聊,大家都说这次得到的项目就是栽下了一棵摇钱树。”
金帅点了点头:“只要你们能够赚钱,我就放心了,项目进行中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吧?”
金帅所说的这个困难,主要是指会不会受到某些人的阻拦,要知道这个年头得红眼病的人可是为数不少啊。
金帅听祝哲逸讲过,向阳市的市长听到花园市把那十一个项目卖了这么多的钱,曾经给祝哲逸打过电话,虽然是祝贺,但话里也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没等李易可和韩荣清说话,文东说道:“世兄,通过这件事情,我更加认清了你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也是一个善于利用一切有利条件的人。十一个项目最少的价值也有三十几个亿,有这么一大笔钱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如果单独一家过去,可能会遇到一些其他的情况,可是十一家同时过去,这就不是一股小势力了,即便是有些人想对他们不利,也得考虑考虑一旦把这件事情闹大了的后果。”
“东哥说的没错,”韩荣清接着说道:“在花园市的时候,我们十一家就商量好了,到了向阳市要同进共退。过了好长时间我才弄明白,这些人哪一个都有后台,面对着这么一大股的势力,不要说是他们的市长了,就是省委书记甚至是更高一级的人物,也要掂量掂量。”
李易可笑道:“其实,我们从花园市政府的手里拿下了这些项目,说到底就是给向阳市去送钱的。有一次向阳市的市长请我吃饭,他说我们这些人把十一个项目接下来了,不仅可以把这些项目救活,还可以为向阳市的gdp增长率贡献两个百分点,更甭说由我们带动起来的周边产业的发展。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双赢。”
“岂止是双赢啊,照我看至少也是个三赢或者四赢。”
韩荣清的话惹得大家一阵大笑,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如果没有金帅的策划,说不定向阳市现在还充斥着大批的烂尾楼,花园市和向阳市这两个市的经济也会倒退好几年。
金帅发现韩荣清变了不少,最起码不像几个月以前那么木讷了,说起话来也很风趣,看来也是受到了徐丽的影响。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它可以让任何人都在不知不觉当中发生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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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缓一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最早出自易经。原文是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方以类聚,物以群分。经过长时间的演变,才发展成如今这八个字。
四个贵公子都是有意结交,聊得自然非常热烈,以至于李洁什么时候走进来都不知道。
“朱少,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们两家的老爷子想见见你。”
金帅之所以要帮李易可和韩荣清这么大的忙,就是想通过他们与军方建立联系,听到韩荣清的邀请,岂有不答应之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见见两位老爷子,不过我去带什么礼物好呢?”
文东笑了:“你什么也不用带,你本人去了就是给两位老爷子对最好礼物。再说了,七号项目让易可和荣清赚了差不多有五十个亿,这份大礼从古至今又有谁见过?”
五十个亿?李洁被雷住了,我的老天呀,朱家的太子可就是有能耐,帮个忙就能让李易可和韩荣清赚五十个亿,怪不得文东说李易可现在不像从前那么寒酸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李易可和韩荣清相视了一眼,同时说道:“我听朱少和东哥的。”
金帅笑了:“我怎么听着你们的称呼这么别扭,小韩,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徐丽的哥哥,我一直没有好意思提醒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换个称呼了?”
“对、对、对,”李易可抢先说道:“我们不是不想称呼你金哥,主要是因为你给我们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哥俩感激不尽,不敢和你称兄道弟。”
文东端起了茶杯:“感激要放在心里,整天挂嘴上就没意思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四个就是好兄弟。”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洁也在不住的咂舌,这四个人要是联合起来,那得是一股多大的力量,金帅有了这些大家族帮助,今后必定扶摇直上。
“虽然我们两个不是军人,但我们身上流着军人的血。我和荣清已经商量好了,准备拿出一笔钱来,投入到军工科研单位,我们不能像双龙集团有那么大的作为,但为国防尽点力总可以吧。另外,我们还准备拿出一笔钱来,到我们两家老爷子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建上一千所希望小学。”
“好兄弟,我没有看错你,”金帅举起了茶杯,四只茶杯碰在了一起,意味着四位志向相同的贵公子之间的友谊已经得到了升华,金帅在政治世家的第三代中,初步建立起了自己的一个小圈子。
美酒佳肴、美人相伴,这一晚上的聚会非常热闹,临告辞的时候,金帅看到李洁正在用可怜巴巴的眼光望着自己,心中一动,对文东说道:“东哥,我已经认李洁做妹妹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可能要在外地工作,以后她就靠你关照了,。”
李洁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轻轻的叫了一声哥,金帅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望着他的背影,文东感叹道:“有情未必不丈夫,朱少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回到家中,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走进去一看,金帅的爸爸和奶奶正在聊着什么,看到金帅走了进来,两个人停止了谈话,一起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儿子。
“爸爸,不是说你明天才从辽东考察回来吗?”
“呵呵,计划提前了,快过节了,再留在那里恐怕人家就会烦了。”
给奶奶和爸爸的杯子里添满了水,金帅说道:“爸爸,什么时候你有时间,我想把花园市的工作向你汇报一下。”
朱铭安笑着摆了摆手:“你爷爷把你的情况都和我讲了,总之你在花园市做得不错,确切的说超乎了我的想象。”
老太太很得意的说道:“那当然了,我大孙子是谁啊,我今天还见到了一号的夫人,她提起小帅来也是赞不绝口。”
金帅心中一动:“一号的夫人提起我来,恐怕还有其他方面的意思吧?”
“你说的没错,昨天晚上政治局开会了,决定春节后对部分省市的主要领导进行调整。”
“是不是崔西进要当省委书记啊?”
“崔西进是进步了,但他是去海东省任省委书记。”
金帅吃了一惊,海东省可是现任五号的地盘,中央把崔西进调去任省委书记,这是什么意思呢?
老太太和朱铭安都没有讲话,他们相信凭借着金帅的聪明劲,绝对会悟出这里边的道理来的。
“那么谁去江北省呢?”
朱铭安笑了:“江北省的新任省委书记是你的老领导汪洋。”
听到是汪洋,金帅更吃惊了。汪洋是金帅在烽山市工作时的市委书记,后来调入调控委,现在才是一个副部级的京官。按理说,要想当上省委书记,必须要先在省长这个位置待上几年,现在就把他提拔为省委书记,也太快了点吧。
“想不明白了吧?”朱铭安得意的笑了:“汪洋能当上省委书记,也与你有很大的关系。”
与我有很大的关系?金帅琢磨了一会,终于想明白了:“中央的意思是要把整个江北省当做一块试验田,全面推行金融体制改革。”
“你说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听你爷爷讲,总理在政治局会议上讲了你在花园市进行金融改革的先进经验,得到了与会者对一致赞成。国家银行准备派出一个小组节后去花园市进行调研,汪洋是学金融出身的,再加上与你的关系不错,所以总理才力排众议,坚持要把汪洋扶上去。”
金帅想起来了,那天在总理家吃饭的时候,总理曾经暗示过,今后江北省委将会全力以赴支持金帅的工作,并让金帅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向省委汇报。当时金帅还有些不明白,总理不是不知道江北省委的情况,怎么让他向省委直接汇报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老太太说道:“这次对汪洋的提拔,也凸显中央对干部制度改革的决心,今后不会再论资排辈。能者上庸者下,这是总理在干部使用中一贯坚持的原则。”
“我们国家的经济体制改革,现在进行得很成功,政治体制改革正在逐步进行,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金融体制改革了。金融方面是我们国家的一块短板,你爷爷说过了,如果不是因为你还年轻,当上市长没有几天,说不定总理在这次会上还要让你动一动呢。”
老太太笑了:“其实总理也和你爷爷谈过,是你爷爷不同意让你升得太快,基础打不牢固,以后会出大问题的。”
金帅点了点头:“我爷爷说的很对,这也是我的意思。前几个月吕宗良和崔西进,都拿着提拔我担任花园市市委书记来说事,当时我就和爷爷讲,我不想升得太快,要在下面沉上几年。现在花园市的各项工作都走上了正规,市委对我也很支持,其实在什么位置上都是次要的,我在市长的位置上同样也能发挥作用。”
听到金帅的表态,老太太和朱铭安同时点了点头。金帅突然明白了,绕了一大圈,敢情奶奶和爸爸是在给自己做工作呀。金帅想到,不要说我现在还没有向上爬的意思,即便是有这个意思,我还能看不清目前的形势吗?
“你有这个态度很好,在官场里,积蓄力量是最重要的,就像我们在走路的时候,遇到一个沟坎,你要稍微向后退一步,积蓄力量,然后才能一跃而过。如果你就那么一直向前,搞不好就会掉进沟里去的。我和你爷爷、奶奶都商量过了,所以才想让你再缓几年。”
金帅笑了:“我懂这些道理,其实奶奶和爸爸根本就用不着费这么多的心思。”
老太太笑着骂道:“臭小子,难道你比我们这些人还要高明不成?”
“不敢不敢,我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金帅嘴上这样说的,但心里却在暗暗的嘀咕着,你们能看清的事情,以为我就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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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老将军
李易可的爷爷和韩荣清的爷爷曾经被誉为军中双虎,据说两个人在战场上曾经有过命的交情。虽然两位老将军已经退下来多年了,但他们的老部下遍布全军,不仅在军内,就是在政坛上也具有强大的影响力。
韩荣清的爷爷至今还住在军营里,总后勤部在西山建好了几十栋将军楼,几次动员韩荣清的爷爷搬过去,但都被这位老人给拒绝了。据说这位老人一天听不到军号响,就吃不下饭,一天看不到军人的影子就浑身难受。只不过这也都是些据说而已,很少有人能够见到他,即便是他身边的人,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只是微笑不语。
一大早,韩荣清就开车来到了榆树胡同零号大院门口,看到金帅果然什么都没带,韩荣清也笑了:“金哥这样做就对了,我们家老爷子脾气非常古怪,如果你真的提着大包小包去了,他非得把你赶出来不可。”
汽车一路向北,出城后足足行驶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一处军营。大门两边也没有牌子,谁也猜不透这是个什么地方,只不过从门口站岗的那些卫兵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金帅知道这个地方不简单。
虽然韩荣清家的老爷子就住在这里面,但是韩荣清依然规规矩矩的在门卫做了登记,上车之后,不好意思的说道:“金哥,你还不知道这个地方吧,这里就是军委最有名的零号部队。”
“零号部队?”金帅吃了一惊:“以前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支部队,看来还是真的呢。”
驶进大院里,没有多远又是一个大门口,金帅以为又要在这里登记,却没想到韩荣清并没有进大门,而是一打方向,汽车顺着左边的一条水泥路开了进去。
“这个院子是军委的绝密单位,老爷子和他的几位老伙计住在旁边的小山脚下,就是他们这些人,没有军委的批准也是不能进去的。”
虽然是隆冬季节,但是小山脚下的气候却并没有多么寒冷。远远的望去,十几栋红顶小楼,错落有致的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金帅暗暗的赞道,这可真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旁边又有这么一帮如狼似虎的兵,安全也得到了保证,怪不得韩荣请家老爷子不愿意搬走呢。
汽车还没有开到小院的门口,金帅就听到院子里传出了一阵枪声。韩荣清笑了:“一定是李爷爷来了,两位老爷子又在比枪法呢。”
听到汽车的响声,李易可也从院子里跑了出来,看到金帅就是一阵大笑:“金哥,来到得早不如来得巧,两位老爷子吩咐,你来了之后,请你直接去后院。”
一个卫兵走了过来:“首长,请随我来。”
看到李易可和韩荣清没有跟过来,金帅纳闷了,这一家子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名堂?
卫兵在一个门口喊道:“报告,韩司令、李副部长,客人来了。”
“请他进来吧。”
卫兵替金帅打开了门,里面一片漆黑,等了一会门口处才亮起了一盏灯,原来这里边是个山洞,几十米外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小亮点,敢情这两位老将军在这里比赛夜间打枪的本领呢。
两个一身迷彩装、一高一矮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在笑眯眯的打量着他,金帅有模有样的双脚一碰:“报告二位首长,江北省花园市市长金帅奉命赶到。”
“哈哈,你就是朱鹏峰的孙子金帅吧?早就听荣清说过你了,我是他的爷爷韩虎,你就叫我虎爷爷吧。”
如果其他人是绝对没有人敢当着金帅的面,直呼当今六号首长名字的,但是韩虎就有这个资格。朱鹏峰当年在江南省当地委书记的时候,韩虎就是江南军区副司令,两个人的级别当时可是差了一大截,虽然现在朱鹏峰升上去了,韩虎退了下来,但就凭着这个渊源,人家也可以直呼朱鹏峰的名字。
“虎爷爷,我认识你,三年前我跟着我父亲曾经到韩亮叔叔家里给你拜过年。”
韩虎一拍脑袋瓜,咧着大嘴笑了:“对、对、对,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你说我这个脑子,怎么就老忘事呢?
个子高一点的老人紧接着说道:“行了,你别唠叨起来没个完,现在轮到我做自我介绍了。小伙子,我是李易可的爷爷,叫李双虎,你就喊我双虎爷爷就行了。”
韩虎不乐意了:“咱以前都说好了,在我面前你叫李虎,凭什么你就比我多一只虎呢?想当年总司令称我们两个人为军中双虎,你这个名字就沾了很大的光,现在你还想占我的便宜,不行!”
听两个老人斗嘴还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金帅看到桌子上还摆着几支手枪,拿起一支来看着。虽然金帅没有当过兵,但是榆树街零号院内有那么多的武警,金帅也跟着他们摆弄过几次,打枪还是蛮准的。
“小帅,会使吗?要不要虎爷爷教教你?”
“呵呵,摆弄过几次。”
韩虎惊讶的看着金帅:“你会打枪?那你就试试,为了照顾你这个生手,就不灭灯了。”
也没问金帅同意不同意,韩虎手一挥,山洞里灯光大亮,五十米远处升起了一个胸环靶,金帅吃了一惊,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军火库。
一支手枪递到了金帅的手里:“小心点,别打着脚。”
金帅笑了笑,拿起手枪瞄向了靶子,他一个会武功的人,又练了这么多年的内功,不仅靶子看得很清楚,就是手臂也很稳,三点成一线,轻轻的扣动扳机。
五发子弹打完,李双虎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胸环靶移到了跟前,整个靶子上只有一个洞,只不过这个洞稍微大了一点。
两个老家伙就像看一个怪物似的盯着金帅:“你原来练过?”
金帅摇了摇头:“连这次打枪是第四次。”
“那你为什么会打这么准?”
“可能因为我会武功的关系吧,臂力比别人要好一点,托抢稳自然就打得准了。”
两个老家伙相互看了看一起大笑,金帅被他们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事让他们这么高兴呢?
“好、好、好,我都忘了,你还会武功呢,听说你在河西省的时候,一个人曾经打倒了十几个黑社会的歹徒?”
金帅奇怪了,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又是发生在河西省,韩虎怎么会知道呢?
韩虎得意的笑了:“想不明白了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要不是我外甥女婿李景林拦着,我早就把你招进部队里了。”
李景林竟然是他的外甥女婿,怎么从来没有听岳虹讲过呢?金帅有些不明白了。
韩虎就像能猜透人想的是什么似的,又是一阵大笑:“幸亏我当时没这么做,要不这个世界上就会少了一个好官,你爷爷肯定也会来和我算账的。”
李双虎突然叹了一口气:“老韩,没想到你和小帅还有这个渊源,这一局让你赢了。”
韩虎得意的笑了:“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输给你过?想当年……”
韩虎又吹嘘起他当年过五关斩六将了,直接就把金帅这个客人给无视了。金帅知道这两位老人是没有把他当做外人看,有时候被人太客气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该死该死,我怎么把客人给忘了,走、走、走,小帅,今天中午你可要陪我和你李爷爷多喝几杯,你没有怪我们两个怠慢你吧?”
金帅摇了摇头:“这是因为两位爷爷没有把我当做外人,我怎么会怪你们呢,我觉得这样咱们才算是一家人。”
韩虎看了看李双虎:“怎么样,这小伙子不错吧?我孙子的眼光还是蛮准的。”
“怎么又成了你孙子的眼光准了?那我孙子是在一边吃干饭的?不是他们两个一起去花园市找的小帅吗?你老韩和我争了一辈子功劳了,孙子辈的事情你还要和我争,是不是有点太不仗义了?”
“好、好、好,这个功劳,咱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山洞里又响起了一阵笑声,把旁边卫兵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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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资历
军人豪爽,戎马一身的老军人更豪爽,宽敞明亮的会客室墙上挂着几把日本指挥刀,除此之外,就是大大小小的照片,这些照片记录了老将军戎马一生的战斗历程。
“小帅,这一次我和老李要谢谢你了。”
金帅的目光从那些照片当中收了回来,笑着说道:“两位爷爷,荣清和易可是我的好朋友,朋友之间帮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了他们赚的钱也是用于正道上,这说明两位爷爷的家风正,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虽然你们已经退下来了,但依然有一颗赤子之心。”
两位老将军高兴了,李双虎笑道:“你说的没错,人人都想赚钱,可赚到钱用来干什么,个人有个人的想法,与其让一些人把钱赚了去吃喝嫖赌,还不如我们把它拿来做点有益的事情。”
韩虎点了点头:“老李说得对,一开始荣清和易可想去花园市找你,我还心有疑虑,以为你不会给他们帮这个忙,现在事实证明我是错看你了。”
李双虎接着说道:“虽然我们国家近几年来军费增长速度很快,但是西方国家一直在说我们威胁他们,所以明面上我们要控制一下军费的增长速度,但是暗地里却搞一些小动作了。你听过双龙集团了吧,那是总理夫人的企业,这些年来赚到的钱,有一大半都用于军工科研和生产方面了。我们的老首长钟副主席虽然退下来了,但一直在为国防建设而忙碌着,作为他的老部下,我们也不能吃闲饭。”
“老李说得对,双龙集团财大气粗,从事尖端军工科研和生产,而我们就只能小打小闹了。老李以前是总后勤部的副部长,对我们军队单兵装备的落后情况深有感触,所以我们就准备从这一方面入手。以前我们没有钱,只能想一想,现在有钱了,就要准备开展这项工作了,所以我刚才说要谢谢你,这是我和老李的真话。”
金帅想了一下:“二位爷爷,想必你也知道雷利集团吧。”
两位老将军相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韩虎说道:“我们知道你的妻子是雷利集团的总裁,听说他们也与双龙集团共同出资成立了一个军工企业,生产出来的尖端军事装备为我们国家的国防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多次得到了军委的表彰,这就是说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国家的未来交到你们这些人手里,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心。”
韩虎说的最后这句话含义很深,确切的说他们今后会全力以赴支持金帅,而这也正是金帅想要得到的。
“二位爷爷,我听易可和荣清讲过,除了拿出一笔钱进行军工科研和生产之外,还准备拿出一笔钱到二老原来战斗过的地方建一大批希望小学,这样看来这次赚到的五十个亿少了一点。我的意思是这次在向阳市七号项目收回来的资金,就不要再还了,全部投入到这两项事业。”
韩虎大笑:“我就说嘛,小帅是个好孩子,这样一来,我们的资金就宽裕了,不过一下子拿出一大笔钱来,你是不是回家再商量商量?”
金帅笑了:“你认为我家里的人会不同意吗?”
韩虎一怔,急忙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岳父那里,听说他是雷利集团的董事局主席第一大股东。”
金帅看了韩虎一眼:“我岳父虽然在澳洲,但是他也有一颗华夏儿女的爱国之心,这些年来他在我们国家的军工科研和生产方面,不仅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金,还利用雷利集团的优势提供了很多科研方面的便利。”
金帅虽然没有从正面上对韩虎的话进行解答,但是话里的意思也足够让韩虎和李双虎都明白了,那么一大笔的资金都投入了,还在乎区区的几十个亿?
李双虎暗暗的点头,金帅的话真是绵里藏针啊,老韩这次可吃瘪了:“小帅说得对,总理曾经说过,小帅的岳父是爱国华侨的代表,一号首长也称赞他为红色资本家,只不过小帅的岳父很低调,让我们对他不够了解。”
韩虎摆了摆手:“我收回刚才说的话,等以后见到你的岳父的时候,我要向他道歉。”
金帅笑了,知错即改,老爷子还是蛮可爱的,军人就是军人,虽然韩老爷子能够指挥千军万马,但在政治方面就不是那么很敏感了。
“我认为韩爷爷并没有说错什么,这是因为你对我岳父还不了解,毕竟雷利集团是澳洲的一个大型跨国公司,在帮助我们国家的同时,是不能宣扬出来的,这件事情也只有中央极少数的人知道。”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小帅,以后你岳父再回国,请一定安排我们两个人见一面,我要好好谢谢他。”
一阵大笑后,三个人一起端茶,意思是这个话题已经谈过了,金帅非但没有对韩虎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反而更认为这位老将军是一个敢讲真话的人。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可是比与吕宗良之辈打交道要容易多了。
这一次与两位老将军的见面,金帅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有了军方的支持,金帅为自己的仕途之路奠定了一个很坚实的基础,这对整个老朱家来说也是非常有利的。
当听到金帅去见过韩虎和李双虎,朱鹏峰满意的笑了:“那两个老家伙是不是很难缠啊?”
金帅笑了:“两位老将军还是蛮不错的,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其实我早就想与军方取得联系了,只不过这些年来一直没有顾得上,你能抓住这个机会,我认为很好。”
“这两年我也研究了一些政治大家族的兴衰史,除了接班人的问题之外,再就是军方的支持了。”
朱鹏峰点了点头:“你的眼光看得很长远,做到了我一直想做还没有做到的事情。”
老爷子从桌上拿起一个纸条,递了过来:“这是汪洋的新住址,抽个时间去看看他吧。”
望着金帅的背影,朱鹏峰突然想到,按照金帅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挑起更重的担子来。一想到资历,朱鹏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中央一直在提倡大胆提拔和使用年轻干部,但是论资排辈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如果当了三个月的市长,再提拔的话,那也太骇人听闻了,也无疑是把金帅架起来放在火上烤。
汪洋的新家在国务院第一生活区,当金帅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按响了门铃,门被打开了,一个靓丽的面孔出现在金帅的眼里,正是汪洋的女儿汪萧红。
“金帅哥哥,快请进。”
“萧红妹妹,你不是在澳洲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嫂子没和你说吗,我被调回国内了,昨天刚回来,听说让我接任矿产公司的副总经理。”
金帅明白了,金良海过了春节要去竹山县任县委书记,空出来的职务自然要有人顶上了。汪萧红一直在雷利集团总部工作,这次让她回来,想必山竹也是出于多方面考虑的。
接过金帅手里的礼物,汪萧红喊道:“爸爸、妈妈,金帅哥哥来了。”
话音未落,汪洋的夫人柳亚梅满面春风的迎了出来:“小帅来了,你汪叔叔正在客厅里等着你呢。”
可以看得出来,柳亚梅对金帅的到来还是很欢迎的,并没有因为汪洋就要担任江北省的省委书记而摆出书记夫人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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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老领导
汪洋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江北省志,虽然他的人还没有去江北,但已经开始熟悉起江北省的情况了。
“金帅来了,快请坐吧。”
就像在烽山市工作时那样,金帅规规矩矩的坐在汪洋对面的沙发上,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汪洋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就在刚才他还在琢磨,这次到江北省后,金帅会不会自持身份不听指挥。
“时间过得可是真快,”汪洋就像是在回想往事似的,缓缓的说道:“你也从一个乡党委书记迈入到中高级干部行业了。”
“这是组织上对我的培养和信任,也与当年你的教诲有关。”
汪洋笑了:“你前半句话是对的,后半句就带有拍马屁之嫌了,咱们不是外人就不要搞这一套了。”
“我刚才说的是真话,我也经常回想起在烽山市工作的那些日子,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和教诲,我是不可能打下那么坚实的基础,也许这辈子只能是个纨绔子弟。”
金帅说的这些全是在拍马屁,只不过后面这段话,马屁拍的更隐秘一些。虽然金帅是朱家的太子,也不会怕了汪洋,但县官不如现管,汪洋总是一个省委书记,和他搞好关系还是必要的。如果让他产生了不好的看法,再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出来,那可就不好了。官场里的人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名声,曾经的老领导如果对自己都有看法的话,别人会怎么想呢?
“自从听到我要出任江北省委书记的消息之后,这几天我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压力很大呀,本来我还想明天给你打电话,好好聊一聊,没想到你主动登门了。”
金帅仔细的看了看汪洋,发现他并不是在说假话,看来汪洋的心里确实没有底。这也难怪,孤身一人到江北省,一切又要从头开始,就像要摸着石头过河似的,谁也不知道前面会发生什么情况。
“我相信有中央的英明领导,你一定会带领全省八千万人民群众把江北省搞好的。”
“我一个人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江北省的情况很复杂啊。”
两个人的谈话逐渐深入了,金帅把花园市的情况详详细细的作了汇报,但对省委省政府的情况却一个字也没有提,无论汪洋怎么把话题向这方面引,金帅都是以不了解情况为由巧妙的避开了。
汪洋也很清楚金帅这个做法,这就说明金帅不想参杂到省委和省政府那些错综复杂的纷争当中,而只是想一心一意的把花园市的工作搞好。
听完了金帅对花园市的工作汇报,汪洋点了点头:“你在花园市的工作情况,我已经了解到了一些,总的来看,主要有下面几个特点。第一,你的头脑很灵活,善于利用各方面的有利条件来解决问题,补上了两百七十四个亿集资款的大窟窿,迅速稳定了社会秩序,整合了花园市的金融秩序,为下一步的经济发展打好了一个很坚实的基础。”
汪洋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第二,你能够充分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迅速在花园市站稳了脚跟,建议市委利用返还集资款的机会,在全市范围内掀起了一场廉政风暴,使干部队伍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争取到了民心,特别是你们制定的那个三年发展规划,我认为非常好。”
汪洋说完仔细的看了看金帅脸上的表情,发现人家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并没有因为受到汪洋的表扬而沾沾自喜。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要是我遇到你那种情况,我会不会做到你这种程度呢,我的结论是不能。从这一方面看,你的政治智慧已经很高了,哈佛金融博士是名不虚传啊。”
看到金帅还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汪洋有些郁闷了,他觉得和金帅好像不是上下级的关系,有一点像平级干部在讨论问题,特别是金帅的那一双眼睛,就好像什么都能看穿似的。
虽然这些年金帅每年都会来看汪洋一两次,汪洋自认为对金帅还是很熟悉的,可现在他却觉得与金帅是那么的陌生,这小家伙的心里想的什么,是很难让人猜透的。
其实汪洋是误会金帅了,他之所以没有讲话,是在分析汪洋刚才话里的意思,虽然让领导表扬是一件好事,可是表扬得太过了,就不一定是好事了,有哪一个当领导的喜欢部下比自己更聪明或者是更有能力呢?
汪萧红走了进来:“爸、金帅哥,我妈请你们去吃饭。”
汪洋站了起来:“咱们两个好久没在一起喝一杯了,今天晚上就尽尽兴。”
俗话说三句话不离本行,虽然是在吃饭时间,但聊着聊着又谈到江北省的情况了。
“金帅,你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你说目前的情况下,我如何才能尽快的在江北省打开工作局面呢?”
金帅笑了:“您是在考我吧?这我可说不好。”
柳亚梅把一块油汪汪的大海参夹到了金帅的碗里:“你和你汪叔叔都不是外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其实,金帅对省委和省政府的情况并不是不了解,只是不愿意在汪洋面前说出来而已,现在被汪洋夫妻两个*到墙角了,想不说也不行了。
“那我就谈谈我的一点看法,仅供汪叔叔参考。”
汪洋笑了:“这是在家里,有什么就说什么,说错了,我也不会打你板子的。”
金帅看了汪洋一眼,捋了捋思路:“汪叔叔刚才说得对,省委和省政府的情况确实很复杂,吕宗良在江北省工作了近十年,培植起了一股很大的势力,崔西进现在也做好了接任的准备,这一次两个人都被调走了,他们留下来的势力就处于群龙无首的局面,这对汪叔叔来讲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汪洋点了点头:“说的很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我这点本事在汪叔叔面前是班门弄斧,我在花园市采取的是大权独揽小权分散,有些人不是喜欢权力吗?那就把具体的工作交给他去做,我只负责监督和检查,完不成任务我就打他们的板子,这样就能从中看出哪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强弱来,以后时机成熟了,再根据他们的特长,重新作出调整。我的原则是不分派系,更不会管谁曾经和谁走得比较近,只有跳出派系斗争这个圈子,置身事外才能总揽全局。”
一直没有说话的汪萧红,眨巴了眨巴眼睛:“金帅哥,你就不怕下面的人把你给架空了?”
金帅笑了:“这怎么可能呢,我是市长,我所需要做的就是发号施令。注意,我刚才说的是具体工作,这就像打仗一样,命令一支部队去攻打一个山头,如果完不成任务,你想其他人会怎么看这个接受任务的,生杀予夺大权还是掌握在我的手里。”
汪洋笑道:“听说你在大山岛当乡党委书记的时候,就喜欢当甩手掌柜的,你的工作方法倒是和总理有几分相似。”
金帅急忙摆手:“我可不敢和总理比,我只是喜欢研究他的讲话,目前也只是学到了他的一点皮毛而已。”
“昨天总理找我谈过了,我去到江北后,首先要抓的工作就是全省的金融系统整合问题,希望你能在这方面多出点主意。虽然我也是学金融出身的,但是原来学的知识有些落伍了,在这方面可比不上你这个新鲜出炉的金融学博士。”
汪洋说完端起了酒杯:“来,为了我们共同完成总理交给我们的任务干杯。”
“干杯”餐厅里响起了杯子碰在一起的叮咚声,然后又是一阵笑声。
现在距爆发还差137朵鲜花,有花的书友们就砸上来吧,微笑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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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办法
韩虎勃然大怒:“糊涂!要想消灭敌人必须要先保护好自己,你怎么能这么鲁莽呢?现在你马上派可靠地人把你手中掌握的证据送到我这里来,听说这批人履新还有一段时间,也许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放下电话后,韩虎也没有吱声,两位老人就这么坐着,只听到墙上挂着的石英钟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响。
金帅正在家里和奶奶聊天,手机铃声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文东打来的:“世兄,这几天出去拜年忙坏了吧?唉,咱们这些人啊,就是些忙碌命,人家过年是休闲,我们过年是看脸,幸亏我是外戚,要是像你那样的正牌太子,愁也得把我给愁死了。”
文东说的是实话,虽然他的外公没有儿子,第三代里也只有他这一个外孙,但毕竟外孙再亲也比不上亲孙子,首先在档次上就比金帅低了一级,其次他的外公已经退了下来,与现任的六号还是有差别的。
“你这个家伙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是闲人一个,而你就不一样了,过两天就要离京了吧?正好李易可和韩荣清今天也到我这里来了,我们几个琢磨着要给你送行,顺便有件事情还想和你商量一下。”
金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奶奶,老太太笑了:“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有这么多人陪我就足够了。”
话音刚落,祖儿和良儿跑了进来,一起扑进了老太太的怀里,金帅笑了:“祖儿、良儿,爸爸有事要出去,你们两个在这里陪太奶奶,可不要调皮哦。”
两个小家伙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很懂事的点了点头,金帅觉得爽极了,有儿子的感觉可真好。
当金帅赶到文东的私人会所时,餐厅里已经摆上了酒菜,看到金帅走了进来,文东和李易可、韩荣清一起站了起来,四个贵公子就像是比赛一样,每人都说着过年的喜庆话。
金帅被让到了上座,看到菜已经上齐了,金帅举起了酒杯:“没过十五不算过完年,今天咱们兄弟四个聚在一起,也算是过年了,来,咱们先走一个。”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了一阵清脆的脆响,四个人一饮而尽,看到桌上的菜,金帅笑了:“呵呵,这都是我喜欢吃的菜,今天我可是有口福了。”
“今天的菜是我们三个共同商量出来的,虽然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并不多,但对你的口味还是了解一些的。”
大家都知道金帅的酒量奇大,谁也没有敢和他碰杯的,韩荣清只喝了很少的几杯酒,就再也不喝了。金帅明白了,今天并不只是为他送行那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一定又与韩荣清有关系,难道这小子去河西见未来的老丈人又碰了钉子?
“荣清,我怎么看着你今天有些不对劲啊,是不是被未来的岳父岳母给赶出来了?”
韩荣清嘿嘿的笑了:“像本公子这样一表人才,岳父、岳母疼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赶我呢?”
金帅奇怪了:“那是为什么?这大过年的你摆出一副苦瓜脸。”
韩荣清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为我父亲的事。”
“和你父亲又有什么关系啊?他不是在辽东省当副省长吗?”
“他这个副省长的日子恐怕就要难过了……”
韩荣清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他的父亲韩亮曾经和海东省省委书记薛忠良是同事,而薛忠良又是当今五号夫人的侄子,由于当时五号还没有进入政治局,两家老子的地位都差不多,两个人从一开始明争暗斗的就互不服气,以至于矛盾越来越深,最后成了死对头,为了整倒对方,还互相向中央告对方的状,结果谁也没有能够奈何谁。
韩虎在军方有强大的影响力,但是在地上的影响力远远比不上当今的五号,论起政治智慧来,也比不上五号,最后还是五号技高一筹,帮助薛忠良取得了胜利。最后的结果就是韩亮灰溜溜的离开了江南省,到辽东省当了一个副省长。
随着五号进入了中央高层,薛忠良水涨船高当上了海东省的省委书记,而韩亮却依然原地踏步不懂。原来韩家以为惹不起总可以躲得起,却没想到薛忠良又要去辽东省当省委书记,这两个人要是凑在一起,以薛忠良的狠劲,绝对会把韩亮给整死。
韩家已经躲开薛忠良一次了,如果再躲开一次,别人会怎么看韩家?韩虎的老脸又往哪搁?再说了,像这种事情躲不是个办法,如果薛忠良以后再进了政治局,那可就有整个韩家的好瞧的了。
“荣清啊,薛忠良是堂堂的省委书记,他不会那么小心眼吧?”
文东摇了摇头:“世兄啊,凭你的智慧,你不可能不知道官场里这些猫腻。在官场里是不能得罪人的,如果得罪了,除了斗个你死我活之外,是没有其他好办法的。”
金帅点了点头,他踏上仕途之后,也遇到了不少像薛忠良这种人。他在河西省工作的时候,因为得罪了省委副书记魏华旭的女儿,被魏华旭整得也够了惨的,通过这件事情让金帅长了不少的见识,原来还以为像魏华旭这种人只是个别的,却没想到还有同类。
“事情既然出了,必须要有个了结,躲不是个好办法,你能躲开他一时,能躲开他一世吗?韩老爷子英雄一世,他也绝对不会忍让的。”
“金哥说得对,所以,老爷子准备展开反击,我爸爸以前搜集到了薛忠良不少的证据,准备上班之后就把它交给中纪委,即便是不能把他送进大牢,最起码也要让他这个省委书记当不成。”
李易可首先赞成:“早就应该这样干了,我在向阳市的时候,就听说那个薛忠良不是个东西,他本人养了十几个*,拥有数不清的房产,他哪来的钱,他要是不贪的话,能过上花天酒地的日子吗?”
李易可和韩荣清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很热闹,但金帅和文东两个一句话也没有讲,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虽然四个人的年龄差不多大,但看问题的角度却不一样。
“世兄怎么看这件事情?”好长时间都没说话的文东说道:“薛忠良是当今五号夫人的外甥,想搞倒这么一个大人物,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文东说的是实话,如果想搞倒薛忠良,必须要经过中央政治局的批准,中纪委才能采取行动。对待这一类大人物,中纪委也绝对不会一开始就采取双规措施,只会在小范围之内进行调查。即便是五号不出面,他的夫人施加一下影响力,其调查难度就可想而知了,说不定这个调查就会不了了之。
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可就麻烦大了,一旦薛忠良到辽东省担任了省委书记,绝对会对韩亮进行报复的。薛忠良采取的攻势也绝对不是韩家所能够抵御得了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两家根本就不在一个等量级上,谁输谁赢从一开始就是注定了的。
李易可和韩荣清的目光也集中到了金帅的身上,凭借着他们对金帅的了解,相信他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金帅的脑子此时也在急速的运转着,虽然帮助李易可和韩荣清赚到了五十个亿,又拿出了一大笔钱,也只是初步与韩、李两家结成了一个联盟。如果真要把他们彻底的拉过来,那就必须在政治层面上再帮他们一次。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帮了韩家,那就势必会得罪五号,朱鹏峰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做的。要知道,无论从地位上,还是家族的实力来看,韩家与五号两家都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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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生死之争
金帅觉得很为难,这次如果不出手帮助韩家的话,这一段时间针对韩家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足足考虑了十五分钟,金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我谈一点个人的看法,仅供大家参考。官场里的一些大事都是由一些小事引起来的,中央绝对不愿意看到一个正部级干部身上出现**问题,毕竟现在是以抓稳定为主。我的意见是最好不要和薛忠良搞得太僵了,尽量采取温和的办法解决问题。”
韩荣清的眼里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金帅知道他出的这个主意并不会让韩家满意。
“金哥,其实我们也知道想动薛忠良不容易,但我们确实是没有别的好办法了,是薛忠良*得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一般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这么做的,如果能够采取温和的办法更好,可问题是,我们家与薛忠良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了。”
金帅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话能够代表韩爷爷吗?”
“这次就是老爷子让我来找你的。”
虽然金帅现在还不知道韩家和薛忠良到底有什么仇恨,但就凭韩荣清说的这些话,他就能够断定两家的矛盾很尖锐,或者说已经到了生死相争的时刻。
金帅也曾经听他爷爷讲过,京城一些大的政治世家,有一些都存在很深的矛盾,除了历史的原因之外,再就是最近才出现的,因此暗地里的斗争也很激烈,官场上一些高官的起起落落,就足可以证明这一点。
一个大家族胜利之后,会更加小心翼翼的防备失败方的反击,而失败方也会暂时蛰伏起来,默默地舔着伤口上的鲜血,积蓄力量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像这种情况还是极少数的,大多数的政治家族都会制造出一些假象来,表面上让人看着两家已经消除了矛盾,但实际上这种仇恨的心里却越演越烈。之所以没有爆发,主要是中央采取了一种平衡的策略,哪一方也形不成绝对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敢挑起纷争,最后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
有人说政治斗争是很残酷的,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丝毫也不亚于战场上真刀真枪的生死之争。现在的情况是,老韩家已经主动退让了一步,如果薛忠良到了辽东省,再不依不饶的要收拾韩亮,以韩老将军性如烈火的脾气,他是绝对不会再做出让步来的,这不仅牵扯到一个面子问题,更牵扯到了家族的生死存亡。
金帅也绝对相信,韩老将军会看到这一点的,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在每一次战役开始之前,都会仔细的衡量一下敌我双方的实力和各方的因素,寻找对方的弱点,然后发起致命的一击。
既然韩老将军已经知道这些情况了,他为什么还要组织这一场战役呢?韩亮和薛忠良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会值得韩老将军冒着极大的风险与他进行搏命呢?金帅有些想不明白了,大家族里的事情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啊。
文东说道:“世兄,有些事情你以后会慢慢明白的,韩家已经忍了他们好多年了,这一次是绝对不会再退让了。”
“那你就一定认为薛忠良到辽东省后会做出不利于韩家的事情?”
韩荣清说道:“这是肯定会发生的事情,我父亲在海东省和薛忠良搭班子的时候,就差一点被他给害死了,薛忠良是一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家伙,当时如果不是文东的外公、前任一号首长过问这件事情,恐怕我父亲早就被他们抓进大牢了。”
金帅对这件事情的认识又加深了一步,怪不得文东和韩荣清的关系会这么好呢,原来还有这方面的渊源。看来韩、薛两家的矛盾是由来已久的。
“既然情况已经如此严重了,那我们必须要想出一个更稳妥的办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依然认为不能和薛忠良进行公开的较量,因为没有丝毫取胜的把握。”
金帅这句话让其他三个人都失望了,他们也没想到说了半天金帅竟然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大家都说他很有智慧,看来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们韩家举手投降,”韩荣请的话里带上了一股火药味:“再让薛忠良把我父亲给整死?”
金帅笑着摆了摆手:“稍安勿躁,听我慢慢的和你们讲。”
这可真是急惊风遇到了慢郎中,现在火都上房了,金帅依然还是这么不急不躁的,看来不是自己的事情是不会着急的。这个时候韩荣清甚至都要拔腿走了,他才不想在这里和金帅继续扯皮呢,大不了以后和他一刀两断,向阳市那个七号项目不要了就是。
金帅也看出了韩荣清的心思,笑着说道:“你想走也可以,不过你要考虑好后果,韩爷爷让你来干什么。”
韩荣清惊讶的看着金帅,心想这家伙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呢?这真是太可怕了。
“谁说我要走了,我只是坐的屁股疼,想站起来活动活动。”
文东好像也看出一点名堂,笑着说道:“荣清,你这个火爆脾气什么时候能改啊?世兄并没有说他不管这件事情嘛。”
金帅点了点头:“还是东哥了解我,我自踏上仕途以来,坚持的原则就是谋定而后动,想不明白、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从来不会做的。如果要想做成某一件事情,那就必须把一切不利因素都考虑到了,现在我问你几句话,你必须要如实回答我。”
虽然金帅的脸色很严肃,但韩荣清一颗悬着的心却放下了,金帅既然这样讲了,那是肯定会帮忙的。
“金哥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那好,我问你,今天是不是韩爷爷让你来的?”
“没错,是老爷子让我来的。”
“韩爷爷是不是已经认为薛忠良不会放过你父亲?”
“这是肯定的。”
金帅点了点头:“你们是不是已经掌握到了薛忠良的一些证据,并准备把这些证据交到中纪委?”
韩荣清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掌握到了薛忠良的犯罪证据。”
金帅沉吟了一下又问道:“你们掌握到薛忠良的这些证据,一定就能够把他送进大牢吗?”
“毫无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这些证据当中是只有薛忠良本人的,还是包括他的手下?”
“还有他两个最信任的部下的犯罪证据。”
金帅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文东笑了:“世兄已经想出办法来了?”
“办法我已经想出来了,还是那句话,目前不能对薛忠良下手。”
这是什么意思啊?不要说李易可和韩荣清,就是文东也闹不明白,既然不能对薛忠良下手,那又怎么能说是事情好办了呢?
金帅微微一笑:“现在我们分析下形势,薛忠良是五号夫人的侄儿,你们认为就凭着掌握的这些证据,即便是交到中纪委,中央会马上批准双规一个省委书记吗?最好的结果也是在小范围之内对他进行秘密调查,可是究竟会有什么调查结论,这就很难说了。”
一贯很沉稳的文东此时也有些急了:“世兄,有什么话你就明讲,千万不要调我们的胃口,这个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现在距爆发还差104朵鲜花,有花的书友就砸上来吧,还攥在手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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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关心
金帅笑了笑:“我出的这个主意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不管怎么样,我是担着巨大的风险的,也不想给我和我的家里惹麻烦。”
“世兄的心情我们都理解,只要是你的办法可行,具体*作由我们负责。”
金帅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刚才担心的就是会卷进这件事情来,给家族给他自己带来麻烦,既然具体*作不用他负责,只出个主意又算得了什么,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还能把这三个人,特别是整个韩家给拉过来。
“我的这个主意很简单,刚才荣清说他掌握的那些证据里,还牵扯到了薛忠良两个铁杆老部下。”
几个贵公子都是人精,没等金帅说完,文东一拍大腿:“我明白了,这可真是一个妙计。”
没等别人讲话,文东接着说道:“如果我们对薛忠良下手的话,根本就没有取胜的把握,各方面的阻力也会很大,一旦搞不倒他,就会引得他进行疯狂的报复,他有了五号的支持,韩爷爷一家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可如果针对薛忠良的两个部下,这就容易多了。”
李易可说道:“我也明白了,薛忠良在海东省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单靠他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必须要有为虎作伥者。而这些人的级别大多都在正厅和副部之间,收拾他们这些人,中纪委就能够做决定,一旦从这些人身上打开突破口,势必要牵扯到薛忠良,如果情况非常严重,相信政治局也会做出一个很正确的选择来的。”
韩荣清接着说道:“即便有人想保薛忠良,或者不可能调查出他什么问题,那么他手下人出现了重大贪腐问题,他总要负领导责任吧,这样一来,中央就会重新考虑他是不是适合担任辽东省委书记,有可能会改变对他任命。这样一来他就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对我父亲不利的事情来,只不过这一次又便宜了他。”
金帅嘿嘿的笑了:“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只要是能够阻止薛忠良出任省委书记,我们就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我相信一旦时机成熟了,薛忠良是一定逃脱不了党纪国法惩处的。”
金帅说完之后再也没有讲话,听着文东他们在研究着具体的实施细节,金帅却端起了酒杯,几千块钱一瓶的红酒可是不能浪费对。
韩荣清回到家里的时候,韩虎还在等着他,看到孙子高兴的样子,韩虎就知道今天几个年轻人在一起聚会的效果不错。
当听完韩荣清的汇报之后,韩虎好长时间都没有讲话,过了好一阵子才说道:“朱家的太子不简单,想出来的这个办法实在是太高明了,既没有惹出大的麻烦来,还为我们家留下了足够的回旋余地。金帅说得对,一旦时机成熟了,薛忠良是一定逃脱不了党纪国法惩处的。”
“爷爷,我文东表哥可是一个智多星,他都没有想出这个办法来,而金帅却想出来了,这岂不是说金帅的能耐比我表哥的能耐还要大。”
“你表哥是小能耐,而金帅则是大能耐,如果说你表哥只能谋一城一地,而金帅却能总揽全局。我已经看出来了,金帅前途无量,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要紧紧的靠上金帅,不仅如此,我们全家还要和朱家结成一个紧密的联盟,也许和薛家算总账的希望,就要寄托在朱家的身上了。”
老爷子决心已定,目光也看向了窗外,仿佛要透过这漆黑的夜空看向未来似的。
与此同时,远在几千里之外,江北省委宿舍区二号小楼里,崔西进与他的老部下董良训也在进行着一场谈话。
“中央已经定下来了,我要去海东省担任省委书记。”
董良训吃了一惊:“怎么事先一点消息也没有?这太突然了。”
“是啊,我也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那吕宗良到哪里去?不会继续留在江北省吧?”
崔西进笑了笑:“这次没把他拿下去就不错了,中央只说把他调回京城另有任命,具体到哪一个单位去工作还没有确定,估计是要把他挂起来了。”
董良训没有吱声,看得出来他现在很失望。这些年来,他所依靠的后台就是崔西进,春节以前省委刚任命他当上了花园市委副书记,现在崔西进又要调走了,对董良训来讲就像一个人在爬山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的路断了。
“你现在是花园市委的副书记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金帅短时间之内是不会离开花园市的,你需要做的就是紧紧的靠上金帅,确切的说就是无条件的服从他的安排,千万不要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无论是政治智慧还是工作能力,你与金帅都不在一个等量级上,要记住水涨船高这个词,只要金帅接纳了你,你绝对会有一个不错的发展。”
董良训也非常清楚目前的形势,现在孙海波虽然还是花园市委书记,但一切事情都是金帅说了算,现在崔西进要调走了,除了依靠金帅还能依靠谁呢?
“我记住你的话了。”
崔西进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蒋振国为什么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就是因为他不识时务,吕宗良为什么会被中央挂起来,也是因为不识时务,官场里就是这么回事,只要是能够站对了队,就会有一个不错的发展,不论是大官还是小官,都同样适用于这条铁律。”
两个人谈了很久很久,崔西进把能够所想到的全都告诉了董良训,两个人就像父子似的做着交谈。他的这种表现让董良训也感到很奇怪,崔书记为什么对他这么关心哪?
等到董良训走后,崔西进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里传出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是你吗?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讲,我就要离开江北省了。”
“你要离开江北省了?那咱们的训儿怎么办?”
“我已经为训儿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们市的市长是朱家的太子,这段时间两个人的关系搞得也很不错,只要是训儿能够靠上他,以后会有一个不错发展的,比跟着我要强多了。”
电话里过了好长时间又传出了那个女人的声音:“你这次是高升了呢,还是平调?”
“是去海东省担任省委书记。”
“那就是高升了呗。”
崔西进叹了一口气:“我能有今天多亏了你,如果没有你的忍辱负重,我不可能有今天,说不定早就被人家整下去了,一想起这些,我就觉得对不起你们娘俩。”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只要是你能够进步,生活的幸福,我就是吃再大的苦也愿意,现在没有人知道你和训儿的关系吧?”
“这怎么可能呢,就是训儿也不知道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你的家庭问题一定要处理好,千万不要因小失大,我这辈子的希望全都寄托到训儿的身上了,只要你们爷俩都过得好,我做出的牺牲再大也是值得的。”
一直打到手机发烫了,崔西进才挂断了电话,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声,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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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原因
一场春雨过后,屋檐上还在往下滴着水珠,零号院里宁静而又祥和。午睡中的金帅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山竹正在收拾着一大两小三个行李箱。
“我明天要去河西,后天才回江北,这三个行李箱可让我怎么带啊?”金帅装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开始没话找话了,下雨天闲着没事,两口子磨磨牙调侃一下也不错嘛。
山竹白了金帅一眼:“我看你当官都当傻了,大行李箱给你空运到江北,到时候你派人去取就行了,两个小行李箱是我给岳妈妈和李妈妈准备的礼物。”
“岳妈妈和李妈妈什么东西没有啊,还用得着我千里迢迢给她们带回去。”
“完了完了,”山竹摸了摸金帅的额头,夸张的笑道:“没发烧啊,看来我老公当官真的当傻了,古人云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东西不在多少,关键是个心意。”
夫妻两个说笑了一阵,看到金帅要出去,山竹又把他喊住:“下个月朱静妹妹要结婚,你这个当哥哥的可一定要回来参加她的婚礼啊。”
想想有八个妹妹,金帅觉得一阵头大:“妹妹结婚我当然要参加她们的婚礼,可是以后她们结婚,我如果都回来的话,那得耽误多少事啊,能不能让她们集中一下,三两个凑到一块,这样有这么两三次,我就完成任务了。”
山竹咯咯地笑了:“没见过你这样当哥哥的,这种事情能凑一块吗?”
“怎么不行,前几天我看过一条电视新闻,江南省有一千对新人举行了集体婚礼,还打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人家行咱们怎么不行。”
山竹啐了金帅一口:“就知道胡说八道,集体婚礼结束之后回家还要搞一场,这只不过是一些当官的闲着没事干整出来的噱头。”
金帅叹了一口气:“是啊,现在一些当官的,已经把作秀当成正事了,花架子搞得越来越厉害了。”
“该作的秀必须要作,否则就是官场界的另类,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官场同样也不由己。”
金帅大笑:“你看看,咱们两个在家里说话,怎么又说到官场上了。”
夫妻两个同时笑了,门被推开了,祖儿和良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爸爸、爸爸,太奶奶请您过去。”
一个满头银发的贵妇人正和老太太聊着,看到金帅走了进来,贵妇人笑着说道:“这就是小帅吧?果然一表人才。”
经过老太太的介绍,金帅才知道来人竟然是五号首长的夫人,金帅有些纳闷了,她来干什么?
“王奶奶好。”虽然心里疑惑着,但金帅依然装出了一副很恭敬的样子,刚和山竹谈过作秀,现在就要用上了。
贵妇人微笑着点头,金帅觉得她的笑容很不自然,甚至还有些做作。
“小帅啊,虽然咱们两个是第一次见面,可我从宗良同志那里听说了你很多的事情,他在我们面前可是把你好一阵夸啊。”
“其实我也没有做出什么很大的政绩来,如果有一点的话,也应该归功于省委和省政府的领导,以及同志们的共同努力。”
“年轻人谦虚一点是应该的,但也应该实事求是嘛,有了成绩就应该表扬。”贵妇人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宗良同志说你们之间可能有点小误会,这一次回江北之后两个人在一起聊一聊,反正他就要离开江北了,彼此留下一个好印象,以后也好见面嘛。”
看到老太太使了一个眼色,金帅笑着说道:“王奶奶说得对,其实吕书记对我的工作还是蛮支持的,我并没有觉得和他有什么误会,不过我回去后会和吕书记好好汇报一下工作的,王奶奶,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告辞了。”
走出了会客室,金帅觉得很纳闷,不是说五号已经抛弃吕宗良了吗?怎么他的夫人还要亲自跑来讲这些话呢?她又是怎么认定我和吕宗良有误会的?吕宗良在他们面前又讲了些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让金帅的脑子在急速的运转着,过了一会他终于想明白了。五号的夫人所说的这个误会,有可能与被中纪委双规齐仲年有关系,凭借着吕宗良的智慧,他也不会想不到是金帅向中纪委提供了证据,才把齐仲年拉下马来的。
大菊和小菊给金帅的那些材料当中,其中就有吕宗良的一些证据,既然吕宗良能够猜到是金帅把齐仲年给拉下马的,也一定怀疑金帅手里还会掌握到他的证据,五号首长的夫人讲那些话,实际上就是在暗示金帅,不要再做对吕宗良不利的事情了。
现在吕宗良离开江北省已经成为定局,对他的工作安排目前中央还没有定下来,这个时候五号自然是不愿意再让金帅节外生枝了。只不过让金帅想不明白的是,吕宗良怎么能让五号改变了主意呢?金帅苦笑着摇了摇头,官场里的事情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突然金帅想起了董强曾经交代过,五号的公子曾经从他那里借了一个亿,这一个亿有可能是吕宗良牵的头,要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很清楚了,其实五号并不是想保吕宗良,而是不想让金帅把吕宗良搞得太难看,从而牵扯到他家的公子。
“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金帅嘟囔了一句,又顺着刚才的思路想了下去。吕宗良是在担心,离开了省委书记的岗位,到一个闲散衙门去喝茶,中央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如果此时金帅再把他的问题给捅出来,吕宗良就会被中纪委双规。一旦出现的这种结果,五号的公子向董强借钱的事情就会暴露,虽然这种事情对于五号来说算不了什么大事,但毕竟影响也是很坏的。
这一次中央决定把江北省委书记,也就是五号首长夫人的侄儿薛忠良,从海东省调往辽东省,又把他的老部下吕宗良从江北省委书记的位置上拿下来,从这一点上来看,五号的位置有些不太稳当,虽然中央为了保持政局的稳定,不可能动一位政治局常委,但他的威信可就要降到最低点了,不要说别的,只是把他的人拿下来,分管的工作交给其他的常委,也就够难受的了。
金帅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以五号的政治智慧,绝对会想明白这一切的,所以他才会派夫人亲自来朱家,向金帅做出那些暗示。
看到五号的夫人坐车走了,金到回了客厅,他知道老太太一定有话要问。
“小帅,你和奶奶说实话,你手里是不是掌握着对吕宗良不利的证据?”
老太太不愧是干了一辈子司法工作的,看问题就是深刻,金帅点了点头:“奶奶说得很对,我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了一些对吕宗良很不利的证据,另外,我们抓起了那个集资案的主犯也交代,五号的大公子还从他那里借了一个亿。”
老太太吓了一跳:“还有这种事情?我问你,那些证据你准备怎么处理?”
“集资案那个主犯的交代材料目前只有我一个人掌握,其他的人绝对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现在吕宗良已经被拿了下来,我也没有必要再保存这些证据了,也没想过要追回那一个亿对赃款。”
老太太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是对的,高层也有高层的难处,一旦拿下了一个正部级干部,影响可是非常坏的,如果被一些西方媒体知道这件事情,我们国家在国际上的形象就会受到严重损害,所以这也是在反腐斗争中,公开打老鼠低调打老虎的原因之一。”
这张补昨天欠的。
谢谢13821109663sj打赏作品100逐浪币、宏仁打赏作品588逐浪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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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小聪明与大智慧
说话间,老爷子走了进来:“老王来有什么事?”
老太太瞅了瞅金帅:“还是叫小帅和你说吧。”
金帅把老爷子扶到沙发上坐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老爷子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上一次你小姑去江北省双规齐仲年,我就能猜到你手里一定还掌握着其他人的证据,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不要再继续搞下去了,却没想到你手里还有这么一颗原子弹,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到此为止。”
老爷子点了点头:“看来你还是很识时务的,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没有足够远的投射能力,一旦引爆了原子弹,带来的后果就是同归于尽。”
老爷子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和金帅讲过话,很显然这件事情已经引起老爷子的高度关注,拿下去一个副部级干部无所谓,甚至是正部级还勉勉强强,要是再牵扯到上面,那可就麻烦大了,搞不好会影响到国家的根本。
“你回去后马上把证据全部销毁了,今后也不准你在任何人面前讲起这件事情。”
“我记住了。”
老爷子拍了拍金帅的肩膀:“你还年轻,不知道仕途上的凶险,当官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更不是靠一些小心眼就会无往而不胜的,要靠大智慧。”
无缘无故的挨了老爷子一顿教训,金帅郁闷至极,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老爷子讲的话有道理。
自从回家之后,金帅的身上不知不觉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做人非常低调,生怕得罪了上级领导,而现在则自持有这么大的背景,自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再加上金帅又有一些小聪明,这几年顺水顺风的也没有受过什么挫折,难免让他有一些飘飘然,老爷子刚才讲那些话,对金帅来讲无疑是当头棒喝。
老爷子挥了挥手,望着金帅的背影,老太太说道:“你今天对小帅是不是太严厉了?”
“对他不严厉不行啊,小帅现在正处在一个关键的时刻,如果修养得好了,自然会有大作为,一旦沉迷于玩弄权术,就会让他沾沾自喜不思进取,到头来会害了他的,但愿他能够理解我的苦心。”
“小帅很聪明,我相信他会想明白的。”
“正因为他很聪明,才最容易走上邪道,只有把小聪明和大智慧结合在一起,才能有所作为。”
老太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小聪明最多能让他当一个好官,但是大智慧却能让他成为一个良相,他还年轻缺乏历练。”
“这也正是我不想让他升得太快了的原因,铭安是谨慎有余魄力不足,而小帅正好相反,这爷俩要是相互均衡一下就好了。”
“在小帅的同龄人当中,我认为他是最出色的,你平日里也听不到下面的议论,现在有好多人都夸我们小帅呢,说他颇有总理当年的风采。”
“小帅在同龄人当中是很优秀,可我们不能只把他与同龄人相比,而是应该对他有更高的要求。”
老太太点了点头,两位老人默默地喝茶,谁都没有讲话。朱鹏峰说得对,虽然金帅与同龄人相比确实很优秀,但不能因此就沾沾自喜,只有对他提出更高的要求来,逐步改掉身上的缺点,才能有一个更好的发展。
通过这一次的谈话,金帅意识到这段时间在处理一些问题的时候有些过了,小聪明玩得有些多,有了一种我是太子我怕谁的想法,目前有爷爷照着,可是爷爷百年之后哪,想到这里金帅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几年没有回小李村了,金帅竟然不认识路了,在出租车司机的询问下,金帅只好硬着头皮让司机向前开。
看到金帅的窘样,胖司机笑了:“你好几年没有回来了吧?”
“三年多没有回来了。”
“噢,”胖司机点了点头:“小李村可是我们省最富裕的村了,还上过国家电视台,听说是两个年轻人带领大家搞蔬菜大棚才富起来的。”
宽敞的水泥路面,路两边全是一栋接一栋的别墅楼,按照记忆,金帅让车停了下来,看了看小洋楼的大门口全部钉着门牌号码,金帅挠了挠脑袋,到底哪一家才是李妈妈的家呢?
一个穿着雪花呢大衣的人走了过来,看到金帅咧着嘴巴笑了:“金帅?你回来了?”
金帅也认出来了,来人正是小李村的村主任李亮:“亮子叔,我这几年没有回来,都找不到家了。”
李亮大笑:“自从你调到京城之后,正好国家开始了新农村建设,借着这股东风,县里把咱们村当成了试点,请省里的专家进行了统一规划和设计,你找不到家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付了车费,李亮帮金帅拖了一个行李箱,向东走了二百米后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李亮停住了脚步:“这一条大街叫富民大街,向南叫希望路,向北是强盛路,你们家就在希望路十八号。”
都说近乡情更怯,到了家门口了,这种心情就更强烈了,李亮按响了门旁边的门铃:“修易大哥,你们家的老二回来了。”
小院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了,露出了两张慈祥的面容,岳妈妈和李妈妈笑眯眯的看着金帅。
“二位妈妈好,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你哥去机场接你了,怎么你没有看到他?”
“呵呵,今天坐飞机的人格外多,可能是我们两个走岔了路。”
李亮笑道:“行了,我把你送到家了,我也该回去了。”
“他亮子叔,到家门口了,就进来坐一会嘛。”
“不了,我家里还有客人,有空的话让金帅上我家去坐一坐。”
虽然李妈妈发出了邀请,但李亮也不会真的进来坐的,金帅好多年都没有回来了,人家娘俩自然要好好聊一聊,这种时候谁也不会跟着在里边瞎掺和的。
从外边看,这栋小楼毫不起眼,走进来才发现院子非常大,原来是两栋小楼连在了一起。院子的西面是车库,里面停着一辆拖拉机和一辆越野吉普车,东面则是一排玻璃暖房,各种各样的鲜花正在含苞怒放。
屋里的陈设很现代化,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根本就想不到这里会是一个农家。客厅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金帅正一脸幸福的站在李妈妈的背后。
看到这张照片,金帅想起了他在小李村生活的那段时光,如果当时没有李志一家,金帅毕业之后还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李叔和小静妹妹呢?”
“你李叔一大早就去了县里,现在也该回来了,你小静妹妹年前已经结婚了,咱这个地方的风俗你知道,闺女结了婚不能在娘家过春节,初二来走了趟亲戚,住了一宿就回去了……”
李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沏茶、端水果忙个不停,本来金帅还想在这里吃完中午饭,下午再赶到烽山市去看岳妈妈,既然她也来了,那就省了好多事了。
娘三个喝着茶,磕着瓜子聊着天,虽然金帅现在有家了,但对于他这个从小就没有享受到母爱的人来说,这份亲情是弥足珍贵的。
“你李通哥前两个月添了一个大胖丫头,你二哥第二天也给我添了个大胖孙子,我现在是孙子、孙女都有了。”
可以看得出来,两位妈妈的日子过得都很舒心,儿女的事业有成,又有了第三代,这种日子过得谁也不能说不滋润。
门外响起了一阵汽车声,李修易、李志和文雅,还有李靖小两口先后回来了,小楼里充满了一阵阵欢笑声,这种平民的家庭温暖让金帅陶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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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卧底
整整一下午,李志家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乡亲们听说金帅回来了,自然都要来看一看说上几句话。从乡亲们的笑脸就能够看得出来,小李村乡亲们的日子真的过好了。
当天晚上,金帅和李志这两个好兄弟足足聊了一夜,当金帅第二天要走的时候,两位妈妈的眼圈红了,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脸上都带出了很不舍的神色。
“行了,”李修易说道:“咱们家老二现在是一市之长了,他的工作一定很忙,就不要耽误他的时间了,以后想他还不容易,买张机票去看他,权当旅游了。”
汽车开出了小李村,看到金帅恋恋不舍的目光,李志说道:“这几年每当过年的时候,两位老人都在念叨你。”
金帅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知道老人的心情,在美国读书那两年,每当过春节的时候,我真想回来,可是当时的学习任务很重,就只好把这份思念埋在心里了。”
“是啊,别人攻读博士学位至少要五年,你两年就读出来了,自然是要比别人多吃点苦了。”
分别的时刻到了,两位好兄弟握了握手又来了一个拥抱,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抱之中了。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在飞机上吃了一顿难以下咽的午餐,当金帅走出航班出口的时候,太阳快要落山了。
“金市长,路上辛苦了。”
专程来接他的市政府秘书长孙志平接过了金帅手里的包,苏哲拿着金帅的托运单去取行李了,两个人正在向停车场走的时候,吕宗良的秘书陈兴迎了上来。
“金市长,我来晚了,不好意思。”
金帅看了看孙志平,只见他苦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就知道一定是孙志平把金帅今天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吕宗良。
“金市长,我是代表吕书记来迎接你的,他现在想见你。”
原来还准备今天晚上要赶回花园市,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在京城的时候,五号首长的夫人曾经说过,吕宗良要和金帅谈一谈,消除误会,看来这个家伙真的是坐不住了。
“呵呵,谢谢陈秘书代表吕书记来接我。”
坐上了省委书记的专车,汽车并没有向省城方向开去,而是一路向东,走了大约有三十公里,拐过了一座小山,面前出现了一片银白色的小别墅群。
“没有来过这里吧?这里是专门接待中央领导的地方。”
虽然金帅是一个正厅级的市长,但这个地方不仅是第一次来,也是头一次听说过,官场里等级森严,省里这些大人物有些秘密是不可能让他们知道的。
汽车在一处欧式小楼的门前停了下来,陈兴进去不多一会,门口出现了吕宗良的身影:“呵呵,小金市长,不好意思,一下飞机就把你请来了。”
“吕书记春节好,先给你拜个晚年了。”
吕宗良哈哈大笑,金帅觉得他的笑声很不自然,还带有几分做作,原来就听说过吕宗良这个人很会演戏,看来是一点也不假呀。
金帅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了,没想到这栋小楼里的装修竟然会如此的奢侈,他***,这些大官们可真会享受,打着接待中央领导的旗号,却把这里当成自己休闲的地方,虽然中央三令五申不准大搞搂堂馆所,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也免不了这些人打擦边球的。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就要离开江北省了。”
看到金帅没有说话的意思,吕宗良接着说道:“临走之前我想和你聊一聊,有些误会解释清楚总比心存疑惑要好。”
金帅笑了笑:“我对吕书记没有误会,我到花园市工作之后,得到了您很大的支持,我对你只有感激。”
吕宗良看了金帅好一会,然后点了点头:“有人说齐仲年是我的人,他犯了错误是我纵容和支持的结果,你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
“说这些话的人不是不了解情况,就是信口雌黄。我们是党的干部,怎么能说谁是谁的人呢,齐仲年贪腐是他个人的问题,代表不了我们江北省的干部。”
吕宗良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笑容:“小金啊,你能有这个思想认识我很欣慰,某个人出了问题,应该由他个人承担,怎么能够随便牵扯到其他人呢。我承认在花园市集资案的问题上,我是应该负有领导责任的,齐仲年的问题,我也应该负有对干部教育不够、管理不严的责任。”
看到吕宗良道貌岸然的样子,金帅暗暗的想到,如果我没有看到你的那些证据,也许会被你的假象所迷惑了,现在你做出这个样子来,又是做给谁看呢?
接下来几乎都是吕宗良在说,金帅听,不管他说的多么天花乱坠,金帅就是一言不发,凡人不开口神仙也难下手,吕宗良此刻也觉得说的话有些太多了。
“小金啊,我和你讲这些主要是想表达我的一个态度,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金帅笑了,很‘诚恳’的说道:“吕书记,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您说得很对,个人出现了问题应该由个人承担责任,您在反腐的问题上立场还是很坚定的,这是全省的干部都能看到的事实,我相信中央也会看到这一点的。我现在想的是如何才能把花园市的工作搞上去,完成总理交给我的三项任务,其他的问题我不会,也没有权力去过问。”
金帅的话也向吕宗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前面几句话说的是一些官话,最重要的是后面那几个字,就是在告诉吕宗良,我是不会管你这些烂事的。
临走的时候,吕宗良握着金帅的手说道:“小金啊,年前我去拜见六号首长的时候,他老人家的教诲,我永生难忘,我就要调回京城了,以后回京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去我那里坐一坐,对你我是充满了信心的。”
回去的路上,陈兴突然说道:“金市长,崔书记一直很关心你,他让我以后在你的领导下努力工作。”
金帅明白了,这个一贯保持低调的省委第一大秘,原来是崔西进的人!这个家伙是崔西进故意安插到吕宗良身边的,还是中途被他拉过去的呢?都说政治是肮脏的,没想到竟然肮脏到这种程度,竟然到了向对方派卧底的程度了。
如果说金帅原来还对崔西进有一点好看法的话,那么现在一点好看法也没有了,一个堂堂的省委副书记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看来这两个人也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说省委要把你派到花园市去工作了?”
陈兴点了点头:“吕书记可能这个月底就要走了,据说省委要让我去花园市担任纪委书记,还希望金市长以后能够多多支持和帮助。”
陈兴现在的级别是正处,到花园市担任纪委书记就是副厅了,吕宗良和崔西进斗来斗去的,却让陈兴占了一个大便宜。看来陈兴这家伙也很有心机,能够在两个大佬之间游刃有余,最后让他们都为自己帮忙,这个本事也不小啊。
“欢迎你去花园市工作,目前花园市的领导班子很团结,下一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实现三年发展规划,这就需要我们齐心协力、共同努力。只要是能够做到这一点,不论是谁,我都会支持他的工作。”
虽然金帅说的都是些官话,但也是在明确的告诉陈兴,去到花园市之后,一定要和同志们搞好团结,绝对不能拉山头搞宗派主义,只要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了,我就会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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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人面桃花
吃过早饭,刚走到楼下手机铃声响了,按下接听键,传出了崔西进的声音:“金市长,现在还在省城吗?”
“呵呵,我正准备赶回花园市,请问崔书记有什么指示?”
“本来昨天晚上想找你聊聊,可有些事情实在脱不开身,过两天我要去中央述职,走之前恐怕没有时间再聊了。”
“祝贺崔书记高升。”
电话里传出了崔西进的一阵笑声:“哈哈,我这次能够进步多亏了六号首长的支持,小金啊,请替我谢谢六号首长,也请你有时间到海东省做客。”
金帅知道崔西进打这个电话,不会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也许是想打听一下昨天晚上吕宗良和他都谈了些什么。
“崔书记,昨天晚上吕书记和我谈过一次。”
“呵呵,我知道他和你谈的是什么,反正我就要离开江北省了,也没有必要再关心这些事情,临走之前我想和你说件事情,陈兴那个小伙子不错,省委决定让他去花园市担任纪委书记,还要请你多加关照。我和董良训也讲过了,让他一定要无条件的支持你的工作,有了这两个大将的支持,我相信你今后的工作会更加顺利。”
崔西进在走之前能够让金帅关照陈兴,这就证明了陈兴是崔西进安排到吕宗良身边的卧底,把陈兴安排好,并不是崔西进良心发现,而是为了不要陈兴到处乱讲,可关照董良训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就因为董良训曾经是崔西进的老部下?金帅有些想不明白了。
一辆崭新的奥迪车开了过来,苏哲熟练的打开了车后门,金帅这才意识到他的座车换了:“换车了?”
“呵呵,春节以前省城正好来了一批新车,我就把市政府领导的车给换了。”
金帅点了点头,也没有吱声,这是常委会做出来的决定,市一级干部坐奥迪也不算超标。现在全省都知道花园市肥的放个屁都要油裤裆,再坐那种老式的桑塔纳也实在是不像话,在官场就要入乡随俗,其他的市领导都坐奥迪,如果花园市坐桑塔纳,也确实有些另类。
新车的马力强劲,坐起来也舒服,一出收费站,王同山就把车速飙到了一百五十公里,从后视镜看到,一辆警车从后边追了上来,接着又放慢了车速,再也不追了。
想起第一次陪同父亲回来扫墓时被罚款的情景,金帅的嘴角泛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大权在握的感觉可真好,如果这辆车上不是挂着花园市的二号车牌,恐怕早就被警察喝令靠边停下了。
与回京时的情景不一样,路两边的稻田里出现了一番忙碌的景象,一辆辆小型拖拉机突突突的冒着黑烟,犁着闲置了一个冬天的土地,好一幅春耕图。
苏哲瞅准时机,把这一段时间花园市所发生的大事详详细细的向金帅作了汇报,金帅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对苏哲的汇报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当领导的就要在下级面前作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样子,只有让他们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下面的人才会感到畏惧。
花园市的市区还是那么整洁漂亮,地上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扫干净的爆竹碎片,还在向人们展示着过节时的热闹,街上一群群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嘻嘻哈哈的从各家商铺进进出出的。
看了看表,快中午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苏哲转回身来:“市长,中午去哪里吃饭?”
话音未落,旁边蹿出了一条人影,张开双臂拦在了车前,王同山一个急刹车,就听咚的一声,苏哲的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还好金帅有武功,反应灵敏,脚下一用力,才没有撞到前排座位上。
“市长,没撞到您吧。”王同山脸色吓得苍白:“我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蹿出个人来。”
金帅看了看已经到了市政府大门口了,拦车的人有可能是来上访的,这个人可真是会选日子。
看到市长没事,王同山解开安全带下车,对拦车的人训斥道:“你想找死啊,找死你也选个好地方。”
拦车的是一名中年妇女,身上穿的也很洋气,一看就知道家境不错。
看到有人下车,那位中年妇女扑通一声跪下,大声喊道:“我是来告状的,反正是活不下去了,还不如被你撞死呢。”
门卫室里冲出了几名警卫,看到这个女人拦的是市长的车,全都吓坏了,七手八脚的拉着这个中年妇女向旁边拖。
金帅皱了皱眉头,摇下车窗玻璃对那几个人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能这样对待来反映问题的群众呢?”
说话间,孙志平也从后边的车上下来了,一看到又是这个老娘们,孙志平也郁闷了:“把她送到值班室里,等一会我去问问情况。”
几个警卫改拖为扶,同时想到今天可真不是个好日子,这个女人来闹了好长时间了,这几天没见她的人影,以为不来闹了,怎么又跑来了呢?
安顿好了那个中年妇女,孙志平抬头一看,市长已经走远了,孙志平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等一会应该如何向市长汇报这个女人的事情呢?本来还想中午利用吃饭的时间,和市长喝一杯,好好聊一聊,让这个女人一闹,市长肯定是没有心情了。
当孙志平走进金帅的办公室时,发现金帅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脸上也很平静,孙志平有些放心了,看来市长并没有因为这个女人而坏了心情。
“市长,已经到吃饭的时间了。”
金帅点了点头:“那好吧,也不知道姊妹鱼馆还有赤鳞鱼没有,有的话中午咱们就去那里吧。”
孙志平打通了姊妹鱼馆的电话,说了几句后,笑着对金帅说道:“市长,您好口福,姊妹鱼馆刚打上了几十条赤鳞鱼。”
“既然有鱼,咱们就去那里吃饭,赤鳞鱼的味道真的不错,可惜不能带回京城。”
以前去吃鱼,金帅大多是自己开车去,很少坐二号车,但这次他却没有这么多的避讳了。二号车虽然很惹人瞩目,但毕竟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工具。如果有人看到二号车行驶在市区,保证不到两个小时,全市的干部都会知道市长回来的消息。
一对姐妹花站在饭店的门口,金帅笑了:“你们不会又让我猜哪个大哪个小吧?”
“今天我们鱼馆节后第一天开张就迎来了市长,按照我们这里的风俗,您是长辈,应该给红包的。”
金帅还真不知道这个地方还有这种讲究,今年春节是发了不少的红包,可是谁会带到花园市呢?正在金帅发窘的时候,孙志平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红包,递给了那一对姐妹花。
“给市长和诸位领导拜年了,祝你们……”
一连串祝福的话,从姐妹俩的口中脱口而出,随之就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金帅就好像忘记了市政府大门口那件事情似的,也和这一对姐妹花开起了玩笑:“红包也给你们了,但我也有个要求。”
“市长的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金帅笑了:“我对你们的要求很简单,希望你们姐妹俩今年都能找到一个如玉郎君。让别人猜你们谁大谁小,确实是太难了点,就凭这一点也看不出一个人聪不聪明。”
姐妹花的脸腾的一下都红了,在翠竹的掩映下,显得是那么的美。金帅突然想起了一句古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道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虽然这首古诗的意境与现在不尽相同,但人面桃花这四个字用在这对姐妹花身上还是很相称的。
今天发了四章,其中有一章是补昨天的,现在距爆发只差38朵鲜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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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柳东镇
吃饭时金帅只字未提那个拦路告状的女人,临上车时才对孙志平说道:“秘书长,让信访办的同志去了解一下那个女人的情况,人家大过年的跑来告状,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我们不能不管,你告诉她,如果是正当的要求,市政府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孙志平这才明白,金市长不是把那个女人给忘了,而是不想在吃饭的时候提起这件事情。其实这个女人反映的问题,几个副市长都知道,根本不用信访办再去了解情况,金帅之所以要这样说,就是给他们一个缓冲余地。
回到市政府,金帅提着一个包又下来了,正等在值班室的苏哲急忙跑了出来:“市长,你要出去啊?正好王同山也没有走,我现在马上叫他把车开过来。”
金帅笑着摆了摆手:“明天才是正式上班的日子,你们就不要陪我了,我想自己开车出去转转。”
“这……”苏哲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不太好吧。”
金帅笑道:“有什么不好的?我又不是过去那种黑心的地主老财,没日没夜的剥削你们,明天上班就要忙了,今天回去好好陪陪家人。”
徐丽年前说过,给他送来一辆车微服私访用,走到停车场一看,金帅笑了,正是他喜欢的陆虎越野吉普。
陆虎发动机马力很强劲,油门轻轻一踩,汽车噌的一声就蹿了出去,看到是市长亲自开的车,警卫忙不迭的把大门给打开了,接着就是一阵关于市长去哪里的议论声。
驶出市区,金帅一打方向,向竹山县方向驶去,感觉到路不像以前那么颠了,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条路已经被重新修整过了。看来,年前对竹山县领导班子的调整已经有了成效,最起码他们知道要修修路了。
四十公里的路,不到半个小时就跑完了,远远的看到柳东镇,金帅的心里有了一丝激动。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又有三年没有回来了。
外公的祖屋还是临走时那个老样子,金帅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外公的遗像下面摆着的香炉里还有几支没有燃尽的香,正在冉冉的冒着青烟,很显然外公的几个徒弟没有食言,经常会来看一看。
点起几支香插进了香炉里,金帅恭恭敬敬给外公的遗像鞠了三个躬,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地诉说着对外公的思念。
走进卧室,床上的被褥全是新的,摸了摸还暖暖的,显然也是刚被晒过的,金帅的心里有了一阵暖意。
拿出准备好的祭品,沿着石板铺就的小径向山上走去,远远的望去,外公和母亲的大理石石碑,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墓地很整洁,显然有人经常过来打扫,“外公,妈妈,我来看你们了。”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发出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仿佛外公和妈妈正在和金帅诉说着思念之情。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金帅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回头一看,除了金帅外公的五个徒弟之外,还有几个很面生。
“看到门口停的那辆车,我们就猜到是你回来了。”
说话的是金帅外公的大徒弟崔强,三年没见,这家伙发福了不少,刘彪等几个也是满脸红光,看来这几年都混得不错。
两个三十来岁对年轻人,一人捧着一束鲜花,恭恭敬敬的放在祭台上,又退后几步三鞠躬,金帅猜出来了,这两个人有可能是镇上的干部。
“市长,我是柳东镇的党委书记杨双东,这一位是镇长孔世乐,听说您回来了,我们就赶过来看看能不能为您做点什么。”
金帅向杨双东和孔世乐伸出了手:“谢谢二位,有劳了。”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市长,是否请您去镇上休息。”
说话间,又有一个人从山下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金帅一看笑了,来人正是金良海:“良海同志也来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呵呵,我年前就回来了,今天上午我还到你家看过,刚才听到有人说你门口停了一辆车,我就跑来了,一看果然是你。”
杨双东和孔世乐相互看了看,他们也闹不清楚金市长为什么和金良海这么熟悉,难道就因为他们两个是本家?
来的人越来越多,金帅苦笑了一下:“咱们就到我家去坐坐吧。”
房间虽然不小,但架不住来的人多,幸亏金帅来之前准备好了不少的红包,否则的话还真的不好打发那些叫他叔叔和叔公的小孩子们,一时间,小院里笑闹声响成了一片。
“这几年家里多亏了诸位的关照,谢谢乡亲们了。”
看到市长和蔼可亲,杨双东和孔世乐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他们可是听说过,金市长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在工作中非常强势,杀伐果断,但现在看来,在私下里还是很好相处的。
乡亲们渐渐的散去了,崔强说道:“大侄子,我家都准备好了,晚上就去我家吃饭吧。”
“凭什么上你家去?我家也准备好了,上一次大侄子已经去过你家,这次要去我家认认门了。”
上次金帅回来的时候,就看出崔强和刘彪不对付,当时金帅用两个学校的工程才把他们聚拢到一起,原来还以为他们的关系会好了,却没想到还是原来那个老样子。
杨双东瞪了崔强和刘彪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市长这次到柳东镇是对我们工作的极大支持,还是请市长到镇党委用餐比较好一点。”
看到金良海脸上期盼的神色,金帅笑着摆了摆手:“我今天晚上谁家也不去,就到良海同志家,诸位有事可以去忙你们的。”
听到金帅下了逐客令,几个人也不好再留在这里了,杨双东和孔世乐犹豫了一下,也只好告辞了。刚走出小院,杨双东就说道:“孔镇长,你说市长怎么和金良海这么熟悉呢?”
“是啊,我也感到奇怪,”孔世乐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噢,我明白了,金良海是从京城回来的,说不定市长和他原来就认识。”
杨双东点了点头:“金良海是被撤职坐了大牢的干部,后来又被无罪释放,听说是他在京城的一个亲戚帮的忙,难道他的亲戚就是金市长?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可就不礼貌了,人家回来都这么久了,我们也没有登门拜访。”
两个人一边议论一边走,虽然他们能猜个**不离十,但也绝对想不到金良海就要出任竹山县委书记,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话,还不知道得有多么震撼呢。
“看来保密措施做得不错,从目前情况来看,他们还不知道你要出任竹山县委书记这件事情。”
“呵呵,我前两天去了一趟市里,找了几个老同事聊了聊,一提到你,没有一个不夸你的,在你的铁腕下,恐怕没有谁敢把常委会上的情况拿出来乱说的。”
金帅笑了笑:“我这个铁腕也要看对谁,毕竟工作还要靠大家的共同努力。”
说到这里,金帅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嫂夫人和金山都回来了吧?”
“我们全家都回来了,不过金山和他妈妈过几天就要走了。”
金帅有些奇怪了:“为什么?”
“这多亏了何局长帮忙,年前把金山和他妈妈的户口问题都解决了。他妈妈听说我要回竹山县工作,还想把户口再签回来,可是又考虑到孩子上学的问题,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毕竟咱们这里的教学条件还是比不上京城的。”
今天八章爆发,让鲜花和票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给微笑一点码字的动力,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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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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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麻烦
金帅笑了:“你看,我把这件事情给疏忽了,让你来竹山县工作,岂不是又要让你们两地分居。”
“市长,你对我们全家有救命之恩,我曾经说过,我这一百来斤这辈子就卖给你了。说实话,我从小的理想就是从政,想为老百姓做点事情,你给了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抓住,再说了,你不也是两地分居吗?”
“那好,既然这样的话,咱们哥俩就齐心协力在花园市干出一番事业来。”
一个半大小子跑了进来,看了看金帅接着就露出了一对小虎牙:“叔叔好,好几年都没有看到你了,我前几天还梦到过你。”
“这是金山吧,”金帅笑着说道:“几年不见都成大小伙子了,是不是你妈妈让你喊我们回家吃饭?”
三个人安步当车,向镇西头走去,一路上乡亲们都热情的和金帅打着招呼,听着浓浓的乡音,望着乡亲们的笑脸,金帅激动了。
金良海的家是一座很普通的农家小院,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人来人往对很热闹,金良海的妻子董洁正和几个邻居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晚饭。
看到金帅来了,董洁急忙迎了出来,未曾说话眼圈先红了:“市长来了。”
“呵呵,今天只有金帅兄弟,没有市长,嫂子,新年好。”
几个邻居听到堂堂的市长竟然叫董洁是嫂子,停下了手里的活,愣了好一阵子,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董洁激动得满脸通红:“好、好、好,兄弟新年好,快请客厅里坐。”
“这栋房子三年前卖给了我二叔,本来这辈子不打算回来了,年前你和我谈过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我二叔,把房子又赎了回来,外面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家啊。”
看得出来,金良海也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在这一点上倒是和金帅很相像。
“明天你和我一起回市里,先去市委组织部报道,等送嫂子回京之后,你再上任吧。”
“不用了,金山和他妈妈自己走就行了。最近这段时间我也了解到了不少竹山县的情况,有些问题必须要尽快的解决,我已经等了三年了,想早一天开始工作,。”
金帅点了点头,他非常理解金良海的心情,一个人经过了这么多的磨难,一旦有人给他搭建了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就会释放出全部的能量来。
“这样也可以,竹山县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金良海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金帅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响鼓是不用重锤敲的。
菜端了上来,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金帅却吃得很香,听到董洁一口一个大兄弟的喊着,金山一口一个叔叔的叫着,还没有开始喝酒,金帅就醉了。
上班的第一天,照例是碰头会,所谓的碰头会,严格的说起来就是一个收心会,意思就是年已经过完了,现在要开始正常工作了。
“同志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进入正常的工作状态了,我只和大家讲一句话,今年是我们三年发展规划的开局之年,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打响第一炮。”
副市长王国明有些萎靡不振,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这家伙这些年一直紧跟齐仲年,现在齐仲年被中纪委双规了,后台倒了,他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好过了,恐怕这一段时间也受了不少的挤兑。
年前的文件都处理完了,春节过后第一天上班,也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金帅打通了孙海波的电话:“孙书记,现在忙吗?不忙的话我想去给你拜个晚年。”
“呵呵,我担不起你给我拜年,昨天晚上我去找过你,打你的手机也不通,后来听苏哲说你回老家了。我看你也不用过来了,咱们直接到花园大酒店怎么样?”
金帅掏出手机看了看,怪不得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有电话打进来呢,原来是手机没电了。
“呵呵,不好意思,要不是你说手机打不通,我还不知道没电了呢,那好吧,咱们十五分钟后再见。”
还是上次见面的那个房间,很显然这个包厢绝对不是孙海波和酒店借的,一定是酒店特意为孙海波准备的,其实堂堂的市委书记在酒店拥有一个房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孙海波也根本没必要瞒着金帅。
一番客套话说完,两个人端起茶杯细细品着,过了一会,孙海波说道:“听说吕书记和崔书记都要调走。”
金帅点了点头:“我也听说这件事了,省委一二把手同时调走的情况可是不多呀。”
“昨天省委组织部谢部长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吕书记调回京城另行任命,而崔书记则是到海东省任省委书记,这里边很有深意啊。”
金帅没有顺着他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又提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恐怕谢部长只是顺便告诉你这件事情,主要还是陈兴要来我们市担任纪委书记吧。”
“你说的没错,吕书记临走前把他的秘书安排得还是不错的,看来他这次调回京城,一定会得到重用的。”
金帅笑了笑:“谁知道呢,高层的事情是很难猜得准的,我们这一个级别的干部看着是个人物,可是一到京城就知道根本就算不上一盘菜。”
金帅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暗暗的嘀咕,看来孙海波是被假象所迷惑了,如果他要是知道陈兴来当纪委书记,并不是因为吕宗良的原因,还不知道会有多吃惊呢,官场里永远是存在秘密的,而有些秘密则是永远也不能泄露出去的。
“王国明同志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我看他有些萎靡不振,也许是受到齐仲年被双规的影响。”
孙海波笑了笑:“这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他又惹了一个大麻烦。”
孙海波从包里掏出了一沓材料:“你看看吧,这是市委收到的群众举报材料。”
材料虽然很多,但反映的却都是同一个问题,王国明分管的环保工作出了问题。
自从市委作出了三年发展规划之后,金帅多次在市长办公会上强调,首先要抓好环境保护工作,同时要求环保局要依法办案。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王国明在环保治理工作当中有些矫枉过正了,凡是牵扯到化工类型的企业,也不管治理得怎么样,一律取缔。
其中有一些环保达标、染污治理得非常好的企业,也被列入了关停行列之中,这就激起了一些企业主的民愤,采取了各种各样的对抗措施,而王国明却打着市长指示的旗号,让公安局抓起了好几个带头闹事的企业法人。
“矫枉过正,问题很严重啊。”
金帅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会过问的,如果是出于工作的角度,做得过分一点还可以原谅,但要存在个人目的的话,那就不可原谅了。”
“我同意你的意见,这件事情必须要认真的查一查,否则不仅会影响我们市的经济发展,有可能还会引起社会动荡。”
金帅翻开了厚厚的一摞材料,越看越气愤,王国明到底是怎么搞的,他怎么能乱来呢?市政府明文规定,对一些环保治理不合格,经多次整顿后依然污染严重的企业进行关停,怎么一些治理达标的企业也要关停呢?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在处理齐晓天化工厂的时候,王国明还跑到金帅面前替他说情,甚至还建议不要搞得太严了,应该适当的放宽一点,为什么对待其他的企业又这么严厉呢?难道仅仅是因为从一个极端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或者还有其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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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是福还是祸
市委组织部在市委大楼后面的一栋四层小楼里,当年金良海被投进大牢的时候,这栋小楼才刚开始动工兴建,今天金良海来到这里,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市委组织部部长吴浩天亲自接见了金良海,想当年吴浩天代表市委向金良海宣布对他的处理决定时,脸上的表情可是够了吓人的,而今天却是如沐春风,这可真是对同志春天般的温暖,对敌人严冬般的残酷。
“良海同志,快请坐,早就盼着你来了。”
“谢谢部长,董书记向我传达了市委对我的平反决定之后,我就回来了,考虑到领导过春节,就没有来打扰。”
三年多没有见了,吴浩天觉得金良海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身上多了几分沉稳,眼睛里多了几分睿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了。
“良海同志,当年市委对你的处理是错误的,我当时也违心的在常委会上投了赞成票,这些年来,我一直在遭受着良心上的谴责,总想找个机会向你道歉。”
吴浩天说着离开了办公桌:“今天见到你,终于能让我了却自己的心愿,良海同志,对不起。”
吴浩天说着,郑重其事的向金良海鞠了一个躬,他这个动作把金良海给吓了一跳:“部长,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在那种情况下,你也不得不那样做,这一次组织上能够为我平反,我还是要感谢你的。”
金良海很清楚吴浩天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真心悔过,这小子和蒋振国一样,当年是刘山高手下的哼哈二将,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金良海也听人讲过,给金良海留尾巴就是吴浩天提出来的,这家伙是看到有金帅给金良海撑腰,才不得不做出的低姿态。
“感谢良海同志能够原谅我,中午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请你吃饭,算是正式的赔礼道歉。”
金良海笑了笑:“吃饭就不必了吧,市长指示让我马上去竹山县上任。”
听到是金帅的指示,吴浩天急忙说道:“那样也好,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我明天亲自送你去竹山县上任,到了你的地盘上,总不能不管我酒喝吧。”
两个人说笑着,显得关系很融洽,不了解情况的真不会想到,这两个人一度还是生死对头,只不过现在形势所迫,以前的死对头也不得不重新握手言和。
苏哲抱来了厚厚的一摞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是市教委《关于原强盛教育集团下属学校的处置意见》。
这个处置意见是年前在市长办公会上通过,并提交市常委会批准的,上面也有时辰中副市长签署的意见,金帅看了看,用笔在文件处理签上写上了同意两个字。又拿起了另一份文件,还没有来得及看,秘书长孙志平敲门走了进来:“市长,那位拦车女士的情况已经了解清楚了。”
金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孙志平坐下:“那位女士没有受伤吧?”
“王同山的驾驶技术很好,没有伤着她。”
金帅点了点头:“没有伤着人就好,我这个市长节后第一天上班,如果在市政府门口撞伤了人,传出去可就是个大笑话了,还不知道老百姓又会怎么骂我呢。”
孙志平看了看金帅,他突然意识到市长是一个很重视群众舆论的人,做每一件事首先考虑的就是老百姓的利益,对上面却并不买账,他的这个做法正好和眼下一些官员相反,也不知道跟着这样的人是福还是祸。
孙志平翻开了笔记本开始了汇报,金帅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汇报里的重点,同时在心里与孙海波给他的那些材料进行着比较。
那个中年妇女叫金萍,是石屏县一家化工厂的老板娘,这家企业在石屏县也算是比较大的民营企业了,由于开工的时间比较早,当时国家对环保还不是那么太重视,所以环保措施并不是很到位。
这几年国家对环境保护的要求越来越严格,石屏化工厂也投入了大笔的资金进行环境治理,并先后通过了县市两级环保部门的验收,就在他们认为已经没事的时候,有一天市环保局的几个人来到了化工厂,二话没说就给化工厂下达了停产通知书。
本来已经通过环保检查了,现在又让他们停产,金萍的丈夫陶志正自然是不干了,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市环保局看到对方人多势众就只好撤走了。
第二天上午,几辆警车开到了化工厂,把陶志正和几个高管给抓了起来,随后不顾化工厂技术人员的阻止,环保局的人对化工厂采取了断水断电的措施,正常生产的化工厂突然停电停水,使一座反应釜发生了爆炸,造成的结果是十几个工人当场中毒,被送进了医院。
事情到此还没有结束,第二天化工厂的账号被查封了,医院又催缴住院押金,金萍只好变卖了汽车,由于治疗的费用太昂贵,最后他们家连房子都卖了,一家人只好出去租房。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有一个处理的结果,金萍多次到市政府找副市长王国明,却没想到他竟然答复,石屏化工厂是暴力抗法,金市长指示对这样的人,就应该严肃处理。不仅要封掉他们的厂子,还要罚款,另外再拿出一大笔钱来负责治理被污染了的环境。
厂子被关,老公被抓起来了,银行账号也被查封,还有十几个工人在医院里治疗,与客户签订的订单也无法完成,市政府又是这种态度,金萍觉得走投无路了,于是才发生了在市政府门口拦车告状那件事情。
随着孙志平的汇报,金帅也能够想象到,一个女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定会做出过激的行动来的,结合到孙海波那些材料,金帅意识到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有可能会引起大麻烦。
“信访局的这份调查报告有些地方很含糊,事实不很清楚,证据也不是太确凿,我的意见是请市政府督察室和信访局联合组成一个调查组,对石屏化工厂的问题进行认真而又细致的调查。这件事情影响面广,搞不好会出大问题的,志平同志,你辛苦一下,把这项工作亲自抓起来。”
孙志平刚走不一会,王国明敲门走了进来,看到金帅桌上正摆着信访办关于石屏化工厂的调查报告,王国明意识到来晚了。
“市长,最近这段时间,我按照你的指示,组织环保和公安对我们市所有的化工厂进行了全面的检查,结果发现我们市的环保形势很不容乐观。一大批化工厂不仅拒绝执行市委和市政府的决定,甚至还发生了暴力抗法的事件,其中以石屏化工厂的问题尤为严重,这是市环保局的调查报告。”
金帅不动声色的接过了王国明递过来的材料,金帅郁闷了,环保局和信访办的调查截然不同,到底应该相信谁呢?
“石屏化工厂竟然暴力抗法,这个问题是很严重的,”金帅不动声色地问道:“环保局的同志在暴力抗法中没有受伤吧?”
王国明微微一怔:“由于环保局的同志撤离迅速,所以没有遭到伤害。”
金帅点了点头:“国明市长,我这里也有一份信访办的调查报告,你先看一看。”
“这份报告不用看就知道,他们一定是站在石屏化工厂那一边的。”
王国明有点太狂妄了,市长让他看的报告都不看。金帅意识到这里边一定有问题,而且问题还绝对不会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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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一波又起
做了几下深呼吸,平息了一下愤怒的心情,金帅不慌不忙的说道:“国明市长,你没有看信访办的这份报告,又怎么能知道他们是在帮石屏化工厂说话呢?”
王国明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市长,我们在对这些不达标的化工厂进行清理的时候,遇到了很大的阻力,石屏化工厂是有来头的,所以我才断定信访办的调查报告一定是帮石屏化工厂说话的。”
金帅翻了翻环保局的调查报告,突然问道:“刚才你说组织环保局和公安局对化工企业进行了清理整顿,怎么这份报告只有环保局单方面的意见,而没有公安局的呢?”
“这……”
金帅摆了摆手:“我们做领导的,绝对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在没有了解情况之前,不能轻易下结论。按照你刚才的话来说,石屏化工厂是有来头的,所以信访办的调查报告一定是帮他们说话,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们在工作当中参杂了个人感情的成分。”
王国明急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工作就是工作,怎么能参杂个人感情呢?”
金帅笑了笑:“我再问你,对石屏化工厂的情况,你本人了解多少?你有没有实地调研过?”
“市长,我的工作很忙,不可能每一家化工厂都跑去看看。”
金帅脸色一沉:“你这个副市长再忙,还能比我忙吗?国明市长,干工作要扎实,千万不要浮在上面,其他的化工厂你因为工作忙,没有去实地调研,可是石屏化工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有去看一看,这不能不让我怀疑你的工作能力了。”
看到王国明要解释,金帅摆了摆手:“你不要解释了,回去认真学习一下市委制定的三年发展规划,尤其重点领会关于环境保护那一章,另外,我告诉你,我们手中的权利虽然很大,但更要依法行政,你有什么权利冻结石屏化工厂的账号呢?”
王国明有些坐不住了,金帅的话句句都打在了他的软肋上,金帅喝着茶默默地看着王国明,过了一会又说道:“对领导的指示应该全面领会,绝对不能断章取义。清理整顿化工企业并不是要把所有的化工企业都赶尽杀绝,这里边要掌握一个度,我在市长办公会上也多次提到这一点,我建议你亲自到石屏化工厂去看一看,然后再来和我谈。”
王国明灰头土脸的从金帅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恰巧碰到时辰中来找市长,两个人走了个对面,鼻子里哼了一声,谁也没理谁。
听到时辰中来的目的,金帅郁闷了,节后刚上班,怎么就碰到了这种事情,两个副市长竟然跑到他这个市长这里来打官司了。
“辰中市长,你和国明市长究竟有什么矛盾?”
“市长,我和国明市长以前并没有什么矛盾,”时辰中倒是敢说真话:“一个月前,我接到一封群众来信,反映石屏县一中校长也就是国明市长的小舅子,有贪污受贿嫌疑,当时我按程序批转到了石屏县纪委,经过调查,一中校长确实有问题,就被县纪委给双规了,所以就得罪了王国明,他对石屏县化工厂的处理是对我的报复。”
“石屏化工厂的法人代表陶志正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儿子的岳父。”
金帅全明白了,王国明以为他的小舅子是被时辰中给收拾了,所以就要关停时辰中亲家的化工厂,这两个人竟然利用手中的权力相互进行报复,唯独没有想到的就是工作。金帅这个时候才明白,总理为什么会一再要求干部要出于公心,干部手中的权力一旦不能很好的利用,那是会惹出大麻烦来的。
“辰中市长,你和国明同志都是市政府的副市长,手中都掌握着不小的权力,你们就没有想一想手中的权力是用来干什么的吗?你做到出于公心了吗?”
“市长,对国明市长小舅子的处理,我是按程序来的,当时我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即便是得罪了国明市长,我也是无心之举。”
金帅仔细的看了看时辰中,发现他不像说假话的样子,缓和了一下口气又说道:“石屏化工厂的问题影响很坏,我已经让督察室和信访办联合去调查这件事情了,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在工作中不能够正确的使用手中的权力,不能够做到出于公心这一点,最后一定会很难看的。”
一天的好心情被这个两个家伙全给破坏了,金帅想了一下,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刚一接通,里边就传出了熊晖的笑声:“哈哈,市长,您回来了,昨天我还和李玥说起过你呢,想请你今天晚上去我们的新家吃饭。”
“吃饭先不急,我有件事情要向你了解一下,春节以前公安局和环保局,联合对市内的化工企业进行了清理整顿,你现在马上去找那几个人,让他们就石屏化工厂的情况写出一个专题汇报。”
“市长,这件事情我清楚,环保局对石屏化工厂的处理是小题大做,那家企业的环保工作做得非常好,根本就不应该让人家关。”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在事实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能人云亦云跟着瞎嚷嚷。”
无缘无故的受到了一顿批评,熊晖郁闷了,这是什么事啊,我不就是说了几句真话嘛。王国明那个老小子也不是个东西,如果不是他命令有关部门给石屏化工厂停水停电,能出那么大的事故吗?
围绕着石屏化工厂的问题,各方面势力又活动起来了,虽然这几天市政府表面上看着很平静,但谁都能看得出来,王国明和时辰中之间的斗争已经非常激烈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二天早上刚上班,孙志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招呼也没有顾得打,张口说道:“市长,又出事了。”
金帅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又出什么事了?”
“石屏县办公室刚打来电话,他们的大门口被上访群众给堵上了。”
金帅点了点头:“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事情是这样的,石屏县第二建筑公司有一个工人叫丛善本,两个月以前在施工中从楼上摔了下来,送进医院检查后,结论是严重脑震荡,再加多处骨折。第二建筑公司在支付了最初的三千元医疗费用之后,拒绝做出任何赔偿。”
“理由呢?”
“第二建筑公司给出的理由是,丛善本违反劳动安全条例,再加上他没有和二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不属于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所以二建公司认为他们没有任何责任。”
金帅皱了皱眉头:“这件事应该由法院解决吧,为什么把县政府的大门给堵上了?”
没等孙志平讲话,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市长听电话,孙志平自然是不敢听的,急忙躲到了隔壁的秘书室,当他回来的时候,看到金帅正伏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继续说。”
孙志平打开了笔记本:“二建公司是一个叫唐星的老板承包的,事情出了之后,丛善本向法院提出了诉讼,最后法院判决二建胜诉,唐星还说他的连襟是市长,不要说是县法院了,就是告到市法院也没有用。”
金帅一拍桌子:“乱弹琴,虽然丛善本没有和二建签订劳动合同,但毕竟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丛善本是在工作时受伤的,就应当认定为公伤。”
金帅想了一下又问道:“那个唐星的连襟究竟是谁?”
孙志平犹豫了一下:“听说是国明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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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事情闹大了
又是王国明,怎么这两件事情里都有他的影子,这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王国明的老家就是石屏县的,听说县里的好多企业都是他的亲戚兴办的。”
金帅点了点头也没有吱声,干部的家属办企业也无可厚非,关键是要守法经营,一旦与权力挂上钩,还不知道这些人会做出什么无法无天的事情来呢,金帅突然想到李华卓和王国明的争斗,会不会也牵扯到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利益之争呢?
“几个副市长的家庭情况你都了解吧。”
能够当上市政府秘书长的哪一个都是人精,听到金帅的话后,孙志平马上就明白了,想了一下说道:“我回去把几个副市长的家庭情况整理一下,然后给你送过来。”
金帅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如果被人误认为我们是对副市长进行调查,那可就不好了。”
孙志平走后,金帅琢磨一下,打通了孙海波的电话,一番寒暄后,金帅问道:“孙书记,石屏县政府的大门被上访的群众堵了,这件事你知道了吧?”
“我已经打电话给石屏县委,要求他们迅速处理好这件事情。”
“我来到花园市的时间短,对一些干部的情况也很不了解,组织部那边应该有方面的资料吧。”
“这件资料不用找组织部,我这里就有,等一会我让小沈把我们市所有副处以上干部的资料给你送过去,本来这些资料我早就应该给你了,年前你的工作那么忙就耽搁了下来,我们市的人际关系很复杂呀。”
放下电话不久,苏哲就领着孙海波的秘书沈含辰走了进来。小沈的手里抱着三个厚厚的文件袋,金帅以前当过常务副县长,之后又担任国务院纠风办综合组的副组长,虽然级别够了,但管的人并不多,一看到这三个厚厚文件袋,金帅郁闷了,没想到花园市副处以上的干部竟然有这么多。
“小沈啊,谢谢你了。”
小沈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得很精神,笑了笑很有礼貌的说道:“为领导服务是我的职责,市长,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金帅点了点头:“小苏,替我送送小沈。”
按理说,沈含辰只是一个科级干部,金帅对他也没有必要这么客气,但是沈含辰这个科级干部和其他的科级干部不一样,他可是孙海波的秘书,对他客气就是对孙海波客气,金帅也是干秘书出身的,自然是很懂得这一点的。
沈含辰走后,金帅看了看这三个文件袋,先打开了最薄的那一个袋子,不出所料这个袋子里装得全是副厅级干部的资料。
一个市里除了市委书记和市长这两个正厅级干部之外,还有为数众多的副职,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四大班子的副职。不要说市委十一个常委了,人大、政协哪一个单位的副职都有七八个,虽然分散开看着并不多,可一旦把这些人集中起来,编成一个排也足够了,这还是现职,如果再算上那些退了休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从中挑出了时辰中的资料,金帅一看就全明白了,时辰中虽然是东井市的,但他老婆的娘家却是石屏县。看来事情并不像时辰中所说的那样,只是按照程序把群众对王国明小舅子的举报材料批转到石屏县纪委,有可能这里边还牵扯到时辰中和王国明两家亲戚的利益之争。
“他***,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金帅骂道:“这些人为了亲属的利益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了,幸亏他们现在还只是副市长,如果当上更大的官,那还了得?”
裙带关系是历朝历代都不可避免的,单从字义上来解释,裙带比喻妻女和姐妹的亲属,也是相互勾结攀援的妇女姻亲关系。现在裙带关系常被用于那些给和自己有关系的人图私利的官员的**行为,由此可见,所谓的**并不仅仅是收受贿赂那么简单,而裙带关系也是**的一种。
就拿时辰中和王国明这两个人来打比方吧,如果时辰中不为了他老婆娘家的关系,收拾王国明小舅子的话,王国明也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力把时辰中亲家的化工厂给封掉,从这一方面来讲,两个人都带有明显的以权谋私的印记,只不过时辰中做得隐秘一点,而王国明做得太公开罢了,但本质并没有区别。
金帅以为他已经把几个副市长给镇住了,通过这两三个月的观察,几个副市长确实也没有一个敢在金帅面前扎翅的,但这并没有妨碍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由此可见,官场里的斗争是无处不在的,虽然在上级面前一个个的装得很老实,但在同级之间却就未必如此了。
半个小时后,电话铃声又响了,这一次是孙海波打来的,金帅刚喂了一声,里边就传出了孙海波焦急的声音:“金市长,我刚刚得到消息,石屏县的事情闹大了,县里已经出动了防暴警察。”
“怎么闹得这么严重了?石屏县那帮人究竟想干什么?”
“现在我们还没有功夫问他们想干什么,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件事情尽快平息下来。现在的资讯这么发达,万一事情闹大了,可就麻烦了。”
“你有什么意见?”
“我的意见是马上召开紧急常委会,拿出一个措施来。”
孙海波这个办法是最稳妥的,常委会上做出来的决议即便是出了问题也是集体负责,可问题是时间来不及啊,万一发生了重大的流血事件,再被一些人捅到媒体或者是网络上,那可就糟糕了。
“你这个办法不错,可问题是我们没有时间,这样吧,你在家里坐镇,我亲自带人去处理这件事情。”
“这样不好吧,维护社会稳定是市委的工作,怎么能让你去担这个风险呢?”
“嗨,咱们两个就别客气了,再说了,我这个市长还兼任着市委副书记嘛。”
“那好吧,不过你要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联系,我这边也让市公安局做好随时增援的准备,另外我再通知武警支队,让他们命令石屏县大队做好应变的准备,随时听从你的指挥。”
听到金帅要去石屏县,苏哲马上就做好了准备,当金帅放下电话的时候,王同山已经把车开到了楼下。
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王国明万万没有想到,金市长会带他去石屏县处理群众上访的事件,有心想不去,但他又不敢,他可是知道市长的强势。本来在石屏县化工厂那件事情上惹得市长不高兴了,这一次如果再不听话,说不定市长一怒之下真的会给他个难看,人家连副省长都能搞下去,还会在乎他这个副市长吗?
其实金帅带王国明去石屏县是有目的的,既然是他连襟的公司惹出来的事情,就要让王国明去处理,处理好了一切都好说话,一旦处理不好,可就有了收拾他的理由。本来金帅在齐晓天化工厂那件事情就对王国明有了看法,当时因为快过春节了没有动他,节后出的这两件事情都牵扯到了他,金帅自然也起了拿下王国明的念头了,现在石屏县的这次**就给了金帅一个很好的借口,这就叫师出有名。
当王国明跑下楼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金帅阴沉着脸坐进了车里,临回头还看了王国明一眼,凌厉的目光就好像能刺穿王国明的五脏六腑,吓得这老小子脚步一踉跄,如果不是秘书手疾眼快的扶住了他,王国明真的会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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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公道
苏哲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金帅,他没想到金市长刚才会发这么大的火,不仅毫不客气的把苏哲狠狠批评了一顿,而且还把他叫来的警卫车辆赶了回去。
金帅多次讲过,出门要轻车简从,不准警车开道,更不准电视台随行,但那也是在正常的情况下,现在去石屏县处理**,没有警察的保护,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苏哲是绝对承担不起责任的。
“小苏啊,我刚才不应该对你发火,不过说到就要做到,如果我们带头违反规定,上行下效可就不得了了。”
“市长,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请你批评,这次是去处理**,我是担心……”
金帅摆了摆手:“没什么可担心的,如果连老百姓都不敢见,我这个市长就不称职。”
金帅讲这句话的时候气十足,仔细的分析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他来到花园市之后,用很短的时间就成功解决了集资案的问题,赢得了十几万债权人的拥护;在清理民间贷款担保公司的时候,又顺势发动了一场廉政风暴,处理了一大批的贪官,得到了广大老百姓的好感;最后,他又提高了困难群众的补助标准,得到了低收入阶层的拥护。做的这三件大事都是从老百姓的利益出发的,这样的市长又有谁会对他下黑手呢?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基于对形势的判断,上访的群众虽然很多,但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很大,围住县政府的大门也只是想讨一个说法,面对着虎视眈眈的防暴警察,说不定好多人的心里都在打退堂鼓。这就像两个人在打架的时候,双方都筋疲力尽了,此时最盼望着有个中间人出来说和劝架,金帅这个时候出面,头上又盯着爱民亲民的光环,老百姓绝对会听他的。
金帅来到花园市之后,一直忙于集资案的处理,除了竹山县是他外公的家,和到义州县去调研过之外,其他的县区还从来没有去过,这一次石屏县发生的**,正好让他有了一个深入了解石屏县情况的机会。
汽车沿着省道一路狂奔,走了大约有四十分钟,向左一转进入了县道,又走了十几公里,一片建筑物出现在眼前。
“市长,石屏县到了。”
金帅看了看后面,王国明的车还没有跟上来,看来这个老小子也察觉到叫他来干什么了。不过既然来了,就要让他顶上去,想当缩头乌龟是不行的。
“打个电话问一问,国明市长到哪里了。”
金帅的话音刚落,王同山也把车速减了下来,从这一点上来看,王同山这个司机也是很称职的,最起码他能正确领会领导的意图。
“市长,国明市长已经下省道了。”
“嗯,再打个电话给石屏县政府,问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苏哲打通电话说了几句后,转回头说道:“市长,现在上访的群众正在与防暴警察对峙。”
“马上让他们把防暴警察撤了。”
石屏县的县长鲁小志此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当他听到金市长正在来的路上,第一个感觉就是完蛋了。虽然他在金帅来到花园市之后,只去汇报过一次工作,但仅凭着金帅的所作所为,他就看出来了,金帅是一个拥有铁手腕的领导。
鲁小志不是个笨蛋,他非常清楚新来的领导上任之后,都会以调研的名义到下面看一看,所以他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等着市长来视察,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市长竟然在这种时候来了,如果让他看到这种场景,挨一顿批是小事,被拿下官帽子那可就坏了。
鲁小志也在暗暗后悔,不应该听王国明的话,让县法院做出明显不利于丛善本的判决。为了这个案子,鲁小志还批给了县法院一百万块钱,让他们用于购置车辆,如果这次被撤了职,那可真是有冤没处诉了。以前看过三国演义,上面有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个故事,现在这种情况却实实在在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别人是花钱买官,他是花钱丢官,你说冤不冤?
听到市长命令他马上把防暴警察撤掉,鲁小志又开始犹豫了,如果撤掉防暴警察,谁敢保证那些群众不会冲进县政府来,人家指着名要找他这个县长,防暴警察走了之后,那些愤怒的群众进来还不得把他打死啊,可是不撤掉防暴警察又违抗了市长的命令,这样的后果他同样也承担不起。
正是因为鲁小志的犹豫,当金帅的车开到县政府大门口的时候,防暴警察还没有撤走,看到这种情况,金帅又是一头火起:他***,石屏县政府竟然敢不听命令,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从汽车里走了出来,金帅看了看眼前的形式,并没有像石屏县政府在电话里讲得那么严重,群众虽然围在大门口,但没有任何采取过激行为的迹象。
招手叫过了一个警衔最高的警察,金帅严肃的说道:“我是花园市市长金帅,我命令你们马上撤离现场。”
听到市长的命令,又看了看二号车,警察给金帅敬了一个礼,一句话也没说,就集合起队伍离开了。
群众听到市长来了,领头的几个扑通一下给金帅跪下了:“市长,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一刻金帅的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老百姓本来是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却要采取这种下跪的方式,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和悲哀。
“乡亲们,大家快快请起,请相信市委和市政府一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鲁小志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市长,这里太危险了,请你还是到我的办公室去吧。”
看了看脸色吓得苍白的鲁小志,金帅一头火起,一个县长竟然怕老百姓怕成这个样子。
“能有什么危险?这些善良的百姓能做出对政府不利的事情吗?”
听到金帅的话,几个群众喊道:“市长,这个县长已经不是我们老百姓的县长了,谁有钱他就听谁的。”
也不知道苏哲从哪里搞来一个扩音喇叭:“市长,请您用这个喇叭吧。”
有了扩音喇叭,金帅讲话的声音就更清楚了:“乡亲们,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让大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实在对不起。政府永远是人民的政府,不是哪一个人的,但是,也不可否认,政府里混进了一些害群之马,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市长,”一个长得非常壮实的小伙子喊道:“我们相信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辛辛苦苦赚的五万块钱就没了。”
小伙子的话引起了一片附和声,上访的人群开始渐渐的散去,当金帅从丛善本父亲的手里接过上访材料的时候,现场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在他们以为,只要是当官的接了状子,就证明这件事情有希望了。
这个时候王国明终于来到了,看到群众正在散去,满脸堆笑的说道:“市长,还是您有能耐,几句话就把这些刁民给糊弄走了。”
听到刁民和糊弄这几个字,金帅勃然大怒,恨不得照着王国明那张胖脸上狠狠地打上几拳。如果说在十年以前,金帅肯定会这样做的,但现在他是一个市长,响当当的正厅级干部,如果打了一个副市长,虽然省委不至于免他的职,但影响可就坏了。
苏哲紧张的注视着金帅攥起来的拳头,当他看到攥起来的拳头又松开的时候,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暗暗的佩服金帅的自制能力就是强。如果自己处在他这个位置上,遇到这种事情,能不能控制住情绪呢,苏哲想了想,认为没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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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偏不给你面子
“国明同志,你能把刚才讲的话再讲一遍吗?你说谁是刁民?难道就是这些老百姓吗?你竟然说我是在糊弄他们,看来你平常也是经常糊弄了。”
“口误、口误,”看到市长发火了,王国明点头哈腰的说道:“市长,我刚才是口误,老百姓怎么能是刁民呢?您一市之长也是绝对不会糊弄的,我回去后一定要深刻检讨。”
金帅强压着心中的怒气,看了看身后的鲁小志,只见这家伙也是一副三孙子的样子,他***,刘山高这个老混蛋虽然被抓了起来,可是他都提拔起了一些什么官啊,石屏县有这样的县长能够发展好那才是怪事呢。
“鲁县长,你们的孙书记呢?”
“我们孙书记的外甥女今天结婚,他去喝喜酒了。”
“他知道发生了这次**吗?”
鲁县长犹豫了一下:“好像……大概不知道吧。”
金帅看出他在撒谎,压抑了好长时间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你在撒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县委书记喝喜酒,你这个县长当缩头乌龟,你们想一想身上还有点人味吗,你们还是党的干部吗?”
“市长,我错了,我马上就给孙书记打电话。”
金帅摆了摆手:“不用了,孙书记既然去喝喜酒了,那就让他慢慢喝吧。”
金帅说完大步向县政府办公楼走去,他相信刚才这一幕早就被人用电话告诉了孙文磊,县委书记和县长往对方安插人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市长,这边请。”
鲁小志推开了一扇门,金帅被惊呆了,这间会客室装修得已经不能用奢侈这两个字来形容了,金帅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小到镇长办公室,大到总理的会客室都见过,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小小的县政府会客室会装修得这么好。
看到金帅一进门就铁青着脸,王国明和鲁小志目光一碰,王国明笑着说道:“市长,要不要听鲁小志同志汇报一下情况?”
金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不过这个笑不是微笑而是冷笑:“哼哼,情况我都已经看到了,还用得着汇报吗?”
“还是听一听吧,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也便于你多了解一些情况。”
王国明说的这句话就很没有水平了,到了这个时候,这小子依然还在鲁小志面前摆出他副市长的架子来,目的就是在暗示鲁小志,有我这个副市长在市长面前说好话,你就不必担心了。
金帅岂能看不出他的意思,王国明想要这个面子,就偏不能给他:“我没有时间听他在这罗嗦,现在你们两个马上商量一个办法,如何解决这次群众上访的问题,如果到明天中午还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鲁小志同志,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金帅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字就像刀子似的刺着鲁小志的心脏,看到金帅不给自己面子,王国明的老脸瞬间涨红。市政府这些副市长当中,除了李华卓之外就是他的资格最高,还从来没有人和他这样讲过话,不要说是一些副市长了,就是孙海波也要给他三分面子。
“市长,我只是跟你下来调研的,你曾经要求我们这些副市长要各负其责,不要越权,更不要滥权,我参与处理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
“是吗?”金帅冷冷一笑:“看来,你把我的指示记得还是很清楚的,你就没有好好想一想,我为什么要你去处理这件事情?你不要以为我来到花园市的时间短,就对你的情况一点不了解。如果你不愿意处理这件事情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但你要考虑好后果,千万不要*得我和你算总账,更不要在我面前摆什么老资格,你的资格再老还能比得上齐仲年吗?”
金帅说的这些话就等于直接打了王国明的脸,这老家伙的脸涨得就像紫茄子似的,他绝对相信如果不按照金帅的话去做的,金帅肯定会有办法能够收拾他。
“我的手机随时开着,”金帅站了起来,大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我再重复一遍,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听结果,否则你鲁小志自己向市委提出辞呈,也免得给我添麻烦。”
鲁小志差点晕了过去,当他跑下楼来的时候,金帅的车已经开走了,望着随后赶来的王国明,鲁小志是欲哭无泪:“王市长,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办呢?市长可是真的发火了。”
鲁小志也听说过王国明在省委有后台,以为王国明不会理会金帅说的那些话,却没想到王国明此时也没了办法,这倒让鲁小志纳闷了,难道王市长在省里那个后台还管不了金帅这个市长吗?
其实鲁小志哪里知道,王国明在省里的那个后台早已经被中纪委给双规了,他现在除了资格老一点之外,是没有一点对抗金帅的资本,现在的问题是,官场是摆资格的地方吗?答案是否定的。
“唉……”王国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求谁都不如求自己,市长这次可真的发火了,小志啊,我在电话里三番五次的嘱咐你,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你怎么就是那么不小心呢。”
王国明此时又开始推卸责任了,鲁小志在心里把王国明家里的女性亲属问候了一个遍,如果不是你这个老混蛋,让我对你连襟公司进行关照,我能弄得这么里外不是人吗?挨了市长一顿骂不说,还要去处理这件事情,现在又要受你的夹板气,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鲁小志虽然性格懦弱一点,但并不代表他一点脾气没有,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一个大男人。
“王市长,不能这么说话吧,是你指示我要对二建进行关照的,工伤事件出来之后,你又指示我不能让那个姓丛的小子占了便宜,这些事情我都做到了,现在出了事了,也不能光怪我一个人啊。”
鲁小志说的是实话,这些年来,石屏县几乎所有工程都交给了二建,鲁小志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市纪委也接到了不少举报他贪污受贿的群众来信,但实际上却是冤枉了鲁小志,他不仅一分钱没有得到,反而有时候还要往里边搭钱,平日里就像三孙子似的,没想到落到了这种结果。
以前鲁小志从来不敢用这种口气和王国明讲话,现在也是被*到了墙角上,王国明也很清楚,如果要是把鲁小志给*急了,这小子肯定会把王国明做的那些丑事都给掀出来,本来金帅就对王国明的看法不太好,这样一来王国明的官帽子就甭想再保住了。
“呵呵,小志啊,我不是批评你,更不是埋怨你,这几年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咱们两个的关系比亲父子还要亲,你放心,我一定会保你的。”
鲁小志看了王国明一眼,虽然他有些不相信王国明的鬼话,但此时他也只能依靠王国明,如果金市长非要拿下他的官帽子,王国明依靠的那位大人物给金帅打个招呼,位置也就保住了。
“谢谢你王市长,如果你能让我躲过这一劫,今后我一切都听你的。”
王国明笑了:“你放心,我肯定会保你的,如今像你这样听领导话的干部实在不多了,来,我们两个去你的办公室,商量一下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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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守财奴
其实,群众上访的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只要是二建公司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丛善本进行补偿就可以了,现在的问题是王国明的连襟尤栾正是一个守财奴,如果让他拿出钱来,比要了他的命还难。王国明和鲁小志都知道他这个毛病,自然在研究解决办法的时候,在这个问题上就卡壳了。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鲁小志有些急了:“王市长,现在唯有的办法就是让二建出钱。”
王国明点了点头:“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鲁小志明白了,王国明又想让石屏县政府出钱了,事情都闹到这种地步了,这连襟两个还想一毛不拔,这怎么可能呢,虽然石屏县的财政并不困难,但要是拿出这笔钱来总得有个说法吧。
“你们县不是还有一笔维稳基金吗?”
“这笔钱只有县委常委会批准才能够动用。”
王国明又琢磨了好一阵子,最后一咬牙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去找尤栾正,他惹出来的事情,他不承担责任谁承担啊。”
鲁小志看了看王国明,心想你是真聪明还是假糊涂,如果你的连襟肯出这笔钱的话,能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吗?你那个连襟是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他是一个连亲爹亲妈都能出卖的人,让他出钱根本就没门。
看到王国明向楼下走去,鲁小志也只好跟在了后边,他现在最希望尤栾正能够痛快的拿出一笔钱来赔给丛善本,只要是把这个问题解决了,那就一切都好说了,反正是石屏县这几年的工作搞得还不错,尤其是经济发展始终在花园市名列前茅,也许金市长会看在这一点上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了。
当王国明和鲁小志来到尤栾正的办公室时,这小子把脚翘在了桌子上,耳朵里塞着耳麦,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栾正啊,县政府门前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尤栾正取下了耳朵里的耳麦,好容易才把两条大象腿从桌子上移了下来,装出了一脸迷糊状:“你说什么?”
王国明皱了皱眉头:“我是问你知不知道,丛善本带着一帮人把县政府大门给堵上了?”
“噢,你说这事啊,”尤栾正呲着一口大黄牙嘿嘿的笑了:“石屏县大事小事就没有能够瞒得过我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知道呢,不过丛善本堵县政府大门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你没有关系啊,他们是因为要补偿,才去县政府上访的。”
尤栾正摇了摇头:“姐夫,和那帮穷鬼讲什么客气,不是已经出动警察了吗?把他们抓起来不就是了,再说了,县法院都已经判了,我们应该按照法律来办事嘛,他们去县政府要补偿是无理取闹,是不懂法的表现。”
尤栾正唾沫四溅的说着,不要说是鲁小志了,就是王国明也听不下去了,明明是尤栾正不依法办事,现在倒打一耙,倒说丛善本不懂法了,面对这种滚刀肉式的人物,王国明是一阵阵的无奈。
“栾正啊,话不能那么说,毕竟丛善本是在你的公司干活,从楼上掉下来的,现在人家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怎么着也应该补偿人家一笔钱,这样的话我也好说话。”
“什么?”尤栾正腾的一声跳了起来:“要我出钱?没门!法院怎么判的,我就怎么办。姐夫,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拧呢,如果让我姐知道这件事,她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到了这种时候,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发火的,王国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尤栾正,我现在是以花园市副市长的身份和你谈公事,你不要扯到私人关系方面,我告诉你,我这次是和市长一起来的,如果我和小志明天中午十二点钟之前,不把这个问题解决好的话,我们两个就要受处分,说不定头上的乌纱帽也就保不住了,到那个时候我看谁还能罩着你。”
“嘿嘿,姐夫,你别吓唬我,谁不知道你和省里的一个副省长关系好啊,只要是他打个招呼,市长还敢撤了你的职?不要忘了我可是有投资的。”
尤栾正说的投资,是指王国明给齐仲年送钱的时候,当时有一部分是从尤栾正这里借的,后来两家的老婆达成了一个协议,这笔钱就算是尤栾正的投资,条件就是王国明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要罩着尤栾正。
王国明也没想到尤栾正竟然会提起这件事来,现在齐仲年已经被纪委双规了,确切的说尤栾正的投资已经失败了,现在再提起这件事情来,还有什么意思呢?
但现在王国明也不能说实话,首先当着鲁小志的面,如果让他知道后台倒了,鲁小志说不定就会马上翻脸,把他那些丑事全部掀出来,不仅如此,尤栾正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绝对和他没完了。
王国明左右为难,憋了好一阵子才说道:“工作上的事情我的老领导会给我帮忙的,可是你的事情他是不会管的。”
“凭什么?”尤栾正又跳了起来,两百五十多斤的体重把地板跺得腾的一声:“你不要忘了,当时咱们是说好了的,我投资了就要有汇报,他能帮你也必须帮我,否则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胡搅蛮缠了整整一个下午,尤栾正就是一毛不拔,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要依法办事,看着他这滚刀肉的样子,王国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知道被这个连襟给吃定了。
“尤栾正,我再一次问你,这个钱你到底出不出?”
尤栾正脖子一哽:“我凭什么要出这笔钱,法院判决我赢了,我这是依法办事,姐夫,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呢,有那么一个大官罩着你,谁敢撤你的职啊,你到底怕什么?你那个市长也是人,是人就要用钱,大不了我再往他身上投点资不就是了。”
王国明吓了一跳:“我告诉你,你可不能乱来啊,金市长是从京城来的,人家家里有的是钱,如果你真要给他送钱,那就是在害我。”
尤栾正笑了:“我说你是当官当傻了,这年头还有嫌钱多的?你们出来当官为了什么?不就是捞钱吗,二十万不行,我就出四十万,四十万不行我就出六十万,我花钱买住了市长,以后有你们两个罩着,我的生意就更好做了。既然这样的话,我凭什么拿出钱要给那些穷鬼呢?”
王国明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意思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栾正啊,我这次非得被你害死不可,咱这样好不好,我刚才算了一下,按照劳动法,最多赔给丛善本八十万就可以了,咱们两家一人一半,就算姐夫求你了。”
“嘿嘿嘿,你有钱你出,反正我是不会出这笔钱的,话我都讲清楚了。”
“就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尤栾正挥了挥手:“没有,我这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在维护法律的尊严,如果法院判了,让我拿多少钱都行。”
王国明站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
“那好,你可不要忘了,县法院只是一审,还有二审呢。”
尤栾正笑了:“你说的这些我懂,我公司也有法律顾问,告诉你吧姐夫,市法院那边我早就买通了,钱不钱的倒是小事,我就是在争这口气,我要让全花园市的人都知道,我尤栾正不是好惹的,想和我打官司,那就来吧。”
王国明吓了一跳,心想这些话怎么敢当着鲁小志这个外人说呢,回头看了看,王国明放心了,鲁小志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出去了,怪不得尤栾正敢这么口无遮拦的呢。
王国明郁闷了,说了半天,原来是这个原因啊,王国明就像不认识尤栾正似的,看了他好一阵子,都说尤栾正是个守财奴,可是在这一方面还是算计得很精明的,只不过他这个算盘打得太精明了,在金市长面前也不一定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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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改主意了
有心想放弃之前的打算,赵天新想了想,认为又不妥,他是受钱世军委托来找金帅谈的,如果这件事情谈不成,他还真的不好交代,可是如果想谈,又有什么好办法呢?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喝茶的好处来了,想不起下面应该说什么,就用喝茶来掩饰,喝完了第二盅功夫茶,赵天新自认为有主意,既然旁敲侧击打不到目的,那就干脆把底牌亮开做一笔交易。
“周松离开花都市之后,省里也没有给他安排工作,中央对他担任省政协副主席的事情还有不同的意见,现在他实际上就等于被挂起来了。”
赵天新说的这件事情金帅心知肚明,省委虽然有建议权,但决定权却是在中央,确切的说是朱鹏峰不表态,周松才当不上省政协副主席的,像周松这样的人,不仅不能重用,以后还要找机会收拾他,把他挂起来就是一个最好的办法了。
看到金帅没有讲话的意思,赵天新又喝了一盅茶:“老周这个人不太识时务,作为一个副手,就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
金帅依然微笑不语,又给赵天新的杯子里添上了茶,他此时已经猜到赵天新接下来要讲什么了,反正今天是赵天新主动找的金帅,那就先摸清他的底牌再说吧。
“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这是一条最基本的组织原则,如果忘记了这一点,那可要出大问题了。”
赵天新的话里有所指,金帅看了看赵天新:“天新书记说的很对,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官,封建士大夫还知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只考虑个人的利益是不行的。”
虽然两个人都在说着一些官话,但认真分析起来却很有含义,赵天新是在提醒金帅,你是花都市的市长,要听省委的,而金帅却以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官,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把他给顶了回去,意思就是告诉赵天新,我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你用省委来压我也没有用。
对于金帅的情况,赵天新是很了解的,他也仔细研究过金帅的履历,结果发现金帅不仅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物,而且政治智慧极高,这倒不仅仅因为人家背后站着一个现任六号首长的爷爷,最主要的是金帅做起事情来滴水不漏,让任何人都找不出半点毛病来。
面对着这么一个强势的人物,又是计划单列市的市长,人家就是不听省委的,你又能把人家怎么样呢?更何况人家开展的环保大检查是正确的。
本来赵天新还想绕一绕,寻找出金帅的弱点,现在看来是办不到的,和金帅这样的强势人物打交道,只有拿出让他心动的利益来,也许才能让他做出一定的让步。
“周松走后,花都市常委就少了一个人,空缺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补上,会影响到工作的。”
图穷匕见,赵天新只好使出最后的一招了,如果对其他的人,也许这一招很好使,谁不想在常委会上多一个帮手呢?但对金帅却就未必那么管用了。
“市委常委是省管干部,谁进常委应该由省委决定,在这个问题上,我不好参加意见。”
赵天新仔细的看了看金帅,发现他并不像说假话的样子,稍一思忖也就明白了,金帅来到花都市之后,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影响了一大批的干部,并且得到了绝大多数常委的支持,在这种情况下,再往常委里安插人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赵天新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这次和金帅的谈话不会有一个什么好的结果,原因就是钱世军太小瞧他了,市委常委的位置对金帅来说,根本就没有多大的诱惑力。
作为分管党群工作的副书记,赵天新自然知道网络上那些给金帅造谣污蔑的帖子,也更清楚省纪委接到了不少反映金帅问题的群众来信。上次赵天新和纪委书记赵祥峰谈起这件事请的时候,赵祥峰曾经明确表示,这是有人在对金帅的污蔑,省纪委书记都不相信的事情,就更甭提中纪委了。不要说金帅还没有这些问题,即便是有,谁又能把他怎么样呢?可不要忘了人家的小姑还是中纪委副书记呢。
“唉……”赵天新又叹了一口气,他这个时候才知道软硬不吃是什么意思,引诱不成,用网络上那些帖子来敲打金帅更不行,一旦引起金帅的反感来,天知道这位太子又会掀起多么大的风浪来。
“金帅同志,我今天是代表世军书记来的,主要想和你探讨一下花都市环保大检查的利弊,顾老也非常关心这件事情,还要请你慎重考虑一下。”
金帅笑了:“在这之前,顾老和世军书记都给我打过电话,我也反复考虑过这个问题,我可以答应你,这次对南山化工进网开一面。”
绕了半天都没有说服金帅,最后赵天新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直接提出这件事情来,原来还以为金帅会很坚决的拒绝,却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这个弯子转得也太大了一点吧?赵天新纳闷了,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太子改主意了呢?
赵天新难得的露出了一副笑脸:“你能有这个态度很好,花都市的环保问题由来已久,要想得到彻底的解决,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当然了,也不是说我们就不重视环保工作了,而是要采取一种循序渐进的方式,绝对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金帅叹了一口气,钱世军等人本就来想保南山化工,却说出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都说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有理,这句话是一点也不假啊。
赵天新哪里知道,金帅之所以答应放过南山化工,是因为南山化工就要换老板了,雷利集团买下了南山化工那块地皮,是有其他用处的,人家不生产化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污染,还有什么必要再让人家进行环保整顿呢?
看到赵天新吃惊的样子,金帅暗笑,你不明白就让你糊涂着吧,三天后你知道了结果之后还会更吃惊,斗争并不一定需要撕破脸皮,而采取迂回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金帅答应放过南山化工之后,赵天新的心情大好,开始和金帅有说有笑起来,虽然赵天新现在还不明白,金帅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但也总算完是成了钱世军交给的任务。
赵天新突然觉得,金帅并不是一个很难讲话的人,比如说这次人家就很识时务嘛。虽然顾同祥退下去了,但毕竟他的影响力还在,再加上钱世军同样也是政治局委员,如果这两个人联合起来,恐怕这也是老朱家不愿意看到的。想到这里,赵天新仿佛明白金帅为什么会答应放过南山化工了。
“花都市的经济在短短的时间里取得了如此大的政绩,这与你的努力是分不开的,我可是很看好你啊。”
金帅笑了笑:“可是有些人却未必这样想。”
赵天新当然明白金帅说的是什么意思,笑了笑说道:“是啊,最近我也注意到了,网络上有不少人对你造谣污蔑,甚至还有人向省纪委、中纪委举报你的一些所谓的问题,省委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
“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我相信这些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赵天新惊讶的看着金帅,凭着他对金帅的了解,金帅绝对会进行反击的,而起动作还绝对不会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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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8高明
钱世军和周元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花都市的形势,尤其对金帅会如何处理网络上出现的那些谣言,以及纪委收到群众举报信这个问题非常关注。
对于这方面的关注,两个人的出发点截然不同,钱世军抱着一种无所谓或者说坐山观虎斗的态度,在他以为,金帅在花都市太强势了一点,这次发生的事情能够打压他一下也是不错的,至于金帅能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钱世军毫不关心,因为他知道,老朱家的最终目的不在粤海省,金帅来到花都市也只是他仕途当中的一块跳板而已,他能够胜利自然更好,不能够胜利,对钱世军也没有什么损失。
而周元却是另一种考虑了,金帅来到花都市所做的这一切,已经证明了他是个人才,花都市虽然是计划单列市,一些经济指标是与中央挂钩的,但如果发展得好了,周元这个当省长的脸上也有光。除此之外,周元还有一种政治上的考虑,他现在只有支持金帅,把花都市的工作搞上去,周家才有可能与老朱家形成一种同盟关系,这对周元以后的进步是非常有好处的。
从两个人的出发点来看,显然还是周元这方面对金帅有利一些。钱世军知道,他们老钱家即便与老朱家形成一种联盟,对钱世军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因为他现在是政治局委员,已经达到了权利的顶峰,是不可能再进一步的。钱世军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花都市维持一种平衡,从而实行有效地控制。
从两个人对这件事的态度来看,钱世军希望的是稳定,而周元希望的则是进取,有人说在官场里年龄是一个宝,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
赵天新与金帅在江南茶店谈过话之后,第一时间就向钱世军汇报了谈话的经过,当听到金帅答应了暂时放过南山化工之后,钱世军感到很意外,他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促成了金帅的转变。
经过一番思考之后,钱世军认为金帅是在有意的退让,如果钱世军和顾同祥联合起来的话,所形成的影响力也是老朱家所忌惮的。
正因为这个原因,钱世军才给金帅打了那个电话,侧面的表示了一下关心,但同时又要求金帅在解决网络谣言时,要保证花都市政治上的稳定,千万不能搞出什么乱子来。
让钱世军没有想到的是,给金帅打过电话的第二天,网络上那些对金帅造谣污蔑的帖子渐渐的少了,几个小时后,差不多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为花都市政府歌功颂德的文章。
一开始钱世军对这些文章并没有很在意,认为这是金帅的反击手段之一,别人能用网络对他进行造谣污蔑,金帅当然可以请一些人写文章进行反击了。
看过几篇文章之后,钱世军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歌功颂德的文章写得很有水平,有事实有理论,从几个方面全面分析了花都市政府半年来所取得的政绩,以及取得这些政绩的原因,这可比那些只会用谩骂的口气对金帅造谣污蔑的帖子高明多了。
钱世军端起了茶杯,很舒服的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他认为金帅来的这一手非常高明,每一个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会从这些内容截然不同的帖子当中,有一个正确的分析和判断,金帅的威信不仅没有遭到破坏,反而还有了很大的提高。
“朱家的太子还是很有一套的,做的这件事情真可谓是化不利因素为有利因素的典范,时间和反击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钱世军嘟囔着,细细的品了一口茶,他觉得喝惯了的大红袍,今天的味道格外的爽口。
放下了茶杯,钱世军打通了顾同祥的电话,说了一些帽子话之后,钱世军话锋一转:“顾老,我请天新同志和金帅谈过了,他基本同意南山化工在保证不增加污染物的前提下,在完成接到的订单之后,再进行环保整顿。”
钱世军还以为顾同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很高兴,却没想到情况并不像他想像的那样,顾同祥不仅没有丝毫高兴的意思,反而还显得很沮丧。
“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必要了,就到此为止吧,不管怎么说,还要谢谢你和天新同志。”
钱世军奇怪了:“顾老,事情有什么变化吗?”
“南山化工的老板柳似新已经把他的股份全部转让了。”
钱世军明白了,为什么顾同祥会有这种态度,原来柳似新已经把南山化工给卖了,而这件事情一定是金帅做的,除此之外,其他人是没有这个能力的。钱世军也不得不佩服,金帅的这一招釜底抽薪用得好,既表现出了听从上级领导指示的态度,又让顾同祥说不出什么来。
虽然南山化工是顾同祥亲手树立起来的一个标杆,也是他做出来的一件很得意的事情,但顾同祥并不是南山化工的当家人,自然无法对人家的内部事务指手画脚。现在南山化工被收购了,顾同祥也就完成了他的使命,至于人家以后还会不会继续生产化工产品,那就要看新老板的,也不是他顾同祥能够过问得了的事情了。
结束了通话之后,钱世军按响了召唤铃,对循声进来的秘书吩咐道:“据说南山化工被收购了,你去了解一下,收购方是谁,他们下一步准备生产什么产品。”
钱世军的秘书郑辉洪已经跟了他七八年了,自然对他的心思揣摩得非常透,可这一次他却有点不明白了,堂堂的政治局委员,粤海省委书记,怎么过问起一个企业的事情了?难道这家企业还有什么背景不成?
虽然有满肚子的疑问,但郑辉洪也不敢问,这就叫对领导的指示,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几个电话打出去之后,情况终于搞清楚了。
“钱书记,问题已经查清楚了,收购南山化工的是河西省一家叫东海实业集团的企业,至于下一步生产什么产品,目前东海实业集团还没有对外披露,但他们的代表却表示,南山化工今后绝对不会再从事化工产业了。”
钱世军点了点头,郑辉洪提供的信息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原来还以为收购南山化工的会是雷利集团,怎么又冒出一个东海实业集团来了呢?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想了一下,钱世军摸起了红色保密电话,等他放下电话之后,钱世军忍不住的笑了。他觉得金帅在这件事情上做得非常漂亮,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把这么大的一个矛盾给化解了,这件事情也就是这位太子能够办得到。
对那些污染严重的化工企业进行整顿,并不仅仅采取堵的措施,而是疏导相结合,关停那些化工企业只是手段,让他们转产才是目的,这样一来,既给了那些企业主一条出路,又能够使花都市的经济发展走上一条正确的轨道,最为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没有引起大的混乱来,确保了社会的稳定。
如果说以前钱世军对金帅的能力还有那么一点点怀疑的话,现在他却完全放心了,金帅这个人不仅非常识时务,而且做起事来很有章法,再大的难题在他手里也能够轻易的化解。
这个矛盾解决了,对网络谣言和群众举报信的问题,金帅又会怎么处理呢?虽然钱世军现在还猜不透金帅会用什么办法,但也相信金帅绝对不会乱来的看来这个太子还确实有高于常人的智慧,怪不得能得到总理的欣赏呢,想到这里,钱世军又一次端起了茶杯,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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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9放过你
钱世军现在对金帅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他最希望的是花都市能够保持一个稳定的局面,而金帅却正是这样做的,虽然金帅有一些强势,但人家总算还是执行了钱世军的指示,只要能听领导的话,工作中强势一点也并没有什么错误。
钱世军正在心情大好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让他的心情又变得糟糕了起来。
“世军书记,我是吴嘉云啊,我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据医生的诊断,我的身体短时间内恢复不了。考虑到花都市的工作,我现在正式向省委提出请求,辞去花都市委书记的职务,正式报告随后我会呈交给省委。”
吴嘉云的突然辞职,把钱世军原来的安排给打乱了,他想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让吴嘉云提出这个请求,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生病可以治疗,时间长一点也没有关系,可以找一个人临时主持一下市委的工作,也用不着辞职啊。
“嘉云同志,身体有病就要接受治疗,也没有必要这样做嘛。”
“世军书记,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对目前的工作确实是有些力不从心,这次生病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我想换一个轻松一点的工作,这样对各方面都是很有利的,还希望省委能够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意见。”
吴嘉云公开承认在工作中力不从心,又说出了机会这两个字,并且还希望换一个轻松一点的工作,这就不能不让钱世军多想一想为什么了。一般的情况下,官场里的人即便是当不好官也要硬撑下去,说出力不从心这几个字,不就承认自己的工作没有能力吗?这可是非常致命的。
“嘉云同志,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认真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我的意见是有病先治病,其他的看看情况再说。”
收起了电话,吴嘉云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他何尝不想保住市委书记的位置,可问题是他想保就能保住的吗?那个太子已经给他规定了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三个月之内不离开花都市,中纪委书记的案头上就会出现吴嘉云收受巨额贿赂,生活作风**的犯罪证据,离开花都市最起码还能保住副部级干部的级别,可如果不离开,等待他吴嘉云的必定是中纪委的调查,搞不好官保不住,还会去坐大牢。
吴嘉云有一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这个样子把老伴给吓坏了,连召唤铃也忘了按,走廊上响起了她凄厉的叫声。
省委秘书长彭天逸接到一个电话之后,脸上立刻变了颜色,扔下话筒向钱世军的办公室跑去,门也没敲,一步闯了进去。
“世军书记,刚才省医院打电话来,顾老生命垂危。”
“你说什么?顾老生命垂危?”钱世军呼的一声站了起来:“郑秘书,赶紧调车。”
乘坐电梯的时候,钱世军问道:“秘书长,通知顾老的家人了吗?”
“顾老的小儿子在美国,我已经让人打电话通知了,可他的大儿子昨天晚上出去,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手机关机,现在还没有联系上。”
也许是想起了自己,钱世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没有说话,电梯里安静极了。
当钱世军赶到医院的时候,顾同祥已经停止了呼吸,病房前除了医生和护士之外,只有一个正在哭哭啼啼的小保姆,顾同祥的秘书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看到院长凑了上来,钱世军摆了摆手对身后的秘书长吩咐道:“马上向中央报告顾老去世的消息,顾老善后由你负责。”
顾同祥逝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粤海全省,死了这么一个大人物,那可是一件大事,粤海省的官场又一次不平静了。虽然顾同祥已经退下去多年了,但有他这个人罩着,他的老部下自然过得都很滋润,现在死了,这些人可就要另投门路了,所谓的树倒猢狲散也就是这个道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金帅也说不上有多么高兴,更谈不上有什么悲哀,这倒不是说他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主要因为与顾同祥没有任何关系,除了那次两个人谈过一次话之外,平日里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规律,这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抵御得了的,金帅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接下来他应该在花都市如何布局。
到医院参加了顾同祥的遗体告别仪式,金帅顺便来到了吴嘉云的病房,虽然两个人现在斗得你死我活的,但大面上还是要过得去,这就像吊唁死人给活人看是一个道理。
“吴书记,身体怎么样了?”金帅的笑容看起来很真诚,谁也不会想到正是因为他,吴嘉云才被气得住进了医院。
“谢谢金市长的关心,短期之内还死不了。”没等金帅讲话,吴嘉云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两张a4纸:“这是我分别给中央和省委写的辞职报告。”
金帅摆了摆手:“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好表态。”
吴嘉云叹了一口气:“金帅同志,我不得不承认这次你赢的很彻底,也不得不承认你的政治智慧很高,不管怎么说,你能来看我,我还是非常感激的,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离开花都市之后,咱们的恩怨是否就此了结?”
吴嘉云说的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他是希望金帅不要再对他穷追猛打了,两个人到此为止。因为吴嘉云也明白,金帅就是想把他挤出花都市,离开花都市之后,对他的工作安排要由中组部说了算,如果金帅不想放过他,绝对有能力把吴嘉云收拾得更惨。
金帅仔细的看了看吴嘉云,微微着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其实我们两个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根本的利害冲突,只不过你后来做得有些太过分,*得我不得不这样做。”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金帅同志,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我的,但你能够答应放过我,我还是很感激的,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这里还有点东西,希望能对你有点用处。”
吴嘉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文件袋,不用问金帅也知道,这是吴嘉云收集到的周松一伙人的证据。如果说金帅刚来到花都市的时候,也许他还需要这些东西,可现在周松已经被挂起来了,当地派系已经被金帅拉过来了,留下这些东西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万一有一天,吴嘉云好了伤疤忘了疼,再把这件事情捅了出来,对金帅可是很不利的,一个喜欢抓别人把柄的人,注定是没有什么希望的。
“我刚才已经答应过你,咱们两个就此了结,”金帅摆了摆手:“但这些东西我是不会要的,对我不仅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侮辱了我的人格和智商。吴嘉云,做人要光明磊落,搞阴谋诡计是没有好下场的,虽然有时候我也会使用点手段,但毕竟是被迫的,我的原则就是不主动挑起事端,但事情找到我的头上了,我也会勇敢面对,绝不退缩。”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你赢得有道理,我输得也应该,通过这件事情让我对你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金帅笑了笑:“人都是在不断的进步,阴谋靠计,阳谋靠势,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挡历史前进的脚步。”
望着金帅的背影,吴嘉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了两行浊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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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0卑鄙
一阵秋雨过后,天气渐渐地凉了,北山的枫叶呈现出火一样的红色,各种独有的灌木遍布山谷沟壑,层层林海、色彩斑斓,这就是京城郊外秋日里的美景。
半山腰的一座凉亭周围,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四周,看他们那个样子,不用问也知道他们都是现役军人。
“爸爸,小帅昨天晚上给我来电话了,”说话的正是金帅的小姑,中纪委副书记朱如玉:“吴嘉云已经向省委递交了辞呈,华玉双也表示尽快离开花都市。”
老爷子在朱如玉铺好的坐垫上坐了下来,目光看向了山脚下那一片枫林,神情极为专注。朱如玉知道老爷子正在考虑问题,也没有打断他,从保温杯里倒出了一杯茶,递给了老爷子。
“小帅这次闹的动静有点大。”
“事情是他们挑起来的,小帅只是进行了一下反击而已。”
老爷子微笑着摆了摆手:“不管他们了,闹大就闹大吧,有些问题也到了彻底解决的时候了。”
看到老爷子下了决心,朱如玉笑了笑:“华国务昨天给我打来电话。”
老爷子的目光看向了朱如玉:“怎么说的?”
“意思是替他的妹妹向我们赔礼道歉。”
老爷子唔了一声,没有再讲话,目光又一次看向了山脚下那一片枫林,就好像那里有什么值得他期待的东西似的。
朱如玉知道,老爷子不表态并不代表不关心这件事情,恐怕他把这件事情早就想透了。
休息了一会,老爷子站了起来,向山下走去,走到一棵树的旁边停住了脚步:“这是总理的爷爷当年亲手栽的,一眨眼都长大成材了。”
老爷子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朱如玉感到很奇怪,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仿佛明白老爷子说这句话的意思。
临上车的时候,老爷子突然转回身来:“打电话告诉小帅,这次他做的事情缺点和优点三七开,本来他可以做得更好。”
朱如玉奇怪了,她觉得侄儿做得就够好的了,老爷子怎么还不满意呢?三分的缺点指的又是什么呢?一直到汽车开进了城里,朱如玉也没有想明白,后来干脆就不想了,只要把原话告诉金帅,想必那个粘上毛比猴还要精的侄儿一定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
其实,朱如玉怎么能够猜到老爷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一般的情况下,老爷子才不会关注一个小小的副部级和一个正厅级干部的事情呢,但吴嘉云和华玉双可不是一般人,一个是跟了前任三号十几年,又得到他非常信任的秘书,还有一个是开国元勋的女儿,现在国务委员的妹妹。
虽然老爷子不会怕了他们,但也不得不考虑这件事情会引起什么样的影响。对金帅做的这件事情,老爷子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关键是金帅不该把这两个人同时挤出花都市,哪怕就是留下一个当傀儡,影响也会小一点,这也正是老爷子刚才说的,缺点和优点三七开的原因。
既然孙子已经这样做了,当爷爷的就要支持,只不过要做一点善后工作罢了,像这种事情,对于人老成精的朱鹏峰来讲,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前人撒土迷迷后人的眼还是做得到的,官场里面子是很重要的,只要不做得太过火了,想必他们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大不了再和他们斗一场就是了。
吴嘉云的辞呈交上去一个星期之后,省委组织部部长曹玉伟来到花都市,宣布了省委的决定,由华玉双临时主持市委的工作。
可不要小看主持这两个字,更不能以为主持市委的工作就可以当上市委书记,确切的说这只是在特定的时期采取的一种特定的办法而已,有的人在主持工作期间,工作优秀,如果再加上一点外力,有可能会被扶正,可大部分人在主持一段工作之后,等到上面再派一个人来,就会恢复原来的身份,继续当他的二把手,甚至还有些人会被调离,但不管怎么说,能够主持工作,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看到大家羡慕的目光,华玉双只有苦笑,她明白自己这个主持也当不了多久,如果没有和金帅撕破脸皮之前,也许还有希望,但现在这种情况,想当上市委书记是绝对不可能的。
虽然这场斗争并没有摆到桌面上,但已经牵扯到了上面,华玉双也知道,金帅既然敢这样做,就一定得到了朱鹏峰的支持,即便是金帅做错了点什么,老爷子也只会背地里批评他几句,但依然还会支持他的。
昨天晚上华玉双又接到了他大哥的电话,当然了,训斥是免不了的,华玉双足足挨了五分钟的批评,最后她的大哥才告诉她,这次华玉双与吴嘉云做的事情,朱鹏峰很不高兴,甚至还说出了卑鄙这两个字。
像朱鹏峰那种级别的领导,讲出话来都非常注意,几乎每个字都要经过认真的推敲,说出了卑鄙这两个字就意味着,他已经愤怒到极点。
听到这句话,华玉双就像掉进了冰窟窿,她觉得这一下子全完了。朱鹏峰分管中组部,他只要对一个干部有了看法,这个人的政治生命可就彻底的结束了。
不过还好,接下来华国务的话又让华玉双重新看到了希望:“现在吴嘉云已经向中央和省委递交了辞呈,有可能让你临时主持市委的工作,这对你来讲也许还是一个机会,不过要想留在花都市,恐怕是不可能的了,今后怎么办也不用我教你,你自己就掂量着吧。”
华玉双正在琢磨着,就听到掌声响起,原来曹玉伟的话已经讲完了,这个时候,就轮到她讲几句了。
“首先我要感谢省委的信任,在主持市委工作这段期间,我一定认真做好份内的事情,积极配合市政府的工作,与大家团结起来,共同把花都市的工作搞上去,也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
华玉双在讲话的时候,几次看向了金帅,她发现金帅还是像以前那样,目光是那么的清澈,微笑是那么的真诚。华玉双郁闷了,有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自己败在他的手下也并不亏。
不得不承认,华玉双的讲话水平还是蛮高的,只不过在金帅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心里有了一丝紧张,讲话的中间停顿了一下。
散会后,金帅和华玉双陪着曹玉伟走进了隔壁的会客室,聊了几句之后,曹玉伟看了看华玉双:“玉双同志,你有事情就去忙吧,我想单独和金帅同志谈一谈。”
华玉双微笑着站了起来,哀怨的目光看了看金帅,就像是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已经没有半点以前那种狂妄的样子了,曹玉伟当着她的面子表示要和金帅单独谈谈,这里边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看到华玉双走了出去,曹玉伟笑着说道:“让华玉双同志临时主持市委的工作,这是首长的指示。”
曹玉伟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实际上就是在告诉金帅,你千万不要误会了,这个安排不关我的事。至于他说的首长是谁,金帅也没有必要打听,他岂能不明白这种安排意味着什么。
“感谢组织上的关心。”
曹玉伟盯着金帅看了有好一会,突然说道:“前一段时间的压力很大吧?”
金帅看着曹玉伟的眼睛,笑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还是要向前看。”
“对对,应该向前看,”说完,曹玉伟和金帅同时笑了,至于心里想的是什么,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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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2烟雾弹
纪委书记葛强松,这一段时间也在密切的观察着花都市的政治形势,当他看到吴嘉云主动向中央和省委递交了辞呈,华玉双对金帅的态度又极为恭敬时,一开始还觉得很奇怪,可是经过分析之后,葛强松仿佛明白了,吴嘉云离开花都市之后,华玉双也不会当上市委书记的。
虽然葛强松不知道金帅用了什么办法制服了华玉双,但也能够猜到,一定与前一段时间的网络谣言,以及纪委收到的举报信有关系。
其实,官场里有些事情尽管你做得很保密,其他人也会从一些蛛丝马迹当中看出一点什么来,有句古语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
葛强松也是一个有背景的人,更想往上爬,但他采取的方式方法和吴嘉云、华玉双截然不同。如果说吴嘉云是采取了保卫式的办法,那么华玉双就是去极力的争取,向高一层发展的方式,而葛强松则采取了稳扎稳打,耐心寻找机会,到时候毕其功于一役,实现自己的目的。
这些年来,葛强松利用他的工作便利条件,虽然也抓到了不少人的把柄,但他一次都没有用,在常委会上也比较低调,很少讲话,原来他还设想,等吴嘉云退下去之后,再争取市委副书记的位置,然后再争取当上市长。
葛强松的计划很稳,实施起来也没有什么风险,这主要基于他的年龄优势。在他以为,四十岁当上正厅级干部已经很不错了,能够在五十岁之前进入副部行列就可以了。从这一点上来看,葛强松拥有的是大智慧,确切的说他是一个识时务者。
金帅来到花都市之后,官场上出现了一些眼花缭乱的变化,当葛强松看到华玉双一度和金帅走得比较近,有把吴嘉云挤出去的苗头时,并没有急于行动,依然采取了观望的态度。
后来金帅在短短的时间内站稳了脚跟,打开了工作局面,他的施政理念得到了广大干部群众的认可,这个时候,葛强松就明白了,花都市委书记这个位置非金帅莫属,而金帅现在需要的只是政绩和资历,确切的说他需要时间,而这一切都是金帅的爷爷一手*纵的。也就是说,葛强松还要继续等下去,只有金帅当上了市委书记之后,葛强松才能有进步的可能。
既然看到了这一点,葛强松就有意识的向金帅靠拢,当然他采取的方式与别人也不一样,其他人是千方百计的与金帅搞好关系,而葛强松则采取了以政绩来说话的办法,因为他已经看出来金帅的用人原则,那就是不管什么派系的人,只要清正廉洁、有能力,金帅就会给你搭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花都市纪委在葛强松的领导下,各项工作都做得不错,对常委会做出来的决议都能够认真执行,吴嘉云本人也因为工作出色,得到了金帅的好感。
这一次吴嘉云的辞职让葛强松意识到机会终于来了,他认为即便是金帅当上了市委书记,华玉双也当不上市长,因为华玉双没有抓经济的能力,中央也绝对不会把这么一个大市的工作交给她的。
经过认真分析之后,葛强松终于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华玉双虽然主持了市委的工作,但也只是一个过渡,以后她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继续担任市委副书记,最后一条是调离花都市,而后一条的可能性最大。
一封群众举报信引起了葛强松的注意,这封举报信主要反映了南山区委书记赵岭伟贪污受贿的问题,举报信列举的事实很清楚,并附上了很多关键证据,如果按照有关规定,赵岭伟绝对够得上被双规的标准了。
看完举报信,葛强松并没有马上采取行动,而是深入的了解了一下赵岭伟的情况,当他知道金帅刚上任的时候,曾经和赵岭伟谈过一次,赵岭伟在各种场合又暗示过他和金帅有一种特殊的关系,这个时候,葛强松就认为他的机会来了。
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金帅正在办公室,葛强松收拾起了几份文件,坐车来到了市政府,纪委书记的到来又让一些问题干部心里忐忑起来,他们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
金帅正在办公室里起草着机构改革的方案,办公室的门一响,葛强松微笑着走了进来:“市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金帅奇怪的看着葛强松,纪委书记来找我干什么呢?难道我身边的人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呵呵,强松同志来了,快请坐。”
葛强松知道金帅是一个不喜欢扯闲篇的人,坐下后马上就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材料:“市长,这是纪委收到的一封群众举报信,对这件事情我还有些吃不准,想听听你的意见。”
看着这份材料,金帅皱起了眉头,他明白了,葛强松一定知道了自己与赵岭伟的关系,所以他才会说出吃不准这句话来。
“纪委有什么意见?”
“按照有关规定,赵岭伟已经够得上双规的标准了。”
原来还以为金帅看到这封举报信后,态度会有些含糊,却没想到人家的旗帜非常鲜明:“既然够得上标准,那就马上对赵岭伟实施双规。”
葛强松犹豫了一下:“市长,这件事情是不是请你再考虑一下?”
金帅笑了:“你是不是以为赵岭伟是我的人,所以就要对他网开一面?”
葛强松急忙摆手:“您误会了,纪委没有这个说法,我是考虑到赵岭伟是区委书记,对他实施双规要经过常委会的批准。”
金帅点了点头:“你这个理由倒是成立,这样吧,你回去后再找玉双同志沟通一下,如果她没有其它意见的话,就先双规后在常委会上进行追认。”
如果说葛强松以前认为金帅用人标准是做给别人看的话,那么现在他却知道金帅不仅是这样讲的,而且是这样做的,人家之所以来到花都市短短的时间里就有了这么高的威信,主要就是做到了出于公心这一点。
看到葛强松掏出了笔记本,金帅就知道他要开始汇报了,笑着摆了摆手:“强松同志,纪委的工作有其特殊性,我这个市长是不能过多的干涉,最近这一段时间纪委的工作搞得很好,你们就大胆的干,我是支持你的。”
葛强松明白了,金帅这个人非常有原则,该他管的事情绝不推诿,不该他管的,人家绝不掺和,不像某些人似的,不该管的事情也管,结果什么也干不好。
“你不仅是花都市的市长,还是市委的第一副书记,我向你汇报一下纪委的工作也是应该的。”
金帅大笑:“我是市委第一书记这不假,可是玉双同志现在主持了市委的工作,身在其位就要谋其政,有些工作你还是要和她多商量一下。”
葛强松奇怪了,难道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金帅真的要支持华玉双当上市委书记?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还要继续等下去?
看到葛强松疑惑的样子,金帅心里暗暗发笑,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适当的时候放点烟雾弹还是非常有效的,越让人看不透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就越好控制局面。
现在距爆发还差170朵鲜花,看看这两天能不能够数,微小的稿子咱得差不多了,兄弟姐妹们,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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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高压线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纪委找谈话,这句话真实的描写了眼下一些官员的心态。社会上流传着一个冷笑话:如果严格按照国法,把所有官员都抓起来枪毙,肯定有被冤枉的,隔一个杀一个,绝对会有漏网的。
权钱就像一对孪生兄弟,在任何年代都存在,尤其是在一些官员道德沦丧的今天,钱权交易的情况屡屡发生。
有识之士曾经对这种问题的产生,归纳为三方面的原因。一,司法审判环节没有有效的人民陪审机制,换句话说,陪审团是司法的主要仲裁者,法官只是配合审理,而如今的法官同样是配合审理的角色,只不过仲裁者换成了掌权者而已。由这些人决定一个贪官的生死,如果能够体现出法律的公正,那才是怪事呢。
二。人民没有对地方政府一把手的否决权,形成了事实上的剥夺,官僚**愈演愈烈,权力阶层飞扬跋扈,欺压百姓,执法犯法,专正机关,成为维护富豪外资,保护黑社会,振压群众的工具。三。没有一个对政府官员的权民公决机制,让谁当官是上面说了算,而老百姓却没有任何权利,还是封建体制的翻版,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才造成了**的祸根。
当然了,现行的党纪国法也并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也就是这个道理。在社会风气日益堕落的今天,官场里可谓是无官不贪,即便是有一些有良心的官员,也禁不住周边恶劣环境的影响,最后也不得不跟着同流合污了。
上面也不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也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但在政治体制的改革没有完成之前,显然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有一句古语说得好,就做法不及众,大家都去贪,你总不能把这些人都给杀了吧?
网络上曾经有这么一篇文章,也不知道说的是哪一朝哪一代的故事,有一个贪官被撤职查办,老百姓都去为他求情,来抓贪官的大官奇怪了,问为什么,老百姓说我们好容易把这只老虎给喂饱了,如果你们把他给杀了,再来一只饿狼,我们岂不是还要去喂他。
这个故事虽然有些荒诞,但仔细分析起来,却并非一点道理也没有,这也正是年年反腐,**年年有,年年反贪,贪官不少反多的原因所在。
认真分析起来,这些贪官当中也分为两种人,一种人是主动地去贪,而另一种人则是被动去贪,因为这是一个社会大环境造成的问题。当然了,在反腐斗争越来越严峻的今天,层层高压线不断下压,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总可以威慑住一部分既胆小又想保住前程的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年来被抓起来的贪官,都是有相当地位的领导干部,或者说一些升迁无望快要退休的人,而一些处于黄金年龄段的官员,还是比较注意这一点的,这是因为他们还有向上爬的希望,或者说捞钱的时机还不到。
接到了市纪委的电话之后,赵岭伟就知道要找他谈话是什么意思了,不慌不忙的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文件袋,坐上车向市纪委驶去,从他脸上的表情,既看不出慌张,也看不出害怕,反而还有一点期待的神色。
作为一个区委书记,还是很受人瞩目的,当一些干部看到赵岭伟突然出现在市纪委时,就意识到这个人完蛋了,被纪委书记找去谈话的人还会有什么好结果吗?
看到赵岭伟走了进来,葛强松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了一边,亲自给赵岭伟泡了一杯茶。这倒不是说葛强松客气,关键是葛强松在向赵岭伟传递一个信息,我这样做是先礼后兵,如果你不识抬举,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其实,葛强松还有另外一个意思,虽然金帅的态度很坚决,要立刻双规赵岭伟,但不管怎么说,金帅和赵岭伟还是有一点关系的,虽然只是一些传言,但官场里无风不起浪,万一这件事情是真的,或者说群众的举报信是诬告,一旦对赵岭伟采取了双规措施,经过调查之后发现子虚乌有,那可就麻烦大了。
“岭伟同志,今天请你来随便聊聊。”
赵岭伟可是知道葛强松是个什么人,别看他对谁都笑眯眯的,可一旦让他抓到了证据,马上翻脸不认人,所以大家才给葛强松起了一个笑面虎的外号。
“不知道葛书记要找我聊什么?”赵岭伟淡淡地问道,神色不卑不亢“呵呵,找你聊的当然是工作方面的事情了,除此之外,你认为我还会和你聊什么呢?”
纪委在办案的时候,一般都是从闲聊开始,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打断你,有的事情甚至还会让你反复的讲。可不要以为纪委的人这样做是在浪费时间,其实他们就是在寻找突破口,一旦被他们抓住了破绽,就会穷追猛打下去,这个时候,你精心准备好的防线就会崩溃,不得不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当然了,还要加上一点辅助手段,而这种辅助手段可就多了。
赵岭伟也很清楚葛强松让他谈工作是关于哪方面的,如果说是干部队伍的建设,那是市委书记、副书记管的事情,经济方面的工作应该去向市长汇报,纪委书记所说的工作,不就是反**这方面吗?
赵岭伟的脑子很好使,也没翻开笔记本,更没有汇报材料,葛强松的话音刚落,他的汇报就开始了,谈的重点全是有关在加强干部队伍的同时,开展的反腐斗争。
十五分钟之后,赵岭伟结束了汇报,面无表情的看着葛强松,静等着他的表态。
“你的汇报很好,从咱们市四区两市四县的情况来看,南山区的干部队伍建设还是卓有成效的,反**斗争也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对这方面市纪委是持肯定态度的。不过打铁要靠自身硬,下面是不是请你谈谈本人在清正廉洁方面做的怎么样,是不是符合一个党员干部的要求。”
来之前,赵岭伟就想到了葛强松会和他谈这件事情,现在也就更明白了,刚才所讲的那一些只是开始,重头戏还在后边呢。
“葛书记,咱们花都市的情况,你比我恐怕还要清楚,不可否认,这些年来也有人给我送过钱,有的数目还很大,但大部分都被我挡了回去,但对一些有背景的人,我却就不敢了。不过尽管我收下了这些钱,但我也没有给他们办任何事情,这些钱我已经全部汇到了市纪委的廉政账户。”
看到葛强松不相信的样子,赵岭伟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这是这些年来,我接受某些人钱财的记录,以及上交市纪委廉政账户的汇款单。”
对于群众来信举报的那些事实,葛强松记得很清楚,先从文件袋里拿出了记录,然后与群众举报信的那些事实进行了对照,他发现群众举报信上有的,赵岭伟的记录上全有,上面没有的,记录上还有。
现在距爆发只差112朵鲜花啦,兄弟姐妹们加油,争取明天够数,咱们后天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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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4畜生
翻了翻那些汇款单,葛强松相信赵岭伟没有说假话,怪不得人家没有丝毫慌张的样子呢,敢情早就做好准备了。如果这个人不是大奸大恶之徒,那就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干部,面对几千万的金钱都不动心,确实是不简单。
“岭伟同志,可能你已经猜到了,市纪委收到了一些群众的举报信,按照有关规定,我们要找你谈一谈,虽然你拿出了这些证据,但我们还要逐一落实一下,市纪委对你会有一个正确结论的。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你在收这些钱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及时向组织上讲清楚呢?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赵岭伟笑了笑:“葛书记,我刚才已经讲过了,咱们花都市以前是一种什么样的形势,你比我更清楚。当时如果我真的按照你说的那样去做了,恐怕我被人家整得还要惨,有些事情既然抗不过,就不如采取一个迂回的措施,反正我心里始终在坚持着一条底线。”
葛强松仔细的看了看赵岭伟,他仿佛明白了,金帅为什么会让市纪委马上双规赵岭伟,原来是基于对赵岭伟的信任,确切的说是对赵岭伟的一种考验。如果赵岭伟经受住了考验,金帅今后绝对会重用他,否则也会利用赵岭伟这件事情,给其他的干部敲响警钟。
“岭伟同志,”葛强松离开了办公桌:“来、来、来,请沙发上坐。”
葛强松明显的先据后恭,既然赵岭伟没有什么问题,自然不能像刚才那样对待人家了。周松走后空出了一个市委常委的位置,到现在还没补上,现在吴嘉云离开花都市已成定局,这两个位置金帅总要拿下一个来的,恐怕赵岭伟是最有希望的一个了,以后大家就是平级干部,现在自然是要搞好关系。
半个小时后,葛强松亲自送赵岭伟下楼,并当着一些干部的面给他拉开了车门,两人微笑着握手告别,这一幕又让纪委的干部看不明白了。
这些年来,被葛强松叫来谈话的干部可不在少数,从来都是有来无回,今天不仅让赵岭伟回去了,而且葛强松还亲自送下楼打开车门,这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
一番调查之后,赵岭伟提供的那些证据是真实的,最起码对群众举报信上那些问题有了交代,至于赵岭伟还会不会有其他的问题,那也就无所谓了,几千万人家都没有动心,更何况那点小钱呢?堂堂的副厅级干部,收点烟酒、礼品也实在称不上是什么问题,有个几十万的灰色收入,也不是什么大事,领导干部也是人,人情往来还是有的。
当听到葛强松的汇报之后,金帅满意的笑了,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赵岭伟这个人工作能力是没得说的,这次又经受了考验,看来以后应该给他加加担子了。
“市长,我干纪检工作这么多年,赵岭伟同志这样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呵呵,我们的干部大多数还是好的,在以前那种情况下,赵岭伟也只能这样做,从这一点上来看,赵岭伟同志不仅经受住了考验,而且还很懂得变通。”
趁着金帅高兴,葛强松趁热打铁:“赵岭伟的工作能力很强,现在咱们还缺少一个市委常委,是不是考虑一下赵岭伟同志?”
金帅笑了笑:“目前时机还不成熟,还是再等一等吧。”
听到金帅说到目前时机还不成熟这句话,葛强松明白了,现在好多人在盯着周松留下来的位置,虽然省委决定由华玉双主持市委的工作,但毕竟还没有免去吴嘉云市委常委书记的职务。如果此时建议省委提拔赵岭伟为市委常委的话,必定会与一些人产生利益方面的冲突,两个名额就有了回旋余地,有了好处大家共享,省委也不可能把两个市委常委的名额都拿去,总要给花都市留一个,而留下的这个自然就是金帅说了算了。
“您说得很对,目前的时机确实不成熟。”
金帅看着葛强松笑了:“这件事情恐怕要由你出面了。”
金帅的话虽然很简单,但里面的含义却很明确,市委副书记是分管党群和组织部的,纪委书记不可能管这种事的,让葛强松出面,岂不就是要让他当市委副书记?
虽然纪委书记和市委副书记都是正厅级,但按照体制内不成文的规定,只有当上市委副书记,才能够有可能当上市长或者是市委书记,确切的说市委副书记是向上爬的一个必不可少的跳板。
葛强松分析得一点不错,金帅确实是这样计划的,吴嘉云离开花都市已成定局,只不过在住院期间,中央现在不可能马上调整他的工作,华玉双虽然主持市委工作,三个月之内,是必须要离开花都市的,到那个时候,金帅来到花都市已经快一年了,花都市的工作目前搞得很好,这就有了资历和政绩,当上市委书记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金帅就有了足够的资历和省委讨价还价,让葛强松当市委副书记,严洪泽担任市长,然后再建议省委提拔赵岭伟为花都市委常委,也就不会有什么阻力了。
吃过晚饭,和孩子们聊了一会天,金帅回到书房,打开了电脑,开始浏览起网络上有关花都市的帖子。现在的金帅格外重视网络上的舆论,在花园市遇到的那次给他造成了很大麻烦,来到花都市又出了这种事情,差点置他于死地,都说人言可畏,不论是多大的官,有多么大的势力,想必是都会非常重视这一点的。
网络上的一篇帖子引起了金帅的重视,虽然问题并不大,但是影响却极坏。
事情发生在前天下午,市人民医院收治了一个重伤的三岁小女孩,据医生介绍,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是被人打的,而凶手则是小女孩的后妈。
医院的诊断证明上很清楚的写道:ct结果显示,女孩“左额顶部硬模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骨骨折,左侧大脑半球密度降低,疑为脑水肿”。已处于严重昏迷状态,呼吸和血压都不稳定,瞳孔也都开始出现散淡现象。而且一直没有自主呼吸,血压一直靠很强的供血维持,属于脑干衰竭。
情况危急,医院马上给小女孩进行开颅手术。“一打开颅骨,小女孩的脑浆已经开始往外冒,说明脑疝比较严重。”手术后,女孩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她的继母非但没有半点难过的意思,反而还和丈夫大吵大闹,争吵的原因就是不同意支付小女孩的医疗费用。
看到这里,金帅愤怒了,小女孩的继母怎么会这么没有人性,孩子是她打的,被好心邻居送进医院,又不想支付医药费,这种人简直不能称之为人了。
山竹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看到金帅的脸色气得通红,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什么事气成这个样子。”
“你看看,”金帅指着电脑:“这简直就是一个畜生。”
看着看着,山竹的泪水流了下来:“孩子太可怜了,这个当继母的太狠心了。”
没等山竹说完,金帅打电话的声音响起了:“是书杰同志吗?你现在马上打开电脑,网络上有一篇文章,一个小女孩被她的继母打伤生命垂危,你们公安局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没过五分钟,何书杰的电话又打了回来:“市长,您说的很对,那个小女孩的继母简直就是一个畜生,我已经命令西城公安分局把这个人抓起来了,只不过那个小女孩已经死了。”
收起了电话,金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经济虽然发展上去了,但人民的思想道德教育却没有跟得上,这件事情的教训太深刻了,金帅觉得他应该在这方面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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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5态度
网络上的消息传播速度太快了,就在小女孩死后,她的继母被公安局抓起来两个小时之后,网络上又出现了一篇文章,除了赞扬公安局行动迅速之外,还详细的介绍了小女孩一家的情况。
据小女孩邻居反映,女孩的继母经常打她,而这次之所以受伤这么严重,就是因为女孩的继母把孩子从楼梯上推下来摔的。文章中写道,我们国家早就颁布了未成年人保护法,怎么现在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街道是不是应该对女孩的死承担责任?政府有没有过错?
看到这篇文章,金帅哭笑不得,像这种事情还真说不上政府有没有过错。一千多万人口的大城市,几百万个家庭,政府是不可能每一家都管到的,这篇文章问政府有没有责任,严格的说起来就有点吹毛求疵了。
如果说政府没有责任,也不完全对,最起码放松了对群众的道德思想教育,如果街坊邻居早把这件事情向街道报告的话,恐怕就不会出现这种惨剧了。
没有把事情闹大之前,属于家庭纠纷,一旦死了人了,那就是另外一种性质了,政府也只能把凶手抓起来,警告一些人,让一些人不要做得太过分。
金帅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认真研究过美国的社会福利制度,虽然有些地方不尽人意,但还是有很多可借鉴的地方。在美国如果出现虐待孩子的情况,邻居就会报警,被虐待的孩子就会被送到福利院养起来,而孩子的父母则永远失去对孩子的监护权。
美国人认为孩子首先是公民,尽管未成年,他也应该享受到公民应有的权利。而在华夏,人们认为孩子是自己的私有财产,家长有打骂孩子的权利,这就是两种文化和思想观念的不同,而可见任何事情都有公和非公的区别。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实现美国保护儿童的福利制度,显然是不可能的,国家虽然颁布了这方面的法律,但法律是需要靠人去执行的,想到这里,金帅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关于发挥街道一级组织,切实保护儿童权益的构想。
灯光璀璨的大厅富丽堂皇,大厅里六张宴会桌布置成梅花的形状,背景墙上挂着一幅红底黄字的横幅,上面写着欢迎花都市政府代表团赴香港考察几个大字。
中间的主桌上坐着花都市市长金帅,香港运输及房屋局局长张克伟、华润集团董事局主席苏润生,以及其他祖籍花都的商界大佬及太平绅士。
另外几张桌子的座位上,除了花都市的政府官员之外,全是香港有名望的商界大佬,这些人可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用跺跺脚香港就会发生一场震动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这次金帅率代表团来香港,主要就是考察一下香港廉租房的建设及管理。虽然金帅早就想开展这方面的工作了,但如果不能从根本上让花都市的政府官员有一个思想变化,要想开展这方面的工作,阻力还是蛮大的,即便就是用行政命令压下去,执行的结果也不会很好。
金帅是一个很善于寻找时机的人,在开展某一项工作之前,他首先需要做的就是造势,只有让大家的思想统一起来,才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一次花都市代表团的组成极为庞大,除了市政府严洪泽和分管建设和房产管理工作的副市长任卓旭之外,还有个县区以及有关局委办的一把手,当然了,也不会少了市人大和政协的一些老同志。
勇士来香港的还有一个有花都商界成功人士组成大一个商务代表团,人数竟然达到两百人之多,由此可见,花都商界对这次香港之行的重视程度。
金帅的左边是张克伟,右边是苏润生,三个人热烈的交谈着,不时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虽然这场宴会名义上是由运输及房屋局承办的,但买单的却是苏润生和参加这次宴会的商界人士。
香港和花都由于地缘的关系,两地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商界大佬的祖籍有不少都在花都市,并且在当地还有很多产业,家乡的父母官来了,他们自然要在宴会上露个面,主要就是混个脸熟,以后碰到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在大陆金帅出席的宴会场所很多,但从来没有香港这种情况,欢快的乐曲声夹杂着欢声笑语,不知道还以为是来到了一个什么娱乐场所,气氛倒是很热闹,但要说是严肃却就未必了。
金帅非常懂得入乡随俗的重要性,他这次来香港,可以说代表了国内官员的形象。开明进取、和蔼务实也许就是金帅想留给香港商界的印象吧。
这次宴会上名流云集,但最令媒体关注的无疑就是金帅这位年龄刚刚才三十五岁的副部级高官。对于这些商界的大佬来说,恐怕就是特首来参加晚宴,也不会有金帅这么具有轰动性。
像这些商界大佬,与大陆高层都有或多或少的联系,金帅的太子身份在花都官场也许是个秘密,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讲却就未必了。
从这一方面来讲,金帅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不仅仅代表着花都市的官场,甚至还能追朔到中央高层的某些态度。
自从金帅走进大厅,记者手中的摄像机就没有离开过他,闪光灯就像雪花似的晃花了人们的眼睛。
张克伟和苏润生先后在宴会上祝词,无非就是表达了对花都市政府代表团的欢迎,以及希望加强两地商贸往来的愿望。
当金帅站到话筒前的时候,除了记者手中摄像器材发出的响声之外,大厅里可说是鸦雀无声。花都市这一段时间的发展之迅猛,引起了各地极大的关注,大家自然对这位年轻的高官感到非常的好奇。
望着侃侃而谈的金帅,香港最大的地产商杨路爵士,对坐在他身边的纺织大王孔洪中挤了挤眼睛:“这位金市长不简单啊。”
孔洪中笑了笑:“是啊,三十五岁就是副部级高官,不要说在大陆官场,就是放眼全世界也不多呀。”
“不能说在大陆上没有,现任总理三十三岁时就是副部级高官了。”
“那是因为总理有红色背景,再加上人家有能力,三十三岁当上副部级高官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现在都是国家的三号人物了,人家不也才四十来岁?”
杨路笑了:“你是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
孔洪中看了看杨路,试探的说道:“你是说这位金市长也有什么大背景?”
杨路神秘的笑了笑:“看来你的消息并不是很灵通啊,老兄啊,只赚钱是不行的,还要看一看周边的环境和形势。”
杨路没头没脑的话让孔洪中更奇怪了:“多少年了,你这个人的毛病还是没有改,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故弄玄虚。如果金市长有什么背景的话,恐怕最多也就是一个副国级,中央九大常委里没有姓金的。”
孔洪中和杨路虽然是世交,两个人的关系也不错,但却都有一个怪毛病,见了面就喜欢打嘴仗,好像这是两个人的特殊爱好一样。看到孔洪中不肯服输的样子,杨路笑了笑也没有吱声,心想你愿意糊涂就糊涂吧。
一阵掌声响起,金帅的话讲完了,杨路和孔洪中对金帅刚才讲的是什么,虽然一句也没有听清,但他们却并没有在意,随身带的秘书是干什么的?这些人保证会把金帅今天晚上的讲话记录下来,第二天公司的智囊团就会加以分析,然后把结果摆到决策者的案头。来参加这个宴会,吃不重要,听主角讲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表明一个态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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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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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目标
私下场合里,如果没有特殊原因,金帅从不谈公事,尤其面对香港这些商界人士更不能乱讲话,尽管苏润生一再把话题向周松身上引,但金帅却总是王顾左右而言他。
该讲的话刚才都讲过了,不该讲的是绝对不能讲,天知道香港这些无孔不入的媒体记者,会不会把私下讲的话拿来断章取义呢?
其实,苏润生也没有其他的意思,他是想从金帅那里打听一下,周松还有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或者说中央还会不会重新安排他的工作,这倒不是说苏润生对周松有多么关心,主要是这些年他在周松身上的投资太大了。
苏润生也不是个傻瓜,看到金帅表情淡漠,自然也不会再继续问下去,如果惹恼了这位太子,天知道苏润生在花都市的投资会不会出现问题。
“听说花都市准备要大力发展廉租房。”
这些事情金帅倒很喜欢谈,这次来香港本来就是考察香港廉租房的建设和管理,最近花都市政府又拿出了十几块土地,但由于当地地产商们观望不前,先后组织了几次拍卖都流拍了,如果能把这些商界大佬拉到花都参加这一方面的建设,可是很有好处的。
“苏老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准备加强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建设。”
听到两个人谈到了生意方面的问题,张克伟和其他的大佬们也来了兴趣,大家放下了餐具,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金帅的身上。这些年来随着大陆的经济发展,赚钱的机会越来越多,而和政府合作则是最稳不过的方式了。
“不知道花都市政府如何运作这件事情?”
金帅笑了笑:“我刚才已经讲过了,这次到香港,主要考察香港廉租房的建设和管理方面的先进经验。花都市政府这些年来虽然建了不少的楼盘,但是距离居者有其屋的目标还相差甚远,在这方面我们做得远不如香港政府。”
虽然金帅没有直接回答苏润生的问题,但也表明了自己的观点,那就是在考察完香港廉租房建设和管理之后,花都市政府才会根据实际情况拿出一套方案来。
苏润生想了一下,又问道:“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花都市今后的房地产业将全部集中到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建设方面来?”
金帅摇了摇头:“做任何事情都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必须有计划去开展工作。比如这次推出的十一块土地,我们依然准备拿出三块建设高端住宅区,其余的将建设廉租房和经适房,这是根据目前经济发展的形势,和香港同胞的需求所做出来的决定。”
张克伟插话道:“这个办法不错,政府的职能就是调控和服务,尤其在房屋的建设方面不能全部推向市场。香港在房地产发展方面也走了一些弯路,幸亏我们认识得比较早,及时的调整过来。”
张克伟和金帅就这方面的问题聊了起来,虽然苏润生和这个桌子上的商界大佬都没有讲话,但心里却都在琢磨,花都市一次就推出了十一块土地,这可是一块令人垂涎三尺的大蛋糕。
杨路是香港最大的房地产商,随着近年来香港土地供应的减少,他旗下的公司开始向大陆转移,虽然费了很大的力气,但取得的效果却很不好,看到近邻花都市有了这个好机会,自然是不肯放过了。
“金市长,我们都知道,经适房和廉租房的建设并没有高档住宅区那么高的利润,在某些地方甚至还需要政府的贴补,我想请问花都市政府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优惠政策?”
在来之前,金帅就认真研究过香港这些商界大佬的资料,听到杨路的话,笑了笑说道:“杨先生是香港最大的房地产商,在建设廉租房和经适房方面有着很多的经验。你说得不错,在建设经适房和廉租房的时候,确实需要政府的补贴,我这次来就是考察这方面的情况。虽然我们还没有出台一个细则,但我可以告诉你,香港政府能给的,我们同样会给,香港政府不给的,我们也会根据实际情况给你们,总之就是一句话,今后花都市的房地产发展必须优先保证经适房和廉租房的建设,按比例拿出一定的土地建设中高档住宅区,以适用于不同的阶层。”
金帅的讲话虽然不多,但却传递了一个很明确的信息,那就是花都市房地产业今后将形成经济房和廉租房建设为主,中高档住宅区为辅的发展政策,除此之外,政府还会提供若干优惠政策。
其实,这也是金帅下一步要的施政理念,前些年国家把房地产建设全部推向了市场,放松了对这方面的调控,结果造成了一边大量建楼,一边却是普通工薪层买不起房。
要知道房子并不只是商品,它还是政府返还给老百姓的一种红利,带有某种福利的色彩。虽然现在一直在强调政府的服务职能,但像这种公益性的事业,政府同样也要管起来。
看到还有几个商界大佬有讲话的意思,张克伟急忙岔开了话题,今天晚上这个宴会是为了欢迎花都市政府代表团,尽管宴会上大家可以聊一点生意上的事情,也可以从客人那里打听一下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但宴会就是宴会,取代不了记者招待会的功能。
尖沙咀在九龙半岛的最南端,与香港岛隔维多利亚港湾相望,尖沙咀的海滨,有模仿美国荷里活的香港星光大道,还有多个博物馆和文化艺术中心。
维多利亚港湾繁华中透出一丝宁静,精致中蕴含一种淡定,一百多年来,她潮起潮落,目睹了香港的血泪和繁荣、屈辱和欢乐。如今,洗去了历史的风尘,回到祖国怀抱的港湾显得更加妩媚和清雅。
太平山海拔554米,是香港岛的最高峰。半山到山顶是香港的富豪居住区之一,在半山以上拥有一所房子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那些房子动辄上亿元,远不是平民和中产阶级做梦的内容。太平山顶是观赏香港全景的好地方,不到山顶虽不能说“非好汉”,但不到山顶你肯定不会了解香港。只有登高望远,拉开距离,你才会发现香港的美,否则你可能只看到香港脸上*的毛孔和青春痘。
夜幕下的香港多姿多彩,五光十色的霓虹使人如置身于梦幻,展现着“动感之都”的繁华与璀璨,中银大厦的屋顶上,两根尖刀一样的避雷针,闪耀着寒光,别具一格的造型,显得很另类。国际金融中心大厦则像一位披着镶满五彩珍珠大衣的贵妇,雍容华贵,玉立在维多利亚港湾之滨,四周的建筑就像一帮谄媚的追求者簇拥在她的周围。
虽然这些年来花都建设得也算不错,外地人来到这里也惊叹城市的繁华和宏伟,但要与香港比起来,显然还有不小的区别。如果把香港比作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那么花都市就只能是一个青涩的少女,金帅坚信,花都市总有一天会成熟起来,比香港更加的美丽。
宾主尽欢,宴会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在外交部驻香港特派员公署官员的陪同下,代表团一行来到了下榻的半岛酒店。
半岛酒店自1928年开业至今,屡次入选世界十大酒店名单,已经成为香港的骄傲之一。300间宽敞舒适的客房,位于九龙购物、商业及休闲区心脏地带,是香港贵族化的酒店。目前的房价为各酒店之最,其中旧翼透出古典的贵族气息,而增建部分则十分现代化,部分客房除设施豪华外,更享无敌海景。
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金帅欣赏着香港的夜景,气势磅礴的超巨型霓虹尽在眼底,在火树银花中绚丽无比,又有谁知道在这无尽奢华之下,这座古老的城市埋藏了多少人的血和泪。
现在距爆发只差30朵鲜花了,兄弟姐妹们加把油,今天晚上鲜花张够了,咱们明天就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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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7会见
对于金帅这次率团访问香港,特区政府极为重视,第二天上午九点钟,行政区长官奚唐生在他的官邸会见了花都市代表团的主要成员。
香港回归后,中央把特区行政长官的行政级别定为正部级,一般的情况下,奚唐生很少接见来香港的大陆城市代表团,究其原因恐怕也不仅仅因为他的工作忙,级别或者来访者的身份也是考虑的因素。
即便来访者级别够了,通常也只是由政务司司长出面接待一下,金帅作为一个副部级干部,能够受到奚唐生的接见也算是破例了,这也基于他朱家太子的身份。
现年六十二岁的奚唐生,拥有英国剑桥法学和经济学双重博士学位,个子虽然不是太高,但却很健壮,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显得非常睿智。
像这种会面,也只是礼节性的,具体的事情还要由下面的人去谈,金帅作为朱家的太子,这几年在国内的政坛上崭露头角,再加上又是总理非常欣赏的人,自然要引起奚唐生的重视。
“我去年年底进京述职,承蒙总理接见,当时他还特意提到过你,咱们离得这么近,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按说不太应该啊。”
奚唐生很和蔼,至于他为什么提到总理的接见,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他是在告诉金帅,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但在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之前,我是不会讲出来的。
“谢谢奚长官能在百忙之中接见我,由于我到花都市的时间比较短,也没有及时来拜访你,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奚唐生此时在暗暗赞叹金帅的年轻,才三十多岁就成为花都一市之长,并且还做出了同龄人做不到的政绩,从总理和他的谈话中,奚唐生就能觉察出来,总理对这个年轻人极为欣赏,再加上人家有一个六号首长的爷爷,奚唐生在暗暗的猜测,金帅究竟会走到哪一步呢?
看到金帅那些一脸木然的随从,奚唐生很是不屑,认为这些人太弱智了。大陆的官员最喜欢寻找所谓的靠山,眼前这些人怎么就没有发现他们的市长才是一座最大的靠山呢?如果此时有人能够靠上他,前途岂不是一片辉煌。
对于花都市政坛最近一段时间的变化,奚唐生还是知道一些的,他对周松的做法也很不齿,认为不应该与金帅进行对抗。虽然有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这一个说法,但也要看强龙是不是认真的去对付地头蛇,一旦较起真来,地头蛇是无论如何也经不住强龙的雷霆一击,在这个问题上,周松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金帅和奚唐生客套的聊着,无非就是一些官场上的场面话,双方刻意营造出一种和谐的局面,金帅一边说着这些言不由衷的话,一边觉得自己越来越官僚了。
其实,所谓的官僚也要看对谁而言,有时候官腔该打的时候就打,官话该说的就要说,如果你是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整天打官腔,就会被人认为是在装*,可如果到了副部这一级,不会打官腔那就是幼稚了。
钻石1808是半岛大酒店著名的总统套房,当客厅顶部的水晶吊灯全部开启时,整个房间带给人一种朦胧而又奢华的感觉。
会客室的装潢简洁而明快,以乳白和浅粉色为主,厅内的壁炉、古董柜、黄花梨木制成的家具,再加上墙上挂着的几幅欧洲古典名画,给人一种古朴而又典雅的感觉。
金帅和苏润生隔着乳白色大理石茶几相对而坐,金帅今天穿的是一件真丝半袖衫,而苏润生则是一副唐装打扮,虽然与房间里的装修不是很协调,但也体现出了东西方文化的交融。
“金市长,”苏润生笑眯眯的看着金帅:“谢谢你能在百忙之中接见我。”
两个人的这次见面是早就定好了的,苏润生为了这次见面可是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这倒不是说他有什么事情要求金帅,关键是想从金帅的嘴里探听到一点消息,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苏润生非常明白,要想在大陆赚到钱,与当地官员保持良好的私人关系是一条最好的捷径。以前华润从花都市得到了巨大的利益,那时有周松关照,现在周松失势了,苏润生自然要寻找另一座靠山了。
“自从上次在花都市与苏先生见过一面之后,我一直想找机会与您做深入的交谈,从这一方面来看,我们还是有共同点的。”
金帅和苏润生连这次会面是第三次,前两次都是在公共场合,但私下里交谈,今天却是第一次,正因为这个原因,两个人才对这次的会面极为重视。
“金市长,我是一个商人,在商言商是我的本分,香港的地盘很小,华润要想有所发展就必须走出去。我非常感谢花都市政府给了我一个机会,入股南山电子。”
“呵呵,苏先生所说的在商言商我很赞成,其实请华润集团入股南山电子,也是一种双赢。”
苏润生点了点头:“南山电子这个月底就要正式投产了,届时还希望金市长大驾光临,参加我们的开业典礼。”
金帅笑了笑:“南山电子不仅仅是花都市电子产业的龙头老大,更是市政府树立起来的一面高新产业的旗帜,南山电子的开业典礼我一定会参加的。”
“最近世界金融局势急剧动荡,对这方面的投资存在巨大的风险性,目前华润已经逐步收回了在这方面的投资,我这个当家人现在也很苦恼,总要为这近千亿的资金寻找一条出路。”
金帅笑了,他很清楚苏润生讲这句话的目的,不就想参与到经适房和廉租房的建设中吗?只要你的条件优惠,我当然是举双手赞成了。
“企业缺乏资金是一个烦恼,为资金寻找一个好的出路是更大的烦恼,不知道我能帮到苏先生什么忙?”
看到金帅的门打开了,苏润生大喜:“你在欢迎宴会上曾经讲过,花都市下一步要大力扶持经适房和廉租房的建设,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华润也愿意加入其中。我是花都市人,总要为家乡做点贡献吧,还希望金市长能给我们这个机会。”
商人都是逐利的,但高明的商人在逐利的同时又会打出冠冕堂皇的旗号,苏润生也同样如此。资金放在银行里,就如同一潭死水,只有让它运转起来才能够获取更多的利润。
“我们欢迎所有的爱国商人参与到国家的经济建设当中,同样也欢迎苏先生能够参加经适房和廉租房的建设,”金帅看了看苏润生,仿佛要给他一个思考的机会,然后又说道:“经适房和廉租房是给平民住的房子,利润率很低,不知道苏先生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金帅讲的这一些,苏润生自然是很清楚,不要说大陆了,就是香港建设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利润也不高,但有钱赚总比没钱赚要好多了吧?
苏润生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过了,只要有合理的利润,我还是愿意为家乡做点事情的。”
“我非常欣赏苏先生的态度,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向你露个实底,在建设建设经适房和廉租房的时候,我们准备采取政府和企业合资入股的方式。”
这倒是一个新情况,能够与政府合资,必定财源滚滚,对于商人来讲这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大好事,苏润生来了兴趣:“不知道金市长的具体设想是什么。”
昨天鲜花长势不错,谢谢兄弟姐妹们的大力支持,今天咱们八章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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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8花边新闻
这次来香港考察的,除了政府有关部门的主要领导之外,还有一个庞大的商务考察团。当然了,能够加入到这个群体的人,全是花都市腰缠万贯的商界大佬,虽然他们的实力比不上苏润生的华润集团,但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按理说,花都与香港离得这么近,这些人完全有机会随时到香港来寻找商机,这次之所以跟着金帅一起来,主要就是想借这股东风。在香港商界刮起又一股花都风的时候,双方商人的合作就有了一个很好的外部环境,一些曾经谈不拢的事情,这次也会谈成,一些原来没有想到的,这次也发现了新的商机。
几天的考察下来,取得了显著的成效,一些原先对廉租房和经适房建设心怀疑虑的人,思想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香港政府是如何实现居者有其屋这个目标,姣好的解决了房地产发展中存在的问题。
半岛大酒店十八楼的小会议室里,金帅召开了政府代表团主要成员的会议,对这次考察的情况进行了总结,并提出了接下来工作中的重点。
“同志们,从目前情况来看,我们在香港的考察还是卓有成效的,首先解决了一大部分人的思想问题,使大家认识到建设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必要性,这对开展下一步的工作是非常有利的。其次香港商界纷纷表示,他们愿意参与我们经适房和廉租房的建设,对于这些人的热情,我们应该扶持,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希望能够畅所欲言,把这项工作深入扎实的开展下去。”
现在花都市的干部对金帅既崇拜又敬畏,崇拜的是金帅来到花都市后所做出来的贡献,这位年轻的市长就好像能够先知先觉似的,各项工作都能走在前面。就拿整顿房地产市场来说吧,花都市的整顿工作已经成功了,中央才下发了关于房地产整顿的文件,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自然也是众说纷纭。
“随着形势的不断发展,我们的方针政策要不断的进行调整,整顿房地产市场,并不是不要房地产,而是要让它沿着正确的轨道前进。这就像治水一样,水大了仅靠堵是不行的,必须要疏导结合,现在我们对房地产的整顿已经堵住了这股来势凶猛的潮流,但如果不把它们导向一个正确的流向,一旦势大了会出现大问题的,而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建设,就是对房地产市场一种导的措施。”
金帅侃侃而谈,如同一个在大学课堂上讲课的教授,与会的干部们在本子上奋笔疾书,记录下了金帅讲话中的重点。
“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反复思考在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建设当中,究竟要采取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达到目的,下面我就把我的这些不成熟的想法讲出来,希望大家共同研究、批评指正。”
半个小时后,金帅结束了讲话,人大主任卫清轩带头鼓掌,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金市长,”卫清轩高兴得眉毛乱抖:“你刚才讲得太好了,我现在才真正明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是什么意思。我认为把你的讲话稍加润色,就完全可以形成一份质量很高的文件。花都市的经适房和廉租房建设,如果按照你提出来的施政理念执行下去,我敢保证,要不了几年我们就会真正实现居者有其屋的宏伟目标。”
张铭走了进来,把一张报纸摆到了金帅的前面,一看标题,金帅大吃一惊,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报纸上以很大的篇幅报到了大陆一个地方的官员,在香港看脱衣舞表演的情景,随之还配发了两张照片。虽然照片不是那么很清晰,但也足可以认出来,其中一个正是花都市分管建设和交通工作的副市长任卓旭,另外一个则是南山区区长鲁明国,至于坐在他后面的那两个人,不用问也知道是代表团的成员。
卫清轩和严洪泽惊讶的发现,金帅在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脸顿时拉长了,两个人相互看了看,又同时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会惹的金市长如此不高兴。
“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吧,请大家回去后认真的传达和部署,另外请卫清轩同志和严洪泽同志留一下。”
本来还以为这个会要开上一段时间,却没想到竟然草草的结束了,虽然大家都没有问,但也能猜到一定是那篇报纸惹的祸。
“金市长,”看到大家都走了出去,卫清轩忍不住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金帅叹了一口气:“丑闻啊,真是天大的丑闻,在来之前,我就反复强调,并要求大家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没想到有人就是不听。”
拿起金帅推过来的报纸,卫清轩一看,直接被石化了,严洪泽接过报纸一看也愣住了。
房间里的空气静的就像要爆炸似的,三个人仿佛都听到了自己心脏发出咚咚的跳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了金帅阴森森的话声:“出了这样的事,我作为代表团的团长是应该负责任的,你们两个看看我们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卫清轩和严洪泽目光一碰,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丢人丢到香港来了,这件事情可是够了严重的,任卓旭和鲁明国以及那两个处级干部,这一次算是完蛋了。
“金市长,我和洪泽是代表团的副团长,我又是负责行政这方面工作的,我也有责任。”
看到严洪泽也要讲话,金帅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压下这件事情。从这篇文章的内容来看,恐怕这家报社还会有相关的后续报道。”
卫清轩和严洪泽也有同样的想法,香港奉行的是言论和出版自由,一些小报记者没有影的事情,他们还会编造出来,更何况这种有证有据的事情,这可是一个增加他们报纸销量的好机会,他们肯轻易罢休才是怪事呢。
沉默了五分钟之后,卫清轩终于先讲话了:“我建议让这四个人离开香港,那些记者见不到他们也许情况就会好一点。”
严洪泽想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我真是没想到,任卓旭和鲁明国会做出这种事情,这一次算是丢人丢到家了,出了这样的丑事,自然不能让他们再继续留在香港了,可问题是他们走了,就能让风潮平静下来了吗?”
又是一阵沉默,卫清轩翻了翻那份报纸,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份小报善于制造花边新闻,在香港连三流媒体都算不上,写出来的文章可信度很低,正派人是不会看的。不过他们既然登出来了,我们就要认真对待,我的意见是拿出一笔钱,堵住他们的嘴巴,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金帅的脑子在急速的运转着,香港可不是大陆,政府对新闻媒体的影响力很小,单靠政府施压显然是不行的,必须要加上适当的利益,双管齐下才能把这件事情平息下来。
可是这样一来,就必须要通过香港特区政府,人家会怎么看花都市政府呢?给那家小报一笔钱堵住他们的嘴巴,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能够彻底解决问题吗?如果他们贪得无厌怎么办?或者过一段时间再换一份小报,登出来又怎么办?
看到金帅没有讲话,卫清轩和严洪泽知道,他正在考虑着解决问题的办法,两个人一个说话的也没有,目光一起集中到金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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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9风波
会议室里静极了,只听到中央空调发出来的嗡嗡声。卫清轩和严洪泽两个人四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金帅,既然他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只有把希望寄托到金帅身上。
当金帅把第二个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的时候,嘴角带上了一丝微笑,看到这种情景,卫清轩和严洪泽放心了。
“市长,你想出办法来了?”
金帅点了点头:“办法倒想出来了,但有点不太光明正大。”
卫清轩一拍大腿:“嗨,只要有办法就行,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好办法,对君子要坦荡荡,对小人要常戚戚,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不要管采取什么手段。”
金帅大笑:“卫主任这些话讲得有水平,那好,这件事情就由我来负责处理,你们两个对团里的工作多辛苦一下。”
整整一个下午,金帅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直到晚上九点多钟,才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回到了酒店。
听到金帅回来的消息,卫清轩和严洪泽第一时间来到了他的房间,经过介绍才知道,戴眼镜的那个年轻人是雷利集团华夏区总裁李通,尽管卫清轩和严洪泽心里很着急,但当着客人的面,也不能问什么。
看到李通出去打电话,卫清轩实在忍不住了:“金市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金帅笑了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等一会就知道结果了。”
卫清轩和严洪泽纳闷了,金市长的葫芦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基于对金帅的信任,既然他说没有什么问题,那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李通回来了,向金帅微微的点了点头,随手把一个大信封交给了金帅:“事情已经办完了,你看看是否还满意。”
信封里只有薄薄的几张纸,金帅看了看,随手又递给了卫清轩,当严洪泽也看完的时候,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就是一阵大笑。
“市长,可真有你的,那家小报竟然会登报公开声明,他们报纸上刊登的消息是假的,还承认照片也是经过ps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金帅看了看李通:“这件事应该感谢李通先生,如果不是他帮忙,要想办成这个件事情恐怕是不可能的。”
虽然金帅讲得很轻松,但卫清轩和严洪泽也能够猜到,事情办到这种程度是非常不容易的,还不知道要动用多少关系费多大力气呢。
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落下了,金帅看了看表:“走,我们去宵夜,今天晚上我私人宴请李总,请卫主任和严市长作陪怎么样?”
“固所愿非所请,”卫清轩和严洪泽大笑着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当然要庆贺一下。”
一直到李通离开,谁也没有再提那件事情,卫清轩和严洪泽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刚才他们问的时候,金帅就把话题给岔开了,两个人自然不会再追问下去了。
“卫主任,你说这么大的一个危机,金市长怎么就能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呢?”
卫清轩想了一下:“我们的市长政治智慧之高是别人难以企及的,我们看着是一件大事,在人家看来却是小事一桩。金市长来到花都市所做的这一切,就完全可以证明这一点,洪泽同志,能在这样的领导手下工作可是非常幸运的。”
严洪泽看了一眼卫清轩,心想这个老家伙的话里有话,难道他也知道金市长的背景了?
严洪泽并没有猜错,卫清轩确实知道了金帅的背景,像他们这种退居二线的老干部,整天闲着没事干,又拥有广泛的人脉关系,打听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讲也算不了什么难事。只不过知道了金帅的背景之后,会让他们心里产生一种敬畏感,谁也没有敢随便讲出来的。
刚走出电梯口,任卓旭就迎了上来,小心翼翼的看着金帅的脸色:“市长,对不起,我来向你承认错误了。”
金帅也没有理他,走进了房间,但门却没有关上。任卓旭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来,随即扑通一声就给金帅跪下了:“市长,请你帮帮我,昨天晚上我喝了点酒鬼迷心窍,去看了一会脱衣舞,没想到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站起来,这成什么样子?”
“市长,我是第一次犯这种错误,念在我这一段时间跟着你勤勤恳恳工作的份上,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金帅叹了一口气:“卓旭市长,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身为一个党员干部,私生活如此不检点,你让我怎么说你呢。”
任卓旭双手捂着脸,发出了狼一般的呜咽声,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在如今这个年代,又是在香港这种地方,看看脱衣舞表演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更不能被人给捅到媒体上,这样的事情一旦公开,带来的影响是非常坏的。
中纪委曾经为这种事情专门下发过一份通报,西北某个市的代表团去欧洲考察的时候,就因为有人去红灯区看脱衣舞表演,被当地黑社会拍下了证据,不仅被勒索了一大笔钱,而且在当地还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事后几个去看脱衣舞表演的官员,受到了双开的处分,带队的市长也被降级处理。
这一次的事情虽然发生在香港,但毕竟是在境外,又被捅到了报纸上。如果交给纪委处理,任卓旭的官帽子肯定是保不住的。任卓旭也很清楚,现在就看金帅能不能放过他了。
看着任卓旭痛苦的样子,金帅只是默默地吸着烟,考虑着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现在吴嘉云辞去了市委书记的职务,三个月后华玉双又要离开花都市,这两个人都属于市委那边的人,对市政府这面的影响不大,如果把市政府这边一个副市长给拿下去,那岂不就意味着金帅的工作也出现了问题?
思来想去,金帅决定还是保一保任卓旭,毕竟看脱衣舞只是私生活不检点的问题,又不是贪污受贿,任卓旭还属于可以挽救的那一类人,如果把他交给市纪委,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利用这件事情做文章呢?
除此之外,金帅还有另一种考虑,任卓旭非常有工作能力,也能够坚决按照金帅的指示去工作,这一段时间的表现确实不错。金帅计划成立一个廉租房和经适房建设领导小组,还准备让任卓旭担任副组长,这次来香港考察,任卓旭也非常认真,这几天也向金帅提出了不少的合理化建议。
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有本事的人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小毛病,毕竟金无赤足人无完人,能让任卓旭戴罪立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金帅把烟头扔进了烟灰缸里,咳嗽了一声:“卓旭同志,我对你很失望,本来下一步我还准备对你委以重任,却没想到你的私生活竟然如此不检点。”
任卓旭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涌了出来。突然觉得一样东西扔到了他的膝盖上,接着传来了金帅讲话的声音:“擦擦眼泪,要像个男子汉,犯了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任卓旭你告诉我,你能够改掉这些毛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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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酒会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领导不讲话,这句话的意思是,下级在向领导汇报工作,或者说在做了错事的时候,如果领导批你一顿骂你一顿,这就说明没什么大的问题,可如果一直不讲话不表态,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很严重了,领导肯定要收拾你。
听到金帅的话,任卓旭放下了一直捂在脸上的手,他这才发现刚才金帅给他扔过来了一条毛巾。
擦了擦脸上的泪,任卓旭一字一句的说道:“市长,这一次的教训就足够我记一辈子的了,我今后一定要认真改正我身上的缺点,如果你能给我个机会,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手里的一支枪,你指哪我就打哪,保证干好你交代的每一件事情。”
金帅点了点头:“卓旭同志,这件事情幸亏没有造成很坏的影响,看到你认错的态度比较好,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任卓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金帅已经放过自己了,此时真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如果金帅把这件事情交给市纪委去处理,他任卓旭不仅要丢官,家庭也就完蛋了。
“这张报纸你带回去,要经常拿出来看一看,给自己敲响一下警钟,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第二次。”
接过市长亲手递过来的一杯茶,任卓旭的眼泪落到了茶杯里,他此时流落的眼泪不仅是悔恨,还有感动,任卓旭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这一段时间的辛苦也值了。
半个小时后,任卓旭离开了金帅的房间,脸上的表情和刚来的时候截然不同。金帅利用这件事情已经彻底把任卓旭给争取过来,为下一步经适房和廉租房的建设创造了一个很好的条件。
金帅是一个善于利用机会的人,又很能化不利因素为有利因素,这件事情的发生虽然一开始让金帅有些措手不及,但毕竟在雷利集团的帮助下,圆满的得到了解决,把任卓旭彻底的拉了过来,这也许就是在一定的条件下,坏事也可以变为好事吧。
金帅琢磨了一下,看了看表时间还不算太晚,分别打通了卫清轩和严洪泽房间里的电话,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如何说服他们两个人。
那份小报已经在香港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公开发表了道歉声明,这个理由也就足够了,既然那份小报道歉了,就说明这件事情是他们故意捏造的,即便是一些心怀鬼胎想拿着这件事情做点文章,他们也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一周的考察终于结束了,临离开香港的前一天晚上,金帅在下榻的半岛酒店举行了的答谢酒会,香港特首奚唐生、政务司司长马秋里、运输及房屋局局长张克伟,以及香港有名望的商界大佬、太平绅士也出席了这场酒会。
看到这么一些大人物出现在现场,主持这场酒会的亚视当红花旦苏敏彤小姐激动得语音都有些发颤,大概她也不会想到这场酒会的规格会如此之高。
“香港特区行政长官奚唐生先生携夫人驾到,华润集团……”
一个个大佬的名字从苏敏彤的红唇里迸出,会场里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热烈掌声,每一个走进大厅的大佬,都要经受一次记者手中长枪短炮的“轰炸”,按动快门的声音如同雨打芭蕉。
这一场酒会可以说比花都市政府代表团刚来香港时,香港特区政府举办的那场欢迎宴会要隆重的多,像他们这些有身份的人,吃什么无关紧要,要的就是这个面子,很显然酒会比宴会的形势更为活泼一点,更可以给大家创造一个方便交流的机会。看到这种场景,严洪泽也暗暗点头,这个时候他才明白,金帅为什么要坚持举办酒会而不是宴会。
晚宴上,香港名流云集,商界大佬如过江之鲫,穿着华丽晚礼服的美女莺莺燕燕,举着盛满香槟酒的高脚杯,像花蝴蝶似的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结识着她们最希望认识的人。
酒会开始不久,就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圈子,而金帅这个年轻的市长,则是令大家最瞩目的对像,其风头甚至还盖过了奚唐生这个特首。
接受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对入场的新闻媒体记者资格审查得极为严格。特区政府政务司司长马秋里,还亲自与新闻出版社交涉,凡是关于这场酒会的新闻报道必须要经过严格的审核。
按理说,奚唐生既然没有参加欢迎金帅的宴会,也不会出席今天的就会,一开始负责酒会安排的卫清轩,也没有把他列入邀请的名单,可谁知道这位特首竟然不请自到。
其实,奚唐生参加今天这场酒会是有目的的,除了想与金帅这个太子有进一步的交往之外,还有要感谢花都市政府的意思。
这倒不是说花都市政府本身有什么值得奚唐生感谢,主要是跟随他们来的那两百多个人的商务代表团,太让香港政府吃惊了。短短的一周时间里,就与香港的商界签订了高达五百多亿美元的意向和合同,这对于急切要为香港大量沉淀资金寻找出路的特区政府来讲,无疑是雪中送炭。
有时候钱太多了也是一种负担,更需要给他们找一个出路,如果不能正确的引导资金的流向,让一大笔资金存在银行就如同在笼子里关进了一只老虎,如果笼子一旦不牢固,被这只老虎跑出来,那可是要吃人的,结果就是引起香港的物价膨胀,港币贬值。
奚唐生深谙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道理,对于如何处理多达近万亿的沉淀资金,奚唐生和他的团队可谓是绞尽脑汁。说实话,一开始他并没有看好花都市的商贸代表团,以为他们这些人也像内陆城市的招商会一样,只会拿一些不怎么好的项目来拉投资。
可是后来的事实改变了奚唐生的看法,花都市商贸代表团拿出来的项目,不仅具有很好的发展前景,而且利润率也非常高,特别是花都市政府三年之内投资一万亿,建设廉租房和经适房的计划,更是让奚唐生非常感兴趣。
在一些商界大佬和太平绅士的游说下,奚唐生决定亲自出马了,他这次要与金帅敲定,由香港商界全部包揽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建设。这就像蛋糕店里摆了一个硕大的蛋糕,由当家人去把它买回来,然后再分给家庭成员一样。
商界大佬们也知道,奚唐生这次参加酒会的目的是什么,看到奚唐生和金帅相谈甚欢,都很自觉的没有围上去,但是眼睛却都死死的盯着这两个人,这可是一个事关香港商界利益的大好机会,就看奚唐生这个特首能不能为他们抓住了。
“金先生,我非常佩服你的魄力,三年投资一万亿建设廉租房和经适房,这一个宏伟的大目标就是香港当年也做不到。”
听到奚唐生把话题引到了这方面,金帅笑了笑:“在房地产的建设问题上,花都市政府欠账太多,如果要像香港当年那样,每年有步骤有计划的投入资金,也就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了,打个形象化的比喻,就是以前的零星欠账,今天总体还债。”
奚唐生想了一下:“我现在的问题是,你们建设了这么多的廉租房和经适房,是不是会产生利用率不高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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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交谈
金帅讲话时的语速虽然不快,却显示出他对这个问题已经考虑成熟:“在这方面我们做了周密的调查和认真的分析,花都市是一个对外开放城市,轻工业极为发达,随着经济的发展,需要大批的劳动力,而这部分人大部都是来自于内陆山区,随着我们国家老龄化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早晚有一天会产生用工荒,而要想留住这些技术熟练工人,就必须要给人家一个家。”
奚唐生惊讶的看了看金帅,不仅暗暗的佩服这个年轻的太子眼光看得极为长远。现在华夏已经是世界加工厂,每年都需要大批的熟练工人,而花都市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很多,在这方面的需求更大,要想留住这些熟练工人,就必须要给人家一个家,而廉租房和经适房对这部分人群则是最合适不过的。
“我还有个问题,听说花都市的空房率很高,大量的廉租房和经适房投入使用之后,原先建好的商品房卖不出去又怎么办呢?”
“这件事情也很好办,”金帅胸有成竹的说道:“花都市的空房率之所以高,主要是一些炒家造成的,花都市的楼房价格居高不下也与这些人有很大的关系。这些人也不是笨蛋,他们看到市政府要大规模兴建廉租房和经适房了,势必要赶紧脱手,再加上我们对房地产市场的整顿,已经初见成效,这样双管齐下,我相信花都市的楼房价格,肯定会有一个合理的下降幅度。”
奚唐生点了点头,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对于花都市的地产业,我了解到的情况虽然并不一定准确,但还很愿意和金市长共同探讨一下。卖出去的楼盘有三分之一的空置率,这可是一个很不小的比例,你们把廉租房和经适房的需求阶层定性为进程务工的农民工和低收入群体,但大量的中产阶层还是需要有一个大一点的房子,你们准备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奚唐生不愧是经济学家,提出来的问题非常尖锐,如果说其他人的话,有可能被难住,但对于金帅来讲,这些问题都是考虑成熟了的,并没有什么难度。
“我们的办法还是双管齐下,第一要充分考虑到群众的刚性需求,在土地供应方面要保证这一类住宅的建设用地,每年按照计划建设一定的中高端楼盘,其次对于那些空置房,我们也会采取相应的措施。”
“比如说……”
“加强税收杠杆的作用,国内有些经济学家正在酝酿着征收物业税,想用这种办法把那些炒家挤走,这个办法我认为并不可取,必须另辟奇径。”
奚唐生来了兴趣:“对于物业税的征收,目前的争论比较大,反对意见也很多,这是因为一些买房子自住的群体,担心自己住的房子还要多交税,他们自然是不会同意了。”
金帅点了点头:“你说的确实是这种情况,最近这段时间我亲自到居民小区去征求群众的意见,群众是反对征收物业税的,所以对这个税种的征收,中央迟迟下不了决心。确切的说,物业税只会增加群众的负担,对抑制房价的上涨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看来你也不同意征收物业税,不知道你刚才所讲的另辟奇经又是什么意思?”
“我是学金融的,在美国攻读博士学位的时候,我就涉猎过这方面的课题,并对法国征收房屋空置税的情况进行了深入的研究,结合到大陆的实际情况,我认为在大陆征收空置税比较合适。物业税是普征,确切的说就是不管青红皂白,有房者都要交税,而空置税则是惩罚性的税收,一家人拥有一套房子是合理需求,为了炒房买上三套五套甚至是十几套待价而沽,这就是市场投机行为。个人和企业的收入达到一定水平时,国家就要对其征收所得税,炒房者形成的利润同样也应该交税,这从法理上也是讲的过去的。”
奚唐生笑了:“这个办法不错,看来这一次又让你走在了前面,敢为天下先这是一种胸襟,更是一种气魄。”
金帅笑了笑:“对于征收空置税这个问题,如何界定空置标准才是最大的难题,这就需要自上而下的建立起一套完整的监控体系,但不管怎么说,我认为对空置税的征收势在必行。”
奚唐生看了看金帅,没有再讲话,他已经看出来了,金帅的决心已定,如果是其他的人提出这个想法来,奚唐生肯定会嗤之以鼻,但对于金帅,奚唐生缺认为他完全有能力把征收空置税这个做法付诸实施。
对于金帅的情况,奚唐生还是了解得很清楚,六号首长的孙子,总理眼中的红人,本人又是留美博士,现任的副部级高官,他的意见肯定会引起中央的重视。
看到金帅那张英俊的面孔,奚唐生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没有了年轻时那种雄心壮志。通过与金帅的交谈,奚唐生认为金帅不仅有很强的工作能力,而且眼光看得极为长远,在花都市实施的一系列的方针政策,也是行之有效的。
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窃窃私语的几个商界大佬,奚唐生微笑着向金帅举了举酒杯。两个身穿晚礼服的贵妇要走过来,却被苏润生礼貌的拦住了。这些人之所以站在周围,就是为了给他与金帅之间的谈话创造一个条件。
“我个人认为,建设廉租房和经适房以及征收空置税,是抑制房价上涨,实现居者有其屋目标的必由之路,但是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建设同样也是一种商业行为,单纯靠行政命令是行不通的。”
金帅明白奚唐生话里的意思,稍一思忖笑着说道:“在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政府最大的作用是调控,也就是说划出一个圈子来,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进行活动,当然了,这个圈子必须要适应生产力的发展。”
“你具体有什么设想?”
金帅此时已经知道奚唐生谈话的目的了,而这也正是他这次来香港考察希望得到的,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没有对奚唐生的步步紧*产生反感。
“既然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建设是一种商业行为,我们就要按照市场规律办事。我今天可以向你透露一个消息,花都市政府将以土地作价,商界提供资金为基础,双方成立若干家合资企业,建设好的廉租房和经适房由政府出资收购,再进行分配,这样就可以减少若干不必要的开支,当然了,合理的利润我们还是应该保证的。”
作为一个经济学家,奚唐生自然很清楚金帅的这种做法,政府出土地,商界出资金,这样就形成了一种强强联合的局面,想必任何一个商人都喜欢这样的方式。香港的商界就流传着这样一种话,谁能够与大陆的政府进行合作,赚钱才稳当。现在的问题是,花都市政府如何才能保证合理的利润呢?
听到奚唐生提出了这个问题,金帅毫不犹豫的答道:“刚才我们已经谈过了,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建设是一种商业行为,既然市政府提供土地参股了,就有权过问合资公司的经营状况,在核算完成本之后,我们可以根据具体的情况给这家公司留出百分之十五至十八的利润空间。”
奚唐生的大脑在急速运转着,目前香港银行最高的存款年利率才有百分之六,一年时间完全可以建设成一个楼盘,有百分之十五到十八的利润远比把钱放在银行里要好得多。再说了,对这部分楼房的销售不可能等楼盘全部完成后才进行,完全可以建成一栋销售一栋,这样的话,还可以加快资金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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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追求完美
到了这个时候,奚唐生已经全部明白了,他不得不佩服金帅这个办法极为高明。政府既然以土地作价入股,当然就有权利对楼盘的建设及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和检查了。
从花都市目前的情况来看,经适房和廉租房一旦建成,将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由于政府的利益也牵扯在其中,参与的商人也放心,确切的说这是以政府的信誉和土地为担保的商业活动,虽然没有的暴利,但总比把钱放在银行躺着睡大觉要好得多吧。
以前香港的商人还喜欢到欧美国家去寻找投资机会,但由于这些年来欧美的经济急剧衰退,把资金放到那里很不安全,所以香港才形成一笔巨大的闲置资金,这个时候,就要为这些资金寻找一条出路,而花都市的经适房和廉租房的建设,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奚唐生也不得不佩服金帅,这个时候来到香港考察,提出了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建设,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也确实是抓住了目前的有利时机,确切的说已经摸准了香港经济的脉搏。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香港商界如果想赚钱,除了与花都市政府合作建设廉租房和经适房之外,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的。
如果在这之前,奚唐生还认为金帅是靠着背景爬上来的话,那么通过这次谈话,彻底的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奚唐生又一次仔细的看了看金帅,怪不得总理会那么赏识他,人家确实是有真才实学。
“在经适房和廉租房的建设上,花都市政府又一次敢为天下先,金市长,我相信我们双方在这件事情上,有非常广阔的合作空间。”
奚唐生的话讲得很明白了,而这也正是金帅希望得到的。尽管心里很高兴,但金帅的脸上依然很平静:“我们欢迎香港商界的朋友到花都市参与我们的城市建设。这一次我们的商贸代表团与香港商界签订了高达五百亿美元的一揽子经济合作协议,随着花都市经济的发展,相信我们双方的合作会越来越广泛,越来越深入,香港与花都的合作必定是一种双赢的局面。”
金帅讲这句话的时候,提高了声音,有意识的让站在他周边的商界大佬们听到。听到金帅的表态,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金帅的表态已经很明确了,不仅欢迎香港商界参与到经适房和廉租房的建设当中,而且还会与香港展开全方位的合作。
这一次的酒会举办得很成功,金帅的谈吐风雅,渊博的学识,超人的眼光,彬彬有礼的举止,给来参加酒会的客人留下了难忘的印象。一些站在远处的贵妇人眼巴巴的瞅着金帅和特首的交谈,想要过去搭讪又没有机会,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这些莺莺燕燕们竟然给金帅起了一个金童市长的称号,并迅速在客人中间传开了。
听到这个称号之后,金帅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三十五岁年龄本来就不大,在奚唐生和那些商界大佬面前,金帅确实可以称得上“童”这个字。再说了,金童市长这个称号的意思只褒不贬,也代表了香港政商两界对金帅的喜爱。
酒会结束后,金帅站在大门口和所有的宾客握手告别,他的这种举动又一次得到了客人们的高度赞赏。一些大家闺秀在和金帅握手的时候,火辣辣的目光就好像要把金帅给融化了似的。
回到房间不久,卫清轩和严洪泽走了进来,一进门两个人就是一阵大笑,金帅奇怪了,这两个人笑什么呢?
“呵呵,金市长,您这个金童市长可是出名了。”
“香港受欧洲风气影响,和我们大陆人不一样,他们拥有一种东西方交融的文化体系,性格表现含蓄,但又不失张扬,人家怎么评判我们,是他们的事情,但我们自己却要有一个正确的对待。”
卫清轩是花都市资格最老的官员的了,也是和金帅同级的副部级干部,讲起话来自然就不会像严洪泽那么谨慎了,在官中里平级干部在一起,谁的资历最老谁就会受到尊重。
“这一次我们来香港考察,可以说非常成功,特别是商务代表团,更给了我们一个意外的惊喜,五百亿美元啊,可足够我们消化一阵子的了。”
金帅点了点头:“不仅是五百亿美元,特首奚唐生先生明确表态,香港商界也将积极参加我们的廉租房和经适房建设。原来我还以为在资金的筹措方面会有一点难度,可是现在看来,这已经不成问题了。我们下一步头痛的就是,如何分配好这块大蛋糕。”
严洪泽想了一下:“我们将在今后三年里投资一万亿建设廉租房和经适房,再加上商务代表团这次又拉来了四千亿的投资,也就是说我们这次是满载而归,回去后在宣传方面,我们应该如何定调子?”
金帅想了一下:“这件事情等回去再商量吧。”
严洪泽笑了:“现在酒店门口有一大群记者要求采访你,其中还有很多国内知名的新闻媒体,看样子如果不去见见他们,恐怕这些人是不会离开。”
金帅笑了:“既然新闻媒体如此热情,我们也不能给人泼冷水,我的意见是等一会请你们二位见一见那些记者们,对这次来香港的情况可以实事求是的讲一下。”
严洪泽原来还以为金帅会亲自接见这些记者,却没想到把这个大好的露脸机会交给了他和卫清轩,看来这位年轻的市长还真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
金帅在酒会上就足够耀眼的了,尽管不去见这些记者,但他这次的香港之行已经得到了巨大的荣耀,让严洪泽和卫清轩去见这些记者,实际上就是有了好处大家均沾,这也体现了金帅为人处事的高明之处。
“这是明天的日程安排,我们明天上午离开香港,政务司司长马秋里先生、运输及房屋局局长张克伟先生,将来酒店为我们送行。”
金帅接过了日程安排看了看:“这次我们来香港,受到了香港特区政府及各界的盛情款待,通过这次之行,两地之间的关系将越来越密切,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篇大文章,如何做好这篇文章给两地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则是我们回去要考虑的首要问题。”
没等严洪泽和卫清轩讲话,金帅又说道:“这一次我们来香港总的来看还算不错,虽然发生了脱衣舞那件事情,但总算还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金帅讲的,也正是严洪泽和卫清轩最关心的,他们来就是想听一听金帅对四个看脱衣舞官员会如何处理。如果这件事情在香港定不下来,回去后必定要按照有关规定向省委汇报,而省委一定会重视起这件事情来,这次的香港之行就带有缺陷了。
听到金帅的话之后,严洪泽和卫清轩第一个感觉就是,金帅不仅不想把这件事情搞大,而且还想把它压下来。
这也是一种实际情况,做任何事情,所有人都会尽量去追求一种完美的结果。往脸上擦粉是爱美,往自己头上倒脏水的,绝对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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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3不好过
“那份报道不实之词的小报,已经在有影响力的媒体上公开向我们道歉,承认他们的报道不真实,这就使我们处于一个很有利的局面。”
说到这里,金帅端起了茶杯,目光在卫清轩和严洪泽的脸上扫了一遍,意思是说我已经定下了调子,就看你们两个应该如何唱了。
在官场里混迹这么多年,卫清轩和严洪泽岂能不知道这一点,看到严洪泽对自己微微的点了点头,卫清轩明白了,严洪泽要他先讲话。
“既然那份小报的报道不真实,又公开登报道歉,那就证明看脱衣舞的问题子虚乌有嘛。”
“我也同意清轩同志的意见,香港的媒体就是这个样子,一些小报为了销量,捕风捉影胡编乱造是他们惯用的手法,既然他们已经赔礼道歉了,我个人认为这件事情就此了结比较好,这也是为了两地的关系嘛。”
不得不承认,严洪泽的讲话很有水平,表面上不想继续追究小报的责任,实际上却在暗示没有必要再处理那四个看脱衣舞的官员。
金帅笑了笑:“既然你们两个都没有什么意见,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吧,我们总不能用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作为我们处理干部的证据,更不能人为的去制造冤假错案。考虑到时间比较紧,我们三个分分工,我负责与任卓旭同志谈一谈,清轩同志负责鲁明国,洪泽同志辛苦一下,和那两个处级干部谈一谈,告诉他们虽然小报的报道不真实,但也要引以为戒。”
话说到这个份上,三个人已经全明白了,这样一来,四个看脱衣舞的官员就不会受到处分,而金帅这次的香港之行也做到了十全十美,在这件事上,金帅和卫清轩、严洪泽的利益是一致的。
桌子上的一张花都日报,华玉双已经看了两遍了,文章上的内容被画上了各种颜色的不同符号。在一万四千亿这个数字下面,华玉双又重重的画上了一笔。
虽然早就预料到金帅的这次香港之行成果不会小了,但没有想到有这么大,更没有想到金帅志存高远,有这么宽阔的胸怀,几乎把香港的闲置资金全部搜刮到花都市来。
想了一会,华玉双又拿起笔来,想了一下,在稿纸上写下了以下几行字:施政理念的—两条腿走路政策的制定—大力扶持实体经济—贷款担保公司的成立—企业开工率的迅速恢复和增长—挤出周松、拉拢当地派系—提出新的施政理念—整顿房地产市场—高新技术产业发展势头迅猛—大刀阔斧的整顿污染企业—拉拢住一大批干部,奠定了花都市独一无二的领导地位—香港之行拉来一万四千亿资金。
放下了手中的笔,华玉双认真的看了起来,她觉得刚才写出来到这几行字,已经基本上描绘出了金帅来到花都市之后的工作轨迹。华玉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和吴嘉云这次输得不亏,除了金帅之外,他们两个是没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
昨天晚上,华玉双又接到了她大哥的电话,经过沟通了协调,中组部已经基本同意把华玉双调到山南省工作,但具体安排什么职务还没有最后确定。华玉双的大哥还在电话中说道,既然斗不过金帅,离开花都已成定局,不如趁这个机会和金帅缓和一下关系,力争能安排一个好的位置。
其实,华玉双又怎么会不懂得这些事情,自从主持了市委工作之后,华玉双放低身价,工作上积极配合,唯金帅的马首是瞻,私下里又千方百计的极力讨好金帅,但是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却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金帅始终对华玉双不冷不热的。
华玉双也很清楚,金帅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他的气还没消,更没有想到金帅会如此的记仇。如果说在以前,华玉双早就想办法给金帅一个难看了,但现在她不敢,她的身家性命掌握在金帅的手里,只要金帅一个电话打回京城,中组部那帮人还敢不看六号首长的眼色吗?
看到报纸上金帅出席酒会时的大幅照片,华玉双提起笔来有了一种要在上面画上一个大大叉号的冲动,就在笔将要落到纸上的时候,华玉双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可是千万不能再惹麻烦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宣传部长秦华林走了进来。这老家伙这一段时间的日子也并不好过,看到朱国政和鲁弈安、那乐海和金帅走得比较近,秦华林的心里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曾几何起,秦华林在当地干部中还是灸手可热的小诸葛,可自从周松离开花都市之后,他就像一只烂鞋似的,被人踢得远远的,不要说在常委会上,就是在宣传部听他话的也没有几个。
这期间,秦华林也找过周松几次,原来还想和周松分析一下还有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可听到周松的一席话,秦华林从头凉到了脚。
“华林同志,我现在已经被挂起来了,如果不出现奇迹的话,我这辈子就这个样子了。现在我担心的是,金帅还会不依不饶的,我已经老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周松的话里充满着失落感,还带有一丝惊恐,这种情况只有官场失意的人才会有。秦华林看到,才短短的三个月,周松就像老了十几岁似的,原先挺直的腰板现在也佝偻了,炯炯有神的目光也变得浑浊起来。官场里的人以政治为第一生命,不让他当官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秦华林点了点头:“那么咱们就半点机会也没有了?”
周松叹了一口气:“唉,不要说我现在已经被挂起来了,即便还在位上,我们和金帅斗也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被挂起来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金帅是当今六号首长的孙子,不要说是我们这些人了,就是省里那些大佬对他也忌惮三分,我们这次输得不冤枉。”
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意识的端起杯子来默默地喝茶,秦华林叹了一口气:“原来我还以为,金帅会和华玉双联合起来把吴嘉云挤走取而代之,事实证明我又一次想错了。”
周松苦笑了一下:“金帅这个人鬼心眼实在是太多了,从不按常理出牌。别看华玉双现在主持着市委的工作,可我敢断定当上市委书记的绝对不是她。”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金帅如果想当市委书记,资历上恐怕还欠缺一点吧?”
“如果你这样想的话,那就又错了。资历是什么?资历并不是靠熬年限就能够得到的,人家有那么大的背景,又是总理眼里的红人,三十五岁就是副部级,平级调整一下工作对他来说是小事一桩。”
“这就是说我们以后只能乖乖的听他吆喝了?”
“你不听他吆喝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金帅在花都市已经牢牢的站稳了脚跟,并掌控住了局面,他的施政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做出来的一系列政绩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是你的话,你能做出他这个样子来吗?”
秦华林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能,我自认为没有这个能力。”
“那不就结了,论背景我们比不上人家大,轮计谋我们比不上人家多,论能力我们比不上人家强,既然各个方面都比不上人家,那就只有夹起尾巴做人了。”
秦华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朱国政和鲁弈安还有那个那乐海,就像金帅养的狗,以前我们怎么就没有看出这一点来呢?”
周松站了起来:“这就是人家的聪明之处啊,不过我相信,金帅对他们也只是暂时利用而已,一旦当上了市委书记,会不会把他们一脚踢开,可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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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4风不止
看到华玉双的办公桌上也摆着一份花都日报,秦华林觉得这次来对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华书记,听说金市长明天就要回来了。”
“呵呵,华林同志来了,快请坐吧,我也是刚得到这个消息。”
两个人各怀鬼胎,就好像非常口渴似的默默喝茶,谁也不愿意开口讲话。秦华林的意思是既然华玉双已经知道金市长明天要回来,想听听明天如何安排,而华玉双则是想让秦华林先开口,听一听他的意见。
“明天……”两个人同时说出了这句话,秦华林苦笑着说道:“请华书记先讲。”
华玉双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叫我玉双同志吧,这样听着心里也舒服一点。明天金市长要回来,虽然他不喜欢搞迎来送往那一套,但我认为在家的常委还是要去口岸迎接一下,这不仅仅是对金市长的尊重,更是对他们这次香港之行取得政绩的一种祝贺。”
秦华林听出了华玉双话里的无奈,如果之前他还有些不相信周松讲得那些话,现在他确认为是正确的,周松不愧是官场教父,能从这些蛛丝马迹当中看到以后的结果。
“市政府代表团这次香港之行取得了很大的成功,我想听一听华书记在统一宣传口径这方面有什么指示?”
华玉双看了秦华林一眼,刚想说出我主持市委工作的时间也不会长了这句话,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既然金市长明天就要回来了,我的意见你还是去请示他比较好。”
秦华林点了点头,到这个时候,他已经全明白了,华玉双主持市委工作只是暂时的,花都市委书记这个位置将非金帅莫属。
“那好,我就不打搅你了。”
望着秦华林的背影,华玉双苦笑着摇了摇头,别人看她主持了市委的工作之后,都以为很风光,其实这里边的苦衷也唯有华玉双自己知道。
原来还以为金帅会对市委常委们去迎接他表示不满,却没有想到人家很高兴的接受了这个安排,满面笑容的和大家一一握手,互道辛苦。看到这种情况,华玉双放心了,她突然觉得在金帅的面前,始终有一种受气小媳妇的感觉,原来只是听说过人有气场,难道还真有这种东西?
“呵呵,玉双同志辛苦了。”
“市长辛苦了。”
两个人的手一触即收,金帅在转身走向朱国政的时候,目光还在华玉双的脸上特意停留了一下,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又让华玉双的心脏狂跳不已。
华玉双之所以会有这个表现,不仅仅是因为金帅抓住了他的把柄,更多的是因为金帅把她整怕了。
自从华玉双主持市委工作以来,不仅市委的干部不听她的,就是那些常委有了工作也都跑到金帅那里去汇报。以前吴嘉云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虽然先后被架空过两次,但那些人在大面上还总算过得去,现在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恐怕就是用脚趾头也能够想得明白,华玉双这个时候才知道,被人架空的滋味有多么难受。
“市长,明天我们是不是召开市委常委会?”华玉双可怜巴巴的说着,小心翼翼的看着金帅。
华玉双这个建议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党是领导一切的,政府代表团出访回来,自然要向市委汇报出访的情况。
金帅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华玉双:“玉双同志,我刚回来,市政府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我的意见是下个周五就要开例行常委会,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谈吧,当然,玉双同志如果有重大的事情需要研究的话也可以例外,噢,明天我会让秘书给市委送去这次出访香港的情况简报。”
华玉双急忙摆手:“我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只不过这是按照惯例来的,既然金市长工作很忙,有关这次出访的情况,就在例行常委会上讲吧。”
金帅笑了笑,向座车走去,心想你想利用这个机会给自己加点分,我就是不给你,狠狠地打压你,才能让你改变身上那种冷傲孤僻的臭毛病。
二号车驶进了市政府大院,金帅有了一种到家的感觉,几个副市长正站在办公楼前迎接金帅,看到打击恭敬的态度,金帅笑了,几个月的辛苦没有白费,终于让这些副市长们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一番握手寒暄之后,金帅对朗宏林吩咐道:“秘书长,代表团的同志明天休息一天,后天上午九点钟召开正处以上干部会议,通报这次赴香港考察的情况。”
朗宏林点了点头,欲言又止,金帅笑了笑向他使了个眼色,大步走进了电梯,他已经猜到了朗宏林和他讲的这件事情,有可能和看脱衣舞那件事情有关系。香港离花都这么近,每天往返香港和花都之间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上午香港发生一点事情,下午就会传遍花都市,纸是包不住火的。
金帅没有猜错,回到办公室不久,朗宏林敲门走了进来:“市长,今天上午省委天新书记打来电话,说代表团在香港发生了看脱衣舞的丑闻。”
金帅笑了:“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省委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仅是省委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是市委和市政府的干部也正在传这件事。”
本来金帅还想把这件事情秘密的处理完就算了,却没想到还要费一番口舌,像这种事情如果不公开解释,还不知道会传出多少种版本来呢。
“我这里有一些资料,你拿去复印一下,派专人给天新书记办公室送去一份,他看到就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官场里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怪,当这些材料复印完后不到两个小时,对看脱衣舞表演的传言又有了另一种版本,说是金市长为了保任卓旭,拿出了一大笔钱给了那家小报,这才让他们违心的登报声明道歉,否则按照香港的法律这么严,随便诬陷他人可是要被判刑的。
这些传言被张铭很快的汇报给了金帅,金帅郁闷了,他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到这种地步,这可真是不描不要紧越描越黑了,这么一点小事,还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吗?
金帅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一定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想利用这件事情达到什么目的。本来还想回来之后,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却没想到又要应付这些麻烦事,这可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看了看来电显示,竟然是从赵天新办公室打过来的,金帅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赵天新怎么会这么关心这件小事呢?
“你好,天新书记。”
“呵呵,金市长,本来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你,可是省委有一些老同志对你这次率团出访香港很关心,我只好向你了解一下情况了。”
赵天新嘴上说得到很好听,其实心里还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呢,不过人家找的这个借口也很好,老同志虽然退下去了,但他们的影响力还很大,代表团出现的问题关心一下也并没有什么错误。
“天新书记是不是想了解一下,代表团有人去看脱衣舞的事情啊?”
赵天新犹豫了一下:“前天就有人把报纸带过来了,省四大班子几乎都收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很坏,世军书记也很重视。”
八章爆发完成,谢谢兄弟姐妹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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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5舆论
金帅微微一笑:“这件事情我和卫清轩同志、严洪泽同志已经调查过了,结果发现这是一张小报,在利益的驱使下故意往代表团的身上泼脏水,后来我们请了一个律师,经过交涉,发表那篇文章的小报已经承认他们是在造谣,并在几份有影响力的新闻媒体上公开道歉,我们的律师随后也会继续跟进这件事情。”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赵天新的话里明显带有不相信的意思,香港一些小报记者的德行,他还是听说过一些的,制造一些花边新闻吸引人的眼球,增加报纸的销量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但不管怎么说,这些编造出来的事情总还有那么点影子,俗话说捕风捉影,如果既没有风也没有影,他们就是想捉也捉不到啊。
“天新书记,我已经派人把小报刊登的道歉声明,以及他们报社总编写的道歉信送到省委去了,你看到后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听到金帅的话,赵天新心里也嘀咕了起来,他可是知道那些小报的厉害,用打官司来炒作自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如果他们真掌握到了证据,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在报纸上道歉的,更不会白纸黑字的留下证据,难道这件事情真的是他们胡编乱造的?
赵天新此时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一定有人在拿着这件事做文章,否则的话,小报刚登出了这篇文章,省委四大班子绝对不会马上就收到刊登这篇文章的报纸。
放下了电话之后,赵天新打通了省委秘书长彭天逸的电话,让他奇怪的是金帅派人送来的那些材料,竟然被宣传部拿去了。
按照文件收发的有关规定,下级部门呈交给上级领导的公文,在领导没有批复之前,是不允许发下去的,尤其是这种指定要交给赵天新的文件,宣传部拿去又是什么意思呢?
琢磨了一下,赵天新打通了宣传部部长诸子祥的电话,电话响过好一阵子,里边才传来了公鸭叫声的嗓音:“你好,我是诸子祥,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赵天新,有件事情我想了解一下,花都市政府给我送来了一份材料,听说被你们宣传部拿去了?”
一阵嘎嘎的笑声响过之后,诸子祥说道:“天新书记,我正要给你打电话解释这件事情。省人大和政协的一些老同志反映,花都市政府代表团赴香港考察期间,有一些干部违犯纪律去看脱衣舞表演,并向我们提供了香港媒体刊登的文章。宣传部门为了统一宣传口径,给这些老同志一个明确的答复,所以就想多掌握一下这方面的情况,我们打电话向花都市政府了解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说把有关材料送到省委给来了,所以我就派人去省委办公厅把这些材料先取来看一看,五分钟之前,我已经派人把材料送回去了。”
赵天新皱了皱眉头,虽然诸子祥的理由能够讲得过去,但他们这个做法是很不合规矩的,赵天新觉得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似的那么恶心。诸子祥仗着有钱世军的撑腰,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发展到敢随意截取下面送给自己的文件。
有心想批评诸子祥几句,可是又考虑到诸子祥和钱世军的关系,赵天新还真不敢这样做,虽然不敢批评诸子祥,但敲打敲打还是可以的。
“既然材料已经送回来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过文件的收发是有严格规定的,今后还是要按照程序来。”
没等诸子祥罗嗦,赵天新就把电话给挂上了,像这种事情还真是头一次碰到,赵天新越想越窝囊,端起茶杯狠狠地喝着。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彭天逸拿着一摞材料亲自来了:“天新书记,我已经批评机要室的人了,他们怎么敢把呈交给您的文件给宣传部呢,对这件事情我负有责任,还请天新书记批评。”
赵天新看了看彭天逸:“秘书长,你是省委的大管家,下面的人不守规矩可不行啊。”
话虽然不多,但口气却很重,彭天逸觉得老脸发热:“请天新书记放心,今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
赵天新也没有理他,拿起文件看了起来,搞得彭天逸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也怪不得赵天新生气,机要室那帮人的胆子太大了,这看来以后确实要好好整顿整顿了,幸亏这次没有耽误事,如果一旦惹出什么事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看到彭天逸没有走,赵天新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天逸同志,你看看花都市政府送来的这些材料。”
虽然在这之前,彭天逸已经看过这些材料,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装模作样的又看了一遍:“天新书记,从花都市政府提供的这些材料来看,我个人认为还是可信的。”
赵天新点了点头:“从这些材料来看,花都市政府代表团有人看脱衣舞表演的事情显然是子虚乌有,这份材料你拿回去按程序办。”
看到赵天新的脸色缓和了,彭天逸想了一下又说道:“本来这件事情并不大,但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省委没有一个表态也不好。”
赵天新摆了摆手:“花都市政府既然掌握了这些材料,我相信他们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我们就没有必要过问了。”
彭天逸走后,赵天新又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生闷气。花都市政府代表团这次赴香港考察期间,拉回来了一个一万四千个亿的投资,为什么有人看不到取得的成绩,非要纠缠这些小事呢?朱家的太子又是好惹的吗?这些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从花都市政府提供的这些材料看,不要说看脱衣舞表演的事情子虚乌有,即便是事实,只要金帅想保那几个干部,谁也挡不住,一些人只会躲在背后瞎嚷嚷,他们不出头,非要我来当这个恶人,小算盘打得也未免太精明了一点吧?
与此同时,诸子祥也在生气,他倒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人大和政协那帮老头又来追问这件事情,甚至说的一些话还很难听,好像不利用舆论把花都市政府搞臭,宣传部就是失职似的。
电话铃声又响了,接起来一听,竟然是前人大主任魏良辉打来的:“小诸啊,听说花都市代表团这次赴香港考察,竟然有人跑去看脱衣舞表演,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仅给我们粤海省的脸上抹了黑,而且极大损害了我们干部的形象,我认为这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我已经给世军同志打过电话了,如果属实,必须要严肃处理当事人,宣传部是不是也应该行动起来?”
诸子祥一阵阵的头大,魏良辉退下去多年了,干嘛还要管这种事情?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凭什么对宣传部的工作指手画脚的?
“魏老,我刚从天新同志那里回来,花都市政府已经就这个问题向省委做出了汇报,从他们提供的证据来看,这件事情是香港的某份小报故意栽赃陷害,花都市政府聘请的律师,已经与小报交涉过了,他们已经在有影响力的媒体上发表了道歉声明,花都市政府准备继续采取法律手段,追究这家小报的责任。”
“香港小报捕风捉影的事情是有的,但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难道花都市在干部的管理上就一点问题也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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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易如反掌
诸子祥郁闷了,这老家伙今天是吃错了药了吧,怎么非要没事找事呢?赵天新是分管党群工作的副书记,他都表态让花都市政府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情,魏良辉为什么非要揪住不放呢,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魏老,宣传部门没有权利处理干部,对于这件事情,我认为没有必要小题大做,天新同志已经表态了,要相信花都市委市政府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
“宣传部门没有权利处理干部,但你们可以组织开展一次大讨论嘛,话不说不透理不辨不明,是事实就要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对于不实之词,我们也应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现在群众议论纷纷,如果宣传部没有一个说法,搞不好会出大问题的。”
磨了好一阵子嘴皮,魏良辉愤愤的挂断了电话,此时就是傻瓜也能够看得出来,一定有人鼓动魏良辉出头,目的就是利用这件事情搞臭花都市政府,打压金帅。
对于花都市的情况,诸子祥也非常了解,吴嘉云辞去了市委书记之后,由华玉双临时主持市委的工作,花都市的政局极不稳定,这个时候需要的是安定团结,如果再在新闻媒体上搞什么大讨论,那岂不就是乱上加乱?搞得干部人心惶惶的,谁还有心思工作?
“真是没事找事瞎折腾。”
虽然对那些人的瞎折腾很反感,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诸子祥却不能不重视,拿过花都市政府提供的那些材料的复印件,诸子祥反复看了几遍,心里有了主意。
严洪泽是当地干部,人脉极为广泛,对外界的传言自然也掌握了不少,一开始他还没有很在意,认为这些传言很快就会消失了,却没想到越传越凶,不仅是市委和市政府的干部,就是老百姓也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本来任卓旭等人去看脱衣舞就是一件真事,金帅和严洪泽、卫清轩是根据那张小报的道歉声明,才在保任卓旭的问题上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目的就是想让他们这次香港之行十全十美。如果真的让人把这件事情的真相给捅出来,还确实是有些麻烦,金帅有强大的背景自然不怕,可他严洪泽可就不一样了,搞不好会被当做替罪羊给抛出来的。
“唉……”严洪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收拾起几份文件向金帅的办公室走去,在脱衣舞这件事情上,严洪泽、卫清轩和金帅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个时候自然要商量一下应对的办法。
当听完严洪泽的来意时,金帅笑了:“嘴巴长在人家的脑袋上,你能去堵住吗?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已经有安排了。”
看到金帅胸有成竹的样子,严洪泽的心也放心下了,他可是知道金市长的能耐,化不利因素为有利因素可是人家的强项。
当天晚上,花都晚报刊登了一篇文章,说的也是脱衣舞事件,只不过文章的内容和香港那篇小报的内容截然不同。用大量的篇幅报道了香港那篇小报无中生有、ps照片的事实,同时还刊登了那篇小报的道歉声明。
文章中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看到这篇文章,严洪泽明白了,为什么金帅说他已经有安排了。
第二天上午,粤海日报和花都日报也分别刊登了和花都晚报内容差不多的报道,特别是花都日报,用了几乎一个整版的篇幅,宣传了花都市代表团赴港访问时所取得的政绩,突出了正面形象。两篇文章都说明了一个问题,这次政府代表团赴香港考察取得的成绩是巨大的,香港小报的诬陷文章是卑鄙的,有人想利用这件事情给花都市政府的脸上抹黑是可耻的。
舆论需要有一个正确的引导,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正面宣传,群众的议论很快就发生了转变,此时他们只注意到了花都市政府这次去香港取得的政绩,除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之外,已经没有多少人去关心看跳脱衣舞的事了。
在全市处级以上干部会议上,金帅通报了这次去香港考察的情况,当大家听到签订了一万四千亿的经贸合作协议后,会场里发出了长时间的热烈掌声,所有的干部都知道,花都市地经济本来就搞得不错,如果再加上这一万四千亿,今后的发展会更好。
“同志们,这次我们去香港考察,中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有一份香港的小报用ps过的图片,污蔑我们有些同志去看脱衣舞表演,消息传回花都的时候,引起了群众不小的舆论,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虽然这份小报已经公开登报声明道歉,但是我们在香港聘请的律师依然会跟进这个案子,采用一切必要的措施挽回影响。在这里我希望大家不要信谣,更不要传谣,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
金帅在花都市干部的心中威信很高,他讲出来的话,没有一个人不相信的,因为大家都清楚金帅的为人和处事,如果看脱衣舞的事情是真的,金帅是不可能放过这些人的。
这件事情也给了金帅一个很大教训,虽然他这次保任卓旭是为了工作,但毕竟是做了一次指鹿为马的事情,虽然官场里隐瞒事实真相、说假话的事情屡有发生,但对金帅来讲,却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
回到家里和山竹提起了这件事情,金帅心有余悸的说道:“我这个从不说假话的人这次也说了一回假话,也不知道我这个做法是对的还是错的。”
山竹咯咯地笑了:“谎言也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善意的一种是恶意的,这就要看你的出发点了。出发点正确就是善意的,也是应该理解的,不过不管是善意的谎言还是恶意的谎言,都要有足够厚的脸皮,现在的问题是你的脸皮足够厚吗?”
听到山竹的话,金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脸皮确实不够厚。在官场里不说谎话就做不成大事,看来脸皮还得要练得再厚一点。有个伟人曾经说过,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不必要去追究过程,如果不是为了工作,金帅觉得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周末金帅的家里热闹非凡,孩子们在院子里嬉笑追逐着,客厅里不时传出了大人们的说笑声,何书杰一家和李通一家,正和金帅、山竹相谈甚欢。
“这一次脱衣舞的风波闹得不小啊,不过还好,总算是很快的消失了。”
听到刘丽娇的话,金帅笑着说道:“这次要感谢李通,如果不是他出面,那份小报也未必会登报道歉。”
金帅说得没错,如果不是李通出面,这件事情还确实是有些麻烦,有些事情权力未必管用,但金钱在某些时候却是万能的,尤其是这两方面有效的结合起来,发挥出的能量是巨大的。
雷利集团是世界上著名的跨国企业,香港有好多企业都要靠他们生存,在那些商界大佬的面前,那份小报实在是渺小,想收拾他们是易如反掌。
何书杰看了看金帅又看了看山竹,心想这一对夫妻真是黄金组合,既有钱又有权,自己能有这么一座大靠山,那可真是祖上积德呀。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件事情是某个人一手*纵的。”
金帅当然明白,何书杰所说的某个人是谁:“这个人看到正面对抗不可能达到目的,又想利用这些老同志给我们制造点麻烦,本来我还想放他们一马,看来还是不能手软啊。”
“要不要我们对这件事情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金帅摆了摆手:“算了吧,人家好歹也是个领导干部,对他们进行调查是违反组织纪律的,这件事情还是等时机成熟再说吧。”
金帅此时已经下定决心,就凭现在掌握到的证据,收拾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还不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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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齐上阵
晚秋时节的京城,天气已经很凉了,京城的街头依然灯火通明,路两边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宽阔的马路上车流如织,这座政治氛围浓郁的现代化都市,生活节奏同样出奇的快。
大半年没有回京城了,望着路两边的景色,金帅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看了看表,已经是零点了,金帅的目光看向了前方,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不能按时赶到颐乐堂。
金帅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接到了总理办公室的电话,按理说花都飞往京城的航班很多,这个时间也完全来得及,可谁知道事情就是这么巧,七点多的航班因飞机发生故障被取消了,九点多的航班显然又晚了一点。
这是金帅来到花都市之后,总理第一次召见他,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金帅也听出来了,总理办应主任电话里的口气很着急。
一般的情况下,金帅不愿意乘坐雷利集团的专机招摇过市,可这个时候,想不招摇也不行了,虽然专机的起飞要提前向民航部门,手续也非常繁琐,但是听到总理要召见花都市的市长,哪一个人也不敢怠慢。
派来接金帅的司机好像也知道时间很紧,接上金帅之后,就在路上飚开了车,最快速度一度达到了一百六十迈,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还真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司机的驾驶技术非常高明。
途中有几辆警车追了上来,但一看到车牌,再也没有人敢管了,虽然接金帅的这辆车不是大红旗,但是国务院的车牌,恐怕交警们都会记住的。
汽车拐进了一条不宽的街道,金帅知道颐乐堂就要到了,看了看表,提前了两分钟,虽然马路上飙车违章,但是事出有因,特权在某种情况下还是需要的。
汽车开进大门的时候,正好一辆红旗车从里边开了出来,借着灯光,金帅看到这辆车竟然是八号首长的座车,这么晚了,两位大佬商量什么事情呢?金帅越发对总理的这次召见看不明白了。
“金市长,”工作人员跑上来替金帅打开了车门:“请跟我来。”
让金帅感到奇怪的是,工作人员引导他并没有向总理办公室走去,而是穿过一条林间小路,走向了对面的花园。
一股不知名的花香沁人心扉,灯光下,金帅看到总理正站在一棵树下,月光透过枝叶,如同碎银般的洒遍了总理的全身。
“总理好,”金帅紧走几步,紧紧的握住了总理伸出来的手:“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心里非常想念。”
“呵呵,我也想念你啊,小师弟,最近还好吗?”
一声小师弟让金帅的心里热乎乎的,仔细的看了看总理,发现还像以前那么英俊潇洒,繁重的工作并没有让总理有任何改变。
“陪我走走吧。”
两个人沿着林间的小路向前走去,金帅更想不明白了,总理这么急着把自己召来,会有什么事情呢?
走到拐弯处,总理停住了脚步:“今天收到了一个消息,美国将在最近几天实施一个庞大的货币量化宽松政策。”
原来总理是为了这件事情才把自己召来的,金帅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的假设飞到了九霄云外。
也许是给金帅留下一个思考的机会,总理没有再讲话,而是微笑的看着金帅,他相信自己这个小师弟一定会有一个很好的应对方案。
金帅的脑子在急速的运转着,他非常清楚,所谓的量化宽松政策就是美联储通过公开市场*作,以提高货币供应量。确切的说是没有任何财富做基础,无中生有创造出指定金额的货币,通俗的说法是开动机器印钞票。也就是说目前华夏持有的几万亿外汇储备财富,将会随着美国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大量缩水。
在攻读博士学位的时候,金帅就对这个课题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探讨,提出来的一些理念甚至超过他的老师,再加上这些年来工作中的阅历不断积累,金帅短短的时间里就想到了若干种对付美国实行这一政策的办法。
看到金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总理知道自己这位小师弟已经想出办法来了:“走,我们回办公室谈,顺便搞点夜宵。”
万籁俱静,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总理的办公区域依然灯火通明,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的忙个不停。看到这种情景,金帅金帅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虽然他在花都市的工作很繁重,但总还能按时休息,而总理都这么晚了却依然还在为国家大事*劳。
所谓的夜宵也很简单,就是一个人一碗面条,总理讲究食不语,两个人的吃饭速度又很快,等到工作人员把碗筷收拾出去,看了看整个用餐时间还不到五分钟。
总理从桌上拿起了一摞文件:“你先看看这些材料,我还有些文件要批阅,十五分钟之后,我们再做深入的交谈。”
说完,总理埋头于文件中了,金帅坐在沙发上细细的看着手里的文件,这些全是我们国家一些金融和经济学家提出来的建议,其中还有一些久不出山的著名经济学家写的文章,比较全面的分析了美国量化宽松政策对华夏经济带来的危害。
金帅总结了一下,这些专家的观点主要有三点,1.美国的量化宽松政策会使华夏通货膨胀压力加大。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具有多米诺骨牌效应,受美国货币政策影响,全球主要经济体可能在短期纷纷采取这一政策,以应对美元贬值。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就可能引发全球范围内的货币贬值。从而造成全球性通货膨胀,给世界经济复苏带来了新的冲击。在人民币升值预期推动下,大量短期国际资本势必会涌入华夏,加重华夏通货膨胀的压力。而为了应对金融危机,华夏也会增加广义货币(m2)供给量。而广义货币量的增加无疑造成货币供应量大于需求量,从而引起通货膨胀。2.华夏将损失大笔外汇储备,据国家银行的数据,截止到去年末,华夏国家外汇储备居全球首位,而70%的外汇储备配置为美元资产。目前我国外汇储备中约有2万亿美元,美元每贬值1%,华夏外汇损失将达到200亿美元。美国实施第二次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相对于美元,意味着人民币逐渐升值,外汇储备的购买力将持续下降且不断缩水。如果将来美国货币政策退出,美联储将大规模抛售国债,美国国债持续走弱,作为美国国债最大持有国的华夏,外汇储备将遭受无法估计的损失。3.华夏资产泡沫的形成。美国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的推出,将迫使华夏被动跟随美国进行调整。如果不跟进美元,人民币将可能产生更大的升值压力,全球资金大规模的流入华夏,流动性过剩加大,进而推高国内物价水平。如果华夏跟进,由于家庭和金融机构并不存在“去杠杆化”的能力,华夏货币供应量将过多,出现流动性过剩。这就是说无论华夏跟进还是不跟进美国的货币政策,都会出现流动性过剩的情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隐患,若美元成为投机者套利的对象,热钱就会大量流入华夏,如果美国经济进入持续复苏状态,美元升值,美联储将可能退出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大规模套利活动势必引起美元回流,美元逐渐升值而人民币却面临贬值,华夏可能面临资产泡沫随之破裂的危机。也就是说华夏几十年改革开放积攒下来的家底,有可能被美国政府给掏空。
让金帅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专家在文章中,全都指出了美国施行量化宽松政策给华夏经济带来的危害,但却很少有人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金帅明白了,现在一些专家已经远没有过去那种敢为天下先的思想了,他们是害怕承担责任才这样做的,这也正是总理紧急召见金帅的原因之一。正所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关键时刻,师兄弟齐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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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干一番大事
金帅此刻觉得肩上的担子格外沉重,这倒不是说他没有担当,关键是责任太重大了。正因为那些专家都没有提出一个很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所以总理才会征求金帅的意见,如果提出的建议是对的,总理采纳后将会做出正确的决策,可万一提出的建议是错误的呢,想到这里,金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了。
“小师弟,那些专家只是指出了美国量化宽松政策给我国经济带来的危害性,没有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显然是一种不愿承担责任的表现。”总理笑了笑:“可是人家脑袋的东西不愿意讲出来,我也不能把人家的脑袋砍开看一看,所以只好请你来了,今天咱们私下里聊一聊,你大胆的讲,即便是讲错了也没有关系。”
总理的话让金帅受到了很大的鼓舞,把刚才的思路捋了一下,缓缓地说道:“总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这次美国施行量化宽松政策的力度有多大?”
“这次的量化宽松政策,虽然美国政府现在正在酝酿,但综合各方面因素,他们肯定会施行这一政策的,目前这个消息只有很少人知道,希望你能够注意保密。”停顿了一下,总理讲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美国这次实施的量化宽松政策,金额将达到一万五千亿美元。”
金帅大吃一惊:“一万五千亿美元?这岂不超过了美国政府去年gdp总量的百分之十以上,他们是不是疯了?”
总理点了点头:“美国本身就是一个疯狂的国家,用发疯这两个字来形容他们一点也不为过,在金融危机愈演愈烈的今天,他们已经把‘量化宽松’当作提振美国经济的‘终南捷径’。从短期看,此举的确可以收到‘利多’之效,其中包括为美国增加财富,提升美国股市股价,使美国人迅速增加3万亿美元资产,同时可以使其出口增幅比往年提高一倍以上,达到约30%。据我估计,美联储此举可能使美国的gdp增加0.6个百分点。”
总理不愧是一个经济学家,一针见血就看出了美国政府量化宽松政策的根本,他的分析结果与金帅基本一致。
“我同意总理的分析,美国本身就是一个无赖国家,损人利己是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
“是啊,可惜我们国家现在还不够富强,就是一些带水分的gdp也只有人家的一半多一点,实力不如人就只能被动的应战。不过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把欠下的账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金帅绝对相信,总理说到就能够做到,按照他的年龄,现在还担任了不到一届的总理,两届任期结束后,担任一号也是必然的,这就是说总理还有十五年的时间来实现他的目标。
一股热血涌上了心头,金帅仿佛看到了华夏在总理的带领下,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美国这个庞然大物在不远的将来必定会轰然倒下,华夏民族的富强将不再是一句空话。
能够在这个历史转折点贡献出自己的聪明才智,金帅有了一种使命感,刚才所谓的担心早就抛到爪哇国去了,总理既然那么相信自己,为什么不跟着他轰轰烈烈干一番大事呢?
看着总理期望的目光,金帅微微一笑:“总理,我有个不是很成熟的建议。”
总理向金帅投过来了鼓励的目光:“说说看。”
“对美国的量化宽松政策,我们的对策应该是‘堵不如疏’,一方面,我们可以采取持续加息政策,对抗可能的流动性泛滥,迎战通胀预期与资产泡沫;另一方面,我们可以加速股市扩容,如果有可能,应尽快推出中国otc新三板,将市场过剩流动性资金导入实体经济,在此期间,借机实施经济转型、产业升级,变华夏制造为华夏创造,占领高新技术产业的至高点。”
总理笑了:“好,你讲的非常好,这一次我们两个又想到一起去了,美联储这次高达一万五千亿美元的量化宽松政策,如同洪水猛兽,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来看,堵是堵不住的,只有采取疏的办法,化不利因素为有利因素,四两拨千斤可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制敌取胜瑰宝。”
金帅想了一下:“不过我还有个建议,能不能以学术的名义召集一部分专家共同研究一下这个问题?”
总理大笑:“小师弟,我总觉得咱们两个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瞒你说,这也是我这么着急让你回京的另外一个目的。明天上午九点钟,国务院政策研究室讲召集一个研讨会,一些顶级的金融和经济专家都会在会上发言,也希望你能提出自己的观点来。到时候我也会去参加这个会议,听听大家是怎么讲的,这就叫集思广益嘛。美国人能够想出这个损招来,我就不相信我们华夏人就比他们笨,找不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来。”
没等金帅讲话,总理又说道:“和你同去美国攻读博士学位的三个同学,这两年也分别学成回国了,他们也会出席这次会议,利用这个机会你们四个可以好好的谈一谈,毕竟你们代表着世界最尖端的金融学术水平。”
虽然总理没有明说,但金帅也听出来了,总理对那些有名望专家的意见并不是很感冒。人老经验多,这是有利的一方面,但是因循守旧、知识落后也是一个致命的缺陷。
当金帅回到家的时候,发现爷爷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没让工作人员通报,金帅悄悄的走了进去,直到金帅递上了热毛巾,老爷子才看到是孙子回来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快回来了。”
“爷爷,这么晚了你还在工作,可要当心身体啊。”
老爷子摆了摆手:“你不用担心我,我的身体还撑得住,怎么样,总理和你谈过了吧?”
金帅点了点头:“总理已经和我谈过了,主要就是美国即将要实行的货币量化宽松政策。”
老爷子离开了办公桌,在金帅的对面坐了下来,四目相对,祖孙俩个谁也没有讲话,房间里静极了,只听到墙上石英钟发出的轻微咔哒声。
看到老爷子疲倦的样子,金帅站了起来:“爷爷,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老爷子欣慰的看了看孙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好长时间没有享受到孙子的按摩了,自然是要珍惜这个机会,至于谈话就只能向后靠一靠了。
金帅是一个练武的人,按摩的时候又用上了内功,老爷子在孙子的按摩下,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过了一会竟然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拉开壁橱,金帅取出一床毛巾被,轻轻盖在了爷爷的身上,然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注视着爷爷那慈祥的面孔,脑海里浮现出了刚见到爷爷时的情景,以及这些年来爷爷为他做的一切。
东方渐渐发白,树上的鸟儿发出了叽叽喳喳的叫声,老爷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很不顾形象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呵呵,好长时间没睡这么个安稳觉了。”
看到爷爷幸福的样子,金帅心里有些发酸,普通人最正常不过的休息,在老人家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种奢侈。
早晨的天气虽然很凉,但空气却很清冽,金帅搀扶着老爷子漫步在林间的小径,走到一株挺拔直立的松树前面,老爷子停下了脚步,伸出手抚摸着树干。
“这是你回来那年,我和你奶奶亲手栽下的,如今树长高了,你也长大了。”
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用慈祥的目光注视着金帅,过了一会又伸手在孙子结实的肩膀上拍了拍:“明年我就要退下去了。”
金帅点了点头,他非常清楚,以老爷子的年龄,能够进入中央最高层,其实就是一种过渡,确切的说就是各种政治势力斗争和妥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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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9一鸣惊人
金帅笑了笑:“退下来也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您的身体是第一位的。”
老爷子看了看金帅,突然笑了:“你现在已经是副部级干部了,有些事情也应该让你知道了。”
通过老爷子的讲诉,金帅终于明白他们老朱家和老穆家之间的关系,与其说老朱家是一个独立的政治派系,倒不如说是穆家派系更为确切一点。
“我在穆老的领导下工作多年,你与总理又有一种特殊的关系,我们和穆家是一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三代人共同凝成的友谊是牢不可破的。”
金帅点了点头:“我与总理不仅仅只是师兄弟的关系,更因为我们两个人的施政理念是一致的……”
接下来,金帅把总理接见他时的情景,详详细细的向老爷子作了汇报,朱鹏峰仔细的听着,不时的微微点头,显然很赞成金帅的看法。
“总理虽然年轻,但知识渊博,思维敏锐,胸有大志,这一次召你进京,对你来讲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金帅看了看老爷子,也没有吱声,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看到孙子沉稳的样子,老爷子满意的笑了:“你在花都市的情况我都知道了,虽然有些事情处理得不是很完美,但也是一个指头和十个指头的关系。爷爷相信,随着你的阅历不断增长,和地位的不断提高,今后会做得更好。”
祖孙两个一边散步一边聊天,直到金帅的奶奶走了过来,才结束了长达四十多分钟的谈话。通过这次谈话,金帅知道了老爷子对他今后的安排,同样也知道了今后的仕途之路应该如何走。
差五分九点钟,金帅开车来到政策研究室门前的停车场,就在打开车门的时候,在他的车旁边又停下了一辆车。从车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金帅在美国攻读博士学位时的老同学庞建辉。
“老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呵呵,又见面了,”
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看了看已经快到开会时间了,两个人联袂向会议室走去。经过简单的介绍,金帅才知道庞建辉是去年才从美国学成归来,比金帅整整晚了两年,目前在国务院金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
国务院政策研究室召集的研讨会,规格之高令人难以想象,除了一些很久没有公开露面的著名经济学者之外,还有中央有关部委的主要领导。金帅在这里也碰见了在美国学习时的另外两位老同学韩晓东和李行征,只不过马上就要开会了,几个人只能微笑点头示意。
主位上还空着,正在大家纷纷猜测今天会有哪位领导来参加会的时候,总理踏着钟点走了进来。本来那些部委的主要领导来参加这个会议,就够了让人惊讶的,总理这一来已经不能用惊讶两个字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震撼。
会议是由总理亲自主持的,简单的开场白之后,众人的目光一起投向了一位白髯飘飘、脸色红润、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人身上。金帅看到,老人面前的标识牌上写着曹然两个字。
坐在金帅旁边的庞建辉悄悄说道:“看到了吧?那位就是著名的经济学家曹然曹老先生。”
人的名树的影,金帅当然知道曹然是何许人了。这位老人早年曾经留学英国,是我们国家最早获得外国博士学位的经济学家。建国初期,毅然决然的回到了祖国,曾经是中央的高级智囊之一,出版了很多有分量的学术文章。只不过这位老人脾气很怪异,深居简出从来不与人交往,带出来的有数几个弟子现在也成为了经济界的泰斗。
“这次研讨的课题是美国量化宽松政策对我们国家经济的影响,”曹然捋着长须,摇头晃脑的说道:“老朽在这一方面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今天先抛砖引玉。”
曹然整整讲了十分钟,虽然他的名头不小,但金帅却认为他讲的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确切的说他所研究的经济理论已经过时了,远远跟不上时代的发展。用三四十年代的经济学理论,来解释今天美国实行的量化宽松政策,显然是带有很大局限性的。
如今的学术界也和官场差不多,并不以真理在谁手中为评判的标准,而是讲究论资排辈,仿佛名头越高、年龄越大的人,讲出来的话就越正确。
金帅看到他的几个同学在微微皱眉,显然也不是很同意曹然的观点,正在大家以为曹然要提出解决问题办法的时候,却没想到,他老人家竟然讲完了,端起茶杯悠然自得的喝起茶来,脸上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就好像刚给一些懵懂的小学生讲过课似的。
金帅郁闷了,光指出问题,不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像医生看病,只说病因不开处方一样,这有什么用呢?
又有几位很有名望的经济学家开始讲话了,几乎全是在曹然所讲的基础上,用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虽然增加了一些新的内容,但同样没有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
金帅坐的位置与总理隔得比较远,但这并不妨碍仔细观察总理脸上的表情,看了一会,金帅失望了,正在认真做记录的总理脸上表情平静,丝毫也没有反感的意思。
虽然金帅在这种场合下,也很善于掩盖真实的情绪,但与总理比较起来却就差得远了,金帅暗暗的佩服总理,这才是一个身居高位、大国总理的风范。
正在做记录的总理目光突然看向了金帅,同时向他投来了鼓励的目光,意思是说那些老专家们已经讲完话了,是不是你应该谈一谈了?
“下面请花都市市长、留美金融博士金帅同志讲话。”
卓一栋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曹然的目光在金帅的身上停留片刻,接着就同坐在他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很显然,他在打听着金帅的来历。其实这也不能怪曹然孤陋寡闻,金帅学成回国后,就被总理派去花园市,两年后又去了花都市,虽然写过一些比较有份量的文章,但由于在学术界没有什么名气,并没有引起多么大的轰动来,再加上曹然深居简出,自然是不会知道金帅这个年轻人的底细了。
“刚才各位前辈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美国实施量化宽松政策给我们国家经济带来的危害性,由于我在美国学习过两年,对他们的金融体系了解得比较清楚,在此我愿意把自己粗略的体会讲出来,请各位领导和经济界的前辈们批评指教。”
曹然捋着长须,微笑得看着金帅,但眼睛里却透露出一种不相信的目光。他认为自己刚才已经讲得很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也未必能讲出什么新东西来,说得好听是什么金融博士,但两年又能学到什么东西呢?可不要忘了,自己当年在英国可是整整学了六年才拿到了博士学位。
从曹然的眼睛里也看出了他的不信任,金帅知道要想让这些学术前辈认可自己的理论,就必须拿出有份量的东西来,要想让这些部委的大佬重视起来,就应该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这可是一个增强影响力的好机会,金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
学海无涯达者为师,高效率的社会难道就不出人才了?否则社会如何进步?在学识方面只有正确与否,是不能用资历来衡量的。这一刻,金帅下定了决心,要在这次研讨会上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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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宝刀出鞘
今天凌晨趁老爷子熟睡的时候,金帅已经把所有的问题都想清楚了,这一刻自然胸有成竹,面对着与会的大佬们侃侃而谈,诺大的会议室里响彻着金帅略带磁性的男中音。
“各位领导,各位前辈,截至去年年末,我们国家外汇储备余额为4.12万亿美元,其中美元储备约占2/3,欧元、日元约占1/3。巨额的外汇储备给人民币造成了升值压力。外汇储备到底多少合适?多余的外汇储备怎么用?是一个关乎国家和国民利益的重大问题。如果美国尝到了甜头,一再实行量化宽松政策,我们又该怎么办?难道就像有人所说的那样,只是被动的应付或者是举手投降吗?”
一开始金帅就提出了一系列的问题,就像一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湖面,引起了一阵巨大的涟漪,与会者特别是总理和有关部委的领导,眼前不禁一亮。
“有人说我们辛辛苦苦出口自己的资源和劳动力换回的外汇储备不花出去就是废纸,只有花掉,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血汗才不白流。但是很可惜,我们的外储还真不那么好花掉!华夏是世界工厂和劳动力市场国,生活用品我们缺吗?不缺。我们只缺高科技,缺能源与矿产,缺打开别国市场保护大门的钥匙。可是这些别人都不肯给,我们的大手笔交易只会导致买什么什么涨价。所以说把外汇花出去的想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但谋略上行不通,经济上也是不划算的。”
金帅讲的是实际情况,几乎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却一直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想要的别人不肯给,而不想要的,别人却非要硬塞给你,难道我们的外汇储备就只能买那些只对少数人有用处的奢侈品吗?
总理饶有兴趣的看着金帅,他知道自己这位小师弟既然提到了这一点,就一定想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是不花掉又面临美国强盗疯子不断的量化宽松,不但让全球债权国为之担心,更是让全球最大债权国华夏忧心,我们的这2万亿难不成就这样被美国人慢慢给稀释没了吗?”
财政部部长孔宇建和商务部部长于飞博坐得最近,听到金帅提出来的这一系列的问题,两个人相互看了看,同时点了点头,他们终于听到了有用的东西。
金帅的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遍,神色严峻的说道:“换作一般国家,理论上的确是这样残酷!但是,发生在华美两国,其后果有可能另当别论,这是因为华夏的gdp规模庞大,人民币规模庞大,华夏有用人民币挑战替代美元的潜力。”
石破天惊,如果说刚才金帅的话只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那么现在就好像海底爆发的一场八级大地震,“为什么敢这么说呢?因为经过我的研究认为,如果发生了我们担心的2万亿打水漂,哪怕只是缩水一半,后果不是我们几十年的积累白废了那么点事,而是美元不攻自破,面临瘫痪。下边我就用数据来证明我所讲的这一切都是正确的。”
先提出问题,随后有了立论,下面就是用数据来说明这一切了,金帅逐渐引导着大家的思维。
“我们国家对gdp换算成美元约为4.27万,而美国则是7.98万亿美元,我们粗略的算一下,如果美元缩水一半,那么两国的gdp就变成了1:1。当然这里没有考虑到美元贬值,对华夏出口外贸型经济成长的影响。但那又怎样呢!美元的量化宽松政策影响的不只有华夏,美国国民财富和购买力同样缩水,美国国民生活水平下降,就业严峻,美国内地资产相应贬值等影响,并且这个影响还是波及全球的,并不仅仅只是华夏或美国受害。”
金帅稍作停顿,给大家留下了思考的时间,然后继续侃侃而谈:“我们再来看另一组数据,截至去年年底,华夏家庭总资产为69万亿美元,美国仅为57万亿。但是家庭总资产中,美国家庭房产占总资产比仅10%,华夏家庭高达70%。所以华夏的家庭高总资产量,不过是得益于华夏人对房产的追捧的肥皂泡。”
金帅的讲话节奏感很强,他需要给与会的大佬们留下一个消化和吸收的时间,讲话不是唱戏,是要用道理说服大家的。
“除房产之外,美国家庭金融资产,收藏,投资,设施,用品资产总和,仍为华夏的2.5倍,其中金融资产约为华夏家庭的1.5倍。尽管如此,如果按华夏家庭储蓄占金融资产80%,美国家庭占10%计,则可估算出华夏的家庭储蓄约为美国的5倍多,债券股票及其它债权方面,美国则是华夏家庭的7倍多。这些数据所不具有国家间经济实力的真实反应,但是我们要知道的是,即不可盲目乐观也不需妄自菲薄,看清事实本质,才能做到知已知比。”
金帅所讲的这些数据,几乎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但大家不知道金帅讲的这些,与美国即将要实行的量化宽松政策又有什么关系,就连自诩华夏经济界第一泰斗的曹然也不明白,金帅说这些有什么用处。
说到这里,金帅提高了讲话的声音:“我现在想说的是,我们的外汇不是废纸,而是一把利刃,巨额外储,锋芒已现,宝刀出鞘!”
金帅的话如同地震后引起了一场海啸,喝茶的不喝了,曹然也不捋他的胡子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金帅的身上,怎么着?听金帅的意思,难道他要挑战美元的霸权地位不成?
“既然美国这个强盗国家先出招,我们就要进行有力的回击,把他们打狠打痛。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应将多余的巨额美元外汇储备,有条件借贷给全球经济危机下的的经济受援国,前提是将来必须用人民币来偿还。”
看到大家疑惑的样子,金帅微微一笑:“这样各受援国将来为还债,就会出让资产,资源,商品,开放技术,开放市场等换钱,就不是换了美元,而是换了华夏的人民币,我们还可借此打开国外市场对我们开放的大门。我们的美元废纸不仅变成了可换真金白银的有价货币,还会最终冲向全球,甚至未来10、20年内取代美元。而美国的量化宽松政策,在美元的回流下,必将泛滥成灾。”
金帅的老领导,现任江北省委书记汪洋曾经说过,金帅的思维不仅是跳跃性的,但又非常符合逻辑,他提出来的办法,一些专家也不是没有想到过,但都因为害怕承担责任而不敢大胆讲出来,这是因为这些人的惯用思维所决定的,半个多世纪形成的美元霸权地位,让一些人认为是不可撼动的。
“当然有人要质疑人民币算什么东西,人家能认你吗?在初级阶段,的确我们并没有要求它国去认人民币,我们借出的的的确确就是美元。而只是让它国以人民币来作偿还,对受援国来说,这一点并没有任何不妥与吃亏,还什么都是要还,只需事先谈妥兑换比例即可。而当受援国将接受的美元无论花完或没有花完,剩下的事都是他们要开始努力去赚人民币了。如果当有100个国家在为人民币而奋斗的时候,想一想那是一种多么壮观的情景,到那时我们的人民币也就水到渠成的成为了国际流通货币。”
总理的脸色依然平静,但嘴角却带上了一丝笑意,很显然,他是赞成金帅这个办法的,如果不是自持身份,他真的会当场为自己这位小师弟鼓掌叫好。
写这一章用了大约七个小时,微笑不是经济学家,这个办法是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和认真的思考才提出来的,大家觉得自么样?如果觉得可行,请到书评区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如果真能引起高层的关注,也不枉我们这些草民的一颗拳拳爱国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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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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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3尴尬
陆虎越野车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发出嗡嗡的吼声想冲出牢笼,看了看前边一眼看不到头的车流,金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京城这种路况,买再好的车也没有用,还是要跟在前面车的屁股后面一步一步的向前挪。
有几次金帅都想掏出烟来点上一支,但看到坐在一边的方旭薇,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刚才四个老同学商量着要聚一聚,只是客气的邀请了一下方旭薇,却没想到人家真的跟着来了。
看到庞建辉等人不怀好意的笑容,金帅觉得一阵阵头大,这三个家伙准以为自己对方旭薇有好感。其实他们哪里知道,除去巫山不是云,这些年被金帅拒绝过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像刘丽娇那样的大美女,曾经追求过金帅好多年,都会被毫不犹豫的放弃,金帅怎么会在来京短暂的工作中,又喜欢上一个以前素不相识的人呢?
一股淡淡的幽香弥漫在车厢里,一开始金帅还以为工作人员保养车的时候,在里边洒上了清新剂,仔细的闻了闻,才知道是从方旭薇的身上传来的。
“组长,”当车又一次停下来的时候,方旭薇皱了皱眉头:“这些年来,京城堵车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你们花都的情况应该好一点吧?”
金帅笑了笑:“堵车的情况在哪个城市都存在,花都也毫不例外,只不过在旧城改造的时候我们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建起了好多的立交桥和单行道,相比较京城而言,情况稍微好一点,可是遇到高峰期,该堵还是要堵的。”
提起堵车,几个人可是有的聊了,也没有半点着急的意思。他们这个小班子的成员来自于四面八方,这次的任务比较轻松,总理只是让他们保证质量,并没有规定期限,金帅又是他们几个的头头,既然中午只是聚一聚,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
当汽车开进花都驻京办的时候,已经快一点钟了,几个人走下车,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气派的驻京办。气派的大楼耸立云端,宽敞的院子鸟语花香,绿树掩映着一栋栋红墙绿瓦的小别墅,如同人间仙境。都说花都有钱,真是名不虚传啊。
说起来,金帅这个当市长的还真不怎么合格,快一年了,都没有来驻京办看一看。这倒不是说他不愿意来,关键是没有这个时间,花都市的工作一大堆,没有事情谁愿意跑回京城,如果这次不是总理召见,金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驻京办呢。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见,金帅郁闷了,本来这个时候,驻京办应该很忙的,怎么都看不到人呢?掏出了手机,想了想里边并没有储存驻京办的电话,只好又放回了口袋。
金帅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听方旭薇的就好了,在机关食堂吃饭也就没有这么多麻烦,怪就怪韩晓东那小子,干嘛非要吃粤菜呢,这下子好了,找不到驻京办的主任,看来只好自己去安排了。
看到金帅的窘样,庞建辉等人装出了一副欣赏院内景色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却很古怪,看他们的样子很得意,能让金帅吃个瘪,确实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一开始,方旭薇还并没有想其他的,以为领导下来视察就是这个样子,可当她看到金帅取出手机又收起来就明白了,原来这位大市长也是第一次来到他治下的驻京办。
一个身穿宾馆制服的女孩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方旭薇伸手把人家给拦住了:“你是驻京办的人吧?你们的领导在哪里?”
女孩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旭薇,作出一副随时要走的架势:“我们的领导都下班了。”
看到女孩要走,方旭薇急忙把她喊住了:“你先不要急着走,马上通知你们的领导,你们的金市长来了。”
女孩打量了一下金帅这几个人,又看了看旁边的车牌,人家根本就不相信什么市长会来,以为又是哪个部委机关的工作人员来蹭吃蹭喝。看到主任躲开了,他们用这个办法想把主任给骗出来。
这年头领导到下面来视察,哪一个不是前呼后拥的?人没有到,通知先到了,下面不忙个鸡飞狗跳的就不算完,不要说市长来了,就是来个局长,驻京办也得准备一番。
“你们要是找领导可以,但不能冒充我们的金市长,他那么大的官如果来驻京办,我们能不知道吗?”
庞建辉三人再也忍不住了,看着金帅一起哈哈大笑,货真价实的金市长来了,竟然被人家说成是冒充,这可是真有意思。
“小同志,你们驻京办主任是蒋松永、副主任是殷光莲吧?你只要告诉我一下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手机号码就可以了。”
听到金帅张口叫出了主任和副主任的名字,女孩还是不相信。两个主任在京城待了多年,认识的人也不在少数,知道名字算什么呀。
“我还有事忙呢,主任的手机号码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去前台问一问,看她们知道不知道。”
女孩急匆匆的走了,方旭薇很不顾形象的笑了起来,最后笑得竟然蹲在地上,捧着肚子直喊妈。
都说是龙困浅滩遭虾戏,金帅现在就是这种情景,官当得再大又有什么用,人家不认识你,你就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时候金帅才意识到,这次进京没有带秘书真是一个失误,如果张铭在这里的话,恐怕来之前就安排好了。
金帅又一次掏出了手机,打通了张铭的电话,听到金帅此时正在驻京办,张铭是想笑也不敢笑,堂堂的大市长去驻京办竟然没有人接待,这件事情可真是太滑稽了。
驻京办主任蒋松永此时正在吃饭,听到市长到驻京办了,扔下饭碗提起包就冲下了楼,当看到停车场那几个人时,蒋松永一愣,中间的那个不是市长金帅又是谁?
“市长,”蒋松永一溜小跑的来到了金帅的面前:“不知道您要来,也没有迎接你,实在对不起。”
刚才那个女孩回来了,看到主任称呼那个年轻人为市长,脸刷的一下就吓白了,那个人还真是市长,这可坏事了。女孩的脚步不但没有停,反而一溜烟的就跑了没影,不一会市长来视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驻京办。
蒋松永一溜小跑的在前面引路,看到他恭敬的样子,方旭薇真正过了一把狐假虎威的瘾,从来没有到下面去过的她,这个时候才知道,下面的干部见到领导时是一种什么样子。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金帅的官虽然比蒋松永要大,但在驻京办却远没有蒋松永说的话管用,主任一声令下,下面自然就忙了个鸡飞狗跳。厨师长亲自从库里挑选食材,餐厅经理找来了两个最有素质的服务员,而蒋松永此时小心翼翼的陪在金帅的身边。虽然金帅是突然来到驻京办的,但当时没有人理他,谁知道这位铁腕市长会不会找个借口训他一顿呢。
一杯茶还没有喝完,副主任殷光莲听到消息也跑来了,一进门就不住口的道歉,一番甜言蜜语,把庞建辉等人逗得乐不可支。
有了殷光莲这个交际花,包厢里可就热闹了,不一会就和方旭薇打成了一片,到后来两个人干脆躲到一边说她们的悄悄话去了。
市长第一次来,又带了一个漂亮女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领导身边的人可是不能怠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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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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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4电话
厨师的手艺很好,上的菜全是标准的粤菜风味,色香味俱全,不要说吃了,就是看一看也让人流口水。
“市长,如果下午没有什么重要工作的话,是不是喝点酒?然后回一号楼休息,再请中医来给你按摩,消除一下疲劳。”
方旭薇惊讶的看着金帅,敢情下面这些当官的还有这种好处啊,怪不得一些同事到了一定级别之后,就会要求去下面锻炼,敢情都想享受一方诸侯的待遇。
金帅笑了笑,目光看向了方旭薇:“这件事情还是请方主任定吧。”
金帅之所以把方旭薇抬出来,主要考虑到她是政策研究室派来协调和配合工作的,他们这个临时的班子今后用到人家的地方还很多,搞好关系是非常重要的。
金帅想的倒不错,可被方旭薇理解成另外一种意思,以为金帅喜欢上自己了,脸色微微一红,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金帅,那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就想要把金帅湮灭。
“组长,你是我们几个人的头,你做决定我们执行。不过咱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始,为了加深了解,中午喝点酒也是应该的。”
看到金帅点了头,殷光莲扭着屁股跑了出去,市长来了,当然要上最好的酒,而这些酒都是她一手掌握的,否则早就被下面的人给喝光了。,给金帅和几位客人敬了一杯酒,蒋松永和殷光莲就告辞去忙他们自己的了。领导招待客人,是不能掺和的。说是忙也只是一个推辞,好容易有了巴结领导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走到了隔壁的包厢,吩咐服务员一旦领导有什么需要或者吃完了饭,就马上过来报告。
“蒋主任,刚才那位方主任怎么称呼金市长是组长呢?”
蒋松永摇了摇头:“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能知道呢。”
本来还以为蒋松永先见到市长,两个人已经谈过话了,听到蒋松永这句话,殷光莲放心了。金市长突然变为组长,这可是一个很重要的情况,金帅刚才已经介绍过了,那位方小姐是国务院政策研究室办公室的副主任,可她怎么又称呼金帅为组长呢?难道市长的工作又要有什么变动?
蒋松永也在考虑着同样的问题,现在花都市还没有书记,只是由华玉双临时主持工作,政治形势扑朔迷离谁也看不明白,如果金市长要走,市里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动呢?
两个人各怀鬼胎,都在默默地想着心事,过了好一会,蒋松永才说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有点奇怪,金市长为什么会被方主任称呼为组长呢?这件事情和国务院政策研究办公室又有什么联系?我们驻京办是为是领导提供服务的,只要做好这一点就足够了,市长愿意讲,我们自然就明白了,不愿意讲也不要瞎打听。”
虽然殷光莲对蒋松永不服气,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蒋松永讲的话很对。驻京办是为花都市来京办事的干部提供服务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及时了解高层的动向,向市里的主要领导汇报。现在没有市委书记,金帅就是事实上的一把手,打听到的消息还要向他汇报,也就是说驻京办现在是直接向金帅负责的,你总不能把市长为什么成为组长的情况打听清楚,再去报告给市长吧?
殷光莲想了一下突然说道:“我倒注意到了一个情况,刚才市长在介绍那几位客人的时候说到,他们四个是在美国攻读博士学位的同学,而方小姐又是国务院政策研究室办公室的副主任,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内在的联系?”
蒋松永看了看殷光莲,心想这个交际花倒不是胸大无脑,还是很有点心机的,自己没想到的事情,她都能想到。殷光莲说的还确实有这么点道理,四个金融博士再加上政策研究室办公室的副主任,金帅又被称呼为组长,难道中央又有什么大动作不成?
蒋松永和殷光莲正在这里动着心思,隔壁的包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美酒佳肴,又有美人相伴,这顿饭的气氛自然很好,不知不觉的两瓶酒下肚,看到服务员又要打开第三瓶酒,金帅摆了摆手制止了。
“虽然下午我们都没有什么事情,但酒就不要再喝了,我们大家还要在一起工作一段时间,今后还有机会……”
话还没有讲完,手机铃声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金帅微笑着点了点头,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你好总理,请问有什么指示?”
“金帅同志,我刚和一号沟通过,我们认为你提出的建议很好,这一次把你们四个抽出来,就是要制定出一个切实可行方案来。我刚得到消息,美国政府可能在下个月要批准实施量化宽松政策,这就是说你提出来的建议势在必行。”
听到总理说出同志这两个字,金帅意识到总理的旁边一定有人,否则在私下场合里,总理肯定会称呼他为小师弟的。
电话里没有了声音,但金帅知道总理还没有放下电话,接下来还会有指示的,停顿了大约有十秒钟,电话里又传出了总理的声音:“考虑到花都市的情况比较特殊,我给你三天时间,回去安排一下工作,花都市的工作由谁临时主持,由你决定。从下周二开始,你们这个小组正式开始工作,中警局将负责你们的安全保卫。”
“坚决服从总理的命令,认真完成任务,绝不辜负中央的期望。”
总理没有再讲话,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金帅没有马上回包厢,而是点上了一支烟,认真思考着总理话里的意思。
下个月美国政府要批准实施量化宽松政策,那就是说留给金帅的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在这期间,必须要制定出一套对美国实施量化宽松政策的反击方案。这可不像研讨会上讲话那么简单,还有大量的准备工作要做,尤其是一些数据还要进行查证。
总理刚才讲过,他与一号已经沟通过了,那就是说中央已经基本上确定实施金帅提出来的建议。事关国家和民族的兴衰,这可是马虎不得的,必须要做到再细致一点,一旦出现了问题,自己可就是国家和民族的千古罪人了。想到这里,金帅觉得担上了一副千斤重担。
看到金帅回来了,包厢里四个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他的身上,如果说金帅刚才接的是私人电话,表情不会这么严肃,除此之外,又会是谁呢?如果不是花都市出了什么大事情,那就一定是总理打来的。
“总理刚才给我打来电话。”
四个人放下了手中的餐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严肃。方旭薇的红唇动了动,显然她想讲话,但最后又控制住了,从这一点上来看,方旭薇的自制力还是很强的。
“总理给了我们三天时间,回去安排一下原单位的工作,从下个周二开始,我们就要进入紧张的工作状态,力争在下个月的月初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看到大家都不吱声,金帅又说道:“我们这次的工作非常重要,中警局将负责我们的安全保卫,这两天希望方主任能够尽快的安排好我们的办公地点和后勤工作。”
在座的都不是傻瓜,听到中警局将负责他们的安全保卫工作,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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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5安排
虽然大家都是老同学,彼此都很了解,但也仅仅局限于私人之间的关系,工作中是个什么样子,相互之间却并不很清楚。金帅在安排工作时,身上散发出来的上位者之气,让庞建辉等人暗暗吃惊。
“我在国务院金融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只需要回去打个招呼就可以了。”庞建辉的意思是,他目前不担任领导职务,不需要回去安排,随时可以投入到工作中。
韩晓东笑了笑:“去年回国之后,我进入了证监委,目前我的工作比较轻松,没有什么可安排的。”
听到庞建辉和韩晓东随时可以开展工作,金帅的目光投向了李行征:“行征同志,听说你正在筹备世界金融中心,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按照中央的要求,金融中心将于明年三月份正式挂牌,准备工作已经基本结束,目前比较空闲一点。”
方旭薇本来就是政策研究室抽调出来配合工作的,她自然就没有这些麻烦事了,这就是说,他们这个小组除了金帅之外,其他的四个人都可以随时投入工作,这样一来,时间就不会那么很紧张了。
“我和你们几个人情况不一样,这次回京比较仓促,还需要回去安排一下,周二上午我会准时返回来。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的意见这几天你们分头去财政部、国家统计局、国家银行跑一跑,搜集和落实我们所需要的数据,我们这次的任务非常重要,尤其是数据必须要准确。”
听到金市长吃完饭了,蒋松永和殷光莲等在了包厢的门口,一阵脚步声响起,回头一看,驻京办的大小头头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来了,一个个按照级别排成一行,就想要等待首长接见的士兵。
部下来了,总要对大家慰问一下,一番握手寒暄,金帅在众人的簇拥下向停车场走去,看了看蒋松永和殷光莲,金帅笑道:“我这次回京可能要待一段时间,今天只是来看看大家,就不做什么指示了。”
蒋松永和殷光莲很失望,本来他们还希望市长能够多讲几句,却没想到,就说了这么一句很简单的话,这样可就不好判断了。
殷光莲的脑子非常灵活,笑着说道:“市长能够在百忙之中来看望同志们,是对我们工作的极大支持,既然您还要在京城待一段时间,我们就要为市长做好服务工作,现在是不是请你去一号楼休息?”
金帅点了点头:“我们几个人这次要完成国务院交给的一项很重要的任务,政策研究室都安排好了,我一个人住在驻京办不太合适。等任务完成之后,我会再来看望大家,听取你们的工作汇报。”
看到金帅自己开车,蒋松永终于找到了一个巴结市长的机会:“市长,您的工作这么辛苦,就不要自己开车了吧,这段时间就用驻京办的奔驰怎么样?”
金帅想了一下笑了:“那好吧,就用车把我这四个同事送回去,以后有需要你们做的,我会随时给你们打电话。”
听到市长答应了,跟在后边的办公室主任飞奔而去,不一会就让司机把奔驰开了过来。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下面的同志如此巴结,总要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吧,这也是一种加深上下级关系的办法。如果一点事情不让他们去做,这些人还不知道会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奔驰车行驶起来很平稳,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方旭薇突然说道:“没想到花都市驻京办建的这么好。”
庞建辉笑了笑:“驻京办是一个地方的脸面,自然要修得好一点了,更何况花都是一个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
方旭薇点了点头:“我看驻京办的两个主任好像都很害怕组长似的。”
听到方旭薇的话,庞建辉他们三个惊讶了,就好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方旭薇。心想这个方主任也体制内的,怎么连这点事情都不懂呢?这年头下级有几个不怕当领导的,难道你在政策研究所工作就不怕你们的主任吗?
看到庞建辉他们三个没有讲话的意思,方旭薇也没有了兴趣,心里却在反复的琢磨,对领导尊重是应该的,可也不能怕成这个样子啊,地方上的事情真是不好说。
严洪泽怎么也想不明白,金市长在京城待了不到一天就回来了,总理这么着急召他进京会有什么事呢?难道只是听汇报?
严洪泽正在琢磨着,朗宏林敲门走了进来:“洪泽市长,市长让我通知你,今天晚上七点钟召开市长办公会。”
听到这个消息,严洪泽更糊涂了:“秘书长,知道这个会议的内容是什么吗?”
朗宏林摇了摇头:“市长没有明说,不过从他和我讲话的口气来分析,我觉得在今天晚上召开的办公会上,市长一定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要宣布。”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接过了秘书递过来的茶,朗宏林笑着说道:“这次总理召见市长本来就很紧急,可是过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市长又回来了,这就很能说明一个问题,总理肯定交给了市长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这次市长回来只是安排一下工作,估计最近几天他还会走。”
严洪泽笑了:“你真不愧为市政府的大管家,看问题非常准确。”
朗宏林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严洪泽:“洪泽市长,我认为你的机会来了。”
严洪泽当然明白朗宏林所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装出了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你别胡思乱想了,即便总理交给了市长一项重要工作,在目前情况下,是不可能把市长调走的。”
朗宏林叹了一口气:“老严,咱们两个是老伙计了,从你当县长的时候,我们两个就在一起搭班子,相互之间都比较了解。你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而我则是旁观者清,你说的很对,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中央不可能把市长调走,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没有机会了。”
其实,严洪泽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他这个人善于伪装自己,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虽然在人面前一直装出了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但论起政治智慧却一点也不低。有人说在官场里不会装是没有多大出息的,在这一方面,严洪泽可是深谙此道,不仅会装,而且还几十年如一日,就凭这份心机,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什么叫做大智若愚?从严洪泽的身上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一点。
看到严洪泽一脸的糊涂相,朗宏林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老伙计真是个老实人,连这么点事情都看不明白,也不知道他是凭什么本事爬到目前这个位置上来的。目前的形势对严洪泽非常有利,只要他能够稍微争取一下,更加紧密的靠上金帅,等到市长成为了市委书记,严洪泽再进一步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至于正在主持市委工作的华玉双,朗宏林根本就没有看好她,不论从哪个方面比较,金帅都比她强了一大截。虽然两个人一度走得比较近,可最近的一段时间关系却非常紧张。郎宏林认为,即便金帅担任了市委书记,华玉双也绝对当不上市长,因为她没有这方面的能力,花都市的经济搞得很好,全是金帅的功劳,他会让一个草包接他的班吗?答案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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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6稳住后院
朗宏林觉得严洪泽太老实,而严洪泽确认为郎红林太愚蠢,此时心里在暗暗发笑,这家伙自认为很聪明,其实却是犯了官场的大忌。
官场里的人都是精英,能爬到正厅级位置上,更是精英中的精英。向上爬有若干种办法,有走黄道的,还有走粉道的,这就叫杀猪杀尾巴一个人一个杀法。
用什么办法向上爬要因人而异,更要看上级的喜怒爱好了,确切的说,要摸清领导心里想的是什么,最喜欢的又是什么。现在的领导都喜欢手下忠心耿耿,对那些喜欢耍点小聪明的人不怎么放心,所以官场里才有奴才和人才之分。
用奴才虽然很放心,但他做不成什么事情,领导用着也觉得掉价,体现不出他的高明。而人才,又大多数是一些不那么听吆喝的人,领导同样也不放心,所以最合适的人选就是这两者之间有效地结合,既衷心又有本事的,自然是上佳之选了。
俗话说最简单的办法也是最实用的,严洪泽几十年如一日,一直装出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领导交给的工作又能认认真真的去完成,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历届领导都认为严洪泽是一个没有野心的实干家,所以他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
自从金帅来到花都市之后,严洪泽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靠上金帅,而是采用了公事公办的态度,在认真完成金帅交给任务的同时,默默地观察着形势,当他看到金帅既非常务实又能坚持原则时,这才果断的靠向了金帅。
他的这种靠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采取的是努力与金帅搞好私人关系,对金帅的指示不管对还是错,没有任何主见主见都去坚决执行,而严洪泽则除了在工作中积极配合金帅之外,还在常委会上对金帅进行了坚决的支持,在认真完成金帅交给工作的同时,又向金帅提出了很多有建设性的意见。既体现出了他的忠心,又流露出了他的才能。
在官场里大家都在走钢丝,严洪泽这个做法也是很危险的,一旦掌握不好这个度,可是会引起大麻烦的,到时候不要说是进步了,就是能不能保住目前的位置还得两说呢。
严洪泽之所以敢这样干,主要因为他摸透了金帅的心思。金帅是一个干实事的人,自然希望手下既衷心又有本事了,无条件的执行领导的指示,只能说他衷心,远远达不到金帅的要求,而只有既能完成金帅交给的任务,同时又能提出自己的观点来,这才是衷心和能力的表现。
一开始严洪泽还以为,金帅当上市委书记起码在两年以后,却没想到形势变化之快出乎了他的想象。首先周松被挤出了花都市,吴嘉云又向中央和省委递交了辞呈,由华玉双临时主持了市委的工作。虽然严洪泽还看不清楚这里边的原因,但他也能够从一些蛛丝马迹当中看出来,金帅与华玉双的关系从一开始的蜜月期,发展到现在的分道扬镳,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综合这些因素,严洪泽认为他的机会来了,他这一段时间的表现让金帅很满意,金帅只要当上了市委书记,为了保持他的施政理念得到继续的贯彻和落实,自然是希望有一个既衷心有又有能力的人接他的班了,而严洪泽则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从这一方面就可以看得出来,在官场里会装是多么的重要,严洪泽的伪装也是恰到好处,确切的说他在走钢丝的时候不仅很稳,而且即将要到达胜利的彼岸。
市政府小会议室灯火通明,当金帅踩着钟点走进来的时候,几个副市长同时起立向金帅问好,这里边除了起码的礼貌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方面的意思,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同志们,今天召开的市长办公会是我临时决定的……”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金帅话锋一转:“前天下午总理紧急召见,由于走得比较急,所以只和个别同志打了个招呼,现在我首先传达一下总理召见我时的情况。”
副市长们摊开了笔记本,认真记录下了金帅讲话的重点,总理召见这可是一件大事,更说明了总理对花都市工作的重视。
“同志们,总理充分肯定了我们这段时间的工作,赞成我们在发展经济当中所采取的一系列的方针和政策,表扬了我们所取得的政绩,特别是对于我们整顿房地产市场,大力扶持高新技术产业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这一次我们赴香港考察,与香港商界签订了一万四千亿的贸易协议,总理听到这个消息后很高兴。”
能够得到总理的表扬和肯定,自然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这一段的努力没有白费,辛苦也值得了。虽然大家一直认为目前所采取的方针和政策是正确的,但毕竟没有得到上面的肯定,总理这一表态就让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一次总理又交给了我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具体是什么任务,我现在还不能透露,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我将临时离开花都市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市政府的工作由严洪泽同志主持,希望大家能够积极支持和配合他的工作。”
接下来金帅又把市政府的具体工作逐条落实了下去,讲话中毫不拖泥带水,根本就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全部采取的是命令式的口气,充分显示出了金帅强势的一面。
这一段时间大家对金帅的工作作风也都习惯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主要建立在对金帅信任的基础上,花都市的工作搞得很好,得到了总理的肯定和表扬,而这些都是金帅领导大家做出来的政绩,副市长们自然对金帅心服口服了。
“市长,你这次回京估计要多长时间呢?”
金帅笑了笑:“短则半个月,长则二十天。”
严洪泽装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噢,这就好了,如果你离开花都时间太长,我担心挑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虽然严洪泽很会装,但金帅却很清楚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会装并不可怕,官场里有谁不装呢?关键是装的这个出发点要正确。
“我是相信洪泽市长能够挑起这副担子来的,更相信在座的都能够努力工作,把自己分内的事情搞好,如果有吃不准的事情,你们可以及时打电话给我。”
听到金帅这次回京要待这么长时间,张铭有些坐不住了,虽然张铭比较年轻,但他也知道花都市的政坛,在不远的将来必定会有一个不小的变动,现在只有紧紧的靠上金帅,才能有一个不错的前途。上一次金帅回京没有让他跟着去,这次自然是不会再放过这个机会了。
“市长,这次你回京工作这么长时间,能不能带上我?”
“我这次回京要完成总理交给的一项重要的任务,由于保密方面的要求,不方便带你去,你还是留在家里吧。”看到张铭失望的样子,金帅笑了:“你留在家里也不轻松,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虽然金帅没有明说,但张铭也明白大量的工作要做是什么意思,领导到外地公干,留下秘书就是为了及时掌握情况,如果把秘书也带走了,搞不好就会被人家给糊弄了,这一刻张铭觉得金市长对他还是信任的。
“你一个人去京城,谁为你服务呢?”
“呵呵,钟杰宝的女朋友快要专业了,这一次就让他跟我去吧。”
张铭点了点头也没有吱声,秘书和司机都是领导最信得过的人,留下张铭在家里打探消息,自然就要带钟杰宝去京城了。
按照金帅的名单,张铭一脸打出去好电话,从早上九点钟开始,一直到晚上下班,金帅先后和十几个干部谈了话。虽然张铭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是什么,但这些人从办公室出来时,从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金帅和他们的谈话很成功。
安排工作并不一定只是开个会那么简单,采取全方位的措施,稳住后院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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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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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幕后英雄
华玉双是第二天才知道金帅去京城的消息,在她还没有打听明白总理召见金帅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又听到金帅已经回来了,两天的时间飞了个来回,这个速度可是够了快的。
本来华玉双还以为,金帅回来后会向她通报一下总理召见他时的情况,却没想到一直到第二天,不仅没有见到金帅的影,连电话也没有给她打一个,摆明了就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也许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也许是认为有机可趁,华玉双琢磨了一下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来了,整整一个下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刻也不停地打起了电话。
最后华玉双终于弄明白了,这次是总理亲自点的将,临时抽调金帅去中央工作。华玉双此时郁闷极了,总理眼中的红人又是朱家的太子,人家就是有这种强势的资本,谁敢把他怎么样呢?
犹豫再三,华玉双打通了钱世军的电话,虽然她不敢明目张胆的告金帅的状,但背后给金帅上点眼药还是能够做到的。
华玉双打算得倒挺好,可没想到她刚说出来意,钱世军就把她给顶了回来:“玉双同志,你现在只是临时主持市委的工作,有些事情没有必要管那么多,中央办公厅已经给省委打招呼了,金帅是去中央完成一项很重要的任务,你应该全力以赴的支持,而不是背后里搞什么小动作。”
“世军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等华玉双说完,钱世军就把电话给挂上了,鼻子里哼了一声:“真是不识时务。”
作为政治局委员,钱世军自然非常清楚中央对花都市的领导班子有什么样的安排,迟迟不给花都市派新的市委书记来,让华玉双临时主持市委的工作,其实就为了给金帅争取时间。到年底各项统计数据出来之后,花都市的经济发展上了一个新台阶金帅当上市委书记恐怕就没有一个人再说三道四了,人家取得了那么大的政绩,加加担子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秦华林敲门走了进来,这老小子最近这段时间经常跑来和华玉双聊一聊,现在两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也许这就是同病相怜吧。
“听说金市长又去京城了。”
华玉双看了看秦华林:“他不是前天下午刚回来吗?”
“是啊,前天下午回来,晚上急匆匆的召开了市长办公会,安排了一下工作,昨天找了十几个干部谈话,今天一早又带着他的司机走了。”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涌上了华玉双的心头,以前金帅对她还算讲点客气,却没想到现在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华玉双越想越窝囊,虽然我的级别没有你金帅高,但不管怎么说还主持着市委的工作,你打个电话说一声总可以吧。
看着秦华林幸灾乐祸的样子,华玉双心中一动:“听说过看守内阁吗?我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人家上面有人罩着,自然是不会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
秦华林急忙摆手:“你可别扯上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常委,并没有主持市委的工作。”
华玉双笑了笑,突然问道:“前一段时间政府代表团赴香港考察,香港的一张报纸刊登了一个消息,说考察团有人去看脱衣舞表演,你对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
秦华林眼珠一转,嘿嘿的笑了:“香港的小报是造谣污蔑,这件事情已经有结论了。”
“结论?谁下的结论?是你们宣传部还是市委?”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华林是一分钟也不想待了,本来想给华玉双拱火的,却没想到竟然让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不管是谁下的结论,但香港小报在报纸上公开道歉,这总是事实吧?”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有猫腻,你想啊,如果香港那张小报真的是造谣污蔑,以金帅的脾气性格来看,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仅仅登报声明道歉是远远不够的。”
华玉双的话音未落,秦华林已经走到了门口,就在手抓到门把手的时候,又转回身来:“有没有猫腻和我们宣传部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主持着市委的工作,完全有权利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嘛,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没等华玉双讲话,秦华林拉开房门逃也似的溜走了,华玉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得好听我主持市委的工作,可现在谁听我的呀?金帅在花都是一手遮天,这次出访香港,有何香港政商两界搞的关系很好,想捂住这么点小事不是容易得很?进行调查又谈何容易,即便是调查出什么问题来了,谁还敢把金帅怎么样?
秦华林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了一部刚买来的手机,想了一下,拨了一个电话号码,里边传出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你是谁?”
“你不要管我是谁,我只问你一句话,我给你账上打的五万港币收到了没有?”
电话里的声音客气多了:“噢,你是老板,钱我收到了。”
“那好,我问你,那件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和小报的总编见过面了,不过他的态度很犹豫,还需要考虑考虑。”
“现在有一个好机会,我希望你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把这件事情办好,如果这件事情你能办的漂亮,我还会在我们两个人的约定之外,再多给你十万港币。”
“没问题,不过我怎么交货呢?”
“用特快专递,直接寄给花都市委副书记华玉双。”
放下了电话,秦华林端起了茶杯,越想心里越得意。他已经看出来了,金帅和华玉双现在的关系搞得很僵,已经成了水火不相容的局面,从华玉双刚才讲话的口气来看,显然还想查清这件事情,如果有人给她提供金帅在脱衣舞问题上弄虚作假的证据,还不知道得有多高兴呢。
秦华林放下了茶杯,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坐法,沿着刚才的思路又想了下去。这一段时间朱国政、鲁弈安和那乐海春风得意的样子,让秦华林很不爽,但因为以前跟周松跟得太紧了,让秦华林一直找不到能够靠上金帅机会,虽然多次努力,但收效甚微。
如果华玉双收到了那些材料的时候,秦华林主动向金帅通风报信,必定会得到他的好感,想必金帅也就不会再拒绝了。即便是金帅再一次拒绝,秦华林自认为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坏处。华玉双也是个有背景的人,现在被金帅打压得又很厉害,她能不想报仇吗?只要挑起了这两个人的争斗,不管谁胜谁败,对秦华林都没有任何损失。
用这种办法既能讨好金帅,又能给他找个麻烦,这可真是标准的一石二鸟。秦华林越想越高兴,自己的脑袋怎么就这么聪明呢?还真得感谢老爸老妈,看来自己还宝刀未老,小诸葛的名声也不是白给的。
从这一方面来看,秦华林不愧是一个搞阴谋诡计的高手,计划得也很周全,虽然他不知道金帅和华玉双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搞得这么紧张,但也能够看出来两个人的矛盾已经不能调和了,既然多次拉拢华玉双不成,那就只有另想高招,利用金帅把他搞下去了。
秦华林很清楚,华玉双是斗不过金帅的,但是能够恶心金帅一下,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反正这件事情只有自己知道,给华玉双提供了反击金帅的炮弹,也算是做了一次幕后英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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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8世交
国务院政策研究室,把整个办公大楼的顶楼给金帅的小组当做了办公室,望着崭新的办公用品,和舒适的工作环境,金帅暗暗点头,短短的两天时间里,能布置成这个样子,方旭薇还确实有点能耐的。
“组长,还满意吧?”
“呵呵,岂止是满意,简直是太满意了。”
“那你怎么奖赏我?”
金帅奇怪的看了看方旭薇,只见她脸色微红,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发射出火一样的目光,金帅吓了一跳,心想坏事了,自己怎么总会惹上这些麻烦事呢?
“我们只是一个临时的班子,任务完成后就要各奔东西,我没有能力奖励你,不过,我可以向让卓一栋主任好好表扬你。”
方旭薇的贝牙咬了一下嘴唇,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要卓主任的表扬,只要你个人的奖励。”
金帅笑了笑:“我可以满足你这个要求,等你们到花都蜜月旅行的时候,由我负责接待,一切费用都算我的怎么样?”
金帅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提醒方旭薇,你马上就要结婚了,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蠢事来,却没想到又被方旭薇给误解了,以为金帅是对她的关心,否则怎么会对一个女孩的私生活了解得这么清楚。
“你连这事都知道了?不过我和那个人结不结婚还不一定呢。”
金帅郁闷了,怪不得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几乎为零呢,喜欢上一个男人时也同样如此,看她这个样子,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结婚有了三个孩子,怎么还这么一根筋,如今的女孩都是怎么了?
如果说是其他人,金帅早就拂袖而去了,但对方旭薇却并不能这样做:“小方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好容易找个合适的男朋友,也应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你刚才说结婚还不一定,恐怕也不是由你说了算吧?二号和九号两位首长能同意吗?”
看到方旭薇目瞪口呆的样子,金帅笑了笑,心想小样,我要是连这么点事情都摆不平,在官场就白混这么多年了,既然你想不明白我是怎么知道你背景的,那就多想一会吧。
隔壁是庞建辉的办公室,金帅走进去的时候,他那三个老同学都在,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争得面红耳赤。
“呵呵,你们在这里谈什么事请,争论的这么热闹。”
庞建辉给金帅端过来一杯茶:“组长,按照您的指示,昨天我们分头到有关部委机关落实数据,结果好话说尽,没有一个搭理我们的。”
庞建辉的话音刚落,李行征接着说道:“更可恨的是,统计局那帮人竟然把我们给赶出来了。”
金帅皱了皱眉头:“你们是不是没有和人家解释清楚?”
“我们已经和他们解释得很清楚了,可人家就是不相信,非要让我们拿出什么文件来才肯配合。”
国家部委机关衙门大,工作人员架子大,一直就有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说法,这些人高高在上惯了,干什么都有一套程序,没有文件凭你说得再好,他们也不会理你的,金帅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疏忽,整整耽误了两天时间。
“这件事情好办,你们列一列都需要哪方面的数据,然后交给小方,她会有办法的。”
看到庞建辉等人吃惊的样子,金帅也没有解释,统计数据虽然是保密的,但那要看对谁。如果总理办公室一个电话打过去,看谁还敢不给,不过因为这么点小事再去惊动总理,也实在是小题大做了,这年头办点事情,有时候还就是要走捷径才行。
金帅完全相信,方旭薇是国务院政策研究室的,他们这个单位完全有权利掌握到这些机密数据,再说了,方旭薇又是二号首长的外孙女,公私结合,办这么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列出了一大堆需要的数据,韩晓东自告奋勇的跑去找方旭薇了,过了没有五分钟垂头丧气的又回来了。
“方大小姐正在那里生闷气呢,也不知道谁又招惹她了。”
金帅叹了一口气:“给我吧,我去找她谈谈。”
韩晓东没有说错,方旭薇确实正在生气,看到金帅走了进来,很不情愿的站了起来,鼻子里哼了一声:“韩晓东是不是找你告状了?本小姐现在心情不好。”
看到方旭薇气哼哼的样子,金帅笑了笑:“小薇啊,咱们是在工作,带着情绪可不好。”
“我当然知道是工作了,”方旭薇很西方的耸了耸肩膀摊开了双手:“我什么时候带情绪了?”
金帅一阵阵的头大,如果在花都市,下面的工作人员敢这样讲话,他早就批上了,可现在却不行,本来这就是一个临时的机构,方旭薇只是来协助和配合他们工作的,金帅也没有权利管人家。再说了,人家是二号首长的外孙女,话说重了也不合适。
“小薇啊……”
“打住,小薇是你能叫的吗?”
方旭薇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自己是二号首长的外孙女,就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金帅暗暗想道,别人给你三分面子,但我却不会给你,你的身份再大,也只是二号首长家的外戚,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我这个正牌太子,如果今天不能打掉你的嚣张气焰,还不知道你会狂妄成什么样子。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说起话来却不能太严肃了,金帅笑了笑:“对不起,我应该称你方旭薇同志,不过我叫你小薇也是有原因的,首先这样叫起来亲切,其次咱们两个人是世交。”
也许看到金帅的态度很好,方旭薇不好意思再板着脸了:“其实称呼只是个符号,叫什么都无所谓,不过因为你刚才惹到我了,所以我心里很生气,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和二号的关系?又凭什么说我们两个是世交?”
金帅很清楚,方旭薇说惹到她是什么意思,在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女孩面前,必须要拿出镇得住她的东西才能让她服气,本来还不想讲出自己的背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即便自己不讲,方旭薇一旦去一号首长家里,也会知道的,不如干脆讲出来,以后也省得再惹麻烦。
“虽然其他人不知道你的背景,但对我来讲却毫无秘密可言,你是二号首长的外孙女,又是九号首长未来的孙媳妇,这一点你不会不承认吧?”
“你别在那打马虎眼,只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就可以了。”
“呵呵,这件事情我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听我爷爷讲的。”
方旭薇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爷爷?你爷爷是谁啊?”
“我爷爷你肯定认识,他就是六号。”
方旭薇上下打量了一下金帅:“你别骗人了,六号首长姓朱,你姓金,冒充中央首长的家眷可是会被抓起来坐牢的。”
“我怎么会冒充首长的家眷,不信你回去问问你外公,他应该很清楚。”
方旭薇看了金帅足足有五分钟:“你还别说,你长的样子还真像朱爷爷。”
金帅顺着杆子爬了上来:“所以啊,我说咱们是世交,叫你小薇也不为过吧,不过我那三个同学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还希望你能为我保密。”
此时方旭薇已经相信金帅讲的话了,虽然以前听说过有人冒充过中央首长的家眷,但那些人都是些骗子,像金帅这种副部级干部,又在堂堂的国务院政策研究室办公大楼里,是绝对不敢乱讲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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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9发飙
虽然只是一个临时机构,任务完成后就各奔东西,但要想工作顺利,就必须制定出一套规矩,尤其是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方旭薇,如果不能让她认识到这一点,以后会很麻烦的。
“我们这个班子今天就算是成立了,由于这次的任务比较重,时间也很紧,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一、二、三,甲、乙、丙,金帅在小组会上谈了自己对工作的一些看法,虽然讲话时的口气很平缓,但全是要求大家做到的一些事情,其中有些规定还很严格,甚至指的就是方旭薇。
望着方旭薇一副乖乖的女样子,庞建辉暗暗佩服金帅,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她给制服了,确实是有点本事。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大家彼此之间也了解了一些,老同学之间自然不必讲,主要是摸清了方旭薇的情况。她这个国务院政策研究的办公室副主任,其实上任才不到两个星期,以前是燕京大学一个副校长的秘书,大学毕业后一直待在象牙塔里,没有在基层干过,自然不懂得官场上的事情了,所以她才会对一切事情都感到那么好奇。
当然了,对于方旭薇的背景,庞建辉等人还是不知道的,总觉得这个女孩自我感觉良好,一开始还以为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后来却觉得远不是那么回事,这女孩对外界的事情知道的较少,但谈起高层的情况却了解。京城里的水很深,京官们无论大小都有背景,所以庞建辉认为方旭薇一定是哪位领导的家眷,只不过没有想到二号的身上罢了。
刚才韩晓东在方旭薇那里吃了一个瘪,就更让大家觉得这个女孩不好惹了,大家都是有相当级别的领导干部,自然懂得官场里的规矩,让一个不懂规矩的人掺杂进来,这可是一件麻烦事。正当大家头疼的时候,金帅出面找方旭薇谈了谈,短短的时间就把方旭薇给改变过来了,是不是真的变了现在还不知道,但最起码她不再像以前那么狂了。
“由于我的疏忽,浪费了大家两天的宝贵时间,在这一方面我是有责任的。刚才我已经讲过了,这一次时间比较紧,必须要在下个月一号之前制定出一个完整的方案来,下面我就把这一段时间的工作计划和大家讲一讲。”
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了,在驾驭人方面,金帅可是颇有心得。三个老同学不用催促,他们也会努力工作的,现在关键就是方旭薇了,像她这种涉世未深,没有在体制内磨练过的,仅靠批评和讲大道理是不行的,必须要让她觉得你重视她,才能够激发起她的工作热情,在此期间再加上适当的表扬,发挥出来的能量也是巨大的。
“这次总理交给我们的任务非常重要,也可以说我们这些人就是中央的一个小型的智囊团体,我们的任务就是针对美国即将要实施的量化宽松政策,制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应对方案,这个方案的好坏将直接关系到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甚至可以说民族的兴衰,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看到大家记录的都很认真,金帅又说道:“由于我们制定的这套方案非常重要,所以总理再三强调保密的重要性,并给我们加强了保卫力量。从现在开始,任何涉及到我们工作上的事情都不允许外传,这里的文件哪怕就是一个纸片也不允许带出去,同时我们也要积极配合保卫人员的工作,不论你原来是干什么的,都要做到这一点。”
昨天晚上,已经把这些问题都考虑清楚了,金帅布置起工作来自然胸有成竹,虽然时间比较紧,但统一思想还是非常重要的,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看看大家还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就按我刚才布置的分头行动。”
几个人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整层楼除了楼梯口那个警卫之外,已经见不到一个人了。金帅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针对美国量化宽松政策的应对方案。
虽然金帅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成熟的想法,但毕竟其他几个人还不是那么很清楚,先列出一个提纲来,然后大家再进行集体讨论。金帅回来得最早,已经有了三年多的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基础,回来最晚的李行征也工作一年了,金帅绝对相信,他们四个留美博士具有我们国家最尖端的金融理论水平,一定能够制定出一份高水平的方案来。
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红头文件,方旭薇和庞建辉一组首先来到了国家统计局,上一次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庞建辉在这里吃了一个闭门羹,而这一次是带着文件来的,自然是不会再担心有人刁难了。
费了好大的劲,统计局办公室一个姓廖的副主任才接待了庞建辉和方旭薇,这老娘们拿着方旭薇递过来的文件,就像相面似的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随意的把文件扔到了一边,弥勒佛般的胖脸上流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神色。
“国务院金融调查组?这是什么时候成立的单位?”
“廖主任,文件上不是写明了吗?这个单位是刚成立的一个临时机构。”
“整天嚷嚷着机构改革,却越改越多,说吧,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庞建辉递上了一张a4纸:“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这方面的数据。”
廖主任瞄了一眼,摇了摇头:“统计局的数据属于国家机密,不能随意对外透露。”
来之前方旭薇还以为有文件,统计局会很痛快的提供这方面的数据,却没想到人家以国家机密为由还是不给。这是金组长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如果空跑一趟,多没面子啊。
“廖主任,你看清楚了,这是国务院办公厅的文件,要求各有关单位配合我们金融调查组的工作。”
“文件上是这么说的,可是你能够证明有关单位包括我们统计局吗?金融调查组应该去找银行、证监委,和我们统计局有什么关系?”
好说歹说,廖主任就是不同意,庞建辉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又要白跑一趟了,面对着这些官僚,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
庞建辉拿起了桌上那张a4纸,想和方旭薇说一声先回去再让金组长想想办法,可一看到方旭薇的脸色,庞建辉吓了一跳,这小姑奶奶脸色涨得通红,杏眼圆睁,已经到了发飙的临界点了。
刚要制止就听到砰地一声,方旭薇一掌拍在了廖主任的桌子上,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哪来这么大的劲头,桌子上的文件乱飞,茶杯也稀里哗啦的一阵乱响。
“姓廖的,我的同事前天就来过,你们说没有上面的文件不能提供这方面的数据,我今天带着国务院的正式文件来了,你又推三阻四的,你什么意思啊?”
廖主任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发起飙来竟然如此厉害,也被方旭薇的样子给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还懂不懂规矩了,国家机密是不能随便向外人提供的,不够一定的级别是没有权利掌握这些数据的。”
“我知道我的级别不够,但我拿的是国务院办公厅的文件,我想请问,你们统计局是不是受国务院领导的?”
方晓旭的手指差点指到廖主任的鼻子上,看他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淑女的形象,简直就是一个母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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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没心没肺
廖主任一怔:“统计局当然是受国务院领导的,可仅凭这一纸文件就想了解国家机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方旭薇这些年来顺水顺风的,别人都知道她的背景,也没有敢招惹她的,哪里吃过这样的瘪?看到这老娘们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可是把她给气坏了。
“你不给是吧?你不给我就去找你们的局长。”
廖主任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旭薇,轻蔑的笑了笑:“局长办公室在十楼,如果你自认为他能够见你的话,就请便吧。”
“你……”方旭薇指着廖主任:“你敢小瞧我?行,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这个主任是当到头了。”
刚才方旭薇和廖主任吵的时候,庞建辉并没有制止,像廖主任这种油盐不进的官僚,就得方旭薇这样的人去治她,反正上面把她调来配合和协助工作的,即便是出了什么问题,也有国务院政策研究室和统计局打官司,和他庞建辉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方旭薇的自我感觉良好,让她碰个钉子也不错。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方旭薇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庞建辉认为这下子麻烦大了,好好说人家还不给,得罪了就更甭想得到了。局长虽然能管着办公室主任,但你方旭薇能见到局长吗?即便是见到了局长,人家又会认识你这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吗?
“方主任,有话慢慢说嘛,咱们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庞建辉不说还不要紧,一说方旭薇更来气了:“像这种人,我看着就来气,我就看看她在统计局能不能一手遮天,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没等庞建辉讲话,方旭薇一阵风的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的响声,看来她已经被气到极点了。
回头一看,庞建辉郁闷了,人家廖主任就像没事人似的,正对着小镜子化妆呢。
“廖主任,你看……”
廖主任对着镜子专心致志的用眉笔画着眉,看也没看庞建辉一眼:“你是她的领导吧?你们这位小同志脾气倒是蛮大的,这样怎么能行呢?有些事情是要按规矩来的。”
庞建辉苦笑了一下:“我们这个小组是个临时机构,我可不是她的领导。”
廖主任收起了镜子:“你和我说说,你们这个金融调查小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
庞建辉摇了摇头:“调查小组自然就是了解一下有关方面的数据,给中央提供一个参考。”
“统计数据都会按时报到国务院,怎么又让你们下来调查呢?”
庞建辉明白了,怪不得人家不配合呢,原来这个廖主任又想多了,可是他们这个小组的工作保密性极强,也不可能把实际情况讲出来的。
“廖主任,我们这个小组虽然是个临时机构,但却是对总理直接负责的,有些事情我也不方便多讲。”
廖主任点了点头:“噢,原来是这么回事,敢情你们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不过每个单位有每个单位的规矩,我这个小小的办公室副主任也得听上面的不是?你们那位小同志原来是哪个单位的?她怎么这么厉害啊。”
廖主任的话里带有明显缓和的意思,想必她现在也想明白了,方旭薇那么强势,一定有恃无恐,京城里的水很深,谁知道人家有什么背景。
没等庞建辉讲话,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廖主任拿起电话嗯嗯了两声,脸上立马变了颜色。看到这种情况,庞建辉明白了,方旭薇不仅找到了局长,而且还在局长面前狠狠告了廖主任一状。庞建辉现在也坚信了原先的判断,看来这个小丫头还是有点背景的。
“呵呵,你们那位小同志一定在局长面前告了我一状,局长打电话让我去一下。”
看到廖主任不慌不忙的样子,庞建辉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又是一个有背景的,京城里的水真是深不可测。
不到五分钟,方旭薇回来了:“庞老师,我们回去吧。”
仔细的看了看方旭薇的脸色,发现她正在极力的忍住笑,庞建辉明白了,方旭薇和廖主任的官司一定是打赢了。
“事情办好了?”
“那当然,本小姐出面还能办不成这点小事?放心吧,下午统计局就会派专人把我们需要的数据送过去,而送数据的那个人就是这个廖小华,狂什么狂呀,不就是一个过了气的副国级的侄媳妇吗?”
听到方旭薇轻描淡写的提到副国级的侄媳妇这几个字,庞建辉惊讶了,这个女人的口气可不小,连副国级都没有放在眼里,难道她是哪位大佬的家眷不成?
庞建辉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怪不得人家自我感觉良好呢,敢和副国级领导侄媳妇叫板,能是一般的人吗?
也许是官司打赢了,也许是今天旗开得胜,方旭薇的心情极好,一上车就打开了音响,摇头晃脑的跟着唱了起来。庞建辉叹了一口气,这些大领导的亲属就是和常人不一样,为了工作上的事情竟然就和人撕破脸皮,看来以后对她还得小心一点。
“方主任,今天多亏了你,否则又要白跑一趟了。”
方旭薇看了看庞建辉:“我可不可以把你这句话理解为表扬?”
“呵呵,我倒是想表扬你,可我没有这个资格呀。”
方旭薇咯咯地笑了:“虽然咱们这个小组是临时机构,但不管怎么说,你是正厅我是副处,理论上讲你是我的上级,当然有资格表扬我了,不过能让金哥再表扬一次那就更爽了。”
金哥?金组长什么时候又成了方旭薇的金哥了?庞建辉有些想不明白了,看到方旭薇古怪精灵的样子,庞建辉心中一动,这些**眼高于顶,让他们服气的人可是不多,难道金帅也有什么大背景不成?
“哎,你和我金哥是老同学,对他自然是很了解了,能不能和我说说他的一些事情?”
虽然方旭薇自我感觉良好,但也不失为一个心直口快、心里藏不住事的天真女孩。既然任务完成了,路上堵车又这么严重,闲着也是闲着,和她聊聊天也不错。有多少人千方百计的想巴结上一个大人物,现在有了认识首长家眷的机会,庞建辉自然是不会放过了。如果遇到合适的机会,让方旭薇帮助在领导面前说几句好话,还愁不能进步吗?
“你都叫金组长是哥了,难道对他的情况还不了解?”
方旭薇虽然学历比较高,但毕竟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哪里有庞建辉这么多心眼,听到庞建辉的话也没有多想,张口说道:“我之所以叫组长是金哥,是从我们老一辈那里论起来的,其实原来我们并不认识。”
“这就是说你们家和金组长家是世交了?”
“那当然了,我外公和金组长的爷爷是同事,我爸爸和金组长的爸爸关系也不错,到了我们这一代当然就是世交了。”
“那你外公是谁啊?金组长的爷爷又是谁啊?”
方旭薇警觉了:“这我可不能告诉你,我是向你打听金哥的情况,你怎么反而打听起我们两家的事来了?真讨厌,算了,你不愿意讲我就不问你了,我回去问韩老师和李老师去。”
方旭薇再也没有理睬庞建辉,拧大音量跟着摇头晃脑的唱了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庞建辉笑了笑也没有吱声,从方旭薇刚才的讲话中,他已经听出来了,不仅方旭薇的外公是个大人物,金组长的爷爷级别也不会低了。
庞建辉觉得他挖着宝了,没想到在这个临时机构,能碰上两个大人物的子女,如果在此期间能够和金组长、方旭薇都搞好关系,前途岂不是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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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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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城管打人
也幸亏方旭薇有二号首长外孙女的身份,不管到哪个单位都是一片绿灯,有的单位甚至直接找到了主要领导,根本就没有和下面人扯皮,到了第二天上午,所有需要的资料全都收集齐了。
虽然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金帅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这年头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滑稽,拿着公文去办事并不一定办成,非要走其他的路子才行,怪不得社会上流传了一句话,叫做三个公章比不上一个老乡。
金帅在小组会上表扬了方旭薇,把小丫头幸福得满脸通红,看她高兴地样子,金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这么一个涉世不深娇滴滴的小姑娘,也就是在国务院这种大机关,有着二号首长的背景,如果在下面,就她这种脾气性格,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渣也剩不下了。
数据的整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进行的工作就更加重要了。按照总理的指示,这次制定出的方案,以金帅在研讨会上的讲话为主,即便是这样,金帅也不会搞一言堂,这么重要的工作还是应该集思广益,发挥大家的聪明才智。
这倒不是说金帅害怕承担责任,制定出这么一份事关国策的政策建议,必须慎之又慎,一点也马虎不得,每一个因素都必须要考虑周全,并制定出几种不同的方案以供中央选择。这不仅仅是对中央的尊重,主要还是因为金帅没有站在那个高位上,对于一些情况掌握得不全面,再说了,世界形势千变万化,多一种选择总要好一点。
四个人都是留美金融博士,虽然学到的基础理论知识是一样的,但个人的见解却未必相同,往往为了一句话,几个人争得脸红脖子粗。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级别高低之分,有的只是纯粹的学术之争。
到了这个时候,方旭薇就没有了用武之地,她这个哲学系毕业的高材生,根本就听不懂四个人嘴里吐出的那一串专业的术语,她能做的只是给大家端茶送水,然后就是认真的记录下每个人的讲话,会议结束后再整理存档。
如果说原来方旭薇还自持身份认为高人一等,自我感觉良好,现在这种感觉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高材生,在四个博士面前简直是不值得一提,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用如鱼得水这四个字,来形容金帅和他的三个老同学,可以说非常恰当,四个人的金融理论知识掌握得很扎实,研究的学术又各有侧重,自然是取长补短,没有了官场里的勾心斗角,只有浓厚的学术氛围,四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级别之分,有的只是真理的争论。
一开始庞建辉等人还以为,金帅只用了两年时间就拿到了博士文凭,是他的运气好,可后来听着听着却觉得远不是那么回事,金帅的基础理论不仅比他们掌握得更扎实,而且眼光还非常超前,几个人的分歧最终都会统一到金帅的观点上。
当然了,金帅也从他的三个老同学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一个人再有才学,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知识都掌握到的,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更何况四个金融博士呢,他们可是比诸葛亮要强得多了。
一天的工作就在这种争争吵吵中度过了,虽然有时吵得很凶,但大家心里却很舒服,出国学习了这么多年,远离了国内的官场,咋一回来还有些不适应,只有在这种场合,才能让他们觉得心情舒畅。
华灯初上,一辆路虎越野吉普和一辆小qq,缓缓停到了路边小吃摊前的路边,两辆车一大一小一黑一红,就好像一个壮汉领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看到有人来了,老板娘热情的迎了上去:“你们几个可是好久没来了,是不是把老大姐给忘记了?”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说的是对方,看到都是莫名其妙的样子,几个人明白了,这是老板娘揽客的惯用招数。
刚一坐下,一杯热茶端到了面前,老板娘拿起了菜单,满眼期盼的看着金帅他们几个:“想吃点什么?我这里有几十种京城著名的小吃,味道正宗包你满意。”
方旭薇瞅了瞅:“老板娘,你们这个摊子是不是这个巷子里马家小吃店的?”
老板娘笑得就像大包子上的褶:“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马家小吃店的老板娘,因为店面太小,只好把摊子摆到街上,不过菜可是我们家老头子亲手做的。”
在来的路上金帅看到城管的车在前面的路口转悠,他可不想吃了一半再被那些人给赶走。
“老板娘,如果店里还有地方的话,我们就去店里吧,别到时候城管来赶。”
老板娘笑了:“你说这个事啊,没关系,他们那些人我都打点好了。”
虽然老板娘嘴上说着没关系,可依然还向路口那边张望着,过了一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如今这年头做点生意是太不容易了,明着交一份暗着还要交一份,不过咱们不怕,那伙人我都喂饱了。”
几个人除了方旭薇和两个跟屁虫似的警卫,都在地方上干过,自然很懂得这里边的猫腻了,城管是专门管那些不长眼的,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又没有影响到市容市貌,如果老板娘真的把他们打点好了就不会有什么事。
一个女孩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妈,快点收拾,今天来的那伙人我都不认识,可能又是新来的。”
老板娘也慌了,七手八脚的把桌子和小凳往三轮车上搬,正在忙活着,一辆皮卡吱的一声停到了跟前,如果不是金帅手疾眼快把方旭薇给拉开了,准得撞到她。
一个小头头模样的从副驾驶位置上走了下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三轮车:“把这些东西都给我装到车上去。”
老板娘急了:“这位领导,这个月的钱,我们都交了,你看我们也知道错了,这不正收拾着要走吗,能不能放我一马,我们今后再也不出来摆了。”
冷眼一看,小头头长得白白净净的挺像个人样,可仔细一打量就不行了,眼泡浮肿眼圈乌黑,不用问也是一个夜生活过度的家伙。老板娘叫了他几声也没有吱声,仔细一瞅,这家伙竟直愣愣的看着方旭薇发呆呢。
“队长,东西还搬不搬了?”
“搬,为什么不搬?城市管理不能以罚代管,如果只罚点钱就了事,以后工作还怎么干?”
一阵稀里哗啦的乱响,三轮车上的东西被扔上了车,餐具在扔的过程中大部分都被砸碎了。金帅眉头微皱,这种执法也太野蛮了一点。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老板娘和她的女儿给惊呆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母女两训练有素的分头行动,女儿飞跑回家喊人,母亲则一头撞在小头头的身上,接着发出凄厉的喊叫声:“城管打人了……”
那个小头头被撞得连连后退,脸上脖子上不一会就多了几条血淋淋的伤痕。老板娘的衣服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两个面袋似地大*,随着她的激烈动作在白花花的肚皮上乱甩。
这下子可热闹了,路过的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驻足围观,一群外地来的游客,取出相机就是一阵猛拍,这种热闹场面千载难逢,可是不能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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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有麻烦了
几个城管自然是不会看着他们的领导被打,放下手里的东西上来拉架,却没想到手还没有碰到老板娘,人家就顺势躺在地上,一边撒泼打滚,一边大喊城管打人,把自己搞得披头散发满身是泥土,不知道的准以为这几个城管在打一个女人呢。
更要命的是,从巷子里冲出了十几个壮汉,看到几个城管围着躺在地上的老板娘,壮汉们红着眼睛就冲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围着几个城管就打开了,没有被搬上车的桌椅也成了武器,一时间现场桌椅板凳横飞,上演了一场全武行。
发生了这种事情,饭是自然不能再吃了,瞅了瞅方旭薇,只见小丫头吓得脸色苍白,腿也在微微的颤抖,出身于她那种家庭,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小薇,我们走吧。”
方旭薇看了看金帅,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太可怕了,这些人怎么能这个样子呢。”
方旭薇这个样子自然是不能再开车了,金帅此时只好充当起了司机,刚要发动车,就看到两辆警车闪着警灯开了过来,很显然有人打电话报警了。
金帅给方旭薇递过去了一张纸巾:“你对这个地方很熟吗?为什么要请我们来这里吃饭?”
“我一个同学就住在这个巷子里,以前他经常带我到这里来吃老马家的小吃,”方旭薇说到这里,泪如泉涌:“只不过去年他出国了,我就再也没有来过,今天庞博士他们要我请客,我就想到这个地方了,还不是怪你,谁让你和我那个同学长得那么像。”
金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听出来了,方旭薇的这个同学不仅是个男的,而且还是个帅哥,虽然猜不透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方旭薇的话里也能够听得出来,方旭薇有可能又是一个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外人看来**很风光,其实谁能知道他们内心的苦衷,爱情本来是甜美的,可对他们这部分人来讲却是奢侈品。
晚饭是在大栅栏附近的一家夜市的大排档吃的,这里素有美食一条街之称,每天下午五点,这里就开始摆摊了,由于是经过政府批准的,所以秩序很好,环境也很洁净。
美食街特色小吃的摊档一家挨着一家,这里集中了京城各式各样的美食,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吃不到的。
从刚才那个环境来到这个热闹的地方,方旭薇的心情好了起来,开始变得有说有笑,像她这种涉世未深的女孩,从小就被人宠爱,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情绪变动之快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金哥,你说现在的人都怎么了,那个慈眉善眼的老板娘发起疯来怎么那么可怕?”
金帅叹了一口气:“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方旭薇点了点头:“那你认为今天这件事情谁做错了?”
金帅笑了笑:“你说呢?”
方旭薇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要我说呀,他们今天做得都不对。城管在执法时不应该那么野蛮,而老板娘也不应该随意摆摊,如果老板娘不随意摆摊,城管就不会来没收她的东西,如果城管执法文明一点,老板娘就不会采取过激的手段,如果……”
方旭薇一连说了好几个如果,很显然她在路上已经对这件事情进行过认真的思考,从这一方面来看,这个小姑娘还是很善于分析问题的。
“你说的这些都是假设,可认真分析起来,无非就是他们的身上都缺少了公德。”
方旭薇雪白的贝牙咬着嘴唇想了一会说道:“你说得对,城管和老板娘之间发生的这件事情确实是公德的缺失。”
没等金帅讲话,方旭薇又说道:“金哥,听说你一直在基层工作,从乡长、县长一直干到市长,如果你碰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处理呢?”
方旭薇的贝牙又一次咬着了嘴唇,金帅发现这个小姑娘每当想问题的时候,都喜欢用上这个标志性的动作,金帅心中一动,他觉得这个动作让方旭薇平添了几分妩媚和魅力。
“这种事情的处理方法很简单,就是严格按照法律办事,法律是一切人的行为准则,只有大家都能够遵纪守法,我们这个社会才能和谐。”
小吃就像流水般地端了上来,虽然这里不是什么高档的酒店,环境也有些嘈杂,但方旭薇吃得很开心,从这一方面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出身显赫家庭的女孩,也是非常向往平民生活的,但愿刚才发生的那件事情,能够让她多知道一些平民生活的艰难,变得不再那么高傲。
吃过晚饭看看时间还早,方旭薇又嚷嚷要去歌厅k歌,像她这种女孩的家教都很严,平常根本就不允许随便与人出来玩,今天好容易出来一次了,自然是要玩个痛快。
看到金帅犹豫了一下,方旭薇拉着金帅的手臂摇晃了起来:“金哥,你可是答应过我了,今天晚上听我安排。”
金帅皱了皱眉头:“玩得太晚了,你家里人会不放心的。”
“才不呢,我已经给家里打电话,爸爸和妈妈说跟金哥出来他们放心。”
站在不远处的韩晓东捅了捅庞建辉:“看到了没有?我们的金组长要有麻烦了。”
“别瞎说,金组长会有什么麻烦。”
“你没发现吗?方主任第一天见金组长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这两天两个人简直是形影不离,方主任对我们这些人不理不睬的,但惟独在金组长面前装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一口一个金哥的,好肉麻呀。”
庞建辉看了一眼韩晓东,也没有吱声,心里却在暗暗的嘀咕,你韩晓东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金组长和方主任家庭地位相当,人家之间自然是有共同语言了。方旭薇在金帅面前装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是因为人家的家庭地位相当,对于我们这些小人物自然是不屑一顾了,人家的关系好一点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想巴结人家,恐怕也巴结不上。
庞建辉正在这里琢磨着,李行征突然问道:“老庞,你说我们还跟着去吗?”
庞建辉笑了笑反问道:“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在哈佛学习的时候,你和金组长的关系最好,去不去应该由你决定。”
庞建辉点了点头:“我估计金组长是希望我们一起去的。”
“为什么?”
“因为老韩刚才说过,金组长要有麻烦了,只有大家一起去他的麻烦才会小一点。”
韩晓东和李行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讲话,就听到方旭薇喊道:“你们几个快跟上啊,金组长请我们去蓝月亮酒吧k歌。”
三个人相互看了看,同时嘿嘿的笑了,庞建辉很得意的看了看韩晓东和李行征,意思是说我又猜对了吧?
蓝月亮酒吧的生意还像以前那么火爆,重新装修过的门面带给人一种富丽堂皇、而又朦胧的感觉,停车场里停放着各式各样的车辆,其中两辆女式跑车鹤立鸡群十分显眼。
看了看两辆跑车的车牌,金帅笑了,原来两辆车的主人是金帅的小妹朱燕和小姑家的小表妹韩晓,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她们了。
快一年没有来到这个地方了,酒吧里的服务生全是生面孔,就连领班也换了,这种地方的员工流动之大,是其他行业所没有的。
看到金帅站在原地不动,方旭薇问道:“金哥,你不是说这个酒吧是你妹妹开的吗?你这个当哥的来了,怎么没有人来迎你啊?早知道就去你们驻京办多好,在那里你可是够了威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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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5意外
既然把一切都想明白了,金帅自然是不会上孔宇建的当了,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这个茶不错,是冻顶乌龙吧?茶虽然好喝,但采起来却非常不容易。其实我倒是认为,与其冒着生命危险满足口腹之欲,倒不如喝一点其他的茶,同样也能解渴,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我是从来不会干的。”
能爬到省部一级的位置上,自然都不是些傻瓜,孔宇建也听出来了,金帅表面上说的是茶,实际上是在委婉的拒绝他。
“呵呵,喝茶不仅仅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更是为了一种追求,好东西人人都喜欢,正是因为喜欢才有人去采摘。”
金帅摇了摇头:“恰恰我不是这种人。”
孔宇建失望的神情表露无遗,为了掩饰尴尬,只好端起茶杯来喝茶。本来以为金帅会很痛快的答应这件事情,却没想到拒绝得这么坚决,财政部副部长和花都市市长虽然都是副部级,可是两者之间的权力差别却是很大的,难道自己的筹码还不够大?
“呵呵,孙部长退居二线之后,财政部现在还缺一个常务副部长。”
金帅笑了笑:“这是中央考虑的问题。”
金帅话虽然不多,但也告诉了孔宇建,即便财政部缺一个常务副部长,那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到了这个时候,两个人的谈话再也没法进行下去了,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孔宇建以还有个会为由告辞了。
望着他的背影,金帅又陷入了沉思,他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孔宇建背后这个高人会是谁呢?如果说是华家,金帅绝对不会相信,华老大和华老二没有这种心机,可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金帅郁闷了,没想到回京城这才几天竟然又出了这种事情,看来还是得赶紧完成任务,早一天回花都为好,只要把总理交给的事情办好了,想升官还不是一件容易事。
金帅考虑得一点也没错,虽然他的爷爷是当今的六号首长,但老朱家在高层的地位并不稳固,确切的说,老朱家只是老穆家这个大树长出来的一个分叉,只有紧紧的依靠着老穆家,金帅才能有一个好的发展,离开了总理的支持,他将一事无成。
手机铃声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原来是张铭打来的:“你好市长,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有件事情我想向你汇报一下。”
“方便,出什么事情了吗?”
“昨天晚上,喻斯莉向我透露一个重要的情况,华书记接到香港寄来的一封特快专递,里面内容是有关赴香港考察团有人看脱衣舞的事情。”
张铭所说的喻斯莉是华玉双的秘书,华玉双对她非常信任,无论公事私事都是让她去打理,张铭从她那里得到的消息肯定不是假的。从这件事情上也可以说明一个问题,这个女孩也看出一点苗头来了,向张铭透露这件事情,就是要靠过来的一种表示。
尽管金帅对喻斯莉的这种做法很不齿,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本来还以为华玉双会老实几天,却没想到这老娘们还敢背地搞这些小动作,原来还准备让她干到年底再走,现在看来要让她马上离开了,否则的话还不知道她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估计还需要十天时间才能回花都,市政府这边没有什么事情吧?”
“市政府这边的工作都很正常,华书记几次想找严市长谈事情,严市长都没有理她。”
“好吧,就这样吧,”临挂电话的时候,金帅突然说道:“张秘书,谢谢你了。”
听到金帅说的最后这几个字,张铭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金市长才真正接纳了自己。
坐进车里,金帅也没有发动车,而是打通了山竹的电话:“老婆,出现了一个意外的情况,请你处理一下。”
没头没脑的话把山竹吓了一跳:“出什么意外事了?”
“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华玉双收到了一封香港寄来的特快专递,内容是小报的编辑和记者把看脱衣舞的事实真相讲出来了。”
“噢,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正好李通还在香港,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律师立刻起诉那家小报以及造谣的记者。这件事情也怪我太心软,当时要是听你的就好了,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毕竟我们手里掌握着他们的亲笔证据。”
放下电话,金帅笑了,敢和我斗,你华玉双也太高看自己了,本来我还不想把那个小报的总编和记者收拾得太狠了,现在看来是不行的。尽管看脱衣舞那件事情是真的,但我手里掌握着你们亲笔写下的道歉书,我就不相信收拾不了你们。
虽然我管不到香港,但雷利集团在香港商界的影响力是谁也不敢小瞧的,只要他们一出手,就没有摆不平的事情。再说了,那个彪哥收了雷利集团一大笔钱,本来要收拾南山化工的老板柳似新,后来柳似新乖乖的按照雷利集团提出的条件办了,才放过了他,彪哥正因为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出上力,真有些不好意思呢,现在动用他的势力,想必他肯定会很乐意的。
虽然这件事情做得有些不择手段,甚至还可以说有些卑鄙,但为了达到目的,卑鄙一点也是可以原谅的。如果不采用这种办法,真的让华玉双利用这件事情做起文章来,对金帅是很不利的,搞不好就会影响到他施政理念的贯彻和执行,总理把花都市当做一块试验田的希望就会落空。确切的说,如果不收拾那家小报,就会带来麻烦,为了总理的深化改革大业能够成功,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金帅嘿嘿的笑了,自认为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对待君子要讲究光明正大,对待小人就要不择手段,至于华玉双会利用这件事情掀起什么大风浪来,金帅认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只要起诉了那家小报,就凭手里掌握的证据,和彪哥的势力,双管齐下,这个官司绝对会打赢的。
在这种情况下,上面会相信华玉双的一面之词吗?恐怕一定会认为华玉双是在拿着一些虚假的证据没事找事,到最后这老娘们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加速她离开花都市的步伐。
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的严洪泽突然接到了金帅的电话:“洪泽市长,辛苦你了,我估计还要在京城待上十天左右。”
严洪泽知道金帅打来这个电话,绝对不会只为了这一件事情,在市长办公会上金帅曾经讲过,这次去京城长则二十天,断则半个月,现在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星期,也没有必要再提这件事情。
“市长,现在市政府的工作很正常,另外还要和你汇报一件事情,雷利集团在同遥县投资的药厂,这个月底要举行奠基仪式,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参加?”
“我现在任务很重,恐怕没有时间回去了,你代表我去参加一下就可以了。另外,我走的时候还忘记了一件事情,请你办一办。”
“请市长吩咐。”
“就是上次市政府去香港考察的时候,发生了那起看脱衣舞的事情,本来已经委托了律师,想对那家小报提起诉讼,可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你让我们的法律顾问去香港催一催,同时配合他们的诉讼。”
看脱衣舞那件事情本来就是金帅和卫清轩、严洪泽共同商量瞒下来的,这件事情如果被捅了出去,对他们三个都不好,交代给严洪泽,金帅自然是最放心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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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烫手山芋
华玉双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会从香港给她寄来快件,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哪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寄来的,可打开一看,华玉双差点晕了过去。
本来华玉双就被金帅整得不轻,眼看就要灰溜溜的滚出花都市,虽然心里不那么服气,但她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却没想到竟然有人给她送来了一颗重磅炸弹。
到底是谁寄来的呢?华玉双琢磨半天始终不得要领,按照快件上的号码打过去,电话倒是接通了,可那个地址却是一个便利店的。
在放下这个电话的同时,华玉双就断定快件绝对不是从便利店寄出来的,能取得这种资料的绝对不是简单人物,寄件人是拿这个地址当幌子。
面对着这块烫手的山芋,华玉双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理才好,如果把这封信公布出来,她这一段时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不要说与老朱家缓和不了关系,天知道金帅又会想出什么招来收拾她呢。
可如果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华玉双还确实不甘心,大家都是同样的人,凭什么我就要受你金帅的打压呢?上一次金帅把华玉双和吴嘉云收拾得不轻,是因为他掌握到了两个人不利的证据,可这一次就反过来了。
整整一个下午,华玉双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反复琢磨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这期间秘书喻斯莉虽然也进来过几次,但时间都不长。喻斯莉跟了她好多年了,一直忠心耿耿的,华玉双也没怎么在意,可谁知道正是这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喻斯莉,在进来送文件的时候看到了桌上的信件,这才让华玉双差一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与此同时,秦华林也在他的办公室里动着脑筋,按照时间计算,华玉双应该收到那份快件了,下一步就是怎么样才能够知道她收到了这封信。
这段时间,金帅把华玉双整得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不要说是常委了,就是下面的干部也对她不理不睬的,只有秦华林经常跑到她办公室里聊一聊,虽然两个人还没有建立起一种同盟关系,但不管怎么说,秦华林已经成功的得到了华玉双的好感。
华玉双这个人虽然孤傲,有些不太合群,实际上内心却并不怎么坚强,有些事情优柔寡断,很没有主见,秦华林绝对相信,如果华玉双收到这封信要找人商量,找的肯定是他秦华林。
既然得出了这个结论,秦华林需要做的就是等待,也许是心情高兴的缘故,一下午就把原来积攒下来的文件全部批阅完了,他的这种举动让秘书感到很奇怪,老板什么时候振作起来了,变得如此勤政。
快下班的时候,秦华林办公室的电话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秦华林嘿嘿的笑了,他知道鱼儿终于上钩了:“玉双书记,有什么指示?”
“老秦啊,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叫我玉双同志就可以了,书记这两个字我怎么听着都别扭。”
“嘿嘿,我没有讲错呀,你不仅是我们市委的副书记,还主持着市委的工作,称呼你玉双书记是应该的。”
华玉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算了,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华林同志,现在有时间吗?有件事情我吃不准,想和你商量一下。”
放下了电话,秦华林高兴得在办公室转开了圈,嘴里唱起了空城计里诸葛亮的唱段: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着城外乱纷纷……
这一刻秦华林的心里高兴极了,这一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华玉双找他商量的一定是从香港寄来的那封特快专递,这就是说秦华林已经得到了华玉双的信任。
你金帅不是不想接纳我吗?正面进攻不行,咱就迂回前进,我就不相信,我和你通风报信之后,你还会对我不理不睬的。
秦华林越想越高兴,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小诸葛的称号恰如其分,虽然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但能够得到金帅的接纳也值了。秦华林早就想好了,如果金帅问起他这段时间为什么和华玉双走得那么近,用一句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就完全可以解释得过去。
秦华林确实是一个很有计谋的人,只不过喜欢用一些小心眼而已,接触华玉双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从这一点上来看,他这个小诸葛的称号也并不是白给的。
走进华玉双的办公室,秦华林一眼就看到从香港寄来的那份快件正放在办公桌上。秦华林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他知道华玉双不仅上钩了,而且咬得还很结实。
“华林同志,我今天收到了一份香港寄来的快件,里边只是一封信,主要谈脱衣舞事件的真相,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什么人又会把它翻出来呢?”
接过了华玉双递过来的那封信,秦华林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然后皱起了眉头:“这封信是谁给你寄来的?”
华玉双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是谁寄来的,按照这上面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竟然是一家便利店的。”
秦华林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确实是透着蹊跷,也许是香港的一些正直的群众,看到有人掩盖事实真相,气愤不过做出来的事情。”
“现在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解释了。”
秦华林仔细的看了看华玉双:“不过这件事情可非常棘手,如果我们把事实的真相公布出去,势必会给市委和市政府造成极坏的影响,可是我们置之不理,同样会引起什么麻烦来,他们能给你寄这种材料,同样也可以给省委寄,如果省委过问起这件事情,那这件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华玉双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考虑的,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人为什么要把材料寄给我呢?”
秦华林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看来这个人对花都市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您现在主持市委的工作。”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我虽然主持市委的工作,可我的情况你都清楚啊,这个人哪里是给我寄来了一封信啊,分明是一块烫手的山药。”
“所以啊,我才说这件事情非常棘手,如果不公事公办,这个人就会再给省委或者是人大寄材料,如果我们把这件事情重视起来,一旦事实真相暴露了,同样也会给市委和市政府的脸上抹黑。”
听到秦华林的废话,华玉双没有讲话,显然她正在权衡利弊,这件事情无论怎么做,都会引起麻烦来,搞不好还会让金帅以为她华玉双又想主动挑起事端,这样一来,麻烦可就更大了。
“唉……”华玉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正因为吃不准,所以才请你过来商量一下,如果我们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会不会再被一些小报捅出来?如果没有这种可能的话,那我们就完全没有必要再理会,毕竟保持一个安定和谐的局面,才是我们目前的主要工作。”
秦华林听出来华玉双话里的暗示,看来这老娘们还真的想把这件事情给捅出来,本来还想利用一下她,谁想到这老娘们又想利用我了。
本来秦华林鼓捣出这件事情来,是为了达到靠上金帅的目的,他可不想让华玉双利用这件事情把金帅搞得臭烘烘的,这对他秦华林也没有什么好处,如果能把金帅搞走自然更好了,可问题是搞不走,秦华林还要在金帅手下工作,又用什么办法再去靠向金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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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节外生枝
眼睛的余光看着腕上的表,秦华林心里默默数着:十、九、八、七……三二一,手机铃声恰到好处的响了,秦华林如释重负,秘书终于按照事先的约定把电话打进来了。
“什么事?”秦华林装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我正在和玉双书记谈事情,不是告诉过你了嘛,没有事不要打扰。”
手机的质量很好,虽然没有按免提,但也可以很清楚的听到里边传出了秘书的话音:“部长,您的夫人刚才打来电话,老太太身体不舒服,已经被送进了医院,您夫人让您马上回去。”
虽然事情还没有谈完,但人家的母亲病了,华玉双总不能不让人家回去吧:“既然老人病了,你就抓紧时间回去吧。”
“那好、那好,不过刚才那件事情我还希望你再认真考虑一下,这件事情最好不要捅出去,如果不想承担责任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把这件事情向省委汇报一下,以后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惹到什么麻烦。”
秦华林还以为刚才是秘书编了一个假话,却没想到谎言成真了,回到办公室,看到秘书的脸色很不好看,吓了一跳:“你刚才说的事情是真的?”
“部长,老太太已经被送进了医院,您夫人说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啊?”秦华林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秦华林走后,华玉双的目光又看向了那封信,琢磨了好一会,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确实像秦华林所说的那样非常棘手。从心里讲,华玉双确实是怕金帅,这小子年纪轻轻的诡计多端,网络造谣那件事情都能查出来,难道这件事情他就不会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了,又会引起什么后果来呢?
华玉双叹了一口气,她心里有了一丝后悔,认为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和秦华林讲。虽然两个人这一段时间走得比较近,但在这件事情上却并没有共同的利益,没有利益的事情谁会去做呢?
想了一下,华玉双打通了二哥的电话,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的亲人才值得相信。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当听到二哥的声音时,华玉双觉得是那么的亲切,心里也有了一丝丝的温暖。
“小双,今天打电话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二哥,有人从香港给我寄来了一封快件,主要反映了金帅率代表团去香港考察期间,有人看脱衣舞的真相……”
华玉双在电话里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又把自己想到的和秦华林刚才讲的话综合在一起,提供给二哥作为参考。
讲完后,电话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华玉双知道她的二哥并没有挂电话,而是在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处理办法。
“小双啊,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些棘手,不管怎么办,金帅都会认为与你脱不了关系。目前我们确实没有能力和朱家发生正面的对抗,甚至我们还要故意示弱,也许这样才能保住你目前的地位。金帅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人,又有那么大的背景,这件事情即便是捅出去,对他也造不成任何伤害,最后他只能承担一个管理不严的责任,最多把那几个人再处理了,可这样一来,你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二哥,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可问题是如果我把这件事情捂住,一旦寄信人看到没有动静,他会不会再把这封信寄给其他人呢?省委如果过问下来,我又怎么交代呢?”
“两害相侵权其轻,这封信是不是经过正规的收发渠道到你那里的?如果是的话,那就按照程序办,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承担任何责任了,金帅即便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吃哑巴亏。”
二哥的指点让华玉双恍然大悟,她此时也在暗暗的佩服她的二哥,怪不得人家能够当上国务委员,自己当个正厅级干部还觉得吃力,这就是水平和能力。
华玉双越琢磨越觉得她二哥的这个主意高明,收发室收到的信件都有登记,转给喻斯莉的时候也有她的签字,虽然信件上注明的是华玉双书记,但同样也可以认为是公事,华玉双只要在这封信上签署上自己的意见,下一步怎么处理,就看秘书长的了。
这里边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如果这封信交给秘书长处理,一定会有很多人看到,虽然这些人看到后不敢乱说,但心里对金帅却就有了看法。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金帅不仅不处理下面的干部还要极力捂住,他所标榜的出于公心也就是虚假的,这样一来金帅在干部们心中的威信就会受到打击。
即便是金帅回来,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不满意的话,他也说不出什么来。华玉双本来就是分管党群工作的副书记,现在又主持着市委的工作,以前收到了人民来信也不少,都是批转到有关部门去处理,这一次也可以把它当做群众来信去处理嘛。
华玉双正在这里琢磨着,电话里又传出了她二哥的声音:“金帅这次回京,是完成总理交给的一项重要任务,估计还要在京城待一段时间。这几天我和你大哥想了一个办法,目前正在实施阶段,不管成与不成,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稳住花都市的形势,千万不要节外生枝了。”
没等华玉双讲话,电话就被挂断了,二哥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下子又把华玉双给带到了半空中。大哥二哥究竟想出了什么办法?什么办法才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稳住花都市的形势又是什么意思呢?
华玉双的脑子就像计算机似的急速运转着,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大哥和二哥想到这个办法一定与金帅有关系。难道大哥和二哥与朱老爷子又做成了一笔什么交易?不会让自己离开花都市了?如果要是这样的话,华玉双觉得对自己还是利害参半。
现在华玉双和金帅搞得关系很僵,老朱家即便就是同意华玉双留在花都市,也不可能让她担任市委书记或者是市长,本来华玉双被金帅收拾得就够厉害的了,这样一来,华玉双留在花都市还要继续受金帅的打压。
思前想后,华玉双觉得如果大哥和二哥想的这个办法与金帅有关系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再向花都市派一个自己人来当书记,只有这样才能对自己有好处。
现在的问题是,组织部是老朱家的地盘,现在朱鹏峰又是主管组织工作的政治局常委,人家会看不到这一点?能同意老华家的人来花都市当市委书记?所谓的政治就是背地里利益的交换,如果要想让老朱家同意这一点,那必须有足够的利益。
老华家虽然是京城很有影响力的政治世家,可毕竟老爷子已经去世多年了,家里最大的官就是二哥这个政治局委员,他能拿出什么利益来与老朱家进行交换呢?
和金帅共事快一年了,华玉双很清楚金帅的为人处事,他这个人是宁当鸡头不当凤尾,随着他提出来的施政理念不断的深入和落实,在工作中越来越强势,人家在花都市干得顺水顺风的,没有相当的好处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至于进步的问题,人家也根本就用不上老华家帮忙,只要金帅的资历够了,想升官只是上面一句话的事情,华玉双思来想去,觉得她大哥和二哥出的主意并不怎么高明,最后有可能是水中捞月一场空。
现在距爆发还差145朵鲜花,马上就是月底了,看看能不能再爆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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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8平衡点
天渐渐的黑了,雨点打在窗户上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喻斯莉跑了进来,手忙脚乱的关着窗户,眼睛的余光却在观察着华玉双脸上的表情。
“小喻啊,下班你就先走吧,不用在这陪我了。”
喻斯莉笑了笑:“领导不走秘书先走,可没有这个规矩,华书记,工作再忙总要吃晚饭,我打个电话让饭堂安排一下。”
华玉双又陷入了沉思,也没有听到喻斯莉在讲什么,看到她这种情况,喻斯莉悄悄地退回了秘书室,去做她应该做的事情了。
思来想去,华玉双认为她二哥的话里唯有一句才最重要的,那就是保持花都市的稳定,只有做到这一点,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想到这里,华玉双把那封信扔进了抽屉,又锁上了锁,她决定这件事情先不忙处理,看看情况再说,与其斗不过人家,不如老老实实的装孙子,也许还可以利用这件事情缓和一下与金帅的关系,即便是不能缓和,总可以抓着他的一个把柄,到时候也许还会有点用处。
至于寄信那个人,会不会把同样内容的信再寄给省委或其他的人,华玉双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自己从这件事情当中能够脱身,谁愿意去管这件事情,就让谁去管吧。
按响了召唤铃,华玉双对循声进来的喻斯莉说道:“小喻啊,香港寄来的那封快件是收发室转来的吗?”
喻斯莉笑了:“我今天上午路过收发室的时候,于大姐说有你的一封私人信件,我就随手带上来了。”
华玉双点了点头:“这就是说这封信没有经过收发室的正常手续,你也没有在文件收发单上签字。”
看到喻斯莉摇了摇头,华玉双如同卸掉了一块千斤巨石,早知道这样的话,何苦费这一下午的脑子。快件没有经正常的收发,被他们当成私人信件交给了喻斯莉,这就是说收发室没有把它当作一封群众来信。
巧的是喻斯莉也没有签字,即便是那个寄件人再给省委或者其他人寄同样内容信的话,与华玉双没有任何关系,没有证据的事,华玉双完全可以一口否认没有收到,问题不就全解决了。
“走,小喻,我们去吃饭,今天我们喝点红酒怎么样?”
喻斯莉纳闷了,刚才看到华玉双还是一副苦瓜脸,怎么突然就满面春风了呢?直到华玉双嘱咐喻斯莉,对收到香港那封快件要保密的时候,喻斯莉才明白了,原来华玉双高兴是为了这个原因啊。
晚秋时节,京城夜里的气候已经很凉了,吃过晚饭,金帅陪着爷爷来到小院散步,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外套,金帅轻轻的披在了爷爷的肩上:“爷爷,天气凉了,多加点衣服。”
老爷子没有吱声,目光看向了遥远的夜空:“我刚来京城那年,晚上还能看到星星,这几年是想看也看不到了,总觉得头顶上好像顶了一个大锅盖。”
“环境保护确实是一件头等大事,这些年来我们的教训太深刻了。”
老爷子停住了脚步:“今天我看到内参上有一篇介绍花都市注重环保的文章,里边有些内容很好。”
“中央三令五申,发展经济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原来我们在这方面的欠账太多,现在也应该还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发展与环保在某些情况下是一个矛盾体,西方国家在发展工业的时候,也走过弯路。”
金帅笑了笑:“爷爷说的很对,环保与发展确实是一个矛盾体,您刚来京城的时候,晚上能够看得见星星,当时环保搞得确实不错,可是我们国家却很穷,过着穷日子享受着青山绿水,恐怕这也不是大多数人都希望看到的吧,所以我认为,环境的污染也是经济发展过程所付出的代价,有了钱才好办事,没有钱守着青山绿水过穷日子,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人愿意。”
老爷子笑了:“你这个观点倒很新颖。难道发展经济的同时就必须要牺牲环境吗?”
“不同的历史发展时期,人们有不同的追求,所以我们的政策就要不断地调整,我们国家刚建国时是一穷二白,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环保理念,只要能把经济搞上去就行了。改革开放之后,中央把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国民经济才有了长达二十多年的高速发展,积攒下了家底。如果当时把环保工作放到了第一位,恐怕也未必会有今天的发展,所以我认为在经济高速发展的时候,环保方面付出一定的代价是值得的,西方国家是这样做的,日本发展得晚,他们也是这样做的。”
老爷子摆了摆手:“行了,我们不必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反正现在环境也污染了,也说不上我们当时实行的路线和方针是对是错,不过我同意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不同的历史发展时期人们有不同的追求,就拿你们花都市来说吧,如果经济没有搞上去,你能够大刀阔斧的一下子砍掉上百家化工企业吗?恐怕你们也不会舍得吧?”
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老爷子说的还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国家的财政收入依靠的是企业的税收,如果花都市的经济没有发展起来,恐怕谁也不会把所有的化工企业都给砍掉。不过,环保与发展要尽量做到平衡,没有工业的初级阶段,有怎么会上升到高级阶段呢?
看到金帅没有讲话,老爷子又说道:“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有些人对你搞的那个大动作还有不同的看法,认为应该循序渐进,不能采取一刀切的方式。”
金帅知道老爷子说的有些人指的是谁,为了整顿那些污染的化工企业,顾同祥当时就很不赞成,甚至还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意见。为了这件事情,金帅还和一些人产生了不少的矛盾,虽然后来被金帅巧妙的化解了,但现在这些人心里依然是不会太舒服的。
“发展经济是为了使人民过上好日子,我始终认为这是应该坚守的一个原则,我之所以一下子砍掉了上百家的化工企业,主要就是因为这些企业的污染太严重了,当然了,我也是经过周密的测算,砍掉了这些化工企业,并没有影响到花都市的经济发展,今年的财政收入还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又何必去搞什么循序渐进呢?”
老爷子在松树的面前停了下来:“你到花都市工作快一年了,总的来看你提出来的施政理念,以及在经济发展中采取的一些措施是正确的,一号也和我聊过几次,他甚至说出了可圈可点这四个字。”
“其实我只是做到了问心无愧,城市的管理和企业的管理有异曲同工之处,关键是如何抓到一个平衡点。”
老爷子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个平衡点很好,治大国如烹小鲜,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一个平衡,失去了平衡就会出乱子,不管是哪一个方面的工作,都要注意到这一点。”
老爷子的话里有所指,金帅试探的问道:“所以吴嘉云走后,中央才让华玉双主持了花都市委的工作?”
老爷子笑了:“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
金帅不明白了,那么另一方面又是什么呢?看到老爷子没有讲话的意思,金帅也没有再问,和这些大人物讲话忒累,即便是自己的爷爷也同样如此,看来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去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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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9批评
远处跑过来了一个人影,两个警卫迎上去看了看又消失在暗处,金帅的眼力很好,一眼就看到是石头回来了,明天是周末,孩子是坐晚班飞机回来看太爷爷和太***。
“太爷爷好,我回来你一定很高兴吧。”
“高兴,”老爷子伸出手在重孙子的肩膀上拍了拍:“每一次回来我都看到你好像比上次又长高了一大截。”
石头夸张的说道:“不会吧?我要是真长得那么快,岂不成了奥特曼。”
石头的话引得老爷子哈哈大笑,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中央首长的威严,分明就是平民家的老爷子,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够释放出他内心的情感。
“见过你太奶奶了吗?你妈妈和两个弟弟都好吧?”
“我见过太奶奶了,她说您和爸爸在这里散步,我就跑过来了。妈妈的工作还像以前那么忙,两个弟弟的学习也很好,现在都快变成粤海人了,整天叽里呱啦的说鸟语。”
石头的话引起了三个人的一阵大笑,笑声在这夜空中传得很远很远。
“爸爸,妈妈让我告诉你,香港的那件事情解决了,她还说把那个人留在花都早晚还会引起麻烦来的。”
本来金帅还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和老爷子谈谈华玉双的事情,看到老爷子投来了询问的目光,金帅知道此时不讲也不行了。
“爷爷,前一段时间出了一点情况,我率政府代表团赴香港考察的时候……”
老爷子一开始还面带笑容,听着听着脸色严肃起来了,俗话说会说的不如会听的,像他那种拥有崇高政治智慧的人,要想在他面前隐瞒点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情你怎么能这样办呢?”看了看石头还站在一边,老爷子摆了摆手:“石头,我和你爸爸谈点事情,去陪你太奶奶吧。”
石头仿佛也觉察出了点什么,点了点头,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你把这件事情的详细情况讲一下。”
看到老爷子严肃的面孔,金帅的心里也有了一丝丝的紧张,如果说在旁人面前,他也许还不会说实话,但在爷爷面前,他不能也不敢。
“爷爷,这件事情我处理得是有些不太恰当……”
听完金帅的话,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你办得确实不怎么样,虽然事出有因,出发点也是好的,但带来的后果却并不好。你现在是一个副部级的领导干部了,考虑问题要全面一点,不能顾此失彼,更不能用一件事情去掩盖另一件事情,我和你讲过多少次了,在官场里要讲究大智慧,靠小聪明是办不成大事的。”
自从金帅认祖归宗以来,老爷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严肃批评过金帅,除了对金帅的喜爱之外,还因为金帅的工作很出色,做的事情让老爷子很满意,正因为这些原因,老爷子对金帅是表扬多于批评。
听着老爷子的批评,金帅一句话也不敢讲,老爷子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地敲打敲打他了,甚至还有一点算总账的意思,只不过算总账不是要处分他,而是要让他引以为戒,今后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件事情你幸亏遇到的是华玉双,如果是钱世军,就你这点小伎俩,他是很容易看清楚的。作为一个领导干部,要善于平衡各方的利益,更要善于解决矛盾,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去搞小动作。”
老爷子整整批评了金帅五分钟,金帅此时是心服口服,老爷子讲的话很对,如果面对的是钱世军,情况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了,搞不好还会给自己引来大麻烦。
虽然金帅是为了花都市的工作,才想保任卓旭,从这一方面来讲,出发点还是好的,但万一被人家看穿了,受到损伤的是金帅本人,如果再有人拿着这件事情做点文章,搞不好金帅的政治前途就会受到影响,想到这里,金帅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爷爷,我错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这件事情幸亏你及时采取了补救措施,才没有酿成大祸,否则我们这些年来的心血可就白费了。小帅啊,爷爷明年就要退下去了,今后整个家族兴旺的重任就要落在你的肩上了,所以你不能有半点马虎。这些年来你顺水顺风的,没有经受过什么大的挫折,心里也难免有了一些浮躁,这件事情给了你一个很大的教训,希望你今后能够很好的注意。”
夜色渐浓,树林中飘起了一层浓雾,祖孙二人向来路走去,老爷子突然说道:“你是不是想现在就把华玉双挤出花都市?”
金帅点了点头:“虽然华玉双现在表现得很老实,但通过这件事情就可以说明,她并不是一个甘于安分的人,如果我想心无旁骛的做一点事情,完成总理交给的任务,身边就不绝对不能留下这种人。”
“小帅,想做点事情是好的,完成总理交给的任务是必须的,即便你的施政理念再正确,但你一个人能把所有的工作都干完吗?工作是大家干的,要注意发挥集体的力量,团结大多数,有那么一两个持不同意见的,还会给你提一个醒。如果你把一个班子搞成了铁板一块,让所有人都听你的,一旦你工作中出现了失误,又没有人提醒你,到那时候后果会很严重的。我们的党在这方面的教训是很深刻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把自己的意见强加于组织之上,工作中也不能搞一言堂,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是很危险的。”
老爷子的话如醍醐灌顶,说实话,金帅这些年来虽然在工作中取得了很大的政绩,但都是建立在把手下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基础上,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唱反调的,这也就是因为金帅目前走到路子还是正确的,可万一错了呢?
“爷爷,您批评得对,这些年我在工作中确实是太强势了,有的时候听不进相反的意见,一些同志提出了反对意见,我就会认为他是和我对着干,就想千方百计的收拾人家。从小处讲,我是为了把工作搞上去,从大处讲,我是在搞一言堂和个人崇拜,我现在已经意识到这个做法是错误的。”
老爷子点了点头:“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很好,发现了问题就要及时去解决,出现了错误就要认真的纠正。”
老爷子没有再讲话,他此时正在考虑着另外一个问题,这些年来对金帅是不是太宠爱了?或者是拔苗助长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金帅显然还不适和担任更重要的职务,必须要让他在目前这个位置上再沉上几年,只有经受住了磨练,才能成熟起来。
“对华玉双这种人,应该采取团结和斗争相结合的方式,有些事情不能*之过急,我估计她即便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也不会有什么动作,这对她本人来讲,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金帅听明白了老爷子话里的意思,看来老爷子并不想现在就把华玉双调离花都市,金帅突然觉得,他在处理这件事情时,是不是太急躁了一点?
老爷子讲得对,华玉双即便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因为她的前途和命运掌握在老爷子的手里,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力求自保,绝对不敢主动挑起事端,如果她连这点政治智慧都没有的话,那就甭在官场里混了。
金帅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之过急了,没有认真地分析形势,就把华玉双当做假想敌,看来姜还是老的辣,金帅此时看向老爷子时的目光里全是崇拜。
现在距爆发还差42朵鲜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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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召见
祖孙俩个默默地走着,来到办公室门口,老爷子看了看金帅:“小帅,你来一下。”
老爷子的办公室未经批准,谁也不能进去,金帅知道老爷子要和他谈一件重要的事情。
屏退了工作人员,金帅亲自给老爷子沏好了茶,又给他搅了一块毛巾:“爷爷,擦把脸吧。”
老爷子指了指前面的小碟子:“放在这里吧,你先坐,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谈。”
说是有事情要和金帅谈,但老爷子却拿起了面前的文件看了起来,过了一会离开办公桌,坐在了金帅对面的沙发上:“这次你在国务院政策研究室组织的研讨会上的发言我看过了,最近几天我们几个私下里交换过意见,从你最近这一段时间的工作来看,你在经济工作方面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金帅不明白老爷子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吱声。
“四号向我建议,让你去财政部担任常务副部长,你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
自从那天和孔宇建谈过话之后,金帅就觉得让他去财政部担任副部长,虽然对华家有好处,绝对不是华家两兄弟和孔宇建想出来的主意,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现在听到老爷子的话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高人就是四号啊。
“爷爷,如果您是代表组织上和我谈话的话,我服从组织的安排,如果您是以爷爷的身份和我随便聊一聊,那我就要谈谈我个人的看法了。”
老爷子笑了:“公私分明,这一点还是不错的,今天我是以爷爷的身份和你随便聊一聊,有什么话你就大胆的讲。”
刚才受过老爷子的批评了,金帅现在自然是谨小慎微,想了一下字斟句酌的说道:“前两天财政部部长孔宇建也找我谈过同样的话题,但被我婉言拒绝了。”
老爷子看了看金帅,不动声色的问道:“为什么?”
“我是这样考虑的,我去花都市工作之前,总理曾经找我谈过一次,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也能猜得出来,总理想把花都市当做一块试验田。目前花都市的形势发展很好,最起码在发展实体经济、整顿房地产市场、整治环境污染取得了初步的成绩,但要说完成还为时尚早。”
老爷子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既然总理要把花都市当做一块试验田,那么我就要努力完成这项任务,这个时候离开花都市,那就半途而废了,显然总理是不希望看到这一点的。如果我同意去财政部,总理虽然不会不答应,但是对我的看法就不会那么好了。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不能不考虑,您曾经和我讲过,我们朱家是靠着穆家才走到了今天,明年您就要退下去了,所以为了我们家族的利益,我只能当好总理的马前卒,把自己的利益与总理的利益紧密的结合在一起,这样才能够使我们朱家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老爷子欣慰的笑了:“你能想到这一点,爷爷很高兴,有时候我也在想,你这个脑袋瓜究竟是怎么长的,虽然年轻但眼光却看得很长远,说你政治智慧很高吧,有时候又会做出一些很幼稚的事情来,说你没有大智慧吧,你却又能站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上看问题。”
看到爷爷很高兴,金帅也笑了:“爷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在表扬我?”
“呵呵,有缺点就要指出来,有优点就要表扬,这才是实事求是嘛。我已经反复考虑过了,你现在正处于一个成长阶段,有的时候幼稚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你只有三十五岁,爷爷相信,随着你的年龄增长,以及经验的积累,总有一天你会成熟起来的。”
这一晚上,祖孙俩个谈了很久很久,俗话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从爷爷那里得到的知识,岂止是读十年书那么简单,只有自己的亲人才能和你讲心里的话,也才能告诉你官场里的真谛,要知道这可是老爷子一辈子从政总结出来的经验,用无价之宝这四个字来形容还是非常正确的。
一个星期之后,关于对美国政府实施量化宽松政策的应对方案拿出了初稿,在这期间,金帅和他三个老同学几乎是在争吵中度过的。庞建辉等人惊讶的发现,金帅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非常善于听取大家的意见,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只是认为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
方旭薇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自我感觉良好了,而是完全的进入了自己的角色,金帅他们在讨论的时候,她就坐在一边认真的记录,四个大博士的讲话对于方旭薇来说,可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听到金帅他们已经拿出了初稿,政策研究室主任卓义东非常惊讶,原来还以为半个月能够拿出初稿就不错了,却没想到不到十天,竟然就拿出来了,这个速度可是够了快的。
刚要下班,金帅的手机铃声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竟然是从总理办公室打来的。
“金帅同志,总理请你今天晚上九点钟到他的办公室,汇报方案的制定情况。”
金帅知道,总理已经得到了初稿已经拿出来的消息,今天晚上要找他认真的谈一次。原来还准备和小组的人出去庆贺一下,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今天晚上总理要召见我,咱们今天晚上的聚会只能推迟了。”
能够让总理召见,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望着庞建辉等人羡慕的目光,金帅笑了:“这一份初稿凝聚着我们大家的心血,我相信总理肯定会很高兴的。”
金帅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是在告诉大家,我在向总理汇报工作的时候,是不会忘了大家的功劳的。
颐乐堂还是像往常那样灯火通明,当工作人员引导金帅走进总理办公室的时候,里边还坐着一个客人,虽然还猜不透这个人的身份,但能够进入总理办公室也绝非是一个简单人物。
两个人的目光一碰,同时微笑着点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做自我介绍,总理大步从外边走了进来。经过总理的介绍金帅才知道,这个人竟然是国家银行行长雷明宇。
虽然金帅是第一次见雷明宇本人,但对他的情况却非常了解。雷明宇是我们国家自己培养的金融学家,参加工作之后,一直在银行工作,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以其扎实的工作作风,渊博的金融知识,在金融界很有名望,曾经向中央提出了很多行之有效的建议,并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这一次中央把四个留美金融学博士组织起来,针对美国政府即将要实施的量化宽松政策,制定出了一套应对方案,代表了西方最尖端的金融理论,明宇同志也同样组织了一个班子,制定出了一个方案,同样也代表了我们国家最尖端的金融理论,一东一西可以取长补短,使我们的方案更加完善,具有可*作性。”
看到雷明宇惊诧的目光,金帅就明白了,他们两个都不知道除自己这个班子之外,还成立了另外一个班子。这件事情说明了一个问题,中央对应对美国量化宽松政策的方案还是非常重视的,并不只局限于一个方面,而是采取了集思广益,两种不同思维的有效结合。
现在距爆发还差21朵鲜花,明天就是月底了,手里的话就不要捂着了,投给微笑给她一点爆发的动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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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1交谈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茶,总理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把办公室的门帮我们关好,如果谈的时间晚了,替我们准备宵夜。”
听到总理的讲话,金帅和雷明宇都明白了,今天晚上的谈话不仅很重要,而且时间还会很长。
“经过十天的艰苦工作,你们分别都拿出了方案的初稿,今天我们先小范围的讨论一下,你们两个谁先来?”
“还是请金帅同志先来吧,毕竟他们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代表着西方最先进的金融理论水平。”
总理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就先听听金帅同志的方案吧。”
金帅笑了笑从包里掏出来的材料,如果按照官场里的规矩,应该是谁的官大谁先讲话,但总理点名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经过十天的工作,金帅对一些数据烂记于心,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自然是非常熟悉了,再加上金帅的口才很好,讲起话来抑扬顿挫很有感染力。
虽然总理在金帅汇报时,不时的插话问上几句,但雷明宇却一句话也没讲,只是奋笔疾书认真的记录下金帅方案里的重点。
金帅汇报完了,笑着说道:“我们这个方案只是个初稿,可能有些地方还不是很成熟,也算是抛砖引玉吧,还希望能够得到总理和雷行长的指点。”
总理和雷明宇相视了一眼同时笑了,看的出来,这两个人的关系不错,否则他们不会有这种表现。
“今天我们只是小范围的聊一聊,客气话就不要讲了,下面请明宇同志谈一谈他们的方案。”
办公室里响起了雷明宇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从他发黄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就可以看得出来,雷明宇制定的这份方案费了不少功夫,也是用烟熏出来的。
金帅认真听着雷明宇的方案,脑子在急速的运转着,一边记录一边对比这两个方案的优劣,并从中找出了哪个地方可以互相取长补短。
总理刚才讲过,金帅制定的这份方案代表着西方最先进的金融理论,而雷明宇制定的这份方案,同样代表着国内金融界最先进的水平,如果说金帅是在创新的话,那么雷明宇就是在务实了,金帅这个时候才明白,总理为什么会组织两个班子共同制定这个方案,只有把创新和务实有效地结合起来,才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虽然我不是很懂金融,但从你们刚才的汇报当中,我也可以听得出来,你们制定的这两个方案各有所长,下面我们就具体的讨论一下。”
“金帅同志,”雷明宇笑了笑开始讲话了:“你制定的这份方案里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要应对美国接连不断地的量化宽松政策,必须要加快发展实体经济,用实体经济壮大国民经济,对于这个问题,我基本持赞成态度,但问题是,房地产经济也不能排除在实体经济之外吧?”
对于这个问题,金帅可是做了深入的研究,他目前在花都市大力整顿房地产市场,就很好的说明了这个问题。
“雷行长说的很对,实体经济中确实不能把房地产排除在外,但我们必须要掌握好一个度。房地产经济从来不是飘在空中的祥云,而是百层高楼起于地基,确切的说,房地产的地基是实体经济,只有地基牢固了,我们的经济大厦才能百年不倒。”
看到雷明宇眉头微皱,金帅笑了笑,继续说道:“在这一点上,有两个最为典型的例子,其中一个是美国的底特律房地产发展情况。底特律原本是美国五大工业区的汽车城,随着美国汽车工业的衰退,当地的实体经济也随之完全崩溃,两年前当地普通住宅的价格大约在八至十四万美金左右,约合人民币五十到一百二十万,而现在却只值几千到一万美元不等,房价的急剧下跌,造成的严重后果就是,银行因大笔贷款收不回来而破产倒闭,没有了资金的支持,实体经济的恢复更加无望。”
对于这件事情,雷明宇自然是很清楚了,银行也曾经组织过一些专家进行过讨论,但至今都没有找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来。
“刚才我举的是美国的一个例子,现在我再讲一下我们国内的,西北的石油城银山市,曾经是我们国家第一大石油工业基地,但随着石油资源的枯竭,当地实体经济已经瓦解,房价在全国房地产泡沫大潮中不升反降,现在一平米不过只有百十元左右,虽然这两个城市的例子比较特殊,但都说明了一个道理,即从长期的观点来看,房地产经济的演化结果必然要与实体经济相匹配,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房地产经济的基础是实体经济。”
看到总理投来了鼓励的目光,金帅继续说道:“那么我们国家的房地产经济已经演变到了什么程度呢?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给出了这样一个数据,去年年底,全国累积住房存量达到了2.2亿套,而按照城市常住的家庭人口计算,户均为1.22套,显然已经供过于求。”
雷明宇想了一下说道:“你只提出了城市的常住人口,但有没有考虑到大批进城的农民工呢?”
为了制定这套方案,金帅对这方面的数据可是掌握得非常清楚,听到雷明宇提出的疑问,胸有成竹的说道:“按照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统计,进城农民工大约为2.4亿左右,按全国城市户籍人口6.9亿的数据,户均3.13人,那么所需要的住房不过才0.76亿左右。如果进城农民工的住房条件略低于城市平均水平,比如居住面积只有目前平均的2/3,那只需要0.5亿套住房。也就是说我们目前的住房,不仅够城市居民的居住,多出来5000万套左右,完全可以满足进城农民工的住宅需求。”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现在的住房完全可以满足需求了?”
金帅点了点头:“无论按照什么样的数据,目前的住宅房都已经过剩,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大量的小产权房未在统计范围内。在有些城市,小产权房的面积几乎占到全市的半壁江山。根据研究资金来源于房产商的reico工作室估算,最近五年间小产权房建筑面积约7.6亿平方米,相当于同期城镇住宅竣工面积总量的8%,完全可以满足近800万-1300万户进城农民工的住房需求。这样看来,进城农民工实际所需的住宅房满打满算最多不会超过3000万套。而目前每年住宅房竣工面积约8亿平方米。如果按每套住宅80平米计算,住宅房的新增产能每年至少有1000万套。这就意味着,只需要3年的时间,所谓城镇化的过程就可以完成。要知道,毕竟留守农村几乎都为老弱病残,2.4亿进城农民工必然是最后的城镇化对象。”
总理点了点头:“要是按照你这样的说法,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目前建设的住房,完全可以满足需求,那为什么房价还在一个劲的上涨呢?”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房产的供给是足够了,但需求却不是那么容易创造的。房产的有效需求在于人们具有足够的购买能力,这种购买能力则需要人们具有足够的收入条件。很多人以为,既然有数亿的进城农民工,他们必然都会成为房产经济继续持续下去的有效支撑力量。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很多城市的空置房按照目前的人口增长速度,都需要至少5年以上,乃至于十几年的时间来消化,原因在于大多数的普通市民或居民并不具有购房的经济能力。”
总理和雷明宇相互看了看,同时意识到金帅所讲的已经进入到分配方面的深层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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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2转变
总理和雷明宇的分析很对,金帅接下来的话题确实谈到了收入分配的问题,但他在谈到这个问题时,并没有从微观方面介入,而是从宏观方面谈到了这个问题。不管怎么说,雷明宇也是国家银行的行长,钱是从他那里流出去的,讲多了,人家再接受不了,对金帅也没有什么好处。
“据央行统计数据显示,货币供应量m2余额从十年前的16万亿增加到去年末的99.86万亿,十年间,增长5倍多,也就是讲新增了大约84万亿左右的m2。货币m2与债务是硬币的正反两面。目前,各级政府总债务约为15-18万亿,而这些债务大多与房地产有关,除此之外,还有房产商债务约5万亿、居民房贷债务约13万亿左右。这样,于房产有关的债务总额至少为30万亿以上。这就表明,新增的货币m2近40%都是以土地与房产为平台从银行流出来的。”
作为国家银行的行长,雷明宇当然知道金帅列举的这些数据是准确的,对于这些问题雷明宇也不是没有觉察到,但由于思想没有引起重视来,再加上这部分的贷款的利润很高,所以明知道这些问题比较严重,但依然没有采取任何的办法。
“如果新增的货币像坐直升飞机撒钱一样均匀地被所有人获得,那么将会极大促进社会消费的增长,问题在于,越来越多的钱被与房地产或其他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相关群体获得,尤其是房地产相关利益群体,比如房产商、地方政府官员以及一些炒房者等等。这些少数富人的消费并不能拉动社会整体消费,只能拉动奢侈品的消费,这就是这些年来,我们国家奢侈品消费全球第一的原因所在。此外,这些人还会用掌握的资金或资源用于更多的投资于投机,比如房地产投机,结果更为推动房价的上涨与房地产泡沫的膨胀。而普通居民却因为通胀却损失惨重,总的来看,反而会降低社会消费总量。”
“金帅同志,你认为最严重的后果会是什么?”
“总理,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就觉得头疼,这个问题如果不重视起来,其结果只能是实体经济日甚一日地衰退,而地方政府只能依靠房产经济来维持表面的繁荣。据测算,要依靠投资来维持目前的经济增长速度,房地产投资额每年至少保持在7万亿以上,也就说全国新增m2或放贷总额要保持在20万亿左右,平均每月放贷总额约保持在1.7万亿。今年1月放贷1.07万亿,2月6200亿,这显然是远远不够的。因此可以判断,现在的房产商及其相关的几十个行业都处于困境之中。如果能够顺利结款,那真是要感天谢地了!”本来金帅说这些话就够了震惊的,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石破天惊:“总而言之,只要房产经济一日不与实体经济相匹配,经济的繁荣只能是雾中花水中月,如果刻意维持房产泡沫,用泡沫掩盖泡沫,等待我们的将是长期的衰退。面对这样的局面,决策者确实需要有壮士断腕的勇气与决心,否则民族复兴与强国梦也将与高房价一道终将化为云烟。”
总理没有讲话,饶有兴趣的看着雷明宇,而雷明宇同样也没有讲话,在仔细琢磨着金帅话里的意思。有好几次,总理都和雷明宇谈到了我们国家房地产的现状,但都被雷明宇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解释过去了,到了这个时候雷明宇已经明白了,总理与其说让他制定对美国政府量化宽松政策的应对方案,倒不如说总理想通过这个机会,让他的思想上受到触动。
所有人都知道,实体经济是实现强国目标的根本,而靠盖房子是达不到这一目标的,要想应对美国的量化宽松政策,就必须使我们国家强大起来,没有实体经济作基础,强国梦就只能是一个梦想,一旦国家的经济陷入长期的衰退,又用什么去应对美国实行的量化宽松政策?人民币将永远没有强大的那一天,等待我们的将是巨额的外汇储备被美国逐渐稀释,我们国家改革开放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就会化为乌有。
本来这次进京,金帅就想和总理汇报一下花都市对房地产市场整顿的情况,虽然他早就考虑好了,要想把房地产市场的泡沫挤出来,就必须征收空置税,但没有上面的批准,他也只能是想一想而已,现在有了这个机会,金帅自然是不会放过了。
“总理,整顿房地产市场虽然可以损害一些既得利益团体,但为了我们国家的长远发展,现在已经到了必须要下决心的时候了。最近这一段时间,我根据花都市在整顿房地产市场方面取得的经验,提出了一个方案,请总理审阅。”
办公室里静极了,只听到总理看文件时翻动纸张发出的沙沙声。金帅相信,总理站得高看得远,一定会同意他制定的征收空置税的方案,而这个方案也绝对会在花都市进行试验,一旦取得成功,将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只要整顿了房地产市场,大力扶持实体经济,我们国家的强盛就指日可待。
在金帅来之前,总理和雷明宇就房地产经济的问题已经交换过意见,但雷明宇还是提出了以前的一些理由,总理也没有和他继续深谈下去,只是要求雷明宇等一会听听金帅的意见。
说实话,雷明宇一开始并没有怎么瞧得起金帅,认为这个年轻人也不会有多少真才实学,却没有想到人家用大量的数据,证明了房地产已经不是供不应求,还列举出了忽视实体经济,重视房地产经济所带来的危害性,作为一个我们国家培养起来的金融学家,他自然很清楚金帅讲的这些道理是非常正确的。
雷明宇这个人性格比较固执,用老百姓的话来讲就是喜欢钻牛角尖,认为自己做对了的事情就会一条道走下去,不撞南墙不回头,但一旦有人能把他说服了,他的思想观念就会很快转变过来,无疑总理在这方面取得了成功。
你雷明宇不是认为房地产市场是供小于求吗?你不是认为房地产市场也是实体经济的一部分吗?你不是认为增加房地产的贷款不会影响到国家经济的发展吗?那就请你听一听不同的看法,谁讲得对,我们就按照谁说的去做。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得出来,总理在工作中非常善于听取各方面不同的意见,尽管他很强势,但还是喜欢以理服人。
总理很快就把材料看完了,也没有表态,而是按响了召唤铃,对循声进来的工作人员吩咐道:“你去把这份材料复印十份。”
金帅明白了,总理是准备在小范围之内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了,从这一方面来看,总理还是很讲民主的,强势的基础是建立在统一思想之上的,金帅觉得在这一方面他可是比总理差得远了。
“明宇同志,”总理的话把雷明宇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你认为金帅同志讲得怎么样?”
雷明宇笑了笑:“总理,我认为金帅同志讲得很对,看来我以前对房地产经济的认识出现了问题。”
总理笑了,显然他对雷明宇的表态是很满意的,这块老牛筋终于被煮烂了。既然雷明宇表态他的认识出现了问题,肯定会有所改变的,这样一来,既没有大动干戈,维护了高层政坛的稳定,又能给房地产经济断奶,这可是一件一举两得的大好事。
“明宇同志,金帅同志不仅诊断出了我们国家经济发展中的病因,还开出了一份很好的药方,他又提出了一项新的建议,你先拿回去看一看,过几天我再找你谈,下面我们书归正传,再谈一谈对美国施行量化宽松政策的应对之策吧。”
今天八章爆发,月底了有花就投上来吧,微笑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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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3提高
东方渐白,树上的鸟儿发出了叽叽喳喳的叫声,当金帅和雷明宇与总理告辞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六点钟了,这就是说,三个人针对美国政府量化宽松政策的应对之策,整整谈了九个小时。
这么长时间的谈话,对于金帅来讲可是开天辟地第一次,总理恐怕也从来没有和下面的干部谈过这么长时间的话,望着略带倦意的总理,金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师兄太太累了。金帅觉得总理在和他握手的时候,手上还加了一把力。
通过这以西的谈话,总理对金帅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如果一开始总理只是把金帅当做小师弟来对待,认为他值得信任,那么现在他对金帅的看法就是,这是一个既值得信任,又非常有能力的人了。
“金帅同志,今天晚上我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银行帮帮我?”
金帅这次回京才十天的时间,就有两个人和他说出同样的话来了,如果前一个说出这些话的于飞博,是抱有其他的目的的话,那么雷明宇的邀请则是真诚的。
通过长达九个小时的谈话,金帅也看出来了,总理是非常信任雷明宇的,只不过这个人非常固执,总理才采取了这种迂回的方式,促使他转变思想。除此之外,总理还很欣赏雷明宇的学识和能力,如果要按照派系来划分,金帅和雷明宇同属于总理的人。
“谢谢雷行长的信任,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认为我还是更适合管好花都那块试验田。”
雷明宇微微一怔,很快就明白了金帅话里的意思,能替总理管试验田的人,自然是总理最信得过的,也是最有能力的,这个时候雷明宇才彻底明白,总理今天晚上这样做的真实用意。
正在驾驶室里昏昏欲睡的钟杰宝,听到车门一响,立刻惊醒了过来:“市长,您辛苦了,和总理整整谈了一夜。”
“呵呵,也耽误你休息了,这样吧,你先把我送回家,回去好好睡一觉。”
钟杰宝摇了摇头:“市长这么辛苦都不休息,我怎么能回去睡觉呢。”
金帅知道钟杰宝的脾气,笑了笑也没有吱声,手下能有钟杰宝这样忠心耿耿的老部下,也确实是福气。金帅突然想起了总理的用人之道,在房地产经济这个问题上,虽然与雷明宇的意见产生了分歧,并没有采取简单的方式去批评他,或者调整他的工作,而是用摆事实讲道理的方式促使他的思想转变过来,既表现了总理的宽宏大量,又没有埋没了雷明宇这个人才,这种用人之道才是最高明的。
结合到昨天傍晚老爷子和他谈的那些话,金帅意识到他原来的工作确实是出现了一些问题,最起码在用人这方面走了一些弯路。幸亏这一段时间的工作比较顺利,华玉双又蠢了一点,这才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如果是另一种情况,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回到家的时候,金帅已经全部想明白了,他的政治智慧又有了一个很大提高,这次进京没有白来,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使他更加成熟了。
小树林里晃动着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不用问也知道是老爷子和石头在锻炼身体,金帅笑了笑走了过去,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回来了,”老爷子的太极拳如行云流水:“怎么谈了这么久?”
“我和雷明宇分别制定了一个应对方案,逐条研究下来,时间就长了一点。”
老爷子收起了招式:“事关国策,自然要慎重再慎重,总理肩上的胆子很重啊。”
金帅点了点头:“爷爷,我反复想过了,你昨天晚上和我讲的那些话非常正确。”
“说得具体一点。”
“首先我在工作的方式方法上还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没有注意到强势是建立在统一思想的基础上;其次我在用人方面只考虑到了会不会听我的话,但没有做到以理服人。”
老爷子满意的笑了:“看来这次总理召见又让你学到了不少东西,小帅,工作中要很好的注意两个方面的问题,一个是方式方法,其次就是以理服人,你能够认识到这一点我很高兴。你还年轻,我相信你到了总理那个年龄,肯定会成熟起来的。”
太阳渐渐地升起,阳光照在祖孙三人的身上,就好像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装,老爷子和金帅默默地看着正在练武的石头,两个人谁也没有讲话,仿佛要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四代人的身上。
好长时间没有看孩子练武了,金帅发现石头的武功非常有长进,一招一式虎虎生威,金帅自忖自己像这么大的时候,恐怕也没有石头这个成就。
“我反复考虑过了,”老爷子的话把金帅的目光从孩子身上拉了回来:“华玉双不能继续留在花都了。”
在回家的路上,金帅就想过,这次回花都之后,要与华玉双尽量搞好关系,只要她不出什么幺蛾子,就让她继续主持市委的工作,现在听到老爷子的话,金帅又不明白了,老爷子昨天晚上没有表态,怎么今天早上却突然说不能让华玉双留在花都市呢?
“花都是总理的一块试验田,目前你们的工作正进入攻坚阶段,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稳定发展,然后总结经验向全国,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上下一条心。”
稍微停顿了一下,老爷子又说道:“目前形势非常紧迫,深化改革即将进入实施阶段,为了保证这项工作能够顺利进行,就必须排除一切障碍,现在对你们花都市做法持有不同意见的还大有人在,一着不慎就会全盘皆输。”
金帅明白了,虽然老爷子昨天晚上批评过他的一些做法,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还确实需要有一个强势的人物去把总理的试验田管好。金帅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工作当中存在的问题,那就说明他已经成熟了,只能在以后的工作中逐步加以改正。如果此时还把华玉双留在花都市,以她的能量和背景,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试验田的工作搞不好,耽误了总理的改革大计,可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华玉双走后,中央会派谁去花都市呢?”
老爷子笑了笑:“中央对这个问题会有一个全面考虑的,现在你需要做到的一点就是,认真完成总理交给任务,取得有利于深化改革的经验,尤其是在经济发展这方面,更要闯出一条新路,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考虑了。”
老太太走了过来:“小帅工作了一夜,你就没说让他去休息休息。”
“奶奶,我不累,能有聆听爷爷教诲的机会,可比我睡大觉要好得多。”
老太太慈祥的笑了:“还是我的孙子会讲话,今天是周末,那几个丫头都要回来,如果你不累的话,陪奶奶去北山看一看怎么样?”
“太奶奶,”石头练完功跑了过来:“让爸爸去休息,我陪你去好不好?”
看到重孙子懂事的样子,老爷子和老太太都笑了,天伦之乐对于这个家庭来讲是一种奢侈,可既然踏上了仕途这条路,也必须要有取舍,鱼与熊掌是不能兼得的。
金帅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明年老爷子就要退下来了,如果自己还在外地工作就无法尽孝道,虽然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可如果有条件能够两者兼顾的话,岂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呢?
想到这里,金帅决定一旦完成了总理交给的任务,他就要向总理要求调回京城,反正自己的基层工作经验也有了,年纪轻轻的就爬到了副部的位置上,此时确实需要沉淀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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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4私人问题
自从知道华玉双收到了香港寄来的快件,秦华林本来还想及时向金帅通风报信,却没想到他老母亲这一病,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等到老母亲脱离危险之后,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
如果不是张铭代表金帅来看望秦华林的老母亲,秦华林还不会想起这件事情来,等到张铭一走,秦华林就打通了金帅的手机。
“市长,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要向你汇报,两天前,华玉双找过我,说她收到了从香港寄来的一封快件,信的内容我看过了,主要是脱衣舞所谓的真相。本来这件事情我应该及时向你汇报,可我老母亲病重住进了医院,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噢,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秦华林还以为金帅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很惊讶,却没想到金帅并没有多么惊奇,秦华林郁闷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还有别人向金帅通风报信?
“市长,脱衣舞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怎么还会有人把它翻腾出来呢?究竟是谁给华玉双寄来的这封快件?这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华玉双会不会利用这件事情再做点文章?”
电话里过了一会才传出了金帅沉稳的声音:“华林同志,事实就是事实,任何人想拿这件事做文章,最后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洪泽市长已经派市政府的法律顾问去香港专门处理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件事情。”
收起了电话,秦华林郁闷得简直要发狂,策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又费了这么大的心机和华玉双拉近关系,到头来却出现了这么一种结果。
虽然金帅说出了谢谢那两个字,但秦华林丝毫没有听出谢谢意思来,这就是说秦华林想用这件事情靠向金帅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更要命的是,市委的干部现在都知道,秦华林这一段时间和华玉双走得比较近,一旦金帅知道了这种情况,肯定会引起他的误会来的,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秦华林觉得自己就做了这么一件蠢事。
其实,金帅接到秦华林这个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他的目的了,虽然秦华林想靠过来,但用的这个办法让金帅很不齿,大家都在一起工作,因为政见的不同,或者是利益的所致,形成了一个个不同的派系,斗争是难免的,但不能用这个龌龊的办法。
金帅来到花都市之后,为了使自己的施政理念得到贯彻和实行,确切的说为了完成总理交给的任务,与一些人进行了坚决的斗争,从而也抓到了一些人的把柄,*着朱国政不得不反戈一击,从而促使当地派系的鲁弈安和那乐海也靠了过来,使金帅能够牢牢的掌控住常委会上的形势,为他的工作铺平了道路。
抓住的这些把柄中,其中也包括秦华林的,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收拾这些人,主要因为时机还不成熟,金帅现在需要的是稳定的政局,把花都市的工作搞上去,如果现在就动手,势必在花都的官场上引起一场大地震,这对金帅是很不利的。
有些人现在是坐立不安,担心金帅会收拾他们,这就给金帅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反正这些人也跑不了,不如先把他们稳住,等到完成了总理交给的任务,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除此之外,金帅还有另一种考虑,市长是抓经济的,反贪的问题应该由市委书记负责,金帅如果插手反贪的工作,不禁对他自己没有利,反而还有越俎代庖之嫌。等新的市委书记上任之后,金帅就会把这些证据交给他,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金帅去头疼了。
经过几天紧张的工作,方案的二稿完成了,这就意味着金帅这个临时的小组就要解散了。从紧张的工作当中解脱出来,几个人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可是在中央没有进一步的指示之前,他们还不能离开京城,谁知道中央还会不会交给他们新的任务呢,他们制定的那份方案会不会被通过?对于这个问题,谁的心里也没有底。
既然完成了任务,又闲着没事,五个人也只能以喝茶聊天消磨时间了,虽然大家在一起待了只有短短的十几天时间,但相处得却非常好,在一起几乎是无话不说。
方旭薇眉宇间也带上了一丝丝的忧愁,这个一贯自我感觉良好的女孩这几天变得非常的淑女,金帅也从她的眼睛看出来了,这个女孩正在为她的婚姻事情而发愁。
好容易看到金帅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方旭薇犹豫了一下,敲门走了进去:“金哥,我想找你聊聊。”
“呵呵,好啊,我正想找你聊聊呢。”
金帅给方旭薇端过来一杯茶,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她,金帅此时不仅知道方旭薇要找他聊什么,而且也想好了应对之策。
“金哥,你说一个人活在世上到底为了什么呢?”
金帅笑了:“这可是一个大题目,我个人认为,人活在世上就要有自己的追求。”
“那你的追求是什么呢?”
“我的追求是用我学到的知识为我们这个国家做点实事,这样我才能活得更充实,不至于虚度光阴。”
方旭薇撇了撇嘴:“你干脆说想当大官不就得了,干嘛要说出这些大道理来?”
金帅大笑:“体制内的人没有一个不想进步的,而想当官的出发点又各不相同,确切的说,权力掌握在谁手里,产生的结果也不一样,手里有了权力,你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一个人是抱着为国家做点实事的目的,那么他想当大官就并没有什么错误。”
方旭薇想了一下:“那么你在生活方面就没有什么追求吗?”
“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果连家庭问题都不能处理好,何谈后两项事业呢?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支持,我才能心无旁骛的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方旭薇的贝牙又一次咬着嘴唇:“金哥,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好吗,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
金帅笑了:“你是不是想说,没有爱情的婚姻是残酷的。”
“对呀,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金帅叹了一口气:“这又是一个大题目,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无法就这个问题给你做出正确的解答。不过我个人认为,所谓的爱情是两个人有一个共同追求目标所产生的火花,爱是包容而不是放纵爱是关怀而不是宠爱爱是相互交融而不是单相思爱是百味而不全是甜蜜真正的爱情并不一定是他人眼中的完美匹配而是相爱的人彼此心灵的相互契合是为了让对方生活得更好而默默奉献这份爱不仅温润着他们自己,也同样温润着那些世俗的心真正的爱情,是在能爱的时候,懂得珍惜真正的爱情,是在无法爱的时候,懂得放手。”
方旭薇没有讲话,默默地思考着金帅话里的意思,其实像方旭薇这种人,岂能不懂的这些道理,不过她现在钻了牛角尖,一旦想明白之后,她就会真的懂得热爱生活,热爱自己的事业。
金帅也没有打扰她,一边喝着茶一边观察着方旭薇脸上的表情,他相信方旭薇一定会想明白这些道理的,一个女孩能够像一个异性朋友谈这个话题,那说明她已经对你完全信任了,而这也是金帅最希望得到的。
明年老爷子年龄到线就要退下来了,虽然总理对金帅非常信任,但金帅还需要得到更多高层的支持和帮助,能够通过方旭薇与二号首长建立起一种密切的联系,对金帅今后的发展是非常有利的,而这也是金帅最希望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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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5分别
国务院副秘书长陶佩良来到小组的驻地,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中央已经通过了小组制定的关于对美国实施量化宽松政策的应对方案。
半个月的努力终于结出了丰硕的成果,望着大家高兴的样子,陶佩良也被感动了:“同志们,总理委托我向大家表示感谢,今天晚上我将代表总理在机关第一食堂宴请大家,希望到时候大家都能够参加。”
尽管总理没有能够亲自参加,但让国务院副秘书长代表,这也是一个巨大的荣耀,尤其是在国务院第一食堂,虽然比不上五星级酒店那么奢侈,但也是正部级以上干部用餐的地方,这种待遇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到的。
小组的五个人除了金帅是副部,庞建辉和韩晓东、李行征都是正厅,至于方旭薇才是处级,像他们这种级别的干部,如果在地方上还算是一号人物,但在京城,用车载斗量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能够进入新华门工作本身就是一种很大的荣耀,更甭说到第一食堂去吃饭了。
自从方案交上去之后,大家就意识到,在一起工作的时间不长了,也都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陶佩良宣布后,这个临时的机构就完成了使命,虽然这些天来大家也争论过,甚至有时候还争得脸红脖子粗,但毕竟是为了工作,总的来说心情还是舒畅的,也建立了一定的感情,即将要分开了,几个人一时都觉得有些舍不得。
“组长,”庞建辉笑眯眯的走了进来:“明天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这一段时间大家相处得很好,还真有些舍不得,我刚才已经和单位联系过了,他们给了我几天假,如果你明天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赏光让我请你吃顿饭?”
这也是人之常情,庞建辉的要求也并不过分,金帅笑了笑:“我也有这个考虑,不过这顿饭还是我来请比较好,这一段时间大家都很忙,工作结束了也应该轻松一下,好好聊一聊。”
庞建辉的意思是单独请金帅吃饭,有些事情和金帅谈一谈,却没想到,金帅巧妙的利用这件事情把饭局扩大到了全小组,而且说出来的理由还让人提不出反对的意见来,庞建辉有些失望了。
金帅早就看出了庞建辉请他吃饭是什么意思,笑了笑说道:“老庞,咱们四个都是老同学了,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有机会的话,我会帮忙的。”
听到金帅一语就道破了自己的心思,庞建辉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其实这也不能怪庞建辉势力,官场里有谁不想着削尖脑袋向上爬呢?又有谁不想抓住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呢?
庞建辉走后,韩晓东和李行征也先后走进了金帅的办公室,几乎都流露出了同样的意思,特别是李行征,甚至明确要求要跟着金帅去花都市工作。
说实话,金帅也不是不想让他的几个老同学去帮帮自己,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几个的原单位还确实离不开他们,目前花都市的形势也不允许,金帅只能尽量的给他们做工作,当然也承诺时机成熟的时候,给他们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现在小组里的人都知道了金帅的背景,只有靠上了金帅,今后的前途才能一片光明,有这种想法也就不足为怪了。
飞机飞行在万里的高空,云层之上几乎感觉不出飞机亚音速的速度,想起这一段时间工作的情景,金帅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微笑。
有些人经常在你身边,但你并不能真正认清这些人,而有些人相处只有十几天,却能够把他们看得很清楚,虽然金帅和三个老同学以及方旭薇在一起待的时间并不长,要说对他们的了解,就像一些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头等舱里的客人并不多,除了金帅之外,就是两个拎着密码箱的生意人,另外还有一对小情侣躲在一边窃窃私语,从他们的服装打扮来看,不用问也知道是典型的富二代。
“***,你还记得那个万大头吗?”坐在前排的高个生意人带上了一句响亮的国骂:“那小子忒不是个东西,本来我这次进京想请他帮个忙,可我前后找过他三次,他一共和我说了三句话。”
矮个的有了兴趣:“噢,他都和你说了哪三句话?”
“***,第一句是老同学我很忙,哪里有时间和你去吃饭。这小子说完就和他的女秘书挤眉弄眼的,再也没有理我。”
“那么第二句呢?”
“第二句就更***不像话了,说什么老同学你看我现在忙成什么样子了,这些事情实在是无能为力。其实他哪里是在忙,只顾着和他的女秘书打情骂俏了。”
矮个的大笑:“第三句肯定是,时间不早了,就不能陪你了。”
高个惊讶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上个月也去找过他,他当时也和我说了这三句话。”
高个叹了一口气:“还***是老同学呢,一点情面也不讲,幸亏我当时没有把带给他的礼物留下,否则我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听到这两个人的谈话,金帅忍不住的笑了,所谓的同学只能说明大家在一起学习过,可要是论起交情来,却并不一定会有多么深厚,尤其是在牵扯到利益方面,这个时候所谓的老同学关系实在是不值得一提,这年头没有一定的利益,什么老同学之类的全是扯淡。
一阵倦意袭来,金帅微微的兑上了眼睛,连续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觉,特别是昨天晚上,和爷爷谈过话之后又和爸爸谈,也不知道老头子哪来的这么大的精神,直到凌晨四点才走。
飞机轻轻的一阵颠簸,把金帅从梦中惊醒,飞机已经降落了,提起了自己的行李箱,随着人流向前走去,金帅突然觉得,一个人旅行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走出航班出口,金帅四处看了看,只有山竹一个人等在前面,金帅笑了,看来市政府那帮人还不知道自己今天回来,这样的话,最起码这个周末是不会有人打扰了。
从飞机上下来的客人纷纷把身上外套脱了下来,刚从寒冷的北方来到温暖如春的花都,确实还需要一个适应时期。
“老公,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呵呵,钟杰宝的未婚妻就要转业了,我把他留在京城帮帮忙,过几天他们就一起回来了。”
旁边的几个年轻人,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啃了起来,看到金帅羡慕的眼光,山竹脸一红:“注意一下影响啊。”
金帅笑了:“你如果不提醒我的话,我还真想和你浪漫一把呢。”
夫妻两个边说边笑着向停车场走去,看到有几个人正在注视着金帅,山竹急忙拿出了一副墨镜:“戴上这副墨镜吧,一旦被人认出来,这个周末你就甭想再过清闲了。”
小楼里静悄悄的,不要说三个孩子了,就是小秦、小魏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看到金帅疑惑的样子,山竹白了金帅一眼:“你不想和我过几天二人世界吗?今天早上,我就让小秦和小魏陪着三个孩子回京城去看老爷子和老太太去了。”
金帅大笑:“呵呵,看来想过二人世界也不光是我自己,否则你就不会把他们都给打发走了。”
山竹伸出小手在金帅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你呀,真不知道你心里整天都在琢磨些什么,这次回来就像搞地下活动似的,市政府那边不通知也就罢了,还要把孩子都送到京城。”
“你先去洗个澡,我去厨房给你包饺子。”看到金帅的眼神有些不对,山竹脸一红,扭着腰肢向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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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6二人世界
山竹今天穿的是一件碎花的连衣裙,女人最显神秘的地带莫过于腰和臀之间的凹凸部分,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但山竹的腰肢依然纤细,臀部微微上翘,背影说不上的婀娜多姿。
洗过澡,金帅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点上了一支烟,享受着吸烟带来的惬意。京城的事情已经全部安排好了,下一个周又要开始忙了,这两天周末可是要好好轻松一下了。
一时无事可做,金帅想了想,慢慢的走下楼来,厨房里是山竹正在忙碌的身影,金帅笑着走了进去。
看到金帅进来了,山竹回头妩媚的笑了笑:“你先休息一会吧,饺子马上就包好了,我这还是跟着小秦她们学的呢。”
看到金帅坏坏的笑着,山竹的粉脸腾的一下红了,白了金帅一眼,回头又拿起了一张饺子皮。金帅发现山竹今天格外的漂亮,翘翘的臀部似乎比以前更丰满了一些,精虫上脑,金帅走过去,毫不犹豫的从后面揽住了山竹的腰肢。
“别闹好不好,我正在包饺子呢。”
说话间,金帅的手已经抚摸上了山竹的胸部,紧接着裙子也被掀了上去,山竹叹了一口气:“你再这样我就没法给你包饺子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半个多月没有在一起,两个人都有这种渴望,山竹玉峰上的两颗红樱桃在金帅的抚摸下,渐渐的发硬,金帅的指尖在上面轻捏的时候,山竹也在一下一下的抽搐着身子,拿着饺子的手不住的颤抖,这种情况下要是能包饺子,那才是怪事那。
过去的半个多月,金帅过的是清教徒的日子,好容易有了这个甜蜜的两人世界,自然就急不可耐了。
在金帅的挑逗下,山竹放下了手里的饺子皮,回头和金帅吻在一处,两个人气喘吁吁,情浓意切,就像初恋的情人。金帅的一只手往下一滑,熟练的把山竹今天刚换上的丁字内裤一拉,白白的两个大桃子似的臀部,暴露在金帅的眼前。
身上的浴衣滑脱在地上,金帅从后面贴了上去,山竹伸手扶了一下,小金帅从缝隙之间熟门熟路的钻了进去,进入到一个充满了炙热岩浆的所在。
“啊!”山竹轻轻的呻吟一声,久违的充实感填满了空虚多日的心灵,不自觉的轻轻的往后一下一下的迎合着,追寻着久违的让自己如同云端漫步的快乐。
厨房里此时只剩下人类最原始的一幕,趴在灶台上的山竹发出快乐的呻吟,全力以赴应对丈夫强悍的冲击。金帅死死的盯着山竹最性感的部位,细细的腰,翘翘的屁股,手中抓住两团柔软,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妻子美妙的**。
吃饭的时候已经是夜里9多了。金帅没让山竹收拾餐具,而是把她拉进了浴室,虽然两个人的夫妻性生活一直都很甜美,但毕竟有孩子在跟前,不能像今天这样放肆,再说了,妻子又是一个美女,鸳鸯浴大致是每一个男性心中都最愿意做地事情。
当金帅触摸到山竹光滑的肌肤时,原始的**再一次被唤醒,没有任何犹豫,小金帅一头扎进了已经湿透的缝隙之间。
浴缸里的山竹比之前更加奔放,拼命扭动着腰肢迎合着男人地冲击,不时地给男人换一个姿势,让金帅的进入更加方便,更加省力,更加彻底。
一夜疯狂,两个人仿佛要把这一段时间的损失全补回来似的,相互之间拼命的索取着,最后依然以山竹投降求饶而宣告战争的结束。望着妻子熟睡时可爱的样子,金帅自豪的笑了,自己雄风犹在,竟然还能做一夜五次郎。
一场细雨过后,屋檐滴下几滴水珠,风夹带着这季节特有的清爽。花都市委别墅区十几栋小楼错落有致的掩映在翠竹环绕之中,在水一般洗过的天空映照下,如同人间仙境。
像往常一样,金帅带着三个孩子来到了海边,迎着初升的朝阳开始了雷打不动的晨练。金帅始终坚信,好的身体是幸福生活的有力保障,他不仅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华玉双的丈夫刘灿顺着沿海公路慢跑着,看到金帅父子,刘灿微微的放慢了脚步,想了一下又向来路跑去。虽然华玉双在家里从来不谈单位里的事情,但刘灿这一段时间也从各种渠道知道,他的老婆和金帅之间的关系搞得很僵。
看到老公出去一会的功夫就回来了,华玉双觉得很奇怪:“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灿笑了笑:“老华,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华玉双在厨房里忙碌着,随口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是想啊,能不能请金市长一家来我们家做客?”
华玉双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你怎么想起这件事情来?”
刘灿叹了一口气:“虽然你在家里从来不和我谈单位里的事情,但我也知道你和金帅之间的关系搞得很僵,你现在又主持着市委的工作,没有金帅的支持是不行的,不管你们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相逢一笑泯恩仇嘛。”
华玉双想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我首先要更正你的一个用词错误,不是我和金帅把关系搞得很僵。”
“不管怎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的年龄比他大,在花都市工作的时间比他长,就应该做出高姿态,马大骡子大值钱,人大可不值钱呀,不管怎么说他是副部你是正厅,理论上讲他还是你的领导。”
“老刘啊,谢谢你的好意,”华玉双解下了系在腰上的围裙:“既然你谈到这件事情了,我今天就和你讲一讲吧。”
其实,华玉双与金帅之间的恩恩怨怨,岂能是一时半会就讲完的,虽然华玉双讲得很简单,但刘灿也明白了这些事情产生的原因。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老华,不是我说你,这件事情你本来做得就不对。想进步无可厚非,可不能采取这种办法呀。我认真研究过,金帅来到花都市后所采取的一系列政策,觉得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你们之间本来是因施政理念不同而产生了争执,这是很正常的,完全可以采取沟通的方式解决你们之间的矛盾,可你与吴嘉云联合起来,利用那个柳似新对金帅造谣污蔑,性质可就变了。”
“唉……”华玉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错误的估计了形势,后来我的大哥、二哥打电话来严肃批评了我,可事情闹到这一步,后悔也晚了。”
刘灿想了一下:“现在也不能说很晚,你不是收到香港寄来的一封快件吗?我建议你把这封快件直接交给金帅,利用这个机会和他认真谈一次,也许事情还能转圜。”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金帅误会是我指使人去香港进行调查的,那可就更麻烦了,说不定他还以为我是用这件事情做把柄呢。”
“你认为你不讲金帅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了吗?我相信金帅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是能够看清背后这些因果关系的。”
华玉双没有吱声,她觉得刘灿的话很有道理,现在的问题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闹得这么僵,自己就要被人家挤出花都市了,现在再去和人家谈,能有什么结果吗?
华玉双陷入了深思,她确实是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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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空置税
市长办公会上,金帅传达了总理的指示,要求所有的干部从现在开始,积极行动起来,加大整顿房地产市场力度,在全市范围内试行征收空置税。
增加一个新的税种,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既会损害一些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又能引起房地产商们的强烈反抗,搞不好还会影响到群众的误解。
金帅没有像以前那样只是简单的把工作布置下去,而是让大家充分发表意见,提出征收空置税的困难。这一次京城之行让金帅懂得了很多道理,也丰富了他的施政经验,要想做成一件事情,单靠简单的命令是不行的,必须要认真统一思想,只有上下拧成一股绳,才能干好工作。
“市长,既然是总理的指示,我们就要认真去贯彻和执行,可我有个问题,目前我们并没有建立房产管理信息网络,怎么能知道哪套房子是长期空置的?又怎么能知道一个人拥有几套房子呢?”
严洪泽提出来的问题也是大家最关心的,既然不知道哪套房子是长期空置的,又不知道每个人实际拥有多少套住房,要想征收空置税,可以说比登天还难。
“洪泽同志的意见很好,目前我们的房产管理信息主要在房管局,但他们对每个人实际拥有几套住房也并不清楚,所以这是一个系统的工程,起来的难度也很大。”
金帅的目光在几位副市长的脸上扫了一遍:“我们增收空置税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要把房地产市场中的泡沫挤出来,降低房价,实现居者有其屋的目标。目前我们花都市的情况很奇怪,真正需要房子的,却不得不忍受高房价,而那些手中有着几套甚至十几套房子的人,却又待价而沽,这种情况是很不正常的,我相信广大的群众是欢迎我们这样做的。”
金帅讲的这些道理大家都懂,可是谁也没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去解决。房产在某些时候是一种商品,你总不能不让人去买吧?既然允许去买,那就谁都有机会。
“楼房是拿来住的,不是用来炒作赚钱的,既然住总需要水电和煤气,以及各种社会服务设施吧?我上个月利用晚上的时间曾经去几个小区转了转,结果发现,十点多钟了,大部分楼上才有不到百分之十的窗户亮着灯。”
金帅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既然房屋买来自己住,总需要水电和煤气吧?这些数字去水务局、电力局以及燃气公司完全可以查出来,如果你买来不是自己住的,那么你凭什么占有社会公共资源呢?既然占有社会公共资源,政府征收空置税也就是合理合法的事情了。
金帅的讲话给大家带来了启发,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更何况这些具有丰富管理经验的市长呢?一番讨论之后,征收空置税的细则逐渐成型。
“我还有个问题,”副市长任卓旭开始讲话了:“刚才我们说过要发动群众的力量,对空置房进行举报,并给予适当的奖励,这个奖励的幅度有多大?是给居委会还是给个人?除此之外,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征收空置税呢?”
“居委会是城市最基层的组织,我们当然要把奖励给居委会了,他们可以用这笔钱改善小区的服务设施,提高离退休老人的社会保障,至于怎么去发动群众,我相信居委会会有办法的,我们只提供一个指导意见就可以了,那些老头、老太太可是非常喜欢做这些事情的。”
金帅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征收空置税,我看这个时间还是长一点吧,准备工作做得再细致一点,大家看看明年五一节怎么样?”
到了这个时候,副市长们都知道了,金帅并不是盯着征收空置税带来的这点财政收入,目的是要把房地产市场里的水分给挤出来。从现在开始到明年五一节,还有五个月的时间,一旦把这股风放出去了,那些炒房者一定会坐不住的,如果不想交空置税,那就只有把多余的房子赶紧卖出去,这样一来,必然会带动楼房的价格有一个大幅度的下降。
“我的意见是成立征收空置税领导小组,我担任这个小组的组长,任卓旭同志担任常务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征收空置税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金帅此刻又显示出了他强势的一面,工作可以和大家商量,但在用人问题上却依然是大权独揽。
当天下午,中央要在花都市试行征收空置税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到晚上电视台播出这条消息的时候,几乎花都市的市民全都知道了。这一晚上可是有好多人谁不着觉了,他们在计算着市政府一旦开征空置税,炒房还有没有利润。
一番计算之后,这些人全都失望了,不要说是有利润了,就是能够保住本钱也不错了。更为严重的是征收空置税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实行阶梯性征收,空置三个月的征收百分之十,每增加一个月增加百分五,如果空置的时间太长,就是把房子卖了,也不够交空置税的。
大多数的群众对征收空置税的消息自然是热烈欢迎,特别是那些买不起房的工薪阶层,更是欢呼雀跃。政府喊了多少年要降低房价,这一次终于动真格的了,一旦开始征收空置税,看谁还会再炒房,房价降下来之后,也可以用多余的钱去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了。
到了第二天,二手房交易市场突然挤满了人,绝大多数都是来卖房的,二手房的房源比以前一下子增加了十几倍,当然价格也有了大幅度的下降。这个时候卖房虽然赚得钱少了一点,甚至只是保本,但总比以后要交一大笔空置税要好得多吧?
一连几天,二手房交易市场都是卖房的多,买房的少,偶尔有几个来买房的,大多都是持观望态度打听一下房价,没有一个真正出手买的。
电视台的记者随机采访了几个买房者,结果这些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房价现在只降百分之十还太高,如果再降百分之二十才会出手。
电视台很快就播出了这方面的一系列新闻报道,那些炒房者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急也没有什么用处,一下子抛出了这么多的二手房,二手房交易市场由原来的卖方市场转为买方市场,就像商品一样,供大于求价格自然是要下降了。
二手房市场的情况逐渐蔓延到新开发的楼盘上,无论开发商怎么吆喝,是用什么手段,就是无人问津,结果就是也被迫降价。所有人都知道这还是刚开始,如果到了明年五月份,开始征收空置税,到那时候楼房的价格才会回归到一个合理的价位上。
房地产协会又挤满了开发商,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要求房地产协会会长徐梦泽向市政府反映,高抬贵手让他们喘一口气。
其实,徐梦泽在这之前已经向金帅汇报过房地产市场的情况,但被金帅用一句“这是市场规律所决定”就给挡了回来。当时金帅在要求房地产商降低房价的时候,徐梦泽就说过同样的话,现在金帅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市场规律是一只无形的手,并不只是推高商品的价格,既然把房子当做商品,那就由供需关系来决定他们的价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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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8聊一聊
花都市的情况引起了省委和省政府的高度关注,作为政治局委员,钱世军自然知道在花都市试行征收空置税,是经政治局集体讨论通过的,至于在哪个城市设点,那就是总理决定的事情了。
这一段时间,钱世军也接到了好多从京城和外省打来的电话,几乎所有人问的都是关于试行征收空置税的事情。从这些人的口气里也可以听得出来,大部分是不赞成实行这个办法的,可是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呢?政治局会议上决定的事情,又是总理亲自安排的,不同意也只能私下里发发牢骚,敢公开反对恐怕还没有胆量。
如果在其他的城市试点,也许效果并不会怎么好,但在花都市情况就不一样了。首先花都市是一个沿海经济发达城市,房价之高在全国名列前茅,只要在花都市推行征收空置税的试点成功了,其他的大城市自然也就毫无问题,由此可见,总理选的这个突破口还是非常正确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总理之所以把这个试点放在了花都市,是因为有金帅在这里当市长,现在市委只是由华玉双主持工作,金帅就是事实上的一把手,人家又是总理眼里的红人,自然是要坚决按照总理的指示去执行了。
这个时候钱世军才明白,为什么中央一直不给花都市派一个新的市委书记来,而只是让华玉双临时主持市委的工作。金帅作为市委第一副书记兼市长,大权独揽想在花都市试行征收空置税,自然是没有一个人敢反对的。由此可见,那些所谓的既得利益集团,尽管他们的势力很大,但只要中央下了决心,下面又能够坚决执行,即便是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这些人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
粤海日报在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文章,题目是:粤海省房地产的冬天要来了。文章中用了大量的篇幅反复向大家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房地产经济也是实体经济的组成部分,搞垮了房地产经济,同样会影响到实体经济的发展,文章最后还建议,控制楼价的上涨是必须的,但要采取循序渐进的方式。
看到这篇文章,金帅微微一笑,看来这些开发商们还是很有能耐的,竟然能在省委的机关报上,发表这一篇颠倒是非的文章,也不知道省委宣传部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样的文章也敢让报社刊登。
金帅非常注重舆论的导向,既然人家展开进攻了,自然是要进行反击,整整一个下午,金帅都坐在电脑旁边敲击着键盘,就连张铭几次进来给他送文件都没有察觉。
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张铭走了进来:“市长,华书记又打来电话,想和你聊一聊,你看怎么回答她?”
前天华玉双就打来电话,想和金帅沟通一下,但被金帅以刚从京城回来,事情比较多为由推辞了,本来以为华玉双碰了这个钉子之后,就不会再坚持了,却没想到依然锲而不舍。
“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
“国家银行的陈副行长率考察团来花都市考察,市政府为他们举办欢迎宴会,秘书长请你参加一下,另外住房和建设部的周副部长也想和你谈谈。”
国家银行是省部级单位,按照行政级别来讲,陈副行长和金帅是平级,人家大老远跑来了,自然要去见一见。住房和建设部的周副部长是两天前来的,虽然见过一面了,但人家想聊一聊也不能不去,可如果参加了这两个公务接待,再和华玉双聊就没有时间了。
不管怎么说,华玉双已经打过两次电话了,也不好太不给人家面子,如果不去见她,还说不定还会被她以为金帅是怕了她呢,天知道这老娘们会不会又鼓捣出什么事来。
“这样吧,你请华书记和我一起参加一下欢迎陈副行长的宴会,我利用这个机会和她谈谈,与周副部长的见面就安排到八点半吧。”
张铭走后,金帅办公室里的键盘声音又响了起来,声音急促得如同雨打芭蕉。虽然有张铭这个秘书,但像这么一篇重要的文章,金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交给他的,这不仅关系到总理在花都市试行征收空置税能不能成功,更关系到总理深化改革的大计,金帅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了。
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经到下班的时间了,金帅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个句号,仔细看了一遍,修改了几个错别字,随手按响了召唤铃。
“张秘书,你把我写的这篇文章分别送到粤海日报和花都日报,请他们尽快的发表。”
“市长,华书记已经来了,正等在楼下。”
金帅没有吱声,心里却在暗暗的发笑,看来这老娘们今天并没有其他的目的,只是来投降的,否则她不可能亲自跑到市政府来。
“玉双同志,来了怎么也不上去坐坐?”
看到金帅装模作样的样子,华玉双恨得牙根发痒,我打了两次电话你都没有时间,如果我真的上去了,你能搭理我吗?
“市长的工作很忙,未经允许我可不能去打扰你。”
金帅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国家银行的陈副行长来了,咱们一起去见见他,八点半我还要去见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周副部长。”
金帅是在告诉华玉双,我的的工作确实很忙,如果你想找我聊的话,只能在见过陈副行长之后,到了八点半我就要去见周副部长了,你最好抓紧点时间。
人在矮沿下,不得不低头,华玉双点了点头,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到了花都宾馆。下车后华玉双就像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金帅的后面,看她那个样子,哪里有半点主持市委工作的副书记架子,如果不是年龄太大,准的以为华玉双是金帅的秘书。
陈副行长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大胖子,看到金帅和华玉双同时来了,微微一怔,旋即咧开大嘴笑了:“呵呵,金市长和华书记一起驾到,陈某受宠若惊。”
所谓的欢迎宴会就是在一起吃顿饭,只不过在官场上的叫法不一样罢了,除了表示一下欢迎之外,再就是双方简单的谈一谈,下一步花都市如何配合陈副行长的调研。
其实,这是政府的事情,完全没有市委那边什么事,这也正是陈副行长在看到华玉双也来了的时候惊诧的原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喝酒也同样如此,虽然华玉双已是半老徐娘,但毕竟还是个女人嘛,尽管华玉双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在宴会上谈笑风生,但陈副行长也能从她的眉宇间看出一丝丝的忧愁。
这次来花都考察之前,行长雷明宇也向陈副行长介绍过花都市的情况,陈副行长本人也通过各种关系,了解到金帅与华玉双之间的关系搞得并不很好。虽然不知道这里边的具体原因,但也能想到金帅和华玉双都是有大背景的人,恐怕又是争权夺利引起来的。
陈副行长是个典型的北方大汉,他的酒量可是出了名的高,自认为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没有怎么看得起金帅。在金帅的撮弄下,高度茅台酒就像凉水似的,一杯一杯的倒进了嘴里。金帅也毫不含糊,至始至终都奉陪到底,八点钟刚过,陈副行长就撑不住劲了,大着舌头被他的部下搀扶回房间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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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9大蛋糕
看了看表,金帅换上了一副脸色:“玉双同志,不知道你想和我聊什么?”
“金市长,我对以前做过的事情很后悔……”
金帅摆了摆手:“事情都过去了,没有必要再提它了。”
金帅的意思是在告诉华玉双,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也绝对不会因为你的后悔,就不再坚持让你离开花都市。
两个人一阵沉默,华玉双想了一下说道:“你在京城期间,我很意外的收到了一封香港发过我的快件。”
金帅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华玉双。俗话说凡人不开口,神仙也难下手,金帅不表态,华玉双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以掩饰自己的窘迫,华玉双又说道:“这封快件我带来了,之所以要把这封快件给你,是为了向你表明,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你能够理解。”
看到金帅没有接的意思,华玉双只好把快件放在了桌子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金帅相不相信那就不是华玉双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看脱衣舞的那件事情,我和清轩同志还有洪泽同志在香港时就调查过了,完全是无中生有嘛,现在有人又想把它翻腾出来,其目的就是想破坏我们花都市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这种阴谋是不会得逞的,我想玉双同志也不会同意这个人的做法。你能够主动和我讲清这件事情,我很高兴,我相信你接受了上次的教训之后,是不会再做出这种蠢事来的。”
金帅的前半句话让华玉双心里一紧,可后来这些话却让华玉双有所放松,看来金帅并没有误会,只要是他相信不是华玉双做的,华玉双今后的日子就会好过一点。
“金市长,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也没有奢望你能原谅,但还请你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金帅点了点头:“你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是难能可贵的。工作中出现点失误是可以原谅的,但是人的品质上出现了问题,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总理已经把花都市当作了试验田,目前我需要做的就是完成总理交给我的任务,所以我需要心无旁骛去开展工作。玉双同志,我建议你还是离开花都吧,这里不适合你,也许经过这一次的挫折之后,你会重新站起来,在新的领导岗位上做出更大的成绩。”
到了这个时候,华玉双知道自己离开花都已成定局,金帅本人就是一个通天的人物,现在又在花都市替总理管理试验田,自然是深得总理的信任,为了完成总理交给的任务,人家自然是不希望有人在一边掣肘。
金帅也说过,工作上出现点失误可以原谅,但人品出现了问题可就不能原谅了,从这一方面来看,金帅之所以要收拾华玉双,并不仅仅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不屑于与这种小人为伍。
不过金帅最后说的这句话,又让华玉双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那就是说华玉双离开花都市之后,还会去一个新的地方再担任领导职务。
华玉双放心了,虽然没有能够让金帅同意她留在花都市,但能换一个地方继续当官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华玉双此时也在暗暗庆幸,幸亏这段时间表现得比较低调,积极配合了市政府的工作,没有在收到那封快件之后再搞什么小动作,这就是说,金帅要放她一马了。
“谢谢你。”
金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看了看腕上的表:“呵呵,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我要去见周副部长了。”
至始至终,金帅都没有动华玉双拿出来的那封快件,现在华玉双已经举手投降了,这封快件即便留在她手里,也没有什么用处。金帅绝对相信,华玉双自己就会把这封快件给处理了,既然考虑到这一点,又为什么要那封快件呢?如果这样做了,岂不是让华玉双认为金帅心虚了?
晴空万里、阳光普照,三千套经济适用房建设工地热闹非凡,临时搭就的主席台大红地毯铺地,布置的鲜花锦簇。
华润集团董事局主席苏润生昨天就来到了花都市,对于这么一个大型工程,华润集团的上下自然格外重视。要知道,为了拿到这项工程,苏润生可是下了不小的功夫。
现在花都市的实体经济发展得很好,特别是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势头尤为迅猛,大半年的时间里,就有近千家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企业相继成立。如果说在以前,香港的商界看到内陆有发展前景的项目,还会采用投资的方式从中分得一杯羹,可是贷款担保公司的成立,让花都市的企业拥有了充足的资金保障,这个时候自然是不需要外来投资占有股份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香港商界才把目光转到了一向被他们视为鸡肋的经适房建设上,虽然这里面的利润不是很高,但总比让钱躺在银行睡大觉要好得多吧?
一万亿的廉租房和经适房项目可是一块大蛋糕,自然是谁都想从中分得最大的一块。金帅率领考察团回来之后,香港商界的大佬们就马不停蹄的追了过来,把严洪泽这个领导小组的组长忙得不可开交。
经过认真的筛选和竞标之后,以华润集团为首的五家最大的企业,把这块大蛋糕给瓜分完了,那些没有得到的自然又把目光投入到其他的项目上。花都市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内陆省份拉投资还拉不到,而在这里却是外商们抱着猪头都找不着庙门。
扎着红绸带的铁锹铲起了松软的泥土,黑色大理石凿就的奠基石渐渐的被土掩埋住,工地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一番热烈的景象。
金帅在仪式上发表了简短而又重要的讲话,主要强调的就是在三年内,花都市真正实现居者有其屋的宏伟目标,同时也庄严地宣告,花都市高房价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金帅的这篇讲话,后来也被称之为向高房价宣战的檄文。
金帅的讲话随着新闻媒体的传播,迅速传遍了千家万户,空置税的征收和廉租房、经适房的建设,就像凶猛的两记左右勾拳,把所有的房地产商们都给打蒙了,不要说花都市房地产的冬天已经来了,恐怕接下来就是高房价的彻底死亡。
前一段时间,一些小的地产商就撑不住了,只好降价出售了手里的房产,又把手里的资金投入到实体企业当中。几家大一点有着国有企业背景的地产商,还想和金帅较量一番,可当他们知道金帅的背景,认真地分析了当前的形势之后,也没有了这份胆量。
一个星期之后,花都市最大的房地产商南海集团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宣布退出花都市的房地产业,转战内陆的二三线城市。听到这个消息,金帅微微一笑,他觉得南海集团这些人的脑袋进水了,他们就没有好好想一想,花都市征收空置税,是政治局批准的,在花都市取得经验后就会在全国,大城市的房价降下来了,二、三线城市的房价还能高了吗?
今天八章爆发完毕,请书友们查收,明天就是四月一号了,希望书友们不要忘了给微笑留基础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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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0做媒
批阅完了文件,刚想伸个懒腰,就听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金帅急忙作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作为一个领导干部,时时刻刻都要很好的注意自己的形象。
“市长,省纪委赵祥峰书记来了。”
赵书记来又有什么事情哪?金帅琢磨着赵祥峰来的目的:“呵呵,快请、快请”
话音未落,门口出现了赵祥峰的身影:“金市长,打搅你了。”
虽然已经是快六十岁的人了,但赵祥峰依然中气十足,办公室回荡着他爽朗的声音。
“赵书记可是稀客,快请坐。”
两个人都是平级干部,自然分宾主坐下,张铭泡好了茶,仔细的看了看赵祥峰,悄悄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赵祥峰端起茶杯来,先看了看茶汤又闻了闻,然后细细的品了一口,非常符合品茶的三部曲,看来这家伙也是品茶高手了。
既然猜不明白赵祥峰来是什么目的,金帅自然是不会先开口讲话了,赵祥峰端着茶杯细细的品着,就好像专门来找金帅喝茶似的。
“金市长,我这次来有件私事要求你。”
金帅奇怪了,虽然两个人见过几次,但私下里的接触还是第一次,赵祥峰今天的表现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看到金帅疑惑的样子,赵祥峰笑道:“汪萧红你认识吧?”
金帅笑了:“汪萧红我当然认识了,她是我的老领导、江北省委书记汪洋的独生女儿。”
“这就对了嘛,不瞒您说,我那个大小子上个月回京,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汪萧红,从那以后,就赖在京城不回来了,听说都快成了汪萧红的专职司机了。”
金帅大笑:“这是好事啊,你的儿子我虽然没有见过,但对萧红我可是非常了解,那个女孩心地善良,知书达理,谁要能娶她做媳妇,可是烧了高香了。”
赵祥峰突然叹了一口气:“唉,现在的问题是郎有情妾无意,我那个儿子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昨天从京城回来,一头钻进房间里,谁叫也不理,昨天晚上突然宣布,如果这辈子不能娶汪萧红为妻,他就要去五台山当和尚。”
说到这里,赵祥峰还咂巴了咂巴嘴巴,就像嚼了一根黄连似的。看到他这个样子,金帅忍不住的笑,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个被人称为黑脸包公的纪委书记,竟然能被儿子的婚事难为成这个样子。
“你的意思我明白,是不是想让我替两个年轻人撮合撮合?”
赵祥峰一拍大腿:“还是金市长了解我,你是汪书记的老部下,你在花园市当市长的时候,汪萧红也在那里的工艺品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她又叫你哥哥,这个大媒非你保才行。”
金帅看了看赵祥峰,心想这个人对我的情况怎么这么了解?难道他还调查过我?
“看来赵书记对我还是很了解的,不过恋爱自由嘛,如今年轻人的事情确实不好说。”
金帅拿出烟递给赵祥峰一根,又顺手帮他点上了,这一会的功夫,金帅已经想明白了,接下来怎么应付这老家伙。
赵祥峰美美的吸了一口:“你这个烟怎么抽着和市面上卖的不一样呢?”
“呵呵,这烟是特制的,你没看过滤嘴有些不一样?”
赵祥峰仔细的看了看:“我是分不出来,像这种好烟,也就是逢年过节的买几条张张面子,平常我可是抽不起。”
金帅笑了:“要不我送你一箱?想必你也听说过我有一个很有钱的老婆。”
赵祥峰大笑:“你要敢送我就敢收,大不了咱们一起被中纪委双规。”
说完两个人一起大笑,金帅也没有想到,这个黑脸包公也有风趣的一面,看来只靠外界的传言去评判一个人是不行的。
“我爱人昨天还说过,汪萧红最近一段时间要来花都,到时候我帮你问一问,不过咱可说好了,这件事成与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赵祥峰叹了一口气:“你能过问这件事情我就很感激了,论家庭地位咱比不上人家,论学识人家姑娘又是博士,要不是我的老伴一个劲催,我还真的拉不下这张老脸。”
金帅摇了摇头:“我对汪书记很了解,他可不是那种人,去年我离开江北之前,去过他家里一次,也谈到了汪萧红的婚事,汪书记和他的夫人表态,尊重女儿的选择,只要有能力,哪怕就是平民百姓也成,至于什么博士之类的都是虚名,只要两个人对上眼了,这些都不是问题。前一段时间报纸上曾经登过一个消息,一个大学生嫁给了初中文化的农民工,从这一方面来看,如今年轻人的思想观念已经不能用老眼光去看他们了。”
赵祥峰又叹了一口气,金帅从他的眼睛里也看出来了,赵祥峰愁的就是他儿子能力这两个字,说不定他的儿子也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怪不得汪萧红看不上他了。
两个人同时喝茶,意思是这个话题谈到这里就结束了,赵祥峰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材料:“金市长,最近省纪委收到了一些关于周松贪污受贿的举报信,这是其中一封最具有代表意义的。”
举报信虽然只有薄薄的一页纸,但列举的事实却很清楚,周松在什么地方从某个人手里收取了贿赂,数额是多少,是用银行卡还是现金,都列举得很详细。金帅意识到,这个人一定与周松的关系很近,否则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这是省纪委的工作,周松已经被调到省里去了,现在不属于花都市的干部了。”
“周松虽然离开了花都市,但他受贿的时间却发生在花都市工作这期间。”
这个理由倒也能说得过去,金帅点了点头:“需要我做点什么呢?”
赵祥峰不答反问:“你对周松这个人是怎么看的?”
金帅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我来到花都市一个多月,周松就调走了,对他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
赵祥峰笑了笑:“是啊,你和他共事的时间这么短,是不可能了解他的,不过花都市的工作目前正进入到关键的时刻,现在拿下周松会不会影响到花都市的工作呢?”
金帅明白了,赵祥峰之所以要在他的面前提到周松这件事情,主要还是考虑到花都市的工作。如果现在拿下了周松,搞不好就会拔出萝卜带出泥,虽然不知道会牵连到多少人,但秦华林、朱国政是一定在内的。
“世军书记是什么看法呢?”
赵祥峰笑了:“我请示过世军书记,他说让我来听一听你的意见。”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谈一点个人的看法。刚才你已经说过了,花都市的工作目前正进入到关键时刻,现在中央又连续派了几个调研组来,对我们整顿房地产、环境大整治、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建设等一系列工作进行调研,这个时候拿下周松,我认为时机不是太成熟,搞不好还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你说的这些因素必须要考虑到,不过还有个问题也要注意,如果让他听到风声跑了呢?”
金帅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不大吧”
“现实社会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近几年贪官出逃现象越来越严重,我们在这方面接受的教训实在是太多了。中纪委朱书记在纪检工作会议上曾经明确指出,今后要把贪官的潜逃列入对各级纪委的工作考察目标。”
赵祥峰所说的中纪委朱书记,就是金帅的小姑朱如玉,对于小姑的这篇讲话,金帅也看到过,只不过不知道赵祥峰此时提起这件事情又有什么目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对周松采取一些麻痹措施,省委可以安排他一点力所能及的工作去干嘛。”
赵祥峰笑了:“呵呵,英雄所见略同,世军书记和我也是这样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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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2竞争对手
三个人品着茶漫无边际的聊着,金帅看出来了,周元和周副部长很熟悉,这两个人都姓周,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不成?
好像看出了金帅的疑惑,周元笑着说道:“呵呵,我和周景是堂兄弟,知道我们关系的并不多。”
原来他们两个是这种关系啊,金帅笑了笑,他品出周元话里的意思了,人家两个是堂兄弟,又能请金帅一起吃饭,这就是没有把金帅当外人了。
官场上的人谈起话来自然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了,周景接过了金帅递过来的烟:“我这次来到花都市调研,承蒙金市长的关照,目前进行得很顺利,估计再有一个周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金帅笑了:“周部长不要客气,今天咱们是私下里聚会,还是称呼我名字比较好。”
周元和周景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金帅让称呼他名字,这就说明他也没有把周元和周景当外人。
“我这次来调研,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花都市整顿房地产市场的工作中真是大手笔。首先你们成立的贷款担保公司,促使银行减少对房地产市场的资金支持,给他们断了奶,其次又大力建设廉租房和经适房,三年投入一万亿,这简直是不敢想象,最重要的一点是准备在花都市试行征收空置税,*着那些炒房者不得不把房子卖掉,这样做既把房地产当中泡沫给挤了出来,又没有造成不好的影响。”
金帅笑了笑:“中央提出了整顿房地产市场的国十条,给我们的工作指明了方向,我们只不过先走了一步而已,如果没有省长的支持,我们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周元笑了:“我可不敢贪天功为己有,工作是你们做出来的,和我的关系不大。”
“我这并不是奉承,而是说的心里话,我刚来到花都市是一种什么情况,周省长很清楚,如果没有你的支持,不要说取得成绩了,就是能不能够站住脚还不一定呢。”
金帅讲这句话的时候态度很真诚,丝毫没有做作的意思,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如果没有周元在省里牵制住钱世军,金帅还不知道要承受多么大的压力呢。
再说了,花花轿子大家抬,有了功劳一起来,拍拍领导的马屁又不花什么本钱,何乐而不为呢?
“我这次下来调研是奉了总理的指示,主要任务就是总结花都市政府整顿房地产的经验,本来我以为你们以前搞得就够好的了,却没想到又来了一招征收空置税。如果说给房地产市场断奶,大力兴建廉租房和经适房是釜底抽薪,那么征收空置税就是扬汤止沸,这样一来,房地产市场这锅水的温度要想再升起来,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周元点了点头:“你刚才说的只是房地产整顿这一个方面,如果你要是再把这件事情与其他工作综合起来看,那就不一样了。在整顿房地产的同时,金帅同志还大力发展实体经济,特别是扶持高新技术产业,我看过金帅同志在粤海日报和花都日报发表的那篇文章,里边有个观点我非常赞同,实体经济是经济发展的基础,只有基础打牢固了,我们建立起来的经济大厦才会千年不倒。”
菜被端了上来,金帅屏退了服务员,亲自拿起酒瓶给三个人的酒杯里添满了酒,当过多年秘书的人,干起这种事来自然是熟门熟路的了。
几杯酒下肚,酒桌上的气氛渐渐的活跃起来,周元突然问道:“听说赵祥峰同志昨天去找过你了。”
金帅点了点头:“还不是为了他那个宝贝儿子的婚事。”
周元笑了:“噢?赵祥峰一贯不求人,却没想到为了这件事情去找你了。”
“是啊,他那个宝贝儿子上个月进京,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江北省委书记汪洋的女儿,结果就展开了攻势,却谁知道女方对他不感冒,闹得他的儿子要去五台山出家当和尚,也不知道怎么听说我和汪书记的关系,就跑来找我。”
周元和周景相互看了看一起大笑,笑得金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件事情有什么好笑的?还至于这个样子吗?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们家的大力也喜欢上那个女孩了。”
周元所说的大力是他的独生子,目前在花江区任区长,是一个很低调很有能力的小伙子,不像其他一些**,有一个当省长的老爹就眼高于顶,如果他要和汪萧红配成一对的话,倒是蛮合适的。
到了这个时候,周元会和他的堂弟请吃饭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这样一来,周大力岂不是和赵祥峰的儿子成了竞争对手了?
“这是真的?看来我这个当哥哥的不称职。”
“这件事情不要说你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金帅奇怪了,汪萧红高中毕业之后就去澳洲读书,两家距离这么远,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也许这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吧。
“汪书记知道这件事情吗?”
周元摇了摇头:“我听大力讲过,好像汪书记还不知道这件事,搞不好我们家大力又是单相思。”
周元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金帅,很显然他是想让金帅帮助大力捅破这层窗户纸。不过既然已经答应赵祥峰了,这件事情还真的不好回答,可又一想,像汪萧红那么优秀的女孩,身边有几个追求者也是很正常的,等她到花都市的时候,问问她本人的意思,问题不就解决了?
“萧红最近可能要来花都,到时候我问问她的意思,汪书记那个人我了解,对孩子的婚事,他是不会干涉的,一切还要看萧红本人。”
周元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了,萧红来了之后,还要请你安排他们见见面。”
金帅郁闷了,敢情两个人还没有见过面啊:“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听说是在什么婚恋网上认识的。”
金帅哭笑不得,网上认识的能有准吗?大力既然能知道汪萧红是汪洋的女儿,恐怕两个人不仅聊了很长时间了,而且还聊得很投机,否则双方不会谈到家庭的情况。周大力今年二十九岁,汪萧红今年也二十七了,如今的剩男剩女怎么那么多呢?更甭说两个人还有这种显赫的家庭,难道皇帝的女儿也愁嫁?
“安排他们见面到没有什么困难,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
“喝酒、喝酒,”周景看到金帅答应了,又张张罗罗的让大家喝酒了。
三个人两瓶酒,虽然金帅一个人就喝了差不多一瓶,但周元也差不多喝了半瓶,如果是在平常,周元是绝对不会喝这么多酒的,也许的看到儿子的婚姻有望高兴的吧。金帅暗暗的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对周松的问题你怎么看?”
周元突然提到了这件事情,让金帅有些愕然,想了一下才说道:“周松是省管干部,对他的安排我不好参加意见。”
“可是有些人却未必会这样想。”
“想也没有用,事情的发展是不以某个人的意愿为转移的。”
周元点了点头:“还有件事情你要考虑一下,周松现在已经离开了花都市,吴嘉云又递交了辞职报告,市委缺少了两个常委,时间长了会影响到工作的。”
“对于这个问题我确实还没有考虑。”
周元笑了笑:“不考虑也不行啊,领导班子的建设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周元的意思很明白,之所以让金帅考虑这个问题,就是准备在这件事情上要支持他了。
今天的鲜花长得很不好,昨天刚爆发完,今天实在是没有稿子了,希望书友们多多支持,给微笑一点码字的动力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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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3旁观者清
对于周元话里的意思,金帅自然心知肚明,像这种重要的人事安排,只是考虑的问题吗?谁都能看得出来,花都市目前的工作搞得很好,年底的统计数据新鲜出炉之后,恐怕就是一些人要来摘桃子的时候了。
其实,金帅早就想过这件事情,在他认为,新增补的两个市委常委当中,省里有可能会给他留一个名额,可问题是官场里风云变幻,因为人事安排起纷争是常见的事情,没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谁也不敢百分之百的打包票,更不要说金帅现在只是市长了。
现在金帅需要做的就是等待,上次回京的时候,老爷子曾经说过,不能让华玉双继续留在花都,虽然他没有明说,但金帅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花都市的领导班子变化不会很大。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方面的原因,总理把金帅派来花都市就是让他管好试验田,确切的说金帅就是总理手中的一颗过了河的卒子,级别虽然不是很高,但作用有时候却能顶得上一个车,金帅也绝对相信,一旦他完成了总理交给的任务,恐怕就是离开花都市的时候了。
金帅现在的心里很矛盾,一方面要考虑着自己的前途,另一方面还要考虑手中的权力,而要想用好手中的权力,手下就必须要有一些忠心耿耿的部下,这也正是一些领导干部拼命想提拔自己人的原因,毕竟自己的人用着顺手嘛。
对于花都市领导班子的安排,钱世军肯定会有一个考虑的,作为一个省委书记,要想有效的控制住花都市,就必须在党政一把手的位置上安排上自己的人,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手伸得不会那么长,但安排他信得过的人进几个常委还是有能力做到的。
如果因为常委的安排问题,金帅和钱世军搞得太拧了,这对金帅也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再有一年老爷子年龄到线就要退下来了,而钱世军还会继续留任,双方力量的此消彼长,天知道钱世军到时候会不会收拾金帅,和他力主提拔起来的人呢?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金帅从来没有对花都市两个常委的安排问题表过态,老爷子现在还在台上,钱世军自然还有所顾忌,不敢把金帅怎么样,可老爷子要是退下来了呢?或者是金帅离开花都,他手下那帮人又怎么办呢?金帅又用什么保护他的老部下?如果没有能力保护他们,这部分人被钱世军收拾得太惨了,今后谁还敢跟着金帅干呢?
有了周元的支持,金帅就敢在这件事上发表意见了,现在金帅和周元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但在心里却把对方当成了联盟,虽然按照级别,周元要比钱世军低一级,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堂堂的一省之长,钱世军还是应该尊重他的意见的,有了周元罩着,金帅提拔起来的人和他的老部下日子过的就会好一点。
可现在的问题是,周元为什么会主动提出这件事情呢?难道就仅仅因为让金帅去给他的儿子周大力保媒?如果要是这样想的话,也太侮辱周元的智商了。这年头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谁肯去做呢?所谓的交换也是平等的,即便是不能达到绝对的平均,最起码也要差不多。
周大力才二十九岁就爬到了副厅位置上,用年轻有为这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堂堂的一区之长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人家何苦在汪萧红这一棵树上吊死呢?周元之所以请金帅保媒,恐怕也不仅仅是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在作怪吧?
现在金帅的处境非常微妙,与钱世军的关系不即不离,既没有和他走的多近也没有得罪他,如果因为安排一个市委常委就和他弄顶了,这显然也是不符合金帅的利益的。由于周元对金帅提供了一定的支持,两个人走得比较近一些,钱世军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从这一方面来看,虽然金帅在花都市表现得比较强势,可是在整个粤海省,他实际上处于一个很孤立的状态,只不过因为一些人因为他的背景,不敢把金帅怎么样罢了。
这样一来,金帅就不得不认真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如果单靠周元,虽然能有点作用,可到了关键时刻,天知道他能不能顶得住,会不会再把金帅提拔起来的人当做筹码,与钱世军做一笔交易,金帅的心里也没有底。
想到这里金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精英大部分在官场这句话一点没错,说着一套做着一套,特别是上面一些人明理暗里的手段,用得可谓是出神入化,金帅也不得不防。
好几次金帅的手都伸向了电话,但是想了想又放弃了,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最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嘟嘟响了几声,仿佛过了很久似的,里边才传出了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哪位?”
“爷爷,我是小帅,有件事情我想请教你。”金帅讲话的节奏虽然很慢,但是语气却带有考虑成熟后的坚定。
“噢,是小帅啊,有什么事你就讲吧。”
爷爷的声音还像往常那么慈祥,金帅觉得心里一热:“爷爷,我想知道中央对花都市的领导班子有一个什么样的考虑?”
电话里传出了老爷子呵呵的笑声:“看来你还挺能沉住气的,现在终于想起打电话问爷爷了。”
金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爷爷,虽然你给过我几次暗示,但我的心里一直没底。目前花都市委缺少两名市委常委,华玉双一走后就少了三个,空出来的名额早晚有一天要递补的。昨天周元和我提到了这件事情,让我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我吃不准,所以只好请教您了。”
老爷子没有马上讲话,只听到电话里传来了电流的嘶嘶声,过了一会,老爷子才说道:“我已经和你讲过了,你在花都只要完成总理交给的任务就可以了,其他的问题就不要考虑。不过既然你今天问起这件事情来了,我也可以向你透露一下,反正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也不算违反组织纪律。”
听到老爷子说已经定下来了,金帅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剧烈的跳动了几下,就听老爷子又说道:“花都市的工作非常重要,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班子,这句话是总理讲的。考虑到目前的实际情况,总理建议由你党政一肩挑,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全体常委的支持。”
虽然老爷子曾经向他暗示过这件事情,金帅也有了思想准备,但毕竟那只是私下里的交谈,这件事情得到了全体常委的支持,那就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的心里就有底了,爷爷,总理让我来花都是管好他的试验田,我想知道我在花都还能待多久?”
电话里传来了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你是不是担心你走后,会树倒猢狲散啊?其实你没有必要担这个心,看着你挺聪明的,怎么事情轮到自己的头上就犯糊涂呢?既然花都是总理的一块试验田,你在那管得又很好,你想啊,你走后总理会让另外去的人把试验田搞得一塌糊涂吗?”
听到这里,金帅的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也在暗暗的耻笑自己,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就看不清楚呢?也许这就是别人所说的旁观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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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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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4好事
金帅正在这里琢磨着,就听老爷子又说道:“马上就过元旦了,这个元旦你们就不要回来了,我们几个人准备四处走一走看一看,总理有可能去粤海,到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不管怎么说你们是师兄弟,谈起话来也很方便。”
电话咔哒一声被挂上了,金帅依然没有放下电话,仿佛还在感受着老爷子带给他的温暖。现在的一切都清楚了,华玉双离开花都后,中央也不会再派一个新的市委书记来,让金帅党政一肩挑,兼任市委书记的用意也很清楚。
放下了电话,金帅兴奋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原先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他原先苦恼的就是市长无法插手人事安排,既然兼任了市委书记,一切就好办了。虽然市委常委是省管干部,在以市委的名义向省委建议把谁递补为常委,省委也不会不尊重市委的意见,这三个名额说不定就能拿到两个。
除此之外,金帅就可以按照自己设想的那样,对干部队伍进行整顿。至于市政府那边,先临时交给严洪泽,只要有一支好的干部队伍,金帅绝对相信,他的施政理念不仅可以得到认真的贯彻执行,花都市的工作也能够再上一个新的台阶。
刚才老爷子讲过,元旦期间总理有可能来粤海,这就更好了,也会让一些人看一看,金帅这个总理眼里的红人,并不是吹嘘而是事实,想必这也是总理来粤海的原因之一,下级需要领导的支持,更需要领导的撑腰。
敲门声打断了金帅的思路,随口喊了一声请进,门被打开了,华玉双满脸微笑的走了进来。说实话,华玉双本人是不会来找金帅的,可问题是省委那边催得太急,她实在是顶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玉双同志来了,请坐吧。”
仔细瞅了瞅金帅的面孔,华玉双的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滋味。曾几何起,两个人还是统一战线的战友,可就因为那件事情,现在两个人反目为仇,竟然站到了对立面。
“市长,我有件事情吃不准,想来请示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华玉双就别提有多别扭了,本来自己主持着市委的工作,按理说和金帅讲话时,不应该这样低三下四的,可话到了嘴边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呢?看来一旦被人家整怕了,是很难恢复过来的。
“你主持市委的工作,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商量着来,请示就不必了。”
客气了两句之后,两个人隔着茶几坐在沙发上,金帅的目光扫了过来,里面的一丝丝的冷意让华玉双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金市长,一个星期前,省委组织部曹玉伟部长征求市委增补两个常委的意见,由于当时你在京城没有回来,所以我也没有答复他,今天上午曹部长又打来电话催问这件事情,你看我们怎么办?”
金帅点了点头:“噢,你说的这件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增补市委常委不是任命一个副市长,省委肯定要征求我们的意见了,不知道玉双同志有什么意见。”
金帅说话的语气虽然很平缓,但是一字一句说出来,再加上眼睛里的三分冷意,让华玉双觉得一阵巨大的压力,金帅这哪里是征求意见。
“虽然我现在主持着市委的工作,但也只是临时的,您是花都市委第一副书记,您的意见是最重要的。我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花都市,自然是要以你的意见为主了,另外我还想在临走前为你做点事情,弥补我以前的过错。”
金帅仔细的看了看华玉双,发现这老娘们并没有说假话。金帅突然觉得这一段时间是不是把华玉双收拾得太狠了一点,如果她能老老实实的认输,把她留在花都市也不错嘛,可是又一想到总理交给的任务,金帅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
“马上就要到年底了,眼下的工作很多,如何保证两套班子的紧密合作是重中之重,如果现在提出这个问题来,搞不好又会闹得人心惶惶。”
“那您的意思是……”
金帅摆了摆手:“如果曹部长再打电话催问这件事情,你先向他解释一下,目前不宜开展这方面的工作,等年后再说吧。反正都空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在乎多等一个月。”
华玉双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金市长,虽然在那件事情上我犯了错误,但我依然还是要感谢你,我可能要去山南省工作了。”
华玉双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看来老华家在京城还是很有点影响力的,金帅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样子。
“玉双同志,咱们两个都是从京城来花都工作的,你来得比我早几年,说实话,我当时确实想和你搞好团结,共同把花都市的工作搞上去,却没有想到中间发生了那一件事情,我现在想起来觉得很痛心。”
华玉双拿起一张纸巾在眼角沾了沾,虽然不知道她是真流泪还是假流泪,但总归是做出了这个样子,官场里人人都会装,天知道华玉双此时是不是也在装。
“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金帅叹了一口气:“一失足成千古恨呀,希望玉双同志能够很好的接受这次教训,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做出更大的成绩来,你走之前,我会组织大家给你送行的。”
华玉双看了看金帅,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华玉双走后不久,严洪泽敲门走了进来,看到金帅脸上的笑容,严洪泽奇怪了:“市长,又有什么好事?”
“呵呵,也不算什么好事,不过也差不多,洪泽同志请坐,尝尝我这次从京城带来的茶叶怎么样?”
严洪泽笑了:“市长的茶自然是好的了,看来我今天又有口服了。”
泡茶递水是秘书的事情,张铭泡完茶刚要走,金帅把他给喊住了:“张秘书,把我从京城带来的茶给洪泽市长一盒尝尝,还有香烟也分给他两条。”
严洪泽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市长,这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个甩手掌柜的如果一点表示没有,恐怕你们就要骂我心黑了。”
严洪泽急忙摆手:“市长,我可从来没有这样想,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忙一点也没有什么。自从你来到花都市之后,大家工作起来心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舒畅过,昨天我还和卓旭市长聊过,您是一个真正懂得抓大放小的好领导。”
正说话间,朗宏林敲门走了进来,一看到严洪泽在座,急忙说道:“二位领导先忙,我过一会再来。”
金帅笑了:“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聊聊吧,反正我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
到了他们那一个级别的干部,所谓的聊自然是要谈公事了,绝对不会像平头老百姓那么八卦,可别小看这个聊,这不仅是加深上下级关系的一个很好的方式,更能够从聊当中得到各自都有用的信息。
三个人当中就是朗宏林不吸烟,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也自顾自的从茶几上的烟盒抽出来一支点上,也许是吸得太用力了,接着就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呵呵,老朗你不会吸烟就别做这个样子,你搞得这个样子难不难受?”
“咳咳,我看你们吸得这么香,我也想试一试,看来我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看着郎宏林愁眉苦脸的样子,金帅和严洪泽一起大笑,随后郎宏林也跟着笑了起来,尽显和谐。
鲜花和票票是书友们对微笑的支持和鼓励,虽然微笑也想有几个统帅,但做人不能太贪,还希望书友们量力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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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5好兆头
金帅端过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有件事情我要和你们沟通一下,目前我们的环境整治工作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我想明天去原先几个污染比较严重的企业走一走看一看,咱们三个一起去,另外再让市里有关部门的领导陪同一下。”
朗宏林和严洪泽相互看了看,脸上流露出一丝兴奋地表情。金市长来到花都市之后一直很低调,除了会议新闻之外,从来都不愿意上电视,即便是下去调研也是天马行空独来独往,这一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看来是要大张旗鼓的宣传自己了,这是一个好兆头。
“好的,电视台和报社那边,我会通知他们的,”朗宏林说出了金帅想说的话,看来这个家伙能当上市政府秘书长还确实是有一套的,最起码能够揣摩出领导的心里想着什么。
“今年春节比较早,临近年底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我的意见是请秘书长拿出一个方案来,重点关注一下进城务工的农民工,以及低收入人群和孤寡老人等社会弱势群体,总之就是要过一个祥和、热闹的节日,另外咱们能不能元旦那天也组织一个烟花晚会?”
金帅的话音刚落,严洪泽和朗宏林同时明白了金帅的意思,看来金市长是要大力庆贺今年取得的政绩了。花都市今年的工作搞得那么好,虽然统计数字还没有出来,但谁都知道今年的gdp增长和财政收入一定比去年有一个很大的提高,花点钱庆贺一下也是鼓舞士气嘛,堂堂的花都市政府现在肥的流油,这点小钱又算得了什么。
其实,朗宏林和严洪泽怎么能猜透金帅心里想的是什么,总理元旦期间要来粤海,自然要让他感受一下与民同乐的气氛了,如果朗宏林和严洪泽知道这件事情,还不知道得有多高兴呢。
“另外还有件事情,市委那边的工作最近也很忙,我们这边能够帮上忙的,要多支持一下。”
金帅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朗宏林和严洪泽一时还猜不透是什么意思,两个人也不是傻瓜,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金帅是要保证花都市的和谐稳定,不要再给市委那边制造什么麻烦了,看来金帅已经知道有些人对华玉双很不尊重了。
朗宏林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严洪泽想了一下说道:“市长,从省委那边传出了一个消息,说是让我们抓紧时间增补两位市委常委。”
对于严洪泽的讲的这句话,金帅并没有多吃惊,像这种事情是保不住秘的,即便不从省委那边听到这个消息,市委那边肯定也会传出来的。
“刚才玉双同志来找我谈过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我还是那句话,你是领导,你做指示我执行,常委的人选还是得靠你来拿主意。”
严洪泽的话虽然说得很明确,但也向金帅传递了一个信息,他已经知道华玉双在花都市待不久了,所以才让金帅拿主意,严洪泽本来就是一个很稳健的老实人,尤其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才不会乱表态呢。
金帅看了一眼严洪泽,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件事情还是先缓一缓吧,不过我还是非常乐意听到你的建议的。”
严洪泽没有吱声,他非常清楚这位年轻的市长,没有把握的事情从来不做,他能说出这些话来,心里恐怕早就考虑好了,不过能听听自己的建议这还是一件值得高兴得事情。
严洪泽走后,金帅想了一下,打通了倪双石的电话,以前不想宣传自己是因为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现在再不宣传自己,那就是穿锦衣夜行了。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传出了倪双石那独有的爽朗的笑声:“哈哈,我就知道你快要打电话给我了,说吧,让我什么时候去花都?”
金帅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倪双石那一脸乱蓬蓬的大胡子,笑着说道:“元旦之前你就不要来了,过了元旦之后,随时欢迎。”
“我明白了,等到统计数据出来之后,那才更有说服力。”
“知我者双石兄也。”
“打住打住,你叫我的外甥女嫂子,要是从这方面论起来,你我之间可是差了一辈,这个兄字是不是要改成叔啊?”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金帅放下了电话,和朋友讲话就是痛快,尤其是和知心朋友讲话,心情格外舒畅。只不过像倪双石这样的朋友实在是太少了,堂堂的党报名记者,竟然被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是一般的交情能比的吗?
想起了李志,金帅突然想到,这一年忙忙碌碌的马上就要过去了,平日里也很少给李妈妈打电话,是不是请他们过来住几天?
几个电话打出去之后,金帅陷入浓浓的亲情中不能自拔。用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这句话来形容李志一家还是非常贴切的,金帅想起了在小李村度过的日日夜夜,想起了把他当做亲儿子对待的李妈妈。
两辆面包车驶进了南山化工的大院,早就等在这里的南山区委书记赵岭伟和区长鲁明国迎了上来。金帅在和赵岭伟握手的时候,稍微用了一点力:“岭伟同志,辛苦了。”
简单的一句问候让赵岭伟激动不已,他听出来了,金帅不仅是在说他工作辛苦,有可能是在说上次市纪委书记葛强松和他谈话的那件事情。虽然事后调查证实赵岭伟没有贪腐问题,但毕竟赵岭伟被市纪委请去喝茶的消息给他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讲出这句话实际上就是对赵岭伟的一种慰问。
记者手中的长枪短炮对准的是金帅这个主角,在一大帮干部的簇拥下,金帅走进了南山化工的厂区。原先的化工设备全部拆光,厂房也被夷为平地,虽然山竹已经和他讲过这件事情,但到实地来看一看却是第一次。
“市长,南山化工自从被东海实业集团收购之后,经过市规划局的规划,把这片土地分为两个部分,前面这一部分成立高新工业区,北面那一部分靠近雅苑住宅小区,准备兴建一千套经适房。”
“这一片土地现在已经基本处于市中心了,必须要合理的规划充分的利用。东海实业集团收购南山化工之后,采取的这种做法是正确的,我们要给予支持。”
建设工地上十几台施工机械发出一阵阵的轰鸣声,几百名建筑工人正在紧张的工作着,头戴安全帽的东海实业集团总裁刘丽娇带着她的手下迎了上来,尽管和刘丽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但在这种公开场合下,表面文章依然要做足。
经过赵岭伟的介绍,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欢迎金市长来工地视察。”
“感谢东海实业来花都市投资。”
刘丽娇今天穿着很朴素,一件月白色的衬衣扎在水磨蓝的牛仔裤里,凸显出细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身材,一头黑发随意的扎成了一条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的,也许是走路急了一点,脸色有些微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尽显妩媚,不知道的谁也不会把她与一个三十七岁的女人联系在一起,说她是二十多岁刚毕业的大学生也准有人信。
来到一块施工示意图前面,刘丽娇向金帅介绍了工地上的情况,她这个专业人士的介绍自然比赵岭伟要详细多了。
“高新技术园区的招商情况怎么样?”
“园区建成之后,可以容纳三十家拥有高新技术的企业入驻,截止到上个月末,报名的已经有八十几家,目前区政府正在对这些企业的资格进行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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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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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6视察
金帅点了点头:“你们这个企业是花都市环保整治工作树立起来的典型,市区两级政府将尽可能的给予支持,我给你们提三个要求,第一,要严格按照市场规律办事,加强政企之间的合作。第二,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绝对不允许任何污染源的产生,这也包括声光源的污染。第三建立起来的经适房销售时一定要严格按照市政府制定的有关规定,面向低收入人群,积极配合市政府关于整顿房地产的方针政策。”
面对着摄像机的镜头和身边的一大群干部,金帅侃侃而谈,看着金帅那张英俊的面孔,刘丽娇突然想起了她刚见到金帅时的情景,这还是当年那个满肚子坏水,见了自己就色色的小干部吗?身上一点也没有了以前的影子。
来到了第二家化工企业,金帅发现刘丽娇又跟着来了,正在纳闷期间,赵岭伟说道:“市长,我们区的十八家污染严重的化工企业,全部被东海实业收购了。”
金帅惊讶了,这件事情怎么没听山竹讲过呢?全部收购这十八家企业可不是一笔小钱,没有上百个亿可是办不到的,难道东海实业竟然有这么大的实力?
“刘总,收购这十八家企业要动用不小的资金吧?如果再进行转产,投入的资金就更大,有什么困难没有?”
刘丽娇撩了一下落在额前的刘海:“谢谢市长的关心,东海实业目前资金比较充足,没有什么困难。”
旁边的严洪泽插话道:“东海实业除了在南山化工建立高新技术工业园,和经适房建设之外,其余的十七家企业都准备转产,主要从事电子、通讯等高新技术产品的生产,这些企业建成之后,南山区将形成一个完整的高新技术产业圈,预计产值将比以前生产化工产品提高百分之五百。”
金帅点了点头:“这个发展方向是正确的,像东海实业集团这种企业,我们要给予大力的扶持,如果他们资金方面有困难的话,可以由市财政进行适当的补贴,提供部分无息贷款,搞经济眼光要看的长远一点,不能只注重眼前的利益。”
严洪泽微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就这方面的问题,他已经和刘丽娇谈过多次了,本来以为东海实业集团一下子收购了十八家化工企业,资金不会那么充足,可谁知道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点钱,不要说是有息贷款了,就是无息贷款人家也不要。
如今一些地方政府拉来了投资商,一开始都牛*哄哄的装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可一旦把他们引进来了,项目一开工,准得要求市政府帮助贷款,像东海实业这种企业,可实在是很少见的。
这些年来,金帅忙于工作,从来就不过问雷利集团以及在国内这几家企业的经营情况,他也没想到小小的东海实业集团,十年间竟然发展到如此程度,几百个亿的资金拿出来眉头都不皱。
这次市政府对污染企业进行了异常严厉的整顿,*得一些企业主不得不转产,可又因为没有合适的项目,最后不得不以低价把企业转让出去。谁都知道趁机吃进有利可图,但就是因为资金以及信息的不对称而下手晚了,这才被东海实业占了一个大便宜。东海实业是雷利集团的下属企业,而雷利集团的总裁又是市长的老婆,恐怕市里的干部没有一个不知道的,至于这里边会不会有某些政策的倾斜,金帅也不敢肯定,这种事情确实不好说,只要在法律的范围之内也就没有必要再去管那么多了。
一上午,马不停蹄的看了几家企业,谢绝了南山区委区政府留下吃中午饭的邀请,金帅一行坐车返回市政府,刚进入环城高速,两辆进口跑车一前一后从后面超了过来,就在与中巴车并行的时候,后面一辆跑车强行超车,如果不是中巴车司机手疾眼快,紧急向路边停靠,非得被他们给撞上不可。两辆跑车完全无视信号灯,连闯数个红灯一溜烟就跑没了影,看那速度至少也得有一百八十迈。
“太疯狂了,”中巴车司机心有余悸,喃喃的说道:“怎么能这样开车呢。”
坐在旁边位置上的朗宏林,看到金帅的脸色不对,急忙问道:“记清车号了吗?”
看到司机点了点头,朗宏林掏出了手机,打通了交警支队的电话:“我是市政府秘书长朗宏林,有两辆汽车在环城高速飙车,你们马上查一查,把司机控制起来,等待进一步指示。”
金帅向朗宏林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能开得起一百多万跑车的人绝对是一个富二代,也只有这种人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汽车继续向前驶去,下高速路口的时候,两辆跑车正停在路边,前面还停着一辆闪烁警灯的警车。一开始金帅并没有在意,可当汽车开近的时候,却发现一个穿花格衬衫的人揪着警察的脖领,另一个留着大背头的正在对另一个警察拳打脚踢。
“停车,看看怎么回事。”
中巴车司机稳稳的把车停在路边,坏坏的笑了,他刚才就认出来了,这两辆车是谁家的,本来以为他们跑了也就没事了,却没想到竟敢殴打执法警察,恰巧车上还坐着市里的领导,这一下可就有热闹看了。
两个打人者对从中巴车上下来的熟视无睹,依然在对那两个警察进行着殴打,看他们那个小身板,两个警察完全可以收拾得了他们,却仍然做到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看来何书杰这一段时间的整顿还是很有效的,最起码警察做到了文明执法这一条。
“住手。”金帅走过去一声大喝:“你们要干什么。”
花衬衫松开了手,上下看了看金帅:“你谁呀你,没事走你的路,管什么闲事。”
“我问你,为什么要殴打这两个警察?”
“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拦我的车,我就要教训教训他们。”
说话间,又有两辆警车开了过来,其中有一个领头的警察认出了金帅,急忙跑了过来:“报告市长,城中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副大队长吴洁军正在执行任务,请指示。”
金帅指了指花衬衫和大背头:“这两个人无视交通法规,在环城高速飙车,又殴打执行公务的警察,你们马上把他们控制起来,带回公安局严肃处理。”
刚才被打的两个警察之所以只挨打不还手,并不仅仅因为他们是在文明执法,最主要是因为这两个人的身份太可怕了,本来还想息事宁人和这两个家伙好好解释一下就算了,却没想到竟然被市长看到了。
两个警察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听到市长的命令,自然是不会再对这两个家伙客气了,吴洁军一声令下,和随后赶来的警察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掏出手铐就把那两个人给铐起来了。
“你们敢抓我?知道我是谁吗?”
看到他们那张狂的样子,金帅笑了笑,转身向车上走去,他相信这两个小子绝对是有后台的人,既然敢在花都市这个地盘耍横,就一定要给他个教训,我才不管你有多么大的背景呢,敢殴打警察,胆子也太大了一点吧,没有碰到这件事情还好说,如果碰到了不敢管,车上的干部会怎么看这件事?那些警察今后谁还敢秉公执法了?
“金市长,”大背头听说刚才那个人是市长,拼命挣扎着:“这是个误会……”
“开车。”金帅挥了挥手,误会?有误会你去公安局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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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刮目相看
回到家里不久,刘丽娇也来了,一见到金帅就忍不住的笑。金帅被她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想问原因,刘丽娇扭着腰肢跑上楼去找山竹了。
接过小魏递过来的茶,还没等喝上一口,手机铃声响了:“呵呵,是金市长吧,我是赵祥峰啊,听说我那个小子又惹祸了。”
金帅明白了,原来今天在环城高速碰到那两个飙车的人,其中一个竟然是赵祥峰的儿子,这件事情可是太巧了。
“赵书记,你说的意思我不明白。”
“唉,今天我的儿子赵东和朋友在环城路上开车开得快了一点,被警察给拦下了,由于警察执法过程中比较粗暴,所以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正好被你发现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是我儿子不对,教育教育他也是应该的。”
金帅眉头微皱,原来还以为赵祥峰是一个很正直的人,怎么在儿子的问题上却这么糊涂?怪不得汪萧红不理他呢,像这种衙内恐怕是没有一个女孩会看得上的,赵祥峰嘴上说得好听,教育教育他是应该的,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教育教育就算了的吗?
“噢,你说这件事情啊,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你儿子岂止是开车开得快了点,高速公路限速一百二,他却开到了一百八十,连闯两个红灯不说,还殴打执法的警察,幸亏没有发生大的交通事故,否则的话,问题可就严重了。”
赵祥峰没有吱声,他很清楚金帅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只要他看到的不合理的事情,就绝对会一管到底,看来儿子这回要吃点苦头了。
“这件事情我也只是听别人讲的,没想到竟然会如此严重,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就依法处理吧,让他接受点教训也好。”
没等金帅讲话,赵祥峰竟然把电话给挂了,金帅也是一头火起,虽然你赵祥峰是省纪委书记,但我们两个人都是副部级,竟然连起码的礼貌都不讲了。
楼梯响起了脚步声,山竹和刘丽娇从上面走了下来,刚才还看到金帅很高兴,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么严肃呢?
“你这是怎么了?就像别人欠了你钱不还似的。”
金帅笑了笑:“别人欠了钱不还还算是什么事啊,正好有些事情我还想问问你们。”
厨房里响起了小秦的声音:“小首长,准备开饭了。”
工作中遇到再大的难题,金帅也不会在家人面前流露出任何不高兴的意思,本来还没法向山竹解释,这一下子可就解围了。
“民以食为天,咱们先吃饭。”
两个女人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金帅这点小聪明是瞒不过她们的眼睛的。
“哎,你刚才想问我们什么事情?”
“今天我去视察那些污染严重的化工企业,却没想到都被你们给收购了,这件事情怎么没听你们讲过呀?”
山竹笑了:“这件事情是丽娇姐具体经手的,让她和你说吧。”
刘丽娇给金帅端过来一碗汤:“本来还想过一段时间告诉你,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实话实说吧……”
金帅一边吃饭一边默默地听着,最后他才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市政府对污染严重的化工企业进行严厉的整顿之后,这些企业主就坐不住了,后来看到柳似新把他的厂子转让了,就意识到再要想恢复生产是不可能的了,于是这些企业主们就去找到了赵岭伟,提出请区委区政府帮助转让的要求。
一开始这些企业主并不真的想转让厂子,而是想利用这件事情给南山区委区政府施加点压力,却没想到赵灵伟很痛快的答应他们的要求,正式因为这个承诺,赵灵伟才给自己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后来赵岭伟联系到了一些卖家,却没想到那些人因为害怕得罪人,没有一个敢接手的。看到这种情况,化工企业的企业主们就来劲了,向赵岭伟提出了两个条件,要么抓紧时间帮助他们把企业卖掉,要么就允许他们恢复生产,否则欠银行的贷款无法还清,手下的那些工人也无法安排。
本来赵岭伟还想向市政府汇报这件事情,却谁知道,又发生了市纪委找他谈话那件事,两件事情凑在一起,搞得赵岭伟当时很狼狈。
赵灵伟很清楚,要想得到金帅的信任,就必须在工作中做出成绩来,处理好那些化工企业的问题,会为他增加一个很大的政绩。思来想去,赵岭伟最后想到了东海实业集团,当时还以为东海实业不会有那么大的实力,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却没想到刘丽娇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在区委和区政府的牵线搭桥下,东海实业和那十几家化工企业展开了艰苦的谈判,与此同时,赵岭伟又找到了向那些化工企业提供贷款的银行,暗示他们化工企业恢复生产是不可能的,这样一来,银行就派出工作人员坐镇那些化工企业追收贷款。
面对着巨大的压力,那些化工企业主们终于坐不住了,被*无奈之下,与东海实业签订了转让合同,这件事情就算圆满解决了。事后赵岭伟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要求刘丽娇对这件事情进行保密,看在他帮了这么多忙的份上,刘丽娇也同意了。
“你们在收购这些企业的时候,南山区委、区政府都给你们提供了什么帮助?”
“区委和区政府只是给我们牵线搭桥,并没有参与我们的具体谈判。”
金帅点了点头:“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商业活动,必须要符合法律规定。”
刘丽娇笑了:“你是不是认为南山区委、区政府给他们施加了压力?我们才完成了这次收购?”
“如果我不在花都市工作,这件事情就无所谓,可问题是万一出现点什么问题,他们就会联系到我的身上,我想这也正是赵岭伟要求你保密的原因吧?”
“你说的很对,当时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就没有和你讲,现在事情过去三个月了,没有听到任何不好的反映,那些老板也都离开了花都市,所以我们才敢公开出来。”
金帅突然想到,难道赵岭伟要求保密就仅仅是这个原因吗?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目的?金帅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赵岭伟作为区委书记,非常清楚花都市目前的形势,缺的两个常委一定会增补的,这个时候做出政绩来,可是会为他加很多分的。所谓的保密只是欲擒故纵,只不过刘丽娇没有看到这一点罢了,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的话,赵岭伟这个人的心机也是够了深的。
赵岭伟也知道刘丽娇和山竹的关系,以为刘丽娇不会不告诉金帅这件事情,让她保密实际上就是激发女人的一种八卦心理,促使刘丽娇尽快的把这件事情告诉金帅,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刘丽娇在这件事情上,还真是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结合到今天上午视察的时候赵岭伟讲的那些话,金帅此刻已经可以断定赵岭伟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才会极力促成东海实业收购那些化工企业,这样一来,既在金帅面前表现出了一种低调务实的工作作风,又充分发挥枕头风的作用。东海实业占了这么一个大便宜,山竹能不在金帅面前说赵岭伟的好吗?
“赵岭伟是个能人啊。”
看到山竹和刘丽娇一脸疑惑的样子,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这件事情赵岭伟办得确实漂亮,既促成了东海实业收购化工企业,又不显山不露水的解决了那十七家污染严重化工企业的问题,很好地完成了市政府环境整治的任务,表现出来的工作能力让所有人都很佩服。
金帅的用人原则有两条,一是清正廉洁不贪不占,二是有较强的工作能力,前一条经市纪委的的调查,赵灵伟已经做到了,后一条又在这件事情上表现了出来,让金帅对他也不得不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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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8胆量
赵祥峰以为给金帅打过电话后,他的儿子赵东很快就会被放出来,却没想到两天过去了,赵东依然被关在公安局。实在是受不了老婆的唠叨,赵祥峰只好又一次恬着脸来到了花都市政府。
金帅还是像以前那么客气,彬彬有礼的请赵祥峰在沙发上坐下,泡茶递烟忙个不停。看到这种情景,赵祥峰悬着的心稍稍的放了下来,他认为有可能上次在电话里没有讲明白,这次自己亲自来了,金帅总要给个面子吧?
“赵书记,是不是又为了你儿子的事情?”没等赵祥峰问,金帅就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态度和蔼得让人觉得格外的亲切。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我那个儿子给你添麻烦了。”
金帅摇了摇头:“你的儿子不是给我,而是给你添了大麻烦了。”
赵祥峰奇怪的看了看金帅:“他不就是在路上开车稍微快了一点,又和警察发生肢体冲突吗?”
金帅叹了一口气,走回办公桌拿起了一份材料:“赵书记,这是你儿子在公安局的交代材料,你先看一看。”
赵祥峰接过材料一看,觉得头嗡的一下,意识到这一下子坏事了,儿子的交代材料里把他做的那些恶事全都给抖了出来,如果落实了,怎么着也得在大牢里待上个十年八年。
金帅也没有吱声,吸着烟打量着赵祥峰,有这么一个和他讨价还价的好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金市长,我的儿子很老实,他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金帅笑了笑:“这可是他自己交代的,难道你以为公安局还会搞刑讯*供吗?”
赵祥峰急忙摆手:“金市长,我可没有这样说,自从花都市公安局换了新的局长之后,对干警队伍进行了整顿,执法作风和水平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提高,我相信他们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我记得你前两天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因为警察执法作风粗暴,所以才与你的儿子发生了肢体冲突。”
“金市长,我那是口误,在没有了解具体情况之前,说了一些过头话,你也是一个父亲,希望你能理解做父亲的苦心。”
金帅点了点头:“我可以理解你这个做父亲的苦心,但我无法理解那几个被你儿子伤害的人,他们父亲的苦心。”
金帅不软不硬的把赵祥峰给顶了回去,这句话赵祥峰确实不好回答,你有儿子,人家就没有儿子了吗?你的儿子被公安局抓起来了,你难过,难道被你儿子打伤了的那些人,他们的父亲就不难过吗?
办公室里静极了,只听到墙上石英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过了好一会,赵祥峰把烟头狠狠地按在了烟灰缸里:“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我的儿子犯了法,就请你们依法处理吧。”
没等金帅讲话,赵祥峰站起来拉开房门扬长而去,他这个举动可是出乎了金帅的预料,接下来的戏也就无法唱下去了。
司机看到赵祥峰的脸色很不好看,小心翼翼的问道:“赵书记,现在我们去哪里?”
“去市中区公安局。”
走到公安局的大门口,赵祥峰又说道:“不要进去了,我们回去吧。”
司机很纳闷,这个一贯严肃的纪委书记怎么今天六神不定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偷偷的从后视镜看了看赵祥峰的脸色,司机也没有敢问,方向盘一打,向省纪委驶去了。
正在开会的金帅看到张铭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他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离开座位走到了门口:“什么事情?”
“钱书记打电话找你。”
把会议交给白莹中主持,金帅回到了办公室,原来还以为钱世军不会等那么长时间,却没想到刚喂了一声,里边就传出了钱世军的声音:“金帅同志,听说花都市公安局把赵祥峰的儿子赵东给抓起来了?”
“呵呵,世军书记也知道这件事情了?这件事情搞得影响很不好,我现在正在头疼呢。”
电话里一阵沉默,过了一会钱世军才说道:“金帅同志,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清楚,赵祥峰同志刚才找过我,向我承认了他教子不严的错误,既然没有出现什么严重的后果,教育教育就算了,孩子还年轻,总要给他一条出路嘛。”
赵祥峰气呼呼的走了之后,金帅就猜到接下来一定会有人来说情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把大老板给搬出来了,原来就听说赵祥峰是钱世军的一条狗,看来这也并不是谣传。
“如果单纯是在高速公路上飙车,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殴打警察,妨碍公务,这就是不一件小事了。再说了,赵东自己还承认他参与了多起打架斗殴,其中有两个被他打伤的现在还住在医院,除此之外,他自己交代伙同他人*过宾馆的两个服务员,这个问题就严重了。”
钱世军也没有想到,赵东竟然会把这些事情都交代出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也只是说说而已,谁见过把事情全撂了就被公安局马上放出来的?既然赵东能够坦白,那就绝对不是没有影的事情,公安局只要一调查很容易就会查清楚的,到那时可就是把牢底坐穿了。
钱世军觉得有些棘手了,他非常清楚,以金帅的性格,他是绝对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的,可问题是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难道他就不怕得罪赵祥峰?
略一思忖,钱世军就明白了金帅的目的,看来这小子是想拿这件事情讨价还价了,既然明白了金帅的目的,接下来的谈话就容易多了。
“金帅同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赵东的问题确实很严重,你们就要严格依法办事,绝对不能姑息迁就,”稍微停顿了一下,钱世军话锋一转:“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谈了,前一段时间,玉伟同志和我讲过,你们花都市委还缺少两名常委,长期下去会影响到工作的,对这个问题你有没有考虑过啊?”
“呵呵,市委常委属于省管干部,在这个问题上我是没有发言权的。”
听到金帅的话,钱世军恨得牙根发痒,这臭小子竟然和我打起官腔来了,我都知道金帅下一步在花都市要党政一肩挑了,难道他能不知道?
“你现在不仅仅是花都市的市长,更是市委的第一副书记,虽然玉双同志临时主持市委的工作,但你也不能把市委的工作抛到一边吧?我的意见是,这个问题你不仅要考虑,而且要认真地考虑,省委是尊重花都市委的意见的。”
钱世军话里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告诉金帅,这两个常委的名额只要你提出来了,我就会支持的。金帅也不是个傻瓜,岂能听不出这点意思来,看来为了赵祥峰的儿子不去坐牢,大老板下的本钱够了大的,这件事也从侧面反映出一个问题来,钱世军与赵祥峰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接受世军书记的批评,我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不过快到年底了,大家的工作都比较忙,我建议是否节后再办这件事请?”
“什么时候办根据你们花都市的工作情况来决定,金帅同志,在工作中要注意团结同志,更要维持一种和谐的局面,你是一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会想通的。”
咔哒一声电话被挂上了,金帅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坏坏的笑容,他***,这件事情发生得太巧了,终于从钱世军的手里把这块大蛋糕给夺了回来,既然你让我考虑递增两个常委的问题,那我就不客气了,至于你以后会出什么招,等到总理来粤海省视察的时候,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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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不要再查了
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赵岭伟三个字,金帅想了想又添上了任卓旭的名字,论资历,这两个人都够了,论能力也很强,虽然对自己忠不忠心现在还看不出来,但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还是不错的,有了这个进步的机会,自然要考虑一下他们了。
放下了笔,金帅又琢磨起另一个问题来,那就是赵岭伟和任卓旭进入常委之后,安排他们分管哪一方面的工作呢?
自从周松被挂起来之后,原来的两个市委副书记就只剩下华玉双一个人了,如果她再走了,市委副书记可就全空了,即便金帅党政一肩挑,手下没有一个副书记办理具体的工作,忙也能把金帅给忙死。
想了一下现在班里的一些人,金帅还真的想不出有谁能胜任副书记的职务。朱国政和秦华林的资历倒是够了,但这两个家伙一身的毛病,想收拾他门还没有找到机会呢,自然是不能让他们担任市委副书记的。
琢磨了老半天,金帅写下了白莹中三个字,他觉得让白莹中担任市委副书记最合适不过了,首先这个人工作非常务实,其次她现在就是市委常委、副市长,担任市委副书记也是顺理成章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自从金帅来到花都市后,白莹中非常赞成金帅的施政理念,在工作中给了金帅很大的支持,在常委会上也多次旗帜鲜明的站在金帅这一边,论公论私都应该给人家加加担子了。
任卓旭倒无所谓,担任市委常委后还可以继续兼任副市长,可白莹中担任了市委副书记之后,就不可能再兼任市长了,这样一来,就要从下面再提拔起一个副市长来,而提拔起一个副市长又会空出一个区委书记的位置,这个位置又让谁去顶呢?
副市长属于省管干部,虽然钱世军不会提出反对意见,但谁知道其他的常委会不会说三道四呢?这就是说提拔起来的这个人不仅资历要够,而且还不能有半点毛病,这一次因为赵东的事情,金帅又和赵祥峰搞得关系很僵,谁知道他会不会来那么一招一票否决呢,这年头当官的有几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大部分干部是好的也只是泛指,真正调查起来恐怕合格也并不多。
金帅想到了何书杰,这个人能力和忠心都够了,清正廉洁方面也没有任何毛病,可关键问题是资历还差一点,如果把他提拔为副市长,会不会在省委常委会上通过呢?金帅心里也没有底。
按照金帅的意思是想等收拾了朱国政之后,让何书杰接任政法委的职务,这样在常委里就会多个好帮手,别看政法委书记和副市长都是正厅,可是手里的权力却绝对不一样。
“算了,先不想这些事了,反正还有时间。”金帅嘟囔了一句,身子靠到了椅子背上。
手机铃声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金帅笑了:“萧红,你到花都了吗?”
“金哥,我正在你们办公楼下面,他们不让我上去。”
“你先等一会,我马上让秘书下去接你。”
听到金帅的吩咐,张铭一刻也没停的来到了楼下,第一眼看到汪萧红的时候,张铭吃了一惊,市长身边的女人怎么个顶个的都是这么漂亮,这个大美女和市长又是什么关系?
“请问你是汪萧红同志吗?我是金市长的秘书张铭。”
汪萧红的手握在手里柔柔的软软的,张铭觉得很舒服,有心想多握一会,但他又不敢,这可是市长的女人,万一让她在市长面前给自己上点眼药那可就麻烦大了。
电梯门还没有关上,一个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了看竟然是公安局局长何书杰。如果对其他的局长,张铭也未必会很感冒,但对何书杰这个市长的红人,他却一点架子也不敢摆。
“张秘书,市长在办公室吗?”
“在、在、在,我这不刚下来替市长接客人的嘛。”
看了看汪萧红,何书杰似曾相识,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你是不是叫汪萧红?”
汪萧红好像也认出了何书杰:“我认出来了,你是何局长。”
在京城的时候,有一次何书杰去见山竹的时候,见过汪萧红一面,后来才听说她是汪洋的女儿,何书杰纳闷了,她来找市长又有什么事情呢?
看到汪萧红和何书杰一起来了,金帅离开了办公桌:“呵呵,你们两个怎么碰到一块了?快请坐。”
何书杰犹豫了一下:“市长,要不我等一会再来。”
金帅笑着摇了摇头:“萧红这次来恐怕与你也有一点关系。”
汪萧红和何书杰都纳闷了,特别是汪萧红更不知道金帅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这次是来想打听两个人的情况,和这位公安局局长又有什么关系?
给两个人泡好了茶,张铭悄悄地退了出去,金帅从柜子里又取出了两盒精致的糕点,当然他不是为了招待何书杰。如果说其他的人,是绝对没有这种待遇的,由此可见,汪萧红在金帅心目中的地位了,老领导又是堂堂江北省委书记的女儿,自然不能和别人一样对待了。
“让我猜猜,萧红这次一定要向我打听两个人的情况,这两个人一个叫周大力,另外一个叫赵东,对不对?”
汪萧红惊讶的看着金帅:“你怎么知道的?”
金帅大笑:“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我会猜。”
汪萧红白了金帅一眼:“都是副部级的大官了,还这么喜欢开玩笑。”
何书杰也被逗笑了:“我的这位老领导从来不和人家开玩笑,可是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就未必了。”
到了这个时候何书杰也猜出来了,金帅刚才为什么会说汪萧红这次来与他也有关系,原来人家是来了解赵东的情况。现在赵东正被关在公安局里,何书杰来汇报的就是这件事情,金帅说和他有关系一点也没有错。
本来金帅就是想让汪萧红知道赵东是个什么人,从一个公安局局长嘴巴里讲出来的话,那可是有很大的可信度。
“你是来汇报赵东那个案子吧?”
汪萧红拿着糕点正要往嘴里送,听到金帅的话也停下了,她这次来花都除了向山竹汇报工作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见一见赵东和周大力,虽然和赵东的关系很一般,但不管怎么说也是认识了,听到他出事了,女孩自然是很关心了。这倒不是说她喜欢上了赵东,关键是想听一听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根据赵东的坦白,我们进行了初步调查,结果发现他的问题很严重……”五分钟不到,何书杰汇报完了,像平常那样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金帅笑了笑:“这件事情我先不给你什么指示,今天萧红来了,不要为这件事情影响了我们的情绪,快下班了,今天晚上我请你们两个吃饭,顺便把霍琳娜也请来,山竹要是看到萧红妹妹来了,还不知道得有多高兴呢。”
一直到吃完饭,金帅都没有再提赵东这个人,刚才何书杰在汇报中已经讲过了赵东犯的那些事,汪萧红听到后还会再对他有好感吗?
看到几个女人在那聊得正热乎,金帅向何书杰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来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赵东的事情就不要再查了。”
何书杰奇怪的看了看金帅,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凭着他对金帅的信任,金帅不让再查下去肯定有他的道理。
“世军书记今天下午给我来过电话,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这个样子了。幸亏赵东手上没有人命,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这样吧,让他拿出一大笔钱赔偿给那些受害者,另外再叫他在拘留所里待上十五天给他个教训,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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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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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0做媒
金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嘴里就好像嚼了一颗黄连似的,他现在的心里很不舒服,可是不这样办又有什么办法呢?就凭着人家的势力,这个案子一旦移交给检察院,能不能提起公诉还不一定,更何况让他去坐牢呢,退一万步讲,即便让赵东坐了牢,恐怕前脚关进去后脚就会被放出来。
这样一来,苦就苦了那些受害者,不如这个时候给他们争取一点利益更实惠。金帅绝对相信老天会开眼的,就凭赵东的嚣张劲,今后总有一天还会闯出大祸来,那个时候可就是新帐旧账一起算了,再说了,赵祥峰已经六十岁了,要不了几年就要退下去了,到了那个时候,再收拾赵东也不迟,这就叫不是不报时间未到,时间一到一定全报,斗争也是需要讲究策略性的。
虽然不知道金帅心里想的是什么,何书杰也非常理解金帅这个做法,钱世军都出面了,金帅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为了保存自己,更好的为老百姓做点事情,此时也只能委曲求全了。
“市长,我听你的。”
金帅点了点头:“现在想干点事情是太难了,为了更好的前进,有时候就必须懂得退让,目前我们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我准备向省委建议给你加加担子。”
何书杰仿佛有些明白了,原来金帅的目的在这里啊,放了赵东是为了给自己创造一个进步的机会,这种深情厚谊可是值得一辈子去报答的。
“谢谢你老领导。”
金帅没有讲话,伸手在何书杰的手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何书杰看出来了,金帅这次是做了一件违心的事情。
“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什么呢?是不是怕我们灌你们酒啊?”山竹的话音刚落,几个女人很不淑女的大笑起来,俗话说一个女人顶得上五百只鸭子,这么多女人凑在一起,如同几千只鸭子,叫起来可是够了响亮的,金帅和何书杰相互看了看,苦着脸走了过去。
快到年底了,工作越来越忙,评比总结纷至沓来,把下面的干部忙得团团转,金帅这个当市长的更是不得清闲了,大会小会连着开,最多的一天竟然开了八个会议,虽然有些会议只是到到场,讲几句话就走,可是讲什么话,讲话的口气掌握到什么程度同样也是很累人的。
快到下班的时候,金帅回到了办公室,端起茶杯上还没等喝上一口,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从江北省打来的,会是谁呢?
“你好,我是金帅。”
电话里传出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小金啊,我是你柳阿姨。”
电话里的这个柳阿姨正是江北省委书记汪洋的夫人刘亚梅,其他人现在是不敢也不会用这种口气和金帅讲话。这些年来随着金帅的地位不断提高,身上的威严越发严重,不管是年龄比他小的还是比他老的,见了面都要称呼他一声金市长。
“呵呵,是柳阿姨啊,是不是想萧红妹妹了?”
电话里传来了柳亚梅的笑声:“小金啊,柳阿姨要谢谢你了,昨天萧红给我打电话,说要把男朋友带回江北给我看一看,听说是你给她介绍的?这样我和你汪叔叔就放心了。”
金帅笑了,本来汪萧红和周大力是先认识的,现在倒成了是自己给他们介绍认识的,竟然还能让老领导的夫人亲自打电话来表示感谢,这个现成的媒人当得有趣。
看来汪萧红是真心喜欢上周大力了,否则她不会把金帅也给扯上,汪洋夫妇都知道金帅的为人,他看上的人自然是不会错的了。
“呵呵,这是因为我萧红妹妹够了优秀,同样小伙子也不错,所以我给他们一牵线搭桥,这件事情就成了。”
电话里又是一阵笑声,可以听得出来柳亚梅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小金啊,你能不能和阿姨具体讲一下那小伙子的情况?”
“他的家庭情况我想萧红妹妹肯定会和你讲的,我只和你说一说这个小伙子的情况。”
“嗯,他家庭和他本人的情况我都要听。”
金帅奇怪了,难道汪萧红没有向她的母亲介绍周大力的情况?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事情还确实充满着变数,因为柳亚梅曾经讲过,他们家不想找**当女婿。事实就是如此,汪洋五十五岁就是省委书记了,今后进入中央领导层也不是什么难事,像他这种家庭找女婿,自然是要找平民家庭出身的了,有了汪洋的支持,女婿今后的前途还能错得了吗?这样的人绝对是听汪萧红的话了,汪家就等于白捡了一个儿子。
“柳阿姨,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讲过,只要小伙子有能力有本事,家庭出身是次要的,我先向你介绍一下小伙子的情况吧。”
金帅用了足足十分钟的时间,把周大力的情况详详细细向柳亚梅讲了一遍,听到小伙子二十九岁就是副厅级干部,柳亚梅自然是非常高兴。
“嗯,这个小伙子确实不错,人长得怎么样?”
这也许是每个丈母娘都最想了解的事情,金帅笑了笑:“小伙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我保证你和汪叔叔看了以后会满意的。”
原来还以为能把柳亚梅糊弄过去,却没想到她记得倒很清楚:“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小伙子的家庭清楚了吧,我问萧红她怎么也不和我说,你也知道阿姨不是那种势利眼,家庭出身再贫穷,只要个人有能力,我们就不嫌弃。”
金帅心想,堂堂的省长家能穷吗?不过周元就这么一个儿子,汪洋又这么一个女儿,这两家要是结成亲家,以后可有好戏看咯。
“柳阿姨,人家家里可不穷,不过人是第一位的,家庭是次要的,我和你说实话吧,这个周大力就是粤海省省长周元的儿子。”
柳亚梅吃了一惊:“你说什么?是周元的儿子?”
“是啊,周元的儿子不更好吗?你们两家成了亲家之后,汪叔叔和周省长也可以相互帮助共同进步。”
电话里传来了柳亚梅长长地叹息声:“唉,小金啊,看来你还是没有理解我和你汪叔叔的心思,那个周元我和你汪叔叔都认识,很正直的一个人,和他结为亲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但关键是我们两家都只有一个孩子,这以后过年过节的可怎么办呢?”
金帅笑了:“这件事情也好办啊,倒时候你们两家协商解决不就得了?如今交通这么方便,想到谁家不就到谁家呀。”
“你别和我嬉皮笑脸的,原来我还准备让你萧红妹妹生了孩子后姓汪,如果和周元结为亲家,人家绝对不会同意的。”
金帅大笑:“这件事情就更好办了,你知道我们家石头现在姓朱,祖儿姓沙,良儿姓金,我这三个儿子长大后代表了三个家族,大力和萧红妹妹完全可以照此办理嘛。”
金帅的一番话把柳亚梅说高兴了:“你别说你这个办法不错,可问题是周元能愿意吗?”
“呵呵,这就要看萧红妹妹的了,您放心,如今的年轻人办法多着呢。再说了,你们两家都这么高的地位,还在乎这些事情啊?”
“我问你,你们家老爷子的地位不比我们高?你说他老人家在不在意?”
“正因为老爷子开明,所以我那三个儿子才三个姓,我相信周省长绝对会想得开的,不过柳阿姨,现在咱们讨论这些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把柳亚梅说服了,人人都说高干很风光,其实他们的生活也并不是十全十美。传宗接代的思想观念,不论高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也不论哪个年代,想必都会在意的,至于那些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怎么想的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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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1感情
每天早上提前半个小时到办公室,浏览一下当天的报纸,是金帅多少年养成的习惯。他看报纸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从头版看起的,而金帅则是从后边翻着向前看。
头版刊登的消息一般都是宣传中央和省、市党委、政府方针政策的,后面的版面讲的却是老百姓最关心的事情。可别看这些事情并不大,从中却能知道老百姓想的是什么,需要的又是什么。
三版上一篇文章的标题引起了金帅的注意:女老板捐巨资助学,地方政府百般刁难。文章里说的这个女老板不是别人,正是金帅刚从大学毕业时就认识的巴碧。
文章中写道:巴碧非常热心公益事业,今年一共出巨资建立了七所希望小学,在此期间得到了绝大多数地方政府的欢迎和支持,却谁知道在建设最后一所希望小学的时候,却受到了地方政府某个官员的百般刁难。
地方政府给出的理由是,希望小学是巴碧出资建的,就必须遵守城市规划等有关法律,先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明,经规划部门规划之后,报建设部门批准之后才能施工,总之就是一句话,让巴碧出钱购买学校的建设用地。
记者在文章中气愤的质问,学校本来是公益**业,是地方政府应该干的事情,而巴碧建学校是一种捐助行为,为什么要让捐资人出钱买地?某些人的做法不仅损害了政府的形象,还寒了所有热衷公益事业的人心。
文章中还爆料,最后一所希望小学还没有开始建,巴碧花在打通人际关系方面的费用就达到了一百多万,特别是某个地方政府的官员,竟然公开扬言,巴碧不拿出一百万块钱,她就是再花两百万也建不成这个学校。
看到这里,金帅愤怒了,他没想到下面的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虽然一些干部对群众吃卡拿要现象屡见不鲜,但都是偷偷摸摸的,像这么明目张胆的索贿,还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金帅刚来到花都市的时候,曾经见过巴碧两次,正是因为巴碧提供的那些证据,金帅才制服了一贯狂妄的朱国政。后来金帅*着朱国政把从巴碧那里勒索的钱退了回去,这才暂时放了他一马,这倒不是说金帅想和巴碧重温旧情,或者说任由贪官横行,主要是考虑到当时的实际情况。
那个时候金帅在花都市还没有打开工作局面,被周松等人挤兑的很厉害,虽然利用手中掌握的证据,也可以把朱国政送进大牢,但那样一来,势必会引起当地派系干部的强烈反抗,不要说施政理念得不到贯彻和执行,恐怕就是站稳脚跟也很难。
巴碧制衣公司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企业,如果被朱国政给搞得破产了,或者说金帅不敢管这件事情,就会寒了一大批企业家的心,实体经济的恢复将变得遥遥无期。
至于芭比向金帅提供的那些证据,也是想利用金帅手里的权力收拾朱国政,从他手里摆脱出来,这就是说金帅和巴碧当时只是各取所需,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忙忙碌碌的一天终于过去了,金帅的心里一直想着报纸上的那篇文章,虽然有些小报喜欢捕风捉影,但作为花都市委的机关报花都日报,是一份文风非常严谨的报纸,他们是绝对不会空穴来风的。
看了看表快到下班时间了,金帅琢磨了一下,提前离开了办公室,来到了地下停车场,正在和几个司机聊天的钟杰宝以为金帅要用车,急忙把二号车开了过来。
“小钟啊,开那辆吉普车吧。”
拐过了一个路口,金帅让钟洁宝把车停在路边:“今天晚上我自己开车就行了。”
本来金帅下班之后没有带秘书,就让钟杰宝感到很奇怪,又听说金帅要自己开车,就更奇怪了,市长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这个样子。
看到疑惑的样子,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有些事情是不能解释的,尤其这次去见的又是个美女,那就更不能说了,虽然钟杰宝不会讲出去,但自己这个市长的形象在他的心里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从包里拿出了一副平光镜戴上,头顶上又扣上了一顶鸭舌帽,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不是很熟悉的人绝对不会认出来,金帅突然觉得今天晚上就好像去偷情似的。
按照约好的地址,从环城高速下来,又开了大约有五分钟,姊妹酒家的霓虹灯招牌出现在眼前,门前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金帅笑了,巴碧在等着他。
巴碧向金帅妩媚的笑了笑,带头向酒店的后面走去,拐过一道弯,翠竹掩映之中出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
“请进吧,这里是我自己的产业,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巴碧在说到打扰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泛起了一片红润。自从接到金帅的电话之后,巴碧一直在想金帅今天和她见面的目的,难道这臭小子终于想通了?要和自己重温旧情,可是又一想,巴碧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如果金帅有这个想法的话,两个人在海疆省的时候就会在一起了,何苦等到今天?
小楼的客厅布置得很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看到金帅在好奇的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巴碧微微一笑:“平时我住在公司里,只是周末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来这里待上几天。”
巴碧的话里带有一丝丝的忧愁,三十多岁的女人了,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上打拼,也确实难为她了。
“岁数也不小了,该找个人把自己嫁了。”金帅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来了,这不是让人误会吗。
巴碧的眼里亮光一闪,随即又暗了下来:“如果说十年以前,我还有这个愿望,可现在我已经死了这份心了,世上的男人不少,但真正让我动心的却只有一个,只不过现在我已是残花败柳,这辈子就只能这个样子了。”
巴碧心动的这个人指的就是金帅本人,十年以前,巴碧确实对金帅很有好感,甚至有时候还想即便两个人不能生活在一起,起码也可以在金帅的心里占上一点位置。金帅离开海疆之后,巴碧也四处打听过金帅的消息,却谁知道金帅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当在电视上看到金帅的时候,巴碧激动得一夜都没有睡着觉,她也没想到以前那个毛头小伙子,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管理者一千多万人口的市长。
这个时候的巴碧很矛盾,虽然没有了年轻时的激情,但金帅在她心里的影子却始终抹不去,于是巴碧就费尽心机终于创造了一次和金帅偶遇的机会,并得到了金帅的帮助,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公司,还从朱国政的手里夺回了被他勒索去的几千万。
当时巴碧还以为金帅帮她是有目的的,可是后来两个人的那次谈话之后,巴碧却认为她与金帅是不可能再有什么关系了,两个人的合作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失去的将会永远失去,再想得到是不可能的。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建那么多希望小学?报纸上说的都是事实吗?”
金帅的话把巴碧的思绪拉了回来,巴碧知道,金帅这次和她见面没有任何其他目的,今天晚上和她谈的只是公事,不会掺杂任何私人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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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2恩怨
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好像要滴出水来,一股不知名的香气沁入心扉,巴碧哀怨的目光看着金帅,就好像要把他淹没在那一泓碧水中。漂亮的女人金帅见过不少,但像巴碧这种媚到骨子里的女人却不多见,巴碧此时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有一种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四目相对,两个人谁也没有讲话,巴碧轻轻的扭动了一下腰肢,好像向金帅暗示着什么。房门不合时宜的被敲响了,一个秀丽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
金帅松了一口气,头脑顿时清醒了过来,刚才他正要动用内功压下心中的**,小女孩这一来,到让他省了劲。说心里话,金帅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不管怎么说,当年金帅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是巴碧帮了他,虽然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情,但责任并不在巴碧身上。
“你一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我记得你当年最喜欢吃的是这道清蒸石斑鱼。”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巴碧竟然还能记住金帅喜欢吃什么,由此可见,巴碧对金帅的感情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去,只不过时过境迁,金帅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伙子了。
清蒸石斑鱼确实好吃,淡淡的鲜鲜的入口即化,也没有征求金帅的意见,巴碧打开了一瓶红酒,给两个人的杯子倒上了一杯:“喝杯酒吧,我还记得和你第一次喝酒时候的情景。”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嘡啷一声脆响,金帅觉得今天喝着的这瓶八二年的拉菲有些涩涩的苦苦的,与平常喝的根本就不一样,想了想明白了,这也许就是心境的关系吧。
“噢,我还忘了回答你刚才提出的问题。”
金帅笑了笑:“你喜欢讲就讲,不喜欢讲我也不会强迫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之后,我已经从侧面都了解过了,今天晚上找你只不过是想核实一下情况。”
巴碧点了点头:“其实写这篇文章的记者是我的一个好姐妹,她是在为我打抱不平。”
“我知道,你这个小姐妹叫雅萍。”
听到金帅说出了雅萍这两个字,巴碧并没有觉得多么奇怪,堂堂的一市之长,想知道这么一点事情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自从你帮助我从朱国政手里夺回了被他勒索的一大批钱之后,我想了很久很久,我觉得一个人活在世上总要有一点追求,虽然我不能像你那样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但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这个社会做点事情还是应该的。”
金帅惊讶的看了看巴碧,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身上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巴碧笑了笑:“一个人事业的成功并不代表赚了多少钱,主要是看你快乐不快乐,以前我总以为有了钱了会很幸福,可是当你帮我总朱国政手里夺回属于我的钱之后,我才想到钱不仅不能给一个人带来快乐,有时候却是一种罪恶,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重新得到这些钱,所以这些钱是你帮我得到的,我把它拿出来做点好事也是应该的。”
两个人慢慢的聊着,虽然前两次见面,两个人也谈过,但愿不如这次的深入。通过巴碧的诉说,金帅才渐渐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内幕,也知道巴碧在建希望小学的时候,收到了多少刁难、吃了多少苦头。金帅暗暗点头,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样子了,她的思想正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
至于巴碧投资兴建希望小学,除了一种回报社会的思想之外,还有看破红尘的意思,金帅仔细的看了看巴碧:“我想知道给你制造麻烦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巴碧苦笑了一下:“你可能已经猜到了,讲出来搞不好又会给你增添麻烦。”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但我还想让你亲口讲出这个人的名字,现在我已经不怕什么麻烦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善于解决麻烦的人。”
巴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从她嘴里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虽然这个人的级别不是很高,但是背景却不小。虽然金帅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但当巴碧说出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心脏还是忍不住的剧烈跳动了几下。
“慈善事业有很多种,并不一定局限于建希望小学这一个方面。”
金帅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既然那个人有这么大的背景,没有必要和她进行正面的对抗,不如再去做点其他的事情,同样也可以达到回报社会的目的。
“我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发现了农村小学的窘迫,看到孩子们那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庞,我真的是想为他们做点事情。我已经在菩萨面前许过愿了,要建立九九八十一座希望小学,我不图什么名声,只是想让我自己的心灵得到清净,所以不论遇到多大的苦难,我都要坚持完成我的心愿,那个人不是想要钱吗?我给她就是了。”
金帅叹了一口气:“给他钱是助纣为虐,我不赞成你这个做法,请你相信,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继续存在下去的。那个人的背景再大靠山再硬,也做不到一手遮天,马上就要过节了,我的意见是你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给我点时间。”
巴碧点了点头:“我听你的,不过那个人的势力太大,我不希望你因为和她搞得太僵而影响到你的前程。”
金帅笑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记得你当年曾经说过我是个鬼灵精。”
巴碧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了金帅好长时间:“我还以为你把当年的事情都忘了呢,没想到你还记得。”
“呵呵,有些事情不是说忘就能忘得了的。”
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钟了,金帅站了起来:“谢谢你的款待,我要告辞了。”
巴碧没有讲话,看了金帅好一阵子,默默地点了点头:“我送你。”
没等金帅的手触到门把手,就觉得背后贴上了一团柔软,接着传来了巴碧柔柔的声音:“不要走好吗?我已经喜欢你十几年了,你都不能满足我这个愿望吗?我只想要一个你的孩子,在我孤独的时候,他能够替你来陪我。”
金帅没有讲话,扯开了巴碧的手,大步向门外走去,身后传来了巴碧压抑的哭声。金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更不知道今天应不应该来和巴碧见这一面,难道只是为了来安慰她,或者说帮帮她?也许心里还有一丝割不断的情丝吧。
吉普车的发动机发出了强有力的吼声,行驶在这宽阔的马路上,望着路两边五彩的灯光,金帅心里感慨万千,在这个现代化的大都市里,无尽奢华的夜幕之下又掩盖着多少恩恩怨怨,当汽车驶向沿海路的时候,金帅已经把一切都想清楚了,虽然他没有能力彻底消除这些人间的罪恶,但总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弘扬社会的正气,绝对不能容许像巴碧这样的人,在做慈善事业的时候,再受到一些贪官污吏的敲诈和勒索,小事如果不做的话,又何谈做什么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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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3大事情
天气渐渐的转寒,路两边花坛里的三角梅也失去了往日的娇艳。一阵风起,旋起地上的落叶,如花蝴蝶般的飞飞扬扬。这个季节如果是在京城,早就是白雪皑皑冰天雪地了,但在地处南方的花都市,花草树木却依然葱葱。
临下车的时候,钟杰宝拿起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市长,这是小马让我交给你的。”
钟杰宝所说的小马,正是老爷子从京城派来的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一开始金帅还以为这两个人是中警内卫,可是让他们查过几次事情之后,又觉得不像。中警内卫的特长是保卫,侦查不是他们的特长,虽然金帅至今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能得到老爷子青睐和信任的,也绝非一般的人物。
有些事情要想弄明白,只能暗地里查一下,尤其是牵扯到一些大人物的时候,就更不能大张旗鼓的了。未经组织批准,私自调查一个领导干部是很严重的错误,但为了掌握主动,有时候也不得不走一些捷径。像这种事情在官场也心照不宣,只不过一旦败露了,引起的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走进了休息室,锁好了房门,取出了文件袋里的材料看了看,金帅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看了看文件袋里还有一张光盘,顺手插进电脑,鼠标轻轻一点,屏幕上出现了几段画面。
十五分钟之后,金帅取出了几份材料,把剩余的材料和光盘小心的锁紧了保险柜里,有了这些东西,事情就好办多了,他就不怕那个女人再猖狂了。
白莹中和金帅的办公室只隔了一层楼,平日里各忙各的,有时候两三天都见不到一面。她是在刚要出门参加一个会议的时候,接到的金帅的电话,一直走到金帅的办公室,白莹中也没有想明白,昨天刚开过办公会,市长今天找自己又会有什么事情呢?
白莹中敲门走了进来:“市长,您找我?”
“呵呵,莹中市长来了,请坐。”
双腿并拢微微倾斜,脚跟稍微靠后,白莹中标准的强女坐姿:“市长,请问有什么指示?”
“莹中市长,我收到了几封群众来信,你先看一看,然后咱们再谈。”
接过了材料,白莹中看着看着,脸上渐渐的严肃了起来:“市长,如果这件事情属实的话,那么问题就非常严重了。”
金帅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一个小小的副区长,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量?”
白莹中迟疑了一下:“市长,这个人……”
金帅摆了摆手:“不管她有多么大的后台,也不管她多么善于伪装,做出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就绝对不能姑息迁就。”
白莹中最近一段时间,从一些渠道当中已经知道金帅是一个有大背景的人,他的强势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可问题是拿下周松容易,动那个女人恐怕就难了,这件事情要是真的追究起来,搞不好会惹出大麻烦来的,金市长能顶得住吗?
金帅也看出了白莹中的担心,笑了笑说道:“你是分管教育工作的副市长,我的意见是你先找她谈一谈,敲打敲打她,如果她不识抬举的话,我是不会和她讲客气的。”
看到金帅胸有成竹的样子,白莹中点了点头:“我正好明天要去花江区调研,顺便再找她谈谈。”
金帅摇了摇头:“明天就不要去花江了,可能有一个大活动,这件事情也不急在一时,过两天再说吧。”
听到金帅说明天有一个大活动,白莹中纳闷了,会有什么大活动呢?昨天市长办公会上也没有布置啊?
看到白莹中疑惑的样子,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这件事情可是不能随意乱讲的,反正到明天白莹中就会知道了。
“市长,后天就是元旦,按照您的指示,烟花晚会已经布置好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陪你去看一看。”
金帅笑了笑:“莹中市长办事我放心,这次的烟花晚会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白莹中笑道:“像这种烟花晚会,我们每年都会举办一次,不会出问题的。”
“那就好,到时候可就看你的了。”
白莹中觉得金市长今天有些怪怪的,可又想不出是什么原因来,告辞后就去忙她自己的了。一直到第二天,她才知道金帅所说的大活动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要让她做到烟花晚会的万无一失。
与花都市的热闹相比,省委大院可就宁静多了,省委秘书长彭天逸看了看刚送来的一份文件,身上就像装上了弹簧似的腾的一下跳了起来,连电梯也顾不上坐,三步并作两步闯进了钱世军的办公室。
钱世军正在和组织部长曹玉伟谈着话,看到彭天逸慌里慌张的样子,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秘书长,你这是怎么了?就像火烧了眉毛似的。”
“世军书记,刚接到中央办公厅的通知,总理明天要来粤海省视察。”
听到总理要来视察,钱世军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身子突然坐直了,眼睛也随着瞪圆了。中央九大常委元旦期间分赴全国各地看一看的消息他是知道的,原来定的是总理去顺海省,怎么突然又要来粤海了呢?
看到钱世军吃惊的样子,曹玉伟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堂堂的政治局委员竟然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这可是有点太奇怪了。
“天逸同志,马上通知在家的常委召开紧急常委会。”
彭天逸点了点头出去了,刚出门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满脸尽是狐疑之色,走起路来也有些心不在焉,没有了往日那种干练的样子。前几天还听钱世军讲过,这一次中央九大常委出京,花都市没有接待任务,怎么突然总理就要来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着彭天逸的背影,钱世军琢磨了一下:“玉伟同志,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曹玉伟吓了一跳,这件事情能是他这个组织部长随便评论的吗?可是钱世军问了,他又不能不回答,想了一下字斟句酌的说道:“总理要来粤海可能是临时决定的,我们只要做好接待工作就行了。”
钱世军看了看曹玉伟,心想这件事情哪里会这么简单,中央九大常委出京,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原先定好了的事情,没有特殊的原因是不会改变的,难道粤海省又出了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大事不成?
半个小时后,钱世军踏进了常委会议室,也来不及寒暄,讲话直奔主题:“同志们,半个小时之前,接到了中央办公厅的通知,总理明天上午要来我们粤海视察。”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常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讲话的也没有。总理只是在刚上任那年来过粤海一次,这几年一直没有来过,怎么临到元旦了,又要来呢?来不要紧,提前打一个招呼也好做好准备,现在时间这么紧,就是做准备也来不及啊。
“总理这次来粤海视察,是对我们全省八千万人民的关心,更是对我们工作的极大支持,我建议成立接待领导小组,由我担任组长,周元同志担任常务副组长,迅速拟定接待领导小组的名单,紧急行动起来做好接待的准备。明天上午八点钟所有的常委在这里集合,逐项落实和检查接待工作的准备情况。”
省委书记一声令下,下面的干部忙得鸡飞狗跳,不到半个小时,接待领导小组就组成了,发挥出了从来就没有过的高效率。总理要来视察,想必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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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6一肩挑
756一肩挑虽然和总理认识已经有好多年了,金帅和总理又有一种特殊的关系,但前几次见面都是在私下的场合,即便是有外人在场,也是总理比较信任的人,像今天这种情况,金帅还是第一次碰到,他不知道等一会见到总理时,如果钱世军和周元也在场的话,他们两个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想到这里,金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汽车从环城高速下来,驶入一条水泥路,又走了差不多有五公里,拐过一个山脚,几栋建筑物出现在眼前,金帅知道东郊别墅区到了。看了看这里的地形,金帅暗暗点了点头,这个地方的选址很好,三面环山,前面毗邻大海,有山有水风景绝佳,特别是背后的小山,就像古代人所用的笔架一样。
按照勘輦之说,这中地方可谓是风水宝地,居住在这个地方的人日后必定以文而贵。其实官场里的人大多数时间是同形形色色的公文打交道,身居高位手握重权本身就够了富贵的,所谓的以文而贵也只是图一个吉利。虽然如今当官的都说自己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但实际上却未必如此,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官员上任之后,就会做出找人看风水、改大门的蠢事了。
工作人员替金帅打开了车门,总理办应主任微笑着迎了上来:“金帅同志来了,总理吩咐,请你来到后马上去二楼。”
别墅前面的小型停车场停着几辆轿车,看了看车牌,金帅忍不住的笑了,这些车全是四大班子主要领导的座驾,想必这些人也正在等待着总理的召见,有这么一个能够接近总理的机会,恐怕没有一个人会轻易放过的。
跟在应主任的身后,金帅向楼内走去,原来还以为这栋小楼内部装修得会很高级,可实地见到了却很一般,正在金帅纳闷四大班子那些头头都跑到哪去的时候,休息室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咳嗽声,金帅眼睛的余光看到,里面里边坐满了人,原来那些大佬们都跑到这里来了。
在二楼的一个门前停住了脚步,应主任走进去没有多久,金帅就听到了总理爽朗的声音:“金帅同志来了,快请、快请。”
虽然半个月前才和总理长谈过一次,但今天一见到总理,金帅的心里依然充满了感动,握着总理伸出来的手,金帅动情的说道:“总理,欢迎你来花都视察工作。”
总理笑着摆了摆手:“视察是表面的,来这里过元旦才是真的。”
官场里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尤其是领导接见的时候坐在哪个位置上可是很有讲究的,看到金帅坐在了下首的位置上,总理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小师弟,坐到对面来,这样咱们谈话也方便一点。”
看到总理和蔼的样子,金帅心里一丝丝的紧张也消失了,他知道总理没有把自己当做下属来看,坐在对面,其实就是平等相交了。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看到了,花都市的城市建设搞得不错,特别是空气的质量很好,这在京城是很难做到的。”
“谢谢总理的表扬,我来到花都的时间很短,只是做了一点我应该做的事情。”
总理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好,其实我们这些人不就是在为老百姓做事吗,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自己要想清楚,虽然你讲的话很朴实,但是这种朴实却恰恰代表了你的真实想法。”
总理就好像忘了叫金帅来是干什么似的,一句工作上的事情也没有讲,而是和金帅聊起了家常。金帅有几次想把话题引到工作上,却都被总理给巧妙的避开了,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傻瓜也会明白,总理这次到粤海不是要听一些人怎么讲的,而是要看他们是怎么干的。
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经快十二点了,钱世军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刚才金帅上楼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原来还以为十五分钟过后准会下来,却没想到一个多小时了,金帅还在总理的办公室里。
以前就听说过金帅是总理跟前的红人,现在钱世军才明白了,这句话所言非虚。一般的情况下,总理接见一个省部级的高官最多就是十五分钟,遇到特殊情况下,可以放宽一点,但也绝对没有超过半个小时的,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和一个副部级的干部谈话,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总理会问金帅一些什么问题呢?金帅又会汇报些什么?总理接见金帅这么长时间,究竟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金帅会不会在总理面前说一些过头的话?一连串的问题让钱世军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起来。
楼梯口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应主任微笑着走进了会客室:“总理请世军书记和周元省长上去,其他的同志就请回吧,总理指示,明天就是元旦,就不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了。”
和周元相视了一眼,钱世军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是政治局委员,堂堂的副国级领导,在其他的常委面前,钱世军或许会随意一点,但在总理面前却丝毫翘不起尾巴来。钱世军很清楚,总理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物,现在九大常委中,有五个是穆家派系的人,这么一股强大的势力,绝非哪一个人能够抵御得了的。
接过了工作人员端上来的茶,钱世军几次欲言又止,总理笑了:“事无不可对人言,世军同志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嘛,今天咱们是小范围的随意聊一聊。”
钱世军笑了笑,轻轻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这是他的一个老习惯,对于下面的同志来讲,这是领导胸有成竹,但对更高一个层次的领导来讲,就显示出他的沉稳了。
“花都市这一年的经济发展迅速,取得了很大的成绩,考虑到目前的实际情况,建议中央能够尽快对花都市的领导班子进行调整。”
总理点了点头:“上一月的政治局会议已经作出决定,金帅同志任花都市委书记兼市长,元旦过后,中组部就会来宣布这件事情,刚才我已经和金帅同志谈过了,他有决心挑起这副重担来。”
周元的目光看向了金帅,三十五岁的副部级干部就够了让人震惊的了,这一下子党政一肩挑,手里的权力就更大了,看来中央对金帅的培养真是不遗余力,总理对金帅也是信任有加啊。
“粤海省委、省政府坚决拥护中央的决定,我们也相信金帅同志能够挑起这副重任来的,”钱世军说着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虽然他并不赞成金帅党政一肩挑,可是政治局会议作出来的决定,能是他一个人想反对就反对得了的吗?再说了,钱世军本人在这件事情上也是举了手的。
从总理下榻的小楼出来,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周元,钱世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早知道阻挡不了金帅的进步,何苦以前给他设置那么多障碍呢?现在好了,把金帅直接推到周元那边去了,人家有那么大的背景,以后在花都市又是党政一肩挑,再要想对花都市进行有效地控制可就难咯。
昨天系统抽风,中午进不去后台,下午又说我60天没更新,不允许上传,联系客服又下班了,只好今天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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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7和总理逛街
元旦的夜晚,花都市灯火璀璨,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的美丽震撼无比,望着窗外一朵朵盛开的烟花,看了看站在窗边的总理,金帅笑着说道:“总理,这次你来粤海能住几天?”
总理缓缓地转回身来:“我明天下午就要回京了。”
金帅吃了一惊:“不是说要在粤海待两天吗?”
总理笑了笑:“其实我也想在花都多住上几天,好好看一看这座美丽的城市,但是我的时间不允许啊。小师弟,花都市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金帅觉得浑身的血突然涌到了头顶,他已经全部明白了,总理这次到花都根本就不是什么视察工作,主要目的就是来给金帅撑腰的。
今天上午,当着省四大班子主要领导的面,总理第一个接见了金帅,钱世军和周元走后,总理又把金帅留下来陪他一起吃午饭,这些情况就是傻子也能够看得出来,总理与金帅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以后再有人想给金帅找点麻烦的话,他们可就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谢谢总理。”
总理笑了:“论私,咱们两个是师兄弟,我应该关心和爱护你,论公,这些年来你工作很出色,替我解决了很多的大难题,我就更应该支持你了。”
说到这里,总理在金帅结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突然说道:“小师弟,有没有兴趣陪我看一看花都的夜景啊?”
金帅吓了一跳,虽然花都市的社会治安搞得很好,但毕竟总理的身份不同,万一出点什么事,金帅可就万死莫恕了。
“总理,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咱们两个偷偷的出去,又是在晚上,谁能认得出咱们来?再说了,就凭咱们两个的身手,还有什么可怕的?”
说完,总理还向金帅挤了挤眼睛,金帅此时是答应不好不答应也不好,他想不明白,总理为什么会突发奇想要出去看一看呢?也许在京城里太憋闷来到花都要聊发少年狂?又一想到总理今年只有四十多岁,还属于年青一代,也许只有在自己的亲人面前才会有这种举动吧。
正在犹豫的时候,总理率先向门外走去,金帅急忙跟了上去,这个时候他最盼望的就是应主任能够出现在面前。
来到市中心广场,金帅跟在总理的身后,就像普通游客一样,很快就融入了人群。走了没多久,金帅惊喜的发现,应主任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了几个彪形大汉。
金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长时间的紧张,此刻让他有了一种虚脱的感觉,警卫终于赶来了。
看到总理满不在乎的样子,金帅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总理身边有那么多的警卫,想偷偷的溜出来可是不容易的,金帅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人人都想当大官,可谁知道当大官,表面上看着威风八面,实际上却一点也不自由。
“老人家,你是本地人吗?”
“呵呵,是啊,祖祖辈辈的花江人,听你的口音是从京城来的吧?”
总理和几个刚在广场锻炼完身体的老人聊了起来,不一会就聊得很熟悉了。金帅向四处看了看,几个警卫正站在不远处,总理能在这里停下脚步真不错,只要他不到处乱跑,就谢天谢地了。
“今年的焰火晚会很漂亮,听说市政府花了不少的钱,有人说这是败家子的作风,你们是怎么认为的。”
金帅吃了一惊,紧张的看着老人的嘴巴,生怕从他的嘴里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这个时候金帅才明白,总理为什么晚上要出来看看夜景,原来他已经知道有些人在骂市政府是一群败家子了。
几个老头老太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一个老大妈说道:“钱赚来就是花的,我们可不认为这是败家子。如果在其他的地方或许不舍得这点钱,但我们花都可不在乎,我们这里的人工资收入最高,房价又最低,市政府举办这次焰火晚会也是为了丰富群众业余文化生活嘛。”
老大妈一开口,其他的几个老头老太太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总理微笑的听着,不时的点着头,很显然他是赞成这些老头老太太说的话。
和这群老头老太太告别之后,总理看了看金帅:“从群众的嘴里最能听到真话了,我听说你也经常一个人跑到下面去微服私访。”
总理竟然连这些小事都知道了,金帅惊讶了,一想到老爷子派来的小马,金帅就明白了,花都市是总理的试验田,他自然是非常关心了,总理想知道的事情还有什么可以瞒得过他呢?
想到这里,金帅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幸亏自己来到花都市没有做什么坏事,否则一旦被总理知道,那可就麻烦大了。
看到金帅恐慌的样子,总理笑了:“你不必有什么顾虑,我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从我妻子那里知道你的一些事情。”
金帅明白了,双龙集团是总理年轻时创立下来的产业,现在已经是我们国家最大的民营企业,雷利集团在粤海省有很多的企业,总理想知道一点什么事情还不是容易得很啊。
穿过广场,走进了一条步行街,望着鳞次栉比的商铺和霓虹闪烁的招牌,总理停住了脚步:“人们都说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不到花都不知道钱少,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刚才那几个老人家可是把你好一阵夸呀,我给你总结了三条。第一,你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能够首先想到老百姓的利益;第二,做事不莽撞,谋定而后行;第三,脑子清醒,善于化被动为主动。”
能够得到总理如此的褒奖,恐怕除了金帅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总理刚才在与那些老头老太太们谈话的时候,金帅只顾着充当警卫的角色,也没有听清他们在讲些什么,却没想到那些老头老太太们竟然给了金帅如此高的评价。
“明天上午我和粤海省委将听取你们的工作汇报,希望你能够认真做好准备。”
其实不用总理讲,金帅就知道在汇报中讲些什么,这次雷明宇、孔宇建和卓义东陪同总理来粤海,就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官场上的人是靠政绩来说话的,作为一个市长,只要能把经济搞上去,就算完成了上级交给的任务,其他的事情也就不要去管那么多了。
“请总理放心,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总理欣慰的笑了:“走,我们再去前面的几家店里逛逛。”
走进了一家品牌店,总理拿起了一个女士的坤包,看了看上面的标价竟然要一万多块钱,总理皱了皱眉头:“这一条街上卖的全都是外国品牌,我们自己的品牌却没有一家,从这一点小事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我们与西方发达国家的差距。”
“我们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没有自己的品牌要想实现走出去的战略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相信随着高新技术产业的不断发展,我们会有越来越多的品牌进入国际市场。”
总理点了点头:“你们在写给中央的报告中,提出了一个很新颖的观点,实现产业的转型,必须要依靠高新技术的发展,而高新产业的发展必将带动品牌效应,变华夏制造为华夏创造,这个口号提的好啊。”
一个青春靓丽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请问先生,有什么能够帮到你们的?”
女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住的打量着总理和金帅,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道:“请问您是不是穆总理?”
总理笑了:“有好多人都说我长得像总理,看来你也认错了人。”
女孩看着总理好一阵子:“像,太像了,不过总理那么大的领导,他怎么会跑出来逛街呢。”
总理和金帅相视了一眼,同时笑了,把小姑娘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两位客人究竟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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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8政治新星
758政治新星粤海宾馆的环境极为优雅,从三楼欧式落地窗向外望去,不远处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能让人浮躁的心很快沉静下去。
省纪委书记赵祥峰坐在窗边,眼睛虽然望着外面仿佛在观赏风景,但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抉择。
虽然他通过钱世军给金帅施加压力,花都市公安局把他的儿子赵东给放了出来,但是得罪了金帅这是肯定的。
昨天总理来到粤海后,只是和钱世军、周元简单交谈过,其他的干部一个没见,首先接见的就是金帅。这个消息就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省委和省政府大院,虽然没有人知道总理和金帅都谈了些什么,但仅凭交谈的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这一点,就足可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当天晚上,赵祥峰来到了钱世军的家里,想从他那里探听点消息,却没想到钱世军却告诉他,总理去花都市看焰火晚会了。
赵祥峰郁闷了,总理这次是来粤海省考察的,干嘛要跑到花都市去看焰火晚会呢?即便去的话,最起码也应该让钱世军陪同,不让省里的领导陪同,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对于粤海省的局势和金帅的强势崛起,赵祥峰有他自己的见解,朱家这个在京城跺跺脚就能抖三抖的派系,将以金帅全面执掌花都市,而宣告了他们的触角已经伸进了粤海省,与其说总理这次是来粤海省视察,倒不如说是替金帅来撑腰的,而金帅将在总理的支持下,变得更加强势。
对于金帅担任花都市市委书记兼市长,赵祥峰通过各种渠道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如果说金帅在担任市长的时候,只是把抓经济工作放在了第一位,其他的问题并没有过问很多,但以后的情况可就不同了。按照惯例,花都市的市委书记是要进入省委常委的,随着他党政一肩挑,金帅势必会在粤海省的政坛上发出自己的强音。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赵祥峰也知道,金帅不仅在花都市站稳了脚跟,而且还培植起了自己的势力圈子,尤其是在花都市委常委里,金帅已经稳稳的站住了上风。孤身一人来到花都,不到一年的时间,先挤走了周松,后又*着吴嘉云向中央和省委提出了辞呈,由此可见,金帅手段的厉害。
如果说以前金帅在没有进入省委常委的时候,赵祥峰对他的意见也未必会重视起来,不管怎么说他还有钱世军罩着,可是金帅以后进入常委,赵祥峰还敢小瞧金帅吗?可不要忘了金帅不仅有一个六号首长的爷爷,还有总理这一座大靠山,穆家的势力恐怕在国内的政坛上还没有哪一家能敢与之对抗的。
得罪了金帅这样的一个人物,赵祥峰又怎能不心急如焚?恐怕在人家的眼里,要想收拾自己比碾死一只蝼蚁差不了多少。想到这里,赵祥峰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目前这种复杂的局面,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金帅日后可能将要展开的反击。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抬头一看,金帅走了进来,两个人的目光一碰,同时装出了一副笑脸:“赵书记先来了。”
“呵呵,我正好过来有点其他的事情,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过来了。”
接过工作人员端过来的茶,赵祥峰目光又一次看向了金帅,望着金帅一脸的和气,赵祥峰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他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装的本事是一流的,脸上永远挂着谦和的微笑,让别人猜不透他心里在琢磨着什么,但一旦惹到他了,金帅的反击将是既狠又辣。
赵祥峰脸上的微笑更加谦恭了:“这一年来花都市取得的政绩,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金市长可谓是年轻有为啊。”
金帅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赵书记的表扬,花都市是在省委和省政府的领导下取得的一点政绩,汇报工作不是只讲好的,而是要请大家帮我们找出工作中的不足之处,这样才能使我们今后的工作做得更好。”
金帅说话的口气和蔼,态度也摆得很端正,虽然赵祥峰知道不能被他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但心里却不得不佩服金帅的心机之深是常人难及的,至于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有鬼才知道。
门口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金帅急忙站了起来,含笑和进来的常委们握手寒暄,等到大家都坐下后,他才重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充分表示了自己谦虚谨慎的态度。
总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常委们一起起立鼓掌,虽然昨天大家都见过总理了,但像今天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汇报会由钱世军主持:“同志们,总理这次来粤海视察,是对我们全省七千多万人民的关心,更是对我们工作的极大的支持,今天我们听取花都市的工作汇报,大家要抱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充分发表个人的意见……”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钱世军的目光看向了总理:“总理,是不是现在就请金帅同志开始汇报?”
“开始吧。”总理打开了摆在面前的笔记本,一时间,会场里只听到纸张翻动时的沙沙声。
“总理、世军书记、明宇行长、宇建部长、义东主任、各位常委,下面我代表花都市政府做工作汇报……”
对于这次的汇报,金帅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市委办公厅那帮秀才们三易其稿之后,又经过金帅的最后修改,这才成了今天的正式汇报材料。今天的汇报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不仅关系到整个花都市政府的政绩,还影响到在总理以及众位常委心中的形象,确切的说,这次的汇报关系到花都市领导班子今后的前途和命运。
金帅在汇报当中突出了三个重点,首先是实体经济与房地产经济的关系,以及如何正确处理好这两者之间的矛盾。其次环保与gdp增长的关系,把环保与保持社会稳定与经济发展有效地联系在一起,最后又强调了高新产业的发展与企业转型的重要性,以及在国民经济发展当中的地位。
一连串的数字从金帅的口中脱口而出,整个汇报有事实有证据,充分阐述了三个重点的重要性。一些常委们就像听天书似的,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论起搞经济工作来,金帅的能力是没有人能够比拟的。
望着侃侃而谈的金帅,钱世军的心里格外的复杂,花都市在经济发展中取得了这么大的政绩,他这个省委书记脸上虽然也有光彩,但这些政绩毕竟还是金帅领导花都市一班人干出来的,这一点是谁也无法否认的。金帅搞经济工作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可问题是金帅仅仅是搞经济工作有能力吗?
以前金帅只是花都市的市长,抓经济责无旁贷,要不了几天就要党政一肩挑了,他会不会又搞出什么大动作来呢?钱世军的心里也没有底,他觉得金帅虽然很能力,但也不是一个容易控制的人,这次总理来花都视察明摆着就是来给他撑腰的,人家有总理这座靠山,还会把钱世军这个省委书记放在眼里吗?
这一次的汇报与其说全面总结了花都市政府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倒不如说是肯定金帅工作能力的一个场所,等到金帅结束了汇报之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一颗政治新星正在冉冉升起,有了总理的支持,金帅的仕途之路将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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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9资格
总理在总结讲话中,充分肯定了花都市政府取得的成绩,并提出了新的要求:“同志们,金帅同志的汇报很好,刚才大家的发言也说到了点子上,特别是针对金帅提出的三个重点进行认真的讨论。俗话说话不说不透理不辨不明,相信一些还存在模糊认识的同志,思想上会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总理的目光在与会人员的身上扫了一遍,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然后说道:“不简单呐,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花都市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遏制住了实体企业破产倒闭的势头,而且还在企业转型和高新技术产业方面走出一条新路,在房地产市场的整顿方面,更是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我认为花都市的经验是好的,应该值得大家的学习,我希望花都市政府戒骄戒躁,进一步稳定和发展目前所取得的成绩,及时总结经验,为深化改革开辟出一条道路,粤海省委和省政府要大力支持花都市委和市政府的工作,并在全省范围内花都经验。”
总理的讲话包含了很多的内容,足够钱世军消化一阵子了,尽管他现在还理解得不是那么透彻,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金帅不仅管理好了总理的试验田,而且还超出了总理原先的设想,这就是说金帅以取得的这些政绩充分的证明了他的能力,在总理心目中的地位已经非常靠前了。
按照事先的安排,省委常委中午将陪总理一起用餐,看到金帅要走,钱世军急忙把他喊住了:“金帅同志,请留下一起陪总理用餐吧。”
金帅笑了笑:“我现在还不是省委常委,陪总理用餐恐怕没有这个资格吧。”
看了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钱世军才明白,金帅是在这个地方等着他呢,看来这家伙非常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他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对钱世军没有安排他去机场接总理提出了抗议。
“呵呵,金帅同志,总理不喜欢搞迎来送往那一套,办公厅考虑问题有些草率,不过今天中午的情况特殊,我们刚在一起开完会,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吧?”
钱世军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已经有了道歉的意思,既然这样的话,金帅也就不能再抻着了,虽然他有总理这座靠山,不至于怕了钱世军,但毕竟以后还要在人家的领导下开展工作,搞好关系还是必要的,万一钱世军暗地里给他使绊子,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再去找总理评理去吧。
午餐是自助餐的形势,也没有上酒,吃过饭后,总理上楼休息了,临走的时候特意握着金帅的手:“金帅同志,元旦期间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下午你就不要送我了,我期待着你们花都市在今年能够做出更大的成绩来。”
看着常委们用羡慕的目光望着自己,金帅的心里觉得爽极了,总理不让他去送,金帅自然要听指示了,这可与钱世军不让他去机场接机是两码事。
望着金帅的背影,钱世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元正正木着脸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心里琢磨着什么,钱世军此时觉得他在对待金帅这件事情上,犯了一个不可弥补的大错。本来还想在花都市搞一搞平衡,却没想到净用了一些蠢材,结果是平衡没有搞好,反而把金帅推到了周元那一边。金帅进入省委常委后,周元的势力必将得到进一步的增强,两个人以前本来就是势均力敌的局面,如果再加上金帅,钱世军觉得他在常委会的话语权恐怕就很难得到保证了。
回到了家里,刚一进到小院,就听到小楼里传来了一阵笑声,走进去一看,原来是李妈妈和岳妈妈都来了,两个老人的身边围着一群孩子。
“李妈妈、岳妈妈,没有去机场迎接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两位老人站了起来,一个人拉住了金帅的一只手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直把金帅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种亲情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做作的成分。
“小帅瘦了也黑了。”李妈妈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快一年没有见了,妈妈真想你。”
岳虹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小帅变了,变得更成熟更稳重了。”
金帅刚想说话,觉得腿被几个小家伙给抱住了,低头一看,原来是刘丽娇的女儿大丫和李志的儿子小东,两个小家伙瞪着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金帅,小嘴一张几乎同时吐出了爸爸两个字。
客厅里响起了一阵笑声,虽然金帅与这些人没有血缘关系,但这种亲情是常人所不能体会到的,也只有经过长期的考验才能够得到,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只要是用真心去交往的人,换来的必定是真心。
一辆面包车开到了小楼前面,金帅陪着一大家子的人开始了他们的市内游,望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一座座雄伟的立交桥,岳虹的目光看向了金帅,这还是老李当年那个小秘书吗,一转眼的功夫竟然成了这座现代化城市的市长了。
手机铃声响了,刚按下接听键,里边就传出了赵祥峰的声音:“金市长,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出来一下?我想请你吃顿饭,咱们好好聊一聊。”
赵祥峰想聊什么,金帅自然心知肚明,不过金帅现在还不想搭理他,和这种人既不能走得太近又不能太疏远,否则他还不知道又能琢磨出什么道道来呢。
“呵呵,赵书记,真是不好意思,我有几个家人从外地来了,今天下午我要陪陪他们,吃饭以后再找机会吧。”
听到金帅的家人来了,赵祥峰自然也不好再坚持了,放下了电话,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省委秘书长彭天逸,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金帅正在陪家人,没有时间出来吃饭。”
彭天逸笑了笑:“我就说嘛,金帅是不会出来吃这顿饭的,不过老赵,你也不用太心急了,金帅就是进入了省委常委,要想站住脚还需要时间,他同样也需要我们的支持。”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件事情不早一天说开了,放在心里就是一块心病,尤其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还是要采取一下主动。”
彭天逸看了看赵祥峰:“金帅这次能够放了赵东,主要是看在大老板的面子上,想必金帅不会再乱来的。”
赵祥峰摇了摇头:“金帅是一个什么人,你我都清楚,别看他年轻,但论起政治智慧,可并不在你我之下。再说了,我上次拿着周松那件事情给他下了个套,虽然他没有上当,但心里却一定把我给恨上了,我是担心万一有一天,他再拿着这件事情做点文章,我们可就被动了。”
彭天逸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件事情还是要看大老板的意思,根子还在周松的身上。”
赵祥峰点起了一支烟默默地吸了一口:“你说的意思我明白,可问题是这件事情我们两个说了不算。”
“既然知道我们说了不算,那就更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伤脑筋了,相信大老板会有一个全面考虑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住,更何况天还不一定能塌下来。”
赵祥峰把烟狠狠地按在了烟灰缸里,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突然觉得在周松这个问题上,又做了一件错事,可这是大老板的意思,他要保周松,自己又能怎么办呢?彭天逸说得对,如果不解决周松的问题,靠自己去向金帅解释能解释得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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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0意外
中巴车里飘荡着欢快的乐曲声,望着窗外美丽的景色,两位妈妈啧啧有声的称赞着,不时还响起孩子的欢声笑语,在市里转了大半天了,金帅一家依然游兴不减。
在海洋馆门前停下了车,山竹看了看金帅:“我看你就在车上等着吧,要不你先回家喝茶也行,免得像刚才一样再被人认出来,咱们一家又要来一次胜利大逃亡。”
听到山竹提起了这件事情,一家人又是笑个不停,金帅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没想到一家人去步行街的时候,戴着一副墨镜竟然也能被人认出来。
没等讲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本市的一个座机号码。到了金帅这个级别的干部,家里的电话号码是不会公开的,工作用的手机平日都放在秘书那里,而自己使用的手机,一般都是家里人或者关系比较亲密的人才知道号码。
会是谁打来的呢?金帅按下了接听键:“你好,我是金帅,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里传出了一个女孩的哭喊声:“舅舅,我是小翠,快来救救我。”
听到是小翠的哭声,金帅的脸上立马变了颜色:“小翠,你别着急,慢点和舅舅说,你现在在哪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舅舅,我有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和舅妈还有弟弟了,今天早上我从京城坐飞机来到花都,本来想吃过午饭再去找你,可谁知道吃饭的时候,有两个坏人来纠缠我,又要拉我去他们的车里,我不去他们就打我,后来我用酒瓶把一个人的头打破了,警察来到后把我带到了派出所,他们*着我出二十万块钱的医药费,那两个坏人说出不起也没有关系,让我陪他们一个月就算了。”
说到这里,小翠放声大哭,金帅有些急了:“小翠,告诉舅舅你现在在哪家派出所?我马上就过去。”
耐着性子听完了小翠说的派出所的地址,金帅收起了电话:“你们先去玩吧,出了点意外。”
没等山竹搭话,金帅飞快的坐进一辆出租车里,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山竹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祖儿想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坐在爸爸的后边,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好像是小翠姐姐来了,被坏人抓进了派出所,爸爸是去救她的。”
“听清是哪个派出所了吗?”
祖儿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好像是什么街,名字怪怪的,我也没有听清楚。”
李妈妈有些急了:“山竹,快给小帅打个电话,问清是哪个派出所,我们也赶快去吧。”
山竹笑了:“有金帅去就行了,我们跟着也是添乱,他一个当市长的还能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
山竹的话里虽然带有一丝丝的优越感,但也不能说她讲得没有道理,两个妈妈相互看了看,同时点了点头,带着孩子们继续他们的游玩了。
出租车嘎吱一声停在了派出所的门口,扔下一张百元大钞,金帅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派出所大院,正在四处打量的时候,一个小警察走了过来:“喂,探头探脑的找谁呢?”
“我问你,刚才被你们带来的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
“你说的女孩是不是把警备区钱副政委的儿子头打破的那个?你就是那个女孩的舅舅吧?你的外甥女可真是够了泼辣的,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和人打架,看到那个门了吗?你外甥女就在那里。”
没等小警察啰嗦完,金帅快步向门口走去,老远就听到小翠的哭声和一个男人*荡的笑声。金帅一头火起,一脚把门给踹开了。里边的场面把金帅给惊呆了,小翠被拷在窗户的铁栏杆上,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在轻佻的摸着她的脸蛋,让金帅更气愤的是,一个中年警察站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热闹。
他***,欺负人都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金帅的肺都要被气炸了,上前一脚就把那个摸小翠脸蛋的年轻人踹了一个大马趴,然后大声喊道:“你们想干什么?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公民呢。”
中年警察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你是干什么的?敢在派出所里打人,胆子不小啊。”
听到小翠哭喊着舅舅,中年警察坏坏的笑了:“噢,原来你就是她的舅舅啊,怪不得这小丫头片子这么凶呢,有你这样的大人,能教育好孩子吗?双手抱头蹲在地下,既然你来了,又在我面前打了人,这次就连你一块收拾了吧。”
中年警察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副手铐,又从墙上摘下了一根电警棍,以为这样就可以把金帅给吓跑,却没想到,金帅冷冷一笑,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你马上来芍药街派出所,看看你的手下都是些什么人。”
此时何书杰正在陪着家人逛街,接到金帅的电话后也来不及解释,跳上出租车向芍药街派出所驶去,一路上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得再快点,同时又给花江区公安局的局长毕玉剑打了电话。何书杰已经听出来了,金市长已经气愤到了极点,否则不会在电话里用那种口气讲话。
看到来人不听自己的话,中年警察气坏了:“叫你蹲下你他妈竟然还敢打电话,你外甥女打了钱副政委的儿子,找谁求情也没有用。”
小翠急了:“我舅舅是你们的市长,你敢对他动手,是不是想找死啊?”
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金帅刚才在院子里碰到的那个小警察:“市长?市长能坐出租车来?小姑娘别嘴硬了,乖乖的拿出二十万块钱来……”
目光向地下一扫,小警察看到钱公子正趴在地上,显然已经晕过去了,又急忙说道:“这一下子恐怕二十万是保不住了,搞不好加一个零还得进牢里去待上几年,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这次是给你们家闯了大祸了。”
中年警察伸出手探了探钱公子的鼻息,还好人没事还在喘气,抬起头狞笑着说道:“小张,快帮我把这个家伙铐起来,让他知道在派出所打人会有什么后果。”
小警察挽了挽袖子,摆出了一副擒拿的姿势,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汽车急刹车的声音,何书杰从门外冲了进来。
“市长,对不起,我来晚了。”
金帅从鼻子里哼了几声:“看看你的手下都是什么人,即便我的外甥女打了人,也是有原因的,他们竟然把她给抓进来,任由那个混蛋猥琐,这里的警察不仅不制止,还在一边看热闹。”
看到金帅的脸色铁青,毕玉剑可是被吓坏了,抢过中年警察手里的钥匙,亲自替小翠打开了手铐,嘴里不停地道歉。他可是知道惹恼了市长会是一种什么下场,公安局的整顿刚刚结束,竟然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看来这件事情绝对小不了。
派出所里的两个警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外地来的小姑娘竟然是市长的外甥女,自己不但把人家给抓进来了,还要对市长动手,这一下子可是麻烦大了。
“何局长、毕局长,我希望你们两个就今天这件事情给我一个解释,需要我外甥女作证的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望着金帅和小翠的背影,毕玉剑杀了那两个警察的心都有,抡起手臂狠狠地给了那两个警察两巴掌:“我真是被你们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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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1贵妇
金帅和小翠离开不久,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驶进了派出所的院子,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跳下来一个中尉军官,手脚麻利的打开了后车门,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从里边钻出来的中年贵妇。
“小孙啊,”贵妇四处打量了一下:“去看看我们家的小刚在哪个办公室里。”
没等小孙讲话,就听到从一间办公室传出了一个的咆哮声:“你们敢抓我,知道我爸爸是干什么的吗?信不信我老爸派兵来砸了你们这个派出所?”
贵妇的脸色微变,她已经听出来了,讲话的人就是她的儿子钱小刚,她没有想到在花都这个地盘上,竟然有人敢抓她的儿子。
听到儿子受了委屈,贵妇人也顾不上保持自己的形象了,快步走到办公室的门口,连门也没有敲,推门闯了进去。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的儿子?”
何书杰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贵妇人:“你是谁?”
贵妇人同时也看了看何书杰,仰起脸来傲慢的说道:“我是警备区钱副政委的夫人苏萍,你又是谁?”
“花都市公安局局长何书杰。”
看到老妈来了,钱小刚大喊大叫起来:“老妈,快给老爸打电话,让他派兵来砸了这个派出所。***,打人的被放了,我这个挨打的却被他们抓起来。”
苏萍摆了摆手:“你先不要着急,我问清情况再说。何局长,你这么大的领导竟然过问这么一个小案子,可真是警察当中的楷模呀,能告诉我的儿子究竟犯了什么王法了?竟然被你们给带上了手铐。”
看到贵妇趾高气昂的样子,何书杰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他***,我这个公安局局长确实没有必要来过问这种小案子,但问题是你的儿子惹到了市长的外甥女,我就不能不管这件事了,钱副政委的势力再大,但他也管不到地方的治安。
“这个案子查清楚之后,我们会给你一个说法的,但目前不行,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妨碍我们的公务。”
中尉向前一步:“请你客气一点,你知道在和谁讲话吗?”
何书杰笑了:“呵呵,不就是花都市警备区钱副政委的夫人嘛,我讲话怎么不客气了?”
钱副政委在花都市可是一个风云人物,认识的高官显贵很多,从来就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的,夫贵妻荣,苏萍自然也感觉良好,只是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公安局局长竟然用这种态度和她讲话。
看到儿子手腕上明晃晃的手铐,苏萍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刚想发火,又考虑到自己的身份,装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冲中尉摆了摆手。
“小孙啊,不要这个样子嘛,首长不是一再要求你们要注意搞好军地关系吗?有理不在声高,有问题就慢慢解决嘛。”
看到苏萍装模作样的样子,何书杰的心里虽然对她很鄙视,但也不得不承认苏萍的讲话很对,既然人家有意的缓和局势,自然也不能强硬到底了,不管怎么说,军地关系可是要很好的注意,事情闹大了对金市长也没有什么好处。
“钱小刚,你只要不再这个地方犯横,态度老实了,我可以让他们打开你的手铐。”
何书杰说的这句话很有水平,他是在告诉苏萍,因为你儿子刚才在派出所里犯横,所以才给他拷上了手铐。
苏萍点了点头,觉得这位何局长还是很识时务的,最起码自己一出面,就把儿子戴的手铐给打开了,一股优越感升起在心头。
“何局长,能不能找个地方谈谈?”
看到何局长使了一个眼色,毕玉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个人来到了隔壁的一间办公室。由于放假期间,派出所只留了几个值班的警察,其他人都上街巡逻了,自然也没有人来招待苏萍。最后还是刚才那个小警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茶叶,找了几个一次性的杯子,给他们泡上茶,才算了事。
苏萍刚要开口讲话,就看到门砰地一声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她的宝贝儿子钱小刚:“老妈,你和这些人啰嗦什么,赶紧给我老爸打电话呀,咱们家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砰地一声,何书杰的手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钱小刚,你给我放老实一点,这里是派出所,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如果你再敢耍横,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好容易压下的火再也忍不住了,苏萍冷冷的说道:“你不客气又能怎么样?”
“哼哼,在犯罪嫌疑人试图反抗的时候,我们有权对他使用械具。”
“好像你们地方还管不到军方的事情吧?”
“现役军人违法犯罪是应该由军队的司法机关处理,但是钱小刚不是现役军人。”
两个人的讲话慢慢带上了火药味,看到何书杰毫不退让,苏萍也没了办法。虽然钱副政委在花都市也算是一个人物,但是人家就是不给你面子,你也没有办法,难道他真敢派兵来把派出所砸了不成?要是真的那样做了,这件事情非闹大了不可,搞不好最后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钱小刚也不是个傻瓜,好像也看出一点门道,一声也不敢吭偷偷的溜了出去,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警备区的大院,真要把公安局局长给惹火了,人家绝对有的是办法来收拾自己,所谓的派兵来砸派出所,也只是说几句狠话而已。
“苏夫人,你刚才不是问我你的儿子犯了什么王法了吗?请我们花江区公安分局的毕局长向你介绍一下吧。”
毕玉剑咳嗽了一下:“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的儿子和他的同伙酒后调戏一位女孩,在遭到拒绝之后,又要强拉人家上车意图不轨,争执中,你儿子的同伙打了那个女孩两巴掌,女孩为了自卫,用酒瓶打破了你儿子同伙的额头……”
虽然处理这个案子的警察当时有所偏向,但询问记录写得还是很清楚,何书杰和毕玉剑都是老警察了,自然很容易从那份有偏向的记录上发现事实的真相。
“这就是说我的儿子是在喝酒后才发生了这件事情,并且他并没有打人,像这种小事也用不着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吧?教育教育就算了嘛。”
看到苏萍的态度软了下来,何书杰笑了笑:“一开始派出所的同志也想这样处理,但问题是你的儿子却不肯放过人家,要让人家拿二十万块钱的养伤费,拿不出来就要女孩陪人家一个月,我想请问这是一种什么性质的问题?”
对于自己的儿子,苏萍自然很清楚是个什么样的人,整天不务正业,和一帮烂仔混在一起,绝对能够做出这种事说出这些话来的。
“何局长,这件事情幸亏没有闹大,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不追究女孩伤人的事情了,养伤费这点小钱我们还出得起,至于我儿子说的那些话,也是酒后失言,没有造成事实,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苏萍以为自己的让步已经够了大的,何局长有了个台阶下肯定会就此罢休的,官场里的人没有深仇大恨是不会撕破脸皮的。
“苏女士,你的儿子在公众场合聚众闹事、调戏妇女,已经严重违反了治安处罚条例,采用暴力措施胁迫妇女图谋不轨,构成了*未遂,这个案子虽然不大,但造成的影响却很坏,如果我们把钱小刚放了,那就是不作为,我们无法向市委、市政府交代,更无法向全市一千多万老百姓交代。”
兄弟姐妹们,看书的时候请不要忘了花花和票票啊,微笑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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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4安排
还是像往常一样,金帅提前十五分钟走进办公室,浏览了一下当天的报纸,然后拿起笔对桌上的文件认真的批阅起来。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白莹中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不用问也知道昨天去花江市的调研很成功,和副区长钱佩芝的谈话结果也不错。
“市长,昨天我已经与钱佩芝同志谈过了,她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承认了在处理捐资助学问题上出现了失误,并表示接受组织上的处分,今天上午她将向市委组织部递交辞呈,准备调到花江大学工作。”
金帅知道,让龚明君给钱家传的话起作用了,看来这一家人对钱小刚还是非常溺爱的,为了把他从牢里救出来,下的本钱也够了大的。
花江大学是国家重点学校,其校长的行政级别为副部,并不属于花江市委和市政府管辖,即便钱佩芝调到花江大学,按照她目前的行政级别,再加上省里那个大佬的影响力,学校对她的安排也不会差了。
对于这件事情,金帅倒并没有在意,在官场里要想收拾一个人有两种办法,一个是把他彻底的打趴下,再有一个办法就是把他挤走。打趴下需要有足够的硬实力,而挤走靠的就是软实力,虽然金帅有足够的能力把钱佩芝送进大牢,但这样一来势必就要和那个人撕破脸皮,远不如把她挤走更好一点。
金帅绝对相信,就凭着钱佩芝这种狂妄劲,早晚有一天会出大事的,只不过到那个时候就不用金帅去收拾她了,在官场里还是要明哲保身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尽量少得罪人为好。
“钱佩芝主动调离,说明她还是很识时务的,到下一次召开常委会的时候,拿到会上去过一过。稍作停顿,金帅笑了笑又说道:“莹中市长,自从我来到花都市之后,在工作上得到了你很大的支持,没有你的帮助,我们是不可能做出这些成绩来的。”
白莹中奇怪的看着金帅,她不明白正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件事来了:“市长,作为你的助手,我当然要支持你的工作了,您提出的施政理念是正确的,并且得到了实践的证明,这就是说我并没有支持错人嘛。”
两个人同时笑了,金帅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次总理来粤海省视察,在省委常委会上,总理已经宣布由我担任花都市委书记兼市长,华玉双同志可能调到山南省工作,考虑到目前的实际情况,我想请你到市委这边来帮帮我。”
金帅之所以要提前告诉白莹中这个消息,主要想让她有一个思想准备。昨天晚上老爷子打来电话,中组部陈副部长后天要来花都市宣读中央的任命决定,反正这件事情是真实的,不如提前告诉一下白莹中,让她觉得没有把她当外人看。
这个消息对白莹中来说太突然了,原来他还以为中央会再派一名新的市委书记来,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金帅担任市长的时间还不到一年,按照惯例是应该干满一届,有了政绩才会提拔为市委书记,虽然金帅的政绩是有了,但毕竟资历还差一些。
如果白莹中知道金帅的背景,她就不会这样想了,凡事都有破例,市长和市委书记是平级干部,这件事情对于朱家来讲还不是小事一桩,更何况金帅还是总理眼里的红人。
一个副部级城市书记和市长一肩挑,这可是很少见的事情,这个时候白莹中才真正明白,大家都传言总理非常欣赏金帅是真的。
至于金帅让白莹中去市委那边帮帮他,白莹中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华玉双调走之后,肯定是接任她留下来的职位。虽然副市长与副书记都是正厅级干部,但按照官场里的隐形台阶,这就是进步了,只有当上副书记,下一步才有可能当上正职。
想到这里,白莹中知道自己应该表态了:“感谢市长的信任,噢,不对,我应该称呼你书记了,我一定当好您的助手,认真做好本职工作,绝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刚才金帅一直在观察着白莹中,他发现白莹中这个人心里素质非常好,并没有因为听到进步的消息而有任何激动,反而还表现得异常的沉静。从这一段时间的共事来看,白莹中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市委那边有了她,也可以减轻一下工作上的负担。
“党政一肩挑的胆子可是够了重的,今后市委那边的工作你要多担一点,市政府这边就要让洪泽市长多负责一些了。我相信只要咱们三个人团结起来,花都市的工作一定会上一个新的台阶,莹中同志,我相信你。”
两个人又聊了一下市委那边的工作,虽然还没有正式上任,但已经提前进入了角色。白莹中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金帅唯唯诺诺无条件的服从,而是提出了很多有建设性的意见,充分显示出了她的工作能力。
虽然白莹中表面上装得很平静,但心里却异常的高兴,从她告辞时走路的姿势就可以看得出来,脚步有些轻飘飘的。金帅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容,官场里没有人不盼望着进步,作为一个领导要想笼络住人,就只有给人家创造进步的机会,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几个空缺出来的位置需要马上提拔起人来顶上,金帅绝对相信把这项工作交给白莹中之后,她一定会完成得很出色。现在的问题是,白莹中担任了市委副书记之后,她留下来的工作交给谁呢?
金帅琢磨了一下,拿起笔来重新给这些副市长们的工作开始了分工。一把手要懂得抓大放小,只要用对了人,下面的工作就好干多了,金帅可是非常明白这个道理的。
半个小时后,金帅放下了笔,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起来,想了一下,打通了严洪泽的电话。虽然给副市长的分工是金帅的权利,但毕竟还要征求一下严洪泽这个常务副市长的意见,这也是一个拉拢人的好机会。
张铭惊讶的发现,整整一个上午,金帅先和白莹中谈过话,接着又找严洪泽谈,尽管他不知道谈话的内容,但从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他们谈的一定是好事。
电话铃声响了,接起来一听,是华玉双打来的:“金市长,噢不对,我现在应该称呼你金书记了,花江区副区长钱佩芝同志刚才来过我这里,向市委提出了辞呈,并要求调离花都市去花江大学工作。”
对于华玉双知道金帅要党政一肩挑,金帅也并没有觉得很意外,不管怎么说华家在京城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她的二哥又是国务委员,如果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的话,那就甭混了。
“现在组织上还没有正式宣布,玉双同志还是称呼我金市长比较好,你说的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钱佩芝同志的辞呈先放一放吧,调离手续可以让组织部马上帮她办一办。”
听到金帅命令式的口气,华玉双此刻的心情格外的复杂,既有愤怒还酸溜溜的。愤怒的是因为金帅居高临下的态度,酸溜溜的因为和金帅的关系没有把握好,从一开始团结到对抗,最后直接就破裂了,不仅被人家抓住了把柄,还被挤了出去。
华玉双此时觉得金帅就是她命中的克星,以前吴嘉云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华玉双自以为背景比任何人都不差,特立独行,把谁也没有放在眼里,即便是吴嘉云,也不敢得罪她。但金帅来到花都市之后,情况却就大不同了。
到现在,华玉双对自己的失败还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总以为是自己的背景不如金帅大,才在与金帅的斗争中败下阵来。
其实华玉双有这种想法也不足为奇,一个人不能很好的认识到自己的问题,片面强调客观原因,总归是没有什么出息的,成功总是留给善于总结,能够发现自身差距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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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5出大事了
参加完了一个会议,前脚回到办公室,何书杰后脚就跟着进来了,看了看他的脸色铁青,不用问也知道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市长,出大事了,钱小刚死了。”
金帅吃了一惊:“钱小刚死了?怎么死的?”
“今天早上查监的时候,管教发现钱小刚还躺在床上,一开始还以为他不服管教,后来才发现已经不行了,送往医院之后,也没有抢救过来。”
虽然金帅没有在公安部门干过,但并不代表他不了解拘留所和监狱的黑幕。管教人员为了图省事,往往采取用犯人管犯人的办法,监舍内以强凌弱的现象是家常便饭,打架斗殴更是屡禁不止,特别是那些牢头,殴打新来的犯人是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目的就是让新来的人服气。管教人员对这种情况也是心知肚明,只要不出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的问题是,拘留所里不仅死人了,而且死的还是军分区副政委的儿子。本来金帅还想利用这件事情做筹码,*着钱佩芝离开花都市,现在人死了,这已经不仅仅是金帅的目的能不能达到的问题,而是如何向外界交代了。
金帅很清楚钱仲友的背景和为人,把他的儿子抓起来,本身就窝着一肚子火,现在儿子又死在拘留所,天知道他会发什么疯,如果不进行报复,那才是怪事呢。
这一刻金帅的脑子在急速运转着,反复思考如何应对这次的突发事件。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搞不好就会引起大麻烦来的,尤其后天中组部的陈副部长就要来宣布中央的决定,这件事情是无论如何也捂不住的。
“钱小刚关在哪一家拘留所?”
“由于案发地点是花江区,”说到这里,何书杰突然明白了:“钱小刚被关在花江公安分局拘留所。”
金帅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捂是捂不住的,问题既然出了,我们就要勇敢的面对,按照有关规定马上通知死者的家属,花江分局也要做出深刻的检讨。另外,你亲自去和毕玉剑同志谈一谈,拘留所的所长总要承担责任的,其他的就按照有关法规处理吧。”
何书杰明白了,金帅是要丢卒保车,人死在拘留所,所长自然要承担责任了。现在的问题是钱家会因为只处理了一个拘留所的所长,而轻易放过这件事情吗?
“市长,毕竟钱小刚的身份不同,我估计有些人一定会拿着这件事情做文章的。”
金帅何尝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但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这样做了。至于钱家会闹到什么程度,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何书杰是自己的老部下,总不能因为死了一个人就把他给拿下去吧?一个不能保护部下的领导,有什么权利要求部下忠心耿耿的跟着干事呢?尤其是在目前这种形势下,金帅党政一肩挑后,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急需笼络一大部分人,如果何书杰受到了处分,其他人又会怎么想呢?
何书杰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金帅的脸色,迟疑了一下说道:“市长……”
金帅摆了摆手:“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干好你的工作,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何书杰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他认为自己没有跟错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金帅连句严厉的批评都没有,跟着这样的领导干,还有什么理由不对人家忠心耿耿的呢?
何书杰走后,金帅也没有心思批阅文件,点起了一支烟,反复思考着这件事情可能产生的后果,应该采取什么办法应对?
一连吸了几支烟,金帅终于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一连几个电话打出去,金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钱世军本人没有多大的能量,他要想闹事,就必须寻求高层的支持,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就比比谁的后台硬了。本来金帅还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一些人公开撕破脸皮,但如果别人把麻烦找到了自己的头上,金帅也绝对不会退缩的。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朱国政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本来在来的路上,朱国政已经想好了应该如何和金帅谈钱小刚死亡这件事情,但一看金帅锐利的目光,朱国政不由得心里一慌,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
“市长,钱小刚死在拘留所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金帅点了点头:“在这之前,何书杰同志向我汇报过这件事情了,我正想找你呢,既然你来了,咱们两个就先通通气。”
朱国政想了一下:“去年我们市也发生了几次犯人死在狱中的情况,最后都得到了妥善的处理,不过这一次死的人身份不同,我们必须要慎重。”
金帅笑了笑:“国政同志最这件事情有什么建议?”
“我建议马上组成一个调查组,对钱小刚的死因进行调查,分清责任、严肃处理当事人。”
“国政同志的建议和我不谋而合,你看这样做好不好,由政法委和纪委联合组成一个调查组,这样说服力更强一些。”
接过了金帅递过来的烟,朱国政默默地吸了一会,皱着眉头说道:“何书杰同志担任公安局局长之后,大刀阔斧的开展了整顿工作,警风警纪有了很大的改善,没想到现在竟然出了这种事情,这样一来,影响可就坏了。”
朱国政讲的这些话虽然很客观,但却包含了很多的意思,其中还有指责何书杰工作不力的意思。俗话说会说的不如会听的,金帅岂能看不出朱国政的心思?
金帅猜测得一点也没错,朱国政对何书杰的看法并不好,主要因为何书杰担任公安局局长之后,因为有金帅做后台,根本就没有把朱国政这个政法委书记放在眼里,利用这次整顿的机会,让朱国政以前提拔起来的一些人全都靠边站了,同时提拔起了一大批的心腹,公安局成了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除了金帅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指挥不动。
对于何书杰的做法,金帅不仅没有反对,而且还非常支持,在他以为,既然要对公安局进行有效的控制,局长就必须是自己的人,把何书杰派去,就要让他有职有权,如果再让朱国政的人在里边瞎掺和,何书杰就很难开展工作。
朱国政的打算是不错,甚至还想利用这个机会从何书杰的手里夺回一点权力,可他就没有想一想,金帅能同意他这样做吗?
“既然以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这就有了先例,目前我们需要做的是查清钱小刚的死因,至于责任那是下一步需要考虑的问题。”
朱国政听出金帅话里的意思,苦笑了一下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马上和强松同志沟通一下,唉,钱小刚这一死,我们的压力可就大咯,没有一个很好的交代,恐怕是不容易过关的。”
看到朱国政依然想揪着何书杰不放,金帅皱了皱眉头:“十个指头还不一般齐,公安局的整顿工作做得再好,也难免还有害群之马,全市有这么多的干部,谁敢保证没有出问题的?谁的责任就要由谁来承担,难道下面的干部出了问题,都要我这个当市长的负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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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6压力
看到金帅的脸色不善,朱国政急忙摆手:“市长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警备区的钱副政委不会善罢甘休。”
金帅摆了摆手:“事情既然出了,我们就不能怕,该承担的责任我们一定要承担,如果有人想拿这件事情做文章,我们就要毫不客气的顶回去。”
看到金帅拿起了文件,朱国政知道金帅不想和自己再谈下去了,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朱国政同志,”背后传来了金帅的讲话声:“希望这次你能够站稳立场。”
朱国政转回身来,仔细的看了看金帅:“市长,请您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金帅的手指在材料上随意的敲了敲,仿佛在向朱国政暗示着什么,看到这个情景,朱国政心里一凛,他明白金帅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俗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金帅本来就没有打算包这团火,钱小刚死后两个小时,消息就被传开了,一些被金帅曾经收拾过的人,意识到机会又来了。而一些支持金帅的人却在替这位年轻的市长捏了一把汗,虽然牢里死上个把人算不上什么大事,但问题是钱小刚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白莹中和严洪泽先后来到了金帅的办公室,看到他们紧张的样子,金帅笑了:“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严洪泽哭丧着脸说道:“市长,这件事情出得真不是时候啊。”
严洪泽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自从昨天金帅和他谈过之后,严洪泽就处于一种亢奋之中,他很清楚金帅让他多负责一点市政府的工作是什么意思。
严洪泽很清楚,金帅那么受总理的信任,今后一定会有一个很光明的前途,花都市这座庙太小,金帅总有一天会离开的,现在让严洪泽多负责一些市政府的工作,只要金帅高升了之后,市长的位置必定是严洪泽的,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
现在的问题是,中组部还没有宣布对金帅的任命,出了钱小刚死亡这件事情,变数可就大了。严洪泽也知道,金帅和钱世军的关系搞得并不是很好,如果钱副政委再把这件事情告到省委和中央去,钱世军的态度就尤为重要了,他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对金帅不利的事情来呢?
对一个官员的任命,有时候上面都定下来了,却因为在这期间出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任命就会被无限期的搁置起来,这样一来,这个人的政治前途就要走下坡路了。如果金帅的任命不能实现的话,那么严洪泽的希望也就落空了,从这一方面来讲,严洪泽与金帅也可以说是一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严洪泽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个问题。
金帅岂能不知道严洪泽的心思,笑了笑说道:“事情的发展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有些事情不想出它也出了,这个时候只担心是没有用的。”
白莹中看了严洪泽一眼:“我认为市长讲得很对,担心没有用,必须要想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来,以前就发生过这种事情,不是都得到妥善的处理了吗?我相信市长会有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金帅用赞许的目光看着白莹中,从他们两个人的讲话当中,就可以看的出来,严洪泽是在担心自己的前程,而白莹中却是对金帅的信任,这两种态度就能看出一个人的立场来了,相比较而言,显然白莹中对金帅的忠诚度要比严洪泽高一点。
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从钱世军办公室打来的,金帅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钱书记你好,我是金帅。”
没有了往日的寒暄,钱世军上来就批评开了:“听说警备区钱副政委的儿子被你们抓起来,又死在拘留所了,金帅同志,你们是怎么搞的嘛?”
金帅皱了皱眉头:“世军书记,这是一次突发事件,在这件事情上我是有责任的。事情发生后,政法委和市纪委联合组成了调查组,正在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我会及时向你汇报的。”
停顿了一会,电话里又传出了钱世军的声音:“现在钱副政委正坐在我的办公室里,金帅同志,省委要求你们要对这件事情重视起来,认真调查钱小刚的死因,给死者家属一个满意的交代,严肃处理责任人,不管牵扯到谁,都不能手软。”
“请省委放心,我们一定会给省委和死者家属一个满意的交代。”
电话里传来了钱世军长长地叹息声:“金帅同志,工作中要出于公心,不能讲私人感情,希望你们能够处理好钱小刚的善后,从这件事情当中吸取教训。”
很显然钱世军的矛头指向的就是公安局局长何书杰,提醒金帅不能讲私人感情,就是在暗示钱小刚之死应该由何书杰承担责任。钱世军作为省委书记是不可能知道这么详细的,一定是钱小刚的父母在他的面前告了一状,原因就是钱小刚被抓,是何书杰亲自下的命令。
不动声色的放下电话之后,金帅笑了笑:“世军书记打电话批评我了,这一段时间我身上的压力会大一些,有些工作希望你们两个能多分担一点。”
严洪泽和白莹中同时点了点头,他们自然知道金帅说这些话意味着什么。虽然让省委书记批评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金帅刚来花都市那个样子了,金帅的施政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做出来的政绩是有目共睹的,不仅在花都市打开了工作局面,还在广大的干部和群众当中享有极高的威信,在这种情况下,钱世军又能把金帅怎么样呢?要知道调整一个副部级干部的工作可不是一件小事,尽管钱世军是政治局委员,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至于金帅所说的压力会大一些,这是显而易见的,何书杰是他的老部下,对金帅忠心耿耿的,以金帅的脾气性格来看,他是绝对不会给何书杰半点处分的,这样一来,所有的胆子就要由金帅一个人担起来。钱副政委也不是省油的灯,儿子死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呢,现在跑到钱世军那里去告状了,说不定明天就会去中央。
和金帅告辞后,严洪泽和白莹中走到门口,不约而同的转回身来看了看金帅,两个人眼里的神色格外的复杂,他们同样也在替金帅担心,当然也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心,好容易看到一点希望,谁也不想再让它破灭。
电话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是周元打来的,同样也没有寒暄,只不过周元讲话的口气可是比钱世军要缓和多了。
“金帅同志,压力很大吧?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钱小刚的父母钱仲有和苏萍,同时向省四大班子写信,反映他们的儿子被花都市公安局无缘无故的拘留了,在拘留所里受到了非人的待遇之后含冤去世,要求四大班子给他们一个说法,并保留向中央进一步控告花都市公安局的权利。”
对于钱仲有一家的这个做法,金帅早就预料到了,人家的儿子死了,当父母的伤心过度,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在调查还没有开始之前,就把矛头指向花都市公安局,这个做法有些不太妥当。
像这样的事情,总要等调查结束后才能够认定责任,何书杰是市委任命的公安局局长,岂能由哪一个人说把他拿下就拿下的?如果这样做了,那么置花都市委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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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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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舆论
花都晚报报道了钱小刚死亡的消息,如今这个年头,已经不像从前那个政治年代了,媒体记者也敢于说真话,虽然有宣传部掌握着舆论的导向,但各家新闻媒体还是有很大的自主权利,而像这种消息无疑是最能吸引人眼球的。
文章只有短短的两三百个字,既没有提及死者的姓名,也没有提到钱仲有的名字,只是在说到死者的背景时候,含含糊糊的提了一句,死者的父亲是一名军官。
文章中呼吁花都市公安局要对这个案子重视起来,认真整治一下拘留所里的环境,坚决打击狱霸牢头,让所有服刑人员有一个良好的服刑条件。
总的来看,这篇文章的报道还是很客观的,提出的建议也很有道理,如今这个年代,一些早已杜绝了的丑恶现象又沉渣泛起,菜市场里有菜霸,路上有路霸,就是大牢里也同样有牢霸,虽然对这些社会丑陋现象进行了多次打击,但要从根本上消除这些现象,难度是非常大的。
金帅在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并没有从表面现象就事论事,而是看到了深一层的意思。花都晚报是一份很有影响力的报纸,在地方性的报纸的当中,其销量位于全国首位,以敢讲真话、敢暴露社会丑陋现象而闻名于全国。一般的情况下,拘留所里出现了犯人死亡的事情,他们肯定会深挖下去,绝对不会用几百个字就轻易的放过。
从这一个问题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晚报的记者还是能够坚持原则的,或者是有良心的,因为他们看到了这一年来市政府为老百姓做的好事,从心里讲,对政府还是有感情的,并不想让政府的威信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影响。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抢先报道这一件事情,也很容易判断出来,舆论是需要一个导向的,也就是说一种羊群效应,如果第一份报纸报道的新闻定下了一个基本的调子,其他的新闻媒体再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不会太离谱,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人心的相背。
晚上回到家里,山竹已经回来了,夫妻两个四目相对,看着对方好一会,山竹突然笑了:“看来情况还不是很糟糕。”
金帅知道山竹说的是钱小刚死在拘留所的那件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了,更何况市长的夫人呢?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你来一下,我给你看样东西。”
金帅觉得山竹有些怪怪的,直到走进了书房,山竹打开了电脑,金帅才明白,原来让他看的是网络上那些帖子。
“你看一看吧,”山竹把金帅拉到椅子上坐下:“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情况并不糟糕,说不定这件事情还能给你加点分呢。”
山竹说得没有错,网络上也出现了钱小刚死亡消息的帖子,有一些网民还把钱小刚做的那些恶事都给抖了出来,哪一天做过什么坏事,都说得清清楚楚,虽然金帅也看过公安局掌握到钱小刚的那些案底,但与网络上这些爆料相比,可以说是连三分之一也没有。
网络可不像报纸,自由化程度非常高,报纸不敢讲的事情,网民们却毫无顾忌。金帅惊讶的看到,钱仲有的照片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网络上,上面还配上了一副大标题:这就是恶衙内的父亲。
网民们讨论的很热烈,有的说钱小刚是死有余辜,按照他做的那些烂事,早晚应该枪毙,死在拘留所里是老天开眼。还有一些网民提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子不教父之过,钱小刚在花都市横行多年,做了那么多人神共愤的事情,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不就是仗着他父亲的实力吗。
网络上还有一份民意调查,共分为三个部分,一,谁应该为钱小刚的死亡而承担责任?二,**犯罪是否应该从轻处理?三,花都市公安局抓起钱小刚是否正确?
看到这里,金帅也来了兴趣,点开了第一个选项,金帅笑了,只有很少的人说花都市公安局应该为钱小刚的死亡而承担责任,大部分的网民说应该由他的父母承担,至于让市政府承担责任那一栏,却只有寥寥的几个人。
至于第二个选项就更简单了,几乎百分之百的网民都投票为否,第三个选项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网民认为,花都市公安局抓起钱小刚是正确的。
就在金帅浏览这些帖子期间,跟帖的网民又增加了几千个,这还是在白天里,如果到了晚上恐怕会更多。现在一些网民当中,愤世嫉俗的不在少数,特别是对一些无恶不作的衙内更是深恶痛绝,现在看到了这种事情,自然会踊跃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
看了看跟帖者,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达到了两万多条,按照目前这个速度,这一晚上达到十万条也是有可能的,什么是人民群众的呼声?网络上的这些帖子就是。
如今网络上的舆论越来越重要,也引起了各级党委和政府的高度关注,一些包养*的贪官,都是因为他们的劣迹被曝光在网络上,才引起了纪检部门的注意而被抓了起来。金帅也绝对相信,此时还不知道有多少官员正在看着这些帖子呢,这里边说不定也包括钱世军本人。
作为一个省委书记,他是不可能不关注群众呼声的,即便是他本人没有看到这些帖子,他身边那些人也会向他汇报的,这样一来,钱世军要想做出对金帅不利的事情来,可就要好好考虑考虑网民的呼声了。当然了,这也是建立在金帅为老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的基础上,如果他也是一个贪官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说不定网民们就会把他与钱仲有一勺烩了。
转回身来,看到山竹正在笑眯眯的望着自己,这一刻金帅突然明白了:“钱小刚死亡的消息是不是你让人放到网络上的?”
山竹不答反问:“你认为不应该吗?我曾经记得你说过一句话,群众舆论的力量是强大的,必须要加以正确的引导。”
金帅笑了:“我今天想了好多的办法,唯独就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民间有句谚语说得很有道理,妻贤夫祸少,有了你这么个好妻子,真是我的福分。”
山竹白了一眼金帅:“就知道拿着这些话来哄人,不过我愿意让你哄。”
看了看书房的门关着,金帅坏坏的笑着:“那我们就来点实际的好不好?”
“不要,”随着山竹的一声娇呼,金帅强壮而有力的手臂一下子环绕上了妻子的腰肢,书房里顿时香艳一片。
希尔顿大酒店的一间包厢里,省纪委书记赵祥峰和省委秘书长彭天逸、宣传部长诸子祥相对而坐,面对桌上的美酒佳肴,谁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这上面。
“这一次恐怕够金帅受的了,听说钱仲有明天要进京告状。”
说话的正是赵祥峰,今天这个饭局就是他组织的,本来还想蛊惑一下彭天逸和诸子祥,却没想到两个人的反应都很冷淡。
“事情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钱仲有即便进京告状,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赵祥峰看了看彭天逸:“为什么?”
彭天逸笑了笑:“老赵啊,用网络上一句时髦的话来讲,我们这些人都out了,而你比我还要out。”
彭天逸不说,赵祥峰还明白一点,他这一说更把他搞糊涂了:“老彭啊,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
一阵大笑,把赵祥峰高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这两个家伙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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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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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8怪谁
彭天逸笑了:“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明白?糊涂?”赵祥峰奇怪的看着彭天逸:“我为什么要装?我要装的话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做任何一件事情都要谋定而后行,这是你经常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现在我再给你加上一句,谋定而后行的前提是要认清形势。”
赵祥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老彭,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消息了?”
一直没有讲话的诸子祥笑道:“老彭的意思我明白,是不是网络上那些帖子?”
彭天逸鼓掌大笑:“看来老诸还并不那么out,我说的就是这件事情,来之前我还特意上网看了看,网络上会不会有钱小刚死亡的消息,结果你猜怎么着?网络上的那些帖子是铺天盖地。”
赵祥峰摇了摇头:“网络上是一些愤青胡说八道的地方,那些话是不可信的。”
彭天逸就像看一个外星人似的,看着赵祥峰:“老赵,说你out还不够,还应该再给你加上两个字糊涂,这件事情老诸是最清楚的,你让他和你讲一讲吧?”
看到赵祥峰的目光投了过来,诸子祥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后慢悠悠的说道:“网络上的帖子也不不能说全是胡说八道。中宣部有一个内部文件,要求各级宣传部门密切关注网络上的舆论动向,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视。”
稍微停顿了一下,诸子祥又说道:“最近这一年来,网络上发生了好多起给官员曝光的事情,由于舆论力量太强大了,引起了纪检部门的重视,调查之后,发现网络上所反映的问题十有**都是真的,现在你还能说网络上是胡说八道的地方吗?”
赵祥峰突然想到,上个月中纪委办公厅也发过这方面的简报,要求各级纪检机关要重视网络反腐,但赵祥峰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就把这份简报给扔到废纸篓里了,现在听诸子祥这样一讲,赵祥峰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out了。
“我再补充一点,总理也非常喜欢上网,这次总理来粤海视察期间,我曾经了解了几个为总理服务的工作人员,他们说总理休息之前都会上网看一看网络上有什么舆论。你想啊,花都市是总理的一块试验田,他能对这里的情况不关心吗?我们能看到的,总理同样也会看到,所以我说钱仲有即便到中央去告状,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听到这里,赵祥峰觉得后背上的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幸亏自己只是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想利用钱小刚这件事情给金帅制造点麻烦,现在还没有付诸实施,真要去干了,那可就麻烦大了,且不说金帅会展开多么猛烈的反击,就是总理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赵祥峰的。
“钱小刚死不死和我们没关系,”赵祥峰端起了酒杯:“来,我们喝酒。”
诸子祥和彭天逸相视一眼,他们知道赵祥峰已经想通了,也绝对不会再敢乱来的,否则引起老朱家的报复,那可就麻烦大了,他们这个铁三角去了一角之后,在省委常委里连个屁也不是。
接到了中央办公厅的通知,华玉双顿时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收拾了几份文件,连秘书也没带,坐上车来到了市政府。凑巧的是刚走到金帅办公室门口,碰到任卓旭从里边走了出来。两个人一见面,华玉双直接就被无视了,任卓旭就好像没有看到她似的,仰着脸走了。
以前任卓旭见到华玉双都很尊重,怎么这一次会是这个样子呢?华玉双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想了好一阵子,最后才想明白,一定是收到香港那封来信的事情被任卓旭知道了。虽然这件事情不是华玉双指使的,她也并没有想拿着这件事情做什么文章,事后也都向金帅解释清楚了,但任卓旭却未必会这样想。
华玉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觉得按照目前这种情况,即便不被金帅挤走,她在花都市也待不下去了,想到这里,华玉双再也没有犹豫,伸出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传出了“请进”两个字,华玉双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她觉得今天来见金帅,心里承受的无形压力好像更大了一些。
金帅的余光早就看到华玉双来了,直到在文件上划上了最后一个句号,才抬起头来:“玉双同志来了,请坐。”
嘴上虽然说着请坐两个字,但脸上冷冰冰的,丝毫也没有请的意思。以前来到这里的时候,金帅还会请华玉双到沙发上坐下,而这次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直接就把华玉双当做普通干部看待了。
“金市长,中央办公厅发来了明传电文,中组部陈副部长明天上午来花都市传达中央的文件。”
金帅点了点头:“通知一下四大班子的主要领导和在家的所有市委常委,明天到市政府集合,一起去机场迎接陈副部长。”
金帅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非常冷淡,华玉双苦笑了一下:“金市长,宣布完中央的文件之后,我想尽早离开花都市,回京里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请便,”金帅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玉双同志,你知道钱小刚死在拘留所的这件事情吧?”
难道金帅已经知道自己把这件事情捅到京城去了?华玉双觉得头嗡的一声,心想坏事了,联系到金帅的冷淡,华玉双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这件事情报纸上都登过了,花都市的老百姓都知道这件事情。”
金帅冷冷一笑:“报纸上是登过了,恐怕还不如京城某些人知道得早吧?”
华玉双目瞪口呆的看着金帅,这个时候就是傻瓜也能够想明白,金帅已经知道华玉双在这件事上又做了些什么。可问题是当时给京城打电话的时候,只有秘书喻斯莉进来过,难道自己最信任的秘书会向金帅通风报信不成?
想到这里,华玉双已是脸色苍白,全身直冒冷汗,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金帅提出来的问题。华玉双之所以要把死人的事情打电话告诉给她二哥,其实也并没有其他的用意,主要还是一个八卦或者幸灾乐祸的心理在起作用,只不过华玉双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透露出去。
从这一点小事上就可以看出一个问题来,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一定要是自己信得过的,并且还要时时刻刻加以警惕,领导在得势的时候,工作人员自然很守规矩,可一旦失势了,也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喻斯莉跟着华玉双已经有五年了,按照官场里的惯例,早就应该给人家升上一级放下去锻炼,可就是因为用着顺手,华玉双才迟迟没有让喻斯莉离开,当华玉双明白自己要被挤出花都市的时候,再想安排喻斯莉,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华玉双还有能力的话,也许会给喻斯莉安排得不错,可问题是华玉双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自然也就顾不上喻斯莉的事情了。
官场里的人都想进步,特别是当秘书的,人家勤勤恳恳没日没夜的为领导服务,不就是图日后有一个好的前途吗?该给人家的没有给人家,再忠心的人也会变节的。
“金市长,请你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其他的恶意。”
金帅看了华玉双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很难相信你说的话,华玉双同志,你是一个老同志了,政治智慧不应该如此之低吧?”
从金帅的话里,华玉双也听出来了,金帅不仅误会了,而且误会得还很严重,华玉双此时觉得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没想到临离开花都市的时候,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可这能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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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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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9接机
中组部的全称是中央组织部,主要职能是根据中央的政策和意旨,研究解决组织工作方面的问题;考察、配备、调整省级领导机构;检查下级党委的干部使用情况,负责对副部以上干部进行审查、监督,说白了就是管官的衙门。
这个单位的权力极大,全国所有副部以上官员的任免、调动都由他们负责,用位高权重这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同其他的国家部委机关不同,中组部的部长由政治局委员兼任,副部长中也有高配为正部的,比如常务副部长就是响当当的正部级,另外还有若干的副部长,而这些人就只是副部级了。
中组部副部长陈彦辉在中组部排名最后,同所有的机关都一样,大官动嘴小官跑腿,像到下面宣布中央任命这类的工作,通常就是由陈彦辉负责了。
按照官场不成文的说法,京官见地方官大一级,一般的情况下,中组部的副部长到哪个省,当地的省委书记和省长都要到机场迎接,至于这个规矩是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恐怕就不好考究了。
花都机场贵宾休息室里,花都市四大班子的领导等候在这里,望着与大家谈笑风生、意气风发的金帅,人大主任卫清轩和政协主席魏斌心里是五味杂陈,这倒不是说他们对金帅有什么嫉妒,主要还是羡慕的成分居多。本来三十五岁的副部级干部就够了令人震惊的,现在又党政一肩挑,手里的权力可是够了大的,这在花都市的历史上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自从总理当着粤海省委常委的面,透露了中央对金帅的任命决定之后,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传开了,一开始还是在小范围之内,可两天之后,官场里就没有人不知道了。
市政府秘书长朗宏林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市长,刚才从机场那面得到了消息,陈部长乘坐的飞机可能要晚点。”
看了看腕上的表,现在也应该是飞机到达的时候了,本来对陈部长的接待都安排好了,如果飞机一晚点,整个计划就全部被打乱了。
“估计要晚点多长时间?”
“机场方面说晚点大概在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之间。”
按照事先的安排,陈副部长来到后,会先去参加全市副厅级以上干部会议,宣读中央的任命,本来时间就安排得很紧,如果再晚点半个小时,显然就来不及了。
“既然飞机晚点了,原来的计划也要改变一下,副厅以上干部会议就改为下午的三点钟召开吧。”
这么短的时间显然也不能再回去了,金帅站了起来,笑着向卫清轩和魏斌发出了邀请:“卫主任、魏主席,陈部长的飞机晚点了,趁这个机会有没有兴趣咱们出去走一走?”
两个老头正坐的不耐烦,听到金帅的邀请,岂有不应之理,虽然三个人都是副部级,但手中掌握的权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航班出口外车流如梭,行人如过江之鲫,金帅指着远处的停车场:“花都机场是大型的国际机场,也是我们花都市的脸面,机场最近这段时间,多次向市政府提出要求扩建停车场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停车场确实是够了拥挤的。”
金帅说得一点不错,不仅停车场里停满了车,就连路两边也停满了车辆,卫清轩一开始还不明白金帅的意思,可当他看到紧挨着停车场的一片建筑时,就明白了。
那片建筑以前是省军区的一个转运站,后来交给了花都市警备区管理,如果要扩建机场停车场,那里是一个最理想的的地方。卫清轩知道以前市政府多次和警备区协商这件事情,但都因为主管后勤工作的副政委钱仲有极力阻挠,而迟迟没有定下来。
卫清轩和魏斌相视了一眼,他们同时明白了,金帅之所以要约他们两个出来一起走一走,实际上就是想在这件事上争取到他们的支持。
钱小刚死在拘留所的这件事情,已经在社会上传得沸沸扬扬了,卫清轩和魏斌自然也很清楚这件事情,听到金帅的话后,两个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金帅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现在和钱仲有搞的关系很僵,如果再要想办这件事情,岂不是火上浇油。
“停车场确实需要扩建,不过还要和警备区好好协商一下。”
金帅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会和警备区的主要领导谈一谈的,像转运站这种废弃已久的军事设施,在我们市还有很多,对这些历史上遗留下来的问题,咱们能不能组织部分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做一个专题调研,军地之间是一种相互支持的关系,如果能把他们占用的这些地方充分利用起来,这可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卫清轩笑了,金帅虽然年轻,做起事来真可谓老谋深算,非常懂得发挥舆论的作用。看来他又要利用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造势了,只要取得了群众的支持,让警备区感到了压力,再要找他们谈也就容易多了。
“军方在花江区还有一处废弃已久的军事设施,占地面积差不多有两千亩,以前也有人打过那块地皮的主意,想拿来搞房地产开发,可都因为警备区要价太高才没有把那块土地利用起来。”
金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像这种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还确实不好解决。军事用地本来是国家无偿划拨的,但现在却成了某些人手中的筹码,往大了说是为了维护部门的利益,实际上为了什么,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金市长,在这件事情上,人大是持支持态度的,明天我就组织部分人大代表对这个问题进行调研,尽管拿出一份题案,交人大常委会审核并作出相关决议。”
魏斌不甘落后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望着这两个老头,金帅满意的笑了,只要能得到人大和政协的支持,人大常委会形成一个决议,再去找警备区谈就容易多了,再说了,金帅以后还要兼任警备区党委第一书记,即便是有些人再想阻挠这件事情,恐怕就要认真考虑考虑了。
金帅的眼力非常好,远远的看到省委接待办的那辆大奔驰开了过来,能让省委派车来接机的人,级别一定也不会低了,难道今天这架飞机上除了陈副部长之外,还有另外一位大人物?
飞机晚点三十五分钟之后,才降落到花都机场,中组部副部长陈彦辉看到金帅,老远就笑着打着招呼:“呵呵,金市长,有劳了。”
“陈副部长不辞辛苦,我们来迎一迎也是应该的。”
看到跟在金帅身后的华玉双,陈彦辉客气的打着招呼:“玉双同志也来了。”
陈彦辉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对华玉双的态度可就不像对金帅那么热情了。这也难怪,一个是深受总理信任,政坛上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是即将要离开花都市,平级调动异地任职的落魄者,陈彦辉自然要区别对待了。
握手寒暄之后,陈彦辉和金帅在官员们的簇拥下向航班出口走去,严洪泽扯了扯金帅的衣袖:“省委秘书长彭天逸也来了。”
金帅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利用转弯的机会用眼睛的余光向后扫了一下,彭天逸正在和一个女人握手寒暄,仔细看了看,那个女人正是金帅在国务院纠风办工作时的老领导,纠风办副主任齐志国。
这个时候齐志国来粤海省干什么呢?彭天逸来迎接她,为什么还要躲着自己?这一刻金帅的脑子在急速的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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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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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8帮忙
钱伟山长长叹了一口气:“其实一开始我只投入了不到三百万,可架不住一些人的忽悠,再说当时平仓就会亏一大笔钱,我不相信在目前的经济形势下,黄金会一直不涨,所以就只好追加保证金,就像滚雪球似的把我的全部家底都滚了进去,可现在看来,黄金期货的上涨依然遥遥无期,我就只好来求您了,还希望金哥能够救救我。”
虽然金帅好长时间没有玩期货这种东西了,但并不代表他对期货的不重视,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都会上网看一看这方面的资料,从中选出一两个品种正视自己的判断能力,而黄金期货正是金帅这一段时间最为关注的。
“你是在哪里进行期货交易的?”
钱伟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虽然我的本钱并不大,但通过朋友的帮忙,我在伦敦黄金期货市场开设了户头。”
金帅点了点头,与国内黄金期货市场相比,显然伦敦黄金期货市场更加规范一些。看来这个公子哥还是很有能耐的,最起码不是个花花公子。
“你采用的是多少倍杠杆?”
“我采用的是四百倍的杠杆,这样风险相对小一点。”
黄金期货交易的杠杆比率主要有二十倍、一百倍和四百倍三种,20倍杠杆:如果投入资金5000美元,账户内还有1000美元是活动的,可以抵抗100个点的风险,当市场价格向上波动亏损100点的时候,发生保证金追缴,系统就会强制为你平仓。这一类的交易风险极大。1:100倍杠杆:占用资金1000美元,账户内还有5000美元是活动的,可以抵抗500个点的风险,当市场价格向上波动亏损500点的时候,发生保证金追缴,系统会强制为你平仓。风险比20倍杠杆就要小得多。至于1:400倍杠杆:则占用资金250美元,账户内还有5750美元是活动的,可以抵抗575个点的风险,当市场价格向上波动亏损575点的时候,发生保证金追缴,系统才会强制为你平仓。风险相对于1:20和1:100倍杠杆都小。这就是说,在账户同等资金的条件下,做同等手数的情况下,杠杆比例越高,风险越小!
很显然,钱伟山或者说他那个朋友还是有一定头脑的,只不过在期货市场上,只要做错了方向,不管是多少倍的杠杆,如果不能有壮士断腕的决心,设定一个亏损的底线,到时及时平仓,最后都会被赔得血本无归。
金帅在心里有了一丝的犹豫,按照与钱世军的关系来讲,他不应该帮钱伟山这个忙,他们家赔得越多,金帅才会越高兴,可看到钱伟山的态度如此谦恭,甚至连救命这句话都说出来了,金帅也确实不好一口回绝。
钱伟山说的也对,老子是老子,儿子是儿子,两者之间虽然有血缘的关系,但并不能一概而论,在政治上没有永远的对手,人的思想也是可以转变的,金帅并没有想通过这件事情让钱世军的思想发生变化,而只是想用这件事情在钱世军面前证明自己。
这一刻金帅想了很多,抽完第二支烟的时候才发现,钱伟山正在紧张的注视着他,看来这家伙已经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到金帅的身上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也在关注着黄金期货的交易情况,既然你是文东介绍来的,我可以帮帮你,但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作。”
回到办公桌坐下,金帅打开了电脑,越看越觉得未来三个月黄金期货的交易中蕴藏着巨大的商机,如果能在近期介入,至少可以有百分之二十的收益。
思索了一下,金帅拿起笔一边计算着,一边在纸上刷刷的写了起来。钱伟山目不转睛的盯着金帅,原来他还以为会被金帅赶出去,却没想到人家不仅没有赶反而还答应帮忙,这份胸襟可真是世上少有啊。钱伟山此时也在暗暗埋怨他的父亲,干嘛要和金帅把关系搞得那么僵呢?大家做朋友不是更好吗?政治真***不是个好东西,幸亏自己不愿意进入仕途。
“从长远的观点来看,你朋友的分析并没有什么错误,但是因为你介入的时间不合适,再加上你的资金不够强大,一旦交不上保证金,你就会被强行平仓,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是在黄金期货有适当上涨的情况下主动平仓,由空头改为做多。”
钱伟山不解的问道:“我在金融研究所的那个朋友告诉我,美元疲软的时候,黄金的价格就会上涨,反之就会下跌。”
金帅笑了:“这个道理恐怕稍微有点金融知识的人都会懂,你能看到的别人也能够看到,要想在期货市场赚到钱,就必须要把美国的经济政策研究透彻,仅从k线图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不仅如此,还会被一些庄家制造的假象误导。”
钱伟山接过了金帅递过来的稿纸,看了几遍之后,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了内衣口袋:“金哥,你在纸上写的三个月之后黄金期货会有百分之二十以上的下跌幅度,根据是什么呢?美国不是一直在嚷嚷着要加息吗?”
金帅叹了一口气:“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美国加息有可能是暂时的,或者说只是有人放出了一颗烟雾弹,现在并没有任何官方的消息,但美国的经济整体向好的形势却是不容忽视的。最近一段时间原油期货价格也在小幅度的下跌,而美元是与原油挂钩的,必须要服从美国的全球战略。所以我刚才说过,做黄金期货必须要把政治和经济两方面联系在一起进行分析,有些事情我一句话两句话也不可能和你解释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的一点是,三个月之内,黄金期货价格不但不会上涨反而会大幅度下跌。”
钱伟山又一次拿出了金帅交给他的那张稿纸,看了几遍后嘿嘿的笑了:“我相信金哥的眼光,你也绝对不会糊弄我的,从现在开始我就按照你告诉我的去进行*作。我没有奢望得到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有百分之十也就足够了,这样一来,我和我们家老头子打的赌就打赢了,他再也不会*着我从政了。”
这一刻钱伟山身上的公子哥的习气暴露无遗,也许现在才是真正的他,看到钱伟山这个样子,金帅是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这次帮他是帮对了还是帮错了。
钱伟山千恩万谢的走了,金帅微微一笑,反正都已经告诉他了,钱伟山能不能按照刚才写下来的去*作,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本来吃过午饭后还想休息一会,钱伟山这一来搅和,金帅睡意全无,又一次坐回到椅子上,盯着黄金期货的开线图看了好一会,心里又在酝酿一次大行动了。
下午三点钟分秒不差,金帅敲响了钱世军办公室的门,听到里边传出了请进两个字,金帅做了几下深呼吸,毅然决然的推开了房门。
“世军书记,我来了。”
钱世军面无表情的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金帅同志,请坐。”
郑辉洪给金帅端过来一杯茶,向他投过来了一道非常复杂的目光,然后轻轻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始讲话,都在审视的打量着对方,此时即便是不口渴也要端起茶杯来,利用这个短短的机会再一次捋一下自己的思路。
“金帅同志,”钱世军放下了茶杯:“今天请你来主要想和你交换一下意见,我认为咱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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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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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9谈崩了
钱世军的装模作样,让金帅心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厌恶感,不要说一个政治局委员,就是中央九大常委,金帅也都见过,从来就没有像钱世军似的,在人面前摆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样子,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岂能用误会这两个字解释的通?
钱世军以为,刚才已经把两个人发生的冲突定性为误会,接下来金帅就应该顺着这个话题适当的承认一下错误,却没想到金帅一点讲话的意思也没有。
俗话说凡人不开口神仙难下手,金帅就是不讲话,钱世军也捉摸不透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既然把金帅请来了,总不能让两个人的谈话冷场了吧。
“金帅同志,你不想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金帅笑了笑:“不知道世军书记想让我说点什么?”
钱世军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凭借着金帅的聪明劲,还能不知道说点什么?看来这小子的火气还没消,是在用不讲话这个方式来消极对抗。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给你提个醒,下级服从上级是我们必须要遵守的一个原则,对上一级组织作出来的决定,必须要无条件的去执行,在这一方面,你们花都市委做得怎么样啊?”
金帅笑了笑:“世军书记说的不错,下级确实要服从上级,但下面还有一句是全党要服从中央。对于上级的指示,正确的应该去执行,错误的也不能盲从,实事求是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在这一方面,花都市委做得还是很好的。”
本来钱世军讲那些话的意思就是给金帅一个台阶下,只要承认了错误,做了自我检讨,为省委挣回面子也就可以了。钱世军想得倒不错,可是金帅就没有顺着他引的道走,不仅如此,还有王婆卖瓜的意思。
“看来你对这次犯的错误还是认识不足,金帅同志,这样下去你是很危险的。”
本来金帅这次来就没打算和钱世军作深入的交谈,两个人的关系都搞成这个样子了,再怎么谈也不会谈出一个好结果来,现在听到钱世军依然不依不饶,金帅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也变得严肃了。
“世军书记,我不知道我究竟犯了什么样的错误,更不知道我危险在什么地方。”
钱世军皱了皱眉头:“既然你自己没有认识到,那我就帮你分析一下,首先,省委办公厅提前四天通知你来列席常委会,你却在开常委会的前一天下午,临下班的时候才派人送来了书面的请假条,而你本人却连个招呼也没有打就跑去京城了,这是不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啊?”
这个帽子扣得可是够了大的,金帅看了钱世军好一会,慢悠悠的说道:“看来世军书记所说的误会还确实存在,不过这个误会不在我这方面而在于你。河东省连接花都市的高速公路已经准备几年了,为了立项的问题,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这条高速公路是花都市政府今年将要开工的重点项目,我们先后多次向发改委,要求早日立项,经过努力,发改委副主任钱培源同志终于答应要和我面谈一次,由于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只好写了一个书面请假条派市委办公厅的人送来,同时抓紧时间赶到机场乘飞机,这才没有耽误了第二天与钱培源同志的见面。我不认为我做的有什么不对。”
钱世军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存在着太多的巧合,也难免让人产生误会。”
“误会是在所难免的,我相信绝大多数的常委在了解到真实情况之后,这些误会都会消除的。”
“我知道你对没有让你进常委这件事情,心里有意见,但这个问题需要你去正确的理解,更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当中。”
本来金帅还不想把这件事情挑明,现在听到钱世军主动提到了这件事情,甚至还给金帅戴上了一顶把情绪带到工作当中的大帽子,金帅自然是不会再讲客气了。
“其实,进不进常委,我认为都无所谓,我们都能把花都市的工作搞好,现在的事实证明,我并没有把情绪带到工作当中,所以我不会接受你的批评。另外据我所了解,你是以个人的名义向中央建议暂时不让我进省委常委,我想请问世军书记,你个人的意见能代表省委吗?”
钱世军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要再谈了,从你目前的表现来看,我认为暂时不让你进省委常委是正确的。”
金帅站了起来:“世军书记,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只手遮天的,中央也绝不会容忍任何人把粤海省搞成一个独立王国。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让我进省委常委,我没有任何意见,但花都市的工作也请你不要随意干涉。”
没等钱世军再讲话,金帅微笑着点了点头,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这场谈话意味着彻底谈崩了。
面对着金帅的强势,钱世军真是无计可施,刚才金帅在讲话里已经明确的告诉钱世军,中央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人把粤海省搞成一个独立王国,任何人这三个字就是傻瓜也明白,指的就是钱世军本人。
金帅还明确告诉钱世军,请你不要随意干涉花都市的工作,中心意思就是既然你钱世军想把粤海建成一个独立王国,那我就跟着你学,也把花都市建成一个独立王国,如果你想批评我,那你就要首先接受中央的批评。
“唉……”钱世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近这一段时间,他听到了一些很不好的消息,京城几大政治世家对钱世军在粤海的所作所为很不满意,中央高层正酝酿着要在秋季全国党代表大会结束之后,对粤海省的领导班子进行全面的调整,这就意味着钱家在粤海省的势力将会被中央连根拔起,而金帅刚才讲的话就是代表了这股风潮。钱世军也绝对相信,金帅从他爷爷那里听到了什么风声,否则他是不会随便乱讲话的。
曹玉伟敲门走了进来:“我刚才看到金帅下楼,你找他谈过了?”
钱世军点了点头:“我找他谈过了,不过我们谈得很不愉快。”
曹玉伟想了一下:“金帅的强势是出了名的,不过我认为他的这种强势也不会有多长时间了。”
曹玉伟的话很明确,秋季召开的党代表大会结束之后,朱鹏峰就要退下去了,朱家的势力势必要得到削弱,金帅也就失去了强势的资本。
钱世军苦笑了一下,心想人家现在强势是因为有一个六号首长的爷爷,虽然六号就要退下去了,可钱世军本人也同样退下去,这就是说双方的势力都同时被削弱了。要知道金帅可是总理眼里的红人,他们家老爷子退下来之前一定会对整个家族做出很好的安排,再说了金帅又替总理管理着花都市这块试验田,人家依然有强势的资本,更甭提他还和周元走得那么近了。
“金帅有他强势的资本啊,这一次常委会上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搞得我们很难堪,省委的威信也遭到了重创,这种情况是极不正常的。”
钱世军的话里带有一丝无奈,甚至还有一些怨恨,可是这种话他也只能在曹玉伟面前讲一讲,起不到任何作用。钱世军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千方百计维护钱家在粤海省的势力,他快要退下来的人了,也没有能力再对金帅进行打压了,这次找金帅谈一谈,只是想双方达成一个协议,让金帅同意钱世军把他的两个部下安排到花都去。
可就是这样的机会,金帅也没有给钱世军,摆明了一副要和钱世军继续抗争下去的架势,钱世军心里的郁闷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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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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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0把刀子磨快
吃过晚饭,给孩子们辅导了一会作业,金帅走进书房打开了电脑,认真分析起伦敦黄金期货市场的行情,从一些错综复杂的信息当中,透过重重迷雾,去除庄家设置的一个又一个的圈套,判断黄金期货的未来走向。
经过周密的分析和计算,结合自己的特异功能,金帅对未来三个月黄金期货价格的走向有了一个正确的认识,一股豪情从心底升起,好长时间没有去赚老外的钱了,这次就把刀子磨快去痛宰他们吧。
合上电脑想了一下,打通了贷款担保公司总裁周方亮的电话:“是周总吗?我是金帅。”
周方亮此时正在外边应酬,没想到金帅竟然会亲自给他打电话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可是一件倍有面子的事。
“金书记,你好、你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呵呵,我想了解一下贷款担保公司目前能筹集到多少资金?”
“请问金书记,市里是不是有什么大的投资项目?”
“是啊,我想搞一次短期效益高的投资,需要一大笔资金。”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周方亮才说道:“如果资金需要量大,时间又比较急的话,我们可以分两个渠道筹集,一是向银行贷款,估计可以马上贷到一千个亿,第二条渠道是发动全部股东募集资金,这部分估计也可以筹集到五百个亿。”
金帅想了一下:“一千五百个亿太少了一点,我这次最少需要三千个亿,这样吧,你尽力而为,不足部分我再另想办法。”
虽然金帅没有讲筹集这么一大笔资金干什么,但是凭借着对金帅的信任,周方亮认为金帅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看到朋友的目光都在盯着自己,周方亮只是神秘的笑了笑,这种感觉可真是好极了。
收起电话,琢磨了一下,金帅又打通了山竹的电话,当山竹听到金帅马上需要两千亿的资金时,也绝得有些不可思议,老公突然要这么一大笔资金干什么呢?
“老公,马上拿出两千个亿倒没有什么困难,不过你需要这么一大笔资金有什么用处呢?”
“呵呵,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关注伦敦黄金期货,发现里边蕴藏着巨大的商机,确切的说我准备做空黄金期货。”
“啊?”电话里传出了山竹惊讶的声音:“雷利集团的投资公司最近一直在做多黄金,你反而要做空,你的根据是什么?
金帅笑了笑:“去年四季度随着日元贬值,黄金的租赁利率开始快速走高,这就说明,从去年四季度开始,就有大量海外对冲基金借助黄金作为融资手段,大规模的融资美元。公开资料表明,最近摩根替客户托管的库存里面,大概有1700吨的黄金出库,我判断这不是金融机构在做空,而是这些金融机构手上持有的黄金,可能被某些对冲基金作为融资工具借出了。”
喝了口茶,给山竹留下了一个思考的机会,金帅继续说道:“借出黄金之后,他们一定会趁机做空黄金期货价格,以最小的代价没回黄金再还回去。所以说它的远期是贴水,也就是远期的价格要比近期的价格低。抛售的过程中就在远期买回来锁定偿还值,目标并不是为了赚取黄金的价差,而是利用黄金获得更廉价的美元融资。”
山竹没有吭声,继续听着金帅的讲话:“如果黄金是远期贴水,按照去年四季度的这种租赁利率来看,实际上介入黄金的融资成本要比介入美元的融资成本更低一些,如果想发起一场金融战争,或者说针对日本的这一次量化宽松发起的针对日元,针对亚洲股市,针对亚洲货币的这场真正的汇率战,就需要大量的资本,因此类似索罗斯这种大鳄才会不断的介入黄金,他们实际上是在靠黄金进行融资,所以我断定未来黄金的期货走势必定会持续走低,有可能会达到百分之二十的幅度。”
电话里传来了山竹的笑声:“老公,你在哈佛上学的时候,就做了几次期货交易,并取得了不凡的成就,我毫不怀疑你这方面的能力,这样吧,我明天去投资公司再让那些专家们,做一个认真的分析和研究,然后制定一个稳妥的*作方案。”
在贷款担保公司的董事会上,金帅提出了在伦敦黄金期货市场上做空黄金的计划,对这个大胆的举动,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可理解。自从去年以来,美元的汇率持续走低,最近又有传言美国政府将进一步加息,按照常识来讲,黄金期货应该走高,在这个时候做空黄金岂不是拿着钱去打水漂?
虽然这些董事们都是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精英,做生意也许是一把好手,但要是玩金融却就未必很内行了。
看到大家都抱有一种谨慎的态度,金帅笑道:“做期货的风险比较大,但收益率也很高,据保守估计,这笔交易完成后,至少可以有百分之二十的收益,我之所以判断黄金期货价格会走低,是经过认真分析之后的出来的结论,而市面上的那些传言,是庄家放的烟雾弹。
“可是”一个董事不确定的说道:“尽管黄金期货的收益是可观的,但万一做错了方向,那可就全亏进去了。”
这位董事的话讲完,其他的人再也没有吭声的,面对这种情况,金帅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为了保密他不可能向这些人讲得太多。没有很高深的金融知识和精准的判断能力,一般人是没有能力透过重重迷雾,看清庄家设置的一个又一个的圈套,要知道,期货是高智商人才能玩的游戏,如果所有人都能看透,庄家又去赚谁的钱哪。
这么一个很好的发财机会,就被这些人白白的失去了,花都市政府虽然是贷款担保公司最大的股东,但金帅也绝对不会强压着让大家赞成他的意见,只有让一些人把肠子悔青了,金帅才能在这些商界大佬面前,证明自己才是金融方面的天才,西方那些所谓的金融专家,在金帅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散会后,周方亮尾随着金帅走进了休息室:“金书记,不好意思,我这次没有完成任务。”
看到周方亮不好意思的样子,金帅笑了:“这不能怪你,主要是我这次的投资计划太庞大了一点,目前大家还缺乏对我的信任。”
周方亮点了点头:“我和几个朋友单独讲过了,准备凑上一百个亿跟着你博一下。”
“既然你信任我,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次做空黄金期货一定不会让你失望。”金帅看着周方亮,突然笑道:不过我们有言在先,赚到钱之后,你们要拿出百分之三十的收益捐献给希望工程。”
看到金帅信心满满的样子,周方亮的头点得就像鸡啄米似的:“没问题,就是拿出百分之五十来也可以。”
如果说周方亮刚才心里还有一点不确定的话,那么听到金帅的话后,他心里仅有的一点怀疑也全部消失了。他可是听朱燕讲过,金帅在哈佛攻读金融博士的时候,在期货市场上曾经做过几次交易,每一次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而雷利集团正是凭借着这一笔巨额资金,才开始在世界各地加速攻城略地,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已经跻身于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前十名之内,在国内的企业,也成为仅次于双龙集团的商界巨无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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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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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1既定目标
既然贷款担保公司这条路走不通,金帅就只好另想办法了,慎重考虑之后,他决定用市财政作担保,向银行贷款五百亿,加上市财政原来有的一共凑成一千个亿,全部用于到伦敦黄金期货市场做空黄金。这些年来,西方国家利用一些很不光彩的手段,从我们国家获取了巨额利润,也该是让他们连本带息还回来的时候了。
这么一件大事自然要开常委会进行讨论了,原来还以为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却没想到除了葛强松弃权之外,其他人毫无例外的都表示了支持。
对于这种情况,金帅也斌更没有多么奇怪,严洪泽和白莹中等人的支持是基于对金帅的充分信任,而朱国政一伙人却抱着另外一种目的,如果投资成功了,花都市有了这么一大笔钱,财政就更富裕了,大家的脸上也都有光。失败了之后,责任就要金帅一个人承担了,到那个时候金帅就会灰溜溜的滚出花都市,朱国政一伙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虽然金帅在会上一再强调这件事情要严加保密,但是当天晚上钱世军依然得到了这个消息。一开始钱世军还很气愤,认为金帅的胆子太大了,可后来钱世军不仅不反对,还高速向他通风报信的人,一定要支持和纵容金帅的这个做法。
其实钱世军对金帅的支持,并不是因为他改变了对金帅的看法,而是想看看金帅最后会折腾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来。如果这一千个亿亏进去,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必定会惊动中央高层,虽然金帅背后站着的雷利集团可以替他补上这笔钱,但是金帅的仕途就会就此终结,这也是钱世军最希望看到的。
利用雷利集团分布在世界各地的交易系统,在金帅的亲自指挥下,开始秘密建仓,直到半个月之后,三千一百个亿的资金才全部投入到期货市场上,现在种子已经埋下去了,就等着收获的季节了,而这个等待的期间,无疑是让人的神经最紧张的时候。
就在建完仓的第二天,伦敦黄金期货市场价格出现了小幅度的上涨,看到这种情况,严洪泽第一时间跑到了金帅的办公室。
“领导,昨天黄金期货价格出现了小幅度的上涨,现在我们的资金已经全部投进去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金帅笑着摇了摇头:“出现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这是一些庄家做出来的一种假象,我估计这种情况不会太长了。”
看到金帅胸有成竹的样子,严洪泽高悬着的一颗心渐渐的放了下来:“领导,金融期货太折磨人的神经了,没有很强的金融理论知识和长远的眼光,是绝对不敢玩这种东西的,一旦做错了方向,后果会非常可怕的。”
金帅笑了笑:“你放心好了,我在常委会上已经讲过,出现任何问题都由我一个人承担责任,区区一千个亿我还并没有放在眼里。”
严洪泽点了点头,他丝毫不怀疑金帅的话,人家身后站着一个雷利集团的巨无霸,一千个亿对人家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现在的问题是,花都市的经济发展已经够好了,金帅又要赚这么一大笔钱干什么呢?凭借人家的能力和背景,稳稳当当的过上几年,一个正部级位置也是稳稳的。
“领导,从目前来看,我们市没有很大的投资项目,我们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金帅大笑:“没听人家说过吗?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花都市的经济发展确实很好,基础建设在国内也是第一流,某些地方甚至已经超过了香港,但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们却必须要考虑到。”
严洪泽明白了:“你说的是全民医疗保险?”
金帅点了点头:“是啊,中央三令五申要把民生放在第一位,虽然花都市在全民医疗保险这方面做得还不错,但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还有着很大的差距。一个现代化的城市并不是看你盖了多少高楼,主要体现在人民的幸福指数方面。年前我到下面调研的时候,就发现这方面的问题很严重,一个小康之家就因为家里有重病患者,一夜之间就会变成贫困人口。”
说到这里,金帅的目光看向了窗外,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去月湾区视察的时候,那个一贫如洗的家庭,和一双双无助的眼睛,每当想起这件事情,金帅都觉得心痛,常常让他夜不能寐。
“我们手里的权力是人民给的,确切的说我们只是为老百姓打工的,只有把老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才能得到人民的拥护,所谓的政绩并不是做给上面看的,而要让老百姓实实在在的感觉到,我们做出来的政绩给他们带来的好处。”
其实,金帅有一句话还没有讲出来,那就是再过几个月,就是全国党代表大会召开的时间了,在这之前,先要召开基层和市一级的党代会,如果在此期间为老百姓实实在在的做一点好事,金帅的威信必将得到进一步的提高,势必会提高整个家族的影响力。老爷子在为家族做出安排的时候,时候剖里的筹码大了之后,也会顺利很多。
目前花都市的经济形势发展很好,群众的生活水平也不断提高,已经远远的超过国内同类的城市,这个时候再做一些锦上添花的事情已经没有多大必要了,唯有雪中送炭才是老百姓最希望的。
花都市有一千多万人口,市政府在医疗保险方面的投入,平均到每个人头上只有区区的一百元,大病报销的比率也只有百分之四十多一点,而要想达到百分之八十的比率,那就必须要追加在医疗保险方面的投入。
虽然花都市的财政收入去年增长得很快,但由于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如果按部就班的达到上述目标,至少还需要三年的时间,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金帅才萌发了从伦敦黄金期货市场上捞钱的念头。
这些年来,花都市的出口增长很快,虽然高科技产品在整个出口当中的比率越来越高,但大部分还都是一些劳动密集型的产品。这些产品都是老百姓拿着微薄的收入,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而西方国家却在享受着我们劳动成果的同时,不仅没有感激,反而还在拼命地制裁我们,对这种极不正常的情况,金帅一直憋着一肚子气,现在碰到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自然是不肯轻易放过了。
西方的这些蛀虫们仅靠着一张张不断贬值的钞票,就从我们手里掠走了大量的财富,也到了让他们赔偿我们损失的时候了。
“洪泽市长,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制定出一套完整的全民医疗保险方案,力争从今年下半年开始,在全市范围内推行全民医疗保险,医疗报销的比例提高到百分之八十,提前三年实现我们的既定目标。”
在来之前,严洪泽还有些担心,万一投资失误,虽然金帅会承担大部分责任,但上面一旦追究下来,他们这些市委常委们的责任也不会轻了。严洪泽现在已经把金帅和他的朱家当作了自己最大的靠山,金帅一旦倒了,严洪泽不要说是进步了,就是能不能保住目前的位置也是个未知数。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严洪泽在看到黄金期货价格小幅度上涨的时候,才会如此紧张,现在听到金帅让他现在就制定出一套完整医疗保险方案,心里之前存在的一丝丝的担心也消失了。
金帅来到花都市所作的这一切,已经充分证明了他的能力,在他的身上常常能够出现意想不到的奇迹,留学美国的金融博士,我们国家最顶尖的金融专家,在期货市场上会出现失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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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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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2有利有弊
电话铃声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原来是周元打来的,和以前不一样,电话刚一接通,还没有来得及寒暄,电话里就传来的周元焦急的声音:“金书记,听说你让市财政拿出了一千个亿,去伦敦黄金期货市场做空黄金?”
金帅笑了:“周省长的消息很灵通,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你那里去了。”
电话里传来了周元长长地叹息声:“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吗?金书记,你想过失败后的后果吗?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
“人生难得几回搏,我知道有人说我胆子大,喜欢折腾,可是如果胆子不大一点,成功的时间就会越长,尤其是在目前这种形势下,时间对我来说是非常宝贵的。”
金帅所说的是心里话,周元也很清楚话里的意思,秋天就要召开全国党代会了,朱鹏峰退下来已成定局,这就意味着老朱家整个家族都面临着一次巨大的考验,安排好了自然前途辉煌,可一旦安排不当,这个政治家族就有可能就此消沉下去,这是朱鹏峰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虽然在这期间,朱鹏峰可以以支持其他人上位作为条件,为自己的家族争得更大的利益,但毕竟快要退下去的人了,能拿得出手的筹码也实在是不多,这个时候,老朱家就急需巨大的政绩作为支撑,只有这样朱鹏峰才能利用这个机会,为整个家族谋取到更多的利益。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朱家所有的家庭成员都不具备这个能力,朱铭安谨慎有余、开拓精神不足,朱如玉虽然现在也是正部级干部,但毕竟她这个纪委副书记才上任不久,资历尚浅,再加上中纪委又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单位,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着高层政治形势的稳定,从这一方面来看,朱铭安和朱如玉都没有在近期内做出很大政绩的可能。
而金帅的情况就不一样了,首先他的能力摆在那里,又替总理管理着花都市这块试验田,深得总理和中央大佬们的信任,只要能够做出政绩来,很快就能直达天听。
其次,花都市的经济基础雄厚,去年市财政收入翻了几番,可以说不差钱,再加上金帅是我们国家最顶尖的金融学家,凭借着他的能力,是很容易在经济方面搞出一些成就来的。只要这次在伦敦黄金期货市场上*作成功了,花都市就会有一笔巨额的收入,用这笔钱投入到民生方面,不仅积极响应了中央关于把民生放在第一位的指示,而且还符合总理亲民爱民的一贯思想。这样一来,即便金帅本人不能再进一步,朱鹏峰也会拿着这件事情作为一个筹码,朱铭安进入中央政治局也就多了几分把握。
任何一件事情有利就有弊,这次在伦敦黄金期货市场上成功了,自然是皆大欢喜,可如果失败了,后果将不堪设想。确切的说金帅是在用他的政治生命进行着一场豪赌,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周元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才会如此的关心。
周元很清楚,虽然金帅这个人比较强势,甚至有些地方还喜欢扛上,但是金帅踏上仕途以来所做出来的政绩,已经完全可以证明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周元认为,像金帅这种人才,只要能够利用得好了,发挥出来的能量还是巨大的,花都市虽然是计划单列市,但总归还是受粤海省委领导,金帅做出来的成绩也同样是粤海省委正确领导的结果。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牵扯到了周元的切身利益。按照钱周两家达成的协议,朱家支持周元接任钱世军留下来的位置,而周家也同样支持朱铭安进入中央政治局,如果两个人有一个人不能顺利上位,另外一方的支持态度就不会那么坚决了。
所以周元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个想法是要阻止金帅这次的行动,平平安安的度过眼前这半年时间,对朱周两家都是非常有利的,一旦金帅惹出什么麻烦来,已经开始的计划就有可能中途夭折。
“金帅同志,我的意见是目前最好不要再搞什么大动作,这个计划太过于冒险。”
“周省长,这件事情虽然有些冒险,但得到的利益也是巨大的,如果*作成功之后,我可以提前三年在花都市实现全民医保,很好的完成总理交给我的任务……”
“可是如果失败了呢?”周元打断了金帅的话:“这个责任你能承担得起吗?”
“周省长,请你相信我的能力,我这绝对不是头脑发热,更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经过认真分析和研究作出来的决定。现在我们利用雷利集团在全世界的金融机构已经秘密建仓完毕,确切的说是雷利集团在具体*作这件事情,有了收益雷利集团会把这笔钱连本带利的还给我们,而如果出现了损失,我们这一千个亿会作为雷利集团的拆建资金,他们同样也会分文不少还给市财政。”
电话里虽然没有了声音,但是周元并没有挂断电话,之前他就想过金帅并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不可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去冒险,现在听到金帅的解释,周元才明白,原来金帅搞了一个双保险。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不管怎么说,花都市都是稳赚不赔,赚了钱有花都市政府的份,亏了本则由雷利集团自己承担。至于拿出这么一大笔资金是不是符合有关规定,那就根本就不需要去考虑,市委常委会集体做出来的决定,即便是中央也要尊重人家的意见,再说了市政府也有扶持企业的责任,在企业资金发生困难的时候,为他们提供点资金支持也是政策所允许的。
以周元对金帅的了解,他也能够想象到金帅已经把一切都考虑好了,即便是上面有人想拿着这件事情做点文章,这些人也不会抓到金帅的任何把柄,市政府对企业的扶持,又是市委常委集体作出来的决议,谁能说出有什么不对来呢?
“唉……”周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呀,不过钱都投进去了,现在退出也来不及了,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折腾下去了。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在明处,今天我只是以私人身份给你打这个电话,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当然了如果需要我做点什么的话,你依然可以以私人身份提出来。”
周元说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今天给金帅打这个电话只是以私人身份在提醒他,并不是上级领导做的指示,实际上就是告诉金帅,你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把我牵连进去。至于金帅以私人身份寻求周元的帮助,这句话就更可以理解了,这就是说周元尽管可以给金帅提供一定的帮助,但也只局限于私人的交情,表面上看着周元公私分明,实际上他的目的却是很明确的。
金帅正在这里琢磨着,就听周元又说道:“从省委那边传过来一些消息对你很不利,你要心里有数,有时间的话,最好回京城一趟,有准备总比没有准备要好得多。当然了,在这件事情没有结束之前,是不会有人对你进行公开发难的,金帅同志,你要知道,现在你的头上正悬着一枚达摩斯利剑。”
金帅笑了,他岂能不知道这些事情,就是周元不说,金帅也能够猜到,钱世军一伙人现在正在暗处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一旦金帅这次在伦敦黄金期货交易市场上失败了,他们就会扑上来把金帅撕成碎片。
现在的问题是金帅会失败吗?恐怕这个答案还要等到三个月以后才能揭晓,利用这一段时间让这些人跳出来表演一番,让所有的干部都看清他们是些什么人,也许是金帅的另一种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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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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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3小事大事
花都市的天气一天天的热了起来,火辣辣的太阳高悬在头顶,晒得人头昏脑胀,尽管办公室的空调卖力的向外吹着冷风,但房间里三个人的头上依然不住的冒出汗水。
自从在伦敦交易期货市场上完成做空的布局之后,白莹中和严洪泽已经是第三次同时来到金帅的办公室了。
“领导,最近这一个月来,伦敦黄金期货价格一直在高位震荡,并没有出现明显的下跌迹象。”
金帅笑了笑:“做期货不能只看表面现象,要透过重重迷雾看清事情的本质。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美国政府并没有像以前外界所传言的那样,通过加息抑制通货膨胀,而恰恰相反,美元指数这期间却在缓慢上涨,综合这些情况,我断定出现的结果一定是黄金期货价格的全面下跌,这是一个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趋势。”
白莹中笑了:“对金融这方面,我和洪泽市长可以说都是门外汉,刚开始我还注意一下伦敦黄金期货市场的价格走势,可看了半天我也看不懂,后来索性我就不看了,反正我认为只要金书记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
严洪泽点了点头:“我对这次做空黄金还是有信心的,金书记是我们国家最顶尖的金融学家,我相信他的眼光是正确的。”
喝了一会茶,白莹中又说道:“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在密切关注着来自省委的动向,让我感到奇怪的是,省委大院一开始还有一些对我们很不利的传言,但最近这几天却异常的平静,就好像大家都忘了这件事情似的,这种情况是很不正常的。”
“事情反常即为妖,不过往深层次里想一下,却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这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上总会有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不过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就让这些人先得意上一段时间吧,想在这件事情看我的笑话,恐怕又要让他们失望了。”
金帅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似的,突然笑了:“知道怎么样才能把老虎画的让人害怕吗?我在花园市的时候有一次招待一位著名的画家,他给我讲了个他小时候学画画时挨手板的故事。他说他小时候有个老师让他画老虎最凶悍的样子,于是他把老虎画的怒目横须且张牙舞爪,可老师说他画的很滥,滥到可以为他换来二十手板。这二十手板对一个经常受到老师嘉许的孩子来说,算得上是童年的阴影了,于是他从那时候起再也不敢画老虎了,直到遇上我才破了戒”。
看到白莹中和严洪泽不明白的样子,金帅笑道:“老虎最令人害怕的时候不是它冲你张牙舞爪,而是它躬起身子积蓄力量的时候,那未知的爆发力和难以预测攻击方向的威慑力才是让人最为恐怖的。”
白莹中仿佛明白了:“金书记说的很对,咬人的狗是不叫的,而我们目前所面对的形势就是如此。”
金帅看了白莹中一眼,继续说道:“我和这位画家见面后没几天,他让人送来了一幅《猛虎下山图》,画的就是一副老虎蓄势待发的样子”
严洪泽轻轻的拍了几下巴掌:“于无声处听惊雷!其实有些心术不正的人比老虎还要让人觉得恐怖,猛虎至少还会用它躬身的动作来提醒猎物他是有攻击性的,而这些人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攻击性,让人永远不知道他们平淡过后的下一秒将扑向何处。”
金帅叹了一口气:“从出现国家政治这种东西的那一天起,就同时出现了政治党派和党派斗争,这种斗争可能是两党之间的,也可能是一党内部的。但不管是什么情况,权力总是在对立面之间被交替掌握的,永远只是一种此消彼长的循环,而不是由某个集团永远春风得意的永恒。”
如果说刚才金帅讲的那个故事,白莹中和严洪泽还有些明白,那么金帅说的最后这些话却把他们给搞糊涂了,看到他们的疑惑样,金帅也没有再做解释,有些事情是没有必要说得太明白的,这就要看个人的悟性。
看了看腕上的表,金帅笑道:“时间到了,我要去机场接机,恐怕我要赶你们两个走了。”
严洪泽和白莹中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感觉是,能让金帅去接机的人级别一定不会低了,如果有大领导来视察,他们两个不可能不知道。
“金书记,是哪位中央领导要来?要不要马上通知在家的常委?”
金帅微笑着摆了摆手:“呵呵,不用了,我今天去接机是私事,我们家老太太前一段时间出国疗养,今天要回来。”
听到金帅要去接的是老太太,严洪泽和白莹中自然都想去了,这可是一个巴结六号首长的好机会,两个人相互看了看,尽管都想去,但谁都没有勇气提出来。
金帅仿佛看出了两个人的意思,想了一下:“如果你们两个有时间的话,那就和我一起去吧,前几次回家的时候,我多次在老人家面前提到过你们,今天正好认识一下。”
这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也从中看出金帅的聪明来,对一些主动要求靠过来的干部,只要他们符合金帅的用人原则,金帅是会接纳他们的,这种接纳不仅仅是给他们利益,还要靠适当的加深一下私人之间的感情,只有把这两方面有效的结合起来,效果才会更好。
金帅调研时经常乘坐的中巴车停在市委办公楼前,不用问也知道金帅是要用这辆车去接老太太了。按照官场的潜规则,领导的官有多大,他们夫人的地位就有多高,让堂堂的六号首长夫人乘坐这种车,也实在是有些不像样了。
让白莹中和严洪泽吃惊的还在后面,金帅刚一坐定,喻斯莉走了过来:“金书记,这是中巴车汽油费的收据。”
金帅接过来看了看,随手放进了包里,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虽然有一点作秀的成分在里边,但也给了白莹中和严洪泽很大的震撼。如今这个年代,当官的少贪一点就算是清廉了,公车私用的情况虽然经过多次整顿,已经很少见了,但也不能说没有。特别是现在的领导干部都有公家配的专车,别人很难分得清楚他们每天坐着公车是不是干的都是公事,再说了,堂堂的市委书记即便就是公车私用了,别人又敢说什么呢?
其实,白莹中和严洪泽所以为的这些小事,在金帅看来却绝对不小,要求别人做到的,领导干部首先要做到,这样讲起话来才能理直气壮,下面的人才会服气。如果嘴上说这一套,实际上做着另一套,群众即便不敢说什么,但对领导的看法却就不怎么好了。如今有一句话叫做细节决定成败,领导干部的威信就是靠这些点滴小事逐渐形成的,所以说一滴水可以折射出太阳的眼光,细节也并非是小事。
当专机的舱门打开的时候,老太太的身影第一个出现在了舱门口,金帅快步迎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老太太。
一个月不见,老太太的身体比从京城到澳洲之前健康多了,也许是晒阳光比较多的缘故,原来苍白的脸庞现在也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奶奶,想死我了。”
老太太慈祥的注视着金帅:“是不是担心我回不来?”
金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奶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您的寿命还长着呢,您不是说想看到石头结婚吗。”
堂堂的副部级干部、让人望而生畏的市委书记,在老太太面前用撒娇的口气讲话,也许这个时候,才是金帅真实的自我表现。
看了看白莹中和严洪泽,老太太的目光扫向了金帅:“这二位是?”
“这二位就是我回家时经常和您提起过的花都市委副书记白莹中同志,和常务副市长严洪泽同志,刚才我们三个正在研究工作,二位听说您回来了,就和我一起来迎接你。”
老太太慈祥的向白莹中、严洪泽伸出了手:“我和小帅的爷爷常听他提起过你们两个,你们可是小帅的左膀右臂,花都市的工作搞得这么好,你们两个功不可没啊。”
虽然老太太不是六号首长本人,但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让人非常高兴的,严洪泽和白莹中相视一眼,两个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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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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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4体验
花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下属的人才交流中心大门口,人声鼎沸红旗招展,本年度第二届人才交流大会隆重召开了。这一次的交流大会是由花都市政府组织全市一千多名企业,面向全社会招聘人才的一次大型活动。
一辆越野吉普车停在了大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两个三十多岁器宇轩昂的年轻人,特别是走在前面的那一个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股上位者之气,跟在他身后拎包的不用问也知道是这个年轻人的随从。
看了看外边的广告栏前面还集聚着不少的年轻人,顶着火辣辣的太阳,一个个拿着本子认真的记录着什么。
前面的年轻人看到这个情况,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也凑了上去,原来还以为这些年轻人记录的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却没想到只是简单的招工信息。
两个年轻的女孩穿着打扮虽然很时髦,但一看就知道是从地摊上淘换来的假货,也许是记得太认真了,丝毫也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两个人。
“这位姑娘,今天不是召开人才交流大会吗?里边有那么多的招聘企业,进去后双方可以直接面谈,你们怎么还要在这里记录信息呢?”
两个女孩哆嗦了一下,转回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金帅,其中一个高一点的发开了飙:“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悄无声息的站在人家后边,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呵呵,实在对不起,我只是随便问一问,也许我还有可能帮到你们呢。”
“少来吧你,看你这个打扮,是哪个公司的白领吧,不过你不是老板,又能怎么帮我们呢?还是算了吧,像你这种和女孩搭讪的伎俩太老套了,拜托你下次换个新潮一点的。”
个子矮一点的女孩悄悄的拽了拽同胞的衣襟:“小玉,不要这个样子嘛,说不定人家真能帮助我们。”
叫小玉的女孩鼻子哼了一下:“他要能帮助我们,就不会和我们挤在这里顶着大太阳看人才招聘信息了,说不定也是一个刚失业的倒霉蛋,比我们也强不了多少。”
说完,高个女孩的目光又盯上了广告栏,矮个的女孩看了看金帅满头大汗,犹豫了一下从包里取出了一瓶水:“这位先生,看你热成这个样子,先喝瓶水吧。”
本来以为只是客气一下,可谁知道年轻人接过水来咕咚咕咚的几下就喝下了半瓶水,摸了摸嘴角:“既然我喝了你们的水,就是受过你们的帮助,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到大厅去呢?”
矮个的女孩奇怪的问道:“你是第一次到这种场合来吧?你不知道吗?每个进场的人都必须花二百块钱买票,这点钱对于那些腰缠万贯的富豪来讲也许只是一杯咖啡钱,但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了,既然我们没有钱入场,就只好在外面抄这些公开的资料,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捡个漏。”
“这次招聘不是市政府举办的免费活动吗?怎么还要收费呢?你的消息是不是不准确?”
高个女孩不耐烦的指了指不远处:“那边墙上贴着人才交流中心服务公司的公告,你自己过去看一看吧,没有必要在这里纠缠我们,马上就要饿肚子了,你长得再帅气,我们也没有心思和你谈情说爱,拜托你不要再打扰我们了好不好?”
高个女孩说的不错,大门口确实贴着一张公告,主要内容就是这次进入交流大厅的单位和个人都要交费。招聘单位每个摊位的租赁费是两万元,应聘人员还要交两百元的入场费、证件费、资料费。人才交流中心服务公司的公章,在强光的照耀下就好像一团鲜红的血迹刺人眼睛。
“张秘书,你打个电话给人事和社会劳动保障局的局长徐伟健同志,让他马上到这里来一下。”
两个正在记录的女孩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四处看了看,发现刚才和他们说话的那个年轻人正面对着那张公告发愣,两个人相互看了看,不由得撇了撇嘴,又继续记录了下去。
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局长徐伟健是个两百多斤体重,身高不足一米七的大胖子,此时正躲在办公室里享受着空调带来的凉爽,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徐伟健很不耐烦的抓起了电话机:“我是徐伟健,你是谁?”
“徐局长吗?我是张铭,金市长请你现在马上到人才交流中心大门口。”
也许是天气太热,头脑发晕的缘故,听到张铭这两个字,徐伟健还没有反应过来,可一听到金市长有请,这家伙腮帮子上肥肉一哆嗦,刚想说句什么,电话却被挂断了。
“小孙,快调车,你和我马上去人才交流中心。”
坐在外间的孙秘书懒洋洋的答应了一声,小声嘀咕道:“这大热天的,去什么交流中心啊,躲在家里吹凉风不更好吗?”
当徐伟健赶到人才交流中心大门口的时候,距离张铭打电话的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这里与人力资料和社会劳动保障局只有两个路口的路,这个时间走也完全可以走得过来,更何况坐车。
“金书记你好,我们不知道你要来视察,天气这么热,快请里边坐。”
说话间,人才交流中心的大厅门口顿开,从里边涌出来了几个人,略一打量,直接走到了金帅的面前,经过徐伟健的介绍,金帅才知道这些都是人才交流中心的主任、副主任,还有什么部长之类的干部。
金帅指了指墙上的公告:“这个劳动服务公司是怎么回事?”
徐伟健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了他那惯有的弥勒佛的笑容:“金书记,请你听我解释,为了便于管理,我们这个人才交流中心实行的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
金帅点了点头:“我是不是了以这样理解。在政府内部,这里是人力资料和社会劳动保障局下属的人才交流中心,用老百姓的话来讲就是吃官饭的,如果牵扯到收费的问题了,就把劳动服务公司这块牌子挂出来,徐局长,不知道我的理解正不正确?”
这个问题可是不好回答,如果说金帅理解得正确,那岂不就等于承认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在敛财吗?如果说金帅理解得不正确,徐伟健还确实没有这个胆量,谁都知道领导的讲话永远是正确的,如果谁要敢怀疑,那就擎等着以后穿小鞋吧。
“不好回答是吧?敢做的事情就要敢承认,我今天不就这件事情的正确与否做出评判,不过我要请你们亲自体验一下群众的疾苦,看到那些发布招聘信息的广告牌子吗?你们从头到尾先去看一遍,然后再和我谈一谈你们的感受。”
尽管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是市委书记兼市长做的指示,徐伟健和他手下的头头们也不敢不实行,徐伟健叹了一口气,率先走向了第一块广告牌。
望了望路两边的二十几块广告牌,如果看完后,怎么着也要半个小时,如果天气凉爽一点还没什么,这大热的天看完还不得中暑啊?
徐伟健此时真有掐死交流中心主任的心思,他***,你搞这么多的广告牌干什么?门口那两个电子屏幕是干什么用的?你用广告牌作为自己的政绩,可今天在这里挨晒的却是我们这些人。
回头看了看,金帅和他的秘书也站在大太阳低下,尽管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就有树荫,两个人却依然在那里挨晒,摆明了一种要陪到底的架势。
一天八千字的更新虽然不是很多,但微笑也尽力了,弱弱的问一下,大家手里的鲜花和票票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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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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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5晒太阳
火辣辣的太阳悬在头顶,烤得地面散发出一阵阵热浪,脚踩在地面上,如果不及时的移动一下,不一会就会觉得脚底发烫。在空调房里享受惯了的人哪里受过这种苦,徐伟健和他的手下两个广告牌还没有看完,就觉得受不了了。
头上冒出了豆粒大的汗水,刚落在地上就被蒸发得无影无踪,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纹丝不动的金帅,徐伟健是哭的滋味都有。
在广告前纪录信息的都是些年轻人,一开始还以为有领导来视察,可是看了看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这哪里是在视察,分明是自个给自个找罪受。
和金帅说话的那两个女孩相互看了看,目光同时投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金帅,她们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这么些半大老头子在他面前规规矩矩的,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官。
“哎,小玉,你发现了没有?广告牌前的那些当官的,就是被刚才和我们说话的那个年轻人赶去挨晒的。”
叫小玉的女孩点了点头:“原来我还以为那个人是想故意和我们搭讪,看来是误解人家了,有可能是来微服私访的大官。”
矮个的女孩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两个人立刻笑闹成一团,目光却一直在偷偷地打量着金帅,到最后,两个人已经毫不顾忌了,看向金帅时的目光变得就像这夏天里的太阳似的,火辣辣的灼人。
看完二十几个广告牌,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特别是看到最后几个,徐伟健有些支持不住了,觉得四肢发软,头一阵阵的发晕,如果不是秘书在后边扶住了他,这老小子准得瘫坐在地上。
“看完了?有何感想?”
“金书记,”徐伟健哭丧着脸:“向群众收取入场费是错误的,刚才我们几个已经商量了,收取的所有费用马上退回去,从现在开始,人才交流中心免费对外开放。”
金帅点了点头:“知错即改善莫大焉,伟建同志,为纳税人服务是政府的本分,市财政专门有这方面的预算安排,再向群众敛财就不对了。”
说到这里,金帅冲那些正在抄信息的年轻人大声说道:“这次劳动服务公司的收费未经上级的批准,是错误的,徐局长已经讲过了,人才交流中心大厅今后将免费向所有人进行开放,现在你们可以进去了。”
一阵掌声和欢呼声响起,几十个年轻人向大厅里跑去,有凉爽和舒适的环境谁还愿意在外边顶着这火辣辣的太阳挨晒呢。
从外面的大太阳底下来到了一个凉爽舒适的环境,徐伟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连喝了三杯冰水,才算缓过劲来。刚才在大太阳底下晒了半个小时,让他这辈子也忘不了。
近千个招聘单位的摊位分布在大厅的四周,中间人头攒动全是应聘者,打扮时髦的青年男女抱着厚厚的一摞简历,在各个招聘单位之间穿梭不停。
南山电子的招聘牌前排成了一条长龙,三个工作人员正在忙忙碌碌的接待着应聘者。金帅走了过去,认真的看着后面墙上挂着的制作精美的企业简介。
“金书记,这一次来招聘的单位,其中有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高新技术企业,尤其以南山电子和东海科技最受应聘者的青睐。”
金帅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小玉和她的朋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这位先生,刚才你答应要给我们帮忙,不知道你说话算不算话。”
金帅笑了:“我说话当然算话了,不过应聘要看你们的实力。”
小玉有些失望了,撇了撇嘴,只好和她的同伴排到了队伍的后边,她们也在暗暗的后悔,刚才一个很好的机会就白白的丢掉了,如果能让堂堂的市委书记讲一句话,安排份工作那不是小事一桩?
走过两个女孩面前,金帅停住了脚步:“能让我看看你们的简历吗?”
“当然,”小玉的眼睛一亮,双手捧上了自己的简历,她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市委书记还真是说话算话的。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兴起的,求职简历制作得越来越精美,金帅翻了翻,发现这两个女孩都是中南农业大学中药材学院大四学生,看到这里金帅有了主意。
“你们是学中药材的,南山电子并不适合你们,干嘛不去东海科技看一看呢?应聘要有的放矢,这样乱闯一气可不行啊。”
小玉叹了一口气:“我们也想找一个专业对口的单位,可这种单位实在是太少了。”
“东海科技在同遥县建设了一个大型的中药材基地和制药厂,那里需要大量像你们这样的人才,我相信你们到那里一定会有用武之地的。”
“真的?那太好了,”小玉送上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刚要转身,徐伟健就把她们给拦住了:“二位姑娘,把简历交给我们的工作人员,他会带你们去的。”
金帅微微一笑也没有吱声,徐伟健想必已经看到金帅和这两个女孩认识,这才会如此热情,否则,他才不会干这种事哪。
回到人才交流中心的会客室,金帅听取了人才交流市场的工作汇报,总得来看他们这一段时间的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尤其在安置大学生就业的问题上做了大量的工作。
“人才交流中心在安置大学生就业,以及为企业输送人才这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市委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希望你们今后再接再厉,继续吧工作做好。”
虽然金帅的讲话并不多,但是能够得到他的肯定还是一件让人很高兴的事情,徐伟健还以为金帅会因为乱收费的问题批评他,却没想到竟然还受到了表扬。
“我们做得还很不够,离市委的要求相差很远……”
像这种不疼不痒的检讨,官场里的人就像喝水似的那么随意,金帅微笑着听着徐伟健的讲话,但在心里却在琢磨着另外一件事情。
“有成绩就应该表扬,有缺点就应该批评,这才符合实事求是的精神,伟建同志,一套人马两个牌子的事情,已经严重阻碍了政府工作的正常运行,是不是从你们这里开始,先把这个劳动服务公司给取消了?政府就是政府,干嘛还要和什么公司扯上关系吗?”
“坚决执行金书记的指示,下午我们就开会研究,马上取缔劳动服务公司。”徐伟健犹豫了一下:“不过有件事情请允许我向金书记解释一下,人才交流中心成立的这个劳动服务公司,本意是为了更好地为人才交流提供服务,一些收费项目也是经过了市政府的批准的。”
金帅听出了徐伟健话里的意思,其实是在为他们的收费作辩解,这也是一个实际情况,市政府之前确实批准了很多不合理的收费标准,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的话,金帅今天就不会只让徐伟健他们去晒太阳了。
“你说的是个实际情况,有些收费项目确实是经过市政府批准的,但是随着形势的发展,大部分收费项目已经限制了经济的发展,这就需要我们进行不断的调整。除此之外,以前还有一些应该有市场主导的商业行为也被政府管了起来,这是很不正常的,今后必须要逐步的予以取缔。”
喝了一口茶,金帅继续说道:“最近市委政策研究室正在对这些问题进行调研,我看就先把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作为试点吧,一些可有可无的行政审批要全部砍掉,所有的收费项目只要牵扯到与民争利的问题,都要毫不犹豫的取缔,希望伟建同志能够重视起来。”
徐伟健明白了,金书记今天来视察,并不仅仅是为了劳动服务公司乱收费的问题,这位年轻的市委书记心里,还有着更长远的打算。让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作为试点单位,这可是对徐伟健的一种信任,这个机会可是一定要牢牢的把握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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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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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6收费
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局长徐伟健,因下属的人才交流中心收取应聘者进场费,被金书记罚去晒太阳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整个花都市官场。
一些好事者就这件事情发表了评论,他们认为徐伟健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副厅级干部,金书记这样罚他太不给面子了。手下的干部犯了错误可以批评甚至处分,但不能采用这种侮辱人格的方式。
还有一部分人并不同意这些人的看法,因为金书记在罚徐伟健晒太阳的时候,他本人也在陪着,既然这样的话又怎么能说得上是侮辱人格呢?
更多的人却在默默思考着,应该怎么样才能从这件事情当中接受这次教训,要知道金帅的眼睛里可是容不得沙子的,他的这个做法实际上就向全市的干部传递一个信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向老百姓敛财,即便就是之前经过市政府批准的也不行。
经过充分的调查和研究,市委政策研究室拿出了一个方案,取消了三百多项收费项目,以及四百多项行政审批,据有关部门统计,仅仅是取消的三百多项收费项目,就可以让老百姓每年少交四个多亿的冤枉钱。
报告送到了金帅的案头,金帅并没有急于在上面签署意见,而是与市政府之前所批准的五百多个收费项目进行着比较,他发现仅仅取消这三百多项收费项目力度还远远不够,一些单位制取消了一些没有油水的收费,敛财多的一个没动。
政府的财政收入本来就是要用于为老百姓办事情的,之前批准的收费项目根本就不应该设立,只拿了钱不给老百姓办事,他们来办事还要再交一部分钱,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
政策研究室的报告虽然没有写得很明确,但字里行间却透露出,他们在对这些收费项目进行审核的时候,遇到了各个单位的强力反对,取消的这三百多项收费项目还是力争到的。
金帅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对于这种情况,他是心知肚明的,一些收费项目是在市财政困难的时候被批准的,当时的目的就是为避免产生很严重的财政赤字,这个做法的出发点一开始也许是好的,但后来却变了味,这些收费根本就没有纳入市财政账户,而且成了各个单位的小金库。
现在花都市的财政收入增长很快,用肥的流油这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市财政基本上都是足额拨付各个单位的办公经费,从来就没有拖欠过,这四个多亿的收费完全可以通过市财政解决,再向老百姓伸手,其目的也就很清楚了。
琢磨了一下,金帅在政策研究室的报告上批了一行字:应该由市财政解决的就不能让老百姓掏钱,我们是人民的政府,要把服务这两个字放在首位,除了少部分国家明文规定的收费之外,其他的应该一律取消。
想了一下,金帅继续写道:小金库的问题由来已久,市委曾多次发文要求取缔,但各单位究竟做得怎么样呢?必须要引起有关单位的注意,有必要的话可以请市委督察室牵头,财政局、审计局配合,认真的去查一下。
金帅的这个批示表面上看着前后两部分风马牛不相及,可认真分析起来却很有深意,确切的说是在用高压手段,*迫各单位主动取消未经国家批准的收费项目,否则市委就要调查你们的小金库了。
有人说小金库是滋生**的源头,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就拿金帅看到的人才交流中心劳动服务公司的这一次收费来说,近千个用人单位,每个单位要交两万元的摊位租赁费,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局仅仅这一笔收入就达到了近两千万元,更甭说还有数万名交过两百元入场费的应聘者。
按照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的计划,每个季度都要举办一次这样的活动,这还仅仅是一次招聘,就敛了几千万,一年下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如果再算上前些年的,究竟会有多少?恐怕谁也说不清楚。而这些钱除了每年象征性的交给市财政五百万之外,剩下的就全部被他们截留了。
有了这一笔钱,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那些头头们可就舒服多了,一些摆不到桌面上的消费就可以通过小金库去解决,除此之外,还可以用小金库里的钱为本单位的干部职工谋福利,这样的结果一是滋生**,二是容易把人力资料和社会劳动保障局搞成一个独立王国。更为重要的是会引起其他单位的攀比,你人力资料和社会劳动保障局靠收费致富了,其他单位自然也要跟着学,于是众多貌似合理的收费项目就出台了。
前一任花都市市长孙世春是个老好人,为了不致于被下面完全架空,对下面的干部采取了哄的办法,不管和不合理的收费项目都会批准,于是这些经过市政府批准,实际上为本单位非法敛财的项目就纷纷出台,最后造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治大国如烹小鲜,治理一个地方也绝非是一件易事,特别是牵扯到具体利益的时候,就会引起一些人的激烈反抗,也绝不是单靠一纸文件就能行得通的。金帅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他自然知道下面的这些猫腻,如果要想让手下的干部老老实实听话,仅仅靠哄是不行的,必须一手软一手硬。
而用查小金库这个办法去*着这些人就范,从目前来看无疑是一个最好的办法。尽管知道小金库带来的危害很大,但是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样一样的去做,先取缔了这些不合理的收费项目,以后腾出手来再去整顿小金库,如果两项工作同时开展,搞不好到最后遇到的阻力会越来越大,哪一项也做不好,到那个时候金帅的威信可就要大大的降低了,一个说了不算的市委书记又有什么可怕的?
金帅的批示很快就被传达下去了,就在市委督察室主任王鹏军摩拳擦掌,准备在整顿小金库这个问题上再立一功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各个单位主动提出取缔他们本单位的收费项目,甚至有些单位做得更加彻底,一些应该保留的收费项目也要取缔。
看到这种情况,金帅微微一笑,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下面的人不听话,想和领导讨价还价,想法倒不错,问题是你得有那个实力。所谓的阻力只是下面抱成团联合抵制,但是一旦选择好了突破口,这个团他们是抱不成的,面对着市委书记手中掌握的巨大的权利,就不怕这些人不低头。
“金书记,小金库的问题还查不查?”
面对着王鹏军这位得力干将,金帅笑了笑:“小金库要查,但不是现在,市委督察室目前需要做的就是督察各局委办,是不是取消了收费项目。”
王鹏军干起工作来不仅有一股冲劲,而且头脑还很灵活,金帅的话音刚落他就明白了里边的意思,回到办公室琢磨了好一阵子,越琢磨越觉得金帅来的这一手非常高明。
先让各单位取消收费项目,就会使他们的小金库成为无源之水,要不了多久这些所谓的小金库就会名存实亡,多少年想要取缔小金库,不用大动干戈就会成为历史。这样做的好处是既没有引起干部的惊慌,维护了干部队伍的稳定,又达到了目的,这个办法恐怕也只有金书记才能够想得出来。
谢谢zhangruoan、云中小手两位盟主的大手笔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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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7吹牛
作为一个手握重权的领导干部,其工作是非常繁忙的,当然想清闲也可以,这就要看你的责任心强不强,或者说你的工作方法是否正确。
愚蠢的领导是大权小权都揽起来,生怕把权力放下去被人给架空,于是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工作还不出成绩,惹得下面的干部怨声载道,看着领导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
而聪明的领导则完全相反,他们会把权力最大限度的放给副手,并给他们画一个圈子,只要不出这个范围,就随便你去干,但前提是必须出政绩,领导只需要督促和检查就可以了,反正是做出了政绩,谁也没有敢和领导去争的。
而金帅无疑就属于后者,在他以为,副手们都是经过官场多年磨练出来的精英,工作能力自不必要去考虑,利用职权公开为自己获取利益,他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一旦发现了,杀鸡给猴看就会震慑住一批人,既然这样的话,自己这个市委书记又何必去亲力亲为呢?
每天早上一上班,批完了文件之后,再见完几个来汇报工作的助手,金帅就带着秘书,坐着他那辆私人越野吉普车跑到下面去调研了,常常上午还有人看到金帅在花都市的南面,到了下午又听说他出现在了北面。
现在花都市的干部都知道,他们的市委书记兼市长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神出鬼没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你的地盘上,既然掌握不到金帅的动向,下面这些干部就格外的小心,工作起来也格外的认真,生怕被金帅发现拿下他们的官帽子。
结合市里开展的依法行政大检查,花都市的干部工作作风焕然一新,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现象得到了根本的杜绝,单位之间相互扯皮的现象也不见了,这倒不是说他们的思想有了进步,主动去这样做,关键是他们永远不知道市委书记什么时候会来视察,更要时刻防备金帅会不会一步闯进他们的办公室。
早晨的一场小雨过后,带来一阵凉爽,按照惯例,金帅提前十五分钟走进了市长的办公室,办公桌上的一杯热茶正在冒着热气,很显然张铭比他来得还要早。
通往秘书室的门被敲响了,张铭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市长,您今天的日程安排是,九点钟参加全市财政工作会议,九点三十分接受香港电视台经济栏目组的采访,十一点钟在花都宾馆与国家银行调研组座谈,下午是您处理文件及听取汇报的时间。”
金帅点了点头,香港电视台的采访是两个月前就安排好了的事情,由于金帅的事情实在太多,中间又去了一趟京城,所以才拖到了现在,都这么长时间了,也应该见一见人家了。
接过了张铭递过来的讲话稿,金帅仔细的看了起来,这是他多少年养成的好习惯。虽然秘书会按照他的意思拟定出讲话稿,但金帅总要事先看一遍,做一些局部的改动,像一些领导干部开会时念错稿子的情况,在他的身上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按照分工,严洪泽分管全市的财政工作,之所以请金帅到这个会议上去讲几句话,也是为了体现领导的重视。像这种情况,在官场里是很常见的,正是这些所谓的重视,才让一把手整天陷入到文山会海当中不能自拔,虽然金帅很不愿意参加这样的会议,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让他党政一肩挑呢。
像这样的会议,一把手不可能从头到尾都参加的,一般都是到会上讲讲话,然后以有重要工作为名就会马上离开,所有的人都知道领导到会讲话只是一个过场,但就是这个过场还必须要走,谁也不敢不重视。
虽然有讲话稿,但金帅从不照本宣科,讲到重点的时候,常常会即兴发挥,正是他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讲话方式,才使与会的干部们没有一个不敢认真听讲的,都会认真做着记录。
官场里所谓的会议不仅形势是千篇一律的,就是内容只要一看会前发下来的材料就全明白了。领导的讲话也只是照着发下来的材料再念一遍,只是走个形势而已,既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又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注重的只是形式而已。
金帅在会上全面总结了第一季度全市财政收支情况,一些数据信手拈来,其准确率不要说分管财政局的常务副市长严洪泽了,就是现任财政局局长韩庆斌也自愧不如。
金帅的即兴讲话既风趣又幽默,不时得到与会者一阵又一阵的热烈掌声,他的这种讲话风格,很能让大家听得进去,金帅在这方面可谓是带了一个好头。
“同志们,我们花都市有钱了,用肥的流油这四个字来形容我认为是非常恰当的。可是有钱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或者说把这些钱用到什么地方,这就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了。前一段时间有些同志建议要建几个形象化工程,还有人建议要大幅度提高职工的最低工资标准,这些事情不是不可以做,但是家有千件事要捡紧的来,我想问一下在座的同志们,难道我们在最重要的民生方面,就做得真那么好吗?”
金帅提出的这个问题,一些干部也考虑过,在这些人认为,花都市群众的生活水平已经很高了,虽然比不上西方发达国家,但起码领先于国内同类城市的水平。
“我前一段时间下去调研,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就是我们在全民医保这方面做得还很不到位。虽然市财政去年拿出了一大笔钱,投入到全民医疗保险当中,但由于资金的限制,投入的力度不够,医药费报销的幅度只有百分之四十,这就是说还有百分之六十需要群众自己掏腰包。”
金帅讲的确实是个实际情况,与会的干部也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一个小康之家因为家中有了一个重病患者,由于承担不起昂贵的医疗费用,最后变得一贫如洗,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政府在全民医疗保险这方面投入太少。
金帅在讲话中举出了很多的例子,有些情况就是当地的官员也不清楚,他们现在才明白,金书记为什么不愿意待在办公室里,经常下去微服私访,原来就是为了去了解群众的疾苦。
“同志们,全民医疗保险是民生工作当中的一件大事,各级党委和政府都必须要重视起来。我今天向大家透露一个消息,市政府正在制定一套新的全民医疗保险方案,准备在今年下半年把群众医药费的报销比例提高到百分之八十,首先从这一个方面来达到西方发达国家的水平。现在大家都在说与国际接轨,这个接轨我认为不是简单的比较gdp,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群众的幸福指数,只有让老百姓都觉得生活幸福了,我们才能说目前实行的政治制度是优越的,做不到这一点,所谓的制度优越就是在吹牛。”
金帅公布的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撼了,与会的干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个想法:金书记说别人在吹牛,他自己这个牛比谁吹的都大,百分之四十的医药费报销比例就使市县两级财政背上了一个沉重的负担,要是再提高一倍,财政无论如何也是承担不起来的。
这些人当中只有严洪泽知道金帅没有吹牛,这一段时间伦敦黄金期货价格逐渐下跌,再过一个星期,就是交割日期了,这就是说这次做空黄金期货一定会取得巨大的收入,有了这么一大笔钱投入到全民医疗当中的那点钱也实在算不了什么。至于接下来如何使用,会不会坐吃山空,严洪泽绝对相信,凭着金帅在金融方面的能力,他绝对会有好办法的,用钱生钱这可是金帅的强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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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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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8接受采访
香港电视台为了采访金帅,派出了一支豪华的队伍,不仅派出了一流的摄像和编导,而且连他们的当家花旦、最著名的节目主持人陈语琳也派来了。
陈语琳可是一个鼎鼎有名的人物,并不仅仅在香港很有名气,就是在大陆提起她来,恐怕也没有几个不知道的,其采访风格以大胆、尖锐而著名。有一次在采访英国前首相的时候,陈语琳提出的问题,让那位傲慢的前首相大人吃尽了苦头。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世界上一些著名的人物一听到要接受她的采访,没有一个不头疼的。
采访地点选择在花都电视台的演播大厅,按照惯例在正式采访之前,双方都要进行私下里沟通,确切的说就像演员在正式拍电影之前,要对台词一样。要知道这次采访可是现场直播,一旦出现了脱节,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影响可就大了。
十五分钟之后,金帅和陈语琳微笑着同时站了起来,两个人都对这次的沟通非常满意,如果要照这种情况进行实况录像的话,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正式的采访开始了,原来陈语琳还以为金帅会有一些不适应香港媒体采访风格,却没想到金帅的表现让她大吃一惊,就像是一个很老练的政治家面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其风度已经远远地超过陈语琳以前所采访过的那些大人物。
“请问金市长,您对花都市的房价下跌有什么看法?”
陈语琳提的这个问题在事先的沟通当中并没有提过,这个时候金帅才明白了,陈语琳是在用这种办法首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然后掌握住采访的主动权,引导采访对象一步一步的走进她的圈套。
“呵呵,首先我要更正你一个用词错误,花都市的房价不是下跌,而是回归到了一个合理的价位。”
陈语琳微微一怔,她没想到金帅根本就没有上当,而是用这种巧妙的办法摆脱了他设下的圈套。
“那么金市长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
金帅笑了笑:“我们大家都知道,房地产业是一个暴利行业,根据有关统计数据表明,房地产业的平均盈利最高可以达到总投资额度的百分之四十五左右,这种利润水平很难不用暴利这两个字来形容。现在花都市的房价总体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五左右,这就是说房地产业依然还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利润空间,这样就回归到了一个正常的水平。”
现在轮到陈语琳卡壳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金帅不但指出了房地产市场的暴利,而且还把房价的下跌与房地产业的正常利润联系在一起做出了回答,这样一来,就打乱了陈语琳的采访计划。
陈语琳不愧是香港电视台的名牌主持人,接着又换到了另一个话题:“金市长,据我们了解,您的妻子是雷利集团的总裁,目前在花都市投入了大笔的资金,您是怎么看待雷利集团在花都市的投资?”
“我妻子是雷利集团的总裁,这是花都市广大群众都知道的事实,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对任何人隐瞒这一点。吸引外资支持国内的建设事业,这是中央的既定方针,雷利集团在花都市投资,首先是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其次也是对花都市的经济发展有利的,他们的投资也是严格按照程序竞标得到的。我们首先应该把雷利集团当做一个普通的投资者,其次再考虑他们的总裁是不是我的妻子,我认为这两者之间并不需要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没等陈语琳讲话,金帅笑道:“这就好像你今天对我的采访一样,首先你是香港电视台的主持人,其次你才是香港电视台第二大股东张先生的夫人一样。”
也许是熟悉了陈语琳的采访风格,金帅在接下来的采访当中渐渐的掌握到了主动权,这场采访由一开始陈语琳提问,金帅回答,最后演变成了两个人就像老朋友似的聊天。
“金市长,据我所知,花都市政府正在制定新的全民医疗保险方案,准备把医药费报销幅度提高到百分之八十。对你们这种做法我表示非常的钦佩,就是香港政府现在也没有做到这一点。我的问题是,提高全民医疗保险需要政府大笔的财政投入,花都市的财政收入去年虽然有了一个很大幅度的增长,但根据我的测算,还是很难支撑起来的,我想知道你们的把握有多大?”
不得不承认陈语琳的消息还是满灵通的,新的医保方案是金帅让严洪泽负责搞,知道这件事行情的人并不多,陈语琳怎么会知道呢?金帅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而陈语琳此时提出这个问题的意义也非同小可要知道面对着电视直播可是不能乱讲话的,一旦讲出去再做不到,金帅的威信会降落到什么地步,就不好说了。
“陈女士的消息很灵通,花都市政府确实在制定新的医保方案,我们准备从今年下半年开始,把群众医药费报销的比例提高到百分之八十,我在今天上午召开的全市财政工作会议上也提到了这一点。”
金帅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如果要做到这一点,确实需要加大政府财政的投入,市财政将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是,有了困难我们就应该勇敢的面对,靠等是等不来的。中央三令五申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要把民生工作放在第一位,而医疗保险则是民生工作当中最主要的一部分,香港政府没有做到的,并不代表我们花都市政府做不到。”
陈语琳认为终于抓到了金帅的空当了,又提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我刚才说过花都市财政收入去年有了一个较大幅度的增长,但其经济总量与香港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的,如果你们非要加大这方面的投入,会不会造成财政负担过重,影响到其他方面的发展?如果有的话,你们准备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加以解决?”
金帅笑了笑:“陈女士提的问题很好,现在有很大一部分干部也存在与你相同的疑问,你所说的财政负担过重确实是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我们的经济总量与香港相比有差距也是事实,但是这并不能代表我们这个目标就实现不了。”
“噢?”陈语琳有了兴趣:“那能不能请金市长具体谈一谈,你们如何实现这个目标?”
金帅笑了:“实现这个目标主要有两点,一个是市委和市政府有一个坚定为民服务的信念,其次就是我们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而这个准备工作我现在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就是采取资本运作的方式来实现这一目标。”
陈语琳的目光里闪现出了一丝疑惑:“金市长,我还是不明白您话里的意思,能不能请你说得具体一点?”
“呵呵,具体的一点就是资本运作这四个字,至于如何具体的去运作,那就是我们市政府的秘密,请原谅我不方便在此透露,不过我可以向花都市一千万群众立下军令状,如果在今年下半年实现不了我们制定的目标,我将主动引咎辞职。”
陈语琳目瞪口呆的看着金帅,据她对一些大陆官员的了解,大多都是一些不敢承担责任,圆滑无比的人,说空话、假话和套话是他们的强项,从来就没有见过像金帅这样敢为老百姓做一件事情,而把自己的官帽子拿出来做保证的。
到了这个时候,陈语琳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因为金帅已经讲过了,如何具体的去运作是花都市政府的秘密,虽然记者是无冕之王,但牵扯到机密的问题,他们也是无权采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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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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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9优劣
采访结束后,陈语琳意犹未尽的说道:“金市长,今天能够采访到你是我的荣幸,你是我见到的大陆官员当中最优秀的一位,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你所说的资本运作是怎么一回事,但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谢谢陈女士的信任,也谢谢香港电视台能给我这次机会,我相信随着你们这次对我的采访,香港商界的朋友会对花都市下一步的经济发展形势有一个更清醒的认识,这对加强两地之间的经贸合作是非常有利的。”
“金市长,您是哈佛的金融学博士,资本运作是你的强项,但是这里边存在着非常大的风险,如果你认为我们是朋友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慎重一点。”
金帅挥了挥手:“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过头的话,也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最多一个星期,你就会知道结果的。”
陈语琳点了点头:“我期待着你的好消息,并期待着你能再一次接受我的采访,我相信在下一次采访您的时候,您的目标已经实现了。”
望着金帅的背影,陈语琳想了好一会,说实话,她刚才确实想探一探金帅的实底,他所说的资本运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刚才面对摄像机镜头的时候他不会讲,私下里总要透露一点吧?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金帅讲起话来滴水不漏,丝毫没有半点透露这方面信息的意思。
当天晚上,香港电视台在黄金时段通过卫星播放了对金帅的采访实况录像。花都市政府下半年将在全市范围内,率先实现全民医保的消息,立刻在大江南北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这件事情后来被一些人形容成金帅去到花都市之后,做出的最大一个、有争议的政绩。
花都市的老百姓兴高采烈,特别是一些家中有重病患者的更是看到了希望,市政府拨出了这么一大笔的款项,为老百姓解除了后顾之忧,老百姓岂能不说他们的好呢?
钱世军也看到了这条新闻,老家伙琢磨了好一阵子,嘴里嘟囔出了一句话:“捧得越高摔得越重,牛吹出去了,我看这小子怎么收场。”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组织部长曹玉伟苦笑了一下:“我们的这位金书记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且不说他能不能干成这件事情,就是搞出来的动静也足以让好多人坐不住了。”
“岂止是坐不住,金帅简直就是在与左右的人做对。花都市一旦在全国率先搞成了全民医保,中央就会拿着他们做例子,对其他的地方施加压力,有本事是件好事,但不懂得含蓄则是注定没有好下场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曹玉伟点了点头:“世军书记,我们要不要再找金帅同志谈一谈?这样搞下去,我们省委会很被动的。”
“谈?”钱世军把刚端起来的茶杯重重的墩在了茶几上:“他金帅把花都市搞成了一个独立王国,省委的话他什么时候听过?让他去作吧,只要作到头了,会有人收拾他的。”
“不管怎么说,花都市委也是在省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的,一旦捅出大娄子来,我们省委也要承担责任的。”
“哼哼,”钱世军冷笑了两声:“我已经和中央一些领导打过招呼了,并向他们实事求是的介绍了粤海省的情况,金帅捅出了娄子,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承担责任的,和我们省委又有什么关系啊?不要忘了,他可是在替总理管试验田呢。”
曹玉伟明白了,看来钱世军这一段时间表面上很平静,实际上却一点也没闲着,和中央一些领导打过招呼,意思就是暗示他已经得到了中央某些人的支持,金帅捅出了娄子有谁去承担责任,这句话的意思也很清楚,因为金帅是在替总理管试验田。
尽管房间里的温度很适宜,但曹玉伟想到这里的时候,也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他觉得钱世军与金帅之间的斗争已经越来越激烈了,已经牵扯到了中央的高层,看来秋季召开的这次全国党代会恐怕就是双方算总账的时候了。
从表面上来看,是钱世军与金帅的交锋,实际上却是钱家与老朱家的正面对抗,这两个家族各自背后都有一股强大的政治势力,一旦斗争激化,势必会在政坛上引起一场大地震。
想到这里,曹玉伟有些迷茫了,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才好,如果继续跟着钱世军走下去,一旦他们这一个派系失败了,他曹玉伟也未必会有一个好下场,可是如果不跟着他走,又能怎么办呢?脑门上贴着钱家的标签,现在就是再重新站队也来不及了。
摸了摸口袋里的一份干部考察情况报告,曹玉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决定这份文件先不要拿出来,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现在钱世军在花都市的人事安排问题上都拿金帅没有办法,曹玉伟这个组织部部长也实在没有必要再和金帅正面交锋了。不管最后是哪一方面能够取得胜利,在目前这种形势下还是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国家银行行长施浩斌戴着一副近视镜,乌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皙的脸庞文质彬彬的风度,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学者型的官员。
这次施浩斌率领调研组在粤海省已经待了十天了,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国家银行向一个省先后派出了三次调研组,这在历史上还是极为罕见的。
在下来之前,行长雷明宇曾经找施浩斌谈过一次,虽然没有明说,但施浩斌也非常理解,这次让他率调研组到粤海省调研的目的。
改革开放以来,粤海省的经济发展势头迅猛,特别是进出口总量一直在国内名列前茅,虽然最近几年粤海省的经济发展步伐有所放缓,但几十年打下来的底子,却依然使粤海省的经济总量稳居全国第一把交椅。
金融危机之后,花都市经济的强力复苏,使粤海省的经济结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特别是花都市政府成立的贷款担保公司,更是为花都市的经济发展插上了腾飞的翅膀,由此而带动了民营经济的突飞猛进,商业银行由过去资本募集的主力军,渐渐演变为贷款担保公司的从属地位。
如何定位商业银行在地方经济发展的地位,则成了施浩斌这次来粤海调研的主要内容。施浩斌很清楚,花都市这个做法在国内尚属首例,国外这方面的例子也没有。虽然西方国家有一些风险投资之类的机构,但都是掌握在私人的手里,也就是说像花都市贷款担保公司这种具有官方色彩,又按照经济规律办事的金融组织,在世界范围内还根本没有见过。
十几天的调研结束之后,施浩斌惊讶的发现,粤海省的其他地市也仿照花都市的模式,成立了由政府主导民营资本参与的贷款担保公司。虽然省委、省政府在这方面并没有明文规定,但各地政府依然乐此不彼,其带来的后果就是,民营资本的参与给当地经济提供了充足的资金保障,虽然有些地市的贷款担保公司规模还比较小,但其发挥的作用还是显而易见的。
调研组里也不乏一些金融和经济学家,但他们都对这种崭新的金融模式感到迷茫,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这方面的成熟经验,这就让这些喜欢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的专家学者们,更不知道如何去评判花都市这种金融模式的优劣了。
谢谢xiaotaokaidian打赏作品588逐浪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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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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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0金融创新
门被敲响了,看了看腕上的表,十一点钟分秒不差,施浩斌笑了,这位小金书记还真准时。
“呵呵,施行长,不好意思,这一段时间我实在太忙,也没有及时过来找你聊聊。”
“金书记工作繁忙,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我一面,我已经很高兴了。”
金帅和施浩斌的手握在了一起,客气话说完,两个人在沙发上分宾主坐下,接过服务员端来的茶,慢慢的品着,都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这场谈话从何谈起。
“金书记,我们来到粤海省已经有两周了,明天就要离开粤海回京城,有些问题还吃不准,这次主要想请你过来聊一聊。”
金帅放下了茶杯:“没问题,调研组中有很多知名的金融和经济专家,我非常愿意与他们就花都市的金融模式进行讨论,一项新的事物产生,会有一个认识的过程,在这期间,要允许大家发表不同的意见,这样才能使我们的事情办得更好。”
看着金帅年轻而英俊的面孔,施浩斌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曾几何时,施浩斌还以为自己是国家银行最年轻的副部级干部,与金帅相比,他的这点优越感已经算不上什么。
“如果你同意的话,咱们到会议室和大家一起谈谈如何?”
金帅笑道:“当然可以,我今天中午代表花都市委市政府为调研组践行,谈不完咱们可以中午边吃边谈。”
花都宾馆是原来的市委招待所,虽然现在已经改制了,但原来留下的一些设施依然保存着,比如每一层都有一个小型的多功能厅,这就是其他的无星级酒店所没有的。
当金帅和施浩斌联袂走进多功能厅的时候,调研组的所有成员已经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面就坐,他们刚到花都市的时候,金帅已经与他们见过一次面了,此时自然都不陌生了。
金帅和这些专家们一一握手,有几个甚至准确的说出了他们的名字,别看这是一件小事,可对这些专家来说,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金帅虽然只是一个副部级干部,行政级别与施浩斌一样,但人家却是一个管理几千万人口大城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每天日理万机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能够记住他们的名字,这就说明这些人在金帅的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没有过多的寒暄,施浩斌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座谈会正式开始了,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专家首先开始讲话了:“金书记,虽然在来花都之前,我们多少掌握了一些情况,但是来到实地看了看,却让我们感到很震惊,去年花都市经济发展速度之快已经超乎了想象,花都市的社会稳定和繁荣也给我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老专家讲话的时候,调研组其他的成员认真听着,看来这位老专家在银行界还是有着很高威信的,在座的调研组成员对他也很尊重。
“谢谢柳老的赞赏,花都市取得的这些成绩是中央和省委、省政府正确领导的结果,我们只不过是做了一点应该做的事情。”
施浩斌微微的点了点头,来到粤海省之后,钱世军也单独接见过他,虽然有些话说得不是很明确,但施浩斌也能够听得出来,钱世军对金帅很不满意。现在金帅把花都市取得的成绩,归功于中央和省委、省政府的正确领导,这样一比较,两个人的胸襟和气度就立刻分出高下来了。
作为国家银行的副行长,施浩斌没有必要过问地方党委和政府的事情,也不会掺杂到他们之间这些错综复杂的纠纷当中,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通过一些人的言行举止,来分析他的道德品质和行为准则的高低。
“金书记,我们这次来调研的主要目的,施行长已经和你讲过了,我也没有必要再重复。通过这段时间的调研,我们发现花都市的经济发展速度之所以很快,主要与市政府成立的贷款担保公司提供的资金担保有着直接的关系,而贷款担保公司又用其巨大的资金能力保证了银行资金的安全,银行就能按照市政府制定的产业政策,向企业提供足够的资金支持,这样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是毕业于哈佛的金融博士,你能不能谈一谈你是如何决定做这件事情的?”
金帅微微一笑:“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如果总结的话也只有四个字,那就是金融创新。所谓的金融创新,按照金融学的理论来讲,就是变更现有的金融体制和增加新的金融工具,以获取现有的金融体制和金融工具所无法取得的潜在的利润。创新概念是由西方金融学家率先提出的,当时指新的产品的生产、新技术或新的生产方法的应用、新的市场开辟、原材料新供应来源的发现和掌握、新的生产组织方式的实行等,金融创新正是循着这一思路提出的。金融创新背后的根本经济力量是竞争,它通常导致了执行金融功能的方式的改进。”
金帅扎实的金融理论基础发挥了作用,面对这些来自国家银行的金融专家们侃侃而谈,直接就把这个场所当成了课堂。
“伟人曾经讲过,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按照我的理解,改革是全方面的,这其中也包括政治、经济和金融等等。所谓的金融创新既包括宏观层面,也包括中观和微观层面,我们可以把它归类为三个方面:(1)金融制度创新;(2)金融业务创新;(3)金融组织创新。”
调研组的所有成员包括那位老专家,都埋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奋笔疾书,认真记录下金帅讲话的重点。其实这些人也不是没有考虑过金融创新,但却没有人像金帅这样能够总结得这样全面和细致,更没有金帅这样的条件,敢把自己的理论付诸以实践。
金帅在接下来的讲话中,详细的向大家介绍了他在花都市实践的金融创新,主要提到了贷款担保公司的成立,对经济发展起到的的巨大作用和稳定金融产生的良性后果。
施浩斌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金帅,虽然在这之前他就听雷明宇讲过,金帅是我们国家最顶尖的金融学家,如果一开始施浩斌以为雷明宇的话有些言过其实,那么在他听到金帅的讲话之后,却完全信服了。
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金帅在花都市成立的这个贷款担保公司,已经证明了他的金融创新理论是成功的,虽然这只是整套理论当中很小的一部分,但由小处见大,金帅其他的金融创新理论也绝对不会错了。
金帅今年才三十六岁,就在政治、经济方面表现出了很强的工作能力,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提高,这家伙的前程将不可限量。雷明宇最多再干一届就要退下去了,原来施浩斌还以为他能接雷明宇的班,现在看到金帅的能力,施浩斌的信心就不那么足了。金帅在金融方面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看来下一任的国家银行行长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位年轻人了。
其实,施浩斌想的大错特错,确切的说他没有站到一个高度上来分析问题,如果中央准备让金帅去担任国家银行行长的话,又怎么可能让他向党政那方面发展呢?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把施浩斌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望着大家兴奋的面孔,施浩斌知道,调研组的成员已经同意了金帅提出的金融创新理论,对花都市率先成立的这个贷款担保公司,表示了支持的态度,一些原来存有模糊认识的人现在也改变了看法。这就意味着,调研组在花都市的调研已经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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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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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1责任
不到一个小时,座谈会就圆满的结束了,施浩斌原来还以为,调研组那几个老顽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接受新事物,一定会在会议上提出若干的问题来为难金帅,施浩斌甚至还做好了和稀泥的准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几个老顽固不仅没有为难金帅,而且还很愉快的接受了他的理念。
其实这件事情也很容易理解,调研组这些人都是我们国家具有很高金融理论水平的专家,对于金融创新这方面也有一定的研究,只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使他们没有看清问题的本质而已,金帅的讲话如同替他们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只要大家都认识到了,思想转变的过程自然就会很快。
“金书记,听说你拿出了一千个亿到伦敦黄金期货交易市场上去做空黄金?”
金帅看了看施浩斌:“施行长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其实我这次做空黄金不仅仅只有一千个亿。”
“什么?不仅仅只有一千个亿?”
金帅点了点头:“确切的说是三千一百个亿。”
施浩斌惊讶了:“这三千多个亿可是一笔巨款啊。”
金帅笑了笑:“三千个亿对于一个小国确实是一笔巨款,可对于我们华夏实属九牛一毛,拿到国际期货交易市场上就更算不上什么了。”
“金书记真是大手笔,做出来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惊天动地的,不过据我所了解,现在还有很多人并不同意你的这种冒险,甚至还有人准备看你的笑话呢。”
“恐怕不仅仅是有人想看我的笑话,想利用这个机会置我于死地的也大有人在。”
“既然金书记已经知道了这一些,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干呢?”
金帅看了施浩斌好一会,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责任。”
“责任?”
“对,就是责任,封建社会的官吏还知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难道我们这些人还比不上他们吗?中央把我放到花都市来,就是希望我把花都市的工作搞上去,我的理解是,工作并不仅仅是做给上面看的,只是把它作为晋升的敲门砖,而主要体现在造福一方这一方面。经济发展了,就要让老百姓得到实惠,提高全体人民的幸福指数,所以我才说这是我的责任,为了老百姓的整体利益,我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施浩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此刻已经被金帅深深的折服了。如今一些官员明哲保身但求无过,即便是做出一点政绩来也是为了升官,哪里有人会为了老百姓的利益把自己的政治前途都押上去的?
“金书记,我服你了,如今像你这样的干部实在是太少了。不瞒你说,我刚进入体制内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有着一股雄心壮志,但残酷的现实教育了我,*得我不得不稳妥再稳妥,时间久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原先的锐气已经被消磨光了。”
接下来的谈话,两个人逐渐的向对方打开了心扉,所谓的派系无非就是因施政理念不同,而形成了一个有一个的团体,这种团体是不以地域或亲属关系为局限的,关键要看两个人的施政理念是不是相同,只要是一致了,就会很容易走到一起去。
“其实,施行长没有必要为我担心,期货市场虽然风险很大,但只要能够透过重重迷雾掌握到事情发展的规律,是很容易从中发现商机的。那些庄家与西方国家政府联合起来制造出来的一个个圈套,虽然能够骗其他人,但他们却未必能骗到我。”
金帅说完走到电脑桌旁,调出了伦敦期货交易市场的黄金走势k线图,向施浩斌招了招手:“施行长,在你面前我不会隐瞒什么的,您看再有一周就到了交割期了,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施浩斌也是这方面的专家,虽然他没有金帅那种妖孽的能力,但对期货市场的游戏规则还是很精通的,看了看金帅手中鼠标点的位置,心里迅速计算着,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他张开了嘴巴好半天都没有合上。
“金书记,单从开线图的技术层面来看,黄金期货价格还有进一步下跌的可能,一周后的交割期,我判断可能达到最低点,这就意味着你们这次做空黄金至少会有二十个点的收益,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黄金期货价格会下跌呢?”
金帅笑了笑:“只要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今天,就不可能跳出经济周期的轮回,黄金价格的潮起潮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二次世界大战以后,黄金除了货币属性和商品属性之外,又多了一个政治属性。由于美国在金融体系出现危机的时候,要维持美元的货币信誉,只有让黄金价格上涨才能阻止正在丧失信誉的美元进一步下滑。现在美国正在打一场制造业回归的战略,而金融杠杆玩出来的货币是没有任何物质基础的,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泡沫。”
金帅回到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然后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美国的就业数据开始好转,制造业正在逐步复苏,美元正在变得越来越坚挺,这个时候美元就不需要黄金来维持他们的老大地位,因为实体经济可以接过这一棒。按照一般人的理解,现在美国和欧洲都在搞量化宽松,这样做的后果会使美元和欧元进一步贬值,当美元和欧元的信誉体系崩溃的时候,只有黄金才可以作为最有价值的货币,但实际情况是美国会让美元崩溃吗?所以美国只会拯救美元,而不会拯救黄金,因为黄金不仅仅只有美国生产,而美元则是美国发行的。”
“金书记,我非常赞成你的观点,如果美国经济恢复后,美元自然坚挺,黄金就不会再被投资者用来替代货币避险了,这是期货中的一个最基本的概念,所以美国那些经济大鳄,才会在黄金价格涨到最高的时候做空黄金,在国际市场上大量的捞钱。”
金帅点了点头:“实际上美国那些资本大鳄目前正在这样做,黄金价格是这些人推高的,做空的又是这些人,这样双向*作他们是只赚不赔,我在两个月前就向雷行长提出了这一点,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引起他的重视来。”
施浩斌想了想,微微的摇了摇头:“我不分管投资这一块,所以对这方面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不过在上个月的行长办公会上,主管这方面工作的陈行长曾经讲过,我们的黄金期货已经全部交割平仓了。”
金帅松了一口气,如果要是这样做的话,那还是不错的结果,如果在一个月之前交割平仓,虽然会有一些亏损,但亏损的也不少太严重,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要是不及时的平仓,还傻乎乎的继续受西方那些资本大鳄的糊弄,继续做多的话,损失可就大了。
“这样还好一点,损失也不算太大,其实伦敦黄金期货价格的趋势,我一开始也是被那些资本大鳄们制造的假象给迷惑了,后来我综合各方面的信息进行分析,特别是从黄金的政治属性这方面入手,我才看清了他们的圈套,跟着他们一起做空黄金。”
“金书记,您是我们国家目前最顶尖的金融学家,如果由您负责国家的金融工作,我相信西方这些资本大鳄今后将没有任何能力从我们国家圈走一分钱。”
金帅笑了:“我一个人是没有这么大能力的,其实我们国家不仅是我一个看到了这一点,只不过他们因为种种原因,不敢大胆的讲出来,或者说没有权利去组织实施,这就又牵扯到了我刚才所说的责任这两个字。”
施浩斌在心里默默地咀嚼着责任这两个字的含义,他仿佛有些明白了,金帅来到花都市之后,为什么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就作出了这么大的成绩,这难道不正是因为对国家、民族的一种强烈责任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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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2微服私访
金帅批阅文件的速度很快,这倒不是说他对工作不负责任,或者只是应付公事,主要是因为经常下基层调研,对一些情况掌握的你叫全面,只要一看这些文件的标题,再看一看分管副市长和秘书长签署的意见,就知道应该如何处理了。
一些很少下基层的领导干部是根本做不到这一点的,遇到一些吃不准的问题就要把人叫来了解一下情况,或者开个会研究一下,不仅浪费了很多时间,文件处理的速度还格外的慢,以至于有些领导干部在办公室里一坐就是一天,看着忙忙碌碌的,但工作效率却很低。而金帅则正好相反,他遵循的原则是当日送上来的文件必须当日处理完,正是在他的带领下,花都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效率才格外的高。
除此之外,金帅还给下面的干部们规定了一个期限,什么样的文件多长时间处理完,一旦发生了拖延就要追究当事人的责任,这种高速度的工作效率,也保证了花都市委、市政府的政令,能够得到快速和有效的传达和执行。
张铭和喻斯莉对金帅的这种工作方法都习以为常了,用他们两个人的话来说,金帅批阅起文件来比吃还要快,每天办公厅送来的厚厚的一摞文件,长则一个小时,少则几十分钟就全部处理完了。
时间久了两个秘书也摸准了金帅的规律,只要看到金帅坐下来批阅文件,一个小时之后走进去,绝对会看到金帅正在喝茶,并做好了要下去微服私访的准备。
尝到了甜头的金帅,对微服私访这个工作方法是乐此不彼,他认为一个领导干部要想掌握到第一手材料,就必须经常深入基层,这样才不至于被下面一些人给糊弄,反正具体的工作由副手们去完成,金帅所需要做的就是监督和检查,节约出来的时间就由他自己支配了。
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时间刚过去一个小时,喻斯莉敲门走了进去,不出所料,金帅正在很惬意的端着茶杯喝茶,很显然他把今天的文件已经批阅完了。
“喻秘书,你把这些文件拿出去处理一下,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去月湾区转一转。”
每一个领导都有自己的工作方式和方法,时间久了,秘书自然也掌握得很清楚。如果金帅说出调研这两个字,喻斯莉就给要去的单位打电话通知他们,可转一转的意思就是微服私访了。
金帅下去调研带哪一个秘书也是很有规律的,在市政府这边的时候带张铭,在市委那边则带喻斯莉,下面的干部一看到金帅带的是哪个秘书,就知道他今天是以哪一个角色出现了。
金帅来到花都市之后,除了工作需要之外,一般都乘坐他自己的那辆越野吉普车,这倒不是说公家给他配备的那辆奥迪a不如越野吉普车舒适,主要因为花都市的一号车牌出去太显眼了,所有人看到一号车都知道是市委书记来了,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去微服私访呢?
两个秘书倒很清闲,忙就忙了钟杰宝一个人了,不管金帅在哪边上班,钟杰宝都要担任司机兼保镖的任务,虽然辛苦一点,但钟杰宝的心里却很舒服,他知道这是领导对他的信任,有人想辛苦还辛苦不上呢。
吉普车驶出了市委大院,沿着花都大道一路向东,宏伟的彩虹立交桥出现在面前,每当汽车行驶到这里的时候,钟杰宝都会有意的放慢一下车速,因为这座立交桥是金帅最喜欢的花都市十大建筑之一。
彩红立交桥工程规模大,设计新颖,造型美观,宛如由五条彩带交织而成,使人看了赏心悦目。桥体的侧壁呈淡雅的浅绿色,栏杆是乳白色的。在环状引桥内侧,矗立着四根五十米高的电杆,每根杆顶安装着一组巨大的伞状华灯,那淡蓝色的灯罩和蔚蓝色的天空互相辉映,显得非常和谐。
华灯下是翠绿的草坪和五颜六色的花圃,把这座巨大的立交桥点缀得分外壮丽。彩虹桥是去年年底刚完工的一座大型立交桥,其宏伟的程度用亚洲第一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这座桥是五年前开始动工兴建的,由于市财政紧张,支撑不起这么大的工程来,金帅来担任市长之前曾经一度陷入停工状态,后来还是金帅成立的贷款担保公司,向工程提供了资金,大桥才得以完工。
如今这座桥已成了花都市的旅游景点之一,前一任市长孙世春想搞的这个政绩工程没搞成,最后差一点就成了一个烂尾巴工程,而在金帅手里这座桥却奇迹般地建成了,这不能说不是对孙世春的一个莫大的讽刺,也许这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吧。
驶向大桥,钟杰宝一直在以每小时三十迈的速度行驶着,看到金帅贪婪的看着窗外的景色,钟杰宝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如果不是大桥上不允许停车,他真的想把车停下来,让金帅好好看一看他领导下的这座美丽城市的风光。
在这座车水马龙的大桥上,一辆进口越野吉普车以不到三十迈的速度行驶,很快就引起了交警的注意,一辆警车从后边追了上来。听到刺耳的喇叭声,钟杰宝笑了笑急忙加速,虽然车上坐着市委书记不至于怕了这些交警,但被拦下之后总还是有点麻烦的。
越野车的加速很快,不一会就把警车甩得不见影了,钟杰宝得意的笑了,坐在副驾驶座的喻斯莉看到他那调皮的样子,也忍不住的跟着笑了起来。
“金书记,我们到月湾区委吗?”
金帅摇了摇头:“不去月湾区委,到惠民小区建设工地去看一看。”
钟杰宝的脚一踩,汽车猛的一窜汇入了车流,看了看速度表已经达到八十迈了。虽然不是在高峰期,路上的车辆比较少,但谁能说不是这座立交桥减缓了交通的压力呢?要知道这里可是市中心啊。
“停车。”
钟杰宝条件反射的踩了踩刹车,把车缓缓地靠到了路边。前面一座工厂的大门口聚集着上千名群众,有些手里还举着横幅,钟杰宝知道金帅又要下车了。
尽管喻斯莉已经做好了下车替金帅开车门的准备,但当她的脚刚落地,金帅已经大步流星的向前面走去。
群众手里举着的横幅上面写着,‘不参加日本的升旗仪式,’‘抗议霸王条款,’‘反对资方歧视性规定。’看到这种情况,不用问也知道,这些群众是这间日资企业的员工,他们是在自发的组织起来争取自己的权益。
走进大门看了看上面挂着的那块牌子,金帅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上一个月他来微服私访的时候,就听说过这间日资企业对员工的要求非常苛刻,后来金帅还给月湾区的区委书记卢宝林打过电话,要求他与日资企业协调处理一下这件事情,本来还以为这是一件小事,却没想到还是闹大了。
一个二十多岁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在发表着演讲,内容主要就是资方新颁布的员工守则太苛刻了,例如迟到一分钟罚款一百元,迟到两分钟按旷工处理,这对于每月收入三千元的工人来讲,罚款的金额几乎等于一天的工资了。
除此之外,资方的员工守则里边还规定,每天上班前的十分钟,必须都要参加升旗仪式,而升的这面旗并不是华夏的国旗,而是他们所谓的厂旗,员工守则里所说的迟到指的就是升旗时间。
一阵微风吹过,那面旗帜被吹开了,除了旗帜下面有日本稻田机电株式会社几个字之外,整个就是一面日本的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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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3火上浇油
金帅此时已经完全明白,工人们为什么会自发的组织起来抗议资方制定的员工守则。如果说因为迟到罚款还可以理解的话,那么办公楼前旗杆上那面膏药旗已经极大的伤害了华夏员工的民族感情,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太不像话了,”钟杰宝指着那面日本国旗:“凭什么让我们的人民参加他们的升旗仪式?这些小日本是不是以为这是在他们的地盘上?”
旗杆下面出现了一阵混乱,工人要去降下那面旗帜,而几个身穿白色短袖衬衫、结领带的管理人员却在拼命的拦阻,嘴巴里不时还发出几声日本的国骂,巴嘎声不绝于耳,更有甚者一个留着卫生胡的小日本,竟然对站在最前面的工人开始拳打脚踢了。
几辆警车鸣着警笛开了过来,从车上跳下来了几个警察,原来还以为他们是来维持秩序的,却没想到那些警察也站到旗杆的周围,帮着日本人保护起他们的旗帜来了。
看到这种情况,工人们群情激昂,汉奸、卖国贼的骂声不绝于耳。几个警察看了看上面的旗帜,脸上也露出了羞愧之色,但他们也不敢离开,只是在工人和日方人员之间隔成了一道人墙,很显然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保护日方人员不受伤害。
那面所谓的厂旗被降了下来,几个工人上前用脚狠狠地踩着,留着卫生胡的那个日本人突然冲过警察的防线,抓起一个工人,用他们的柔道术一下子把工人摔在了地上。
“靠,王八蛋还敢打人!”钟杰宝大喊一声,刚要冲上去就被金帅给拉住了:“你不要冲动,这件事情要由法律来处理。”
金帅可是知道钟杰宝的身手,一旦这家伙动手了,那些小日本根本就不够他收拾的,打人的卫生胡不死也得重伤。
其实金帅也不是不想冲上去,可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引起两国之间的外交纠纷,一旦再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拿着大做文章,可就麻烦大了。
如果说刚才工人还保持着克制的话,这个日本人的挑衅无疑火上浇油,几个小伙子冲上去围着那个日本人就是一顿暴打。
厂里的高音喇叭响了,从里边传出了一句日本话,十几个日本人死命的冲了过来,拖起那个卫生胡退回了大楼里,再也没有一个敢露面的,小日本终于知道华夏人民战争的厉害了。
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月湾区的领导一个都没有到场,金帅皱了皱眉头:“喻秘书,马上给月湾区委书记卢宝林打电话,请他马上到现场。”
喻斯莉刚拿出手机,就看到一个车队驶了过来,前面是几辆警车,后面是月湾区领导的几辆座车,虽然来得晚一点,但总算还是赶到了。
卢宝林在几个警察的保护下,急匆匆的向大门口走来,看到金帅微微一怔,就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的,又一看才知道市委书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金书记,我们不知道您来视察,”卢宝林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是不是请您现在去区委?这里太危险了。”
金帅摆了摆手:“区委就没有必要去了,你先把这里的问题处理好就行了,明天上午九点钟,到市政府办公室向我作专题汇报。”
没等卢宝林罗嗦,金帅鼻子里哼了一声,也没有再理他转身向汽车走去。望着金帅的背影,卢宝林知道金书记这次真的生气了,要知道市委书记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影,卢宝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跟在他身后的劳动监察大队长发开了飙:“混蛋!你们是怎么搞的?一个月前我就告诉你们,金书记已经注意到稻田电机株式会社发生的劳资纠纷了,到现在你们还没有处理,如果不想干,就马上写辞呈,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劳动监察大队长一声也不敢吭的听着卢宝林的训斥,好容易等到卢宝林闭上了嘴巴,监察大队长转回头来又把他下面的人臭骂了一顿。官场就是这个样子,官大一级压死人,在上面受了气之后,自然要发泄到下面人的头上。
这下子可热闹了,还没等和日本人交涉,这些当官的却开始窝里斗了,旁边的工人用冷漠的目光看着卢宝林等人,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这些人能够为工人们争取到应有的权益。
尽管在日资企业那里看到了让人气愤的事情,但金帅还是按原定计划来到了惠民小区的建设工地。反正稻田株式会社发生的情况都看到了,也不怕卢宝林他们再糊弄,一旦他们处理不好这件事情,金帅就有了收拾他们的理由了。
惠民小区是香港华润集团投资兴建的廉租房第二期建设工程,面对的就是河湾区外来务工群体。金帅曾经讲过,花都市的经济发展离不开大批技术熟练的工人,而要想留住这些人,就必须要给他们一个家,尤其在目前劳动力日益紧缺的情况下,廉租房的建设尤为重要。
这是金帅一个月内第二次来到廉租房建设工地视察了,项目经理部的工作人员都认识这位市委书记,对金帅的到来,大家也并没有感到很突然。
项目经理部的王经理向金帅介绍了廉租房建设的情况,目前工程的进展良好,已经完成了工程总量的百分之七十,再有两个月就可以交付使用了。
戴上安全帽,金帅在王经理的陪伴下向工地走去,在一座即将完工的楼前,金帅看到几个胸佩工程监理的工作人员正在认真地检查着工程质量。
“金书记你好,”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人迎了上来:“我是这个工地新来的工程监理组组长,现在正在进行工程监理,请问金书记有什么指示?”
金帅微笑着向这位组长伸出了手:“你们辛苦了,工程监理的工作非常重要,你们一定要把好建筑质量关,决不能因为这是廉租房就掉以轻心。”
金帅每次来到工地都会说同样的话,由此可见,他对廉租房建设的质量何等的重视,也充分体现了他的责任心。
“请金书记放心,我一定把好建筑质量关。”
金帅笑了笑:“承建方对你们的工作配合吗?”
金帅问的这句话立刻让王经理紧张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监理组的组长,生怕从他的嘴里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王经理对我们的工作还是很支持的,上个月我们发现有一批钢筋质量不是很合格,提出来之后,他们马上就更换了。”
金帅点了点头:“最近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下发了一个通报,山北省有一个市在廉租房的建设当中,出现了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刚建好的楼房突然垮塌,造成了九死二伤,我们必须要认真吸取教训,绝对不能因为建设的是廉租房就发生偷工减料的现象,一旦出现了质量事故,党纪国法是无情的。”
金帅锐利的目光看着王经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表情格外的严肃。上一次来的时候,金帅曾听监理人员反映过,王经理思想有些不太端正,曾多次说过建的房子既然是给民工住的,没有必要把质量搞得那么好,只要符合国家标准就可以了。
金帅今天就是要敲打敲打这位王经理,让他从思想上引起重视来。要知道在工程建设当中,承建方和建设方永远是一个矛盾的对立面。
望着金帅远去的背影,尽管天气很热,王经理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位金书记的目光就像刀子似的,仿佛已经刺穿了他的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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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4尊严
啪的一声,连带着手里的文件,被金帅一起拍到了桌子上,把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卢宝林吓的一哆嗦。虽然来之前卢宝林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准备,也想好了若干个解释的理由,但看到市委书记真的发火了,依然被吓得不轻。
现在花都市的干部,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不怕金帅的,这倒不仅仅因为金帅的官最大,掌握着手下的生杀予夺大权,主要人家的威信摆在那里。来到花都市才一年多一点的时间,金帅做出来的政绩让所有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除此之外,他的政治智慧之高,手腕之强硬也让任何人心存忌惮。
官场教父周松够了厉害的吧?照样被金帅使了个手段给挂了起来,他手下的那三员大将现在被金帅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没有一个敢乱说乱动的。更让人感到可怕的是,原来的市委书记吴嘉云和副书记华玉双想和金帅斗一斗,结果也被金帅挤出了花都市,就是这份能耐,又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
佩服强者是所有人的一个普遍心态,所谓的强也要表现在两个地方,一个是铁的手腕,再一个就是很强的能力,金帅这两个方面都占据了,谁又敢触他的霉头?
“颠倒黑白、卑鄙无耻,”金帅的训斥声响彻在办公室,话音里还带上了令人丧胆的金石声,卢宝林也不敢坐了,急忙站起来,缩着脑袋就像一个三孙子似的,一声也不敢吭。
“就凭你们做的这些事情,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政治立场。”金帅的批评就像一颗颗重磅炸弹,把卢宝林炸得晕头转向,原先准备好的一些说辞,此刻全部忘光了,大脑一片空白,就仿佛傻了似的。
好容易等到金帅喝茶的空,卢宝林小心翼翼的说道:“金书记,请你消消气,请允许我和你解释一下好吗?”
“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口吐莲花。”金帅把杯子重重的墩在桌子上,也没有让卢宝林坐下,既然这小子如此糊涂,那就让他站着清醒清醒吧。
“昨天下午,事件平息之后,我们连夜召开了区委常委会,对这件事情进行了定性。绝大多数的常委认为这是因为两国文化差异造成的误会。考虑到稻田电机株式会社对我们区经济发展的贡献,所以常委会才决定这件事情最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旦引起两国外交的纠纷,会给我招商引资的工作带来很坏的影响。”
“你是在替他们狡辩,什么叫做两国文化的差异?稻田电机株式会社办公大楼前面旗杆上悬挂的就是一面日本国旗,他们有什么权利让我们的公民去参加他们的升旗仪式?如果这也是文化差异的话,那么我想请问,我们国家的军机是否涂上民航两个字,就可以在东京上空飞一圈了?我们的军舰如果写上游艇两个字,是否就可以进入到他们的领海?”
“这个……”卢宝林振作了一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时又有了胆量:“这是两码事。”
“什么叫做两码事?我看你们就是糊涂,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日本发动了侵华战争,给我们这个民族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战争仇恨不能因为有几个钱或者说给多少援助就能够消除的。稻田株式会社让我们国家的公民去参加他们的升旗仪式,这是一种什么行为?引起群众的不满也是正常的,我看你们这些人连老百姓的觉悟都比不上。”
看到金帅的话语渐渐的平静了,卢宝林原先忘记的那些理由此时也想了起来:“金书记,我们与稻田电机株式会社交涉过,他们说根据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加强对外商投资企业升挂和使用国旗管理的通知》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外国政府经援项目以及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可以悬挂投资国国旗。”
金帅冷笑了两下:“日本人是一个狭隘的民族,善于钻空子,不择手段达到目的是他们一贯喜欢玩弄的手法,既然他们和我们**律,那你可以回去组织他们认真学习国务院下发的这份规定。”
金帅就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拿起这份文件递给了卢宝林:“我们是允许外资企业悬挂投资国的国旗,但同时又做了一些的规定,外商投资企业凡平时在室外或公共场所升挂本国国旗时,并且必须同时升挂华夏国旗。并且要将我们的国旗置于首位或中心位置。外商投资企业同时升挂华夏国旗和企业旗时,必须把华夏国旗置于中心、较高或突出的位置。而稻田电机株式会社的旗杆上只有日本的国旗,而我们的国旗却未能按规定悬挂,这已经严重损害了我们国家的尊严,你现在还在替他们辩解,不觉得脸红吗?”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金帅接起来听了听,脸上立马变了颜色,放下电话后,呼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卢宝林的鼻尖训斥开了:“卢宝林,你们的胆子太大了,我问你,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命令警察抓起了六个华夏员工?”
卢宝林一愣,心想这下子可坏事了,那六个员工确实是卢宝林命令他的心腹,公安分局李副局长带人去抓起来的,这也是昨天下午和日资方达成的诸多协议中的一条。本来卢宝林还在这件事情上还犹豫过,可如果不抓人,小日本就以撤资相威胁,甚至还要报告他们本国驻花都领事馆。为了平息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卢宝林才被迫命令抓人,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平息后,再悄悄的把人放了,却没想到金书记竟然也知道这件事了。
“金……金书记,你听我解释……”
卢宝林语无伦次的说着,金帅渐渐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卢宝林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采取的这个办法是非常错误的,尤其是在劳资双方矛盾激化的情况下,他这样做无疑是火上浇油。
原来就知道卢宝林是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老好人,却没想到他竟然糊涂到这种程度:“既然你说只是把那六个工人带回公安局协助调查,那么为什么没有把资方人员一起带去呢?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外国人,就可以不遵守我们国家的法律吗?现在香港媒体已经把这件事情捅出来了,外交部驻香港特派公署打电话来问这件事情,卢宝林,你要为此事承担责任的。”
看到卢宝林还要啰嗦,金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就像是驱赶一只苍蝇似地:“你现在马上回去,把被抓的六个工人给我放了,你要亲自向他们赔礼道歉作出解释,然后等候市委的进一步指示。”
“金书记,我……”
“出去,”金帅又一次拍向了桌子:“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卢宝林站了起来,眼睛里涌出来两颗大大的泪珠。他不是在为这次做错的事情而后悔,而是在为自己的政治前途而担忧。卢宝林非常清楚,金书记让他回去等候市委的进一步指示是什么意思,在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了,好容易混到了副厅级的位置上,就因为这一件事情处理不当,多少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这实在是不甘心啊。
接到了金帅的电话之后,不到五分钟白莹中就敲门走了进来:“金书记,你找我?”
看到金帅怒气冲冲的样子,白莹中的心里也有些忐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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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5怒火
金帅强压着怒火,把发生在稻田株式会社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的和白莹中讲了一遍。刚看到金帅的时候,白莹中就觉得金帅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听完之后才知道原来金帅是为这个事情发火啊。卢宝林也确实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恐怕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发火的。
“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是被谁捅到香港媒体上去的,刚才外交部驻香港特派公署还打电话询问这件事情,现在他们正在等待着我们的答复,看来这件事情又不会小了。”
白莹中点了点头:“刚才许宝智同志也和我汇报这件事情,我建议马上召开一次紧急常委会,就这件事情进行讨论,统一口径,力争尽快消除这件事情给我们带来的负面影响。”
半个小时之后,在家的常委都来到了小会议室,虽然只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但也有好多常委猜到了这次紧急常委会的内容。
“同志们,”没有像往常那样的开场白,金帅直截了当的说道:“昨天下午,位于花都市辖区的日资企业稻田电机株式会社发生了一起**,据初步调查,原因是日资企业强制我们国家的员工去参加他们的升旗仪式,不参加的将给予扣工资、罚款,以及开除的处分,这种霸王条款引起了我国员工的极大不满,他们才自发的聚集在厂区进行抗议。”
金帅的目光在常委们的脸上扫了一遍,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下去调研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这件事情,也可以说我就是一个目击证人吧。后来资方的一名管理人员先动手殴打我们国家的工人,双方因此发生了肢体冲突。得到这个消息后,月湾区委书记卢宝林率领一些干部赶到,我当即指示由花都区委、区政府妥善处理这件事情。”
金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因为愤怒而有些干燥的喉咙,所有的常委都看出来了,金书记正在拼命地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一个小时之前,卢宝林来向我汇报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月湾区委作出了三项决定,一这件事情定性为普通的劳资纠纷,二动员员工立即复工,避免给资方造成更大损失;三按照资方的要求保证不再发生此类的事件。”
说到这里,金帅做了几下深呼吸,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且不说月湾区委做出的这三项决定是否正确,更让人可气的是,卢宝林昨天晚上竟然命令公安局抓起了为首的六个工人,理由是因为资方的压力太大,担心资方撤资给我们的招商引资工作带来坏的影响,以及为了不引起华日两国的外交纠纷。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外交部驻香港特派公署给市委办公厅打来电话讯问这件事情,这次发生的事件已经在香港民众中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下面就请大家都谈一谈吧。”
众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到了白莹中身上,金帅现在是党政一肩挑,白莹中和严洪泽的行政级别虽然一样,但是按照党领导一切的原则,以及在常委目前的排名,显然应该由白莹中先讲话。
“同志们,在这之前,宝智同志已经向我汇报过香港特派公署打电话询问这件事情的消息,现在他们正在等着我们的答复。我建议咱们分两步走,先给外交部特派公署一个答复,全力协助他们尽快平息这次事件,然后再处理这次的纠纷。”
不得不承认白莹中这个做法还是非常妥当的,家有千件事先捡紧的来,现在香港特派公署正在等着答复,尽快的平息香港民众因舆论而引起的愤怒,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了。至于如何收拾那些小日本和卢宝林这个糊涂蛋,就可以缓一缓了,反正他们也跑不了。
常委们的发言形成了两种意见,一种是这件事情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普通的劳资纠纷答复外交部驻香港特派公署,让他们以这个理由平息香港舆论。还有一种意见就是把这件事情实事求是的通报给香港外交特派公署,只有敢于公开事实才能得到民众的理解。
听着常委的发言,金帅心里暗暗的权衡着这两种意见的利弊。如果按照第一个意见,确实能够很快平息来自于香港舆论的压力,但这也只是暂时的,要知道香港媒体的记者可是非常敬业的,用无孔不入这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如果这件事情要是放在以前也许还无所谓,但在华日两国关系因东海之争日益紧张的情况下,一旦处理不当,让香港媒体记者知道了事实的真相,说不定还会引起更大麻烦。
第二个意见虽然短期之内不能平息众怒,花都市委和市政府将面临着很大的压力,但从长远来看,这样做还是很有利的。公布了事实真相之后,市委就可以无所顾忌的依照我们国家的现行法律来处理这件事情。面对着强大的舆论压力,想必日本驻花都和香港的领事馆,也不敢再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来。
在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常委们明显的把所谓的派系之争放到了一边,完全是从有利于我们国家民族尊严来发表个人的意见,虽然大家关起门来争斗得很厉害,但到了应该一致对外的时候,相比谁也不愿意戴上汉奸卖国贼这顶大帽子。
“刚才大家的发言都很好,”常委们都讲完话后,现在需要金帅拍板了:“出现的这两种不同意见也各有利弊,但我认为第二种办法比较合适一些。现在的媒体资讯非常发达,互联网时代任何事情都有可能被曝光,捂是绝对捂不住的,事情既然出了,我们就要勇敢的面对,所以我认为实事求是的向媒体通报这次事件的真相,才是我们当前需要做的,只有让广大群众知道了事实的真相,我们接下来的工作才会更加顺利。”
金帅刚来到花都市的时候,如果他这样讲话,恐怕未必会有几个人听,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既然他同意第二种意见,其他的常委自然也没有反对的。事情定下来之后,市委秘书长许宝智就去安排这件事情去了,接下来需要考虑的就是,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了。
“金书记,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我们必须要慎重,卢宝林同志讲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一旦处理不当,不仅会给我们的招商引资带来很坏的影响,还有可能引起华日两国的外交纠纷。”
看了看讲话的秦华林,金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华林同志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下面就请大家再谈一谈这件事情究竟应该如何处理。”
作为市委书记,虽然手中掌握着巨大权力,但在常委会上金帅还是尊重所有常委意见的,只有在大家争执不下的时候,金帅才会拍板,这就是市委书记的话语权。
“我不同意华林同志的意见,”会场里响起了白莹中的女中音:“具体的情况我们必须具体分析,这次的纠纷首先是资方做得不对,确切的说他们是在挑战我们工人的民族自尊心,即便就是发生了肢体冲突,也是因为资方人员先动手,我们的工人只是按照法律实行正当防卫。”
秦华林看了看白莹中,也没敢吱声,心想这老娘们以前开常委会的时候连个屁也不敢放,自从靠上金帅当上了市委副书记,变得越来越强势了,这个人现在风头正劲,还是少惹她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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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6管住嘴巴
其实,秦华林刚才之所以说那些话,主要还是为了保护他的老部下卢宝林,如果常委会上作出的决定,把稻田电机株式会社收拾得不是那么狠,对卢宝林的处分也就不会太严重,可一旦这件事情闹大了,金帅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卢宝林的。只要是拿下了他,金帅就会变被动为主动,一旦上面追究起这件事情来,卢宝林这个月湾区的区委书记就是一个很好的替罪羊。
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得出来,秦华林是一个十足的小人,确切的说他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金帅是个不敢承担责任的人吗?为了保护部下,他甚至都敢于和上面据理力争。金帅一直以为,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只有把责任分清楚,被处理的人才能心服口服,躲在背后去搞那些小动作,绝对不是金帅的工作作风。
接下来严洪泽的发言也赞成了白莹中的意见,现在谁都知道白莹中和严洪泽是金帅的左膀右臂,对金帅的心思也摸得很准,只要这两个人发言了,常委会上的调子就基本定了下来。
最后常委会作出了一项决议,由白莹中代表市委市政府去和稻田电机株式会社进行交涉,责令他们按照有关规定在厂内悬挂华日两国的国旗,同时追究那个首先动手打人的日方管理人员的法律责任。其次由市、区两级劳动监察部门进入稻田电机株式会社,对他们的用工以及工人的工资薪酬、及劳动保险等方面进行一次依法检查。
在谈到日本方面会不会撤资的问题时,金帅笑了:“对于日本这个民族,想必大家都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我认为稻田株式会社即便提出撤资也是虚张声势,他们不会舍弃我们国家目前在劳动力方面的优势,以及这个巨大的市场。退一万步来讲,他们即便真要撤资,我们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花都市难道还缺少他们那点投资吗?”
金帅的讲话掷地有声,充分显示出了他的自信心。到下周就是伦敦期货市场上的交割日期了,至少百分之二十五的收益率即将成为现实,有这么一大笔钱,自然是心里不会慌了。除此之外,还有花都市强大的民营资本,稻田电机株式会社既然想撤资,恐怕也是这些民营企业家们求之不得的事情,他们将很快填补稻田电机株式会社留下来的市场空白。
“这次莹中同志去与稻田株式会社进行交涉的时候,我意见是态度要适当的强硬一点,如果他们提出撤资,就马上表示同意,我相信这些日本人很快就会反悔的,到时候就是我们牵着他们的鼻子走了。”
说是动起心眼来,在座的常委们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金帅的,那些小日本也没有长着两个脑袋,难道还能比金帅更聪明不成?撤资也只能吓唬住卢宝林那样的蠢货,在金帅面前玩这种小伎俩,实际上就是在自讨苦吃。
其实,金帅还有一句话没有讲出来,不过这就不是在常委会上进行讨论的范围了。劳动监察大队监察结束后,下一步就是工商、税务、公安、消防、质检等职能部门,一个个的轮流上阵了,连续不断的轰炸之后,就不相信小日本不低头。
本来金帅还打算在这次常委会上提出免去卢宝林月湾区区委书记的建议,但是考虑到组织部门还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准备,也只能先放一放再说了,尤其是在目前这种敏感时刻,更不能*之过急。要知道省委组织部部长曹玉伟可是卢宝林的姨父,而曹玉伟又是钱世军的铁杆老部下,虽然金帅不至于怕了他们这伙人,但是斗争还是应该讲究方式方法的。
一声散会后,常委们收拾起了自己的笔记本,谁也没有先离开的,都在等着金帅先走。现在的花都市委常委们,已经不像吴嘉云担任市委书记时那么没有规矩了。
“华林同志,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好吗?”
秦华林一怔,就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直到坐在他旁边的那乐海捅了他一下,才知道金书记刚才确实是在对他讲话。
抱着一种忐忑的心理,秦华林亦步亦趋的跟在金帅的身后。说他忐忑一点也不假,秦华林根本就猜不到金书记找他有什么事情。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市委书记,总能整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让秦华林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头疼。
“华林同志,请喝茶。”金帅做了一个喝茶的手势,又掏出了一支烟递过去:“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有些工作需要和你沟通一下。”
秦华林抢先拿出了打火机,殷勤的为金帅点上烟,装出一副很老实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学生似地,静等着先生的讲话。
“宣传部前几个月成立的网络宣传办公室,目前工作开展的怎么样啊?”
听到金帅提到了这件事情,秦华林紧张的心情有些放松了:“网络宣传办公室的工作开展得很顺利,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从花都大学招聘了几个网络高手,随时关注着网络上的动向。从目前来看,网络上没有发生对市委和市政府,包括市主要领导在内的造谣和污蔑的帖子。”
金帅点了点头:“网络是一个让人讲真话的地方,但也不排除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通过网络制造谣言。我们的原则是只要他们讲的是事实,我们就应该重视起来,即便一些帖子有些出入,也应该及时把这些舆论归纳总结,交给有关部门处理。宣传部不仅是市委的喉舌,更是市委的眼睛和耳朵,要认真听取群众的呼声,及时改进我们工作当中存在的问题,这样才能使我们的工作做得更好。”
“请金书记放心,宣传部一定坚决执行您的指示。”
金帅笑了笑:“有什么困难可以及时提出来,咱们共同研究解决。”
秦华林犹豫了一下:“金书记,提起困难还确实有一个,宣传部按照市委的指示,最近充实了一些科室的力量,这些同志在新的工作岗位上表现得都很好,但因为编制的问题得不到解决,有个别人的思想还很不稳定。”
金帅想了一下:“只要是人才,我们就要把他留住,宣传部和其他单位不一样,大部分人都是秀才,对于人才的引进应该多渠道全方位的想办法,比如说下面各个县区就有不少很能有能力的笔杆子,你可以和他们商量一下,来一个人才交流嘛,并不一定非要局限于招收新人。”
听到这里,秦华林有些失望,以为金帅不可能答应给他们增加编制,要知道金帅还是编制委员会主任,只要他不点头,编制的问题就不能解决。
这次增加的新人当中有好几个是秦华林老部下的子女,当时都答应人家有机会给他们解决编制,可现在都过去这么多个月了,这件事情一直没有解决,现在有好多老部下都找上门来了,虽然他们都没有明说,但秦华林却知道,这些人在关心子女编制的问题。
秦华林正在这里琢磨着,就听金帅说道:“关于这些人的编制问题,宣传部把这些人的材料先报上来,工作成绩突出的,我们就应该优先解决,这也是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嘛。”
秦华林高兴了:“谢谢金书记,这样可就解决了我们宣传部的一个大难题。”
“你没有必要谢我,咱们是为了工作嘛,华林同志,我来到花都市已经一年多了,彼此之间也有所了解,宣传部是市委的喉舌,你这个部长可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巴呀。”
金帅的话里带有很深的含义,秦华林的心脏觉得一阵乱跳,心想坏事了,难道金帅已经知道向钱书记汇报做空黄金,就是自己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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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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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7交涉
秦华林眼里的慌乱神色自然瞒不过金帅的眼睛,仔细的看了他一会,金帅笑了:“华林同志,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秦华林的心脏就好像要跳出胸腔,费力的咽下了一口唾沫,说出来的话也干巴巴的:“金书记,我想你是误会了。”
金帅微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是误会那就最好的,刚才我已经讲过了,咱们在一起共事已经一年多了,相互之间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我这个人从来不主动惹事,但谁要想挑起事端,我也绝对不会和他讲客气的。”
到这个时候就是傻子也明白,金帅的话里是什么意思,不过事到如今,秦华林也不敢承认,在伦敦黄金期货市场上做空黄金的事情,就是他向钱世军报告的。
“金书记,尽管我以前跟着周松走过一段时间的弯路,也做了一些很不应该做的事情,但对你我还是很尊重的。”
金帅笑了笑:“那就好,刚才你在会上讲过,稻田电机株式会社那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当,会给我们的招商引资带来很坏的影响,还有可能引起华日两国的外交纠纷,宣传部是市委的喉舌,你们是不是让新成立的网络宣传管理办公室发挥一下作用?”
听到金帅又提到了工作的问题,秦华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以为自己把金帅给糊弄过去:“我明白了,回去后我就马上布置,通过各种媒体手段向群众公布稻田事件的真相,正确的引导舆论方向。”
金帅站了起来:“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有些事情我相信华林同志会想明白的,目前我们花都市的经济发展形势很好,各项工作都走上了正轨,没有必要再折腾了,只要大家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我这个市委书记还是愿意给你们提供必要的支持。”
走出金帅的办公室,秦华林就好像要把心中的浊气全部吐出来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刚才他已经听出来了,金帅的话里不仅带着敲打的意思,而且还在警告秦华林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很清楚,如果你要想挑起事端,我是一定会收拾你的。
想到这里,秦华林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觉得向钱世军报告做空黄金是又做了一件蠢事。当时钱世军问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完全可以搪塞过去,干嘛要向他说得那么清楚呢?现在引起了金帅的怀疑,不要说想靠上他了,恐怕以后和平相处也难,这位市委书记是太可怕了。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秦华林反复的琢磨着一件事情,应该如何在钱世军和金帅之间找出一个平衡点,两方互不得罪,千万不要成为因为两只大象打架而遭殃的那棵小树。
当秦华林推开办公室房门那一刹那,他已经完全想明白了,金帅刚才讲过,花都市发展得很好,不能再折腾了,这就是说金帅也不想再挑起事端来,既然这样的话,那何不与金帅和平共处呢?既然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又何必充当钱世军的马前卒呢?至于钱世军和金帅怎么斗,那就要看他们两个人的能耐了。
当秦华林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金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一次的敲打已经达到了目的,秦华林以后绝对不敢再跟着钱世军跑了。你钱世军不是想和我斗一斗吗?我就先逐步剪除你的党羽,而这种剪除也有多种方式,并不一定要像对待周松和吴嘉云、华玉双那样,把他们挤出花都市,像秦华林这种老奸巨猾的墙头草,就只能用敲打的方式来警告他。
金帅之所以要采取这种办法,其实也是一种无奈之举。上次回京的时候,老爷子曾经和他讲过,不能步钱世军后尘,把花都市经营成一个独立王国,否则就会引起上面的警觉,而在常委里留下几个对立面的人物,还是很有必要的,反正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有这些人存在也可以消除很多来自各方面的误会。
稻田电机株式会社六楼的会客室,稻田凉太会长带领他的手下坐在会议桌的右面,花都市市委副书记白莹中率领市劳动监察支队的干部高踞左方,双方旗帜鲜明,摆出了一幅对阵架势。
会客室的窗户紧闭,尽管空调正在向外卖力的吹着冷风,但依然让室内的人感觉燥热难忍。这恐怕不仅仅是天气的原因,而是双方的心火所致,俗话说心静自然凉,心情不平静又怎么能够凉得下来呢?
又一杯冰水被稻田凉太喝进了肚子里,也许是喝得有些太急了,稻田凉太觉得胃有一丝丝的疼痛感,用手摸了一下腹部,脸上依然浮现出一丝让人恶心的虚伪微笑。
“白副书记,对于这次发生的事件,我代表稻田株式会社表示极大的遗憾,”
白莹中看了看稻田,心想这小鬼子汉语说得倒挺溜,发生的这次事件岂能用遗憾这两个字解释得过去。上个世纪日本的侵华战争给华夏民族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他们的政府至今不仅没有认错道歉,反而还在极力美化那场战争,稻田这小鬼子就和他们国家那个不要脸的政府一样,今天也想避重就轻蒙混过去。
“稻田会长,这一次的事件主要是贵方强制我国公民参加你们国旗的升旗仪式而引起的,我认为不能用遗憾这两个字来解释。”
稻田凉太频频点头,脸上依然带着他那副招牌式的虚伪的微笑,白莹中很清楚,日本人就是这个样子,表面上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暗地里却准备动刀子,。谁要是被他们的疑惑住了,那才是一个十足的傻瓜。
“我认为这是一场误会,也是因为贵方的国民不懂法律所致的。贵国国务院办公厅曾经下发过《关于加强对外商投资企业升挂和使用国旗管理通知》,虽然这份文件没有经过贵国人民代表大会的批准,但依照贵国的惯例,我同样可以理解为这份文件是具有法律效率的。”
白莹中不动声色的从包里取出了这份文件:“任何外资企业来到华夏,都必须遵守华夏的法律,对稻田会长的这种认识,我表示欣赏。既然我们谈到了这一点,那就请你再认真看一看这份文件的原文,对照一下你们升旗时是否严格执行了我们国家的法律?”
其实这份文件稻田凉太早就看过不止多少遍了,这次的升旗事件就是想钻一钻法律的空子,接过文件,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脸上虚伪的笑容更浓了。
“白副书记,这份文件的内容很清楚,允许外国政府经援项目,以及合资经营企业、外资企业可以悬挂投资国的国旗。”
稻田凉太无耻的狡辩激怒了白莹中和她手下的干部,看到小日本彬彬有礼的样子,以为他们已经变好了,却没想到还和他们的老祖宗一样,依然是这么无耻,这可真是狗走到天边都要吃屎,日本这个民族已经无药可救了。
既然是双方的正式交涉,白莹中又代表着花都市委和市政府,起码的礼貌还是要讲的,泱泱大国的官员自然不能学着小日本企业主那样卑鄙了。
“稻田会长,我不知道你们日本人是不是有这种习惯,把一个整体的文件分成若干独立段落进行断章取义,这是不是你们浅薄的文化历史所致?我提醒稻田会长注意,这份文件的下半部分还规定,外商投资企业平时在室外或者公众场合升挂本国国旗时,必须同时升挂华夏国旗,而且还要将我们的国旗置于首要或中心位置。”
稻田凉太耸了耸肩膀:“很遗憾,我们并没有悬挂我们的国旗,只是悬挂了企业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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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8强硬
白莹中怒极而笑:“那好,我们暂且不说在国旗上写上企业的名字是不是就可以认定为企业的旗帜,即便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份文件还同时规定,外商投资企业在升企业旗帜的时候,必须把华夏国旗置于中心、较高或者突出的位置,我想请问稻田会长你们做到这一点了吗?”
稻田凉太无话可讲,只好装出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白副书记,这是我们偶然之间的疏忽,所以刚才我才说这是一次误会。”
“用误会来解释这次事件,我认为是远远不够的,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打算执行我们国家这方面的法律和法规,你们办公楼门前只有一根旗杆,悬挂的是你们国家的旗帜,我想请问这是疏忽能够解释得通的吗?”
白莹中步步紧*,把稻田凉太*到了墙角,他们这家企业来到花都市已经好几年了,好多当官的都来视察过,从来就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情,怎么今天就非要不依不饶抓住不放哪?
“我们稻田株式会社来到花都市已经好多年了,以前在厂区也是只升我们企业的旗帜,贵市好多官员来视察时,也默许了这个现实,既然已经默许了,就等于形成一个惯例,我不认为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做得有什么错误。”
“既然你刚才承认国务院办公厅颁发的这份文件属于法律法规,那么我现在完全可以认定,你们已经长期违反了我国的法律,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行为。不仅如此,你们还*迫我们国家的公民参加你们的升旗仪式,并为此发生了影响极坏的**,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你们这是在藐视我们国家的法律,伤害我们国家公民的民族感情,对此稻田电机株式会社必须在新闻媒体上公开道歉,并保证今后不再发生此类事件。”
“道歉?”稻田凉太又一次很西化的耸了耸肩膀:“我们来花都市投资是为了帮助你们发展经济,这些年来我们向贵国政府缴纳了大量的税款,即便就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失误,也是应该得到原谅的,根本就谈不上道歉这两个字。”
“外资企业依法纳税是必须履行的义务,你们到花都市来投资并不是对我们的施舍,而是一种互惠互利的行为。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外国人来到华夏必须严格遵守华夏的法律法规,否则就要受到法律的严惩。我今天郑重的告诉你们,如果不答应花都市委市政府提出的三项条件,贵方将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
虽然双方在讲话时都面带微笑,保持了必要的礼貌,但是里边的意思却带上了火药味,看到白莹中毫不妥协的样子,稻田凉太明白了,这是一个非常难对付的女人,他们这次来交涉也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日本政府对来华投资的企业有一个秘密训令,无论任何情况下要维护国家的尊严,即便牺牲经济利益也在所不惜。稻田凉太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既然对方如此强硬,看来必须要使出杀手锏来。
“既然贵方坚持让我们道歉,我认为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我可以向贵方表明我们的严正立场,想让我们道歉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们非要*我们这样做的话,我们就只好把资本撤出华夏了。”
稻田凉太说完,用挑衅似的目光看着白莹中,就仿佛吃准了花都市政府不敢让他们撤资似地。华夏的各级政府非常重视吸引外资,并把这一条作为对官员的一个重要的考核指标,稻田凉太听说过,外地有一些日资企业也与地方政府产生过一些矛盾,但只要一提出撤资来,当地的官员就绝对会低头的。
很可惜的是稻田凉太这次错打了算盘,如果在其他地方他这个阴谋也许会得逞,但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花都市,面对的对手又是以铁腕而著称的金帅。现在花都市的经济发展很快,已经远远超过西方中等国家发展水平,正在向发达国家行列迈进,远不是改革开放之初靠吸引外资发展经济的时候了,不要说稻田电机株式会社这点投资了,就是日本在整个花都市的投资全部撤走,也绝对不会影响到花都市的经济发展。
“如果你们坚持撤资,花都市委市政府只能表示同意,但是在这之前必须把一些问题进行善后。首先我们要对贵方这一段时间执行我国有关劳动法规的情况进行检查,其次花都市税务机关也将介入检查你们的纳税情况,有关部门也会对你们在其他方面是否有违法行为进行调查,这些事情做完之后,你们的资本才会被允许撤离花都。”
白莹中面带微笑的站了起来:“这次的交涉就到这里吧,今天我带来的是市劳动监察支队的工作人员,希望贵方能够积极配合,另外我还想告诉稻田会长,这里是华夏不是日本,但愿像你所说的那样,你的企业没有任何违反我们国家法律的情况。”
看了看目瞪口呆的稻田凉太,白莹中潇洒的挥了挥手,嘴里蹦出了两个字:“再见。”
稻田凉太目瞪口呆的望着扬长而去的白莹中,他知道今天是弄巧成拙了,本来想以撤资来威胁人家,免去道歉的屈辱,却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了?华夏的官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硬了?如果真的从花都市撤资,这些年来辛辛苦苦打开的华夏市场可就全都丢掉了,失去了这间公司,他稻田凉太的一切可就全完蛋了。
“白副书记,请留步……”
劳动监察支队长饶有兴趣的看着狼狈不堪的稻田凉太,笑着说道:“稻田会长,白副书记已经走了,下面是不是请你们配合一下?”
“配合?”稻田凉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配合什么?”
支队长掏出了证件,摆出了一幅公事公办的架势:“我是花都市劳动监察支队的支队长,按照华夏劳动监察有关法规,从现在开始依法对你们企业进行劳动监察。”
副会长三浦大辉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上个月月湾区劳动监察大队已经来检查过了,我们没有任何违法行为。”
支队长嘿嘿的冷笑着:“月湾区劳动监察大队在业务上要接受市劳动监察支队的领导,按照有关规定,区一级劳动监察大队应该每月对企业进行一次检查,支队是半年一次,所以还请三浦副会长给予配合。”
三浦大辉叹了一口气,尽管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同意,但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敢不接受人家的检查。再说了,人家也是依法办事,稻田株式会社一直在标榜守法经营,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三浦大辉正在犹豫的时候,就听到稻田凉太有气无力的用日语说道:“三浦君,让他们去查吧。由你亲自去办这件事情,一定要把他们招待好。”
稻田凉太的意思是既然不敢阻挡人家的监察,那就只好配合了,以前来厂里检查的官员多了,每一次都是走个过场就应付过去了,大不了这次也像以前那样,把他们招待得好一点,完事后请他们去潇洒一下在塞个红包,也就可以打发走这些瘟神了。
不得不承认,稻田凉太确实是一个华夏通,他非常懂得华夏一些官员的心态,欺上瞒下是这些人的拿手好戏,只要自己捞足了,法律在他们手里就是一根可松可紧的橡皮条。
稻田凉太哪里知道,这一次的检查可是和前几次完全不一样,在来之前,白莹中就给监察支队的干部专门开了一个会,不仅给他们提出了三不准的规定,还组织这些人学习了公务人员行为守则。监察支队的人现在都知道,是金书记要收拾稻田电机株式会社,不要说白莹中还提醒过他们,就是没有的话,他们也绝对不敢乱来的。
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只要出于公心,稻田电机株式会社搞的那些猫腻是很容易查清楚的,这些家伙惹到了金帅这个铁腕人物,还会有他们的好果子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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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9办法不错
正在秘书室整理文件的喻斯莉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抬头一看,原来是常务副市长严洪泽来了,看到他高兴得样子,不用问也知道带来的是好消息。
“喻秘书,金书记忙不忙?”
“严市长来了,金书记吩咐过,您来不用通报随时都可以进去。”
严洪泽进去之后,喻斯莉依然整理着文件,不一会就听到里边传出了金书记和严洪泽的笑声。喻斯莉奇怪了,明天金书记就要去市政府那边办公了,严市长今天怎么急着跑来了,说的什么事让他们如此高兴呢?
喻斯莉没有猜错,严洪泽今天确实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而这个好消息就是让他们提心吊胆了三个月的伦敦期货交易终于完成了。
“领导,这是雷利集团刚给市政府传真过来的,关于这次伦敦黄金期货交割后的财务清单。”
虽然昨天晚上山竹就已经和金帅讲过这件事情了,但看到严洪泽高兴的样子,金帅也不由得笑了:“呵呵,这次的收益还理想吧?”
“岂止是理想,简直是太理想了,已经远远超出我们之前的想象。金书记,您看看这份财务清单,这次我们和雷利集团以及花都市的几个企业家,联合出资三千一百亿人民币做空黄金,竟然赚了一百六十多亿美金,这可是一千多亿人民币啊,收益率竟然高达百分之三十多,这下子我们发财了。”
没等金帅讲话,严洪泽又说道:“这简直就是捡钱,金书记,我是服你了,这样的生意也只有你才能去做。”
金帅笑了笑:“像这样的生意只可偶尔为之,说实在的,如果不是钱世军的二公子钱伟山提醒了我,我还真没有想去做这笔生意。”
严洪泽有些不明白了,金帅和钱世军关系搞得很僵,怎么又和钱伟山扯上关系了?看到严洪泽疑惑的样子,金帅笑着把钱伟山前一段时间跑来求他帮忙的事情讲了一遍。
“金书记,您的胸怀就是宽广,一般人可是做不到你这个样子的。”
“呵呵,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想帮钱伟山,不过后来他一句话提醒了我,老子是老子,儿子是儿子,虽然我与钱世军的关系目前搞得比较紧张,但也只是因为政见不同所致,与他的儿子没有什么关系。”
严洪泽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钱世军的大儿子钱伟亮,在中梁县搞的那个温泉度假村影响很坏,我找他谈过多次,他的态度很不端正。”
金帅叹了一口气:“多做不义必自毙,钱伟亮早晚有一天会吃大亏的。”
金帅所说的这个吃大亏,也是有目的,中梁县的县委书记韩梦溪被双规之后,到现在仅仅只交代了部分贪污受贿的事实,与钱伟亮搞的那些猫腻一字也没有吐。
对于这种情况,金帅也心知肚明,韩梦溪之所以没有交代和钱伟亮搞的那些猫腻,主要就是心存幻想,以为钱伟亮还能通过他的父亲保一保自己,如果把钱伟亮咬了出来,钱世军是绝对再不会保韩梦溪的,这样一来这家伙可就要把牢底做穿了。
金帅在纪检部门干过,对这些贪官的心态摸得很准,这部分人被双规之后,绝大多数都会咬紧牙关,实在被*得没有办法了,才会像挤牙膏似地挤出一点来。即便面对着确凿的证据,他们也会把所有的罪名都一个人扛起来,为的就是保住后面那个大人物。只要是后台不倒,即便被判上几年刑,风头过后就会被以各种名义放出来,可如果把后台给咬出来,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的问题是,韩梦溪能够扛得住吗?昨天葛强松来汇报时还说过,花都市纪委已经向中纪委求援,请求派几名审讯专家来,一旦这些高手来到花都,韩梦溪的交代也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只要他交代了,钱伟亮倒霉的日子也就到了。
两个人点上烟很惬意的吸着,严洪泽笑道:“金书记,咱们有了这笔钱,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开展全民医保了?”
金帅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仅靠这点钱还是不够的,我测算了一下,如果要实行全民医保,把医疗报销比例提高到百分之八十,市财政每年需要投入近五十个亿的资金,我们这次赚到的三百多个亿,要不了几年就会用光的,这项工作搞上去容易,一旦中途停顿下来,可是会出大麻烦的。”
严洪泽非常理解金帅话里的意思,这次从伦敦黄金期货市场上赚到了一千多个亿看着不少,但是花都市政府也只能分到三百多个亿,面对每年都要投入的五十个亿,这笔钱真是算不上什么,一旦钱用光了,这项工作势必就会被迫停下来,尝到了全民医保甜头的群众会答应吗?
“那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金帅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全民医保还要搞,但要把这笔钱集中起来,与社保基金放在一起进行管理。用这笔钱进行其他方面的投资,用钱来生钱,这样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为全民医保提供资金支持。”
金帅的这个办法确实不错,花都市政府结余的社保基金总额,已经达到了两百多个亿,这笔钱一直在银行里睡大觉,如果能把这次赚到的三百个亿也加进去,那就是五百个亿的天文数字了。不要说去做其他投资了,就是存到银行吃利息,也足够支付每年投入五十个亿的医保基金了。
“您是说把这两笔钱全部存到银行里?”
金帅摇了摇头:“存在银行的那点利息仅够支付医保费用,可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大批离退休人员要养啊。”
严洪泽纳闷了:“既然存在银行也不行,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最近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们每年的财政收入都不少,为什么总觉得钱不够用呢?”金帅自问自答道:“这是因为我们被惯性思维束缚住了,只会花钱不懂得用钱去生钱。我们每年的财政预算是根据财政收入来制定的,所以我认为这个办法并不可取。前几天国家银行调研组临走的时候,我去与他们开了一个座谈会,提出了金融创新方面的若干措施,其中就包括财政收入的有效管理。”
金帅回到办公桌,拿起了一份文件:“这是我的一个初步设想,你先看一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在下一次常委会上提出来,通过之后再由市人大以法律的程序固定下来,这样一来我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过,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根据财政收入制定我们的财政预算了,我们手里就会多了一笔巨大的可以灵活掌握的资金。”
金融博士制定出来的金融创新措施,不要说严洪泽了,就是具有相当水平的金融专家,他们也未必会能找出毛病来。严洪泽越看越高兴,越看对金帅越佩服,如果按照金帅这个办法,不要说医疗保险了,就是整个的社保费用也会成为有源之水,今后政府再也不会为这个问题而头疼了。
“呵呵,这个办法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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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0好消息
作为分管财政工作的常务副市长,严洪泽自然很清楚国家对社保基金投资运作的规定,其基本原则是,在保证基金资产安全性、流动性的前提下实现基金资产的增值。投资范围包括银行存款、国债、证券、投资基金、股票,信用等级在投资及以上的企业债、金融债等有价债券。
这就是说这笔基金不仅只能存在银行,还可以用于其它方面的投资。花都市的社保基金,以前之所以全部放在银行睡大觉,主要原因就是大家都害怕承担风险,万一用社保基金进行投资失败了,可是要负责任的。既然其它投资有风险,那就只有放在银行最安全。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花都市每年收取的社保基金虽然在不断的增加,但依然跟不上越来越多的离退休人员增长的速度,最近几年甚至造成了寅吃卯粮的后果。原来结余下来的社保基金也在不断的缩水,有人曾经算过一笔账,如果再照这样下去的话,不出十年,花都市的社保基金就会破产。
谁都知道社保基金破产后意味着什么,一旦众多的离退休人员领不到退休工资,就会对社会稳定产生极大的危害,虽然大家都意识到这一点了,但由于都不敢承担责任,所以谁也不敢提出来,反正十年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到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只要在自己的任期之内不出问题,头疼的事情就留给继任者了。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大家都这样想,都在这件事上不作为,一旦在全国范围内出现了普遍性,咱们这个国家就甭想再太平了,什么经济发展,什么民族复兴就只能成为一句空话。
金帅看过由社科院世界社会保障中心发布的《养老金发展报告》,其中的内容振聋发聩,根据统计我国近一半省份养老金收不抵支,缺口高达679亿元。此前媒体还披露,我国万亿社保基金结余投向不明。社保基金被称为老百姓的保命钱,一些专家明确指出,这种情况长期下去,我国社保制度有可能发生崩溃。
究其里边的原因有很多,除了官员害怕担责之外,还有一些地方政府把社保基金当成了一块唐僧肉,社保基金被贪污挪用的情况屡屡发生,而且数字极为庞大。去年中央曾经通报过东方市委书记挪用三十七个亿的社保基金,并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金帅认为主要就是对权力没有一个很好的约束。
这份养老金发展报告当中,还提出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现在社保基金的缺口已经很大了,并不只是哪一个省市的问题,而是已经遍布了全国。有一些专家学者也在疾呼,社保基金贬值与投资失误风险以及权力不受限制的随意挪用,是导致未来社保制度财政崩溃的最重要因素。
虽然国家对社保基金的管理有着严格的规定,但在不受约束的权力面前,这些制度也形同虚设,归根结底又牵扯到了体制的问题。现在金帅只是花都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没有能力去管其他地方的事情,但却能够在花都市把这项工作搞好。
金帅在方案里,除了提出基金的投资方向之外,还用了很大的篇幅专门对基金的管理做了阐述。在他认为,既然有人敢挪用社保基金,无非就是把这笔基金当成了市政府的私有财产,而只有把这笔基金从市财政当中剥离出来,采取法律的形势把它固定下来,吸纳民营资本采用公司化的经营模式,才能够创造出更大的效益。
金帅在花都市工作,自然不必担心这笔基金会被人挪用,可一旦他离开花都,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就很难说了,所以金帅现在需要做的,不仅要用这笔钱来生钱,更要把这笔钱管好。
两个人就这份方案进行了认真和细致的探讨,正谈得热乎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白莹中走了进来。
“莹中同志,快来快来,洪泽市长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自从拿出去那一千一个亿之后,白莹中和严洪泽一样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亏了,这段时间饭吃不下觉也睡不好,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主要因为白莹中和严洪泽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与金帅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了,金帅成功了,他们两个自然水涨船高,一旦金帅失败了,这两个人的下场也是很可悲的。
白莹中拿起了文件,看到后边的数字就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的,又看了一遍,然后发出了一阵惊呼:“呀,赚了这么多。”
看到白莹中惊喜的样子,金帅和严洪泽一起大笑,这也不能怪白莹中太沉不住气了,想必任何一个人看到这种结果都会很高兴的。
看到白莹中要讲话,金帅就知道她想说什么,笑着摆了摆手:“按照出资比例,我们这次可以分到三百多个亿,为了管好和用好这笔钱,我制定了一个方案,正在和洪泽市长讨论呢,正好你来了,我们就一起研究一下。”
白莹中看了金帅一眼,心想金书记可真有意思,赚了这么大的一笔钱,别人想夸奖他一下的机会都不给,以前就听说过闷声大发财这句话,恐怕就是金帅现在这个样子。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得上一个诸葛亮,一个市委书记兼市长,一个市委副书记,再加一个常务副市长,这三个人无论如何也比臭皮匠要强得多了。
三个人对金帅提出的方案进行了认真讨论,白莹中此时充当了秘书的角色,在本子上记下了讨论的要点,一个小时之后,这份方案更加完善了。
这倒不是说金帅的能力不够,而是他有意所为,故意在方案中留下了一点缺陷,其目的就是在拿出来让大家讨论的时候,让大家有话可讲,否则搞得太完善了,别人提不出意见来,时间久了就会对金帅产生依赖性。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可就不好了,难免会给人造成金帅在花都市搞一言堂的误会。
“金书记,这份方案我认为已经很完善了,完全可以拿到常委会上进行讨论。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成立这个基金管理公司,就牵扯到编制的问题,目前中央对这方面控制得很严。解决不了编制,基金管理公司就好像没有母亲的孩子,也会影响到大家的积极性的。”
金帅笑了:“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基金管理公司的规格我准备设定为正处,主要的领导干部可以从各个区县抽调,当然了,抽调出来的人必须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我们有一大批德才兼备的干部,基层又是藏龙卧虎之地,找出这么十几个人来,我认为并不是一件难事,至于普通的工作人员,我的意见是首先考虑在职的普通干部,不足部分再面向社会招聘。”
金帅提出来的是个好办法,官场里的人哪一个都是精英,有很多专业人才由于所学非用都没有发挥出自己的能力。如果市委调人,恐怕没有一个人不愿意来的。要知道这个基金管理公司是市委书记力主成立的,这些干部就有了一个能够轻易接近市委书记的机会,只要能把工作搞好,一旦进入市委书记的视野,那可就前途无量了。
“既然你已经都考虑好了,我还是那句话无条件的支持。”
白莹中把严洪泽想说的话给抢去了,虽然严洪泽心里有一丝的不愉快,但他也没法怪白莹中,谁让自己的思维没有白莹中敏捷,反应不如人家快呢?白莹中能当上市委副书记,并不仅仅是靠着金帅的赏识,能力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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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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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1布局
就像所有快要退下来的干部一样,钱世军这一段时间也没有心思待在办公室里,把省委的正常工作交给副书记赵天新之后,他就整天京城、粤海飞来飞去的,也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
除了花都市顶着之外,粤海省其他的地市和直属机关,几乎大部分关键岗位都被钱世军安插上了自己的人。为了这些事情,周元和钱世军没有少争斗过,两个人差点到了撕破脸皮的地步,但由于粤海省自建国以后就是老钱家的地盘,他们在这里编织起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周元也拿钱世军没有办法。
虽然在省委常委内部,周元所代表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但总不如钱世军的势力根深蒂固,再加上钱世军又是政治局委员,是周元的领导,省委组织部长曹玉伟又是他的铁杆老部下,所以周元在一系列的人事安排中,除了争到几个不是很关键的岗位之外,其他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钱世军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去安插人。
现在离秋季召开的党代会日期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钱世军终于按照原定的计划,把他退下来之后的关系网编织好了,现在就只剩下花都市这一块地盘,让钱世军如鲠在喉。
花都市是粤海省的省会,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如果不能拿下这个地方,或者说不能向花都市里边安插进自己的人,钱世军布局再好也没有用处,他编织起来的这张关系网就有了一个巨大的漏洞,而这个漏洞有可能还会越来越大,让钱世军编织的这个关系网失去作用,从而永远失去对整个粤海省的掌控。
如果说其他人在花都市当市委书记或者市长,钱世军会有若干种办法来*迫他就范,但问题是现在的市委书记和市长是金帅,论势力,老朱家要比老钱家大得多,更甭说老朱家的背后还站着令所有人都望而生畏的华夏第一政治大家族老穆家。
面对这种情况,钱世军就如同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药,丢掉不甘心,捧在手里又非常的烫手,处于一种取舍两难的状态。
如果金帅只是靠着家族的帮助,年纪轻轻就爬上这个高位,钱世军也不必这么伤脑筋,关键就是金帅虽然年轻,有着可怕的背景,但人家同样也有很强的工作能力,和让一般人无法比拟的政治智慧,正是因为这一系列的原因,钱世军才觉得拿金帅一点办法也没有。
上一次钱世军倒是想向花都市安插自己的人,为此也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可是春节期间去给朱鹏峰拜年的时候,朱鹏峰毫不客气的敲打了他一顿,*着他不得不同意金帅提出来的办法,只向花都市安排一个市委常委和一个副市长。
自从和朱鹏峰谈过之后,钱世军就觉得有了把握,准备向花都市安插人了,可谁知道他这时候犯了一个最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竟然“忘了”事先和金帅通通气,这个所谓的忘,其实就是摆明了没有把金帅放在眼里。
金帅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人,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金帅也在积极的做着准备,接到省委办公厅让他去列席省委常委会的时候,金帅以去发改委谈工作为由拒不列席,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一件事还无所谓,最让钱世军不能容忍的是,就在常委们要研究花都市副市长人选的时候,花都市办公厅突然送来了一份急件,钱世军最中意的人选,他老婆的娘家侄儿,中梁县委书记韩梦溪竟然在前一天的深夜,突然被花都市纪委给双规了。
拒不列席常委会,双规韩梦溪,就像当众狠狠煽了钱世军两巴掌,让这个自诩很有涵养的大佬雷霆大怒,把好端端的办公室砸成了一片狼藉。
冷静过后,钱世军也认真的分析了这件事情产生的原因,后来他想找金帅谈一谈,准备缓和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谁知道金帅来倒是来了,只说了几句话就扬长而去,把钱世军气的差一点晕过去。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钱世军当时忍下了这口气,但暗地里却在更加密切的关注金帅。他认为人总有犯错误的那一天,更何况金帅胆大包天,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一旦他同出漏子来,钱世军就有机会了,只要联合京城几个一直支持老钱家的大佬,集体向老朱家发难,就不怕朱鹏峰不低头。
三个月前,当钱世军听说金帅拿出一千个亿去伦敦黄金期货市场做空黄金的时候,这老家伙可是高兴坏了,按照他的理解,做期货就如同赌博,这些年只听说做期货赔得精光的,还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谁从里边赚到钱的,只要金帅把这笔钱亏了进去,势必会震惊中央高层,创出了这么大的祸,不要说老朱家保不住他,就是总理和他背后的老穆家也不敢为他说话。
这样一来,中央势必要调整金帅的工作,至于把金帅放到哪个地方去,是不是还要追究他的渎职罪,那就不是钱世军所关心的了,只要金帅离开了花都市,搬掉了这块绊脚石,钱世军就会从容的在花都市布局了。
所以钱世军不仅没有阻挡金帅胡来,反而还暗示他的手下尽量给金帅提供方便,让他作得越大越好,而钱世军这一段时间去京城为的就是这件事情,只不过他把宝全都押到金帅失败这一面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金帅能够成功。
钱世军自认为网已经布好了,就等着金帅钻进来了,他甚至还想到金帅灰溜溜滚出花都市时的狼狈样子,有时连晚上睡觉都会从梦中笑醒。
从京城回来之后,钱世军回到办公室问了一下省委的情况,然后就坐车回家了。一进院子就看到他的小儿子钱伟山正在擦着一辆崭新的越野吉普车。
为买这辆车,钱伟山也不知道哀求多少次了,都被钱世军给骂了回去,现在车买回来了,不能不让钱世军多问几个为什么,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钱。
没等钱世军讲话,钱伟山笑嘻嘻的从车里拿出了一个锦盒:“老爸,我这次去香港提车,顺便给你买了一只野山参,花了我十几万呢,您养我这么大,我也没有孝敬您,这支老山参就给你补补身子吧。”
尽管很看不惯儿子的做派,但这毕竟是儿子的一片孝心,钱世军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锦盒,看了看里边的老山参,又看了看那辆崭新的越野吉普车,钱世军实在忍不住。
“这辆车是你买的?花了不少钱吧。”
“也没有多少,才花了不到一百万。”
看到钱伟山满不在乎的样子,钱世军以为这小子一定又打着他的旗号出去招摇撞骗了,否则他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你和我说实话,你哪来这么多钱?”
看到钱世军气呼呼的样子,钱伟山嬉皮笑脸的说道:“这点钱算什么呀,我这次一下子赚了五百多万呢。怎么样老爸,你整天嫌我不务正业,非要*着我进仕途,现在我凭本事赚到钱了,咱爷俩打这个赌我赢了,你以后不会再管我了吧?”
“少废话,”钱世军大喝一声:“我问你,你是怎么赚到这五百多万的?如果你做非法生意,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公安局去。”
这句话钱世军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钱伟山自然是不会害怕了,向钱世军做了一个鬼脸,差一点把这老家伙给气得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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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2众叛亲离
看到老头子真生气了,钱伟山也不敢再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赚的这五百多万算什么呀,人家金书记这次赚了一千多个亿。要不是我胆小,当时有个朋友想借给我五个亿没敢要,要是把这些钱都投进去,哈哈,我现在可就是亿万富翁了,比我大哥赚的那些黑心钱还要多。”
“你说什么?”钱世军就好像没听清楚似的:“金帅这次赚了一千多个亿?”
钱伟山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爸,觉得他太大惊小怪了:“金书记可是个有本事的人,赚上一千个亿对人家来说是小菜一碟。”
自从赚到了五百多万之后,钱伟山把金帅当做神一般的崇拜,如果不是这家伙胆小,真要从他朋友那里借来五个亿,今天可就不是只赚五百万了。
钱世军就像被使了定身法似的,呆呆的站着也没有讲话,这个消息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本来还想利用这件事情看金帅一个笑话,却没想到人家真的成功了。这样一来原来制定的计划可就白费了,胜利者是不会受到谴责的,中央高层那些大佬们听到这个消息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批评金帅呢?
看到钱世军的脸色有些不对劲,钱伟山吃了一惊:“老爸,你没事吧?”
“没事,我会有什么事,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我问你,你怎么又和金帅搞到一起去了?”
钱伟山搬过来一把椅子,嬉皮笑脸的请钱世军坐下,又给他端过来一杯茶:“老爸,稍安勿躁,要想知道详情,请听我向你详细道来。”
“滚!”钱世军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快三十岁的人了,一天到晚还这么吊儿郎当的,什么时候能够改改你这些臭毛病?”
钱伟山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不和你说话吧,你说我不尊重你,想和你说话,你又说我吊儿郎当的,我说你怎么这么难伺候?怪不得你连金书记那样的能人都笼络不住呢。”
不提金书记这三个字还好一点,一提这三个字,把钱世军的火又给拱了起来,站起来气呼呼的走进了小楼,临走时还把椅子给踹到了一边,也不知道这老家伙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手机铃声响了,钱伟山看了看,是他新认识的女朋友打来的,原来就计划好了,今天晚上两个人要出去庆贺一下,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管钱世军高兴不高兴了。
刚发动起车,钱世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你给我进来,我还有话要问你。”
钱伟山笑了:“我就知道你有话要问我,有话就快说,我还忙着呢。”
钱世军此时有求于钱伟山,也顾不上儿子的无理了:“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怎么和金帅搞到一起去的?”
“你是想知道这事啊,其实很简单,我以前做黄金期货一直亏,后来我去了趟京城,想请几个专家帮我出出主意,在一个偶然机会结识了前任一号首长的外孙文东,经他的介绍,我找到了金书记,一开始人家还不想帮我,但架不住我的苦苦哀求,金书记才给我制定了一个*作方案,后来我就按照这个*作方案开始做空黄金,两天前,按照金书记规定的价位交割,结果就轻而易举的赚到了五百多万。”
“就这么简单?”
“啊?就这么简单,你以为有多么复杂?金书记是我们国家最顶尖的金融专家,人家想在期货市场上赚钱还不是小事一桩?老爸,咱们国家的官员一百个人当中,要是有一个像金书记有那么大的能耐,咱们国家早就富强起来了,不是我说你,你都这么大年纪了,眼看就要退下来了,像这种有本事的人就应该好好拉拢住,干嘛和人家搞得关系那么僵?你那个所谓的面子值多少钱一斤?”
“滚!”钱世军勃然大怒:“你给我滚得远远的。”
“得嘞,我这就滚,明天我还去找金书记,求他再给我制定一个方案,哈哈,只要能和金书记搞好了关系,我就等于挖到了一座金矿,不过我可和你讲,仕途我是绝对不会进的,我害怕遇上你这样的上司。”
没等钱世军再发火,钱伟山开起车来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只留下钱世军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也成了金帅的崇拜者,一股众叛亲离的失落感涌上了钱世军的心头。
“这小子还真的搞成了,”钱世军嘟囔了一句,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回到楼上去打电话了。原来制定好的只是针对金帅失败了之后的计划,现在人家成功了,自然不能再按原来的计划执行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挑事,钱世军自认为一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连本带利,一千三百多个亿的资金,全部转入了花都市的财政账户,金书记从伦敦期货市场上赚了三百多个亿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似的,迅速传遍了市委和市政府大院,到了当天晚上,花都市的老百姓没有一个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第二天召开的市长办公会上,严洪泽向大家通报了这件事情,自然又引起了副市长们的热烈追捧,本来金帅就以他做出的成绩折服了众人,这一次的成功让这些副市长们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崇拜了。
谁能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内赚到三百多个亿?什么叫做能力?什么叫做有本事?在金帅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威信不是靠人竖起来的,更不是靠权威而体现的,要凭借能力来征服大家,金帅无疑做到了这一点。
金帅微笑着举起了双手向下压了压:“同志们,赚到这三百多个亿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在座的诸位共同努力地结果,如果没有你们替我分担了大部分工作,让我抽出时间来专心致志的进行研究,我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副市长们的追捧是一回事,但谦虚还是要讲的,赚到这三百个亿的大功劳总要分给大家一点,只有这样金帅才能让大家更好的团结在一起,齐心协力把花都市政府的工作搞好。
“这三百多个亿算是到手了,如何管好和用好这笔钱是我们面临的一个新问题。在上一次的市长办公会上我曾经讲过,今年下半年要把全民医保的报销比例提高到百分之八十,而这一笔钱无疑为这项工作创造了一个很好的条件。最近几天我和洪泽市长商量了一下,制定出一个方案,下面请大家认真看一看是否可行。”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制定的这个方案事先和白莹中、严洪泽商量过,自然让所有副市长都挑不出毛病来,即便有些人想挑毛病,他们也挑不出来,又有谁的本事能够大过金帅呢?市长办公会最后一致通过了这份方案,准备提交下一次的常委会进行讨论。
就在会议就要结束的时候,任卓旭说道:“这份方案实施之后,我们市在民生工作方面又一次走在了全国的前面,市委市政府的威信必将得到极大的提高。对社保基金的管理和使用,我们也走出了一条新路子,我的意见是,能不能请新闻媒体先对外吹吹风?”
做出了成绩如果不宣传,如同穿锦衣夜行,任卓旭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成。望着几个副市长高兴得样子,金帅满意的笑了,一年多来的辛苦没有白费,市政府的领导班子已经成了一个团结、高效的集体,任何人也不要想改变目前这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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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4神挡杀神
金帅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岂能听不出周元话里的意思,对于这个问题,金帅认为根本就没有必要担心,花都市率先实行全民医保,得到实惠的是花都一千多万市民,民生工作又是中央非常重视的,有老百姓的拥护和中央的支持,有什么必要去担心一些人的说三道四?
总不能因为其他的省市没有人去做这件事情,自己就不做吧?如果没有第一个敢吃螃蟹的,其他人又怎么会懂得这种美味呢?至于一些没有能的做到的,就让给别人去干,占着位置不为老百姓做实事,有什么脸面对别人指手画脚?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金帅现在还很年轻,他现在只管好花都市的事情就行了,目前所需要做的就是做出政绩积累资本,等到走上了更高一级的领导岗位,他同样还会把自己这套施政理念贯彻下去。
至于会不会有人给他出难题,金帅也早考虑到这个问题,存在旧思想观念的大有人在,只有用事实去教育他们,如果有人想斗一斗那就试试看吧,前进的路上有绊脚石就踢开,当官为老百姓做点事情何错之有?
其实,也不能说金帅太狂妄了,人家就是有这个能力和条件,钱世军倒是一个政治局委员兼省委书记,他的官可够了大的,不也照样拿金帅没有办法?虽然朱鹏峰到年底就要退下去,可不要忘了,金帅的背后还站着总理和整个老穆家,再加上中央其他大佬的支持,一些人就是想给金帅找麻烦,他们也要好好考虑考虑。
虽然金帅想得很多,但时间却并不长,笑着对话筒说道:“谢谢省长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其实我是在庸人自扰,没有必要为你担这么多心,凭借着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另外有件事情要和你讲一下,过几天我准备派几个人去你们那里,学习一下你们在社保方面的先进经验,花都市做到的事情,粤海省也要做到,我们可不能墙里开花墙外香啊。”
收起了电话,金帅嘿嘿的笑了,他现在已经摸到了周元的脉搏,看来这个家伙也坐不住了,做好这件事情就是要为年底上位做准备。其实,周元这也是被*的,如果花都市的经验一旦在其他省市得到,而粤海省却无动于衷,省委和省政府的压力可就大了,钱世军快要退下去了,自然无所谓,而周元却不行,所以说全民医保的这项工作他必须要做。
白莹中敲门走了进来:“金书记,如果您不忙的话,有项工作要向你汇报一下。”
金帅放下了手中的笔,请白莹中在沙发上坐下:“你要汇报的是不是关于稻田电机株式会社的事情?”
白莹中点了点头:“不出你的所料,前天我去稻田电机株式会社与他们进行交涉的时候,资方的态度很强硬,不仅拒不道歉,反而提出了撤资。”
金帅笑了:“日本人就是这个臭毛病,软的欺硬的怕,不道歉和提出撤资是在虚张声势,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低头的。”
白莹中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劳动监察支队刚派人送来的,在对稻田电机株式会社进行劳动监察的时候,发现该企业存在了很多问题。第一,未足额缴纳社会劳动保险;第二,对工人要求极为苛刻,超时工作,不支付加班费的现象带有普遍性普遍的;第三,车间工作环境极为恶劣,并存在体罚员工的现象。更为恶劣的是该企业的职工宿舍大楼,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竟然发生三起工人坠楼身亡的事情。”
“还有这样的事情?”金帅吃惊了:“怎么没听月湾区委和区政府汇报过呢?”
“我已经给月湾区委书记卢宝林打过电话核实过,他说根据公安分局的调查,坠楼的三名员工属于自杀案件,所以就没有上报,按照自然死亡处理了。”
金帅大怒:“看来我们有些干部不是一般的糊涂,稻田电机株式会社出现了这么多的问题,他们都没有发现,甚至死了人都敢隐瞒不报。”
卢宝林以前就与白莹中有矛盾,这个时候不仅不会为卢宝林讲话,反而还要在拱上一股火:“我看这已经不是糊涂不糊涂了,而是有些人的立场出现了问题,他们的屁股已经完全坐到资方那一边了。我建议立刻以市委的名义停止卢宝林的工作,同时让纪委秘密调查一下,看一看卢宝林和稻田电机株式会社之间是不是有权钱交易的问题。”
市劳动监察支队去稻田电机株式会社短短两天,就发现了这么多的问题,而月湾区委区政府这么多年了,绝对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唯一的解释就是,月湾区的主要领导被稻田电机株式会社给收买了,成为了他们的保护伞,否则卢宝林不会在向金帅汇报工作的时候,那么积极的替他们辩护。
金帅想了一下:“我同意你的意见,立刻停止卢宝林的工作,这个人无论有没有问题,都不适合留在目前的领导岗位上,另外请组织部考察接替他的人选,我的意见重点考察一下花江区区长周大力,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让他顶上去,月湾区的日资企业比较多,必须要派一个得力的人去打开那里的工作局面。”
白莹中自然知道周大力是谁了,看了看金帅也没有吱声,心里却在暗暗的琢磨着,金帅的心思可够了灵活的,一点机会都不会放过。把省长的儿子提拔起来,等于无形之中替自己拉来了一个很大的帮手,处理起稻田电机株式会社的问题也就更容易了。
现在全省干部都知道,钱世军再有半年就要退下去了,虽然不知道周元会不会上位,但最起码他不会离开粤海省。除钱世军的一些嫡系之外,一些干部已经不再把钱世军的话当回事了,甚至还有些人已经在做着投向周元的准备。如果大家知道周元的儿子去月湾区担任了区委书记,即便在处理稻田电机株式会社的问题时有一些出入,别人顾及他老子的面子,恐怕也不会说什么。
金帅这样做还有另一个好处,就是用这件事情进一步向周元示好,虽然区长和区委书记是平级干部,但是由区长转任区委书记依然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在这种情况下,周元能不对金帅投桃报李吗?进一步支持金帅的工作也是顺理成章的。
既然金帅做出了决定,白莹中自然不会提出反对意见:“周大力同志确实不错,不仅工作很有能力,而且还具有很强的责任心,在花江区区长的位置上做出了很大的成绩,我马上就去安排这件事情。”
白莹中虽然是市委副书记,但她同时还兼任着组织部部长,这就是说只要金帅和白莹中的意见形成了一致,提拔周大力这件事情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白莹中走后,金帅打通了何书杰的电话:“书杰啊,市劳动监察支队在对稻田电机株式会社进行劳动监察的时候,发现两年内有三个人从稻田电机株式会社的宿舍楼上坠楼了,你马上抽调一部分精干的力量去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调查中,不要怕把事情搞大,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金帅毫不怀疑何书杰的表态,这家伙这段时间闲得发慌,自从知道月湾区公安分局抓起了六个工人之后,没有任何人吩咐,何书杰就带着一帮人去月湾公安分局整顿了,现在接受了金帅交给他们的任务,有了尚方宝剑在手,可就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
现在距爆发还差130朵鲜花,看看今晚明天能不能够数,微笑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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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7落井下石
十五分钟的会见很快就结束了,当稻田凉太从市政府的办公大楼出来时,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眯着眼睛站了好一会,才有些习惯了。
刚才金帅明确告诉稻田凉太,你只是一个商人,在商言商是你的本分,不要掺杂到其他的事物当中,这实际上就是在用升旗那件事情敲打他。一个企业以赚钱为目的,尤其在人家的国土上,你搞那些升旗之类的事情又有什么用呢?工人的身上流着华夏的血液,他们能因为被迫参加了几次升旗仪式就去忠于小日本吗?
金帅还有一句话讲的很明白,企业要依法经营,做不到这一点,市政府就有权查处他们。更为重要的是,金帅还明确告诉稻田凉太,你来投资并不是对我们的施舍,绝对不能拿这一点来当作对抗市政府的资本,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敢乱来,市政府绝对有办法把你赶出花都市。
本来金帅就是一个很强势的人,对像稻田凉太这样的日本商人,他自然更加强势了,这不仅仅是为了维护民族的尊严,更是为了给日本人一个教训,在华夏这个国土上,是不允许任何外国人乱来的。
一直到汽车开进了厂区的大门,稻田凉太终于想明白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不接受花都市委市政府提出的三个条件,他们绝对会被赶出花都市的,到时候不要说撤资了,这些资本能不能带回去都是个未知数。
现在稻田凉太只有一条路可走,老老实实的在新闻媒体上赔礼道歉,严格按照华夏的法律办事,除此之外,是没有什么其他好办法的。
在管理人员会议上,稻田凉太通报了这次与金帅会谈的情况,虽然有些人还在叫嚣要抗争到底,但是用鸡蛋去碰石头的蠢事,稻田凉太是绝对不会去做的,这件事情给他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
例行常委会上,金帅向大家通报了这次伦敦期货市场做空黄金的收益情况,趁着大家的高兴劲,金帅不失时机的提出推行全民医疗保险,提高医药费报销标准的方案。
以前市财政因为没有那么大的财力,所以医药费的报销比例只有百分之四十,现在从伦敦期货市场赚了三百多个亿,有了这么一大笔钱,提高医药报销标准的时机也就成熟了,再说了,这是一件增加政绩的大好事,常委们自然是没有一个不同意的了。
在谈到把社保基金从市财政账户剥离出来这个问题时,没用金帅做工作,就得到了常委们的一致赞成。社保基金虽然以前的规模比较大,但这几年缩水越来越严重,从财政账户剥离出来,既能有效地避免被一些人挪用,又能够增值,这种大好事又何乐为不为呢?
两个议题通过之后,金帅又提出了成立社保基金管理公司的建议,以及社保基金的管理办法,这三件事都是环环相扣的,既然前两个议题都通过了,这个议题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最后常委会通过了一项决议,提请市人大常委会,以法律的形势把环保基金管理办法固定下来,这样一来,就为社保基金的管理使用,以及增值打下了一个很坚实的基础。
在谈到社保基金管理公司总经理人选的时候,白莹中提出了三个人员,其中着重介绍了财政局计财处处长王庆元的情况。现在所有的常委都知道,白莹中提出来的建议,实际上就代表着金帅的意见,既然着重介绍了王庆元的情况,那就是说金帅心目中的总经理人选就非他莫属了。
“同志们,前三个议题都已经顺利通过了,下面我们研究一下部分干部工作调整的问题。中梁县原县委书记韩梦溪被市纪委双规之后,从他的交代来看,问题还是很严重的,等待他的将是国法和党纪的严惩,考虑到中梁县的工作,我们有必要调整一下中梁县的领导班子。”
金帅的目光在会场上扫视的一圈,在秦华林的脸上停留了一下,接着说道:“大家都知道,稻田电机株式会社发生的那件事情,虽然市政府有关职能部门调查正在进行,但仅从劳动监察、公安、税务等部门的调查来看,这家企业的问题还是比较严重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么多问题,月湾区委、区政府都没有注意到,我们先不说这里边是不是存在着什么猫腻,仅从他们的不作为来看,我认为有必要对月湾区委的领导班子进行调整。”
“同志们,我认为金书记的讲话很好,”看到金帅的目光扫了过来,白莹中急忙说道:“中梁县和月湾区的领导班子也确实应该进行调整了,首先我提议,免去韩梦溪和卢宝林的职务,以利于下一步工作的开展。”
韩梦溪和卢宝林属于市管干部,虽然这两个人在省里都有后台,但只要金帅想把他们拿下来,根本不需要省委的批准。他们的后台即便想反对也无能为力,除了对金帅施加一点压力之外,其他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的问题是,金帅现在会在意这一点压力吗?
秦华林在上次的常委会上曾经想保一保卢宝林,但是自从金帅敲打了他之后,又看到市政府职能部门轮流对稻田电机株式会社进行检查,就知道卢宝林是保不住了,没有他的庇护,稻田电机株式会社绝对不敢那么胆大妄为,而这种庇护也绝对不是疏忽那么简单,一定存在着权钱交易。
虽然市纪委还没有对卢宝林的问题进行调查,但秦华林也能够猜到卢宝林的问题不会轻了,一旦市纪委对他展开调查,事情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等待他的将是党纪国法的严惩,这个时候如果再为他说好话,那可就是把自己往枪口上送了。
看到金帅的目光扫了过来,秦华林急忙说道:“从目前的调查情况来看,稻田电机株式会社的问题很严重,月湾区委的主要领导不仅仅是不作为,这里边是否还有其他更为严重的问题呢?我认为应该请市纪委介入调查一下。”
听到秦华林的话之后,朱国政的第一个感觉是有些不可理喻,卢宝林虽然是省委组织部部长曹玉伟妻子的侄儿,但也曾经是秦华林的老部下,正是秦华林当年的建议,卢宝林才当上了月湾区的区委书记,今天秦华林不但不保他,反而还要落井下石,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又一想,朱国政明白了,看来秦华林这个家伙是想丢卒保车了,确切的说是想讨好金书记。既然保不住了,那就干脆不要去保,占据一下主动才是上策。
朱国政的猜测是正确的,虽然卢宝林是秦华林一手提拔起来的,但这家伙仗着有一个省委组织部长的姨父,一直没有把秦华林放在眼里,当上区委书记之后,也没有到秦华林家里表示一下感谢。捞了那么多的钱,也没有对秦华林意思意思,这件事情一直让秦华林耿耿于怀。
这次出事之后,卢宝林才临时抱佛脚,跑到了秦华林家里,要求在常委会上替他说几句好话,当时还送上了五十万块钱的银行卡。如果在这之前,秦华林也许就笑纳了,但现在他却不敢,金帅想拿下的人,谁要是敢替他求情,那纯粹是自找倒霉,钱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才是。
现在距爆发还差36朵鲜花,大家努把力,争取明天八章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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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1好消息
正在批改文件的金帅,突然接到了周元打来的电话:“金书记,现在在忙什么呢?”
看了看表,金帅不由得笑了,看来省委常委会已经结束了,周元打来这个电话一定是告诉金帅进常委的消息。其实对于进不进入省委常委这件事情,金帅的心情并不是那么迫切,顺理成章的事情岂是哪一个人想挡就能挡得住的?
不进入省委常委,没有钱世军等人的牵制,他也无法对花都市的工作指手画脚,金帅照样在花都市搞得有声有色的,可一旦进入了省委常委,就会在头上套上一顶紧箍咒,难免使金帅今后在工作中有些放不开手脚的感觉。
任何事情都有两方面,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进省委常委,这是中央的有关规定,钱世军不让金帅进省委常委,这不仅是给了金帅一个没脸,更是对整个朱家家族威信的极大伤害。树活一张皮,人靠一张脸,为了面子,为了整个家族的威信,尽管前面的道路再曲折,金帅也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官场里的人最注重的是面子,钱世军不让金帅进省委常委,就等于打了金帅和整个老朱家的脸,而金帅不去列席省委常委会,在常委会召开的前一天晚上,双规了钱世军最想提拔起来的中梁县县委书记韩梦溪,也等于当众打了钱世军两记耳光,这样算下来,金帅不仅一点没有吃亏,还略占便宜,要知道钱世军可是比金帅的官要大多了。
至于后来的一系列斗争,也只是为这一次交锋做的后续,钱世军主动挑起事来,金帅发起了反击,就等于两个人扯平了。到后来钱世军还是不得不召开省委常委会,增补金帅进省委常委,从这一方面来看,最终的胜利者还是金帅和他的身后的老朱家。
虽然金帅想得很多,但用的时间却很短,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讲话的节奏都控制得很好,甚至有时候隔好长时间才会讲一句话,周元也并没有因为金帅这么长时间没讲话而有什么不愉快,因为他也经常这样做的事情。
“呵呵,周省长好,我现在正在批改文件,请问有什么指示?”
电话里传来了周元的笑声:“看来你还是很能沉住气的,告诉你一个也算不上是好消息的消息,今天召开的省委常委会作出了一项决议,增补你进省委常委。”
“谢谢周省长告诉我这个消息,你说的没错,这确实算不上什么好消息。确切的说这一次钱世军占得便宜大一点,他利用我进省委常委这件事情打了一个漂亮的时间差,他的布局都完成之后,自然是不会再阻挡我进省委常委了。”
“老钱家在粤海省经营多年,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临退下来之前肯定要做出安排的,而先把你挡在常委会外边,其目的就是为了实现他的布局,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我认为他并没有沾到很大的便宜。”
周元所说的钱世军没有占到很大便宜,意思就是说虽然钱世军把金帅挡在省委常委外面几个月,完成了他的布局,但也更让中央和大多数的省委常委看清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有一失必有一得,我相信如果钱世军还能再干一届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干的。不过,他这个做法早晚有一天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元笑了:“这一次你进入了省委常委,我又多了一个好帮手,金帅同志,我希望我们两个能够团结起来,共同开创粤海省工作的新局面。”
金帅听出来了,周元到现在还在做着担任粤海省委书记的梦呢,看来这个家伙到现在还没有听到他要离开粤海省的风声,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他把这个梦继续做下去吧。
“呵呵,谢谢周省长的信任,我相信粤海省的明天会更好。”
两个人打着哈哈放下了电话,金帅拿起文件看了好一会,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他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确切的说心思没有完全放到这方面。
“倪双石究竟是从哪个地方得到了这么多高层的秘密呢?”金帅自言自语的说道:“他提供的消息是不是准确的?周家的势力虽然比不上朱家,但不可能一点风声也听不到吧?”
看了看表,金帅想了一下,毅然决然的打通了汪洋的电话,嘟嘟两声响后,电话被接通了,里边传来了汪洋那熟悉的声音:“小金啊,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呵呵,汪叔叔,前几天大力和萧红妹妹到我家里来做客,听说他们准备今年秋天结婚,到时候你们家可就是双喜临门了。”
电话里没有了声音,金帅知道汪洋绝对没有挂断电话,恐怕他现在正在琢磨着金帅话里的意思呢。
“小帅,可能你已经听到一些风声了,但这件事情还没有最后定下来,里边还有着一些变数,最好还是不要对外泄露。”
听到汪洋的话,金帅的第一感觉是,倪双石提供的消息还是准确的,至于汪洋所说的存在一定变数,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在中央的正式任命文件没有下达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其实,这个消息我并不是从老爷子那里听来的,而是通过另外的渠道。最近我认真的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势,我认为你动一动还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我这次能够动一动的话,在某些方面也是沾了你的光,顺便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原来所工作的花园市,就要升格为副部级的计划单列市了。”
金帅离开花园市不久,就听说过花园市要升格,当时一些小道消息还传得很多,后来又没有动静了,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批下来了。汪洋所说的沾了金帅的光,也确实是他的心里话,如果没有金帅在花园市工作时打下的好底子,花园市的经济发展速度就不会那么快,也不会把江北省的gdp增长一下子拉高三个百分点。
按照官场里的惯例,哪一个地方的工作搞好了,功劳最后都要归功到一把手的身上。花园市因为经济增长超高速的发展,又被国务院批准为副部级的城市,这对于汪洋来说是一个最大的政绩,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汪洋进政治局增加了不少的分。
“我今天的运气不错,听到的都是好消息,刚才你的亲家周元省长打来电话,今天省委常委会作出了一项决议,增补我进省委常委,现在又听到花园市升格了,这个消息显然要比前一个更好一点。”
“其实,你进省委常委也算不上一个什么好消息,如果不是因为钱世军有意的阻拦,你也早就是省委常委了。钱世军这个人工作能力还是有一点的,可就是考虑自己的问题多一些,心胸不那么宽阔,你在他手下工作一年多了,在这方面应该深有体会吧?”
虽然汪洋没有和钱世军在一起工作过,但对他的评价还是恰如其分的。可问题是,官场里有几个人不考虑自己的问题多一点呢?所谓的心胸宽阔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再大的官也有七情六欲,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很愉快的结束了这次通话。金帅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中央既然早就知道钱家把粤海省搞成了一个独立王国,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下了很大的功夫,为什么还会同意汪洋来接钱世军的班呢?难道这些大佬们就不怕朱家也把这里搞成一个独立王国吗?
最后金帅的出一个结论,汪洋一旦来到粤海省,恐怕就是自己离开花都市的日子了,中央绝对不会允许再发生钱家那种情况的,尽管朱家和老穆家的施政理念相同,两家有着几十年如一日的紧密联盟关系,但一旦碰触的底线,任何人都不会允许的。
尽管一天只上传三章,但微笑依然要求一求鲜花和推荐票,每天八千字的更新速度,微笑自认为做得够可以的了,还希望书友们多支持一下,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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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2朋友
仙女湾旅游度假村采用的是一楼一客的接待方式,原来的用意是接待以家庭为主的旅游群体,可后来却变成了所谓的一楼一凤,也就是说只要客人需要,这栋楼里就会出现一个临时的女主人,前提是你得有雄厚的财力支持。
由于花都市的地理环境极为特殊,像这种打擦边球的现象比比皆是,尽管公安机关心知肚明,但对这种情况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特殊的群体有特殊的需求,存在即是合理的。
正因为优越的地理环境、相对宽松的管理制度,以及特殊的服务和精美的菜肴,来仙女湾旅游度假的达官显贵趋之若鹜,尤其是旅游旺季,要想在这里订上一个房间,那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靠近海边的是二十七号别墅小楼,这里不仅方便下海游泳,而且风景极为优雅。乳白色的小楼掩映在高大的椰子树下,门前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徐徐吹来的海风让人有一种置身于人间仙境的感觉。
从小楼二楼白色欧式落地窗向外望去,不远处那蓝天碧水,海上的点点白帆,令人浮躁的心情很快就沉静下来,所以这栋小楼也是令游客们最喜欢的地方。
倪双石坐在窗边,默默地看着侃侃而谈的金帅,手却丝毫没有停顿下来,不时在采访本上记录下金帅讲话中的重点,在金帅讲到关键的地方,倪双石还会插话问上几句。
来到花都市一个多星期了,倪双石真有点乐不思蜀,每天早上吃过早饭后,开着市委为他提供的汽车穿梭在大街小巷的茶馆,听着老百姓们最感兴趣的话题,晚上回来等到舒小妹下班后,就会陪他度过一个浪漫的时光,倪双石有时候也在想,这种日子能够永远继续下去就好了。
通过一个多星期的采访,使倪双石的思想观念有了很大的转变。如果说他刚来花都的时候,还认为一些人传说金帅做出来的政绩有些吹嘘的话,那么现在他却认为不仅不是吹嘘,金帅做的比传言的还要好。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作为党报的高级记者,倪双石非常善于从一些细微的小事当中抓住重点,他很清楚金帅不仅在花都市培植起了自己的势力圈子,更在与一些人的争斗中占据了上风。孤身一人来到花都,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就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由此可见,金帅的能力之高和他手段的厉害。
通过对一些干部的采访,倪双石也知道金帅和现任的省委书记钱世军搞得关系很僵。作为朋友,一开始倪双石还对金帅有些担心,可后来才渐渐的发现,金帅与钱世军的斗争,每次都会占据上风,钱世军拿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两个人目前处于一种相对的平稳状态。
虽然金帅在工作中表现的很强势,但面对基层干部群众时,却非常和蔼可亲,实际上金帅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尽管私下里倪双石不拘小节,甚至谈起话来嬉笑怒骂是家常便饭,可一旦工作起来,这家伙就会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来花都市采访已经一个多星期了,素材基本上搜集得差不多,最近几天我准备开开夜车,把稿子赶出来,经过市委的审核之后,我就要回去交差了。”
金帅看了看桌上的日历,嘿嘿的笑了:“孩子快要去大学报到了吧?你这么急着回京,恐怕不是为了交差,而是为了另外一件大事吧?”
倪双石大笑:“知我者金帅也,你说的一点没错,通过这几天和小妹的交往,我发现我们两个谁也离不开谁了。”
金帅点了点头:“大胡子,虽然你的前半生过得很不如意,可现在已经得到了你的真爱,我希望你能够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
“你说的没错,有人说失去了才知道珍贵,但对我来讲,好容易才得到的更加珍贵。我这次来花都采访的收获,是出乎意料的大,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金帅笑了笑:“那天你们两个请我吃饭,由于我遇到了一件突发事件就爽约了,小妹没有怪我吧?”
倪双石装出了一副很奇怪的样子:“怪你?她为什么要怪你?你是市委书记,管理着一个一千多万人口的城市,事情那么多,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大胡子,咱们两个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就应该相互理解,如果你们两个以后打算在花都安家的话,我会非常欢迎的,需要我做些什么就尽管讲。”
倪双石看了金帅好一阵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知道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是什么吗?就是和你成为好朋友。听说你们有位副市长劳累过度、因公殉职在工作岗位上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这位副市长本来身体就不是太好,再加上半个多月的高强度工作,最后累倒在工作岗位上。市委宣传部组织了一个班子,对他的事迹进行了整理,今天上午我看了看,觉得非常感人。”
“既然这样的话,你把这位副市长的材料给我看一看,回京后我去找文雅的爸爸谈谈,如果有可能的话,拿到党报上发表一下。我说句你不愿意听的话,如今一些官员由于道德的缺失,已经迷失了方向,急需一个榜样式的人物来弘扬一下官场的正气。其实,我这次来花都表面上是采访花都市委市政府在经济发展中做出的巨大贡献,实际上却是为你个人造势。”
倪双石要把章林龙的事迹拿到党报上发表,也是金帅这次来的目的,否则作为一个日理万机的市委书记,他不可能跑来参加倪双石和舒小妹的宴请,尽管两个人是好朋友,但是金帅的时间却是宝贵的。
本来金帅还想在吃饭的时候提出这件事来,听到倪双石的话后,他自然要顺水推舟了,从包里边取出了材料,笑着说道:“大胡子,既然咱们是好朋友,我也不客气了,这是那位副市长的材料,你拿去做个参考,能发表更好,不能发表也不要强求,一切都要顺其自然。至于你这次的采访,我个人认为文章里还是应该主要突出集体领导,我个人的名字就不要出现了。”
倪双石大笑:“我怎么有一种被你利用的感觉,不过我是心甘情愿被你利用的,这些事情你就放心好了,我会有分寸的。”
其实大家都明白,尽管在新闻报道当中不提金帅的名字,但谁都知道金帅就是花都市的市委书记兼市长。金帅现在是隔着窗户吹喇叭名声在外,提名字和不提名字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这种所谓的谦虚只是以退为进,官场里有些事情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目前的工作并不是很顺利,担任市委书记半年了,他们才让我进省委常委。这一次又死了一位副市长,广大的干部群众都在看着我会不会给人家一个很好的交代,所以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倪双石想了一下:“还有三个月,就要召开全国党代表大会了,你的困难只是暂时的,你来到花都市取得了这么大的政绩,已经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再加上中央的支持,你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金帅叹了一口气:“我不是畏惧,而是感到有些担心,虽然我是在替总理管理着花都这块试验田,但毕竟做出了很多敢为天下先的事情,常言道人言可畏,我也不得不很好的注意这一点。”
倪双石点了点头也没有讲话,金帅能够看到这一点就说明他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就凭他来到花都市做出来的这些政绩,就足够一些人眼红的了,尤其是又在花都市全面推行了全民医保,大幅度的提高了医药费报销的标准,这就更让一些人坐不住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金帅的担心还是很有道理的,省委书记钱世军对待金帅的态度,不就很有代表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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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3退让与认输
在官场里,可以说没有一个人是一帆风顺的,那些爬到高位上的大佬,每一个都是历经磨难,在各种各样的重压下一路蹒跚走上来的。回头望去,这一路暗雷密布、漩涡丛生,一着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所以能够爬到高位上的人,越发的看重自己的未来,即便不能再进一步,最起码也要在目前这个位置上坐得再稳当一些。
省委常委会议室红木制成的椭圆形会议桌,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东面墙的正中央是一面硕大的党徽,十面党旗分列两边,突显出会议室的庄严和肃穆。
金帅是第一次来参加省委常委会,由于进常委最晚,资历最浅,他此刻只能屈居末座了。望着在主位上侃侃而谈的钱世军,金帅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有一天我也要坐到那个位置上。
周元的目光扫了过来,似笑非笑的向金帅点了点头,也许这是对金帅历经磨难,终于加入到这个集体的一种祝贺吧。
“同志们,再有三个月就要召开全国党代会了,按照中央的指示精神和惯例,在这之前要召开基层党代会,今天我们的第一个议题就是,研究和部署这方面的工作,请大家都谈一谈吧。”
五年一次的全国党代会大会,在座的常委们有好多都参加过,即便是没有去参加过的,最起码也经历了基层党代会的组织和选举,自然对这方面的工作驾轻就熟了。
其实对这方面的工作都有着一套比较严格的规定,每隔五年来上这么一次,会议的流程经过逐步完善早就固定下来了,就是省委为这项工作下发的文件,也只是在以前文件基础上换一换日期,没有特殊的情况是不会再做变更的。
投票表决的时候,金帅也像其他常委一样庄严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这是他作为省委常委第一次履行自己的职责,尽管早就是副部级干部了,但直到今天,金帅才觉得真正融入了高干的行列。
会议按照制定好的议题,一项一项的进行着,其实对这些会议的内容,省委办公厅事先把材料都已经发给各位常委了,需要会前做的沟通都已经做好了,此时拿到会上讨论也只是走一个程序而已。
看了看表,时间还很充足,钱世军笑道:“今天省委常委会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常委,给我们这个队伍增添了新鲜的血液,下面还有点时间,我们是不是请金帅同志讲几句?”
常委们的目光一起看向了金帅,一般人很难从这些人的目光中看出什么,但金帅却不是一般人,只要有人和他对上了目光,不出五秒钟,他就绝对会知道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
“这次我能够进省委常委,”金帅和这些常委们对着目光侃侃而谈:“首先让我感到肩上的胆子沉甸甸的,其次又让我感觉到了一份责任感……”
当金帅的话讲完后,他与常委们的目光也对完了,原来还以为周元和钱世军在常委会上已经形成一种势均力敌的局面,可是现在看来情况根本不乐观。出金帅之外,在座的常委中有五个是坚定站在钱世军那边的,而周元则这些年仅仅只拉过去四个,剩下的三个则处于摇摆状态。
到这个时候金帅才真正明白,周元为什么会那么希望他尽早进入省委常委,钱世军为什么又要极力的阻挡。如果金帅参与进来,钱世军与周元才算是真正的势均力敌,如果在此期间,再能争取到一两个立场摇摆的常委,周元的胜算就会更大一些。
墙头草式的人物在哪里都有,每一个领导班子当中都会有这么几个人,这倒不是说这些人没有什么立场,关键是考虑自己的问题多一些,或者说采取了一种两不得罪的办法,对自己没有利的事情,他们就不会表态,表面上看着这些人过得很潇洒,但实际上却经常要受来自两方面的夹板气。
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只有两面性,不是正确的就是错误的,所谓的中庸也只是尽可能的走中间路线,绝对的中间路线是没有的。如果对一件事情不表态,这首先也代表了一种态度,想左右逢源是根本不存在的,搞不好就会把两面都得罪了,也可以这样说,这些中间派是一些游离于权力核心边缘的人物。
“现在还有点时间,看看同志们还有没有其他的动议?”
钱世军的目光挨着个的看着常委们,当他看到金帅的时候,金帅的目光恰巧也看了过来:“世军书记,有件事情我想向常委会做一下汇报。”
钱世军皱了皱眉头:“请金帅同志发言。”
“一个多星期之前,花都市政府副市长章林龙同志,在指挥抗旱救灾的工作中积劳成疾,倒在工作岗位上,经花都市委的调查,情况属实。为此市委宣传部组织了一个班子,对章林龙同志的英雄事迹进行了整理,市委常委会经过认真讨论,作出了一项决议,在全市干部当中开展学习章林龙同志英雄事迹的活动,并请求省委批准授予章林龙同志烈士的荣誉称号,这份报告已经报到省委来了,能不能在这次常委会上议一下?”
钱世军的目光看向了组织部长曹玉伟:“组织部对这个问题有什么意见?”
曹玉伟脸色平淡的看了看金帅:“组织部对花都市委的这份报告还是很重视的,但由于最近的工作比较忙,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对这件事情进行复核。为了配合基层党代会的召开,组织部最近这一段时间主要把精力都放在各级领导班子的调整方面,目前各个地市以及省直属机关的领导班子调整工作已经基本结束,唯有花都市这方面的工作还没有开展,所以我们认为与曹玉伟同志个人的荣誉称号相比,还是干部队伍的建设比较重要一点。”
曹玉伟的讲话表面上看着冠冕堂皇,实际上却有着另外一个目的,确切的说他是想用这件事情与金帅讨价还价。只要花都市委同意省委对那几个领导岗位的人事安排,组织部门就会很快着手安排章林龙荣誉称号的工作,否则这件事情就会无限期的拖下去。
“我来说两句,”周元开始讲话了:“我认为干部队伍的建设与授予章林龙同志烈士荣誉称号的工作并不矛盾,干部队伍建设并不仅仅只是调整哪一个地方的领导班子,而是要从思想上引起重视来。粤海省出现了章林龙这样的好干部,这也是我们全省的光荣,授予他烈士荣誉称号,不仅可以极大调动广大干部的积极性,还可以弘扬官场的正气。”
纪委书记赵祥峰紧接着说道:“授予一个人的烈士的荣誉称号,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国家对这方面有着严格的规定。虽然章林龙同志是死在工作岗位上的,事迹比较感人,但毕竟他这个人还是有争议的,纪委这段时间收到一些反应章林龙同志问题的群众举报信,在问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认为不能草率的授予章林龙烈士的荣誉称号。”
钱世军看了看腕上的表:“由于时间的关系,这次常委会就不对这个问题进行讨论了。刚才玉伟同志讲的也是事实,我的意见是,这两项工作都非常重要,必须同时进行,对于授予章林龙烈士称号的工作,要尤为慎重。毕竟这些年来,群众对干部的意外死亡还存在着一些争议,一旦事实有出入,我们可就被动了。”
周元看了看金帅,微微的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件事情只能先放一放了,钱世军不组织对这个议题进行讨论,即便是再讲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这就是省委书记的话语权,一把手的权威是不容任何人挑战的。
金帅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个样子了,退让并不是认输,只不过需要换个斗争方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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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4另想办法
舒适宽敞的皮质沙发上,静静地坐着金帅和他的左膀右臂——市委副书记白莹中、和常务副市长严洪泽,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显然谈话的内容并不轻松。
“这就是说在这次省委常委会上,不仅没有批准授予章林龙同志烈士的荣誉称号,而且对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进行讨论。”
金帅点了点头:“这是省委书记的话语权,本来这件事情就没有正式列入这次会议的议题。”
严洪泽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情只能暂时放一放了,下个周三就要为章林龙同志召开追悼会了,现在我们连烈士的荣誉称号都没有给他争取到,这样以来我们可就被动了。”
“曹玉伟是想拿这件事情和我做一笔交易,如果我们想为章林龙同志争取到烈士的荣誉称号,就必须答应他们一个市委常委和两个副市长人选的安排。”金帅皱了皱眉头:“对于曹玉伟提出这三个人选的情况,你们两个也很清楚,根本就不符合中央关于干部管理规定,如果我们在这件事情做出了让步,今后花都市就甭想再太平了。”
金帅说的是个实际情况,曹玉伟最近这段时间曾多次给金帅和白莹中打电话,表面上是关心花都市干部队伍建设的情况,实际上就是想向花都市安插人。
对于这件事情,金帅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可商量的,只要符合提拔条件,用谁不是用?市委这边缺少三个常委,市政府那边本来就因为白莹中调到市委缺一个副市长,章林龙这一去世又空出了一个副市长的位置,这样人手就更加不够用的了。以前花都市委只提出了两个常委的人选,给省委那边留下了一个常委和一个副市长位置,现在章林龙空出的位置,省委再拿过去也无可厚非,还算是两方面的利益得到了均衡。
现在的问题是,省委组织部想提拔起来的这三个人,除了他们都是老钱家派系的人之外,这三个人还都是所谓的问题干部,其中有两个的问题还比较严重,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但由于一些办不到桌面上的原因,省纪委一直没有对这三个人进行调查,钱世军和曹玉伟想把这三个人提拔起来,显然是严重违反中央关于不得带病提拔干部的有关规定。
金帅也很清楚,这三个人一旦来到花都市,在钱世军的支持和纵容下,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呢,搞不好就会破坏目前得之不易的安定团结大好局面,金帅要想按照自己的施政理念再做出点政绩来那可就难了,费了好大劲才把花都市的各方面关系理顺了,金帅可不想再进来几只害群之马。
还有一个问题金帅也不得不考虑,钱世军想提拔起的这三个人本来就有问题,省纪委至今都没有对他们的问题重视起来,如果把他们调入花都市,一旦这三个人的问题暴露了,责任可就要由金帅这个市委书记来承担了,知道内情的还好说一点,不知道内情的就会说这三个人在原工作单位都好好的,怎么在你金帅领导下就会出问题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这三个人都是钱世军的老部下,而钱家又在粤海省编织起了一张巨大关系网,一但这三个人的问题暴露,金帅是肯定要对他们下手的,这样一来可就把所有钱家派系的人都给得罪了,有了这些人的掣肘,金帅就甭想再干点正事了。
“对那三个人的情况,我和洪泽同志都比较了解,如果同意这三个人调到我们花都市工作,搞不好会引起大麻烦来的,所以我认为,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要据理力争,绝对不能妥协。”
严洪泽叹了一口气:“现在已经不仅仅是章林龙同志烈士荣誉称号的问题,还牵扯到了市政府的正常工作,莹中同志调到市委这边来,留下来的工作就分担到了其他同志的身上,现在章林龙一逝世,大家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短期之内还可以,如果长期这样下去,可就撑不住劲了。”
“你的意思是同意把那三个人调入花都市工作?”
严洪泽急忙摆手:“说实话,对那三个人的情况,恐怕我比你了解得还要多一点,向他们这种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调入花都市的,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想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严洪泽所说的更稳妥的办法,实际上就是想让金帅再去和钱世军谈一次,提拔起老钱家的人不要紧,但关键不能提拔起那些有毛病的,只要钱世军能把那三个人换了,双方可以达成一个妥协,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其实,在召开常委会之前,曹玉伟和金帅曾经个别的交换过意见,金帅当时也提出了这个建议,但被曹玉伟给挡了回来。理由就是未经组织的调查,谁也不能最后下结论,仅靠一些群众的议论,不能妨碍组织部对这些人的提拔和使用的。
金帅当然是不会同意曹玉伟的说法了,群众的议论也绝非空穴来风,不去调查又怎么知道这三个人是不是真有问题。组织部仅凭没有组织调查的结论,依然要让这三个人升官,很显然是非常错误的,难道就仅仅因为这三个人都是省委书记的铁杆老部下?
两个人这次私下沟通很不愉快,看到金帅的态度很坚决,曹玉伟向钱世军汇报之后,才把这次会议需要讨论的人事安排,从原先列好的议题当中拿了下来,但也同样没有讨论授予章林龙烈士荣誉称号的议题。
曹玉伟以为,你金帅很不给我面子,不仅拿下了我老婆娘家侄儿的官帽子,还把他给双规了,那么我就没有必要再和你讲客气了。市管干部你金帅可以不通过省委批准,但那些省管干部,你可就未必说了算了,我就是要在这件事情上恶心恶心你。反正花都市现在缺少三个常委和两个副市长,没有省委的批准,我看你能有什么办法,最后撑不住劲了,你就会来求我。
曹玉伟的小算盘打得够了精明的,他这样做既在钱世军面前讨了好,又没有得罪金帅。既然花都市委不同意省委组织部提出的三个人选,那就把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再酝酿一下,只要你金帅能够忙得过来,咱们就一直耗下去,看谁能够耗得过谁,只要你金帅上门来求我,到时候我就占据主动了。
对于严洪泽所说的更稳妥的办法,金帅想了一下说道:“洪泽市长说的这个稳妥办法,我认为不是和稀泥,对一些有问题的干部,我们坚决不能同意调入,既然省委组织部依然坚持他们意见,我们只好另想办法了。”
“金书记有什么好办法?”白莹中看了看金帅:“市委缺两个常委,暂时对工作的影响不是太大,关键是市政府那边,几个副市长现在确实很辛苦,章林龙这一死留下的工作也需要人去分担,所以我们应该先解决这个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副市长是省管干部,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说了不算啊。”
金帅笑了笑:“办法总会有的,这几天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怎样才能采用一个变通的方式,既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又不至于引起更大的矛盾来。”
白莹中和严洪泽相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又投向了金帅,他们不清楚金书记会采取什么样的变通方式。看到金帅胸有成竹的样子,两个人都没有吱声,他们相信金书记一定会有好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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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5特事特办
看了看腕上的表,金帅走回办公桌拿起了电话:“宝智同志吗?中组部的传真发来了吗?如果发来的话,你马上送到我办公室。”
看到白莹中和严洪泽疑惑的样子,金帅笑了:“这件事情事先我没有和你们两个通气,主要因为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白莹中和严洪泽都知道金帅这个人的做事风格,没有把握的话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事从来不做,其他人是先说后做,而金帅是先做了后说,尤其是牵扯到一些原则问题,他更是格外的慎重。虽然白莹中和严洪泽现在还不知道中组部发来的传真是什么内容,但也能猜到一定与人事安排有关系。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许宝智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金书记,这是中组部刚刚发来的传真。”
金帅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许宝智坐下,接过文件看了看,然后笑着递给了白莹中:“你看看这份文件,这样一来问题就全解决了。”
中组部的传真是对花都市委请示的答复,同意花都市委根据工作需要,增设两到三名市长助理。文件还特别指出,市长助理原有的行政级别发生变化时,必须经过上一级组织部门的批准,这就是说如果市长助理原有的行政级别不发生变化,花都市委就完全有权利作出决定。
“这个办法不错,”白莹中笑道:“中组部这份文件很及时,对我们下一步的工作也很有利。增加几名市长助理不仅可以极大缓解目前的工作压力,还不至于引起其他方面的矛盾。至于几名市长助理的行政级别,那就是以后需要解决的问题了,这样也可以极大的调动这些市长助理的积极性。”
花都市是副部级的计划单列市,副市长行政级别是正厅,按照有关规定,这一部分人属于省管干部,也就是说如果想提拔起一名副市长来,必须要得到省委的批准。而副厅级以下则属于市管干部,任命几个市长助理,就是花都市委的权利了,即便省委知道了这种情况,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更何况还有中组部的尚方宝剑。
这样一来,任命的几个市长助理就相当不是副市长的副市长,可以名正言顺的分担副市长部分工作,如果他们要想再进一步,成为真正的副市长,就只有在担任市长助理期间努力工作,做出成绩才能升官。
如果这些副市长工作表现很优秀,金帅绝对会有能力把他们提拔起来的,因为金帅已经知道,钱世军退下去之后汪洋要来粤海省担任一把手,只要金帅提出这方面的建议,想必汪洋也不会不同意的。省委书记同意的事情,下面的人是阻挡得不住的,曹玉伟这个组织部长再有能耐,没有省委书记的支持,也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再担心因为工作压力太重,急需增加几名副市长而受钱世军和曹玉伟等人的牵制了。工作有人干了,金帅在这件事情上就不着急,他就会与钱世军和曹玉伟一直耗下去。即便是钱世军再先插手花都市的人事安排,金帅也完全有理由挡过去,市政府的工作没有受到影响,几个市长助理工作表现都不错,省委没有必要再提拔人了。
虽然早就知道金帅的背景很强大,但看到中组部的这份文件的时候,严洪泽的心里依然引起了很大震撼。前几年中组部曾经因为各级地方政府任命的助理太多,还专门下文件整顿过,而金帅一个请示递上去,中组部就专门做了批示,尽管特事特办的例子以前也有过,但谁能不说这是中组部对花都市的额外关照呢?
“增加了几名市长助理之后,市政府的工作就会更加顺利,我们这些副市长肩上的担子就会相对轻松一点。”
望着严洪泽如释重负的样子,金帅笑了:“有了中组部的尚方宝剑,我们就可以大胆的开展这方面的工作,按照目前的实际情况,我认为增加三名市长助理比较合适。至于这三个人选,请莹中和洪泽同志商量一下,按照有关组织规定,从全是所有的正处以上副厅以下干部当中公开选拔。”
金帅的意思很明确,对这三个市长助理的人选,你们两个看着办就行了,这就等于把权利全部交给了白莹中和严洪泽,这不仅仅只是信任,更是一种态度,金帅是在明确告诉下面的干部,只要能够紧紧的靠上我,有了好处我也是不会忘记你们的。
金帅之所以要这样做,并不是说他不讲原则,三个市长助理最高才是副厅级干部,这几个人也只是干活的,既影响不到金帅的决策,也干涉不了花都市的发展大计。干不好,金帅随时有权利撤换,这样一来,金帅就对这三个市长助理有了生杀予夺的权力,这可不像对待一个副市长那样,如果干得不好想拿下他的官帽子,还必须要得到省委的批准。
许宝智惊讶的看着金帅,很清楚金帅是在利用这件事情敲打他,你最好向白莹中和严洪泽学习一下,我可以给你想得到的,我也可以把你给架空了。
许宝智正在这里琢磨着,就听金帅猛然问道:“下周三要召开章林龙同志的追悼大会,准备工作做好了吗?”
“章林龙同志的追悼大会安排在市政府四楼会议室,准备通知全市所有正处以上干部参加。”
金帅点了点头:“这次追悼大会不仅规格要高,气氛也要隆重,要开成一个誓师动员大会,号召全市的干部向章林龙同志学习,为了人民的利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追悼会由莹中同志主持,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发表讲话。”
尽管省委现在还没有批准授予章林龙烈士的荣誉称号,但金帅也准备代表市委宣布这一个决定,造成既成事实之后,就不怕省委日后不追认。
“金书记,那些群众举报信怎么处理?”
“市纪委已经对群众举报信所举报的事实进行过调查,结果发现全是子虚乌有,凿岩污蔑。如果一个工作多年的副市长,全部存款只有区区的几十万元,你会相信他是个贪官吗?对群众的举报信,我们要正确对待,如果反映的是事实,我们就要毫不留情的拿下被举报人的官帽子,但如果是诬告,我们就没有必要去理会,我们绝对不能做出让英雄既流血又流泪的蠢事,这会寒了广大干部的心。”
望着金帅毫不妥协的样子,白莹中和严洪泽、许宝智相互看了看,一起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听出来了,在授予章林龙烈士称号这件事情上,金帅已经摆明了要和钱世军再干一场的态度,甚至不惜与他撕破脸皮。
许宝智暗暗点头,一旦花都市的干部知道了这种情况,金帅的威信必将得到极大的提高,尽管以前就知道金帅是一个护犊子的人,听完他的这些话,三个人的心里依然引起了极大的震撼,跟着金帅这样的领导,就是累死心里也痛快。
中组部同意花都市委聘任三名市长助理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花都官场,随着第二天市委红头文件的下发,原先一些存有疑虑的干部也放心了。尽管前几年中组部因为各个地方聘任助理太多,曾经发文整顿过,但能够为花都市破例,这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像这种事情也许只有金帅才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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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6太狂妄
听到花都市准备聘任三名市长助理的消息之后,省委组织部长曹玉伟的第一感觉是惊讶,随着又是愤怒。惊讶的是金帅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敢未经省委组织部批准,违反有关规定增加编制。愤怒的是金帅太没有把他这个省委组织部长放在眼里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你的消息准确吗?”
秘书拿出了一份复印件:“这是花都市委关于聘任三名市长助理的文件复印件。”
文件上“经上级组织部门批准”几个字刺痛了曹玉伟的眼睛,手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这简直是胡闹,省委组织部什么时候批准他们这样干了?金帅他自己的胆子大也就罢了,还要把省委给扯进去,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看到曹玉伟发火了,小秘书吓得一声也不敢吭,趁曹玉伟抓起电话的机会,悄悄的溜回了秘书室。一直以为曹部长温文尔雅、和蔼可亲,却没想到发起火来竟然如此吓人。
小秘书正在琢磨的时候,听到送话器里响起了曹玉伟的声音:“调车,我要去花都市委。”
曹玉伟脸色铁青地坐进了车里,就像一尊石像似的一言不发,也不知道琢磨什么。汽车开到市委的低下停车场,曹玉伟过了一会才从车里走了出来,小秘书城打开车门的时候偷偷地瞅了瞅,还好,曹部长的脸色不像刚才那么难看了,看来这些大人物装的本事真是一流的。
尽管曹玉伟掩饰得很好,但他眼睛里的怒火却是瞒不过金帅的,两个人的手一触即收,曹玉伟没等让,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
“金书记,听说你们准备聘任三名市长助理?”
金帅点了点头:“目前市政府那边缺人手,大家肩上的担子都很重,已经累死一名副市长了,再不给他们分点担子,我实在是没法交代。”
“中组部两年前发过一份文件,不允许各级政府一把手聘任助理,省委组织部在转发这份文件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一点,你们怎么能和上级领导对着干呢?这是严重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你金书记的胆子大也就罢了,可不应该把省委组织部给牵扯进来。”
金帅装起了糊涂:“曹部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市政府是准备聘请三名市长助理,可我们并没有把省委组织部牵扯进来啊。”
曹玉伟以为抓住了金帅的把柄,从包里掏出了那份复印件,啪的一声拍到了茶几上:“这是你们发的文件吧?文件里说经过了上级组织部门的批准,我想请问,你们什么时候请示过省委组织部?我什么时候又批准你们这样干了?”
看了看那份复印件,金帅嘿嘿的笑了:“原来曹部长是因为这件事情发火啊,其实你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上级组织部门并不一定是省委组织部,还有可能是中组部呢。根据我的了解,你曹部长可不是一个喜欢把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的人。”
金帅站了起来,回到办公桌,拿起了中组部发来的传真:“花都市政府的情况你也知道,几个副市长的工作非常繁重,省委组织部在明知缺少两名副市长的情况下,至今都没有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难道你想把我们这些人都累死不成?”
“既然省委组织部不管我们,我们就只好按照有关规定请示上一级组织部门了,”说到这里,金帅也把这份传真拍到了茶几上:“这是中组部对花都市委请示的批复,你先看一看吧,把情况搞清楚了再向我发火也不迟。”
曹玉伟这次是带着火气来的,在来之前,就与钱世军商量好了,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能让步,官司即便打到中央去也不怕,金帅现在拿出了中组部的文件,就像当头给曹玉伟泼了一瓢冷水,他的火是无论如何也发不起来了。
“这是中组部发来的?”
金帅看了一眼曹玉伟,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支烟,很享受的吸着,丝毫也没有顾及曹玉伟的感受。在我自己的办公室,我有吸烟的权利,你曹玉伟闻不惯烟味可以离开嘛,又不是我请你来的。
“如果你有疑问的话,可以打电话向中组部核实,拿着鸡毛当令箭、假传圣旨的事情,我金帅还不屑于去做。”
金帅说出的假传圣旨四个字,如同戳到了曹玉伟的肺叶子上,让这个老家伙觉得脸一阵发热。这样的事情曹玉伟可是没少做,利用钱世军对他的信任,好几次打着钱世军的旗号,让下面的市委提拔起了好多不应该提拔的干部,这已经是粤海省所有市委书记都知道的事情,只不过大家都敢怒而不敢言罢了。但金帅可不会怕他,既然你曹玉伟不和我讲客气,也就别顾忌我打你的脸了。
“即便有中组部的指示,但你们也应该通过省委组织部按照程序来,下级服从上级的组织原则是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践踏的。”
“曹部长说得没错,下级服从上级是组织原则,但你不要忘了,下面还有一句话是全党服从中央,省委组织部也是在中组部的指导下开展工作的。省委组织部不给我们解决困难,我们当然要越级反映问题了,这是党章赋予我们的权利。”
看到金帅振振有词的样子,曹玉伟再也忍不住了,腾的一声跳了起来:“金帅同志,你不要太狂妄了,你这样做是很危险的。”
“怎么,你曹部长还想免去我这个市委书记兼市长不成?”金帅轻蔑的撇了撇嘴:“恐怕你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吧?我们两个都是省委常委,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又有什么权利摆出一副居高临下、趾高气昂的样子?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办公室,你闲着没事干,我还要忙呢。”
“你要赶我走?”曹玉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金帅怒极而笑:“后果我早就考虑到了,倒是你曹玉伟应该好好想一想了,俗话说得好,不怕今日闹得欢,就怕秋后拉清单,曹部长,你现在已经站到悬崖边上了,如果再执迷不悟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看到曹玉伟还想罗嗦,金帅挥了挥手,就像赶一只讨厌的苍蝇似的,坐回到椅子上批阅起了文件。看到金帅毫不妥协的样子,曹玉伟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金帅说的很对,你曹玉伟还能免了金帅这个市委书记兼市长不成?既然管不着人家的官帽子,金帅凭什么怕你,大家都是平级干部,你曹玉伟不和人家讲客气,人家何必要给你留面子呢?
“金帅,你给我等着,”曹玉伟气冲冲的拉开了办公室的门:“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到了这个时候,什么高级干部的涵养性,在曹玉伟的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不知道的准得以为这是一个喜欢与人吵架的小市民。
其实,高级干部也是人,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表面上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是做给下面看的,可是他们之间一旦斗起来,也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顾及到自己的身份,不敢骂大街、打得头破血流而已,这也算是大人物和小人物之间的唯一一点区别了。
从金帅那里铩羽而归,曹玉伟直接来到了钱世军的办公室,看到他那个样子,钱世军不用问也明白,曹玉伟一定在金帅那里碰钉子了。
“玉伟同志,和金帅同志谈得怎么样?”
“狂妄、无耻、胆大包天,金帅简直就是一个无耻的小人!”省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回荡着曹玉伟的咆哮声,把刚要进去泡茶的郑辉洪给吓了一跳,一脚门外一脚门里,是应该走进去呢,还是应该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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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7重视
听完曹玉伟的汇报,钱世军沉默了,他绝对相信曹玉伟说的是真的,金帅一定会干出那些事来的。如果其他的市委书记敢这样干,钱世军会有若干种办法去收拾他,甚至还有可能很快的就拿下他的官帽子,但对金帅,他却无能为力。
按照规定,副部级以上干部属于中央直接任命和管理,且不说金帅还有着可怕的背景,即便没有,钱世军也没有权利把金帅拿下来,更甭说曹玉伟这个只和金帅平级的副部级省委组织部长了,金帅当场给他个难看,曹玉伟也只能忍个肚子疼。
官场里的人之所以惧怕上级,主要就是担心自己头上的官帽子,如果没有了这方面的威胁,相信没有一个人会在领导面前装三孙子的,这就是官场里的奥妙,也是以上驭下的一个关键。
“金帅确实是太不像话了,等一会我打电话,一定狠狠的批评他。”
曹玉伟看了看钱世军,心想你敢批评金帅吗?我去花都市之前,你一个劲的告诉我,见到金帅的时候要保持一颗平和心态,看来你早就预料到这一点了,让我去花都市也只是去探探深浅吧。
曹玉伟猜测的一点没错,钱世军确实不敢把金帅怎么样,之所以同意曹玉伟去找金帅谈一谈,也只是让他去探探深浅,只不过没想到金帅的态度会如此强硬。
作为政治局委员,钱世军自然知道高层的动向,根据他了解到的情况,汪洋来接他的班已成定局,这个时候钱世军已经不再想着如何打压金帅了,或者说他已经不敢再打压金帅了。
高层的人都知道,汪洋是朱家派系的人,他来到粤海省之后,肯定会全力以赴支持金帅的,如果这个时候再把金帅给惹毛了,这家伙的手段钱世军是领教过的,说不定他就会鼓动着汪洋把钱世军在粤海的势力连根拔起。
既然考虑到了这一点,钱世军自然不愿意再和金帅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了。上一次进京的时候,钱世军曾经和朱鹏峰认真谈过一次,朱鹏峰曾经表示,钱世军退下来之后,粤海省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政治形势都要以稳定为主,就等于默许了钱世军最近这一段时间的人事安排。
朱鹏峰之所以要这样做,并不是对钱世军的妥协,主要想让钱世军在对待汪洋进政治局这件事情上不要捣乱。要知道钱家老爷子虽然已经去世多年了,但他的一些老同事和老部下,现在还担任着重要的领导工作,如果这一部分人跳出来,汪洋要想进政治局,存在的变数可就大了。
在官场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朱鹏峰以默许钱世军人事安排为条件,换取钱世军不在汪洋进政治局这件事情上捣乱,这也是朱鹏峰的无奈之举。有失必有得,如果一点利益都不想失去,那就什么利益也甭想得到,作为人老成精的朱鹏峰,自然是深谙这里边的道理。
所谓的派系之争,严格的说起来只是因为施政理念不同而产生的分歧,只要能够把握住大方向,至于下面的人怎么走,走得有多快,就要看主要领导人的驾驭能力了。只要你能按照我划定的路线不走回头路,即便就是走得慢一点,也是可以忍受的。
从这一方面来看,以钱世军为首的老钱家和以朱鹏峰为首的老朱家,目前正处于一种和平共处的状态,任何一方都不会主动挑起事端来,至于以后的形势会向哪方面发展,两个人谁也左右不了。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钱世军在听到曹玉伟要去找金帅麻烦的时候,才给他提了醒,让曹玉伟在与金帅的谈话时,一定要保持一颗平和的心态,千万不要把关系闹僵了。
其实,钱世军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如果曹玉伟去找金帅谈的不错,那么钱世军就会同意金帅聘任三个市长助理,再用这个为条件和金帅讨价还价,向花都市政府派遣两个副市长,这样一来两方的面子都顾及到了,谁也没有损失什么,无非就是多了三个副厅级干部的编制,这对于钱世军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如果曹玉伟与金帅谈崩了,钱世军也不会损失什么,尽管曹玉伟是他的老部下,但毕竟钱世军没有亲自出面,还为自己留下了一个回旋余地,在试探了金帅的态度之后,钱世军就会利用这件事情再和金帅好好谈一谈,尽量的做到利益共享。
让钱世军没有想到的是,曹玉伟不仅与金帅谈崩了,而且还被赶出了办公室,虽然金帅做得有点过分,但也明确表示了他的态度,那就是花都市的事情,你钱世军不要想插手。
看了看依然在那气呼呼的曹玉伟,钱世军微笑了摆了摆手:“好了,不要再生气了,你的年龄足可以当金帅的父辈了,何苦与一个小孩子较真呢?再说了,人家事先还请示过中组部,又有上面的批示,我们就是想管也管不了。算了,以后花都市的人事安排问题,我们就不要过问了,随便金帅怎么搞。搞好了,也有你这位组织部长的功劳,捅出篓子来,责任是他的,我们只要做到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曹玉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了,钱世军都管不了金帅,别人又有什么办法呢?看来这次只能白白的吃了这一肚子气了。
这一刻,曹玉伟把金帅恨到了极点,他只能抱着一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想法来安慰自己了,除此之外,也只能暗恨自己没有金帅那样的家庭地位和背景。
粤海大厦的前身是省委招待所,改制后实行了股份化的管理模式,虽然管理团队来自于香港,但省委接待办依然是第一大股东。
十八楼是省委常委们的专用楼层,除了十几间供常委们临时休息的高档客房之外,还有一间装修极为奢侈的会客室,纯羊绒大红牡丹花地毯,乳白色的真皮沙发,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整个房间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钱世军一边喝着茶,一边默默观察着坐在他斜对面的金帅,为了这次的谈话,钱世军可是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就在来的路上,钱世军还又一次捋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由此可见,钱世军的心里对金帅是何等的重视。
对于两个人的几次交锋,钱世军最近也认真总结了一些,他发现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胜利了,甚至也不能说是占了上风,充其量两个人只是打了个平手。
要知道金帅现在才是一个副部级的干部,政治智慧和从政经验很明显的与钱世军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让钱世军拿他没办法,由此可见金帅的厉害了。
就拿这次钱世军与金帅来谈话吧,谁能不说是钱世军向金帅主动示好的一种表示?至于其中有没有向金帅求和的意思,恐怕也只有钱世军自己心里明白。
说实话,对金帅的所作所为,钱世军从心里是反感的,这倒不仅仅是因为金帅的胆子太大,主要是这家伙怪招频出,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在哪个地方给钱世军来上那么一招。
如果刚开始,钱世军对金帅还有些小瞧的话,那么现在他不仅不敢小瞧,反而还格外的重视。有时候钱世军也觉得,金帅虽然很年轻,但却深谙官场之道,其政治智慧之高就是一些在官场里浸*了一辈子的老家伙也自愧不如。
以下免费:好长时间没有和书友们好好聊一聊了,今天突然有了想说说心里话的冲动,但咱们可要说好了,即便有人不同意我的某些观点,也不要喷我。
老生常谈,官场文确实不好写,既要写的真实,让人有一身临其境的感觉,又要避免涉及一些敏感的问题被和谐掉,当然能让人在读书的过程中,引起一些思考,这是微笑极力想做到得到。
有人说这本天运写的不如天眼人生,但在微笑看来,这是同一题材不同类型,风格各异的两本书。天眼塑造了一个高大全式的人物,某些情节确实看得很爽,但是看过也就忘记了,所以微笑在写天运的时候,才把猪脚写成一个只有一点特异功能,但又有些狡诈机智的人物,目的就是想引起读者的某种思考,从中得到一些有益的东西。
说句心里话,微笑自然为这本书无论从语言结构和故事情节,都比天眼有一个比较大的提高(可能有些书友并不同意我这个观点)但这就是事实,写这本书微笑付出的艰辛比写天眼时要大得多。虽然没有什么激情,越往后爽的部分也不多,但微笑却是尽心的去构思,尤其猪脚到了目前这种地位,是不可能一爽到底的,那也太不真实了,会让一些读者厌倦的。
虽然有些书友感觉不爽,但微笑的脑细胞也不知道多死了多少,整天琢磨大大小小的人物心里是怎么想的,如何用语言表达出来,确实是很累人的。有时候微笑也在想,干脆提前完本,再写一本爽文算了。可是又一想,既然已经写到这里了,无论如何也要给一直支持这本书的广大读者一个满意的交代,虎头蛇尾的事情微笑是绝对不会做的。
微笑这段时间确实很忙,早晨很早就起床,做完家务后还要去驾校学车,晚上还要陪孩子去上补习班,只能尽量挤时间码字,以至于连这次逐浪组织的年会,都没有时间参加。尽管这样,微笑依然保持每天八千字的更新,至于这本书写得怎么样,大家喜不喜欢,相信书友们会有一个正确评判的。
由于时间比较紧,天眼人生的qq群没有时间去管理,天运至今也没有建群,微笑这绝对不是什么耍大牌,更何况微笑只是逐浪这个大家庭里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写手,有什么资格耍大牌?
好了,唠唠叨叨的说了这么多,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至少微笑是这样希望的。微笑的粉丝们,大家共同努力,把天运这本书顶起来,让鲜花和推荐票砸的更猛烈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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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油盐不进
尽管对金帅很有意见,但两个人真正坐在了一起,钱世军却又很迷惑,他闹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政治智慧,按他那个年龄根本不应该啊。
“自己像他这个年龄的时候正在干什么呢?”钱世军心里暗暗的嘀咕着,自己和金帅这么大的时候,才是地委排名最后一位的常委,行政级别勉强算得上是副厅,比现在的金帅整整低了两级。尽管钱世军当时的官并不大,但也是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他们家的老家子也因为这件事情,忍受着来自各方面的非议。
而现在金帅都是副部级了,对于他年纪轻轻的爬到了如此高位,却并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反映,也许这就是历史的进步,或者是所处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钱世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并不认同这一点,不管到哪一个朝代,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都是很适用的。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自己三十六岁时成为副厅就要受人诟病,而金帅三十六岁成为副部就没有人说三道四呢?
如果是因为两家的地位不同而形成的差距,钱世军并不赞同这个观点。钱家老爷子是开国元勋之一,而朱鹏峰只是在建国之后靠着老穆家的扶持才一步步爬上来的,这就意味着钱朱两家的起点根本就不一样,相比较而言,还是老钱家得优势更大一些。
为什么钱朱两家后来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钱世军也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认为主要因为自家老爷子去世得太早,如果现在还健在的话,即便就是德高望重的穆老爷子,也不敢不给老钱家三分面子。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不论对平民还是高官都同样适用。如果穆老爷子也早逝世十年的话,穆家也未必会有今天这种成就,朱鹏峰失去了这座大靠山,绝对不可能爬到政治局常委这个高位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钱世军也不得不重视,那就是穆朱两家都培养起了自己家族当中优秀的第三代。俗话说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老一辈人的教诲和培养使家族的第三代很快成长起来,反过来,他们的第三代又以自己的优异工作成绩给自己的家族增添了光彩,让所有的政治世家都不敢小瞧。
最后钱世军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因为钱家老一代人死的太早,又没有培养起第三代人,致使整个家族的发展缺乏后劲,所以才有了目前这种尴尬局面。
看着金帅那张英俊的面孔,钱世军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种很微妙的情愫,对这个年轻高官的感觉更加复杂了。
“金帅同志,好长时间就想找你谈一谈,可就是一直抽不出时间来,今天我推迟了所有安排,来与你沟通一下,希望我们能够开诚布公的交换一下意见。”
金帅点了点头:“我也很想与世军书记谈一谈,毕竟花都市委是在省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的。”
钱世军微微皱了皱眉头,在粤海省没有一个干部敢像金帅这样和他讲话的,领导作出一副低姿态,是涵养性的表现,作为下级,怎么能这样讲话呢?金帅简直就是把自己和领导置于一个平等的地位。
金帅一直在注视着钱世军的眼睛,很清楚的听到了钱世军内心独白:这臭小子可真够了狂妄的,他爷爷和我谈话的时候都没敢这个样子,看来这臭小子对今天这次谈话还是抱有抵触情绪的。
“既然花都市委是在省委领导下开展工作的,有些工作就要听从省委的指示,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是一项最基本的原则,有些事情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的。”
金帅笑了笑:“能不能请世军书记说的具体一点?”
钱世军突然发现,金帅的目光就好像是刀子一样,刺穿了他的五脏六腑,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丝慌乱,这可是多少年的职业生涯当中从来没有过的。
“比如和同志们的团结问题,前天曹玉伟同志代表省委组织部去和你谈过一次,你的态度就很不冷静,这怎么能行呢?”
看着钱世军的眼睛,金帅突然笑了:“我虚心接受世军书记的批评,当时我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冷静,但造成这个结果也是有原因的。如果曹玉伟同志能和世军书记这样心平气和的和我谈一谈,我是不会让他下不来台的,我与曹玉伟是同事,有不同的意见可以争论,但不能拿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他有什么权利对花都市委的工作指手画脚?更何况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钱世军惊讶的看着金帅,他觉得金帅把自己想说的都给讲出来了,本来还想给他们之间和和稀泥,让金帅做一下自己批评,这件事情也就算了,看这个样子,谈话是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这个……我也批评过玉伟同志,你们两个都是省委常委,在工作当中要互相支持互相帮助,谁也不能干涉别人的工作。”
“谢谢世军书记的理解,其实我和曹玉伟同志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是在工作当中因为认识问题产生了一些分歧而已。省委组织部是管干部的,而花都市领导班子建设的好坏,又直接关系到花都市各项工作的开展,对于这个问题,花都市委一直是非常重视的,我们建议省委任命的两名市委常委,到现在也没有决定下来,市政府缺少了两名副市长,省委组织部却硬要把一些问题干部塞进来,我们当然不会同意了。”
既然要把问题摆到桌面上,金帅自然不会再顾忌:“既然省委组织部在这件事情上不作为,我们当然要另想办法,现在我们已经累死了一个副市长,难道还要让我们再累死一个不成?”
金帅的话说得够尖锐的,直接就指出了省委组织部的不作为,尽管钱世军很不同意金帅的这些说法,但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你省委组织部派来的干部不合适,花都市委当然不会接收了。
没等钱世军讲话,金帅又说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另想办法了,否则就会影响到正常的工作,所以我们才以市委的名义向中组部请示聘任几名市长助理,我们这样做既没有增加编制,也没有违反干部管理规定,又何错之有?曹玉伟对我们的横加指责,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金帅同志,我并没有说你们做错了什么,我只是说要从班子的团结方面来考虑问题。”
“团结固然重要,但必须是有原则性的团结,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花都市委是不会做出让步的。省委组织部不作为是他们的问题,但决不能因为某个人的原因而破坏了花都市的大好形势,否则这是对党和人民的犯罪,这是一个最大的原则。”
什么叫做油盐不进,钱世军今天是真正领略到了,看来在这个问题上,要想让金帅做出让步是不可能的了。
“我认为这次你与曹玉伟同志的矛盾是因为误会而产生的,既然有误会,解释清楚就可以了,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召开全国党代表大会了,目前还是一切以安定团结为主,不要再引起什么纷争了。”
金帅从钱世军的眼睛里看出来了,这老家伙说的是真心话,全国党代表大会召开前期,各地政治上的稳定、社会的和谐是头等大事,如果出现了问题,中央就要追究一把手的责任,钱世军要想平安的退下去,他就必须要做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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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9智斗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钱世军才会找金帅来谈一谈,其目的就是希望两个人都不要再争斗下去了,确切的说钱世军现在不希望金帅挑起什么事端,要知道这家伙可是一个通天的人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也不得不让钱世军有所忌惮,据他所了解,在这次的全国党代会上,尽管朱鹏峰会退下来,但是金帅的父亲朱铭安和穆家派系的大将汪洋将会进入政治局,而他们老钱家则随着钱世军退下来,势力将得到进一步的削弱,既然钱世军已经和朱鹏峰为此达成了一个协议,钱世军自然是要极力维持这种得之不易的平衡。
想到这里,钱世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认为如果不是自己即将要退下去的话,金帅绝对不敢在他面前讲这些话,这段时间也不敢表现得这么强势。大家都说在官场宁欺老不欺小,这句话看来是非常有道理的,一个正处于冉冉升起阶段的政治新星,又有着中央高层的支持,人家何必去怕一个即将要退下来的老家伙呢?
至于钱家的影响力,将随着钱世军的下台而遭到进一步的削弱,非权力的影响力主要来源于领导者个人的人格魅力,与被领导者之间的相互感召和相互信任,这种缺乏权力因素的务虚,只对自己的派系也许还有点用处,但对于对立面来讲根本不值得一提。就拿金帅来说吧,本来就与钱世军的施政理念不同,两个人因此顶得很厉害,人家就是不听他的,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权力是一个好东西,人人都想抓在手里,即便退下去了,也会通过自己之前提拔起来的老部下而在政坛上依然发挥着作用,但前提是必须要有人听你,没有人听你的,你就只能是一个老掉牙的老虎。
既然已经看出钱世军心里在想着什么,金帅自然也不会表现得过于强势,接下来的谈话气氛还算不错,最起码达成了共识,在这期间,要全力维护粤海省政坛的稳定和社会的和谐。
本来钱世军以为这次谈话就要结束了的时候,金帅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世军书记,花都市委关于授予章林龙同志烈士荣誉称号的请示报告,已经送上去好长时间了,但由于这种原因,在上次的省委常委会上并没有进行讨论,下个周三就是章林龙同志的追悼大会了,希望省委对这个问题有一个态度,否则对省委影响也是很不利的。”
说完这句话,金帅的目光又看向了钱世军的眼睛,仿佛听到了这老家伙在说:这个小兔崽子真是得寸进尺,话里还带上了威胁省委的意思,看来如果不同意授予章林龙的烈士称号,这家伙肯定还会搞出什么事来。
“授予章林龙同志烈士荣誉称号这件事情,常委内部的意见还不统一,这件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吧,至于一些同志的思想工作由你们市委去做,但是稳定和谐的大局是不容任何人破坏的。”
金帅点了点头:“稳定与和谐同样也是我们花都市委的责任,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与省委的步调是一致的,至于世军书记说的意见不统一,无非就是有几封所谓的群众来信,举报了章林龙同志一些问题,在这里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明一点,根据花都市纪委的调查,这些所谓的举报完全是子虚乌有,或者说是一些人在恶意诽谤。一个工作了几十年的正厅级干部,在银行里的存款才仅仅有伍拾万元,如果这样的人也是贪官的话,那就没有天理了。既然组织部不开展这方面的工作,我们就只好另想办法了。”
看到钱世军惊讶的样子,金帅笑着说道:“世军书记不要担心,我刚才已经讲过了,稳定与和谐同样也是我们花都市委的责任,这点政治觉悟,我们还是有的。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在不违反这个原则的前提下,为章林龙同志争取到他应该得到的荣誉。”
“你们想怎么做?”钱世军脸色微变,讲话中不知不觉的带上了省委书记的威严。
金帅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了一份材料:“这是中央党报明天在二版上一篇文章的清样,主要就是介绍了章林龙同志的英雄事迹。”
文章是纪实文学的题材,并不是单纯的新闻报道,但是能够发表在中央党报上,这个分量也足够大了,一旦引起了中央首长的重视,中宣部必定会派人来调查和核实,搞不好章林龙就会被中央树为典型,发动全国的党员干部进行学习,尤其在全国党代会召开前夕,这样的英雄人物无疑会给党代会增添光彩。
除此之外,花都市乃至整个粤海省也就出名了,想必其他的省市也会组织人来这里参观学习,这对提高花都市以及粤海省的影响力也是很有好处的。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就是这么一个英雄人物,省委却没有批准授予人家烈士的称号,如果中宣部问起这件事情来,钱世军还确实不好交代。
钱世军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早就知道金帅是一个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人,可是来的这一手依然让他大吃一惊。钱世军非常清楚金帅是在用这个办法将了他的军,造成一种既成事实,*着钱世军一伙人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
金帅这个做法还要不要省委的领导了?这不是在公开的和省委对着干吗?钱世军觉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向了头顶,看了看面带微笑坐在对面的金帅,钱世军觉得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发火,说不定这正是金帅希望看到的结果。
钱世军才的一点也没错,这正是金帅想要的结果,你钱世军不改正自己的错误也就罢了,又有什么理由去批评人家?如果把金帅给惹毛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顶撞钱世军一顿,他这张老脸可就没出搁了。这还是轻的呢,如果金帅再拿着这件事情做点文章,一旦捅到中央去,钱世军的政治立场可就要受到怀疑了。
虽然钱世军一直在装模作样的看着报纸清样,其实上面写的是什么,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钱世军现在只是琢磨应该如何摆脱由此而引起的被动局面。现在的问题是,刚开过省委常委会,总不能因为授予一个人的荣誉称号,再开一次常委会吧?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钱世军的面子可就真的丢尽了。
钱世军不愧是在官场混迹了一辈子的老狐狸,很快就想出了摆脱困境的办法:“这篇新闻报道并没有经过省委宣传部的审阅,不符合有关程序,我认为不能在党报上发表。”
“这篇文章是党报名记者倪双石先生来花都市采访的时候亲手写出来的,并经过了花都市委的认真审核,我们认为与事实没有任何出入,所以我们同意倪双石先生在党报上发表这篇文章。”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事先为什么不请示省委呢?”
金帅笑了:“采访和报道事实真相是记者的权利,只要他们发表的文章与事实没有出入,不违反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无权干涉,更何况发表这篇文章也得到了中宣部领导的批准。至于没有请示省委的问题,我认为章林龙同志是花都市的干部,对他的宣传和报道是我们市委的正常工作,没有必要小题大做惊动省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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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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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0现在怎么办
金帅不卑不亢的把钱世军顶了回去,让这个老家伙张了张嘴巴,又咽了口唾沫,一句话也讲不出来,看他那个样子,就好像在嚼着一快奇苦无比的黄连。
“既然这样的话,你就看着办吧,不过有句话我要撂在这里,如果这篇文章报道的事实有出入,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来,你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金帅笑了:“当然,如果文章与事实有出入,我愿意承担任何责任的。”
又是一阵沉默,钱世军叹了一口气:“金帅同志,作为一个老同志,我有责任提醒你,年轻有一股闯劲这是好的,但也要注意搞好方方面面的关系,我已经老了,马上就要退下去了,而你今后的路子还很长。”
钱世军的话里藏有很深的意思,表面是规劝,实际上却是在暗示,我就要退下去了,你金帅可以不把我当回事,但依然在台上的这些人却未必能够忍受你这种强势,一旦引起众怒,你也未必能够收拾得了。
金帅看出了钱世军心里在想着什么,给两个人的杯子里添满了开水:“谢谢世军书记的关心,我始终坚持一个原则,如果没有人主动挑事,只要不涉及到的大的原则问题,我就会与他们相安无事,但如果有人暗地里搞一些小动作,或者说想找我点麻烦,我也绝对不会退让。”
金帅的讲话表明了他的立场,话谈到这个份上,自然再也谈不下去了。不过钱世军还是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最起码金帅向他保证,如果没有人主动挑事找他的麻烦,他绝对会与同事们和平共处,维护好官场的稳定。
临告辞时,钱世军又一次仔细的看了看金帅,如果在这次谈话之前,他还有一点信心的话,现在他一点信心也没有了。论权势,朱家现在要比钱家大得多,论背景,金帅有总理的支持,论智慧,金帅绝不比钱世军低,论能力,金帅的政绩摆在那里。钱世军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把金帅怎么样。不要说他快要退下来了,即便能再干一届,他也没有能力拿下金帅的官帽子,或者说把他挤出粤海省。
望着金帅的背影,钱世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觉得金帅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有那么多的鬼心眼?办起事情来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说出话来滴水不漏不说,还往往能先发制人,就好像能够看清人家心里在想着什么似的。
钱世军想得一点不错,金帅确实能够提前看清别人心里想着什么,这也正是他与任何人较量的时候,一直立于不败之地的主要原因。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知己不知彼胜负各半,金帅既有很强的工作能力,又能看穿对手的心思,如果再要斗不过对手,岂不是怪事?
金帅走后不久,曹玉伟敲门走了进来,看来这家伙对钱世军和金帅的这次谈话还是很重视的,这是跑来打探消息的。
看了曹玉伟一眼,钱世军缓缓的说道:“全国党代会快要召开了,这一段时间大家的工作都很忙,昨天一号首长给我打来电话,要求我必须保证粤海省的安定团结,以及社会的和谐稳定。我已经和金帅同志谈过了,他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组织部关于花都市的人事安排工作就先放一放吧。”
曹玉伟点了点头也没有吱声,看到钱世军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一份材料:“这一次我们又被动了,中央党报明天将要发表一篇文章,专门介绍章林龙同志的英雄事迹。”
虽然听说过章林龙这个人,但曹玉伟对他并不熟悉,拿起材料看了看,心里暗暗嘀咕道:秀才笔下妙笔生花,一点点小事就能吹得比天还要大,这篇文章虽然写得很精彩,但谁知道那些所谓的事迹是不是吹出来的。
“按照有关规定,这篇文章应该经过宣传部门的把关才能够发表。”
钱世军苦笑了一下:“你说的宣传部门是指省委宣传部还是花都市委宣传部?你了解这里边的具体情况吗?”
曹玉伟摇了摇头:“不是很了解。”
“那不就得了,这篇文章不仅经过了花都市委的审核,而且还得到了中宣部的批准,你看着吧,不出两天中宣部肯定要派人来,在全国党代会即将召开的前夕,中央是太需要章林龙这样的正面形象为会议宣传造势。”
曹玉伟这才明白钱世军所说的被动是什么意思,省委没有批准授予章林龙烈士的荣誉称号,金帅却把他的事迹发表在党报上,如果章林龙再被中央树立为典型,这样的英雄人物没有被授予烈士,这岂不是省委的失职?
钱世军说得一点没错,在当前的这种社会风气下,中央确实需要章林龙这样的英雄人物弘扬一下官场的正气了,尤其在党代会召开之前,这项工作就尤为重要,引起中央领导的重视也是肯定的。
如果是一般人运作这件事情,还好说一点,钱世军也容易推卸责任,但金帅是一般人吗?那小子可是一个通天的人物,总理元旦来到粤海省,除了钱世军和周元之外,就只见了金帅一个人,摆明了是来给他撑腰的。金帅只要把这份材料报到总理那里,对章林龙的宣传就是任何人阻挡不了的,这哪里是什么被动,简直就是又一次打了钱世军一个耳光。
“金帅这个人胆子太大了,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他还要不要省委的领导了?”
“人家的胆子虽然大,但做的哪件事情都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你能吗?”
钱世军的话把曹玉伟吓了一跳,想了半天才说道:“要说大的毛病现在还挑不出来,可是小问题还是有的,我听说省纪委收到了一些举报章林龙的群众来信,在问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花都市委这样做显然是非常不负责任的。”
“这里还有一份材料,”钱世军的手指虚点了一下茶几的另一封材料:“你看完了再发表意见。”
文件只有三页,曹玉伟很快就看完了:“这就是说金帅也收到了这些群众来信?花都市纪委也进行过调查?”
“是啊,金帅这个人别看很强势,但做起事来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花都市纪委已经有了调查结论,难道省委还能不承认吗?再说了如果中央想树立一个典型,即便是有这点小毛病又算得上什么?看人要看大节,小问题就不那么重要了。”
曹玉伟想了好一阵子,也没有想出金帅在工作中有什么问题来,即便是有一点问题,人家也早就补上了,就像一个武林高手似的,把全身防护得很严密,让对手找不到一点破绽,和这样的人对决,恐怕没有人能取得胜利的。
曹玉伟正在这里琢磨着,听到钱世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人能有金帅一半的本事就可以了,可惜啊……”
钱世军所说的可惜,不知道是因为金帅没有被他所用而发出的感叹,还是因为手下用了一帮庸才而感到后悔,也许这两方面原因都有。曹玉伟听后觉得脸上一阵发热,他现在也不得不认同钱世军说的是实话。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金帅的能力都是出类拔萃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既然知道被动,就要想办法弥补,无论如何也要在下个周三章林龙追悼大会之前,把他的烈士荣誉称号定下来。”
曹玉伟迟疑了一会,想说点什么,看了看钱世军的脸色,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服气又能怎么样,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
曹玉伟心里现在非常郁闷,怎么每次与金帅的交锋,他都会占到先机呢?而自己这一方则只能被动的应战,尽管事情都是自己这一方先挑起来的,但到最后防守的毫无例外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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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1文人的清高
刚回到办公室,喻斯莉敲门走了进来:“金书记,花都大学的李教授等你很长时间了。”
按照日程安排,今天金帅应该和李教授谈一谈,因为钱世军的突然相召,只好让喻斯莉打电话通知推迟这次谈话。没想到李教授还是跑来了,两个多小时过去依然等在这里,可是够了执着的。
喻斯莉出去不多一会,就领进来一个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年龄大约有六十岁左右,文质彬彬的老人走了进来,不用问也知道,这位就是花都大学知名学者李翔了。
“不好意思李教授,刚才省委钱世军突然相召,让你久等了。”
“金书记工作繁忙,日理万机,我等一会也没有关系,反正我现在是闲人一个。”
虽然李翔的话里有抱怨的意思,但金帅也不好说什么,谁让下面一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不仅取消了人家预备党员的资格,还停止了人家的工作呢,今天又让人家等了这么长时间,发点牢骚也是很正常的。
利用喻斯莉泡茶的功夫,李翔审视的打量着金帅,虽然早就知道金帅是个年轻的高官,却没想到竟然会年轻到如此程度,不知道的准得以为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李教授请喝茶。”
“谢谢。”
尽管李翔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心脏就好像要从胸腔跳出来似的。虽然花都市校长的行政级别也不低,李翔也经常能够见到,但大学的校长却根本不能与金帅这位手握重权的市委书记相比,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一位高官,恐怕任何人都不能做到收放自如。
到这个时候李翔才明白,自己往日的清高也只不过在他那个小圈子里,或者说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才会存在,一旦面对一位令人可怕的权贵,他的这种清高也实在算不上什么。
虽然李翔在学术研究方面很有成就,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也确实算得上一号人物,但在金帅这位市委书记面前,表面上的平静是掩盖不住内心的忐忑。自古就有学会济世才,卖与帝王家,文人的这种传统理念已经深入所有知识分子的骨髓里,在这种处处充满铜臭气,官本位思想严重的社会,真正清高的文人又有几个?
“今天请李教授过来谈一谈,在谈之前,我有一点要说明一下,检察机关对你的调查是严格遵循法律程序的,对这一点,李教授没有什么异议吧?”
金帅今天要谈的,主要是李翔向中央首长写信的事情,按理说一个大学教授的信件,是不可能摆到中央首长的案头,但李翔却有这个本事,从这方面来看,李翔还是有点能耐的。
李翔在写给中央首长的信中,对花都市政府推行的全民医保颇有微词,其中有些观点还很尖锐,中央首长在他写的信件做出了批示之后,又被中央办公厅批转到花都市委,实际上就是让花都市委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情。
在收到这封信件之后,金帅也在上面做出了批示,要求有关部门认真调查一下。金帅的本意是,如果李翔反映的问题是事实,就要立刻纠正,这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却谁知道被市委秘书长张许宝智给误会了,给学校和检察院分别打了个电话之后,竟然对李翔展开了调查。
对市委书记的指示,花都大学自然不敢怠慢,不仅取消了李翔的预备党员资格,还停止了他的工作,市检察院也多次传讯李翔,甚至还准备以诽谤罪向法院提起公诉。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金帅立刻制止了下面这些人的荒唐做法,但是坏的影响已经造成了,网络上有些不明真相的网民,发帖子替李翔鸣冤叫屈。一时间群情激奋,花都大学和市检察院现在也骑虎难下。如果不能给李翔一个说法,挽回不良影响,搞不好这点小事就会闹大。正因为这个原因,金帅才会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来,亲自找李翔谈一谈,否则李翔是绝对没有机会见到金帅的。
“检察院对我的询问以及学校党委对我的处理,都是严格按照程序来的,对这方面我没有什么异议,”李翔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检察院对我所反映情况的调查结论,我不能认同,信中反映的情况都是我深入基层了解到的,检察院的人在调查时去过基层吗?他们了解过老百姓是怎么想的吗?”
金帅笑了笑:“你了解到的情况未必是正确的,或许只是道听途说,因为你并不是普通的群众,而是大学里的教授,用老百姓的话来说也属于有身份的人,你能够保证你所了解的情况是真实的吗?最近这些年来,网络上对政府不信任的声音越来越大,你是否也受到了这方面的影响?或者说还有一点名利思想吧?”
李翔没有讲话,确切的说他无话可讲,因为金帅的话一下子就戳到了他的要害,他所谓的深入基层只不过是在回老家探亲时,酒后听到几个人发的牢骚而已,之所以要给中央首长写信,也并不是忧国忧民的思想起作用,确切的说他是想出名,这也是文人常有的弊端。
看到李翔没有讲话的意思,金帅继续说道:“为民请命是好事,为老百姓鼓与呼,也是每个有良心公职人员应该做的,但是有调查才有发言权,总不能仅凭当事人的几句话,就不顾事实真相胡乱猜疑吧。请问李教授,你反映的全民医保不全民,你能够拿出这方面的证据来吗?”
李翔惊讶的看着金帅,以前从一些人的传言当中就听说过,这位年轻的市委书记很强势,甚至在来之前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金帅不仅没有训斥,而且还和他就事论事的进行了讨论。
李翔是一个研究古典文学的学者,多少年的授课经历,让他练就了一副好口才,与人辩论的时候很少输过,但在金帅面前,他觉得却无话可说。
琢磨了一会,李翔字斟句酌的说道:“金书记,我承认拿不出什么证据来,可是检察院的调查结论就一定正确吗?如今官场里欺上瞒下的风气很严重,糊弄领导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你认为你没有受到下面人的糊弄吗?”
金帅笑了笑:“你说的这种情况虽然也有,但我相信花都市检察院的同志,也相信市委督察室和月湾区区委的调查结论。”
不得不承认,官场里的不正之风由来已久,欺上瞒下糊弄领导的事情时有发生,网络上像这样的帖子铺天盖地,也难免让一些人受到影响,而李翔则是这些人当中最有代表性的,尽管向上级领导反映问题是每个公民的权利,但是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待问题,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
金帅走回办公桌拿起了一份文件:“李教授,你看一看这份文件,你所说的全民医保不全民,经过我们的调查完全是子虚乌有。你的老家是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由于种种原因,你老家那个小山村超生现象非常严重。为推行全民医保工作的顺利进行,政府工作人员专门去你们的村里摸底调查,但是当地老百姓根本就不配合,超生的人员一个个的都躲了起来,对于这一点,你不能说政府工作人员不负责任吧?而市政府推行的全民医保是根据户籍来的,没有在派出所落户口的,自然就无法享受到这种待遇,你怎么能一叶障目,就因为一些超生人员没有享受到全民医保的待遇,就片面的说全民医保不全民哪?这显然是置事实于不顾,在往政府的脸上抹黑。”
犹豫了一下,李翔拿起了市委督查室的调查报告,一眼就看到他亲戚家超生的三个孩子也在这份材料上,金书记说得对,这部分超生人员没有户籍,政府工作人员去调查的时候他们又躲起来了,这就是说这部分人属于黑户,自然就无法享受到全民医保的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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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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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2不甘失败
事实摆在面前,李翔沮丧的低下了头:“金书记,我错了。”
金帅摆了摆手:“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但我希望认识错误就要勇于去改正,如今资讯非常发达,不了解情况就乱讲话,是很容易引起群众误会的。”
李翔此时彻底服气了,吞吞吐吐的说道:“金书记,没有想到我的这封信竟然会给您引起这么大的麻烦。”
金帅叹了一口气:“尽管中央首长的工作都很忙,但他们依然在你这封信上做出了批示,这就说明中央还是非常重视民生工作的。李教授,不可否认我们这个社会还存在着阴暗面,但我们总不能戴着一副有色眼镜去看待一切吧?”
“既然做了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金帅看了李翔好一会,缓缓的说道:“法律责任就不必要负了,你的问题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回去好好工作吧,我相信你今后在教学岗位上,一定会发挥出自己的作用。”
金帅在讲话的时候,李翔一直在紧张的看着他的嘴巴,生怕从里边吐出让他最怕听到的话来。什么文人的清高,什么知名的学者,在掌握强大公权力的市委书记面前,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人家要想收拾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如蒙大赦这四个字出现在李翔的脑海里,他现在真正懂得了这四个字的含义。当李翔走出市委大楼那一刻,真有死里逃生的感觉。人想出名没关系,但要采取一中合适的方式,采用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用哗众取宠的办法,尽管出了名,也要付出代价的,而这种代价有可能面临的是牢狱之灾。
看了看表,快到下班时间了,金帅刚要离开办公桌,电话铃声响了,喂了一声之后,里边传出倪双石的声音:“金书记,看来你们粤海省的情况还真是很复杂。”
倪双石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金帅有些不明白了,粤海省的情况是很复杂,可是哪一个地方又会简单呢?只不过有轻有重,表现的形式不同罢了。
“呵呵,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电话里传来了倪双石的笑声:“看来也有你金书记预料不到的事情,半个小时之前,粤海省委宣传部给报社领导打来电话,要求不要在明天报纸上发飙章林龙同志的报道。”
听到这句话,金帅的第一个念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本来已经和钱世军谈好了,这一段时间大家要尽量维护花都市的政治稳定和社会和谐,却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来了这么一招。
“发生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如果没有发生才是不正常的。”
“你这句话很有哲理性,告诉你吧,报社领导很坚决的拒绝了他们,中宣部做出来的决定岂能是粤海省委宣传部所左右的。中央有关领导对章林龙英雄事迹的宣传工作非常重视,为此还作出了重要的批示,最近几天,中宣部可能派工作组去你们花都市,核实章林龙同志的英雄事迹,准备把他树立为一个典型,这一下子你们花都市又出名了。”
金帅笑了:“报社领导拒绝得好,全国党代会即将要召开了,在这期间,中央确实需要树立一个典型人物弘扬官场的正气。某些人出于个人目的,想阻止这件事情,显然是徒劳的,他们的阴谋注定不会成功的。”
“金书记,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这件事情了?”
“呵呵,客观事物的发展,并不是哪一个人能够左右得了的,我也是根据当前的形势作出的分析和判断。”
倪双石在电话里还告诉金帅,他对花都市委市政府的采访报道,也要在明天的头版头条发表,而章林龙的英雄事迹则放在第二版,这就等于党报给花都市发了一个专刊。本来花都市委市政府一班人做出来的政绩就很大,再加上章林龙这个英雄的事迹衬托,花都市这下子是想不出名都难了。
收起了电话,金帅点上了一支烟,望着袅袅升起的烟雾陷入了沉思。省委宣传部长诸子祥是钱世军的老部下,与曹玉伟、彭天逸、赵祥峰共同列为钱世军手下的四大天王,如果说这件事是诸子祥个人的主意,没有经过钱世军的同意,金帅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现在的问题是,钱世军既然与金帅已经达成了协议,双方在党代会召开之前都会维护政治形势的稳定和社会的和谐,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干呢?
难道钱世军想通过这件事情试探什么?或者说还有其他的目的?金帅琢磨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想明白,但有一点是能够肯定的,钱世军这次挑事又以失败而告终了。
还是像往常一样,金帅提前十五分钟走进了市委办公室,喻斯莉抱着一摞报纸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市长,今天的党报上面刊登了两篇有关我们花都市的报道。”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但看到报纸上的文章后,金帅还是很高兴的。倪双石对市委、市政府的采访只是官面文章,对其中一些段落,金帅几乎可以倒背如流,他现在想看的是章林龙的英雄事迹。
章林龙的英雄事迹是在花都市委宣传部整理的材料基础上,经过倪双石这位党报名记者的润色和加工后,一个英雄的形象跃然纸上,事迹更加催人泪下。
点起了一支烟,金帅想了一下,打通了倪双石的电话:“倪记者,你写的这两篇文章我都拜读了,特别是章林龙的英雄事迹写得非常感人。”
“呵呵,能够得到金书记的表扬,我非常荣幸,只要对你有帮助,我就心满意足了,不过你还要注意一下,有些人是不会甘心失败的。”
倪双石所说的有些人不会甘心失败,指的是谁,金帅心里很清楚,报纸上宣传是一回事,但中央能不能把章林龙树立为一个典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金帅也绝对相信,钱世军肯定也知道中宣部会派工作组来花都市核实章林龙的事迹,如果他们要想搞点小动作的话,也只能利用这个机会。一旦工作组发现章林龙的事迹与事实有出入,中央不仅不会把他树立为一个典型,还会追究花都市委的责任,这样一来金帅就处于一个很不利的地步。
“你放心好了,我和这些人斗了也不是一次两次,我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如果有人想搞点什么小动作,我是绝对不会和他们讲客气的。”
金帅之所以这么有信心,主要因为章林龙的英雄事迹是市委宣传部整理出来的,又经过了市委常委集体讨论和审核,对于一些群众举报的章林龙的问题,市纪委也做过调查,即便有些人想找一点麻烦,他们也找不到任何突破口,除了把自己搞得灰溜溜的之外,任何好处也得不到。
白莹中敲门走了进来,手里也拿着今天早上的党报,脸上也带着兴奋的笑容:“金书记,党报上刊登的章林龙的英雄事迹非常感人,办公厅那几个丫头看到后都哭了。”
“花都市出了章林龙同志这样一个英雄人物,是我们花都一千多万人民群众的骄傲,我们需要千千万万个像他这样的好干部,现在文章登出来了,我们就要开始第二步计划了。”
两个人就上次常委会上作出的决议进行了进一步的讨论和部署,金帅坚信,随着这次大学习和大讨论的开展,花都市干部队伍建设必将有一个很大的提高,尽管面前的道路并不是那么平坦,但只要上下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谢谢xiaotaokaidian打赏作品588逐浪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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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3补救措施
省委副书记赵天新很郁闷,从钱世军的办公室回来之后,就一支接着一支不停地吸烟,好端端的办公室不一会就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刚才钱世军交给了他一项工作,周三代表省委去花都市参加章林龙的追悼会,并同时宣布省委授予章林龙烈士荣誉称号的决定。
严格的说起来,赵天新并不属于钱家派系的人,只不过这个人性格有些软弱,几次与钱世军较量失败之后,只好低头认输,虽然在别人眼里赵天新与钱世军走得很近,但赵天新对自己还是有一个很明确的定位。
“***,”赵天新突然爆了一句粗口,狠狠的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被你呼来喝去的,我是你的一条狗吗?”
这件事情放在谁身上,心也不会好受的,正因为钱世军在上次的常委会上,没有组织讨论授予章林龙烈士荣誉称号的议题,所以才造成了目前这种被动的局面,看到党报刊登了章林龙的英雄事迹之后,又急急忙忙的召开书记会,批准授予章林龙烈士荣誉称号。
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干嘛在这件事上给金帅设置那么多障碍?难道就仅仅是为了打压金帅?不让他利用这件事情往自己的脸上涂脂抹粉吗?
赵天新越想越生气,狠狠地把茶杯摔在地上,反正办公室没有人,发发飙也不怕被人传出去:“这老家伙真是老糊涂了,这一年来做的一些事情,简直就和小孩子胡闹似的,有挑事的胆量,却没有扛事的本事,每次都被金帅搞得灰溜溜的,他自己却自我感觉良好。”
尽管赵天新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去参加章林龙的追悼会,但他当着钱世军的面也无法提出反对意见来,因为钱世军的话冠冕堂皇,说什么让赵天新去参加章林龙的追悼大会,既体现了省委的重视,也是对英雄的尊重,这老家伙表面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心里想着什么,赵天新心里是一清二楚。
事情是钱世军和他手下的四大天王鼓捣出来的,最后却让赵天新去擦屁股,好事他们得到了,难办的事情却交给了赵天新,像这样的事情也唯有钱世军能够办得出来,说不定又是他的狗头军师曹玉伟出的主意。
抽了半包烟,喝了几杯茶,赵天新的心情有些平静了,事情再难办也要办,谁让他是分管党群工作的副书记呢,谁让官不如钱世军的大呢。省委副书记去参加一个厅级干部的追悼会,本身就超规格了,总不能再让钱世军这个政治局委员、省委书记去吧。
叹了一口气,赵天新打通了金帅的手机:“金书记,有件事情我要和你沟通一下。”
金帅的声音还像以往时的那么平缓:“是不是需要我现在去你的办公室?”
“不用了,电话里讲一讲就可以了,世军书记刚才指示我,周三代表省委参加章林龙同志的追悼会,并同时宣布授予章林龙同志烈士荣誉称号的决定。”
金帅的第一个念头是,钱世军让赵天新代表省委参加章林龙的追悼会,实际上就是在各种压力下采取的一种补救措施。既然这样的话,省委宣传部为什么还要给中央党报打电话,不要在报纸上刊登章林龙的英雄事迹呢?他们在试探什么?目的又是什么?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钱世军授意的?如果不是他的话,又会是谁在自作主张呢?
“天新书记能来参加章林龙同志的追悼会,是对我们工作的极大支持,省委批准授予章林龙同志烈士荣誉称号,必将极大的调动广大干部的积极性,我们表示欢迎。”
“唉,金帅同志,事情并不像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算了,有时间咱们见面再聊吧。”
虽然赵天新在电话里没有明说,但金帅也听出来了,赵天新对钱世军已经很不满了,事实就是如此,曹玉伟惹出了的麻烦,钱世军却要赵天新去擦屁股,他的心里要是能舒服了才怪呢。
粤海省的新闻媒体,全文转发了党报关于章林龙英雄事迹的报道,花都市电视台当天晚上在黄金时段,也播出了有关章林龙公务活动的若干画面,其中有些画面还是第一次在电视上出现,也不知道电视台从哪里收集到的这些素材。
短短的两天时间,章林龙的英雄事迹传遍了花都市的大街小巷,群众的反响很大,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座城市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好官。
网络上也出现了不少的帖子,虽然有极个别的帖子提出了一些疑问,但大多数的帖子还是持积极态度的。一些网民结合到这一年来市政府在民生工作中所作出的成绩,一致认为党报对章林龙的宣传是实事求是的,没有掺杂任何水分。
像这种情况,在其他地方还是非常少见的,如果市政府没有重视民生工作,让老百姓得到这么多的实惠,即便党报的那篇文章写得再好,也绝对得不到老百姓的认可。
这种情况也是相辅相成的,为老百姓做出了实事,老百姓是不吝赞誉之词,否则再怎么吹也不会有人相信,甚至还会引起反作用。
周三的早上,天空布满了乌云,就好像上天也在追悼章林龙似的。市委四大班子的主要领导,在金帅的率领下来到了章林龙追悼会的现场,花都市所有正处以上的干部胸佩白花,肃立在会场当中。
会场上方是一副黑色的横幅,上面写着一行白字“章林龙同志追悼大会”,一个个花圈一幅幅挽联,环绕在章林龙巨幅遗像的周围,突显出会场的庄严和肃穆。
会议由市委副书记白莹中主持,按照原定程序,应该先由金帅致悼词,但由于省委副书记赵天新的到来,又增加了赵天新讲话的程序。
“同志们,我代表省委参加章林龙同志的追悼大会,首先我宣布省委的决定:经省委常委会批准,授予章林龙同志烈士的荣誉称号……”
追悼大会是没有人长篇大论的,赵天新的话讲完后,亲手把省民政厅颁发的章林龙烈士证书交给了他的遗属。金帅与钱世军围绕着是否授予章林龙烈士荣誉称号的斗争,至此算是告一段落了,至于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那就不是金帅所能左右的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钱世军再想挑起事端来,金帅也绝对不会再和他讲客气的。
追悼会的第二项议程是,由金帅致悼词,经过市委几个秀才的起草,和金帅加工润色后的悼词自然非常感人,会场里响起了一阵抽泣声,章林龙的遗属更是哭得不可自抑。也许他们是为失去了亲人而悲痛,也许是为他们的亲人能够享受到如此高的荣誉而感动。
虽然章林龙得到了他应该得到的,这位累死在工作岗位上的副市长,终于可以安息了,但谁能知道他的这个荣誉得之不易,如果没有金帅的争取,章林龙会不会死不瞑目,他的遗属会不会得到安慰,这可就不一定了。
金帅在讲话中回顾了与章林龙在一起工作时的情景,同时号召全市的党员干部行动起来,认真学习章林龙同志的英雄事迹,并找出存在的差距,做一个为民做实事的合格公务员。
追悼会开得很成功,即便有一些人没有被章林龙的英雄事迹所感动,或者说以为市委是在拿着这件事情忽悠人,但有一点是任何人都不能否定的,那就是市委将会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整顿各级领导班子,加强干部队伍的建设,如果有人再像从前那样,对老百姓的疾苦漠不关心,可就要好好考虑考虑自己头上的官帽子能不能戴的稳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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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4一点小事
风景秀丽的花山脚下,有一处田园式的别墅区,依山面水、山环水绕,风景极为秀丽。
自花山被批准成为国家重点旅游风景区之后,花都市委、市政府明文规定,花山周围十公里范围之内,禁止向别墅建造项目提供土地,所以这片别墅区就显得更加珍贵,不但吸引了省内的一些豪富权贵,甚至港澳一些商家巨贾也一掷千金,来这里置办产业,致使别墅的价格一路飙升,就这样还持万金不能所求。
乳白色的田园式别墅造型极为别致,远远地望去就像一颗颗珍珠散落在碧波之中,十七号别墅楼占地面积很大,特别是楼前那篇绿油油的草坪,真让人有一种躺上去打个滚的冲动。
虽然这里的业主全是腰缠万贯的富豪,但十七号别墅楼里却居住着一群特殊的人,大门口挂着那块花都市儿童福利院第三分院的牌子,就很好说明了这栋别墅楼的用处。
以往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民政局或者是福利院的车辆,而今天却来了两辆米黄色的中巴车,从这两辆车悬挂的牌照可以看出,这是花都市政府的公务车。
三十几个身穿统一服装的孩子,在工作人员的率领下在院子里排成两行,虽然有一些明显看起来有些智障的孩子,但从他们红彤彤的小脸就可以看得出来,孩子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幸福。
院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胖胖的脸上始终带着慈祥的微笑,原来她还以为市里只会派一个副市长来这里看看,却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市委书记金帅。
在孩子们热烈欢迎的口号中,院长迎了上来:“欢迎金书记前来视察工作。”
金帅笑了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宣部的陈副部长。”
一下子见到了两个副部级的干部,院长激动得有些不能自抑,在她的印象当中,这么大的官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怎么会挤在一辆中巴车上呢?即便是下来视察,他们也应该去人多的地方,那里也便于记者们摄像,又有谁会关注像儿童福利院这种小地方呢?
“这次中宣部的领导主要想来看一看福利院的情况,顺便了解一下章林龙同志捐助福利院的事迹。”
金帅抱起了一个头上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望着孩子乌溜溜的眼睛,金帅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美美。”
金帅大笑:“名如其人,你当得上美美这两个字,告诉叔叔,在这里吃得好吗?”
“吃得好,有牛奶、面包、鸡蛋,每顿饭都有鱼吃。”
陈副部长此时也抱起了一个小男孩,看了看金帅抱着的小女孩,陈副部长笑道:“我家里除了我之外,整个就是一个女儿国,所以我特别喜欢男孩。”
金帅也笑了,他的家里除了山竹之外,就是一个和尚庙,看来只有缺少的才是最喜欢的。
领导下来视察,基本上都是走一走看一看,具体的工作就由下面的人去做了,中宣部的几个工作人员,在福利院副院长带领下去忙他们自己的了,金帅和副部长来到了院子的办公室。
“各位领导,请允许我向你们汇报一下福利院第三分院的情况……”
院子虽然长相像一个农村妇女,但口才却非常好,十七号别墅楼是原市委副市长周松的儿子周景涛的产业,后来周景涛被抓起来之后,在追缴他挪用的公款过程中,这栋别墅楼被法院给查封了,在处理这栋别墅的时候,市里也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意见,有人说要把这栋别墅拍卖了,还有的说市里应该留下作为招待客人的场所。
正好这个时候民政局写报告要求市政府拨款扩建福利院,金帅大笔一挥,这栋别墅就成了现在的儿童福利院第三分院了。
一杯茶没有喝完,中宣部的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陈部长、金书记,根据儿童福利院出具的证据,我们完全可以认定,章林龙同志对福利院的捐助是事实,绝对没有任何弄虚作假的成分。”
陈部长笑了:“事实胜于雄辩,有些人想给英雄的脸上抹黑,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不做好事反而对做了好事的人说三道四,这种人的思想很成问题。”
看着一份份收据的底单,金帅感慨万千,虽然章林龙的捐助并不多,与那些动辄上亿的人相比,也确实算不上什么,但章林龙的捐助却是从自己的工资收入当中挤出来的,并没有像一些人似地,用捐款捞取自己的好名声,与那些沽名钓誉者相比,章林龙的行为显得尤为高尚。
“说起章市长来,那可是个好人啊,”院长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工作再忙,他每个月都会挤出时间到福利院来看一看,每次来都会给孩子们带不少的礼物。收据的底单只是反映了他捐助的现金,而实物我们却并没有登记,据我们的初步测算,这些年来,张市长为孩子们购买礼物的钱也足有上万元了。”
告辞了福利院那些可爱的孩子们,陈副部长和金帅坐进了车里,两个人默默的想着心事,谁都没有讲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在福利院里看到的和听到的,也足可以让他们感动了。
“金书记,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落实了,明天我们就要返回京城。”
听到陈副部长的话,金帅觉得很惊讶,陈部长前天还讲过,准备还要在花都市待几天,怎么突然又要回去了呢?
“你们这次下来我也没有时间陪同,这样吧,今天晚上市委、市政府在花都宾馆为你送行。”
陈副部长笑了笑:“这一次我们的任务完成得虽然很顺利,但也受到了不少的干扰和压力,粤海省的情况不是一般的复杂。”
金帅明白了,陈副部长之所以要这么急着回京,人家是要躲开这个是非窝:“干扰再大,但总归是邪不侵正。”
“你说的很对,自从来到花都市之后,给我打电话的、上门游说的颇有人在。我就纳闷了,好容易发现这么个英雄人物,怎么就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反对呢?难道我们的干部真是洪洞县里无好人了?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金帅叹了一口气:“有人的地方就有左中右,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这次幸亏你亲自来看过了,否则一些人还不知道又要玩出什么新花样来呢。”
“他们再玩什么新花样也是徒劳的,章林龙同志这个典型必须要树立起来,这是任何人都阻挡不了的。”
陈部长的手机铃声响了,金帅的目光看向了窗外,尽管他不是故意听,但电话里的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原来是省委宣传部部长诸子祥打来的。
“陈部长,我是省委宣传部的诸子祥啊,你来到粤海省之后,一直没给个机会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世军书记今天下午批评我了,不知道你今天晚上能不能有时间。”
陈部长皱了皱眉头:“我这次是来花都市落实章林龙英雄事迹的,花都市委市政府对我们的工作很配合,提供了很大方便,现在对一些疑问都已经查清楚了,我也该回去交差了。今天晚上花都市委、市政府要为我们践行,请你转告世军书记,谢谢他的盛情,有时间的话,请他去中宣部坐一坐。”
陈部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诸子祥,脸上毫不掩饰的出现了厌恶的样子。金帅明白了,陈部长这次下来后,为什么要对章林龙的英雄事迹逐项核实,想捐助儿童福利院这样的小事也不放过,原来一直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呀。
不过这样也好,诸子祥搞得这些小动作不仅让陈部长看清了他是个什么人,更把陈部长一下子推到金帅这边来了,从他刚才的表态来看,中央把章林龙树立为典型已成定局,钱世军一伙人忙活了半天,又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金帅的目光看向了远方,尽管道路是曲折的,但也是光明的,一些喜欢躲在暗处搞小动作的人,注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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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5无奈与担忧
别看诸子祥在别人面前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但在钱世军面前却是规规矩矩的:“世军书记,刚才我给陈部长打过电话了,他说明天就要回京,今天晚上花都市委市政府为他们送行,没有时间参加省委宣传部的宴请。”
钱世军点了点头:“这下子你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了,心里舒服了吧?我说你们这几个人是怎么搞的,净出馊主意不说,还每次都把自己搞得灰溜溜的,告诉你,这次我是不会给你擦屁股的,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去处理。”
“世军书记,我就是看不惯金帅的做派,花都市已经被他搞成了一个独立王国,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根本就不把省委放在眼里,如果上行下效起来,省委的威信何在?您的威信何在?”
“目光短浅,不学无术,你以为金帅就是那么好对付的?全国党代会马上就要召开了,一切要以稳定和谐为主,如果你不能很好的注意这一点,一旦惹出事来,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钱世军能和诸子祥说出这种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这些年来钱世军和他手下的四大天王,已经结成了一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别看钱世军在别人面前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但在与四大天王谈话的时候却很随意,上下级关系能够搞成这个程度,也是很少见的。至于他们五个人当中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猫腻,也许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情况都是很不正常的。
诸子祥笑了:“我只是以省委宣传部的名义向中宣部实事求是的反映了一点问题,陈部长这次下来,我又让人送去了一份材料,对章林龙的英雄事迹提出了一点疑问而已。”
钱世军叹了一口气:“恐怕你不仅仅只是做了这一点吧,你还有没有搞其他的小动作?你做的这些事情,表面上看着挺聪明,实际上却是愚蠢之极,这样一来可就把陈副部长彻底推到金帅那边去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退下去了,原来还想让你们有所作为,现在看来我想错了,你们四个当中没有一个人能挑起这副重担来,再这么胡搞下去,金帅早晚有一天会把你们一勺烩了。”
钱世军说的是实话,汪洋是老朱家的人,到粤海省担任省委书记已成定局,金帅有了他的支持,想收拾四大天王,也算不上一件什么难事。
“唉,我全是用了些蠢才,”钱世军小声嘟囔了一句,看了看诸子祥,异常严厉地说道:“刚才我的话你记住了没有?你们四个加起来也斗不过金帅,以后还是规矩一点吧,一旦惹出事来,我可就保不了你们了。”
诸子祥心中一惊,他从来没有见过钱世军像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这就是一个人临退下去的一种无奈?或者是对前途的一种担忧?一种树倒猢狲散的感觉在诸子祥的心里升起,没有了钱世军这棵大树,今后可怎么办呢?
当诸子祥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全想明白了,虽然现在他还不知道新来的省委书记是谁,但只要是个人就有弱点。诸子祥认为凭借着自己的聪明劲,一定会让新来的省委书记接纳他的,大不了到时反戈一击,给新来的省委书记一个投名状,只要有了新的靠山,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想到这里,诸子祥高兴了。
诸子祥想得到挺美,问题是事情的发展能像他想象的那样吗?副部级干部在粤海省也许算是个人物,但他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中央高层的消息,如果他要是知道汪洋会来接替钱世军的班,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样想呢?
进入秋季,天气渐渐地转凉,市委宿舍区后山上的植物在朝露的滋润下,显得越发的翠绿,南方亚热带各种独有的美丽灌木遍布山谷沟壑,层层林海色彩斑斓,风景美丽异常。
天还朦朦胧胧的,山顶上的一片小树林里晃动着四个人的身影,哼哈有力的练武声打破了小山上的寂静,树上的鸟儿扑棱棱的飞起一片,惊叫着飞出了林外。
二十四式武功练完之后,金帅站在一边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三个儿子练功。从五岁起就开始练功的朱春海,一招一式极为规范,颇有乃父之风,按照他现在这种水平,除了缺乏对阵经验之外,金帅已经没有可教他的了。
一对双胞胎沙承祖和金良,如雏鹰翱翔似乳虎下山,一招一式中规中矩,除了个别动作略显生涩之外,其他方面已经不亚于他们的哥哥了。
最近一段时间,金帅在练功完毕之后,总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就好像招数还没有使完似的,总觉得老神仙爷爷授予他这二十四式武功之后,应该还有十二式。
形随意动,金帅思索一会比划一会,常常觉得心里想的一个招数很连贯了,可一旦使出来,却又觉得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像武术这种搏击式的运动,讲究的是力量、速度与招数完美的结合,能够流传下来的武功,都是经过多少代人千秋百炼才得到的。武林宗师为了一招一式闭关修炼多年的例子脍炙人口,如果要是想创出一套武功来,没有多年的探索很难做得到的。
太阳从东边的小山顶上慢慢地升了起来,山上的草木就好像披上了一层金光,父子四人在这层金光的照耀下,就仿佛古代身披金甲的战将。
下山的路上,祖儿扯了扯金帅的衣襟:“爸爸,哥哥最近在谈恋爱。”
听到祖儿的话,金帅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石头,虽然今年才只有十六岁,但是身材修长,一米八五的个子显得非常魁梧,就仿佛突然长大了似地。
“你怎么知道哥哥在谈恋爱呢?”
“我当然知道了,那个女孩还到我们家里来过。”
金帅笑了:“你认识那个女孩吗?”
“认识啊,她就是白莹中阿姨的小女儿杨阳。”
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孩子大了也应该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不管是不是谈恋爱,交几个异性朋友也没有什么,只要不影响到学习,作为家长的就没有必要去过多的干涉。石头和其他同龄的孩子不一样,从小就很有主见,想必他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当父子四人回到家中的时候,新来的菲佣已经做好早饭了,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三个小家伙的口水直流。匆匆洗漱过后,三个小家伙做到了餐桌旁,但他们的爸爸和妈妈没有坐下之前,却没有一个开始吃的,显示出了良好的家庭教养。
石头吃饭速度很快,如同风卷残云,山竹一碗粥还没有喝完,石头已经吃完了:“爸爸、妈妈、弟弟们,你们慢慢吃。”
看到石头要出门,金帅急忙说道:“石头,今天是周末,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能不能和爸爸谈谈?”
石头看了看祖儿,又看了看金帅,他已经明白爸爸要找他谈什么了:“今天班里的几个同学约好了,八点半在学校集合,去福利院做义工,如果事情重要能不能等我回来再谈?”
金帅看了看腕上的表:“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十五分钟我们完全可以谈完。”
祖儿刚才看到哥哥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哥哥一定他和爸爸告状了,小声对金帅说道:“爸爸,你千万不要告诉哥哥,是我讲的他在谈恋爱。”
金帅拿起了一张餐巾纸:“放心吧,爸爸不会这么无聊,不过你这也是关心哥哥嘛,并没有做错什么,有什么可担心的?怎么,他还会打你?”
“哥哥从来没有打过我们,不过我和良儿惹了他之后,哥哥就会拉着我们去练武。”
热烈祝贺微笑的第一个统帅横空出世,云中小手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让微笑非常感动,咱们天运这本书总算不再光头了。
微笑明天多码点字,争取后天八章爆发,庆贺云中小手成为第一个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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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7不表态
跟随市政府代表团来花都考察学习的花园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苏哲,不时看着对面的1808房间,金帅和祝哲逸关起门来在里边谈了快一个小时了,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
虽然不知道两位领导具体谈的是什么,但有一样苏哲是能够猜到的,谈话的内容一定包括花园市升格为副部级城市后的人事安排。
金帅离开花园市之前,苏哲的妻子刘蕾因为怀疑苏哲和一名女同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跑到金帅的办公室大闹了一场,结果把苏哲本来就要到手的老城区副区长给闹没了,金帅走后苏哲只好回到原单位秘书科担任科长。
作为领导的随身秘书,领导高升或者调走后,一般都会提一级放到下面去锻炼,但是在节骨眼上出了这件事情,苏哲不仅没有被提一级,反而又回到了原单位,这对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来讲,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那一段时间,苏哲虽然承受着巨大压力,忍受着一些人的冷嘲热讽,但依然认认真真的做好本职工作,半年之后,苏哲由于表现出色,被提拔为办公室副主任,一开始苏哲还以为是市长祝哲逸把他提拔起来的,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才知道是老领导金帅亲自给市委书记孙海波打电话作出的安排。
到了这个时候,苏哲才明白,老领导并不是不关心他,而是利用这件事情给了他一个考验。如果苏哲因为那点事情消沉下去,金帅是绝对不会给孙海波打这个电话的。
明白了这些事情之后,苏哲工作起来就更努力了,三个月前老主任因年龄到线退了下去,苏哲顺理成章的接了他的班,虽然孙海波和祝哲逸都没有讲什么,但苏哲也能猜到,他这次能当上办公室主任,有可能还是金帅起的作用。
虽然跟着金帅的时间并不很长,但两年时间也足够苏哲了解到金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金帅虽然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要求很严,但如果是个可造就的人才,就绝对会为他搭建起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公安局局长熊晖和他的妻子李玥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这件事情虽然并不大,但也能从中看出一个道理来,前一任领导虽然离开原来的工作单位,但依然拥有很强大的影响力,花园市委书记孙海波是金帅保下来的,市长祝哲逸又是金帅向省委建议提拔起来的,这两个人为了感激金帅,自然对他言听计从,提拔起一个处级干部,对于他们两个来讲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这一次花园市政府组织干部来花都市学习全民医保的先进经验,苏哲认为终于有了一个当面感谢金帅的好机会,却没想到金帅见到苏哲之后,和对其他干部一样,只是和他握了握手,没有任何特殊的表示,就和祝哲逸走进1808房间谈起话来了。
苏哲很清楚,金帅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越是对自己的老部下,就越要在别人面前做出一副很冷淡的样子,实际上在内心里还是很关心老部下成长的,苏哲绝对相信,金帅和祝哲逸谈完话之后,一定会和他聊一聊的。
苏哲猜的一点没错,祝哲逸此时确实在和金帅聊着花园市升格为副部级城市后的人事安排。虽然金帅曾经担任过花园市的市长,但毕竟已经离开那里快两年了,这个时候祝哲逸打着来考察的幌子,和金帅谈花园市的人事安排,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金书记,听说全国党代会结束之后,国务院就要正式宣布花园市升格为副部级城市了。”
这件事情汪洋早就和金帅讲过,三个月前就说快要批下来了,怎么还要等到全国党代会结束之后呢?略一思忖,金帅就明白了,看来问题有可能出在人事安排方面上了。
如果现在就宣布花园市升格,花园市新领导班子的组建,就是汪洋这个省委书记需要考虑的头等大事,要知道一个城市的升格会牵扯到很大一部分干部的官帽子,四处钻营投门路的肯定不在少数,一旦搞不好就会使官场的人心不稳,从而影响到中央关于在党代会召开前夕,要保持政治稳定、社会和谐的统一部署。
升格后的花园市市委书记和市长是副部级干部,京城的一些政治世家绝对不会放过这两块大蛋糕的,这些人一旦对这两个位置产生了争夺,对高层的政治稳定也是很不利的,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中央才会把花园市的升格放在全国党代表大会结束之后。
除此之外,中央肯定还有另外一层考虑,在这次的党代会上,汪洋进政治局已成定局,随后就要来粤海省履新,如果在这之前花园市升格了,绝大部分的好处就会被汪洋捞去,他的继任者就只有干瞪眼的份了,这也不符合利益均衡的原则。前任总也得给继任者留下一点油水吧,否则继任者手下没有一个可用之人,你让人家怎么去开展工作?
从这一方面来看,中央对这些问题考虑得还是非常周到的,眼光看得也极为长远,保持政治形势的稳定,并不只是嘴巴上说说,而是以实际行动做到了这一点。
对于祝哲逸这次率团来花都市考察的目的,金帅自然是心知肚明,他非常清楚祝哲逸是想攀上老朱家这座靠山再进一步。
“这件事情我也听说过,相信中央会对花园市升格为副部级城市做出统筹安排的。”
金帅的话说得模棱两可,让祝哲逸不得要领,想了一下又说道:“听说省委准备让孙海波同志担任省发改委主任。”
省发改委是个权力非常大的单位,虽然按照行政级别属于正厅,但有些省份往往都有副省长兼任主任。孙海波现在只是正厅,去省发改委担任主任也勉强够格,至于以后能不能再进一步,那就要看形势的发展了,但不管怎么说,如果表现得好了,也是打开了上升的通道。
如果孙海波去了省发改委,就空出了花园市委书记这个位置,这就意味着对升格后花园市市委书记的任命将由中央决定。
祝哲逸说这句话还有一层含义,那就是为了保持政策的延续性,总不能在城市升格之后,中央总不能任命两个对花园市情况不熟悉的新人,来担任市委书记和市长吧?孙海波走后,总得把祝哲逸留下,保持金帅留下的三年发展规划实施的连续性“虽然我离开了花园市,但对你们那里的情况我还是很关心的,这两年花园市的经济发展很好,在所有的厅级市中名列前茅,你和孙海波同志在这期间做了大量的工作,相信中央会有一个正确考虑的。”
金帅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告诉祝哲逸,你们的政绩已经足够了,下面就要看中央是如何考虑的,在这件事情上,金帅是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的。
祝哲逸脸上失望的表情一闪而逝,他这次来花都市本来就是想请金帅帮帮忙,能够再进一步,原来还以为凭借着和金帅的关系,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却没想到金帅对这件事情表现得很淡漠,并没有丝毫要支持祝哲逸进步的意思。
其实,祝哲逸哪里能知道金帅心里想的什么,如果在开党代会之前花园市能够升格,或许金帅还会通过老爷子为祝哲逸活动一下,但朱鹏峰退下去之后,就不可能再过问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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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8老领导
金帅之所以不想帮祝哲逸,其实还有另外一种考虑,祝哲逸这个人的工作能力并不是很强,确切的说守成可以,开拓精神的严重不足。金帅在花园市的时候,制定过一个三年发展规划,之所以要保住孙海波的市委书记,建议省委把祝哲逸提拔起来当市长,就是为了保证三年发展规划能够得到顺利实施。
从这两年花园市发展情况来看,孙海波和祝哲逸没有辜负金帅的期望,因为坚决执行了金帅制定的三年发展规划,这才取得了今天这么大的政绩。
这两年花园市的经济发展很好,一旦升格为副部级市,就会迎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按照祝哲逸的的情况,他根本没有总揽全局的能力。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只有人尽其用,才能符合形势的发展,这个时候,是不能以和谁走得比较近,就把谁提拔起来去处理问题的。
“党代会结束后,江北省委的领导班子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在目前这种形势下,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祝哲逸眼睛一亮,仿佛听出了点什么,可是又没有抓住,金书记讲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稳妥一点是不是让自己不要再活动了?等新的领导班子定下来之后,金书记会再想办法?
“金书记,我明白了。”
看了看祝哲逸的眼睛,金帅不由得笑了,祝哲逸嘴上说着明白,心里却依然糊涂着。这个人的本事不大,装的能耐却不小。在老领导面前不明白就是不明白,也没有什么丢人的,如果不明白装明白,那可就不好了,像这样的人注定是没有多大出息的。
在谈到金帅一些老部下的工作情况时,祝哲逸讲起话来支支吾吾的,目光躲躲闪闪根本就不敢看金帅,以至于金帅根本就看不到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至于祝哲逸为什么会有这种表现,恐怕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通过这次谈话,金帅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两年的时间虽然并不很长,但祝哲逸的身上却发生了不少的变化,虽然有一些是官场里普遍存在的不好习惯,但在祝哲逸的身上却表现得尤为突出。金帅此时更加觉得,绝对不能再帮助祝哲逸进步了,一旦把他扶了上去,让这个家伙把事情给搞砸了,这对金帅和老朱家的影响是很坏的,有能力的人要为他搭建起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能力一般的在原有的舞台上唱好戏就不错了。
按照惯例,花都市政府为花园市政府考察团举办了欢迎宴会,本来花园市的干部以为金帅不会来参加,却没想到宴会刚一开始,金帅就来到了现场。
老领导来了,大家都觉得有很多话要和他讲,特别是金帅原来的秘书,现任花园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苏哲的心情尤为激动,但由于自己的官小,苏哲也只能眼巴巴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几个比他级别高的领导去向金帅敬酒。
好容易轮到自己了,苏哲举着杯子走到了金帅的面前:“老领导,两年没有见您了,您还好吗?”
金帅笑了笑:“小苏啊,听说你又进步了?现在都是市政府的办公室主任了,好好干,两年前我就看好你,现在我依然看好你。”
金帅说的虽然是一些客套话,但依然让苏哲激动不已:“谢谢老领导的关心,我会努力的,感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关照,这杯酒我敬你。”
本来金帅对老部下的敬酒就来者不拒,更何况曾经的秘书,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仔细的看了看苏哲的眼睛,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石头你还记得吧?他到现在还经常提到你呢。”
花园市其他干部看向苏哲的眼神里全是羡慕了,这一刻大家仿佛都明白了,原来一些人传言苏哲曾经得罪过金帅,完全是胡说八道,金帅不仅没有忘了他原来的秘书,反而一直在栽培他,否则苏哲这两年是不会爬的这么快,而他的进步也绝对不仅仅是孙海波和祝哲逸的提拔那么简单,如果没有金帅的关照,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官场是一个非常讲规矩的地方,尽管苏哲有好多话想和金帅说,但在这种公开场合,他也只能忍住了这种冲动。金帅的官虽然比祝哲逸要大,但不管怎么说,县官不如现管,一旦苏哲和金帅表现得过于亲密了,再引起祝哲逸的反感,苏哲这个市政府大管家的日子今后可就不好过了。
宴会结束后,金帅微笑着和大家告辞了,虽然他一直表现得很平静,但临走时,仿佛无意中看向苏哲的目光,却被苏哲看了个清清楚楚。
就在苏哲跟随祝哲逸临上电梯的时候,一个小伙子走了过来,当听到小伙子嘴里喊出了祝叔叔这三个字的时候,祝哲逸明白了,眼前的年轻人是金帅的儿子朱春海。
“是石头啊,两年不见,都长成大人了。”
石头落落大方的和花园市的干部们寒暄着,当看到苏哲的时候,石头突然转回身笑着对祝哲逸说道:“祝叔叔,前几天苏叔叔和我通电话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苏叔叔,他来到花都后,我会陪他逛逛花都市的夜景,我想替他请个假不知道可不可以?”
花园市的干部都知道石头和苏哲的关系很好,金帅在花园市工作的时候,每到星期天,石头都会跟着苏哲出去钓鱼,现在人家提出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再说了,祝哲逸现在还要靠着金帅帮他升官,岂有不同意之理?
刚坐进出租车里,苏哲问道:“春海,是不是金书记要见我?”
石头笑了:“我爸爸说得真对,他说你一定会猜到的,你说得没错,是我爸爸想见你。”
虽然这件事情并不大,但也能看得出来苏哲这个人非常聪明。这年头聪明人要是把自己的聪明用到正道上,前途一定是不可限量的。
夜里九点钟,花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石头领着苏哲来到了一座茶店,熟门熟路的推开了一间包厢:“苏叔叔,我爸爸就在里边,请进去吧。”
正坐在包厢里喝茶的金帅看到苏哲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了亲切的微笑:“小苏来了,坐下喝茶吧。”
这个时候金帅就和在公众场合不一样了,显得格外的和蔼可亲,一股暖流从苏哲的心里升起,能让老领导如此对待自己,这可是一个莫大的荣幸。
两年过去了,金帅依然还记得苏哲父母妻儿的名字,虽然金帅在聊着家常,但苏哲也很清楚,金书记这次单独见他,绝对不是和他聊家常的,一定是了解花园市的一些事情。
既然猜到了这一点,没等金帅问,苏哲就像以前在金帅身边工作时那样,一五一十的汇报了花园市的情况,当然了,他选择的也是金帅最希望了解到的。
金帅静静地听着,从苏哲的眼睛里看出来了,苏哲没有对他说假话。让金帅没有想到的是,表面上看着花园市的经济发展很好,但在人事方面却搞得一团糟,孙海波与祝哲逸的矛盾,已经到了即将要爆发的临界点。
金帅离开花园式之后,祝哲逸顺利的接了金帅的班,前两个月两个人还算能够和睦相处,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家伙和孙海波开始互不服气,两个人在常委会上顶得非常厉害,特别在一些重大的人事安排方面,两个人甚至都到了快要撕破脸皮的地步。究其原因就是祝哲逸野心太大,仗着是金帅建议省委把他提拔起来这层关系,处处以金帅的铁杆老部下自居,想像金帅那样,在花园式大权独揽,让下面的干部都听他的。
向金帅学习本身并没有什么错误,但问题是祝哲逸要有那个能力,或者说要懂得如何团结人,理顺各方面的关系,在没有得到这方面真谛的情况下,祝哲逸强势的后果就是市政府和市委关系很僵,一度达到了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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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9撞木钟
足足有十分钟,金帅都没有讲话,苏哲讲的情况太令人震撼了,原来还以为祝哲逸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却没想到这家伙忠厚老实的外表下,竟然藏有一颗令人难以想象的野心。
金帅离开花园市之前,为了他亲自制定的三年发展规划能够得到顺利的实施,在人事方面做了周密的安排,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孙海波和祝哲逸相互牵制,花园市的政局不至于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除此之外,他还在其他方面做了一些布置,比如让熊晖担任公安局局长,金良海担任金帅老家竹山县的县委书记等等。
本来以为这些布置就足够了,却没想到,祝哲逸担任市长之后,依仗着他是本地人这层关系,在市政府内部大肆排除异己,关键岗位都按插上了祝哲逸自己的人。除此之外,还采取封官许愿,收买拉拢等不正当手段,牢牢的掌握了常委里的主动权。
有了本钱之后,祝哲逸就不把孙海波放在眼里了,处处和孙海波唱对台戏,如果没有得到想要得到的,祝哲逸就会利用手中掌握的财政大权去卡孙海波,甚至有好几次连市委那边干部的工资都拖延了半个月之久。
孙海波的性格比较软弱,和祝哲逸斗了几次之后,都以失败而告终,最后干脆就低头认输了,以至于祝哲逸想怎么搞就怎么搞,花园市现在几乎被祝哲逸建成了他自己的独立王国。
祝哲逸这个家伙貌似忠厚,实际上非常狡猾,利用他是被金帅提拔起来的这层关系,与经常跑到汪洋那里汇报工作,又给汪萧红所负责的矿产公司提供了很多便利,就这样祝哲逸逐渐得到了汪洋的信任。
虽然祝哲逸在花园市搞得很不像话,但是孙海波为了照顾影响,让金帅制定的三年发展规划能够得到顺利的实施,也只能忍气吞声,这就又助长了祝哲逸的嚣张气焰。
更为可恨的是,最近这半年来,祝哲逸又开始对金帅原来提拔起来的干部下手了,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敢把这部分人怎么样,但也让这些人的日子很难过,特别是熊晖负责的公安局,就因为祝哲逸在财政上卡脖子,有时候竟然连办案经费都没有,而一旦出现了不能破的案子,祝哲逸就会把熊晖叫去训一顿,搞得熊晖灰溜溜的。
就在上一次的市委常委会里,祝哲逸甚至还提出让熊晖担任政法委副书记,公安局局长的位置换上祝哲逸的亲信去坐,实际上就是要把熊晖给架空。如果不是金良海在竹山县干得还不错,祝哲逸一时还找不出他的毛病来,说不定就会连他和熊晖一起都被祝哲逸给一勺烩了。
苏哲在讲话的时候,金帅一直在注视着他的眼睛,他发现苏哲不仅没有讲假话,而且有些更严重的问题还没有敢讲出来。
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金帅自认为在识人用人方面已经做得很到位了,却没想到竟然提拔起一个白眼狼来,尽管金帅有能通过一个人眼睛看到对方心里活动的特异功能,但要想真正认清一个人,还是需要时间的。
到这个时候金帅才真正明白,为什么熊晖最近连续几次打来电话,要求到花都市来工作,甚至就是降级也愿意,金帅还以为熊晖是念着老同学的旧情说得客气话,原来他是被祝哲逸挤兑得工作不下去的真实想法。
金帅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孙海波和熊晖几次打电话来时,一谈到花园市的工作时,就支支吾吾的,原来是真么回事啊。金帅现在已经基本断定,孙海波和熊晖是不好意思讲,原因就是祝哲逸一直以他是金帅的人为自居,孙海波和熊晖两个也是担心引起金帅的误会来,所以才有这种表现。
祝哲逸刚才告诉金帅,省委要把孙海波调去发改委任主任,恐怕这也是祝哲逸活动的结果,汪洋也是受了他欺骗,现在这小子竟然又跑到花都市骗到了金帅的头上,这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了。
祝哲逸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究其原因就是权力在作怪,当了这么多年的副手,一旦被扶正了,自然对权力产生了极高的**,祝哲逸之所以没有敢改变金帅制定的三年发展规划,主要因为他没有这方面的本事,绝对不是对金帅这位老领导的尊重。
金帅去花园市之前,祝哲逸受前任市长严成压制得很厉害,自然要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后来金帅去当了市长,这家伙一开始也想给金帅出点难题,后来看到金帅不好惹,就又一次把自己的野心隐藏起来,不仅积极配合金帅的工作,而且对金帅的话言听计从,这一忍又是两年,从这一方面来看,祝哲逸也算是有大智慧的了。
古代就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却没想到在金帅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来了一个现实版的,这可对金帅在识人用人方面的自信是一个重大的打击,金帅之所以一直没讲话,除了被苏哲所说的消息震惊之外,还在深刻的反思自己。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既然祝哲逸要对金帅提拔的那些人下手,那么为什么会对苏哲这么好呢?金帅略一思忖也就明白这里边的道理了,有可能祝哲逸认为苏哲是受金帅打压过的,他再把苏哲提拔起来,苏哲自然会对他感恩戴德忠心耿耿,从这一方面来看,祝哲逸也不是个草包,还是很懂得驭人之道的。
“你今天和我讲这些话,不要再和第二个人讲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苏哲点了点头:“请老领导放心,我今天向你汇报的这些情况也是担着极大风险的。”
苏哲说的没错,他确实担着极大的风险,如果一旦被祝哲逸知道了,苏哲非得被祝哲逸给整死不可。现在的问题是,苏哲为什么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告诉金帅这些呢?尽管金帅曾经是苏哲的老领导,但毕竟他临走之前并没有给苏哲一个很好的安排,按理说他应该恨金帅才对,如果这样分析起来,苏哲这样做可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看到苏哲如释重负的样子,金帅有些明白了,苏哲今天向他讲的这些事情,并不是他自己主动要讲,而是有人让他这样做,至于苏哲是不是受人胁迫,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现在花园市的问题非常复杂,两方势力争斗的非常厉害,已经到了快要爆发的临界点。
苏哲和石头走后,金帅也没有急于离开,点上了一支烟,把他从苏哲这里听到的和祝哲逸讲的那些话,联系起来进行了认真的分析,越想越觉得问题的严重性,越想越觉得不能再任由祝哲逸这样搞下去了。
花园市是金帅一手发展起来的,虽然他已经离开两年了,但依然对那里有着很深的感情,不管怎么说,那里也是金帅的家乡,如果祝哲逸有能力,在花园市升格为副部级城市之后,让他担任市长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人本事不大,野心却不小,花园市绝对不能交给这样的人。
金帅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掏出了手机,打通了汪洋的电话,电话打通后却被挂断了,正在纳闷的时候,汪洋又打了回来:“金帅,刚才不方便接电话,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汪叔叔,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不知道最近你有没有时间,我想回一趟花园,顺便去看看你。”
“呵呵,看我是假,想为祝哲逸来我这里撞木钟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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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回江北
金帅皱了皱眉头,他听出来了,汪洋显然是误会了,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得出来,祝哲逸已经成功的蒙骗住了汪洋,否则他是不会这样讲话的。
“我现在不是花园市的市长,没有必要替祝哲逸撞木钟,不过我最近听到了一些消息,认为有必要向你汇报一下。”
虽然金帅的话讲得很隐晦,但汪洋也很容易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金帅所听到的消息一定很重要,否则他没有必要亲自跑一趟。
“既然这样的话,你就来吧,后天下午我正好有点时间。”
收起电话,金帅想了一下,又打通了熊晖的手机,刚才和汪洋打电话的时候很客气,但对老同学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熊晖,你小子做事可不怎么地道,你还拿我当不当老同学?如果不是听到苏哲那些话,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听到金帅的话后,熊晖的第一感觉是,在苏哲身上下的功夫起作用,金帅已经知道祝哲逸是个什么人了。
“老同学,你不要一上来就批评嘛,实话告诉你吧,苏哲这次去花都和你说的那些话就是我安排的,这也是孙书记的意思。”
苏哲在向金帅汇报那些事情的时候,金帅心里就有疑问,苏哲是祝哲逸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会在金帅面前说出这么大秘密呢?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孙海波和熊晖让他来讲的。
这样联系起来分析就可以看得很清楚了,孙海波是金帅保住的,熊晖和祝哲逸又是金帅一手提拔起来的,在金帅的心里,即便这三个人算不上一个派系的,最起码也是一种联盟关系,如果这三个人当中,有人向金帅说另外一个人的坏话,有可能会引起金帅的误会,可是让苏哲这个局外人出面,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至于苏哲为什么会按照孙海波和熊晖的意思去做,那就更好理解了,这倒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的势力要比祝哲逸大,有可能苏哲被孙海波和熊晖抓住了把柄,而这个把柄还不会小了。如果苏哲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孙海波和祝哲逸绝对有能力把苏哲置于死地,确切的说,苏哲向金帅讲这些事情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而是受到了很大的胁迫。
“熊晖,咱们两个是老同学,我知道你顾忌的是什么,花园市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你完全可以来花都和我当面讲清楚嘛,我不相信谁,也不能不相信自己的兄弟吧。”
熊晖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非常高兴你还认我这个兄弟,说实话,人都会变的,你现在已经是副部级的高干了,考虑问题自然要比我们这些人更周密,为了不让你引起误会来,所以我和孙书记是一忍再忍,只要能够顺利完成你制定的那个三年发展规划,我们个人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最近这几个月祝哲逸闹得实在是不像话了,原先你提拔起来的人,现在都被他赶到清水衙门去了,最近他又要对孙书记和我动手,这就突破了我们的底线,我们只好利用祝哲逸率团去花都考察这个机会,让苏哲当面向你汇报一下,这样也不至于引起祝哲逸的警觉。”
不得不承认,熊晖考虑得还是很周到的,祝哲逸这次率团来花都市考察,随身带上了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自认为最信任的苏哲,他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苏哲会把他给出卖了,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你明天上午十点钟一个人开车到卢青机场接我,这件事情不要和任何讲,有什么事情咱们见面详谈。”
“你要来江北?”熊晖惊喜的喊道,声大得吓人:“太好了,我就说嘛,你是不会忘了我们这些老部下的,我今天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哈哈,我太高兴了。”
这一晚上,金帅想了很多很多,尤其在识人用人这方面做了很深刻的检讨。用了一个庸才,最多可以使一个地方的发展慢一点,但是提拔起一个野心家来,带来的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现在金帅的地位还不是很高,提拔起来的祝哲逸也只是一个正厅级的市长,一旦金帅走上了高位,在用人方面出现失误,带来的危害可就大了。
身穿一身便衣,戴着一副暴龙墨镜的熊晖站在航班的出口,紧张的注视着从里边涌出来的人流,人快要走完了,也没有见到金帅,熊晖有些失望了,以为金帅没有坐这个航班。
转回身来刚要走,熊晖觉得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来人也戴着一副大墨镜,嘴角露出了让他再熟悉不过的微笑。
望着对方的打扮,两个人一起大笑,彼此在对方的胸膛上擂了几拳,以此来表达自己的高兴,也许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有这种表示。
“你怎么今天是这副打扮?”
两个人同时问出了同样的话,紧接着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一样的深色西装,一样的银灰色风衣,又是一样的魔镜,除了熊晖比金帅稍微矮一点,敦实一点之外,其他的差别并不大。
坐进车里,两个人同时摘下了墨镜,彼此打量着对方,两年不见了,都觉得有好多的话要说,可真坐在一起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帅子,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卢青市的情景吗?”
“我怎么会忘记呢,那一次你可是给我当了好几天的专职司机。”
“这一次我还是你的专职司机,说吧,我们先去哪?”
金帅看了看表:“先去竹山县我姐姐那里。”
“得嘞,”熊晖吹了一声口哨,发动起车,不一会车辆就混入了滚滚车流中。望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色,金帅感概万千,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如果没有听到苏哲那些话,金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江北。
“听到你要来江北,昨天晚上我激动得一夜没睡觉,你这一回来,我就有主心骨了。”
金帅点了点头:“我也是一夜没睡啊,听到苏哲说的那些事情,我反复在琢磨一个问题,祝哲逸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熊晖按了按喇叭,超过了前面的一辆车:“不要说是你了,就是我整天围着祝哲逸转,也没有想到祝哲逸的野心会这么大。”
接下来基本上是熊晖说金帅听,把熊晖和苏哲所讲的情况,掰开了揉碎了,认真的进行着分析,当汽车驶下高速路的时候,金帅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正确的判断,昨天晚上苏哲讲的那些事情不仅是事实,而且还要更严重一些。
通往竹山县的路现在变成了宽敞的双向四车道,行驶了十几公里之后,一座现代化的城市出现在面前。虽然之前听说过竹山县的变化很大,却没想到已经变得有些不认识了,这才短短的两年时间,如果时间再长一点,金帅恐怕连自己的老家在什么地方,也找不到了。
也许是为了让金帅仔细的看一看,熊晖放慢了车速,在县城的几条主要干道上绕来绕去的,不停地向金帅介绍着竹山县一座座地标性的建筑。
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宽敞而又整洁的城内大街,一间挨着一间的商铺,打扮时髦的行人,让金帅似曾相识,想了一下才明白,竹山县的市容市貌完全可以与花都市某个区相媲美,这哪里是一座小县城,简直就是一座现代化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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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姐弟
“金良海书记是个能人啊,短短的几年时间就把竹山县建设成现在这个样子,老百姓提起他来就没有一个不夸奖的,可就是这么一个能人,就愣是得不到祝哲逸的欣赏,本来省里准备把金良海提拔为副市长,可就是因为祝哲逸从中阻拦,到现在也没有提拔起来。”
“唔,”金帅未知可否的点了点头,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单从竹山县的城市建设来看,金良海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可问题是,在官场中是不能只看能力的,要想升官需要多方面的原因促成,只要上面有人从中捣乱,再有本事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原地待着。
既然熊晖说了,省里准备把金良海提拔为副市长,这件事情就不会有错,最起码省里也酝酿过这件事情。祝哲逸本身就是一个庸才,就像武大郎开店似的,他是绝对不会使用一个超过他的人。要知道奴才总比人才要好驾驭,从这方面来看,祝哲逸不仅是一个野心家,而且心胸狭窄、妒贤嫉能。
走过几条大街,金帅以他多年市长的经验发现,竹山县的城市规划非常合理,现在已经不再局限于老城区那一片了,而是在向北发展,这就给以后的城市建设留下了极大的空间,看来金良海在这方面还是动了一番脑筋的。
金家粉肠店还是原来那个老样子,金帅下车后四处看了看,周围的建筑也没有很大的变化,这条竹山县原来最繁华的商业街,已经被城北的新商业区所取代了。
店里被重新装修过,红色的大理石地面在硕大水晶灯照耀下闪闪发光,雪白的墙面散发出淡淡的油漆味,大厅里原来的圆桌方凳也换成了一座座卡座,使这座不大的小店充满着现代化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粉肠独有的香味,卡座座无虚席,几个身穿统一制服的服务员穿梭不停的忙碌着,看到这里金帅笑了,仅仅是大厅的装修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看来姐姐这几年的生意还不错。
“老板,请问有没有提前预定位置?”
金帅回头看了看,一个胸佩服务领班工作牌的小姑娘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看她那个姿势就知道,这个小姑娘也是经过正规培训的。
“到这里来吃饭还要提前预定位置啊?”
“客人是第一次到我们这里来吃饭吧?我们这家粉肠店是竹山县最正宗的,生意一直很好,每天的位置很早就订出去了,不过您可以打包带回去吃。”
金帅笑了:“这家店的老板娘是不是金柳枝啊?”
小姑娘笑了:“我们的老板娘是叫金柳枝,不过你找她也没有用,她现在很少来店里。”
金帅奇怪了:“为什么?”
“我们这家粉肠店是金家餐饮公司的下属企业,已经在竹山县成立了四家分店,老板娘现在是公司的董事长,每个店都有店长负责,所以无需她每天都到店里来。”
金帅临离开花园市的时候,才只有这一家店,不到两年时间不仅发展到四家,还成立了餐饮公司,这个发展速度可是够了快的,从一家店的老板娘变成了公司的董事长,金柳枝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
“我是你们金董事长的弟弟,你能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到她吗?”
小姑娘的眼里充满了不信任,金家在竹山县是个大户,自称董事长弟弟的也不知道有多少,看来这个人又是来骗吃骗喝的。不要说董事长还讲过不要暴露她的行踪,即便是没有讲过,也不会告诉他的。
“先生,有什么事情请和我讲就行了,我们董事长很忙。”
金帅和熊晖相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这可是真有意思,当弟弟的竟然连姐姐都见不上,难道人有了钱就会在人情方面变得淡漠了?
“这样吧,你一定知道你们董事长的电话,你告诉她,我叫金帅是从花都来的,如果她不愿意见我,我马上就走。”
听到金帅两个字,小姑娘眼里亮光一闪,又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金帅,和总台的一个小姑娘嘀咕了几句,然后才拿起了电话。等到她放下电话的时候,脸上可就是另外一种表情了。
“我们董事长马上过来,请您随我到后院好吗?”
后院也大变样了,面积比以前足足大了一倍有余,不仅厨房是新改造过的,而且还新盖了一栋二层小楼。
房间很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显然这里并不是供客人吃饭的包厢。小姑娘从柜子里端出了一套很精致的茶具,看了看金帅,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羞涩:“我们董事长说了,您是小翠姐姐的亲舅舅,让我们一定好好招待你,不知道舅舅喝什么茶?”
从先生变成了舅舅,金帅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小姑娘也是金柳枝的亲戚,金帅笑道:“就喝龙井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也姓金吧?”
“舅舅说的没错,我叫金月,是小翠姐姐的堂妹,我经常听小翠姐姐说起过你,由于我不认识你,所以刚才有些失礼,请舅舅原谅。”
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金柳枝和金老汉出现在门口,看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就知道这父女两人有多么渴望见到金帅了。
“兄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事先也不打个电话?”
金老汉还是像以前那样,见到金帅之后,只会搓着双手嘿嘿的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舅,你先坐着,我去厨房亲自给你整治几个菜,好几年不见了,今天咱爷俩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两年不见了,金老汉还像以前那么壮实,只不过比以前胖多了,脸上的皱纹好像也少了不少,这些年来,金老汉把手艺传给了几个徒弟,早就不下厨房了,今天亲自下厨也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表示对金帅的欢迎。
金柳枝虽然是四十岁的人了,但由于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很舒心,再加上保养得很好,身上也并没有发生多么大的变化,远远望去就像一个三十岁的少妇,依然那么美丽、风韵犹存。
看到跟在金帅身后的熊晖,金柳枝就像在学校里那样,毫不客气的喊着他的外号:“大熊,你今天怎么没有带李玥来?自从去年她来过一次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她,是不是当了大官就把老同学给忘了?”
“嘿嘿,哪里会,我大熊是那样的人吗?只不过我和李玥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很不顺心,也没有心思来看你。”
金帅看了看大熊,也没有吱声,祝哲逸既然敢打压熊晖这个公安局局长,恐怕李玥这个区纪委书记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以前不知道这些事情便罢,既然知道了,就绝对不能放手不管。
对于金帅和金柳枝之间的关系,熊晖作为他们两个的老同学,自然是心知肚明,看他们那个亲热样子,哪里只是同学关系那么简单,简直比亲姐弟还要亲。
“上次小翠去花都市找你,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
金帅笑了笑:“一个人如果在自己的亲人面临危险的时候都不出手,那他的身上就没有人情味了。”
金帅这句话表面上是对金柳枝说的,实际上却是向熊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既然已经知道了祝哲逸所做的那些烂事,金帅就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祝哲逸不是不知道熊晖和金帅的关系,他竟然还敢对熊晖这样做,那就绝对不能再和他讲客气了。
谢谢686585打赏作品1888逐浪币、xiaotaokaidian打赏作品588逐浪币,再次祝贺云中小手荣登统帅宝座,感谢兄弟姐妹们对微笑的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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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2回老家
随着竹山县经济的快速发展,第三产业的发展势头也极为迅猛,短短的两年时间,这个以往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竟然建起了三个五星级大酒店和七处旅游度假村。
翠屏旅游度假村位于风景秀丽的翠屏山南侧,据说是一个来自香港的大富豪修建的,之所以要在这个地方建一个旅游度假村,并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风景秀丽,关键是这里发现了一个硕大的温泉群。
提起这个温泉群来,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两年前山下一个小村庄,一户人家的牛不见了,主人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正当大家都以为这头牛丢了的时候,它却自己跑回来了。
细心的主人发现,这头牛和原来大不一样了,以前全身长满的疥疮,全都好了不说,全身的皮毛也变得异常的光滑,就连以前摔伤的一条后腿也彻底好了。
过了两天,这头牛被放出去之后,与邻村的一头牛发生了搏斗,由于这头牛的个头太小,当时被顶得遍体鳞伤,眼看就活不成了,正在主人准备把它卖给屠夫的前一天晚上,牛又不见了,当时主人并没有在意。
三天后,牛又自己回来了,不仅身上的伤全好了,而且皮毛变得更光顺了。如果说第一次还认为是巧合的话,那么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巧合了,牛受了那么重的伤,不仅三天就好了,而且身上一点疤痕也没有,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如果说牛没有遇到什么奇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牛的主人对牛身上的变化百思不得其解,于是第二天就沿着牛的蹄子印想一探究竟,看一看这头牛究竟因为什么,会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
走到一处峭壁,牛的脚印不见了,正在主人纳闷的时候,他的那头牛也跑来了,毫不犹豫的从搭在石壁上的乱草丛钻了进去。
当主人跟着牛穿过一道石缝之后,才发现走进了一处洞天福地,尽管外边还很寒冷,但山洞里边却温暖如春,甚至还有几分湿热的感觉。
那头牛熟门熟路的向前走了一会,看到一个水潭,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一边游着水,一边惬意的叫着。
牛的主人用手试了试水潭里的水,感觉到有些发烫,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冬天其他地方的草木都枯萎了,而唯有峭壁周围的植物还那么茂盛,敢情这里是一处温泉。
看到牛在里边游得那么高兴,主人也脱下衣服跳了进去,水的温度虽然很烫,但也在人的忍受范围之内,当他洗完澡爬上岸的时候,感觉身体不仅轻松了许多,身上长的牛皮癣也仿佛变小了。
后来牛的主人又来洗了几次澡,花了好多钱都没有治好的牛皮癣竟然彻底痊愈了,这个时候牛的主人才明白,这里的水可以治病。
从那以后,牛的主人以及他的全家人都会经常来这里泡温泉,村里人惊讶的发现,这一家人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好。
虽然大人可以保守秘密,但小孩子却不行,渐渐的村里都知道了这个秘密,于是小山村发现可治病的温泉就像一阵风似的传开了。
有一次老村长去东井市走亲戚,跟着亲戚去泡温泉,当听说来这里一次要华好几百块的时候,老村长很不以为然,说在他们村里洗温泉根本就不花钱。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老村长的讲话正好被旁边的一个香港人听到了,于是就跟着老村长来到了翠屏山下,经过实地考察,和对水质的化验,翠屏山下这座温泉里的水不仅含有富有的矿物质,而且长期使用还对皮肤有非常大的好处。
经过讨价还价,香港人与这个小山村达成了一个协议,双方合作开发这座温泉,并在这周围建设旅游度假村,小山村的村民也个个成了旅游度假村的股东。凭空得了这么大个便宜,双方自然是皆大欢喜了,至于那个故事是不是编造出来的,却没有一个人去考证,反正旅游度假村的生意越来越火倒是事实。
后来翠屏山脚下又被人发现了几处温泉,至于有几处是真的,几处是假的,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又有几处温泉旅游度假村落户翠屏山下,带动了当地旅游业的发展倒是真的。
听说有这么一个好地方,金帅自然要来看一看了,告辞了金柳枝一家之后,又给金良海打了个电话,金帅和熊晖先来到他外公给他留下的祖屋看了看,又去祭奠了外公和母亲之后,然后住进了旅游度假村的十一号小楼。
半个小时之后,金良海一个人开车赶来了,对于金帅这次回来,金良海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吃惊,在他认为竹山县就是金帅的老家,人家回来看一看也是很正常的,至于这次回来的目的,不用问也知道,因为金帅的身后就跟着熊晖。
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温泉澡,三个人边喝茶边聊了起来,如果说金帅之前对苏哲和熊晖告诉他的那些事情还有些不敢确定的话,在听到金良海的话之后,他却完全相信了。
“从你们所讲的这些情况来看,祝哲逸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所反映的这些问题是不是事实?如果是的话,敢不敢把它写成材料?”
金良海和熊晖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金良海叹了一口气:“在这之前,我们曾经多次向省纪委写信反映这些问题,但由于祝哲逸这个人很狡猾,很善于伪装自己,再加上这两年花园市的经济发展很好,并没有引起省委领导的重视。”
金帅知道金良海和熊晖讲的话是实话,祝哲逸处处以金帅的老部下自居,又凭借这一点搭上了省委书记汪洋这条线,省纪委即便接到了一些群众来信,看到省委书记对祝哲逸很信任,也不会贸然对他展开调查的,这就是说如果没有一个比祝哲逸更能得到汪洋信任的人出面,要想扳倒祝哲逸还确实不容易。
“这件事情你们不要管,只要你们讲的是事实,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把祝哲逸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写成材料。”
尽管室内温暖如春,但金帅这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依然让金良海和熊晖觉得身上发冷,他们知道金帅真的发怒了。
就凭着金帅和汪洋的关系,只要金帅把祝哲逸的材料交上去,汪洋是绝对会采取行动的,省纪委对祝哲逸的调查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尽管汪洋也信任祝哲逸,但与金帅比较起来,那可就差得远了。
作为金帅的老部下,金良海和熊晖自然非常清楚金帅的为人和他背后的可怕背景,尽管金帅已经离开花园市了,但他依然对这里有着深厚的感情,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像祝哲逸这样的野心家,把他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糟蹋了,更不会看着他这些老部下遭到祝哲逸的打压而放任不管。
祝哲逸尽管野心很大,也善于玩弄手法,但与金帅相比较却是小巫见大巫,得罪了金帅,祝哲逸就算是倒霉了,他是下场一定是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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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3拿下他
开了一天的会,临下班的时候碰到省委副书记又聊了几句,当汪洋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客厅里传出了一阵说笑声,其中还有金帅浑厚的男中音。汪洋笑了笑,嘴里嘟囔了一句:“这臭小子,为了祝哲逸的事情还真是够了上心的。”
到这个时候,汪洋还以为金帅是为了祝哲逸进步的事情来撞木钟的,如果知道金帅这次来是为了拿下祝哲逸,不知道汪洋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爸爸,”汪萧红接过汪洋的包:“金帅哥都等了你半个小时了,你怎么才回来?”
“呵呵,最近的事情有点多,所以就晚回来了一些,家里有你和你的妈妈在,不也能招待好客人吗?”
金帅微笑着迎了上来:“汪叔叔好,两年不见,你比以前更年轻了。”
“是不是官大了,拍马屁的功夫也渐长?”
汪洋的话引起大家的一阵笑声,这也看出了金帅与汪洋的关系非常密切,如果在外人面前,恐怕两个人谁也不会这样讲话。
看了看表,汪洋笑道:“咱们先吃饭,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
这些年来随着职务的提高,汪洋也不像在烽山市当市委书记那个样子了,非常讲究养生之道,戒了烟不说,酒也喝得很少,再说了,和金帅又不是外人,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客套。
“这一瓶五十年的茅台是我珍藏了好长时间的,今天拿出来招待你,我只喝一杯,剩下的就由你承包了。”
话虽然不多,却充满着浓浓的人情味,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给汪洋的杯子添满酒后,他自己左手酒杯右手筷子,吃了个不亦乐乎。
当汪洋用毛巾擦脸的时候,金帅也放下了饭碗,两个人相视一眼,一前一后向二楼的书房走去。
望着两个人的背影,汪萧红崛起了嘴:“我爸爸也真是的,金帅哥哥好容易才来我们家一趟,怎么对人家这么不热情呢?吃完饭就去谈工作。”
“虽然你金帅哥没有讲,但我也看出来了,他这次来找你爸爸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着汪萧红疑惑的样子,汪洋的夫人柳亚梅也没有再吱声,尽管她已经知道汪洋要去粤海省工作了,但在中央没有正式宣布之前,是不可能告诉女儿的,萧红想不明白那就让她先糊涂着吧。
这一次的谈话对金帅来说非常困难,毕竟祝哲逸制造的假象已经蒙骗住了汪洋,让他改变过思想来可是有点难度的,话说轻了引不起他的重视,太重了又担心引起汪洋反感。虽然汪洋是朱家派系的,但毕竟金帅现在已经不是花园市的市长,跑到江北来向汪洋反映问题,也难免有插手花园市工作的嫌疑。
详详细细吧自己听到和看到的讲了一遍,金帅最后说道:“汪叔叔,虽然祝哲逸是我向省委建议提拔起来的,但这个人最近的变化很大,我这次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来向你反映这些问题的。”
汪洋笑了笑:“小金啊,你现在已经不是花园市的市长了,跨省来反映一个干部的问题,在官场中是一件很让人忌讳的事情,像这种事情只可偶然为之,如果放在其他人的身上,就会引起反作用来的。”
金帅点了点头:“汪叔叔批评得对,今后我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不过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绝对不允许像祝哲逸这样的野心家把花园市搞乱。”
“恐怕你不仅仅是为了这一点吧?如果祝哲逸不对你那些老部下下手的话,你还会这样干吗?”
汪洋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讲出来的话一针见血,如果祝哲逸只想把花园市搞成一个独立王国,不对金帅那些老部下下手的话,金帅才不会管这些闲事呢,反正出了问题也不会由他承担责任。
“我承认这一点,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老部下都保护不了,以后还怎么能在官场立足?当然了,这些所谓的老部下必须本身要过得硬,否则也没有必要去关心他们。说起来祝哲逸也算是我的老部下,正是因为这个人的野心很大,所以我才会进行干涉,如果他仅仅只是打压我的那些老部下还无所谓,关键是他不能打着我的旗号乱来,现在花园市的干部都知道,祝哲逸是我向省委建议才提拔起来的,祝哲逸做的这些烂事,最后都怪罪到我的头上,我当然不会允许了。”
汪洋放下了手里的材料:“你说的理由倒也成立,人都是爱惜自己名声的,越到高位就越要注意这一点,从这些实名举报材料来看,祝哲逸的问题确实很严重,在这一方面我也是有责任的。”
金帅笑道:“汪叔叔,你也没有必要自责,祝哲逸是打着我的旗号才骗取了您的信任,要说有责任,我的责任更大一点,如果不是我向省委建议把他提拔起来,你会认识他是谁啊。听到祝哲逸做的这些烂事之后,我想了整整一夜,在识人用人这方面我还有着很大的缺陷,远远比不上你们这些老一代的人。”
不露痕迹的给汪洋戴上了一顶高帽,又把责任全部揽了过来,金帅的这几句话说得汪洋心里很舒服。实际上两个人私下里交谈,即便把责任都担起来,难道汪洋为了这件事情还会处分金帅吗?
“识人和用人是一门大学问,不吃几次苦头,是学不会的。我在烽山市工作的时候,也有过这方面的教训,这一次又遇到了祝哲逸这件事情,从这方面来看,要想真正认识一个人,必须要全方位的去了解,绝对不能凭他是谁提拔起来的,就无原则的信任。”
汪洋所说的教训指的是近海县的县长许飞,虽然提拔许飞的时候有京城打来电话这个原因,但不管怎么说,汪洋当时也是点了头的。尽管汪洋没有明说,但金帅也听出来了,汪洋的话里有着自责的意思,也承认了他受到祝哲逸的蒙蔽,既然摸准了汪洋的脉搏,接下来的谈话就容易多了,金帅和汪洋很快就对祝哲逸问题的严重性达成了一致,这不仅仅是因为有金良海和熊晖的实名举报材料,更是基于汪洋对金帅的信任。
“下个月就要召开全国党代会了,这个时候不宜大动干戈,不过祝哲逸是不能再留在花园市了。”
汪洋一句话就等于判了祝哲逸的死刑,不要说想在花园市升格后的当上副部级的市长了,就是能够保住目前的位置也是不可能的,让省委书记产生了看法的干部,即便没有什么贪污受贿的问题,也完全可以把他放到一个清水衙门去,这就是说祝哲逸的政治前途到此为止了。
至于汪洋所说的不易大动干戈这句话的意思,那就更容易理解了,全国党代会马上就要召开了,如果这个时候动用省纪委去查处祝哲逸,难免会引起花园市的政治动荡,也不符合中央关于稳定、和谐的指示精神,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祝哲逸调离花园市,只要让他没有了权力,野心再大也没有用。
“这件事情只能这样做了,不过中央为什么要等到全国党代会之后才让花园市升格呢?”
汪洋看着金帅好一会,突然笑了:“你甭在我面前装出这副天真来,我就不相信你连这点判断能力都没有,算了,不要说这些事情了,谈一谈粤海省委目前的情况吧。”
金帅笑了:“汪叔叔,看来我这次来江北还算是来对了,最起码我会向你讲真话。”
这一晚上,二楼书房的灯亮了很久很久,金帅和汪洋推心置腹的谈着,金帅通过汪洋拿下了祝哲逸,保住了他的那些老部下,而汪洋又通过金帅,提前掌握到粤海省委内部的情况,这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通过这一件事情也可以说明一个问题,只要施政理念相同,一个派系里的人都会相互支持,如果汪洋不是穆家派系的人,金帅要想拿下祝哲逸,那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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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4看一场好戏
广播里响起了登机的通知,金帅站了起来向熊晖伸出了手:“回去告诉孙海波同志安心工作,相信省委会有一个正确安排的。”
刚才熊晖陪金帅坐了十几分钟,金帅愣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尽管熊晖急得心急火燎的,但金帅不讲他也不能问,临走时才说了这么句话,金帅可是够了能沉住气的,而这句话无疑是熊晖最希望听到的,。
官场里的人都是人精,虽然金帅没有明说,但熊晖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让孙海波安心工作,那就是说他是不会离开花园市的,省委会有一个正确的安排,就意味着祝哲逸在花园市待不久了。
熊晖真现在有一种翻身得解放的感觉,祝哲逸的野心再大,只要把他调离了花园市,手里没有了权力,以后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再也不用担心被他给架空了。
除此之外,随着祝哲逸的调走,以及花园市即将升格为副部级城市,花园市的各方政治势力必将面临着重新洗牌,至于熊晖和孙海波能不能借此机会再进一步,那就要看金帅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
望着金帅的背影,熊晖突然觉得这位老同学不仅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还非常有担当,自己这一辈子只有紧紧的靠上他,也许才能有一个不错的发展。
电话铃声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熊晖这才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不仅没有回家,连电话也没有给李玥打一个,看来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熊晖,你跑到哪里去了?昨天晚上没回家不说,办公室里也找不到人。”
“老娘们瞎嚷嚷什么,”这一刻熊晖感觉到底气十足:“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在陪金市长。”
“你说什么?陪金市长?金帅什么时候回花园了?这么大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呵呵,金市长这次回花园市只通知了我一个人,他让我谁也不能告诉,我当然也不能告诉你了。”熊晖的心里爽极了,也许只有这一刻才觉得在老婆面前挺直了腰板。
“金市长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在搞什么?”
“有些事情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瞎打听,你认为金市长这次回来干什么?”
“我又不是金帅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他回来干什么。”
熊晖大笑:“这就是级别的差距和信任的问题,行了,我现在正在省城,有话回去咱们再说,不过我可以想你透漏一点,金帅这次回来是给我们这些人撑腰的,你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
没等李玥再啰嗦,熊晖毅然决然的挂断了电话,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去公安厅露露面,免得再被祝哲逸安插在公安局那个混蛋发现点什么,如果让祝哲逸产生了怀疑,影响到金帅的整体部署那可就糟糕了。
祝哲逸在花都市的考察和学习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虽然花都市政府只派出了副市长任卓旭全程陪同,但这也足够了。花园市现在是地级市,祝哲逸只是正厅级,和任卓旭的级别一样,即便花都市政府只派一个副秘书长,祝哲逸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派一个副市长也算是高看他们一眼了。
俗话说不到京城不知道自己的官小,不到花都不知道自己的钱少,祝哲逸原来以为花园市发展就不错了,可来到花都市实地看一看,却知道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虽然两个市的人口、面积差不多,但要论起经济总量来,花园市也只能算上一个小弟弟,改革开放以来几十年的积累,又处于毗邻港澳的有利地位,花都市岂能是花园这个内陆城市所能比拟的?
抛开市政建设这方面的差距不说,就是两个市的财政收入水平也有着很大的差距。确切的说花园市虽然够上了副部级城市的标准,但在财政收入这方面也仅仅只能达到花都市的百分之六十。
更让祝哲逸感到震惊的是,花都市政府还成立了一个社保基金管理公司,就是这么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小处级干部,竟然掌管着一千三百多个亿的巨额资金。到这个时候,祝哲逸才明白,为什么花都市政府敢在全国范围内率先全民医保,并把医药费报销标准提高到百分之八十,原来人家不差钱。
“任市长,你们花都市可就是有钱,不说你们的财政收入了,就是社保基金管理公司掌握的那一千三百个亿也够了让人眼晕的,你们家大业大,不愧属于最先富起来的那批人。”
祝哲逸的话里带有酸溜溜的意思,任卓旭笑了笑:“花都市毗邻港澳,有着其他城市无法比拟的地理优势,几十年的积累也打下了雄厚的经济基础。虽然现在我们很有钱,不过两年以前却不是这个样子,也不怕你笑话,金书记来花都市之前,我们的日子很难过,企业大批破产倒闭,财政收入急剧下降,欠了八十多个亿的外债,当时有人就说花都市已经没有了活力,正在慢慢的死去。”
任卓旭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金书记来到花都市之后,首先从政策上大力扶植实体企业,随后又组建了由民营资本参与的贷款担保公司,为花都市的实体经济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从而遏制住了企业破产倒闭的风头。在实体经济初步稳定之后,又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这就为花都市的经济发展增添了新的活力,同时又对房地产市场进行了整顿,大力建设经适房和廉租房,使楼价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左右,老百姓手里有钱敢消费了,等于又扩大了内需,现在花都市的经济发展已经进入了良性循环的阶段,花都市不仅没有慢慢的死去,而且又一次焕发了青春。”
这几天祝哲逸在考察学习期间,听到最多的就是一些干部对金帅的赞扬,原来还以为这些人是对金帅的盲目崇拜,却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副市长也对金帅赞不绝口。
“你们市的社保基金管理公司掌握的一千三百多个亿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们的金书记有一根点石成金的金手指,没有其他的奥秘,就是用钱来生钱呗。”
虽然任卓旭说得很轻松,但祝哲逸却认为绝非那么简单,用钱生钱谁都会说,可要是做到却就难了,这不仅需要很强的工作能力,更需要极高的专业知识,这件事情除了金帅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用钱生钱?短短的两年时间能生出一千三百多个亿来?”
“当然不是一下子了,社保基金管理公司一开始并没有这么多钱,只有不到三百个亿,我们主要用这笔钱进行了其他方面的投资,保守估计每年可以有百分之三十的收益,也就是说今后我们无需动用本钱,只靠每年的增值部分,就完全可以承担起全民医疗方面的开支了。”
这两年花园市的经济发展得很好,祝哲逸也有一些头脑发热,以为是他自己带领全市的干部和群众干出来的,可是与金帅相比,他这点本事也确实算不上什么,这个时候祝哲逸才真正明白,什么才叫做有能力。
“金市长在花园市工作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很强的工作能力,他创立的花园模式得到了中央的肯定,其他省市也派人去我们那里学习过,本来我们以为做得就够好的了,可与花都市相比,差距还是蛮大的。”
祝哲逸讲的这些也算是他的心里话,从这方面来看,这家伙尽管很有野心,但并不是狂妄,只要有一个本事大的人能够压住他,他就不敢乱出幺蛾子。现在的问题是,花园市委书记孙海波根本算不上一个有本事的人,又怎么能够压住祝哲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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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5野心
自始至终任卓旭也没有告诉祝哲逸,花都市是如何以钱生钱的,如果对外透露了他们是从西方期货市场上赚的钱,兄弟省市的领导就会认为花都市的经验虽好,但却不容易学到,这样以来,中央要想在全国范围内,花都市在社保方面的先进经验可就难了。
其实,认真分析起来,全民医疗、提高一点医药费报销的标准,这点钱除了西部的几个贫困省份之外,其他省市完全可以做得到,即便达不到花都市百分之八十的标准,总可以少一点,不管怎么说也可以减轻群众一点负担。与各地政府每年庞大的财政收入相比,一个省市拿出区区几十个亿实在算不上什么困难。
金帅和他的同事一致认为,实行全民医保之所以难,主要就是官员们的思想认识问题,一些官员有了钱就拿去搞形象工程,到年底看看财政有结余就会突击把钱花出去,以便第二年容易再向上面伸手要,更甭说那些动辄受贿上亿的贪官了。
一些当官的坐好车住豪宅,吃顿饭花上几万、十几万眉头都不皱一下,在这些方面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但为老百姓做点事情却又哭穷,这不是思想认识问题又是什么?
一阵沉默之后祝哲逸问道:“听说金书记最近两天没有在花都。”
任卓旭看了一眼祝哲逸:“作为下属对领导的行踪是不能随便对外讲的,不过考虑到你曾经是金书记的老部下,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金书记昨天上午就乘飞机去京城了。”
祝哲逸以为金帅这次去京城一定是帮他活动升官了,看来这次来花都没有白来,又把金帅给成功的迷惑住了。只要金帅能活动成了,以后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两个人都是副部级干部,不在一地工作谁怕谁呀,即便日后金帅知道了实情,难道他还有本事再把自己这个副部级干部头上的乌纱帽拿下去不成?
想到这里,祝哲逸高兴了,如果不是当着任卓旭的面,祝哲逸真想放开嗓子唱上两句,都说金帅很聪明,可在这件事情上却是傻得很。
祝哲逸高兴的太早了一点,他就没有好好想一想,金帅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虽然祝哲逸想在花园市一手遮天,但一手遮天就是那么容易办到的吗?如果祝哲逸知道金帅不是去京城帮他活动升官,而是去江北省找汪洋要拿下他的官帽子,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高兴得起来。
五天的参观学习很快就结束了,按照惯例,花都市政府在花都大酒店为祝哲逸一行举行了送行宴会。祝哲逸还以为金帅一定会参加这次宴会,利用这个机会探探他的口气,却没想到金帅只是派了常务副市长严洪泽来代表,他本人自始自终就没有露面。
一直到宴会结束,祝哲逸都百思不得其解,金帅为什么不露面了。如果金帅活动成功了,肯定会来和他讲一下,不露面岂不就意味着没有成功。祝哲逸琢磨了好一阵子,手机拿起又放下,一直没有想明白该不该给金帅打个电话问一问情况。
祝哲逸正在犹豫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并不是金帅打来的,而是祝哲逸在江北省委的另外一个靠山。
“哲逸同志,在花都市的考察快要结束了吧?如果结束的话就马上回来,事情有些不太妙。”
“老领导,出什么事了吗?”
“你回来就知道了,你这个人啊,让我怎么说你呢。”
握着嘟嘟响的话筒,祝哲逸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出什么事了,让老领导讲话的时候口气这么严肃。
祝哲逸做梦也想不到,金帅会给他来这么一手,现在他还是花园市的市长,可等到他回去,身份可就要发生变化了,要知道花园市市长这个位置,并不是他们祝家老祖宗传下来的。野心家在官场里随处可见,可只要让这些人失去了生存的条件,所谓的野心也就不复存在了。
祝哲逸离开花都市的第三天下午,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的金帅,接到了花园市委书记孙海波的电话:“金书记,你好。”
“呵呵,孙书记好,你可好久没有给我打电话了。”
孙海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之所以没有给你打电话,是觉得无颜面对啊,幸好花园市执行了你制定的三年发展规划,这也算让我聊以自慰了。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祝哲逸同志已经不再担任花园市市长,调到省政协担任副秘书长了。”
尽管孙海波讲话的口气很平静,但金帅也听出来了,他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否则喘息声不会那么急促。
“噢,祝哲逸同志不再担任市长了,去省政协担任副秘书长也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前一段时间我听说省里准备让我担任发改委主任,把祝哲逸同志留下主持花园市的工作,却没想到正好翻了个个,我觉得很突然。”
“正常的工作调动没有什么突然不突然的,不过这样一来你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金书记,以前我担心会引起你的误会,有些事情一直没向你汇报,现在祝哲逸离开了,我也就没有了顾忌。这个人的工作能力虽然一般,但野心很大,市政府那边被他经营得水泼不进,一些正直的干部也受到了他的打压,虽然我多次向省委反映这些问题,但由于祝哲逸这个人很善于伪装,蒙蔽了一些领导,这次突然把他调走,让我一直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原因。”
“呵呵,了解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省委对下级反映的问题进行核实,同样也需要时间。官场里人人都有野心,但野心要和能力相适应,只有野心没有能力注定是不会长久的。”
“金书记,你让熊晖给我带的话我记住了,今后我一定努力工作。您说的很对,野心要和能力相适应,今后不论组织上把我放到哪个工作岗位上,我都不会给你的脸上抹黑,我现在只想和你说一句话,谢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
金帅笑了,看来孙海波还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他可能已经猜到了,即便花园市升格,他也不可能再进一步,因为他没有总揽全局的能力,被祝哲逸这样的草包给搞得毫无办法,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本来这件事情就没有打算瞒着孙海波,既然他都知道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好让他知道一下,自己是一个重情义的人,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对自己的老部下进行打压。
“有一个正确的思想认识比什么都重要,有野心没有关系,只要有能力,组织上就会给他搭建一个施展才华的平台。但我们绝对不允许一些人乱来,祝哲逸发生的这些变化,对你我来说都是一个很深刻的教训,希望我们两个今后在这方面都要很好的注意。”
“过两天我们要召开例行常委会,在这次会议上,准备研究建议省委任命金良海同志为副市长的问题,这件事情本来早就应该做了,就是因为某些人的干扰才拖到了现在,我这也算是站好最后一班岗吧。”
孙海波的话里带有明显的试探意思,建议省委任命金良海为副市长,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筹码,意思是让金帅给他帮帮忙,即便不能再进一步,起码离开花园市之后还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好的位置。
金帅叹了一口气,孙海波又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只不过他采取的办法和祝哲逸不一样罢了。其实金帅刚才讲的那句话就很对,官场里有几个人没有野心呢?有野心不可怕,没有能力只有野心才是最可怕的。
“呵呵,这是花园市委的工作,我可不能随便参加意见。”
在这件事情上,金帅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和孙海波在一起工作两年,金帅当然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了。说到做到才是一个正人君子所为,还没影的事情,孙海波就拿出来当筹码,也太心急了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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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6情人
召开全省党代会之前这段日子,是金帅比较清闲的时候,市党代会已经开完了,下一个五年计划制定出来了,就等着召开省党代会选举出参加全国党代会的代表,然后再去京城开全国党代会了。
金帅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虽然把所有的具体工作都交给了副手,他本人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要去处理,但是这并不等于他一点事情都不需要做。及时掌握干部的思想动态,了解一下群众心里想的是什么,需要什么,发现并及时解决问题,掌握大的发展方向才是他的主要任务。
到下边微服私访了两天,金帅的收获可谓不小,原来还以为,在花都市开展的农业集中承包工作,会取得很好的成果,实地看了看,才知道存在的问题还不少。如果只坐在办公室里听下边的官们报喜不报忧,这种第一手情况,是永远也掌握不到的。
也许下面的干部都知道了,金帅喜欢坐着他那辆越野吉普下去微服私访,这次下去的头一天微服私访可以说很不成功,不论走到哪个地方,都会看到当地官员的身影。
“小钟,我们是不是该换台车了?”
“这辆车的车牌号码早就被人家给记住了,以前只局限在市区,现在连下面的干部都知道了。”钟杰宝笑了笑:“不过换车倒没有必要,再让交警支队搞几套车牌来,经常换一换到可以。”
金帅点了点头也没有吱声,虽然钟杰宝说的这个办法不错,但也有些不合规矩,车牌号码就像一个人的身份证似的,绝对不允许乱换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堂堂市委书记兼市长的座车,即便有些人明知道经常更换车牌,又有谁敢过问?虽然特权思想要不得,但为了工作的方便,有时候还必须要搞点特权,就像中央九大常委似的,他们出门不仅有专机,还有一级警卫,如果换做其他的人试试?
纵横交错的立交桥上车流如梭,在夕阳的照耀下,车窗玻璃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就好像一串串珍珠洒落在桥上。
手机铃声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原来是熊晖打来的。
“熊晖啊,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里先是传出了女孩叽叽咯咯的笑声,看样子这家伙没干好事,金帅皱了皱眉头,刚要讲话就听熊晖说道:“领导,我现在就在你们花都市,不知道有没有荣幸晚上请你喝一杯?”
“我怎么听着里边还有女人的声音?你小子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要是在花都这个花花世界搞出点什么事来,小心我收拾你。”
“哪能啊,我熊晖走得正坐得直,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你刚才听到的是电视里面的声音。”
这个理由倒是成立,金帅看了看表,也快到下班时间了,熊晖既然这么远跑来了,也应该尽一尽地主之谊,不管怎么说还有老同学这层关系。
香格里拉酒店的包厢设计具有典型的西洋古典风格,硕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泽,餐桌上雪白的桌布一尘不染,让人看着有些眼晕,看着熊晖红光满面的样子,金帅微微皱了皱眉头:“看来最近这一段时间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嘛,你告诉我,刚才你身边那个女孩到底是谁?真不知道你是出来办案的还是来度假。”
熊晖不敢分辨,亲手给金帅捧过来一杯茶,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女孩是我这次办的案子里一个关键证人。”
“既然是办案的证人,为什么见到我,你又让她躲开了?撒谎你都不会,不知道欲盖弥彰这四个字的意思吗?”
看到金帅拉下了脸,熊晖吓了一跳,微微一怔之后接着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李玥的事情,那个女孩确实喜欢我,但咱是什么人啊,听领导的话跟党走,这一点觉悟我还是有的,您是我的老领导,我绝对不会给你的脸上抹黑的。”
看了看熊晖的眼睛,金帅叹了一口气:“熊晖啊,我们两个没有统属关系,今天我只是以老同学的身份和你讲一句话,虽然这些年来作风问题已经不算一回事了,但最忌讳的就是和一些不懂事的年轻女孩纠缠。这些孩子经历少,不知道天高地厚,是最容易给你带来麻烦的,别看一个个长得都很漂亮,可都是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熊晖愣愣的看着金帅好一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帅子,你确实是够了厉害的,一眼就看出我刚才说的是假话,既然你今天提起老同学这三个字来,我就和你说句实话,那个女孩叫甜甜,确实是我的情人。”
金帅笑了,熊晖张那个熊样,还会有情人,这可是没有想到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起这件事情话就长了,半年前,花园市发生了一起特大凶杀案,由于上面催得很急,祝哲逸那王八蛋又不停地给我上眼药,所以我一怒之下,就亲自带了几个人千里追踪到了顺海的一个小山村,当我们把那两个嫌犯包围在一个山坳的时候,竟然发现他们手里还有个人质,而这个人质就是叫甜甜的姑娘。”
熊晖的目光看向了远处,仿佛又回到了当时那种紧张的情景:“也幸亏我带去的几个人枪法还不错,把那两个混蛋当场击毙了,甜甜也被顺利的解救了出来,就在我们要下山的时候,突然从草丛里蹿出一条蛇来,把我的腿给咬伤了。”
金帅仔细的看了看熊晖的眼睛,发现他没有说假话,警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常常要冒着生命危险,像这种意外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在执行这次任务之前,我们确实做好了一切准备,也制定了好几个预案,可就是没想到蛇会咬人。他***,我和我的那些兄弟们面对着持刀歹徒不害怕,可就时拿蛇一点办法没有,我被咬伤之后,我的几个兄弟也吓坏了,围着我谁也不知道怎么好。”
熊晖端起了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甜甜从小生长在大山里,自然是有办法了,用我随身所带的匕首把伤口扩大,又用嘴拼命的向外吸着蛇毒,随后又在山上找了几味中草药,嚼烂了给我敷在伤口上,这才算暂时保住了我的一条小命。”
“只听说过英雄救美,却没听说过美女救英雄的,后来呢?”
熊晖又一次长长叹了一口气:“那一次也该着我倒霉,没等我们下山,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当我们来到原来住的一个小村庄的时候,竟然发现唯一通往山外的一条路被泥石流给冲垮了,这一下子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说到这里,熊晖咂巴了咂巴嘴巴,就好像嘴里在嚼着一颗黄连,过了一会才说道:“也许是蛇毒的关系,当天晚上我就发起了高烧,如果在城市里发点烧也没什么可怕的,送进医院打两个吊瓶,第二天还活蹦乱跳的,可问题是在那个缺医少药的穷山村,搞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熊晖的经历也够了曲折的,看来这家伙现在也没有忘了当时的情景:“虽然我们也带着一些常用药物,但是对我的病情根本就不管用,甜甜看到这种情景,就一个人跑到了山上给我采中草药,她整整照顾了我两天两夜,当我醒来之后,她却被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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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8情义
女孩微微一怔,急忙低下头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一下子跳到了一边。看到金帅走远了,女孩推开房门跐溜一下钻进了包厢,手在胸膛上轻轻的拍着:“熊哥,你这位老同学是干什么的?怎么看起来那么吓人呢?”
熊晖苦笑着摇了摇头,通过最近这两次见面,他感觉到金帅已经不是以前的金帅了,虽然看起来依然很亲切,但实际上两个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这次人家能出手相助,是看在老同学昔日的情分上,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我这位老同学可不简单,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没有用,马上收拾一下,咱们连夜坐飞机回江北。”
“为什么?”甜甜问道:“你不是说还要在这里玩几天吗?”
熊晖叹了一口气:“这次是玩不成了,有人把我给告了,我得赶紧回去把事情抹平,否则可就麻烦大了。”
“出什么事了?”
“你甭管出什么事,就按我说的去做,这次回去你也不能住在家里了,要另租一套房子。”
甜甜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了熊晖好一阵子:“是不是我给你惹出什么麻烦了?既然这样的话,干脆我们两个分手好了,我在街上看到有好多企业在招工,我现在还年轻,不如出来闯荡闯荡。”
熊晖没有吱声,刚才金帅就和他讲过,如今官场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和一些不懂事的女孩纠缠,看来这个甜甜还属于懂事那一种,不仅没有去纠缠熊晖,还主动提出了分手,这确实是很难得的。
“你出来闯荡闯荡也好,不过打工就不必要了,我老同学借给了我一笔钱,除了还账之外,剩下的你去证券交易所开个户头,我老同学会帮助你做期货生意的。”
“呀,这么多钱!”看到支票上那一长串零,甜甜惊呼一声:“你老同学可真够了大方的。”
“如果说这辈子帮我最多的人就是我这位老同学了,”熊晖缓缓的说道:“他对我的情义,我是永远也报答不完的。”
甜甜想了一下:“我听说做期货的风险很大,我爸爸原来有个朋友做期货,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我看还是拿着这笔钱做点小生意比较好,否则亏了以后再拿什么去还人家?”
熊晖笑了:“我这位老同学是美国哈佛的金融博士,人家可是有一只金手指,在期货市场赚钱就和闹着玩似的,再说了做什么生意能比做期货赚钱快呢?不过咱们两个好说好了,分手可以,但你不能离开江北省,这笔钱就算咱们两个合伙做生意的本钱吧,赚了一人一半,亏了算我的。”
本来甜甜就没有打算真和熊晖分手,听着他口是心非的话,甜甜也笑了:“行了,你别和我在这假正经了,说分手了还要和我一起合伙做生意,你在这骗鬼呢?咱们两个在一起时间虽然不长,可毕竟共患难过,你一个堂堂的公安局局长日子过得这么寒酸,我看着都有些心疼了,这样吧,这笔钱就算做期货的启动资金,我只是给你代管。”
听到甜甜的话,熊晖仿佛明白了,金帅给他这笔钱也许就是这个用意,既让他能看出甜甜是个什么人,也好让熊晖的日子以后过得宽一点,不至于走上贪污受贿的邪路。
“老同学呀,我欠你的太多了,”熊晖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南山私人会所占地面积非常大,一色的园林式建筑,虽然已是秋季了,但院子里依然百花齐放,不知名的小鸟在竹林间发出一声声的脆鸣。
院子的西南角有一座凉亭,大理石的石桌周围围坐着几个中年人,看他们的打扮,不用问也知道,都是一些腰缠万贯的富豪。
“周总,还是你有眼光啊,上次在伦敦黄金期货市场上,不到三个月就赚了三十多个亿,这次在纽约大豆期货市场上又赚了八十个亿,半年不到一百一十个亿到手了,这简直比捡钱还快。”
叫周总的正是金帅妹妹的公公,贷款担保公司总经理周方亮,这家伙最近可成了花都市的风云人物,这倒不是说他的身价有多么大,在富豪云集的花都,比他有钱的富豪多的是,关键是半年期间就赚到了一百一十多个亿,这让所有的生意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金帅在做空伦敦黄金期货的时候,一开始准备让贷款担保公司的股东们拿出一笔钱来,共同做这笔生意,却没想到他的这个计划并没有得到股东们的同意,当时只有周方亮和他的几个好朋友凑了一百个亿。一开始周方亮只是出于亲戚的角度,想帮一帮金帅,却没想到不到三个月就取得了百分之三十的收益。尝到甜头的周方亮和他那几个朋友,又跟随金帅把钱投入到纽约大豆期货市场,结果又得到了百分之八十的收益,周方亮因此而名声大震。
一些当初没有赞成这笔生意的人看到周方亮赚钱这么容易,差一点就把肠子给悔青了,于是纷纷找到周方亮,要求也跟着沾点光。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周方亮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些人的要求,这样一来就更让一些人坐不住了。就是今天这个场合,也是花都市最大的几个富豪联名相邀,周方亮抹不开情面才来坐一坐的。
“金书记是堂堂的留美金融学博士,想在期货市场上赚点钱还不是件容易事,可就是有些人不听,上次开股东会的时候,否定了金书记的提议,把我这张老脸差点给丢尽了,现在明白过来又想投资,哪里会这么容易啊。”
“那是、那是,我们这些人是鼠目寸光,虽然这些年来也赚了一点小钱,也是沾了改革开放的光,真要是讲究投资,我们这些人连给金书记提鞋的资格都不够。”
几个老板连声附和,装出了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如果论财力,在座的都比周方亮大得多,可谁让人家是市委书记的亲戚呢?如果他不帮着说句话,想在社保基金管理公司入股连门都没有。一开始社保基金只有五百个亿规模的时候,市政府支持民营资本参股,可当时很少有人响应,现在短短的半年时间,资金规模达到了一千五百个亿,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入股的门槛不仅高了,而且还有了诸多的限制。
有了周方亮这个例子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能在贷款担保公司和社保基金管理公司入股,就等于给自家栽上了一棵摇钱树,一开始入股的现在都赚了个盆满钵满,而持怀疑态度的现在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咽口水。
“陈老板,咱们两个也算是老朋友了,我刚来花都的时候受到你不少的帮衬,你说我能害你吗?成立贷款担保公司的时候,我是第一个找上你的,你没有同意,做黄金期货的时候,我也找上了你,你又给了我个没脸,基金管理公司成立招商的时候,我也亲自给你打过电话,你依然无动于衷,我已经对你够了仁至义尽的了,现在入股的门槛这么高,你又想进去了,你这不是为难我吗?金书记虽然和我有亲戚关系,但人家毕竟是市委书记,我这点面子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好使。”
叫陈老板的是个大胖子,也是花都数得着的富豪,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讲话。尽管周方亮说话的口气很不客气,但他此时也只能老老实实听着,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讲,更甭说得罪周方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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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最需要的
“周老板说的很对,”陈老板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现在想起来我后悔得都要吐血。周老板,看在咱们是多年老朋友的份上,还希望你能帮帮我。”
周方亮叹了一口气,尽管表面上装得很平静,但内心里却高兴得不得了,终于让这些守财奴终于上钩了。只要他们几个能够主动拿钱出来,其他人绝对会跟着挤来的。虽然上次把金书记交代的事情办砸了,可这一次能够办成了,总可以挽回一点面子来。
“你们也知道,我这次是跟着市政府才发了一点小财,不过我和金书记有言在先,赚了钱之后,要拿出百分之三十用于提高全民医疗保险标准,不知道你们舍不舍得?”
陈老板几个相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即便拿出去百分之三十,自己还能留下百分之七十,周方亮他们几个这次只拿出一百个亿,半年时间就赚了一百一十亿,就是去掉捐出去那一部分还剩下七十多亿,这么高的回报率到哪里去找啊?虽然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有些心疼肉疼的,可总比把钱放在银行睡大觉要好得多吧。
“没问题,不要说拿出百分之三十,就是再多一点也可以。钱放在银行只是一潭死水,让它流动起来才能获取更大利润,更甭说拿出去这些钱还是为了做好事。”
周方亮挨着个的看了看几个腰缠万贯的老板:“你们真想明白?”
“那当然了,要不我们来找你干什么?”
周方亮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目前市政府只有两家企业吸收民间资本参与,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贷款担保公司的资金已经足够了,你们想参股也是不可能的,其他的股东也不会愿意。至于社保基金管理公司现在的资金规模,也达到了一千三百个亿,如果不是市政府抬高了门槛,恐怕现在五千个亿也有了,所以说参股社保基金管理公司也比较难办。”
周方亮说这些等于白说,既然这两家企业都不能参股,那大家坐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陈老板几个没有讲话,但脸上失望的表情却一览无余。
“是不是有点失望啊?其实生意每个人都会做,但能不能做大做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仅需要一个长远的眼光,更需要一种魄力。大家都知道,和政府合作才是最赚钱的,也可以说是零风险,现在我们想一想,花都市还有哪一方面是老百姓目前最需要的?”
“老百姓目前最需要的?”陈老板想了半天,皱着眉头说道:“花都市这两年经济发展速度很快,即便有些企业缺少资金,贷款担保公司也完全可以帮他们解决。社保基金管理公司仅用每年的收益,就可以承担起所有离退休人员的工资,和群众百分之八十的医药费报销标准。自从市政府全部取缔了污染严重的化工企业之后,我们市的空气质量在全国大中城市名列前茅,环保这方面也不需要大的投资。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建设都交给香港和东海实业了,我们根本就插不进去,除此之外我还真想不出什么是最需要的。”
陈老板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既然想不出来,几个人的目光又同时看向了周方亮。
“周老板,你和金书记是亲戚,一定有什么内幕消息,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和我们透漏一下,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周方亮笑了:“这就是说你们真想跟市政府一起合伙做生意了?”
孙老板一拍桌子:“谁要是不想和市政府一起合伙做生意,纯粹就是一个白痴,我不管别人,这次只要金书记一句话,我先拿出三百个亿来。”
几个人七嘴八舌不一会就凑出了差不多两千个亿,周方亮绝对相信,这两千个亿对于这几个大佬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既然他们有这个决心,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前几天我去向金书记汇报工作,他向我透露了一个消息,市政府下一步主要的任务是解决交通拥挤问题,你们想一想,这里边是不是蕴藏着巨大的商机啊?”
几个老板都是精明人,一下子就联系到地铁上,可现在的问题是,地铁建设项目投资大、见效慢,国内几个大城市的地铁大多都在亏本经营,只有极少数是盈利的,如果经营不好出现亏可怎么办啊?
“周老板说的很对,要想解决城市交通拥挤的问题,修建地铁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我们市已经有了一号线和二号线,从目前的经营状况来看也很一般,万一我们投资得不到应有的回报,那可就糟糕了。”
“是啊,孙老板担心得很有道理,我也听说过地铁搞不好就会亏损。地铁属于城市基础建设,应该由市政府负责,我们这些生意人就没有必要再掺和进去了。”
周方亮笑了笑:“正因为地铁是城市基础建设,所以市政府才想吸民间资本参与,形成股份化的管理模式。其他城市的地铁因为是官办的,赚了亏了都是公家的,自然没有人去关心了,而民进资本成立的地铁公司那就不一样了。”
陈老板想了一下:“周老板说得也有道理,如果我们把地铁公司上下游的产业链都整合起来,也未必不赚钱。”
“您是说?”孙老板试探的说道:“地铁公司上游的产业是车辆制造和维修,下游的产业是地铁站周边的房地产开发,只要把这两方面抓住了,效益肯定也不错。”
周方亮仔细看了看其貌不扬的孙老板,怪不得这家伙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还确实有一套,他讲的这些正是金帅的设想。
“孙老板一下子说到点子上,这也是金书记的意思。一、二号地铁线只局限于市区,市政府下一步准备把花都市的六区、两市、两县全部用地铁联系起来,形成地铁车辆制造、运营、维修、房地产开发、第三产业服务等一套完整的产业链。”
“是金书记的意思?这个办法不错,不知道市政府有没有具体的设想?”
“按照其他城市的经验,现在修建一公里地铁需要投资六个亿,如果把六区两市两县全部用地铁联系起来,修建的地铁里程将达到五百公里,这就是说至少要投资三千个亿,另外地铁车辆制造厂还需要投资五百个亿。其实这点钱市政府也不是拿不出来,关键就是想把民营资本引进来,去掉官办这顶红帽子,一切按照市场化的经营模式。”
看到几个老板有些动心了,周方亮又趁热打铁:“实际上第一期投入也并不需要这么多,市政府准备拿出五百个亿参股,另外只向社会招股一千亿,后续资金将由这一千五百个亿的增值收入解决。”
周老板和孙老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投资三千五百亿的项目只需要一千五百亿就可以解决,这就是说剩下的两千个亿是在地铁建设过程中就可以赚到。如果以前他们绝对不会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但现在却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了。因为社保基金管理公司的例子就摆在那里,最初五百个亿的资金半年时间就滚成了一千三百亿,按照这个算法,一千五百个亿半年变成三千五百个亿绝对没有问题。
除此之外,投资人也占了很大的便宜,现在只要拿出一块钱,项目建成后的就可以变成三块多,这可真是一笔好生意。
“我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刚才表态的孙老板抢先说道:“反正我这三百个亿是一定要入股的。”
“别介呀孙老板,”其他的几个老板不愿意了:“有钱大家一起赚嘛,市政府才拿出一千个亿的额度,你一个人就占去了三百亿,你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几个老板在谁占多少股份这个问题上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周老板事先还担心这一千个亿不好筹集,,没想到却成了香饽饽了,这样一来,金帅交给他的任务可就全部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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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动一动
自从市委决定在全市符合条件的干部当中,聘任三名市长助理的消息传出之后,一些人上窜下调的忙活开了。谁都知道,这次市委聘任的助理行将使副市长的权力,只要表现优秀,去掉助理那两个字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经过层层筛选和组织部门的严格考察,和长达半个月之久的公示之后,九个市长助理的候选人名单摆到了金帅的案头。
“金书记,这九个候选人都是按照组织程序,严格筛选出来的。”
拿起了名单看了看,公安局局长何书杰和同遥县县长方铮的名字也赫然在列,虽然这两个人现在就是副厅级,担任市长助理之后原有的级别也不会发生改变,可一旦被正式任命为副市长,那可就是响当当的正厅了。
官场里的人都知道,从副职升正职是一道很难逾越的门槛,有些人终其一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临退休了也爬不到正厅的文职,以至于遗恨终生。虽然副厅和正厅只相差一级,但待遇可就不一样了,正厅级干部可以住进市委别墅区,而副厅级则只在外边眼巴巴地瞅着。
白莹中把这两个人放进候选人名单,也是揣摩透了金帅意思,提拔干部当然要选领导最中意人了,只有让领导高兴了,自己才能有前途,这是官场里颠扑不破的真理。
“呵呵,莹中同志辛苦了,我曾经说过,这次聘请三个市长助理,你和洪泽同志商量着办就可以了。”
“这九个人都非常优秀,我和洪泽同志有些吃不准,不知道谁更优秀一点。”
金帅看了看白莹中,笑着说道:“既然吃不准的话,那就上会过一过吧。不过在这之前,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个统一的认识。”
金帅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聘请谁担任市长助理,你们两个必须先商量好了,如果在常委会上产生了争执,不仅会让人看笑话,更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
“那好吧,我再去找洪泽同志沟通一下。”
白莹中刚要走,金帅又把她喊住了:“莹中同志,上次我们向省委建议增补赵岭伟和任卓旭同志进市委常委,这项工作看来要等到全国党代会结束之后再进行了,至于缺少的另一名市委常委,我的意见是还要由你负责进行考察。”
白莹中微微一怔,旋即笑了:“金书记我明白了。”
金帅微笑着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谈话就是愉快,严洪泽和白莹中都是金帅的左膀右臂,偏向谁也不好。如果聘任四个市长助理,一人两个问题就解决了,关键问题是中组部只批准聘请三个市长助理,出现了单数可就不好办了。
严洪泽现在具体负责市政府那块的工作,聘任谁担任市长助理当然要多听一下他的意见,确切的说应该由他提出两个名额比较合适,这样白莹中就稍显吃亏了一点,干脆再把需要增补的另外一个市委常委交给她算了。作为一把手要懂得平衡,这样才能让手下忠心耿耿的跟着你干。
至于省委会不会同意花都市委建议增补的三个市委常委,对这个问题金帅一点也不担心。下个周一召开全省党代会,半个月以后全国党代会就召开了,在这期间,钱世军也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这就是说金帅成功的把增补市委常委的事情拖了下来。
全国党代会结束后,汪洋就要走马上任了,有了他的支持,花都市委的建议一定会得到省委的批准,曹玉伟想鼓动钱世军在三个常委当占一个名额,也只能是想一想。
座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铃声响了,接起来还没有讲话,里边就传出了朱铭安的声音:“小帅,现在花都市的情况怎么样?”
虽然是父子关系,但朱铭安从来就没有打电话问过金帅的工作情况,这次突然问花都市的情况怎么样,又是什么意思呢?
“市委的情况目前很好,各项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市政府正准备论证市区通往各个县区的地铁建设项目。”
“嗯,有件事情你要有一点心理准备,全国党代会结束后,你可能要动一动。”
金帅吃了一惊,在花都市干得好好地,怎么又要动一动呢:“爸爸,这个消息太突然了,目前花都市的工作虽然开展得很顺利,但有些事情短时间之内还处理不完,前几天我在电话里向总理汇报工作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一点,怎么又要我动一动呢?”
“这件事情目前正在酝酿中,听说是一号首长的意思。”
“那就是说我是否动一动现在还没有定下来?”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不过你是一号首长点的将,恐怕总理也不好不同意,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说明你在一号首长心里的分量还是蛮重的,至于你说花都市的工作离不开你,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想,地球离了谁也能转嘛。”
“爸爸,一号首长这次让我动一动,恐怕不仅仅因为我在他心里的分量重吧?是不是与汪洋来粤海任职有关系?”
“老钱家在粤海省经营多年,把那里搞成了他们一家的独立王国,中央几次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都因为时机不成熟才迟迟没有动手,这一次钱世军退下来了是个好机会。汪洋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的,特别在处理人际关系及利益平衡方面方面都有很高的政治智慧,中央把他派去粤海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你现在是粤海省委常委,又是花都市委书记兼市长,中央也不得不考虑来自各方面的不同意见,所以说你离开粤海是早晚的事情,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趁这次全国党代会期间,中央对一些省市领导班子的局部调整机会,早一点离开粤海。”
金帅没有吱声,这些事情是早就预料到的,老钱家把粤海省搞成了他们一家的独立王国,中央好容易趁钱世军退下来的机会把汪洋派来解决这个问题,绝对不能再让老朱家把粤海省搞成了他们的家天下,即便中央高层的领导不相信老朱家会这样干,但其他的政治家族肯定有所担心的,为了消除这些人的顾虑,中央把金帅调离粤海省是必然的。
“我想知道我在花都还能待多久?”
“估计最多三个月。”
既然离开花都已成定局,金帅又没有能力改变这个现实,不如问一下中央究竟想怎么安排:“有三个月的时间也就足够了,不知道中央准备让我去哪里?”
“江北、红州、东方这三个省市你可以考虑一下,。”
“是平级调动呢,还是给我升一级?”反正是自己的老子,问一问也没有什么可丢人的。
电话里传出了朱铭安的笑声:“你这个臭小子,脸皮可是够了厚的,告诉你吧,这是你爷爷和总理商量后做出的安排,你说是平级调动还是升一级?”
金帅笑了:“这就是说又要让我升官了,不过我成为副部才只有两面时间,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朱铭安笑道:“快是快了一点,按照你在花都做出的政绩来看,也属于正常提拔范围,这是你爷爷在位时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金帅明白了,汪洋进政治局是老爷子和老周家讨价还价换来的,而金帅的进步则是老爷子退下来做出的安排。虽然金帅的进步快了一点,但做出的政绩摆在那里,在中央那些大佬眼里也是正常的,老爷子干了一届政治局常委,虽然因为年龄的关系退了下来,中央总要给一点补偿吧。想到这里,金帅有些心安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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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2麻烦事
省纪委三楼的会议室里,金帅默默地吸着烟,听着纪委书记葛强松的工作汇报,不时皱起眉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很不平静。
本来市委市政府对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分配做出了很严格的规定,但就是有些人置党纪国法而不顾,盯上了这块大肥肉。根据市纪委掌握到的情况,相当一部分干部把手伸向了经适房的分配,最多的一个竟然拿到了七套经适房,在群众中造成了很坏的影响,这股风头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经适房是花都市和香港华润集团共同建设的,市政府给了若干项优惠政策,再加上土地是无偿提供的,其价格比普通商品房要低百分之三十左右。
在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下,经适房的建筑质量以及面积丝毫不比地产公司开发的商品房要差,所以经适房一开始销售,立刻得到了广大群众的好评,但因为购房资格的审核非常严格,一些不符合标准的被挡在了门外,这部分人就开始动起歪脑筋了。
按照市委市政府的规定,经适房的销售对象是低收入群体,花都市的干部显然不在此理,但也丝毫阻挡不住一些人的贪欲。一些干部之所以要套取经适房,并不是为了自己居住,而是想从中谋利,要知道经适房可是目前的枪手货,普通老百姓要想到一套,手续之严格、程序之复杂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政府参股建设的经适房就好像一块大肥肉,不知道被多少恶狼盯上了,尽管金帅非常强势,也不管市委市政府怎么三令五申,都不可能避免一些人顶风而上。正因为事先就考虑到了这些问题,在经适房销售一开始,金帅就指示市纪委和督察室强力介入。
本来是提供给低收入群体的经适房,现在却成了一些人获利的商品,这不能不让金帅恼火,如果上行下效起来,新建起来的经适房都被这些当官的给捞到手了,又如何实现居者有其屋的目标?又怎么能够实现社会的真正公平和公正?市委和市政府的威信将被这些人给破坏殆尽“市纪委有什么建议?”
看了看金帅脸上的表情,葛强松字斟句酌的说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除了极少数人之外,绝大多数人是利用职权,为他们的亲戚朋友拿到的这部分房源,我们认为应该具体情况具体对待,拿经适房去获利的将由市纪委介入调查,触犯刑律的移交司法机关,属于帮忙性质的可以由市委督察室出面,严格按照有关规定,取缔这部分人的购房资格。”
金帅点了点头:“市纪委提的建议很好,对用经适房获利的这部分人必须严肃处理,如果有必要的话,先把他们双规起来再说,双规的时候声势要造得大一点,让一些人看一看市委在这个问题上是不会手软的。”
葛强松知道,金书记这次是要杀鸡给猴看了,震慑一批有这种想法的人。经适房虽然可以获利不少,但与自己的官帽子相比较,显然还是后者更重要一点。拿到了经适房不但获不了利,还要丢官帽子,甚至还要坐大牢,恐怕这样的傻事是没有人肯干的。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今天就到这里吧。”金帅站了起来向葛强松伸出了手:“这一段时间市纪委坚决执行了市委常委会做出来的决议,强松同志辛苦了,请你代表我向同志们转达我的慰问。”
葛强松使了一个眼色,两个副书记心领神会的离开了会议室,他的这个小小的举动,金帅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葛强松一定有什么话要说。
“金书记,”葛强松吞吞吐吐的说道:“还有件事情,我认为应该私下里向您汇报一下。”
金帅皱了皱眉头:“对市纪委的工作我是无条件支持的,有话就讲嘛,在我面前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是这样的,最近市纪委接到了一些群众来信,反映老市长孙世春同志也插手经适房的分配,他的儿子孙静山竟然拿到了十一套房子。”
金帅吃了一惊:“群众反映的情况属实吗?”
“根据我们初步掌握的材料来看,情况属实。不过,孙静山拿到的这十一套房子都是他亲戚的名字,对这个问题我们还不好界定。”
“孙静山是干什么的?”
“孙静山以前是建委的干部,五年以前辞去了公职,开了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
金帅点了点头也没有吱声,他现在已经基本可以断定,孙静山是利用他老子的影响力,才拿到了十一套经适房,否则就凭他本人的商人身份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即便他原来是建委的干部,但官场里人走茶凉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金帅觉得有些棘手,孙静山现在不是体制内的,纪委显然不能对他采取措施,只有交给检察院,如果检察院出面,那事情就要闹大了。
金帅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自己还有三个月就要离开花都了,在此期间不想再弄出什么大动静来,却没想到又遇到这些麻烦事。
双规一批处级干部,对他们进行处分,这是市委的权利,这些小人物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来,可要对孙世春的儿子下手,情况可就不一样了。孙世春虽然已经退下去两年了,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副部级干部,退下来之后依然享受着这方面的待遇,检察院抓起了他的儿子,孙世春是一定会活动的,天知道他会搞出什么动静来。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不收拾孙静山,就不能遏制住这股恶劣风气,也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广大干部群众又会怎么想呢?小官可以抓起来,大官的儿子就逍遥法外,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带来的影响也是极坏的。
“这件事情我看这样办吧,市纪委先秘密调查一下,取得了关键证据之后,你亲自和孙静山谈一谈,如果他把这些房子主动交出来,并保证不再犯此类的错误,可以放他一马,一旦他拒绝交房,马上就移交检察院对他实施抓捕。”
“金书记,你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
金帅苦笑了一下:“我非常清楚这件事情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是,原则的问题我是绝对不会让步的,做任何事情总要有人承担责任,而这个责任就由我来承担吧。俗话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如果我这个市委书记连自己的部下都保护不好,那你们会怎么看我呢?”
葛强松叹了一口气:“金书记,跟着你这样的领导干工作就是痛快,只要有你的支持,市纪委今后的工作就好干多了。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争取到第一个结果。”
葛强松所说的第一个结果就是和孙静山谈一谈,让他把房子主动交出来。其实葛强松在讲这句话的时候也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他可是知道孙静山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年来,他那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经营惨淡,不要说赚钱,不赔钱就是好的,否则他也不会看上倒卖经适房这点蝇头小利。
金帅从葛强松的眼睛里也看出了他的担忧,笑着说道:“事物的发展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有些时候我们也只能尽力去争取,争取不到的,也没有必要去强求,党纪国法是无情的,一个人的官再大,难道还能大得过中央吗?”
葛强松愕然,虽然金帅说话的语气很平缓,但却带着浓浓的杀气,事实也就是如此,金帅在廉租房和经适房的建设中倾注了大量的心血,这也是他来到花都市之后,做出的最大一项民生方面的政绩,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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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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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3天大的面子
金帅家的客厅里,同遥县县长方铮正略显局促的坐在沙发里,虽然方铮的烟瘾不小,但是在市委书记的家里却不敢放肆,烟瘾上来之后就只好一口接着一口的喝茶。
按照方铮的级别,他是没有资格来到市委书记家里的,这次能够进来也是沾了山竹的助理小秦的光,自从雷利集团投资建设的制药厂开工以来,原来的药材生产基地显然规模太小,但由于在扩大药材生产基地的范围,征地的过程中,因为一些村民不同意,所以遇到了一些阻力,小秦多次表示了不满,而方铮这次来就是想向山竹做一下解释。
至于方铮为什么不到办公室去谈这件事情,而让小秦带着他到市委书记的家里来,恐怕也只有方铮自己清楚。
看到金帅从外边走了进来,方铮急忙站了起来,黑红的脸膛笑得很真诚:“金书记,你好。”
“呵呵,是方铮同志啊,你是来找我爱人的吧?”
金帅一边换着拖鞋一边示意方铮不要客气。
“药材生产基地在征地过程中出现了点问题,我想来和您的夫人解释一下,另外还想听一听您有什么指示?”
方铮的话音刚落,金帅就明白他来的意思了,说是要向山竹解释一下,其实想来和金帅探听一下他能不能当上市长助理才是真的。
雷利集团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作为总裁,山竹经常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掌握整个集团的发展方向才是她需要做的事情。即便住在花都也是为了照顾金帅的生活,怎么可能过问国内企业的具体经营情况的,像征地这点小事,不要说是山竹不会管,就是雷利集团华夏区总裁李通也不会注意到这点小事,最多由刘丽娇这个南方集团总经理处理一下也就足够了。
去洗手间洗脸的时候,小秦跟了过来:“金书记,对不起。”
金帅笑道:“是不是抹不开面子?你现在和小魏负责同遥县的制药厂和药材生产基地,需要当地政府支持,山竹和方县长认识,请他来家里坐一坐也没有什么。”
听到金帅的话,小秦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其实她刚才还有一句话没有和金帅讲,这个方铮简直就是个狗皮膏药,一旦贴上了就甭想再拔下来,如果不是他软缠硬磨的,谁愿意带他来呢?
回到客厅,方铮又站了起来,看他那个局促的样子,金帅皱了皱眉头,下级干部见上级可不是一个好事,心里承受着巨大压力不说,还要时刻注意不要冒犯领导,按理说既然不是什么好事就没有人会去干,可是官场里的这些人却都以能见到领导为荣,难道见过领导一次就能升官吗?
“金书记,夫人说要晚一点才能回来。”
小秦说完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在金帅家里待了一年了,小秦可是非常知道金帅的规矩,家里有客人的时候,是不允许家人在场的。
“呵呵,听说制药厂和药材生产基地搞得不错嘛,产品已经打开了国际市场。”金帅端起了茶杯,示意方铮一起喝茶。
“制药厂和药材生产基地是在您的关心和支持下建立起来的,再加上雷利集团先进的生产设备和技术,目前生产经营都搞得不错,生产的药品不仅打开了澳洲的市场,还远销欧美和澳洲,上半年的产值达到了两百多个亿。”
金帅摆了摆手:“制药厂和药材基地是你们和雷利集团搞起来的,我只不过从中牵牵线而已。”
“如果没有金书记的从中牵线,雷利集团是不可能到我们同遥去投资建厂的,这两家企业的投产不仅为同遥县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还带动了相关产业的发展,我们初步估算了一下,今年我们同遥县的gdp增长至少也会翻两番,在全市的经济总量排名也将会提高两到三个名次……”
方铮也没有翻笔记本,滔滔不绝的汇报着,有些数据信手拈来,虽然在这之前也做了一些准备,但有些数字没有看笔记本就说得这么准备,看来这个人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金帅有一次下去调研的时候,曾经听取过一个政府一把手的汇报,那个人离了汇报材料就不会讲话的,当金帅问他去年县财政收入有多少的时候,他说要去问财政局长,当问他去年的工农业总产值是多少的时候,他竟然说要去问统计局局长。
就是在那一次,金帅发了火,当着四大班子的领导狠狠地把那个县长批了一顿,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在民生工作方面还做了一点好事的话,差一点当场就拿下了他的官帽子。
这件事情后来被传了出去,所有的领导干部都接受了教训,每天就和老和尚念经似的,翻来覆去的背诵被单位有关经济发展的数据,他们知道如果金帅再次下来的调研的时候,再一问三不知,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堂堂的市委书记兼市长,党政一肩挑,想请他们挪挪位置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看了看门口两个大纸箱,金帅问道:“这是你带来的吧?”
方铮微微一怔:“只是一点土特产,是我利用休息天亲自到山里去买来的,我知道您从来不收礼,雷利集团帮了我们同遥县这么大的忙,送这点土特产也只是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
箱子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边爬似的,金帅问道:“你说的这些土特产都是些什么东西?”
“除了几样野菜和山蘑之外,再就是几只山龟。”
如果只是野菜和山蘑收下也就收下了,既然人家这么远都拿来了,再让人家拿回去也不像回事,市委书记也是人,也会有正常的人际交往,如果把每个干部都拒之千里,一旦寒了他们的心,今后谁还给你卖力,可问题是山龟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个东西可是不能吃的。
“方铮同志,野菜和山蘑可以留下,但山龟你必须带回去,不仅我不能吃你也不能吃,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吃了可是要犯法的,还是送到山里放生了吧,另外还要教育广大的群众,今后不得随意捕杀山龟,这也是环境保护的一个方面,希望能引起你们的重视。”
听到金帅的话后,方铮的心里亦喜亦忧,花都市所有的干部都知道,金书记不喜欢有人上他家里去打扰,更允许任何人送礼,而今天自己不仅成功的来了,还让金帅收下了礼物,虽然都是一些不值钱的野菜和山蘑,但这份面子又有几个人有过?
“我确实还不知道山龟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拿回去放生。”
山竹回来了,看到方铮微微一怔,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方县长可是稀客啊,你怎么有空来了呢?”
“呵呵,我是来向总裁汇报一下药材种植基地征地情况的。”
金帅站了起来:“你们聊,我去书房打个电话。”
方铮欲言又止,这次好容易能进到了市委书记的家门,本来想探听一下能不能当上市长助理,却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竟然白白浪费了。
山竹也看出了方铮的意思,笑着说道:“每次到同遥去都是你招待我,今天你来到我们家就吃顿便饭吧。”
方铮大喜,能够留下来吃顿饭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传出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在饭桌上谈事情也更随意一点,也幸亏现在不是过去那种年代,如果能磕头的话,方铮现在准得跪下来给山竹磕几个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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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4长征
吃饭的时候,方铮就像变戏法似的,从带来的箱子里拿出了两瓶五十年窖藏的茅台,看来这个家伙刚才没有说实话,茅台酒能算是土特产吗?
金帅皱了皱眉头:“我刚才说过了,除了野菜和山蘑,其他的东西你都带回去,大家都知道,我是从来都不收礼的,对你已经是破例了,把心思多用在工作上比什么都强,何必搞的这么庸俗哪。”
也许觉得讲话的口气太直接了,金帅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们同遥县今年搞得不错,市委还是比较满意的,只要有能力、在工作中做出了政绩,市委会有一个全面考虑的。”
虽然金帅没有明说,但话里暗示的意思却很明显,同遥县搞得不错,首先肯定了方铮的政绩,有一个全面的考虑,这就是说方铮当上市长助理不成问题。
“我一定牢记金书记的指示,切实把同遥县的工作搞上去,以实际行动报答金书记对我的关心和支持。”
金帅点了点头:“刚才我听小秦讲过了,药材生产基地在土地征收方面遇到了一点困难,征地是一项政策性很强的工作,千万马虎不得,我的意见是尽量满足群众的要求,现在多付出一点代价来,也是为了以后开展工作时更加顺利一点。”
山竹笑了:“我刚才已经批评过小秦了,我们去同遥县投资,主要为了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怎么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在征地这点小事上与群众产生争执呢?这样做就失去了我们去同遥县投资的根本目的。”
看到小秦的脸红了,方铮急忙说道:“其实秦总之所以坚持原来的征地价格不变,主要是参考了药材种植基地原先征地的标准,有些群众把土地的价格提的确实有些太高了,县委和县政府并不支持这种做法。”
金帅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与民争利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能做的。当然,为了全县的经济发展,对个别哄抬土地价格的现象绝对不能迁就,但这里边要掌握一个度,要尽量采取协商的方式解决矛盾。”
小秦犹豫了一下:“如果把现在征收的土地价格提得过高,原先那些卖地的老百姓就觉得吃了亏,我担心会引起一连串的不良后果,所以在土地的价格上坚持不让步。”
山竹笑了笑:“你这个想法是对的,不过遇到事情也要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土地的拥有者你会怎么办呢?”
“可是,”小秦吞吞吐吐的说道:“我计算了一下,如果同意了群众的要求,再把差价补给原来的土地拥有者,就要多花两千多万,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我们的权限。”
“这件事情是我们工作失误造成的,如果在建药材生产基地之处,就完成所有的征地工作,也就不会再出这种事情了。如果多花两千万就能一劳永逸的把事情解决了,这笔钱就花的值。”山竹想了一下:“明天你写一份报告来,交给刘总批一下,问题不就解决了?”
方铮惊讶地看着山竹,这年头领导亲属做生意的不少,可都是仗着领导的势力少花钱多办事,或者说不花钱也办事,哪有像金书记一家似的,为了老百姓的利益,不仅同意了一些群众近乎无理的要求,而且还多花了两千多万,人家这种思想境界可就是高,如果所有的领导家属都能和山竹一样,那可就好了。
方铮走后,金帅向山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进了书房,等到菲佣泡好茶退出去之后,金帅似笑非笑的说道:“和你讲一件事情,我在花都工作的时间可能不会太久了。”
山竹刚端起的茶杯又放下了:“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今天上午爸爸打来电话,中央准备让我动一动。”
“知道去哪里了?”
“现在还没有确定,不过有三个地方可以让我挑选,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红州、江北和东方市,你想去哪里?”
山竹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在花都市能安顿上几年,却没想到你又要调走,早知道的话,我和石头他们就不跟着你来了。”
金帅笑了:“恐怕是口是心非吧,这两年我们在花都生活得不错,雷利集团的生意也从北做到了南,提前三年完成了南北布局。就像长征似的,走一路洒下一路种子,播洒下来的这些种子早晚有一天会结出丰硕的成果,从这一方面来看,对我们还是很有利的。”
金帅说的一点也没错,他在河西工作的时候,雷利集团才刚进入华夏内陆,正是在金帅的帮助下,山竹在那里开始了第一笔投资,以东海实业、汽车制造、风电设备制造、酒店经营这四个产业为龙头,短短几年时间里,先后成立了十几家企业,遍布房地产、制造业、第三产业、冶金、矿山等七八个行业,每年的产值达到了三千多亿。
认祖归宗后,金帅调入京城工作,山竹又跟着金帅在京城进行了投资,先后成立了进出口贸易、房地产、机械制造、科研,食品加工以及风险投资等十几家大型企业,去年产值也达到了四千多亿。
金帅在哈佛攻读博士学位的时候,在期货市场上轻轻松松赚了几千亿,利用这笔资金,雷利集团大举进军北美市场,先后收购了十几家拥有高新技术的企业,有些企业还形成了控股,成立的风险投资公司,在美国金融业有很大的影响力。初步站稳了脚跟之后,雷利集团又把触角伸向其他北美国家,成立的北美集团成为当地数得着的超大型企业。
虽然成立的华人学生助学基金会是个烧钱的项目,但每年大批受到资助的学生进入雷利集团工作,为企业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雷利集团在世界华人圈子里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雷利集团在花园市的投资也可圈可点,香石的开采和深加工,使金帅老家竹山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济总量跃升为全市第一名。四家榨油厂的投产,彻底解决了老百姓卖油菜籽的困难,从西方发达国家引进的先进生产技术成立的十几家企业,每年创造出天文数字般的财富。
金帅来到花都市之后,雷利集团在这里也开始了大规模的投资,不仅出巨资收购了十几家化工企业,还利用化工厂的地皮进行高档住宅小区的建设,开发出来的楼盘由于质量好,深受港澳有钱人的青睐,仅此一项就赚了盆满钵满,除此之外,雷利集团还利用自身优势的优势,从国外引进大量先进生产技术,包括制药厂在内的十几家高新技术企业,赚取了巨额的利润。
这一系列的实力证明,金帅所说的长征与播种还是很贴切的,如果没有他的帮助,雷利集团有今天的发展是不可能的。从这一方面来看,金帅把权与钱两者之间结合的非常完美,市委书记夫人兴办的企业又有谁不高看一眼呢?只不过金帅所做的这一切,并没有用权力来为自己谋取半点私利,兴办的企业完全是为了当地的经济发展,在这种大前提下,这种权与钱的结合不仅不应该受到谴责,而且还应该受到赞扬。
鲜花已经够1000朵了,按照承诺应该爆发巴掌,但由于前天刚爆发了一次,存稿都用完了,微笑现在正在拼命码字,这次的爆发只好推迟几天,但保证不会超过这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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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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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5第一秘
人人都说要公私分明,但这件事情要看怎么理解,如果说在经济问题上确实应该分清楚,公家的钱是绝对不能装入个人腰包的,但像金帅这种情况,谁又能说他公私不分是错误的呢?可见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是绝对的。
听到金帅的话后,山竹咯咯地笑了:“你刚才打的那个比方很有意思,仔细想一想还确实是这么回事。我知道你是在说服我,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必要担心,这些年来你做的这一切,我爸爸和我的几个叔叔都看在眼里,他们已经讲过了,今后不管你走到哪里,雷利集团都会跟着去投资。只要是能为你增加政绩的事情我都会去做的。有你这么个能人在后面出谋划策,雷利集团在国内的生意会越来越好,即便为了你的政绩,在投资中亏点钱,我们也不会在乎的。”
金帅笑了:“看来我是白担心一场了,这就是说你同意跟着我到新的地方去投资了?”
山竹白了金帅一眼:“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乞丐满世界走,有你这个副部级干部做后盾,到哪里去投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金帅大笑:“恐怕离开花都之后我就不是副部级了。”
山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看了金帅好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听你的意思是又要升官了,才在副部级的位置上坐了两年,再升就是正部级了,按照这么个升法,再过上几年,岂不是要升到中央去?”
别人的老婆都是在为自己老公升官慢而发愁,而山竹却在为金帅生官快担忧,这可是真有意思。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这句话可不好回答,按照目前的生官速度,也许真用不了多少年就会升到中央去,可问题是以后的仕途会那么一帆风顺吗?
党政一肩挑的金帅,在市委和市政府的办公大楼里,都占据着最上面一层楼,打扫这些房间的清洁工就有四个,当然了,清洁工只会负责楼道和会议室的清洁,办公室和会客室,她们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通常的情况下,金帅办公室的卫生由张铭和喻斯莉负责,而几个会客室则需要从后勤另外抽调人进行不定期的打扫,这也是官场里的一种惯例,好像不这样做就不足以分出官场里的等级似的。
市委大楼的顶层一共有三间会客室,一号会客室用于接待比较重要的客人,二号则是接待级别相对低一点的客人,而三号会客室就是用来接待来访群众的。三间会客室使用率最高的只是一号,二号虽然也用过,但用的次数并不多,至于三号会客室基本上只是一个摆设。据喻斯莉的记忆,金帅担任市委书记之后,三号会客室还从来没有用过,普通的老百姓要想见到日理万机的市委书记,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一号会客室简洁大气,深红色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窗前并排着两只乳白色的真皮沙发,中间用红木制成的茶几相隔。东西两侧墙边各有一排长沙发,前面是用红木制成的长形茶几,上面摆放着的木本盆景与墙角高架上的那株吊兰遥相呼应,为会客室增添了几分勃勃生机。
“喻秘书,会客室的卫生打扫完了,请您检查一下。”
喻斯莉点了点头,掏出洁白的手绢在窗台和茶几上擦拭着,看一看有没有未打扫到的死角,这种检查方式也未免有点太苛刻了一点。
虽然来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在心里都很鄙视喻斯莉这位“大内总管”,但是当喻斯莉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脸上就会马上挤出谦卑的笑容,由此可见,下面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忌惮这位市委第一秘的。
喻斯莉很清楚,虽然她的这种做法很容易让下面的工作人员引起反感,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金帅是一个很注意细节的人,小事干不好又怎么能干大事?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为了不让领导产生对自己不好的看法,喻斯莉在一些细节方面也只能对自己要求的更严格了。
尽管下面有些工作人员对喻斯莉的看法很不好,但他们也只能在心里嘀咕几句,没有一个人敢公开讲出来。秘书是经常围着领导转的人,得罪了领导的秘书就等于得罪了领导,这是官场里的人众所周知的事实,如果让喻斯莉知道有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天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在金书记面前告上一状,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下面的人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圈擦拭下来,喻斯莉手中洁白的手绢一尘不染,刚要说几句表扬的话,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一直屁颠屁颠跟在喻斯莉身后的后勤处科员小张干笑两声,急忙远远地走开。
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老市长孙世春打来的,喻斯莉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说实话,虽然喻斯莉在市委大院的地位如日中天,就算下边的一些县区长和局长之类的,见到她都要客客气气的,但每次想起孙世春,喻斯莉总有些很不自然,甚至还有些压抑。
喻斯莉之所以有这种表现,主要因为孙世春在台上的时候,他的儿子孙静山曾经追求过喻斯莉。
按理说能够成为市长家的儿媳妇,是所有女孩梦寐以求的事情,但就是因为孙静山是个不学无术、贪财好色的纨绔子弟,所以喻斯莉一直以考虑考虑为借口,没有答应这门婚事。
虽然喻斯莉根本不想嫁给孙静山,但也怕因此得罪孙世春,老家伙虽然退了下去,但在花都市依然有着强大影响力,他要想收拾一下喻斯莉这个小小的科级干部,也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
后来喻斯莉以两个人的事业刚起步为由,与孙静山定了一个君子协议,如果两年内孙静山的公司能够赚到一个亿,喻斯莉又能成为处级干部,两个人结婚,做不到就分道扬镳。
其实喻斯莉是为了摆脱孙静山,用了一招缓兵之计,孙静山是个什么人,喻斯莉是一清二楚,不要说孙静山的公司在两年内赚到一个亿了,就是能够维持不倒闭也就不错了。再说了,喻斯莉当时才是正科,两年的时间无论如何也当不上正处。
虽然把孙静山给糊弄过去了,可以让喻斯莉喘一口气,但是只要华玉双还担任市委副书记,喻斯莉早晚还是逃脱不出孙静山的魔爪,因为华玉双不仅在为孙世春监视着喻斯莉,甚至还粗暴干涉过喻斯莉的私生活。
喻斯莉这两年的日子非常难过,不仅要应付孙静山一次一次的骚扰,还要面对来自华玉双的压力,就在喻斯莉快要崩溃的时候,华玉双突然被调走了,没有了这个压力,喻斯莉好像又看到了希望,面对孙静山的骚扰也变得越来越强硬。
一般的情况下,领导调走之前都会给秘书一个很好的安排,但那也是建立在领导高升的基础上的,华玉双是被金帅挤出花都市的,她都自身难保了,又怎么会安排好喻斯莉?
华玉双走后,喻斯莉就回到了市委秘书处,虽然还保留了她的正科级,但喻斯莉知道自己这辈子的政治前途到此为止了,不过还好,当不上正处以后也不用嫁给孙静山了。
金帅担任市委书记不久,就把喻斯莉调出了秘书处,最初只是让她负责一下文件的收发,实际上却是对她进行考察。喻斯莉虽然年轻,但却很聪明,她当然明白金帅的用意,于是就把全部的心思用到工作上,三个月之后,终于正式成为金帅的随身秘书,级别也和张铭一样,从原来的正科提为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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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6老市长
看到喻斯莉受到了金帅的重用,孙静山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她了,虽然有时候也给喻斯莉打打电话,但却再也不敢公然闯到办公室来纠缠她。喻斯莉非常清楚这一切是怎么来的,没有金帅,说不定她还要嫁给孙静山那个混世魔王。
正因为想报答金帅,所以喻斯莉在工作中非常努力和认真,事事处处极力追求完美。虽然下面有一些人对她有看法,但毕竟得到了金帅的认可。这年头干工作是给领导看的,头上的乌纱帽也是领导给的,只要让领导满意了,谁还管下面的人怎么想,再说了,对工作认真一点难道不应该吗?尽管压力不小,但喻斯莉依然我行我素。
“是喻秘书吗?我是孙世春,”孙世春讲起话来还是像以前那样的大嗓门,只不过听上去有些底气不足,这也是所有退下来的老干部都有的一种现象,毕竟手里没有了权力,也不好再对原来的老部下使用命令式的口气说话。
“你好老市长,我是喻斯莉。”话一出口,喻斯莉就觉得自己讲话的声音有些嘶哑,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喻秘书,怎么听着你讲话的声音有些不对,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静山又和你闹矛盾了?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过问,不过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是不是应该认真考虑一下婚姻大事了?”
喻斯莉皱了皱眉头:“我、我没事,谢谢老市长的关心,我正在工作不方便谈私事,再说了我已经明确表明了我的态度,我和静山之间是不可能的。”
喻斯莉有些语无伦次的回答着,她发现在与孙世春的通话中完全处于了下风,就好像还是在一年以前,孙世春领着孙静山来*她表态时的那个样子。
孙世春好像也觉察出了点什么,唠唠叨叨的说道:“没事就好,你现在是金书记的秘书,工作忙担子重,可不要太劳累了,现在我已经想通了,既然你不喜欢静山,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去打扰你。”
喻斯莉勉强打起精神强笑道:“谢谢老市长的理解和关心,静山会找到他喜欢的那个人。”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孙世春的大嗓门好像变小了:“小喻啊,听说金书记指示市纪委正在对经适房分配中的问题召开调查。”
喻斯莉这才明白,孙世春为什么唠里唠叨讲了这么多,原来是拿着不让孙静山去纠缠她为筹码,向她来打听消息的。领导身边的秘书都是有纪律的,不要说喻斯莉对这件事情并不了解,即便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他。
“对不起老市长,你知道我们是有纪律的,请恕我不能在未经领导允许的情况下,随意向外透露工作上的机密。”
“噢,我只是随便问一问,你看金书记来到咱们花都市都两年了,由于我的身体一直不好,还从来没有去拜访过他,怎么样,你能不能给安排个时间,让我们两个见一面?”
喻斯莉想了一下:“金书记现在很忙,今天的日程都排满了,他马上要出席一个重要的会议,如果您有什么急事的话,我可以向金书记请示一下,看看他什么时候能够见你。”
“小喻啊,原来我对你的关心不够,特别是在你与静山的关系问题上,让你承受了一些压力,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不管怎么说,我和你的父亲曾经还是老同事,现在我已经退下来了,有些事情还需要你帮忙,请你和金书记讲一下,最好能尽快的见我一面。”
接下来孙世春又唠里唠叨的说了很多,无非就是一些孙世春和喻斯莉父亲当年在一起工作时的情景,言外之意孙世春当年曾经帮过喻斯莉父亲很多的忙,要喻斯莉不要忘恩。
喻斯莉默默地听着,心里却把孙世春好一阵的鄙视,现在提起旧情来了,当时*着我嫁给你儿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起这一些来呢?现在用到我了就花言巧语,还说什么想通了,既然这样的话早干什么去了?
一上午出席了两个会议,金帅刚回到办公室,喻斯莉敲门走了进来:“金书记,老市长孙世春同志已经来了。”
对于孙世春这次来的目的,金帅心知肚明,来到花都市两年了,这老家伙一直没有露面,现在听说检察院要收拾他的儿子,这才急急忙忙的跑来,真有点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的意思。
已经拖了好几天了,市纪委那边也取得了孙静山的确凿证据,既然不请自到,就去见一见他,看他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老市长是在一号会客室吧?”
“正在隔壁的秘书室喝茶。”
金帅点了点头:“那就请他进来吧。”
没等喻斯莉去请,金帅的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接着响起了孙世春的大嗓门:“金书记,真不好意思,你来咱们花都都两年了,咱们两个才第一次见面,这要是传出去谁信啊。”
孙世春保养得却很不错,满脸红光,怎么也看不出他有病的样子。虽然这老家伙在市医院高干病房一直保留一个病房,但却很少去那里住,所谓的身体不好只是一个幌子,如果真的病得下不来床了,不可能听到要收拾他的儿子就急急忙忙的跑来。
“老市长你好,本来我应该去拜访您的,不过听说你的身体一直不好,不喜欢有人上门打扰,所以只好拖到今天才见面。”
孙世春的老脸觉得一阵发热,因为他曾经公开讲过,退下来之后任何人不见,听到金帅要去拜访他的时候,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当时还说了一些很不应该说的话,听到金帅的话后,孙世春以为金帅有所指,自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握手寒暄后,两个人在沙发上分宾主坐下,金帅笑道:“老市长是稀客,喻秘书把我从京城带来的好茶沏上。”
喻斯莉泡好茶后,轻轻的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看了金帅一眼,她相信金书记一定会明白她的意思的。
“好茶,这是极品大红袍,是首长送给你的吧?”
“呵呵,这是上次我回京的时候,老爷子把他的茶叶分给了我一半,我一直也没舍得喝,今天正好你来了,咱们就一起尝一尝。”
孙世春这两年一直听一些干部说金帅如何强势,对下面的干部要求的又是多么严格,他这次也是硬着头皮来的,没想到不仅没有看出金帅的强势来,反而表现得格外的和蔼可亲,看来有些事情不能光听传言,还是应该眼见为实。
两个人就像老朋友似的,漫无边际的聊着,孙世春表面上装得很平静,心里却急的不得了。市纪委书记葛强松昨天就找孙静山谈过,让他交出非法得到的十一套经适房,并明确告诉孙静山,如果不交出房子,就要把案子交给检察院处理。
孙静山一开始还以为,葛强松和孙世春同事一场,怎么也得给一点面子,不会把他*得那么紧,所以就把孙世春给抬了出来,却没想到葛强松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表现得异常的强硬不说,还再三声明这是金书记的指示,不管是谁违规套取经适房的购房资格,都要一查到底。
孙静山很清楚,纪委虽然管不了他,一旦把这个案子交给检察院,那伙人可是专门管这些事的,如果不能把这件事情尽快摆平,他孙静山的下场就是被检察院逮捕并提起公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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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7面子
现在的问题是,十一套房子的购房指标全部倒卖出去,赚来的钱也补上了他那家公司的窟窿,不要说房子收不回来了,就是想上交非法所得也是不可能的。
孙静山实在是没有了办法,只好又去求他的老爸,想让老头子出面和金帅做做工作,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对于孙静山做的这些事情,孙世春自然心知肚明,甚至就是他向有关单位打招呼,才帮助孙静山得到了这十一套经适房的购房指标,本来还以为是帮了孙静山的忙,让他赚点钱解一下燃眉之急,却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孙世春也很清楚,孙静山套取经适房的购房指标,不仅严重违反了花都市委市政府的有关规定,而且还触犯了刑律,如果金帅就是不依不饶,孙静山出了要交出全部非法所得之外,还要承担法律责任,等待他的将是暗无天日的大牢。
一开始孙世春还以为,有好多干部都在做这件事情,法不及众,金帅不会大动干戈的,后来他打听了打听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几个局级干部因为这件事情被市纪委双规,就足可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一番活动之后,孙世春原来的老部下没有一个敢伸手帮忙的,他们可是知道,这是金书记下的命令,一旦惹怒了金帅,挨一顿批是小事,摘掉官帽子那可就糟了。
这个时候孙世春才知道,金帅不仅要利用这件事情大动干戈,而且还想趁此机会进行一次大清洗,把所有敢于违抗市委和市政府规定的干部全部清除出去。
本来孙世春退下去的时候就不怎么光彩,他这辈子也看透了官场里人心险恶,退下来之后,也不想再与官场的人发生任何交集,反正享受着副部级的待遇,生老病死都由国家养着,所以金帅来到花都市两年了,他都没有和金帅见上一次面。
这一次孙静山发生了这件事情,可是给孙世春出了一个大难题,如果不来求金帅,他儿子将面临牢狱之灾,如果来求金帅,又确实是拉不下这张老脸,就这样,孙世春犹豫了两天也没有行动,最后架不住老伴和儿子的裤裤哀求,这才答应来求一求金帅,面子固然要顾及,但是与儿子相比较,显然还是后者更重要一些。
孙世春以为,自己是花都市前任市长,想见一见金帅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却谁知道电话打出去足足等了两天,金帅才答应见他一面,这让他的心里觉得无比的郁闷。老市长又能怎么样,手里没有了权力,在金帅面前就像是一只老掉牙了的老虎,人家答应见你是给你面子,不见你也就只能等着。
在来之前,孙世春做了若干种设想,甚至还准备好了被金帅三言两语打发走了的思想准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金帅非但没有这样做,反而还对他很客气,甚至连中央六号首长喝的茶叶都拿出来了,这让孙世春有些受宠若惊了。
既然猜到了孙世春来的目的,金帅自然不着急了,孙世春不主动提出来,金帅是绝对不会把话题引到这方面来的,现在比的就是谁能沉住气。
聊了十几分钟之后,眼看就要到下班时间了,孙世春实在是忍不住了,好容易见到金书记一面了,他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闲聊上。
“金书记,”孙世春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这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来找你的,唉,家门不幸啊,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又惹祸了。”
金帅看了孙世春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说的是孙静山倒卖经适房购房资格的事情吧,”
孙世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金书记,说实话,我真的没有脸来求你,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了,我也不得不豁出这张老脸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失去了他,我连给我送终的人都没有,所以还想请金书记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孙静山的问题是很严重的,如果以经济犯罪量刑的话也完全够格,市委市政府三令五申,禁止任何人非法套取购房资格,却就是有些人顶风而上,最近市纪委因为这件事情双规了几个局级干部,你应该知道吧?”
孙世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金帅笑了笑:“如果我们不采取严厉的手段,遏制住这股风头,经适房的分配问题就会出现大乱子,广大的人民群众会怎么看市委和市政府呢?建起来的经适房没有被老百姓得到,反而被一些有权有势的人给套取了,这严重背离了我们建经适房的初衷,所以我们就只好采用雷霆手段了。”
孙世春看了看金帅,心想这下子真是坏事了,难道金书记真想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了。尽管孙世春在上面也有后台,但是他的这点背景与金帅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金书记,在这件事情上,静山是做错了,我也是有责任的。”
“老市长,在这件事情上你确实有责任,如果没有你给有关部门打招呼,孙静山怎么可能得到十一套经适房的购房指标?老同志是我们党的一笔宝贵财富,也应该受到尊重的,但是不应该把这种尊重作为个人谋取私利的手段。古人尚且知道人老了要保持晚节,难道我们还不如封建社会的士大夫吗?”
孙世春在担任市长的时候,虽然被周松一伙人给架空成了个傀儡,但毕竟大家在表面上对他还是很尊重的,也没有一个人敢像金帅这样和他讲话的,金帅讲的这些话,就好像直接打了孙世春的老脸。
孙世春觉得老脸发烫,有心想反驳几句,但又没有这个勇气,刀把子攥在人家的手里,什么所谓的老资格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金帅说得很对,老干部应该受到尊重,但不应该把这种尊重作为谋取个人私利的手段,既然你自己都不自重,我凭什么给你留面子。
金帅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茶,他现在就等着孙世春能够拿出足够的筹码来和他笔交易。金帅早就知道,孙世春手里掌握着周松和秦华林等人的受贿证据,现在有了这个机会,自然是要*着他交出来了,否则金帅一旦离开花都市,不管谁来接他的班,都不可能有效的压制住周松和秦华林。只有把他们两个人搞下去,花都的政治形势才能得到真正的稳定。
两个人绕着圈子互相试探着,对金帅话里话外的意思,孙世春也很清楚,如果不能让金帅满意了,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孙静山的,现在的问题是,一旦交出那些证据,不仅花都的官场要发生一场地震,他孙世春本人也会众叛亲离。
无论孙世春如何花言巧语,金帅就是不为所动,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金帅笑了:“老市长,今天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有些事情仅靠见一次面是不可能得到解决的,我希望你回去后能够认真想一想,千万不要误人误己。”
孙世春被金帅一步步地*到了墙角,此时只好举手投降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也只能按金帅说的去做了:“金书记,我手里确实有一些人的材料,可我担心一旦把这些材料交出来,我们花都市就甭想再太平了,这也不符合中央关于稳定与和谐的指示精神。”
金帅笑了:“老市长,我不能同意你这个观点,花都市要想得到真正的太平,必须要大力开展贩毒斗争。由于种种原因,一些人至今逍遥法外,给花都市的安定团结埋下了很大的隐患,只有消除了这些害群之马,我们的干部队伍才能更加纯洁,事实证明,政治的安定一社会的和谐,靠对一些贪腐分子的忍让是得不到的,老市长想必对这个问题也是深有体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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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8姑息迁就
金帅所说的深有体会,指的就是孙世春被周松一伙人架空的事情,老家伙听后老脸又是一阵发烫。说实话,孙世春担任了这两届的市长,除了第一届还稍微好一点之外,第二届任期基本上就是一个傀儡。
其实这也不能怪别人,怪就怪孙世春一个堂堂的市长,做任何事情都没有担当,自己把权力拱手相送,那些野心家岂有不笑纳之理,确切的说孙世春是自作自受。
金帅其实并不想揭开孙世春的伤疤,只是想提醒他,你过去过的是一种什么日子,被人架空的日子不好受吧,如果不清除周松这一类的害群之马,花都市要想真正的太平是绝对不可能的。
孙世春也不是傻瓜,自然明白金帅话里的意思,他也不得不承认金帅讲的话有道理。如果不把周松一伙人给收拾了,花都市目前这种大好局面也维持不了多久。
尽管孙世春性格优柔寡断,已经退下去两年了,但毕竟工作了一辈子,见惯了官场中诸多的尔虞我诈,再加上吃够了周松一伙人的苦头,金帅的话自然能够引起他的共鸣。
“金书记,你说的很对,要想保持花都市目前的发展势头,维护政治上的长治久安,就必须清除那些害群之马。作为一个为党工作了一辈子的老党员,我非常赞同你的观点。”
金帅笑了:“花都市目前的经济发展形势很好,这是是全体干部群众勤奋工作的结果,要想不受到影响,必须要采取果断措施彻底清除那些野心家,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相信,所有的老同志都会有你这种思想觉悟的。”
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孙世春站了起来:“金书记,我被你说服了,为了咱们花都的发展不受干扰,这次我豁出去了,我想省纪委很快就会收到我寄出去的材料。”
孙世春的筹码够了,自己这方面总得有所表示吧,金帅笑了笑:“经适房的销售是一项原则性很强的工作,市委、市政府为此做了严格规定。如果我们不能把这项群众最关心的民生工作搞好,我们又如何取信于民?所以,对违规套取经适房购房指标的行为,我们绝对不能姑息迁就!”
孙世春没有讲话,静静的看着金帅,金帅既然提到了这方面的问题,接下来肯定是要讲对孙静山的处理了。官场和生意场差不多,有付出总要有回报,孙世春准备交出周松一伙人的受贿证据,如果金帅没有什么表示,他就不适合在官场里混了。
“这是四百万的支票,让静山同志还给人家吧,只要能把购房指标收回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过,我有言在先,这四百万是借给孙静山的,以后赚到钱可是要还我的。你是老同志了,我不想让你的晚年过得不顺心。”
孙世春惊讶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实在太厉害了,连孙静山倒卖经适房的购房指标,赚到四百万这样的小事都知道一清二楚,还有什么能够瞒住他的呢?
“金书记,这样不好吧,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呐。”
金帅拉起孙世春的手,把支票放进了他那只长着点点老人斑的手里:“老市长,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一辈子清正廉洁,从来没有贪取一点非分之财,你银行的那点存款就留着买点营养品,把身体养的好好,看着我们花都市腾飞吧!”
孙世春的老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拿着支票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金书记,尽管我孙某人胆子小,用一些人的话来说就是树叶掉下来还怕砸破头,但我从来没有服过任何的人,你今天的诚心,让我老孙对你真说不出二话来。不过,静山的公司经营的很差劲,我担心收了你这笔钱万一再还不上,我这张老脸可真的没处搁了。”
金帅仔细的看了看孙世春的眼睛,发现他没有说假话,笑着说道:“静山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只是因为管理不善而陷入了困境,如果他能踏实一点的话,我相信他的生意很快就会有起色的。这样吧,你让静山去找一下南方集团的总裁刘丽娇女士,我相信,她一定会帮助静山的。”
孙世春猜的一点没错,金帅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对孙世春进行了全方面的调查,如果孙世春是一个贪官的话,金帅不仅不会帮他,而且还会利用这件事情把他置于死地。
至于说帮孙静山那就更简单了,虽然孙静山的公司这几年生意很不景气,但毕竟也建立了很多的人脉关系,只要这家伙能够改掉身上的纨绔之气,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缓过劲来。如果真还不上钱,大不了让刘丽娇把他的公司收购了,反正她们今后还要向这方面发展。
刘丽娇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她自然能看到这里面的奥妙,再说了,四百万对于金帅来说属于九牛一毛,能够买到孙世春的人心,让他在老干部之中夸一夸金帅的好,谁又能说是一件赔本的生意呢?
要知道,花都市有一大批的老干部,这些人虽然已经退下去了,但他们的老部下、老同事,至今还有很多都在位上,其影响力是不容忽视。金帅早就想找个机会利用一下这些力量,现在孙世春把机会送上门来了,他岂有拒绝之理?
孙世春千恩万谢的告辞了,金帅看了看表,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想了一下山竹今天上午飞去河西了,孩子们中午在学校吃饭,一个人回去也没有意思。
“金书记,”喻斯莉走了进来:“刚才纪委葛书记来电话,他在饭堂里等你共进午餐!”
刚解决了孙世春的事情,葛强松就找上门了,这家伙是来打听消息了。从这一方面来看,市纪委对这项工作抓的还是很紧的。
市委机关食堂的小餐厅干净而又整洁,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雪白的桌布上,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看到金帅走了进来,葛强松向服务员做了一个上菜的手势,然后笑着对金帅说道:“我知道弟妹出差了,你中午也没地可去,过来和你一起吃午饭,顺便还有些事情向你汇报一下。”
葛强松所说的吃午饭只不过是一个由头,有事要谈才是真的。而他所要谈的这件事情,一定是关于孙静山倒卖经适房购房指标的问题。
两个人打着哈哈,聊了一会闲篇,金帅说道:“刚才老市长找我谈过了,不仅主动做了检讨,还表示要把十一套住房指标还回来。”
葛强松微微一怔,据他所了解的情况,孙静山不仅把十一套住房的指标给卖了,而且钱也全部填进了公司的窟窿里,孙世春本人有没有什么钱,他们怎么可能有钱还给那些购房者,把购房指标要回来呢?
昨天和孙静山谈的时候,他还很强硬,怎么过了一夜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葛强松有些疑惑了,不过既然金帅这样讲了,那就绝对不会有错,堂堂的市委书记还能说假话不成?
“如果能有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孙静山只要能把购房指标还回来,其他的干部也就没有再敢硬顶下去了,这对我们查处这方面的问题是很有利的。”
金帅叹了一口气:“全国党代会马上就要召开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确实不易大动干戈,那几个被双规的局级干部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受贿嫌疑,教育教育他们就可以了吧。”
金帅的话里充满了无奈,花都市有这么多的干部非法套取经适房的购房指标,如果大动干戈把他们都拿下来,不仅不显示影响也是极坏的。自古就有法不及众这句话,有时候就是强势无比的金帅,也不能不顾及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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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平衡
四菜一汤,标准的工作餐,金帅与葛强松边吃边聊。
“金书记,开完省党代会之后,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京?
金帅笑了笑:“看情况再说吧。”
葛强松问这话的意思是,金帅在省党代会上,肯定会被选举为出席全国党代会的代表,虽然这次全国党代会不是换届选举之年,但也是各方政治势力粉墨登场的一次大练兵。朱鹏峰就要在这次党代会上退下来了,肯定会对金帅做出一个安排,利用去京城参加党代会的机会,提前回京让老爷子面授机宜也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金帅会不会去京城参加党代会,对于这一点葛强松毫不担心,堂堂的市委书记如果没有资格,那岂不是个笑话!钱世军尽管处处打压金帅,但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其实金帅所说的看情况再说,并不像葛强松所想像的那样,对于能不能参加全国党代会金帅才没有担心呢。再说了,钱世军对金帅再有看法,也做不到只手遮天,金帅在花都市做的政绩就摆在那里,相信与会党代表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也不可能任由钱世军胡来。
看着这位年轻的市委书记,想想着钱世军走后粤海政坛的形势,葛强松很清楚,凭借着金帅取得的政绩,也许要不了几年,省政府的第一把交椅恐怕就要由金帅来坐了。
葛强松这段时间也在暗暗的后悔,虽然这两年里与金帅相处的还算是不错,但并没有形成一种同盟式的关系,仅有的一种交集也是在工作上。
现在全市的干部都知道,白莹中和严洪泽是金帅的左膀右臂,常委们也都看出来了,金帅正在加强对这两人的培养,如果形势的发展像葛强松预料的那样,白莹中和严洪泽被扶正也是早晚的事情。
葛强松的心里有一些酸溜溜的感觉,曾几何时,白莹中和严洪泽还是花都官场并不起眼的人物,靠上金帅之后,成了他的左膀右臂,如果两人分别担任了党政一把手,那就爬到了葛强松的上面。虽然葛强松这些年里也努力过,但毕竟他的背景太小,不能像金帅那样强势,一旦白莹中和严洪泽上位了,就等于断了葛强松进步的希望,再要留在花都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这一刻葛强松突然有了想要调离花都的想法。
全省党代会的现场布置的花团锦簇,十面鲜艳的党旗分列两边,拱卫着中间那枚硕大的党徽,前排主席台上坐着粤海省四大班子的主要领导。
像所有会议的情景一样,主席台的座位也是非常有讲究的,省委书记钱世军居中而坐,左边是省长周元,右边是副书记赵天新,虽然金帅的位置距离中心比较远一点,但依然受到与会者的高度关注。
三十六岁的副部级干部,放眼全国,好像除了总理之外,恐怕再也也找不出第三个人来了。虽然代表们现在还不知道金帅有多大的背景,但就凭人家三十六岁爬上了副部级高位,就足够一些人充分发挥他们的想象力了。
这一次的全省党代会,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粤海省的政治形势可以说波澜起伏,特别是钱世军所做的工作报告,竟然引起了一部分代表激烈的争论,这在以往是很少见的,以至于钱世军的这份报告几经修改之后,才勉强在大会上通过了。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得出来,尽管钱世军在粤海省的势力很庞大,但依然做不到一手遮天。
大会的最后一天经过充分的酝酿,选举出了出席全国党代会的代表,当计票人宣布选举结果的时候,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金帅端着茶杯,饶有兴趣的看着新选出来的出席全国党代表大会的名单,看着一个个人的名字,金帅心里感慨万千。粤海总归是钱家经营多年的地方,其培植起来的势力已经形成尾大不掉之势,仅从这份名单来看,就有百分之六十左右的代表,与钱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金帅苦笑了一下,继续想到,怪不得中央要把自己派到花都市来呢,表面上是替总理管好这块试验田,扭转花都日益恶化的经济形势,实际上也有让自己为中央打开一个突破口的意思。省城历来是一个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只要钱世军无法对这里实行有效的控制,他所建立的独立王国基础就不会稳固,一旦机会成熟了,钱世军的独立王国就会分崩离析。
现在的问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尽管钱世军就要退下去了,但他编织起来的关系网还存在,仅从这份名单就可以看出其中的奥妙,钱世军这老家伙即便退了下去,也不会在粤海的政坛上自甘寂寞,想到这里,金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汪洋来粤海担任省委书记后,可就有他头疼的了。
金帅突然想到,这是不是中央有意安排的?要知道钱世军的势力再大,但毕竟就要退下去了,钱家派系没有了领军人物,紧靠钱世军背后出谋划策,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手握重权的现任省委书记,汪洋来到粤海之后,一定会尽力削弱钱家派系的力量,由此可见,中央希望的是,朱家派系与钱家派系能够形成一种相互制衡的局面,不至于再出现一家独大的形势。
随着全省党代会的结束,全国党代会的召开日期已经越来越近了。在随后召开的出席全国党代会代表的全体会议上,钱世军唠里唠叨的讲了很长时间,中心意思就是要求各级党委,在这期间保持政治上的稳定与社会的和谐。
其实,这些事情不用钱世军讲大家也都知道,全国党代会的召开是国家政坛上的一件大事,中央自然不希望下面省市出现任何不安定的因素,虽然有一点粉饰太平的意思,但谁能说这种做法不是必要的呢?政治只是少数人的一种游戏,确切的说是一些人演戏给大部分人看的。
虽然出席全国党代会的代表是由省党代会选举产生的,钱家派系的人占据了大多数,但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的代表并不赞同钱世军的所作所为。汪洋来到粤海之后,只需要争取到百分之十的力量,就可以维持一种平衡,从这一方面来看,钱家想把粤海省变成他们的独立王国也只是徒劳的。不要说是在现代这种政治体制,就是封建社会的官僚也做不到这一点,只要实行中央集权政治,所谓的独立王国就不会存在,只不过他们在执行中央的指示时,不会那么认真或者是阳奉阴违另搞一套罢了,真要公开的反对,恐怕还没有那么大的胆量。
会议结束后,花都市的代表并没有像其他市的代表那样一哄而散,而是聚集到了金帅的房间,这倒不是说他们的组织纪律性有多么强,关键想来探听一下钱世军退下去之后,粤海省今后的政治走向,确切的说就是想知道,中央会派谁来担任粤海省委书记。
南山区区委书记赵岭伟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注视着谈笑风生的金帅,在这次全省党代表会议上,赵岭伟也被选为出席全国党代会的代表,这可是让他大出意外。
作为区委书记,赵岭伟对花都市政坛的形势还是比较清楚的,也知道市委已经做出了一项决议,建议省委增补他进市委常委,可由于钱世军等人的阻挠,这件事情就被搁置了起来,赵灵伟很清楚,这次被选为出席全国党代会的代表,也是金帅为他争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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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儿子丢了
赵岭伟之所以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选举为出席全国党代会的代表,主要基于对粤海省目前政治形势的判断。现在全省的干部基本上都知道,金帅与钱世军顶得很厉害,前一段时间钱世军还对金帅进行过打压,而赵岭伟本人却因为在南山区坚决执行了金帅的指示,被某些人贴上了金帅的标签,钱世军是绝对不会允许金帅的人出席这么重要的全国性会议。
虽然已经知道这是金帅为自己争取到的,但赵岭伟也不清楚这里边究竟有过多少惊心动魄的斗争,金帅又是用什么办法才让钱世军同意了这件事情,幕后的这些斗争和妥协也许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好容易等到其他的代表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白莹中和赵岭伟了,三个人都以在职领导干部的身份,被选为全国党代会的代表,又在花都政坛上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自然要利用这个机会交换一下意见了。
“金书记,你怎么看这份代表名单?”白莹中的目光看向了金帅。
金帅笑了笑:“各方政治势力的妥协,总体来看还是正常的。”
白莹中点了点头,虽然三个人都是一个派系的,但到了他们那个级别,有些话也不能说得太明白,即便花都参加全国党代会的代表组成不正常,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个人还敢不服从组织吗?
“这次全国党代会结束后,世军书记就要退下来了。”
听到白莹中的话,赵岭伟坐直了身子,生怕在金帅讲话时漏掉一个字,虽然他现在只是南山区的区委书记,并没有进入市委常委,但这并不代表省委书记的更替交接牵扯不到他的官帽子。
如果粤海省的政坛还是由钱家派系来把持的话,赵岭伟想进入市委常委就存在着很大的变数,这也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要知道能够进入市委常委,那可就是响当当的正厅级干部了,这也是多少副厅梦寐以求的。
“呵呵,相信中央对粤海省省委的领导班子会有一个正确考虑的,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叫做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听到金帅的话,白莹中和赵岭伟同时松了一口气,以金帅的身份和背景,对于粤海省政坛的明天早已了然于胸,金帅之所以没有告诉他们谁会来担任新一届的省委书记,这是因为在中央没有宣布之前,不需要遵守的组织纪律,再加上这一次全国党代会又非换届选举之年,所以金帅在这个问题上就更要慎重了。
金帅乘坐的花都市一号车缓缓行驶在大街上,望着繁华的街道和如织的车流,金帅心里感慨万千,在这里工作两年了,花都给他留下了令人难忘的印象,有些事情就仿佛发生在昨天。
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离开花都了,金帅真是有点舍不得这个年轻而又充满活力的现代化城市,但是舍不得又能怎么样?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官。不管怎么说,金帅在花都这两年真正做到了为官一任造福,他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原来是山竹打来的,金帅觉得这次的手机铃声格外的刺耳,一种不祥的感觉升起在心头。
“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出了山竹焦急的声音:“良儿不见了。”
“你说什么?良儿不见了?”
“今天下午学校组织学生参加益民活动,集合的时候才发现良儿没有来,老师当时还以为良儿自己回学校了,后来才知道良儿是在劳动现场走丢了,现在学校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按照这个时间,良儿如果没回学校的话,早就应该回家了,金帅有些奇怪了:“祖儿和良儿整天形影不离,两个人又在一个班里,你没问一问祖儿吗?”
“上个月学校就把祖儿调到另一个班去了,所以他也不知道良儿到哪去了。”
“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回去。”
钟杰宝已经听到了金帅通话的内容,一踩油门,汽车就像发了疯似的向市委别墅开去。孩子丢了可是一件大事,更不要说丢的还是市委书记的孩子,钟洁宝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交通法规了。
平时从省委宾馆开到市委宿舍大院需要半个小时,而这次却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虽然连闯了几个红灯,但由于钟杰宝的驾驶技术高超,有好几次都是有惊无险过来了。
山竹正在客厅里急得转圈,看到金帅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急忙迎了上去:“你可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给良儿的同学家里都打过电话了吗?”
“都打过了,就是良儿平时喜欢去的地方,学校也都派人去找过了。”
看着山竹焦急的样子,金帅安慰道:“良儿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成熟稳重不说还非常聪明,可能跑到什么地方去玩了,也许要不了一会他自己就会跑回来的,十岁的孩子了还能丢了不成?”
山竹想了一下,又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开了电话,反馈回来的消息很不好,不要说学校的老师寻找没有结果,就是良儿班里的同学今天下午也不知道良儿究竟去哪了。
“原来孩子一直都是由小秦和小魏两个人负责接送,她们两个走后,我就应该再安排一个人,这也怪我疏忽了。”
“学校为什么要把祖儿和良儿分开呢?”
山竹叹了一口气:“学校说是为了便于管理才这样做的。”
金帅点了点头,他认为学校这样做并没有什么错,两个双胞胎不要说是学校的老师了,有时候就是金帅不仔细看也分不出来。有一次祖儿看到一位高年级同学欺负低年级的学生,祖儿上去制止,并和那个高年级的学生发生了冲突,后来那个高年级的学生叫了一帮人来,倒把良儿赶得四处乱跑。
还有一次老师在布置课堂作业的时候,良儿完成了作业,祖儿没有完成,结果老师却罚良儿抄写了五十遍作业,像这种例子,有很多很多,有时候还闹出了很多笑话。
想到这里,金帅嘿嘿的笑了,看到金帅还有心思笑,山竹火就不打一处来:“你还心思笑,要不是你说让孩子锻炼锻炼,我能放小秦和小魏走吗?”
女人在发火的时候,千万不能解释,看到山竹生气的样子,金帅一声也不敢吭,这个时候从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半点市委书记的威严了,只是一个丈夫和父亲。
小院里响起一阵脚步声,石头和祖儿跑了进来,看到家里只有爸爸和妈妈,石头说道:“良儿还没有回来?我和祖儿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石头的话音刚落,祖儿接着说道:“我听良儿的同桌王丫说,今天下午他们在做公益活动的时候,良儿看到一个小孩哭着找妈妈,就带着他去了,过了一会我去找良儿没见到他就自己回学校了,可能她把我误认为是良儿了。”
祖儿说的完全有这种可能,良儿带着小孩去找妈妈了,过了一会祖儿又去找良儿,所以王丫就以为良儿帮那个小孩找到妈妈回来了,如果不是祖儿去问的话,恐怕王丫还闹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就是说良儿在去带那个小孩找妈妈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回来,如果是丢了的话,也就是在那个时间。
“坏了,”金帅心里一凛:“今天下午良儿他们那个班在哪里做的公益活动?”
“就在我们学校旁边的街心公园,他们是去……。”
金帅摆了摆手,急切地问道:“王丫看到良儿带着那个小孩往哪个方向走了呢?”
没等祖儿说话,山竹插话道:“嗨,你问祖儿怎么能问得清楚,干脆我们去问一问王丫,现在天都黑了,你不着急我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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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1阴谋
金帅皱了皱眉头:“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如果良儿是送那个小孩去找妈妈,他也不应该向北面走啊。”
山竹想了一下:“对呀,街心花园的北面只是一条马路,附近并没有居民区。”
“祖儿,你能告诉爸爸,今天下午你去找良儿有什么事情吗?”
祖儿歪着脑袋瓜子想了一会:“是一个高年级的大哥哥告诉我,良儿在街心公园和人家打架,我才跑去的。”
金帅的脸色此时变得异常严峻:“你认识那个大哥哥吗?”
“我不认识他,不过他自己说是初三八班的,”祖儿一拍脑袋瓜:“我想起来了,那个大哥哥没有戴校牌,和我说了这些后就向大门方向跑了。”
金帅意识到问题严重了:“石头,带你弟弟去写作业,未经我和你妈妈的允许,谁也不准出这个院子。”
山竹此时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了,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等到两个孩子走了出去,急忙问道:“老公,你是说良儿会有危险?”
金帅点了点头:“现在也只是猜测,不过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分析,可以断定这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山竹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良儿在参加公益劳动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孩子哭着找妈妈,就领着他向北边走去,在这期间又有人跑到学校告诉祖儿,良儿在街心花园和人家打架,用双胞胎长得非常相像这一点,成功的迷惑住了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使他们产生了错觉,认为良儿已经回来了,而那个去找祖儿的高年级学生,既没有戴校牌又向大门口走了……你是说?”
说到这里,山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再也不敢想下去了。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傻瓜也能够明白,金帅刚才讲的非常正确,这是有人惊醒设计的一个阴谋,目的就是绑架良儿,而这个时机也掌握的恰到好处,如果两个小家伙还在同一个班,这招李代桃僵的计策就不好使了,看来绑匪已经等待好长时间了。
客厅里静极了,就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够听到,金帅和山竹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如果良儿是被人绑架了,那么这件事情会是谁干的呢?他们是图财还是报复?
“看来我们的良儿有可能被人绑架了,必须要马上通知公安局。”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突然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很陌生的手机号码。金帅想了想刚按下了免提,就听到里边传出了一个怪怪的声音:“请问是花都市的金市长家吗?”
“我是金帅,请问你是哪位?”
“呵呵,你不要管我是哪位,我现在告诉你的是,你的儿子在我们的手里。”
“你们想怎么样?”
电话里传出了公鸭般的笑声:“不愧是一市之长,到这个时候了还能表现得这么镇定。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向你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只要你能答应,你的儿子就会平安无事,否则我们可就不敢保证他的安全了。金市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是些什么人,听说公安局的何局长是你的老部下,但那又能怎么样那,就凭那些蠢猪似地警察,他们又能拿我们怎么样?我现在郑重提醒你,不要做出蠢事来,哦,时间到了,本次通话结束,下次我会向你正式提出我的条件。”
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良儿确实被人绑架了,而且绑架者还是个老手,否则他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挂断电话,恐怕绑匪也是担心公安局此时正守在电话机的旁边,通话时间长了会被侦测出方位来。
尽管山竹是雷利集团的总裁,在世人面前是一个商界的女强人,但总归是一个女人,听到良儿被绑架了,脑子一片空白,通话刚一结束,山竹又按来电显示拨了回去。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电话里传出了电子合成的女声,山竹手拿着话筒,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绑匪是老手,”金帅摆了摆手:“这个电话号码,他是不会再用了。”
“那怎么办呢?”山竹此时急得哭出了声音:“我们要赶紧想办法救良儿,我这就给何书杰打电话,请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孩子救回来。”
刚拿起话筒,又被金帅接过去给挂上了:“不能用座机打。”
“为什么?”
“我估计绑匪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人,他们绑架良儿也并不完全是为了图财,既然是一个老手,肯定把一切都考虑到了,如果用座机打电话,有可能会暴露,一旦他们知道我们报了警,良儿可就危险了。”
“那可怎么办呢?”
金帅给山竹递过去一张纸巾:“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慌,说不定我们已经被对手给监视了,这样吧,你在家里守着电话,我亲自去找何书杰。”
听到金书记让自己尽快赶到立交桥下见面,何书杰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会有什么事情,堂堂的市委书记怎么会约他去那种地方见面。
“你说什么?”听到金帅的话后,何书杰吓了一跳:“良儿被人绑架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金帅把今天下午的情况详详细细的向何书杰讲了一遍,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何书杰的脑袋短路一分钟之后,才清醒了过来,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绑架市委书记的儿子,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想自己活的不耐烦了吗?
何书杰虽然年轻,但毕竟是警官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又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察,破案的经验也很丰富,听完金帅话后,何书杰陷入了沉思。
“您说得对,”何书杰抬起头来,也许是在大桥底下,讲话的声音空荡荡的:“绑匪的声音肯定是经过伪装的,电话号码也是临时的,他们还有可能在你的住处附近安插上了眼线,所以对良儿的营救必须要秘密进行。”
金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这个人搞侦查很有经验,有必要的话可以请他协助一下。”
何书杰接过号码,一言不发跳上了车,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发出一阵凄厉的怪叫声,显然何书杰急了,在花都这个地盘,,不仅发生了绑架案,而且绑架的还是市委书记的儿子,如果不能把良儿顺利解救回来,何书杰很清楚他这个公安局长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金帅回到家里时,已经十点多钟了,山竹依然守候在电话机旁,茶几上堆了一大堆的纸巾,不用问也知道,金帅走后山竹又哭了一场。
“怎么样了?”山竹满怀期望的站了起来,“我已经和何书杰讲过了,他也赞成,为了保证良儿的人身安全,这次的营救活动必须秘密进行,还建议我们,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答应绑匪的条件,先把孩子救回来再说其他的。”
“没问题,只要绑匪肯要钱就好办,一个亿不行就给他十个亿,十个亿不行就给他一百个亿,只要良儿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就是把雷利集团送给他都可以。”
两个人依偎着坐在沙发上,山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手也在紧紧的抓着金帅的手臂,仿佛要从中吸取一点力量似的。
“先生、太太,是不是现在开饭?”门外响起了菲佣的声音,金帅觉得菲佣的眼神今天有些怪怪的。
这两天鲜花和推荐票收入惨淡,快到月底了,大家有花就不要再捂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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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2绑匪的条件
儿子丢了,此时就是有山珍海味也咽不下去,金帅叹了一口气:“你给我们冲杯牛奶,另外再拿一些点心来,其他的就不需要了。”
菲佣看了看金帅又看了看山竹,低着头走了出去,眼睛自始自终就没向客厅里看。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又一次响了,又是一个很陌生的电话号码,只不过讲话的还是刚才那个绑匪。
“金市长,看来你对你儿子并不是很关心嘛,你刚才出去是不是见何局长了?这样可不好。”
“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了什么要绑架我的儿子,如果要钱,你马上说个数字,我保证满足你的要求,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又是一阵公鸭般的笑声,只不过这次听来却格外的瘆人:“嘎嘎嘎……金市长,我知道你的太太很有钱,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仅仅有钱是不行的,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就要付出代价来。你们夫妇一个有权另一个又有钱,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庭啊。”
听着绑匪的嚣张口气,金帅紧紧的攥起了拳头,手指甲也深陷到肉里,堂堂的花都市委书记兼市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你们到底想要我干什么?”金帅讲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中,如果此时绑匪站在他面前的话,保证会上去把他给掐死,但现在他可不敢,因为良儿还在人家的手里,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想到这里,金帅松开了紧紧攒着的拳头。
“嘎嘎嘎,能让你这个大市长服服帖帖的听话,实在是太爽了,既然你们家既有权又有钱,那么我这次就要提两个条件了。一个是马上准备五亿美金,汇入瑞士我指定的银行账户,号码我随后用短信发给你的,除此之外,还要请你放个人,只要你做到了这两条,我保证你的儿子会毫发无损的回到你的身边。”
“没问题,只要你告诉我银行账户,我会在第一时间打入五亿美金,至于你说让我放一个人,我还要和公检法等部门协调一下,不过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好,痛快,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现在我们通话的时间又到了,等下一次通话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要放的这个人的姓名和银行账号。”
电话又一次被挂断了,看了看表还是像上次那样,通话时间只有二十五秒钟,金帅明白了,他遇上了一个非常难对付的角色。
“绑匪怎么说?”
“绑匪要我们准备五亿美金,汇到他在瑞士的账号,除此之外还要我放一个人。”
山竹点了点头,区区五亿美金,对于他们这个家庭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只要能把儿子救回来,就是给他们十亿也没有关系。关键问题是绑匪要求放的这个人会是谁呢?
金帅和山竹都清楚,绑匪既然用绑架的方式*着放人,这个人一定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金帅是一个非常讲原则的人,他会受绑匪的勒索吗?可是如果不答应绑匪的条件,绑匪即便得到了五亿美金,他们也不会放过良儿的。
“老公,我们答应绑匪的条件吗?”
金帅轻蔑的笑了笑:“现在绑匪还没有告诉我这个人的名字,看来他们还是非常小心的,等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之后,我们就有线索了,现在我们只能采取拖延的方式,尽量为何书杰的破案争取时间。”
“如果何书杰找不到绑匪又怎么办呢?”
“我估计这伙绑匪有可能是从境外流窜进来的,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良儿肯定被他们带出大陆了,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我现在就在等着绑匪说出要我放的那个人的名字。”
金帅的话让一只提心吊胆山竹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彼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在山竹的心里,金帅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再大的难题到了他手里也会轻易地化解。
“如果放了那个人之后,能够把我们儿子换回来也行,既然公安局能够抓住他,放了他之后还可以再抓回来嘛。”
金帅没有吱声,伸出手去把山竹揽进了怀里,山竹虽然说得有道理,可实际上*作起来却非常困难。如果这件事情放在以前,也并不是很难办,确实像山竹讲的那样,公安局既然能抓起一个人来了,放了之后还可以重新把他抓起来,但现在不行,全国党代会就要召开了,即便就是明放暗抓,造成的影响也是极坏的,再被一些人拿着这件事情做文章,不要说金帅的前途了,就是整个朱家家族的命运也就完蛋了。
手机铃声响了,刚按下接听键里面就传出了何书杰的声音:“领导,对不起,由于案情的需要,刚才我们监听了你们家的电话,经过技术侦查,我们可以断定绑匪打电话的地点在香港,但由于通话时间较短,我们还无法锁定他的具体位置。”
何书杰的话证实了金帅原先的判断,如果绑匪还在大陆,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花都市公安局完全有能力侦破这个案子,现在的问题是,绑匪已经跑到香港去了,显然已经超出了花都警方的执法范围,如果没有高层的协调,花都警方是不可能进入香港去抓人的。
“我知道了,你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去找祖儿的嫌犯,看看能否从他那里掌握到一些情况,把这个绑架团伙在大陆的落脚点查清楚,并对所有的嫌疑人进行严密监视,随时听候我的抓捕命令。”
虽然金帅刚才判断嫌犯已经跑到了境外,但依然抱着一种侥幸心理,认为嫌犯还不可能离开花都,这样就不用再惊动老爷子了,现在看来不和老爷子讲也不行了,没有上面的协调,要抓住已经跑到香港去的绑匪,顺利的解救出良儿是不可能的。
金帅想了一下,毫不犹豫的打通了老爷子的电话,铃声响过两下,里边传出了老爷子沉稳的声音:“小帅,今天打电话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爷爷,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金帅看了看表:“五个小时之前,良儿被绑架了,根据花都警方的技术侦查,绑匪已经跑到香港去了,我估计良儿也被他们劫持过去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交给处理吧。”
没等金帅说话,老爷子就挂上了电话,金帅知道,良儿这次被绑架,又将掀起一阵惊天骇浪。花都市委书记兼市长的儿子、即将要成为政治局委员的现任调控委主任的孙子,政治局常委的重孙子被绑架,这在我们国家还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件事情必定震惊中央高层。
只要上面一句话,这个案子的性质就不单单是刑事案件,肯定要上升到政治层面上,强大的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起来,发挥出的能量将是巨大和可怕的。
香港特首奚唐生睡梦中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接起电话听了没有几句,奚唐生被石化了。六号首长的重孙子被绑架,而且绑匪现在就在香港,这个消息无疑晴空霹雳。
放下电话,奚唐生连衣服也没有来得及穿,就一个接着一个的打起电话,半个小时之后,一辆辆高级轿车开到了奚唐生的住宅,紧急研究对策。同时,香港驻军也接到中央军委的命令,做好了随时出动军队的准备,外交部驻香港特派员公署的办公楼随即也亮起了灯光。这一晚上对于这些人来说,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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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3找到了
三个小时后,一架专机降落在花都市北郊军用机场,飞机刚一停稳,车上下来的几十个人就被粤海省军区的车辆接走,十五分钟后,海关、武警、出入境管理处,只要沾上一点边的单位,都被紧急动员起来了。
省军区办公大楼四楼的会议室,被布置成专案指挥部,公安部副部长兼刑侦总局局长孙静江担任总指挥。他所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我们国家赫赫有名的刑侦专家,这些人随便拉出哪一个来都能独当一面,更甭说同机而来的军委情报部门那些精英了。至于花都市公安局局长何书杰,此时只能充当一个跑腿的角色,由此可见,中央高层对这个案子重视到了何等程度。
“同志们,这起绑架案并不是一起简单的刑事案件,而是一起政治案件,如果不能尽快破获,将给我们国家带来很坏的政治影响。”
孙静江主持了第一次指挥部全体会议,他的讲话也代表中央首长的指示精神。至此,围绕这起绑架案,国家强大的专政机器又一次高速运转起来。
当金帅赶到指挥部的时候,孙静江主持的会议已经接近了尾声,简单的介绍之后,孙静江直奔主题:“金书记,请您把掌握到的情况,尽可能详细的向大家介绍一下。”
在金帅介绍情况的时候,孙静江不时的还插话问上几句,这绝对不是孙静江对金帅的不重视,或者说没有礼貌,而是破案的需要。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可都是专家,往往能从一点小事上就能找出其中的蛛丝马迹,情况了解得越细致越有利于破案。
“绑匪一共打过两次电话,第二次花都市警方监听到是从香港打出来的,绑匪或者他们的同伙已经跑到了香港,但受害人是否也被劫持了过去,还有待进一步的调查。”
一位姓马的刑侦专家说道:“绑匪第一个电话并没有提任何条件,而在第二个电话却提出了要五亿美金,并释放一个人。为了反侦听,绑匪并没有来得及说出要释放这个人的姓名,这就是说绑匪还会再打第三个电话来。”
孙静江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何书杰:“何局长,那个去找祖儿的嫌犯情况,你们掌握了吗?”
“我们目前正在调查。”
“调查可以继续进行,但不要打草惊蛇,绑匪都是一些心狠手辣的家伙,我们必须要千方百计的保证人质的安全。中央首长指示,必要的话可以答应绑匪的条件,等人质解救出来之后,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孙静江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十足,事实也就是如此,良儿在绑匪的手里,大陆警方难免投鼠忌器,只要良儿安全的回来了,那就是绑匪们倒霉的时候了。凭借着华夏的强大实力,绑匪们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或者藏到老鼠洞里,也一定会把他们揪出来的。
案件的侦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在绑匪没有打第三个电话之前,只能根据现有的线索进行外围调查,除此之外就是耐心等待。让大家奇怪的是,绑匪的第三个电话一直没有打来。金帅的心里此时就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难道绑匪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他们狗急跳墙,把……
想到这里,金帅打了一个寒颤,再也不敢想下去了,一贯不信鬼神的他,此时也祈求上苍的保佑了,只要是能让良儿平安回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可以,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孙静江和他带来的那些刑侦专家们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严峻,正在大家焦急万分的时候,设在指挥部里的那台监听金帅家里电话的监视器红灯亮了。
“是金市长吗?哈哈,看来你很忙啊。”
“我不是金市长,我是他的妻子山竹。”
“噢,雷利集团总裁,不过找你只能拿到钱,可放人就要找金市长了,这样吧,给你十五分钟,让你的先生马上回来,如果超过了时间,你会猜到有什么结果的。”
“我丈夫是为了你们这些事情才出去的,我丈夫虽然是个市长,但他也无权干涉司法,如果事先不能与公检法协调好,想放人是不可能的。”
这些话是金帅和山竹商量好了的,目的就是为了稳住那些绑匪。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监视金帅的人,但金帅也相信这个监视人能够随时掌握到他的行踪,否则绑匪不可能在金帅接到第一个电话出去的时候,就掌握到这个情况了。
电话里又传出了一阵熟悉的公鸭声:“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就姑且信你一次吧,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和我耍花招,否则我不敢保证我的手下会不会把你的儿子装进麻袋扔进大海。”
“我求求你了,”电话里传出了山竹的哭声:“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儿子,你要的五亿美金,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只要你告诉我账号,你很快就会看到这笔钱的,你要我丈夫放的那个人,我们也会尽快把他放了,但你总要告诉我,你们在瑞士银行的账号和需要放的那个人名字吧。”
“账号很长,你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我会把账号以及需要放的那个人的名字给你发过去的。”
“我们一定照办,我还有个请求,希望你看在一个母亲的面子上能够答应我,让我听听我儿子的声音好吗?”
“夫人,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你们老老实实按照我说的去做,你会很快见到你儿子的,我们只是图财和救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杀人的。既然你的先生是去联系放人的事情,那我就不给你规定时间了,不过下一次我再打电话的时候,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
没等山竹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纵监听设备的刑侦专家面露喜色:“锁定了,绑匪打电话的地点在香港维多利亚湾。”
*控侦查卫星的军委暗剑部队专家接着说道:“确切的说是在维多利亚湾一号码头一艘白色游艇上。”
“好,既然找到目标了就好办,”孙静江兴奋得一拍桌子,对坐在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说道:“李队长,下面就看你的了。”
孙静江的话音未落,李队长已经冲出了房间,远远传来他的喊道:“没问题,下面就看我的了。”
金帅手机铃声响起,刚按下接听键,里边就传出了山竹焦急的声音:“老公,绑匪刚才又打电话来了。”
“我已经知道了。”
“绑匪的短信也发来了,除了告诉我们要汇款的瑞士银行账户号码之外,还要你把一个叫董淼的人给放了,我怎么觉得这个人的名字这么熟悉呢?”
“你还记得去年刘丽娇和李通在购物中心地下停车场外面遭袭的事情吗?”
“你是说绑架良儿是董淼的手下策划的?”
“虽然现在还不能肯定,但也差不多,董淼在香港四合堂坐第二把交椅,全年我们不仅把他抓起来了,还没收了他五个亿的黑钱,他们的手下肯定是要报复的。”
“那怎么办呢?”
“你先不要着急,我正在想办法。”
金帅也没有说他想的这个办法是什么,更没有说放不放董淼,军委出动了最精锐的暗剑大队营救良儿,这不就是一个最好的办法吗?
看到金帅收起了电话,孙静江问道:“绑匪要求放的人是谁?”
“要求放的是神舟地产的老总董淼,这个人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在香港四合堂坐第二把交椅,去年……”
听完了金帅的介绍,孙静江点了点头,向几个刑侦专家招了招手,到另一个房间去研究案情去了,过了不多会,又把何书杰给叫了进去。
这几天有点事情,欠下的章节以后会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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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4营救成功
外面响起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在军区大院待命的两架直升飞机呼啸着拔地而起,不一会就冲向漆黑的夜空,一场由军委暗箭部队实施的营救行动就此展开。
所有指挥部成员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以前因为不知道绑匪藏身的地点,所以才拿他们没有办法,现在不仅查清了而且还局限到了一个很小的范围,暗箭部队亲自出马,还能让那些歹徒跑了吗?要知道军委暗剑部队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对付那么几个绑匪还不是小菜一碟。
孙静江走了过来,拍了拍金帅的肩膀:“放心吧,孩子不会有事的,在来之前,军委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务必要保证孩子的安全。”
“孙队长出马还从来没有失过手,看过007系列电影吗?我们的这位孙队长可是比007要强多了。”
说话的这个人,金帅只知道他姓高,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通过他说的这句话,也能够猜到他也是军方人士,为了救出良儿,国家把最顶尖的人物都给派出来了,这个代价不可谓不大。
“想不想看一看现场的实时传输画面?”没等金帅讲话,孙静江转身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吩咐道:“小刘,连接解救现场图像。”
墙上几块硕大的电视屏幕上,分别出现了不同的画面,虽然金帅没有接触到这些东西,但也能够猜到,这些画面来自于不同的角度,静止不动的是来自高空侦查卫星传输图像,有些晃动的则是拯救人员随身携带的影像传输设备。
从中间电视屏幕上看到,维多利亚港的一号码头,一艘白色的游艇正随着波浪不住的摇晃着,甲板上有两个人正在喝着啤酒,正在他们喝的高兴时,突然垂下了脑袋,接着趴在甲板上不动了。
左边的一块屏幕的画面出现了一阵抖动,随即出现了游艇的舱门,显然营救人员已经接近了游艇。随着门缝越来越大,舱里的情景出现在画面上。
金帅紧张的站了起来,手死死的抓着面前的桌子,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画面,心脏就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
金帅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船舱里空无一人,并没有良儿的身影,孩子到哪去了呢?难道没有被绑匪劫持到香港?或者说被绑匪给撕票了?
李队长出现在画面上:“报告总指挥,现场没有发现人质。”
孙静江的脸色顿时变了:“立刻对周围展开搜索,查找人质的行踪。”
金帅的大脑一片空白,如果没有抓住桌子,肯定会摔倒,过了好一会,金帅才觉得神智慢慢的恢复了,他意识到良儿一定是凶多吉少了,绑匪有可能把他给杀了。
用心如刀绞这四个字来形容金帅一点也不为过,良儿的音容相貌就像放电影似的,一幕幕出现在金帅的脑海里。孩子才刚满十岁,就离开了人世,这对于任何父母来说都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金帅不知道应该如何向老爷子和老太太交代,更不知道山竹听到这个消息后,能不能撑得住。
孙静江看出金帅有些不对,亲手给他端过来一杯茶:“金书记,你没有必要太但心了,在游艇上没有找到孩子,并不一定代表孩子遇到了危险,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绑匪还没有来得及把孩子劫持到香港。”
虽然孙静江的话里有安慰的意思,但也不能说一点道理没有,从良儿失踪到接到绑匪的电话,只有短短的三个小时,绑匪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良儿劫持到香港。绑匪有可能分成了两伙,一伙人在花都劫持到良儿之后,用电话通知香港的同伙,再由香港那边打电话给金帅进行勒索。
也许是想得太投入了,孙静江刚才向外打电话说了些什么,金帅都没有听到,既然还有一线希望,那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只要孩子还在花都,那就好办了。
大屏幕又出现了李队长的画面:“报告总指挥,经过我们的搜索,在船舱发现一条被锐物割断的绳索,据我们分析,有可能是人质所为。”
随着画面的移动,金帅看到船舱的一角有一团绳索,旁边还有一块小铁片,船舱的窗户也被打开了,正在琢磨的时候,就听孙静江问道:“金书记,良儿会游泳吗?”
金帅点了点头:“不仅会游,而且游得还很好,去年在市少儿游泳比赛中还夺过第一名。”
孙静江笑了:“这就对了,据专家们的分析和判断,孩子一定是自己想办法脱困逃走了,小家伙不仅坚强,还很机智。”
孙静江的话引起了大家的笑声,就好像要证实他的判断似的,屏幕上又出现了李队长的画面:“报告总指挥,两个嫌犯已经醒了,经过我们的初步审讯,他们是从花都抓了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而这艘游艇就是他们往来花都和香港之间的交通工具,只不过对那个小孩子是如何逃走的,他们也说不清楚。”
“那好,你们带那两个嫌犯迅速返回,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到了这时候,金帅的一颗心全部放下了,既然孩子逃走了,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凭着良儿的机灵劲,他一定会去找警察寻求帮助的。
想到这里,金帅不由得笑了,他在为儿子的勇敢而感到高兴。十岁的孩子从凶恶的绑匪手中毫发无损的逃脱,这不能说不是一个奇迹,从这一方面也可以说明,金帅对孩子的教育是成功的。
彻夜未眠的香港特首奚唐生得到消息之后如释重负,他终于可以向中央交代了,如果六号首长的重孙子在香港被害,他的麻烦可就大了,在那些大人物面前,他这个特首也只有老老实实地听吆喝的份。
正焦急等待在客厅里的香港政界大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不约而同的长长地送了一口气,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特别是快到退休年龄的香港警务处处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竟然虚脱了。
随着两架直升机的平稳落地,宣告这次的营救活动已经结束了,虽然现在孩子还没有回来,但也不会再发生意外了,刚才孙静江已经给香港警方打过电话了,这个时候,恐怕香港警方正在满大街的寻找良儿呢。
金帅的手机铃声响了,刚按下接听键,里边传出了老爷子的声音:“小帅,我刚接到香港特首奚唐生的电话,香港警方已经把良儿给找到了,孩子平安无事,只是手上受了点轻伤,今天下午香港方面会派专人护送他回花都。”
与此同时,孙静江也接到了香港警方同样的电话,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指挥部里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谢谢孙部长,谢谢各位同志们。”握着孙静江的手,金帅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可不是平常戴着一副假面具演戏,而是真情的流露。
“孙部长,这次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孙静江看了看讲话的小刘,笑了笑说道:“只能说基本上完成了,下面就要看驻港部队的了。”
十几辆满载荷枪实弹士兵的军车,从兵营里开出,直扑四合堂总部,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黑社会,欺负一下老百姓还可以,哪里见过这种架势,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一个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即便这样,依然被如狼似虎的战士,抡起枪托一个个打翻在地,随即铐起来扔到了车上。
四合堂这个盘踞香港长达一个世纪的黑社会帮派,终于被连根拔起,原因就是他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随着良儿的安全回来,这一次的事件终于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只不过给人们留下了太多太多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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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5褒奖
金秋时节,党的全国代表大会按时在京城召开了,虽然这次大会不是换举之年,但依然引起海内外媒体巨大的关注,特别是朱鹏峰因年龄关系退下来这件事情,更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通过种种的渠道得来的消息,海内外媒体得出了比较一致的结论,那就是中央越来越重视干部的年轻化和知识化。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观点,红色派系将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在国家的政坛上起着主导作用。
虽然现实的政治微妙远远不是这些外国媒体分析的这么简单,他们所谓的分析也只是片面的臆测,往往同实际情况南辕北辙,但这种论点无疑也是最吸引眼球的。
当金帅迈步走进大会堂的时候,还特意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上面那面硕大的国徽,也不知道他在琢磨些什么。
全国党代会现场花团锦簇,一条条红底黄字的横幅上面写着让人振奋的口号,今天召开的是全国党代会的预备会议,一些第一次出席这种会议的代表,由于激动,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就像木偶似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经中央提名,全体代表举手表决,预备会议通过了大会主席团的成员名单。让粤海省所有的代表没有想到的是,金帅的名字竟然也出现在主席团的名单之中。
尽管钱世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但当主席团的名单被宣布出来之后,心里依然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他非常清楚金帅能够进入主席团的名单意味着什么,这一颗政治新星的升起,将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得了了。
主席团随后又选出了由三十七人组成的常务委员会,当然了,金帅是没有资格进入的。要知道,大会主席团常务委员会中,除了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同志之外,其他的大多数是现任的政治局委员和中央委员。金帅的名字能够进入主席团名单,这对他本身就是一种褒奖。
按照有关规定,会议期间与会人员不允许自由行动的,尽管金帅非常想回家问一问老爷子,这次让他进入主席团的原因,但最后还是否决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因为在这之前,老爷子曾经打电话和他讲过,该是你的就一定会得到,不是你的想也没有用。
粤海大厦是京城西城区的标志性建筑,七十多层的楼高,如同一把利剑直刺云霄,充分显示出粤海这个沿海省份的富裕。精心挑选并加以培训的服务人员始终带着礼貌的微笑,需要她们的时候,就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你的面前,一旦不需要了,她们就会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帅被选为大会主席团的成员,着实让白莹中和赵岭伟高兴了一把,散会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来到了金帅的房间。
“金书记,这次你进入了大会主席团,会不会当选为中央委员?”
金帅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知道的和你们一样多。”
听到金帅的话后,白莹中和赵岭伟相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吱声。按照惯例,大会主席团成员最低也是各中央候补委员,这么多人里面,只有金帅是个例外,这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可是又一想,金帅现在只是花都市的市委书记,级别才是副部,有那么多的正部级都不是中央委员,他怎么可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上呢?
最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金帅进入大会主席团,虽然是一个例外,但也是中央在向外传递一个信息,即便金帅当不上中央委员,最起码也得是候补委员,因为人家的政绩就摆在那里,中央也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一点。
其实,金帅心中早就有了一个正确的答案,虽然老爷子没有和他明讲,但朱铭安却在给金帅的电话里有过这方面的暗示,既然中央要让他动一动,去其他的省市担任行政一把手,总要给他给中央候补委员来当当吧。
粤海大厦的小宴会厅里,坐满了粤海省出席全国党代会的代表,虽然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但气氛却并不怎么热烈,一些人各怀心事,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些人当中就包括省长周元,他已经知道自己即将要离开粤海,要去红州这个穷省去担任省委书记了。
尽管周元在粤海和钱世军斗得很厉害,但不管怎么说粤海也是个经济发达省份,再加上花都市这两年的经济发展很快,拉高了全省gdp两个百分点,让周元这个省长的脸上也很有光彩,可如果去了红州那个穷地方,周元觉得无论如何也是不能适应的。
原来还准备以中央委员的身份,先担任一届粤海省委书记,到下一届党代会换届选举的时候再进入政治局,却没想到省委书记是当上了,但不是在粤海,跑到红州那个穷地方以后想出政绩可就难了,没有政绩以后又怎么可能进政治局呢?
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金帅,周元突然有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老周家费心巴力的支持朱铭安进入了政治局,自己却落到了这个下场,虽然省长到省委书记也是进步,可这种进步对周元来讲也算不上一件什么高兴的事情。
自从知道自己要去红州任省委书记之后,周元抽空回了一趟京城,和他们家老头子整整谈了一个下午,谈话的主要内容就是,周元有没有可能继续留在粤海,或者是换个好一点的地方。可谁知道老头子明确告诉他,中央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是不可能随意改变的。
既然无法改变现实,周元就想到把金帅也拉到红州去,这倒不是说他有什么报复心理,主要是看上了金帅搞经济工作的能力,更是看上了金帅身后站着的雷利集团。
周元非常清楚,无论金帅走到哪里,雷利集团就会去投资,有了雷利集团这么一个商界巨无霸的支持,只要他们从手指头缝里露出一点来,红州的经济就会有一个飞快的增长。
其实周元当时并不了解中央的部署,把金帅拉到红州省也只是想让他担任常务副省长,这样以来金帅还是周元的下属,凭借着这两年建立的起来的良好合作关系,金帅一定会支持周元的工作,而今帅要想取得政绩,同样也离不开周元的支持。
周元太一厢情愿了,他就没好好想一想,金帅在花都干得好好的,人家脑袋进水了会同意平级调动到一个穷地方,老朱家岂是他们老周家能够随意摆布的。
后来周元才知道,金帅和他一样这次也要进步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周元大吃一惊,他真的没有想到,金帅的进步竟然会如此之快,短短的两年里,竟然和他平起平坐成为堂堂的正部级了,这种情况也只是在总理身上出现过。如果把金帅拉到红州,两个人可就不是上下级,而是在一起搭班子了。
退一万步讲,即便金帅同意去红州担任省长,两个人的地位发生了变化,在一些工作问题上,也不一定敢保证合拍。虽然党是领导一切的,一个省的领导班子里书记是班长,可毕竟工作中各有侧重,如果省委书记和省长团结好了,还好说一点,可问题是书记和省长就像一个槽子上拴着的两头叫驴,很难有合到一起去的。
周元可是知道,金帅虽然很有工作能力,各方面表现都很出色,但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只要认准的事情,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他改变过来的。即便朱鹏峰退了下去,金帅同样也是总理眼中的红人,如果就是不听周元的,他还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直到这次进京,周元都没有想明白,如果中央把他派去红州担任省委书记,应不应该向中央建议把金帅派去红州当省长?周元一方面看中了金帅的能力,一面又怵头金帅的强势,就像一个饿好几天的人,手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不知道应该如何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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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8一门三贵
分组讨论的很热烈,总理耐心的解答着代表们提出来的问题,当然这些问题全是关系到民生方面的,对于国家高层的政治,一是大家了解得不多,再者也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需要考虑的。
能够和总理近距离的接触,各位代表都显得异常兴奋,伴随着总理幽默的话语,会场里不时响起一阵阵笑声,气氛也不像刚开始那么紧张了。
“总理,一号首长在工作报告当中提出,党委要从繁琐的事务工作中摆脱出来,今后主要的任务是加强对干部的监督和管理,把行政权力全部交给政府,我个人认为这是非常必要的,也是深化改革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有一个问题我还不是很清楚,想请教一下总理。”
坐在总理旁边的钱世军介绍道:“这位是花都市委的副书记白莹中同志。”
总理用欣赏的目光看了看白莹中:“噢,是白莹中同志啊,我听说过你,花都市的干部队伍建设搞得不错嘛,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啊?”
“是这样的总理,党委管干部,政府抓经济,这是一条原则,但是在日常工作当中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政府的干部也是经过党委集体研究提拔起来的,但具体使用还在政府那边,而行政一把手在人事的安排问题上只有建议权,这难免就会产生一些矛盾,我们应该如何把握这方面的问题呢?”
总理笑道:“莹中同志提的这个问题很好,首先我们应该有这样一个认识,不管是党委还是政府,大的方向都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的富强,工作当中要互相支持互相帮助,我认为干部的管理应该主要放在监督这方面,对干部的具体使用也要根据具体情况,比如提拔一个县长,按照组织程序走完之后,几个候选人在同样的条件下,应该多听一听市长的意见。”
虽然总理的讲话很简单,但也很能说明问题,提拔行政官员的时候,同样要进行组织考察、群众评议和任职前公示,走完了这些程序之后,拿到常委会上进行讨论的时候,就要多尊重市长的意见,同样在提拔县委书记的时候,也要尊重市委书记的意见。这样就形成了一种相互制约的关系,避免在一些人心中产生派系思想。
总理的讲话真是说到了金帅的心坎里,昨天晚上在和周元谈话的时候,之所以向周元要人事权,其实并不是想插手省委的工作,而是要周元在提拔一个行政官员的时候,尊重一下金帅的意见,否则的话不仅会让两个人产生矛盾,而且还会让金帅的施政理念无法得到顺利的贯彻和执行。
实际情况也就是如此,省长下面有那么多的厅长和市长,这些人本来就是搞行政的,确切的说应该对省长负责任,如果是省委书记力主提拔起来的,他们就会以为有省委书记做后台,对省长就不那么买账了,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省长就是累死了,也不会干出政绩来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句话也不是现在才发明的。
分组讨论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看了看表,快到吃饭的时候了,总理笑道:“今天分组讨论进行得很好,同志们进一步统一了思想。深化改革虽然包括范围很广,但归纳起来无非就是政治和经济这两方面,刚才大家所说的民生也属于经济工作的范畴,我们改革的目的就是要让国家富强,全体国民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民生工作是我们经济工作当中的重点,希望同志们能够牢牢记住这一点,在这一方面花都市已经取得了成功的经验,粤海省放人其他地市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最起码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组织人去认真学习一下嘛。”
短短的一个小时,总理先后两次表扬了花都市,让粤海省所有的人大代表都震惊了,特别是花都市的几个代表看向金帅时的眼神都变了。
虽然钱世军表面上装的很平静,实际上内心里五味杂陈,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滋味。压制了金帅这么久,不但没有压住人家,反而还让他做出了那么大的政绩,如果说别人不知道总理的工作作风,钱世军可是很清楚的,总理对部下要求很严格,很少在公开场合表扬下面的干部,这一次的破例也说明总理对金帅并不仅仅是欣赏了。
在第二天举行的会议上,主持会议的一号首长宣布,朱鹏峰因年龄的关系主动辞去现任的职位,中央已经批准了他的请求。在这次会议之前,所有的代表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大家并没有多么惊讶。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规律,年龄到线就要退下来,既然游戏规则制定出来了,任何人都要遵守,不管地位有多高,也不管你有多大的影响力,都是不能破坏的。
一号首长在讲话中,极力赞扬了朱鹏峰为党和国家做出的贡献,并代表中央给予了这位老人极高的评价,当朱鹏峰站起来向与会的代表挥手示意的时候,全场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是对这位老人为党和国家勤勤恳恳工作一辈子的褒奖,也是对他所作工作的一种肯定。
金帅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这倒不是说他对老爷子退下来感到可惜,而是为老人受到了这种崇高荣誉而自豪,金帅想到了自己,如果有朝一日也像老爷子那样退下来,会不会享受到这种荣誉呢?
在谈到钱世军退下去的问题时,一号首长只是很简单的讲了几句,与朱鹏峰所得到的荣耀有着天壤之别。虽然钱世军在离开会场的时候,也向代表们招手示意,但得到的掌声可就比朱鹏峰差远了,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得出人心的相背,尽管老钱家曾经是国家政坛上显赫一时的政治家族,但随着钱世军的退休,这个家族将不可避免的走向衰退,也许要不了几年,政坛上就再也听不到老钱家的声音了。
代表大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金帅被增选为中央候补委员,党代表们听到金帅的名字时都被雷住了,纷纷打听金帅的背景,虽然只是候补委员,但是,有谁见过像金帅这么年轻的?三十六岁的副部级干部,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早晚有一天问鼎中央。
在随后召开的全体中央委员会上,增选汪洋和朱铭安为政治局委员,同时批准了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建议,任命朱如玉为中纪委副书记。一些了解内情的人这时候才明白,朱鹏峰虽然退了下来,但随着汪洋和朱铭安父子以及朱如玉的进步,这位老人在政坛上的影响力不仅没有削弱而且得到了加强。
国务院副总理韩凯被增选为政治局常委,根据韩凯拥有经济学博士学历,以及他在担任东方市市长时,东方市经济快速发展的经历,细心的新闻媒体从中推测出,未来华夏的政治走向将继续延续改革开放的道路,经济发展依然是中央在今后很长一个历史时期的首要任务。
在返回粤海大厦的时候,白莹中就坐在金帅的旁边,这让她有了一个近距离观察金帅的机会。白莹中发现这位年轻市委书记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在这次党代会上一门三贵而喜形于色。虽然金帅现在只是中央候补委员,但白莹中绝对相信,在下一届的全国党代会上,金帅肯定会成为中央委员,他的级别也肯定会迈入正部级行列。
朱家老爷子虽然退下去了,但他们的第二代人当中又出了一个政治局委员,和一个中央委员,更为难得的是金帅这颗政治新星的升起,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的,老朱家后继有人了,这个政治大家族现在已经成为继穆家之后的又一股强大的势力。
白莹中突然想到,在以后这五年当中,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金帅这次成为中央候补委员又寓意着什么?钱世军退下去之后,粤海省的政坛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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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9理由
奥迪a6轿车缓缓行驶在京城的大街上,想起和周元请假时他那个样子,金帅就忍不住的想笑,看来人的地位一旦提高了,不仅自己的感觉不一样,就是别人的态度也会发生变化。
金帅记得两年前第一次见到周元时的情景,那个时候周元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和金帅握手的时候,竟然只伸出了两根手指头,颇有一点居高临下看不起金帅的意思。
两年过去了,金帅凭着自己的本事,不仅在花都市牢牢的站稳了脚跟,还作出了巨大的政绩,开创出自己的一片新天地,在这次的全国代表大会上,又被增选为中央候补委员,有了这个身份,金帅在省委常委里的地位将大幅度提高,恐怕除了省委书记和省长之外应该排第三位吧。
在等级森严讲究秩序的官场,领导人的排名并不是一件小事,在出席会议和某项重大活动时的排名先后,往往隐藏着丰富的政治信息,行政职务并不是唯一的条件,还要包括个人的资历、职务、级别,影响力等等。
赵天新即便是省委副书记,以后在省委常委的排名也要排在金帅的后面,原因就是赵天新至今连个中央候补委员都没有当上,至于为什么,金帅也曾经问过老爷子,但老爷子只是笑而不答,以至于金帅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金帅的心里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难道因为老爷子已经退下来,没有了依靠?金帅摇了摇头,老爷子尽管退下来了,但在国内的政坛上依然有着强大的影响力,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原因呢?
客厅里传出了一阵笑声,金帅听出来了,是奶奶和大姑的声音,这可是从来就没有过的。以前因为朱如雪考虑自己的问题太多了一点,老太太对她有看法,即便就是见了面也很少谈话,怎么现在谈得这么投机呢?
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可能因为前一段时间老太太生病,大姑陪着她去澳洲检查治疗了一段时间的缘故吧,人都是会变的,只有经历一次生离死别的考验,才能知道亲情的重要。
“奶奶、大姑,我回来了。”
老太太用慈祥的目光打量着金帅:“小帅回来了,刚才你大姑正念叨你呢,这几天开会很累吧,快坐下喝杯茶休息休息。”
朱如雪亲手给金帅端过来一杯茶:“小帅,当了中央候补委员有什么感想啊?”
金帅笑了笑:“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感想。”
“原来我们家以前只有老爷子和你爸爸进了中央,这一次又加上了你和你小姑,”朱若雪掰着手指如数家珍:“我们家三代人当中出了一个政治局常委,一个政治局委员,一个中央委员再加一个候补委员,一门四贵听听都让人家觉得头晕。”
没等金帅说话,朱如雪摆了摆手:“我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我决定明天就向部里递交辞呈,多点时间回来陪你奶奶。”
金帅惊讶的看着朱如雪,就好像不敢认识她似的,这还是那个经常缠着老爷子帮她进步的大姑吗?怎么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大姑,你年龄还不大,还可以再干几年嘛。”
“以前我一门心思要求进步,主要担心被人瞧不起,我自己也有些不甘心,认为不会比别人做得差,可事实证明我想错了。这些年来,你所取得的这些政绩让大姑不服也不行。”停顿了一下,朱如雪感叹道:“你和山竹为你这些妹妹做得这一切,大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既然我们家后继有人了,我就没有必要再去拼搏了,有了你这么个有本事的侄儿,大姑以后就等着享福了。”
朱如雪说的这些是她的心里话,除了穆家之外,朱家现在可以算是一个显赫的政治家族了,虽然朱如雪的地位并不高,现在才是正厅,但不要忘了朱家现在是一门四贵,自然就没有必要自己再去拼搏了,有了这些护身符,老朱家的人简直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了。
“爷爷呢?”
“你爷爷进中南海了,听说今天晚上九大常委要为你爷爷举办一个欢送晚宴。”
金帅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高层是不是有这个规矩,但就凭这次能为老爷子举办欢送晚宴,就可以看得出来,老爷子在常委中的威信还是很高的,这也许是对他的另外一种方式的补偿吧。
朱如雪接了一个电话急匆匆的走了,老太太笑道:“你发现没有,你大姑最近变了很多,性格也开朗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斤斤计较。”
“人都会变的,大姑现在退下来也好,能够有时间多陪陪你。”
老太太点了点头,又皱了皱眉头:“有件事情我要批评你,让孩子得到锻炼是好事,但起码的安全必须要得到保证。这次良儿被绑架,可是把我和你爷爷给吓坏了,我们两个一宿没睡,你爷爷一直等在电话机旁,幸亏良儿平安的回来了,否则你怎么向我和你爷爷交代?”
“奶奶批评得对,我确实疏忽了这一点。”
“听说你家里用的菲佣就是绑匪的卧底,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在用人之前为什么不经过组织认真查一查她的底细呢?”
金帅苦笑了一下:“奶奶,我现在只是副部级干部,还没有那种待遇,再说了,用的那个菲佣是山竹通过她们在香港的公司找来的,我也没想到她会出问题。”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你挺聪明的,怎么在这些小事上净办糊涂事呢?我身边的警卫小梁你知道吧,那丫头明年就要转业,我已经和她讲过了,你这次回花都就把她带去做你们家的服务员吧,那姑娘不仅身手好,还做得一手好菜,你以后的级别会越来越高,身边的人一定要知根知底。”
金帅郁闷了,刚把小秦和小魏安排好,老太太又要派一个过去。不过又一想,老太太这样做也并没有什么错,中警局出来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培训的,这些人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了,反正小梁退役后还要找工作,这也算是提前安排了,大不了和小秦小魏一样,过上一两年再让她去雷利集团工作,这对小梁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出路。
一直到晚上九点钟,老爷子才回来了,看到金帅后,也和老太太一样,先把他批评了一顿。这次良儿被绑架,让两位老人担惊受怕的,不批评他才是怪事,金帅此时只能老老实实的接受批评。虽然已经是中央候补委员堂堂的副部级干部,但在老人面前他永远都是个孩子。
“退下来咯,终于可以清闲一点了。”老爷子接过金帅端过来的茶,很惬意的仰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爷爷,人们都说无官一身轻,你现在是不是就有这种感觉?”
老爷子看了一眼金帅:“当官实际上就是一种责任,责任就是一副担子,一旦把担子放下了,自然就觉得轻松了。”
老爷子打的这个比方很恰当,当官确实是一种责任,只不过这是对那些心系国家和老百姓的人而言,那些混日子的贪官,当官是为了发财,他们自然是不会有老爷子这种感觉了。
品了一会茶,老爷子说道:“这次你被增选为中央候补委员,对你来说是又加了担子。总理今天讲过了,希望你能尽快的作出决定。”
金帅笑了笑:“爷爷,江北、东方和红州各有有利的一面,也各有困难的一面,您对这三个地方的情况都比较熟悉,您说我去哪个地方比较好呢?”
老爷子看了金帅好一会:“我就不相信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自己还没有做出决定来?这可不是你的做事风格。”
金帅知道瞒不过老爷子,笑着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去红州。”
老爷子的嘴角向上弯了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的,能告诉我理由吗?”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好容易才把稿子攒的差不多了,今天咱们八章爆发,还上1000朵鲜花爆发的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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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以物喻人
听完了金帅的理由之后,老爷子没有讲话,站了起看了看金帅:“陪我出去走一走吧。”
思考问题的时候,老爷子都喜欢到院子的小树林里转一圈,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金帅搀扶着爷爷,随手从衣帽钩上取下一件风衣,轻轻的披在老爷子身上。
繁星点点,明月当空,洒下一层朦胧的银光,院中那一株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霜洗礼的古槐依然枝叶茂盛,巨大的树冠就像一把巨伞,顽强的撑起了一片天空。
老爷子走到古树下,伸出手抚摸着树干,良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它也老了。”
老爷子的话明显是以物喻人,话里也带有一丝丝的无奈,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规律,任何人都不能抗拒这一点,就像这棵古槐似的,虽然历经沧桑老态龙钟,但谁能说他没有能力继续庇护树下的小草和幼苗。
月光透过树叶,如碎银般洒在老人的身上,老爷子就像一座精工雕琢的石像,与面前的古槐相对而立。金帅心里有了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人这一生不管多么耀眼,在历史的长河中也只不过是一颗流星而已,古代的帝王喜欢别人称他为万岁,其实又有几个人能够活过百年?
“你怎么不说话了?”
老爷子的话把金帅从思绪中拉了回来,金帅笑了笑:“爷爷,我在想咱们家五世同堂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情景啊?”
老爷子笑了:“你拍马屁的功夫也渐长了。”
金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心里暗暗琢磨道,我这怎么能是拍马屁呢?现在就是四世同堂,石头今年都十五岁了,大不了大学毕业让他早一点结婚,老爷子的身体很好,一定会看到那一天的。
“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其实到了我这把年纪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我这辈子做了很多的错事,也做了一些好事,虽然不敢像太祖那样三七开,但四六开应该沾得上了,成绩还是主流的嘛。有一句话说的好,叫做问心无愧,我可以自豪的讲,我这辈子除了在一些家庭问题处理有些失误之外,工作中基本做到了这一点。”
老爷子说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他依然在为拆散朱铭安和金帅母亲的那件事情耿耿于怀,这些年来也一直在深深自责。
“爷爷,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是应该向前看嘛。”
老爷子呵呵大笑:“说得好,向前看,那么咱们再回到刚才的话题,你认为去红州有利的一面是什么?”
“我刚才已经把有利的一面摆出来了。”
老爷子转回身来:“你刚才说的都是客观因素,那么主观上的问题你又是怎么考虑的?”
“前天晚上周元找我谈过,看他的意思是极力想把我拉到红州和他搭班子,这就使我们占据了主动。”
“你恐怕利用这件事情和周元讨价还价了吧?那么你的底线是什么?”
“工作中相互支持、互不干涉,除此之外,在政府的人事安排问题上,周元必须尊重我的意见。”
老爷子点了点头:“这个条件也不过分,一号首长在工作报告当中已经指出了这一点。”
“周元当时并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所以你当时也没有答应去红州?”
金帅笑了笑,他知道在这些事情上是瞒不过老爷子眼睛的:“既然我已经处于了一个有利的地位,干嘛不好好利用一下。”
“放心吧,周元一定会答应的,除此之外,他是没有其他办法的。”
金帅明白了,中央之所以不把周元派去江北,而让他去红州,给金帅的三个选择又包括了红州,这就意味着两个人只有去红州搭班子,已经都没有任何选择了。除此之外中央也许还有另外一种考虑,周元和金帅的关系很正常,既没有走得过近也没有走得太远,这也符合平衡的原则。
金帅暗暗的感叹,这些大佬们心机之深,眼光看得之长远,真是令人难以想象,也把金帅和周元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周元搞经济的能力很一般,他要想在红州干出点名堂来,就必须选择一个像金帅这样有能力的搭档,而恰巧这个时候,中央又给了金帅三个选择,周元肯定要把金帅拉过去的。
从金帅这几年取得的政绩来看,他已经具有了丰富的城市管理经验,只是城乡综合施政能力还有所欠缺,中央如果想把金帅作为一个后备人才来培养,那就必须让他得到全方位的锻炼。
除此之外,金帅还多次讲过,越是贫穷的地方越容易出政绩,老爷子对他的想法也心知肚明,他也不可能不在总理面讲。东方是一个经济发达城市,江北省这几年发展得也很好,金帅是一个开拓型的人才,他喜欢的是白手起家,不愿意走别人走过的老路,中央也正是考虑到了这点,所以提出由金帅选择的三个地方,才包括了红州省,说不定这是中央对金帅有没有一种大局观的考验。
“那我就去红州省?”
老爷子仔细的看了看金帅,欣慰的笑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决定,我已经退下来了,今后不会再管你的事情了。”
到了这个时候,金帅已经彻底明白了,让他去红州恐怕是老爷子和总理最希望的。虽然金帅在花都做出了巨大的成绩,但毕竟花都的经济基础好,如果金帅能把红州那个穷地方的经济搞上去,不仅对他本人是一个很好的锻炼,也能让很多人闭上嘴巴,这对金帅今后的发展是非常有利的。
“爷爷,我想知道我还能在花都待多久?”
“总理的意思是让你尽快去红州,多了不行,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吧。”
“汪洋什么时候去粤海履新呢?”
老爷子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当年金帅认祖归宗后亲手种下的一棵树下,望着粗壮而又笔直的树干,老爷子发出了一阵感慨:“这棵树也长大了,既然长大了,就要独自去承担风雨。”
金帅没有讲话,静静地看着老爷子,他猜到老爷子的话没有讲完。祖孙两个对视了一会,老爷子笑道:“你问汪洋什么时候去粤海履新,恐怕是为了花都市的人事安排吧。”
没等金帅讲话,老爷子挥了挥手:“汪洋下个月就要去粤海履新,这些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你做出的那些人事安排,对他尽快打开工作局面是有利的,他岂有不同意之理。”
老爷子的一句话让金帅吃了定心丸,这和他之前的判断是一致的。汪洋是朱家派系的人,金帅提拔起来的人和汪洋提拔起来的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汪洋到粤海省人生地不熟的,急需下面有一批忠心耿耿的人,但由于对下面的干部的情况不熟悉,所以这个时候最希望有人能帮帮他,而金帅的老部下无疑就是他最能够依靠的。
门外响起了一阵汽车声,正在诧异间,朱铭安走了进来,金帅纳闷了,老头子这么晚回来干什么呢?
看到院子里的老爷子和金帅,朱铭安走了过来:“时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啊?”
金帅上下打量了一下父亲,突然觉得父亲的腰板挺得比以前更直了,看来当上政治局委员就是和以前不一样,‘居移气、养移体’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爸爸,您不是也没有休息嘛。”
朱铭安笑了:“刚开完政治局会议,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你爷爷,正好你也在,也省得我再打电话找你了。”
这一晚上,祖孙三代在一起谈了很久很久,当朱铭安离开的时候,天已经朦朦亮了。至于他们谈的是什么,那就不是别人所能知道的了。不过从金帅的身上也能够看得出来,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和对未来成功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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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1会所
粤海省出席全国党代会的代表离京的前一天晚上,金帅和周元在粤海大厦又进行了一次会晤,由于事先都知道了对方的底牌,这次的谈话也没有绕那么多圈子。
“一号首长在工作报告当中提出,党委要从繁琐的事务工作中摆脱出来,今后的主要任务是抓好干部的管理和监督。总理在参加我们分组讨论的时候,也做过很明确的指示,属于政府部门的人事安排,应该尊重行政一把手的意见,我认为这对工作是很有利的。”
讲完这句话,周元觉得他好像在与金帅订立城下之盟,尽管心里不舒服,但他也只能这样做。这几天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让周元也不得不做出妥协,否则金帅就不会去红州和他搭班子,而没有了金帅,单依靠周元的能力要想让红州的经济发展起来,那是很难的。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周元才不得不答应金帅的条件,虽然他的话没有明说,但也表达了他的真实想法。
“总理还讲过,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只不过是分工不同而已。一个班子里必须有一个当家人,在大的问题上,还是要听班长的。”
金帅的讲话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在大的发展方面我听你的,也会给予你应有的尊重,但在具体的事务上希望你不要过多的插手,也许这也算是一种妥协吧。不管怎么说,金帅也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在对政府官员的任命上,周元是不会进行干涉的。
至于这种口头承诺能不能兑现,那就要看具体的情况或者是形势的发展了,不过凭借着金帅的能力,他是绝对不会受周元摆布的,老奸巨猾的钱世军在金帅面前都讨不了好去,周元能吗?
“中组部陈部长今天下午和我谈过了,我可能在粤海省还要待两个月,主要就是配合汪洋同志稳定一下粤海目前的政治局面。”
金帅笑了笑:“我今天下午接到了中组部的电话,陈部长明天上午要找我谈话。”
周元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心里的感觉突然好了起来,中组部部长先找他谈,明天再和金帅谈,这就已经分出了高低。
“潘辰玉同志常年有病,目前正住在305医院。”
周元的这句话并不是要让金帅去看一看潘辰玉,而是希望金帅最好能够快一点上任,确切的说是让金帅先去给他打个前战。
“虽然潘辰玉同志已经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但红州的工作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金帅话里的意思很明确,潘辰玉住了那么长时间的院了,红州的工作都没有受到影响,也没有必要这么急着去上任。这期间即便出现了什么问题,也与周元和金帅没有任何关系。
周元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总要给你留下一点准备时间吧。”
金帅等的就是这句话,顺着杆子爬了上来:“目前花都市的领导班子建设还存在很多问题,增选三个常委的工作到现在也没有进行,市政府那边还缺少两个副市长,这些问题还希望能够尽快的得到解决。”
周元皱了皱眉头,有些抓狂,没想到金帅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条件,看来如果不能把这两件事情解决好,金帅是不会那么快就离开花都的,这次可是让他给吃定了。
看到金帅毫不妥协的样子,周元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也确实是个实际情况,但这要等汪洋同志履新之后才能够解决,”稍微停顿了一下,周元又说道:“我个人是支持花都市委在人事安排方面的意见的。”
周元说这句话是在明显的向金帅示好,以后又要在一起搭班子,自然是要把关系搞好了。至于金帅想增补谁进常委,又想把谁提拔为副市长,反正两个人都要离开粤海,那和周元就没有多大关系了。
金帅笑了笑:“只要是解决了这两个问题,我会尽快的去红州赴任,为你打好前站。”
两个人就这一系列的问题达成了共识,周元站了起来,向金帅伸出了手:“金帅同志,希望我们在红州合作愉快。”
金帅笑了:“合作愉快。”
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虽然嘴上都说着合作愉快,实际上谁的心里也没有底。世界上的事物是千变万化的,官场又是一个矛盾集中的地方,在利益争夺这个问题上,恐怕没有一个人愿意做出让步的,说是合作愉快,也只能是维持一种表面上的和谐。
文东的私人会所冷清了很多,主要进进出出这里的美女少了,偶尔见到的几个也是身穿制服的服务员,与以前相比,少了几分脂粉气,多了几分优雅。
“会所怎么突然清净了?”品了一口刚煮好的咖啡,金帅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以前你这里可是个美女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文东笑嘻嘻的说道:“咱这也是与时俱进吗。”
金帅笑道:“一定是挨老爷子的批了吧,否则你不会这么老实的。”
文东四肢张开坐在沙发上,摆出了一个大字:“你说的没错,前一段时间是被老爷子狠狠的训了一顿。世兄,你现在可是我们这些人的表率了,老爷子让我要好好向你学习,即便做生意也要规规矩矩不能干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所以这一段时间,我把会所重新整顿了一下,文艺圈的人一律不许进入。”
“以前那些人你安排到哪里去了?”
“安排到咱们那家影视公司去了,来挑演员的、想出名的都到那里去谈,我这里是个高雅的地方,今后不会再接待老爷子所说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
“这样一来你这个会所的收入可就要少了。”
“少是少了一点,不过更显出我这个会所的高贵来,再说了,影视公司今年的业绩非常好,也完全可以弥补这方面的损失。”
金帅笑了:“看你整天懒洋洋的样子,影视公司的业绩能好吗?”
“小瞧人了不是,”文东大咧咧的说道:“影视公司那边有司马老大他们三个在打理,世兄,你这个人看人的眼光也忒准了,司马老大和邹老二、孙老三那三个小子,以前正事不干,就知道在外边胡混,自从你给了他们影视公司的股份之后,这三个小子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把影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有他们三个管理,我这个董事长可就要躲个清闲了。”
金帅大笑:“司马老大他们三个还有这本事?”
“那当然了,那三个小子虽然以前正事不干,可是脑子却很聪明,影视公司是他们吃饭的饭碗,要想过得好一点,就得想办法赚钱,听说他们最近又新成立了一个业务部门,专门帮助别人审片,仅此一项,每年就可以多赚好几千万。”
文东说的是实话,出身于他们那种家庭的孩子,从小见惯了官场里的尔虞我诈,个个都锻炼的油滑无比,利用老子的强大影响力,干什么事情都是顺水顺风的,哪个单位去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不要说那些演员了,就是导演也要争着抢着挤进去。
最近这几年,由于拍影视剧的越来越多,也难免出现一些粗制滥造的作品,文化部门的审查也越来越严格,拍出来的片子想通过审查是很不容易的。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比较好的作品,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被卡住了,花了这么多钱拍出来的片子不能投放市场,这恐怕是谁也不愿意的,但只要找到司马老大他们,就可以得到通过,有了这条捷径,当然谁都愿意走了。司马老大利用这个办法不仅赚到了钱,更赚到了名声,也许要不了多少年,他们这家影视公司就有可能对国内的影视产业形成某种程度上的垄断。
金帅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把影视公司的股份分给司马老大,这个做法究竟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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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3希望
全国代表大会结束后,金帅只在京城待了两天,这两天的日子过得是既紧张又充实。让金帅紧张的是,马不停蹄的拜访了几个大佬,充实的是这些大佬都给了他很大的鼓励和支持。
首先总理把金帅召进颐乐堂谈了两个小时,总理在讲话时,明确要求金帅去红州后要做到,一年布局,两年见成效,五年让红州的经济翻两番。
这个任务可是够了重的,一年布局可以达到,两年见成效也没有什么问题,关键是五年经济翻两番可就困难了。虽然红州的经济总量基数小,只在全国排最后一名,但要想翻两番,这可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
总理之所以要让金帅去到红州省后,使那里的经济在五年内经济翻两番,也是很有深意的,因为五年后就是换届选举之年,只要金帅在这期间能够做出政绩来,恐怕总理还会给他加担子的,确切的说五年之内使红州省的经济翻两番,不仅是对金帅的一种考验,更是对他的鞭策。
金帅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他当然很明白总理的意思,五年翻两番虽然压力很大,但也并非完全不能做到,只要完成了这个重要的任务,金帅就能得到总理进一步的欣赏和信任,在五年之后换届选举的时候,总理登顶之后,金帅必定会有一个很好的发展,这就是说今后这五年,是金帅仕途路上的关键时刻,为了家族他也要搏一搏了。
“小师弟,今天没有外人,我和你说一句心里话,说实话,一开始我并不怎么看好你,但是,这些年来你用自己的成绩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你所取得的成就也超出了我的想象。这次中央派你去红州省担任省长,也出现过很多的不同意见,但是考虑到红州省的实际情况,我们必须派一个有能力、懂经济的干部去,否则红州要想发展起来是非常难的。还有人说你在工作中表现得太强势,其实我个人认为,强势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对,事实证明你的强势是建立在坚持原则的基础上,如果我们国家的干部都能像你这样,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总理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坚持原则就难免会得罪人,工作做多了也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如今有些官员圆滑无比,他们既不会得罪人,工作中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我们国家的发展是不能靠这些人的,只要我们做得心中无愧,这都没有什么可怕的,你去到红州后大胆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告辞了总理,金帅坐进了车里,反复在思考着总理话里的意思,特别是强势建立在原则基础上这句话,让金帅感悟颇多,总理说的很对,圆滑无比不得罪人,不干工作就不会出现问题,金帅突然想到鲶鱼效应,难道总理要让自己担任那条混在鲶鱼群里的黑鱼?
透过车窗向外边望去,一座座汉白玉制成的华表,就像一个个威武的哨兵,肃然挺立在大道的两边。金帅心里有了一丝激动,他相信华夏民族的复兴也许会在他们这一代人出现,工作当中有一点困难算的了什么,只要有总理的支持,还有什么可怕的?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转瞬间,金帅回到花都市之后,开始了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的工作,他要在这一个月里把一切事情安排好,为花都市今后的腾飞而创造条件,他可不想像熊瞎子掰玉米一样,掰一个丢一个,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总要给花都市留下点什么吧。
市委常委会上,金帅首先通报了全国党代会的召开情况,随后又传达了总理在参加粤海省代表团分组讨论会上的指示,按照会议的议程,白莹中提出了九个市长助理候选人名单,到这个时候,常委们要是再不明白金帅的用意,那可就是一个十足的蠢货了。
“同志们,这九个候选人是经过严格的组织程序层层选拔出来的,下面请大家都谈一谈吧,优中选优,看看谁最适合担任副市长。”
常委们惊讶了,不是要从这九个人的名单里选拨出三个市长助理吗?怎么又成副市长了?难道是金帅的口误?
看到大家疑惑的样子,金帅笑了:“原来准备聘任三名市长助理,准备过上一段时间再建议省委任命他们为副市长,现在形势发生了一些变化,干脆就让他们一步到位吧。”
金帅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十足,钱世军现在已经退了下去,虽然他手下的四大天王还在,但是汪洋一上任之后,再加上得到了周元的支持,这四个人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来。特别是这次陈音浩和他谈话的时候,金帅也提出了这个问题,只要陈音浩这位中组部的部长给曹玉伟打个电话,省委组织部还敢不听吗?
“我先抛砖引玉,总理在粤海代表团的分组讨论时,所做的指示很明确,对政府口官员的使用要尊重行政一把手的意见,金书记兼任花都市的市长,是不是先请您谈一谈啊?”
金帅笑了笑:“我现在是党政一肩挑,如果都要让我先谈的话,那岂不是成了一言堂?这样吧,我提个建议,洪泽同志是常务副市长,我们是不是请他先谈一谈?”
这句话的意思就很明确了,常委们岂有不明白之理?一些原来还准备在这次会议上为自己的老部下争一争的,看到这种情况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谈一谈,原先我们准备聘任三个市长助理,现在又改为向省委建议提拔三个副市长,按照有关组织规定,这就要考虑到一个级别问题了,所以提拔起来的这三个副市长,级别必须是副厅,这样的话,人数的范围就缩小为六个人了。”
对于严洪泽的讲话,常委们没有一个人认为有什么不妥,花都市是计划单列城市,书记何市长都是副部级,副手就是正厅了,也就是说提拔起来的这三位副市长,只能从副厅当中选拔,越级提拔是绝对不可能的。
严洪泽之所以要这样讲,因为第一步筛下去的这三个候选人,其中就包括朱国政、秦华林的老部下,这样一来,这两个人就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金帅的目光在常委们的脸上扫了一遍:“洪泽同志的意见很好,大家就从剩下的这六个人当中再选出三个吧。”
常委们的目光都看向了严洪泽,刚才金帅都已经讲过了,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人愿意再触霉头了,从这一方面也可以看得出来,金帅在花都不是一般的强势,在常委会上不能说做到了只手遮天,最起码也没有人敢和他顶着干。
“莹中同志担任副市长的时候,一直分管公安局的工作,她到市委这边之后,公安局的工作一直由我分管,我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为了加强公安局的领导,我建议提拔何书杰同志担任副市长比较合适。”
严洪泽看了看金帅,接着说道:“大家都知道,同遥县的经济这两年发展的很快,方铮同志在其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为了保持花都市经济的告诉发展,我认为提拔方铮同志为副市长还是比较合适的。”
严洪泽所提出的这两个人,可以算得上是金帅的人,看来严洪泽已经把金帅的心思给琢磨透了,也就是说严洪泽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只有让金帅满意了,他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才能坐得稳,才会有进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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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4突然喊停
严洪泽提出的第三个副市长人选是经贸局局长韩柏英,对于这个人金帅还是比较了解的,西南大学学经济的高材生,是一个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干部。在担任柳山市市长期间,韩柏英表现出了很强的工作能力,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就使柳山市在全花都市的经济排名提高了三个名次。
“我同意洪泽同志的意见,何书杰同志担任副市长之后,可以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这方面的工作全部抓起来。花都市的经济要想得到长期快速的发展,保持社会稳定是非常重要的,何书杰同志是有这个能力的。另外方铮和韩柏英同志抓经济的能力有目共睹,把这两个人提拔起来,对市政府的工作是很有利的。”
白莹中讲完话后,和严洪泽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又微微的点了下头,意思是我已经实现了我的承诺,在研究增补常委人选的时候,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白莹中的这个小动作瞒过了其他人,却瞒不过金帅,这也正是金帅所希望看到的,如果以后这两个人在一起搭班子,能够像这次配合得这么默契,就可以减少内讧,让大家把全部精力放在工作上,保持花都市经济的快速发展也就不成问题了。
“刚才洪泽同志和莹中同志都发表了个人的意见,下面是不是请强松同志谈一谈?”金帅看了看葛强松:“在干部的提拔和使用问题上,纪委可是有一票否决权的。”
葛强松翻开了笔记本:“从市纪委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没有发现这三个同志有贪污受贿的嫌疑,只不过下面有人反映何书杰和方铮同志的工作作风有些强势,与同志们的团结搞得有些不到位。”
金帅点了点头:“其他同志还有什么意见。”
“我说几句,按照大五小三的组织原则,何书杰同志和韩柏英同志的资历好像还欠缺一点,毕竟他们担任副厅才只有两年。”
金帅脸色平静的看了看刚才讲话的朱国政,又把目光看向了鲁弈安,这个时候,就需要鲁弈安出来讲话了,只要本地干部当中出现了分歧,那就容易各个击破了。
鲁弈安是一个墙头草式的人物,见风使舵是他的强项,岂能不明白金帅的意思,看到金帅的目光扫了过来,急忙说道:“何书杰同志和韩柏英虽然在资历上欠缺了一点,但人家做出来的政绩就摆在那里嘛。对他们提拔的理由,刚才莹中同志都讲过了,我也没有必要重复,我只讲一点,原来我们花都市的治安是一个什么情况,想必大家都知道,某些警务人员与黑社会相勾结,贪污受贿现象非常严重,冤假错案时有发生,群众对此反应非常强烈。”
讨好似的看了看金帅,鲁弈安又说道:“自从何书杰同志担任公安局局长后,首先在公安局内部开始了严厉的整顿,清除了警察队伍里的害群之马,随后又进行了声势浩大的打黑扫黄活动,使我们市的社会治安得到了根本的好转,去年市公安局被公安部和省公安厅授予社会治安模范单位,就很能说明问题嘛。这样有能力的干部我们不用,难道去用那些靠着熬资历上来的庸才吗?中央一再要求干部队伍的年轻化、知识化和专业化,对有能力的干部要破格提拔,基于工作考虑,我认为提拔何书杰同志并没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
看到金帅鼓励的目光,鲁弈安笑了笑又说道:“至于韩柏英同志抓经济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短短的两年时间就使一个贫困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济总量翻了一番,在全市六区两市两县的排名上升了三个名次,gdp增长率在全市各市县区名列前茅,韩柏英同志以优异的成绩证明了自己的工作能力。资历欠缺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有能力、是个人才就要大胆使用,综上所述,我赞成向省委建议提拔这三个同志担任副市长。”
白云区区委书记那乐海就是鲁弈安的跟屁虫,鲁弈安说什么他就说什么,紧接着那乐海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只不过把鲁弈安说话的内容用自己的口气又重复了一遍而已。
此时大局已定,看到常委们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金帅笑道:“刚才同志们的发言都很好,我这次进京参加全国代表大会期间,有幸聆听过总理的指示,其中有句话我至今难忘,建立在坚持原则基础上的强势没有什么不好,我们不仅不应该反对,而且还应该支持,靠那些整天混日子,工作中得过且过,不把老百姓疾苦放在心上的人,我们花都市能有一个长期和快速的发展吗?至于资历那就更不成问题了,我的资历也并不够嘛,中央为什么还会把我放到这个重要岗位上呢?所以,我认为能力两个字是最重要的,只要有能力,破格提拔没有什么不对的。”
葛强松很清楚,金帅说的这番话是针对他的,因为就是他刚才提到了何书杰和韩柏英的强势问题。其实葛强松并不是不赞成提拔何书杰和韩柏英,主要想在这件事情上引起金帅的重视,在随后的讲话里,再把这个弯子扭过来,可没想到鲁弈安抢先把话题接了过去,根本就没有给他留机会。
何书杰是金帅的老部下,这是花都市所有干部都知道的事实,金帅为了把他提拔起来,甚至把总理都给搬出来了,这就是说尽管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金帅也一定要把何书杰提拔起来的,不要说总理还做出了有关这方面别的指示,就是金帅讲出来的话,现在又有谁敢不听呢?
“我不是说强势一点不好,而是群众有这方面的反映,”没等金帅再讲话,葛强松急忙解释道:“我个人也认为,建立在坚持原则基础上的强势还是必要的,花都市的发展不能靠那些混日子的老油条,所以我同意常委会向省委建议,提拔何书杰、方铮和韩柏英着三位同志担任副市长。”
金帅点了点头:“其他同志还有什么意见,如果没有的话,咱们就举手表决吧,同意严洪泽同志提议的请举手。”
望着常委们齐刷刷举起来的手臂,金帅微微的点了点头:“好,全体常委一致通过,建议省委任命何书杰、方铮和韩柏英同志为副市长,会后请秘书长形成文件上报省委。”
秦华林看了看朱国政,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曾经把前任市委书记吴嘉云架空,左右花都政局长达三年之久的本地派系已是昨日黄花,在常委会上发出的声音已经微不足道,产生严重裂痕的本地派系,今后将不复存在了。
在讨论增补市委常委这个问题时,金帅同样采取了刚才研究三个副市长人选时的做法,让白莹中先讲话。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傻瓜也能够看得出来,让谁担任副市长,让谁进常委,金帅和白莹中、严洪泽早就商量好了,拿到常委会上来讨论,也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研究完了重要的人事安排,在讨论其他问题的时候就顺利多了,让白莹中和严洪泽感到惊讶的是,金帅在这次会议上,竟然提出要暂缓大地铁建设项目,理由是目前时机不成熟,准备工作要做得再充分一点。
白莹中和严洪泽想不明白,大地铁建设是大家最关心的、也是最能增加政绩的,金书记为什么突然喊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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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5折扣
在市政府秘书长朗宏林的陪同下,金帅来到社保基金管理公司视察,真个五楼的大厅,全是一排排隔起来的工作间,身穿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紧张的工作着,一些抱着文件的女孩脚步匆匆,工作气氛紧张而又热烈。
基金管理公司总经理巫山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小伙子,近视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很精明的人。
“欢迎金书记来视察工作。”
“巫山同志,社保基金管理公司成立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是不是有些官僚?”
巫山笑起来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普通话里带有淡淡的河西口音:“金书记的工作繁忙,谈不上什么官僚,你能来视察工作我很高兴。”
郎红林皱了皱眉头,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金帅的脸色,巫山怎么能这样和市委书记讲话哪,在国外待了几年,难道把最起码的礼貌都忘了?
“金书记,巫山同志是英国剑桥大学的金融博士,在资本运作方面很有经验,市政府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从证监委挖过来的。”
金帅点了点头:“既然是人才,就要大胆的使用,并要给人家相应的待遇和报酬,在这方面我们可不能小气哦。”
巫山的办公室装修得很简单,只不过各种现代化的办公设备却很先进,特别是墙上那几块硕大的电视屏幕,更是给人留下了很深印象,看来严洪泽在这方面还是很舍得投入的。
“金书记,听说您是哈佛的金融博士,三年前我作为交流生去哈佛学习过一年,在学校的荣誉室还看到了你的照片,也听说过你不少的事情,丹尼尔教授提到你时赞不绝口,说你是哈佛近百年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人才。”
虽然朗宏林没有出国留学的经历,但他也知道能够在哈佛大学荣誉室占有一席之地的,都是世界上最顶尖的专家和学者,金帅的照片能出现在那里,这就说明他的能力得到了世界学术界的认可,这可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噢,你也在哈佛大学读过书?看来咱们两个还是学友呢,巫山同志,基金管理公司刚成立,非常需要像你这样的专业人才,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去找我。”
巫山只是听人说过,金书记的工作作风很强势,却没想到人家竟然如此和蔼,不仅一句话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给了巫山很高的评价,甚至还允许巫山直接去找他,这种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到的。
看了看墙上大屏幕里的大豆期货价格k线图,金帅微微的点了点头:“巫总,看来大豆期货价格的走势,和我们判断的还是一致的。”
巫山微微一怔:“金书记,有件事情我想请教你,今年世界主要大豆生产国的大豆产量,都比去年有了一个很大的增长,一般的情况下,大豆的期货价格应该下跌才对,怎么一下子涨得这么高?”
金帅笑了笑:“大宗商品的交易价格不仅要遵循市场规律,有时候还要受到包括政治等方面因素的影响,所以我们必须要把这些问题综合起来进行分析和判断。”
巫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黄金和石油的期货交易确实是这种情况,可大豆原则说起来并不是大宗商品,更不是什么战略物资,它怎么也会出现这种价格上的反常呢?”
看到巫山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摞美国期货杂志,金帅找出了上个月的一本杂志,准确的翻到了一篇文章:“你看看这篇文章就明白了。”
巫山也是一个金融学家,当他看完这篇文章的时候,看向金帅时的眼神全是崇拜了:“金书记,我明白了,因为国内的豆油生产商准备在下个月去美国采购大豆,所以大豆期货的价格才被人为的抬高了,你也是基于这种情况,才做出了大豆期货价格上涨的判断吧。”
金帅点了点头;“这些年来,随着我们国家的经济飞速发展,外汇储备的不断增长,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我们国家在世界上的话语权越来越大,但是由于美元的霸权地位,我们在商品采购价格的话语权却没有增加多少,这就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我们买什么,什么东西的价格就涨,卖什么什么的价格反而低,这里边除了受市场规律的影响之外,还有政治方面的原因。所以我们在做期货的时候,不仅要站在金融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还要从宏观的政治方面做出正确的分析和判断。”
刚开始巫山认为金帅和他的年龄差不多大,也不会有什么真本事,心里还有一点不服气,听到金帅这些话之后,他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国内的豆油生产厂商自认为聪明,联合起来一起去美国采购大豆,想增加价格谈判中的话语权,这个想法本身没有什么错误,可问题是他们太一厢情愿了,更没有想到这次又被人家给摆了一道。
其实金帅有些话还没有讲出来,他在哈佛读书的时候做的几笔期货交易都很成功,赚到了很大一笔钱,除了他有很强的分析和判断能力之外,还有他独有的特异功能的帮助,正是这两方面的原因,才促使他做起期货来顺水顺风,如果单凭分析判断,他当时也未必会有那么大的胆量。
听到巫山刚说出金书记三个字,朗宏林急忙摆了摆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因为他看到金帅正捧着一本期货杂志研究着,这个时候可是不能打扰他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十分钟后金帅放下了杂志,看到金帅掏出了手机,朗宏林急忙走了出去,回头一看,巫山还傻乎乎的待在里边,朗宏林只好又跑进来把巫山拉了出去。
市委书记打电话的时候,其他人是不能待在旁边的,巫山刚从国外回来,没有在体制内待过,自然不懂这些规矩,但朗宏林却很清楚。
“巫总,领导打电话的时候,一定要回避的。”
巫山很西化的耸了耸肩膀“可那是我的办公室啊。”
朗宏林叹了一口气:“是你的办公室也不行,巫总,你从国外回来不久,体制内的事情你还不了解,今后需要你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巫山有些郁闷了,领导来视察我就要放下工作来迎接,他在我的办公室里打电话,我还要回避,这都是些什么规矩呀。
看着巫山的那个样子,朗宏林心里忍不住的笑,别看这家伙是个金融博士,觉得本事不小,可在体制内还是个雏,如果不懂得这一些,这辈子就只能老死在基金管理公司。
郎宏林最近听到一些反应,巫山在公开场合说了一些很不应该的话,说什么自己的起点高,五年之内一定会当上副市长,就凭他呆头呆脑的样子,相当副市长,纯粹是白日做梦。
金帅在国外学习过,自然知道老外那些习惯,人家才没有国内官场上这些臭规矩呢,其实他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想让朗宏林和巫山避开,只不过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罢了。
“不好意思,我刚才占用了你的办公室,还把你给赶了出去,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金帅讲话的时候,狠狠地瞪了朗宏林一眼,朗宏林觉得很委屈,这是官场里人人都要遵守的规矩,这样做也是对巫山好,如果不能让他全方位的融入这个群体,让他习惯官场里的潜规则,这个人这辈子就不会有多大的出息,对他的培养也只能是一句空话。
“巫总,这次做多大豆期货,除了大地铁建设指挥部的一千五百个亿之外,社保基金这面的一千五百个亿是不是都投进去了”
巫山又一次耸了耸肩膀:“很遗憾,我认为风险太大,所以社保基金这次投入的并不多,只有一千个亿。”
金帅脸上的不愉之色一闪即逝,按照他的指示,社保基金这次也要拿出一千五百个亿,一共用三千个亿做多大豆期货,却没想到让巫山从中打了一个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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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6假博士
朗宏林整天围着金帅转,自然能看出金帅脸上神色的变化,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巫山的胆子太大了,竟然连市委书记的指示都敢不听,这下子可有这小子的难看了。
“巫山同志,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没有把全部资金投进去。”
“金书记,做期货的风险很大,按照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所以我才只投入了一千个亿,这样做也为了避免万一做错了方向产生更大损失。”
“你的判断是什么呢?”
巫山虽然不懂得官场里的规矩,但察言观色能力还是有的,他也意识到有些不对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的判断就是在世界大豆产量提高的时候,价格只能下跌不可能提高。”
巫山的判断在正常情况下是正确的,但是做期货并不能只看正常的情况,而是要从中找出有没有非正常的可能,或者说有没有庄家从中*控,如果期货市场都严格遵守市场规律,那么做期货生意的就没有一个会亏本,巫山尽管是一个金融博士,但缺乏政治上的敏锐,确切的说他是一个只懂得理论,没有与实践相结合的书呆子。
按照金帅的设想是,这次做多大豆期货,在价格涨到一定高位的时候平仓,然后再做空,这样双向*作,至少可以有百分之七十的收益,也就是说仅仅这一次*作,就可以赚到至少两千一百个亿。
这样一来,不仅社保基金更加充足了,而且大地铁的建设资金也就差不多够了,巫山少投入了五百亿,就等于少收入了三百五十个亿。
金帅叹了一口气,所谓的人才并不能只看他读了多少书,也不能只看他有多高的学历,如果理论与实践不能很好地结合,这种人是注定没有多大出息的。从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对人才的培养必须是全方位的,有时候也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来。
朗宏林在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金帅,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金帅并没有发火,而是耐心的和巫山讨论着做期货时必须要注意到事项,以及分析判断的依据。
十五分钟后,金帅站了起来:“巫山同志,领导的指示并不一定全是正确的,但也不全都是错的。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独立见解,有疑问可以讨论,也可以与领导争辩,但在自己不能完全确定正确与否的情况下,下级服从上级的原则还是应该讲的。我们是一个整体,如果内部的意见统一不起来,那我们必定会成为一盘散沙,希望你能接受这次的教训。”
金帅递给了巫山一张a4纸:“社保基金管理公司虽然成立没有几个月,但在你的管理下很快就走向了正规,对此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另外我刚得到了一个消息,我们国家的豆油生产厂商,已经于昨天和美国几大粮食出口商在很高的价位上,正式签订了大豆进口合同,所以我断定大豆期货价格最近几天将会跳水,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在目前的价位上立刻平仓,获利之后再把所有的资金投进去,做空大豆期货。”
巫山迟疑了一下说道:“金书记,这样*作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
金帅皱了皱眉头,脸色随之一板:“巫山同志,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讨论,而是向你下达命令,你必须无条件的服从,你的失误已经造成了三百多个亿的损失,你难道还想继续错下去吗?”
和蔼可亲的金书记突然发火了,这可真是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巫山吓了一跳,一声也没敢吭的拿着金帅递给他的那张a4纸,走到另外一间办公室,吩咐*盘手进行*作了。
走出基金管理公司的门口,金帅停下了脚步:“秘书长,对巫山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朗宏林想了一下:“巫山是去年才从国外回来的,据说在证监委工作过一段时间。社保基金管理公司成立的时候,由于我们缺乏这方面的人才,经驻京办主任蒋松永同志介绍,严市长批准,作为特殊人才引进来的。”
“他在国外这一段时间的情况,我们掌握吗?”
朗宏林摇了摇头:“据蒋松永同志介绍,巫山曾经在美国的一家投资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他的调动手续是由人事局具体经办的,他们应该掌握这方面的情况。”
金帅点了点头:“这几天你要经常跑一跑社保基金管理公司,检查一下他们有没有按照我制定的计划进行*作,另外再和巫山同志认真谈一谈,让他摆正自己的位置,他本人没有权利决定资金的使用。”
金帅之所以要和郎宏林讲这些话,因为他刚才已经看出来了,巫山并不相信他制定的计划,说不定这次还会打一下折扣。一个人有自己的独立见解是好的,但也不能不讲组织纪律性,对工作认真负责也是正确的,但不能把本单位当成自己家的自留地,连领导的话也不听。
外国企业虽然很讲民主,也鼓励个人的创新能力,并希望又自己的独立见解,但那也只是局限在事情还没有决定之前,一旦决定了,下面的人也会无条件执行的,从来没有像巫山这样的,金帅此时已经基本断定,巫山即便有在外国投资公司工作的经历,他的职位也不会高了,也许只是一个打杂的。
在美国博士、硕士一抓一大把,录用他们的时候要经过严格的能力测试,金帅也不知道,美国这家投资公司,怎么会录用想巫山这样的人。
这件事情给金帅提了一个醒,尽管他非常想在离开花都市之前,尽可能的给这里创造一个很好的条件,但有些事情是不可能做得面面俱到的。庞大的官场队伍,如果没有严格的纪律约束,让个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行事,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事无成,甚至还会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巫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朗宏林不愧是干秘书长的,很能够领会领导的意图,下午临下班的时候,拿着搜集到的资料走进了金帅的办公室。
“金书记,巫山的情况已经基本调查清楚了。”
翻了翻朗宏林带来的资料,金帅的眉头皱了起来。根据资料显示,巫山根本就不是英国剑桥大学毕业的学生,他的金融博士证书也很不规范,英国皇家学位委员会的印章也很模糊,至于他在哈佛学习的那段经历,也没有任何材料可以证明,只不过有一张旁听证而已。
金帅是从哈佛出来的响当当的金融博士,他自然很清楚哈佛实行的是宽进严出的教育制度,也就是说进入学校很容易,但要想毕业或者说拿到学位证书却是非常难的。像这种旁听证是很容易得到的,也只能说明巫山只是去听过课而已,并不能证明什么。
“由于时差的关系,我们还没有和巫山所工作的投资公司取得联系。”
金帅也没有说话,打开电脑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回车键一敲,结果就出来了。英国皇家学位委员会去年仅给三十几个人颁发了金融博士学位,根本就没有巫山的名字,这就说明巫山的学历以及他的博士学位证书是假的。
金帅郁闷了,以前只是听说过国内有人伪造学历,却没想到外国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这种人一旦被委以重任,造成的危害也是巨大。巫山在这次大豆期货*作上造成了几百个亿的损失,就是一个很好地证明。
“巫山的学历和博士学位是假的,他的履历也是伪造的!”
“啊……”朗宏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以下免费。
祝各位大朋友小朋友六一节快乐!
《天运》写到现在也有400多万字了,估计再有五六十万字差不多就应该完本了。
和编辑商量之后决定,从下个月开始筹备写新书,这样就等于要兼顾两本书,所以只能每天两更,希望大家谅解,应该再有三到四个月,新书就会和大家见面了!
谢谢各位朋友从天眼到天运,对微笑的一路支持,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兄弟姐妹们还对微笑不抛弃不放弃,继续支持微笑,微笑也会用更加精彩的章节回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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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8低调处理
来到花都市已经有几天了,跟随金帅一起来他们家做服务员的中警内卫梁华芬,始终没有习惯过来。虽然她在榆树街零号院工作期间,主要担负保卫和照顾老太太的任务,也算是首长身边的服务人员,但不管怎么说,身边还有不少的战友,可来到花都就不一样了,整天一个人待在这栋空荡荡的别墅里,不到下班的时候,家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这种寂寞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来讲,真是难以忍受的。
每天打扫完卫生,梁华芬就觉得无事可做,想出去转转,又担心首长突然回来家里没有人,于是梁华芬就摆弄起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当这些事情都干完了,就更不知道干什么了,后来干脆在院子里练武,每天都把自己折腾出一身汗。
当梁华芬在楼下的多功能厅发现了一套从澳洲进口的高级音响时,总算是有了点消磨时间的事情可做了。翻了翻下面那些cd,全是世界名曲,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主人家的生活品味来。
peavey音响的音质非常好,播放出来的音乐如潺潺流水,似天籁之音,梁华芬陶醉在这音乐声中,也许听得太入迷了,连外面的汽车声都没有听到。
“小梁,”客厅里响起了金帅的声音:“来客人了,把我从京城带来的好茶沏上。”
梁华芬从沙发上猛地一下跳了起来,刚要向外边跑,发现自己连拖鞋也没有穿。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了,刚才在客厅打扫卫生的时候,把拖鞋给湿了,觉得脚下黏糊糊的不好受,就把鞋放在客厅光着脚丫子来听音乐了。
此时也顾不上拖鞋不拖鞋了,冲好了两杯茶,梁华芬用托盘端进了客厅,那一双涂着蓝色指甲油的娇嫩小脚,踩在木地板上如同一串蓝色的宝石,给人带来极大的诱惑。
来到金帅家里这么多天了,梁华芬从来没有见过金帅往家里带客人,而今天不仅来客了,而且来的还是一位中年美妇。
看到梁华芬身穿淡黄色的羊绒紧身套裙,光着脚站在面前,金帅皱了皱眉头,年轻女孩爱美无可厚非,可是才来到花都没有几天,变化也太大了点吧。
“首长,请喝茶。”
放下茶杯,梁华芬像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走到门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这套薄羊绒紧身套裙,梁华芬的脸一红,这才知道小首长刚才为什么会皱眉头,原来是怪自己打扮的太妖艳了。这套衣服是山竹送给她的,原来想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试一下,却没想到听音乐听入迷了忘了换下来。
看到跑出去的那位年轻的女孩,来金帅家里做客的白莹中不禁莞尔,如果不了解金帅家庭状况的话,白莹中准得以为那个女孩是金帅的情人。
“老太太给我派来的服务员,明年就要转业了,到我这里算是提前安置了。”
白莹中心里暗暗发笑,金书记有必要解释的这么清楚吗?堂堂的副部级干部,只要你老婆愿意,不搞的后院起火,身边多几个女人算得了什么?
“你家里的服务工作可不能马虎,再要像那个菲佣似的,搞不好就会出大事。”
“是啊,良儿被绑架那件事情给我的教训很深,我这次回京,老爷子和老太太把我狠狠的批了一顿,所以他们才把小梁给我派来。”
“按理说这些事情应该由机关事务管理局为你安排。”
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按照他目前的级别,身边是不能配专职服务员的,如果让机关事务管理局去安排,虽然表面上没有人会说什么,可是背地里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的议论。
“金书记,有件事情我想请教你,为什么在常委会上叫停大地铁建设呢?”
“目前大地铁建设的时机还不成熟,有些准备工作做得也不是很充分。我原来的设想是,用筹集到的一千五百亿资金,采用资本运作的方式,争取在短时间之内能够赚到两千个亿,等资金充足了之后就马上开工,可是由于用人不当,社保基金管理公司使我损失了三百多个亿,所以就只好推迟一下了,把准备工作做得再细一点,项目开工之后就会更顺利。”
会说的不如会听的,金帅话里明显是在牵强附会,不过金帅不愿说得太明白,白莹中也不好再追问。只不过女人的细心让白莹中觉察到,金帅的心里还隐藏着一个大秘密,叫停大地铁建设并不仅仅是资金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准备工作做得不细致,而是另有其他目的。
“巫山那件事情现在被传得沸沸扬扬,以前只是听说过国内有人伪造学历,没想到出国留学的也有这种情况,牵扯到了一位部级高官,这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金帅叹了一口气:“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伪造学历这种事情在世界各国都是很普遍的,也是一些胸无大志的人最喜欢走的捷径,那位部级高官也未必清楚这件事情。”
白莹中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也只能低调处理了,一旦牵扯到上面,我们就只能投鼠忌器。今天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徐伟健找到我,作了深刻的检讨,并提出了局党组的处理意见,准备免去人事处处长的职务,作为一般干部使用。”
金帅笑了笑,他很清楚白莹中讲的这番话是一种试探。一般的情况下,像这种小事白莹中完全有权利处理,之所以要跑来征求金帅的意见,主要因为这件事情是金帅亲自过问的,如果盲目处理了,达不到金帅的满意,两个人之间势必就会产生裂痕,这是白莹中非常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这件事情既然我们不想牵扯面太广,我看就小范围处理一下就可以了。既然徐伟健做出了检讨,事情就到此为止吧。给那个人事处处长一个纪律处分就算了,目前我们需要的是安定和团结,不宜把动静闹得过大。”
听到金帅的话后,白莹中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金帅心想,我早就知道人事处处长是你的侄女婿了,如果把他处理得过重了,你在家人面前也未必好交代,反正也不是什么原则上的大问题,能放他一马就放他一马,同志之间的团结,可是非常重要的。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金帅站起来走到客厅外面说了几句话,回到客厅略带歉意道:“莹中同志,我要马上回京城一趟,有点急事,明天上午的会议你代我参加一下。本来想今天晚上请你在一起吃顿饭,看来咱们只好改期了。”
白莹中点了点头:“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这时回京还来得及吗?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金帅看了看表:“八点五十还有飞往京城的航班,时间还来得及。”
当金帅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一号车和张铭已经等在小院的门口,很显然是白莹中打电话叫来的。
望着金帅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白莹中胡思乱想开了,金书记这么急着回京到底有什么急事呢?难道是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生病住院了?或者是中央哪位首长要紧急召见他?
白莹中正在这里琢磨着,背后响起了梁华芬的声音:“金书记怎么走了,刚才夫人打回电话,说她带着孩子去刘总家做客了。”
梁华芬换掉了刚才穿的那套薄羊绒紧身套裙,穿上了一身肩佩中尉军衔的军装,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金书记有紧急事情回京了。”
说完这句话,白莹中突然想到,如果那位老人生病住院的话,金帅不可能一个人回去,既然不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就一定是哪位中央首长的紧急召见。联系到金帅在常委会上突然叫停大地铁建设,白莹中仿佛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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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9紧急回京
305医院高干特护病房里,金帅见到了国务院副秘书长陶佩良,还没来得及看看躺在病床上的潘辰玉,陶佩良向金帅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来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金帅同志,潘辰玉的病情很严重,确切的说已经到了弥留阶段,今天上午提出要见见你,所以总理才让我给你打电话,如果今天你不能来见他,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金帅点了点头:“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正式上任。”
“根据我的判断,潘辰玉同志之所以想见你,主要是有些工作想和你交代一下。”
陶佩良说的倒是个实际情况,如果陶佩良身体好的话,金帅上任之后,两个人会有一个交接,可现在潘辰玉眼看就不行了,特殊情况下,自然不能再按部就班了,这也算是事急从权吧。
一个头发花白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首长,病人已经醒了,由于他的身体很虚弱,希望你们谈话的时间能尽量短一点。”
躺在病床上的潘辰玉脸色蜡黄,如果不是胸口还微微的起伏着,准会以为是一具僵尸。
“辰玉同志,金帅同志已经赶来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和他讲吧。”
陶佩良讲完转身离开了,金帅这才有时间打量一下这位红州省的省长。六十多岁的年龄,高高的鼻梁,额头很大,虽然因为生病变得很憔悴,但从五官上也能看出,潘辰玉年轻时一定是个美男子。
“金帅同志,没想到我们是在这种场合下见面,”潘辰玉吃力的伸出了蜡黄的手,和金帅的手握在了一起:“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临走时只想见你一面,有些事情要向你交代一下,否则我闭不上眼睛啊。”
“辰玉同志,不要那么悲观,现在的医学很发达,你一定会康复的。”
潘辰玉笑了笑:“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的身体我知道。金帅同志,自从听说中央要把你派去红州任省长,我非常高兴。虽然咱们两个是第一次见面,但对你的情况我还是很了解的。你是一个能够坚持原则的好同志,特别在抓经济这方面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能力。这些年来,由于我的身体一直不好,再加上来自各方面的掣肘,以及个人能力的不足,红州省的经济一直没有发展起来,在这方面我是有责任的,中央把你派去红州省,是全省七千万老百姓的福气,我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短短的几句话说完,潘辰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期盼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金帅:“金帅同志,红州是一个穷省,经济基础非常薄弱,交通又不发达,除了矿产资源之外,其他的没有能够拿得出手来的,你到红州一定会面临着许多困难,对不起,我给你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潘辰玉的讲话很诚恳,也许这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缘故吧,金帅的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这位老人。
“辰玉同志,谢谢你能和我说这些,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但我可以说我将会全力以赴,问心无愧的履行我的职责。”
“有这句话也就足够了,”潘辰玉吃力的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张光盘,郑重的交到了金帅的手里:“金帅同志,这是我这些年来踏遍红州山山水水得来的资料,也许会对你有点用处。咱们红州的老百姓太苦了,特别是那些煤矿工人,更是被夹在两块石头中间,每年我们红州省因矿难死亡的人数位于全国第一位,经常受到中央的批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经济发展不起来就只好出卖资源,而那些黑心的矿主又拿着矿工的死活不当回事,省政府的政令几乎出不了政府大院。”
潘辰玉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他的话让金帅心里堵得慌,虽然知道红州省很穷,却没想到穷成这个样子,没有经济基础只靠出卖资源,经济要想发展起来,那才是怪事呢。特别在听到省政府的政令几乎出不了政府大院这句话时,金帅的心里起了强烈的震撼,他仿佛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潘辰玉在临死之前非要见自己一面。
“辰玉同志,你讲的这些话我都记住了,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病,你会看到红州腾飞的那一天。”
潘辰玉笑了笑:“我还有一件私事要麻烦你,我的秘书彭小山同志这些年来跟我吃了不少的苦,这个人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希望你到了红州之后,能够妥善安置他一下。”
潘辰玉的这句话就有临终托孤的意思了,一般的情况下,人临死之前最关心的是自己的亲人,潘辰玉怎么会特别在意他的秘书呢?省长的秘书有谁敢欺负他呀,吃了不少的苦又是什么意思?望着潘辰玉期盼的目光,金帅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潘辰玉欣慰的笑了,眼里的亮光一闪,就像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似的,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又说道:“有些问题我不方便讲,相信你到了红州之后,会慢慢看清楚的,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四大天王,千万不能被他们制造的假象给迷惑了。”
四大天王?金帅吃了一惊,这肯定是指四个人了。钱世军手下就有四大天王,红州省怎么也会有这种情况呢?看来潘辰玉所说的省政府的政令出不了政府大院,彭小山这些年跟着他吃了不少的苦,也许就与这四个人有关系,堂堂的省长连自己的秘书都保护不了,这也够了悲催的。
随着潘辰玉断断续续的讲诉,金帅对红州省的政局有了初步的了解,对经济一直没有搞上去的原因也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但是,潘辰玉自始至终也没有说出四大天王是何许人也,也许他是不想用自己的思路影响金帅的判断。不管怎么说,这次与潘辰玉简短的交谈,金帅还是掌握到了不少的情况,至于这些情况的可信度有多高,潘辰玉是不是在用自己的好恶来对一些人进行评判,这就要靠金帅到红州之后,用自己的眼光去鉴别了。
医生走了进来:“这位领导,病人需要休息了。”
“金帅同志,拜托了。”潘辰玉用上了最后一点力气,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虽然已是深夜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依然在走廊上来来往往,他们的脚步都很轻,如果不是衣襟带起来的阵阵微风,准得以为这是些幽灵。
“金帅同志,”陶佩良迎了上来:“你们沟通得怎么样?”
金帅叹了一口气:“辰玉同志只是就工作上的一些问题想我做了简单的介绍。”
陶佩良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谈得很透彻,不过总算了却了潘辰玉同志的心事。”
金帅明白了,总理这次让他来见见潘辰玉,并不仅仅是让潘辰玉向金帅交代一下工作,更主要的是要安他的心,从潘辰玉说的那些话来看,如果金帅不来见他,他就有可能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人世了。
一个长相非常英俊的小伙子给金帅端过来了一杯茶,利用接茶的功夫,金帅扫了小伙子一眼,发现他的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这位就是潘辰玉同志的秘书彭小山同志,小伙子很不错,潘辰玉同志住院期间,他一直寸步不离的照顾着。”
金帅点了点头:“小山同志,潘省长和我提到了你,你这一段时间的任务就是,把潘辰玉同志照顾好。”
彭小山张了张嘴巴,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金帅,如果称呼金书记吧,金帅马上就是红州省的省长了,如果说称呼金省长,金帅还没有上任,想了一下,干脆什么话也不讲,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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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0去红州
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这个时间自然也不好再回去打扰家人,金帅和陶佩良干脆在休息室里聊了起来。
“两年前,我跟随总理去过红州省。”
金帅没有吱声,静静地等着陶佩良的讲话:“红州确实是一个穷地方,与花都比较起来,足足落后了二十年,经济总量小不说,而且人的思想观念极为落后,有些偏远山区至今还刀耕火种,中央每年都要给红州大笔的财政补贴,仅仅是今年上半年,就拨给了他们四百四十亿,尽管每年都给他们拨不少钱,可是经济依然丝毫不见起色。”
陶佩良的嘴里就像嚼了一片黄莲:“有人对红州的这种情况,打一个很形象的比喻,说红州是一个无底洞,填进多少钱去都没有用,还有人说红州就像一个患了白血病的病人,紧靠输血是不行的,必须要进行骨髓移植。可是动这么大的手术,不要说遇到的阻力非常大,就是风险也承担不起啊,所以总理才向中央建议,对红州省的领导班子进行一次大的调整。”
金帅点了点头:“我觉得后一个比喻还是恰当的,如果一个人失去了造血功能,就是给他输再多的血也只能维持他的生命,不可能让他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下去的,与其每次输血花这么多钱,倒不如一次性多花点钱进行骨髓移植。”
尽管休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陶佩良依然四处看了看:“金帅同志,总理对你非常欣赏,这一次派你去红州,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希望你不要辜负总理对你的期望,马上就是年底了,我建议你上任之前,最好能从中央带点钱过去,这样才能站稳脚跟。”
上次总理和金帅谈话的时候,主要说了两个重点,一个是在坚持原则基础上的强势没有什么不对的,当时金帅对这句话的感觉并不深刻,现在才明白红州省的官场一定非常复杂,必须要一个拥有铁的手腕的人,才能打开那里的工作局面。
总理说的另一个重点就是重视民生,按照金帅现在的领会,红州省的社会矛盾目前一定很尖锐了,就是要金帅着重解决因社会分配不公而产生的矛盾,安抚群众的情绪,千万不能发生重大的**。
金帅正在这里琢磨着,就听陶佩良又说道:“红州尽管是一个经济欠发达省份,但是风景却非常优美,省城丹桂市东郊有一座上华山,前几年建了一个度假村,那里可是一个好地方。”
金帅以为陶佩良还会接着讲下去,却没想到说到这里就闭上了嘴巴,脸上的笑容也非常古怪。略一思忖,金帅就明白了,陶佩良实际上是在暗示金帅,去到红州后要到那里看一看。
金帅笑了笑:“大好河山风光无限,红州省有七千万勤劳而又有智慧的民众,困难只要是暂时的,只要是上下能够拧成一股绳,我相信红州省的经济发展指日可待。”
陶佩良笑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只要政治经济双管齐下,红州省的问题是不难解决的。”
听到陶佩良政治经济双管齐下这句话,金帅抬起头来看了看他的眼睛,五秒钟之后,终于明白陶佩良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东方渐白,高干病房前面小树林里的鸟儿发出了叽叽喳喳的叫声,陶佩良看了看表:“噢,天亮了,我也该回去了。”
金帅笑道:“让你这个大秘书长跑到医院来陪了我一夜,实在不好意思。”
“秘书长实际上就是领导的大秘书,这是我的工作,倒是把你千里迢迢的从花都请来,才不好意思呢。”
临上车时,金帅想了一下又转回身来:“陶秘书长,最近这两天正好还有点时间,我想去红州看一看怎么样?”
陶佩良微微一怔旋即笑了:“想去看一看也可以,不过正式文件还没有下达,你这次去红州只能一个人身份。听说你在花都就喜欢微服私访,这次是不是也想到红州来这么一套啊?”
金帅点了点头:“原来我只是以为红州是个穷地方,今天晚上我才知道那个地方有着太多的神秘,值得我去探索,如果上任之后,就甭想再看到实际情况了。”
“你的意见我会向总理汇报的,不过,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我会和中警局联系,由他们作出安排。”
汽车驶进榆树街零号院,老爷子正在小树林里打着太极拳,一副悠然自得样子。看到金帅突然回来了,老爷子并没有多么惊讶,长期身居高位,老人的心里已经平静如水,什么事情也引不起波澜来了。
“呵呵,这一套拳打下来,浑身觉得轻松,你是从医院回来的吧?”
金帅惊讶了:“爷爷,您怎么知道我是从医院回来的?”
老爷子笑了笑:“潘辰玉已经住了很长时间的医院了,你马上又要去红州上任了,他当然要提前和你谈一谈了。”
什么叫做人老成精?老爷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从金帅突然回来这点小事,就能有一个正确的分析个判断,还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住他的?
回到书房,老爷子接过金帅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潘辰玉同志的身体是不是很不好?”
金帅点了点头:“据主治医生讲,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红州省的问题很复杂吧?”
“原来我还以为红州省只是穷一点,听到潘辰玉的介绍我才明白,穷是有原因的,确切的说是人为的因素。堂堂省政府的政令不能出政府大院,这是很不正常的。”
“是啊,确实不正常,所以中央才下决心对红州省的领导班子进行一次大的调整。”
保健医生马大姐走了进来:“首长,应该吃药了。”
金帅吃了一惊:“马大姐,我爷爷怎么了?”
看着金帅紧张的样子,马大姐笑了:“首长的身体没有大的问题,只是最近血压有点高。”
老爷子摆了摆手:“其实我这点小毛病根本就用不着吃药,就是你奶奶瞎紧张。”
“年龄大了,要很好的注意三高,爷爷,我建议你还是出去疗养一下。”
老爷子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一出门前呼后拥的,身边围着那么些马屁精,血压不仅降不下来,还会被他们搞高了。”
老爷子一言九鼎,他不愿意去做的事情,谁劝也没有用,金帅笑了笑:“既然你不愿意出去疗养,到北山转一转总可以吧?”
老爷子依然摇了摇头:“不去,本来我退下来了就想躲个清闲,我可不想再被一些人拿来当猴耍。算了,不谈这件事情了,说说你吧。”
“中组部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花都的事情我安排得差不多了,下个周四汪洋去粤海省履新,等开完省委常委会之后,我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提前去红州上任。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去红州看一看。”
老爷子没有吱声,站起来走到了窗边,向外看了一会,转身说道:“去看一看也可以,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要亲口尝一尝,不过,红州的情况非常复杂,既然要去,就要做好安全方面的准备。”
“昨天晚上我去见潘辰玉的时候,国务院副秘书长陶佩良也在,我已经和他讲了这件事情,他说会向总理汇报的。”
老爷子笑了:“那还等什么?吃完饭就走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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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1圈套
红州省虽然是一个经济欠发达省份,本身财政收入入不敷出,每年需要大笔的国家财政补贴才能勉强度日,但再穷也穷不了当官的。
省委书记装修豪华的办公室,大红牡丹花纯羊绒地毯,与头顶上那只硕大的水晶吊灯相呼应,凸显出豪华和气派。会客区是成u字形摆放的乳白色意大利皮质沙发,黄花梨木制成的茶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自己身份的高贵。
让人难以想象的是,墙裙竟然也是用红州特产的红木镶嵌而成,整体墙面全是金黄色的软装修,不知道还以为来到了帝王家的宫殿。
省委书记赵龙宇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精心染过的黑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近视眼镜,颇显出一副学者风范。
坐在他对面的是省委副书记钱荣,单从相貌上来看,年龄与赵龙宇差不多,但实际上他今年才只有五十岁,一身皮尔卡丹的深色西装皱巴巴的,脚上却穿了一双布鞋,头发也乱蓬蓬的,与赵龙宇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人。
“中央已经定下来了,粤海省省长周元要来接我的班。”
虽然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但赵龙宇自己讲出这句话来,还是让钱荣小小的吃了一惊:“周元要来红州,那你呢?”
赵龙宇苦笑了一下:“说是让我回中央另有任用,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好听的说法而已,估计有可能到哪个部委去担任调研员之类的职务。”
钱荣点了点头:“听说潘辰玉快不行了。”
赵龙宇知道钱荣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家伙早就盼着潘辰玉早一点死,他好接任省长的职务。前一段时间经常跑去京城活动,只不过支持他的那些人权势太小,活动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效果。
“这次你是没有机会了,中央准备把花都市的市委书记兼市长金帅调来担任红州省省长。”
钱荣微微一怔,觉得浑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顶,自己辛辛苦苦工作了一辈子,好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却没想到又被别人给抢了去,如果说来红州担任省长的是其他人心里还好受一点,关键是被一个三十多岁的毛孩子击败了,这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金帅就是前任六号的孙子吧?听说年龄不大嘛。”
赵龙宇叹了一口气:“金帅的年龄虽然不大,但是诡计多端,到花都市任市长之后,短短的一年时间先后挤跑了一个市委书记和两个副书记,在与钱世军的交锋当中,不仅没有吃亏反而还占了便宜,这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呀。”
钱荣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他在花都可以呼风唤雨,但来到红州就没有这么便宜了。就是一条强龙来到这个红州这个地方也得给我盘着,我就纳闷了,比金帅资格老的、有能力的干部大有人在,中央怎么就会看上他了呢?”
赵龙宇看了钱荣一眼:“根据我的分析,这里边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个是六号这次退下来之前与中央讨价还价的结果,还有一个方面的原因就是,中央看中了金帅身后站着的那个商界巨无霸雷利集团。”
“雷利集团我听说过,这些年来大举进军国内市场,发展得很快,金帅走到哪里,他们就会在哪里投入大笔的的资金。”
赵龙宇笑了笑:“实际上我为了你进步的事情也多次找有关领导谈过,上个月一号召见我的时候,我还郑重推荐过你,中组部刘祥晨副部长也表示会尊重红州省委的意见,可后来我才知道中央早就内定金帅了,理由就是你缺乏抓经济的能力。”
赵龙宇的话一下子打到了钱荣的痛处,省长是抓经济的,不懂经济中央自然是不会用了。问题是这年头政府口的官员有几个是学经济出身的?不都是半路出家?现在人家不也干得好好地嘛?
“说我不懂经济,我看是牵强附会。”
看到钱荣钻进了牛角尖,赵龙宇也没有讲话,端起茶杯品了一会才说道:“我们红州的经济这些年来一直发展不起来,每年都要靠国家的财政补贴过日子,有人甚至说我们红州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为了改变目前这种现状,中央当然要派一个有能力的人来了。”
“难道金帅就有能力吗?我看也未必,他这几年只不过是运气好一点,再加上雷利集团的大笔投资,当然很容易在短期之内出政绩了。不过正如一些人所说的那样,我们红州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我倒要看看雷利集团有多少钱,能够把这个无底洞填满。”
赵龙宇笑了笑,眼镜片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点点光泽:“陈沛文同志今年年初提出了一个经济发展战略,但由于某些人的阻挠,就被搁置了起来,现在正好是一个机会。”
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眼前的赵龙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陈沛文所提出的经济发展战略,无非就是进一步争取中央加大对红州的财政补贴,利用这笔钱开展大规模的城市建设,以此来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并拉动gdp的增长。
这种做法表面上看着不错,但实际上却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城市建设需要大笔的资金,而这笔资金红州省是无力筹措的,确切的说就是让中央拨钱搞城市建设。其他省市的城市建设都是靠自身的发展筹集资金,也不需要国家的一分钱,中央自然不会干涉了,现在靠向中央伸手,且不说中央会不会同意他们这个做法,即便就是同意了,每年拨下来的钱也是有限度的。
在红州省还有百分之十五的人口处于贫困线以下的情况下,这种做法无疑是非常错误的,这种面子工程与中央关于民生工作的指示精神是背道而驰的,势必会进一步拉大贫富的两极分化,搞不好还会引起大的社会矛盾来。
赵龙宇之所以讲到了这一点,也是有着很深的目的,如果省委常委会通过了陈沛文的经济发展战略,金帅来到红州省后也不得不按照他们所制定的路线走下去,如果想要在短期内把红州省的经济搞上去,那就必须要雷利集团投资城市建设,这样一来就等于把钱投进了无底洞。到时候钱投进去不少,红州省本身的造血机能还得不到恢复,还要继续穷下去。
除此之外,大规模的城市建设势必将加剧贫富两极分化的矛盾,大量的农村人口就会涌入城市,这就*着金帅继续加大城市建设的投入,否则就会引起社会的动荡。一旦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雷利集团就会深陷泥沼,有再多的钱也会被拖垮,而金帅也会因为红州省的经济发展不平衡,引起中央对他的不满。
从这一方面来看,赵龙宇和钱荣以后并不会与金帅公开顶着干,而是会用软刀子杀人,一旦金帅上了这两个人的圈套,他的政治前途也就到此为止了,到时候钱荣就会把一切过错归咎到金帅身上,他就有可能把金帅挤走取而代之。
赵龙宇虽然要调走了,但在走之前却为金帅设下了一个很大的圈套,确切的说他是在为钱荣以后上位而做着准备,从这一方面来看,两个人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至于这里边的原因,恐怕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
省委常委会上做出的决定,不管同意不同意都要认真的执行,否则就是违反组织原则,金帅即便有总理的支持,他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即便就是新任省委书记周元也支持金帅,两个人初来乍到的,没有什么群众基础,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扭转这种局面,因为在省委常委会里,金帅和周元根本不可能掌握到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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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2点民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在飞机上吃了一顿难以下咽的午餐,一身休闲装打扮的金帅背着一个旅行背包,像普通游客一样走出了丹桂机场航班出口。
抬头望了望,机场周围小山上郁郁葱葱,天空湛蓝就好像用水洗过了似地,金帅笑了,看来穷地方也有穷地方的好处,起码污染的还不很严重。
原来还以为红州是个经济欠发达省份,机场还不知道破败成什么样子,却没想到除了规模比花都机场小一点之外,其他方面毫不逊色。
搭上一辆出租车,向丹桂市区驶去,双向六车道的水泥路面很平缓,路两边一排排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只不过树上的枝桠是从被砍去的树枝旁边发出来的,一看就知道这些树是从山里移栽过来的。
汽车拐向了一座高架桥,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出租车紧随其后,金帅知道,车里的乘客一定是总理给他派来的两个中警内卫。
“先生,你是来旅游的吧?”开出租车的小伙子率先打破了沉默,普通话里带着浓浓的红州口音。
“呵呵,是啊,听说红州的山水很美,正好有几天的轮休假期,就跑来看一看了。”
提起红州的风景来,出租车司机如数家珍,向金帅一一作了介绍,最后还建议金帅包他的车,并当他的免费导游。
一天八百块钱的包车费与京城出租车相比较还是很便宜的,看到金帅接受了他的提议,出租车司机高兴坏了,拉一天活也赚不到六百,今天终于碰见一个有钱老板了。
“老板,请问您是做什么的。”
金帅笑了:“那你看我像做什么的?”
出租车司机转回头看了看金帅:“从你的打扮上来看,好像是一个文化人,可我提出了八百块钱的包车费,你没还价就同意了,这又像一个很有钱的大老板,我真是猜不出来。”
金帅大笑:“你说的没错,我是大学里的一个教授,不过这两年炒股赚了一点钱。”
“哦,你是大学教授啊,怪不得文质彬彬的哪,不过既然你包我的车,这几天就是我的老板了,我叫隋洪涛,你以后就叫我小隋好了。”
从机场到市里,有五十多公里的路程,虽然开车的时间并不长,但也足够他们聊的了。隋洪涛很健谈,金帅从和他的谈话当中也了解到不少当地的情况。
汽车渐渐驶进了市区,金帅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城市,主要街道建设得还是很漂亮的,并没有出现他印象中那种破破烂烂的样子,其他省城有的高楼大厦这里都有,虽然车流不算拥堵,但高架桥和立交桥却不少,但从表面上来看,丹桂市的市容市貌,根本就不像一个经济欠发达的省会城市。
“老板,我建议你住香格里拉吧,那里是我们丹桂市新开张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条件非常好。既然出来玩,就要玩得痛快,赚了钱就要懂得享受不是?”
看到金帅点了点头,隋洪涛得意了,这个老板太好说话了,把他拉到香格里拉去住,今天又可以得到酒店五十块钱的中介费了。
汽车拐入一条林荫大道,不一会一座现代化的建筑出现在眼前,隋洪涛提着金帅的行李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后面,然后又拿着金帅的身份证去登记房间了。当看到隋洪涛从大堂经理手里接过五十块钱的时候,金帅笑了,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客人来到红州,住哪家酒店都可以,司机给他们拉客增加了自己的收入,酒店的入住率也增长了,按照时髦的说法这就叫双赢。
“小隋啊,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三点钟你来楼下等我,不过我还有两个同事也住在这家酒店里,我们可不可以都坐你的车四处去转转?”
这个时候隋洪涛才明白,金帅为什么那么爽快的给了他八百块钱,原来还要增加两个人啊。按照出租车的行规,一个人包车谈好了价格之后,如果再增加人还要加钱,人家多给了两百,自然不好再和人要钱了。
“没关系,反正又不用我背着,不就是多两个人嘛,人多了也热闹嘛。”
金帅看了看两个警卫,三个人走进了电梯,金帅笑道:“我们同机而来,还不知道二位的姓名呢。”
“报告首长,”两个警卫规规矩矩的敬了一个礼,个子稍高一点的说道:“我叫孙东书,我的同事叫闫军,你就喊我们两个小孙和小闫好了。”
金帅笑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京城大学的教授,你们两个都是我手下的研究生。”
孙东书和闫军一起点头:“明白了。”
想了一下,金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是我们这次来红州的费用,这几天一切花销都从里边支取,我这个人出门不喜欢带钱,今后可就要靠你们去买单结账了。”
孙东书迟疑了一下:“首长,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有纪律,不能收你的钱。”
金帅笑道:“我知道你们有纪律,我这是给你们的费用,难道咱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还要让我去买单不成?”
这个理由很充分,也确实不好拒绝,首长出门有谁见过吃饭的时候自己去买单的?不都是秘书去办这些事吗?孙东书和闫军相视了一眼,他们意识到这次跟着这位年轻的首长来红州,不仅仅只是负责警卫那么简单,还要当好他的秘书和服务员。
隋洪涛确实是丹桂市的活地图,听到金帅要去上华山旅游度假村看一看,二话没说,一加油门,出租车就混入了大街上的滚滚车流。
“老板,上华山可是个好地方,那里有山、有水、还有名胜古迹,风景非常好。原来山脚下那个小山村听说住的全是古代一个帝王的后裔,只不过现在这些人都被赶走了,那里被一些煤老板给占了。”
金帅奇怪了:“不是说那里是个旅游度假村吗?怎么被煤老板给占了?”
“嗨,说是旅游度假村,实际上都是一些煤老板的别墅,根本就不接待外地来的游客。”
金帅没有吱声,目光看向了窗外,此时汽车进入了城乡结合部,路边有大一片用活动板房搭成的居民区,一群妇女正围着一个水龙头在那里淘米、洗菜、洗衣服,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在和一大一小两条黄狗嬉闹着。
“这里就是搬迁过来的上华村,现在他们的地都被占了,镇上就把他们安置到这个地方来,听说区里只给了他们每家不到三万块钱,也不知道这些钱花完了,这些人又怎么生活下去。”
这个时候金帅才明白了,那天晚上与国务院副秘书长陶佩良讲话的时候,他为什么建议金帅到上华山旅游度假村来看看。
“小隋,停一下,我想起来了,我有个学生就是上华村的。”
隋洪涛将信将疑的看了看金帅,把车停到了路边,刚想跟着下车,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孙东书说道:“你不用下车了,我们在这里看看就走。”
刚打开的车门又关上了,隋洪涛也不敢不按照孙东书说的去做,这倒不仅仅是因为人家包他的车,主要是孙东书的眼神太可怕了,隋洪涛此时也有些怀疑起这三位客人的身份了。大学教授和他的学生既然出来旅游,干嘛要去贫民窟看一看呢?
一行三人很快就引起了上华村村民的注意,正在洗菜的那些女人小声议论着,这会是谁家的亲戚。
“喂,你们找谁啊?”
站起来问话的是一位中年妇女,手里还拎着正在向下淌着水的衣服,其他的女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一起注视着金帅。
“呵呵,大嫂,请问你们是上华村的村民吗?”
中年妇女大笑:“你说错了,我们现在不是上华村的村民了,是红州省丹桂市的市民,确切的说是上华临时安置点的点民。”
大嫂的话引起了周围那群女人的一阵大笑,只不过笑声中有着太多的无奈和苦涩。
虽然比以前少更了一章,但花也不能少这么多吧,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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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3上华村
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十几个女人鼓噪起来,如同山呼海啸,没有一个坚韧的神经是受不了这种折磨的,一般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落荒而逃。
金帅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不要忘了,他曾经在海岛县大山岛乡当过乡党委书记和乡长,那里每当到打渔的季节就是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儿国,岛上的女人又非常开放,金帅整天和形形色色的女人打交道,还岂会怕眼前这十几个老娘们?
女人形成一个群体是很厉害的,但要是单个对付,她们就是弱者,面对一大群开玩笑的老娘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脸皮厚,在这方面金帅可是很有心得的。再加上金帅的口才很好,鬼点子又很多,这些年来在官场里与人斗,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对付这十几个老娘们自然是游刃有余,不大一会的功夫,金帅不但和这十几个女人混得很熟,而且还让她们成功的忘了刚才提出的问题。
“大姐,我在京城就听说过,咱们上华村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可实地来看一看却并不怎么样,你们这里不仅不美,反而看上去就像贫民窟,真是看景不如听景,别人的话是言过其实。”
“你也听说过我们上华村的风景好?”刚才问金帅话的大嫂说道:“我们原来住的地方确实风景秀丽,要不老祖宗也不会在那里落脚,告诉你们吧,我们可都是唐朝皇帝的后裔啊。”
金帅点了点头:“噢,你们还是唐朝皇帝的后裔啊,血统确实很高贵。”
“那当然了,”大嫂挺了挺胸膛,仿佛在向金帅展示她那对奶牛般的*似的:“这要搁在过去,你见了我们这些人可是要磕头的。”
又是一阵笑声响起,甚至还有人起哄让金帅磕头,如果说这些女人是在开金帅玩笑的话,倒不如说她们此时是在苦中作乐。
“大嫂说得没错,这要搁在那个朝代,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见了你们这些王妃之类的人物,确实应该磕头,不过现在毕竟不是过去那个年代了。”
“朝代的更换跌替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我们从来也没有抱怨过,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家的日子,可就是这么一点权利也被人剥夺了。”
金帅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说话的大嫂,发现她还是蛮有学问的,如果是一个读书不多的村妇,是不会说出这种富有哲理的话来。
“大嫂,是什么人剥夺了你们的权利?”
“我们祖辈就生活在上华山脚下,日子不能说太富裕但起码还能过得去。由于我们那个地方风景很美,去旅游的也很多,村里好多人都开起了农家乐,眼看着日子越过越好,可谁知道两年前一群煤黑子和市里的狗官看上了我们那个地方,说什么要在那里建一个旅游度假村。”
金帅笑了:“这是一件好事啊,建设旅游度假村是为了带动当地的旅游发展,村民们的收入也会增加。”
“好个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妈站了起来:“当时说得好好地,把我们村里的人全部转为城镇户口,每家每户让我们都住上楼房,年满十八岁的给安排工作,还答应每户给我们五十万块钱的补偿,可谁知道等我们搬到这个安置点来,那些狗官们说的话就全不算数了。”
听到这位老大妈的话,十几个老娘们一起站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向金帅控诉她们所说那些狗官的恶行,虽然七嘴八舌的说得很凌乱,但金帅也渐渐理出了一个头绪。
上华村属于丹桂市的上华区,三年前丹桂市为了发展旅游事业,就把上华山划为重点旅游区,市里准备投资五个亿开发那里的旅游产业,这本来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却谁知道由于人为的因素,执行起来却变了味。
为了筹集资金,市里准备把旅游区里的土地划片出售,用卖地的钱再去进行旅游的基础设施建设,却谁知道忙活了一年之后,成效甚小,钱花了不少,但是地却没有卖出去,至于这里边的原因,市里至今也没有给出一个说法来。
后来市委市政府就把目光盯上了一些腰缠万贯的煤老板,想让他们拿出钱搞旅游开发,按理说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却谁知道,那些煤老板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上华村的风水好,理由就是这些年来,上华村每年都要出几个大学生,于是这些煤老板就提出购买上华村的土地,其他的地方一概不要。
市委市政府为了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开了多少次会,最后终于同意了那些煤老板的意见。考虑到上华村是一个大村,近千户的人家都是一个姓,种族势力非常强大,所以市委市政府也没敢对他们进行强制拆迁,最后制定出了那位老大妈所说的拆迁方案。
方案拿出来之后,上华村的村民分成了两种意见,老一代人自然是故土难离,他们坚决不同意搬迁,但年轻人想着到城里有一份体面地工作,过上他们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城市人的生活,就这样经过长达几个月的争论,老一代人只好同意了年轻人的意见。
市里给上华村的村民建了四个安置点,一开始说这是临时的,一年以后保证会让他们住上楼房,善良的上华村村民也相信了政府官员的糊弄,盖房子嘛总要给政府一个时间。
后来市里当官的又说上面拨下来的钱要分期给,第一批每户只能给三万块钱,三年内保证把五十万块钱全部足额支付,在政府官员巧舌如簧的鼓吹下,村民们也相信了。在拿到第一笔五万块钱的补偿之后,就离开了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着的家园,来到了临时安置点。
两年多过去了,市里所说的楼房没有影,但上华村的原址上,却建起了几百栋别墅小楼,据说这些小楼的主人全是一些有钱的煤老板和市里的大官,所谓的旅游度假村就变成了现在的富豪权贵居住区了。不要说发展旅游产业了,就是原来的旅游景点也被糟蹋光了。
“大兄弟,这些当官的忒不是些东西,这不是糊弄人吗?什么人民政府,干脆叫狗腿子政府算了,因为他们就是为那些有钱人服务的。”
当着政府高管的面骂政府,金帅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尴尬的笑了笑:“大嫂,这两年你们怎么生活呢?市里给你们安排工作了吗?”
大嫂叹了一口气:“安排是安排了,身强力壮的让去煤矿下井挖煤,年轻漂亮的去宾馆当服务员,像我们这些结了婚的长的丑的,就让我们自己组织起来,搞什么家政服务。大兄弟,下井挖煤就是四块石头夹着一块肉,那些黑心的煤老板只管要煤,哪关工人的死活,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是没有人去下井的。村里的女孩去当服务员倒是挺轻松,可又要受那些有钱人的欺负,这两年我们村里被糟蹋的女孩多了去了,上个月还有两个被糟蹋的女孩自杀了。”
金帅皱了皱眉头:“你们没有向区政府和市政府反映这些问题吗?”
“怎么没有反映过,我在咱们村里也算是有文化的人,光经过我手写的材料就有十几份,可是反映归反映,却没有一个管的,跑到区里,他们说让我们找市里,找到市里又让我们去找区里,简直把我们当傻瓜愚弄。”
大嫂说完,转身向旁边的活动板房走去,不一会拿出了厚厚的一摞材料:“大兄弟,这就是我们村民联名写的材料,如果有半个字不实,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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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7**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消息比较灵通的群体,通过隋洪涛的叙述,金帅渐渐明白了,这些所谓的外资企业竟然是这些煤老板自己鼓捣出来的。
他们先是跑到香港收购一家即将要破产的上市公司,然后打着资产重组的名义,把自己在红州的煤矿加进去,这样一来,这些本地矿主的煤矿摇身一变就成了外资企业,享受起外资企业的优惠税收政策了。
一方面是这些煤老板富得流油,跑到上华山下盖别墅,享受富人的生活,另一方面又拼命压榨工人的血汗,甚至发展到连税金都不想交了。
金帅意识到问题已经很严重了,而根子就出在上面,如果不是一些人的支持,像这种假外资的企业是很容易识破的,这已经是严重的权钱交易**行为。
整整聊了一上午,孙东书做了几十页的记录,像这种第一手材料,如果金帅上任之后再要想得到那可就难了,弄虚作假、糊弄领导是下面一些干部的惯用手法,领导到下面视察之前,他们早就做好准备了。
金帅看过一份内参,上面有这样一则消息,老总理在位的时候,有一年到下边视察粮食储备库的存粮情况,临时提出要去一个市的粮食储备库看一看,得到这个消息后,这个市的领导一夜之间就把一个空荡荡的粮仓填的满满的,由此可见下面的官场造假的能力有多么强悍了。
有一首打油诗就很好的说明了这个问题:村骗乡,乡骗县,一直骗到国务院。一些人连总理都敢骗,更甭说其他人了。
金帅向孙东书使了个眼色,把一个信封递到了隋友亮的手里:“大叔,我们在这里麻烦您一天了,来的时候也没给你带什么礼物,这点钱就给你留下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吧。”
隋友亮脸色涨得通红,说什么也不肯要这笔钱,金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些多么善良的群众,只要你用真心对待他们,他们就绝对会无私的对待你。
瞅了一个机会,金帅趁人不注意把信封塞到了茶盘底下,依依不舍的告辞了隋友亮一家,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老板,我觉得你不像是来旅游的大学教授。”
金帅笑了:“那你看我像干什么的?”
隋洪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觉得你好像是一个记者,但看你的一举一动又好像是一个来微服私访的大官,我有些看不明白。”
金帅点了点头:“小隋啊,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相信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至于你问我是干什么的,等到咱们再见面的时候,你一定会知道的。”
隋洪涛是一个很聪明的小伙子,他此时仿佛已经明白了,微微的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踩了踩油门,汽车像离弦之箭向远方飞驰而去。
在红州省待的这两天,金帅马不停蹄的走了四五个地方,对他最关心的民生工作进行了深入的调查研究,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材料。
通过这几天的微服私访,金帅发现红州省的社会矛盾已经很复杂了,政府的公信度已经降到了最低点,确切的说红州就像一只火药桶,而火药桶的导火索已经被点燃了。
如果上华村的问题得不到迅速的解决,短期内可能会爆发大规模的**,煤矿安全生产的问题如果得不到重视,积累的问题就会越来越严重,如果遇到一个火星,遍地的干柴就会燃起熊熊大火。
除此之外,煤老板的偷税漏税现象也应该引起高度的重视,这些人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本身富得流油,却拼命的压榨工人的血汗,富人不交税,红州省的经济又如何能够发展起来?
虽然这只是一些个别的例子,但是却非常有代表性,像这些情况只坐在办公室同汇报是掌握不到。金帅意识到,这次来红州上任将面临着巨大的困难,而要想解决这些困难,就必须政治、经济双管齐下,一方面整顿经济秩序,清除一些危害经济的蛀虫,另一方面又要与一些权钱交易的丑陋现象进行斗争,不把那些贪官污吏拿下去,想让红州省的经济发展起来只能是一句空话。
想起了和周元谈话时的情景,金帅苦笑了一下,他到现在心里也没有底,周元会不会实现他的承诺,在政府口的人事安排上尊重金帅的意见。如果周元食言而肥,金帅只有被迫和他进行一番斗争了。这样一来金帅就要陷入无休无止的扯皮当中,势必要在这些问题上牵扯到大部分精力。
想到这里,金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一切都取决于周元的态度,但愿他能够考虑到和金帅都是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工作,能够把团结放在第一位,从大局出发,对干部的管理问题上与金帅进行充分的沟通和协商,一旦两个人之间发生了内讧,可就麻烦大了。
“首长,应该下去吃饭了。”
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半了,金帅笑了,没想到坐在沙发上足足想了两个多小时,连天已经黑了都没有发现。
“小隋来了吗?”
“他已经来了,正等在餐厅门口。”
虽然在一起只待了两天,但隋洪涛觉得就好像和金帅认识了好长时间似的,吃饭的时候讲话很少,眼睛里流露出了恋恋不舍的意思。
“老板,你明天就要走了,我觉得真是有点舍不得,你什么时候还能来红州啊?到时候我还给你开车好吗?”
“我说过,咱们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也许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了。”金帅举起了酒杯:“来,为咱们这次能够相互认识干一杯。”
刚放下酒杯,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胸带服务领班标志牌的女孩走了进来:“老板,不好意思,这个包厢已经订出去了,由于我们工作失误,又把它订给了你,现在客人来了,能不能请你到大厅去用餐?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你们今天用餐的费用全部免单。”
也许是因为当地人的关系,隋洪涛不想在金帅面前丢了面子,没等金帅讲话,抢先站了起来:“你们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在这里吃饭,怎么又要换地方呢?你们的失误是你们自己造成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服务领班显出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各位老板,实在对不起,我知道这是我们自己的造成的失误,可还是希望你们能把这个包厢让出来……”
没等服务领班说完,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胖子大大咧咧的说道:“吃饭到哪个地方吃不行啊?一分钱不花让你们吃顿饭,这样的便宜事你们都不干,可真是傻瓜。这样吧,我再给你们一千块钱,就作为你们的补偿吧。”
大胖子十个手指头上戴着八个金戒指,脖子上戴着一条像栓狗链那么粗的金项链,身穿一身皮尔卡丹,没有结领带,衬衣领子却系得严严实实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暴发户。
看到金帅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孙东书站了起来:“我们不缺钱,既然来吃饭就能花得起钱,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要耽误我们用餐。”
“是外地来旅游的吧?”大胖子嘿嘿的笑了:“外地人来到红州要懂这个地方的规矩,你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惹出事来对你们也不好。我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喜欢先礼后兵,礼我已经做到了,如果再不识抬举,那可就别怪我进行第二步了。现在拿上这一千块钱,立马给我离开这里。”
大胖子说着,就像打发要饭的,手一扬,一千块钱就像天女散花似的在空中飞飞扬扬,有几张甚至还飞到了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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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8冲突
要说论身份,能比得上金帅的恐怕不多,虽然他们家的老爷子已经退下了,但毕竟曾经是中央六号首长,依然在政坛上发挥着重要的影响力,金帅的太子身份依然存在。除此之外,金帅还是政治局委员朱铭安的儿子,中纪委副书记朱如玉的侄儿,就这两个职位,随便拿出哪一个来都够了吓人的。
另外,金帅本人又是响当当的正部级干部,虽然他还没有正式上任,但是红州省省长这个位置已经是任何人都拿不去的,再加上他背后站着的雷利集团,无论是权势还是金钱,放眼华夏又有谁能够比得上他?大胖子也只不过是一个暴发户,他那点小钱在金帅眼里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看到大胖子侮辱人的动作,金帅脸色一板:“出去。”
大胖子看出来了,虽然包厢里的四个人年龄都不大,但却是以金帅为主,文质彬彬的就像是一个做学问的,根本就不像有钱人,身上穿的那套西装虽然料子很好,但却没有牌子,说不定是从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
“你叫我出去?你知道我是谁吗?”大胖子自问自答的:“我是红州煤炭集团的副总经理杨金山,响当当的外资企业老板,红州省的省长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的,你们算什么东西?既然不识抬举,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孙东书和闫军相互看了看,忍不住的笑,这可真是屎壳郎跑到公路上冒充小轿车了,怪不得这个人身上有那么多金戒指和金项链,敢情人家就叫杨金山啊,标准的一个土财主,怎么又成了外资企业的老板呢?
“你……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我们笑你整个一个土财主,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听到有人骂自己是土财主,杨金山恼羞成怒,手一挥,从外边走进来了两个彪形大汉。以金帅的眼光来看,虽然这两个大汉的块头不小,但脚底轻浮,显然也没有什么很强的武功,也只是仗着身高吓唬人罢了。
“把这四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赶出去。”
还没等那两个大汉的手摸到金帅的衣襟,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孙东书也不知道使了一个什么招数,两个大汉一下子从包厢里飞了出来,重重的摔倒在外面的走廊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就好像倒了一面墙似的。
看到自己的两个保镖轻而易举的被人家扔了出来,杨金山愣了一下,本来他还想吓唬吓唬这四个人,让他们让出包厢,却没想到对方连招呼都不打就动手了。
其实,杨金山哪里知道,动手的孙东书是中警内卫,他们这些人就是专门保护首长的,在遇到对首长安全不利的事情上,有临机处置权,不要说把这两个大汉给打出去,就是拿出枪来把他们毙了也是应该的。
“你们敢打我的人,好好好,你们等着。”
跟着金帅出来两天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孙东书和闫军早就憋坏了,好容易碰到有不长眼的人了,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闫军坐得离门口远一点,还没有来得及在首长面前表现一下,孙东书结束了战斗,心里那个郁闷啊,就别提了。
“老孙,你忒不够意思了,怎么也得分给我一个,让我活动活动不是?”
“呵呵,不好意思,来的这两个家伙还不够我练的,等下回吧,有了机会我让给你好不好?”
隋洪涛看到这两个人谈笑风生,丝毫也没有把杨金山放在眼里,又看了看金帅,沉稳的坐在那里喝茶,他此刻仿佛明白了。自己也算是练过几年的,刚才根本就没有看清人家使的什么招数,这哪里是从京城来的大学教授和他的学生,分明就是武林高手嘛。
“老板,刚才那个大胖子就是我和你说的香港假外资企业的老板,说是副总,实际上他就是当家人,这个人是有名的笑面虎,在红州的势力很大,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请你离开这里吧。”
金帅笑了笑:“没有事,我就在这里看一看,这个杨金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两个喝得醉醺醺的警察,嘴里叼着香烟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高个的警察看了看金帅:“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殴打来红州投资的香港客人?”
“你说错了,”孙东书淡淡的说道:“我们并没有殴打香港的客人,而是教训了两个不长眼的东西。”
“还挺横的,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就跟我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吧。”
孙东书摇了摇头:“没那时间,我们还没有吃完饭呢,如果调查的话,你也要先调查那个叫杨金山的混蛋,是他让手下的保镖对我们动手的,我们是在正当防卫。”
砰的一下,高个警察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你***还和我**律?是谁先动的手,你是不是正当防卫,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走不走,不走我可要拷着你走了。”
高个警察的话音刚落,就觉得一个冷冰冰的东西顶在了脑门上:“你这个小小的警察还敢给我上铐子,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高个的警察向上看了看,顶到脑门上的是一把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手枪,更要命的是枪的保险都打开了,只要对方手指一动,他的脑袋瓜就会被打成烂西瓜。
一股腥臊味弥漫在空气中,高个警察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这位老大,千万别冲动,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养呢,咱们有话好好说。”
和他同时进来的警察见势不妙,刚想溜走,面前也出现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的下巴上。这小子更没有种,还不如那个高个警察,虽然被吓尿了裤子,但起码还能站着说出话来,他可倒好,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隋洪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实话他真的没想到,这位大学教授的两个学生竟然会这么牛*,身手好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拿枪指着警察。
躲在外面的杨金山,以为进去的两个警察已经把包厢的四个人给铐起来了,走到门口向里边探了探脑袋,一眼看到两个警察被人家用枪指着头,可是把这个家伙吓坏了。
“杀人啦!杀人啦!”杨金山凄厉的喊声回荡在酒店的走廊上,也许是被吓得腿软的关系,跑了没有几步就摔了个跟头,就这样还是没有耽误他喊。
这一下子可热闹了,本来正是吃饭的时候,酒店的客人又很多,听到有人喊杀人了,走廊上立刻挤满了看热闹的。
“***,哪里杀人了?”
“也许是个疯子吧,走,回去继续喝酒。”
金帅摆了摆手:“把枪收起来,让他们坐下说话。”
闫军像拎小鸡似的把那个小警察扔到了椅子上,虽然把枪收起来了,但是另一只手却依然在掐着小警察的脖子,中警内卫都是有规矩的,在危险没有真正解除之前,他们是绝对不敢掉以轻心的。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高个警察此时也不狂傲了,点头哈腰的说道:“老大,我们是东街派出所的警察,我们和虎哥是好朋友,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有必要舞刀弄枪的。”
金帅郁闷了,敢情这两个警察把他们当成黑社会的了,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好像还和黑社会的头头认识,都说警匪是一家,眼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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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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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9误会
啪的一声,孙东书给高个警察来了一个脖柺:“什么老大,叫首长。”
“啊?”高个警察愣了一下,他此时已经已经明白了,今天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如果说这些人是黑社会的还好说一点,他们是绝对不敢跟警察动手的,可如果是首长,那可就是另一码事了,看这两个拿枪的家伙一定是首长的警卫,惹到了人家,小命虽然能够保住,可是这身警服以后就甭想再穿了。
金帅摆了摆手:“松开他,给他看看你们的证件。”
没有看到证件还好一点,一看到证件,高个警察差点吓晕了过去,他可是知道中警内卫是些什么人,人家刚才要是开枪的话,死了也是白死。又一次仔细打量了一下金帅,高个警察怎么也想不明白,按理说中警内卫是保卫中央首长的,眼前这个年轻人无论如何也不像啊。
顶在脑袋上的枪口冷森森的,高个警察也不敢再胡思乱想了,期期艾艾的说道:“首……首长,我不了解情况,冒犯了您的大驾,今后再也不敢了。”
金帅笑了笑:“你们两个的警号我记住了,今天我可以放过你们,但你要保证不把今天这件事情说出去,否则你会知道这件事情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孙东书和闫军相互看了看,两个人同时想到,首长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轻易放过了这个混蛋,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从这两个警察的嘴里一定会掏出很多有用的东西来。
其实,孙东书和闫军哪里知道,如果不尽快了结这件事情,说不定防暴警察就要来了,现在金帅还没有正式上任,用什么身份去解释呢?如果打草惊蛇,这两天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听到金帅要放了他们,两个警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当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看到杨金山在那打电话。
“姐夫,千万不要打电话。”
“华生,怎么回事?你们刚才不是被人用枪指着头吗?怎么又把你们放了?我已经打电话给孙局长了,防暴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嗨,你赶紧打电话让他们回去,否则今天这件事情非闹大了不可。”
杨金山不明白了:“我叫防暴警察是为了救你们两个啊,电话我都打出去了,你叫我和孙局长怎么说呀?”
“就说你喝醉了开玩笑,或者说你癫痫病发作胡说八道,编个什么理由都行,就是不能让防暴警察来,否则你可就把我害死了。”
两个人正说着,就看到金帅一行四人走了过来,孙东书冲狗蛋笑了笑,伸手比划了一个拿枪的姿势,嘴里还发出啪的一声响。
这个动作可是把华生给吓坏了,他知道人家是在警告自己,看到杨金山还没有打电话,狗华生急了:“杨金山,你要不打这个电话,可别怪老子和你翻脸。”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看到小舅子急成那个样子,杨金山也只好照办,电话还没等打出去,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警察:“持枪的歹徒在哪里?”
“周局长你来了,那几个持枪的歹徒刚走,快去把他们抓回来。”
周局长刚要下命令,就被华生给拦住了:“周局长,你先别忙,听我向你汇报完了再做决定。”
周局长看了看华生,皱了皱眉头:“有话快说,要是把歹徒放跑了,我找你算账。”
华生把周局长拉到了一边:“周局长,那些拿枪的不是歹徒,是正在执行任务的中警内卫。”
周局长吃了一惊:“你说什么?中警内卫?”
“是啊,我看过他们的证件,他们还给我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告诉我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去查。”
说着华生把一张卡片递到了周局长的手里,接过来一看,周局长全明白了:“我在中警内卫干过几年,这个号码是中警局的值班电话,那两个中警局的同志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个叫孙东书,另外一个我没敢看他的证件,不知道他的名字。”
周局长一直板着的脸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叫孙东书的是不是个头不高?额头的左上角有一颗绿豆大的黑痣?”
华生的头点得就像鸡啄米似的:“对呀,你说得一点没错,周局长你认识他?”
“这个叫孙东书的,原来是我手下的一个兵,想当年我在中警局的时候,这小子刚从下面部队选拔上来,当时可是被我练得不轻,没想到一转眼竟然能独立出来执行任务了。”
也许是想起了在中警局当兵的那一段日子,周局长的目光看向了远方,好长时间都没有讲话。
“周局长,我还有个疑问,就是他们保卫的那位首长太年轻了,顶多也就三十来岁。”
周局长原来在中警局工作过,他自然知道里边的道道,中警内卫在出任务的时候,有时候并不是保卫首长本人,还有些临时任务是保卫首长家人的,既然孙东书保卫的目标很年轻,那就一定属于后者。
周局长非常清楚,中央九大常委身边都有一支警卫力量,这些人确切的说就是首长的私人卫队,有时候也要接受首长的命令,去执行一些其他方面的任务。
看了看身后的十几个防暴警察,周局长挥了挥手:“事情搞清楚了,是个误会,收队。”
训练有素的防暴警察听到命令后,迅速跳到了车上,不一会就撤离了现场,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似的。
“周局长,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周局长停住了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华生:“不这么算了你还想怎么样?告诉你吧,你小子今天是捡了一条命,人家就是拿枪崩了你,你也只能自认倒霉。”
“我不是这个意思,”华生急了:“我是说既然来了这么个大人物,我们是不是要向上面汇报?增加一下警卫力量?”
“你***净咸吃萝卜淡*心,来的人既然没有通知我们,他们就一定肩负着秘密使命,不想让任何人去打搅他们。如果我们报告了,这不是为难上头吗?搞不好马屁就会拍到马蹄子上。另外人家身边有两个警卫,还会有什么危险?不要说普通的黑社会了,就是我刚才带着的十几个防暴警察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华生想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可是我刚才得罪过他们呀。”
周局长笑了:“他们既然把你放了,那就说明你没事了,你这样的小人物,人家也未必放在眼里,否则弄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华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今天真是见了世面了,***,以前我以为穿上这身老虎皮就够了牛的,却没想到还有比我们更牛的。”
周局长看了狗蛋一眼,也没有吱声,警察是干什么的?不过是上面的一把枪而已,也就是你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才会自我感觉良好。一个小小的副所长有什么可牛的?不要说我这个公安分局的副局长了,就是厅长见了人家也得点头哈腰的,比警察牛的单位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这两天你要小心一点,绝对不能在你的辖区里发生打架斗殴的事情,否则你这个副所长可就当到头了。”
“谢谢周局长的关照,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办。”
周局长笑了笑也没有吱声,心想,如果我老婆不是在你所里工作的话,我才懒得管你这些事呢。
望着周局长的背影,华生想了一下,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冲跟在他后边的小警察大喊一声:“快给我回所里,召集起所有的人来,都他们的上街给我去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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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新的一页
十几辆高级小轿车组成的车队,风驰电掣般的行驶在市区通往机场的公路上,坐在第三辆车里的省委副书记赵天新,望着前面那辆挂着花都一号车牌的奥迪,心里是百味杂陈。
按照以前省委常委的排名,赵天新应该紧随钱世军和周元之后排第三位,可谁知道金帅在这次的全国代表大会上,被增选为中央候补委员,金帅的排名就从最后一位超越了赵天新之上。
官场里排名是很有讲究的,虽然没有什么正式的文件,但大家都要遵守这种潜规则,否则就是不守规矩。就拿这次省委常委集体去机场迎接中组部部长陈音浩和新任省委书记汪洋来说吧,周元排第一,金帅排第二,赵天新就只能屈居第三。
尽管赵天新的心里很不舒服,但他也只能承认这个现实,谁让自己没有一个中央候补委员的头衔呢。想起金帅的年龄,赵天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己三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赵天新想起来了,那个时候自己才是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而金帅现在都是副部级了,按照他这个年龄,只要不出什么大的问题,今后进步的空间可是相当大,也需要不了多久,就要从平视变为仰视了。
随着一阵砰砰的关门声,常委们钻出了汽车,前后看了看,做出一副庄重的样子向贵宾候机室走去。可不要小看走路的次序,在官场里也是非常有讲究的,谁的官大,谁就走在前面,在这方面是没有一个人出现错误的。
赵天新还以为金帅会谦让一下,甚至还想好了推让之词,却没想到金帅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下车之后就紧随着周元向贵宾候机室走去,让赵天新白白的浪费了表情。
如果说在私下场合里,金帅也许会和赵天新客气一下,但像这种公开的公务活动,金帅自然是不会这么虚伪了。官场里的规矩人人都要遵守,年轻又怎么样?头顶上顶着一个中央候补委员的帽子,又即将成为红州省省长,堂堂的正部级干部,就应该走在赵天新的前面。
贵宾候机室装修得极为豪华,房间足足有两百个平米,熠熠生辉的巨大水晶吊灯散发出来的柔和光泽,照着以黄色天鹅绒为主要装修材料的房间,显得金碧辉煌。
纯羊绒地毯踩上去很舒服,就像漫步在云端之中,黑色皮质沙发,再加上一张张红木制成的茶几,突显出几分庄重。
年轻漂亮的服务员给省委的大佬们端上了茶,临退出房间的时候,她们也没有忘了仔细看一看,和省长并排而坐的那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究竟是干什么的?没听说过省里有这么一个年轻的大官啊。
“昨天我与汪洋同志通过电话,来到粤海履新之后,他要先熟悉一下工作,准备在下个周五召开省委常委会。”
金帅很清楚周元说这句话的意思,点了点头:“开完常委会之后,我会尽快去红州上任。”
“最近这段时间,我认真研究了一下红州领导班子的情况,发现非常复杂,恐怕你也做了不少的功课吧?”
金帅笑了:“彼此彼此,毕竟我们要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准备工作还是要做得充分一点。马上就要到年底了,这个时候去上任,可不是件好事啊。”
周元叹了一口气:“明知道是个地雷阵也要去趟,听说红州省又揭不开锅了,常务副省长陈沛文,这段时间整天蹲在财政部化缘。”
财政部副部长陆天明是周元在党校学习时的同学,当然会把这些情况及时通报给周元了。看来周元不仅仅只是研究了红州省领导班子的情况,还对省政府的财政情况作了深入的了解,恐怕他也在担心去红州省之后,因为财政紧张而闹出事端来。
“听说中央今年已经给了红州省八百个亿的财政补贴了,陈沛文同志再去财政部要钱恐怕有点困难。”
“岂止是有困难,而是根本就要不到钱,财政部明确表态,让红州自己想办法解决日益严重的财政问题,不能永远当伸手派。一文钱难道英雄汉,更何况几十个亿呢,没有这几十个亿,红州想过去这个年可就难咯。”
金帅叹了一口气:“我到红州省之后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我去京城跑一跑,先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再说其他的。”
周元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先要保证把这个年安安稳稳的过去。”
两个人一起喝茶,看了看表,陈音浩和汪洋乘坐的包机应该到了,怎么还一点动静也没有,两个人相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吱声。
望着周元和金帅在那里窃窃私语,其他的常委们都知道,两个人谈的一定是红州省的事情,虽然中央还没有正式宣布,但是周元出任红州省委书记,金帅出任省长的消息已经在省委内部都传开了。
“听说红州省委制定了一个经济发展战略,主要内容是加大城市建设力度,带动周边产业的发展,不知道您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
周元看了看金帅:“我对这方面的情况还不了解,暂时还不能表态。但是有一条原则必须要遵守,那就是制定经济发展战略,必须要符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
省委秘书长彭天逸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陈部长乘坐的包机已经到了。”
没有任何人组织,常委们纷纷站了起来,按照在常委里的排名,自动排成一行跟着周元向停机坪走去。两个手捧鲜花的漂亮女干部,和其他工作人员呼啦啦的跟上了一大片,场面颇为壮观。
停机坪周围已经清场了,几个身穿便衣的警察正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四处,不时用耳麦进行着联络,看到这个架势,见多识广的机场工作人员都明白了,今天来的一定是个大官,否则不会来这么多人,保卫措施也不会这么严密。
陈音浩和汪洋的身影出现在机舱门口,在两个人向下面招手的同时,舷梯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当然了,掌声最响的是那群普通干部,常委们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陈音浩和周元的手握在了一起,两个人微笑着说着一些毫无营养的客气话,他们都明白,这是最后一次在粤海见面了,下一次再见的时候,周元的身份可就要发生变化了。
看到紧随周元身后的金帅,汪洋微笑着伸出了手,金帅觉得汪洋的手还像以前那么温暖而有力,两个人虽然说的都是些客套话,但握手时的力度却完全能够表达一切。
贵宾候机室里举行了简短的欢迎仪式之后,众人再次上车,长长的车队在警车开道下向市区驶去,所到路口一律绿灯,立交桥上也有几个警察在负责维持秩序。政治局委员享受的是二级警卫,警察的做法也完全符合有关规定,即便有些地方做得过分一点,面对这些大官们,普通老百姓还敢说什么吗?
省委办公大楼前面挂起了一条横幅:热烈欢迎汪洋书记来粤海省履新。当汪洋从车里走下来的时候,受到了早就等候在这里的正厅以上干部的热烈欢迎。
像所有领导上任时的程序一样,全省正厅以上干部会议上,陈音浩在宣读中央的任命之后,汪洋发表了简短的讲话,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意味着新的省委书记已经正式上任,粤海省的历史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人欢喜有人愁,金帅看了看钱世军手下的四大天王,虽然他们的脸色表现得很平静,但心里是怎么想的,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汪洋的到来,意味着钱家派系把持粤海政局几十年的历史宣告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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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1谈话
巨大的落地窗外,深秋季节的阳光依然灿烂无比,阳光透过椰子树的树叶,洒下斑驳金光,花坛里鲜花虽然已经失去往日的娇艳,但三角梅依然生长茂盛,呈现出火一般的红。
宽大的沙发上,政治局委员中组部部长陈音浩与金帅相对而坐,茶几上的两杯清茶冒出白色的蒸汽,散发出阵阵清香。
“听说你前几天去红州微服私访了一次?”
金帅去红州这件事情,除了国务院副秘书长陶佩良之外,只有总理和老爷子知道,陶佩良以前是穆老爷子的秘书,算起来是穆家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对外透露的,陈音浩有可能是从总理和老爷子那里得到的消息。
“陈部长的消息很灵通,我是去过红州。”
陈音浩看了看金帅:“怎么样,红州的问题很严重吧?”
金帅点了点头:“确实很严重,只是穷一点并不可怕,关键是社会矛盾已经非常尖锐了,搞不好会出大问题的……”
金帅把去红州看到和听到的,详详细细向陈音浩作了汇报,随着金帅的讲述,陈音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渐渐的变得严峻了起来,虽然早就知道红州省的情况很复杂,却没想到严重到如此程度。
“中央已经意识到红州省的问题很严重,所以才对那里的领导班子进行了较大幅度的调整,你利用休息时间去红州调研,说明你已经提前进入了角色了,也想把红州的事情搞好。”
金帅苦笑了一下:“只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陈部长,要想把红州搞好,必须要政治、经济双管齐下,我需要得到您的支持。”
陈音浩点了点头:“这些年来地区发展不平衡的矛盾已经越来越尖锐,改革开放之初,中央在大力发展经济时把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到沿海地区,对西部关心得不够,想有了雄厚的经济基础之后,再解决那里的问题。这些年来中央每年都要给西部省市巨大的财政补贴,只是想暂时稳住那个地方,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单靠稳是不行的,所以你这次去红州也可以说是临危受命。”
临危受命这四个字,金帅可是深有体会,从哈佛得到金融博士学位回国之后,总理为了解决那里发生的震惊全国的集资案,把金帅派去的时候,就说过临危受命四个字。
在花园工作了两年,使那里的经济发展驶入了快车道,花都又出现了实体企业大批破产倒闭,经济发展严重倒退的情况,为了花都这面改革开放的旗帜不倒,总理又把金帅派去了花都,和他谈话时也说过临危受命这四个字。
现在红州省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总理又建议中央任命金帅为红州省的省长,陈音浩也说了临危受命这四个字。想带这里,金帅苦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救火队的队长,哪里出现了险情,中央就把他派去哪里。
其实,金帅想得一点也没错,中央就是把他当作了救火队的队长,谁让他有能力呢?谁让他是六号首长的孙子,又是总理最信任的人呢?如果派一个庸才去花园市,能处理好那个震惊全国的集资案吗?更甭说把花都这面即将要倒下去的旗帜再扶起来,也许这就是能者多劳吧。
“在去红州之前,我见过潘辰玉同志。”
陈音浩笑了笑,很显然他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总理和我讲过这件事情。”
“潘辰玉同志和我讲过,省政府的政令出不了大院,这种情况是很不正常的。”
陈音浩叹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也知道一些,他是不是还说过红州省有四大天王啊?”
金帅惊讶了,既然中组部部长都了解这些情况,那干嘛不把他们拆开,还要任由这些人在红州胡作非为呢?这样做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好像看出了金帅心里的想法,陈音浩缓缓的说道:“政治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有时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治大国如烹小鲜,在时机没有成熟之前就不能盲目采取行动,发展经济的同时也要注意保持政治上的稳定。”
陈音浩的话里有着太多的无奈和感叹,金帅有些奇怪了,老穆家是国家政坛上的第一大政治世家,中央九大常委中有半数属于红色派系的,工作作风强势的总理怎么会任由这些人尸餐素位呢?
略一思忖也就明白了,陈音浩所说的时机没有成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来红州省的四大天王不仅有后台,后台还不小。所谓的时机,除了要等待这些人犯错之外,甚至还有等那些人的后台去世后再动手的意思。
金帅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样一来去到红州省后,又要与一些人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如果有周元的支持还好一点,否则要想把红州的经济搞上去是非常困难的,也就是说现在一切都取决于周元的态度。
“我到红州只是想把那里的经济搞上去,并不想过多的参与其他方面的纷争,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这个愿望是很难实现的,如果我没有政府口干部的任免权和使用权,也许红州就是我的滑铁卢。”
陈音浩琢磨了一下:“上一次我已经和周元同志谈过了,他明确表态会支持你的工作,对于政府口干部的任免,他将尊重你的意见,等今天晚上欢迎宴会结束后,我还会和他再谈一次的,不过你个人也要做好思想准备。”
陈音浩所说的思想准备也是有所指的,意思就是要告诉金帅,万一周元顶不住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与那些人进行了妥协,金帅可就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开展工作了。
金帅笑了笑:“我明白了。”
陈音浩看了看金帅,眼前这个年轻人去到红州后能够应付那里的复杂局面吗?他的肩膀能担起这么一副重担来吗?虽然金帅在花园和花都干的都不错,也显示出了很强的工作能力和较高的政治智慧,但是这次去红州要面对的是一些老奸巨猾的家伙,那些人其他方面的本事不大,但要说耍阴谋却不容任何人小觑。更严重的是中央还有一些元老,一直被这些人制造的假象所迷惑,有意无意的充当了这些人的保护伞。
可是又一想到,钱世军在提到金帅时的一脸无奈,陈音浩心里又忍不住的笑,金帅能够把钱世军搞得没有了办法,他去到红州后也未必不能有所作为,所谓的四大天王也并不是铁板一块,金帅只要采取在花都工作时的战略战术,打开工作局面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房间的门铃响了,金帅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汪洋笑眯眯的站在门口,看来开完会后,汪洋利用这段时间已经把他的领地视察完了。
“汪书记来了,您和陈部长谈,我先告辞了。”
汪洋笑了:“我一来你就走,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看法?”
金帅急忙摆手:“没有没有,你们领导谈工作,我在这里不方便。”
背后响起了陈音浩的声音:“哪有那么多的讲究,一起来聊一聊吧,正好有一些事情还要听一听你的意见。”
两个政治局委员在场,泡茶递水就由金帅负责了,当金帅重新在沙发上坐下之后,谈话就正式开始了。陈音浩说的一点没错,谈话的内容有很大一部分都与金帅有关。
半个小时之后,金帅离开了陈音浩下榻的房间,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三个人这次的谈话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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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2提前布局
南方酒店的包间一般没有北方的大,这是因为两地生活习惯的差异,北方人干什么事情都喜欢凑堆,去酒店吃饭也同样如此,他们图的是人越多越热闹。而南方人则不一样,他们喜欢的是个别沟通,利用吃饭的时间谈事情,所以酒店包厢的设计一般都很小巧精致。
从花园市匆匆赶来的熊晖,今天晚上订的包间最大也只有三十个平米,别看房间小,但里边的各种设施却非常高档。墙上挂着几幅仿郑板桥的字画,墙边的折叠式蜀绣屏风,以及正在冒着袅袅檀香的香炉,让整个房间显得古香古色,淡雅至极。
又一次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经是八点钟了,熊晖的脸上没有半点不愉之色,他很清楚老同学兼老领导这次把他召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
现在的熊晖不仅把金帅看作是老同学或者老领导,甚至已经把他看成救命恩人了。如果上次金帅没有及时通报消息,让熊晖赶紧回去把屁股擦干净,说不定他现在早就成了阶下囚了。
房门一响,金帅走了进来,看了看桌子,金帅笑道:“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和你说过不要等我。”
“领导不来,我怎么能先吃饭呢?咱们江北可没这规矩。”
金帅转身对跟在后面的张铭说道:“你去安排一下,让他们抓紧时间上菜,另外再给我搞一大碗面,宴会上只喝了一肚子酒,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实际上,金帅根本就没有必要让张铭去安排,完全可以吩咐一下包厢里的服务员,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想和熊晖单独谈一谈。虽然领导在与人谈话的时候,秘书都会主动避开,但总要给人家一个理由,这就是当领导的艺术,想必张铭也会领会到的。
“你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吧?”
“谢谢老领导的关心,已经处理完了,如果不是你,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金帅挥了挥手:“咱们两个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老同学之间就要互相关心,猜到我请你来有什么事情了吧?”
熊晖笑了笑:“猜到了一点,但不敢确定。”
熊晖没有说假话,他确实猜到金帅这次让他来,有可能会牵扯到自己的工作变动问题,可是又一想到金帅来到花都花都才只有两年的时间,不可能又要换地方,更不可能又要升官。
“两年前我离开花园的时候,你和我说了一句话,不知道现在还算不算数?”
熊晖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当时金帅离开花园市之前,熊晖两口子都想跟着金帅来花都,熊晖甚至说过降级使用也可以之类的话,一晃两年过去了,金帅旧事重提,显然他也是有目的的。
“我怎么会忘了呢?我和李玥已经下决心了,这辈子永远跟着你。”
金帅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这次要去的是个穷地方,比起花园可就差多了,不知道你和李玥还会不会跟着我去?”
熊晖笑了:“你能去的地方,我们两个当然也能去了,不要说是穷地方,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和李玥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金帅挥了挥手:“没有那么严重,我告诉你吧,中央决定让我去红州省任省长,下个周我就要赴任了。”
熊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金帅去花园市的时候才是正厅,两年之后成了副部,这又过了两年,竟然成了省部级大员了,这哥们的官升得也忒快了一点吧。
“你要去红州当省长?”
“是啊,这件事情已经酝酿了很长时间,全国党代会召开前,中央才定了下来。这次中组部陈部长送汪书记来履新,又催促我快点去上任。”
“太好了,”熊晖两只大手重重的拍在了一起:“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看到熊晖高兴得样子,金帅也笑了:“你就没问问让你和李玥去红州干什么?”
“嗨,我打听这个干什么?两年前我就说过,只要能在你身边工作,就是降级使用也行啊。”
看了看熊晖的眼睛,发现他并没有说假话,如果熊晖心里有一丝丝犹豫的话,金帅是绝对不会勉强的,除了熊晖,手下还有何书杰可用。
“降级使用是不可能的,按照你的能力,也应该给你加加担子。今天下午汪书记和我谈话的时候暗示过,这次花园市升格之后,你也不可能担任公安局的一把手,这里面的原因你应该很清楚。”
听到金帅的话,熊晖并没有多么惊讶,虽然屁股都已经擦干净了,纪委调查也没有查出什么来,但毕竟造成的影响还是很坏的,组织部门去考察的时候,祝哲逸那伙人也绝对不会说什么好话。现在对干部的提拔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上面没有人给你使劲,有一点点不好的反映就提拔不起来。
“这件事情也怪我,不过我向你保证,今后我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你能有这样的认识,我很高兴,这次让你和李玥一起去红州,实际上就是想让你和那个女人断了联系。虽然现在生活作风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但一旦被人家给捅出去,影响也是很坏的。”
看到熊晖有些消沉,金帅举起了酒杯:“既然你想跟我去红州,那就把这一页翻过去,咱们在一起干出一番事业来。来,为了我们的明天更美好,咱哥俩干一杯。”
当啷一声,两支酒杯碰在了一起,发出了悦耳的脆响,熊晖觉得这杯酒格外的醇厚,也格外的顺口,也许这就是心情的关系吧。
“你明天就回花园市,估计江北省委组织部后天上午会和你谈话,你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希望你出现在红州省。”
“没问题,我保证按时赶到。”
金帅笑了:“你就不想问一问去红州省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还是老本行呗。”
“如果让你担任红州省公安厅副厅长兼丹桂市公安局局长,你能不能挑起这副担子?”
熊晖看了看金帅,毫不犹豫的答道:“能,只要有你的支持和信任,就是给我个厅长干干也没问题。”
“你小子倒是不谦虚,野心还是蛮大的嘛,不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有这个信心是好的,我相信也许要不了几年,你的理想就会实现了。”
金帅说这句话一点也没有吹牛,凭着他的背景,再加上总理的支持,提拔起一个公安厅的厅长也并不是一件什么很难的事情,当然了,前提是金帅必须要把红州省的工作搞好,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不要说熊晖提拔不起来,就是金帅的政治前途也就到此结束了,现在的问题是,凭借着金帅的能力和政治智慧,他在红州省能铩羽而归吗?
细心的喻斯莉发现,金书记最近这两天好像格外的忙碌,天天都找一些干部谈话,虽然她不知道谈话的内容,但也能够意识到一定又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当喻斯莉抱着一摞文件走进金帅办公室的时候,金帅放下了手中的笔:“喻秘书,请坐,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谈一谈。”
听到市委书记要和自己谈话,喻斯莉的心里有了一丝慌乱,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金帅的嘴巴,生怕他说出什么坏消息来。
“这一段时间你各方面表现都很不错,我已经和莹中同志交换过意见了,准备让你去市委办公厅秘书处,担任处长。”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喻斯莉幸福得差一点晕了过去,半年之前才和张铭一起被提拔为副处,现在又要成为了正处,进步可是够了快的,不到三十岁的正处级干部,不要说在花都市,就是整个粤海省也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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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3人生目标
喻斯莉有这种表现很正常,尽管官场里的人以升官为第一目的,但是升得太快了,难免也会有些心里准备不足,特别像喻斯莉这种年轻而漂亮的女干部,就更要多想一想为什么了。
“金书记,谢谢你,如果你……”也许喻斯莉正期盼着这一天,粉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金帅,仿佛要滴出水来,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在说到任何这两个字的时候,喻斯莉还特意加重的口气,金帅奇怪的看了看她,意识到这丫头误会了,以为自己是想和她做一笔上床的交易。
金帅郁闷了,尽管以前听说过官场里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也知道一些女干部为了进步,心甘情愿的被领导潜规则,却没想到喻斯莉这个看着很正派的姑娘也会这样想。
金帅脸色一板:“喻秘书,之所以让你担任秘书处处长,是考虑到你的工作很有能力,这一段时间表现又不错,你没有必要胡思乱想的。”
被金帅说中了心事,喻斯莉的脸更红了,手摇得就像扇扇子那么快:“金书记,您误会了,我没有胡思乱想。”
金帅笑了笑:“没有胡思乱想就好,你出去忙吧,等一会莹中书记会和你谈的。”
刚要转身离开,喻斯莉又停住了脚步:“金书记,是不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你要赶我走?”
喻斯莉之所以要问这句话,也是有目的的,秘书处处长只是市委秘书的头头,远远比不上市委书记专职秘书,论权力两者也不可同日而语,要知道明升暗降这种事情在官场里可是很多的。
金帅摇了摇头:“我刚才说过了,你很有工作能力,这一段时间表现得不错,我是从工作考虑才给你加担子。”
喻斯莉半信半疑的回到了秘书室,满桌子的文件也没有心思整理,手托着香腮胡思乱想起来。既然金书记对自己很满意,为什么要让我去秘书处呢?如果给我升官,是想潜规则我的话,那他为什么又拒绝了我刚才的暗示?
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里边出现了一个丽人的身影,一头乌发衬托着白生生的脖颈,让人想起天鹅那弧线完美的脖子,肤色白净的俏脸如同精美的瓷器,看不到一丝毛孔,黑色高跟鞋加上银灰职业套装,衬托着凹凸有致的身材,显得越发性感迷人。
喻斯莉对自己的美丽还是很自信的,虽然她现在还不敢肯定金帅是不是真的看上了她,但心里却早就有了这种期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孔老二还说过食色性也,金帅整天面对这一个大美女,如果是一个正常男人的话,是绝对不会不动心的。
还不到三十岁就成为正处级,在官场里可是非常少见的,只要能牢牢的靠上金书记,今后的前途岂不是一片光明?想到这里,喻斯莉下了决心,只要金书记稍有暗示,就一定随他的心愿,金书记长得那么帅气,能够和他有一段感情也是蛮不错的,有多少女干部都把金书记当作了梦中情人,想靠上他都没有机会,自己有了这个机会,如果不好好利用那可就太傻了。
金帅的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说话声,喻斯莉做了几下深呼吸,使自己慌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然后轻轻的敲门走了进去,想归想,工作还是要干的。
尽管喻斯莉掩饰得很好,但却瞒不过白莹中的眼睛,奇怪的看了看喻斯莉,又看了看金帅,白莹中好像明白了什么。
“尝尝这种茶味道怎么样?这可是朱部长送给我的。”金帅示意白莹中和严洪泽一起喝茶,望着喻斯莉俏丽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好茶,这是极品大红袍吧?”白莹中和严洪泽连声称赞,朱部长送的茶当然是好的了,即便就是不好,两个人也要说好,这就是官场里的规矩和礼貌。
官场里的人讲话都是有目的的,特别是领导干部讲话,更要仔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金帅说茶是朱部长送的,岂不就是在表白他和朱部长的关系密切吗?
“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讲一下。”
金帅的话音刚落,白莹中和严洪泽不约而同的掏出了笔记本,做好了认真记录的准备,从这一方面来看,白莹中和严洪泽还是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金帅笑着摆了摆手:“今天我们只是私下里聊一聊。”
既然是私下里聊一聊,就没有必要做记录了,收起了笔记本,白莹中和严洪泽的目光看向了金帅,静静地等着他的讲话。
“我可能要离开花都了。”
白莹中和严洪泽大吃一惊,这个消息可是太突然了,花都市现在发展得很好,还有好多的工作刚开展,金书记怎么这个时候要离开呢?
“金书记,你要离开花都?”
金帅笑了笑:“上次进京参加全国党代会的时候,中组部陈部长亲自找我谈过话,准备让我去红州任省长,考虑到花都市的实际情况,所以陈部长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这次他送汪书记来履新,又催促我尽快去红州上任。”
“这太突然了。”
严洪泽所说的是心里话,一般的情况下,谁如果要调走或者高升,事先都会听到一点风声,有的时候甚至还会传得沸沸扬扬,而金帅这次上任,不要说其他人了,就是白莹中和严洪泽这两个跟金帅最近的人也不知道,由此可见中央的保密工作做得有多好了。
“关于增补两名市委常委以及提拔三个副市长的工作,我已经向汪洋书记汇报过了,后天召开的省委常委会上将讨论这件事情。”
喝了一口茶,金帅继续说道:“上次回京的时候,我已经向陈部长要求过了,建议中组部考虑提拔白莹中同志为市委书记,洪泽同志担任市长,过两天中组部就会派人来考察,希望你们能够做好准备。”
听到金帅的话后,白莹中和严洪泽的心脏就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如果说金帅离开花都的消息只是让他们感到惊讶,那么后一个消息则让他们感到的是惊喜。从正厅到副部,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门槛,有多少人为此奋斗了一辈子,最后只能遗憾终生,自己只是因为靠上了金帅,就完成别人一辈子都完不成的人生目标,白莹中和严洪泽此时也在暗暗的庆幸,自己没有站错队。
“金书记,花都市在你的领导下,这两年发展得很好,你这一走,我们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金帅笑了笑:“地球离了谁都能转,我相信花都市在你们两个的领导下,一定会继续保持一个高速发展的势头。”
严洪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金书记,红州可是一个穷地方,虽然你是进步了,但还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是啊,红州确实是一个穷地方,可是工作总得要有人干。”
白莹中的心思极为灵活,想了一下说道:“金书记,加强地区间的经济合作是近年来中央大力提倡的,花都市的经济是在你的领导下发展起来的,我认为红州和花都应该加强这方面的合作。”
严洪泽点了点头:“我同意莹中同志的意见,昨天社保基金管理公司的副总刘明轩向我汇报,这次在美国大豆期货的交易上,一共赚了两千七百个亿,我的意思把这笔钱支援给红州省,这样金书记去红州省后就可以少受点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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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4意气风发
金帅笑了,这正是他想听到的,虽然社保基金管理公司赚的两千七百亿是金帅的功劳,但毕竟这是公款,想拿出去就必须要经过常委会的批准。
“呵呵,用不了那么多,花都市的大地铁建设一共需要三千五百个亿,民营资本筹集了一千五百个亿,再加上两千个亿也就差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带七百个亿去红州就行了。”
反正都是公家的钱,又没有从自己的腰包掏,这种人情是谁都会做的,三个人就两千七百个亿的分配问题争得不亦乐乎。
按照白莹中和严洪泽的意思,让金帅把这两千七百个亿都带走,而金帅却只要七百个亿,理由就是不能耽误花都市的大地铁建设。
争之不均让之有余,严洪泽和白莹中最后还是同意了金帅的意见,从社保基金管理公司这次在美国大豆期货市场上赚到的两千七百个亿中,拿出七百个亿给金帅带去红州。
商量的结果皆大欢喜,金帅得到了七百个亿,就不用再去财政部看那些人的脸色了,去到红州省后,日子也可以过得宽裕一点,而白莹中和严洪泽也得到了他们自己想得到的,那就是响当当的副部级干部,这也算是利益共享了。
至于白莹中和严洪泽能不能如愿以偿,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担心,凭借着金帅的能力,他是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的。而金帅也认为只要白莹中和严洪泽同意了,常委会是一定会同意让金帅带走那七百个亿的。
月亮已经升到中天,院中的一棵垂柳在月光的映照下,犹如亭亭玉立的少女对镜梳妆,天空群星璀璨,遥远的银河如同被打翻的杯子流出来的牛奶,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
金帅吃完晚饭后,就一直站在小院里吸烟,也不知道他在琢磨着什么。山竹走了过来,替金帅轻轻地披上一件外衣:“小心着凉,你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
金帅伸出手来,轻轻地把山竹揽进了怀里:“我没有那么娇贵,倒是我离开花都之后,把你们娘仨留在这里有些不放心。”
山竹笑了:“有什么不放心的?虽然有人走茶凉这句话,但毕竟你这次是升官了,难道你还怕有人敢为难我们不成?再说了等到放寒假的时候,我和孩子就要回到京城,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金帅的双手把山竹抱得更紧了:“这些年来,你跟着我东奔西走的,一直也没有安定下来,这次我去红州上任,你和孩子就不要跟着了,尤其是石头都已经上高中了,可不能耽误他的学习。”
山竹扬起脸来看了看金帅:“那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一个是去到红州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第二个是每个月都要回京城一趟。”
月光下的山竹显得格外的美丽,精致的五官就像瓷娃娃似的没有丝毫瑕疵,红红的小嘴给人带来无尽的诱惑,山竹突然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金帅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呀?”
金帅坏坏的笑了:“干什么?夜深人静总要休息吧,趁这个机会也正好做一点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情。”
一场狂风暴雨过后,两个人瘫软在床上,金帅依然紧紧的抱着山竹,贪婪的看着山竹洁白如玉毫无瑕疵的玉体,两个人结婚已经十几年了,他们的感情依然像最初时那么甜美。
生物钟准时把金帅叫醒了,像往常一样,带着三个孩子爬到了后面的小山上,开始了他们雷打不动的晨练,金帅贪婪的呼吸着早晨这清冽而又新鲜的空气,随着冉冉升起的朝阳,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省委常委会是在东郊别墅区的一号小楼召开,整栋小楼的底层一共有四个房间,特别是会议室的房间甚大,十三张皮质高靠背椅环绕着红木制成的椭圆形会议桌,显得庄重肃穆。
会议室的外间是多功能厅,除了跑步机等健身器材外,还有一套高级音响设备,房间的东面赫然是一副自动麻将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的绿水青山。
有人说有钱人会享受,可与当官的比较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粤海省的经济发展得很好,官员们享受一点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这年头只要不把公家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就算是好的了。所谓的艰苦朴素已经是过去式了,也许这也算是与时俱进吧。
踏着钟点,粤海省新任省委书记汪洋从楼上走了下来,在常委们的注视下,稳稳的坐在了会议桌的主位上,然后微笑着示意大家坐下。
用意气风发这四个字来形容此时的汪洋一点不为过,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外加一条红碎花的领带,衬托着红润的脸庞和精心染过的头发,让这位政治局委员兼省委书记的身上平添了几分学究气。
“下面我们开会。”汪洋的话音回荡在会议室里:“这是我来到粤海省履新之后第一次的省委常委会,由于会议的议题比较多,请大家有针对性的讲话,无关紧要的帽子话和官话就少说一点吧。”
会议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研究的问题有一些是之前酝酿好久的,常委们基本上都统一了思想,而有一些则存在不同的看法,每当到这个时候,汪洋都会说上一句先放一放吧。
意见不统一,就不能急于做决定,放一放也是很正常的,这也是官场里大家常做的事情,即便提出这个议题的人再着急,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这就是省委书记的话语权。
金帅讲话很少,他在默默地观察着会场上的形势,虽然其他人从这些常委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不要忘了金帅却有着能通过人的眼睛看清对方心里想着什么的特异功能。几个议题讨论完之后,金帅发现汪洋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做了大量的工作,已经争取到了一部分常委的支持,初步掌握了常委会上的话语权。
“下面的议题是研究花都市委增补两名常委并提拔三名副市长,请大家都谈一谈吧。”
干部的提拔是每次常委会上最敏感的议题,也是用时最多和最长的,谁都想把别人挤下去把自己的人提拔起来,虽然事先都个别私底下做过沟通,但到正式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却没有一个敢掉以轻心的。
按照惯例,应该由周元这个省委第一副书记兼省长先发言,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就要去红州赴任了,但在中央的文件没有正式下达之前,他在常委会上依然有发言权和表决权。
“既然花都市委已经做出了决议,我认为省委应该尊重他们的意见。”
周元所说的这句话意思很明确,就是赞成花都市委提出的这五个人选,反正事先都和金帅交换过意见了,两个人又要去红州搭班子,这个时候搞好关系才是最重要的,周元自然是不会节外生枝了。
曹玉伟和彭天逸的目光一碰,微微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咳嗽了一下:“我说几句,花都市是计划单列市,按照组织原则,市委常委和副市长属于省管干部,虽然花都市委已经做出了决议,但毕竟没有经过省委组织部的考察,我建议这项议题是不是暂时放一放?”
“花都市委在做出决议之前已经对这五个同志进行了严格的考察,”省委副书记赵天新开始讲话了:“虽然这五个职务属于省管干部,但我认为还是要尊重花都市委的建议,省委组织部没有必要再对这五个人进行重复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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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5反戈一击
赵天新的讲话震惊全场,不仅金帅本人,其他的常委也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赵天新虽然不是钱世军派系的人,但也是钱世军仅次于四大天王的得力助手,按理说他应该支持曹玉伟的意见才对,怎么反而赞成花都市委的决议呢?
金帅疑惑的看向了汪洋,只见对方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嘴角还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金帅明白了,汪洋已经把赵天新给拉了过去,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办法,又与赵天新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但在短短的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能做到这一点,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一开始金帅还有些担心,花都市委关于增补两名市委常委,和三名副市长的建议,会在省委常委会上遇到很大的阻力,而赵天新的表态,让这项建议得到批准就有了极大的赢面。这样看来,金帅这一方不仅可以稳稳的拿到四票,而这四票全是在常委会里排名靠前的,这就与四大天王形成一种势均力敌的关系,如果再能把几个中间人士来过来,一切就不成问题了。
金帅估计得没有错误,赵天新的话音刚落,政法委书记冯江民的大嗓门响开了:“我同意周元同志和天新同志的意见,花都市委对拟提拔的五个同志已经进行了严格的考察,并以组织决议的名义向省委提出了建议,我认为应该得到省委的支持,省委组织部没有必要再重复考察一次。”
冯江民讲话的时候有个特点,就是坚决不看对方,但谁要是心里有鬼,只要被他盯上一眼,就没有一个不心惊胆战的,冯江民的目光看向了曹玉伟,眼神就像刀子似的仿佛刺穿了曹玉伟的五脏六腑。
收回了目光,冯江民意犹未尽的又说道:“花都市委的考察结果表明,五个同志都是很有能力的干部,只要不贪不占,我们就应该给他们搭建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我们应该从工作的角度考虑问题,没有必要死死的抓住权力不放。”
死死抓住权力不放这句话指的是谁,所有常委都心知肚明,曹玉伟之所以建议暂时放一放对这五个人的提拔,不就是对他们的考察没有经过省委组织部吗?
如果说赵天新刚才的那番话让人有些惊讶,那么冯江民的表态则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虽然赵天新不是钱世军派系的人,但毕竟和钱世军走得比较近,反对曹玉伟有些反戈一击的意思,而冯江民这几年则一直被钱世军一伙打压,他也是受够了曹玉伟一伙人的窝囊气,汪洋刚一上任,他就要站出来对五大天王进行反击了。
“玉伟同志,”赵天新又一次开始讲话了:“你刚才讲过,省委组织部没有对花都市委提出的五个人选进行考察,恐怕与事实有出入吧。”
曹玉伟愣了一下,看着赵天新好一会都没有讲出话来,正在犹豫的时候,赵天新从包里拿出了一摞材料:“花都市委的决议形成之后,又以正式文件的方式通报给省委组织部,要求对五个拟提拔的干部进行考察,而省委组织部不仅开展了这方面的工作,而且对这五个同志的考察结果还很不错,但就是因为个别人的阻挠,没有开会研究这个问题,所以很长时间都没有形成一个正式的结论。请大家传看一下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对这五个同志的考察结果。”
文件首先传到了周元的手里,两分钟之后,又推到了金帅的面前,像这种材料只看最后一页就会知道全部的内容。赵天新说的没错,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对五个拟提拔干部的考察结论很好,认为他们完全有能力担负起新的领导责任,至于赵天新刚才说有人阻挠,省委组织部没有开会研究这个问题,想必所有的常委此时都明白,这个认知的就是曹玉伟。至于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原因,恐怕就只有曹玉伟自己心里明白了。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只听到纸张翻动时的沙沙声,曹玉伟的脑子在急速运转着,他也没想到,那个一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副部长杨志明,竟然在背后捅了他一到。曹玉伟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杨志明这家伙实在太可恨了,看到钱世军下台了,盯上了部长的宝座,想取而代之了。
在这件事情上,曹玉伟判断得非常正确,这年头官场里的人为了向上爬,采用的办法无不用其极致,前面有一个挡着路的人,后面的人要想超上去,就必须把前面那个人推开,钱世军在位的时候,杨志明自然不敢,现在是汪洋当省委书记,杨志明要是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他就是一个十足的笨蛋。
彭天逸看向曹玉伟的目光非常复杂,里边既有痛恨也有惋惜,本来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完全可以用花都市委建议提拔的五个人,没有经过省委组织部考察给挡下来,却没想到他们内部出现了问题,这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哪。
彭天逸很清楚,这个时候是无法帮曹玉伟了,一旦为他讲话势必会引起常委们的同仇敌忾,如果汪洋再借着这个机会做点文章,麻烦可就大了,搞不好会被人家给一勺烩了。
与彭天逸同样心思的还有宣传部长诸子祥,纪委书记赵祥峰,两个人的目光一碰,同时微微的摇了摇头。他们已经意识到大势一去。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表态,即便牺牲了曹玉伟本人,还可以保住其他三个,如果四大天王被人家一勺烩了,钱家派系可就全完了。
金帅现在对汪洋崇拜得是五体投地,什么叫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什么叫做釜底抽薪,本来以为自己在使用这两个计谋的时候就够了熟练的,却没想到汪洋也毫不含糊,什么叫做政治斗争的高手,汪洋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不声不响的在暗地里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曹玉伟这个蠢货自投罗网。
“材料大家都看过了,下面我们是不是就这个问题再充分发表一下意见?”
这一次还是周元先开炮:“玉伟同志,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明明对这五个同志进行过考察,怎么能说还没有开展这方面的工作呢?我个人认为,你这个做法是非常错误的,严重一点可以说你是在欺骗组织。”
周元的话音刚落,赵天新又接上了:“曹玉伟就是在欺骗组织,身为组织部部长应该很清楚这一点,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想阻止对这五个同志的提拔吗?请玉伟同志向常委做出解释。”
赵天新的帽子一顶接着一顶的扣到了曹玉伟的头上,讲话的措辞之严厉,超乎所有人的想想。金帅全明白了,赵天新以前之所以和钱世军走得比较近,只是在用一种假象伪装和保护自己,在机会没有到之前,隐忍不发,时机一旦成熟了,他就会像一只躲在暗处的恶狼,扑上去一口咬断猎物的喉咙。
越王勾践这个故事谁都知道,隐忍十年积蓄力量,最后终于报仇雪恨,而赵天新的所作所为与勾践相比较毫不逊色,长达五年的隐忍不发,成功的得到了钱世军的信任,这种心智和忍耐力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金帅此时暗暗佩服赵天新,这才是能够成大事的人,在这一方面金帅自愧不如。虽然金帅在工作当中表现得很强势,但也是建立在有强大背景的基础上,如果像赵天新这样,没有强大背景,自己在官场里是不是还会这么顺风得意呢?想到这里,金帅微微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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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6痛打落水狗
痛打落水狗是官场里的人都喜欢做的事情,赵天新的话音刚落,其他常委也纷纷发言,对曹玉伟的错误行为进行了严肃的批评。
看到曹玉伟一声也不吭的耷拉着脑袋装起了死狗,金帅此时充当起了看客,这倒不是说他想看热闹,而是想看看另外三个天王是不是个聪明人,今天敢不敢跳出来,跟着曹玉伟继续趟这潭浑水。
当诸子祥也随着大家对曹玉伟提出不痛不痒的批评之后,此时大势已定,金帅意识到,这次常委会不仅花都市委提的建议会被顺利通过,四大天王今后的日子也将越来越难过,汪洋已经利用这件事情,在钱家派系当中成功的打开了一个突破口。
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眼前的汪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人家不愧是当过省委书记的,搞起政治斗争来,真是得心应手。而这一切都做得光明正大,让任何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金帅很清楚,这次即便拿不下曹玉伟,也可以狠狠打击一下四大天王的嚣张气焰,这四个家伙以后就会老实很多,只要把这四个钱家派系的主力制服了,钱家派系的那些小鱼小虾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汪洋就可以从容布局,在粤海省逐步推行自己的施政理念。
“鉴于曹玉伟同志的错误非常严重,我建议常委会做出一项决议,责令曹玉伟做出深刻检讨,按照组织程序向中央作出汇报。”
说话的是政法委书记冯江民,看来这家伙是一定要把曹玉伟赶尽杀绝了。彭天逸郁闷了,以前在常委会上经常一言不发的政法委书记,整起人来可就是狠。不管怎么说,曹玉伟当年也帮过他,如果没有曹玉伟,冯江民的老婆恐怕现在还会蹲在邻省的那个小山沟里。
彭天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官场里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一点小恩小惠是根本拉拢不住一个人的,冯江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其实这也不能怪人家不讲情面,谁让钱世军以前对他打压的那么狠哪。
曹玉伟恶狠狠看了冯江民一眼,接着就低下了脑袋,暗暗琢磨到;我是把你冯江民的孩子扔到井里去了,还是把你的老父亲给宰了?你用得着这么落井下石吗?为你老婆办调动,给她升官你都忘记了?以前你那些花言巧语全***是假话。
曹玉伟虽然想明白了,但不过明白得有点太晚,冯江民的话音刚落,几个常委纷纷附和,经过举手表决,这次常委会上产生了一项新的决议:责令曹玉伟向省委做出深刻检讨,省委将把他所犯的严重错误向中央做出汇报。
这个时候就是傻瓜也明白,曹玉伟的政治前途完蛋了,一个欺骗组织存在严重私心的组织部长,是不可能再担任组织部长这个重要职务的,即便曹玉伟有钱家的庇护,在目前这种形势下,钱世军也未必敢站出来为曹玉伟讲话。要知道曹玉伟可是汪洋想拿下去的人,而汪洋不仅仅只是粤海省的省委书记,人家还是政治局委员,钱世军已经退下去了,他那点影响力实在不值得一提。
没有了曹玉伟一伙的干扰,花都市委的建议被顺利通过了,虽然金帅自始至终都没有讲一句话,但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提拔起这五个人之后,金帅即便离开了花都,他的影响力依然存在,施政理念也会继续得到认真的贯彻实行。
中午简单的吃了一顿工作餐,略施休息后下午继续开会,敏感的人事安排问题讨论完了,大家的心里轻松了许多,在讨论其他问题时畅所欲言。这种情况在钱世军担任省委书记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每次召开常委会都是钱世军布置任务,下面的常委只有听的份。
虽然上午讲话不多,但下午金帅却就粤海省的经济发展问题提出了很多有建设性的意见,他说的话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明确的指出了粤海省经济发展当中存在的问题,并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望着侃侃而谈的金帅,汪洋不时的微微点头,原来只是听说过金帅搞经济是一把好手,今天听了他的发言才知道名不虚传,如果原先汪洋对金帅去到红州省后,能不能把那里的经济搞上去还有些怀疑的话,那么现在他是彻底放心了。
一声散会,常委们纷纷的收拾起了自己的笔记本,按照次序离开了会场,刚要上车的时候,周元走了过来:“金帅同志,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坐一坐?”
金帅当然明白周元一起坐一坐的意思,笑了笑说道:“周省长,很对不起,后天我们就要召开市委常委会了,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一下。等到中组部调令下来之后,我会马上去红州上任,为你打好前站。”
周元担心的就是省委常委会召开之后,金帅会拖过年后再去红州上任,听到他的表态也就放心了。召开常委会之前,金帅作为市委书记还需要与常委们进行沟通,这两天自然是很忙的了。只要他答应尽快的去红州上任,谈不谈的也就无所谓了。
其实,金帅所说的安排,主要是中组部对白莹中和严洪泽的提拔问题,虽然省委常委会上批准了花都市委提出的建议,按照金帅的意愿提拔起了五个正厅级干部,但是没有两个称心如意的当家人,金帅还确实不怎么放心。
按理说金帅既然要离开花都,就没有必要再管这么多的闲事,但是可不要忘了,花都市是总理的试验田,金帅在这两年里做出了巨大的成绩,他可不想在离开后不久就出现问题。
省委的任命决定还没下发,花都市的干部就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被提拔起来的五个人一夜之间成了万众瞩目的人物,有上门套近乎的,还有嚷嚷着要为他们庆贺的,闹出了一幅现实版的官场现行图。
没等到下班的时间,何书杰就离开了办公室,开着车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让一些想来为他祝贺的手下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
何书杰去的是一个叫乡村酒家的地方,在酒店林立的花都市很不起眼,从外面看门面装修得很一般,但走进去却发现别有洞天,酒店装修的主基调是田园风格,给人一种很放松的感觉。
尽管只点了六菜一汤,但无一不是色香味俱全,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吃什么已经无所谓了,关键要看和谁在一起吃饭。
酒是五十年窖藏的茅台,倒在杯子里那股浓浓的香味立刻弥漫在空气中,为了淘换这瓶酒,何书杰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请对自己有提拔之恩的老领导吃饭,自然什么东西都要最好的了,花都市有那么多的干部,能请到金书记吃饭的又有几个?
“老领导,我知道不论说什么,都不能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这杯酒我敬你,一切都在酒里。”
金帅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可能你已经听说了,省委常委会已经同意了市委的建议,提拔你担任副市长,肩上的担子重了,意味着责任也大,希望你努力工作,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虽然我们以后不能在一起工作了,但我依然希望你能够做出更大的成绩来。”
“老领导,你要离开花都?”
看到何书杰惊讶的样子,金帅满意的笑了,看来白莹中和严洪泽还是很听话的,并没有把金帅要离开花都消息透露出去,从这一点小事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最起码这两个人目前对金帅还是很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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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7离开
沉默了一会,何书杰抬起头来:“领导,我想跟你一起去红州。”
金帅看了何书杰一会,满意的笑了:“花都市的工作还需要你,就不要跟着我去红州吃苦了,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在一起工作的。”
“您能吃得了苦,我也能,虽然我对红州的情况了解不多,但从公安部这些年发的内部通报来看,红州省的黑社会组织极为猖獗,警察队伍内部也存在着很多问题,您去到红州后手下没有一个自己人,短时间内是很难打开工作局面的。”
金帅摇了摇头:“这些情况我都考虑到了,我会作出安排的。”
尽管何书杰一再要求跟金帅去红州工作,但金帅就是没有答应。何书杰刚当上副市长,屁股下的椅子还没坐热,如果再跟着金帅去红州的话,别人就会误认为金帅对何书杰的提拔走了一条捷径,有可能还会让红州当地干部,认为金帅带人来抢班夺权,在形势不明了的情况下,这样做是很不明智的。
至于抓枪杆子的问题,金帅相信有熊晖也就足够了,公安厅副厅长兼丹桂市公安局局长,权力也不算小了,有了金帅的支持,熊晖一定会做出一番成绩来的。黑社会组织再猖獗,难道还敢跳出来公开和警察对着干吗?
何书杰和熊晖都是金帅信得过的人,两个人的年龄又差不多,何书杰现在已经是正厅了,而熊晖则只是副厅,三十几岁的正厅级干部,不要说在粤海省,就是放眼全国也不多,何书杰在目前这个位置上也应该沉淀一段时间,升的太快也没有什么好处。
接下来的两天,金帅不停地和干部们谈话,为他离开花都之后的工作做着准备,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被他找来谈话的干部都知道,金书记要调走了,不过所有人此时都认为金帅离开花都是平级调动,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成为一省之长,原因就是金帅实在是太年轻了。
召开市委常委会的前一天下午,金帅和白莹中又进行了一次深入的谈话,在谈话快要结束的时候,金帅交给了白莹中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莹中同志,这个档案袋里有些材料,也许对你今后的工作有帮助,当然,如果你认为没有必要保留的话可以销毁。”
虽然白莹中已经猜到档案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当她回到办公室看到这些材料的时候,依然大吃一惊,她也没想到,金帅手里竟然掌握着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这个时候白莹中才明白,金帅在把周松挤出花都之后,朱国政和秦华林等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老实了,原来他们有把柄被金帅给抓住了。
像这种情况,在官场里也是很常见的,白莹中觉得金帅并没有做错什么。作为一个领导干部,要想驾驭好下面,必须要使用两种手法,一种是给他们希望,用官帽子来进行引诱,还有一种就是秘密搜集证据,抓住对手的尾巴,让他们不敢乱说乱动。
这两种办法都是很有效的,相比较而言,第一种办法比较容易实现,而第二种实施起来则比较困难,这是因为眼下一些贪官在收受贿赂的时候做得极为隐秘,纪委的介入都不一定能查出什么来,更何况一个高高在上的领导。
“金书记可真是个有心人啊,”白莹中嘟囔了一句,拿起材料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可怕,越看越觉得高兴。可怕的是朱国政和秦华林等人丧心病狂,竟然做了那么多人神共愤的坏事,高兴的是有了这些证据之后,就足可以在金帅离开花都之后,*着朱国政一伙人继续装孙子,这对花都市的政局稳定是非常有利的。
至于金帅为什么没有自己拿下这些人,而要交给继任者,白莹中也非常理解。这是金帅为了尽快完成总理交给他的任务,必须要做出来的一种妥协。如果金帅在任期内,就轰轰烈烈的进行反腐,势必会牵扯到他大量的精力,也会让一些干部人心惶惶,没有心思工作,这样一来,花都市经济发展就要受到影响了。
在官场里做任何事情都要讲究一个度,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工作重点,总理把金帅派到花都,交给他的任务就是遏制实体经济破产倒闭势头,尽快扭转国民经济发展速度急剧下滑的严峻局面,同时又让他负责为中央深化改革取得经验,在这种情况下,金帅当然要维持一种相对稳定的政治局面,否则他将一事无成,花都市这面改革开放的旗帜就会倒下。做不出政绩来,金帅的工作能力就要受到质疑,是不可能再进步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办任何事情都要顺其自然,遵循历史发展规律,而金帅无疑就是识时务的俊杰,老子道家学说的精髓,已经被金帅牢牢把握住了。
除此之外,白莹中和严洪泽的施政理念与金帅基本相同,所以金帅才把这个问题交给继任者去解决,否则他不可能在离开花都之前,极力把白莹中和严洪泽推上去。金帅绝对相信,一旦白莹中打开了工作局面,掌握住市委的话语权之后,收拾朱国政等人也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
在金帅最后一次主持的常委会上,全面回顾了两年来的工作,并对一些不足之处作了检讨,他的光明磊落得到了常委们的高度好评。如今这个年头,上推下卸是一些人常用的做法,特别是一把手,有了功劳归自己,出现了问题怪罪下面,已经很少有像金帅这样的人了。
在白莹中的提议下,常委会通过了一项决议,拿出七百个亿无偿支援红州省的经济发展。所有的常委都认为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社保基金管理公司这次在美国大豆期货市场上赚了两千七百个亿,是金帅一手*作的,如果没有他,其他人是不可能有这个能力的,金帅即便就是全部带走也没有人会说什么,更何况只带走了一个零头。
“同志们,可能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就要离开花都市。在这两年里,我虽然也做了一些工作,但离党和人民的要求还相差甚远,是非功过自有后人去说,我可以自豪的说,我无愧于党和人民的信任,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热烈的掌声代表了常委们对金帅这两年工作的肯定,也表达了他们对金帅的赞赏,虽然大家在平日的工作里也发生过一些争执,有一些人甚至对金帅还产生了一些误解,但是花都市这两年经济的高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大幅度提高,就完全能够证明金帅的施政理念是正确的。他所取得的政绩也是实实在在的。
金帅微笑着用双手向下压了压:“现在我还是花都市委书记兼市长,在离开花都市之前,我还有一个请求,我走的时候不要大张旗鼓的送行,更不要影响同志们的正常工作,虽然我是悄悄的离开花都,但我永远也不会忘了同志们对我的支持,更不会忘了这两年来在花都的日日夜夜。”
虽然金帅一再要求,不要给他搞什么送行活动,但当天晚上花都市所有正厅级干部,还是为金帅举行了一个欢送晚宴,面对着同志们的热情,金帅实在不好意思拒绝,领导干部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在一起工作两年了,没有感情总还有点交情吧。
雷利集团的专机从花都机场起飞了,透过轩窗向下望去,花都市美丽的景象让金帅感慨万千,两年来在花都市工作的情景,就像放电影似的在他脑海里不断的闪现着。我做到问心无愧了吗?这是金帅想得最多的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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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8酒会
夜幕降临,红州省驻京办的主楼在夜灯映照下,就像一座华丽的宫殿,硕大的停车场停满了豪华名车。不时可以看到一个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领着几个靓丽的女孩进进出出。
尽管红州是一个经济欠发达省份,但他们的驻京办建设得却不比其他省市差,五十四层的主楼直耸云端,巨型的霓虹灯在火树银花中绚丽无比。
尽管斜对面是一家很有名气的五星级酒店,但驻京办对外营业的主楼生意依然火爆,甚至有超越对方的迹象。又有谁知道在这无尽的奢华之下,这座大楼里还有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四楼的一间餐厅正在举行一场酒会,身穿深色西服的男士非富即贵,三五成群的端着高脚杯低声交谈着,女士们则身穿袒肩露背的晚礼服,像花蝴蝶似的穿梭在人群当中,不时响起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身穿白制服的服务员用托盘,把斟满香槟的酒杯送到每个人的面前,职业化的微笑和谦恭的态度给人一种上帝般的感觉。
酒会的主办者是红州省政府常务副省长陈沛文,为了举办这场酒会,陈沛文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这倒不是说酒会的具体安排,主要是邀请的人使他伤透了脑筋,以至于到现在他都不敢确定,今天晚上这场酒会的主角会不会到场。
为了在年底以前再争取一笔国家财政补贴,陈沛文一个月内先后数次来到京城,这次在京城待的时间最长,前前后后半个多月了,不要说原先想要的八十个亿,就是八个亿也没有拿到。
今天这场酒会表面上是为了与京城的企业家联谊,请他们去红州投资,实际上却是为了财政部副部长陆天明的夫人过生日。像这种事情在各省驻京办也是常见的,想得到上面的支持,就必须要加深感情的联络,否则人家凭什么要把钱给你?
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伏在陈沛文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陈沛文如释重负,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看了看驻京办主任闫伟清:“陆部长来了,我们出去迎一迎。”
电梯门打开了,陈沛文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陆部长和张主任大驾光临,使我们这个小小的办事处蓬荜生辉。”
陆天明老婆的个子不高,满打满算也只有一米六,但体重却足有一百五十多斤,穿着一套黑色的晚礼服就像个啤酒桶,就是这么一副尊容,依然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状,紧紧地依偎在陆天明身旁。
“陈省长,你这里可不是什么蓬荜,我看比对面那家五星级大酒店还要高级,都说你们红州是个经济欠发达省份,要叫我说呀,你们不仅不穷,还富得流油呢,瞧瞧,这装修这摆设,有多气派。”
陆天明的夫人张敏在京城可谓赫赫有名,虽然她本人只是工信部办公厅的一个副主任,但她的家族可是在京城跺三脚,大地都要抖三抖的政治世家。出身于权贵之家,老公又是堂堂的财政部副部长,自然心高气傲,说起话张口就来,也不管对方能不能接受。
陈沛文微微一怔,笑着说道:“红州确实是个穷地方,不过再穷,驻京办总要搞得好一点,这也代表了一个省的形象嘛。说起来还要感谢陆部长,如果没有你的支持,我们驻京办想盖大楼只能是做梦。”
陈沛文的话说得很得体,张敏咯咯地笑了,嗲声嗲气的让人头皮发麻:“你还算会说话,没有忘了我们家老陆对你的支持。”
陆天明夫妇的到来,立刻成了这次酒会的中心,这么两个大人物来了,自然没有一个人敢不重视的,再说了陆天明是管钱的,巴结好了他,只要人家从手指头缝里露一点,就足够下面的人吃一阵子了,一时间阿谀奉承的话语此起彼伏,也不知道这些让人恶心的话,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
一股失落感出现在陈沛文的心里,论级别他和陆天明都是副部,按理说没有必要这么上赶着巴结,可问题是现在有求人家,不做出点低姿态来也不不行啊。
只待了不到十分钟,陆天明夫妇就要离开,看着陈沛文失望的表情,陆天明悄悄地把他拉到了一边:“陈省长,你的心意我和张敏都领了,不过你说的那件事情确实很难办,八十个亿我根本就没有权力解决,必须要得到总理的批示。总理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明确表态,年底前暂停各种财政补贴的发放,明年各经济欠发达省份的财政补贴也要大幅度削减。这样吧,考虑到红州省的实际困难,我再想办法从其他地方给你们挤出一点来,不过额度也不会太大,估计最多也就是一两个亿。”
要八十个亿才给一两个亿,陈沛文的失望可想而知,他很清楚如果没有今天这场酒会,就是这点钱人家也不一定会给。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陈沛文的心头,他***,我这个堂堂的常务副省长竟然成了要饭的。
看到陆天明夫妇坐进了电梯,驻京办主任闫伟清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陈省长,陆部长答应了吗?”
陈沛文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听到闫伟清的话也没有给他个好脸:“你们驻京办是怎么搞的,我不是一直要求你们和财政部搞好关系吗?你说只要我亲自来这件事情就好办,结果我来了半个多月了,到现在事情还没有办成,你让我回去怎么交代?”
无缘无故的挨了一顿训,闫伟清觉得很委屈:“陈省长,我工作没有做好,请你批评,但是马上就要过年了,驻京办总要和各个部委联络一下感情吧,我们需要那五千万还要请陈省长想想办法,否则我们明年的工作就更难干了。”
“你难我就不难了吗?你过年难道我就不过年了?告诉你吧,原先我们计划好的八十个亿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需要总理的批示才行,你有办法拿到总理的批示吗?没有办法就别跟在我身后瞎嚷嚷,一两个亿这点钱还不够年底给干部们发福利的。”
这半个多月以来,闫伟清跟着陈沛文跑前跑后的,确实出了不少的力,本来以为要到钱之后,让陈沛文批给驻京办五千万,看这个样子一分钱也要不到了。没有钱这座大楼的装修款怎么付?收了人家那么多回扣,事情办不成还不被那些混蛋给*死?如果年底以前不给那些部委上点贡,明年再求他们办事可就难了,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这个驻京办的主任也就甭想当了。
也许是想起了闫伟清的好处,也许是觉得自己刚才讲的话太严厉,陈沛文缓和了一下口气:“老闫啊,不是我说你,驻京办今年花钱就像流水似的,不要说咱们还是个经济欠发达省份,就是有钱也架不住你们这么个花法啊,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唉,我是真难呀。”
闫伟清想了一下突然说道:“陈省长,你听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闫伟清虽然花钱如流水,人比较贪一点,但在所有省市驻京办里,算得一个消息灵通人士,在结交人方面也很有能力,如果没有他的运作,不要说今天晚上陆天明夫妇不会来,就是那些厅局级干部也绝对不会到场的。
“你又听到什么重要消息了?想说就痛痛快快的讲,干嘛吞吞吐吐的一点不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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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9打算
闫伟清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中央要把花都市的市委书记兼市长金帅派去我们那里当省长。”
陈沛文皱了皱眉头:“恐怕京城满大街都知道这件事情了,你这算什么重要消息啊。”
闫伟清急忙摆手:“陈省长,请你让我把话说完,今天上午,我去发改委请周司长来参加今天的酒会,恰巧听到他们在那里议论,说中组部已经给金帅下达了调令,让他尽快去红州上任。”
这个消息对陈沛文来讲确实很重要,虽然早就知道金帅要去红州任省长了,当时还以为金帅会过了春节以后再去上任,却没想到中组部的动作这么快,竟然让金帅年前就去上任。
这下子可好了,陈沛文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孩子哭了抱给他娘,只要金帅年前去上任,陈沛文也就不用那么愁了,没有钱大家都去找省长,和他这个副省长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这件事情是真的?”
闫伟清点了点头:“应该差不多吧,周司长有个亲戚是中组部的司级干部,是从他那里得到的消息。”
陈沛文琢磨了一下,认为闫伟清听到的消息还是靠谱的,省部级干部的调动和任免,是京官们最关心的事情,从中组部内部传出来的消息肯定不会是假的。
陈沛文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明天给我订回红州的机票,这里的事情你就掂量着办吧。”
闫伟清看了陈沛文一眼,心里暗暗的骂道,这个老狐狸,听到新省长要上任了,就拍拍屁股要回去,要没要到钱对他来说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陈省长,如果省里有钱了,请你无论如何要帮我们解决五千万,能再多一点更好,再把后面的几栋小别墅楼重新装修一下,你以后再来京的时候,住得也可以舒服一点。”
“呵呵,这件事情以后再说,能争取的我自然会为你争取,不过听说金帅这个人很强势,既不贪财又不爱美色,你今后在他面前说话的时候也要注意一点,否则可别怪我不和你讲客气。”
几个客人要走了,陈沛文又过去和他们握手送行,精心准备的酒会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至于这里边的原因想必大家都清楚,参加今天这个酒会是为了巴结认识陆天明,主角都走了,其他人留在这里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送走客人之后,把陈沛文送到了后面的别墅楼里休息,闫伟清回到了办公室,沏上了一杯茶,他需要好好想一想,如何才能巴结上新省长,保住自己的驻京办主任位置。
不贪财不爱美色,那么新省长喜欢什么呢?琢磨了一会,闫伟清自认为想明白了,不贪财意味着送的钱太少,不爱美色说明女人不够漂亮,闫伟清觉得,就凭自己手里认识的那几个中央电影学院的清纯靓丽美女,一定会把新省长拉下水的。
天气渐渐的转寒,京城北山高耸入云的云杉依然是那么的苍绿,千里云海一眼望不到边,各种色彩斑斓的灌木遍布山区沟壑。北山是一个多雾的地方,尤其是上午**点钟,白茫茫的乳色大雾笼罩着郊外一望无垠的旷野,数十步外便看不见人影。
通往山上的青石板小路,金帅搀扶着老爷子慢慢的走着,几个警卫散布在周围,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远处,不时用耳麦小声联络着。
“你明天就要去红州了,要办的事情还很多,没有必要陪我这个老头子。”
“爷爷,京城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该去拜访的都拜访到了,我这一去红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陪你出来散散心也是应该的。”
老爷子看了金帅一眼也没有吱声,指了指前面:“无限风光在险峰,爬山是一种乐趣,只有登到山顶上,你才能体会到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金帅这次回京发现老爷子经常会无缘无故的发出一些感慨,也许这就是老人退下来的一种寂寞和无奈吧。看到金帅没有说话的意思,老爷子又说道:“红州的情况非常复杂,其形势之严峻比你刚去粤海省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希望你能够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金帅点了点头:“请爷爷放心,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有您掌舵和总理的支持,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老爷子慈祥的目光停留在金帅身上很久,微微的点了点头:“有信心是好的,但要讲究斗争的方式和方法,昨天晚上我和你讲了一些红州省的情况,但也并不全面,有些事情要靠你自己去观察鉴别。”
“红州目前的情况与我去花园市和花都市时都有很大的不同,花园市虽然集资案搞的动静太大,但毕竟牵扯到其他方面的问题不是很多,而花都市则是因为实体企业的破产倒闭拖累了经济的发展,矛盾相对比较集中。而红州的矛盾却非常分散,就像一团乱麻,不容易让人理出头绪来。我去到红州后,首要的任务就是稳定,争取在短时间内不使各方面的矛盾激化,然后再寻找机会,逐步稳定推行自己的施政理念,争取在一年之内打开工作局面站稳脚跟。”
“你这个想法原则上是正确的,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但是,事物的发展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如果麻烦找到你的头上,你怎么办呢?”
金帅毫不犹豫的说道:“还是按照你以前教导我的话去做,我们不主动挑事,但是事情来了,我们就要勇敢的面对。”
老爷子点了点头:“中央对你这次去红州抱有很大期望,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红州省也不是铁板一块,省委内部还是有一些正直的同志。纪委书记顾浩同志还是值得信任的,只不过他调去红州不久,对你的帮助也许不会太大。”
这一段时间金帅对红州省的情况可是做了大量的调查和研究,通过各种渠道得来的情况,让金帅对红州省复杂的人际关系有了一定的了解。正像太祖所说的那样,有人的地方就有左、中、右,红州省省委内部也同样如此。省委书记赵龙宇手下和钱世军一样也有四大天王,这五个人形成了红州省的权力中心。其他常委大多都处于一种立场不明朗的状态,从这方面来看,还有大部分的常委可以争取。
虽然赵龙宇就要被调离红州了,但是四大天王的势力依然不可小觑,他们依仗的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来自于高层某位元老的支持,另一方面来自于一些利益相关者的支持,确切的说红州省官场权钱交易的现象非常严重,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中央先后几次向红州常委掺沙子,都没有收到多大的成效。
经济是基础,政治是上层建筑,如果要想彻底的解决红州省的问题,单靠政治手段已经不行了,必须要政治经济双管齐下,首先在经济上有所建树,把支持四大天王的那些所谓的企业家给制服了,让权钱交易者失去经济方面的后援,然后再采取各个击破的方式,四大天王所依靠的那些企业家再有钱,难道还能多得过雷利集团吗?想必这也是中央把金帅派去红州的一个因素之一。
临离开花都市的前一天晚上,周元和金帅在一起谈过一次,这一次周元的态度就很明朗,表示会坚决支持金帅的工作,在常委里站到金帅这一边。金帅很清楚,周元已经知道了中央的态度,他的妥协并不是主动地,而是在形势的压迫之下一种不得已的做法。
不管周元的态度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最起码他在短时间之内,还不会屈服于来自四大天王的压力,即便对金帅不会很坚定的支持,但也不会公开和他对着干,这样一来金帅就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而这也正是金帅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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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0上任
一连几天阴雨连绵,在金帅去红州的这一天,却难得露出了笑脸。金帅乘坐的一架老旧波音707飞机,发出老牛般的吼叫声,挣扎着从京城机场起飞了,看它那个吃力的样子,金帅真是有些担心,它能不能飞起来。
他***,金帅苦笑着摇了摇头,民航也是看人下菜碟,京城飞往花都的全是崭新的大飞机,而飞往红州的则是这种又老又破的玩意,不就是因为红州的经济发展不如花都吗?金帅心里暗暗的嘀咕着,这一刻他已经在为红州感到委屈了。
头等舱里只坐了几个人,除了金帅和中组部副部长陈彦辉之外,再就是几个手上戴满金戒指,脖子上有一条像拴狗链那么粗金项链的暴发户,虽然听说过红州的煤老板很有钱,但实地看过才知道此言非虚。
“金帅同志,在想什么呢?”
“呵呵,没想什么,只是心里有一点紧张。”
陈彦辉点了点头:“红州的经济发展虽然不是太好,但却是一个七千多万人口的大省,你这次去红州上任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金帅笑了:“其实我紧张的并不是工作上的问题,而是担心这架飞机能不能安全的飞到红州。”
陈彦辉微微一怔,旋即大笑:“哈哈,我就说嘛,在你金帅同志眼里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一个瘦高个的空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两位首长,请问你们喝点什么?”
“呵呵,来杯茶吧,”陈彦辉的目光看向了金帅:“你想喝点什么?”
金帅笑了:“还是给我来一杯白开水吧,飞机上的茶我可不敢恭维,只要喝一次,保证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
望着陈彦辉就像喝中药似的喝着纸杯里的茶水,金帅忍不住的笑,有些东西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只有实际经历过,才能知道其中的滋味。
在飞机上吃了一顿难以下咽的午餐,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飞机的广播里传出了女乘务员那悦耳的声音。看了看舷窗外边,飞机已经进入了盘旋降落状态。金帅突然想到,飞机干嘛不早半个小时起飞呢?为什么非要在飞机上吃顿饭?
加上这一次,金帅已经是第三次异地上任了,官场里的程序就像一个模子套出来似的,欢迎和被欢迎的手握住又松开,嘴里说着千篇一律的客套话,只不过金帅在和这些人握手的时候,看出了他们眼中的不信任,甚至还有讥讽。
临上车的时候,金帅前后看了看,四大班子头头们的座驾都是油光瓦亮的好车,如果单从他们的车来看,谁也想不到红州省是一个经济欠发达的地区,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穷谁也不会穷了当官的。
省委大楼是一栋十八层高的建筑,左右还有两栋银灰色的八层楼,形成中间高两边低的山字型结构,整个建筑群气势恢宏,凸显出这个最高权力机关的威严和庄重。
虽然德国西门子电梯的空间很大,但也只有中组部副部长陈彦辉,红州省委书记赵龙宇和金帅,其他的干部是没有资格和他们同乘电梯的。原因就是那些人只是副部,而他们三个才是正部,官场里等级森严,在任何场合下都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利用这个机会,金帅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赵龙宇,像所有的高官一样,赵龙宇六十多岁的年龄,精心染过的头发梳成了一个大背头,锃光瓦亮,不知道的还以为顶着一块凃了黑油漆的西瓜皮,尽管赵龙宇故意把腰杆挺得笔直,但两个松弛的眼袋和沉重的呼吸声,不仅意味着这个老家伙已经进入了暮年,而且他的身体还很不好。
赵龙宇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何金帅的目光一碰,很快就闪开了。对于赵龙宇的情况,金帅虽然也做了一些研究,但却没有下很大的功夫,反正这老家伙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红州了,也实在没有必要在他的身上多费心思。
正所谓十里一个风俗,五里一个习惯,花都市和粤海省的大会议室都在四楼,而红州省却在八楼,到这时候金帅才明白,为什么红州省委的办公大楼会有四部电梯。
当金帅跟随陈彦辉和赵龙宇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早就等候在这里的正厅级以上干部开始鼓掌,虽然掌声不是那么热烈,但总还算是中规中矩,只是没有等到主席台上的人就座,会场里就三五成群发出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像所有上任官员的程序一样,陈彦辉受中央委托,在会议上宣布了中央的任命决定,任命金帅为红州省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并提名金帅为红州省人民政府代省长。
宣布完中央的任命决定之后,陈彦辉介绍了金帅的情况,下面的干部原先还以为金帅是坐火箭升上来的,却没想到人家是从乡党委书记兼乡长一步步的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中间哪一步都没有落下。特别是金帅的美国哈佛大学金融学博士的资历,更是让一些人感到惊讶和好奇。
陈彦辉在讲话中对金帅不吝赞誉之词,称赞他政治立场坚定,有较高的政策理论水平和很强的工作能力,特别指出了金帅在担任花都市委书记兼市长期间所取得的巨大政绩。
“同志们,中央认为金帅同志任红州省委副书记提名为红州省省长是合适的,相信他一定会在中央的领导下,团结带领省政府一班人,紧紧依靠全省广大干部群众,为改变红州省贫穷落后面貌,推动经济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
干部们又一次开始鼓掌了,这一次的掌声倒是比金帅刚进来的时候要热烈得多。以前的省长潘辰玉只有中央党校大专的文凭,而金帅却有金融学博士的学历,虽然有些人不注重文凭,但花都的经济发展速度之快却是大家都知道的。
“下面欢迎金帅同志讲话。”
主持会议的赵龙宇话音刚落,会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刚才交头接耳的也不说话了,闭目养神的也睁开了眼睛。这一刻金帅觉得热血沸腾,当上了一省之长,意味着已经屹立在国家政治舞台的最前沿,成为这个西部大省最有分量的两个人物之一。
一阵掌声响过,会场里响起了金帅浑厚的男中音:“同志们,我今天的心情格外激动,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恐慌,激动的是从今以后就要与大家朝夕相处,共同带领全省七千多万人民走向脱贫致富之路,恐慌的是我没有担任这么一个大省的领导经验,还需要得到大家的支持。”
金帅的讲话朴实无华,勇于承认自己的经验不足,这可是其他领导上任的时候非常少见的。等了几秒钟之后,金帅开始了他的就职演说,虽然大多数都是一些官话,但是细心的干部也能够听出来,金帅在短短的讲话当中,竟然两次提到了民生这两个字。
赵龙宇仿佛察觉到金帅的讲话中有些不对味,微微的皱了下眉头,目光扫向了台下与会的官员们。看了一会,赵龙宇有些失望了,干部们听得都很认真,甚至有些人的脸上还流露出了一丝期盼。
虽然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金帅,但对他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特别是花都市这两年来的飞速发展,更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也许金帅的到来能够给红州带来变化,一改红州官场往日那种陈腐的习气,在经济发展方面有所建树。
赵龙宇想得太入神了,以至于金帅讲完话后,他这个会议主持者都没有察觉到,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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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1美轮美奂
红州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下午举行了全体会议,正式任命金帅为红州省副省长、代省长,至此金帅的上任程序已经全部走完,成为红州省最有权势的两个人之中的一个。
红州省电视台在当晚的黄金时间播出了金帅上任的消息,一些了解金帅情况的干部都翘首以盼,希望能够看到金帅带给红州大地的变化,这位最年轻的省部级干部,其传奇的经历在随后的几天里,迅速在红州的老百姓当中传开了,对他的上任,人们有了更多的期盼。
红州大厦的一个包厢里,省委书记赵龙宇和他手下的四大金刚,省委副书记钱荣、常务副省长陈沛文、副省长倪伟友、丹桂市委书记伍中洪,又一次聚在了一起,面对着桌上的美酒佳肴,却没有一个人顾得上吃喝,五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金帅在就职演说中两次提到了民生工作,”陈沛文首先打破了沉默:“看来他到红州省后是想另搞一套了。”
倪伟友皱了皱眉头:“不是说他过了春节之后才来上任吗?我们现在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安排好,他这一来搞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钱荣笑了笑:“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我们没有安排好,金帅也未必做好了准备,中央催着他来上任,他敢不来吗?”
“钱书记说得对,潘辰玉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收拾得了的,没有我们这些人的支持,金帅将一事无成。马上就要到年底了,省财政穷得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万块钱,这点钱不要说给干部们搞一点福利了,就是发工资也不够,更不用说还要拿出钱来慰问下岗职工,救助低收入群众了。”
倪伟友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讲的全是目前急需要解决的困难,归根结底就是一个钱的问题,如果没有三十个亿,这个年是甭想过安生了。
赵龙宇一言不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手下的四大天王,在他认为,摆出的这些困难都是表面上的,实际困难要多得多。陈沛文去财政部蹲了半个多月,才要来了一个亿,没有两天功夫就剩下了两千万,一个七千多万人口的大省,这点钱也实在没有多大的用处,红州省的社会矛盾已经很严重,就像满地的干柴,一旦被引燃,拿着一盆水又有什么用?
在这种情况下,金帅不想着如何增加财政收入,反而在施政就职演说中两次提到重视民生,这不是开玩笑吗?民生是应该关注,可也得有钱啊,干部的工资都发不下来,又怎么去关注民生?这些人不要说是闹事了,就是消极怠工,省政府也非得瘫痪不可。
“昨天有几个享受财政奖金的老板找到了我,问我省委省政府说话还算不算数,财政奖金今年年底能不能发到手,他们还等着这笔钱扩大生产。特别是煤炭总公司,更是等着这笔钱进行安全设施更新,他们的总经理杨金山甚至还说,如果拿不到这笔钱,煤矿再出了安全事故,他们可就不会承担责任了。”
“还有这种事?”赵龙宇睁开了一直微阖的眼睛:“今年需要发下去的财政奖金有多少?”
陈沛文想了一下:“估计全省还有十三个亿吧。”
赵龙宇吃了一惊:“有这么多?”
“是啊,今年省委省政府一共批准发放三十个亿的财政奖金,由于丹桂商业中心的投资太大,从上边要来一点钱就填了进去,所以这笔钱只能陆续的返还给各大型企业,已经发下去的十七个亿还是我从各方面挤出来的,否则缺口会更大。”
赵龙宇叹了一口气:“这下子有热闹看了。”
赵龙宇拿起了筷子,再也没有讲一句话,别看他说的话很少,但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金帅不是要重视民生吗?那就让他去重视吧,没有钱看他能搞出个什么花样来。以前潘辰玉住院,陈沛文这个常务副省长主持省政府的工作,这些事情搞得他焦头烂额的,现在新省长来了,那就看他怎么办了,有热闹看也是蛮不错的。
丹桂市北郊景山脚下有一片别墅区,十几栋乳白色的别墅楼掩映在苍松翠竹之中,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每一栋小楼都有一座环境优雅、样式古朴、假山盆景相互掩映的小院。这里就是红州省委常委的居住区,久而久之景山这两个字,就成为红州省干部对红州最高权力中枢的戏称。
这片别墅区虽然被称为常委宿舍区,但实际上却并不是只有省委常委才有资格入住,四大班子的主要领导也全部住在这里。虽然红州省很穷,但谁见过穷了那些当官的?反正别墅楼的产权属于公家的,这些大佬们也只是在这里借住,老百姓不敢说,或者是说了也没有用,上面也不知道这些事情,自然住的人就心安理得了。
按照有关规定,省四大班子的一把手应该配备厨师、服务员、警卫员各一名,虽然文件是这样规定的,但通常每一个职务都有几个人二十四小时轮换着值班,即便领导回来得再晚,也保证能够吃上热饭,洗上热水澡,受到严密的保护。
就拿居住面积来说吧,国家规定正部级不得超过一百二十个平米,但实际上办公室和会客室却要另外计算,因为这两个房间是为了工作,自然要排除居住面积之外,也就是说这两个房间属于领导别墅里的公房。
除此之外,别墅的小院里还有单独供服务人员和警卫员居住的房间,这样一来,整个别墅的使用面积可就大了很多。尽管超标了,却没有违反有关规定,因为办公室和会客室以及工作人员住的地方,不属于领导的居住面积,即便有人来调查,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对来,现在的问题是,有谁会去调查这些雄霸一方的土皇上呢?
像这样的小楼在景山常委宿舍区也只有四栋,副部级因为级别不够,没有配备炊事员、警卫员和服务员,他们的面积相对就小了很多,也就是说像这种超标准的别墅楼,只有四大班子的一把手才有资格住进去。由于省委书记兼任省人大主任,所以这四栋小楼就会闲置一栋,可以有效地避免新的领导来了,而老一任领导没有搬走,出现无房可住的尴尬。
作为堂堂的一省之长,金帅应该住进二号别墅楼,但由于潘辰玉一家还没有搬走,省政府只好把原来留下来的那栋别墅楼,又花了一百多万重新装修了一遍,就是楼旁边那个标牌也是临时换上的二号字样,由此可见,官场里的等级森严到了何种程度。
上任的第一天,要先熟悉一下情况,所谓的熟悉情况自然是巡视一下自己的新领地,省委是一栋十八层高的办公大楼,而省政府这边只有十七层高,也许这就是党领导一切的体现吧。
金帅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当他在一群干部的簇拥下,乘电梯来到十七层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金帅也没想到,这个经济欠发达省份的省长办公地点竟然装修得如此奢华。走廊是乳白色的纯羊绒地毯,墙壁是淡黄色的丝绒软包装,就连壁灯的灯罩也全是水晶制成的。
足足有一百多个平米的办公室,脚下铺的是带有欧洲古典风味的进口纯羊绒地毯,所有的家具都是用红州特有的珍贵红木制成,硕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来的柔和光泽,让整个办公室显得美轮美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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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2差异
同所有的领导办公室布局一样,办公室靠近最里边还有一间休息室,一张干净舒适的大床,床单、被罩都是雪白的,床宽足足有两米,看这个样子就是并排躺上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巨大的落地窗采光很好,向外望去对面不远处的市内公园的情景一览无余,深红色色调的桌椅和衣柜散发着奢华的光泽,卫生间里巨大的浴缸,一看就知道是进口的高级货。
走出休息室,金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的这种表情被常务副省长陈沛文误认为是不满意:“省长,知道你要来上任之后,我们就对你的办公室进行了重新装修,由于时间比较紧,再加上财政有些紧张,所以也难免会有不尽人意之处,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改正。”
金帅叹了一口气:“沛文省长,装修成这个样子,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太奢侈了,在这种地方办公和休息,我的压力会很大的。”
金帅的话里透着一丝丝的无奈,现在已经成为既成事实,自然也不能再改变过来,如果再拆了重新装修得简单一点,岂不是一种更大的浪费。
在金帅来红州之前,省委秘书长邱乐忠就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到了金帅大量的信息,前任六号首长的孙子,著名跨国企业雷利集团总裁的丈夫,人家还不知道过着多么奢华的生活呢。听到金帅的话,邱乐忠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金省长不仅很满意,而且还认为太奢侈了,只是他的话里好像还有着另外一层意思。
邱乐忠和陈沛文的目光一碰,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只要金帅承认了这个既成事实就好办,接下来就要从一些生活细节方面入手。只要把他伺候好了,想必金帅就会安于现状,不再搞什么大动作。虽然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四大天王不至于怕了金帅,但毕竟还是维持表面的和谐为好,谁也不愿意主动挑起一场斗争,要知道杀敌一千可是要自损八百的。
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干部们,金帅笑道:“人都到齐了吧?到齐了我们就去会议室开的短会,大家认识一下。”
电梯东面是一间小会议室,里边散发着淡淡的油漆味,看来也是重新装修过的,办公桌和高靠背椅也换成了新的。金帅暗暗的估计了一下,仅办公室和会议室恐怕就要花近百万,都说红州是个穷地方,可在这些方面花起钱来却大手大脚的。
高靠背椅坐上去很舒服,金帅轻轻的掂了掂,就仿佛要试一试这个位置能不能坐稳似的,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金帅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这些助手。
环视了一下坐在会议桌周围的十个人,金帅奇怪了,省政府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副省长?经过大家的自我介绍,金帅才明白十个人中有七个副省长,两个省长助理另加一个秘书长,再加上金帅自己一共有十一个人,怪不得都说领导班子呢,十一个人可不正好组成一个班嘛。
趁大家做自我介绍的时间,金帅翻看了一下各位副省长和省长助理的分工负责情况。像这种分工也不是绝对的,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省长虽然没有权利拿掉助手的官帽子,但却有权利调整他们的分工。当然了,和省长走得近的人,分管的工作就重要一点,否则省长绝对会让他负责一些清水衙门,也就是说从副省长的分工就可以分析出,一把手对他们的态度来。
“同志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我们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把红州的经济搞上去,七千多万人口的大省,没有为国家创造一点财富,每年却要国家巨额的财政补贴。当然了这是历史和地理原因遗留下来的问题,也不能说我们以前的工作出现了问题,但是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肩上的担子格外沉重,想必在座的也有同感吧。”
像这种会议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只不过是为了让大家认识一下,也没有必要长篇大论,施政理念要靠逐步去,绝非一两次会议就能够解决的。
“最近这一段时间,我要尽快的了解一下情况,各位目前分管的工作暂不做出调整。我今天只提出一点要求,就是希望同志们能够认真把自己分管的工作做好,不要出现什么大的乱子,我们红州省已经够了穷的,千万不要瞎折腾了。”
金帅的话引起了大家的高度重视,省长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大家都知道金帅是一个很强势的人,来到红州省后三把火还不知道怎么烧,一些人甚至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怎么突然变得低调了。
带着满脑子的心思,副省长们离开了会议室,三两个凑在一起开始了讨论,他们已经听出来了,不要瞎折腾、不要出大乱子是金帅讲话里的重点,这岂不就意味着金帅来到红州后不准备搞什么大动作了?
来到红州的第一天,自然是千头万绪,开个会与大家认识一下,就到了下班时间了,桌上厚厚的一摞文件都没有时间看一看。
晚上四大班子的主要领导为陈彦辉和金帅举行了欢迎宴会,省委书记赵龙宇致祝酒词,让金帅讲话的时候,他摆了摆手拒绝了,第一天上任讲的话已经够多了,金帅需要做的就是多听多看少说。
宴会结束后,金帅和赵龙宇一起把陈彦辉送到楼上的房间休息,简单聊了几句,看到陈彦辉很疲劳的样子,赵龙宇和金帅只好告辞了。
金帅看出来了,陈彦辉是有意的做出疲劳的样子,目的就是不想和赵龙宇有很多的接触,一个就要离职的省委书记,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走到楼下的大厅,赵龙宇微笑着向金帅发出了邀请:“金帅同志,一起喝杯茶聊一聊如何?”
金帅很清楚赵龙宇要和他聊的是哪方面的问题,虽然赵龙宇就要离开了,但毕竟他现在还是红州省委书记,和他聊一聊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是一个人来到红州,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既然龙宇书记有兴趣,咱们就聊一聊。”
听到金帅同意了,一个小伙子飞奔而去,很显然这个人是赵龙宇的秘书,去提前安排两位大佬谈话的地方了。
走进三楼的一个包厢,赵龙宇和金帅在沙发上相对而坐,房间的装修和陈设很奢华,显然花费不少。通过今天看到的,金帅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红州尽管很穷,但是省里这些干部花起钱来却很大方,只不过花的这些钱都为了自己的享受而已。
金帅郁闷了,只知道贪图享受的干部,怎么能够把心思用到工作上呢?靠这些人想把红州的经济搞上去,带领全省人民走向富裕的道路只能是空想。
“金帅同志,早就听说了你的大名,一直无缘得见,好容易见到了,我却要离开红州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呵呵,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官,花都的条件比这里可是好多了,中央一声令下,我不是还要乖乖的来,龙宇书记这次调回中央,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两个人边喝茶边聊着,显得很和谐的样子,不知道准得以为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其实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也幸亏两个人今后不会在一起工作,否则准得斗得你死我活的,原因就是两个人的施政理念有着巨大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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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7轰动
金帅刚来到红州上任,想向他汇报工作的干部恐怕能围着省政府排上几圈,这倒不是说这些人都想靠上金帅,主要是想从金帅这里探探苗头,想知道新省长的施政理念是什么,下一步会不会搞什么大动作。
连续用了几个晚上,一篇洋洋洒洒一万多字的文章终于脱稿了,在这篇文章里,金帅全面阐述了对红州省经济发展的思路,并对目前存在的问题提出了若干种解决办法。金帅相信,这篇文章在报纸上发表之后,虽然会引起很大争议,但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最起码可以让红州官场这一潭死水活起来,有不同的意见并不可怕,有争论才有鉴别嘛。
第二天红州日报在头版头条,全文刊登了金帅的文章,不出金帅之所料,文章立刻引起了一场巨大的争论,一时间叫好者有之,谩骂者有之,干部也渐渐地分成了两派。
省委书记赵龙宇把自己关进办公室里,整整一天都没有出门,反复研究金帅这篇文章的理论观点,从报纸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和十几个大大的问号就可以看得出来,赵龙宇并不是很赞成金帅的观点,在他认为金帅有些观点太冒进,一旦搞不好就会惹出大麻烦。
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赵龙宇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拿起了话筒:“我是赵龙宇,你是哪位?”
“龙宇书记,我是沛文,金帅在报纸上发表的文章观点,已经引起了很大的争论,搞得大家人心慌慌的,其中有些观点,我认为很值得商榷。”
“我正在看这篇文章,你说的不错,有些观点确实值得商榷。”
“以城市建设为龙头,带动周边产业的发展,是省委常委所做出来的决定,金帅怎么能另搞一套呢?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我建议在下个周召开的省委常委例行会议上,要讨论这个问题,不统一思想,每个人都另搞一套,非乱套不可。”
陈沛文是赵龙宇手下四大天王中的急先锋,也是赵龙宇安插在省政府的一颗钉子,正是因为他的原因,潘辰玉在担任省长期间才一事无成,甚至政令都出不了省政府大院。
“金帅的文章确实和省委的步调有些不一致,不过这只是关于理论方面的探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的。一号首长在全国党代会的工作报告中明确指出,各级党委要从繁琐的事物当中摆脱出来,行政管理和经济工作要由政府抓起来,省委在这个问题上,也不好过多的进行干涉。”
陈沛文怎么也没有想到,赵龙宇竟然会有这种态度,这可与他以前的工作作风截然不同。难道就仅仅因为快要调走了吗?赵龙宇是不是又与金帅达成了某种妥协,或者利益上的交换?
陈沛文猜测得一点没错,就在这篇文章发表之前,金帅曾经和赵龙宇深入交谈过一次,赵龙宇也因此见识到了金帅的强势。最后两个人达成了一个协议,赵龙宇在离开红州之前,不干涉省政府的工作,而金帅也将利用他们家族的影响力,尽量让中央对赵龙宇有一个好的安排。
通过这次谈话,赵龙宇真正意识到红州的天就要变了,如果只有金帅一个人,四大天王也许还能与他进行抗衡,可问题是过了春节周元就要来了,而周元和金帅在粤海省的时候关系又不错,只要他们两个联起手来,红州省将没有任何政治势力能与他们两个进行抗衡。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赵龙宇虽然不是什么俊杰,但几十年的官场经历让他认识到,有些事情不是哪一个人能够阻挡得了的,既然没有能力抗衡,就只有去顺从,逆势而为的下场是很可悲的。正是出于这种目的,所以赵龙宇才没有明确表态支持陈沛文的建议,从这一方面来看,赵龙宇还算是个聪明人。
“沛文同志,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过年了,在这期间,一切都要以稳定为主。你作为常务副省长当好金帅的助手就可以了,他想怎么干,你也没有必要反对。我听说你把财政大权交出去了?你这个人可真不是一般的糊涂!”
好容易把财政这个烂摊子甩了出去,竟然得到赵龙宇糊涂两个字的评价,陈沛文心里自然是不服气了:“我们省的财政一直都非常困难,眼看就无米下锅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既然金帅有本事,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他何乐而不为呢?搞好了,我们大家都有功劳,搞砸了责任是他一个人的。”
听到陈沛文的话,赵龙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句话也没说就把电话给挂上了。自从知道金帅把财权接过去之后,赵龙宇就意识到金帅的行动已经开始了,红州省的财政再困难,毕竟对经济发展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把财政大权交出去,陈沛文就像拔掉了牙齿的老虎,以后凭什么和金帅进行对抗?说陈沛文是糊涂还是客气的,蠢货这两个字用在他的身上还是蛮合适的。
握着嘟嘟响的话筒,陈沛文怎么也想不明白,赵龙宇为什么会说他糊涂,这年头只有想尽办法占便宜的,哪有往自己脸上抹黑的?如果财政有钱交出去当然不对,可问题是这么一个烂摊子,谁经手都会惹上一身麻烦。陈沛文想了半天,不仅不认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办了糊涂事,反而认为做得非常正确。
陈沛文正在这里琢磨的时候,秘书孙德清敲门走了进来:“陈省长,煤炭集团的杨总来了。”
陈沛文微微一怔,旋即笑了:“噢,杨总来了,我正要找他呢,快请他进来。”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口就响起了杨金山的大嗓门:“我说陈省长,我们的十三个亿财政奖励,你什么时候给啊?”
杨金山在陈沛文面前,一直都是一副大咧咧的样子,陈沛文以前并没有认为有什么不对,毕竟人家是红州最有钱的老板,可今天看来,却觉得那么让人讨厌。
“杨总,我们省财政很困难,目前确实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来,再说了,我现在已经不管财政了,今后你再来要钱的话,就直接去找金省长吧。”
这一刻陈沛文的感觉好极了,终于不用再受杨金山的气了,我现在已经不管财政了,你找我也没有用,至于你和金省长怎么交涉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陈省长,你太不够朋友了,省财政现在有了七百多个亿,你却告诉我很困难。”杨金山看了看陈沛文:“不会和我说你这个常务副省长还不知道这回事吧?”
“你说什么?”陈沛文大吃一惊:“省财政有了七百多个亿?这个消息准确吗?”
杨金山用怜悯的目光看着陈沛文:“看来你还真是不知道这回事,我的消息当然是很准确的,省委省政府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我。”
陈沛文此时已经全明白了,为什么金帅要把财政大权接过去,原来人家早就做好准备了。不愧是太子啊,人家就是有能力,自己去财政部跑了半个多月才要来一个多亿,人家不费什么劲就拿来了七百个亿,人比人可真得死啊。如果早知道有这七百个亿,在上次的省长办公会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财权交出去的。
陈沛文此刻是后悔莫及,可是后悔也没有什么办法,省长办公会作出来的决定,又形成了文件,岂能是陈沛文想收回就收回的?陈沛文这个时候才知道,赵龙宇为什么会说他糊涂,看来这老家伙也早知道这件事情了,明明知道金帅挖了一个坑,不仅不提醒,反而还帮着他隐瞒。
其实,陈沛文是误会赵龙宇了,像这种事情,金帅又怎么会和他讲呢?抓经济是省长的职责,只要能搞来钱,解决了红州省的燃眉之急,这就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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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8威胁省长
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从心底升起,点上一支烟,默默地思考了一会,陈沛文竟然嘿嘿的笑了:“虽然我现在不分管财政了,但我这个常务副省长的意见,金省长还是会尊重的,省里有了钱总比没有钱要好吧。我看你还是去和金省长谈一谈十三个亿的财政奖金问题,有机会我再帮你给他做做工作,不过这件事情了结之后,我也就尽到了责任,咱们两个就算是两不相欠了。”
杨金山注视着陈沛文,轻轻的摇了摇头:“陈省长,你可是够了滑头的,看在你帮我说话的份上,咱们就按你说的办吧,我现在就去找金省长,省政府欠我的钱,总不能不认账吧。”
望着杨金山的背影,陈沛文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笑,他知道杨金山去找金帅要那十三个亿,不仅要不到,说不定两个人还会谈崩了,只要他们两个顶起牛来,陈沛文可就要坐山观虎斗了,让金帅陷入一场大麻烦中,他就顾不上再去想三想四的了。
陈沛文估计的一点没错,当杨金山走进金帅的办公室的时候,不仅没有受到金帅的欢迎,还被晾了足足一分钟。
“你就是煤炭集团的杨金山吧?”金帅依然在低头批改着文件:“你是怎么进来的?”
“啊?你说我怎么进来的?”杨金山笑了:“走进来的呗,到省委、省政府对我来说就像是串门,潘省长在任的时候,就和我是老朋友,想必金省长也不会把我拒之门外吧。”
当金帅抬起头来的时候,杨金山马上就认出来了,眼前这位金省长,就是那次去酒店吃饭争包厢时碰到的年轻人,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两个人拿枪指着警察头的情景,杨金山这辈子也不会忘了。
这个时候就是傻瓜也能够想到,金省长在上任之前来红州省微服私访过,说不定人家早就掌握到了红州煤炭集团的情况。杨金山明白了,怪不得陈沛文要让自己来找金省长呢,看来这家伙是想挑起自己和金省长的争斗,他好当那个得利的渔翁,这小子忒不是个东西了。
这一刻杨金山的脑子在急速的运转着,得出的结论就是,绝对不能和新来的省长对着干,生意人再有钱也只是生意人,在手握重权的一省之长面前,也只能采取低姿态,一旦把他给惹恼了,人家可是有的办法收拾自己。
想到这里,杨金山的脸上浮现出了媚笑,腰也弯了下来:“金省长你好,我是来向你汇报工作的。”
既然杨金山没有提到认识金帅,金帅自然也装糊涂,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按理说你有工作应该向煤炭局或者安监局汇报,既然你来了,我们两个就聊一聊,不过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就在孙东书进来泡茶的时候,杨金山也认出来了,就是把他的两个保镖打出去,随后又用枪指着警察头的那个人,能用得起中警内卫当秘书,金省长要有多大的势力?
杨金山啰里罗嗦了半天,主要就是绕着弯子向金帅要十三个亿的财政奖励,本来他以为说的够委婉了,却没想到金帅听着听着脸上竟然变了颜色。
“杨总,我已经知道你的目的了,是不是想要你们那十三个亿的财政奖励啊?”
“金省长英明,”杨金山的头点得就像鸡啄米似的:“我们集团的十几座煤矿安全设施已经老旧,安监局数次去检查的时候都责令我们整改,为了加强安全生产,我们也做了一套方案,经过了安监局的批准,可就是因为没有钱,有些安全生产设备一直没有安装,万一出现了重大的生产安全事故,我们都有麻烦不是。所以请金省长能够考虑,把这笔钱尽快的给我们拨下去。”
金帅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国家对外商投资企业有这方面的优惠政策,不过招商引资的目的是为了发展经济,既然你要这笔财政奖励,我们就先算一笔账。”
说着金帅把一份文件推到了杨金山的面前:“这是省煤炭局和财政厅的一份报告,今年一年煤炭集团旗下十七座矿山,一共上交二十七个亿的税金,但省政府却要给你们二十七点八个亿的财政奖励,这就是说省政府不仅把你们交的税金全部退回去,还要再多给你们八千万,不知道杨总认不认可我说的这一些?”
杨金山接过文件翻了翻:“煤炭集团交多少税我并不清楚,不过我们的二十七点八个亿的财政奖励是省政府批准的,既然定下来的事情,我们就要照办,否则省政府的威信何在?”
杨金山这几句话说得文绉绉的,金帅奇怪的看了看他,觉得这个暴发户还是有一套的,并不是一个绣花枕头式的草包。
“虽然给你们的二十七点八个亿的财政奖励是省政府批准的,但你不要忘了,省政府也是在中央领导下,更应该依法办事。中央明文规定,对外商投资改(扩)建的现有企业,改(扩)建后新增值税超过百分之二十的部分可以作为财政奖励,也就是说在你们今年交税的基础上,减去去年上交税金的总额,超过百分之二十的增长部分,才可以作为对你们的财政奖励,按照这样计算,很显然以前省政府批准你们的财政奖励已经远远地超出了这个范围。”
杨金山眨巴了眨巴眼睛,觉得金帅说的话有些道理,他确实闹不清这里边的道道,更不清楚这些财政奖励是怎么计算的,只知道为得到这二十七点八个亿,自上而下的一共吃了他六个多亿,听到金帅话里的意思,不仅不想再给那十三个亿,就是原来给的十四点八个亿也要收回来,这可是杨金山绝对不能忍受的。
“我不知道财政奖励是怎么计算的,但我只知道我们那二十七点八个亿是省政府批准的,财政部的领导也是点了头的,金省长不会不认账吧?”
金帅笑了:“应该拨付的财政奖励,我们一分也不会欠,不应该拨的一分钱也不能给,不要说你们那二十七点八个亿,就是其他外资企业所享受的二点二个亿,财税部门也要进行重新审核,在审核没有结束之前,这笔钱要暂时冻结。”
“金省长,如果没有这笔钱,我们的安全设施就无法更新,万一出现了重大的安全生产事故,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杨金山竟然敢威胁堂堂的一省之长,这小子胆子够了肥的,看来这小子对官场还是很了解的,哪个地区一旦出重大的安全生产事故,中央就要追究当地政府领导的责任,搞不好就会被拿掉官帽子,这种事情也是有先例的,可问题是杨金山威胁的是金帅,他能够吃杨金山的这一套吗?
“企业一旦发生重大的安全生产事故,企业不仅要承担经济责任,政府还要追究企业法人的刑事责任。至于我这个当省长的应给负什么样的责任,这不是你能过问的事情。另外我正式通知你,省政府已经决定,对全省所有的煤矿进行一次安全生产大检查,不符合标准的矿山一律责令停产整顿,还希望杨总能够给以配合。”
杨金山惊讶的看着金帅:“金省长,你不能这样做,你知道停产整顿会让我们有多大的损失吗?全省gdp的增长也会受到影响的。”
金帅摆了摆手:“养鸡是为了下蛋,光糟蹋粮食不下蛋的鸡,养着又有什么用?至于说我能不能这样做,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是红州省长,必须为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负责,这是我的权利更是我的职责,现在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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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金帅要赶自己走,杨金山的脸立刻涨得通红,他这个腰缠万贯假外商,一直都是省政府的座上宾,不要说一般的干部,就是常务副省长陈沛文也要和他称兄道弟,老省长潘辰玉对他也非常客气,原因就是杨金山旗下的煤炭集团,占据了红州省煤炭工业的半壁江山,为红州的GDP增长做出了巨大贡献,对这么一个大人物,省政府上下自然要对他高看一眼。
捧得越高摔得就越重,杨金山觉得自己是省政府的座上宾,竟然被新来的省长赶出去,面子上自然是挂不住了,可他就没有好好想一想,商人什么时候能和政府官员平起平坐了?潘辰玉对他客气是为了GDP的增长,陈沛文和他称兄道弟是贪图他的钱财。而金帅的出发点则不同,在他的眼里,GDP的增长应该是健康的,企业是应该向国家交税的,煤炭集团只创造了那些华而不实的GDP,一分钱税金不交,省政府还要补给他们钱,当然不会重视他了,只把他赶出去还算是客气的呢。
“金省长,我可以马上离开这里,不过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如果没有煤炭集团的产值,今年红州省的GDP不仅不能增长反而还会下降,到时候你怎么向中央交代?”
金帅摆了摆手,就像驱赶一只苍蝇似的:“华而不实的GDP不要也罢,农村老太太都懂得养鸡为了下蛋,政府官员反而看不明白,这真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杨金山还要啰嗦下去,就觉得手臂被一只铁钳给箍住了,回头一看正是金帅的秘书孙东书:“杨老板,省长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如果你不知道门的话,我可以送你出去。”
杨金山觉得脚不沾地的离开了金帅的办公室,来到走廊上才觉得自己的手臂又酸又痛,金省长的秘书单凭一只手,就把他这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给拎了出来,这个人的武功太厉害了。上次和人家争包厢的时候,杨金山的两个保镖被这个人不费力气的扔了出来,输的一点也不冤枉。
定了定神,杨金山看着金帅办公室的门,恶狠狠的说道:“姓金的,既然你和我作对,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咱们就走着瞧。”
金帅没有吓唬杨金山,到了第二天,由省、市、县三级公安、安监、环保、财政等部门组成的联合工作组,就进入了煤炭集团旗下的十七座煤矿,进行了几乎苛刻的联合执法大检查。
像这种大检查,以前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每次杨金山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一顿,然后再送给每人一个红包就打发走了,可这一次情况完全变了,不要说送的红包没人敢收,就是请吃饭也没人敢去的。
杨金山郁闷了,这些以往和他称兄道弟的政府官员,怎么突然变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了?其实杨金山哪里知道,在工作组下去之前,金帅曾专门组织他们开了一个会,提出了不吃请、不收红包、不接受讲情的三不纪律,有敢违犯的除了马上停职检查之外,还要接受党纪国法的严惩。
以前下来检查因为要求不严,吃点喝点拿点也就算了,即便出现了什么安全生产事故,杨金山上下一活动也就瞒了下来,以至于检查就像走过场,更加助长了杨金山的嚣张气焰,认为金钱就是万能的。
这次的大检查就完全不同了,一个检查组有这么多的部门参与,谁敢保证调查组的内部就没有为了升官向省长告状的呢。饭好吃红包好拿,但与官帽子相比,还是后者更重要一些。
自古就有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这句话,意思就是,如果得罪了县太爷,会让你的家庭破败,得罪了市长,你这一家就全完了。小小的县长都没有一个敢招惹的,更何况杨金山得罪的是堂堂的一省之长。
这个时候杨金山才明白,自己所谓的身份只不过是有俩臭钱罢了,在金帅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政府官员对他所谓的尊重,也只不过是为了从他手里捞点好处罢了,一旦上面动了真格的,这些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来。
到了第三天下午,坏消息接踵而至,十七家煤矿纷纷给杨金山打来电话,经过联合工作组的检查,没有一家达标的,联合检查组除了给他们开出巨额的罚单之外,还毫无例外的责令他们停产整顿。
杨金山此时哭的滋味都有,一个接着一个的打电话,一些平日里和他关系非常好的官员,不是不接他的电话,就是支支吾吾的说没有能力帮忙。
失望之余,杨金山当天晚上来到了煤炭工业局局长周伟的家,本来还想让周伟帮他想想办法,却没有想到周伟不仅一点办法不帮他想,反而对他非常冷淡。
“杨老板,你就别再到处活动了,现在谁也不敢帮你,要想恢复生产,只能按照规定进行整改,否则你的麻烦还会更大。”
杨金山不明白了:“周局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伟看了杨金山一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我就和你说实话吧,一个星期前,金省长把我们几个有关部门的头头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布置对煤矿开展联合大检查,金省长在会上非常严肃,警告我们不要乱来,否则党纪国法是无情的,现在看来,金省长是下决心要收拾你们了。”
其实,周伟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如果金帅在会上只说了这么一点还无所谓,这年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事情,在官场里可是司空见惯的,但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把所有的与会人员吓得不轻。
“我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从乡党委书记到省长,中间一步也没有落下,也非常清楚官场里的一些猫腻。今天我与你们来个约法三章,只要你们能把这项任务认真的完成了,你们以前做的那些烂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有人在这次联合执法中,置党纪国法于不顾,那可就别怪我新账老账和你们一起算,大牢可不是一个人待的地方,谁要是不相信这次就试一试。”
金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色俱厉,所有人都知道金帅的工作作风非常强势,说到是一定会做到的,如果赵龙宇不走,有他保着也许还能蒙混过关,可问题是赵龙宇马上就要调走了,听说新来的省委书记周元与金省长的关系又非常好,肯定也会支持金帅的,这样一来,谁敢胡来就等于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想到这里,周伟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温暖如春的房间让他觉得是那么的冰冷,杨金山奇怪的看了看他,装出了一副很关切的样子:“周局长,你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可能有点感冒,老杨啊,我就不留你了,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你是个聪明人,这次硬顶是绝对顶不过的。”
杨金山想了一下:“金帅不就是一个省长吗?我就不相信他在红州省能一手遮天,我马上去找赵书记,实在不行我就进京告状。”
周伟苦笑了一下:“看在咱们多年老朋友的面子上,听我一句忠告,你千万不能这么做。赵书记马上就要调走了,听说新来的省委书记又是金省长的老领导,在红州你是根本没有办法的,另外我还可以向你透露一点,你认识的那个陆部长在这件事情上根本就帮不了你的忙,你知道金帅是谁吗?”
杨金山倒吸了一口冷气:“是谁?难道他也有什么大的背景不成?”
“你说对了,金省长的爷爷就是刚退下来不久的六号首长,他本人也是总理眼里的红人,不要说这两个大人物了,就凭人家当国务委员的父亲,要想收拾你也易如反掌。”
“那我就一定办法也没有了?眼看着金帅把我的企业搞垮不成?”
“我今天已经和你说得够多的了,究竟怎么办,你自己琢磨吧。”
说完这句话,周伟转身走进了卧室,只留下杨金山呆呆的站在原地,原来还想去京城活动一下,现在看来去也是白跑一趟。金省长有那么大的势力,谁敢和他们家作对呢?
弱弱的问一句,你们手里的鲜花和票票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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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的阴霾,天空飘起了雪花,一阵寒吹来,仿佛穿透整个身体,早就知道红州省的冬天很冷,却没想到竟然能冷到这种程度。
在省政府秘书长邱乐忠和副省长杨南的陪同下,金帅来到丹桂市广场商业中心的建筑工地视察,天气已经这么冷了,自然是无法施工,整个工地冷冷清清,没有了往日喧闹的景象。
已经等在这里的丹桂市委书记伍中洪,与金帅握手寒暄后,一直在偷偷打量金帅脸上的表情。吴忠洪到现在也琢磨不透金帅心里在想着什么,为什么突然到商业中心的建筑工地视察?
虽然吴忠洪早就知道金帅的工作作风非常强势,但却没想到竟然强势到如此程度,来到红州不到半个月,就对全省所有的煤矿进行了一次声势浩大的联合大检查,全省有百分之六十的煤矿因为不达标被责令停产,而最大的煤炭集团旗下的十七家煤矿,不仅全部被责令停产,而且还接到了巨额的罚单。
这件事情在官场里引起了一场巨大的轰动,有人说金帅是在乱搞,把煤矿都搞停产了,今年的GDP增长受到影响怎么办?还有人在为金省长这次的大动作拍手叫好,认为早就应该收拾一下那些黑心的矿主。
这些议论也传到了四大天王的耳朵里,一番密谋之后,几个人又一次找到了赵龙宇,本来还想请他出面给金帅做做工作,高抬贵手放那些矿主一马,却没想到说了半天赵龙宇就是不表态,这个时候四大天王们才知道,赵龙宇不仅已经变了,而且还把他们给抛弃了。
俗话说鸟无头不飞,人无头不走,没有了赵龙宇这个核心,四大天王们觉得无所适从,他们知道,要是任由金帅这样搞下去,红州的天很快就要变了,就凭四个人收受的巨额贿赂,一旦被金帅有所察觉,等待他们的将是中纪委的严厉调查,结果就是被投进暗无天日的大牢。
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经过多次密谋,省委副书记钱荣前天飞往京城,不过从他临走时的那个样子就可以看得出来,钱荣的信心也并不大。
“中洪同志,这个工程开工几年了?”伍中洪正在这里琢磨着,就听金帅问道:“这项工程的总预算是多少?现在已经投资了多少?”
伍中洪一愣:“具体的情况我不掌握,是不是请姜柳林市长向你具体汇报一下。”
按理说这么大个工程,作为一市之长对关键的数据还是应该掌握的,却没想到姜柳林也是一问三不知,工程的总预算要问负责管理这项工程的城建局,投资多少竟然需要问财政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这个市长是怎么当的。
金帅的脸色很难看,做了几下深呼吸,勉强使自己平静了下来。一阵寒风吹来,金帅隐隐约约的听到一阵哭声,而且哭的人还很多。
看到金帅向前走了,伍中洪和姜柳林相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他们不知道金省长又发现了什么,站在这个地方整个工程的面貌尽收眼底,干嘛要去那些破破烂烂的工棚?
哭声越来越大,金帅听出来了,是从工棚里传出来的,走进去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几十个民工披着被子坐在四处漏风的工棚里嚎啕大哭,工棚中间的炉子正冒着缕缕青烟,眼看就要熄灭了,用木板搭成的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几十只饭碗。
“老乡们,工程都停了你们怎么不回家呢?”
民工们抬头看了看金帅,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也没有人指挥,扑通一下全给金帅跪下来,虽然没有人开口说话,但哭声却越来越大。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没到伤心处,望着这些汉子们,金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们一定遇到什么难处了。
“老乡们,大家快快请起,我是你们的省长,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讲。”
“省长,救救我们吧,”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跪爬几步,满脸的泪水顺着石刻般的皱纹不住向下流着:“我们这些人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求求你让老板把工钱发给我们吧。”
金帅明白了,这又是一起因拖欠工人工资,致使他们有家难回的事件,看了看站在屋门口的几个警察,金帅的火就不打一处来。很显然丹桂市委和市政府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不仅没有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反而在金帅下来视察的时候,出动警力把这些民工给关在工棚不让出去,也幸亏金帅发现了这件事情,否则这些几天都没有吃饭的工人,搞不好今天晚上就会被冻死。
金帅锐利的目光看向了吴忠洪:“这是怎么回事?”
“金省长,请你听我解释,”看到金帅的脸色铁青,伍中洪犹豫了一下,牙一咬仿佛豁出去了:“这项工程是丹桂市政府投资兴建的,当时省政府同意由省财政出资百分之六十的资金,由于省财政紧张,几个月都没有拨款了,所以市政府欠了承建方很大一笔钱,也就没有钱给这些农民工发工钱了。”
“我刚才问你们这项工程总预算是多少,已经投入了多少资金,你们两个一个也说不上来,可是对欠承建方的钱这件事情倒记得很清楚。据我掌握的情况,你们拨付给承包商的工程款已经远远超过工程量,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讲,现在我只想知道,对这些农民工兄弟,你们准备怎么办?”
吴忠洪一怔,金省长怎么会知道拨付给承包商多少钱?如说是其他人的话,早就被金帅脸上严肃的表情吓坏了,但伍中洪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原因就是他不仅是省委常委,还是四大天王之一,虽然对金帅有所忌惮,但并不像其他的干部那么害怕,甚至还以为被金帅发现了是一件好事,可以趁机向省长要一笔钱,谁让省财政有了七百个亿呢?这么一块大肥肉不咬上一口实在太可惜了。
“金省长,主要还是一个钱的问题,我相信如果再给承建方一笔工程款,他们一定会给这些农民工发工资的,可现在市财政非常困难,根本就拿不出钱来,你看省里已经有了七百个亿,是不是拿出一点来,解解燃眉之急啊?”
金帅早就看出了伍中洪的心思,冷笑了一下说道:“这个口子我不能开,那七百个亿我另有用处。”
伍中洪双手一摊,接着耸了耸肩膀,做出了一个很西化的动作来,意思是说省里不给钱,我可就没办法了,事情就只能这样了。
又一次做了几下深呼吸,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金帅招招手把站在不远处的熊晖叫了过来:“熊局长,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对承建方所有的高管实时监视居住,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掉,同时通知银行冻结他们的账号,马上联系法院,冻结他们的资产。”
伍中洪眨巴了眨巴眼睛:“金省长,这样不好吧,如果把他们抓起来,搞不好事情就会闹大,这对我们省今后的经济发展是很不利的。”
金帅冷笑了一下:“我现在不仅仅是以省长的身份来过问这件事情,而是代表这些农民工兄弟向黑心包工头讨还公道。我们是人民的政府,总不能眼看着这些农民工兄弟冻死饿死吧。至于事情会不会闹大,中洪同志根本就没有必要担心,抓起几个欠农民工工钱的的混蛋,帮助了一大批的老百姓,事情即便闹大又有什么可怕呢?我们的经济发展,难道就靠这些丧尽天良的黑心包工头吗?简直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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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了钉子的伍中洪心里很不爽,认为金帅是在当众给他难堪,看向金帅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敌意。虽然金帅是一省之长,省委第一副书记,红州最有权势的两个人之一,但伍中洪也是省委常委,不仅在省委常委会上有发言权还有表决权,即便就是赵龙宇对他也要客客气气的,而金帅却一点情面也不给。
看到熊晖要走,伍中洪急忙说道:“熊局长,请等一下。”
看到金帅点了点头,熊晖理也没有理会伍中洪,带着他的几个手下扬长而去,摆出一副我就是不听你的架势。伍中洪的脸色立刻涨得通红,公安局局长不听市委书记的,这种情况在官场里是极为罕见的。吴忠洪此时把熊晖恨得牙根发痒,但却又没有任何办法,熊晖有金省长这个后台,就是不听你吴忠洪的,你又能把人家怎么样?
“金省长,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这样做的后果。”
金帅摆了摆手:“没有必要再考虑了,出了问题由我负责。现在我给你们丹桂市三天时间,认真解决好农民工工资被拖欠的问题,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必须要保证不能让一个人冻着或饿着,否则我不介意把这件事情向总理作出汇报,请你挪挪位置。”
伍中洪非常清楚金帅的背景,请他挪挪位置,也绝对不是恐吓,总理非常关注民生,事事处处以人民利益为重,如果金帅把这件事情向他做了汇报,伍中洪恐怕就不仅仅是挪挪位置那么简单了。
伍中洪是省委常委,四大天王在红州省的势力也不小,也许在常委会上他们的势力很大,可要单论哪一个人,是根本没有能力和金帅进行对抗的,伍中洪此时已经明白了,金帅要对他们动手了,采取的战术就是各个击破。
整顿煤炭产业,先拿煤炭集团开刀,警告所有的煤矿矿主不要乱来,起到了杀鸡给猴看的作用。现在又抓住了中心商业区承建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黑典型,这样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全省的建筑行业进行整顿了。
抓起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承建商,同时又利用掌握的财政大权,不给市政建设工程拨款,双管齐下,各地的城市建设工程就势必要停下来,采用非正面对抗的办法,间接否定了四大天王所提出来的以城市建设为中心,带动周边产业发展的错误做法。
即便有人对金帅的做法提出质疑,或者是把这件事情拿到常委会上进行讨论,对金帅也不会造成丝毫的不良影响,省政府就是抓经济的,金帅作为一省之长有权利安排省政府的工作,别人又有什么权利对他指手画脚的?
如果有人想把城市建设工程继续干下去,就尽管干好了,但是资金却要各地市自己筹措,反正省财政是不会再拿钱了,只要从资金上卡住了脖子,各地市的城市建设工程要是停不下来才是怪事呢。
虽然伍中洪与金帅的施政理念不同,在某些方面两个人还是对手,但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金帅手腕高明,省政府是抓经济工作的,金帅又把财政大权牢牢抓在手里,没有钱什么事情也办不成,这样一来金帅就可以在全省他的施政理念了。
“金省长,天气太冷,是不是请你到市委,我们认真研究一下解决问题的办法。”
金帅没有吱声,背着手一动不动的站在工棚里,摆出一副问题不解决,我就绝不离开的架势。看到金帅这个样子,伍中洪叹了一口气,把姜柳林拉到一边,两个人小声嘀咕了好一阵子,终于拿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金省长,我和柳林同志已经商量过了,马上以市委和市政府的名义下发一份文件,要求各县、区成立困难农民工救助中心,保证不让一个没有拿到工钱的农民工冻着饿着。另外从市、县两级财政挤出一笔钱,先垫付承包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
金帅点了点头:“这只是我们已经看到的,是不是其他地方还有这种情况,现在还不得而知。请省政府秘书长邱乐忠同志,马上以省政府的名义下发一份文件,要求各级政府重视这件事情,对一些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承建商,司法机关要采取强有力的行动,组织有关职能部门,在全省范围内对建筑业进行依法大检查,同时要抓出几个典型,对这部分人依法从重、从严、从快进行惩处。”
官场就是这个样子,有的时候扯起皮来会没完没了,而只要领导重视的事情,效率就会出奇的快,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金帅走后不到一个小时,农民工被安置进了已经完工尚未交付的楼房当中,随即民政部门又给他们送来了大批的生活物资,算是暂时的解决了农民工们的燃眉之急。三天后,全省的农民工都拿到了他们应该拿到的工钱,终于踏上了返乡之路。
在对全省建筑市场进行依法大检查中,公安机关抓起了一大批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包工头,法院随之对他们的财产进行了查封,结果证明,包工头们不是没有钱支付农民工的工资,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想利用这件事情给政府施压,企图捞取更大的利益,至于这里边存不存在着权钱交易的问题,也只能留在以后去调查了。
在我们国家,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例子实在太多了,有的地方政府采取温和的解决办法,只是与承包商们沟通和协商,结果就是长时间的扯皮,问题不但解决不了,暴露出来的矛盾还会越来越多,受苦的还是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农民工们。
采取强硬措施解决这个问题的并不多,这倒不是说各级政府没有这个权力,主要存在一个思想误区,认为得罪了这些有钱人,投资环境就会恶化,一旦没有人来投资,gdp的增长就会下降,官帽子就会因此而保不住。
金帅之所以敢这样干,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第一,金帅和总理的施政理念一致,重视民生并把人民的利益摆在了第一位。第二,金帅有着可怕的背景,下面的官员再有意见,也不敢和他公开顶着干。第三,金帅有着铁的手腕,在牢牢掌握住财政大权之后,可以政治、经济双管齐下,*着下面不得不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从这件事情就可以说明一个道理,尽管一些不法商人利益熏心,追求最大利益是不择手段,甚至还收买了一大批官员当他们的保护伞,但是,一旦上面动了真格的,是没有一个人敢和掌握着强大公权力的政府进行对抗的。这就是说,政府代表谁的利益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一旦把屁股坐歪了,或者是与不法商人勾结在一起,问题解决起来可就难了。
有了七百个亿,金帅的腰板硬了,有了财政大权,就掌握住全省经济发展战略上的话语权,下面的市长们想要得到市财政的帮助,就必须按照金帅说的话去做,否则就一分钱也甭想得到。
一些原来想看金帅笑话的人,现在也不看了,还有一些想和金帅对着干的,现在也不敢了,更不用说那些想和金帅阳奉阴违,看看形势再做决定的人了,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金帅的威信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金帅的强势逐渐显现出来,现在全省干部都知道,谁要敢和金省长对着干,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金帅利用经济手段,使一潭死水的红州官场活了起来,尽管他在工作中很强势,但却没有拿下哪一个人的官帽子,只是用行政手段把一些不听话的搞得灰溜溜的。
金帅这样做是很有深意的,严格的遵循着一个原则,省长是抓经济的,省委书记是管干部的,不该他管的事情绝不越雷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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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场之后,响起轻轻地咳嗽声,纪委书记顾浩开始讲话了:“在经济工作方面,我可以说是一个门外汉,刚才听了几位同志的讲话深受启发,也想班门弄斧,不管我讲的正不正确,总算可以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嘛。”
顾浩说自己在经济工作方面是个十足的门外汉,其实是在很谦虚的误导大家。顾浩是江北大学学经济的高材生,大学毕业之后进入省经济研究所,后来挂职到一个小县担任副县长。有一次省纪委在查办一个经济案子的时候,由于当事人太狡猾,在财务方面给办案人员设置了重重迷雾,一个多月过去了,纪检干部依然没有找到关键的证据。
一个偶然的机会,顾浩听说了这件事情,给在省纪委办案组的一位亲戚出了很多主意,案子最终得以顺利侦破了。从此顾浩就被省纪委书记注意到了,正好中纪委下发了一个文件,要求纪检队伍要吸收专业人才,就这样顾浩被调进了省纪委,从此成为了一名纪检干部,但他的专业知识却一直没有忘掉。
对于两种不同的施政理念,顾浩自然能够分得清楚谁优谁劣了,有好几次他都想对钱荣一伙的错误理念进行反驳,但都被金帅用目光给制止了。因为金帅想把顾浩当一支奇兵,在关键的时候发起攻击。
看到金帅的眼色之后,顾浩认为机会来了,虽然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用自己的专业知识驳倒陈沛文一伙的谬论,但依然表现得很谦虚,甚至连门外汉这三个字都说出来了,看来这家伙是想扮猪吃老虎吧。
“金帅同志提出大力支持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发展,充分利用红州省的资源优势进行产业深加工,而在这之前,省委曾经做出以城市建设为龙头,带动周边产业发展的决定,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两种根本不同的施政理念。俗话说有比较才有鉴别,那么就让我们把两个不同的施政理念放在一起比较一下,看看哪一种更能适合我们红州省的具体情况,更能为红州的经济发展创造机会。”
钱荣皱了皱眉头,他也没有想到这个一贯低调的纪委书记,竟然会在这次会议上讲话,更没有想到顾浩还提出了把这两条施政理念放在一起比较的意见,在官场里是保不住秘的,尤其对领导干部的情况,更是大家都特别关注的。钱荣不仅知道顾浩是从中纪委下来的,而且还知道他与金帅的小姑朱如玉关系不错。顾浩原来只是一个厅级干部,来红州当省纪委书记也是朱如玉极力推荐的,虽然现在钱荣还不知道顾浩的态度是什么,但就凭这一点,钱荣也能猜到顾浩绝对不会帮助陈沛文讲话的。
钱荣没有猜错,顾浩在接下来的讲话中不仅没有帮陈沛文讲话,反而还对以城市建设为龙头,带动周边产业发展的施政理念大加鞭挞。提出的理由就是红州省是一个穷省,本身没有能力筹集用于城市建设的巨额资金,只靠每年国家给的财政补贴,要想把城市建设好,不仅非常困难,而且用时很长,这样一来,所谓的带动周边产业发展,就只能是一句空话。
除此之外,顾浩还从另一个角度对陈沛文一伙提出的施政理念进行了剖析,他认为与全省七千多万人口相比,城市建设受益的只是一小部分城里人,这样的结果就是,两级分化越来越严重,城市的压力会越来越重,从而*着各级政府不得不加大对对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的投资,本来就薄弱的工业因为得不到资金的支持,就会变得逐步枯萎,财政收入将会越来越少,从而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而金帅提出的施政理念却正好相反,加大对劳动密集型产业的投入,一方面可以为众多的农村富余劳动力寻找一条出路,还可以为已经非常困难的财政恢复造血功能,可以说是一条利国又利民的大好事。
顾浩足足讲了二十分钟,很显然他为今天的讲话是做了充分准备的,提出的一些理论根据不仅非常详实,也符合中央关于经济发展的指示精神。以前顾浩在常委会上很少讲话,现在一讲就是长篇大论,钱荣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什么叫做一鸣惊人。
钱荣一直是搞政工出身的,对经济是十足的门外汉,听着顾浩的讲话直皱眉头,根本就听不明白。陈沛文虽然一直分管财政,但对抓经济也是半瓶水,常委会是摆事实讲道理的地方,谁说得对就要按谁的去做,只能以理服人,用压制的办法是根本没有作用的。会说的不如会听的,如果钱荣认为他们提出的施政理念是正确的,完全可以把顾浩驳倒,但前提是他们要有这个能力。
“顾浩同志还说在经济方面是门外汉,可是讲起话来却洋洋洒洒,没有半点门外汉的意思,既然你认为以前制定的经济发展战略不好,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反对呢?”
钱荣这句话说得别有用心,意思就是暗示顾浩是一棵墙头草,一个不能坚持自己观点的人,在官场里是会遭到众人唾弃的。
“钱荣同志提的这个问题很好,也正是我想和大家解释的。”顾浩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我刚才讲过,在经济方面是个门外汉,之所以对以前制定的经济发展战略投了弃权票,是因为当时没有人能提出一个更好的理念。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从目前来看,原来提出的经济发展战略并不符合我省的实际情况,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我才认为金帅同志提出的建议更好一些。”
讲经济理论,钱荣一伙是讲不过顾浩的,他们也只能抓住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进行纠缠,即便就是这样,顾浩也毫不含糊,针锋相对与钱荣一伙进行着辩论,颇有舌战群儒的意思。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钱荣一伙再也提不出新的问题来,就连四大天王当中自诩为最懂经济的倪伟友,也不得不暗暗承认金帅提出的经济发展战略,确实优秀得多。
金帅一直在微笑着倾听大家的讲话,他相信正确的永远是正确的,随着讨论的不断深入,其他常委总会知道哪一条施政理念最适合红州的实际情况。
“刚才听了大家的讲话我很受启发,在讲话之前,我想提三个问题,第一,我们究竟代表了谁的利益?第二,是面子重要还是肚子重要?第三,我们省的经济发展是不是健康的?”
既然钱荣一伙人不再讲话了,金帅自然要进行反击了,这就叫做后发制人。先让钱荣一伙跳出来表演,让常委们看清他们的嘴脸,然后再用正确的理论去引导大家,自然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于第一个问题,我想在座的都会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代表的是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为什么不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上来呢?至于第二个问题,也很好解答,我们红州是一个经济欠发达省份,据公开资料表明,全省还有百分之十四的人没有达到温饱,每年国家都会给我们巨额的财政补贴,我们应该把这笔钱投入事关民生的行业,而不是拿去建高楼大厦,要这个中看不中用的面子。至于第三点,我想说的是,我们省的经济发展不仅不健康而且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金帅的讲话可谓石破天惊,等于全盘否定了赵龙宇一伙人这些年来所做的工作。一般的情况下,是没有人敢像金帅这样说话的,但金帅却说了,他的目的就是要在常委会上引起更大的争论,从而在全省的干部和群众当中进行一次大讨论。这次常委会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放在以后去解决,红州政坛的这潭水已经多少年没有涟漪了,金帅就是想搅一搅,看一看这潭水下面究竟隐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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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会议上,赵龙宇本来不打算就经济发展战略的制定发表意见,在他以为,如果继续主政红州,应该有自己的施政理念,而一旦要离开了,就没有必要再去关心继任者的施政理念是不是与自己相符,更何况他与金帅达成了一笔交易,这个时候就更不愿意多讲话了。
如果金帅不全盘否定赵龙宇之前做出的那些政绩,想另起锅灶再搞一套也无所谓,反正红州省的省长是他金帅的。可关键是金帅全面否定了赵龙宇之前的做法,这就让他有些不能容忍了,认为金帅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金帅又有背景又有能力,工作作风强势一点也没有什么,可问题是他不应该踩着别人的肩膀。本来推行了自己的施政理念就是对之前的否定,现在又公开提出了批评,想必是任何人都不能容忍的,想到这里,赵龙宇认为金帅已经不仅仅是强势了,而是狂妄。
其实,赵龙宇根本就没有猜透金帅这样做的目的,金帅如果要想在红州省全面推行自己的施政理念,就必须要得到广大干部和群众的支持,而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要掀起一场大讨论,进一步统一思想那个,这个时候选择对手就是非常重要的,尽管四大天王的势力很强大,但毕竟他们的级别比金帅要低,只有从赵龙宇这个太岁头上动土,这场大讨论的声势才能造大。
这样一来,赵龙宇和他手下的四大天王势必会对金帅进行打压,采用各种方式方法对金帅提出的施政理念进行抹黑,在此期间,金帅也一定会展开反击,双方围绕着红州省究竟采取何种施政理念的斗争将越发激烈,这样一来,金帅的第一个目的就算达到了,确切的说让红州政坛的一潭死水活了起来。
金帅上任之前,曾经来红州微服私访过一次,掌握到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上任之后,又进行了大量的调查研究工作,据他所了解到的情况,红州省的绝大部分基层干部,是不同意以城市建设为龙头带动周边产业发展的经济发展战略,只不过因为赵龙宇以及他手下四大天王的压制,使这些干部的意见得不到重视,而不得不违心的执行罢了。
赵龙宇虽然要调回京城了,但在中央文件没有正式下达之前,他还是红州省委书记,四大天王的势力依然非常强大,不要说金帅没有把握让他的施政理念,在这次的常委会上得到通过,即便有了把握,他也不会这样做的。
一项方针政策如果能够得到顺利的实施,就必须要让广大干部和群众知道这项政策的优越性,如果省委常委会上批准了金帅的经济发展战略,也只是极少一部分人知道了这项政策的好处,而全省的干部和群众却未必清楚。朝令夕改是官场中大忌,在大家还没有认识到金帅提出的施政理念优越性的情况下,金帅制定的方针政策是很难得到认真的和执行。
只有让红州省政坛这潭死水活起来,让广大的干部群众有了一个清醒的思想认识,这样才能取得事半功倍的作用。尽管以城市建设为龙头,带动周边产业发展的方针政策是陈沛文提出来的,但也是经过赵龙宇认可的,要想让这场大讨论开展起来,就必须要找一个分量够的对手,而这就是金帅全盘否定赵龙宇之前所有做法的根本目的。
“金帅同志,虽然红州省的经济发展不是很好,但毕竟这些年来,省委省政府一班人还是做了大量的工作,经济发展中虽然存在着一些问题,但总的来看还是健康的,至少大方向还是正确的嘛。”
赵龙宇的讲话犹如给四大天王打了一针强心剂,他们认为金帅触及到了赵龙宇的底线,迫使赵龙宇又重新焕发了斗志,只要赵龙宇不同意,金帅就甭想全盘否定省委省政府以前所作出的工作,他所提出来的施政理念就甭想在常委会得到通过。
不仅是四大天王,就是其他的常委也有这种想法,特别是顾浩,在听完金帅的话后,从头凉到了脚跟,他认为金帅太冒失,还没等站稳脚跟,就对赵龙宇发难,把本来保持中立的省委书记一下子推到了对面,好容易取得的优势,这样一搞将荡然无存。
“龙宇书记,我之所以要讲我们省的经济发展还存在着很多问题,是经过认真调查得出来的结论。首先我们来分析一下我们在城市建设方面究竟取得了那些成绩。按照沛文同志刚才所说的,今年一年全省城市建设的总投资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一百三,而国家给我们的财政补贴却比去年多了百分之,我们今年的城市建设投资,全部是来自于国家的财政补贴。”
金帅的目光在常委们的脸上扫视了一遍,继续说道:“今天我不就城市建设资金的来源情况发表评论,而是就事论事的谈一谈城市建设当中存在的问题。今年全省的城市建设总投资达到了两千七百个亿,比去年增加了七百个亿,沛文同志所说的增长,大概指的就是这一部分吧。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今年投资的两千七百个亿当中,直接用于城市建设的只有不到七百个亿,也就是有两千多个亿的资金,都用于了楼堂管所的建设,我不知道这些建设对全省的经济发展又起了多大推动作用。”
稍微停顿了一下,给大家一个消化吸收的机会,金帅又说道:“楼堂管所的建设使一部分权贵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而全省的贫困人口比例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比去年还略有增长,这又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呢?发展经济的最终目的是让广大人民群众生活的更幸福,而不是为了少数人的安乐享受。”
金帅的目光看向了伍中洪:“上华山脚下新建了一座旅游度假村,打的旗号是为了发展我们省的旅游产业,实际上却全被一些有钱人占据了。我可以负责任的讲,上华山这个著名旅游景点的旅游功能已经完全丧失,造成的后果就是有近千户拆迁群众,至今还生活在四处漏风的简易房当中,政府向他们承诺的楼房到现在还没有见踪影,这就为我们省的社会稳定埋下了一个极大的隐患。现在我们就像坐在一只火药筒上,只要有一点火花,我们屁股下面的火药筒就会爆炸,这么严重的后果不知道大家都想到了没有,一些人还沾沾自喜的把它作为政绩,真不知道这些人的屁股究竟坐到了哪一边。”
伍中洪坐不住了:“金帅同志,上华山脚下那一片别墅区,全是由企业家们自己投资兴建的,政府根本就没有出一分钱,好像不能把它与城市建设混为一谈吧。”
金帅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上华山那一片别墅区是一些煤老板自己建的,但是却依然被统计为城市建设的总投资里,像这种富人兴建的别墅,我不知道和城市建设又有什么关系,这不是典型的弄虚作假吗?像这种情况在我们省的各个市县都存在,而这一部分的投资也全部统计到了城市建设的投资中。既然中洪同志提到上华山脚下是别墅区,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那里已经不是旅游度假村了?既然投资项目的使用发生了改变,我们是不是还有必要无偿提供土地?”
伍中洪惊讶的看着金帅,他想不明白,金省长来到红州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对那里的情况了解得如此清楚呢?
有书友问为什么每天只有两章,微笑在5,30日的章节里已经讲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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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5重要的一步
尽管伍中洪一再以市委常委会所做出来的决定为由,替上华山旅游度假村的项目进行狡辩,但在金帅用大量的事实进行反驳下,最后无话可说只好闭上了嘴巴。假的总归是假的,永远也不会成为事实,到这个时候常委们才明白,原来省政府批准兴建的上华山旅游项目,被丹桂市建成了富人的居住区。
“同志们,如果上华山旅游度假区是为了我省旅游产业的发展,那几千亩土地可以少收或者不收土地转让金,可问题是那里建的别墅都成了一些权贵人士的私有财产,我们是否还要允许这些富人们无偿占用国有土地呢?这是很不公平的嘛。”
眼看着伍中洪被金帅*到了墙角,陈沛文坐不住了:“金帅同志,上华山旅游度假区的建设,最初的设想确实是为了发展我省的旅游事业,只不过因为省、市两级财政无力支持,所以才拿出部分土地对外转让,想筹集一部分资金。丹桂市市委、市政府的出发点还是好的,只不过口子开得大了一点,既然出现了问题,我们及时纠正就可以了嘛。”
金帅笑了:“这就是说沛文同志也承认,我们在城市建设中出现了问题?事实证明,我所指出的我省经济发展不仅不健康,而且还存在了很多问题是事实咯。”
陈沛文一愣,想了半天,最后只好点了点头:“改革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要允许人犯错误,更要允许人改正错误,我们不能紧紧抓着这一点,就全盘否定我们之前做出来的成绩。”
金帅点了点头:“沛文同志讲的有道理,在工作中既不能以点带面,也不能对存在的问题视而不见,我刚才只是举了上华山旅游度假村这一个例子,如果同志们还想了解更多的情况,我这里还有一份材料,请大家传阅一下,我想在看完这份材料之后,大家会有一个正确认识的。”
文件被工作人员发了下去,一时间会场里只有翻动纸张时发出的沙沙声,原来钱荣还以为金帅来到红州没有多长时间,有没有下去调研过,拿出的这些材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当他看完才明白,这些材料提供的事实很详实,红州省的经济发展不仅存在问题,而且问题还相当严重,也就是说,金帅全盘否定钱荣一伙提出的经济发展战略是完全正确的。
看到钱荣一伙人的嚣张气焰被打了下去,金帅趁热打铁,又提出了群众最关心的煤矿生产安全问题。从而说明省政府对全省煤炭行业的安全生产大整顿是正确的,与此同时金帅又指出了在城市建设当中,出现的大量违规违章现象,特别对一些黑心包工头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进行了严肃的批评,再次说明各级公安机关对这些人采取的强制手段,是符合最广大人民群众利益的。
不知不觉中,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如果任由金帅讲下去,恐怕再有两个小时也不一定能够讲完,在金帅的穷追猛打下,钱荣一伙人溃不成军,根本就无法回答金帅提出来的问题。
赵龙宇原来还希望,四大天王能对金帅全盘否定省委省政府原来制定的施政方针的做法进行反击,甚至以为还会发生很大的争执,却没有想到竟然成了金帅阐述自己施政理念优越性的好机会。这个时候赵龙宇才明白,金帅的强势不仅仅建立在拥有强大背景的基础上,而是人家确实有能力,讲出来的话有大量的事实佐证,不容任何人反驳。
“看来要想阻挠金帅施政理念的实施是非常困难的,”赵龙宇心里暗暗的嘀咕着,目光又一次看向了金帅。
既然辨认不过人家就不要再逆势而为了,一但与金帅公开撕破脸皮,可就不好收场了。赵龙宇此时只能采取拖延的方式,反正再有一个月就要调走了,红州省下一步怎么搞就不是他赵龙宇应该关心的事情,至于四大天王以后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下场,那就只有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看到金帅端起了茶杯,赵龙宇看了看表:“今天这个会开得很好,同志们畅所欲言,充分发表了个人的看法。制定全省的经济发展战略,必须要经过深入的调查研究和充分的探讨,由于时间的关系,我看今天的讨论就到此为止吧。希望同志们回去后认真考虑一下,在下一次的常委会上拿出一条切实可行的办法来。”
就在大家要收拾东西的时候,金帅突然说道:“龙宇书记,虽然今天的常委会没有就我省的经济发展战略作出决议,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利用这件事情为契机,在全省展开一场经济发展战略的大讨论,把两种不同的施政理念同时宣传出去,对其中的优劣性进行比较和鉴别,只有让广大干部的思想统一起来,今后的工作才能顺利。”
一般的情况下,主持会议的省委书记只要宣布散会,其他人是不会再提出什么意见来的。当然,省委书记也要先问一问常委们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赵龙宇疏忽了,还是有其他的目的,却正好缺少了这个环节,听到金帅提出了新的提议,赵龙宇的心里尽管有一百二十个不高兴,他也不敢表示出来。
“大家看看金帅同志的提议怎么样?”
在一连串的同意声中,金帅的提议很快被通过了,就连钱荣一伙人也没有表示反对的意见,也许他们还以为自己这一方以前提出的施政理念是正确的,一定会得到广大干部的支持。
这一次的省委常委会,虽然没有通过金帅关于大力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充分利用资源优势进行产业深加工的经济发展战略,但却让省委常委会批准在全省的干部群众当中,就两种不同的施政理念进行大讨论,这就是说金帅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了。
群众的眼光是亮的,广大的干部也能够分出两种不同施政理念谁优谁劣,大讨论的结果一定是之前实施的发展战略遭到唾弃,金帅提出的施政理念得到认真的实施。这里边的原因也很清楚,因为之前实施的经济发展战略,代表的只是少数人的利益,而金帅提出的施政理念则是为了最广大的人民群众,也更符合红州省的实际情况。
刚坐进车里,手机铃声响了,接起来一听原来是顾浩打来的:“金省长,很不好意思,在这次的会议上我没有能够帮到你。”
“呵呵,顾书记,你只比我提前三个月来到红州,能做到这个样子就已经很不错了。相信这次大讨论之后,广大的干部群众会进一步统一思想认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完成了重要的一步,目前的形势对我们还是有利的。”
顾浩明白了,在这次会议上金帅并没有想让自己提出的经济发展战略得到批准,而是要给死气沉沉的红州官场带来一股新鲜空气,利用群众的舆论来使他的施政理念得到和实施,这可比自上而下的做工作要好多了。金帅不愧是老六号首长一手调教出来的人,不仅搞经济是一把好手,在政治智慧方面也是无人能比的。
“我非常赞成你提出对两种不同施政理念的大讨论,这就需要我们重视和发挥舆论的力量,明天我会亲自找卢德瑞同志谈一谈的。”
金帅笑了,顾浩所说的也正是金帅想做的,只要有了卢德瑞这个宣传部部长的支持,进行的这次大讨论一定会顺利很多。顾浩单枪匹马来到红州,能够在短短的时间里争取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看来还是很有能力的。
这一张是作为574章的修改,昨天订阅的童鞋,并没有浪费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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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6不能容忍
到基层调研是掌握第一手资料最直接的方式,也是每一个领导到一个新地方上任之后都要做的事情。其实调研还有另外一种意义,领导可以通过调研及时掌握到下属的思想动态,从中发现与自己施政理念相一致的干部,加以培养和重用。
金帅来到红州已经二十多天了,每天只是不停地和省政府厅级以上的干部谈话,到下面调研就仿佛是忘记了似的,他的这种做法让所有人都感到很不理解,特别是下面的市长们,更是觉得金帅是一个喜欢高高在上的人。
其实,这些人是误解金帅了,之所以不到下面去调研,除了在这之前的微服私访中,掌握到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另一个原因就是金帅没有这个时间。省直机关被钱荣和陈沛文一伙人搞得乱糟糟的,要想站稳脚跟,打开工作局面,就必须先把后院安定好,身边没有一帮志同道合的人,再好的施政方针也得不到贯彻和执行。
一个省有近百个厅局级干部,要想和他们都熟悉了,短时间之内是办不到的,金帅也只能和一些重要的机关一把手先进行接触,其他的也只能留在以后了。
“首长,财政厅厅长沈新俊同志来了,”随着话音,孙东书把一摞文件放在了金帅的办公桌上。
放下了手里的文件,金帅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孙东书,原来还以为孙东书一个月能熟悉工作就不错了,却没想到不到两周就完全上手了。不知道的根本就不会想到孙东书原来是中警内卫,还以为他原来就是干秘书这一行的,除了身上固有的军人气质以外,在其他的方面,孙东书已经很合格了。
金帅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请他进来吧。”
当沈新俊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金省长竟然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老远就向他伸出了手:“沈厅长来了,快请沙发上坐。”
虽然金帅来红州省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在接待干部时的习惯却在官场里传开了,现在全省的干部都知道,如果金省长在见到你的时候能够主动伸出手来,并请到沙发上坐下,那就是对你工作的一种认可,否则你可就要小心了。
尽管孙东书已经泡好了茶,沈新俊也顾不得喝,一省之长工作的很忙,有了一个汇报工作的机会就要很好的抓住,虽然喝茶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但这是一个态度问题,细节决定成败,沈新俊自然是要很好的注意了,能得到金省长的欣赏只是一个方面,牢牢的靠上才是最重要的。
“省长,请允许我正式向你汇报工作。”
金帅点了点头,向孙东书招了招手,就从这一点小事上就可以看得出来,金帅对孙东书是非常信任的,连下属来汇报工作都要他来做记录。沈新俊突然想到,如果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够像孙东书那样得到省长的信任就好了。
“按照您的指示,一个星期前我亲自去了花都市,不仅受到花都市委白书记和市政府严市长的接见,还很顺利的拿回了花都市政府支援我们的七百个亿。虽然几年前我去过花都,可这一次却让我留下了很难忘的印象,花都的发展实在是太快了,那里的干部一提起这件事情,他们都会提到您,我在花都市短短的两天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有您的领导,就没有花都的今天。”
沈新俊讲的这番话就有拍马屁的意思了,不过这也是官场里所有人都在做的事情,只要被拍者不头脑发热,奉承话还是谁都喜欢听的。
“花都市支援我们七百个亿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所有市政府以及省直机关都来要钱,初步统计了下,这部分钱大约有三百个亿,经过认真的核实,我们挑选出了一些急需要拨付的款项,大约有一百四十个亿,报告我已经给您带过来了。”
沈新俊拿来的这些报告,哪一笔款项都是非常急迫的,理由也非常充分,就好像没有这笔钱日子就没法过了似的。金帅能够想像到,省财政穷了这么久了,一下子有了七百个亿,各个单位不眼红才怪呢。真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七百个亿,他们又会怎么办。
看到金帅把这些报告随意的翻了翻,随手又丢到了茶几上,沈新俊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以为金帅是不会同意动用这笔钱的。
按照省长办公会的决议,五十万块钱以上的财政拨款,必须要经过金帅的批准,像这么一笔小钱,按说有财政厅厅长或者副省长批准就可以了,但就是因为红州省太穷了,这点钱才需要金帅这个一省之长批准,这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如果把不住这个关,不要说七百个亿了,就是一千七百个亿,要不了几天也会被糟蹋光了。
自从有了七百个亿之后,全省的市长和厅长们就像恶狼似的扑了上来,谁都想从这块大肥肉上大大的咬下一快来,按照金帅为财政厅新制定的规定,沈新俊要对下面的拨款进行初步的审核,原来还以为有钱比没钱的工作会好干一点,却没想到有钱后,工作却更难过了,沈新俊既要为省长把好关,又不敢得罪这些市长和厅长们,可是伤透了脑筋。
为了争取到资金,这些市长和厅长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沈新俊一上班就要应付这些人,下班回到家里客厅里又坐满了人,这些天来沈新俊被*得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对付这些市长和厅长还容易点,特别是那些副省长们的批示,更是让沈新俊难以应付,照办了就会得罪金帅,而不照办又要得罪那些副省长们,沈新俊这个时候才明白,他这个所谓的财神爷真的不好当。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沈新俊自认为非得被*疯了不可。
“第四季度的税收情况怎么样?”
沈新俊摇了摇头:“情况不是很好,地税的税收收入只完成了去年同期的百分之八十,国税分成部分只有去年同期的百分之六十,这两笔款至今还没有转入财政账户,即便是转入了也只够够发工资的。”
金帅点了点头:“前一阶段,对煤矿企业进行了联合执法大检查,税务部门不是发现了多达四十多个亿的偷税漏税吗,怎么没有积极收缴?”
沈新俊苦笑了一下:“昨天我还和地税局还有国税局的局长在一起聊过这件事情呢,别看那些煤老板很有钱,花起钱来一掷千金,可要让他们交税,却就像杀了他们似的,虽然税务部门责令这些偷逃税款的企业要补交税款和缴纳罚金,但至今依然没有一家交的。”
金帅奇怪了:“为什么?”
沈新俊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听地税局局长说,有位省领导明确指示,对于一些确实有困难的企业,可以让他们暂缓补交税款,只要不是恶意的偷逃税款,就不要再罚了,这位省领导还说,绝对不能做出杀鸡取卵的蠢事。”
金帅明白了,地税局局长所说的这位省领导,就是常务副省长陈沛文,因为税务工作就是他分管的。金帅在这里辛辛苦苦的通过税收解决财政困难,而陈沛文却在那里充大方,那些煤老板本来就不想交税,有了他的话,那就更不会交了。
金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与陈沛文维持一种表面上的和谐,不想把他搞得太难看了,现在看来这样做的不行了。当助手的给一把手拆台,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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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觉得浑身的力气使不出来,好多计划就是因为有人处处掣肘,而得不到落实。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老省长潘辰玉临死之前,会有政令出不了省政府大院的感叹。
如果能让那些煤老板把偷逃税款补交上来,还能在春节之前对困难群众进行救助,可陈沛文这一表态,就把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了。更严重的是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今后企业谁还会自觉交税?反正有困难就可以拖欠税款,又不用缴纳罚金,更为严重的是,现在一些人把目光都盯上了花都市支援的七百个亿,这笔钱看着不少,但像红州这么个无底洞,却根本不够填的。再说了,金帅还准备把这笔钱派上大用场,一旦花完了,再想筹集钱可就难了。幸亏沈新俊还听话,钱袋子管得很紧,顶住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如果还是陈沛文管财政的话,这家伙保证在一个星期之内就会把七百个亿全部给分完了。
金帅的计划是,花都市支援的七百个亿必须留下五百个亿派上大用场,也就是说金帅手里目前只有两百个亿可以拿来应急,可现在看来,这两百个亿根本不够,急需拨付的就需要一百四十个亿,还有省直机关干部的工资,年底困难群众的救助。现在是处处都需要钱,可就是没有人想想企业不交税,钱又从哪里来?
看着沈新俊愁眉苦脸的样子,金帅笑了:“这段时间你这个财神爷的日子一定也不好过吧?”
沈新俊苦笑了一下:“还行,还能顶得住。”
金帅笑了笑:“你先替我顶一阵子,总会有办法的,这些报告先放在这里,如果再有人找你要钱的话,你就说我说的,除了民生方面的开支,其他的款项一律不拨付。”
金帅之所以要讲这句话,因为他实在是放不下心,现在红州省就好像处处堆满了干草,遇到一点火星,就会燃起熊熊大火。欠一点工程款,几个承包商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大不了他们停工不干就是了,可如果安置不好那些贫困群众,一旦引起大的**,可就不好收拾了。
赵龙宇现在已经基本不管事了,正在四处活动调回京城后的工作安排,周元上任还要等到春节以后,这就是说整个红州省目前只有金帅一个人在顶着,一旦出了什么大乱子,金帅将无法向中央交代,搞不好他的政治前途也将就此终结。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金帅才会在各种会议上,一再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重视民生。
汇报完了工作的沈新俊刚一回到办公室,还没有来得及喝口茶,丹桂市市长姜柳林走了进来:“沈大厅长,我这是第三次来你的衙门了,我们市需要的五十个亿的拨款什么时候能给啊?花都市不是支援了我们七百个亿吗?我们要的并不多嘛。”
沈新俊叹了一口气:“姜市长,金省长现在管财政,超过五十万必须要得到他的批准,你们真有困难的话,可以直接去找金省长,就甭为难我这个小厅长了好不好。”
“陈省长不是在我们的报告上批示同意了吗?他可是一直对你很关照的,你总不能连这么点情面都不讲吧?你偷偷把那五十个亿给我,即便出了事情,有陈省长替你兜着,你还害怕什么。”
“不是我不讲情面,而是这件事情确实不能办。虽然金省长来红州的时间并不长,但他的强势想必你也知道,他的眼睛里可是容不得沙子的。尽管有陈省长的批示,你以为我把钱给你之后,金省长就能放过我吗?老弟啊,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在考虑你自己的同时,能不能也想一想我的处境?”
“这就是说这笔钱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拨给我了?那好吧,我现在就去找金省长,我就不相信了,省里手里有了七百个亿,他会看着让下面穷死,守财奴我是见过不少,可没见过见过他这样的。”
看到姜柳林要走,沈新俊又把他给叫住了:“姜市长,请你等一下,看在咱们多年老朋友的份上,听我一句忠告,你在金省长那里不仅要不到一分钱,还会挨一顿批。实话告诉你吧,刚才我去向金省长汇报工作的时候,他明确告诉我,不是关于民生方面的款项,一律不予拨付。”
“金省长真是这么说的?”
沈新俊苦笑了一下:“你认为我有胆量假传圣旨吗?你们丹桂市要的这五十个亿,主要是为了支付工程欠款,和民生工作八竿子打不着,你想一想金省长会批给你吗?”
“我就纳了闷了,金省长为什么就那么重视民生?一旦那些老板们闹腾起来,他就不怕把自己的影响搞坏?”
沈新俊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在回来的路上我才琢磨透了这个道理,我问你,你们一共是欠了多少家承建商的工程款?”
姜柳林想了一下:“大概有七、八家吧。”
“这就对了嘛,七八家承建商只是很少一部分人,你们市有多少人至今还没有实现温饱的?咱们先不说这部分人,就说你们在西山脚下建的那个旅游度假村吧,一千多户人到现在还住在活动板房里,这些人要是闹腾起来,你们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所以,金省长一再强调重视民生是很有深意的,希望你能好好琢磨一下,尽早做好应变准备,否则出了问题谁都救不了你,你可不要忘了,新的省委书记就要上任了,他可是金省长的老领导啊。”
姜柳林不得不承认沈新俊讲的话很有道理,丹桂市政府欠的五十个亿工程款只牵扯到七八家承建商,在工程没有交付之前,这些承建商也不会采取什么过激的措施,大不了就是因为资金不到位把工程停下来,即便他们想闹点事情,这么几个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可如果不能把上华村的一千多户老百姓给安抚住了,这些人一旦闹起事来,可就麻烦大了。中央三令五申要保持社会的稳定,并把这项工作作为对官员考核的重要指标,一旦出现了严重的**,势必要追究他这个市长的责任。
想到这里,姜柳林已经全明白了,为什么他前两天去向金帅汇报工作的时候,金帅一再要求他要重视民生,千万不能发生重大的**。当时姜柳林还很严肃的向金帅做了保证,现在看来金帅已经把这些事情全都估计到了,确切的说,是给伍中洪和姜柳林挖了一个坑,上华村老百姓闹事之日,就是他们两个的官帽子被拿下之时。
“还是金省长站得高看得远啊。”
沈新俊笑了:“那当然了,要不人家年纪轻轻的能当上省长?”
坐进了车里,姜柳林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如果刚才他还有点底气去找金帅要钱的话,那么现在是一点勇气也没有了,见到金省长又能说些什么?如果说要钱是为了还工程款,除了被批一顿之外,其他的什么也得不到。
一想起上华村那一千户老百姓,姜柳林就觉得非常的棘手,当时因为市政府做了三条承诺,老百姓才搬迁到现在这个地方,现在他们的家园被那些煤老板侵占了,而市政府所作出的三项承诺一项也没有做到。最近一段时间,姜柳林听说上华村的村民正在私下里串联,准备到市政府上访,现在看来,这件事情是非常有可能会发生的。
姜柳林脑海里出现了愤怒的老百姓举着横幅围住了市政府大门的情景,仿佛也看到金帅发火的样子,虽然车内空调的暖风很足,但依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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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过当市委书记和市长的工作经验,金帅还以为当省长也不会忙到哪里去,可真正当上了省长,缺发现远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花都市只有一千万人口,而红州省却有七千多万,庞大的人口基数使省政府的工作千头万绪,虽然下面有助手,还有那么多的市直机关,但在一些重大问题上,却依然需要金帅拍板。
每天早上一上班,孙东书就会给他抱来厚厚的一摞文件,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请示和报告。也幸亏文件呈交给金帅之前,秘书长和副省长们都签署了拟办意见,尽管这样,金帅每天依然要用两个多小时,才能把这些文件处理完了。
除此之外,还有名目繁多的会议也需要金帅到场讲几句话,虽然在会上的时间并不长,但却依然要占据他很多的时间,有一点空闲时间,金帅还要接见省政府各局、委、办的头头,从他们的汇报当中去伪存真,及时抓住干部思想的脉搏,找出工作组存在的问题,做出解决问题的指示。
也幸亏金帅的身体强壮,老婆、孩子又远在京城,让他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有些工作没有做完,他就只能带回家里,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金帅几乎整天都在忙于工作,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那就好了。
刚刚把桌子上的文件处理完了,孙东书又抱进来了一摞:“首长,有一份文件非常重要,是否请你现在就看一看?”
金帅放下了手中的笔,端起茶杯来还没有来得及喝,看到最上面的那份材料,急忙把茶杯放下了:“这是刚送来的?”
“这份文件是十五分之前刚收到的。”
这份材料并没有像其他材料一样,封面上有文件处理笺,更没有市政府秘书长和副省长们签署的拟办意见,一看就知道是通过非正常渠道转来的。
文件的内容很简单,主要就是在这次省政府联合执法大检查,被勒令停产整顿以及查出偷税漏税的煤老板正在私下里串联,准备组织大批不明真相的煤矿工人到省政府上访,企图向省政府施压,批准他们尽快的复工,减免被查出来的偷逃税款。
材料后面没有落款,看到孙东书还站在面前,金帅略一思忖就明白了,这次他来到红州绝对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中央一定还安排了另外一批人在暗处。
“这次和你一起来红州的还有多少个人?”
“每个市都有两个人,另外还有四个人作为机动力量,他们的任务就是掌握红州省各地的情况,及时向您做出报告,”
红州省有十九个地级市,一个市两个人就是三十八个,再加上四个人的机动力量,这就是说有四十二个人正在红州省各地为金帅收集着各种信息。现在金帅才明白,孙东书每个周末交给金帅的全省情况汇编,会掌握到那么多详细的资料,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上任之前,总理在召见金帅时就讲过,他在红州省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金帅还以为总理所说的是省委省政府的某个领导,却没想到总理竟然安排下了这么一支奇兵,由此可见,总理对金帅关心到何种程度,也表明了彻底解决红州问题的决心。正是因为金帅能够及时的掌握到全省的实际情况,所以他才不会被下面的官员们所糊弄,工作起来才顺利了许多。
“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有些人是过高的估计了自己,不给他们点苦头尝尝是不行的。”
看到金帅的手伸向了电话机,孙东书急忙退了出来,他知道只要电话一打出去,红州省又要刮起一场大风暴了。小小的煤老板竟然敢和省政府对抗,也太有点不自量力了。
白雪皑皑、原驰蜡象,别墅外面的杨树稍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凌,从别墅里向外望去,原野中一望无尽的银装素裹。
红州省煤炭集团老总杨金山一言不发,站在窗户边已经有一个小时了。时而皱眉,时而阴笑,也不知道他在琢磨着什么。
“杨总,”一个瘦猴模样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悄悄走了过来:“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你的决定了。”
杨金山转回身来:“孙总,你说我们这次能赢吗?”
“嗨,亏你和陈省长整天称兄道弟的,官场里的事情你还能不明白?中央一直要求各地党委和政府保持社会的稳定,那些当官的最怕的就是有什么大的**发生,只要我们的五千个矿工在省政府大门口一站,他们准得慌了神,到时候他们就得求咱们把工人劝回去,咱们再趁机提出条件来,问题不就全都解决了?”
杨金山叹了一口气:“你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们也不得不小心一点,现在如果还是潘辰玉当省长的话,咱们去闹一闹还无所谓,可现在是金帅当省长,那个人不仅非常强势,而且背景还大的可怕,我是担心弄巧成拙呀。”
孙总笑了:“你根本就没有必要担心,自古以来就有法不及众这个说法,五千个矿工去省政府门口上访,只要不做出过激行动来,金帅又能怎么样?再说了,这件事情也用不着我们出头,大不了到时候抛出几只替罪羊去。”
在其他人的一致劝说下,杨金山终于下定了决心,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干。”
外面响起了一阵汽车的声响,保姆刚打开门,就从门外冲进来几个警察,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把别墅里的人全部惊呆了。
“你是杨金山吗?我是省公安厅经侦支队的,我们怀疑你的煤炭集团恶意偷逃税款,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随着话音,杨金山觉得手腕上一冷,低头一看,一副明晃晃的手铐把他给铐住了,杨金山的脑海里闪现出了两个字“完了”。
其他几个人见势不妙刚想溜,就被警察们给拦住了,核对他的姓名之后,带队的警察笑了:“哈哈,都在这里啊,这倒省了我们的事了,全部铐起来带走。”
七八个煤老板被警察抓起来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上华别墅区,一时间就像捅了马蜂窝似的,这些富人们人心惶惶,四处打探消息,他们都知道杨金山是省政府的座上宾,他都被警察抓走了,其他的人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红州的天要变了,金帅要杀富济贫了,”这是富豪们见面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了。
没有了组织者,自然就不会再发生五千矿工去省政府上访请愿的事情了,金帅用铁的手腕把这次重大的**消灭在了萌芽状态,面对掌握强大公权力的一省之长,这些所谓的有钱人除了奉公守法之外,要想反抗纯粹是拿着鸡蛋碰石头。
正在和陈沛文谈话的省委副书记钱荣听到这个消息后,呆若木鸡,他很清楚公安厅经侦支队敢抓杨金山,一定是金帅下的命令,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没有这个胆量,一旦抓起了杨金山,金帅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只要杨金山一松口,四大天王可就全部完蛋了。
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陈沛文看到钱荣接了一个电话就好像没了魂似的,感觉到很奇怪:“钱书记,你怎么了?”
“金帅动手了,半个小时前,省公安厅经侦支队把煤炭集团的杨金山和几个大型煤矿的老板都给抓起来了。”
“啊!”陈沛文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脏就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他意识到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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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9压力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金帅端着茶杯细细的品着,坐在对面的省公安厅副厅长兼丹桂市公安局局长熊晖,用敬佩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位年仅三十七岁的一省之长。金帅创造的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又是多少人最喜欢的谈资,能成为金省长最信得过的人,又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抓起杨金山后不到两个小时,你就接到了十几个为他讲情的电话,”金帅放下了茶杯:“还有命令你马上放人的,看来我们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
熊晖笑了笑:“捅了马蜂窝又有什么可怕的,就是地雷阵我也敢趟一趟。”
金帅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位老同学:“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自古以来邪不侵正,四大天王看着势力挺大,其实就是一只纸老虎。这次把杨金山一伙给抓起来了,一定要严加看管,第一,不能让他们死了;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去探视,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把这部分人关押到武警总队去。”
熊晖笑了:“为了关押这伙嫌犯,我专门腾出了一个拘留所,并从武警总队调来了一个排,专门负责看押,要想接触到这些人,前后要经过三个关口,而这三个关口的人又互不统属,我想不出谁还会有这么大的能耐来。”
金帅点了点头:“还是小心一点为妙,杨金山这个案子要分两步走,经侦支队只负责对杨金山等人偷税漏税的侦破工作,其他的违法行为,我会派专人去审讯的。”
金帅说的这句话时带着浓浓的杀气,熊晖心里为之一凛,他很明白金帅使了一个障眼法,警察只负责审讯杨金山一伙人的偷税漏税,就会给一些人造成一种错觉,以为金帅是想从这些煤老板的身上榨出油来,但暗地里却又组织一帮人审讯他们的其他违法行为,这里边的意思就更清楚了,不就是想掌握一些贪官们受贿的发罪事实吗?
“请领导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绝对错不了事。”
手机铃声响了,说了几句后,金帅的脸色变得异常严峻。虽然熊晖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更不知道通话的内容是什么,但他也能够猜到,打这个电话的人一定来头不小,极有可能是给金帅施压的。
“领导,出什么事了吗?”
金帅摆了摆手:“你只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你没有必要过问,我就不相信党纪国法就真的是一个摆设?”
下班回到家后,金帅又开始忙了,连小梁做好的晚饭也没顾得上吃。孙东书和闫军发现,书房的灯一直亮到了天明。
第二天上午,杨金山被抓起来的消息,迅速在丹桂市的大街小巷传开了。让金帅感到奇怪的是,除了昨天晚上接到的那个电话之外,四大天王一点动静也没有。
“首长,省委钱副书记来了。”
孙东书的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了钱荣的笑声:“金省长,正好路过省政府门口,想进来讨一杯茶喝,不知道可不可以啊?”
这个理由可是太蹩脚了,也可以说根本就不成为理由。金帅离开了办公桌,微笑着迎了上去:“钱副书记想喝茶好办,正好总理前几天派人刚给我送来了两盒好茶。”
一番毫无营养的话之后,两个人分宾主在沙发上坐下,钱荣看了看孙东书笑道:“你这个秘书不错,身上还有一股子军人气质,听说你是从中央办公厅要来的。”
“是啊,本来老爷子相中了他,想把他调过去,听说我要来红州,就又让我带来了。”
泡好的茶冒出了淡淡的香味,钱荣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连声赞道:“好茶,不愧是总理送给你的,和我们家老爷子喝的茶一模一样。”
钱荣这句话是对金帅的回敬,金帅总理派人给他送来的茶,意思是他有总理的支持,而钱荣所说这个茶和他们家老爷子喝的一模一样,意思就是提醒金帅,你不要忘了,我们家老爷子的地位也不低。
像他们这么大的领导,讲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都透着玄机,表达的意思也往往绕上好几个弯,金帅和钱荣的目光一碰,两个人同时笑了,只不过一个笑的充满了自信,而另外一个则有些心虚罢了。
聊了一会闲篇,钱荣话锋一转:“听说省公安厅经侦支队,昨天下午把煤炭集团的杨金山给抓起来了。”
金帅点了点头:“抓杨金山是我下的命令,本来我们已经给了煤炭集团很大的税收优惠政策,他们竟然还敢恶意偷逃税款。这一次对煤矿企业的联合检查中,税务部门责令他们补交税款和罚金,原来还想只要他们能够照办,就不准备再采取法律手段了,却没想到这些人不仅不交税金和罚款,反而还想鼓动工人闹事,这就触到了我的底线。”
听到金帅的话,钱荣心里是亦喜亦忧,喜的是杨金山等人是因为偷逃税款而被抓的,金帅并不是发现了其他问题,忧的是杨金山被抓起来之后,面对严厉的审讯能不能顶得住。
钱荣看了金帅好一阵子,发现他不像说假话的样子,放下了手里一直端着的茶杯,慢悠悠的说道:“可能金省长对杨金山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煤炭集团是我们省最大外商投资企业,对我们省的招商引资影响巨大,企业大了难免在账务处理上有不规范的地方,以前也发生过企业偷税漏税的情况,税务机关也只是责令他们补交税款,并没有采取过激手段。现在把他们抓起来,我担心咱们省的招商引资环境会发生恶化,搞不好会吓跑一大批想来我省投资的客商。”
金帅笑了:“如果真是因为账务处理有问题,没有及时交税,还是可以原谅的,问题是税务机关先后两次责令他们补交偷逃的税款,他们却拒不执行,这就是不能容忍的了。我这里还有份材料你看一看,杨金山不仅抗拒交税,还想煽动工人到省政府上访,想以此来压迫省政府向他们低头。”
钱荣刚才还以为金帅所说的杨金山一伙要鼓动工人闹事,只是一种猜测,看到材料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这样看来,性质可就完全变了,也怪不得金帅要先发制人了,尤其是春节之前这段时间,一旦发生了大的**,中央肯定会追究省委和省政府的责任。杨金山的胆子太大了,再有钱也只是一个商人,他怎么敢和省政府对抗呢?
如果潘辰玉当省长的时候,怎么也会给钱荣一个面子,这件事情也许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问题是,现在金帅是红州省省长,他的强势又是出了名的,杨金山招惹他不是找死吗?
“怪不得你要抓杨金山呢,从这份材料列举的事实来看,抓他就抓对了。”
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他很清楚钱荣说这句话是迫不得已,也绝对不是他的真实想法,只是为下面的讲话做了一种铺垫而已。
金帅没有猜错,这确实是钱荣做的一种铺垫,看到金帅没有讲话的意思,钱荣又说道:“杨金山的胆子也太大了一点,这些年来中央出台了一系列针对外商的优惠政策,一些外商目中无人,竟然发展到与政府进行对抗,这次给他们一个教训也好。不过,考虑到我们省在招商引资方面的实际情况,我的意见是教育教育他们,把该交的税款交了,就不必再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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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荣在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观察着金帅脸上的表情,当金帅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钱荣突然觉得一阵心悸,仿佛五脏六腑被人家都看穿了似的,这种感觉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钱书记的意思是放过杨金山他们?”
钱荣叹了一口气:“按照杨金山等人的做法,确实应该让他们受到法律的严惩,可是考虑到具体情况,我们最好还是放他们一马。只要他们保证以后老老实实地,我们也没有必要把事情搞得太大。”
“仅仅因为杨金山的外商身份吗?”
钱荣疑惑的看着金帅,他不知道金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从中也听不出半点感情的色彩,想了一下,钱荣字斟句酌的说道:“如果仅仅因为杨金山是外商,我们还没有必要顾虑,问题是煤炭集团是香港怡园财团的子公司,怡园财团在香港商界很有名气,你在花都市工作的时候可能也听说过吧。”
金帅微笑着点了点头:“只是听说过而已,并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
“怡园财团以前是靠贸易和海运起家的,最近这几年才进军国内的资源产业,在国内的煤炭行业占据着很大的分量,这么一个商界巨无霸,对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钱荣所说的这些情况,其实金帅已经掌握到了,甚至掌握得比他还要详细,之所以要装糊涂,就是想让钱荣把他们的实地漏出来。
“看来怡园财团的当家人还是很有经商头脑的,如今这个年代,谁控制住了资源,就等于掌握到了主动。”
“其实,怡园财团表面上是港商,可内幕却远不是这么简单。”
“噢?”金帅装出了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钱书记能不能讲的具体一点,否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可就麻烦大了。”
钱荣笑了,以为金帅钻进了他的圈套,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才说道:“你说的很对,有些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不过现在还不晚,还有挽救的机会,毕竟不知者不为罪嘛,相信四号首长也不会怪罪的。”
“你说什么?怡园财团是四号家族的产业?”
钱荣点了点头:“知道这件事情的并不多,我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才知道的,还希望你能注意保密,毕竟这件事情传出去,对首长的威信是很不利的。”
金帅奇怪了,像这么重要的内幕,钱荣为什么会讲出来呢?难道他只是想打着四号的旗号来施加压力吗?或者说还有另外的目的?
“我明白了,因为煤炭集团是香港怡园财团的产业,而怡园财团又是四号首长家族控制的,所以杨金山才敢有恃无恐。”
钱荣装出了一副和金帅很知心的样子:“所以啊,有些事情并不是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金帅想了想:“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情况,对于煤炭集团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
钱荣满意的笑了,认为已经把金帅给说服了,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然后和金帅握手告辞。当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的时候,金帅脸上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峻。
拿出了手机,金帅打通了雷利集团华夏区总裁李通的电话:“李哥,香港怡园财团是上市公司吧?我想知道这家公司的详细情况,并找出他们公司上市融资的所有财务漏洞。”
电话里传出了李通沉稳的声音:“怡园财团的情况我多少了解一点,这家公司以前是做贸易和海运生意的,由于经营不善,五年前实现了资产重组,最近这几年来才大举进军国内的资源行业,怡园公司的股价在股市上一直表现很平稳,怎么,你对怡园财团有兴趣?”
金帅笑了:“怡园财团在红州有一个煤炭集团的子公司,这家企业给我制造了不少的麻烦,我想让你们找出他们在融资方面的违规*作行为,然后采用一切办法让怡园财团破产倒闭,如果合适的话,也可以把他们收购了。”
虽然不知道金帅为什么要收购怡园财团,但金帅既然要这么做,就自有他的道理。放下电话后,李通当天下午飞往香港,召集起一大批优秀的财务专家和股票分析师,就像医院里的医生一样,对怡园财团的资本运作、上市情况以及财务漏洞进行全方位的诊断,一张搞倒怡园财团的战斗悄悄的打响了。
深谙华夏政治经济潜规则的人都知道,只有官商结合才能树大根深,一些政治世家的子女利用老一辈的政治影响力,在商界混得顺水顺风,虽然大部分人为国家的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但也不缺少害群之马。
就像怡园财团的子公司红州煤炭集团,几个煤老板凑上一笔钱,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很大的后台,去香港收购了一家即将要破产的公司,再把自己的煤矿资产重组进去,摇身一变就成了外商投资企业,不仅享受到国家的税收优惠政策,还明目张胆的偷逃税款,最后甚至发展到要和省政府进行对抗的地步。
像这一类的企业,在我们国内也不在少数,只不过因为惧怕某个位高权重的人士,而没有人敢揭露出来罢了,这部分人损害了国家多少利益,恐怕也没有人详细统计过,不过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要想彻底解决红州煤炭集团的问题,首先要搞倒它的母公司怡园财团,从而剥掉红州煤炭集团的假外商画皮,要想达到这个目的,有两种办法,一种办法是从高层入手,迫使四号一家放弃对怡园财团的控制,第二种办法就是采用经济手段,把怡园财团打倒,致使他们破产倒闭,然后再把煤炭集团的资产进行拍卖。
对这两种办法,金帅都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按照穆家和朱家的势力来看,虽然也可以达到目的,但却不利于保持政治和谐的局面,这样看来,还是第二种办法稳妥一点。
虽然金帅现在还不知道怡园财团是四号家里哪一个人在控制,但这件事情一但闹大了,必定会把四号推到风口浪尖上,搞不好就会破坏政治上的平衡,从而引起高层政坛的动荡,这显然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一种结果。
而采用经济手段则不同了,即便是怡园财团的实际控制者知道是金帅背后搞的鬼,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难道他还敢找老朱家算账不成?既然大家都不想引起高层政坛的动荡,他们就只能承认这个现实。
金帅要想打倒怡园财团,就必须具有政治和经济这两方面的绝对优势,从政治势力方面来看,虽然朱鹏峰已经退下来了,但朱家家族依然有着强大的政治影响力,再加上穆家的支持,这两股政治势力联合起来,也绝非是四号一家能够抵御得了的。
而在经济方面,金帅背后又站着一个雷利集团,与怡园财团相比,就像一个巨人面对一个小孩,不用交手,谁胜谁败就可以看得很清楚。这样一来,既可以不使政坛上发生大的动荡,又可以彻底解决红州煤炭集团的问题,无疑这种方式方法是最简单而有效的,也是最温和的。
金帅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李通等人对怡园财团的调查结果。作为一个金融学家,金帅非常清楚,所有的上市公司在融资过程中,都会出现这样和那样的财务漏洞,更何况像怡园财团这种由煤老板出资,管理混乱,买壳只是为了圈钱的小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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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光秀丽、绿草如茵的香港南岭高尔夫球场,整个场地两边低中间高,呈现出一个优雅的弧度,山脚下有几栋充满欧陆风情的建筑,穿过一条公路,就是碧波荡漾的港湾。
在这里打球,可以真正远离城市喧嚣,那绿草如茵的场地,严格管理的球道,始终面带职业微笑的服务人员,让所有来打球的都能够享受到至尊无上的待遇。
能成为这家高尔夫球场的常客,若非腰缠万贯的商人,就是手握重权的政府高官,那些为一日三餐奔波的老百姓,是无缘这里的。
几辆高级小轿车开进了球场,从车上下来了几男几女,当中一个中年人,身穿一身浅色的休闲装,戴着球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虽然年龄不小了,但依然被人尊称为三公子。
三公子熟练的挥杆,高尔夫球发出了一个优雅的弧线,落在距离一号球洞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看他那熟练的动作,标准的挥杆姿势,显然是打球的高手。
“啪啪啪……”陪同打球的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人热烈鼓掌:“三公子的球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三公子的笑了笑:“打球第一是看心境,第二是看场地,第三才是球技。”
虽然三公子的歪理邪说让站在旁边的球童忍俊不止,但来陪三公子打球的那些人却又一次鼓掌,只不过在鼓完掌后,每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神色。
在三公子向下一杆走去的时候,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紧走几步追了上来:“三公子,这次能把你请到香港来,老朽可谓三生有幸,你看今天的天气这么好,一定寓意着咱们今后的合作会很成功的”
三公子停住了脚步:“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好了,宁北省那个矿山,我一定会帮你拿下的,只不过你还得给我点时间。我们家老头子过几天要去宁北视察,到时候一定会为你说话的。”
瘦老头急忙点头:“那是、那是,首长亲自过问的事情,还有谁敢顶着不办呢?”
三公子笑了笑,眼睛里留露出贪婪的目光:“刘老板是个爽快人,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事情办成之后,你原来给我的那点股份可是不够啊。”
刘老板郁闷的看了看三公子,宁北那个矿山拿下来,至少要投资五十个亿,已经答应给三公子百分之五的股份,这家伙竟然还不知足,可真是够了贪得无厌的。
三公子好像看出了刘老板的意思,笑了笑说道:“我五年前收购的怡园财团,现在市值都达到了五百个亿,可当时我只出了不到五十万,人家就给了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与他们相比,你刘老板可不算大方啊。”
以前就听说过大陆高官的子女贪得无厌,最喜欢空手套白狼,原来还以为只是谣传,现在看来不仅不是谣传还是事实。刘老板叹了一口气,看来三公子想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才肯帮忙,五十个亿的百分之二十那可就是十个亿了,拿出这么一笔钱,只换来一个高官去过问一下这件事情,刘老板也不知道这笔生意是赚了还是赔了。
三公子的漂亮女秘书举着手机,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三公子,红州打来的电话。”
听到红州打来的电话,三公子笑了:“看看吧,一定是他们听说我来香港度假了,要赶过来给我送钱,这一下子去澳门的赌资又有了。”
接过手机说了几句,三公子的脸上立马变了颜色:“你说什么?杨金山被抓起来了?***,谁这么大的胆子?”
看到三公子凶神恶煞般的样子,刘老板心里一惊,和另外几个老板向后退了几步,他们可是知道三公子的脾气,高兴了还好一点,一旦有人惹了他,这小子可是六亲不认。
“好,我知道了,想办法告诉杨金山,让他在里边把嘴巴给我管严实了,否则我是不会轻饶他的。”
听到了这个坏消息,三公子自然没有心情再打球了,也没有搭理刘老板,带着他的女秘书坐上车一溜烟的走了,只留下刘老板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雄伟壮观的香港金融中心大楼,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云天,二十七楼是雷利集团风险投资基金公司的办公区域,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十几个股票投资专家和财务专家,面对着桌上的一堆文件哭丧着脸。
自从接受任务之后,已经过去几天时间了,可是从怡园财团的财务报表上来看,所有的财务数据都很符合逻辑,好像没有任何问题,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遇到了一个账目作假的高手。
想起李通开会时说的那些话,这些专家们就觉得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如果找不出怡园财团的财务漏洞,这份工作可就很难保住了,华夏区总裁亲自布置下来的任务,如果完不成,以后还有什么资格在金融市场混?
风险投资公司的总经理封况,看着办公桌上橘红色的电话机,又看了看腕上的表,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和李通总裁通话的时间了。封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还没有找出怡园财团的漏洞,但是汇报的电话却是要打的。
深吸了一口气,封况拨通了雷利集团华夏区总裁李通的电话,和李总汇报工作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封况却觉得没有比这次更难的了。
汇报完了之后,电话里沉默了一会,才传来了对方的声音:“怡园财团一定有问题,没有找到他们的漏洞,是你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我再给你们二十四小时,如果再完不成任务,请你自己去京城向玛丽总裁解释。”
放下电话,封况一阵头晕,他知道李总让他去向玛丽总裁解释,就意味着自己这个风险投资公司的总经理有可能当不成了。雷利集团的管理方式与其他的企业不一样,最主要的特点是职务竞争非常激烈,一个总经理下面有三个副总经理,四个人当中,随便拿出哪一个来都能独当一面。
封况知道一旦他被拿下去,一直在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的三个副总当中,肯定有一个会把他取而代之,如果在其他的企业,被拿下去之后,大不了再换一个老板,可在雷利集团工作的人都知道,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这倒不仅仅因为比其他公司能多拿百分之五十的薪水,和享受的高福利待遇,更重要的是在进公司之前,所有人都签了保密协议,离开雷利集团之后,三年之内将不得从事与金融相关的行业。
如果要保住职位,就必须拼命的工作,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否则不要说拿比其他公司多百分之五十的薪水,就是以后三年的饭碗也成问题。
看了看几个手下都在看着自己,封况皱了皱眉头:“李通总裁很不高兴,又给了我们二十四小时,如果再完不成任务,你们就向公司递交辞职信吧。”
手下们一愣,接着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拼命的工作了起来,这倒不是说他们有多么敬业,关键是想保住自己的饭碗,像雷利集团这种薪水高、福利好的单位,到哪去找啊。
与此同时,李通也在办公室里发愁,虽然金帅在给他下达任务的时候,并没有规定时间,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很紧急,否则金帅不会直接给他打电话的。本来还以为有那么多的专家,想找一下怡园财团的财务漏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难。
李通可是知道金帅的能耐,这些年来雷利集团在国内的投资,基本上都是听了他的建议,有一些本来不太看好的项目,结果却带来了巨大的利润,在这个世界上,向金帅这样能把政治和经济玩得这么熟练的人,可确实是不多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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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体制的原因,华夏国的官制自有其特殊性,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官场,也就是说官制是基础,官场则是其上层建筑。
如果说官制是一个国家政治制度的一部分,那么官场则是社会关系的重要组成,官吏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受侵害,或者为了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结成的关系网,相比较官制而言,官制是死的,官场却是活的。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才有官官相护这个名词,其具体表现为,你用手中掌握的权力为我办了一件事,以后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同样也要帮你的忙,这就在官场中又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圈子。当然了,不同身份和地位的人形成的圈子也不同,比如县级干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和省级干部混在一起。
听说杨金山被抓起来的消息之后,三公子也没有心思在香港度假了,当天下午就乘飞机来到了红州省。原来还以为事先给省政府办公厅打过电话,他们怎么也要派个副省长去机场迎一迎,却没想到,不要说是副省长了,就是省政府接待处的人也没有见到一个。
由于四号首长的影响力,再加上三公子的外商身份,每次来到红州都会受到省政府的热情招待,久而久之,三公子也把自己当成了人物,这次来到红州受到冷遇,让他心里很不爽,如果不是煤炭集团派车来接他,这小子有可能就要打的了。
其实,三公子是错误的判断了形势,要知道红州省的天已经变了,潘辰玉当省长的时候吃他这一套,而金帅是不会理他的。论背景,两个人差不多大,论个人地位,金帅是堂堂的一省之长,而三公子只是一个商人,更甭说红州煤炭集团还给省政府制造了这么多麻烦,金帅自然要对他进行冷处理了。
在煤炭集团听完几个副总的汇报之后,三公子的脸色变得铁青,原来还以为金帅不知道煤炭集团和他的关系,把杨金山抓起来是个误会,只要自己出面,金帅一定高抬贵手,不会把杨金山置于死地。
现在看来,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金帅不仅责令煤炭集团所属的十几家矿山停产整顿,还要让他们补交偷漏的四十多个亿的税款,以及应交税款一倍的罚金,这笔钱一旦交出去,不要说煤炭集团了,就是怡园财团的资金链也必定断裂,搞不好怡园财团就会破产倒闭。
“马上给我备车,我要亲自去拜访一下金大省长。”
煤炭集团的副总沈永华是个很精明的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三公子,是不是打个电话和金省长预约一下?”
三公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不懂,虽然我和金省长并没有见过面,但我们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只要他没有离开红州,就会接见我。”
一般的情况下,三公子想的并没有错,论家庭背景,他和金帅两人不相上下,应该是一个圈子里的,可他就没有好好认真想一想,圈子归圈子,两个人的地位却根本不同。金帅是一省之长,而三公子只是个商人,个人的地位不同,仅靠身份也不能说就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虽然三公子很狂妄,但并不代表他无知,来到省政府之后,先去找了常务副省长陈沛文,从他那里才知道金帅抓起杨金山的经过,陈沛文事先对这件事情不仅不知道,而且还不赞成。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三公子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这么大的事情,金帅不仅没有开会研究,而且连助手也没有打招呼,完全是个人的行为,只要这些副省长们不支持,三公子再给他施加点压力,金帅是绝对撑不下去的。
虽然有陈沛文的引荐,三公子在会客室里也被足足晾了五分钟,正在他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呵呵,不好意思,由于公务繁忙,让三公子久等了。”
“金省长日理万机,我等一等也没什么。”
两个人的手一触即收,都在审视着对方,陈沛文看了看两个人的脸色笑道:“三公子,你和金省长慢慢聊,我先告辞了。”
三公子看了看金帅,原来还以为金帅会把陈沛文留下来一起谈一谈,却没想到金帅对陈沛文的去留根本就没有在意,就好像对他无视了似的。
接过工作人员端来的茶,两个人细细的品着,说着一些京城里的奇闻趣事,两个人就像是在闲聊似地。虽然金帅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真没有时间陪着三公子磨牙,但不管怎么说,人家千里迢迢的跑来了,基本的礼貌总要讲究一下吧。
“不知道三公子这次来红州有什么事情?”
三公子愣了一下,没想到金帅的话竟然这么直接,堂堂的一省之长,说话直来直去,竟然一点也不含蓄,让一直习惯与一些官僚打交道的三公子,确实有些不习惯。
“呵呵,你到红州上任,本来早就想过来表示祝贺,因为一些琐事缠身才拖到现在,金省长不会怪罪吧?”
“到这么一个穷地方当官,有什么可祝贺的?三公子既然来了就是客,我还是应该表示感谢的。”金帅笑了笑,又看了看腕上的表:“再过十五分钟,我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如果三公子的事情不是很急的话,晚上咱们吃饭的时候再聊怎么样。”
金帅的话里就带上了送客的意思,三公子脸上的不愉神色一闪即逝:“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想必你也能够猜到我是为什么来的。”
金帅点了点头:“是不是为了杨金山被抓的事情?”
三公子笑道:“一看就知道金省长是个爽快人,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两个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红州煤炭集团是怡园财团的全资子公司,红州省政府在未经告知的情况下,突然把煤炭集团的法人代表杨金山给抓起来了,不知道金省长能不能给个解释啊?”
金帅看了一眼三公子:“理由很简单,因为煤炭集团恶意偷逃税款,所以警方才把杨金山控制起来,想必三公子也很清楚触犯这项刑律的结果吧。”
三公子叹了一口气:“金省长,杨金山是个粗人,对企业管理并不是很精通,我曾经多次告诉他,要把账务处理好,该交的税款一分也不能少,现在出现了这种情况,我是有责任的。不过企业大了,难免在账务处理方面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由于资金方面的原因,有时候应交的税金会拖延一段时间,这也是可以原谅的嘛。”
“三公子想让我怎么原谅?”
“据我了解,煤炭集团拖欠税款是因为安全设施投资过大,资金出现了问题,并不是恶意的偷税漏税,你看能不能让他们分期分批把该交的税金补上,人就不要再关着了。”
“至于煤炭集团是拖欠税款还是恶意的偷逃税,公安部门经过认真的调查,对此已经有了一个结论,杨金山既然触犯了刑律,就要付出代价来。”
“看来金省长是不想给我这个面子了。”三公子的话里戴上了火药味。
金帅摇了摇头:“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情,红州虽然是一个穷省,但也有众多的企业,在我来上任之前,因为种种原因,企业偷税漏税的现象非常严重。在不久前对煤炭企业进行的联合大检查中,税务部门先后三次责令煤炭集团立即补交透漏的税款和罚款,可以说做到了仁至义尽,但杨金山对税务部门的决定置之不理,最后发展到要组织工人到省政府上访,企图迫使省政府向他们低头,这就突破了我们的底线。”
三公子全明白了,金帅之所以要把杨金山抓起来,并不仅仅因为他们偷逃税款,而是为了把即将要发生的重大**消灭在萌芽状态。
到这个时候,三公子也没法说金帅做的不对,在春节即将到来之前,谁也不想在自己的治下出现任何社会不稳定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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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郁闷了,虽然煤矿是杨金山他们自己的,但打的旗号却是香港怡园财团的全资子公司,三公子名义上还是他们的老板。这么大的事情,杨金山事先竟然连个招呼也不打,胆子也太大了点。
现在的问题是,煤炭集团假外商的内幕不能摆到桌面上,更不能让金帅知道了。一旦让金帅知道煤炭集团是假外商投资企业,煤炭集团不仅要把这些年免去的税款全部交上来,还要缴纳巨额的罚金,这样一来,怡园财团就非破产倒闭不可,没有了怡园财团,三公子从杨金山等煤老板手里得到的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就化为乌有了。
如果杨金山只偷逃一点税款还好说一点,只要把税款补上了,三公子认为金帅还会给他面子的,不会把煤炭集团置于死地。可问题是杨金山要组织工人闹事,这就是不能让人容忍的了,你杨金山再有钱又能怎么样?敢和省政府进行对抗,岂不是自寻死路?
“还有这种事情?杨金山这不是乱来吗?”
金帅笑了笑:“这就叫利令智昏,省政府已经给了煤炭集团优惠的税收政策,他们依然还恶意偷逃巨额税款,一分钱税金不想交,把国家的资源当成他们的私有财产,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三公子琢磨了好一阵子:“金省长,煤炭集团是怡园财团的支柱型产业,我又是该财团的董事局主席,如果煤炭集团倒了,我的怡园财团非破产倒闭不可,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咱们商量一个稳妥的办法。”
金帅点了点头:“三公子的面子是应该给的,我们的底线就是,省政府把给予煤炭集团的优惠税收政策收回来,之前对煤炭集团所免除的税收,以及他们通过非法手段得到的财政奖励全部上交国库,如实缴纳偷逃的税款和罚金。至于这样做的原因,你我都很清楚,我就不多做解释了。”
三公子吃了一惊:“要是这样的话,不仅煤炭集团,就是整个怡园财团都要受到灭顶之灾。不管怎么说,怡园财团目前还是红州省最大的外商投资企业,对红州省GDP增长的贡献还是有目共睹的,还希望金省长能够认真考虑一下,整垮了煤炭集团,对红州省的经济发展也是很不利的。”
“GDP的增长必须是健康和有益于经济发展,像这种华而不实的GDP要来何用?国家付出的是宝贵的煤炭资源,却连一分钱的税金都收不到,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能继续下去的。”
无论三公子怎样花言巧语,金帅就是不为所动,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看到金帅油盐不进的样子,三公子也发火了。
“金省长,看来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再重复一遍,红州煤炭集团是怡园财团的全资子公司,是为红州省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中央是不会任由你乱来的。”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金帅也就没有必要再顾忌什么了:“我明白三公子的意思,我也向你表明一下我的观点,只要我是红州省的省长,我就有权制止任何企业在生产经营当中的不法行为,至于我是不是乱来,相信中央会有一个正确判断的。”
金帅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告诉三公子,你最好不要拿中央来压我,你的父亲虽然是当今的四号首长,但他在中央也做不到一手遮天,你要想挑事的话,最后难看的还是你的老子。
望着三公子气势汹汹走出去的背影,金帅冷冷的笑了,在我面前还摆出怡园财团董事局主席的臭架子,真是不自量力。也许要不了几天,你这个怡园财团董事局的主席就当不成了。
电话铃声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李通打来的,金帅笑了笑接起了电话:“李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接到你的电话之后,我组织了一大批专家对怡园财团的财务状况进行了调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调查的结果很不理想,怡园财团的账务处理很规范,并没有发现任何漏洞,看来我们这次遇到了一伙造假的高手。我又给了那些专家二十四小时时间,责令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找出怡园财团的漏洞来。”
金帅很清楚,作为上市公司,最重要的就是账务的处理,要想保证股价不下跌,就必须有很好的业绩支撑,这样才能保证他们源源不断的从股民手中圈钱。
像这种例子,在全世界都有,金帅在哈佛读书的时候,就对这种情况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他当然知道要从哪方面入手了。
“怡园财团的业务主要分为三大部分,一是进出口贸易,二是海运业,第三是红州省的煤炭产业,仅从他们的账面上是查不出什么问题来的。我建议你们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进行调查:第一,调查怡园财团的关联方,包括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各家子公司有没有违规*作的问题。第二,对怡园财团的经营情况进行实地调研,不仅仅只局限于电话访谈,还要当面的交流和实地的观察,更要去这些企业的办公地点、库房以及与基层管理人员进行交谈,了解公司的真实运营情况。”
喝了一口茶,金帅继续说道:“香港那边主要负责调查怡园财团的进出口贸易和海运经营情况,他们在红州省的全资子公司煤炭集团因恶意偷逃税款,法人代表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有关这方面的资料,我会随后传真给你们。只要在他们的进出口贸易和海运业打开突破口,我们就可以发起进攻了。”
李通对金帅现在只剩下佩服两个字了,人家不愧是堂堂的金融博士,看问题的眼光就是独特,怡园财团惹到了他,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看到金帅传过去的资料,李通大喜,原来还以为金帅只是让他们从香港入手,调查怡园财团在财务方面的漏洞,却没想到金帅从红州省也对他们发起了进攻。即便不能从他们的进出口贸易和海运业当中找出漏洞来,仅凭红州煤炭集团偷税漏税这个重磅炸弹,就足可以把怡园财团炸得粉身碎骨。
其实,李通还没有真正理解金帅的用意,要想彻底击垮怡园财团,必须要从多方面入手,毕竟红州煤炭集团只是怡园财团下属的子公司,一旦对外界公布了他们偷税漏税的情况,只会造成他们的股价下跌,只有掌握了进出口贸易公司和海运公司经营当中的财务漏洞,这样才能置他们于死地。
与此同时,雷利集团的风险投资基金公司,在股市上对怡园财团的股票进行阻击,在大量的利空消息发布之后,怡园财团的股票将引起全体股民的恐慌性抛售,最后会跌到一个很低的价位,如果再能收购一些怡园财团的债券,这样就可以在香港提起诉讼,最后的结果就是,怡园财团宣布破产倒闭,雷利集团将用很小的代价收购怡园财团的所有资产,其中也包括红州煤炭集团。
当天下午,李通出现在雷利集团风险投资公司香港分公司总经理封况的办公室,一番商量后,李通向财务专家们布置了下一步的工作重点,一场针对怡园财团的攻坚战终于打响了。
也许是李通带来的好消息鼓舞了大家,第二天下午,财务专家们终于找出了怡园财团进出口贸易公司和海运公司在财务上的漏洞。
随后,李通召集了新闻发布会,出示了怡园财团弄虚作假的财务报表,以大量的事实和证据证明,怡园财团已经资不抵债,这些年来一直靠虚假的财务报表欺骗广大股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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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4麻烦制造者
不出所料,第二天香港股市一开盘,怡园财团的股份出现了恐慌性的抛售,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把三公子给打蒙了,在紧急召开的董事会上,三公子提出了紧急救市、共度难关的口号。
随后,怡园财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三公子在会上信誓旦旦的保证,怡园财团的经营情况是健康的,股价出现暴跌是因为有人在故意陷害,怡园财团将采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当记者问三公子,用什么来证明怡园财团的经营情况是健康时,三公子除了把他们造假的财务报表拿出来,再就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讲过多少遍有人陷害怡园财团的谎话。
三公子的讲话明显信心不足,既然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所有的记者们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当天晚上,三公子在新闻发布会上目瞪口呆的图片,被人传到了网络上,随后有人上传了怡园财团大量弄虚作假的帖子。怡园财团遭到了众多股民的口诛笔伐,甚至还有人喊出了怡园财团是大骗子,要求香港政府立即进行调查的口号。
面对重重危机,三公子再次利用他老子的影响力,从国内银行借到了三十个亿的资金企图救市。这点资金一拿到股市上,就像一桶水泼进了沙滩,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当最后一笔资金投入进去之后,怡园财团的股票如同水泄一样,下跌得更厉害了。
三公子想起了他在香港商界的一些所谓的老朋友,又是登门拜访又是打电话,想从他们那里借钱救市,可谁曾想,这些平日里和三公子称兄道弟的商界大佬们,不是躲着三公子不见,就是很遗憾的表示无能为力。
这倒不是说这些人不仗义,主要因为大家都看出来,怡园财团就要完蛋了,此时借给他们钱,就等于肉包子打狗,不仅如此,这些人还拿着怡园财团的债券向三公子*债,甚至表示打个折扣能要到钱也可以。
山竹此时也飞去了香港,亲自坐镇指挥这次战斗,同时与金帅进行着密切的联系。山竹采取的手法也很简单,第一步用之前向各大金融机构拆借到的怡园财团股票进行沽空,赚到了巨额的利润。第二步,在香港各大媒体上铺天盖地的宣传怡园财团的利空消息,采用各种手段在股市上不惜余力的打压怡园财团的股价。第三步在怡园财团股价下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以非常低的价格大量收购怡园财团的股票,实现了一定程度上的控股。第四步就是收购怡园财团的企业债券,向法院提起破产重组的诉讼,通过债权全面控制怡园财团的股份。
此时的三公子已经走投无路了,他老子的影响力再大,国内的银行也不肯再借给他钱了,原来一些和三公子关系非常要好的商界大佬,此时不仅不帮他,反而还落井下石。在法院向他送来传票的时候,三公子不仅成了穷光蛋,他个人还欠下了多达五十个亿的债务。
怡园财团破产了,三公子也销声匿迹了,有人说他被关进了大牢,还有人说他出国了,至于哪一个说法是正确的,想必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去证实,但能够肯定的是,三公子这个人是彻底完蛋了。
四号首长也受到了牵连,不得不在政治局常委会上做了检讨,至于三公子从银行借的那三十个亿,也只能作为坏账处理了,上面只不过抓起了几个替罪羊,对舆论有所交代。
四号的家族一直在银行业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这件事情一出,中央随即对四大商业银行的领导班子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整,四号一家在银行业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这也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金帅用一个小小的支点,差点把四号这个庞然大物给扳倒,如果中央不是为了保持政治上的稳定与和谐,恐怕四号就要“因病”提前离职休养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别看红州是一个经济欠发达省份,但省城各式各样的服务设施却一样也不少,也许这就是越是穷的地方,有钱人就越敢花钱的原因吧,这年头怪事到处都有,只不过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罢了。
云山私人会所装修得极为奢华,一色的西班牙宫廷风格,全部的房间都是整套的欧式家具,让人有一种身处异国他乡的感觉。
108号的包厢里,钱荣和陈沛文相对而坐,两个人就像死去了似的一动也不动,如果没有墙上石英钟发出的滴答声响,这里准得被人以为是医院的太平间。
“怡园财团已经破产了。”
陈沛文点了点头:“我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听说被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给收购了。”
“说是不知名的小公司也没有错,毕竟这家公司刚成立没有多久,不过他的后台可不小,知道雷利集团吗?”
陈沛文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是雷利集团收购的怡园财团?这就是说是金帅从中搞的鬼了?”
“不是他还会有谁,这一招来的又毒又狠,三百多亿资产的怡园财团被他们用五十个亿就给吃掉了,算起来还没有煤炭集团的资产多。”
“怡园财团可是三公子的产业,金帅这样一搞,就不怕给自己惹上麻烦吗?”
“麻烦?”钱荣看了一眼陈沛文:“金帅本身就是一个麻烦制造者,他还会怕惹麻烦吗?听说三公子现在下落不明,四号首长也在政治局常委会上做了检讨,他们家在银行业经营多年,这一下子全完了。”
陈沛文叹了一口气:“现在看来,以前我们都小瞧金帅了,虽然他来到红州时间并不长,但采取的一系列的大动作是既狠又辣。先把财权掌握到了手里,接着又对煤炭业和建筑业进行了大整顿,随后又提出经济发展战略的大讨论,现在舆论对他非常有利,这次又把怡园财团给收购了过去,接下来恐怕就要对煤炭集团的十七家煤矿动手了。”
钱荣笑了:“怡园财团虽然被雷利集团收购了,但对于我们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如果运作好了,坏事也可以变成好事。”
陈沛文有些不明白了:“怎么说?”
钱荣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你看啊,既然雷利集团旗下的公司收购了怡园财团,煤炭集团的十七家煤矿就成了他们的产业,雷利集团之所以匆匆忙忙成立这个小公司,出面收购怡园财团,那么他们想隐瞒什么呢?”
钱荣想了一下,嘿嘿的笑了:“你说的很对,这是一起典型的权钱勾结、恶意收购行为,我们完全可以把金帅对煤炭企业的整顿,说成是为配合雷利集团收购怡园财团所作的准备,确切的说是金帅用强取豪夺不正当手段,才把煤炭集团和他们旗下的十七家煤矿拿到手的,只要舆论一造出去,可就够了金帅难受的了。”
钱荣叹了一口气:“金帅诡计多端,我们要小心行事才对,现在他们还没有对煤炭集团动手,我们没有必要急着采取行动,看看情况吧,如果雷利集团把这十七家煤矿据为己有,到时候我们就有了理由了。”
“杨金山现在还被关在拘留所里,我担心他会顶不住。”
“金帅表面上说把杨金山抓起来是因为煤炭集团偷逃税款,实际上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针对的是我们,所以我才说雷利集团收购怡园财团,对我们来讲并不是一件坏事。”
“你是说我们拿着这件事情与金帅讨价还价,这个办法不错。不过还有个问题,如果金帅不按照我们想象的去做怎么办呢?”
“商人都是逐利的,雷利集团之所以要收购怡园财团,其实就是看上了煤炭集团旗下的十七家煤矿,到了嘴的肥肉,他们还会吐出来吗?”
两个人接下来的谈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耳语状了,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谈的是什么,但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也能够看得出来,比刚开始时轻松多了。当钱荣和陈沛文离开这里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个人在月光下的影子拖了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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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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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连续召开了几次关于民生的工作会议,金帅在会议上反复强调,要求各级政府紧急动员起来,派出干部深入基层和农村访贫问苦,绝对不能让一个人冻着饿着,尽最大的能力让广大人民群众过一个祥和的春节。
在金帅的主持下,省政府与各个市的市长签订了责任状,并要求他们以党籍做出保证,不打折扣的完成省政府布置的这项任务。这就意味着如果有人敢不执行省政府的指示,就要被省政府问责,这种情况在以前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与此同时,金帅从花都市支援的七百个亿当中,拿出了一笔巨款用于救助贫困群众,数额虽然不是很大,只能解决一下困难群众的燃眉之急,但也超过了往年用于这方面开支的一倍。
一连参加了两个会议,刚回到办公室不久,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没等金帅讲话,里边就传来了熊晖急促的声音:“省长,出大事了,上华村的群众到市政府上访了,顾书记命令公安局立刻出动防暴警察,驱散上访群众。”
这可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金帅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对上华村的问题,金帅曾经做过多次指示,让丹桂市委、市政府做好群众的安抚工作,制定出工作计划,力争在明年让所有的群众住上新楼房,并对他们进行妥善的安置。
姜柳林当时答应得挺好,在随后的几次汇报当中,也信誓旦旦的说上华村的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了,现在看来,姜柳林显然是说了谎话。如果上华村的问题真解决了,老百姓是不会再到市政府上访的,看来姜柳林的工作一定出了问题,确切的说他在对金帅的指示阳奉阴违。
“乱弹琴,出动防暴警察不是激化矛盾吗?”金帅勃然大怒:“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丹桂市委、市政府不汇报,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领导,我刚才到现场看过,上访群众的秩序很好,并没有发生任何过激的行为。听上访群众说,他们只想要回市政府拖欠已久的拆迁款,把这个年过去,至于市政府答应的楼房,他们说可以等到明年。”
“既然这样的话,就更不能出动防暴警察,你们派几个人过去,密切关注一下事态的发展,维持一下秩序就可以了。”
刚放下电话,另一部电话的铃声又响了,来电显示是从姜柳林办公室里打来的:“省长,上华村的村民把市政府的大门给堵上了,吴忠洪书记和我商量了一下,为了尽快平息事态,不造成更大的影响,必须立刻出动防暴警察。可是熊局长拒不执行命令,说是不能出动防暴警察,担心把矛盾激化了。”
金帅皱了皱眉头:“熊局长这样做是正确的,姜柳林,你是怎么搞的嘛,省里不是给你们拨过去一个亿,专门用于救助贫困群众吗?你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上华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难道就是这样解决的吗?”
在打电话之前,姜柳林就知道一定会挨一顿训,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不向金帅报告的话,一旦让金帅知道了,麻烦还会更大,正是因为犹豫不决,所以姜柳林才没有第一时间向金帅报告。
姜柳林一声也不敢吭的听着金帅的训斥,他现在也在暗骂伍中洪,这老小子真是够了狡猾的,还说什么分头汇报,他向赵书记汇报自然不会挨训了,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却是省长。
“省长,为了安抚上华村的群众,市政府做了大量的工作,不仅与他们重新签订了协议,还保证明年一定让他们住上新楼房,谁知道这些人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又突然来闹事呢。”
“我问你,你们还欠上华村老百姓多少拆迁补偿款?”
姜柳林愣了一下:“也就是三千多万吧。”
“本来这笔钱应该由你们市财政解决,考虑到你们的实际困难,我才给了你们一个亿,你们把这些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市财政非常困难,这些年来欠账也太多了,一个亿根本就不够分。本来这笔钱已经留出来了,后来看到上华村的群众都安抚好了,所以就把这部分钱又用到别的地方去了。”
金帅一头火起:“胡闹!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我告诉你姜柳林,你可是用党籍向省政府做了保证的,这件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出了问题你自己承担。”
没等姜柳林再啰嗦,金帅咣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扣上了,正在琢磨如何应对这次突发事件时候,电话铃声又响了,看了看还是熊晖打来的:“领导,伍中洪已经让我这个公安局局长靠边站了,防暴警察已经紧急出动了,他说是省委赵书记的指示。”
没等金帅讲话,另一部电话铃声又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金帅苦笑了一下:“熊晖,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你要沉住气,想拿下你这个公安局局长,他伍中洪还没有这个权利。”
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里边传出了赵龙宇的声音:“金帅同志,丹桂市市政府大门被老百姓给堵住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吧。”
“五分钟前姜柳林向我汇报了,丹桂市是怎么搞的,我已经给了他们一个亿,可是他们欠上华村的三千多万拆迁费还是没有给,老百姓要是不闹事才怪呢。”
“有件事情要和你沟通一下,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中洪同志命令公安局出动防暴警察,可是熊晖同志硬顶着不办,由于情况紧急,我已经让熊晖同志暂时停职。”
按照有关规定,对副厅以上的干部任免,要由省委常委会集体研究决定,但在紧急情况下,省委书记也有临时决定权,赵龙宇这个做法也无可厚非。现在的问题是,一但出动防暴警察,就会使矛盾进一步激化,问题非但解决不了,还会越闹越大。
“龙宇书记,我个人是不赞成出动防暴警察的,一但矛盾激化,我们可就被动了。”
电话里传来了赵龙宇的叹息声:“我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不过伍中洪同志向我汇报,上访群众中有一小撮歹徒已经开始冲击市政府了,这样一来性质就变了。出动防暴警察只是针对一小撮歹徒,与大部分的群众是没有关系的,我已经和伍中洪同志讲过,在进行驱离时要注意把握好分寸,不能让事态扩大。”
金帅知道,赵龙宇一定是听了伍中洪的假话,才做出来的错误决定。维稳方面的工作是由省委负责的,一旦把事情闹大了,中央追究下来也只会找赵龙宇这个省委书记,与金帅这个当省长的没有多大关系。
本来金帅就想把红州政坛的一潭死水搅浑了,发生了这件事情,正是一个好机会,反正民生方面的各项工作,省政府都做在前面,出动防暴警察,事情一旦闹大,就让赵龙宇去承担责任吧。
想起了伍中洪和姜柳林见到自己时阴阳怪气的样子,金帅心里就是一头火,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就随他们吧,如果趁这次机会能把那两个家伙拿下去才更好呢。
“既然龙宇书记已经做出决定了,我保留个人意见,不过我还是认为,对上访的群众应该进行说服教育,最好不使用武力。”
“金帅同志,我已经接到了中组部的电话,春节之前我就要调回京城了,我也不想在这期间出事,可问题是红州省积攒的矛盾太多了,不采取点强硬手段,震慑一下那些宵小之徒,一旦事情闹大,其他地方再照样给我们来这么一下,我们会很被动的,从这一方面来讲,出动防暴警察也是一种权宜之计。”
赵龙宇的话里充满着无奈,虽然金帅来到红州的时间并不长,但也能够看得出来,赵龙宇是一个双面人,对上唯唯诺诺,对下却是强硬无比,看来他是想快刀斩乱麻,尽快的驱离上华村的上访群众,不让这件事情闹大。只不过他的这个做法能有效吗?如果引起相反作用,事态一旦不受用控制,中央肯定会过问的。
想到这里,金帅坏坏的笑了,赵龙宇在这件事情上一定会栽个跟头,老家伙的晚节要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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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桂市政府门前的广场人头攒动,三千余名上华村村民,冒着凛冽的寒风手持横幅,很有秩序的站在冰天雪地里,虽然没有一个人讲话,但从他们眼睛里愤怒的目光,就可以知道这些群众的忍让已经到了极点。
离开祖辈居住的家园已经快三年了,市政府把他们放在临时安置点就不闻不问了,不要说事先答应的楼房没有住上,工作没有给安排,就是最基本的生活条件也得不到保证。
经过三年的风吹雨淋,活动板房早已破旧不堪,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很多的村民只好投亲靠友寄人篱下,或者另租房子居住。失去了土地又没有工作,只能靠打零工度日,生活过得极为贫苦,即便就是在这种恶劣的生存条件下,善良的村民们依然期盼政府不会忘了他们。
半个月前,市政府终于又派人与村民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信誓旦旦的保证,明年年底一定让村民们住上新楼房,全部安排村民们的工作。
看到干部们带来的上华新村居民点的效果图,尽管只是纸面上的东西,但村民们又一次相信了政府。认为盖楼需要一大笔钱,也要给市政府一个筹备资金的时间,毕竟两年都熬过来了,再熬一年也没有什么,老百姓不被*到急眼,他们是不愿意采取过激行为的。
可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却超乎了村民的想象,当他们听说省里拨下来一个亿给丹桂市,用于发放拖欠的拆迁补偿款,虽然每家每户只有三万多块钱,但有了这笔钱,总可以让他们能够活下去。
甚至还有人计划好了,准备拿着这笔钱去市里租一个好的地方住,就在村民们准备领这笔钱的时候,一个坏的消息又传了出来,因为市财政紧张,拖欠的拆迁补偿款不能全额发放,每户只能领五百块钱。
被欺骗多次的村民们终于忍无可忍,经过长时间的酝酿,这才自发的组织起来到市政府上访请愿,他们的诉求也很简单,在楼房和工作没有安排好之前,总要把那三万多块的活命钱给发下来,政府要求村民们顾全大局,但也要为村民们目前的困难考虑一下。
就是这么一点最基本的要求,也被市政府给无情的拒绝了,理由就是市政府现在没有钱,省里拨下那一个亿已经用到更困难的群众身上。村民们愤怒了,现在还有比他们更困难的群众吗?市政府根本就是在耍无赖。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村民依然保持了克制,只派出几个人作为代表,与市政府进行谈判,可就在这时,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来了,消防车也来了,架着大喇叭的宣传车一遍又一遍的广播着市政府的紧急通知,要求上访群众迅速离开,不要受一小部分歹徒的蒙蔽,冲击国家机关是犯罪行为。
本来是有秩序的上访,却被说成是冲击国家重要机关,自发的行动却成了歹徒的蒙蔽,为了要回自己的救命钱,市政府竟然出动防暴警察,当消防水龙头喷出水柱的一刹那,村民们的愤怒就像火山爆发一样,不可遏制了。
冰冷的水流喷在身上,不一会就结成了冰块,村民们毫不畏惧,手挽着手,迎着防暴警察发射的垂泪瓦斯弹,勇敢的冲了上去,一部分人甚至还冲进了市政府的大楼。
正在办公室现场指挥驱离行动的伍中洪和姜柳林,看到局面失去了控制,脸色吓得苍白,隔着窗子向外边望去,调来的一百多个防暴警察,面对着几千名愤怒的群众,力量显得是那么的弱小,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原来还以为,一盘散沙的老百姓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出动防暴警察,再抓起几个带头闹事的,上访群众很快就会散去,却没想到,还没有开始抓人,就引起了如此激烈的反抗。
“中洪书记,局面已经不受控制了,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办?”看着伍中洪奇怪的样子,姜柳林又问道:“中洪书记,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要上厕所。”话音未落,伍中洪冲进了洗手间,这老小子显然是被吓得快要大小便失禁了。
幸好上华村的老百姓冲进了市政府的一楼之后,没有再向上冲,只是站在大厅里,一遍一遍的呼喊着口号,要求市政府履行诺言,发放他们的救命钱,否则伍中洪和姜柳林还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子,能不能被愤怒的群众撕碎还不一定呢。
面对着群众的冲击,防暴警察节节败退,手里有枪只是用来吓唬人的,难道还敢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开枪吗?当消防车开走的时候,防暴警察的队伍终于顶不住了,也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一个个的坐进车里仓皇而逃。
形势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虽然伍中洪和姜柳林都知道,自己的乌纱帽是保不住了,但目前还是应该以保命为主,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又把期望寄托于武警支队。
伍中洪兼任丹桂市武警支队党委第一书记,他以为一个电话打出去,武警支队肯定会派兵来支援的,却没想到武警支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命令。理由就是上访群众不是歹徒,部队的枪口不能对老百姓,如果需要出兵的话,必须要有省武警总队的命令。
最后的希望落空了,伍中洪姜柳林欲哭无泪,只好一遍一遍的给赵龙宇打电话,夸大事实汇报着目前的情况,最后甚至说出让赵龙宇赶紧派兵来救命的话来。
赵龙宇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接到电话后也没有核实,立刻抓起了电话机。当他以武警总队第一政委的身份,要求立刻派兵去丹桂市镇压歹徒骚乱,却遭到了武警总队的拒绝,武警总队长丛汉林明确表态,没有军委的命令,武警总队是不会出兵的。
遭到拒绝之后,赵龙宇又向红州军区求援,得到的答复和武警总队一模一样。军区司令任军利甚至还阴阳怪气的损了赵龙宇几句,说他是不了解情况瞎指挥,拿着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
赵龙宇万分郁闷,他一直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堂堂的省委书记,红州军区第一书记,武警总队第一政委,看着位高权重,事到临头却连一个兵也调动不了。
其实赵龙宇哪里知道,就在赵龙宇强行出动防暴警察的同时,金帅就把电话打到了京城,事实求是的向总理和老爷子做出了汇报,同时提出处理群众上访事件的办法,并得到了总理的支持。
确切的说武警总队和红州军区拒不出兵,就是总理亲自下的命令。不仅如此,丛汉林和任军利还接到总理的另外一个命令,需不需要出兵要听从金省长的指示。在这种情况下,赵龙宇如果能调动一兵一卒,才是怪事哪。
金帅寸步不离的待在办公室里,通过电话密切关注着形势的发展,当他得知群众只是把防暴警察赶走,并没有发生流血冲突,冲进市政府大楼的群众也只是在大厅里,并没有进入任何一间办公室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同时意识到自己出面的机会来了。
既然有人不听劝阻坚持出动防暴警察,金帅也不介意让这件事情闹大,当然了,他也要有控制局面的能力,而这个能力就是总理授权给他的,随时调动部队的权利。如果真的发生了打砸抢烧的恶**件,性质就发生了变化,金帅也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出兵镇压的。
伍中洪和姜柳林在办公室里瑟瑟发抖,他们在担心被愤怒的群众冲进来撕碎,赵龙宇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仅在为丹桂市担心,同时也在为自己的官帽子担忧。一个个的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认识到,激怒了老百姓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与他们正相反,金帅现在胸有成竹,正在召开着一个紧急会议,开始研究和部署这次重大**的善后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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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7政府官员
二号车驶到距离丹桂市政府大门口两百米处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四处看了看,随即皱起了眉头,接着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整个广场的地面全都结成了冰,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射出白森森的光泽,显然是吴忠洪调来的消防队,在驱赶上访群众时,高压水枪喷出来的水流惹的祸。
地上乱七八糟的扔着一幅幅的横幅,和一些被水浸泡过的纸张,一些被打湿了衣服的群众,正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机械的举着拳头,不断呼喊着口号,诉说着他们的需求。
满载着棉大衣的卡车,和部队的炊事车开了过来,随车而来的省政府的干部们,把一件件棉大衣和一碗碗姜汤,递到了浑身湿透的群众手里。金帅带领省政府的干部,在用无声的行动向群众们表示着歉意。
当大家知道领头的年轻人就是新来的省长金帅时,群众仿佛看到了希望,纷纷聚拢过来,负责警卫的警察如临大敌,在熊晖的指挥下,迅速在金帅的周围形成了人墙。
金帅皱了皱眉头;“你们都退下,我是人民的省长,老百姓的官还会怕老百姓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句很简单的话不仅让警察撤走了,围上来的群众也止住了脚步,金帅向群众们微笑着挥了挥手,走向宣传车。高音喇叭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播出的不是要求他们撤离的命令,而是金省长的道歉:“上华村的村民们,丹桂市的市民们,我是你们的省长金帅,我来晚了,让大家受苦了,在此我向大家表示深深的歉意。”
广场上的群众安静了下来,默默地听着金帅的讲话:“由于丹桂市某些人欺上瞒下,置群众利益而不顾,所以才发生了今天这次很不愉快的事件。你们来市政府上访,是诉说自己的正当要求,虽然采用的方式方法有些不妥当,但你们的要求是正当的,也是应该得到支持的。我现在以省长的身份向大家保证,省政府将尽快的拿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来,责令丹桂市政府,在三天内发放你们的搬迁补偿款,其他的问题在一年之内一定全部解决。”
上次金帅到上华村微服私访的时候,和他谈过话的几个妇女,此刻也认出了金帅,特别是交给金帅一摞材料的那位胖大嫂,在看到金帅的时候,竟然兴奋得喊了出来:“我认识金省长,两个月前他到咱们村去过,当时我还给他了一摞材料,没想到他就是新来的省长,这下子我们有救了。”
高音喇叭里依然传出金帅的讲话:“父老乡亲们,天气太冷,希望你们还是回去吧,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大嫂领着几个人挤到了宣传车的旁边,几个警察刚要上来阻拦,被金帅严厉的目光*到了一边,就这一个小小的举动,立刻得到了上华村村民的信任。
“金省长,这件事情不怪你,我们知道省里已经把我们的补偿款拨下来了,是市里的狗官扣下的,你的官大,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些狗官们,撤了他们的职,最好能把他们抓起来枪毙才能解了我们的恨。”
金帅苦笑了一下,事情哪里会像胖大嫂想象的那么简单,出了这么大的**,虽然要追究领导者的责任,但官场里的事情又岂能是哪一个人能左右得了的?
“大嫂,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要相信党和政府,绝对不会任由一些人乱来的,扣留群众的补偿款是极端错误的,省委、省政府一定会就此事进行严肃的调查,并追究某些人的责任。不过,解决问题需要时间,我还是那句话,希望大家能给我一点时间,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就不配当你们的省长……”
一阵掌声响起,在胖大嫂等人的说服下,上访的群众渐渐的散去。一直紧紧跟在金帅身后的孙东书和熊晖,不约而同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真有歹徒从中挑唆,愤怒的群众一旦失去理智,后果将不堪设想。
有惊无险的把群众劝离了,这不能不说有几分运气,也不能不说金帅胆子大,这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上访的群众还是明是非懂道理的,他们来只是为了要回自己应该得到的搬迁补偿款,并不像伍中洪所说的那样,市政府遭到了一伙歹徒的冲击。
望着遍地的垃圾,和结成冰的地面,金帅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很清楚,上华村的群众虽然撤离了,但问题好没有真正解决,金帅与四大天王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上访的群众都离开了,伍中洪和姜柳林依然没有敢露面,由此可见,市政府已经与群众占到了对立面,这两个人害怕群众到了何等地步,确切说政府已经遭到了严重的信任危机。
自从上访群众来到广场之后,伍中洪和姜柳林就一直站在窗户前,密切观察着市政府大门口的情景,望着黑压压的人群,两个人可是被吓坏了,特别是听到村民冲进了市政府时,真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调来的防暴警察被群众赶走了,高压水枪喷射出来的冰冷水柱也没有起作用,武警总队和省军区拒不出兵增援,这一切都让伍中洪和姜柳林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他们很清楚,被激怒的老百姓发挥出来的能量是巨大的,一旦老百姓冲进办公室,两个人肯定会被撕碎的。
伍中洪和姜柳林没有想到的是,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冲进大楼的群众只是在大厅里呼喊着口号,不仅没有向楼上冲,就是楼下的办公室也没有进去,更没有发生打砸抢烧的事件。
看到广场上的群众渐渐的散去,伍中洪和姜柳林同时向对方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又同时摇了摇头,他们闹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姜柳林的秘书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伍书记、姜市长,省里派人来疏散群众了。”
听到秘书的话,伍中洪笑了:“省委对我们还是很关心的,我就说嘛,龙宇书记不会坐视不管的,来了多少部队?”
秘书摇了摇头:“据门卫反映,他们没有看到有部队来。”
伍中洪奇怪了:“没有派部队来?群众怎么会自动散去呢?”
“听说来疏散群众的是省政府的干部,省里的二号车也开来了。”
伍中洪和姜柳林同时一怔,异口同声的问道:“二号车也来了?看到金省长了没有?”
“金省长来没来不知道,门卫说只看到车上下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看样子好像是金省长的秘书。”
下边的人没有见过金帅,伍中洪和姜柳林却和金帅近距离接触过,金省长不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吗?他如果派秘书来的话,也不可能坐二号车呀,到这个时候伍中洪和姜柳林已经基本可以断定,门卫所说的金省长的秘书,一定是金省长本人。
省长都来了,伍中洪和姜柳林自然也不能不露面,两个人相视一眼,刚要走出办公室,伍中洪又停住了脚步:“冲进办公楼的那些人走了没有?”
“还没有全部撤离,正围着陶副秘书长理论呢。”
听到这句话,伍中洪又回到沙发上坐下,姜柳林奇怪了:“伍书记,金省长来了,我们应该下去迎一迎啊。”
伍中洪摇了摇头:“金省长之所以敢以身犯险,一定是做好了周密的安排,人家身边有熊大局长保护,自然是不怕了,可我们呢?如果不是你的老部下在防暴警察大队当大队长,公安局的一兵一卒我们也调动不了,现在楼下还有那么多的老百姓,一旦见到了我们,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我们还是再等等看吧。”
伍中洪的话里包含着很多的意思,姜柳林虽然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但看了看伍中洪也没有吱声。反正伍中洪是市委书记,维护社会稳定是他的责任,群众上访事件又是他惹出来的,上面即便是追究下来,也要有伍中洪承担责任,姜柳林已经想明白了,一旦上面派人来调查,他就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伍中洪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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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绝不是在危言耸听,也不是吓唬伍中洪和姜柳林,而是实事求是的向他们说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有人曾经设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命题,那就是官员最怕什么?对于这个问题,有着多种见解,有人说官员最怕实行“民主”,如果举行“民主”选举,很多官员会选不上;有人说是怕上级领导,拍不好上面官员的马屁就要丢官;还有人说怕*,*一告发,保准丢官丧职;其实,这都不是官员最怕的,虽然这些问题的出现可能使官员难以高升,或者有丢官的可能,但现在**官员多,即使他们不做官了,仍然可以比一般老百姓生活的逍遥自在。官员最怕什么?最怕他们的丑行被媒体曝光,如果媒体曝光了官员的丑行,即使他们仍然在位置上,仍然会使他们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甚至生不如死。
媒体上之所以会揭露出那么多的贪官,并不完全是因为现在的官员**有多厉害,而是因为现在信息发达,过去好事难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是好事没人信,坏事没有也相信,何况**官员确实很多。
除了新闻媒体之外,官员还怕网络曝光,因为网络是一个自由的空间,任何人都无法封着口,只要确有其事的言行,既不能说人诬陷,又难以打击报复。
像这种例子在网络上屡见不鲜,有一个厅级的贪官,其**行为非常严重,如果单以举报形式难以见效,也不会有人重视,结果有人就在网络上发了一张这个贪官的*乱照片,并在图片后面留言,要求上级有关部门严肃调查处理,否则将在网络公布这个贪官的全部丑行。
事情的结果让人大跌眼镜,有关部门迅速立案调查,事隔不到半年,纪检部门对这个贪官的调查就结束了,法院以受贿罪作出判决,判处这个厅级贪官有期徒刑七年。
网络曝光可以使贪官们的**一览无余,这本身就是证据,有关部门也不得不认真面对网络的举报,如果不处理这些官员,群众的反响会更大,网络的曝光将更多,一旦拔出萝卜带出泥来,那些企图袒护贪官的官员也会受到牵连。
在反**斗争中,网络既是一个重要舆论阵地,也是一个极好的反**战场,人民群众的反**意识,人民群众的揭发**问题的信息,完全可以通过网络,参与到国家和政府的反**斗争中去,让**官员不敢**,让**官员彻底暴露。
不可否认,各级党委对舆论的控制还是非常严格的,特别是对一些有可能给地方党委和政府抹黑的文章,是绝对不允许发表的,这也许就是为了保持所谓的干部队伍稳定,或者是为了建立和谐社会的需要吧。
其实宣传部也不是万能的,他们能够管得了地方上的新闻媒体,却对中央管辖的新闻媒体鞭长莫及,各个省市都有中央党报的记者站,拥有数量不菲的记者,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及时了解当地的政治、经济形势,写出来的稿子,经中宣部审核之后,能够发表的,就在报纸上发表,不能发表的,则编成大内参,直接呈交到中央高层领导的案头。
确切的说,中央党报在各省市的记者站有着通天的能力,红州省发生的这起大规模的**,是不可能不被捅到中央去,如果哪位领导做出了批示,有关部门会很快来红州调查这件事情,伍中洪和姜柳林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这也正是他们想在媒体记者发现这件事情之前,动用防暴警察尽快驱散上访群众的主要目的,只不过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已。
伍中洪和姜柳林非常清楚现在的处境,如果赵龙宇继续担任红州省的省委书记的话,这件事情还好说一点,上面即便有人来调查这件事情,赵龙宇只要替伍中洪和姜柳林说几句好话,也许他们两个就只会受到一点纪律处分。可现在的问题是,赵龙宇马上就要离开红州省了,新来的省委书记又是金帅的老领导,伍中洪和姜柳林又得罪了金帅,还会有他们的好果子吃吗?不对他们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为他们说好话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花都市,金帅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拿下伍中洪和姜柳林的官帽子,杀鸡给猴看,震慑一批阳奉阴违的官员,但是在红州省他却不能这样做,原因就是金帅只是行政上的一把手,抓经济才是他的职责,对于干部的处理只有建议权,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官当大了,权力反而小了的原因吧。
官场里就是这个样子,虽然一直讲究分工不分家,但这句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否则中央为什么一直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在工作中要相互配合呢?这个配合就意味着工作各有侧重,该是谁管的工作,就要由谁来负责,其他人只能起一个协助的作用。
尽管金帅对丹桂市的资金使用问题有着很多的怀疑,省财政今年给了他们那么多的钱,而丹桂市却依然欠了承建商那么多的工程款,这些钱都到哪里去了?但在事实没有调查清楚之前,金帅也只能是怀疑而已,只有等到周元上任之后,在得到他的支持下,也许才能揭开这个盖子。目前金帅也只能与伍中洪和姜柳林虚与委蛇,既然现在没有权利拿下他们的官帽子,工作还需要这两个人去做。
“怎么都不说话了?我今天不是来追究哪一个人的责任的,而是与你们协商处理这件事情的善后。我告诉你们,上华村的群众虽然走了,但他们只是暂时的撤离,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他们肯定还会来的,一旦再发生了第二次重大的**,问题可就真的严重了。”
伍中洪和姜柳林吓了一跳,如果第一次的**还可以找出理由来应付过去,那么再发生一次重大的**,那可就真的不好解释了,即便省委不对他们实行问责,中央首长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一定会震怒,他们两个被拿下官帽子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们马上召开紧急常委会议,认真研究解决上华村的问题,绝对不会再发生重大的**,”伍中洪看向金帅时的目光躲躲闪闪:“只不过我们目前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还希望省里能够支援一下。”
金帅摆了摆手:“再想让省里拿钱是不可能的,娄子是你们自己捅出来的,自己的屁股就要自己去擦,省政府不仅全额拨给了你们今年的城市建设投资款,而且还多给了你们一个亿,专门用于解决民生的问题,你们不是一再强调今年的gdp增长了多少吗?难道连三千万都拿不出来吗?”
吴忠洪和姜柳林低头不语,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琢磨什么,金帅站了起来:“中洪同志,柳林同志,希望你们两个能够认清形势,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丹桂市所谓的财政困难只是一种假象,实际上你们还有四点三个亿没有动用,而这部分钱你们是给商业中心建筑商留的吧?我就纳了闷了,对老百姓的疾苦你们不管不问,为什么对那些黑心的建筑商这么关照呢?话我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没等伍中洪和姜柳林再啰嗦下去,金帅在众多省政府干部的簇拥下扬长而去,伍中洪和姜柳林愣了好一阵子,相互看了看,急忙追了出去,当他们乘电梯到了楼下的时候,金帅的车已经不见了。
吴忠洪和姜柳林相互看了看,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长长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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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中洪和姜柳林百思不得其解,金省长对丹桂市的情况怎么掌握得如此清楚?不仅知道市财政在银行还存有四点三个亿,而且还知道这笔款项的用处,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两个和财政局局长知道。财政局的局长是伍中洪的老部下,他是绝对不会讲出去的,那么除了他之外,又会是谁呢?
“伍书记,你看这件事情我们怎么办?”
伍中洪此时也不敢狂妄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金省长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家底,也只能把上华村的补偿款和困难群众的救助金发下去了,至于刘老板那里,也只能让他再等一等了。”
姜柳林皱了皱眉头:“刘老板昨天还找我要过这笔钱,本来今天还想让财政局给他拨过去,却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伍中洪知道姜柳林担心的是什么,其实他也在为这件事情担心,那个刘老板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如果不给他钱,这小子一旦闹起来,绝对会把他们两个受贿的事情讲出来,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把钱给了刘老板,那么上华村的补偿款和困难群众救助金又怎么办呢?
大的头疼事暂时过去了,小的头疼事又来了,伍中洪和姜柳林回到了办公室,两个人又为钱的问题开始发愁了。这个时候,他们也开始怀疑,省委以前做出的以城市建设为龙头,带动相关产业发展的经济发展战略是不是正确的,应不应该执行金帅所提出来的施政理念?
“我有一个办法,不过实施起来有点难度。”
伍中洪看了看姜柳林:“我们两个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什么好办法尽管讲出来,只要能解决了上华村的补偿款,和困难群众救助基金这两个问题,再有难度也要实施。”
姜柳林犹豫了一下:“三天前,经侦支队不是刚把刘老板给放出来了吗?”
“你是说……”
姜柳林重重的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办了,只要把他再次羁押起来,一切问题不就全解决了吗?”
伍中洪想了一下,嘿嘿的笑了:“这个办法确实不错,只要把他关起来,我们暂时不给他钱就有理由了,不过如果他在里边乱咬怎么办呢?”
姜柳林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凶光:“拘留所所长是我老婆的娘家侄儿,熊晖对刘老板也是恨之入骨,对经侦支队把他放出来很不满,只要熊晖把他给抓起来,我就绝对不会让刘老板乱咬的。”
伍中洪沉默不语,看了看腕上的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该去市委那边看看。”
望着伍中洪的背影,姜柳林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虽然伍中洪没有表态,但姜柳林也知道,他是默许了这件事情,伍中洪在这个时候,还想洗清自己,不觉得有些太晚了吗?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姜柳林沿着刚才的思路继续想下去,要想不让上华村的老百姓再闹事,保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就只能牺牲刘老板了。这件事情即便是日后东窗事发,你吴忠洪也要想办法帮我遮掩,否则,就凭我手里掌握到的伍中洪那些受贿证据,也足够他把牢底坐穿了,一条绳上拴着的两个蚂蚱,我死了也要拉你垫背。
当姜柳林摸起电话之后,才想起熊晖已经被赵龙宇给停职了,这个时候再让他去执行抓捕刘老板的任务显然是不合适,琢磨了一下,姜柳林只好又打电话给伍中洪,让他出面给在公安局当副局长的老部下打电话。
听完了姜柳林的电话,伍中洪琢磨了好长时间,他很清楚,电话一打出去,他就真的与姜柳林成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要知道收受贿赂罪名还相对轻一点,可要是杀人,罪名可就大了,即便他没有亲自动手,也是一个主谋,如果受贿罪和杀人罪加在一起,最后的结果可就是死刑了。
一旦抓起了刘老板,这小子肯定会乱咬的,上次经侦支队把他抓起来之后,伍中洪费了好大的劲才没让他在里边乱讲话,这次再把他抓起来,刘老板也不是傻瓜,肯定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一怒之下再把伍中洪和姜柳林给咬了出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想起现在的荣华富贵和家里的妻子儿女,伍中洪无论如何也舍弃不了这一切,想到这里,伍中洪毅然决然的拿起了电话,当他打完电话后,就像虚脱了似的,身上出的汗都把衬衣给湿透了,他现在也只能祈祷,姜柳林老婆的娘家侄儿能够把事情干得利索一点,千万不要引起别人的怀疑,这样一来,问题可就全解决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金帅无论如何也不能想到,他这次到丹桂市处理上华村村民的**,竟然会引起一桩命案来,而这桩命案的主谋竟然是堂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
宽敞明亮的省委书记办公室,冬季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宽大而又舒适的沙发上,金帅和赵龙宇相对而坐,香烟的烟雾袅袅上升,在阳光的照射下,千姿百态,朦胧而又奇幻。
“这次你到丹桂市,虽然很顺利的劝离了上访群众,但这个办法并不可取,你是一省之长,如果发生点什么意外,影响可就大了,省委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金帅笑了笑:“上华村的村民到市政府上访,只是想要得到他们的活命钱,面对防暴警察和消防队的水龙头,村民们也只是把他们*退了,并没有出现打砸抢烧的情况,事实证明上华村的村民是理智的,也是讲道理的,他们并不想把事态闹大。伍中洪和姜柳林被吓破了胆,市委和市政府的干部没有一个出面的,作为一省之长,我有责任也有权利去处理这件事情。”
金帅讲话的口气虽然很平缓,但也是绵里藏针,其中包含着两个意思,一个是上华村的村民并不像是某些人所说的歹徒,赵龙宇对这件事情的定性是错误的,第二个意思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一个人出面的,如果我再不出面,搞不好就真的会惹出大的麻烦来。
赵龙宇苦笑了一下:“我不是说你不应该出面,而是希望你不要以身犯险。”
金帅的目光注视着赵龙宇,一字一句的说道:“政府官员是为人民服务的,与群众应该是鱼与水的关系,政府官员不是封建社会的官僚,更不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害怕老百姓就说明我们有些干部自身的定位出现了问题。”
赵龙宇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们省的情况特殊,具体情况也要具体的对待,都是因为穷惹的祸。”
“穷只是与其他省市相比较而言,经过几十年的改革开放,群众的生活水平还是有一定的提高,关键是我们一些干部的立场出现了偏差,眼睛只盯着那些有钱人,却忘记了老百姓的根本诉求,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把烟头丢进了烟灰缸,赵龙宇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又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次的**已经过去了,我在临走之前总算没有惹出大乱子来,回京后也可以向中央交代了。”
金帅微微的摇了摇头,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心里却在暗暗的嘀咕着,几千人的特大**,如果不能引起中央的关注才是怪事呢,赵龙宇想明哲保身,又岂能是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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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金帅对赵龙宇在这次重大**的处理方法很有意见,但当着他的面,也不好说得太多。防暴警察是赵龙宇命令熊晖停职之后才派去的,如果不是总理打电话给武警总队和省军区,断了赵龙宇的后路,这家伙恐怕就要派兵去镇压,这样的话,就一定会造成流血伤亡,从这一方面来看,赵龙宇的责任并不小,说什么好向中央交代,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抓住机会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是金帅最拿手的,虽然赵龙宇就要离开红州了,但在中央的文件没有正式下达之前,他还是红州省委书记,此时如果不利用这件事情,*着赵龙宇做点事情,岂不是太傻了?
“据我掌握的情况,这次发生的**主要因为丹桂市政府克扣了上华村民的搬迁补偿款。”
赵龙宇看了金帅好一会,缓缓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主要因为穷惹出来的麻烦,花都市无偿支援了我们七百个亿,拿这笔钱来应应急也是可以的嘛。”
“一个七千多万人口的大省,不把心思用在发展经济上,只想向上伸手,这是一种懒汉思想,就像一个病人似地,失去了造血功能,输再多的血也没有用,花都市支援我们那七百个亿,我另有用场,绝对不会用这笔钱去填无底洞的。”
“你是省长,又掌管着财政大权,钱怎么花是你的事情,但你也不要忘了,维护社会的稳定才是第一位的。”
赵龙宇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实际上就是暗指金帅因为没有给丹桂市急需的五十个亿,才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看来这家伙只会跟着人云亦云,并不了解实际情况。
“这是财政厅、城乡建设厅和统计局,经过联合调查之后,形成的统计数据,”金帅从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轻轻的推到了赵龙宇面前:“这份文件就很能说明问题。”
赵龙宇疑惑的拿起了文件,戴上了老花镜,看着看着脸上变了颜色:“这就是说省财政已经把今年应该拨付给丹桂市的城市建设资金全部拨付给他们了,怎么与丹桂市委和市政府的汇报不一样呢?”
金帅笑了笑:“出现了两种不同的说法,总有一个是在说假话,我在和姜柳林同志谈话中发现,他对市里的一些重要的经济数据一问三不知,说省财政没有给他们足额拨款,也只是凭空想象出来的,他自己也承认了这一点。”
赵龙宇又点上了一支烟,想了一下才说道:“丹桂市有八百多万人口,市政府的工作千头万绪,姜柳林对一些情况掌握得不是很清楚也是可以理解的。”
金帅郁闷了,本来他还想利用这个机会与赵龙宇好好谈一谈,先把姜柳林这个糊涂蛋拿下去,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赵龙宇现在还是省委书记,如果要保姜柳林,金帅还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可以理解姜柳林,可他什么时候理解过省政府?丹桂市城市建设铺的摊子太大了,虽然有些建设项目是经省政府批准的,但计划外的项目也不少,市里一没有钱就向省政府伸手,可是省政府的钱又从哪来呢?财政收入连年递减,今年比去年又下降了五个百分点,为了补这些窟窿,省里就只好去争取中央的财政补贴,不费力气就能要来钱,当然花起来就不心疼了。”
赵龙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很不赞成以城市建设为龙头,带动周边产业发展的经济发展战略,我就要离开红州了,也不想就这件事情再发表意见了。”
赵龙宇的态度很明确,他是想置身度外,不再掺和金帅与钱荣等人,关于实施哪一种发展战略的争斗中,金帅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与赵龙宇的沟通,是谈不出个什么结果来了。
“还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和你讲一下,为了让贫困群众能过一个祥和的春节,省政府这次拿出了二十多个亿,专门用于对贫困群众的救助,丹桂市同样得到了一个亿。在发放这笔款项的时候,省政府明文规定,这笔钱必须专款专用,但是,丹桂市政府却并没有这样做。”
“省财政紧张,下面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好过,大河里没有水,小河就要干涸,我们应该理解下面同志的难处,有能力的情况下,还应该多支援他们一点。”
金帅听出来了,赵龙宇是在极力为丹桂市政府推卸责任,处处为姜柳林讲话。原来就知道姜柳林和赵龙宇走得比较近,却没想到,竟然近到如此的地步。
姜柳林本来应该为他所犯的错误承担责任,赵龙宇却一再强调要求金帅给予理解,看来这个老家伙是一点原则也不讲了。怪不得他在红州主政五年以来,不但没有把经济搞上去,反而还让红州成了一个谁也不敢沾边的无底洞。幸亏中央这次把他拿下去了,如果还让他继续留任的话,金帅要想打开工作局面,贯彻和实施自己的施政理念,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两个人又谈了二十多分钟,看到赵龙宇油盐不进的样子,金帅彻底失望了,他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意义,既然这样的话,也就没有必要在高层为他的工作安排问题讲话了。
“快到下班时间了,我就不打扰龙宇书记了,不过我刚才提的一些建议,还希望您能认真考虑一下,丹桂市是红州省的省会,领导班子的建设至关重要。”
赵龙宇苦笑了一下:“马上就要过春节了,还是要以稳定为重,丹桂市领导班子的建设问题,就留待新的省委书记去解决吧。”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我们总要先发一份文件强调一下,如果其他市再出现群众救助资金被挪用的情况,就一定要严肃处理当事人。”
金帅的这个建议不仅不过分,而且还合情合理,赵龙宇琢磨了一下,勉强答应了,他很清楚挪用群众救助资金的,并不仅仅是丹桂一个市,其他的市肯定也或多或少的存在这种情况,发个文件强调一下也是应该的,如果再发生大的**,他这个省委书记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金帅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龙宇书记,还有件事情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事实证明,出动防暴警察对付手无寸铁的上访群众是错误的,你在这件事情上是受到了某些人的蒙蔽,既然你在离开红州之前,不想就一些事情发表意见,那么熊晖同志的工作是不是应该恢复了?”
看到金帅的脸色很严肃,赵龙宇一怔,他这个时候才知道,金帅这次来并不仅仅是想把姜柳林给拿下,而是要求恢复熊晖的工作。
“对于这次**的处理,当时由于情况紧急,我确实没有经过调查研究,既然这次的**已经解决完了,恢复熊晖同志的工作也是应该的,但是,作为公安局长,不服从上级领导的指示是不可取的。”
金帅看了赵龙宇好一阵子,一句话也没说,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金帅现在对赵龙宇的鄙视已经到了极点,这个老家伙干别的不行,整起人来还是很有一套的,明明知道自己受了伍中洪的蒙蔽做了错事,却就是不承认。虽然同意恢复熊晖的工作,却依然要给他留下一个尾巴。要知道,在官场里不服从上级领导指示可是一个很大的错误,对了景的时候再拿出来,可是会影响到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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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3强势的资本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在为我们省的经济发展考虑,”陈沛文脖子一埂:“煤炭集团是外商投资企业,把它搞垮了,今后谁还会来我们红州投资?这不是竭泽而渔又是什么?”
啪的一声,金帅把一摞文件摔倒了陈沛文的面前:“你到现在还认为煤炭集团是外商投资企业,你看看这些材料,难道你不觉得杨金山这个所谓的外商很可笑吗?”
翻了翻文件,陈沛文的脸马上就长了,他也没想到,金帅调查来的材料竟然如此的详细。煤炭集团的十七家煤矿怎么成为外商投资企业的,事实调查得清清楚楚,哪些人都参与到其中,也讲得很明白。虽然里边没有提到陈沛文的名字,但材料里的省政府某个主要领导,这几个字明显指的就是他。
没听说过省委那边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金帅的这些材料是哪里来的?一连串的疑问在陈沛文的心里升起,但现在不是寻求真相的时候,能够及时把自己洗清了才是主要的。
陈沛文很清楚,这份材料一旦被金帅交到了中纪委,中央必定会对这个案子进行严厉的调查,材料里所讲的省政府主要领导是谁,很容易会调查清楚的。这样一来,问题可就严重了,不仅四大天王收受了杨金山的巨额贿赂,就是赵龙宇也说不清楚,搞不好就是一起惊天大案。
陈沛文曾经和钱荣密谋策划,在雷利集团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情况下,先与金帅虚与委蛇,等到他们正式拿到十七家煤矿之后,再与金帅讨价还价做一笔交易,这样一来,金帅为了让雷利集团得到十七家煤矿,就会对陈沛文一伙收受杨金山巨额贿赂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各自都得到了自己需要的。
让陈沛文没有想到的是,金帅竟然抢先一步发起了进攻,这就打乱了陈沛文和钱荣的计划。只要把陈沛文拿下去,杀鸡给猴看,谁还敢对雷利集团接管十七家煤矿说三道四呢?
钱荣曾经说过,金帅诡计多端,这一次先发制人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陈沛文眼睛看着材料,脑子却在急速的运转着。又一个问题出现在脑海里,金帅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就不怕事先走漏了风声?
没等陈沛文琢磨明白,耳边又响起了金帅的质问声:“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有很多理由吗?那么就请你解释一下,杨金山这个土生土长的煤老板,怎样摇身一变成为外商投资企业的,又是谁在为他的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开放绿灯?”
虽然还没有准备好,但面对金帅的凌厉攻势,陈沛文只好仓促应战:“既然金省长提出了这个问题,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怡园财团是被谁收购的?收购怡园财团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想大家的心里都很清楚,金省长也不要以为其他人都是傻瓜。”
金帅大笑:“我早就猜到你会来这一招,雷利集团对怡园财团的收购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资产重组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至于那十七家煤矿,就请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傻,更不会让你们抓到我的任何把柄的。”
“企业都是逐利的,我就不相信吃到嘴里的肥肉,你会吐出来。”
金帅轻蔑的看着陈沛文,继续穷追猛打:“事实可以证明一切,你可以走着瞧,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一下,杨金山他们的十七家煤矿,是如何在你的*纵下成为外商投资企业的?”
“怡园财团是货真价实的外资企业,他们收购杨金山的十七家煤矿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我也是按照程序办事。”
“本来我还想给你个最后的机会,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么就请你换一个地方去解释吧。”
陈沛文看了看金帅:“你想怎么样?金省长,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只是红州省政府的省长,你对我的私自调查本来就是错误的,我要向中央控告你。”
金帅也没有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陈沛文在我办公室,你们可以进来了。”
陈沛文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惊恐的看着金帅:“你……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请你换个地方去解释,陈沛文,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金帅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带上了金石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已经给过你多次机会了,很遗憾的是你都没有抓住,所以你也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从外边走进来了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到陈沛文的面前掏出了证件:“你是陈沛文吗?我是中纪委的。”
陈沛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没有了血色:“中纪委的?你们找我什么事啊?”
“经政治局批准,中纪委决定对你实施双规。”
陈沛文忽的一下跳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两个纪检干部上前一步,铁钳般的大手死死的把陈沛文摁在座位上,陈沛文随即被戴上了冰凉的手铐。
“你们一定搞错了,这是金帅对我的打击报复,我要向中央控告你们。”
这种情况纪检干部可是见多了,哪一个贪官被双规的时候,几乎都会说出同样的话来,他们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问题的。
“我们会给你讲话机会的,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中纪委的审讯室。”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此时早被吓瘫了,金帅也在纪检系统干过,却从来没有见过像陈沛文这种始终保持清醒的,这小子够了有种的,看来中纪委把他双规之后,又要经过一番斗智斗勇了。
押走了陈沛文,中年干部微笑着向金帅伸出了手:“金省长,谢谢你的帮助,我们要告辞了,时间还来得及,正好赶上一个小时后飞往京城的航班。”
金帅笑了:“廖主任,这么快就要回京城啊?总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嘛。”
“呵呵,朱书记对这个案子很关心,早一天审理结束,也可以给中央一个交代,免得夜长梦多。我们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如果你过意不去的话,春节回京的时候我们再聚吧。”
金帅明白了,廖主任提到朱书记很关心这个案子,其实就是暗示,他不仅是朱如玉的部下,还是朱家派系的,看来在是不是双规陈沛文这个问题上,高层还是有不同意见的。
抓起了陈沛文,就像搬掉了一块压在身上的大石头一样,金帅觉得浑身轻松。三天前,才派专人把材料送到中纪委,没想到今天上午他们就派人来了。双规一个副部级干部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没有总理的支持,恐怕还是要费一番周折的。
虽然双规陈沛文并不能彻底解决四大天王的问题,但总可以在他们中间打开一个突破口,杀鸡给猴看,震慑一批宵小,剩下的三个人就会老实很多。
金帅曾经和熊晖讲过,四大天王看着实力很强大,实际上就是一只纸老虎。只要中央想动他们,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陈沛文被双规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省委和省政府大院,以前大家只是听说过金帅很强势,现在才知道金帅的强势到了何种地步,拿下陈沛文这个常务副省长,也只是挥手之间。
孙东书走了进来:“首长,钱荣去京城了。”
金帅点了点头,他很清楚钱荣这个时候回京去干什么了,双规了陈沛文,钱荣自然觉得恐慌了,回京就是寻求他们家老头子的庇护。不过一个已经离任的高官,影响力再大又能起什么作用?地位再高只要做了错事,也同样要受到党纪国法的严惩,这就要看中央愿不愿意动他了。
如今的官场有那个人的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反腐并不只是把贪官者起来那么简单,而是为了政治上的平衡,在维护政治稳定的同时,对哪个人动手,也是要选择时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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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4权威
在现有的体制下,一把手等于是天王老子,很多党政机关,领导干部虽然很多,但一把手只有一个,表面分工很是明确,甚至挂在墙上,各有各的工作,各把一摊儿,而实质上,都是一把手指哪打哪,副职都在给一把手干活儿。一有好事、美差,往往是一把手亲自插手,所谓的民主集中制,有民主,有集中,说得天花乱坠,讲得眼花缭乱,其实是只有集中,没有民主,所谓的民主只不过是幌子和点缀,否则就不会有民主是手段,集中是目的这句至理名言。
陈沛文之所以被拿下去,除了自身狂妄之外,主要因为他没有遵守官场中这条潜规则,四大天王的势力再大,也只是相对而言,在中央集权制度之下,地方势力的所谓强大也实在不堪一击。
现在高层一再强调集体领导,因此很难出现一家独大的权威,更多的是互相牵制、互相妥协、互相合作的政治局面,谁也吃不了谁,谁也不敢破坏平衡的局面,对于一些政治派系而言,某个时期某个派糸的出人头地,决定于这个派糸是否有一位卓越的领军人物。
有人说官场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还有人说官场是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对于这句话正确与否,想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
金帅作为省政府的一把手,当然希望助手们积极配合工作,让他的施政理念得到贯彻和执行,尤其是在他刚到红州这期间,既想尽快的打开工作局面,又想在短时间内站稳脚跟,当然不希望有人和他唱反调了。
陈沛文尽管是四大天王之一,和有着强大背景的省委副书记钱荣关系非常好,但他也只是省政府的常务副省长,确切的说是金帅的助手,本来他应该很好的配合金帅的工作,即便就是施政理念不同,也不能和金帅公开顶着干。陈沛文数次挑战金帅的一把手权威,甚至还发展到以下犯上,这当然是金帅不能容忍的。
一把手要想巩固自己的地位,做到一招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让下面的人老老实实的听话,按照一把手的意愿去做事,一般都会采用两种办法,一个是与手下们结成一个利益攸关体,实现一种同进共退的局面,再一种办法就是,把公开跳出来和自己对着干的人搞下去,杀鸡给猴看,这样一来,其他的人就会老实很多。
这两种办法都各有利弊,如果要想采用第一种办法,首先必须大家的施政理念是一致的,即便存在一些小分歧,也可以通过沟通解决,但就是因为陈沛文和金帅的施政理念截然相反,所以双方的斗争才会越来越激烈,由暗处转到明处,最后发展到想致对方于死地的地步,这就是说金帅与陈沛文根本就不可能结成一个利益攸关体。
除此之外,两种施政理念的出发点也不一致,金帅是为了发展红州的经济,尽快的解决财政困难的问题,所以来到红州不久,就对煤炭行业进行了大整顿,目的就是剥去杨金山一伙的假外商画皮,把应该收的税金收上来,从而集中有限的资金投入到民生方面和扶持实体经济。确切的说,金帅的所作所为是出于公心,也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
而陈沛文一伙人的出发点与金帅截然不同,尽管红州很穷,他们依然帮助杨金山肆无忌惮的侵吞国家的资产,根本就不顾红州省的财政困难和老百姓的死活,在收受了杨金山一伙人巨额的贿赂之后,让煤炭集团披上了外商投资企业的外衣,不仅让杨金山一伙享受国家的优惠税收政策,还要给他们巨额的财政奖励,很显然这是一起典型的权钱交易。
如果出于公心,仅仅是施政理念不同,即便工作当中出现了分歧,或者是造成了一定的失误,也是可以谅解的,金帅也不会这么快就置陈沛文于死地。而会采取另一种温和的斗争方式,比如他在常委会上提议,在全省的干部当中展开两种不同施政理念的大讨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为了解决财政困难的问题,金帅绞尽脑汁增加税收,*着杨金山这些假外商交税,而陈沛文却为了一己私利,对金帅处处掣肘,利用自己分管税收工作的权利,打着照顾困难企业的名义,不仅允许杨金山一伙假外商可以缓交税款,甚至还免除了他们的罚金,这就是金帅所不能容忍的。助手本来是协助一把手工作的,陈沛文不仅不协助金帅的工作,还要和他唱反调,这样的助手要来又有何用?金帅如果不把他拿下去,才是怪事呐。
为了尽快的打开工作局面,金帅曾经多次与陈沛文进行沟通,甚至还想寻找两个人之间的利益共同点。毕竟金帅是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必要一上来就采取过激手段,搞得人心惶惶,尤其是在春节之前,工作千头万绪,金帅自然想与陈沛文和平相处了。
让金帅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种善良的愿望落空了,和陈沛文的沟通,被他认为是软弱可欺,以为金帅不敢把四大天王怎么样,陈沛文后来竟然发展到敢公开顶撞金帅了。
既然采取和平的方式行不通,金帅就只有采取最后的一种办法了,利用反腐的名义,先把陈沛文拿下去,在四大天王中打开一个突破口,震慑一批宵小,让自己的施政理念和各项指示得到顺利的贯彻和执行。
虽然反腐是这些年来党政工作的重点,也是中央三令五申要抓的头等大事,但在反腐与干部队伍稳定方面,却要掌握一个度,哪一个方面过重了,都会失去平衡。也可以说,想拿下哪一个贪官,必须要考虑周全了,也必须选择一个正确的时机。
越来越多的例子表明,反腐正成为官场斗争的重要工具,如今的官场上,哪一个官员也不敢说自己的屁股底下就是干净的,尽管有些人在明目张胆的收受贿赂,但是上面依然没有动他,究其原因就是为了维护团结与和谐的局面,在维护干部队伍的稳定的同时,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就拿金帅整倒陈沛文这件事来说吧,如果陈沛文一开始就积极协助金帅的工作,不和他对着干,金帅是不可能那么急着把他拿下去的。确切的说,不是金帅愿意把陈沛文拿下去,而是陈沛文自己*着金帅把他给拿下去。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爱憎,而一个时代共同的爱憎,同样会影响到社会进程的发展方向。深谙官场斗争艺术的人,也是善于玩弄和驾驭人民爱憎情感的,正是因为金帅掌握到了陈沛文收受杨金山巨额贿赂的证据,才在与陈沛文沟通无果的情况下,被迫采取你死我活的斗争方式。而在广大老百姓对官员**行为深恶痛绝的情况下,金帅的所作所为无疑会得到广大老百姓支持。
金帅曾经说过,四大天王表面上看着势力很强大,实际上就是一只纸老虎,事实证明,金帅的判断是正确的,否则钱荣也不会在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的第二天,就急急忙忙飞回京城寻求庇护。
钱荣的父亲是上一届九大常委之一,其家族虽然在官场中拥有很大的势力,但是当金帅祭出反腐这个法宝的时候,四大天王这只纸老虎很快就被戳破了,跑回京城寻求家族的保护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钱荣的后台再硬,背景再大,一旦牵扯到了贪腐的问题,在金帅动了真格的情况下,也是心惊胆战的。不过这就要看中央的决心了,或者说拿下钱荣的时机成不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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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5敲山震虎
当今社会,对**和为富不仁的仇恨,正成为一种越来越激烈的社会情绪,也很容易演化出激烈的社会矛盾,在有些地方,被搞下马的也许并不是最严重的贪腐分子,而那些贪腐数额巨大的贪官,至今却依然逍遥法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呢?主要原因就是官场斗争的需要。
触到了我的底线,我就要祭出反腐这个法宝,把你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没有触到我的底线,我可以暂时放你一马,抓住你的小辫子,让你老老实实的听我的指挥。当然了,要想做到这一点,必须要自身过硬,否则在打倒对方的同时,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搞不好就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局面。
而金帅之所以敢随时随地的动用反腐这个有利武器,就是因为他做到了自身过硬这一点,除了拥有强大的家族背景,背后站着的雷利集团还为他源源不断的提供着资金支持,即便享受着帝王般的生活,金帅自己也无需再去捞钱,只不过像金帅这种情况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要知道政治只是上层建筑,经济才是基础,只靠着那点工资收入,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当中,是很难有所作为的。这也正是一些政治世家让他们的子弟从商的原因。
和金帅预料的一样,自从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钱荣又跑回京城寻求庇护之后,四大天王之一,副省长倪伟友也老实很多,以前很少向金帅汇报工作,现在来他办公室的次数也多了很多,无论大事小事都要请示金帅,正所谓上行下效,四大天王都老实了,下面的干部自然也没有敢再对金帅阳奉阴违的了。
尽管中央还没有免去陈沛文的职务,但所有人都意识到陈沛文是完了,于是一些自认为有资格当上常务副省长的人,把眼光盯上了陈沛文留下来的位置,这就意味着重新站队的时间到了。
接下来的形势正在向着金帅所希望的方向发展着,他的指示没有人敢不听的,来省长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也多了。这个时候金帅又采取了第一种办法,用常务副省长这个位置做诱饵,与助手们寻找利益上的交汇点,冲破了潘辰玉当省长时,政令出不了省政府大院的怪圈。虽然在政令的执行上还做不到如使臂指,但说的话也总算有人听了,也可以说,金帅来到红州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
丹桂市的老城区有一处四合院布局的私房菜馆,从大门外面看着毫不起眼,但是走进去却别有洞天,一色的古建筑给人带来历史的凝重感,雕梁画栋、凌空飞檐的古朴韵味扑面而来,柔和的夜灯下,四合院如梦如幻,好像人间仙境。
听到金省长来了,早在这里等候已久的熊晖急忙迎了出来,尽管两个人是老同学了,工作地点又相距不远,但由于平日里都各自忙于工作,再加上地位的差距,想在一起吃顿饭聊一聊也是很难的。
如今的金帅和刚来红州省的时候不一样了,虽然还没有在常委里掌握到话语权,但在省政府这一面,却是做到了大权独揽,每天想见到金省长的干部也不知道有多少,更不用说想请金帅吃饭了,熊晖能够请到金省长,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荣耀。
“等急了吧?”金帅微笑着向熊晖伸出了手:“这一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本来想找个机会和你聊一聊,可就是挤不出时间来。”
平易近人的话让熊晖很感动,紧紧的握着金帅的手:“能请到领导吃饭,是我莫大的荣耀。”
金帅摆了摆手,率先向包厢走去,熊晖抢先一步替金帅拉开了座椅,小心翼翼的看着金帅的脸色。曾几何时,两个人还在一起称兄道弟,可现在熊晖却无论如何也不敢了,随着金帅职务的不断提高,他身上的上位者之气也越发浓郁,熊晖突然想到,金帅现在还只是一个正部级干部,举手投足之间就这么威严,要是成为了国家领导人,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呢?
高级音响里播放着一首轻音乐,如珠玉落银盘,似小河流水之潺潺,给人带来一种心灵放松的感觉,金帅四处打量了一下:“你是怎么寻摸到这个地方的?”
“呵呵,这一段时间,晚上没事我就喜欢四处转转,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这里的私房菜很不错,所以请你来品尝一下。您的工作那么忙,也应该注意劳逸结合。”
金帅点了点头:“四处转一转,掌握一下第一手资料是可以的,但要注意安全。怎么样,最近还有没有人给你下绊子、捅刀子的?”
熊晖笑道:“自从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钱荣又躲回京城养病之后,伍中洪和姜柳林也老实了很多,不要说给我下绊子了,想巴结我还来不及呢。昨天姜柳林还和我说过,想请你吃顿饭,单独向你汇报一下工作。”
金帅笑了笑:“吃饭就免了,现在想请我吃饭的可以从省政府排到省委,除了你之外,我是谁的饭都不会吃的。我这个当省长的还会没有饭吃?现在想巴结我,早干什么去了。”
金帅说的这些话就有点孩子气了,也许只有在自己人面前,才会有真情的流露,堂堂的一省之长,整天戴着一副假面具,身心之疲惫是别人难以想象的,在自己人面前适当的放松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熊晖双手给金帅捧过来一杯茶:“昨天中纪委派人来把杨金山押到京城去了。”
金帅点了点头:“在这之前,还有什么人见过杨金山?”
“抓起陈沛文的第三天,伍中洪陪着两个人想见杨金山,说是经过了赵龙宇的批准,但被我给顶了回去。伍中洪当时脸都黑了,他陪同来的那两个人还说了一些很不好听的话,说什么不要做的太过分了,我也没有理他。”
“知道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吗?”
熊晖摇了摇头:“他们只是说从中央来的,并没有说是哪个单位的。领导,听说钱荣的父亲是前一任的政治局常委,是不是他派来的?”
金帅摆了摆手:“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既然中纪委派人来把杨金山带走了,四大天王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不过,我让你放出的风声放了没有?”
熊晖嘿嘿的笑了:“已经放出去了,我估计姜柳林正是因为听到了这些风声,所以他才急着要求单独向你汇报工作。”
“树倒猢狲散,现在树还没有倒,一些人就急着要找退路了,由此可见,四大天王的联盟基础还是很脆弱的。放出风声去,就是要敲山震虎,让他们知道一下,我已经掌握到了他们的犯罪证据,如果不老老实实听话,我会随时把他们拿下去的。”
熊晖琢磨了一下笑道:“这个办法好,只要对方乱了阵脚,就可以对他们各个击破。”
金帅仔细的看了看熊晖,他发现这些年来熊晖身上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考虑问题也很全面了。
熊晖说的没有错,这家私房菜馆的菜确实做的不错,虽然金帅家的保姆小梁手艺也不错,但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人家这种味道,两个人大快朵颐,一时间只听到杯盅碗筷的轻轻撞击声和咀嚼声。
“还有不到两个星期就要放假了,在这期间,你是不是应该在社会治安方面有所动作了?”
“这是公安部门应该做的工作,每年重大节日之前,公安部都会有这方面的要求,虽然我兼任公安厅副厅长,但他们那边我说了不算,我也只能在丹桂市先搞一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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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7统一思想
春节前的最后一次省长办公会上,金帅主持了红州省五年发展规划的讨论,虽然这份规划在会前已经发给大家了,但在讨论的时候,却并不像金帅所期望的那么热烈。
“金省长,虽然我们已经在全省干部当中,开展了两种不同发展规划的大讨论,但在省委没有做出决定之前,我们是不是先等一等,再讨论新的发展规划。”
讲话的是副省长倪伟友,也是四大天王之一,原来还以为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之后,这家伙会老实一阵,却没想到他又一次跳了出来。
“省委是抓路线和方向的,省政府是抓行政、搞经济的,五年发展规划的制定是省政府的工作,即便需要拿到省委常委会上进行讨论,省政府也应该事先统一一下思想。”
金帅的话无懈可击,拿到省委常委会上进行讨论的议题,省政府自然先要有一个统一的认识,或者说把这份规划做再细致一点,否则拿到省委常委会讨论也是浪费时间。金帅很清楚倪伟友说这句话的意思,他之所以要阻挠在这次会上对金帅提出的发展规划进行讨论,实际上还是想坚持原来提出的以城市建设为龙头,带动周边产业的经济发展战略。
“看来经过这次大讨论,这家伙思想还是没有发生变化,”金帅心里暗暗的嘀咕着,目光在几位副省长的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在省长助理莫沛宁的脸上停了下来。
看到金帅的目光扫了过来,莫沛宁心领神会:“我同意金省长的意见,抓经济是省政府的职责,没有必要大事小事都拿到常委会上进行讨论,即便需要常委会进行讨论的,我们也要把工作做得细致一点嘛。”
金帅对莫沛宁投去了赞许的目光,看来这两天和莫沛宁的个别交谈没有白费劲,虽然对其他副省长的态度还不清楚,但总算有了一个支持者。
看到金帅鼓励的目光,莫沛宁又说道:“我认为金省长制定的五年发展规划非常好,也是符合红州省实际情况的,如果能照此执行,我相信我们省的经济很快就会发展起来的。”
一件事情只要有了好的开头,就等于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几个副省长纷纷表态,赞成在这次的省长办公会上讨论新的五年发展规划,虽然一些人对规划的细则还会有不同的意见,但却代表了省政府一班人,对省委原来制定的发展规划的抛弃。
看到这种情况,倪伟友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大势已去,金帅制定的五年发展规划一定会在这次会议上得到通过的。如果在这之前,倪伟友和陈沛文的意见还是会受到重视的,陈沛文被抓起来之后,单凭倪伟友一个人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
金帅制定的五年发展计划很详细,几乎涵盖了全省的各行各业,其中有些目标还提的非常高,按照一些人的看法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与会者的发言很踊跃,会场上出现了金帅所希望看到的热烈景象,大家纷纷就这份规划的具体内容提出了不同的看法,金帅耐心的一一给予了解答,并说明了实现规划目标的必然性,提出的一些观点,也具有很强的*作性和前瞻性,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想象,到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原来发展经济还可以这样搞。
原定一天的讨论时间,结果只用了一上午就结束了,最后省长办公会经过表决,一致同意在全省范围内,组织实施金帅提出的五年发展规划,并提交省委常委会进行讨论。
吃过中午饭简单的休息后,下午继续就省政府目前比较紧迫的工作进行研究,在谈到煤炭集团十七家煤矿的问题时,副省长们又一次谨慎了起来。看来大家不仅知道收购怡园财团的是雷利集团,还知道金帅和雷利集团的关系,牵扯到金省长的利益问题,自然是没有人会乱讲话的。
“根据有关部门的调查,煤炭集团的十七家煤矿,这些年来以假外商投资企业身份,共骗取国际一百一十个亿的税金,和三十一个亿的财政补贴,另外偷税漏税金额达到了七十四个亿,如果再处予罚金,这部分钱将达到四百多个亿,也就是说煤炭集团已经资不抵债了。”
四百多个亿?副省长们都吃了一惊,省财政这么困难,老百姓的生活如此困苦,竟然让一些煤老板捞了这么多钱去,怪不得金省长要收拾他们呢,有这么一大笔钱干什么不好,干嘛非要让那些煤老板拿去吃喝嫖赌?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倪伟友如坐针毡,脸上也觉得火辣辣的,他很清楚大家是什么意思,在杨金山一伙人运作成为外商投资企业的期间,倪伟友可是出了很多力的,陈沛文被抓起来之后,倪伟友就一直在考虑脱身之计,他很清楚抓起陈沛文之后,这件事情还不算完,金帅一定会穷追猛打下去。想了整整两天,倪伟友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很高明的办法,那就是支持雷利集团接管十七家煤矿,再用这件事情和金帅讨价还价,双方形成一个妥协。
其实倪伟友想出来的办法和钱荣、陈沛文想的一样,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组织实施,陈沛文就被双规了,从这一方面来看,四大天王臭味相投的,连想出来的办法都是惊人的一致。
“金省长,煤炭集团是香港怡园财团的全资子公司,既然怡园财团被人收购了,我看是不是与他们再协商一下,妥善处理一下这方面的问题?毕竟怡园财团是外资企业,对我们省招商引资的影响很大。”
金帅一眼就看穿了倪伟友的心思,笑了笑说道:“企业法人的更替不影响法律的执行,不管是谁收购了怡园财团,煤炭集团的四百个亿税款必须要交,如果交不上来,省政府有权对十七家煤矿进行拍卖,所得款项在交纳税款之后,余下的部分才可以由怡园财团支配。”
副省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知道金帅要彻底肢解煤炭集团了,以前正是因为煤炭集团的势力太大,再加上陈沛文一伙的袒护,所以省政府才对他们投鼠忌器,致使他们偷逃了四百多个亿的税款。
十七家煤矿拿出来分别拍卖,以后就成了独立的个体,政府就可以对他们施行有效的监管,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雷利集团不会接管煤炭集团的资产,金帅也就不会因此受到一些人的误解。一些人再想拿着这件事情做文章,或者说想给金帅脸上抹点黑也就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与会的副省长们不约而同向金帅投去了敬佩的目光,同时一个新的想法又出现在大家的脑海里,难道雷利集团收购怡园财团就白忙活一场?
尽管雷利集团的总裁是金省长的夫人,但是商人是逐利的,人家能同意吗?如果肢解煤炭集团只是为了政治斗争的需要,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这些副省长们哪里能知道金帅的目的,雷利集团之所以要收购怡园财团,其中一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配合金帅的政治斗争,像雷利集团那么大的企业,还会在乎煤炭集团这点资产吗?只要能够保证金帅的工作顺利,花再多的钱他们也是愿意的。
除此之外,雷利集团也未必会白忙活,要知道煤炭集团的十七家煤矿可都是大型煤矿,金帅这段时间也派人调查过,其潜在的价值近千亿,即便就是拍卖出五百个亿来,还上四百多亿的税款,雷利集团还可以得到一百个亿,而他们收购怡园财团才只用了五十个亿,也就是说还能赚五十个亿,更甭说怡园财团的贸易公司和海运公司的资产了,这样看来,谁又能说雷利集团是在赔本赚吆喝呢?
要知道,金帅不仅是金融博士,更是副部级高管,深谙政治经济之间的关系,这两手玩得可是非常熟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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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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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8操心费力
雪白的蕾丝窗帘挽起漂亮的花结,精美的图案带给人梦幻般的感觉,冬日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照进室内,让人觉得非常温暖。
“看来家里没个女人就是不行,”山竹一边收拾着,一边数落着金帅:“你就没有想到让自己的生活有品位一点?”
金帅笑了:“我看这样就挺好的。”
山竹白了金帅一眼:“堂堂的一省之长如此没有品位,你看这样一收拾,家里就温馨多了吧?”
弯腰忙碌着的山竹,翘翘的屁股不停晃动着,金帅觉得小腹一阵发热,坏坏的笑着,从背后把山竹揽进了怀里:“你刚才已经说过了,家里没个女人就是不行,我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晚上还要工作到很晚,哪里有时间顾得上这些。”
强烈的雄性气息让山竹陶醉了,山竹就像一只小猫似的蜷缩在金帅怀里一动也不动,仰起脸看了看金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幸亏奶奶把小梁派来了,否则你恐怕连吃饭都会忘记,嫁给你后,也不知道搬了多少次家,每到一个新地方,刚熟悉一点你又升官了,这么个升法还得了?有时候我也在想,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安顿下来。”
金帅笑了:“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官,你提的这个问题,我现在恐怕回答不了,不过你所期望的安顿,恐怕也不会为时太久,估计再有十年就差不多了。”
金帅说的十年并不是糊弄山竹,他现在就是正部级干部了,如果按照总理规定的时间,金帅在五年之内能够完成任务,到时候肯定会再进一步的,再担任一届省委书记,政治资本也就够了,完全可以调回中央工作。
当然了,要想实现这个目标,必须要有两个先决条件,第一是上面要有人支持,第二个就是能不能够取得政绩。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第一个条件是不用考虑的,虽然朱鹏峰已经退了下来,但金帅却越来越受到总理的信任和器重,从上次的全国党代会期间就可以看得出来,目前老穆家的势力在高层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到时候只要总理说句话,金帅的前途也绝对不会差了。
至于第二个条件,那就更没必要费心了,凭借着金帅妖孽般的工作能力,和超于常人的智慧,有了总理的支持,再加上雷利集团的帮助,政治、经济两方面的优势都占尽了,想做出点成绩来也不算什么难事。
挣脱了金帅的纠缠,山竹坐在金帅对面的椅子上:“我这次是从香港过来的,主要想和你谈一谈红州煤炭集团十七家煤矿的资产处置问题。”
金帅笑了:“看来你这次不仅仅是以老婆的身份来看望我,而是以雷利集团总裁的身份来找我谈判的,好啊,我也正好想就这个问题和你认真谈一谈。”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是不会收购怡园财团的,他们那点资产我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金帅笑了笑:“那当然,雷利集团在世界五百强企业当中名列第七,收购一个几百亿的上市公司确实是降低了身份,不过为了我,你们也要勉为其难嘛。”
白玉般的小手戳了戳金帅的额头,山竹笑道:“你就是一张好嘴,反正哄着我替你*心费力就是了。”
金帅笑道:“怎么能说是*心费力呢?你们收购怡园财团也并没有白忙活嘛,即便不算红州这边的十七家煤矿,怡园财团的贸易公司和海运公司资产就有八十个亿,而你们的收购却仅仅动用了五十个亿,这就是说你们白赚了三十个亿嘛,不到一个月就赚这么多钱,简直比捡钱还要快。”
“动用了那么大的人力和财力才赚了三十个亿,你以为还多呀?如果我们不是事先沽空怡园财团的股票,恐怕要一百个亿才能完成对怡园财团的收购,照这样算起来,我们还要亏二十个亿,所以我才说是*心费力。”
金帅大笑:“我们是夫妻,只要对我的工作有帮助,还谈什么*心费力,不过,我认为你这次不会只赚三十个亿的。”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就看如何盘活十七家煤矿的资产,最近这一年来,由于集团扩张太厉害,资金也并不是很宽裕,我想把这十几家煤矿的资产盘活之后,集中所有的现金,去美国期货市场上再捞一笔。”
金帅原来还担心,无法说服山竹放弃红州十七家煤矿,却没想到人家还不想要,这可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这就是说你们并不想要红州这十七家煤矿?”
“我已经派人去这些煤矿考察过,结果发现煤炭生产设备落后,特别是安全设施不达标,如果把这十七家煤矿接手过来,光这两方面的投入就是很大一笔资金,你还在这里当省长,万一再出点什么安全事故,会让你很没有面子的。再说了,雷利集团的强项不在煤炭业,按照生意场上做熟不做生的原则,所以我爸爸和几个叔叔都不同意接手这十七家煤矿。”
金帅装出了一副很失望的样子:“原来我还想让你们把这十七家煤矿接手过去,引进国外的先进生产设备,进一步完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添置一批安全生产设施,把这些煤矿改造成现代化的煤炭生产基地,看来我这个目标是很难实现了。”
山竹仔细的看着金帅脸上的表情:“你真是这样想的?如果你已经想好了,我再回去和爸爸、叔叔们商量一下,把这十七家煤矿接手过来。”
金帅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你刚才说的对,做生意要做熟不做生,既然想到美国期货市场上去捞一笔,赚一点容易钱,就不用费那个劲了,毕竟煤矿是一个高危行业,几百米的井下,四块石头夹着一个人,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又在这里当省长,万一真出点事,再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做点文章可就麻烦了。”
山竹想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金帅,突然拍手笑道:“我明白了,你刚才是在骗我对不对?其实你根本就不想让我们插手红州的煤炭行业。”
金帅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山竹给看穿了,漂亮的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既聪明又漂亮的女人。金帅踏上仕途这么多年来,和别人斗智斗勇的时候也不少,可从来没有被人看穿过,第一次在老婆面前搞点阴谋诡计就被人家发现了,这种感觉可是太郁闷了。
“任何一件事物都有正反两方面,我们要看哪一面对我们最有利,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也不存在骗不骗的问题。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认为还是不要插手红州煤炭行业比较好,免得被人误会。最近这段时间,我发现美国期货市场会有一个大行情,把资金抽出来,去赚外国人的钱不更好吗?这样才更有成就感。”
山竹白了金帅一眼:“反正怎么说你都有道理,你就说需要我们怎么做吧?”
金帅走到办公桌拿起了一份材料:“既然我们不准备插手红州的煤炭产业,就不如把这十七家煤矿拍卖了,我已经请人对那十七家煤矿重新考察和评估过,十七家煤矿至少可以拍卖七百个亿,扣除应交的四百个亿税款之外,还可以多出三百个亿来,不过这笔钱你们不能拿走,要全部当做雷利集团在红州省的投资。”
山竹惊讶的看着金帅:“你说什么?十七家煤矿可以拍卖七百个亿?这可远远高于我们之前的评估。说实话,我们之所以不想要这十七家煤矿,就是因为他们欠的那四百个亿的税款,怕给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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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得罪财政部
金帅笑道:“十七家煤矿的资产并不仅仅是那点机器设备,还包括地下的煤炭资源。杨金山半年前请了一批地质专家,重新对十七家煤矿的地下煤炭资源进行了勘查,结果发现,煤炭的储藏量比原先勘查的至少要多出三倍,这个消息一旦公布出去,恐怕就不止拍卖七百个亿了,一千个亿也有可能。既然拍卖就彻底一点,这些待开采的煤炭资源也要算上。”
山竹对金帅的讲话毫不怀疑,金帅既然说能拍七百个亿,就绝对能达到这个目标,原来还以为收购怡园财团之后,只会得到他们的贸易公司和海运公司,十七家煤矿因为欠了四百个亿的税款,根本就没有考虑进去,却没想到,还能赚这么多钱。
至于金帅说把这笔钱全部作为雷利集团在红州省的投资,山竹自然非常赞成了,反正这些年来,金帅到哪里当官,雷利集团都要到哪里去投资,原来还打算从其他地方抽调过几百亿来,这样一来可就全解决了,本来雷利集团在西南地区还没有开始布局,这一次倒是个好机会。
山竹叹了一口气:“别人当官是暗地里捞钱,老婆孩子整天跟着担惊受怕的,而你当官却是明着捞钱,而这一切又做得合理合法,官你是越当越大,钱你帮着也赚得越越多,你是当官发财两不误啊。”
金帅大笑:“你总结的很有道理,仔细想一想还确实是那么回事,不过谁让你老公我这么聪明呢?”
书房里响起了一阵笑闹声,随着山竹的香舌被侵占,书房里很快就没有了动静。正在厨房做晚饭的小梁,马上就猜到两个人正在做什么,脸一红,连菜里放没放盐都忘了。这一段时间,小首长一个人在红州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夫人一来终于听到他的笑声了。
电话铃声响了,金帅松开了怀里的山竹,拿起了话筒:“我是金帅,请问你是哪位?”
没等说话,电话里先传出了一阵笑声:“呵呵,是金帅同志吗?我是周元啊。”
周元?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金帅皱了皱眉头:“噢,是周书记啊,请问有什么指示?”
“呵呵,我现在还没有正式上任,周书记这个称呼还是先放一放吧。”周元难得的和金帅开起了玩笑:“听说你的夫人去红州看你了,没有打搅你们的二人世界吧,如果没有的话,有件事情要和你讲一下,我已经把粤海省的工作交代完了,今天上午才回到京城,中央的意思是让我休息几天,春节之后再去红州上任。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你什么时候回京,咱们好好聊一聊。”
“赵龙宇昨天也回京了,钱荣前几天也回去养病了,现在就是我一个人顶着,最近几天我准备去驻军慰问一下,除夕下午坐雷利集团的专机回京。”
“红州省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特别是你在民生方面所做的工作,以及及时化解那场特大的**,更是可圈可点。现在全省的社会秩序总体还是稳定的,并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这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政绩。中央对此很满意,陈音浩同志在我面前可是把你好好的夸奖了一顿,说你顾大局,能够抓住工作的重点,本来我还想年前去上任,听到你在那里做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干脆偷个懒,利用这个春节好好陪陪家人。”
金帅笑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主要就是抓住了稳定这一点,快过春节了,绝对不能让红州省出事,如果让中央首长过不好年,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另外还有件事情要和你汇报一下,常务副省长陈沛文被中纪委给双规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吧?”
“我不仅已经知道了陈沛文被双规一事,还知道红州省和粤海省一样,都有四大天王这么一个派系,既然前面有绊脚石,就只有一脚踢开,在这个问题上,我是支持你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上任之后,这些事情就由你管了,我就一心一意的抓经济,只要咱们两个团结起来,我相信红州省的经济很快就会发展起来的。”
两个人的电话足足打了十五分钟,金帅听出来了,周元一开始虽然有些忧心忡忡,但在结束通话的时候,已经完全放心了,不仅如此,周元还在电话里表态,他上任之后,一定会支持金帅的工作,政府口的领导班子建设问题,要以金帅的意见为主。
至于周元这次的表态为什么会那么痛快,金帅也心知肚明,一定是中组部部长陈音浩在和周元谈话的时候,要求他必须要做到的。除此之外,周元恐怕也想明白了,要想在红州省有所建树,就必须紧紧依靠金帅抓经济的能力。要知道,中央对地方干部考核的重要标准就是经济搞得怎么样。也就是说周元和金帅以后要想进步,就必须在红州干出点名堂来,而这个前提就是团结。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规矩,每年过年之前,各个省市都要派人去京城给有关的部委机关拜年,目的就是联络一下感情,方便来年能够得到关照。按照华夏的传统,既然拜年就不能空着手,各个省市总要带一点土特产,当然了,这些土特产既不会只送给领导,也不是一个人拎着就去的,而是要成卡车的送。
如今的物资很丰富,交通又很方便,这些所谓的土特产到哪个地方都可以买到,为了送什么样的礼物,送到人绞尽脑汁,收的人却又麻烦,可就是这种谁都烦的事情,却还非做不可。官场里有些事情一旦形成了规矩,就要去遵守,谁要是不遵守,那就是官场的另类。
像这种公开的送礼,省委书记和省长是不会出面的,一般都会派一个副手去。按照对等接待的原则,部委机关也会出一个副职接待一下,双方简单的谈一谈,没有什么要求的,只是联络一下感情,有要求的也会趁此机会提出来,至于能不能解决,就要看下一步的工作能不能做到位,但不管怎么说,双方在大面上还是能够过得去的。
莫沛宁在去财政部拜年的时候,不要说没有见到副部长,就是办公厅的厅长也没有露面,最后财政部只派了一个副司长,说了没有三句话,就把莫沛宁给打发了,不要说送去的土特产没收,就是拉东西的卡车也没有让进大门。
虽然莫沛宁在汇报中支支吾吾的,没敢讲他遭到的冷遇,但金帅却听出来了,其他部委都收了红州送去的土特产,就是财政部没收,这件事情一定是财政部常务副部长顾天明从中搞的鬼。
至于顾天明这样做的原因,金帅也很清楚,杨金山的煤炭集团,之所以被批准享受外商的优惠政策,其中就与顾天明有直接的关系,煤炭集团得到了那几十个亿的财政奖励,也是顾天明给一些人打的招呼。
杨金山被抓起来之后,顾天明还打电话问过这件事情,但被金帅给顶了回去,顾天明是因为金帅没给他面子,采取的一种报复手段。
“你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做错什么,没有必要作检讨,既然他们不识抬举,我们也没有必要热脸贴上冷屁股,他们不收,就把东西拉回来,全部给我送到福利院去。”
莫沛宁本来还以为东西没有送出去会挨批评,却没想到金帅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情,摆明了一副要和财政部断绝来往的架势。这件事情要是放在以前,可是不敢想象的,因为红州省每年都需要国家大量的财政补贴,所以才把财政部当做老爷供起来,得罪了财政部,红州省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莫沛宁百思不得其解,得罪了财政部,明年的财政补贴就会被砍去一大块,虽然花都市支援了七百个亿,可春节前也花得只剩下五百个亿,这点钱对于一个七千多万人口的大省来说又算的了什么?金帅敢不理财政部这个茬,他的底气来自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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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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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打完了电话,金帅抬头一看,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山竹的脸上虽然带着恬淡的笑容,但眼睛里的神色却很不自然。
其实也不能怪山竹不高兴,千里迢迢的从花都来红州看金帅,又恰逢周末,没有孩子在身边打扰,本来应该有一个甜蜜的二人世界,谁曾想金帅一打起电话就没了完,把家里都当成办公室,这自然是山竹不愿意看到的。
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金帅走到了山竹的面前,温柔的抚摸着山竹的长发,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家里还谈工作,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有没有兴趣出去逛逛街?”
逛街大概是所有女人都喜欢的事情,尽管山竹装出了一副很矜持的样子,但眼睛里闪烁的亮光,却代表了她的心意。
“你忙完了?忙完了出去转转也好,整天忙于工作,也要抽出点时间休闲一下,这样才能做到劳逸结合,有益身心健康。”
刚要出门,山竹又跑回卧室,拿出一副平光眼镜给金帅戴上了,上下打量了一会,然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就不容易被人认出来了。”
金帅笑了:“我来到红州还不到两个月,平日里就是宿舍和办公室两点一线,认识我的人也并不多。”
“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安全第一嘛。”
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想当年在河西省给纪委书记李景林当秘书的时候,有一次出差,碰到了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歹徒,不照样很好的保护了李景林,把那些歹徒打得落花流水,就凭自己的身手,就是一个人出门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更不要说身边还有两个武功高强的中警内卫。
像金帅和山竹这种地位和背景的人,什么样高级的地方没有去过?京城和花都可是比红州要繁华多了,说是逛街也只是个由头,为的就是两个人有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享受这难得的平民生活。
汽车在老城区的一个十字路口停下,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金帅和山竹手挽着手向前走去。穿过一道拱门,发现前面有一处用玻璃钢搭建的棚子,古玩市场四个巨大的烫金大字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棚子里是一个挨一个的摊位,人流更是拥挤,想必是普通人来买古玩的地方。
古玩市场的四周是一间间固定的铺面,从铺面的招牌来看,大多都是古玩店,只有少数几家是典当行。
金帅和山竹相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向一间比较大的典当行走去,按照两个人的理解,店越大,东西就越可能货真价实,另外典当行的人都是专家,他们收的东西一般是不会假的。
一个穿着一般,个头瘦高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虽然面带笑容,但一双眼睛贼光闪动,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人。
“先生、太太,我是这个店里的老板,你们需要点什么?本店的东西货真价实,假一罚十,除了我们这里,其他店是没有敢这样讲的。”
店老板的目光在金帅和山竹的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山竹那精致的五官上,虽然山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但岁月的流失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依然还是那么美丽,长期处于上流社会,即便是在这种小地方,山竹雍容华贵的气质依然让人赞叹。
店老板说得一点不错,这家典当行里的东西确实很多,从商品的标牌上来看,全是一些古董,与其说这是家典当行,倒不如说是古玩店更为恰当一点。金帅暗暗赞叹,看来这家店的主人已经摸透了顾客的心理,认为典当行的东西货真价实,所以才以典当为名,从事古玩交易。
虽然金帅是金融博士,书读得也很多,又具有丰富的从政经验,但对于古玩来说却是一个十足的门外汉,今天之所以要来古玩市场转一转,除了要和山竹出来散散心之外,还想为老爷子和老太太选购一件礼物。
“你们这里有没有好一点的古玉?”
店老板笑了:“想淘换古玉,你们可是来对了地方,先生请看,这个柜台和这个货架全是古玉,最早的年代可以上溯到商代,最晚的也是清朝乾隆年间的,再晚的我们这就没有了,就要劳驾您去棚子低下那些小摊看一看。”
店老板很会讲话,既拔高了自己,又贬低了棚子里的那些小贩,金帅此时觉得年轻人眼睛里的贼光并不那么讨厌,干古玩这一行的,就是靠眼力劲吃饭的。
柜台里的古玉形色各异,标价也从几千到几万不等,金帅看了看,并没有太中意的,当看到角落那块锈迹斑斑的古玉时,突然觉得古玉上散发出一股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再看看其他的古玉,却并没有这种情况。
“店家,你把这块玉拿给我看看可以吗?”
“先生好眼力,这是我店里最好的一块高古玉了。”
看到年轻人装神弄鬼的样子,金帅和山竹都笑了,最好的高古玉能放在一个角落里?就是骗鬼也没有信的。
年轻人戴上了白手套,把金帅看好的那块高古玉拿了出来,轻轻放在柜台上的一块红色绒布上。刚才隔着玻璃就看到古玉上发出的光泽,近距离接触,金帅觉得古玉上散发出的金色光泽更加浓厚了。随着注意力的集中,金光好像在缓缓上涨,如同潮水般起着波纹。
看到金帅对这块古玉很有兴趣,山竹也凑了上来,金帅小声问道:“你看到古玉发出的金光没有?”
“玉怎么会发金光,”山竹摇了摇头:“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金帅奇怪了,他明明看到古玉上散发着金色光泽,山竹怎么会看不到呢?想了一下,金帅有些明白了,难道是自己的特异功能在起作用?以前只以为特异功能能够透过人的眼睛看清对方心里想的什么,怎么还能鉴别古玉呢?
既然有猜测,金帅就要试一试,运起功力,目光注视着那块古玉,金帅惊讶的发现,古玉上散发出的金色光泽更强烈了,在它的周围形成了一片混沌状的光团,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在护卫着这块千年古玉。
“先生,我没有说错吧,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一块高古玉,一看您就是识货的人,”年轻人笑容满面的说道:“这件东西如果拿去送人,绝对是最好的礼物,看先生也是体制内的吧,只要把这块古玉送给领导,我保您高官得坐。”
金帅笑了:“我买玉不想送人,是送给家里老人的礼物。”
“啧、啧、啧,一看就知道先生是一个有孝心的人,家里的老人看到这件礼物,一定会很高兴的。这样吧,这件高古玉的标价是五万块钱,我给你打个九折,你给四万五就得了,这年头有孝心的人可是太少了,咱这样做也是弘扬社会的正气嘛……”
年轻人唠里唠叨的说着,显示他那良好的口才,但金帅却听得很不耐烦,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在炫耀他的口才好呢?还是想和金帅这个外行做成这笔生意?
“四万五是吧?”金帅微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年轻人的唠叨:“你替我找一个好一点的盒子装起来,出门没有带那么多现金,支票可不可以?”
“支票也不是不可以,”年轻人把古玉收进了柜台里:“不过要等去银行转上账才行。”
年轻人的要求也并不过分,做他们这种生意的,讲究的是交钱拿货走人,即便以后发现东西是假的,也只能自然倒霉,在这种地方,绝对没有什么三包和退货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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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万五千块钱对普通老百姓来讲也许是一笔巨款,但对金帅却是九牛一毛,不要说店老板还给他打了折,就是不打折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金帅也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更何况快过春节了,来到红州这么久,这次回京总要给老爷子和老太太带点礼物吧。
“你把这件东西给我包起来吧,我再看一看其他的,如果有相中的,我一起给你开支票转账如何?”
看到金帅器宇轩昂,一掷千金的样子,店老板意识到,今天遇到一个大主顾了,美丽的夫人看到丈夫眉头不皱的花出去四万五,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早知道刚才就不给他打折了,就是多加上点钱他一定也会要的。
既然决定要试一试,金帅又一次运足了功力,浏览着店里的东西,很遗憾的是,看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哪件东西散发出金光。
刚才在看那块高古玉的时候,金帅就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能够看到的金光而山竹却看不到,难道真是自己的特异功能在起作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棒了。
金帅边看边yy,回京后一定抽时间去看看文东收藏的古玩,如果能给他挑出几样假货来,那可就太棒了,省得文东自吹自擂的,说自己是古玩鉴别的行家,从来没有打眼的时候。想到文东尴尬的样子,金帅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又琢磨什么呢?看你这个样子准没想好事。”
“呵呵,正因为我想到了好事,所以我才高兴呢,”看到山竹又要讲话,金帅急忙摆手,因为他又从一个佛像上,又一次发现了看古玉时的那种金光。
“老板,你把这个佛像拿出来我看一下。”
“好嘞,”店老板手脚麻利的从柜台里取出了金帅指的那尊佛像,又一次卖弄起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只不过说的话和刚才大同小异:“先生,您的眼力实在是太好了,这件佛像是我们店里最好的物件。”
金帅笑了,自己看好的两件东西都被店老板说成是店里最好的,这个人做生意真是太精明了,不仅懂得察言观色,还懂得如何才能满足顾客的虚荣心理,像这样的人,如果进入仕途必定如鱼得水。
“这个佛像雕刻得挺漂亮的,是什么材质啊?”
店老板撇了撇嘴,这个人连什么材质都不知道,真是个大傻冒,看来今天是碰到了一个冤大头了,以前就听人说过有钱人傻,今天终于让自己也碰到了一个,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给他打折了。
“噢,这尊佛像是用岫岩玉雕刻而成的,”店老板笑吟吟的答道:“这件东西年代很老,你看上面的包浆好厚啊。”
听说过和田玉、翡翠玉和昆仑玉,金帅却不知道岫岩玉是什么东西,随口问道:“岫岩玉是什么玉?”
店老板笑道:“岫岩玉又叫岫玉,产于我国东北,也是历史上的四大名玉之一,与和田玉、翡翠玉、独山玉齐名。”
“噢,原来如此啊,看来隔行如隔山,幸亏我不是做古玩生意的,否则可就有的我学的了。”
又一次运起功力,金帅看到佛像发出的金光比刚才看到的那块古玉还要浓厚,如果真是特异功能在起作用,这尊佛像显然也是一件老东西了。
看到金帅对佛像很感兴趣,又听到店老板在不住的夸奖玉佛有多么珍贵,山竹皱了皱眉头:“虽然岫玉是四大名玉之一,但这种玉的品种很普遍,价钱一般都很低,远远不能与和田玉及翡翠玉相提并论,你把它夸成你们的镇店之宝,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了?”
店老板一怔,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位一直没有讲话的夫人才是真正识货的,而冤大头只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其实,店老板哪里知道,山竹父亲沙培亮的老兄弟陈东方,就是一个非常喜欢收藏古玩的人,上个月山竹回澳洲的时候,看到陈东方家里就有一尊用岫岩玉雕成的佛像,这些知识也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虽然家里的钱多得可以当柴烧,但做生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讨价还价也是一种乐趣,更何况一个女人了,山竹与店老板一个漫天要价,一个就地还钱,原先标价三万的佛像,终于被山竹砍到了一万五,望着店老板愁眉苦脸的样子,山竹的心里高兴极了。
其实山竹哪里知道,这尊岫玉雕刻而成的佛像,是店老板花了不到七千块钱收来的,就是卖上一万五,也有一倍以上的利润,买的永远没有卖的精,这句话可谓是至理名言。
两件东西被店老板用两个精美的锦盒包了起来,金帅掏出了支票簿,填上了六万块钱的金额,就在店老板派伙计去银行转账的时候,从外边急匆匆的走进来两个人。
“庄老板,我已经考虑好了,四万就四万吧,那块高古玉我要了。”
店老板看了看金帅,尴尬的笑了:“刘处长,很不好意思,那块高古玉已经被我卖给这位客人了。”
叫刘处长的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我不是说让你给我留下吗?”
“呵呵,你当时只是那么一说,又没有交定金,那东西就不能说是你定的,我当然有权利处置了。”
跟刘处长一起来的大胖子脸色一沉:“庄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刘处长虽然没有交定金,但就凭他的身份,说出来的话难道还比不上交上几千块钱定金吗?刘处长买那块高古玉是有大用场的,你要是耽误了刘处长的大事,我看你这个店就甭想开了。”
刘处长和庄老板谈话时,金帅和山竹走到前面的柜台,毕竟人家在谈话的时候,自己守在旁边也不礼貌,但当听到庄老板喊出刘处长这三个字,金帅就开始注意他们的谈话了。
听到大胖子说刘处长用这块玉有大用处,金帅就明白了,看来刘处长买这块高古玉并不是自己留着把玩,而是要送人。
虽然金帅并不知道刘处长想送给谁,但也能猜到一定和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省政府空出来一个常务副省长的位置有关系,现在所有的副省长都盯上了这个位置,只要其中的一个当上了常务副省长,势必就要从下面的厅级干部当中再提拔起一个副省长来,这样一级到一级的,有很多的位置会发生变化,这个时候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而送礼买官无疑是一条捷径。
金帅正在琢磨着,就看到刘处长走了过来,连句客气话也没说,直截了当的问道:“我看好的那块高古玉被你买去了?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把那块古玉让给我?当然了,我不会让你白让,你不是花了四万五吗?我再给你加两千怎么样?”
金帅摇了摇头:“东西我已经买下了,是不会让给你的。”
转账的伙计回来了,庄老板也许为了尽快的从中脱身,把金帅看好的两样东西递了过来:“这位先生,钱已经转到我的户上了,东西请您收好,欢迎您下次再来。”
话音未落,庄老板就从后门溜走了,生意既然做成了,人家自然是不愿意再惹麻烦了,至于金帅愿不愿意让给刘处长,那就是顾客之间的事情,和庄老板就没有半点关系了。
看到金帅要走,大胖子上前一步把他给拦住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这位是省委督察室的刘处长,只要你把这些东西让给刘处长,钱咱们好商量,结识了刘处长,你不会吃亏的。”
金帅皱了皱眉头,堂堂的一省之长,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小小处级干部拦住了去路,这可真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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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2有恃无恐
看到金帅皱了皱眉头,站在店门口的闫军走了过来,伸手抓住了胖子的胳膊,也没见怎么用力,就把他推到了一边:“先生,请你不要挡路好不好?”
胖子觉得抓在手臂上的手就像一把铁钳,挣了两下非但没有挣开,反而觉得越抓越紧,骨头也被捏得差一点就要断了。
“你***找死啊,”胖子举起了另一只手,恶狠狠的对准闫军扇了过去,却谁知道,耳光没有打到人家的身上,他自己却腾云驾雾的飞了出去,扑通一声,屁股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胖子是这一带的一霸,在古玩市场摆摊的就没有不怕他的,今天为了巴结刘处长,才陪他来买古玩的,本来以为庄老板会给他个面子,便宜一点把那块古玉卖给刘处长,却没想到,庄老板不仅没有给他面子,反而把那块古玉卖给别人了,这让胖子的心里很不舒服,如果不是刘处长拦着,恐怕早就对店老板大打出手了。
被人摔了一个跟头,胖子的凶性被激发了出来了,当着刘处长的面自然不甘示弱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又一次冲了上去,还没等近身,肚子上又挨了重重的一脚,砰地一声,胖子的后背碰到墙上,两眼一翻,竟然昏了过去。
一开始刘处长还以为,胖子身高马大的不会吃什么亏,两次被人家打倒,刘处长意识到胖子碰到硬茬上了。不管怎么说两个人是一起来的,同伙被人家打了,总要说几句场面话吧。
“你们怎么能动手打人呢?”刘处长摆出了一副官架子:“哪个单位的?”
“你没看到是他先动的手吗?我这是正当防卫,至于我是哪个单位的,你还没有资格问。”
闫军之所以要这么回答,并不因为他是金省长的随身警卫,可不要忘了,闫军还有中警内卫的身份,在首长遇到危险的时候,连枪支都可以使用,何况只是动了动手脚呢,刘处长才是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自然没有资格去问人家的单位了。
刘处长也听出来了,闫军说话时,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一个外地人竟然如此狂妄,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外地人来红州要守这里的规矩,不知道到了公安局你还会不会这么狂妄。”
刘处长说着掏出了手机,说了几句话后,用猫戏老鼠的眼神看着闫军,看着看着,刘处长觉得奇怪了,一般的情况下,打架的只要听到有人报警,都会马上跑掉,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不怕呢?
金帅和山竹相视了一眼,同时笑了笑,两个人手挽着手继续向前走去,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刘处长报警又有什么用?他在公安局即便认识人,又能把闫军怎么样?省长的随身警卫,中警内卫中尉这两个身份,随便拿出哪一个来都够了吓人的。
“你们两个不能走,要留在这里等候警方的调查。”
看了看刘处长的眼睛,金帅明白了,这家伙心里还惦记着那块高古玉呢,说什么留在这里等候警方的调查,其实就是想拿着闫军和胖子的冲突做文章,*着金帅把那块高古玉让给他,如果说刚才胖子是明抢的话,那么刘处长现在就是暗夺了。
看到金帅要走,刘处长刚要上前阻拦,觉得眼前一花,闫军挡住了他的去路:“我留在这里就行了,干嘛要牵扯那么多人?看在你小子还算理智的份上,我今天也不打算为难你,否则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刘处长郁闷之极,本来想吓唬吓唬闫军,却没想到被闫军给威胁了,看到闫军有恃无恐的样子,刘处长意识到眼前这几个人身份一定不简单,特别是金帅那满口的京城口音,更让刘处长觉得来头不小。
“这位先生,你是干什么的?那两位年轻夫妇是你的什么人?”
闫军笑了笑:“你没有资格问,你不是要让警察来抓我吗?我来的时候看到路口有一个治安岗亭,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人来呢?红州警察出警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胖子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闫军,趁他不注意,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就向门外跑去,速度快得足可以参加百米赛跑了。
闫军说的一点不错,红州警察出警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胖子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听到外边响起了一阵吆喝声,不用问也知道喊人来了,发生了治安案件,警察没到,黑社会却先来了,可见红州警察的素质了。
什么叫臭味相投,在胖子和刘处长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胖子喊人来,并不只是要对付闫军,主要想从金帅手里把那块古玉给夺回来,送给刘处长挽回自己的面子,两个人真可谓是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块使了。
看到胖子带着人来了,孙东书高兴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活动活动,可是把他给憋坏了,今天碰到这一伙不知生死的混蛋,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即便下手重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谁让他们招惹了首长呢?
闫军靠了过来,和孙东书的眼光一碰,孙东书像一座门神似地挡在了金帅夫妇的前面,闫军则毫无惧色的迎了上去。
“找帮手来了?”闫军轻蔑的看着胖子:“来得好,正好让我活动活动。”
看到闫军有恃无恐的样子,胖子微微一怔,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十几个人,胆气又壮了,把手一挥:“弟兄们,给我上。”
几个人同时笑了,特别是山竹更是笑得花枝乱颤,胖子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像电影里的伪军大队长。
山竹可是知道中警内卫的本事,厚厚的一摞砖,一掌劈下去都成了两半,对付这些乌合之众,就是不用金帅出手,两个中警内卫也绝对能把他们撂倒。
小混混也不是笨蛋,也许看出闫军和孙东书不好招惹,只是像一群癞皮狗在一边乱咋呼,敢冲上来的却没有一个,这伙人外强中干的样子,惹得围观的群众一阵哄笑,现场的情景真是太滑稽了。
小混混们就是靠着在古玩市场收保护费度日,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欺负老百姓是家常便饭,哪里受过这样的嘲弄,一个不怕死的呀的一声怪叫,冲着闫军冲了上来,其他的小混混看到有人带头,不管三七二十一,从怀里掏出了明晃晃的砍刀,冲着闫军砍了过去。
群众的哄笑变成了惊呼,原来以为有人打架,可以看看热闹,却没想到小混混们连凶器都拿出来了,看他们那个样子哪里是打架,简直就是要杀人。呼啦一声,看热闹的群众全散开了,有好几个人掏出了手机,看样子是打电话报警。
如果刚才小混混们没有掏出凶器,闫军一个人也足可以对付他们,那家伙皮厚肉燥的,挨上几下子也没有关系,可看到小混混们连凶器都用上了,万一让他们砍上几下子,虽然不至于致命,但也足够闫军到医院躺上几天了。
“夫人有我保护,你上去帮帮忙,。”金帅皱了皱眉头:“不要把他们打残了,教训一下就可以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如同虎入羊群,两个中警内卫大展神威,远的用脚踢,近的用拳打,还没等群众看清是怎么回事,十几个小混混全部被打到在地,哭爹喊妈的,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被打伤了,反正没有一个爬起来的。
路口响起了一阵汽车的警笛声,几个警察一边咋呼着一边冲了过来。金帅看了看表,从刘处长报警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小混混们都被打到了,警察们终于来善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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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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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3特警
看到警察来了,十几个小混混全爬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向警察诉说着闫军和孙东书的暴行,就好像他们才是受害者似的。
“孙队长,你看就是这几个人,在典当行强买了刘处长早就看好的一块高古玉,刘处长加了两千块钱,想让他们让出来,不仅不让,反而还出言不逊,我看不惯上去说了几句,这小子就动手打人,一脚把我踹得昏了过去,也幸亏我机灵,醒了之后偷偷的溜走了,这才带着兄弟们来找他们评理,谁知道这两个人又对我们大打出手,刚才你也看到了,十几个人都被他们打倒在地上,这已经严重违犯了治安管理条例,希望孙哥能为我们主持公道。”
什么叫做强词夺理?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胖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十几个小混混拿着砍刀,竟然被他说成是来评理,如果不是闫军和孙东书武功高强,恐怕早就被他们砍死了。以前只是听说过,小混混怕警察,今天才知道小混混竟然要靠警察主持公道,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着地上十几把砍刀和钢管,又打量了一下站在对面威风凛凛的闫军和孙东书,孙队长皱了皱眉头,当着这么多的围观群众,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了。
“有拿着凶器来和人评理的吗?刘三,你糊弄谁呢?”
金帅这才知道胖子的名字叫刘三,丹桂市黑社会组织的名单上,这家伙也是挂上了号的,本来就想收拾他,今天碰上正好是个好机会。
看到刘三和孙队长很熟悉,金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想看一看孙队长和刘三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是不是存在着警匪勾结的现象,既然有了这个机会,就要好好利用一下,让熊晖认真整顿一下红州的警察队伍。
“孙队长,我们带家伙也是为了自卫,你看看带着家伙还被他们打成这个样子,如果不带家伙岂不是连小命都没了?”
“赤手空拳打架是治安案件,使用凶器性质就变了。”
孙队长的话里带有明显的暗示,刘三也不是傻瓜,使了一个眼色,小混混就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把落在地上的凶器收起来扬长而去。如果在这之前金帅对刘三和孙队长是否警匪勾结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就完全可以断定了。
孙队长自认为很聪明,但孙东书这个中警内卫也不傻,就在把这些小混混撂倒的时候,就拿出相机把现场的情况全部拍了下来,只不过没有让孙队长发现而已。
小混混带着凶器走了之后,孙队长才顾得上孙东书和闫军了:“刚才是你们两个动的手吧?身手不错嘛,不知道在公众场合聚众斗殴,是严重违犯治安管理条例吗?”
“请您注意用词的严谨性,刚才那帮人拿着凶器来行凶,我们是正当防卫。”
孙东书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孙队长很奇怪,听到他的外地口音,又看了看几个人的穿着打扮,孙队长明白了,这伙人有可能是外地来红州做生意的客商,早就想找几只肥羊,从他们身上榨出一笔钱来过年,今天这个机会可是不能放过的。
“我说聚众斗殴就是聚众斗殴,现在请你们跟我回公安局接受调查。”
光天化日之下拿刀砍人的小混混不抓,孙队长却要受害者去派出所接受调查,这是什么执法者?简直就是黑社会的保护伞,孙队长的做法立刻引起了围观群众的一片嘘声。
“我们走吧,”山竹扯了扯金帅的衣袖:“你这个当省长的可要注意影响,让小孙和小闫在这里处理善后就可以了。”
山竹说的很对,堂堂的省长出来逛街,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可是一个特大新闻,一旦暴露了身份,还不知道会被人传成什么样子呢。留下闫军和孙东书来处理善后,就凭着他们两个人的机灵劲,肯定会把熊晖给招来的,孙队长和刘三手下的小混混,一定会被熊晖一勺烩了。
看到金帅和山竹要走,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讲话的刘处长有些急了:“孙队长,那两个人是主谋,可不能让他们走了,否则这个案子你就查不清了。”
刘处长之所以要让孙队长把金帅给留下,实际上还是在惦记着那块高古玉。刘处长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省委秘书长史军旅最喜欢收藏玉石之类的古玩,只要把那块高古玉送上去,巴结上秘书长,升官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金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见过不知死活的,却没见过像刘处长这样的,这家伙可真是利令智昏,为了能够当上更大的官,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孙队长把手一挥,两个警察向金帅追了过去,没走几步就被孙东书和闫军给拦住了:“站住。”
“你们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刚才是我们两个动的手,没有必要牵扯到其他人。”
孙队长也是个老警察了,看到孙东书和闫军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也暗暗的嘀咕了起来,这伙人究竟是干什么的?做生意的出门带着两个保镖,身价就一定不会低了,既然那一对夫妇没有动手,放他们走也无所谓,只要抓起他们的保镖来,就不相信他们不来捞人,到时候可就要和那个大老板讨价还价,狠狠的榨他一笔了。
看了看围着看热闹的群众越来越多,孙队长本来就有点心虚,事情闹大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听到孙东书的话,也只好同意了:“那好吧,你们的老板可以离开,但你们必须要跟我回所里接受调查。”
看到金帅和山竹已经走远了,孙东书急忙追了上去,两个警察刚要拦他,就听到砰砰两声巨响,两位立功心切的小警察被打了出去。敢当众袭警,胆子也太大了点,孙队长一声令下,警察们如临大敌,甚至把枪也掏了出来。
看到警察拿出了枪,围观的群众哄的一声全散开了,孙队长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怎么一回事,就觉得脑袋被人用枪顶住了:“放老实点,让他们把枪放下,否则我就一枪打爆你的头。”
当了多少年的警察,被人用枪指着头还是第一次,看了看枪的保险都打开了,孙队长吓得魂飞魄散:“你、你、你,不要乱来,袭警可是一个大罪。”
“废话少说,马上命令他们把枪放下。”孙队长觉得顶到脑门上的枪又加重了几分力气,“快把枪收起来,这一定是个误会。”
“现在才知道误会,是不是有点太晚了?你小子胆子可是够了肥的,竟然敢和我们动手,现在我给你个机会,马上给你们的局长熊晖打电话,限他十分钟之内赶到。”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中央警卫局的证件出现在孙队长的面前,这个时候孙队长才明白,原来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中央警卫局的人可是不好惹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是有权利开枪的,刚才幸亏没有反抗,否则人家指头一动,小命可就要完蛋了。
远远看热闹的群众纳闷了,警察怎么把枪收起来了呢?那个用枪顶着孙队长脑袋的人,究竟拿出一本什么证件,把孙队长给吓成那个样子。
远处响起了一阵警笛声,又有几辆警车开了过来,只不过从车上跳下来的警察和孙队长带来的不一样,一个个的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防弹背心上还写着特警两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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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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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军方支持
看到局长来了,孙队长就好像见到了亲人,刚想和熊局长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却没想到熊局长根本就没有理他,而是直接走到了闫军的面前。
“老弟啊,这是怎么回事?”
听完了闫军的叙述,熊晖脸一沉,伸手就是两巴掌,把孙队长打得眼冒金星,转了一个360度的圈,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混蛋!你就是这样执法的?警匪勾结、欺压良善,警察队伍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
“局长,这是个误会,”孙队长的脸色吓得苍白:“我是接到群众的报警才来处理这件事情的……”
熊晖没有听他啰嗦,对跟在他后边的特警吩咐道:“下了他的枪,把他带回局里严加看管,他***,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熊晖是真的发火了,眼睛红红的就像要吃人似的。孙队长竟然敢找金省长的麻烦,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吗?当着金省长的面出他的洋相,熊晖要是能轻饶了他才是怪事呢。
看到孙队长被抓了起来,刘三吓得刚要跑,闫军一伸手就把他抓了回来:“熊局长,这是这一片的黑社会头头刘三,就是他带人来要砍首长的。”
熊晖看着刘三狞笑道:“噢,你就是刘三啊,本来我还想过了春节再收拾你,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刘三此时再也不敢嚣张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山:“领导,这是个误会,我只是被人打后带人来讲理的,并没有做什么坏事。”
闫军笑了,从口袋掏出了一架微型摄像机:“熊局长,刚才的情况我都已经拍下来了,你回去看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熊晖拿过摄像机,连声赞道:“你们中警局用的东西就是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看到熊晖的目的不纯,闫军伸手又抢了回来:“算了吧,还是我把这些资料传给你再说吧,这是夫人送给我的,我还没有玩够呢。”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一起大笑,把刘三吓得心惊胆战,站在远处装作看热闹的刘处长,更是一阵阵的心惊。他已经全明白了,自己的堂弟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用中警内卫的能是一般的人吗?更要命的是他们还和公安局局长熊晖认识,不要说首长发话了,就是熊晖本人也绝对不会轻饶了刘三的。
趁人不注意,刘处长脚底抹油溜了,他在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没有做出什么过头的事来,否则可就要跟着堂弟一起倒霉了。
抓起刘三之后,熊晖乘胜追击,特警紧急出动,不到两个小时,盘踞在古玩市场这一代的黑社会组织被连根拔起。
随后的几天里,警方内部的几个害群之马也被公安局的纪检部门带走了,警方一连串的打击行动,极大震慑了黑社会的犯罪组织,迫使他们纷纷转入地下。虽然因为对他们的秘密调查没有结束,丹桂市黑社会的组织还不能全部清除,但社会治安总算有了一定的好转,最起码春节期间,老百姓可以放心了。
五卡车的副食品外加五百万块钱,这是金帅去省军区慰问时带去的慰问品。这点东西对于沿海经济发达省份来讲,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但在红州却比往年要多了几倍。
在省军区大院的门口,金帅受到了军区司令任军利的热烈欢迎,原来还以为赵龙宇已经调走,金帅又是刚来,省委副书记钱荣又回京城养病,今年的慰问活动会取消,却没想到金帅不仅亲自来了,而且这次的慰问活动比往年的规模还要大。
“任司令,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对省军区全体指战员表示亲切的慰问。”
“感谢省委、省政府对我们的慰问,金省长能够亲自来,让我老任非常的荣幸。”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金帅和任军利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部队的大礼堂,望着齐刷刷敬礼的军官们,金帅给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
虽然在随后的讲话当中,金帅说的都是一些官话,但任军利也能够听得出来,金帅来到红州省后,要摒弃赵龙宇等人原来制定的经济发展战略,按照自己的意思另搞一套了。
当兵的都能喝酒,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任军利也毫不例外,号称一公斤打遍红州无敌手,但在金帅面前却甘拜下风,不要说他一个人了,就是政委、副司令、参谋长、副政委轮番上阵,也不是金帅的对手。
虽然任军利只是在开省委常委会时见过金帅一面,两个人并没有单独的交谈过,但通过这次慰问活动,却让任军利对金帅有了一个很深的印象。金省长不仅豪爽,而且机智,这个时候任军利才明白,为什么钱荣与金帅的第一次交锋,会那么快的败下阵来。
“金省长,我已经接到了总理的命令,今后红州省军区将坚决支持您的工作,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一定不要客气。”
金帅笑了:“有了省军区的支持,省政府的工作今后就更好开展了,省政府做出了一项决定,今年将加大在拥军方面的工作力度,首先在随军干部家属的工作安排上,以及转业干部的安置方面,给予一定的政策倾斜。”
随军干部家属的工作安排和转业干部的安置问题,历来是任军利最头疼的两件事请,听到金帅的表态,自然是很高兴了。但高兴之余,任军利却并没有抱多么大的希望,红州是经济欠发达省份,本身的困难就很多,怎么还有闲心管部队上的事情呢?
当任军利看到金帅拿出一份材料之后,任军利的顾虑全部打消了,如果按照金帅的计划,不要说现有的随军干部家属和转业干部,就是再多上一倍,也完全能够安置得很好。
金帅的主动示好,任军利自然也要给予回报了,他的回报就是在常委会上坚决支持金帅。这就是说金帅来到红州后,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月,除了初步的站稳脚跟之外,又得到了军方的支持。要知道任军利也是省委常委,有了他这一票,再加上纪委书记顾浩,金帅在省委常委里就有了两个强有力的帮手。
在省政府一系列的高压政策之下,全省的积极行动起来,下基层、访贫困户,由于民生工作跟了上去,全省没有再发生像丹桂市那样的重大**,老百姓只要能够活下去,是没有人愿意采取过激行为的。
脚不沾地的忙了几天,到除夕这天总算能够喘口气了,当金帅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时,意味着年前的工作终于全都做完了。
电话铃声响了,刚喂了一声,里边传出了祖儿的声音:“爸爸,太奶奶让我问问,你和妈妈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一家人都等您和妈妈回来吃年夜饭呢。”
虽然经常接到孩子打来的电话,但金帅却觉得这次的电话让他感到格外的温馨,同时心里也产生了一丝丝的内疚,整天忙于工作,对孩子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石头已经考上了高中,祖儿和良儿今年也应该上初中了吧。
想起家中的老人和孩子,金帅觉得在红州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要马上回到家里,去享受那难得的天伦之乐,工作再忙,事情再多,亲情是最重要的。
当金帅和山竹乘坐的专机降落在京城机场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望着站在不远处一高两矮的三个孩子,金帅的眼睛湿润了,还没等他伸开臂膀,三个孩子一起扑到了他的怀里,空旷的机场上空,响起了父子一家人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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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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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映照重峦,霞光倾斜万山,远处的山峰凝聚着一片彩霞,夕阳是美丽的,只不过时间也是短暂的,看了看正在驻足凝望的老爷子,金帅不由发出了轻微的感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从这个地方看夕阳,你不觉得是一个好地方吗?”
金帅笑了笑:“爷爷说的不错,这里确实是个看夕阳的好地方。”
老爷子看了金帅一眼:“你心里一定在说夕阳不如朝阳好看,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的想法一样,朝阳代表着朝气蓬勃,而夕阳却意味着人生的璀璨,不同的年龄阶段总会有不同的感悟。”
老爷子看了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摆在凉亭里的象棋:“时间还早,我们再摆一盘。”
这次回来过节,金帅发现老爷子迷上了象棋,本来还以为老爷子只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只要一有空,老爷都会让金帅陪他下上三盘不可。
看着老爷子刀刻斧琢的面孔,金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论现在的医学如何发达,大自然的规律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挡的,人总有老去的那一天。
老爷子下棋就和他为人似的,讲究四平八稳,每一步都考虑得很周到,一旦抓住了对方的漏洞,反击的力度也格外凌厉,即便就是金帅这个象棋高手,有时候和老爷子对弈,也不一定能够讨得了好去。
“棋如人生,从你的棋路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你还是以杀伐果断为主,并没有照顾到方方面面,按照你的水平,你不应该输给我,可为什么有时候会输呢?”
金帅笑了笑:“爷爷说的很对,我主要是有些太沉不住气了,所以有几次才被你抓住了漏洞,以至于全盘皆输。”
老爷子点了点头:“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很好,不回避矛盾,果断出手是你的强项,如果能考虑得再全面一点就更好了。就拿这次陈沛文被双规来说吧,我认为没有必要这么急促,你完全可以等周元上任之后,让他去做这件事情。”
“我之所以急着要拿下陈沛文,主要因为他给我制造了很多的障碍,为了稳定红州省的社会秩序,贯彻和实施我的施政理念,只有搬掉这块绊脚石,我才能走得更稳一点。”
老爷子点了点头:“我并没有说你拿下陈沛文不对,而是希望你能够考虑得再全面一点,拿下一个副部级干部,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没有总理的支持,你的胜算会有多大呢?”
金帅摇了摇头:“很小。”
老爷子笑了:“所以,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到更全面一点,有外援自然是好的,如果没有外援,也能够取得胜利,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你现在是一省之长,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为你保驾护航,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些人都离开了人世呢?你将如何自处?”
没等金帅回答,老爷子又说道:“你的地位已经发生了变化,形势同样也发生了变化,为官者到了一定高度,就要注意正确处理来自于方方面面的矛盾,更要懂得高处不胜寒这句话的含义,送给你一句话,今后要多种花少栽刺。”
老爷子讲这句话,完全是为金帅考虑,也是从目前的实际情况所出发的,虽然老爷子在中央高层还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但毕竟已经退了下来,而这种影响力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淡薄。从目前情况来看,朱家第二代已经走到了顶峰,很难再进一步,而总理又比金帅大了十几岁。
有总理的庇护,金帅的仕途自然会一帆风顺,可万一总理退了下来呢?金帅突然想到,难道老爷子还希望自己有朝一日登顶不成?
看到金帅没有讲话,老爷子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棋盘上,良久才拿起了一颗棋子:“跳马。”
金帅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爷子已经在棋盘上布局好了,跳的这步马就是进攻的信号,按照这样走下去,最多再有五步,金帅一定要举手投降了。
“如何?我没有大砍大杀,也没有急于进攻,不照样可以把你将死啊?”
金帅豁然开朗:“谢谢爷爷,孙儿受教了。”
老爷子满意的笑了:“响鼓不用重锤敲,我知道你会想明白的,不过我和你说的这些都是后一步的事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现在的做法还是有效果的。”
如果说刚才金帅只是在猜测,那么老爷子说完这句话,金帅就完全明白了,老爷子不仅希望他能够进步,而且还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问鼎,虽然为时太早,但谁能不说老爷子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在做准备呢?
自金帅成为副部级干部之后,老爷子让他去拜年的人家就越来越少了,尤其是今年春节,名单上只有十几个人,除了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一代党和国家领导人之外,再就是几位和老朱家走得比较近的副国级领导。
这倒不是说朱家派系人才凋零,或者说有人弃朱家而去,关键是金帅现在也是正部级干部,又有谁能当得起堂堂一省省长去拜年的?人到了一定的级别,朋友就会越来越少,虽然朋友少了,但是质量却要高,也许这就是老爷子所说的高处不胜寒吧。
华丽的水晶吊灯发射出柔和的光泽,蓝色的玻璃窗仿佛让人置身于蓝天碧水当中,透过窗子向外面望去,可以看到远处的崇山峻岭。
金帅在周元的陪同下,走进了周老爷子的书房,虽然年年都来给他拜年,但今年周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甚至意识都有些糊涂,如果不是周元介绍,恐怕周老爷子都想不起金帅是谁来了。
周老爷子是第二代领导核心的外围人物,从政几十年虽然一直没有进入常委,但在华夏的政坛上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只不过随着第三代和第四代领导核心的崛起,老爷子的影响力已经远不如从前了。
回到客厅,周元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口气:“昨天我去给你们家老爷子拜年,看到老人家的身体非常好,我真是非常的羡慕。”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自然规律,老一代人毕竟曾经有过他们值得夸耀的年代,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了。”
周元点了点头:“各领风骚数百年,也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有几十年就足够了,我羡慕的不仅是你们家老爷子身体好,更羡慕的是你本人,你比我小十八岁,到了我这个年龄,我相信你一定会轰轰烈烈干出一番大事业来的。”
金帅笑了笑:“你也没必要妄自菲薄,年龄大小各有各的优势,你的从政经验丰富,这就是一个宝贵的财富,要说羡慕,咱们两个是各有所长啊。”
周元亲自给金帅剥了一个橘子:“尝尝吧,这是春节前江南省委派人给老爷子送来的。”
拿起了一瓣放进了嘴里,橘子的味道酸甜可口,还带有一丝清香,金帅很清楚,周元并不只是让他品尝橘子的味道,而是另有所指。总理曾经在江南省工作过,正是因为在那里取得了巨大的政绩,后来才调回中央工作,周元是在用这件事情寓意什么呢?
“江南省人杰地灵,又是经济发达省份,与我们红州不可同日而语,我们全省的经济总量还比不上人家的一个市,一想起这些来,我就睡不着觉啊。”
周元点了点头,欲言又止,随手也拿起了一个橘子,没有剥开又放下了:“金帅同志,既然你谈到了红州省的经济问题,我想和你深入交换一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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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现任省长,一个即将上任的省委书记,两个人在友好的气氛中,就红州省未来的发展方向,和准备实施的发展战略进行了充分的探讨。
在谈到具体的细节时,金帅和周元产生了一点分歧,金帅的意见是,要想发展经济,必须要建立一套新的金融模式,确切的说要采取花都市的做法,成立贷款担保公司,启动资金就是花都市无偿支援的七百个亿,虽然现在只剩下了五百个亿,但也足够担保实体企业向银行贷款五千个亿了。
在谈到具体扶持的行业时,金帅依然坚持他原来的想法,政策和资金要向劳动密集型产业倾斜,以煤炭产业为龙头,带动周边产业的发展,先解决群众的温饱,稳定社会秩序,采用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方式,先用三年时间打好经济发展的基础,后两年再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
对于金帅的经济发展思路,周元虽然表示了原则性的赞成,但却提出了自己的思路,他的主要设想是,要把有限的资金全部集中到高新技术产业方面,经济发展的起点要高,步子迈得要大。
虽然有一些分歧,但两个人的目标是一致的,人与人的想法永远都不会一致的,存在分歧也是很正常的,这个时候就要靠沟通去消除矛盾,如果不是因为施政理念不同而造成的矛盾,都是好解决的。
古人尚且知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作为当今的政府官员,也同样懂得这个道理,官场里讲究是和谐,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没有人会采取过激行为的。
最后双方都做了让步,红州省在下一个五年发展规划当中,要坚持两条腿走路的原则,五百个亿成立的贷款担保公司,将全力以赴扶持劳动密集型产业,而高新技术产业所需要的资金,则要靠中央的财政补贴。
金帅很清楚,红州省已经把财政部得罪了,只要有陆天明在,红州省就甭想再像以前那样,得到中央那么多的财政补贴了,周元所提出的用中央财政补贴发展高新技术产业,也只能是一句空话。这样一来,势必就把周元推到了陆天明的对立面,按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说法,在联合对付陆天明这件事情上,周元显然又和金帅站到了一起,这也是金帅希望看到的。
看了看表,婉拒了周元留下吃午饭的邀请。文东已经打过几次电话,邀请金帅去他那里聚一聚,春节都过去好几天了,再不去也实在是有些不像话,反正与周元都谈完了,只是为了吃饭到哪里都可以。
虽然家里有个老爷子,还有个政治局委员的父亲,对高层的情况也有一定的了解,但总不如从文东那里听到的消息更详细一点。
汽车行驶在大街上,金帅发现京城这些年来的高楼越来越多了,高档的店铺鳞次栉比,呈现出一种繁华的景象。由于是春节期间,街上的行人也格外的多,不时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红男绿女嬉笑而过,只不过天空始终雾蒙蒙的,就好像顶着一口大锅盖。金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京城的污染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想起红州省的蓝天碧水,金帅的心里有了一丝小小的得意,京城的发展速度再快又有什么用?老百姓同样要忍受着严重的空气污染,在这一方面,京城的老百姓远不如红州民众幸福多少。
“难道发展经济就非要靠牺牲环境吗?”金帅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才周元在谈话时,对金帅所提出的环境保护并不是很在意,并且还说什么要先吃饱肚子,再谈环境。这就是说周元的经济发展思路还存在着误区,依然没有从先发展后治理这个怪圈中跳出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周元,华夏这些年来的经济发展速度虽然很快,但谁能说不是以牺牲环境换来的呢?在吃饱肚子和环境保护方面,几乎所有的政府官员都毫无例外的选择了前者,再加上这些年来,从中央到地方片面强调gdp的增长,对环境保护意识的淡薄,也就成了一种必然结果了。
现在沿海经济发达省份已经意识到了这些问题,对一些污染严重的企业进行关停并转,甚至还采取行政强迫手段,把一些污染严重的企业赶到西部欠发达地区,他们那里的环境搞好了,却把污染又带给了西部的青山绿水。
金帅从一份文件上看到,红州省这些年来引进来的项目,几乎绝大多数都是污染企业。省政府先后几次组织到沿海经济发展省份招商,高新技术产业一家没有引进来,污染严重企业却来了不少。而红州却为了gdp的增长,竟然对这些污染企业持欢迎态度,甚至还给了他们若干项优惠政策。
想到这里,金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前一任给他留下了一个烂摊子,要想彻底的收拾好,绝非是一朝一夕之功,要想改变目前这种现状,就必须要提高全部干部的环保意识,再也不能做那种先发展后治理的蠢事了。
文东私人会所前面的停车场,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高级小轿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在开汽车展览会呢。京城有钱人多,老百姓的总体生活标准还是很高的,过去大家在一起聚一聚都是到星级宾馆,而现在则选择私人会所了。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京城这些年来的私人会所越建越多,也许这就是市场需求所造成的吧。改革开放之初,提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现在虽然已经不再提这个口号了,但是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谁又能说这个办法是错误的。
看到金帅从车里走了出来,早就等候在大门口的文东笑眯眯的迎了上来:“世兄,你有好长时间没来我这个会所了,听说你在红州淘换了两件古玩,我专门从故宫博物院请了一位专家帮你鉴别一下。送给老爷子和老太太的礼物,可不能是假货呀,否则可就闹出大笑话来了。”
也许是过春节的原因,文东私人会所里的人很多,经常可以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带着一个妙龄女郎进进出出的,而单身男士却很少,从他们的衣着和打扮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夫妻关系,有可能是哪位腰缠万贯的大老板带着小三来的,这也许又是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人们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出现的一种怪现象吧。
穿过两座月亮门,文东带着金帅走进了一处偏院,虽然金帅来文东的私人会所次数也不算少,但这个院子却是第一次来。
看到金帅向自己投来了询问的目光,文东笑道:“这里是我专门用于收藏古玩的地方,本来早就想请你进来看一看,但看到你对这方面没有兴趣,我也没有和你讲。”
从外边看着很普通的民宅,但走进去却发现别有洞天,从厚厚的墙壁来看,显然是钢筋水泥铸成的,外面的那层青砖也只是为了维护原貌而有意保留的。
金帅意识到文东收藏的古玩一定不会少了,说不定里边还会有几件国宝之类的东西,否则他不可能下这么大的功夫,把这间普通的民宅内部改造成保险柜模样。
北面是一张古色古香的八仙桌,两边各有一把太师椅,东面和西面各有两把太师椅,太师椅中间摆放着一个木几,整个布局就好像古代大臣家里的客厅。
虽然金帅不是古玩鉴赏家,对这方面也没有什么研究,但从这些家具散发出的韵味来看,就知道年代已经很久远了,文东一定是花了大价钱淘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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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六十多岁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人迎了上来,在得知老人就是故宫博物院的研究员,著名的玉石鉴别专家苏然时,金帅不仅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位享益海内外的古玩界的泰山北斗。
虽然金帅对古玩行业的情况知道得不是很多,但对苏然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这位老人出身于古玩世家,家学渊源,年轻时就在古玩界创出了不小的名头,培养出的弟子,遍布海内外,无不是古玩界的翘楚。
苏然晚年只是埋头做学问,从来就不给别人鉴别宝物,听说有个大富豪,曾经出一百万让苏然帮他鉴别一件古玩都被拒绝了。金帅也不禁暗暗的佩服文东的能耐就是大,竟然连这个人都给请来了。
苏然也同样惊讶,在他的印象中,一省之长怎么也也得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按照金帅这个年龄,顶多也就是一个处级干部,如果不是文东介绍,苏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握手寒暄后,金帅和苏然坐在了八仙桌的两边,而文东只能屈居下位了。一个身穿大红旗袍的服务员端上了茶,金帅运起功力,发现端上来的茶具上面也散发着一团金光,毫无疑问,茶具也是老物件了。
说了一会古玩界的奇闻异事,看到文东使了个眼色,金帅明白了,要想让苏然鉴别古玩,就必须要先开口,否则就是扯上一天,苏然也不会提起这件事情的。
“苏老先生,春节前我淘换了两件古玩,想当做礼物送给家里的老爷子和老太太,还要麻烦您老人家给看一看。”
听到金帅的外行话,苏然就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高官对古玩这一行是门外汉,一般的情况下,请专家鉴别古玩,都要说章眼之类的礼貌用语,看一看却是第一次听说。
到了苏然这种年龄的人,又是古玩界的太学北斗,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外行的不礼貌,再说了这次来是看在文东的面子,又是给一位省部级的年轻高官鉴别古玩,俗话说不知者不为罪嘛。
古玩界有一个规矩,主人要把东西亲自放在桌子上,其他人才能观赏,当金帅把那尊玉佛放在八仙桌上的绒布上时,苏然的眼睛一亮,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尊玉佛绝对是个好玩意。
“金省长的这尊玉佛是从哪里淘换来的?”
金帅从苏然的眼睛里看出了对方心里在想着什么,笑着说道:“春节之前,我和我的夫人去逛古玩街的时候,无意中从一家典当行里发现的。”
苏然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戴上了手套,拿起玉佛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又用放大镜看了好一会,抬起头来问道:“这尊玉佛花了多少钱?”
“花了一万五。”
“你知道这尊玉佛是什么材质吗?”
金帅笑着摇了摇头:“我对古玩是一窍不通,只是听别人说这尊玉佛是用岫岩玉雕刻而成的。”
苏然叹了一口气:“你不懂古玩,自然不知道它的材质,卖给你这件古佛的店家却是走眼了,现在我可以断定,这尊玉佛的材质绝对不是岫岩玉,而是蜜蜡,并且还是最古老的那一种蜜蜡,才花了一万五,你可是捡了大漏了。”
就是岫岩玉这个名词,金帅也是从山竹那里听来的,蜜蜡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又是一种什么东西呢?看苏然惊喜的样子,难道比岫岩玉还要宝贵?
听说这尊佛像的材质是老蜜蜡,文东也走了过来,看了好一阵子,才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蜜蜡呀,这种东西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还从来没有见过。”
苏然点了点头:“蜜蜡属于琥珀的一种,不过比琥珀更为珍贵,这种东西是四千万至六千万年前,针叶树木所分泌出来的树汁,经过地壳的变动,深埋在地下,逐渐演变而成的一种天然树脂化石。”
看到金帅和文东一副受教的样子,苏然高兴了:“由于它的颜色似蜜,具有蜡状的光泽和质感,所以人们就叫它蜜蜡。蜜蜡制品自古就被视为珍贵的宝物,历来都是达官贵人竞相收藏把玩的宝物。中医认为蜜蜡具有安定心神,帮助睡眠的作用。除此之外蜜蜡还是佛教中的七宝之一,被佛家视为吉祥之物……”
金帅和文东认真的听着,一个字也不肯放过,等到苏然端起了茶杯,金帅才说道:“苏老先生不愧是专家,如果不是您的话,我还真会把它当成一个很普通的岫岩玉呢。”
没等苏然讲话,文东急忙问道:“那这件东西一定是很珍贵吧?”
苏然笑道:“当然很珍贵了,据我所知,用蜜蜡制成的古玩,只有故宫博物院保存了一件,而那件东西无论质地和形状都比这件要差远了。”
“那能不能请苏老先生估个价呢?”
苏然摇了摇头:“这是稀世之宝,价格不好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用价值连城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看到文东又要刨根问底下去,苏然也没有理他,重新戴上手套,看起金帅带来的那块高古玉,十五分钟后,苏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这件东西花了多少钱?”
“由于我不懂古玩,也没有怎么和他们讲价,只花了四万五。”
文东叹了一口气:“你一个不懂古玩的人,第一次出手就捡了两个大漏,这块高古玉也是个好东西,估计在战国时代,如果按照目前的行情来看,四万五后边还要再加两个零。”
四万五后边再加两个零?那岂不是四百五十万了?文东的嘴巴张得就像能塞进一个鸡蛋似的,内心里对金帅的佩服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金帅的运气真是太好了,三十七岁当上一省之长就够了让人震撼的,没想到买古玩也这么牛。
看到文东惊讶的样子,金帅心里暗暗的发笑,看来自己的特异功能不仅能通过对方的眼睛看清他想的什么,还能鉴别古玩,只是不知道除了这两样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用处。
想到这里,金帅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当时能够问一问老神仙爷爷就好了,看来特异功能的用处只能靠自己去慢慢探索了,这就像一个顽童拿着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物,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一样。
当听说文东收藏的那些古玩都是苏然帮他鉴别过的,金帅也失去了帮他挑出几件赝品的兴趣,虽然有几件东西上面并没有发出金光,金帅也不好意思讲出来,当着苏然这样的顶级专家,如果实话实说,可是会得罪人的。
从文东的古玩库房出来,金帅一直在琢磨着一个问题,既然苏然从来不给别人鉴赏古玩,怎么会给文东帮这么大的忙呢?一件两件还可以,上百件古玩都帮他鉴别,这就让人奇怪了。
这个疑问一直带回了家里,当金帅把那尊佛像送给爷爷,顺便提出了这个问题时,老爷子笑了:“噢,你说苏然啊,他们苏家的情况我还是了解一些的,苏然的父亲和文东外公的关系一直不错,他的弟弟还给文东外公担任过几年秘书,现在是东方市的副市长。”
金帅全明白了,什么古玩鉴赏大师的清高,又什么从来不给外人鉴赏古玩,只不过是自抬身价而已。苏然的父亲和文东外公的关系很好,他的弟弟又是东方市的副市长,自然也需要高层的提携了,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苏然是不会给文东帮这么大忙的。
到这个时候金帅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古代皇帝身边都会有着一大批的奇能义士,目的就是想靠着皇帝的庇护,让自己有一个很好的发展空间,也许这就是经济永远是为政治服务的最好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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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暂时放过他
电话铃声响了,接起来一听,原来是红州省委副书记钱荣打来的。这家伙自从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之后,就以养病为由,跑回京城寻求他们家老头子的庇护,怎么今天主动送上门来了?
“噢,是钱书记啊,请问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金帅的口气很冷淡,钱荣的眉头皱了皱:“金省长,早就想去给老爷子拜年了,可是由于身体原因,到现在也没有如愿,昨天我才出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今天上门拜访老爷子,顺便和你聊一聊,不知道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虽然知道钱荣是在说假话,但不管怎么说,他要求上门拜访老爷子,这就是一个低头认输的表示,既然他想来那就让他来吧,也正好看一看这个家伙的尾巴想向那边撅。
“老爷子已经退下来了,本来不想见外人,不过你要来的话,我想他老人家还会见你一面的,正好我有些事情也想找你聊一聊。”
听到钱荣要来拜年,老爷子的眉毛扬了扬,旋即笑了:“老钱家和我们多少年都不上门,今天突然要来拜年,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金帅笑道:“中纪委双规陈沛文之后,这家伙就以养病为由跑回了京城,这是看到躲不过去的,所以就只能来递降表了。”
“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我只是省长,怎么处置他是周元的事情,红州省的经济发展需要一个稳定的政治秩序,只要他的态度老实,我还是希望暂时不要动他。”
老爷子点了点头:“红州省目前需要的是稳定,如果把过多的精力牵扯到复杂的政治斗争中,再要想干点事情可就难了,钱家的势力已经远不如从前了,老钱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暂时放过他是正确的。”
“这就是说目前收拾他的时机还不成熟,不过做了错事早晚是要受到惩罚的。”
“也不能便宜了他,你给你小姑打个电话,让她回来吃午饭。”
金帅很清楚老爷子的意思,让小姑回来吃饭只是一个幌子,其实就是要给钱荣施加一下压力,如果再能让他们见上一面那就更好了。
钱荣是坐着红州办事处的奔驰车来的,好长时间不见了,金帅发现这家伙好像还胖了不少,仔细一看才知道是浮肿,看来钱荣在京城这一段时间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谢谢钱书记能来看望我们家老爷子。”
“谢谢金省长能给我这个机会,确切的说我这次来是向你负荆请罪的。”
金帅笑了:“春节期间,咱们就不要谈这些事了,以后咱们还来日方长。”
钱荣从进去到出来,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五分钟,老爷子只是和他说了几句客气话,简单的问了一下钱荣父亲的身体状况就把他给打发了。
“呵呵,钱书记,请到会客室坐吧。”
说话间,从外边驶进来了一辆红旗轿车,车上下来的正是金帅的小姑,中纪委副书记朱如玉,尽管钱荣装出了一副很镇定的样子,但他眼睛里的慌乱却是瞒不过金帅的。
既然碰见了总要打个招呼,钱荣紧走几步,迎了上去:“朱书记你好。”
朱如玉一愣,她这才明白,金帅为什么打电话让她回来吃饭,原来是钱荣来了。朱如玉看了看金帅,让我给钱荣施加一下压力就明说呗,干嘛要搞这一套?
“噢,钱书记也来了,你们两个先聊,我先去看看老爷子,”走了几步朱如玉又停住了脚步:“陈沛文的问题很严重,在这件事情上,红州省委是有责任的,你这个省委副书记是不是也要好好反省一下?”
“我们一定要好好反省,我这次来就是想和金省长沟通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朱如玉摆了摆手,也没有说话,大步向老爷子办公室方向走去。金帅一直在观察着钱荣,他知道钱荣尽管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在目前这种高压态势下,他也不得不低头。
轻巧大方的藤椅,玻璃钢的圆桌,散发着幽香的兰花,金帅的会客室赏心悦目,钱荣打量了一下,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格调,什么又叫做不落俗套。
金帅和钱荣隔桌而坐,杯子里的香茗散发出阵阵的香味,虽然室外的温度很低,但会客室里却温暖如春,望着端杯喝茶的金帅,钱荣暗暗赞叹,这才是生活,与人家相比,自己只是活着而已。
自从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后,钱荣就跑回了京城,当他有选择的向他们家老头子汇报了红州省的情况之后,本来还以为能够得到理解和支持,却没想到挨了老头子一顿训斥不说,还被老头子命令马上回红州,当面向金帅承认错误。
钱荣是有苦难言,一方面不敢违抗老头子的命令,另一方面又确实不敢回红州,重要的是他不敢向老头子讲与陈沛文一伙联合起来做的那些烂事,如果被老头子知道了,非得被他活活气死不可。
于是钱荣就只好住进了医院,这样既不用回红州又可以赖在京城,中纪委要想动他的话,起码也要考虑一下老头子的影响力。
在此期间,钱荣找了一些人,想通过他们给金帅施加一下压力,可谁知道找的这些人一听说是金帅,没有一个敢出头。金帅是总理跟前的红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找他的麻烦纯粹是自讨苦吃。
通过关系,好容易打听到了内幕消息,中纪委在双规陈沛文之后,并没有继续扩大战果的意思,而只是想把案子集中在陈沛文一个人的身上,这就是说钱荣目前还是安全的。
钱荣很清楚,中纪委暂时不想动他,并不是没有掌握到他受贿的证据,而是考虑到红州省的工作。抓起一个常务副省长,已经引起了一些干部的恐慌,要是再把他这个省委副书记抓起来,红州省的官场非得乱了套不可。
除此之外钱荣还认为,中纪委也许还有另外一种考虑,那就是抓谁不抓谁,都会征求金帅的意见。陈沛文在工作上处处与金帅顶着干,给他制造了很多的麻烦,而钱荣却躲在暗处,最起码没有在公开场合向金帅发难,金帅为了保证他的施政理念得到贯彻和执行,整合省政府的领导班子,当然要先拿陈沛文下手了。
在医院里待了一段时间,可是把钱荣给憋坏了,本来身体好好地,并没有生什么病,可是最近这一段时间,竟然查出了他的肾功能有些不正常,这倒不是说钱荣身体有毛病,关键是无病住院住出来的。
赵龙宇调回京城之后,曾经专门去医院看望过钱荣,两个人在一起琢磨了整整一上午,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好的办法,那就是利用金帅回京过春节的机会,钱荣主动找金帅承认错误,先把金帅被稳住,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只要是钱荣没有事,其他的人包括赵龙宇在内也就能够平安,否则大家就一起完蛋。
赵龙宇是红州省委书记,对干部的管理是他的职责,中纪委双规陈沛文就已经够他难看的了,如果再抓起了钱荣,赵龙宇即便不背上处分,最起码也会受到中央的批评,尤其是在工作还没有安排之前,是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正是应为这些原因,钱荣才不得不向金帅低头,这也许就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吧,只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金帅会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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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荣的猜测基本正确,中纪委之所以在抓起陈沛文之后,没有顺藤摸瓜,把四大天王全部双规了,除了考虑到红州的政治稳定之外,还听取了金帅的建议,确切的说是在顾及政治影响。
抓起一个副部级的干部,本身就够了骇人听闻的,如果在不长的时间之内又抓起三个副部级的高官,国际舆论会如何评论华夏的执政党?老百姓会不会感到失望?贪官好抓,影响同样也要顾及,这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当权者都要特别注意的。
金帅倒是够了强势的,他同样也要考虑到这个问题,尽管他是总理的红人,如果要一下子搞倒四个副部级高官,想必总理也不会同意的。暂时放这些贪官一马,难道他们还能跑了不成?过上一年两年,这钱荣这伙人拆散了,时机成熟之后再动手,这样影响就会小一点。
政治是一个很微妙的东西,并不是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就连过去金口玉牙的封建帝王,明知道手下的大臣是个贪官,同样也不会马上就收拾他们,也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更何况当今采取的是集体领导。抓起贪官老百姓是高兴了,但同时也会损害到当今领导集体的威信,所以中央才一再强调,反腐斗争要抓,同时也要注意方式和方法,其中的含义就不言而喻了。
“金省长,住院这段时间我反复考虑过,我认为要想把红州省的经济搞上去,就必须实施你制定的那套经济发展战略,也就是说我们原来采取的以城市建设为龙头,带动周边产业发展的经济发展战略,还存在很大的缺陷。”
金帅刚才只是猜测,钱荣是来递降书的,听到他说的这些话,金帅笑了,虽然明知道钱荣用的是一招缓兵之计,但在目前的情况下,还是要让他的这个计谋实施下去,在维护政治稳定大局的原则之下,任何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我知道钱书记是一定会想通的。”
金帅的话虽然不多,但是却包含着很多意思,里边既有胜利者对投降者的暂时宽容,也有对钱荣的藐视,更多的是指出了钱荣是在一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立场才发生了转变。如果中纪委没有双规陈沛文之前,钱荣会说出这些话来吗?答案是否定的。
官场里的人谁都不是傻子,也绝对不会愚蠢的以为,仅凭对方的一句软话,就会放下手里的武器,暂时的妥协并不等于问题的解决,有朝一日还会发生更加猛烈的碰撞。
金帅很清楚,虽然钱荣暂时服软了,但也只是在高压态势下的不得已。只要金帅还在红州,钱荣就不会死心,遇到合适的机会,他还会跳出来的,只不过在金帅站稳了脚跟,施政理念得到彻底贯彻和执行,钱荣的反抗也是微不足道的,说不定还会给金帅收拾他,提供一个很好的机会。
纵观改革开放后几十年的政治格局,至今还没有哪一个省长像金帅这样,能够左右干部的前途和命运,并且还亲自动手把一个副部级高官给拉下马。个人的地域影响力太过强横,也并非是一件好事,搞不好会引起一些人的误解来,金帅在这方面同样也要寻找一个平衡点,而把反腐工作交给周元去做,无疑是最合适的了。
红州的工作有很大的特殊性,当务之急是发展经济,稳定社会秩序,在这个大的前提之下,其他工作都要为之让路,反腐工作也不能例外。
这次能够拿下陈沛文也就足够了,今后将不会再有人敢和金帅顶着干了。至于收不收拾钱荣一伙人,或者是什么时候收拾他们,那就是中央需要考虑的问题了,而金帅只要完成总理交给他的任务,五年内让红州的经济总量翻两番也就可以了。
钱荣不是个傻瓜,他一定会猜到这一点的,要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在这种高压的态势下,他只有老老实实地向金帅认输,先把金帅稳住,钱荣才能有时间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而金帅想要把红州省的经济搞上去,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政治局面,而这个时间段还是比较长的,只要金帅现在不动手,钱荣自诩他是有能力把自己洗干净的。
“红州的经济发展离不开广大干部和群众的共同努力,更需要稳定的政治形势。”
钱荣之所以要说这句话,主要想探一探金帅的口气,他可是知道金帅的强势,虽然已经猜到了金帅暂时不会动他,但也仅仅是猜测而已,万一金帅不管不顾的,坚决要把剩下的三个天王给拿下,钱荣等人还真的无法抵抗金帅的雷霆一击。
金帅微笑着点头:“你说得很对,经济发展确实需要稳定的政治局面,可有些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并不是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钱荣明白了,金帅是要他的一个明确态度,话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思,我可以暂时放你一马,如果再敢捣乱的话,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到金帅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钱荣心里一哆嗦,急忙表态:“最近开展的两种经济发展战略的大讨论效果很不错,相信绝大多数的干部都会有一个正确的思想认识。我个人认为,今后不会再有人继续沿着过去的错误路线走下去,事实证明,以前红州省的经济发展是走了弯路的。”
“知错即改善莫大焉,犯了错误并不可怕,只要改正了就好,可怕的是犯了错误再死不悔改,这就非常危险了。为了保证正确的经济发展战略得到认真的实施,我不介意采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在这个问题上我已经与周元同志达成了共识。”
金帅之所以要讲这句话,就是要告诉钱荣,你最好放老实一点,千万不要惹到我,否则我一定会把你搞下去的,甚至不惜影响到红州政局稳定。以前我一个人在红州都不怕,现在有了新任省委书记的支持,难道还怕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吗?
钱荣吓了一跳,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只好端起杯子喝茶。如果是在以前,听到金帅这些不客气的话,钱荣是一定会跳起来的,但现在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敢。以前还有赵龙宇这把保护伞,中央想动某个人的时候,还要听听他的意见,现在赵龙宇已经被调离了红州,新任省委书记将闪亮登场,并且又与金帅达成了共识,不要说省委书记和省长联合起来,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个,也绝对不是钱荣能够抵抗得了的。
半个小时的谈话,让钱荣如坐针毡,尽管把金帅恨得牙根发痒,但钱荣依然要做出一副很虚心的样子,不停的点头表示赞成金帅的意见,这种情况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也许这就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真实写照吧。
“今天我们两个的谈话很好,就一些重大的问题达成了统一的意见,只要咱们能够求同存异,我相信总理交给我们的红州省五年经济总量翻两番的任务是能够实现的。”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个,钱荣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原来是朱如玉走了进来:“是不是打扰你们谈话了?”
“没有、没有,”钱荣急忙摆手,且不说朱如玉的级别比他高一级,就是中纪委副书记这个身份,也足够钱荣胆战心惊的了,虽然已经知道了金帅的底线,如果再从朱如玉这里知道一下中纪委的态度,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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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被打压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讲,春节是一个家人团聚和休闲时间,但像金帅这种部级高官,非但得不到休息反而还会更忙。
官场里的关系网非常复杂,既有自上而下,又有左右纵横,想升官必须上面有人提携,想把位置坐得稳必须有帮手,不同的关系网纵横交错,只不过有大小和疏密之分罢了。
忙忙碌碌的几天,该去拜访的拜访过了,该见的和不该见的都见过了,金帅就等着总理的召见,然后就可以返回红州了。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看看号码,原来是大姑家的表妹韩雪打来的,金帅指了指音响,示意山竹关掉,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小雪,从婆家回来了吧?”
“哥,我和兴辰刚回来,等一会我们回家看看爷爷和奶奶,如果你中午能在家吃饭那就太好了。”
金帅的八个妹妹和表妹当中,韩雪性格最温柔,和山竹的关系最好,这些年来一直在雷利集团的矿山公司担任副总,跟着山竹鞍前马后出了不少的力,虽然平日里兄妹俩会经常打电话问候一下,但是这么多年了,见面的机会却很少。
老朱家和其他的政治家族不一样,从来没有利用子女搞什么裙带关系,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把女婿和孙女婿当成家族的附庸品。金帅的八个妹妹没有结婚之前,春节都是回爷爷这里来的,出嫁后再过春节,却要求她们回婆家,从这一方面来看,朱家还是遵循着华夏民族古老的传统和习俗。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了门外的停车场上,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抢先跳下车来,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金帅,愣了一下,然后像小燕子般的扑了过来。
“舅舅、舅舅,我可想你了。”
金帅笑呵呵的把外甥小雨抱了起来:“呵呵,舅舅也想你了,在爷爷家过春节一定很热闹吧。”
小家伙摇了摇头:“不好,在爷爷家过春节一点也不好,他们那里的小朋友全说鸟语,我一句也听不懂。”
韩雪走了过来:“去到花都的第二天,小雨就吵着闹着要回来,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只见过你几次面,却一直和你最亲。”
“呵呵,没听人家说吗?甥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周兴辰笑眯眯的看着孩子和舅舅嬉闹着,对于金帅说的这句话,他是非常赞成的,血缘关系无论到时候都是割舍不断的,即便就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至亲,也是很容易熟悉起来的。
“哥,石头和祖儿、良儿呢?”
金帅笑道:“他们都去找自己的同学玩去了,你大嫂陪奶奶去二号首长家了。”
放下了小雨,金帅这才有空打量一下妹妹和妹夫两口子,韩雪虽然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但岁月的侵蚀却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身穿一身米色薄羊绒套裙,依然显得那么年轻。
接过周兴辰手里的礼物,郎舅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快一年没有见过周兴辰了,金帅发现他成熟了很多,再也不是刚见到他时的那个毛头小伙子了。
“外面冷,还是到客厅坐吧。”
坐在舒适的客厅里,接过工作人员递上来的茶,韩雪四处打量了一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到这个时候,韩雪才仿佛回到了当年,自己还是那个天真活泼的小丫头时。
“家里还好吧?”
周兴辰探了探身子:“谢谢大哥的问候,我父亲收到你发给他的短信可高兴了,家里只要一来客人,都会拿出来炫耀。”
金帅绝对相信,周兴辰说的是真话,周方亮以前只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老板,如果没有金帅,他是无论如何也当不上花都市贷款担保公司的总经理,并在金帅的帮助下,短短两年里创下诺大的产业,从这一方面来讲,周方亮是沾了金帅的光。虽然金帅已经离开了花都市,但他的影响力还在,至今也没有人敢小瞧周方亮的,金帅给他发的拜年短信,拿出来炫耀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在谈到周兴辰的工作时,韩雪眼里的目光黯淡了下来,金帅意识到可能又发生什么事了,没等开口问,就听韩雪说道:“哥,可别提兴辰了,他现在的工作很不顺心。”
金帅奇怪了:“不是听说兴辰要当副厅长了吗?”
韩雪叹了一口气:“那都是过去时了,一开始部里确实有这个意思,组织上的考察结果也很好,却谁知道后来又变了,说是兴辰的资历有些欠缺,要先放一放。”
金帅皱了皱眉头,周兴辰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了财政部,由于工作出色,这些年来进步很快,按理说当了三年的处长,提拔副厅长,资历应该够了,怎么在这个问题上被卡住了?
与韩雪不一样,周兴辰却显得非常大度,看到金帅的目光扫了过来,急忙笑道:“这次没有提拔我当副厅长,领导自然是有理由的,我的资历就是比其他的同志要浅一点吗。”
韩雪白了他一眼:“什么理由?理由就是爷爷已经退了下来,顾同祥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觉得我们老朱家的势力没有从前大了。”
韩雪说得也并非没有道理,如今官场就是这个样子,在台上的时候,都上赶着巴结,可一旦下台了,那可就是另一种情景了,否则也不会有人走茶凉这一说。
其实,韩雪还没有说到点子上,周兴辰之所以没有被提拔为副厅长,并不只是因为老爷子退了下来,一定与金帅得罪了顾同祥有关,从财政部拒收红州省委省政府的土特产就可以看出端倪来。
“你怎么就肯定是顾同祥狗眼看人低?”
看到金帅皱眉,韩雪吓了一跳,吞吞吐吐的说道:“不是他又是谁?大姨虽然从财政部退了下来,但对内部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听说部党组在研究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是顾同祥坚决反对,才把对兴辰的提拔搁置了起来。”
金帅点了点头:“既然兴辰的资历还有些欠缺,那就再等等吧,有些事**速则不达,沉淀一下也好。”
韩雪想了一下:“哥,你能不能帮助兴辰调动一下工作?”
金帅笑了:“财政部可是个好单位,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进去还进不去呢,你还想让兴辰调出来?”
“对别人也许是个好单位,但对我们却也未必,大姨在财政部当了那么多年的司长,对里边的猫腻可是很清楚。想当年,大姨和顾同祥竞争副部长就得罪过他,他不敢拿大姨怎么样,却把仇记到了兴辰的身上,不要说等一年,就是再等五年,兴辰也会被顾同祥压着原地不动,说不定还会把他调整到后勤去,那个家伙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金帅的目光看向了周兴辰:“你是怎么想的?”
周兴辰笑了笑:“如果可能的话,挪动挪动也好。”
周兴辰是一个很稳重的人,既然他也想挪动,那就说明在财政部真的待不下去了,看来韩雪说的那些话,也并非全是捕风捉影。
朱如雪得罪过顾同祥,金帅因为红州煤炭集团的事情也得罪过他,顾同祥和朱家两代人都有仇,这家伙当然要进行报复了,收拾不了老子,总可以收拾一下小的。
凭着朱家的势力,调动一个人的工作或者提拔一个副厅级干部,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顾同祥竟然敢打压老朱家的女婿,难道老朱家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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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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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顾同祥这个人,金帅总觉得他身上总有一团看不清的迷,这个家伙怎么会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找朱家的麻烦,老爷子虽然退了下来,但是朱铭安却进了政治局,金帅又是堂堂的一省之长,更甭说还有个当中纪委副书记的朱如玉,敢欺负她的女婿,这不是找死吗?
前几天金帅和文东见面的时候,曾经向他打听过顾同祥的情况,当时文东对顾同祥的情况也并不是很了解,只是说等打听清楚了再告诉金帅,既然对方主动挑起事端,如果再不应战,人家会怎么看老朱家?
“这件事情你和小姑讲过了没有?”
韩雪叹了一口气:“我妈那个人,自从当上中纪委副书记之后,把全部时间都用到工作上,家里的事情根本就不管。临去花都之前我和她提过一下这件事情,她竟然告诉我,兴辰年纪轻轻的提拔过快也并不是一件好事,还说什么要相信组织,组织是谁呀?组织不就是那几个说了算的人吗?”
金帅知道,韩雪是在她母亲面前碰了钉子,这才来找他这个当哥的了,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是很难做到家庭与事业并重的,特别像朱如玉这种身居高位的女强人,平日里工作又那么忙,自然是顾不上家里的事情了,即便能够顾得上,作为中纪委的副书记,难道她还能为了女婿提拔的事情,亲自给财政部的领导打招呼不成?
如果朱如玉真的这样做了,一旦传出去,影响可就坏了。官场就像交易场,这次别人给你帮了忙,下次别人求到你的门上,你就要给人家帮忙,朱如玉的工作性质又极为特殊,她的身份又不允许,即便真心想帮女婿,也必须通过迂回的方式,绝对不能亲自出面“噢,对了,我妈还说在这件事情上,让我们听听你这个当哥的意见,还说让我们要好好向你学习。”
看来韩雪回来讲这件事情,并不是她自己的主意,而是小姑让他们这样干的,这就是说,小姑并不是不想帮女婿,而是因为她不方便出面,是想让金帅来处理这件事情。
“兴辰,你告诉我,你喜欢财政部的工作氛围吗?”
“我在大学里学的就是经济管理,目前的工作和我也非常对口。”
金帅笑道:“看来你并不想离开财政部,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给你想想办法。”
韩雪和周兴辰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只要大哥过问这件事,那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金帅虽然是红州省的省长,管不到财政部的事情,但他的心眼多,想处理好这件事情也并不是件难事。
趁韩雪和周兴辰去看爷爷的功夫,金帅打通文东的手机,电话里传来了电子合成的女声:“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连续拨打两次,都是这种情况,当金帅收起手机,准备等一会再打的时候,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正是文东的,金帅笑了,原来两个人刚才都在给对方打电话。
“世兄,你可是够了忙的,打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呵呵,我刚才也是在给你打电话,看来咱们两个是心有灵犀啊。”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两个人一起大笑,文东又说道:“顾同祥的情况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说得很对,这家伙确实不是个一般人物。”
“噢,背景很大吗?”
“岂止是很大,简直是太大了,不过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只有中央高层极少数人才知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打听顾同祥的情况,但这个家伙的背景实在是太大,希望你能够谨慎一点。”
当听说顾同祥是那个大人物的私生子时,金帅也被惊呆了,他现在全明白了,为什么顾同祥敢那么胆大包天,原来人家有这么大的背景。
金帅现在全明白了,怪不得大姑朱如雪和顾同祥竞争副部长的时候,没有竞争过人家,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前天金帅向老爷子打听顾同祥的情况时,老爷子会把话岔开,甚至还告诉金帅,最好不要和顾同祥发生正面的对抗。
“喂,世兄,你还在听吗?”
“呵呵,没想到顾同祥还有这么大的背景,谢谢你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韩雪和周兴辰从老爷子那里回来的时候,发现金帅坐在沙发上就好像睡着了似的,急忙拽住要扑上去的小雨,就在这时,金帅突然睁开了眼睛:“见过老爷子了?”
“见过了,我还以为你正在休息呢。”
金帅笑了笑:“我正在想事情呢,坐吧,等一会奶奶和你大嫂就回来了。”
其实,金帅哪里能睡得着,从文东那里听来的消息太让他感到震撼了,原来还以为顾同祥没有什么大的背景,准备利用从杨金山那里得到的证据把他给搞下去,免得以后红州向中央要财政补贴时,被他卡脖子,现在看来这件事情还存在着很大的变数,一旦对顾同祥动手,搞不好就会在高层引起一场政治大地震。
如果老爷子还在台上的时候,胜利的把握也许还会大一些,现在老爷子退了下来,尽管影响力还在,但是权力却没有了。虽然老朱家在老穆家的支持下,不至于怕了顾同祥的生父,但一旦撕破脸皮,即便就是能够取胜,最后也是一场惨胜。
这件事情的结果有可能就是,中央给顾同祥一个不痛不痒的处分,即便把他给拿了下去,老朱家也会彻底得罪那个大人物的,这对老朱家的第二代和第三代的发展是很不利的,金帅也有可能会受到那个大人物的压制,在他的处处掣肘下,要想完成总理交给的任务可就难了。
“刚才我慎重考虑了一下,既然兴辰喜欢搞经济,不如就去国务院经济研究所吧。那里是总理当年工作过的地方,学术气氛浓厚,人际关系不是那么复杂,在那里过渡上个几年,学点本事,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看到韩雪要讲话,周兴辰急忙拉了她一把:“哥,国务院经济研究所不错,我有个同学就在那里工作。”
金帅笑了:“既然你想去那里工作,我就请人帮忙安排一下,正好那里还缺一个副所长。”
国务院经济研究所是正厅级单位,如果周兴辰去当副所长,就等于提了一级。虽然经济研究所是一个清水衙门,远比不上财政部的油水大,但像他们这种人家,什么油水不油水的也就无所谓了,能够进步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不明白金帅为什么让自己离开财政部,但周兴辰也能够猜到,大舅哥一定遇到了什么难处,离开财政部就等于避开了陆天明,这种情况对于朱家来说从来没有过的,那个顾同祥究竟有着什么大的背景,让金帅如此忌惮?
“哥,为什么要兴辰留离开财政部?”
“呵呵,有些问题要灵活处置才行,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不要去管走哪条路了。时间是个好东西,有时候也要靠人去争取。”
韩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仿佛也有些想明白了,为什么老妈在听到顾同祥对周兴辰的打压时,神情会那么凝重,为什么连大哥都会如此忌惮,那个顾同祥究竟是何许人。不过,树挪死人挪活,老公离开财政部,提一级去国务院经济研究所当副所长,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你顾同祥的本事再大,难道还能把手伸到国务院经济研究所不成?
再说了,大哥刚才已经讲过了,条条大路通罗马,还说时间是一个好东西,这意味着顾同祥打压周兴辰这件事情,并没有完,有朝一日大哥是一定会收拾他的,想到这里,韩雪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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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饭的时候,朱铭安也赶了回来,看到他急匆匆的样子,金帅就明白了,老爸回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帅,年前最后的一份中央党报上,有你们红州省的一篇文章,不知道你看过了没有?”看到金帅摇头,朱铭安把报纸递了过去:“这份报纸我也是今天刚看过,你先看看再说吧。”
官场里的人,最关心的就是时事新闻,每天上班后先看报纸,这是绝大多数干部都养成的习惯。但任何事情都有例外,特别是春节之前,普通老百姓的事情都很多,更何况像金帅这些高级干部了,每天都要下基层慰问,一天恨不得当做两天用,再加上除夕这天忙著回家过节,没有时间看报纸也是很正常的。
党报的第二版,醒目的位置刊登了一篇署名华松的文章,题目是:丹桂市七十八户农民两千亩耕地被非法侵占,群众上访两年无果苦不堪言。
一开始金帅还以为,报纸上说的是上华村耕地被占那件事情,看完之后才明白,这篇文章虽然也提到了丹桂市东城区政府,但事件的发生地点却并非是上华村,而是东阳镇的柳沟村。
虽然金帅到红州的时间并不长,但却知道上华村和柳沟村相隔甚远,一个在东城区的最北面,一个在东城区的最南面,两地相隔八十公里,很明显不是一回事。
本来上华村民家园被占一事就引起了群众极大愤慨,至今还没有完全处理完,怎么又发生了柳沟村耕地被占的事情呢?
金帅很清楚,两千亩耕地不是件小事,东城区政府是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未经省国土部门的批准,改变土地的用途,这件事情有可能又是伍中洪和姜柳林干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要惹出多大的麻烦才会善罢甘休?
文章中列举的事实很清楚,东城区政府两年前把柳沟村的两千亩耕地,以非常低的价格卖给了煤矿老板,搞得七十八户农民无地可耕,农民两年上访,当地政府不仅不解决问题,还让公安局拘留了一些人。
文章中呼吁,失去耕地的农民目前生活极度困难,衣食无着,有一些人甚至以乞讨度日,请当地政府以民生为重,切实解决这个问题。
金帅越看越气愤,死死的攥着这张报纸,手指甲不知不觉的深陷肉中,看得出来他在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愤怒。朱铭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当初让金帅去红州的时候,他就有些不同意,但由于是总理亲自点的将,他也不好说些什么,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朱铭安就对红州的情况格外的关心。
后来听说金帅在红州搞得不错,已经初步的站稳了脚跟,在迅速化解一起大规模的**之后,很快就稳定了社会秩序,总算在年前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乱子。如果这篇文章报道属实的话,搞不好又会引起一起重大**。
“爸爸,这篇文章我是第一次看到,不过在春节的最后一期报纸上发表,这意味着什么呢?”金帅自言自语着,嘴里仿佛在咀嚼着一枚苦果。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这篇文章虽然暴漏了红州省工作中的一些问题,但总的来看对你还是有利的。”
金帅到红州省之后,为了防止社会矛盾的继续恶化,实施了若干项惠民措施,目的就是尽量为自己争取到一个较长的稳定时间,能够腾出手来先解决,已经非常突出的煤炭产业发展中存在的问题。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红州煤炭集团的盖子已经初步揭开了,在开展煤炭行业大整顿的同时,勒令停产了好多达不到安全生产标准的小煤矿,今后需要做的就是整合全省的煤炭产业。也就是说金帅在上任之后,首先在煤炭生产方面烧起了第一把火。
这篇文章的发表,实际上就是敦促金帅要及时把工作重点转移到农村这方面,从整篇文章报道的风格也可以看得出来。尽管文章中提出了问题,但口气相对来讲还是比较平缓的,如果一些人是想借着这件事情做文章的话,他们也绝对不会在春节之前发表这篇文章的。
春节前发表这篇文章,可以给金帅一个缓冲期,让他有更多的时间认真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只不过因为金帅没有看到这篇文章,才白白的浪费了这么多天的时间。
“你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金帅叹了一口气:“红州是个烂摊子,非法侵占农民耕地,已经不仅仅是柳树沟这一起了。年前我们省发生的那次特大**,也是因为东城区政府非法拆迁引起来的,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看,一些人肆无忌惮损害群众利益的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前天我和周元谈过,并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最近一段时间要尽量保持社会的稳定,先处理完红州煤炭集团的事情,再腾出手来办其他的事情,。”
朱铭安点了点头:“家有千件事,先捡紧的来,中央一再强调群众的事情无小事,在这方面可要格外的慎重。”
金帅笑了笑:“如果说最要紧的事情,那就是煤炭产业了,红州省煤炭产业存在的问题已经非常严峻了,确切的说已经到了矛盾爆发的临界点。由于这个行业工人集中,牵扯面很广,一旦处理不当,就会引起大麻烦来的。年前省政府为解决停产煤矿工人的生活困难问题,专门拨下去了一笔款,这才没有发生什么大的**。”
金帅僵的绝对是事实,不说那些小煤窑,就是煤炭集团十七家煤矿的数万名产业工人,这就不是个小数字,这部分人如果安置不好,一旦矛盾激化,发挥出来的能量将是巨大的,与几十户村民相比,显然还是前者更重要一点。
金帅不是不想尽快的处理好这些矛盾,关键是他实在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已经一天当做两天用了,难道还能把他累死不成,所以他也只能在工作中抓大放小了,首先解决主要矛盾,在稳定社会秩序的同时,尽量为自己争取一个稳定的时间。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金帅的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了,原来很柔和的手机音乐,今天却觉得那么的刺耳,看了看来电显示,竟然是省长助理符晨打来的。
“金省长,十五分钟之前,芒山市政府打来电话,瓦窑煤矿发生瓦斯爆炸,五十七名工人被困井下。由于今天是我值班,所以值班室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我。”
刚才还说到红州省的煤炭产业,话音未落就传来了坏消息,金帅的郁闷可想而知,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钟了,金帅记得一个小时后就有飞往红州的班机,今天赶回去还来得及。
“符晨同志,你马上通知伟友省长,请他立即带领省安监局的负责同志,和有关人员立即赶往芒山市,现场指挥救援工作。同时按程序将这次事故上报中央办公厅值班室。另外请青博省长代表我立刻召开由省安监局、煤炭局、劳动社会保障厅、省卫生厅等部门领导参加的协调会议,迅速组成工作组,尽快赶赴事故现场。”
在符晨重复了一遍金帅的指示之后,金帅又说道:“我现在马上去机场,坐下午一点十分的飞机赶回红州,请你通知所有的副省长,马上结束假期,各就各位,立刻开始工作。”
虽然金帅没有讲,但朱铭安也听出来了,红州省又出大事了。心疼的看了看儿子,朱铭安苦笑着摇了摇头,去红州那个穷地方当省长,接下了一个烂摊子,可真够了儿子受的。
“出什么大事了?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爸爸,我们省有一家煤矿发生了瓦斯爆炸事故,五十七名工人生死不明,本来还想今天下午和您好好聊一聊,现在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看到金帅又一次拿起了手机,朱铭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金帅去到红州才两个多月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这对他来说可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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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名工人生死不明,按照有关规定,属于特大安全生产事故,这件事情必定会惊动中央高层,尤其在这春节期间,造成的影响将是极坏的,一旦处理不慎,红州省就会引起一场政治大地震,这显然打乱了金帅稳定红州省社会秩序,为自己争取时间的计划。
现在当务之急需要做的就是,不惜任何代价把这五十七个工人救出来,认真做好善后工作,尽量把这次事故的影响力控制在很小的范围之内,这样金帅才能够向中央交代。
按理说,金帅去红州的时间很短,在这期间,又开展了声势浩大的煤炭生产安全大检查,这次发生的重大安全生产事故,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给芒山市政府,理由就是芒山市政府没有认真贯彻和执行省政府的有关指示,在煤炭安全生产大检查中走过场,放松了对煤炭安全生产的监管。
这样做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但同时对金帅的威信也是一个严重的打击,一个不敢承担责任的领导,出了事情就上推下卸,是很为官场里的人看不起的,这也不是金帅的做事风格。
连续几个电话打出去,金帅犹豫了一下,又打通了周元的电话,虽然周元还没有正式上任,但省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总要和他通通气吧。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里边传出了周元略带嘶哑的声音:“金帅同志,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要和我喝一杯呀?哈哈,春节嘛,就是喝酒的时间。”
金帅皱了皱眉头,心想现在都火上房了,哪有时间和你喝酒啊,周元话音刚落,金帅急忙说到:“周元同志,十分钟之前我接到红州省政府值班室打来的电话,芒山市瓦窑煤矿发生了一起瓦斯爆炸事故,五十七名工人被困井下,现生死不明,我准备坐一点十分的飞机赶回红州。”
周元在电话里沉吟了一下:“省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你回去也好,我马上和中组部联系,争取早一日去红州上任。在这期间,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的。”
金帅要的就是周元这个态度,什么时候上任到无所谓,关键是要得到周元的支持。要知道金帅到红州的时间不长,虽然初步站稳了脚跟,但根基却很不牢固,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安全生产事故,也难免有人会利用这件事情做点文章,有了周元的支持,金帅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就好像大家都约好了似的,八个妹妹和妹夫,包括徐丽和她的丈夫韩荣清也来了,如果在平常,这倒是一个聚会的好时机,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金帅自然没有心思和他们闲扯了。
“诸位妹妹和妹夫们,红州省出了一件大事,我必须马上赶回去,非常对不起,今天我就失陪了。”
对金帅的心情大家都很理解,虽然不知道红州省出的什么事,但能够让一省之长提前结束休假赶回去,那就绝对小不了。
“哥,你现在就要赶回去?”韩荣清走了过来:“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金帅笑了笑:“你们给我加油就可以了。”
简单的吃了一点饭,金帅看了看表,时间还来得及,想了一下走进了老爷子的办公室:“爷爷,红州发生了一起重大煤炭生产安全事故,五十七名矿工生死不明,我必须马上赶回去。”
老爷子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事情没经过?听到金帅的话微微的点了点头:“省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你这个省长当然要赶回去了,不过在处理事故过程当中,绝对不能心急,一切都要按程序来。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干吧,需要我做什么,可以及时给我打电话。”
有了老爷子这句话,再加上有了周元的表态,金帅的心里有了底,看到孙东书把行李搬到了车上,金帅挨着个的和家人拥抱了一下,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毅然决然的坐进了车里绝尘而去。
金帅乘坐的航班降落在丹桂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四十分了,走出贵宾通道,一眼就看到省长助理符晨和秘书长邱乐忠等在那里。没有往日的寒暄,更没有节日的问候,在听取了符晨和邱乐忠的汇报之后,金帅当即做出了决定,符晨留在省政府值班,邱乐忠和他马上赶去芒山市。
三辆奥迪车组成的小型车队,风驰电掣般的行驶在机场通往市区的路上,金帅心里的火在一阵阵的往上涌。他从京城已经赶到红州了,而倪伟友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去芒山市指挥救援工作,让卫青博召集的会议,到现在还在扯皮中。
“省长,我已经让你的司机隋洪涛,开着你下乡专用的越野吉普随时待命。”
金帅点了点头:“这次的事故向中央办公厅值班室报告了吗?”
符晨犹豫了一下:“伟友省长的意见是,先不要急着报告,去芒山市看看情况再说。”
金帅大怒:“胡闹!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他到现在还没有去芒山,待在上面又怎么了解到实际情况?按照有关规定,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必须在第一时间向中央报告,倪伟友想捂就能捂得住吗?”
“伟友省长是分管安全生产这一块的,我们也不好否决他的意见。”
金帅想了一下:“不管他,你就按我说的做,我估计最迟明天上午,国家安监总局的领导就会来红州,他们来到后,就由你负责接待吧。”
金帅一句话就等于把倪伟友的权力给剥夺了,既然倪伟友不听招呼,自作主张,干脆就一脚把他踢开,这种人不仅不能重用,就是留在现在的位置上早晚也是个祸害。
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之后,倪伟友以为自己在众多副省长中的排名靠前,有可能会接任常务副省长,所以这一段活动的很厉害,好几次都没有和金帅打招呼就跑去了京城。本来金帅就对他很有意见,现在他又敢明目张胆的拒不执行金帅的命令,还想着另搞一套,这自然是不能允许的。
金帅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即便倪伟友在京城有几个支持者,只要金帅这个当省长的反对,倪伟友想当上常务副省长就只能是做梦。
金帅的座车驶进了省政府的大院,远远地看到倪伟友在一伙干部的簇拥下,一步三晃的从大楼里走了出来,显然这家伙中午又喝了不少的酒。
明明看到金帅的汽车开了进来,倪伟友却装作没有看见,咋咋呼呼的敦促手下的干部赶紧上车,其实像这种事情,根本就用不着倪伟友这个副省长亲自指挥,他这样做的目的也很清楚,不就想表现给金帅看吗?
看到金帅从车里走了出来,倪伟友的脸上露出了一副笑容,老远的就向金帅拱手:“金省长春节好,我在这里给你拜个晚年了。其实芒山市发生的这点小事,我们完全可以处理好,你留在京城陪老首长就可以了。”
倪伟友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浓烈的酒味,金帅明白了,这老小子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行动,原来中午正在喝酒啊。
刚想发火,金帅又忍住了,现在正是春节放假期间,省政府没有正式上班,人家中午喝点酒,金帅凭什么说三道四呢?虽然发生了事故,但还有芒山市委市政府嘛。
“看来伟友省长中午喝了不少的酒啊,既然这样的话,你就不要去芒山市了。”
“这……”倪伟友装出了一副很不理解样子:“我们都准备好了,正准备出发呢。”
“呵呵,既然我已经从京城都赶过来了,就没有必要再麻烦你了,耽误了大家过节也不好。”
金帅说话的口气虽然很平缓,但谁都听出来他对倪伟友已经很不满了。省长听说出了安全事故,都能从京城赶回来,而倪伟友这个副省长因为中午喝酒,到现在才准备好,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干部们的目光同时看向了倪伟友,有几个胆小的还悄悄的躲远了,要知道两只大象打架,倒霉的可是周边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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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伟友不是傻瓜,当然能听出金帅话里的意思,眼珠一转笑道:“既然省长回来了,我们就有了主心骨,是不是请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再向你详细汇报一下情况。”
金帅摆了摆手:“情况我都清楚了,五十七个人生死不明,我想休息也休息不好。伟友省长,看样子你中午喝了不少的酒,既然我回来了,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省政府这边还是由符晨同志值班吧。”
没等倪伟友再啰嗦,金帅大步走向越野吉普车,快要坐进车里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符晨同志,你记录一下,第一,立刻按程序向中央办公厅值班室,汇报我省发生的这次重大煤炭安全生产事故。第二,省卫生厅马上组织一支医疗救援队伍赶赴事故现场。第三,所有与这次事故的有关单位,立刻结束休假,随时听候命令。”
这些话在来的路上已经和符晨交代过了,金帅之所以要再当众讲一遍,除了要让大家都引起重视之外,还有当众打倪伟友耳光的意思。
倪伟友的脸本来就黑,听到金帅的话后,黑脸就有些发紫了,这老小子的脸皮也是够了厚的,金帅的话音刚落,他就接上了:“金省长,事故的原因还不清楚,我们是不是不要那么急着向中央汇报。”
金帅冷冷的看着倪伟友:“事故发生后必须在第一时间向中央汇报,难道伟友省长不知道这个规定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能捂得住吗?掩耳盗铃的蠢事最好不要做。”
随着一阵砰砰的关车门声,前面开路的警车打开了警笛,轮胎与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飞快的开出省政府大院,早就在省政府大院待命的几辆车跟了上去。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省政府的救援工作不是不及时,准备工作也不是不到位,而是因为倪伟友的拖延,这些救援车辆才一直没有出发。
正在上面和一些厅级干部扯皮的副省长卫青博,听到金省长回来了,此时也急急忙忙的跑了下来,很遗憾的是当他下来的时候,金帅的车队已经驶出了省政府大院。
“老倪啊,金省长是不是去芒山了?你怎么没去呢?”
倪伟友苦笑了一下:“人家不让我去,我忙活了半天给他做了嫁衣。”
看了倪伟友一眼,卫青博也没有吱声,苦笑着摇了摇头,望了望跟在他后边的干部们:“刚才在会上都讲过了,大家回去赶紧准备吧,省长已经去芒山市现场指挥了,你们自己就掂量着办吧。”
“请伟友省长和青博省长等一下,”看到两个人要走,符晨把他们给拦住了:“现在我传达一下金省长的三点指示……”
耐着性子听完符晨传达了金帅的三条指示,倪伟友和卫青博相互看了看,虽然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但是不屑一顾的目光却骗不了任何人。符晨只是省长助理,他有什么资格向两个在省政府排名靠前的副省长,传达金省长的指示呢?
符晨也看出了两个人的意思,反正金省长指示已经传达给他们了,执行不执行,执行的力度如何,那就不关符晨的事了。
“符助理,请等一下,”符晨刚要走,就听到背后响起了倪伟友的声音:“向中央办公厅报告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
官场的称呼是非常有讲究的,即便是副职都会去掉副字以示尊重,以前倪伟友见到符晨都会称呼他为符晨省长,倪伟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呼他为符助理,其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符晨停住了脚步,看着倪伟友淡淡一笑,不仅给他加上了个副字,而且在说到那个副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倪副省长,刚才你已经听到金省长的指示了,我们这些做助手的要协助一把手的工作,发生了重大的安全生产事故,第一时间向中央办公厅汇报,这是中央的规定,还有什么需要慎重考虑的?”
符晨也不是个善茬,既然倪伟友称呼他符助理,他当然要以牙还牙,点出倪伟友只是个副职,本来两个人以前就有矛盾,现在自然是不会再相让了。
“呵呵,作为负责安全生产的副省长,这些道理我比你懂得多,在事故原因没有明了之前,就急匆匆的向中央报告,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符晨看了倪伟友一眼:“如果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可以直接打电话和金省长讲,我这个省长助理当然要听省长的了。”
倪伟友压低了声音:“看来你又抱上省长的大腿了。”
“我是想抱上省长的大腿,可遗憾的是到现在还没有抱上。”符晨笑了:“不过尽管没有抱上,但和他对着干的胆量我是绝对没有的,陈沛文可是比你我厉害多了吧,还不是照样被中纪委双规了?”
两个人尽管都有掐死对方的心思,但讲起话来却依然面带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人的关系相当不错,实际上却已经撕破脸皮了,这也许就是高级领导干部的涵养性吧。
望着符晨的背影,倪伟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小子哎,你以为抱上金帅的大腿就万事大吉了吗?还敢拿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这件事情来威胁我,我看你是打错了算盘。陈沛文被双规又能怎么样?最后的决战还没有开始,现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哪。
正在赶往芒山路上的金帅,却不知道在他走后,倪伟友和符晨之间又闹出了这么一出戏。其实即便知道了,金帅也不会理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想着如何尽快解救出埋在井下的五十七名矿工。
省城距芒山市有两百五十多公里,而芒山市距瓦窑煤矿又有六十多公里,如果是高速路,这三百多公里路程最多也就用三个小时,可是红州省的路况太差了,为了保证省长的安全,隋洪涛又不敢把车开得太快,当金帅一行赶到瓦窑煤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钟了。
前面就是瓦窑煤矿了,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坐落在半山腰上的井架依稀可见,空地上停满了各种各样的救援车辆,几辆救护车虽然没有鸣笛,但车顶上的警示灯却一闪一闪的,显示着这里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下车走了没有几步,就听到人群的呼喊声,距离矿井越近声音就越大,在听到一些女人和孩子的哭声时,金帅意识到这些人是被困矿工的家属,听到矿上出事才赶来的。
小山般的煤矸石堆下,聚集着上百位男女老少,有的站着,有的蹲着,还有的半躺半卧着,虽然姿势不一,但却毫无例外的都在嚎啕大哭,有喊名字的,有叫爸爸的,这种惨景真是催人泪下。
几个年轻人想从煤矸石堆向井口冲,却被前面站成一排的警察给拦住了,金帅皱了皱眉头,大步向前走去,没走几步也被警察给拦住了。
“这位是金省长,”邱乐忠上前一步,对领头的警察说道:“芒山市的领导在哪里?请带我们过去。”
带头的警察听说省长来了,微微一怔急忙敬礼:“报告首长,市委曹书记和魏市长正在矿上办公室后面的指挥部。”
在警察的带领下,金帅向煤矿的办公室走去,越走越觉得情况有些不对,矿区的建筑物非常简陋不说,生产设备还极为原始。按照省政府对全省煤矿行业整顿的有关规定,年产十万吨以下的煤窑要全部取缔,这家煤矿的年生产能力,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十万吨,分明就是一个小煤窑。
如果瓦窑煤矿达不到十万吨的年产量,是谁允许保留下来的呢?有是有这么大的胆量敢顶风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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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排用片石砌成的低矮平房,来到一座硕大的帐篷前面,看到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和周围担任警卫工作的警察,金帅明白了,这里就是救援工作的指挥部。
听说金省长来了,哗啦一下从帐篷里涌出来了一大帮人,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很儒雅的中年男子。虽然金帅以前并没有见过他,但也能猜到这个人就是芒山市委书记曹东阳了。
“金省长好,没想到这点小事把您也惊动了。”
金帅皱了皱眉头,曹东阳说的这是什么话呀,出了这么大的生产事故,竟然说成是小事,由此可见这个人对矿工的生命安全麻木到何种地步了。还说什么把我惊动了,难道我这个当省长的就不应该来?
看到金帅没有握手的意思,曹东阳伸出来的手又尴尬的缩了回去,可别小看握手,在官场里可是很讲究的,从握手时领导的表情和力度,就可以看出领导的态度,金帅没有和曹东阳握手,其中的含义就不言而喻了。
冷冷的扫视了一下众人,金帅走进了帐篷,中间是一张临时用木板搭成的桌子,上面摆放着电话机和复印机之类的办公设备,周围则摆放着十几张不锈钢折叠椅,帐篷的一角还有一台饮水机,很显然这些东西都是在事故发生之后才运来的。
一只足有两百瓦的大灯泡,发出白森森的光亮,让人有些刺眼,照得墙上挂着的几张矿山平面图,和矿井的截面图清晰可见。
做了几下深呼吸,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愤怒,金帅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居中而坐,铁青着脸好长时间都没有讲话,无声的压力让所有在场的干部们感到不寒而栗。这个时候曹东阳的心里也打开了鼓,他不知道金省长接下来会发多大的火。
看到金帅的目光扫了过来,邱乐忠明白他应该做些什么了:“金省长,这位是芒山市委书记曹东阳同志,市长魏培江同志,这两位是山南县委书记罗春乐和县长易月晨同志……”
作为一个七千多万人口大省的省长,岂能是一般人能够见到的,不要说县委书记和县长了,就是市委书记和市长想见一面也难,也许是接受了曹东阳的教训,帐篷里的官们看到金帅伸出手来,才敢伸手握一握。
刚才金帅不和曹东阳握手,是想给他个下马威,现在看到他老实了很多,自然也不愿意做得太过分,虽然对曹东阳很有看法,但不管怎么说,工作还需要他去做。
和曹东阳的手一触即收,在和市长魏培江握手的时候,金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培江同志,我们又见面了,恐怕我们都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吧。”
曹东阳脸上的表情很凝重:“金省长,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请您处分我。”
金帅摆了摆手:“我不听这个,也不想听这个,现在不是做检讨的时候,而是要尽快的把井下的矿工兄弟们救出来。”
刚才给了曹东阳一个下马威,现在的话里又带上了火药味,可是把芒山市这些头头们给吓坏了,帐篷里鸦雀无声,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够听得出来。
邱乐忠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金帅来到红州的时间并不长,但作为省政府的秘书长经常围着金帅转,他可是知道这位年轻高官的工作作风极为强势,芒山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金省长要是能够轻易放过这些人才是怪事呢。
“省长,是不是请东阳同志汇报一下情况?”
看到金帅点头,曹东阳急忙翻开了笔记本,由于金帅也没有让他坐下,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市委书记在他的地盘上算是一号人物,可在堂堂的一省之长面前,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事故发生后,市委、市政府立即启动煤矿事故救援紧急预案,从周围矿山调集了三支矿山救援队伍,并组织两家市级医院医护人员组成医疗队紧急赶赴现场,目前的救援正在进行中,从反馈回来的消息来看,情况很不容乐观,由于巷道堆积的煤尘比较厚,矸石冒落严重,救援工作非常艰难。”
金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曹东阳坐下:“矿山的技术人员在不在?”
曹东阳四处看了看,目光停留在一个身穿军大衣,长相憨厚的中年人身上:“王矿长,你是这个矿管技术的副矿长,请你向省长具体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吧。”
王副矿长犹豫了一下,看向金帅时的目光躲躲闪闪:“省长,请您看一看矿井的截面图就知道了。”
金帅站了起来,围在桌前的干部们立刻闪出了一条通道,金帅以前对矿山这一行业并不熟悉,来到红州后才恶补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虽然不是很精通,但对矿井的截面图还是能够看明白的。
瓦斯的爆炸地点距掘进面大约有一百米,这就是说虽然巷道被瓦斯炸塌了,但掘进面上的矿工有可能还活着,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从副井打开一条通往掘进面的通道,把掘进面上的矿工救出来。如果清理被炸塌的巷道,至少需要一个星期,到那个时候,掘进面上的工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了,即便不被饿死,也会因缺氧被闷死。
让金帅感到奇怪的是,这位王副矿长只是反复提到要加快清理巷道的速度,并没有说利用那条副井,这么一条最简便的救援方案不用,反而要用一条最费力的,这位王副矿长不是无知就是在有意隐瞒着什么。
“从矿井的截面图来看,主巷道的附近还有一条副井,与采掘面也只有三十多米的距离,只要组织得当,用不了一天就可以打通,从这里转移被困矿工不是更好吗。”
王副矿长愣了,曹东阳也愣了,他们也没有想到金帅还能看懂图纸,更没有想到金帅能够想出这个办法来,以前只是听说过新来的省长眼里揉不得沙子,现在看来还是真的。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说的方案不可行吗?”
当着省长的面,是没有人敢胡说八道的,省长的话也不敢不回答,王副矿长犹豫了一下,牙一咬,一副豁出去的架势:“省长,图纸与实际情况还是有差别的。”
金帅明白了:“你是要告诉我,图纸上有这条副井,而实际上却没有是不是?”
王副矿长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曹东阳,看到他这个样子,金帅知道,王副矿长不是不想说实话,而是不敢说,原因就是有曹东阳在场,王副矿长那么怕曹东阳,难道曹东阳和这座煤矿还有什么特殊关系?
看到金帅的目光扫了过来,曹东阳硬着头皮说道:“这座煤矿目前只是试生产,副井还没有来得及建设。”
煤矸石都堆成了小山,曹东阳竟然说还是试生产,这种话就是骗鬼也没有信的。金帅此刻意识到,瓦窑煤矿这次发生的矿难背后,一定有着很大的猫腻,这座煤矿的矿主绝对与曹东阳有着某种利害关系,否则曹东阳是不会替他们掩护的。
“谁能告诉我,这座煤矿试生产多久了?”
金帅的话音带上了金石声,锐利的目光看向谁,谁就低下了头。金帅的记忆力很好,刚才曹东阳在介绍他手下干部时,曾经介绍过煤炭局局长曹志伟,看到他要溜,急忙把他叫住了。
“曹局长,你先不要走,你来说一说瓦窑煤矿究竟生产多长时间了?”
“大概……可能有几个月了吧,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掌握,要回去查一查资料才知道。”
金帅的火再也压不住了:“你在说谎,煤炭局长竟然不知道这座煤矿生产多长时间了,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还说什么有几个月了,你看看那座小山似的煤矸石堆,能是用几个月时间堆出来的吗?五十七个矿工兄弟被埋在井下生死不明,就是因为没有副井,我们才不能尽快的把他们救出来,从这一方面来讲,你们都是些杀人犯。”
金帅的训斥声在黑夜中传了很远很远,把在外边担任警戒的警察们吓得一缩脖子,目光同时看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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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规煤矿都建有主井和副井,主井的功能主要是运输原煤和矿渣,而副井则担负运送矿工、辅助材料和通风等任务。除此之外,主副井还同时担负着安全疏散任务,如果哪一条井发生塌方,被困在井下的矿工就会通过另一条井逃出生天。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国家才明令禁止煤炭开采时只有一条井,这也就是人民常说的独眼井,只有独眼井不仅容易发生危险,而且一旦发生了塌方,被困在井下的人是很难生还的。
建设一条井的投资并不大见效也快,而同时再建设副井,费用增加一倍还要多,一些黑心小煤矿的矿主为了节约投资,使资本利润达到最大化,他们才不会管什么国家规定呢,只要能够采出煤来,矿工的生命在他们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就拿瓦窑煤矿发生的这次矿难来说吧,如果有一条副井的话,被困在采掘面的工人是很容易逃生的,即便主副井之间的连接处塌方了,也完全可以从副井再另外打通一条连接主井的通道,救出井下的工人。而正是因为瓦窑煤矿没有建副井,所以才使救援工作进行得非常艰难。
为什么瓦窑煤矿没有副井,还会进行生产呢?这里边的猫腻想必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没有权钱交易,这座煤矿是绝对会被取缔的,金帅说曹东阳和魏培江是杀人犯,并不是没有根据的乱讲话。
曹东阳等人脸色煞白,一声也不敢吭的听着金帅的训斥,本来还以为金帅在京城过春节,不可能这么快回来,更不可能亲自来到瓦窑煤矿。这样一来,即便困在井下的五十七个矿工救不出来,曹东阳也绝对有能力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可是干了不止一次了。
外边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孙东书走了进来,向金帅详详细细的汇报了他所了解到的情况。第一批下去救援的人回来了,第二批救援的队伍正在下井,根据反馈回来的情况,八个小时过去了,第一批救援人员才清理出了十米的巷道,按照这个速度计算,要想把巷道全部清理完,救出被困矿工,至少需要五至七天时间。不要说七天,就是五天困在井下的人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金帅死死的盯着矿井的截面图,考虑着如何才能尽快的清理因瓦斯爆炸,而被炸塌的近两百米巷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如何才能尽快的向被困的矿工送风和送食物,只要能够保住他们的生命,就可以从容的展开巷道的清理工作。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偶尔可以听到人的轻轻咳嗽声,金帅的脸在灯光照耀下,如同刀刻斧琢,显得异常严峻。
“王副矿长,”谢天谢地,金帅终于讲话了:“采掘面距离地面的垂直距离大约有多少?”
“大约在一百到一百二十米之间,”王副矿长的眼睛一亮:“您是说……”
金帅点了点头:“省地质勘察大队有一台从国外进口的高速钻机,如果我们把这台钻机调来,从地面垂直向采掘面钻进,按照最保守的速度,估计有十个小时就可以钻通,这样一来,既可以为地下送风,不至于被困人员窒息,又可以通过管道给他们输送食物……”
金帅还没有讲完,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这个办法不错,有了氧气和食物,被困的矿工就会保住性命,如果再能连接地上和地下的通讯那就更好了,被困的矿工知道有人正在救他们,就会激发他们活下去的勇气。
“东阳同志,培江同志,你们认为这个办法怎么样?”
“这个办法不错,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还是省长的水平高……”
看到曹东阳还要继续啰嗦下去,金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的话,我做三条指示,第一,立刻联系省地质勘察大队,限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高速钻机运到现场,立即开始作业;第二,马上命令公安局抓起这个矿的矿主,并查封他的全部财产;第三,做好被困矿工的家属安置工作,绝对不能让一个人冻着饿着。”
指挥部又开始忙碌了起来,打电话的、下命令的声音不绝于耳。金帅发现曹东阳在听到他的第二条指示时,脸上的神情很不自然,如果到这个时候,金帅还不明白的话,可就在官场上白混了这么多年。
“金省长,具体的工作由我们去做就行了,你还是去车里眯一会吧。”
金帅看了看魏培江:“我睡不着,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在这里看着。”
魏培江欲言又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很清楚,五十七个矿工被救上来还好交代一些,一旦救不出来,以金帅的强势来看,他是绝对会大动干戈的,堂堂的常务副省长说拿下就拿下,何况他们这些厅级干部呢?
汽车拉来了面包、香肠和矿泉水,金帅看了看也没有讲话,走出帐篷向安置被困矿工家属的平房走去,曹东阳和魏培江相互看了看,带领手下的工作人员搬着食物跟了上去。
安置被困矿工家属的平房,一进门是一排大通铺,另一面则是摆放着一些非常粗陋的桌椅板凳,也许是已经哭累了,没有了刚才嚎啕大哭的声音,孩子们也躺在炕上睡着了,只有妇女们坐在炕上抹眼泪。尽管看到一大群当官的走了进来,这些群众脸上的表情都很淡漠。
看到邱乐忠要向大家作介绍,金帅摆了摆手制止了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们,我是你们的省长金帅,瓦窑煤矿发生的这次事故,政府是有责任的,我在这里向大家道歉了。”
金帅弯下了腰,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屋里的人显然没有想到省长会来,愣了一下,随即又一次大放悲声,哭声把睡着的孩子惊醒了,一时间房间里哭声响成一片。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扑通一声给金帅跪下了:“省长,我男人和我儿子都在下面,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们。”
金帅的眼睛湿润了:“乡亲们,政府正在想尽千方百计营救被困的矿工,再过两个小时,一套先进的钻井设备就会运到,估计再有十个小时,就可以打通与被困矿工的联系通道。虽然人暂时不能出来,但只要通了风,能送进食物就能保住命,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救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
金帅的话给大家带来了希望,堂堂的省长讲的话还能不算数吗?尽管没有什么掌声,也没有人说话,但从这些被困矿工家属的眼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金帅还是信任的。
“你们要照顾好这些被困矿工的家属,还要请医护人员给他们检查一下身体,绝对不能让一个人冻着饿着。”
这是金帅第二次嘱咐曹东阳和魏培江,这倒不是说他有多么啰嗦,关键是对下面的这些官们太了解了,上面做出了十条指示,他们能照办五条就不错了。
天已经渐渐的亮了,四周连绵起伏的群山被积雪覆盖着,显得苍凉而寥寂,走进矿山救护队员休息的平房,只见从井下上来的第一批救护队员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已经休息好的队员们正在吃着刚刚送来的面包。
“首长好,”救护队员们呼啦一下站了起来,虽然他们不认识金帅,但从他的衣着打扮也能猜出来,走在最前面这个年轻人的官绝对不会小了。
金帅微笑着和救护队员们一一握手:“辛苦同志们了,下井救援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一个小头头模样的人挺胸答道:“请首长放心,我们平时演练的时候,重点掌握的就是瓦斯爆炸事故救援技术,我们会认真对待每一个具体情况,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全力以赴抢救矿工兄弟。”
“谢谢同志们了,”望着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庞,金帅觉得格外的亲切,这些救护队员们才称得上是最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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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井口一千多米处的小山顶上,响起了一阵马达的轰鸣声,一台大型挖掘机正在清理着现场,不远处是一台奇形怪状的机器。
“金省长,高速钻机已经运到了,清理完现场之后,就会马上开始作业,据跟随钻机来的工程技术人员介绍,这台钻机的钻井速度非常快,如果采用159的钻具,每小时的钻进速度可以达到十五米,这样的话,有八个小时左右,就完全可以钻到掘进面。”
看了看腕上的表,现在是早上七点钟,也就是说到下午三点不仅可以给被困的矿工送风,还可以给他们输送食物了,金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但愿被困的矿工们能够顶得住。
按照紧急救援的惯例,事故发生后的七十二个小时是黄金救援时间,这个时候被困人员的生还可能性非常大,如果倪伟友动作迅速的话,或者说早一点想到这个办法,被困的矿工们就不会吃这么大的苦了。
想到了这一点,金帅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即便把这些矿工全部救出来,事情也没有完,接下来就是对事故责任的调查,如果有矿工伤亡,还要做大量的善后工作,而在进行这些工作的时候,势必要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省政府明文规定,要坚决取缔年产十万吨以下的小煤窑,瓦窑煤矿的产量不仅达不到,而且还没有副井,又是谁允许生产和同意保留下来的呢?
虽然金帅怀疑曹东阳和这座煤矿的矿主有某种关系,但在事实没有调查情况之前也只能是怀疑而已,如果这件事情属实,再进行调查的话,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强烈抵制。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引起了政坛上的动荡,金帅保证社会秩序稳定的计划就会受到影响。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不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或者说草草下一个结论,虽然能够保持政治上的稳定,但省政府对全省煤炭产业的整顿将半途而废,其他人看到瓦窑煤矿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没有一个人受到处分,这些人的胆子不是会更大了?今后谁还会再听省政府的命令呢?
“唉,真难啊,”金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觉得空有浑身的力量就是没处使,处处被人掣肘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
看了看不远处的空地,车辆比昨天刚来的时候又多了好多,很显然增援的力量赶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能说浪费不浪费了,准备工作做得充分一点,也是很有必要的。
一直跟在金帅身边的孙东书看了看金帅,欲言又止,很显然他有什么话要说,回头看了看,金帅才明白,原来曹东阳和魏培江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你们两个就不要陪我了,回指挥部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看到曹东阳和魏培江走远了,孙东书拿出一张纸条:“首长,这是一个人递给我的一张纸条。”
只有不到两公分宽的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瓦窑煤矿的矿主李东山是曹东阳的表弟。
金帅全明白了,为什么在问瓦窑煤矿什么时候开始生产的时候,曹东阳会替这座煤矿打掩护,为什么煤炭局的局长钱志伟不敢说真话,为什么金帅在命令公安局抓起煤矿矿主,查封他的全部资产时,曹东阳的脸上会有那么一种表情。
“抓捕李东山有消息了吗?”
孙东书摇了摇头:“听说事故发生之前,李东山还在这里,后来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金帅点了点头,招手叫过站在不远处的邱乐忠:“秘书长,抓捕煤矿的矿主是处理这起事故的关键,这件事情你跟一下,必要的时候可以请省公安厅介入,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看到邱乐忠急匆匆的走了,金帅又陷入了思考中,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金帅可以说粒米未进,这倒不是说没有吃的,关键是烦心的事太多了,既要考虑救出五十七名矿工,又要考虑下一步对事故的调查,以及如何应对因此而引起的一切不良后果。
一连几个电话打出去,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金帅这个时候才觉得饿了,一回到指挥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钟了,原来汽车把午饭给拉来了。
刚吃完一个盒饭,几辆高级轿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是省长助理符晨,另一个金帅却不认识。
“金省长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国家安监总局的徐开征。”
徐开征是金帅小姑父韩瑞亮的战友,两个人在那场自卫反击战中有着过命的交情,从这一层关系算起来,徐开征也属于朱家派系的人,虽然和金帅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个人也是神交已久,徐开征自然不会像其他的领导干部那样,要等人介绍才讲话。
“徐局长好,我可是久闻你的大名啊,只是没想到您会亲自来。”
尽管两个人是一个派系的,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间,金帅向徐开征详细的汇报了救援工作的情况,侧重提到了再有三个小时,就可以打通与被困矿工的联系。
徐开征担任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局长已经多年了,在听到瓦窑煤矿竟然没有副井的时候,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锐利的目光扫向了坐在斜对面的曹东阳和魏培江。
“中央非常重视瓦窑煤矿发生的这次重大事故,明确指示不惜任何代价,全力抢救被困井下的五十七名矿工,并做好善后处理工作,你们的救援工作是及时和有效的,对此国家安全总局非常满意。”
就像所有的领导干部一样,一开始讲话是先肯定,随后才是批评:“根据有关规定,年产十万吨以下的小煤窑必须取缔,不符合安全生产标准的煤矿也要立即责令停产整顿,而你们芒山市做得怎么样呢?这个小煤矿的年生产能力有没有达到十万吨啊?没有副井,你们怎么又能批准他们生产呢?”
徐开征的话回荡在指挥部的帐篷里:“如果你们不了解情况的话,就是监管不到位,确切的说是拿着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开玩笑,我认为这不是一场天灾,而是一场**,原因就是芒山市的领导工作没有做到位,没有把群众的生命安全放在心上。”
徐开征足足批评十五分钟,曹东阳和魏培江只是低着头做记录,连个屁也不敢放,金帅已经把他们批了一顿,现在徐开征又来上这么一顿,这个滋味可是不好受。特别是徐开征说的那些话,如同一把把刀子在刺他们的心脏。
对于金帅的批评,曹东阳和魏培江不敢不重视,对徐开征的批评,可就更要小心了。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的局长,对事故的调查结论,可有着最后的决定权,他们做出来的结论,不要说红州省委省政府了,就是中央也会重视的。
一个漠视群众生命,不执行国家有关安全生产管理规定的领导干部,还会有什么好下场吗?拿下曹东阳和魏培江的官帽子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看了看魏培江做的记录,金帅突然觉得笔迹很熟悉,想一下明白了,孙东书给他的那张纸条就是魏培江写的。
魏培江之所以要这样做,除了害怕曹东阳对他打击报复之外,还想及早的撇清自己,而用写纸条的方式,既可以让金帅及时掌握到情况,又能让金帅认出他的笔迹来,这可真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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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了一阵欢呼声,一直在小山顶上配合钻井作业的王副矿长,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通了通了,与井下联系上了。”
指挥部里的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同时站了起来,金帅急忙问道:“井下的情况怎么样?”
“被困矿工的情况很好,不过采掘面上只有四十四人,另外十三人下落不明。”
金帅和徐开征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这十三个人凶多吉少,有可能被砸在垮塌的巷道里了,不过能够保住大多数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曹东阳和魏培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当看到金帅的脸色依然很严肃时,两个人随即装出了一副很沉重的样子,虽然有四十四个人还活着,毕竟十三个人下落不明,如果确认这些人死亡,依然是一次特大的安全生产事故。就像杀人似的,杀两个和杀一个同样都要判死刑,杀人犯难道还能因为少杀了一个人,祈求法律的从宽处理吗?
与此同时,清理巷道的救护队也找到了一具遇难矿工的遗体,出了这么大的矿难事故,要想不死一个人那是不可能的,尽管有了思想准备,但望着悲痛欲绝的遇难矿工遗属,金帅依然恨不得抓过曹东阳来,狠狠的扇他几巴掌。
和徐开征商量了一下,金帅又做出了四点新的指示,第一,随时保持与被困矿工的联系,无论需要什么,都要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送下去,同事允许他们与家属联系,鼓励他们活下去的勇气;第二,在保证安全的同时,尽快清理因瓦斯爆炸而塌陷的巷道,并做好遇难矿工的善后工作;第三,命令公安局加大抓捕矿主李东山的力度,必要的话,可以请求公安厅乃至公安部的支援,把李东山列入网上追逃的对象;第四,芒山市委市政府要无条件配合国家安监总局对这次矿难事故的调查。
如果徐开征没有来,单靠金帅一个人和这些人斗,还稍显力量不足,有了徐开征的帮助,金帅心里就有了底。徐开征是朱家派系的人,绝对不会受曹东阳一伙的干扰,一定会实事求是的拿出事故调查结论来。
在和徐开征充分交换意见之后,金帅留下省长助理符晨,坐车返回了省城,看到省政府大院冷冷清清的,金帅才想起来,现在还是春节休假时间。
回到家里,闫军和小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回到楼上洗了一个热水澡,一阵倦意袭来,金帅躺在床上睡着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合眼,也幸亏金帅的身体好,如果是那些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是绝对撑不住的。
睡梦中的金帅被手机铃声惊醒了,接起来一听是他的父亲朱铭安打来的:“小帅,情况怎么样了?”
详细的汇报了救援的情况,电话里一阵沉默,过了一会朱铭安才说道:“徐开征是你小姑夫的战友,也是可以信任的,这一股外力你要好好地借助一下,十三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这是血的教训啊。”
朱铭安说的很对,这确实是血的教训,如果芒山市委和市政府严格遵守国家安全法规,对煤矿监管的稍微严格一点,就不会发生这么大的安全事故。
结束通话之后,金帅没有了睡意,走进书房为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咖啡,信手打开了电脑,输入芒山市几个字,鼠标轻轻一点,有关瓦窑煤矿重大安全生产事故的帖子铺天盖地,其中还有金帅的几张图片,也不知道是谁发上去的。
其中有一张图片的形象很不好,金帅皱着眉头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尽管形象不好,但网民的赞扬声却响成一片,当然了,骂的人也不少。
当天晚上,金帅书房里的灯亮了很久很久,小梁利用送夜宵的功夫走进去看了看,发现金帅正伏在桌子上奋笔疾书。虽然小梁只是服务员,但她也能够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消息。小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当省长可真不容易,尤其是当红州省的省长就更不容易了。
往年节后上班的第一天,都要举行一个团拜会,今年春节期间发生了瓦窑煤矿的重大安全事故,自然谁都没有这个心思了。虽然团拜会可以不开,但围绕瓦窑煤矿事故的工作却要做。
“同志们,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瓦窑煤矿发生的重大安全生产事故,根据目前掌握到的情况,可以初步断定这是一起严重的责任事故。目前国家安监总局正在对事故进行调查,相信很快就会出现结果了。”
金帅的目光在助手们的脸上扫了一遍,然后又说道:“瓦窑煤矿发生的重大安全生产事故给我们提了一个醒,我们对煤炭产业的整顿才刚刚开始,并没有像一些人所说的那样已经结束了。像瓦窑煤矿这种没有取缔的矿山还有多少?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下面一些干部弄虚作假,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安检总局的调查只是就事论事,但我们却要全方位的看待煤炭产业的整顿问题,我的意见是省政府要立刻组成一个联合调查组,赶赴芒山市,对煤炭产业的整顿工作进行一次全面大检查。”
陈沛文被双规之后,他的位置被空了起来,按照省政府领导的排名,倪伟友是仅次于金帅的第二号人物,这也正是他数次去京城活动,想当上常务副省长的原因之一。
虽然常务副省长也是副部级,但权力可比普通的副省长要大得多,分管的工作也重要一些,除此之外,在省长出差或者是不能正常履行职责的时候,常务副省长可以主持省政府的工作。
“我来说两句,”倪伟友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瓦窑煤矿发生的这次重大安全生产事故,给我们的教训是深刻的,也提醒我们对煤炭生产的安全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芒山市是我们省的煤炭生产大市,这些年在煤炭生产安全方面还是做了大量的工作的,瓦窑煤矿发生的事故也只是一次偶然。”
倪伟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金帅的脸色,喝了口茶后继续说道:“煤炭行业要整顿,但正常的生产也要保证,如果我们此时派工作组去,会不会搞得人心惶惶啊?要知道,现在全国的煤炭供应非常紧张,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要抓紧煤炭生产的,当然我说的这个抓紧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
倪伟友啰里啰嗦说了这么多,中心意思就是不同意向芒山市派工作组。原来金帅只是听说过,倪伟友和曹东阳的关系很好,现在看来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否则倪伟友是不会这样干的,说不定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利益上的关系。联系到倪伟友对救援工作的拖延,不同意在第一时间向中央汇报这两件事情,金帅仿佛有些明白了。
“大家都谈一谈吧,向芒山市派工作组,伟友省长担心影响煤炭生产,而不派工作组,我们同样也有理由担心,今后会不会再发生像瓦窑煤矿这样的重大安全生产事故。”
还有一句话,金帅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就是如果再次发生重大的安全生产事故,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倪伟友本来就是分管安全生产的,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安全生产事故,他应该支持派工作组去芒山,对执行省政府关于全面整顿煤炭产业的工作进行检查,非但不支持反而要反对,他究竟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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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倪伟友强调了很多理由,但是会说的总不如会听的,就凭他分管全省的安全生产工作这一点,就足够对他进行问责了。
“我不同意伟友省长的意见,你分管全省的安全生产工作,更应该懂得安全生产的重要性,瓦窑煤矿发生的这次特大的安全生产事故,不仅震惊了中央,而且还给我们带来了很坏的影响,我们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很好的整顿一下煤炭生产的秩序,坚决取缔一些不符合标准的小煤窑,伟友省长刚才说瓦窑煤矿只是个例,不知道你经过调查了没有?如果再次出现重大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莫沛宁的话绝对称得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典范,倪伟友愣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虽然负责安全生产工作,但红州有这么多的煤矿,如果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是不可能都让我个人负责的,市一级的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又是干什么的?我们完全可以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嘛。我不是不重视安全生产,而是不想大事小事都由省政府管起来,为了照顾下面同志的情绪,我依然坚持我的意见,省政府没有必要派工作组去芒山调查,下发一个文件强调一下安全生产的重要性就可以了嘛。”
倪伟友的态度很明朗,其他的几位副省长相互看了看,几乎同时意识到,倪伟友今天不知道是吃错了药,还是喝多了酒,竟然还认不清形势。陈沛文和金帅顶着干,结果被中纪委给双规了,倪伟友在这个时候又跳出来,还会有他的好果子吃吗?
其实这些副省长们哪里知道,倪伟友既不是吃错药了也不是喝多了,陈沛文被双规之后,倪伟友也紧张了一段时间,后来看到金帅不准备继续穷追猛打下去,也就放心了。
在这期间倪伟友数次跑到京城,和财政部副部长陆天明密谋策划,甚至还被陆天明的生父接见过,有了这么一个大人物的支持,倪伟友的腰板自然就硬了许多。在他以为,金帅的势力尽管很大,但毕竟他的爷爷已经退下去了,朱家无论如何也不敢得罪陆天明。
除此之外,金帅来到红州后得罪了不少的人,照这个样子下去,他是根本立不住脚的,即便新的省委书记来了,两个人都是两眼一抹黑,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干工作还要靠四大天王提拔起来的这些人去干。
不得不说倪伟友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也看准了金帅不想在这期间大动干戈。拿下了一个常务副省长,就引起了红州官场的动荡,如果再拿下倪伟友,难道红州省就真的成了洪洞县里无好人了吗?金帅真要敢这样做的话,红州省的官场非乱了套不可,在此期间,如果陆天明的生父再站出来讲几句话,金帅就会灰溜溜的离开红州省。
倪伟友想得倒不错,小算盘打得也挺精明,现在的问题是金帅能够按照他想象的那样去做吗?要知道金帅的年龄虽然不大,但是斗争经验却很丰富,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现在让倪伟友讲话,也只不过想让他跳出来表演一下,只要抓住了他的漏洞,金帅就会毫不客气的展开反击。
“伟友省长既然知道自己是分管安全生产的,那么我想请问,瓦窑煤矿发生的这起特大的矿难事故,你认为应该负什么样的责任啊?”
“我……需要我负什么样的责任,我就负什么样的责任,这要看国家安监总局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即便我应该负责任,也只是领导责任,因为市一级安全监督部门才是具体的责任人。”
“这就是说工作还需要下面的人去做,至于做得好与否,我们就没有必要去检查或者督促了。”
倪伟友急忙摆手:“我没有这样讲过,对下面的工作进行监督和检查还是必要的嘛。”
金帅笑了:“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有些不明白了,省政府派工作组去芒山市,就是对他们在煤炭安全方面的工作进行监督和检查,你怎么不同意呢?”
绕来绕去的把倪伟友给绕了进去,听完金帅的话,倪伟友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两个大嘴巴。金帅这小子的心眼简直是太多了,口才也是无人能敌,倪伟友觉得坐蜡了,刚才话已经说出去了,再反悔也来不及了。
看到倪伟友的囧样,莫沛宁心里忍不住的笑。副省长闵东宁心眼极为灵活,他已经看出来了,既然金帅提出来了,省政府的工作组不仅要派,而且还要快。
“我同意省长的意见,瓦窑煤矿发生的这次重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就很能说明问题。没有副井也敢生产,他们的胆量怎么会有那么大?由此可见,芒山市对煤矿安全生产的监督和检查松懈到了何种地步。如果我们不能趁这个机会对所有的煤矿进行一次彻底的整顿,彻底取缔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小煤窑,万一再次发生瓦窑煤矿这样的特大安全生产事故,我们如何向中央交代,到那个时候,就未必只是承担领导责任那么简单了。”
在会上很少表态的女省长韩然说道:“出了这么大的安全生产事故,如果省政府再不派工作组对芒山的煤矿进行一次全面的整顿,就是严重的失职,我认为省政府的调查组不仅要派而且要快,要借这个机会切实扭转我省在煤炭生产安全方面的被动局面。”
随后的发言中,一直处于摇摆状态的副省长王清博、和年龄快要到线的副省长杨南,也赞成向芒山市派工作组,至于他们两个为什么同意,恐怕也是认为这是大势所趋吧。
“既然绝大多数的同志都同意向芒山市派工作组,这件事情就定下来了。工作组的人员从省安检局、公安厅、社会和劳动保障厅、国土资源厅抽调,符晨同志正在瓦窑煤矿配合国家安检总局的调查,组长就由他来担任吧。”
倪伟友的老脸觉得一阵发热,知道自己被金帅挂起来了,一般的情况下,像这种类型的调查组应该由倪伟友来担任组长,毕竟他是分管安全生产的嘛,让一位在省政府排名最后的省长助理去担任组长,不是当众打了倪伟友一个耳光又是什么?
倪伟友正在琢磨着,就听金帅又说道:“我们干工作要出于公心,屁股绝对不能坐歪了,否则就是失职,这句话希望同志们都能认真考虑一下。”
倪伟友觉得金帅的话就好像是在说他,张了张嘴巴想说点什么,想了一下又咽了回去,他也没想到,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后,省政府领导班子内部的情况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就连王清博和杨南都站到金帅那边去了,这要是时间久了,还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样子呢。
“下面我们讨论第二个议题,”金帅拿出了一张报纸:“这是中央党报在春节前最后发行的一份报纸,上面刊登了我们省的一篇文章,想必有些同志已经看到了,有些同志也许没有看到,我已经让秘书准备好了,大家先看一看,然后再发表意见。”
副省长们不仅都看到了这份报纸,而且还看得很详细,虽然早就知道金帅对这件事情不会漠然视之,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次会议上提出这个问题。
本来派工作组去芒山市就够了骇人听闻的,如果再对丹桂市发生的这起土地侵占进行调查的话,动静一定会闹大。要知道现在煤炭集团十七家煤矿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完,这三件事情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金省长有能力把这些问题都解决好吗?
所有副省长的目光都看向了金帅,很显然大家的心里都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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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三件事
现在摆在金帅面前的有三件最棘手的事情,一是红州煤矿集团下属十七家煤矿的资产重组,二是刚刚发生的瓦窑煤矿瓦斯爆炸事故,第三件就是党报对柳沟村农民土地被政府侵占的曝光。
这三件事情,哪一件处置起来都很难,虽然雷利集团已经收购了怡园财团,按理说红州煤炭下属的十七家企业已经属于雷利集团的了,但应为这十七家煤矿偷逃巨额的税款,按照有关规定,如果交不上税款,政府有权对他们的资产进行拍卖。
这样一来,就牵扯到省政府和雷利集团的利益分配问题,在一些人看来,雷利集团是大型跨国企业,在国际上有着重大的影响力,这个问题一旦解决不好,不论对国家的声誉,还是红州省的招商引资都会带来很坏的影响。
瓦窑煤矿的瓦斯爆炸事故在调查和处理的时候,势必会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尽管省政府决定要派工作组,去芒山市监督和检查煤炭产业的整顿情况,但一定会引起一些利益攸关者的抵制,搞不好就会引起大麻烦来。
至于农民的土地被政府卖给矿老板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就更要慎重了,因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丹桂市东城区政府,如果没有市里的支持,东城区政府是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量的。
这已经不是农民和东城区政府的事了,而是省政府与市县两级政府之间的矛盾,虽然省政府对丹桂市和东城区有管辖权,但毕竟工作要靠下面人去做,省市,两级政府的矛盾一旦激化,对今后的工作是很不利的。
要想及时处理好这三件事情,表面来看只是政府内部的工作出发点不同,实际上却是利益之争,一旦处理不慎,就会引起无穷无尽的麻烦。
副省长杨南是分管农村工作的,对丹桂市东城区政府把土地卖给矿老板的事情还是了解一些的,看到大家都目光都看了过来,杨南知道应该是讲话的时候了。
“根据丹桂市政府和东城区政府的汇报,以及我掌握到情况来看,中央党报报道的东阳镇柳沟村三千亩土地被占一事,情况并不完全属实,实际情况是三千亩土地是国有荒原,并不属于农民承包的土地。”
这倒是一个新情况,金帅皱了皱眉头,听杨楠继续说道:“五年前东城区政府按照省里的有关规定,对柳沟村东的荒原进行公开拍卖,最后由一个姓周的老板得到了,只不过出售周老板的三千亩土地,经过初步的丈量,实际却有四千四百亩,远远大于土地使用证上所登记的面积。”
金帅颇感意外:“既然拍卖的是国有荒原,农民为什么说是他们的耕地呢?”
杨南笑了笑:“周老板买下这些荒地之后,原来准备成立一个大型农场,为此还购买了很多的农业机械,可是由于周老板的资金出现了问题,把土地平整之后就无力进行开发了,农场也没有建起来。柳沟村的村民听到这个消息后,就通过私人关系找到周老板,说他们要种。周老板觉得土地不种也是闲着,不如让农民先去种,等到资金充足了再收回来,到那时候荒地也成了熟地了。”
金帅微微点头,如果杨南说的情况属实,像这种情况也并不少见,拍卖到荒原之后,周老板无力开发,把它交给农民去垦荒,过上几年,荒地变成了熟地再收回来,还减少了很大一笔开荒费用,看来周老板的算盘打得挺精明的,可他就没有想到,一点牵扯到了农民的利益,事情岂能是那么简单。
“这两年国家大力扶持农业,实行了一免两补,种地不仅不用交农业税了,国家还给钱,去年周老板就准备把地收回来,准备有偿包出去,这样一来,柳沟村开荒种地的农民就不干了,他们连着种了好几年了,荒地变成了熟地,一分钱都没有交,现在国家不仅不收农业税,种地还要给补贴,而周老板现在却要收钱,他们当然不高兴了。”
看到金帅听得很认真,杨南又说道:“后来双方发生了争执,柳沟村的村民在一个叫孙涛的人鼓动下,不断地开始到区政府和市政府上访,事情越闹越大。因为三千亩的国有荒原使用权已经被周老板买下了,市区两级政府当然不会支持村民的无理要求了,于是就拒绝了他们。这样一来柳沟村的村民不高兴了,他们就通过一些在外地工作和读书的乡亲,在网络上发了大量的帖子,并引起了党报驻红州记者站记者的注意。”
金帅皱了皱眉头:“既然三千亩荒原已经拍卖给了周老板,使用权就是人家的,难道中央党报的记者不了解这个情况吗?”
杨南苦笑了一下:“红州当报社记者在采访我的时候,说农民向他出示过第二轮的土地承包合同,为了得出一个正确的结论,我曾经派专人去柳沟村调查过这件事情,结果发现,农民的土地承包合同上仅记载了土地面积,并没有明确土地的位置,其实土地承包合同上记载的土地在柳沟村的村西头,而周老板拍卖的荒原却在村东头,因为记者不了解这个情况,所以才受到了蒙蔽。”
虽然杨南的立场有些摇摆,在市长办公会上很少表态,但工作确实很扎实的,再说了,快六十岁的人了,即将要退下去,即便为了保持晚节,也不会在堂堂的市长办公会上胡说八道的。
“党报文章提到的农民被拘留是怎么回事?”
“周老板派人去收地,农民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去收,于是周老板就拿着土地使用证到市区两级国土资源部门反映情况。县国土局派了两个干部去做农民的工作,去了之后,话还没有说上两句,就被孙涛给打了,所以东城区公安局才依法对孙涛行政拘留了五天。”
没等金帅再问什么,杨南又说道:“中央党报这篇报道指出,农民生活无着,甚至以乞讨为生,也和事实有较大的出入。上访的所有村民,都有自己承包的土地,而只有孙涛一家是从外地投奔亲戚来的,由于没有当地落户口,所以柳沟村也没有分给他们土地,现在孙涛只靠打零工度日,生活比较艰难,至于以乞讨为生,也只是做个样子,骗取记者的同情心而已。”
金帅想了一下:“中央三令五申群众的事情无小事,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在媒体上曝光了,我们就要认真的对待它。我的意见是由省政府督察组挂帅,与省国土厅、民政厅联合组成一个调查组,对这件事情进行彻底的调查,同时对周老板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荒原进行认真丈量,尽快拿出一个处理意见来,有问题要及时解决,没有问题就要向群众解释清楚。”
原来大家还以为金帅在处理这件事情上,一定会无条件的偏向柳沟村民,却没想到,金帅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还突出一个公平的原则。这个时候大家才意识到,金帅在民生工作方面并不是一味的迁就,而是严格依法办事,并不因为群众有反应就偏听偏信。
“如果在调查中发现,上访群众的生活确实有困难,我们就要给予合理的照顾,刚才杨南省长说过,周老板拍下的三千亩荒原,初步丈量就多出了一千四百亩,实际丈量恐怕还会更多,多出来的部分,政府要收回,在安排这些土地的时候,适当照顾一下那些困难群众。”
所有人都明白了,金帅对群众还是关心的,而这种关心不是无原则的,而是在坚持原则的基础上,给予适当的给予照顾,既体现了政策的严肃性,又做到了工作的灵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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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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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铃声响了,刚拿起听筒,里边传出了中组部副部长陈彦辉的声音:“是金省长吗?你好,我是中组部的老陈呀。”
“呵呵,陈部长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陈彦辉和金帅是老熟人了,并不仅仅因为他曾经是朱鹏峰的老部下,主要是金帅去花都上任的时候是他送去的,来红州也是他送来的,打过这两次交到,两个人谈得也很投机。
“咱们两个是一样大的官,谈不上什么指示,明天我要去你们红州宣读中央对周元同志的任命,等一会中央办公厅会给你们正式通知,我先给你打个电话让你有所准备。”
金帅很清楚,为了这件事情,陈彦辉是不会专门打电话来的,他一定还有其他的话要讲。正在琢磨的时候,就听陈彦辉又说道:“另外我还要和你沟通一下,常务副省长的人选问题,有一个好的帮手,你的工作压力就会轻一点。哦,对了,明天钱荣同志也要回红州。”
金帅笑了,原来陈彦辉打电话来是这个意思,钱荣是因为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被吓得跑回了京城,以养病为名寻求他们家老头子保护的,既然中央还没有免去钱荣的省委副书记,养好了病回来也是很正常的,不过陈彦辉又提到了常务副省长的人选,难道这两件事情还有什么联系不成?
“钱荣同志还是省委副书记,对他能回来继续工作,我是持欢迎态度的。”
陈彦辉叹了一口气:“金省长,有些事情我不说你也清楚,红州省的情况非常复杂,目前还是以保持政治上的稳定为主。我和钱荣同志谈过了,他表示今后会坚决支持你和周元同志的工作。”
本来金帅和钱荣只是因为施政理念不同才产生了矛盾,只要他不再出什么幺蛾子,金帅也不愿意和他撕破脸皮,再说了还有陈彦辉的面子,金帅就更不愿意和钱荣把关系搞僵了,至于他的**问题,或者拿不拿下他,那就是周元组要考虑的事情了。
放下电话不久,杨南敲门走了进来,对于他这样的老同志,金帅自然要给以应有的尊重,不仅请他到沙发上坐下,而且还亲手给他沏好了一杯茶。
“金省长亲自给我泡茶,让我受宠若惊啊。”
“呵呵,尊老爱幼是我们这个民族的传统美德嘛。”
“金省长虽然年轻,可你来到红州后做的每一件事情,我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特别你经常提到的出于公心这四个字,更是让我们受到很大的启发。”
两个人说了一会客气话,杨南话锋一转:“我听别人说过,去柳沟村采访的中央党报驻红州记者站的记者,是他们村一户人家的远房亲戚。”
金帅微微一怔:“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所以我才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怎么说?”
杨南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后说道:“所有人都知道,红州是一个烂摊子,春节前我们在全省范围内对煤炭行业进行了整顿,煤炭集团的十七家煤矿,因严重的偷税漏税被查封了,而他们的母公司怡园财团又被收购了,我们当务之急需要做的就是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而中央党报在此时把柳沟村的那件事情捅了出去,你不认为很值得深思吗?”
金帅笑了笑:“任何事情都要从两方面来看,中央党报给我们曝了光,表面上看是一件坏事,实际上却是一件好事。是在提醒我们眼光不要只盯着煤炭行业,也要注重三农工作,毕竟红州是一个农业大省。至于十七家煤矿的资产处置,上一次的省长办公会已经作出决定,对十七家煤矿资产处置问题,与雷利集团进行充分协商,力争形成一种双赢的局面,我估计最近两天雷利集团就会派人来。”
杨南这次来找金帅,其实就是要探听一下风声,如何处置十七家煤矿的资产。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拖下去对省政府的影响是很坏的。原来还以为中央党报把柳沟村的农民土地被侵占的事情捅出去,是在给省政府添乱,现在看来金帅早就考虑到了,只要能把十七家煤矿的资产处置问题解决好,其他的事情办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既然你已经考虑好了,我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十七家煤矿的资产处置问题要尽快解决,否则会夜长梦多的。”
“青博省长是管煤炭工业的,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去负责怎么样?”
对于省长的工作安排,杨南自然是不会多说话了,笑了笑也没有吱声,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起来。
一连几天的阴雨连绵,让人感到很不舒服,周元上任这一天终于迎来了一个好天气,太阳也露出了难得的笑脸。当陈彦辉和周元乘坐的飞机降落在机场的时候,红州省四大班子的主要领导,在金帅的率领下,已经等候在贵宾出口。
“金帅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欢迎陈部长来红州检查指导工作。”
当握到周元的手时,金帅笑了:“欢迎老领导主政红州。”
周元的手加了一点力气:“还需要您的支持。”
金帅向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钱荣的身影,昨天陈彦辉还在电话中说过,钱荣今天也会回红州,原来还以为他会和陈彦辉、周元坐同一架飞机,看来这个家伙并没有这样做,也许是为了避免产生尴尬吧。
所有的领导上任程序都是千篇一律,毫无新奇可言,在全省正厅级以上干部会议上,陈彦辉代表中央宣读了对周元的任命之后,随后周元也发表了施政演说,除了一些官话、空话和套话之外,说得最多的就是希望,这也代表了周元的真实想法,下车伊始,自然是希望要多一点了。
陈彦辉去宾馆休息后,周元主持召开了省委常委会议,说是常委会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内容,确切的说只是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在大家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周元一直观察着他的新班子成员,时而皱眉,时而点头,也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
在总结讲话的时候,周元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在一起工作了,我在这里只强调八个字,各负其责,相互支持。由于对红州的情况不了解,我需要一个调研的时间,在这期间,原先的工作要照常进行,遇到重大的问题,我们可以及时通气。”
周元的讲话很明确,也向大家传递了一个信息,所谓的各负其责,就是他不会干涉省政府的工作,原先的工作照常进行,意思就是省政府在金帅的领导下,所实行的方针政策不会发生改变,至于相互支持这四个,那就更好理解了。
周元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始终在注视着金帅,意思是说我会实现我原来的诺言,不会对你的工作指手画脚的,更不会对你掣肘。
散会后,其他的常委们都离开了会议室,而周元和金帅却留了下来,两个人足足谈了四十多分钟。至于谈的什么内容,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但当金帅从周元办公室走出来时,从他脸上的表情就能够看得出来,金帅对今后的工作更有信心了。
晚上的欢迎宴会虽然只有八菜一汤,酒水也是红州本地产的,但气氛却非常热烈。红州省的经济很不发达,实在是没有必要讲排场,从这一方面来看,省政府关于严格控制三公费用规定,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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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红色保密电话机的话筒,金帅的神色严峻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陆天明背后那个大人物竟然会亲自打电话来。更没有想到倪伟友竟然会通过陆天明,寻找到这么一座大靠山。
大人物的影响力是巨大的,手中的权力也是可怕的,不要说老爷子已经退了下来,就是没有退下来,朱家的势力要想与其进行对抗,也是非常困难的。
如果再加上老穆家呢?金帅苦笑着摇了摇头,为了一个常务副省长的位置,恐怕老穆家也不愿意与那个大人物公开撕破脸皮。
金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人走到一定的高位,有些事情就要**的面对,就像老爷子春节期间和金帅讲过的那样,一旦失去了老一辈人的保驾护航,金帅又该如何自处?
到这个时候金帅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瓦窑煤矿发生重大安全生产事故之后,倪伟友胆敢拖延前去指挥救援,为什么不赞成及时向中央报告,为什么又在省长办公会上公开和金帅唱反调,原来倪伟友是攀上了高枝啊。
周元也接到了大人物打来的电话,此时也和金帅一样正在为难着,通过这些天的了解,周元很清楚,金帅对于常务副省长的人选,最中意的是省长助理莫沛宁,而大人物却让他们在中组部去红州考察的时候,建议中央把倪伟友提拔起来。
这件事情让周元感到非常棘手,因为在这之前,周元和金帅曾经有过协议,对政府口官员的提拔,要尊重金帅的意见,如果违背了金帅的意愿,把倪伟友提拔起来,显然就会破坏这种默契,可问题是那位大人物的话也不敢不听啊。
如果周元不是省委书记的话,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挡过去,可现在的问题是,周元已经到红州上任快星期了,这样的理由是根本不成立的,省委书记是管干部的,虽然副部级干部的提拔属于中组部的权力,但是,省委总还是有建议权的。
琢磨了一下,周元还是认为在这件事情上,要听听金帅的意见,如果金帅坚决不同意,周元也没有必要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位大人物的权力再大,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把周元的官帽子给拿掉,毕竟现在强调的是集体领导。
当听到金帅去了红州宾馆后,周元笑了,他就知道金帅在这件事情上不会漠然视之,一定要做点什么,而去中组部考察组的驻地,实事求是的反映问题是十分必要的,也是有效的。
虽然金帅只是一省之长,在干部的提拔问题上并没有多大的权利,但是谈一谈对某一个人的看法还是可以的,中组部的考察组也绝对会重视他的意见的。
自从送周元来红州上任之后,陈彦辉就一直没有回京,与赶来回合的干部一局马局长,对红州省常务副省长的人选进行考察。按理说像这种事情,根本就用不着陈彦辉这个堂堂的中组部副部长出面,干部一局的局长带人来考察一下也就足够了。而中央让他亲自来考察,不仅破例,也显示出中央对这项工作的重视程度。
宽敞明亮的会客室,金帅和陈彦辉手里的香烟冒出袅袅烟雾,不一会就把房间搞得烟雾腾腾的,听完了金帅对倪伟友情况的汇报,陈彦辉也没有马上表态,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坐着。
“根据你反映的情况,倪伟友同志确实不适合担任常务副省长一职,最近我们在考察中也发现,干部们对倪伟友同志的争议很大。”
金帅点了点头:“红州省的安全生产由倪伟友同志分管,这一次瓦窑煤矿发生的特大安全生产事故,倪伟友同志救援指挥不及时,延误了宝贵的时间,目前国家安检总局正在对事故的原因进行调查,是不是听一听他们的意见?”
陈彦辉看了看金帅:“中央三令五申不能带病提拔干部,既然有争议,就先放一放吧,不过这样一来,你的压力会大一些。”
陈彦辉所提到的压力二字,也不知道是在说那位大人物给金帅的压力,还是因为省政府没有常务副省长,金帅的工作压力。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这就要金帅去琢磨了,尽管陈彦辉是朱鹏峰的老部下,但有些话也是不能说得太明白。
金帅是一个聪明人,岂能听不出陈彦辉话里的意思,只要陈彦辉对倪伟友的考察结论态度含糊,中央在讨论这个问题时就会格外慎重,单凭那个大人物也做不到只手遮天。
即便大人物想给金帅施加压力,他也要认真考虑一下敢不敢得罪老朱家,在集体领导的体制下,大人物也没有权力拿下金帅,他能做的只是给金帅制造点障碍。而要想做到这一点,也很容易暴露他的企图,搞不好会让大多数的人看清他的嘴脸,大人物具有很高的政治智慧,他不会想不到这一点的。
至于大人物会不会在金帅的进步问题上搞一点小动作,金帅认为就更不需要担心了,反正他们这一届的领导集体,还有不到五年就要完成自己的使命了,而金帅才刚刚担任红州省长,并没有想在这段时间再进步,既然这样的话,大人物所谓的压力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金帅也看出来了,陈彦辉在这件事情上准备使用拖字诀,而这个办法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无疑是最恰当的。红州省的干部对倪伟友有争议,对他的提拔自然就要放一放了,这也是符合有关规定的。只要在此时阻挡住了倪伟友的进步,金帅在省政府的工作也就好开展了,几个副省长都处于同一条起跑线上,没有了常务副省长这个中间环节,所有人的工作都向金帅这个省长负责,这就给了金帅极大的主动权。
知道了陈彦辉的态度之后,金帅有些放心了,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在反复考虑一个问题,倪伟友和陆天明究竟结成了一种什么样的利益关系,才让那位大人物对倪伟友的提拔如此关心。
中纪委双规了陈沛文之后,又把杨金山带到京城,不可能掌握不到四大天王的犯罪证据,如果仅仅是为了维护政治上的稳定,而不对钱荣和倪伟友等人下手的话,那就足可以说明,大人物的能量是巨大的,就连现任的中央高层也不得不忌惮三分。
金帅突然想到,也许把对倪伟友的提拔问题挂起来,正是中央希望看到的结果,难道陈彦辉已经听到什么风声了?金帅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否则陈彦辉是不会说那些话的。
虽然金帅有总理的支持,穆家和朱家两个政治大家族联合起来的势力也不容任何人小觑,但毕竟总理是要登顶的人,在这之前需要得到所有政治势力的支持,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此时自然不愿意树敌过多,而把这个问题挂起来,既没有得罪那位大人物,又保证了高层政坛的稳定,这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
回到办公室不久,卫青博敲门走了进来:“金省长,今天下午,我与雷利集团华夏区总裁李通先生进行了初步的接触,他们基本同意我们对煤炭集团下属十七家煤矿资产处置的方案。”
没等金帅讲话,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接起来一听,原来是莫沛宁打来的:“省长,国家安全局对瓦窑煤矿事故的调查已经结束了,徐开征局长已经返回了省城,不过,伟友省长来芒山市了。”
如果说卫青博带来的是一个好消息的话,那么莫沛宁打这个电话讲的消息就不那么好了,倪伟友连个招呼也没有和金帅打,这个时候去芒山市又想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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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的脑子在急速的运转着,看了看卫青博,就像没事人似的坐在那里喝茶,丝毫也没有避开的意思。
想了一下,金帅含糊的说道:“你不要管他去干什么,还是要按照既定方案办事,工作组的工作要做细致,我不给你们限定时间,什么时候完成任务,就什么时候回来。”
莫沛宁当然能够领会金帅话里的意思,他也听出来了,金帅的办公室里一定有人,既然省长已经有了明确的指示,工作组何必去管倪伟友来芒山干什么了,一个被金帅挂起来的副省长,有什么可怕的。
看了看正自装模作样喝茶的卫青博,金帅笑道:“青博省长,既然雷利集团方面同意了我们的方案,我的意见是尽快就具体的事项与他们展开谈判,尽快的解决好这个问题,腾出手来,我们再干其他的。”
卫青博点了点头:“原来我还以为会和雷利集团长时间扯皮,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同意了我们的方案,本来是一件很难解决的问题,现在看来解决起来却并不难,只要能把十七家煤矿的资产问题处置完,下步的事情就好办了。”
金帅看出来了,卫青博的高兴是发自内心的,虽然这家伙的政治立场很不坚定,但毕竟金帅来到红州后,卫青博并没有敢和金帅公开顶着干,这次能够完成省长办公会上交给他的任务,还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卫青博也能想到,在省政府还缺少一名常务副省长的情况下,做出了政绩可是会为他加分的。
芒山市委书记曹东阳的日子这几天很不好,甚至还觉得局势有控的危险。原因就是国家安监总局对瓦窑煤矿事故的调查,完全是**进行的,根本就没有让芒山市委和市政府插手。尽管金帅曾经指示过曹东阳,芒山市委市政府要无条件配合国家安监总局的调查,但也仅仅是配合而已,发言权是绝对没有的。
按照惯例,国家安检总局在结束调查之后,应该向芒山市委和市政府通报调查的结论,原来曹东阳还以为能从国家安检总局的调查当中发现点什么,以便于提前做一下准备,却没想到徐开征只是和省政府工作组组长莫沛宁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返回省城了。
其实曹东阳根本就没有必要知道,国家安监总局做出了什么样的调查结论,瓦窑煤矿在没有副井,产能也达不到的情况下,还能继续生产,发生了瓦斯爆炸,这当然是重大的安全责任事故,尽管曹东阳推得很干净,但对安全生产监管不力的责任还是是要负的。
现在曹东阳把一切希望都寄托于瓦窑煤矿矿主李东山身上了,只要李东山不被公安局抓到,曹东阳自认为就能够脱身,大不了再抛出一只替罪羊,上面倪伟友再帮助活动一下就可以过关了。
曹东阳现在也很清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当副省长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这些年在煤炭行业捞的也够多的了,只要能够安全度过眼下的难关,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副省长干不干的也就无所谓了,甘蔗还没有两头甜呢。
房门被推开了,抬头一看,原来是倪伟友来了,曹东阳惊讶的站了起来:“倪省长,您怎么来了?省政府办公厅怎么没有下通知,我好去接你啊。”
倪伟友挥了挥手,看到秘书走了出去才说道:“东阳同志,现在不是讲客套的时候,我这次哎只是想告诉你大祸临头了。”
曹东阳吃了一惊:“大祸临头了?这怎么可能?”
“怎么没有可能?看来你到现在还被人蒙在鼓里呢,也不知道你这个市委书记是怎么当的,政治敏感度太低了。”
“我这段时间一直密切关注着国家安检总局的调查,对他们的一举一动,我掌握得还是很清楚的。”
“是吗?我看未必,你所掌握到的情况也只是些皮毛而已,核心问题你是掌握不到的。”
曹东阳奇怪的看了看倪伟友,心里很不以为然,我没有掌握到核心的问题,难道你就能掌握得到吗?
倪伟友也看出了曹东阳很不服气,笑了笑说道:“瓦窑煤矿发生的这次重大安全事故,死了十三个人,你认为以安全检查不到位就能蒙混过关吗?或者以为抛出一只替罪羊就万事大吉了?”
倪伟友的话击中了曹东阳的软肋,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前几年也发生了几起安全生产事故,不都是这样干的吗?虽然金帅是红州省的省长,但是全省的安全工作还是由倪伟友分管,安监总局对他的态度也不会不重视。
其实,曹东阳不服气还有另一个原因,事故是发生在芒山市,曹东阳派出了那么多的人整天围着安监总局那帮人转,如果还不能掌握到核心机密的话,那么远在省城的倪伟友就更不知道了,真是因为这些原因,曹东阳才认为倪伟友这样做是故弄玄虚,说不定又想利用这件事情敲竹杠呢。
从这一方面就可以看得出来,尽管曹东阳和倪伟友的关系很好,但也只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之上的,他们的合作基础是很不牢固的,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提防着对方。
看到曹东阳没有说话的意思,倪伟友又说道:“省政府已经决定向芒山市派出工作组,监督检查你们对煤矿产业的整顿情况,东阳同志,有些工作要做在前面,千万不要搞被动了。”
“全省的安全生产工作是由你分管的,工作组也要听你的指示嘛。”
倪伟友叹了一口气:“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被金帅挂起来了,工作组的组长是莫沛宁,这家伙这一段时间和金帅走得非常近,而你又和莫沛宁有矛盾,你想他会轻易放过你吗?”
其实,还有一句话倪伟友没有和曹东阳讲,省政府现在缺少一名常务副省长,八个副省长的眼睛都盯着这个位置,这个时候谁还敢不听金帅的呢?要知道让谁担任常务副省长,金帅这个一省之长的意见可是非常重要的。
“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金帅这不是乱来吗?”
“金帅一贯不按常理出牌,不要说让谁临时负责某一项工作了,就是调整副省长的分工也是一句话的事情,所以你绝不能掉以轻心,否则事情会有大麻烦的。”
倪伟友和曹东阳整整谈了一个小时,然后在曹东阳和魏培江的陪同下,以检查安全生产为名,去几个煤矿走马观花的看了看,饭也没有吃,就返回了省城。
国家安监局对事故的调查都已经结束了,瓦窑煤矿的矿主李东山还没有被公安局抓走,这种情况还是极为罕见的,金帅很清楚,一定是有人干扰,或者说向李东山通风报信,才让他逍遥法外。
本来是抱着一种相信同志的愿望,把抓捕李东山的任务交给了芒山市公安局,当时金帅还指示,必要的时候可以请求省公安厅和公安部的支持,把李东山列为网上追逃的对象,而芒山市公安局却并没有这样做,只是到李东山的亲属家里走了一圈,说是找不到人,就把这件事情搁置了起来。
种种迹象表明,芒山市已经被曹东阳经营成了他的**王国,市公安局只是以曹东阳的马首是瞻了,根本就没有把金帅这个省长放在眼里。
如果抓起了李东山,芒山市煤炭行业整顿的盖子很容易就被揭开,市政府调查组的工作也会顺利很多,而抓不到李东山,就有可能像曹东阳所设想的那样,芒山市委市政府只会承担监管不严的责任,最后抛出一只替罪羊,瓦窑煤矿的重大安全生产事故,就会不了了了之。
现在的问题是,金帅会让曹东阳一伙牵着鼻子走吗?答案是否定的。现在全省干部的目光都在盯着金帅,如果他不能突破这个困局,下一步的工作就无法开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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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伟友这几天的日子很难过,在省政府向芒山市派工作组这件事情上,由于和金帅唱对台戏,不仅工作组的组长没有当上,而且还遭到了金帅的打压,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金省长正准备调整各位副省长分管的工作。
别看副省长们在省领导班子中有排名,但这都是些虚的,能不能得到省长的重用才是真的,所谓的重用则要看分管的工作重不重要。
调整助手的分工,是一把手的权利,和金帅施政理念不相同的,当然不能分管一些重要的工作了,这就是说副省长的地位高低也要看手里有没有实权。
倪伟友的郁闷还有另一个方面,据他了解到的情况,省政府的调查组在芒山市直接就把芒山市委、市政府撇到了一边,在对煤炭行业整顿调查中,发现了很多严重的问题,而这些问题产生的根源,主要还是来自于曹东阳。
除此之外,从京城也传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据顾同祥透漏,中组部对倪伟友的考察结果很不好,高层对倪伟友担任常务副省长还有不同意见,这件事情有可能要挂起来。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倪伟友是既恨又想不明白,恨的是这件事情就是用脚指头也能够想明白,一定是金帅在背后搞的鬼,除了他谁也没有这个能力。想不明白的是,朱鹏峰既然已经退下来了,怎么在中央高层还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连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都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常务副省长和省长都是副部级,只不过两者的权力有所不同而已,按理说,让谁担任常务副省长,只需要省委常委会作出决定,在中组部备个案也就可以了,怎么会搞得如此麻烦?中组部不仅要派人来考察,还牵扯到了高层,这可是在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如果到这个时候,倪伟友再不明白的话,他就是个十足的蠢货了,虽然他看不透金帅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也能够猜到,金帅之所以不同意倪伟友担任常务副省长,并不仅仅是出于工作的考虑,而是因为政治斗争的需要,确切的说是想把矛盾上交,这样就可以避免与倪伟友发生正面冲突。
如果仅仅当不上常务副省长,倪伟友也并不会多么在意,关键是省政府工作组在芒山市的调查让他如坐针毡。芒山市之所以这些年来发生那么多的煤矿安全生产事故,除了曹东阳这个直接责任者之外,还有倪伟友的支持和纵容,随着工作组的调查逐步深入,搞不好就会拔出萝卜带出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曹东阳想抛出一只替罪羊显然是不能过关的,搞不好他也会被拿下官帽子,甚至还会牵扯到倪伟友本人。
这么多的烦心事,要是能够高兴起来才是怪事呢,没过几天,倪伟友就苍老了许多,精心染过的头发变白了也没有心思再染,挺得笔直的腰板也有些驼了,两个眼袋也松弛了许多,不知道的谁也不能把他与一个才刚满五十五岁的人联系起来。
家有千件事,先捡紧的来,倪伟友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阻止省政府工作组对芒山市的调查,只有让他们查不出什么严重的问题,才能保住曹东阳和倪伟友,否则什么权利和职务都是过眼烟云。
琢磨了整整两个小时,倪伟友收拾起了几分文件,连电梯也没有坐,沿着楼梯边走边想,往日觉得很长的路,今天却觉得很短很短。
“省长,我有些工作要向你汇报一下。”
以前倪伟友和金帅谈工作的时候,都是使用沟通或者商量的字眼,汇报这两个字却是第一次说。金帅放下了手中的笔,意味深长的笑着向倪伟友伸出了双手:“伟友省长来了?请到沙发上坐,有工作就商量着来嘛。”
倪伟友仔细的看了看金帅,发现他并不像说假话的样子,一颗悬着的心稍微有些放下了,看来金省长的态度还是蛮不错的,今天的谈话开头不错。
谈了几件无关紧要的工作,倪伟友端起了茶杯:“徐开征局长回京了吧?你看我这个分管安全生产工作的副省长,到现在还不知道国家安检总局对瓦窑煤矿事故调查的结论。”
金帅早就看出来了倪伟友的来意,笑了笑说道:“国家安检总局对事故的调查,有他们的**性,地方政府只能给予积极的配合。”
金帅说完回到办公桌拿起了一份文件:“国家安检总局的调查报告,本来应该拿到常委会上进行讨论,但考虑到你分管安全工作,现在可以给你先看一看。”
厚厚的一摞文件,倪伟友足足用了十分钟才看完,当把文件放回到茶几,倪伟友的脸色变了:“国家安监总局认定瓦窑煤矿是特大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金帅看了倪伟友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觉得哪一方面不合适?”
“死了十几个人,认定为重大安全生产事故是应该的,可再加上责任这两个字就有点太严重了吧?”
金帅看了倪伟友好一会:“按照中央和省政府的有关规定,年产十万吨以下的小煤窑应该全部取缔,国家明令禁止独眼窑作业,为什么有些人就置国家的法律和法规于不顾呢?究竟谁批准瓦窑煤矿在安全设施极不健全的情况下进行生产的?这恐怕不能用监管不严说得过去吧,我认为正是因为一些人泯灭了良心,才发生了这起严重事故,这不是重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又是什么?”
面对金帅的严词利语,倪伟友感到一时无话可说,想了一下支吾道:“瓦窑煤矿即便是重大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但对一些干部的处理是不是太重了?按照国家安监总局的建议,不仅要给予芒山市委书记和市长以党内警告,还要撤销分管安全工作副市长的职务,另外还要追究安检局局长的法律责任,这是不是有点过了?我们党的干部政策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要允许犯错误,也要允许改正错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人一棍子打死吧。”
金帅的脸色一沉:“伟友省长认为瓦窑煤矿的事故是一件小事?”
倪伟友一愣,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事故已经发生了,就要引以为戒,对干部的处理要以批评教育为主。”
金帅皱了皱眉头:“最近这三年,红州省一共发生了十七起死亡十人以上的重大煤矿安全生产事故,而芒山市就占了十一起,在事故处理时,先后只给了安监局局长和分管安全的副市长几次纪律处分,可是结果怎么样呢?事故照样发生,情节越来越恶劣。”
金帅说的是事实,以前在对事故的处理时,也确实是这样做的。有好几次国家安检总局都建议,要严厉处分一批责任人,但就是因为有四大天王的阻挠,才把这些人高高的举起,轻轻的放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官还能照当,一些人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以至于全省的煤炭安全生产形势越来越严峻。
看到倪伟友不说话了,金帅又说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认为除了一些干部的思想认识出现偏差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啊?省委调查组这次去芒山市,就是要彻底调查清楚,另外我也和你通报一下,省纪委准备组成一个调查组,对省政府调查组发现的一些问题进行调查。单纯工作的失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权钱交易,不清除这些蛀虫,我们省的经济又怎么能够发展起来呢?”
“啊……”倪伟友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省纪委也要派调查组去芒山市?”
金帅点了点头:“根据省政府调查组掌握的情况来看,芒山市有些干部的问题很严重,已经超出了行政调查的范畴,纪检部门必须要随之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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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伟友目瞪口呆的看着金帅,他现在彻底明白了,金帅派省政府调查组去芒山市只是个幌子,目的就是在煤矿整顿工作当中打开一个突破口,而派省纪委调查组去拿下一些人的官帽子才是最终目的。
倪伟友此时也不得不佩服金帅的手腕高明,利用瓦窑煤矿发生的这次重大的安全生产事故,派省政府工作组对芒山市煤矿整顿工作进行监督和检查,从中发现一些干部与煤老板权钱交易的蛛丝马迹,然后把省纪委工作组派去,逐步扩大战果,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杀鸡给猴看,更可以为自己立威。
周元来到红州省不久,也急需抓住一个典型打开工作局面,如果能把曹东阳拿下,今后谁还敢对省委省政府的指示阳奉阴违?这件事情无论是对周元还是金帅都是有利的,想必两个人也是已经商量好了的。
四大天王之一的陈沛文已经被金帅搞下去了,前任省委书记赵龙宇调回京城后被挂了起来,以赵龙宇和他手下四大天王的势力遭到了重创,胜利的天平已经向金帅这边倾斜了,如果再拿下了曹东阳,周元和金帅就会牢牢的掌控住红州省的形势。
抬头看了看金帅,发现对方正在用猫戏老鼠似的眼神望着自己,倪伟友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背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倪伟友知道,这次的较量还没有真正开始,就又一次败下阵来,不要说想当上常务副省长了,就是能够保住目前这个位置也是不错的。
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倪伟友有着丰富的政治斗争经验,他知道现在是到了丢卒保车的时候了,如果再为曹东阳辩护,金帅会毫不犹豫的把倪伟友给拿下来,不要说现在有了周元的支持,即便是金帅本人也绝对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金省长,我也没想到芒山市的问题竟然会如此严重,看来我是受了一些人的蒙蔽,瓦窑煤矿发生的重大安全事故,我是有责任的。”
能让倪伟友主动承认错误,这在以前还是很少见的,这老家伙老奸巨猾,有了好处就去争,出现了责任就上推下卸,就凭借着这一手,倪伟友在红州的官场上左右逢源,好几次都能够化险为夷,被称为官场中的不倒翁。但是他的这个做法也许能够骗到别人,却骗不了金帅。
仔细的看了看倪伟友的眼睛,金帅已经明白他心里在想着什么:“既然伟友省长也认为芒山市的问题很严重,是受到了一些人的蒙蔽,那就是说你也赞成省纪委向芒山市派调查组了?”
倪伟友一愣:“既然省政府调查组发现有人在搞权钱交易,省纪委派调查组去调查一下也是应该的,发现了问题及时处理,没有问题的也可以还他们一个清白,免得把人搞得人心惶惶,影响到今后的工作。”
金帅笑了:“既然这样的话,是不是由你在下周召开的省委常委会上提出这个建议来?”
“我?由我提这个建议?”
“对,就是由你提,因为你不仅是省委常委,还是分管全省安全生产工作的副省长。瓦窑煤矿发生了这起重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之后,下面的干部说什么的都有,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挽回影响,表明你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倪伟友觉得三绕两绕又被金帅给绕进去了,他此时也不得不承认金帅的手腕太高明了。谁都知道曹东阳不仅是倪伟友的老部下,而且两家还是儿女亲家,如果由倪伟友在常委会上提出向芒山市派出省纪委工作组,他手下的那些老部下和支持者又会怎么想?最后的结果就是,四大天王在市厅一级的势力分崩离析,金帅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各个击破从容布局了。
这一刻倪伟友想了很多,如果不按照金帅说的去做,还确实提不出理由来,这就是说金帅已经把所有的路子都给他堵死了,明知道前面是个火坑,倪伟友也不得不跳下去。
回到办公室,倪伟友琢磨了很长时间,打开抽屉从笔记本里拿出了一张从来没有用过的手机卡,装上手机之后,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省政府工作组已经发现有人在搞权钱交易,后天召开的省委常委会,将讨论是否向芒山市派出省纪委调查组,这次金帅的来势汹汹,千万不能大意,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取下手机卡扔进了马桶里,随着轰隆一声水响,只用过一次的手机卡消失不见了,倪伟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笑:你金帅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一点,既然你已经让我知道了你下一步的打算,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拿下陈沛文容易,想搞倒我倪伟友难,你金帅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我早就料到你会来这一手,狡兔还三窟呢,难道我倪伟友连只兔子不如?
省政府与雷利集团的谈判很顺利,原来还以为双方围绕着十七家煤矿资产处置的问题上会扯皮,却没想到,双方很快就达成了一致。雷利集团无意继续经营十七家煤矿,他们只是想收回收购怡园财团时所用的资金,既然有了这个前提,事情就好办多了。
谈判完的当天下午,负责这项工作的卫青博敲门走进了金帅的办公室,从他的表情来看,不用问也知道带来的是好消息。
“金省长,和雷利集团的谈判已经结束了。”
金帅放下了手里的文件:“青博省长辛苦了,谈判的最终结果是什么?”
“根据我们分析,雷利集团收购怡园财团之后,根本就没有想进军我省的煤炭行业,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收购怡园财团的海运公司和贸易公司。”
金帅点了点头:“他们的具体设想是什么?”
“把十七家煤矿拿出来公开拍卖,所得的款项将优先偿还欠下的巨额税金和罚款,不足部分由雷利集团垫补,超额部分归雷利集团所有。李总明确表态,超额部分他们也不会带走,还会作为在红州省的投资。”
虽然这个结果是金帅和山竹早就商量好的,但金帅依然要表现出一种很高兴的样子:“这个结果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有人说商人都是逐利的,但是雷利集团却用实际行动驳斥了这个观点,能够谈判出这个结果,青博省长做了大量的工作的,我相信省委对此会很满意的。”
卫青博高兴了,他觉得金帅仿佛在暗示着什么,省政府现在还缺少一名常务副省长,如果这件事情让省委满意了,可是会为自己加不少分的。
“这次的谈判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好的结果,主要还是金省长指挥得好,同志们在谈判当中发挥得好,我个人发挥的作用并不是很大。”
金帅笑了:“谦虚是一个人的美德,但是也要讲究实事求是嘛,毕竟这项工作是由你亲自抓的。”
金帅话里的意思很明确,除了要把这次谈判的功劳归功于卫青博之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无论是谁,只要能够按照我的意思去做,我就绝对不会亏待你。
“金省长,”卫青博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情要请示你。”
“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就会支持你。”
“你看对十七家煤矿的拍卖,由谁主持比较好呢?”
自从十七家煤矿的资产被查封之后,好多人的目光都盯了上去,都想从中分一杯羹,不要说省里的一些人了,就是国家煤炭局局长陈林华,也为了此事专门从京城跑到红州和金帅沟通过,再三要求拿下两到三个煤矿。
看来卫青博也想打十七家煤矿的主意,金帅的目光有些玩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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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谁能够主持十七家煤矿的拍卖,必将会得到巨大的利益,即便没有经济利益,最起码也会有政治方面的利益,卖一个人情,多一个支持者,以后自己有事也有人帮忙,这样的好事如果不想捞到手,纯粹就是傻瓜了。
官场里的猫腻之多是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暗箱*作永远是不可避免的,这在官场上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看到卫青博的眼神,金帅就明白了,这家伙也想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从中捞点好处了。
“我们之所以要查封十七家煤矿的资产,主要因为他们偷逃巨额的税款,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把这笔税款收回来。但是,既然雷利集团已经把怡园财团收购了,十七家煤矿的处置权还是应该归人家。”
看到卫青博失望的眼神,金帅笑了:“我们只要把税款收回来就可以了,由谁拍卖,或者说如何拍卖,政府没有必要去管那么多。对雷利集团华夏区总裁李通先生,我还是了解一点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直接去和他谈一谈。”
金帅的话已经很明确了,卫青博岂有不懂之理。其实金帅之所以要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要想让部下忠心耿耿的跟着自己干,就必须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适当的给人家好处,只想马儿跑,不想给马儿吃草的蠢事,金帅是绝对不会干的。
十七家煤矿的资产由省政府主持拍卖,搞不好会引起一些非议来,一旦事情闹大了,就会影响到红州政局的稳定,这显然是金帅不愿意看到的。而由雷利集团主持拍卖就是另一种情况了,拍卖多少钱,拍卖给谁,是人家说了算的事情。
卫青博如果想拿下哪一家煤矿,完全可以和李通讲一下,至于李通会做出多大的让步,那就要根据具体情况了,不管怎么说,卫青博也是分管工商口的副省长,雷利集团今后要想在红州投资,与他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这样一来,金帅就等于无形之中把卫青博拉到了自己这条船上。
除此之外,国家煤矿工业局局长陈林华的利益也不得不照顾,不管怎么说,陈林华背后还站着一个陈家,今后用到他们地方还很多,而让雷利集团拿出一个煤矿给陈家,他们今后能不投桃报李吗?这正是金帅把对十七家煤矿资产的拍卖权交给雷利集团的又一个目的。
阴雨过后,红州的天气渐渐转暖,路两边的树梢吐出了鹅黄般的嫩芽,处处散发出一种生机盎然的景象。脱去了臃肿的冬装,让人有一种轻松地感觉,大街上不时可以看到,时髦的女孩子换上了五颜六色的花裙子,为城市带来了一道道亮丽的色彩。
丹桂市中心商业广场的建设工地上,开来了几辆小轿车,闪烁警灯的警车,和担任警卫任务的警察,这一切都表明,今天来的一定是哪一个大领导,当看到车上挂的拍照时,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是省委书记和省长驾到了。
“金帅同志,怪不得我们省的财政会如此紧张呢,这里的建设规模确实不小啊,把钱都投到这个地方,不穷才是怪事哪。”
“是啊,到目前为止,省市两级财政在这个项目上已经投入了差不多有两百个亿,估计到竣工还需要一百个亿。”
周元点了点头:“最近这段时间,我到下面几个市去看了一下,发现像市中心广场这样的工程还很多。停止了大规模的城市建设,虽然可以缓解财政紧张的困境,但如果后续资金跟不上,这些项目就会成为烂尾巴工程,也会影响到城市整体形象的。”
金帅的目光看向了几栋已经封顶,还没有来得及装修的高楼大厦,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像这样的工程,如果放在粤海省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有好多的老板一定会争着抢着来干,可在红州就是另一回事了,出了穷之外,还因为思想观念的落后,各级政府想把所有的事情都管起来,所以才越管越乱。”
周元笑了:“您说得很对,像这样的工程在粤海省可是抢手货,那些地产商们挤破脑袋也要拿到手,看来这就是思想挂念的不同造成的结果。”
“之所以把这些工程全部停下来,不仅是财政困难的原因,而是为了引进一种新的城市建设思路。”
“你是毕业于美国哈佛金融博士,资本运作是你的强项,搞经济的能力从目前来看无人能比,看来你已经有了好办法了。”
周元的话带着明显的奉承,金帅笑了笑:“我制定了一个方案,前两天就送到省委去了,可能你下去调研还没有来得及看,既然咱们今天来到这里了,我就简单向你汇报一下。”
既然金帅在讲话中对周元很尊重,周元自然也要投桃报李:“什么汇报不汇报的,有事请咱们商量着来吗。”
“对这些已经停下来的建设项目,我认为还是应该以市场经济规律办事,总的思路是以商业模式建设好我们的城市。我准备拿这个中心商业广场作为样板,让大家看一看,政府不用花一分钱也同样能够把城市建设好。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如果把这个项目公开拍卖的话,至少可以拍卖出四百个亿,除了以前投入的两百个亿之外,省市两级财政还可以多收入两百个亿。像这类的大型城市建设项目,在全省一共有十四个,如果都照此办理,我就可以收回接近五千个亿的资金。”
周元吃了一惊:“会有这么多?”
“是啊,这还是保守估计。这些年国家给了红州省巨额的财政补贴,几乎大部分都用到这些项目上,市一级财政除了留下吃饭的之外,绝大部分也投入到了城市建设当中,带来的恶果就是,实体经济急剧萎缩,税源越来越少,有了这么一大笔钱,我就可以全部用于实体经济的发展和民生方面了。”
周元大笑:“看来这就是坏事变好事吧,有些人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勒紧裤带搞的城市建设,只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却不知道会带来这么大的经济利益,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也不傻,为什么以前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金帅叹了一口气:“不是没有想到,而是想到了无法组织实施。红州本来就是一个穷地方,交通又不方便,想到外边去招商,又谈何容易。其他省市的房地产市场都很红火,一度还形成了巨大的泡沫,而我们省的房地产市场却发展得很慢,究其原因就是别人看到我们红州省穷,不愿意来开发。”
“你说的确实是个实际情况,穷地方就没有人愿意来投资,越没有人来投资就越穷,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如何破解这个困局,确实是一篇大文章。我现在已经明白,你为什么要先坚持优先发展实体企业了。”
“只有让老百姓富起来,才能形成购买力,在达到一定的富裕程度时,就会有更高的消费需求。现在红州省的人民群众只是吃饱了肚子,只有进入了小康,房地产业才能得到迅猛的发展,而实体企业则是经济发展中的基础,这个时间需要三年左右的时间,所以在处置这些资产的时候,就需要一大批有眼光的企业家参与。”
不远处又开来了几辆小车,周元和金帅相视了一眼,他们知道,丹桂市委和市政府的头头们来了。
伍中洪和姜柳林下车后,四处打量了一下,快步向周元和金帅走来,也许是走得有点急了,伍中洪被脚下的砖头给绊了一下,尽管没有被摔倒,但也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洋相。
“周书记好,金省长好,不知道你们要来视察,也没有来迎接,实在对不起。”
周元笑道:“我和金省长在红州省都是单身,今天是周末也没有事情,就商量着来看一看,你们都是有家有业的,没有必要来陪我们。”
“领导都放弃了周末的休息,我们在家里也坐不住啊,”吴忠洪看了看周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市中心商业广场这个项目真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前天我们开了一次市委常委会,还专门研究了这个议题,准备成立一个招商团,再去沿海城市招商,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块烫手的山芋甩出去,甚至亏点本也行,我们可是被这个项目给拖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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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金帅对伍中洪和姜柳林的印象非常不好,也非常清楚两个人沆瀣一气,做了不少的坏事,但到了他们这一个级别的官员,只要能把工作做好,如果仅仅捞一点钱,没有引起很坏的影响,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嘛。但是,如果既捞钱又干不好工作,或者说为了捞钱严重损害老百姓的利益,这就是不能容忍的了。
周元来到红州上任之后,伍中洪经常去找他汇报工作,虽然金帅掌握到了伍中洪的一些贪污受贿证据,但毕竟他只是红州省的最高行政长官,对于干部的管理,还是要由周元说了算,有些事情也不能和周元说得太明白了。
尽管周元清楚金帅的意思,也怀疑伍中洪是个贪官,但因为刚来到红州省,也不想搞得鸡飞狗跳的,毕竟伍中洪还是省委常委,周元为了在红州站稳脚跟,尽快的掌握到省委的话语权,就必须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至于伍中洪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周元和金帅都非常默契的,两个人这段时间都没有提及伍中洪贪腐的事情。
暂时放过伍中洪,并不代表永远会放过他,不同历史时期,要采取不同的斗争策略,一旦周元站稳了脚跟,掌握到了省委的话语权,他和金帅能放过伍中洪吗?答案是否定的,这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总会有一个相对的宁静时间。
尽管周元和金帅是暂时放过伍中洪,但是伍中洪却没有这样想,他甚至还以为,自己做的一些事情非常隐秘,金帅并没有掌握到他的犯罪证据,周元初来乍到的,为了维护红州政坛的稳定,也绝对不会允许金帅乱来的。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伍中洪才觉得只要抱上周元的大腿,就会万事大吉。
伍中洪也不是个傻瓜,他知道以前在一些事情上得罪了金帅,甚至做好了去闲散衙门喝茶的准备,但随着向周元汇报了几次工作之后,伍中洪惊讶的发现,新来的省委书记和蔼可亲,并不像金帅那样咄咄*人。这个时候吴忠洪就又动开心思了,认为如果能给省委书记和省长制造点矛盾,一旦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双方也未必有精力再去管伍中洪那些烂事了。
正是抱着这个想法,伍中洪才极力想靠上周元,甚至在向周元汇报工作的时候,还多次提到金帅的强势,其实,周元早就看出了他的目的,之所以没有批评伍中洪,就是想看一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吴忠洪刚才说的那些话,除了有向周元讨好的意思之外,还有意在金帅面前显摆,意思是说不要以为你这个当省长的懂经济,我在经济发展方面也是有一套的,原来之所以要那样干,主要是执行省委的决议,即便出了问题也不应该由我个人承担责任。
周元和金帅相视了一眼,虽然两个人在工作中还没有达到非常默契的地步,但伍中洪这点小心眼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设想与金省长不谋而合,不过我认为市中心商业广场不仅不是鸡肋,搞好了还是一个聚宝盆,既然你们对市中心商业广场的资产处置有了一个方案,我建议你们还要多听听金省长的意见,党委管方向,政府抓经济,工作中要各有侧重,切忌眉毛胡子一把抓。”
本来想在省委书记面前讨个好,却没想到被周元当头浇上了一盆冷水,周元实际上就是在告诉伍中洪,手不要伸得太长了,该是政府管的事情,市委没有必要插手。
伍中洪尴尬的笑了笑:“金省长搞经济工作的能力无人能比,我们在对市中心商业广场的资产处置上,只是提出了一个初步的方案,最终还要请金省长把关。”
金帅笑了笑:“工作中要讲究配合,分工还不分家呢,市政府在提出方案之后,拿到常委会上去讨论一下,集思广益之后,会使方案更加完善。不过我认为周书记有一句话我很赞成,市中心商业广场建设项目并不是鸡肋,搞好了就是一个聚宝盆。”
伍中洪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对金帅的话很不以为然,市中心商业广场已经投入了两百个亿,如果把这部分资产进行处置的话,想收回一百个亿还得有人要,这是什么聚宝盆呀,说是便盆还差不多。
金帅也看出了伍中洪的意思,笑了笑又说道:“在制定方案之前,不知道你们都做了哪些准备工作?”
“我们组织了一大批专家对这个项目进行了细致的考察,经过我们的估算,如果有人愿意要的话,估计能够收回一百三到一百五十个亿,有了这一笔钱,我们市财政就能够宽裕一点。”
金帅点了点头:“你们的想法还是正确的,但在某些地方却脱离了实际。这个工程的预算是三百个亿,考虑到价格因素,有可能要达到三百五十个亿,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工程已经完工了百分之七十以上,也就是说再投资一百五十个亿,就完全可以建成,不知道你们同不同意我这个说法?”
伍中洪和姜柳林相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他们也没有想到,金省长对这些情况怎么掌握得这么清楚。
“金省长说的没错,确实再有一百五十个亿就可以完工了。”
“既然这样的话,你们怎么能说只能卖到一百三到一百五十个亿呢?省政府也组织了一些专家对这个项目进行了评估,项目建成后,按照红州省目前的房地产价格来算,所有的商铺可以卖到六百个亿,即便我们现在把这个项目转让五百个亿,开发商接过去之后,也有一百个亿的利润,这可是一块大肥肉啊。”
“金省长是搞经济的好手,不过这么大的项目谁会要呀?”
金帅笑了:“你原来担心这个问题啊,只要项目好,就一定会有人要的,你们不是要组织人去沿海城市招商吗?可以请那些老板们来看一看嘛,然后再搞一次拍卖,价高者得之,生意人都会算账,我就不相信赚钱的生意会有人不做。”
仔细的看了看伍中洪的眼睛,金帅突然明白了,伍中洪为什么要说市中心商业广场才只值一百三到一百五十个亿,看来这个家伙又想从中大捞一笔了。
以市委的名义,向省委和省政府提交资产处置方案,并标明了项目的价格,一旦金帅批准同意了,怎么卖,卖多少,买给谁,那可就由伍中洪和姜柳林说了算了,说不定他还能多卖上个一两个亿,向省委和省政府表功呢。而实际上,国有资产却被流失了,只是肥了伍中洪、姜柳林和买到这个项目的开发商,对他们来讲,这可真是一笔只赚不赔的好生意。
价值四百多个亿的项目,伍中洪和姜柳林竟然想一百三到一百五十个亿就卖了,他们究竟想要捞多少?胆子也太大了一点吧。
金帅轻蔑的看了看伍中洪和姜柳林,这两个家伙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不错,也确实是能够迷惑住一些不懂经济,又不了解情况的人。
本来市中心商业广场占用了大笔的资金,能把资产盘活就是一个不小的功劳,想必其他常委听到这个消息后还会很高兴的,可现在的问题是,伍中洪和姜柳林想出来的这个办法,即便能够迷惑住其他人,能迷惑住金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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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要吊大家胃口似的,金帅又一次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会才说道:“我这里有一份统计数据,大家可以看一看,也许就知道怎么去做了。”
工作人员把文件摆在了各位常委的面前,薄薄的一页A4纸上,只列举了全省的十四个城市建设重点项目,并没有其他内容。常委们看着文件,种种疑问涌上心头,这些项目都是无底洞,不仅需要大笔的财政投入,而且短期之内还见不到效益,金帅难道要把这些项目转让出去?这可真是痴心妄想,只赔不赚的生意谁做啊。
“大家是否都以为这十四个项目是无底洞啊,”看到大家疑惑的样子,金帅笑道:“表面上看确实如此,要想把这些项目建成,至少还需要投入一千七百个亿,可是如果把这些项目转让出去,同样也能带来巨大的收益。”
金帅说的这个办法,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想过,可问题是红州省如此贫困,想拍卖出去又谈何容易啊?这些年来在招商引资方面花钱不少,可是成效却不大,好多大老板一听说红州省招商,人家根本就不屑一顾。
“最近这段时间,省里组织了一批专家,对这十四个项目进行了评估,按照现有的价值来算,已经远远超过了五千个亿,只要再投入一千七百个亿,项目建成后的总收益可以达到万亿,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够请来投资商,他们只要花出六千七百个亿,就可以有三千三百个亿的收益,这一笔投资时间短,见效快,收益率差不多达到百分之五十,大家想一想谁会放弃这种赚钱的生意呢?”
金帅的话引起了常委之间的窃窃私语,会场的气氛也不像刚才那么严肃了。周元笑眯眯的看着也没有制止,既然引起了常委们的思考,那就给他们一点时间好好探讨一下。
五分钟之后,周元敲了敲桌子:“大家就不要开小会了,有话就讲出来让所有人都听一听,看一看金帅同志提出的办法可不可行。”
“我来说两句,”纪委书记顾浩在得到周元的同意之后说道:“我认为金帅同志提出的办法是切实可行的,但我还有个问题,我们红州省地处山区,交通设施落后,经济发展缓慢,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能不能拉来投资商是关键。”
虽然顾浩也提出了这个问题,但他是从工作角度出发的,与钱荣等人的幸灾乐祸截然相反,确切的说,他是在担心金帅提出的方案能不能行得通。
“顾浩同志提出的问题很好,新的五年发展规划中,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是全力进行道路基础设施建设,我相信用不了三年,我省的交通状况就会有一个很明显的改善。路通了客商们就愿意来,房地产也就会兴旺起来,这是一个常识。最近这段时间,我做了大量的调查研究,根据掌握到的情况来看,十四个重点城市建设项目如果转让的话,肯定会有人要的,收回的资金甚至会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我曾经在花都市和花园市工作过,这两个城市的经济十分发达,有钱的大老板也很多,所以我准备亲自去上述两个城市招商。”
常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没有说话的,但都明白了金帅原来是打着这么一个算盘呀。金帅在花园市当过市长,那里的经济就是在他领导下发展起来的,去年才被升格为副部级的计划单列市。花都市就更不用说了,由于毗邻港澳,本身的经济基础就很雄厚,再加上金帅在那里采取了一系列的正确方针和政策,这些年来花都市的经济发展势头迅猛,如果金帅以一省之长的身份去这两个城市招商的话,肯定会满载而归的,那些得到实惠的商界大佬,有几个会不给他面子的?
“只要我们的工作方式和方法对了头,红州省的经济发展指日可待,综上所述,拿出五千个亿来大力扶持实体企业并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定能够成功的。”
金帅的话音刚落,常委们纷纷要求发言,极力赞成金帅的建议。尽管大家平日里有派系之争,但是让红州发展起来的大目标却是一致的。虽然一些抱着错误的思想观念不放的人,从心里并不赞成,但大势所趋,这种不同的声音是微弱的,也受到了无视。
其实,金帅还有好多刺激经济发展的办法没有在会上公布出来,对他来讲,筹集几千亿资金实在是太容易了,这次的常委会上只要能通过新的五年发展规划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把实底全亮出来,有时候给大家一点神秘感还是必要的。
“刚才大家的发言很好,如果没有不同意见的话,省政府制定的新的五年发展规划就这样定下来了,由金帅同志负责组织具体的实施。”
周元的话一锤定音,金帅亲自起草的五年发展规划,在省委常委会上得到了批准。这样一来,金帅就等于得到了一把尚方宝剑,想必任何人都不敢再反对了。省委常委会上的决议,是一级党组织制定出来的政策和路线,如果有人敢反对的话,就是给他扣上一个反党的帽子也要戴着。
会议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在讨论省纪委是否向芒山市派调查组的时候,出现了意外的情况。本来金帅已经*着倪伟友同意,在常委会上主动提出这个建议,却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提,反而还旗帜鲜明的提出了反对,理由就是省政府已经派工作组去了,省纪委没有必要重复劳动,工作中出现的问题可以在工作中纠正,省纪委派工作组会影响干部队伍的稳定,这对组织实施新的五年发展规划是很不利的。
通过大家的发言,金帅也看出来了,钱荣一伙人的势力还是不容小觑的,仔细观察了一下会场的形式,默默的计算了一下,金帅觉得胜算并不大,省纪委向芒山市派调查组的事情,有可能被搁置起来。
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附在周元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周元的色就变了:“我刚得到一个消息,芒山市副市长陈柳行没有和市委打招呼,周六上午突然离开了芒山市,下午从省城乘飞机到了花都市,已经坐晚上九点四十分的飞机到了澳洲。”
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撼了,周元的话如同在会场上引爆了一颗炸弹,虽然周元没有提到逃跑两个字,但谁都知道,一个副市长没有打招呼跑去国外意味着什么,如果陈柳行没有问题的话,或者说没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他能跑得了吗?
周元清秀的脸庞涨得通红,也不能怪他沉不住气,省委是管干部的,跑了一个副市长,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虽然周元来到红州省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一旦中央追究下来,他还是要承担一定责任的。
金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前两个人在商量省纪委要不要向芒山市派调查组的时候,金帅还提醒过周元,省纪委派工作组去芒山,对一些人的调查要秘密进行,一旦打草惊蛇就会被动。周元当时不仅没有听进去,反而还就这个问题与常委们进行了私下沟通,正是因为走漏了风声,所以才出现了陈柳行潜逃事件。
官场讲究光明正大,但要看对谁,也是有条件的,和那些卑鄙无耻的贪官搞光明正大是愚蠢的,就拿陈柳行潜逃这件事情来说,讲究光明正大就等于给他提供了求之不得的逃跑机会。既然省政府工作组发现了芒山市在整顿小煤矿的工作中,存在着很多严重问题,周元完全可以利用省委书记的权利,命令省纪委向芒山市派出调查组,先把那些有重大**嫌疑的贪官控制起来,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周元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是有着个人目的的,他是太想在全省干部面前树立起自己的正面形象来了,只不过这样一来,形象倒是竖起来了,却未必是正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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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既然陈柳航没有跑到国外,就没有必要向中央报告,至于如何处置他,那就是红州省委的事情了。
“我现在有个问题没有想明白,陈柳航究竟是怎么知道省纪委要派工作组去调查他们。”
其实,金帅对这个问题早就想清楚了,之所以要这样讲,就是要周元自己说出来,只要他承认了这一点,金帅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说服周元同意金帅的方案。
周元皱了皱眉头:“红州省的形势非常复杂,陈柳航这一跑就说明一些人开始心慌了,他们要掩盖自己的罪行。一开始我不想把动静搞得太大,尽量维持一下表面上的和谐,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既然你想好了,就按照你的的意思办吧,大不了我们一起承担责任。”
金帅满意的笑了,周元的表态也代表了老周家,有了这个帮手,金帅的信心就更足了,即便暂时不拿下倪伟友,只要能把他挤出省政府,金帅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夕阳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照在两个人的身上,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光,金帅和周元坐在窗前的藤椅上,喝茶吸烟聊着,就一些重大的问题达成了共识。
一般的情况下,省委书记和省长之间,都会因为政见不同而产生一些矛盾。所谓的政见归根到底就是权力在谁手里的问题,很少有像金帅和周元这样和谐的。虽然他们之间的团结基础还不是很牢固,甚至只是利益上的交换,但却都遵循了一条原则,那就是谁也不越线,该是谁管的工作就由谁管,另外一个人也只是提一点建议而已,这样一来,双方的合作自然是很愉快的。
陈柳航的逃跑很顺利,顺利到让他都觉得有些出乎意料,刚开完了一个会,回到办公室还没等坐下,陈柳航就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电话:“省纪委马上就要派工作组去调查你的问题了,这次的来头不小。”
电话里的声音很陌生,显然是经过技术处理的,没等陈柳航讲话,电话就被挂断了,再按照显示的号码拨回去,电子合成的女声告诉他号码是空号。
陈柳航的大脑一片空白,豆粒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断的滚落下来,他很清楚,在省政府工作组还没有离开芒山市的情况下,省纪委又要派调查组来意味着什么。
陈柳航虽然只是一个副市长,但手中的权力却不小,对全市小煤窑的整顿工作就是由他负责的。这些年陈柳航利用手中掌握的权力,收受了巨额贿赂,虽然他自己没有全部独吞了,但就凭他自己留下的这些钱,一旦被查出来,他的下半辈子可就要在大牢里度过了,搞不好还会吃一粒花生米。
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陈柳航的职务虽然不高,但却非常狡猾,他知道省纪委派调查组来,绝对是来者不善,不要说省政府的调查组,已经掌握到了芒山市在煤炭行业整顿中的问题,就是没有掌握,省纪委也很容易调查清楚。
十五分钟后,陈柳航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虽然不甘心被人当做一只替罪羊,但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尽快的跑出去,也许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当替罪羊还能保住性命,总比当阶下囚吃枪子要好多了吧。
陈柳航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不仅把受贿来的钱全部转移到了国外,而且还把儿子送到了澳洲去读书,一个星期前,他的老婆又去澳洲看儿子去了,这样一来,就给陈柳航的逃跑提供了很大的便利条件。
不动声色的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陈柳航按响了召唤铃,让秘书把文件抱了出去,看了看表,快到下班时间了,陈柳航环视了一下自己这间宽敞而明亮的办公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离开之后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正在外边处理文件的秘书小刘,听到了召唤铃声,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发现陈柳航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笑眯眯的望着他。
“小刘啊,听说你母亲病了,明天是周末,给你两天假回去看一看,这点钱是我的一点心意,给你母亲买点营养品吧。”
这句暖心窝的话,让小刘的眼泪差一点就流了出来,这一刻他觉得陈柳航是天底下最好的领导,跟着这样的领导真是福气。
打发走了小刘之后,陈柳航来到了省城,在酒店住下之后,又给家在省城的司机放了两天假。陈柳航以前经常一个人跑到省城寻欢作乐,每当到这个时候,他都会让司机回家休息,他制造的这些假象,成功地将秘书和司机迷惑住了。
处理完了身边的尾巴,陈柳航当天下午乘飞机来到了花都,当从他的老战友手里接过早已办好签证的护照时,陈柳航的心里得意极了。他认为这次的事情做得人不知鬼不觉,等到芒山市那帮人发现他失踪时,陈柳行恐怕早就在澳洲的海滩上晒太阳了。
由于逃跑的过程太顺利了,陈柳航放松了警惕,在老战友的极力邀请下,他决定今天晚上要和老战友好好聚一聚,乘明天早上的飞机再去澳洲,反正这辈子也甭想再回来了,何不趁此机会再潇洒一回呢?
这些年来捞了这么多钱,也足够陈柳航挥霍一辈子,吃饱喝足之后,陈柳航给了老战友一大笔钱,然后又和两个小姐鬼混了一夜,当他第二天乘坐出租车去机场时,突然发现后边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始终在跟着他们。
这个时候陈柳航还以为是巧合,就在快要到机场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很陌生的号码,按下拒听键之后,不多一会手机铃声又响了,陈柳航很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红州警方已经到机场准备抓你。”
这个没头没脑的电话让陈柳航大吃一惊,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离开红州还没有两天,又是周末,那些人是怎么察觉到自己要跑呢?
陈柳航当过几年侦察兵,转业后又干过几年警察,反侦察能力非常强,接到电话之后,自然不敢再去机场了,让司机又把车开回了市里,转了两圈之后,自认为把跟踪者甩掉了,用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别人的身份证住进了酒店。
陈柳航知道,既然红州警方在机场等着他,显然坐飞机去澳洲是不可能的了,目前只有通过陆路进入香港,再由那里转机去澳洲了。
就在陈柳航琢磨着如何去香港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从外边走进来了几个人,不由分说就把陈柳航按在地上,接着给他戴上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铐。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
“陈柳航,你以为用别人的身份证住进酒店,我们就找不到你了?告诉你吧,从你离开芒山那一刻开始,就被我们跟上了。”
陈柳航明白了,自己觉得做得很隐秘,其实早就被人家给发现了,只不过让陈柳航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发现了他要跑,为什么不在红州省把他抓起来,而要让他跑到花都才动手呢?
既然被人家都揭穿了,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陈柳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还是落到你们的手里,能让我知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吗?”
“没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是国家安全部的。”
国家安全部的?这太牛*了吧?难道这些人闲着没事干,又负责反腐了?陈柳航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省纪委还没有派调查组去芒山市,是谁发现了他的犯罪事实?能够动用安全部的人抓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陈柳航不是个傻瓜,想了一会终于想明白了,这件事情除了金帅,其他人是没有这个能力的,之所以让他跑到花都才动手,除了要让他的逃跑成为事实之外,还不想打草惊蛇,在其他人都以为陈柳航已经跑了的时候,省纪委调查组就可以从容的进行调查,然后把牵连到这个案子当中的人一网打尽。
这一手太毒辣了,陈柳航在惊恐当中也不得不佩服金帅的手腕高明,这一招欲擒故纵玩的实在是妙啊,输在他的手下也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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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广泛的宣传和周密的准备,被红州省政府查封的原红州煤炭集团下属十七家煤矿资产拍卖,如期在丹桂大酒店举行了。让人感到意外的是,雷利集团并没有把十七家煤矿全都拿出来,而是只拿出来了十四家,给出的理由就是另外三家煤矿将由雷利集团自己组织生产。对于这样的答复,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煤矿是雷利集团的,人家想不想卖,别人也无权干涉。
到这个时候卫青博才明白,为什么金帅不让省政府插手这件事,而是让雷利集团自己去组织这场拍卖,原来是为了避嫌。这样一来,问题就全解决了,那些买不到煤矿的也无话可说。
虽然距拍卖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但现场已经座无虚席了,从这些人的穿着、打扮来看,显然都是一些腰缠万贯的阔佬。
每一个参加拍卖的人手里,都拿着一本印制精美的宣传册,上面详细介绍了十四家煤矿的情况,其中着重提到了新探明的储量,按照目前的产量来看,储量最少的也足够开采五十年的了。
虽然现有的生产设备还比较落后,安全设施也很不完善,但只要稍加改造就可以投入生产了,更为难得的是每个煤矿都有一大批技术熟练的工人。
尽管没有什么优惠的税收政策,但所有来参与拍卖的大佬都抱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态度,谁都知道能够拿到一家煤矿,就等于抢到了一只聚宝盆。
一个亿的保证金可不是小数目,一开始有些人还认为,门槛提得这么高,不会有多少人来参与拍卖,搞不好这次的拍卖会流拍,可事实证明他们想错了,不仅参与的人挤破了脑袋,而且保证金也收了三百多个亿,这就意味着有三百个客商来争夺十四家煤矿的经营权。
这么大的一次拍卖活动,自然要请最著名的拍卖行了,京城振华拍卖行得到这次机会之后,事先不仅做好了周密的准备,还派出了号称天下第一锤的最优秀的拍卖师。
拍卖之前,卫青博代表省政府讲了话,无非就是省政府全力支持这次的拍卖活动,无论谁得到了这些煤矿,只要安全设施齐备,依法经营、不偷税漏税,省政府都会给予大力支持。
对于这次的拍卖,金帅坚信一定会取得巨大成功的,十七家煤矿的资产优良,雷利集团的准备工作做得如此充分,如果拍卖再不成功的话,那可就是见了鬼。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拍卖的结果,确切的说这十四家煤矿究竟能让雷利集团赚多少钱,这笔钱一旦作为雷利集团在红州省的投资,又要用到什么地方。
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金帅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了,端起茶杯刚喝了一口,就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省长,这次的拍卖很成功,真没有想到十七家煤矿竟然拍出了一千五百零七个亿的高价。”
看着卫青博兴奋地样子,金帅笑了,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卫青博所说的十七家煤矿实际上只有十四家进行了拍卖,如果再加上卫青博和陈林华拿下的那三家煤矿,恐怕还要多出个几十个亿。
雷利集团在收购怡园财团的时候,只用了三百个亿,而十七家煤矿就拍卖了一千五百多个亿,扣除四百亿的税金和罚款,等于轻轻松松的赚了八百个亿,这可是一笔很不错的生意。更为难得的是金帅利用这次拍卖,把卫青博拉到了自己的战车上,得到了这么大的利益,卫青博今后还能不死心塌地的跟着金帅干吗?
除此之外,煤炭局局长陈林华所代表的陈家也得到了两家煤矿,老陈家得到了这么大的利益,他们能不对金帅投桃报李吗?虽然雷利集团少收入了几十个亿,但与得到的政治利益相比,还是微不足道的。
“这个结果不错,我现在考虑的是,这一千五百个亿我们应该用到什么地方才好呢?”
这一刻,卫青博对金帅的佩服简直就是五体投地了,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一千五百个亿的资金,比红州省这五年来外出招商的金额整整高出了五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成的事情。
“省长,早就听说你有一根能点石成金的金手指,现在看来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如果你早几年来我们红州就好了。”
金帅摇了摇头:“功劳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不过看到了别人没有看到的商机而已,如果十七家煤矿没有进行重新勘探的话,我们能发现他们潜在的巨大价值吗?资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财富。”
金帅说的话一点也不错,他确实是发现了别人没有发现的商机,一些人一提起煤矿的资产,就只会想到机器设备和地面建筑物,忽略了地下蕴藏的煤炭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省政府秘书长邱乐忠敲门走了进来,看到卫青博也在,迟疑了一下笑道:“卫省长也在啊,看来金省长已经知道好消息了,你们先谈吧。”
金帅笑着向邱乐忠招了招手:“我和青博省长已经基本谈完了,你也过来一起坐吧。”
“省长,十七家煤矿拍卖了一千五百个亿,这可是真的没想到,原来还以为能拍卖个三四百亿,够了我们的税款就不错了,却没想到多出了这么多,这可真是一次双赢啊。”
作为省政府的大管家,邱乐忠的政治立场虽然经常处于摇摆状态,但也不能说他一点主见也没有,有这种表现,主要因为前一任省长潘辰玉性格太软弱,而四大天王又太强势,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邱乐忠只有两面都不得罪左右逢源了。
金帅来到红州省之后,邱乐忠一直默默地观察着形势,在省长办公会上也很少表态,有几次陈沛文违背金帅的指示,另搞一套,邱乐忠都没有敢向金帅汇报,直到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后,邱乐忠才意识到到红州的天要变了,从那个时候开始,邱乐忠来金帅办公室汇报的次数就明显多了。
特别是这次召开的省委常委会,批准了金帅提出来的新五年发展规划,邱乐忠就更加认为,金帅不仅在红州省站稳了脚跟,而且还在某种程度上掌控住了省委里的话语权,这个时候,邱乐忠靠向金帅的愿望就更加强烈了。
“这次去花园招商的准备工作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通知了各级政府,据反馈回来的情况来看,大家对这次的招商引资都抱有很大的期望,原来准备由负责招商工作的副市长随团,可有些市委书记和市长也想参与。”
金帅皱了皱眉头:“周书记在这次的省委常委会上再三强调,要各负其责,手不要伸得太长了,抓经济是政府的职责,市委书记掺和进来不太好吧。”
其实,金帅很清楚一些市委书记为什么要跟着出去招商,除了有和金帅套近乎的意思之外,还想为自己增添一点政绩。要知道,省政府现在还缺少一名常务副省长,一旦从现有的副省长中提拔起一个来,空出来的副省长位置足够一些人眼红的了。
尽管金帅只是一省之长,但他这个省长和潘辰玉不一样,在政府口的干部提拔问题上,他可是有发言权的。在提拔副省长这件事情上,金帅的意见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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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家煤矿拍卖了一千五百个亿,除了上交原来欠下的四百个亿税金和罚款之外,剩余部分雷利集团将作为在红州省的投资,这就意味着金帅的手里又多了一千五百个亿的资金。
虽然十五个城市重点建设项目还没有开始拍卖,但十七家煤矿的拍卖成功,让所有的干部都有了信心,他们绝对相信,金省长既然说过,十五个城市重点建设项目能够拍卖五千个亿,那就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再加上原来的五百个亿,红州省就等于有了七千个亿的资金可供使用,这么一大笔钱,不要说像红州这个经济欠发达省份,就是放在沿海经济发达省份也绝对是一笔巨款。
七千个亿的投资,能够拉动多大的GDP增长,能够增长多少财政收入,能够带动多少周边产业的发展,又能够安排多少劳动人口的就业,想必所有的干部心里都有一笔账,金省长真是大手笔啊。
以前因为没有钱办不成事,现在有钱了,底气自然就足了,省委批准新的五年发展规划之后,没有动员各个市县政府就开始忙碌了,按照省发改委的统一部署,编制本地区发展规划的同时,认真筛选投资项目,谁都想从七千个亿的投资当中多拿到一点,这可是一个增加政绩的好机会。
一直都很冷清的省发改委,这几天门庭若市,让发改委主任魏鸿德有些招架不住了。以前省财政有点钱都用于城市建设当中,发改委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现在有钱了,倒成了省政府最忙碌的单位了。
各市报上来的项目五花八门,初步统计竟然有五千多个,单从这些报告来看,哪一个项目都很难取舍,但是,按照金省长的指示,省发改委却必须从这五千多个建设项目当中砍掉一半。
不要说几个副主任,就是魏鸿德本人,对这些来跑项目的市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大家都是同一个级别的官,也不能给人家下不来台,所以就只能耐心的解释。一天下来,魏鸿德和几个副主任疲惫不堪,尽管很累,但心里却很甜。金省长来到红州省后,终于让大家看到希望了。
一连开了两天的会议,按照省政府的有关规定,五千多个建设项目砍去两千个之后再也砍不动了,面对这种情况,魏鸿德也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虽然金省长有指示,新的五年发展规划也有目标,但人情面子还是要讲的,再说了,下面拉到了资金也不是装到自己的腰包里,都是为了工作嘛。
无奈之下,魏鸿德只好把矛盾上交了,给孙东书打了个电话之后,急匆匆坐车来到了省政府,本来魏鸿德还担心没有做到让金省长满意会挨批评,却没想到,金帅看完这些项目报告之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大家的积极性很高啊,这三千个建设项目也是经过层层把关的,发改委也做了大量的工作。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强调一下,第一,批准的建设项目必须有利于国计民生,政策的扶持力度要向劳动密集型产业倾斜。其次,要重点扶持高新技术产业,那些高污染搞耗能项目要坚决砍掉,发展经济绝对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
虽然金帅没有批评魏鸿德,讲话的口气也很和善,但魏鸿德依然觉得脸有些发热,这次报上来的项目当中,确实有几十家属于高污染和高耗能,而这些项目全是看在一些人的面子上才报上来的。
“省长,发改委坚决执行您的指示,回去后我马上开会再认真审核一下这些项目。”
金帅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交给几个副主任去搞就可以了,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去南方招商。”
能够跟着省长一起出去招商,这可是一个靠上金省长的好机会,魏鸿德自然求之不得。本来这次去南方招商,副主任杨庆川想参加,为了这件事情两个人还闹得有些不愉快。因为杨庆川是钱荣的人,所以魏鸿德才没有敢和他争,金帅的一句话就解决了这个大难题。
看到金帅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魏鸿德突然明白了,难道省长已经知道自己和杨庆川的争斗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金省长点名让自己跟着他到南方招商,这岂不就意味着想要接纳自己了?想到这里,魏鸿德心脏一阵剧烈跳动,高兴的有些不能自抑,只好用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这才没有在金帅面前失态。
“省长,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组织干部认真学习了新的五年发展规划,大家一致认为,新的发展规划既符合红州省的实际情况,又具有很强的*作性。同志们都说,正是金省长高瞻远瞩,才能够制定出这么一份高水平的发展规划来,在你的正确领导下,红州省的经济用不了多久就会发展起来的。”
尽管知道魏鸿德是在拍马屁,金帅也不好批评他,官场就是这个风气,拍马屁也不是魏鸿德自己发明出来的,只要能把工作干好,有点小毛病也没有必要求全责备,再说了,奉承话听起来确实很舒服。
“呵呵,在我面前,还是少说这些奉承话为好,我衡量干部的标准只有两个,一是看你是否清廉,第二就是看你有没有能力,想不想干点实事,只要做到了这两点,我就会为你们搭建起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
话说到这个份上,魏鸿德要是再不明白,就纯粹是个傻蛋了。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怎么离开了金帅的办公室,当回到发改委的时候,魏鸿德觉得自己的腰板硬了很多,看到和他走了个对面的杨庆川时,魏鸿德的嘴角还不由的撇了撇,你杨庆川有省委副书记这座靠山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现在可是有了省长这棵大树。
“杨主任,请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有些工作要和你交代一下。”
杨庆川一愣,魏鸿德什么时候和自己这么讲过话?以前魏鸿德都是未曾开口先三分笑,这么今天这么严肃呢?
没等杨庆川坐下,魏鸿德就说道:“金省长点名让我后天陪他去南方招商,家里的工作暂时由你主持一下。另外金省长还指示,我们报上去的这些建设项目要重新审核一遍,两高企业要全部砍掉,扶持力度要向事关国际民生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倾斜,希望我这次招商回来后,你们能够拿出一个结果来。”
魏鸿德命令式的口气让杨庆川很不舒服,以前两个人谈工作的时候,魏鸿德从来没有这个样子,即便两个人发生了争执,只要杨庆川把钱荣抬出了,魏鸿德就不敢讲话了。
“金省长的指示我们当然要服从,可问题是那些企业都是钱书记点名要我们扶持的,如果都砍掉,我们怎么和钱书记交代呢?”
魏鸿德摆了摆手:“怎么交代是你的事情,但金省长指示必须坚决执行。”
魏鸿德突如其来的强硬,让杨庆川目瞪口呆,怎么把钱书记搬出来都管不用了呢?想了一下,杨庆川有些明白了,难道魏鸿德靠上金省长这座大靠山了。
没等杨庆川讲话,魏鸿德又说道:“省委是管干部的,省政府是抓经济的,庆川同志,位置可一定要摆正啊。”
最近这一段时间,杨庆川就听说过,钱荣在一些公开场合,多次表态要支持金帅的工作,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象的,杨庆川想不明白了,钱荣回到京城养病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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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州宾馆的各种休闲健身设施极为完善,保龄球馆、羽毛球馆、壁球馆等健身场馆,其设施无一不是世界一流的。除此之外,还有一间豪华而又舒适的棋牌室,名义上这些设施是对外开始的,可实际上却未必如此,如果看到门口上挂着内部整顿,暂停营业的牌子,那就是省里的大佬来了。
从棋牌室的玻璃幕墙向外看去,苍松翠柏绿意盎然,一条鹅卵石小径延伸到远处,花园里的奇花异草姹紫嫣红、争芳斗艳。
难得的一个周末,金帅和周元来到了棋牌室,虽然打着下棋的旗号,但两个人的心思都没有用到棋盘上。
虽然周元自诩为象棋高手,但在金帅面前,他这个高手实在不值得一提,金帅很随意的一招棋往往就让周元琢磨半天。望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八岁的年轻省长,周元心里是一阵阵的感叹,尽管金帅在工作中表现得很强势,但是,所做出来的一切就像他下棋一样,遥相呼应稳扎稳打,让谁也找不出半点漏洞,看似采取了凌厉的攻势,实则却稳如泰山。
第一盘棋毫无例外的是金帅取胜,周元尴尬的笑了笑,端起了茶杯,既然技不如人,输了也没有什么可丢人的,再说了,今天下棋只是幌子,就一些工作上的问题沟通一下才是真的。
“周一你要率团去花园市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
金帅笑了笑:“省政府这边的工作都安排好了,我去招商这段时间暂时由莫沛宁主持一下省政府的日常工作。”
虽然早就知道金帅对莫沛宁的看法很不错,但亲口讲出来,意义就不同了,如果说原来只是猜测,现在周元却能够确定,金帅中意的常务副省长人选一定是莫沛宁。
“莫沛宁同志政治觉悟高,为人正派,工作也很有能力,是值得培养的好干部。”
金帅笑了笑没有吱声,有些话无需说得太明白,只要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就足够了。虽然现在还无法提拔莫沛宁担任常务副省长,但在金帅出去招商期间,由莫沛宁主持省政府的日常工作,想必所有的干部都会理解其中的含义。
“陈柳航已经交代了。”看到金帅没有讲话的意思,周元又说道:“芒山市委、市政府在煤炭行业的整顿工作中,严重违犯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一些主要的领导干部,在煤矿的整合和发放生产许可证,以及安全生产检查过程中,大肆收受贿赂,数额之大令人震惊,曹东阳也深陷其中。”
金帅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向外看了一会,转回身来说道:“我已经让省政府工作组回来了,今后那里的问题就由纪委工作组负责调查吧。省政府已经严令芒山市政府全面关停存在安全隐患的煤矿,整改验收工作今后将由省市两级安监部门负责,不采取严厉手段,我省的煤炭安全形势就不会得到改善。”
金帅轻轻的把话题给岔开了,反腐是省委的责任,金帅这个省长也没有必要过多的插手,既然周元已经知道曹东阳的问题很严重,怎么处理就是周元的事情了,这样做既坚持了各有分工,互不干涉的原则,又向周元表明了支持的态度。
“曹东阳已经被秘密监视起来了,我准备周一召开紧急常委会,研究对曹东阳实施双规,这个案子必须一查到底,不管牵扯到了谁,都不能手软,即便是打乱了重来也在所不惜。”
周元的态度让金帅有些惊讶,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硬了?略一思忖也就明白了,周元是想趁这个机会,拿下曹东阳立威,这样一来,今后谁还敢不听省委书记的招呼?
金帅点了点头:“反腐斗争任重道远,虽然阻力很大,但也必须要去做,在这个问题上,我是全力支持你的,既然你已经下决心了,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倪伟友的问题?”
周元犹豫了一下:“春节前,中纪委刚把陈沛文双规了,如果再把倪伟友拿下,影响面有些太广,是不是先缓一缓?”
金帅笑了笑:“缓一缓也可以,但也不能太便宜他了,倪伟友已经五十五岁了,完全可以让他退居二线。”
周元想了一下:“我同意你的意见,我马上以省委的名义向中纪委报告,请他们派人来做这件事情。”
两个人谈笑之间就决定了倪伟友的命运,中纪委一旦派人来红州省,一些心怀鬼胎的人肯定是坐不住的,特别是在常委会上和周元唱反调的倪伟友,更会惊恐不已。在此期间,周元再向他施加点压力,倪伟友肯定会以主动退居二线为筹码,换取自己的平安。
拿下陈沛文之后,再*着倪伟友退居二线,剩下的钱荣和伍中洪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这两个人今后就只能老老实实,再也不敢乱说乱动了。踢开了这两块绊脚石,省政府的工作也就好干多了,没有了掣肘,金帅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而周元得到的利益也是显而易见的,倪伟友退居二线之后,四大天王的势力得到了进一步削弱,剩下的钱荣和伍中洪也发挥不出什么大的作用,周元就可以牢牢的掌控住常委会上的话语权,特别是拿下曹东阳之后,更可以杀鸡给猴看,周元在金帅的支持下,就可以放开手脚在干部的管理和反腐斗争中有所作为了。
虽然周元和金帅得到的利益各不相同,但总的来看还是对工作有利的,要想把红州省的经济搞上去,就必须要有一支清廉、高效的干部队伍,而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则需要两个人的相互支持和共同努力。
周元今年才五十五岁,作为一方封疆大吏,上升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如果能在红州省做出成绩来,也许在下一届换届选举的时候还能再进一步。在中央以经济发展为干部重要考核指标的今天,要想把红州的经济搞上去,周元也同样需要金帅的支持,而金帅比起周元来,又具有年龄上的优势,他的上升空间将更大一些,从这一方面来看,两个人的利益是相同的。
官场里有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聪明的人看得懂,精明的人看得准,高明的人看得远,既然双方的目标是一致的,多个盟友就会多一条路,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努力,也不是奋斗,而是抉择,选择得正确了,做起事来就事半功倍,否则将一事无成,周元和金帅自然都能够看到这一点,所以合作才是双方唯一的选择。
既然谈到了工作,两个人好像都把下棋给忘了似的,站在远处的服务人员觉得很奇怪,下棋怎么光动嘴巴不动棋子呢?其实,他们哪里知道,省委书记和省长正在下着一盘更大的棋。
听到消息的省委秘书长史军旅赶来了,过了不多一会,省政府秘书长邱乐忠也来了,两个大管家到场,周元和金帅自然也无法再继续深谈下去了。人家放弃了休息来陪他们,总不能再把人家赶走吧?反正大事都谈完了,两个人也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今后只要按照这个原则去做事也就可以了。
“乐忠秘书长,招商团明天的行程要改变一下,上午组织大家对这次招商的项目再进行一下论证,下午再出发吧。”
周元看了金帅一眼也没有吱声,他知道金帅是为了明天上午召开的紧急常委会才推迟了出发时间。金帅也参加这次临时常委会,在讨论双规曹东阳这件事情时会更顺利一些,确切的说,金帅这样做也是为了周元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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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参加紧急常委会的通知,所有的常委都觉得很意外,最近没听说过发生什么突发事件呀。
当周元宣布这次会议的议题之后,如同爆炸了一颗重磅炸弹,把所有的常委们都给震惊了。双规一个正厅级的市委书记,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曹东阳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值得省委书记大动干戈。
能坐到省委常委这个位置,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大家都清楚,周元之所以要双规曹东阳,一定与芒山市煤炭行业整顿工作中出现的问题有关,可问题是,工作中出现了失误,也用不着对市委书记实施双规啊。
倪伟友的目光看向了钱荣,只见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显然他这个省委副书记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倪伟友的心里打开了鼓,如果双规了曹东阳,那就意味着周元和金帅要对市一级的领导班子进行整顿了。
看到工作人员把一摞摞文件分发到各位常委的面前,周元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先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陈柳航潜逃到花都市之后,还没有离境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为了不打草惊蛇,省纪委在花都市对陈柳航进行了突击审讯,根据初步掌握的情况,陈柳航伙同曹东阳等人,在煤炭行业整顿工作,在发放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时大肆收受贿赂,数额达到五亿之巨,已经严重触犯了刑律,摆在大家面前的是陈柳航的交代材料,希望大家看一看,然后再对是否双规曹东阳发表意见。”
虽然只是陈柳航的交代,但按照有关规定也足够双规曹东阳的标准了,倪伟友和钱荣相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他们知道这下子全完了,双规曹东阳肯定会拔出萝卜带出泥来,还不知道会牵连到多少人呢。
有心想阻拦对曹东阳的双规,可是面对陈柳航的交代材料,倪伟友和钱荣确实没有这个胆量,如果他们有半点不同意的表示,搞不好就会引火烧身,可问题是一旦把曹东阳给双规了,这家伙是肯定扛不住的,万一再把其他人给咬出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原来还以为陈柳航现在已经在澳洲的沙滩上晒太阳了,却没想到他竟然被抓住了,周元和金帅是怎么知道陈柳航要跑呢?倪伟友和钱荣现在想的不是要不要保住曹东阳,而是如何让自己脱身。
纪委书记顾浩向常委会汇报了抓捕和审讯陈柳航的经过,当然了,他的讲话事先与金帅统一了口径,绝对不会提到是国家安全部把陈柳航给抓住的,反正国家安全部也是个秘密单位,这次就让他们做一次幕后英雄吧。
抓捕陈柳航不仅体现了省委在反腐斗争中的高瞻远瞩,而且还表现了强有力的手腕,在陈柳航的潜逃未遂这个问题上,省委不仅没有任何错误,反而还应该受到中央的表扬,所有的错误都被一床锦被给掩盖住了,这可真是皆大欢喜啊。
不到半个小时会议就结束了,在反腐的问题上,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引火烧身的,倪伟友和钱荣尽管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他们也不得不投了赞成票。
会议结束后,金帅和周元留下来继续交换意见,周元的一句感概让金帅颇有同感:“反腐斗争任重道远啊,今后我们两个人遇到的这些麻烦事不会少了。”
看着窗外的景色,金帅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下午就要率团去花园市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可以及时给我打电话。”
周元点了点头,两个人好长时间都没有讲话。双规了曹东阳之后,只是拉开了红州省反腐斗争的帷幕,接下来的斗争将更加激烈。刚才摆在常委们面前的材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牵扯到倪伟友的材料并没有拿出来,这个家伙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金帅和周元说不定还要面对来自高层某个大佬的压力。
一百零七个人的招商团阵容之豪华,是红州省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当招商团乘坐的专机在花园机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钟了。
如果是其他省份的招商团,花园市委、市政府也未必会那么重视,但红州省的招商团却就不同了,因为带队的红州省省长就是花园市的老市长,所有人都知道,正是在金帅的领导下,花园市的经济不仅发展得很快,而且还升格为副部级的计划单列市。
短短的三年时间,花园市已是物是人非,金帅在这里当市长的时候,花园机场才刚刚立项,这次回来一座崭新的现代化机场已经投入了使用,发展速度之快,变化之大,让人难以想象。
金帅刚一走下舷梯,江北省新任省长崔西进迎了上来,老远就向金帅伸出了双手:“哈哈,金省长,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江北省是你的老家,欢迎你回来。”
金帅在花园市当市长的时候,崔西进是省委副书记,对这位前一号首长原来的秘书,金帅和他的关系谈不上有多么近,但也不远,总的来说,两个人大面上还是过得去的,望着这位昔日的老领导,金帅的心里感概万千。
“感谢崔省长在百忙之中来迎接我,我是你的老部下,这次回来还要多聆听你的教诲。”
崔西进笑了:“所谓的老领导已经是过去式了,聆听教诲不敢当,就两省之间的经济合作进行探讨倒是可以的。”
跟在崔西进后面的是花园市市委书记孙海波,他看向金帅的目光除了感激就是敬佩了。如果不是金帅的帮忙,孙海波不要说当上副部级城市的市委书记了,恐怕早就调到省发改委去当主任了,这辈子也许就窝在正厅级的位置上了。
“欢迎金省长来花园市检查指导工作。”
“这次的招商活动还要请花园市委和市政府多加帮助。”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中。
随后孙海波向金帅介绍了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虽然原来的一些同事还在,但也多了几张生面孔。不管生面孔也好,熟面孔也罢,他们脸上的笑容是真诚的,是发自内心的对老市长的欢迎。
锣鼓敲响了,狮子也舞起来了,的欢迎仪式让红州省招商团的干部们激动不已。以前他们也多次到经济发达省份去招商过,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热烈的欢迎场面。又一次红州省派出了一个副省长带队,人家也只派省政府的秘书长来迎接一下就算完了,甚至还有人说红州省的招商团是讨饭团,以至于红州好多干部一听说去外边招商就头疼。
红州省招商团的干部都清楚,江北省和花园市搞出了这么大的欢迎场面,并不是因为红州省招商团的级别高,主要是金帅的面子,从这一方面也可以看得出来,金省长在花园市乃至江北省的威信有多高了。
崔西进代表江北省委省政府,在欢迎仪式上发表了简短而又热情洋溢的讲话,多次提到金帅在担任花园市市长时做出的巨大贡献,并表示省委省政府表态,一定全力配合红州省的招商工作,号召全省的企业家去红州省投资。
听着崔西进的讲话,看着花园市群众发自内心的笑脸,金帅的眼睛湿润了。他此时想起了在花园市工作时的日日夜夜,一股自豪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只要为老百姓做了一点实事,他们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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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市委、市政府对红州省招商团的安排非常周到,招商团的全体工作人员被安排住进了花园宾馆,而金帅的房间则是他以前在这里当市长时,经常住过的1207套房,这种安排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都会让金帅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提前几天来花园市为金帅一行打前站的省政府副秘书长闫伟安,向金帅详细汇报了展会的布置情况,对花园市委、市政府的热情帮助赞不绝口,甚至还多次提到,如果没有孙书记的支持,展会布置的工作不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闫伟安的赞扬丝毫没有作假的成分,听到闫伟安的汇报,金帅高兴了,虽然离开花园已经快三年了,但这里的同志依然没有忘掉他。
在发改委主任魏鸿德和省政府副秘书长闫伟安等一大帮干部的簇拥下,金帅来到了这次招商活动的举办地花园人民大会堂,金帅离开花园市的时候,这座宏伟的建筑还没有竣工,现在已经成了花园市的地标性建筑。
大会堂的建筑风格极有华夏民族特色,正面的九根乳白色大理石柱,在夕阳的照耀下散发出银色的光泽,整个建筑物飞梁挑檐显得格外的壮观。
大会堂的一楼大厅是项目展区,各种招商项目以模型和图片方式展现在人们的面前。由于晚上花园市委、市政府还要为招商团举办欢迎宴会,所以金帅此时只能走马观花看一看,即便是这样,也整整用去了半个小时,由此可见,红州省这次带来的招商项目有多少了。
“省长,这次我们带来的招商项目,绝大多数都是事关国际民生的劳动密集型产业,高污染、高耗能的项目一个也没有。”
金帅点了点头,在柳江市的展区面前停住了脚步。与其他的展区有所不同,柳江市带来的招商项目,除了一些劳动密集型产业之外,还有七座水电站,两条高速公路和四条省级高等级公路的项目。按理说交通设施的建设应该由地方出资,而柳江市则当成招商项目带来了,这可是走在了其他市的前面。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把水电和公路建设项目也带来了?”
早就等候在这里的柳江市市长陈翰林,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金帅的脸色:“省长,我们柳江市水电资源非常丰富,但就是因为交通不便,以前只能望水兴叹。尽管我们暂时还无力兴建这些项目,但这些年我们的准备工作却一直没有停下。七座水电站的地质勘查已经完成了,两条高速公路和四条高等级公路,也在省交通厅的统一规划下,完成了全部勘查工作,为了减轻省里的财政负担,所以我们就想到利用民营资本兴建这些项目。”
一提起红州省的经济发展,有人就说不仅缺乏资金还缺人才,眼前这个陈翰林不仅眼光看得非常长远,而且工作做得还非常踏实,能够在财政非常紧张的情况下,挤出钱来做这些项目的勘查和准备工作也实属不易,这样的干部如果不能称为人才的话,那就是组织部门的眼光有问题了。
金帅用欣赏的目光看着陈翰林:“机会是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做的不错,为大家带了一个好头。”
能够得到省长的表扬和肯定,这可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得事情,陈翰林激动得嘴唇发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直跟在金帅身后几个市长,一个接一个的悄悄离开了,他们听到省长表扬了陈翰林,要回到自己的展位上去重新布置。只不过像水电站和公路这样的建设项目,事先需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仓促上阵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不过能给他们一个启发还是好的,官场里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只要得到领导肯定的,大家就会争先恐后的去做。
“和大家讲一下,”金帅对跟在身后的省发改委主任魏鸿德吩咐道:“展台既然已经布置好了就不要再改动了,项目的准备工作要做得充分和细致,仓促推出来效果并不好。在花园市招商完之后,我们还要去花都市,那里的有钱老板可是比这里还要多。”
金帅的话引起了一阵笑声,陈翰林见缝插针的说道:“省长,这几天我们与花都市的一些企业家进行了初步的接触,从反馈回来的情况来看,我们准备的这些招商项目还是太少了。”
“看来你们已经做到心中有数了,这一次你又走在了大家的前面。”
拍了拍陈翰林的肩膀,金帅继续向前走去,他此刻已经决定了,倪伟友退居二线之后,省政府就缺少了两个副省长,一定要和周元商量一下,力争把发改委主任和陈翰林给提拔起来。
望着金帅的背影,陈翰林此刻只顾着激动,恐怕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金帅不仅表扬了他,而且还准备把他提拔为副省长。
虽然这样做有些破格,甚至是还有些仓促,但官场里不仅处处充满着危险,还有着机遇,就看一个人能不能抓住了。
按照有关规定,提拔副省长一般都会从市委书记当中选拔,很少有人能从市长的位置上直接当副省长的,但是任何事情都有例外,像金帅这样的背景,如果在中央活动一下,破格提拔起一个副部级干部,也费不了多大劲。
刚回到房间不久,门铃被按响了,开门一看,来的全是金帅昔日的老部下,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金帅真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虽然在花园工作时,金帅与这些人也发生过一些争执,但是,大家的施政理念是相同的,在工作中建立起来的友谊到什么地步都不会忘记的。
房间太小,以至于大家不得不来到十八楼的会议室,对这间会议室,金帅是太熟悉了,当年在这里当市长的时候,在这间会议室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故事。
喝着茶、聊着天,金帅和这些昔日的老部下相谈甚欢,尽管昔日的副市长现在依然没有去掉前面那个副i字,但由于花园市升格为副部级的计划单列市,他们的级别也相应的成为了正厅,就连金帅原来的秘书苏哲,现在都成了堂堂的副厅级干部了。
虽然金帅的年龄并不大,但这些老部下们却都称呼他为老市长,这些人才是金帅留在花园市的老班底,有了金帅的关照,假以时日这些人的前途必定是一片光明。想必他们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上赶着来巴结金帅,像这种情况在官场里是司空见惯的。
“老市长,”金帅的老部下,花园市副市长张振龙笑道:“自从知道您要来花园招商,大家可高兴了,特别是企业家们更是非常踊跃报名参加红州省举办的招商会,大家都想为红州省的建设出一把力,以报答老市长的关怀,从这方面来看,您在花园市的威信是无人能比的。”
金帅摆了摆手:“我在花园市只是做了一些应该做的事情,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人的支持、帮助,和花园市人民群众的共同努力,花园市是不会这么快就发展起来的,这次我回来看到花园市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有好多话要讲,说起来大家又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但毕竟在这种公众场合,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分,大家讲起话来既热情又含蓄,充满着浓浓的情谊。
金帅从他们的眼睛里也能看得出来,这些老部下心里想着什么,虽然金帅现在还没有能力帮助他们爬到更高一级的位置上,但是五年以后或者十年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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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五天的招商活动,三天就结束了,来花园之前一些人还担心,这次带来的招商项目不会有人看得上,却没想到,花园市的这些老板太有钱了。柳江市带来的最大的一个投资几十个亿的煤化工项目,竟然被几个老板争抢了起来,官司甚至都打到了金帅这里,以至于金帅不得不请他们吃了一顿饭,这才平息了下来。
招商的情况好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签订的投资意向金额竟然达到了三千多个亿,现在一些市长们也在后悔,这次没有准备更多的项目,照这个样子,如果把去花都市招商的项目也加进来,恐怕也不够花园市这些老板分的。
这次的招商引资让红州省的干部们大开眼界,他们这个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经济发达地区,什么才算是真正的有钱人,一些原来对金帅还心存怀疑的干部,现在也彻底转变了思想,金帅以实际行动证明他的能力。
在这次招商活动中,花园的企业家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让红州省的干部永远记在了心理:老市长有一根点石成金的金手指,他办事我们放心,这次我们之所以到红州投资,就是奔着他去的。
在的答谢宴会上,金帅代表红州省委、省政府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同时也向所有去红州投资的企业家郑重承诺:红州省坚决保护所有投资者的利益,谁敢刁难投资者,就坚决拿下他的官帽子。
红州省的老百姓都知道,金帅不仅强势,而且说一不二,只要他讲出来的话,就绝对算数,一时间,宴会的热烈气氛达到了顶点,所有的企业家都明白,老市长会保护他们的利益,这次去红州投资是稳赚不赔。
在这次宴会上,红州省好多的市长们喝醉了,这在其他的场合是难以想象的,金帅不仅没有批评他们,还指示工作人员专门去照顾,这次的招商引资成功只是第一步,政府只有和企业家们成为真正的朋友,才能实现双赢,喝醉酒可以说明大家的关系融洽。
喜讯很快传回了红州省,当听到这次的招商竟然拉来了三千多个亿的投资时,周元就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又确定了一遍,这才放心了。
一直想等着看金帅笑话的钱荣和倪伟友,此时也不得不佩服金帅有能耐,前些年红州也去一些经济发达省份招过商,最多的一次才拉来了不到三百个亿,而金帅这次却整整超过了十倍,虽然项目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但谁又能不承认是金帅的能力呢?
当招商团乘坐的包机降落在丹桂机场的时候,红州省四大班子的领导在周元的率领下,早就迎候在这里,其规格之高,不能说是后无来者,起码也是前无古人,这也代表了红州省干部对金帅的褒奖。
在总结会上,周元发表了重要的讲话,极力赞扬了招商团取得的成功,同时也给红州省的干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要把来红州投资的企业家当做自己的亲人,谁要敢给他们出难题,省委将给予严肃的党纪国法处置。
会议结束后,金帅和周元来到了隔壁的会客室,两个人交换了一下这几天的工作情况,让金帅感到欣慰的是,周元没有说假话,在他的努力下,中纪委于昨天派来了调查组。
看到周元高兴的样子,金帅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吱声,有些事情只看表面是不行的,这次中纪委派调查组来,并不仅仅是因为周元代表红州省委向中纪委提出了建议,其中也有老陈家的一份功劳,如果不是雷利集团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老陈家两座煤矿,中纪委书记、老陈家的长子陈林山的动作也绝对不会这么快。
“这次中纪委派调查组来红州,名义上是调查和落实陈沛文的问题。”
金帅点了点头,既然要敲山震虎,*着倪伟友主动退居二线,当然要找一个名义了,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影响,恐怕这老小子这次也一定会被双规的,现在就看他识不识相了。
“这几天钱荣和倪伟友有什么动静?”
周元笑了笑:“这几天两个人都很老实,倪伟友昨天下午还跑到我办公室汇报工作,但被我拒绝了,他一个副省长,向我这个省委书记汇报什么工作。”
“倪伟友可能察觉到什么了,想以汇报工作探听一下风声。”
没等金帅讲话,金帅的手机铃声响了,手机屏幕上却并没有显示电话号码,金帅明白了,这个电话是从红墙里边打出来的。
“我是金帅,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里传出了很威严的声音:“是红州省的金帅同志吗?首长要和你通话。”
金帅明白了,这位要和他通话的首长一定是那位大人物,看来倪伟友是真的坐不住了,竟然把他给搬出来了。
“小金吗?现在回到红州了吗?”
“谢谢首长的关心,我已经回到红州了。”
“听说你这次去花园市招商搞得不错,红州是一个经济欠发达省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中央把你派去担任省长,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不过,也希望你能够注意,工作中强势一点无可厚非,但也要注意团结,有些事情不要捕风捉影,更不要搞得人心惶惶的,还是要以稳定为主。”
大人物虽然没有说得很明确,但金帅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是什么,什么叫做注意团结?什么又叫做不要捕风捉影?不就是因为中纪委又一次向红州省派出了调查组,大人物对金帅产生了看法吗?所谓的以稳定为主,实际上就是要保倪伟友。
能让大人物亲自打电话来,很显然是陆天明在背后*纵的,他与倪伟友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利益关系,才值得他这样做。
“首长的指示我们一定执行,不过我们省在整顿煤炭行业的工作中,出现了很多的问题,甚至已经牵扯到了某一个副部级的领导干部,中纪委来调查一下,有问题可以及时处理,没有问题也可以还同志一个清白嘛。”
金帅不卑不亢的顶了回去,沉默了一会,大人物才说道:“你是红州省的省长,抓好经济是你的职责,有些事情没有必要管得太多。”
“首长批评得对,省长确实是抓经济的,可是省政府内部的阻力实在是太大了。”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差不多有两分钟,大人物才说道:“工作中有不同的意见是很正常,出现矛盾就要及时的沟通,我会和周元同志讲的,如果必要的话,省政府的领导班子可以适当的调整一下。你这个小家伙强势惯了,不想有人和你唱反调,不过事实证明,你每次的做法都是正确的,对这一点,我和总理的意见是一致的,就这样吧,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
没等金帅讲话,电话就被挂断了,看到周元正在望着自己,金帅笑了:“是首长刚才打来的电话。”
一开始周元还以为是总理打来的,当金帅说出大人物的名字时,周元惊讶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次敲山震虎,还没有把倪伟友这只病老虎震出来,却把大人物给引出来了,这个大人物可不是一般的老虎,搞不好会被他吃得连骨头渣也剩不下来。
“首长有什么指示?”
“首长指示要我们搞好团结,不要捕风捉影,要以稳定为主,同时还批评我不要太强势了。”
周元点了点头,眉头紧紧的皱着了一起,端起茶杯来默默喝茶。会客室里静极了,只听到挂在墙上的石英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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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和家人通电话,是金帅来到红州之后雷打不动的习惯,虽然这些年来网络技术发展很快,但金帅觉得那些冷冰冰的字体总不如听到亲人的声音更亲切。
时间久了也就形成的一种默契,常常等三个孩子讲完了,山竹才拿起话筒,夫妻两个分别说一说各自的情况,当然有时候孩子不在场,也会说一些夫妻之间的悄悄话,常常让金帅挂断电话好长时间,都沉浸于幸福之中。
放下电话不久,手机铃声又响了,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来了让人觉得非常亲热的语音:“金省长吗?你好你好,我是陈林华。”
金帅嗯了一声,陈林华打这个电话来,是要表功了:“陈局长你好,这次可要谢谢你了。”
“呵呵,我们之间就不要谈谢字了,老爷子已经说过,今后对你的工作要大力支持。”
两个人说了一会毫无营养的客气话,陈林华话锋一转:“听中纪委调查组陈主任讲,你们这次不准备搞什么大动作。”
陈林华所说的陈主任,不仅是中纪委第五纪检室主任,也是中纪委书记陈林山的铁杆老部下,确切的说属于陈家派系的人。陈主任的工作作风非常强势,在担任第五纪检室主任期间,先后侦破了几个大案和要案,其铁的手腕令贪官们闻风丧胆,一般的情况下,陈主任是不会亲自出马的,这次陈林山能把他派到红州来,就足可以证明老陈家对金帅的支持力度有多大了。
“目前红州省的情况非常复杂,保持政治上的稳定是非常必要的,只不过有一些人闹得实在太不像话了,敲打敲打他也就够了,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昨天晚上我回家,老爷子和我大哥和我谈过一次,他们也是这个意思,看来这次我们又想到一块去了。”
话说到个份上,双方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就把电话给挂上了。对于陈林华打的这个电话,金帅很清楚,一定是陈老爷子的授意,看来老陈家也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了。
大人物能够亲自给金帅打电话,也同样会给老陈家施加压力,为了保住倪伟友,真可谓是不遗余力了。这个时候金帅已经可以断定,倪伟友和陆天明之间一定存在着很大的利害关系,如果中纪委把倪伟友双规了,肯定会牵扯到陆天明,这样一来,大人物可就被动了。
虽然大人物与陆天明的父子关系很少有人知道,但高层那些大佬们却心知肚明,如果陆天明也牵扯到了**案件,将使大人物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地步,有可能还会让大人物与老朱家撕破脸皮,影响到高层政治的稳定,这显然也是中央高层不希望看到的。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只有暂时不动倪伟友,才能维持一种表面上的和谐,反正再有四年,就是换届选举之年了,新一届的领导集体上任之后,在反腐的问题上有什么大动静,那就不是这一代领导集体需要考虑的问题了,失去了权力的大人物,就像一只掉了牙的老虎,只是靠着耍威风度日,自身难保也就谈不上保护其他人了。
政治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最重要的就是讲究平衡,为了维持平衡,有时候某一方就必须要做出妥协,所以斗争只是手段,平衡才是目的,正是在不断地斗争中达成某种利益上的妥协,社会才能进步,所谓的斗争也只是利益上的争夺。
就拿金帅和老陈家的这次合作来说,雷利集团以非常低的价格向老陈家转让了两家煤矿,虽然金帅不能把他们真正拉过来,但总算让他们欠了一个人情。现在金帅为了牢牢掌控住省政府的权力,推行他的施政理念,就必须利用中纪委来敲打倪伟友,*着他主动退居二线。
虽然金帅的小姑朱如玉是中纪委的副书记,她的意见也会得到中央高层的重视,但与陈林山这个政治局委员兼中纪委书记相比,权力还是小了一点。
如果金帅不在红州担任省长,朱如玉派调查组来对某个人进行调查也没有什么,中央高层也许会对朱如玉的反腐态度表示赞赏,但正是因为金帅要把倪伟友拿下去,所以这个时候朱如玉再出面就有些不合适了,有可能还会给人一种公权私用,对倪伟友打击报复的印象。
拿下陈沛文就是朱如玉向中央提出的建议,当时就有人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如果再把倪伟友给拿下去,就触及到大人物的底线,让朱如玉处于一个很不利的局面,所以这个时候,让老陈家出面就比较合适了。虽然像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大家都能够看得出来,但总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前人撒土总要迷迷后人的眼睛嘛。
这次陈林山派他的老部下亲自率调查组来红州,实际上就是为了还金帅一个人情,但在还人情的同时,老陈家也得时刻掌握着一种平衡,他们既不想得罪大人物,更不想得罪老朱家,所以中纪委工作组来红州不搞什么大动作,则是最符合各方面利益的。
这样一来,老陈家既没有得罪大人物,又还了金帅一个人情,可谓是皆大欢喜,至于以后金帅还需不需要得到老陈家的支持,或者说老陈家需不需要得到老朱家的帮助,那就是另一轮的利益交换了。
一阵香风袭来,金帅抬头一看,小梁手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了看腕上的表,不知不觉到了宵夜的时候。
“首长,这是我亲手包的云吞,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尝一尝,如果好吃的话,我以后就经常给你做。”
云吞的味道很好,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金帅眼睛的余光看到,小梁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离开,而是一直站在旁边。
看到金帅吃完了,小梁走过来收拾餐具,金帅利用这个时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小梁,薄薄的羽绒服,蓝色的水磨牛仔裤,特别是脖子上的那条薄羊绒黄格围巾,更给小梁增添了几分秀丽。
虽然两个人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金帅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小梁竟然是一位很漂亮的姑娘,看到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特别是弯腰时翘翘的臀部,金帅觉得小腹一阵发热,有些口干舌燥。
这不能说金帅的思想肮脏,作为一个正常的男子,长时间没有性生活,有这种生理反应是很正常的,金帅做了几下深呼吸,运起内功,**很快就消失了。
像金帅这种地位的人,又是一个大帅哥,想找女人实在是太容易了,只要他有这方面的需要,送上门的女人恐怕要从家里排到省政府。
金帅这辈子遇到的女人确实不少,刘丽娇、徐丽还有李洁,无一不是千娇百媚的美女,金帅也不是没有动心,但**都被理智给压制住了,除了和山竹的感情深厚之外,还和金帅的道德品质高尚有着很大的关系。人不是动物,所有的行为都要靠思想去支配,而这也正是金帅最难能可贵的一点。
想起了山竹对自己的情谊,回味着两个人在一起时的甜蜜时光,金帅拿起了电话,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山竹的手机。
铃声响过四遍,电话接通了,里边传来了山竹慵懒的声音:“老公,有什么事吗?”
“老婆,我想你了。”
电话里传来了山竹咯咯的笑声:“我也想你了,最近几天我正好有点时间,准备到红州和李通商量一下在你们那里投资的事情。”
金帅刚说出想你这两个字,山竹就恰好有时间了,这才真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呢,也许这就是金帅和山竹之间的爱情始终新鲜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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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看了金帅一眼,心里暗暗的琢磨着,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虽然按照有关规定,常务副省长和其中的一个省长要进常委,但先把他们的行政职务提起来,把谁增补进常委再放一放,这样就可以让周元从容的对几个副省长进行考察,选出他中意的人来。
金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两个人有过协议,在干部的提拔问题上要相互尊重,但是,实际做起来却是非常难。尽管中央一再要求党政分开,可在现有的体制下,要想真正的分开却是非常难的,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政治局面,也许就是中央为了相互制衡,而有意为之的吧。
“你这个办法不错,如果有合适人选的话,就请组织部按程序办吧。”
金帅点了点头:“人选我倒是看好了两个,最近这段时间我对他们的情况进行了了解,总得来看各方面表现还是不错的。”
接过金帅递过来的名单,周元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这个魏鸿德我倒是见过一次,发改委主任提拔为副省长资历也够,可是陈翰林现在只是柳江市的市长,是不是有些破格了?”
金帅笑了笑:“一般的情况下,副省长的人选应该从市委书记当中考虑,可是据我观察,目前还确实没有比陈翰林更合适的人。不管怎么说,陈翰林也是正厅级干部,虽然缺少了一个过渡,但总的来看并不是太破格,如果经过组织考察没有发现问题的话,我认为把他提拔起来比较合适。红州省的经济发展正进入关键时刻,我确实需要几个真正懂经济的帮手。”
周元点了点头:“虽然这些年柳江市的经济发展没有什么亮点,但总的来看,他们的工作却做得非常扎实,尤其是民生方面的工作做的比较好,也没出现什么大的乱子。既然你提出了这两个人选,就尊重你的意见,不过上面能不能批准,那就要看你的了。”
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关于提拔两个副省长的问题,金帅不仅征求过老爷子的意见,而且还向总理汇报过,虽然他们都没有明确表态,但金帅也知道只要红州省委提出了建议,总理是一定会支持的。
“那就这样办吧,中央那边由我负责联系,省委这边就要你多*劳了。”
两个人谈笑之间就把两个副省长给定了下来,按理说副部级干部的提拔,省委只有建议权,但是,金帅和周元都是有背景的人,他们背后的家族在中央高层有着强大的影响力,周元又是红州省委书记,经过他把关的人选,中央自然是会给予充分的重视,再加上金帅的运作,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如果等在大院门外那些人知道两个副省长的人选已经定下来的时候,不知道他们又会作何感想,这年头干部的官帽子是捏在上级领导的手里,想进步,就要及早的寻找一座大靠山,临时抱佛脚是不行的。
与此同时,西山旅游度假村二号楼的一个豪华套房里,钱荣和倪伟友也在进行着一场谈话,从他们愁眉苦脸的表情来看,这场谈话进行得不轻松。
“中纪委调查组今天上午已经回京了。”
倪伟友叹了一口气:“金帅是来了一招敲山震虎啊,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实是够了聪明的。”
“我早就说过,金帅虽然年轻,但政治智慧却很高,这家伙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剑走偏锋,常常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发起进攻,而每次都能取得成功,可惜的是有些人明白得太晚了。”
钱荣所说的有些人,其中就包括倪伟友,如果这个家伙在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之后能够收敛一点,也就不会被金帅挤出省政府了。倪伟友自认为通过陆天明靠上了那位大人物,就敢不把金帅放在眼里,甚至还想当上常委副省长,这未免太天真了一点吧。
不要说只是间接的关系,就是直接的关系,一旦有了事情,大人物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倪伟友当做一颗弃子。钱荣很清楚,倪伟友和陆天明之间一定有着很深的利益关系,而倪伟友正是觉得和陆天明形成了一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以为大人物要想保住陆天明,就必须要保住他,岂不知这样更是错上加错了。
如果没有事情还好说一点,一旦遇到事情了,大人物才不会顾及到这一些呢。倪伟友在京城并没有根基,想通过经济方面的利益把他和陆天明绑在一起,求得大人物的保护,这是根本不可能的。牺牲掉倪伟友之后,大人物有若干种办法可以帮助陆天明洗清自己,即便洗得不那么干净,中央为了维护高层政治的稳定,也不会把陆天明怎么样的。
从这一方面来讲,倪伟友的牺牲是理所当然的,这次大人物做出了妥协,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把倪伟友调整到省政协去,换取中纪委不再对这个案子深查下去,这样的结果无论是谁都可以接受的。倪伟友去闲散衙门喝茶总能保住现有的级别,可要是被查出问题来,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从这方面来看,大人物也算是帮了倪伟友了。这年头官员有几个敢说自己的屁股低下是干净的?只不过上面不愿意认真调查罢了。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陈沛文被双规之后,我就预料到事情有些不妙,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
“不是他们的动作快,而是我们的应变太慢了。省政府派工作组去芒山市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只不过我们被金帅制造的假象迷惑了,以为他只是想动用行政手段,解决小煤窑整顿中存在的问题,谁知道这只是整个连环计中其中的一环。”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讲话,事实就摆在那里,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当事后诸葛亮也显不出有多大能耐来。
尽管水晶吊灯散发出来的灯光很柔和,但依然让钱荣觉得有些刺眼,半闭着眼睛就好像睡着了似的,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曹东阳被省纪委双规,一下子打乱了我们的阵脚,周元和金帅利用这件事情,顺利的打开了一个突破口,他们接下来就要对市一级的干部队伍进行整顿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不用钱荣说倪伟友也清楚,在金帅成功的掌控住省政府的局面之后,周元也要开始立威了,拿下了曹东阳之后,还有谁敢不听周元和金帅的指挥呢?
“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很严峻,我们必须要想想办法。”
钱荣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看出来了,周元和金帅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而这种默契的基础就是对利益的重新分配,别人也很难从中找出漏洞来,要想挑起他们之间的争斗是根本不可能的。本来金帅一个人就给我们形成了巨大的压力,现在又加上周元,两个人联合施加的压力,是很难抵御得了的。”
又是一阵沉默,两个人都在琢磨着如何才能从目前的困境当中摆脱出来,想了一会,两个人相互看了看,同时叹了一口气。
“想与周元和金帅进行正面对抗是很不明智的,搞不好就会把自己给陷进去,所以目前我们只能蛰伏起来,在保存自己的同时慢慢的寻找机会。”
倪伟友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了,当省长的时候,有陆天明和他身后那个大人物做靠山,都没有斗得过金帅,现在倪伟友被大人物当作了弃子,到省政协担任了一个有职无权的副主席,就像一只掉了牙的老虎,此时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两个人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红州的天要变,是谁也阻挡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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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步完成省政府领导班子的整顿之后,金帅在副省长韩然,省政府秘书长邱乐忠、省国防科工委主任司马阳的陪同下,考察了红州省部分军工企业。
省长出行地动天摇,虽然省政府在通知中一再强调不要搞迎来送往,金帅下去视察的车队也尽量缩减,但实际上到了下面,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每到一个市县的交界处,都会有当地的领导干部们迎接,面对着这种情况,金帅尽管很无奈,但也没法说什么,官场里的潜规则形成已久,绝非哪一个人就能够改变得了的。
在与这些干部们握手寒暄之后,邱乐忠都会把党政一把手请到中巴车上,金帅在汽车行驶途中和他们谈一谈,虽然谈话的时间并不长,有时候也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但却给了金帅一个近距离观察下面这些干部的机会。作为一个领导干部,要想搞好工作,单纯依靠行政命令是行不通的,有时候必须要和下面的干部搞好关系。
俗称189厂的三江机械厂是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国家进行三线大建设时成立起来的,直属中央军委国防科工委领导,由于是军工企业,厂子的行政级别定的很高,党委书记和厂长均为正师职,厂子最兴旺的时候,人口曾经达到了两万多人。
随着前苏联的解体,世界形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中央的工作重心转到了以经济建设为主,没有了军方的订单,189厂的日子就像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后来中央把189厂当作一个包袱甩给了红州省,按照省政府的意见是,189厂应该由所在地西江市政府管辖,可是因为189厂的某些领导不同意,后来只好挂靠到省国防科工委。为了由谁管辖189厂这件事,扯了好长时间的皮,主要就是因为189厂的级别与西江市是平级,如果由西江市管辖了,不就成了下级关系了吗?189厂里的主要领导当然不愿意了。
红州本身就是一个穷省,并不愿意背上这么一个大包袱,看到189厂一些领导干部还摆出正师级干部的臭架子,在企业的归属问题上不服从政府的领导,自然对189厂就不是那么关心了,归属问题既然谈不下来,也就没有人再愿意去理他们。
没有了上面的拨款,又没有人去管他们,189厂就像一个没有娘的孩子,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尽管189厂的一些领导想尽办法自救,但因为缺乏地方政府的支持,成效并不显著。这个时候189厂的一些头头们也顾不上自己的级别了,多次找到了省政府,想把归属的问题定下来。
工厂的大门很气派,尽管来欢迎金帅一行的人不少,但看他们冷漠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对金帅这次来调研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这种情况经历多次了,每个领导来看过之后,都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官话,走后还是一切照旧,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几个干部迎了上来,经介绍才知道这些人是189厂的领导班子成员,看到他们的满头白发和空洞无神的眼睛,金帅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红州省本来就交通闭塞,189厂又地处深山,再加上这些抱着陈旧观念不放的老古董,189厂要是能够起死回生才怪了。
五层高的厂部办公大楼是俄式建筑风格,虽然很破旧,但依然雄伟壮观,只有大门口上方那枚锈迹斑斑的军徽,仿佛在向来人诉说着他们昔日的辉煌。
踩着吱嘎乱响的木地板,金帅走进了位于五楼的会议室,椭圆形会议桌斑驳不堪,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四面的墙上虽然重新粉刷过,但有的地方墙皮也掉了,给人一种很沧桑的感觉。
尽管厂子已经是这个样子了,189厂的领导架子依然端得十足,从会议桌上写有姓名的标志牌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依然在凸显着自己师级干部的级别。
189厂的党委书记兼厂长叫孙浩,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虽然一直挺着腰板,但却已经步履蹒跚,就像一头就要走不动的老牛,只是眼中偶然散发出的亮光,才能显示出这个人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风云人物。
“尊敬的金省长,尊敬的韩副省长,同志们,下面我代表189厂向大家汇报一下我厂的情况……”
空洞无物的官话和套话,不切实际的自我吹嘘,极力强调189厂昔日的辉煌,让金帅听着直皱眉头,就好像看到了一件老古董,觉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尽管孙浩在汇报当中一直强调189厂这些年来取得的成绩,但金帅也发现这个厂子已经无可救药了,目前只靠外来加工勉强度日,拖欠银行贷款加利息已经达到了3.4个亿,更甭说1.7个亿的职工养老保险以及工资了,所欠的外债已经超过了总资产的1.5倍。按照这种情况,189厂早就应该破产倒闭了,他们能维持到今天也确实不容易,从这一点上来看,孙浩还是有点能耐的。
“孙厂长,工厂已经这么困难了,你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靠政治思想教育,我们厂的工人思想觉悟很高,尽管物质条件很艰苦,但我们依然保持着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没有受到社会上任何不良风气的影响……”
也许是提到了他的强项,孙浩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大谈特谈189厂各级党组织是如何加强职工思想教育,开展生产自救活动的。金帅从他这些唠里唠叨当中终于听出来了,189厂之所以能够维持到现在,除了搞一点外加工之外,他们还有一个很大的农场,生产的粮食和副食品不仅能够满足自己的需要,还能够拿出一部分卖钱。
这哪里是一个工厂,简直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社会,有了东西吃,勉强保证了温饱,再加上强大的政治思想教育,这才让这个厂子勉强维持了下来,可是这种情况又能够维持多久呢?
跟着金帅来调研的干部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孙浩,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似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思想这么僵化的人。
“下面请金省长做指示。”
一阵掌声响起来,金帅双手向下压了压:“我这次只是来调研,在没有掌握到具体情况之前,不方便作什么指示,还是去车间和工人家里看一看,然后咱们在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讨论。”
“好,金省长不愧是当领导的,”孙浩高兴了:“从你的身上我看到调查研究的优良作风,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听到孙浩的话,金帅哭笑不得,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来到189厂还不到一个小时,但他感觉到就好像从现代又穿越到改革开放之前,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是那么的诡异。
不得不承认,189厂对工人的思想教育还是非常成功的,处处可见一些政治韵味非常浓厚的标语口号,其中尤以坚持党的领导,爱厂如家最多。
走进一车间宽大的厂房,金帅惊讶的发现,厂房的宏伟出乎他的想象,虽然机械设备都很落后,但依然被保养得很好,只是诺大的厂房里,只有很少的几台机器开动着,一件件加工出来的零件,被整齐的码放在成品区。
“坚持党的领导,反对资产阶级腐朽的生活方式,保持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看着行车上挂着的巨大横幅,金帅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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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惊讶的发现,189厂的工人有很强的组织纪律性,虽然设备陈旧,但每一台机器都保养得很好,特别是二车间里的一座巨大的机床,引起了金帅的注意。
“金省长,这台机床叫龙门铣,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国家花巨额外汇从国外进口来的,我们全省也只有这一台。”
提到这座龙门铣,孙浩觉得自豪极了,当年为了把这台铣床争到手,他跟着老厂长先后五次去军委国防科工委,后来这座铣床在189厂安家之后,被当成了宝贝,外单位要想来加工零件,必须要得到国防科工委的批准。
看到金帅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孙浩有些失望了,就好像手里的宝贝没有被人认可似的,其实他哪里知道,金帅来调研并不是看机器设备,而是在考虑采用什么办法才能让189厂起死回生。
在总装车间,金帅看到了几个堆在车间一角的巨大的零部件,甚至还见到了几支*的炮筒,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金帅明白了,原来189厂是生产重型坦克的。
虽然孙浩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但走起路来却依然不含糊,金帅跟着他穿过厂区,又走了足足一公里,才来到了工厂的生活区。
生活区的主干道两边栽种着粗壮的杨树,路两旁一排一排的平房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半山腰,让金帅感到奇怪的是,街上的人并不多,偶尔见到几个也都是年事已高的老人,青壮年和孩子基本没有。
“现在工厂停工了,工人们都去农场劳动了。”
金帅点了点头,在一个小院的门口停住了脚步,孙浩上前敲门:“老李头,来客人了。”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人出现在金帅的面前,微微一怔后,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早就听说省里的大领导要来视察,看来你就是那位大领导咯,不过你长得这么年轻,无论如何看着也不像啊。”
没等金帅讲话,孙浩笑骂道:“老李头,没听说过有志不在年高这句话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金省长,他这次是到我们189厂来帮助我们解决困难的。”
金帅微笑着向老李头伸出了手:“老人家你好,虽然我是省长,但也是为人们服务的。”
老李头笑了:“这句话我愿听,金省长,快请屋里坐。”
房间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洁净,中间的一间充作客厅和餐厅,两边看样子好像是卧室,墙上挂满了照片,走近看了看,黑白照片上一些穿着旧式军装的军人笑得是那么的自信。
老李头如数家珍的向金帅介绍着照片上的人物,其中还有几个耳熟能详的大领导,金帅惊讶的看着老李头,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竟然和这些大人物还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
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只暖水瓶,手脚麻利的沏上了茶,经过孙浩的介绍,这个女人是老李头的儿媳妇,粮店的主任。
粮店是计划经济时的产物,自从国家放开粮食市场之后,粮店就失去了作用,只是没想到在189厂还依然存在着。
“老人家,现在生活还好吗?”
“还可以吧,虽然大鱼大肉不能经常吃,但粗茶淡饭填饱肚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年纪大的人都喜欢唠叨,金帅亲热的和老李头唠着家常,从他的话里,对189厂工人的现状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认识。虽然189厂的工业生产已经基本停止了,但农业生产却开展得很好,自己生产出来的粮食和副食品,都是按照成本价卖给厂里的工人,多余的部分则运到市场上销售。
由于厂里的工业生产已经停了,只靠出卖农产品那点收入实在微不足道,所以工人的收入都很低,平均起来每个人也只有几十块钱,但由于粮食和副食品的自给自足,所以生活还是能够过得去的。正是因为这些原因,189厂的工人尽管很困难,但也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
老李头有一儿一女,全是厂里的工人,一个孙子和一个外孙女,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大城市,如今的年轻人,已经不再满足于温饱了,他们向往的是更富裕的生活,所以厂里的工人大多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而年轻人大多都走出山里,到城里生活了,这也正是金帅在路上没有看到小孩子的原因。
一连走了几家,都与老李头家里的情况差不多,眼看快到中午了,生活区里突然开进了几十辆的拖拉机,原来是去农场劳作的工人们回来了。
“省长,我们农场全部实现了机械化,这些机器设备都是用废旧材料自己生产的,别看模样不好看,可用起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金帅绝对相信孙浩说的话是真的,一个能够生产重型坦克的企业,有着一大批技术熟练的工人和技术人员,生产农业机械还不是和闹着玩似的,金帅此刻觉得这一趟没有白来,他已经知道应该如何让189厂起死回生了。
中午的饭菜既简单又丰盛,全是189厂农场自己生产的绿色食品,甚至喝的酒也是他们自己酿造的,别看孙浩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可是喝起酒来却毫不含糊。
“省长,我们189厂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上级领导来视察了,上面就好像把我们给忘了似的,虽然我们靠自力更生也能活得下去,但是守着那么好的机器设备不能为国家创造财富,我们心里也是很着急啊。”
金帅点了点头:“老厂长,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些年来,为了能让厂子起死回生,我们想了好多种办法,也制定出了一套方案,可就是因为没有钱,而不能付诸实施。”
孙浩话里的意思明显在向金帅要钱,看来这老家伙也不是蹲在深山里,一点不关心外边的事情,想必他也知道省里有钱了,如果是在从前,他是绝对不会讲这些话的。
“省里虽然筹集到了一笔资金,这次去花园市招商引资也取得了很不错的效果,但由于我们省的经济基础薄弱,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有些困难必须要慢慢的解决。”
孙浩的眼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端起来的酒杯又放下了,作陪的几个厂领导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好容易盼来了一个大领导,却没想到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原来我还以为189厂不知道会败落到什么程度,这次实地来看了看才知道,你们搞得相当不错。尽管省里也很困难,但只要你们拿出一个好的方案来,经过论证之后,省财政会给予你们帮助的。”
孙浩又高兴了,喜怒哀乐尽显脸上,像他这样的人在官场上已经很难见到了:“谢谢金省长,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代表全厂现有的七千职工谢谢你。”
脖子一仰,一杯酒下了肚子,孙浩亮了亮杯底,尽显老军人的豪爽,金帅笑道:“如果我们省的所有军工企业都能像你们189厂一样,事情就好办多了,钱给了你们也放心。”
金帅说的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这些老同志虽然思想有些僵化,但本质却是好的,从他们的做法就可以看得出来,起码思想还没有受到污染。
“韩然省长,这件事情你跟一下,组织有关部门尽快对189厂提出的方案进行论证,如果认为可行的话,就在下次的省长办公会上进行讨论。我们省的军工企业很多,189厂的影响力很大,只要能把这家厂子救活了,抓点带面,下一步的工作就好干了。”
看了看眼都不眨的孙浩,金帅笑道:“孙厂长,省政府可以在政策和资金向189倾斜,但是你们的隶属问题,是否也要考虑一下了?没有娘的孩子,日子恐怕不好过吧?”
孙浩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其实,我们也不想争这个级别不级别的,这些年我们也想通了,企业就是企业,搞那些行政级别干什么?让工人们过上好日子,为国家创造财富才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责任,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无条件听从省政府的指示。”
金帅和孙浩相视一眼,同时笑了,省政府给了189厂资金上的支持,189厂自然要投桃报李,在企业隶属问题上作出让步了,也许这也算是利益的交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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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89厂的调研很成功,金帅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告辞了189厂的干部和工人,金帅刚要上车,陪同视察的西山市委书记赵龙海走了过来:“省长,时间还早,如果你不累的话,是否去我们市的鹿野县万亩农业示范田看看?”
金帅看了看表,他记得今天下午五点钟还要赶回省城,接待商务部的一位领导,每天的日程安排都是定好了的,如果这个时候再去鹿野县的万亩农业示范田,显然时间上是来不及了。
金帅虽然没有说什么,邱乐忠却是皱了皱眉头,作为市政府的秘书长,金省长每天的日程安排,他是很清楚的,本来这次就是到189厂来调研的,既然已经结束了就应该回去,赵龙海要改变省长的行程,也不打声招呼,这显然是不合规矩的。
为了确认一下自己没有记错,邱乐忠拿出笔记本又看了一眼,金帅确实应该下午五点接待商贸部的领导。
刚要讲话,就听金帅说道:“龙海同志,早就听说鹿野县的万亩农业示范田搞得很好,一直也想抽时间去看一看,但今天不行,我赶回去还有重要的接待,还是等下次吧。”
赵龙海微微一怔,苦笑了一下:“那好吧,省长日理万机,既然没有时间,那就等下次也好,不过189厂通往市区的公路发生了车祸,恐怕还要耽误你一点时间。”
金帅听出来了,赵龙海并不是想让他去看什么万亩农业示范田,只是让他改路走而已,前面的公路上也绝对不是发生了什么车祸,一定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车祸很严重吗?有没有派人去处理?”
“车祸不是很严重,交警和交通部门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金帅笑了:“你们西山市的路况很不好,如果再绕路恐怕时间来不及,只要车祸不是很严重,相信很快就会处理的,还是不要改道了。”
尽管从心里想要金帅改道,但赵龙海此时再也编不出理由来了,看到金帅坐上了车,他自己也一边打电话,一边坐车追了上去。
车队开出189厂还不到十公里,手机铃声响了,孙东书在电话里说了几句,然后转回头来:“省长,刚才秘书长打来电话,三井县通往西山市的公路聚集了大量村民,说要拦你的车告状,目前西山市和三井县出动了大批警力正在处理这件事情。”
金帅一怔,三井县?这个地名怎么那么熟悉啊?想了一下,金帅想起来了,他在市政府督察室的一份报告上曾经看到过,两年前这里发生了一起大案,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省委和省政府先后派了两次工作组,问题都没有解决,看来这次群众封锁道路拦车告状,有可能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金帅皱了皱眉头:“按原路回去,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孙东书很清楚,金省长说的这些人,显然不是指的那些准备拦路告状的群众,而是西山市委书记赵龙海,他想让车队改道,其实就是不想让金帅发现这件事情,什么参观万亩农业示范田也全是假话。
路过三井县的时候,金帅的车队并没有被群众拦住,当开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大批的警察已经把群众驱散了,透过窗户向外看了看,站在路边农田里的群众依然在愤怒的呼喊着口号,甚至还有人捡起田里的土块扔了过来,只是很快就被如狼似虎的警察们给制服了。
金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多次在会上强调,省政府也多次下发文件,要求各级政府要重视民生工作,但实际上下面这些人执行起来却变了样,如果把工作都做到家了,老百姓只要能够活下去,他们是不会采取这种过激方式的。
省委和省政府先后两次派工作组来都没有解决问题,看来三井县发生的这些事情一定不会小了,不过金帅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芒山市那个烂摊子还没有收拾完,总不能再在西山市煽风点火吧?
出了西山市市区,正好是个拐弯,向后看了看,赵龙海乘坐的中巴车还跟在后边,金帅皱了皱眉头:“停车。”
汽车缓缓的停到了路边,赵龙海和市长谢志宏从后面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金帅的脸色,赵龙海的脸上浮现出了媚笑:“省长,有什么指示?”
“龙海同志,我去189厂的调研已经结束了,你就不要再陪我了,我看你还是多花点功夫把三井县的问题处理好,比在我跟前做这些表面文章要好多了,一个星期后,我希望看到你们的处理报告。”
望着远去的车队,赵龙海和谢志宏相互看了看,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瞒是瞒不住了。可问题是三井县的那件事情已经发生很久了,省里派来的工作组都解决不好,市里哪里有这么大能耐?
“赵书记,三井县的问题不能再拖了,这次金省长又给我们规定了期限,看来又够我们头疼一阵的了。”
“唉……”赵龙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想把三井县的问题尽快的解决了,可是又岂能是那么容易?已经给他们送过几次钱了,怎么这些人还是没完没了的闹腾?”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老百姓的积怨太深,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得到彻底的处理,搞不好以后还会惹出大麻烦来的。”
两个人在这里商量着,陪同他们来的几位副市长表情各异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也开始活动了,甚至还有人在想,是不是要利用这件事情做点文章呢?
好长时间金帅都没有讲话,表面上看着他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却是在思考着问题,尽管进口的中巴车减震性能很好,司机也尽了最大的努力,但由于路况实在是太差了,依然引起了一阵剧烈的颠簸。
“三井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了解具体情况吗?”
这件事情历经两年都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省里先后派过两次工作组,前一任省长潘辰玉为了这件事情还拍过桌子,邱乐忠当然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件事情发生在两年前的冬天,起因是三井县农贸市场一起打架斗殴致死命案。”
“既然是一起刑事案件,司法部门处理一下也就可以了,听说省委和省政府先后两次派工作组去都没有解决。”
邱乐忠苦笑了一下:“其实这个案子也并不复杂,关键是因为证据不足拖到了现在。”
“怎么回事?”
“根据工作组的调查,死者是三井县城关镇一个叫崔世强的村民,这个人一直在集贸市场卖猪肉,不知道为什么和常在市场上闲逛的一群小流氓发生了冲突,有传言说是因为这些小流氓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但因为缺乏证据没有得到证实。”
虽然早就知道红州省的黑社会很猖獗,年前公安机关对社会治安也进行了初步治理,但并没有从根本上铲除,目前也只是在秘密侦查阶段,取得了关键的证据之后,全省才会开展一次统一的打黑除恶专项活动。负责这项工作的省公安厅副厅长,兼丹桂市公安局局长熊晖,前两天还和金帅汇报过,对黑社会组织的调查即将结束,取得了一些关键的证据,准备从下周开始统一行动。
按照邱乐忠的说法,三井县那个案子并不复杂,怎么会拖了这么久就没有解决呐?问题究竟出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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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帅正在这里琢磨着,就听邱乐忠又说道:“有一天,小流氓找到了崔世强,说被他们家养的狗给咬了,身上却又没有一点伤痕,双方发生了争执,小流氓就喊了几个人来,对崔世强大打出手,崔世强的老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这些小流氓不要再打了,并说愿意拿出两千块钱来赔偿,但小流氓依然不停手,崔世强的邻居看不过去,只是说了一句公道话,也被这些小流氓给打得奄奄一息。”
“小流氓行凶的时间一定很长吧,当地警方怎么没有出警呢?”
邱乐忠叹了一口气:“问题就在这里,据工作组的调查,三井警方说他们是按规定出警的,还拿出了出警的时间记录。”
到这个时候金帅已经全明白了,那群小流氓一定和当地的警方有勾结,他们收取保护费,说不定也是得到警察队伍中一些败类的支持纵容。像这种情况,金帅年前去古玩市场买古玩的时候就亲身经历过,别看那些警察没有什么本事,但警匪勾结做假证的能耐却不小。
“这件事情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当警方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小流氓已经跑了,崔世强也停止了呼吸。后来案件进入了侦查和审判程序,崔世强的死因被鉴定为心脏病在外力的作用下突发而导致的猝死。后来有三个小流氓主动到公安局自首,被三井法院分别判处十五年、十二年和七年的有期徒刑,三被告共同承担受害人家属民事损害赔偿五千元。”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流氓殴打致死,三井法院却只判了十五年的有期徒刑,这显然是重罪轻判,五千元的民事损害赔偿,也是极不合理的,窥一斑而视全豹,由此可以看得出来,三井县司法机关草芥人命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城关镇的崔家是一个大家族,崔世强被打死后,他的组人自然是很愤怒了,一方面让崔世强的老婆按照正常途径上告,另一方面又组织起来和打死崔世强的黑社会帮派,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血斗。虽然没有死人,但也重伤了好几个,当地黑社会组织看到崔家人多势众,再也不敢到农贸市场收保护费了,只是那些受了伤的小流氓的家属,也开始到政府上访,要求追究崔家人的法律责任,这样一来,案子就更复杂了。”
看到金帅没有吱声,邱乐忠又说道:“其实,崔家人在和黑社会组织发生大规模血斗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情,法院的工作人员在二审还没有结束之前,就匆忙跑到崔世强的家里宣读判决结果,他们这种不理智的行为,不仅没有得到受害者家属和群么的理解,反而因为态度傲慢和出言不逊,引起了一场暴力抗法事件,开去的警车被砸,法官也被打伤了。”
金帅很清楚,虽然崔家人的处事方式方法违法,但也是被*的,如果那些打死崔世强的小流氓得到了法律的严惩,他们也不会组织起来和当地的黑社会组织进行械斗的,那些去宣布判决结果的法官,如果态度稍微和蔼一点,正在火头上的崔家人也不会有什么过激行为,从这一方面来看,显然还是三井县司法机关处事不公而引起的。
“我有一个老姑父原来在三井县法院工作过,已经退休多年了,有些情况也是他告诉我的。当地黑社会组织头头就是三井县县委书记的表弟,而这位书记听说又是省里某个大领导以前的秘书,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这个案子才拖了两年多,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彻底的处理。”
邱乐忠说的这些话,有一些是调查组得出的结论,还有一些则是他自己了解到的情况,金帅很清楚,邱乐忠是绝对不敢乱讲话的,他说的这些情况,甚至比下面送上来的报告还要可信。
坐在金帅后边的副省长韩然始终没有讲一句话,对于这件事情,她也听说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是不好表态了。韩然只是临下车的时候,和金帅说了一句话:“三井县县委书记是钱荣以前的秘书方亮。”
看了看韩然,金帅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下周公安部门统一行动,只要把各地的黑社会犯罪分子一网打尽,崔家人的气就会消一点,这样一来就给下一步的工作创造了一个很好的条件。但要想彻底把这个问题解决好,就必须清除公检法队伍那些害群之马,把三井县的县委书记调离原单位,重新审理这个案子。
堂堂的一省之长视察途中竟然遇到了群众拦路告状的事情,尽管金帅没有批评赵龙海和谢志宏,也让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按理说解决这么一个事实很清楚的案子,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但由于牵扯到了省委副书记钱荣,就不能不让西山市的领导班子头疼了。
在召开的紧急常委会上,赵龙海传达了省长的指示,与会的常委们没有一个先讲话的,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按照金省长的指示去做了,得罪的是省委副书记钱荣,反之就要承受来自省政府的巨大压力。
西山市委的常委都知道,钱荣和金帅之间有矛盾,虽然钱荣在与金帅的较量中数次败下阵来,这一段时间表现得也比较低调,但毕竟还是手握重权的省委副书记,他要想给西山市这帮人一双小鞋穿穿,或者说找个由头拿下他们的官帽子,也费不了多大的力气。
两只大象打架,遭殃的永远是周边的小树,现在下山时的头头们唯一希望的就是,两只大象打起架来不要伤及无辜,或者说离开西山市。
想法不错,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事情发生在西山市,又牵扯到一个县委书记,金帅只给了他们一个星期的期限处理这件事情,这就意味着金帅与钱荣必将在这件事情上,又一次发生激烈的对抗。
会议从中午一直开到了晚上,依然拿不出一个结果来,赵龙海即便采取点名发言的方式,常委们也只说一些模棱两可谁也不得罪的话。虽然大家现在都坐在同一条船上,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为了讨好钱荣,把会议上谁讲过的话汇报上去,既然害怕有人打小报告,最好的办法就是少讲话或不讲话。
市委副书记周福林资格最老,到年底就要退了下去,实在是没有精力再耗下去了,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终于开始讲话了:“三井县那个案子,历时两年都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这里边的原因我想大家都清楚,既然常委会不能形成一个决议,我看是否请龙海书记辛苦一下,听一听领导的具体指示。”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周福林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听一听领导的具体指示,就是摸一摸钱荣和金帅的底牌,看一看哪边的态度更强硬一些。如果钱荣坚决要保方亮,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他肯定会与金帅交涉的,反之就要按照金帅的指示,拿下方亮之后,秉公处理三井县那个案子,这样一来,西山市这帮人的责任就小多了。
赵龙海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去省城跑一趟到没有关系,关键是结果无法预料,一旦在讲话中出了差错,挨一顿批倒是小事,给领导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那可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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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赵龙海终于见到了钱荣,当他把事情的经过汇报完之后,钱荣只说了我知道了四个字之后,就再也没有讲一句话。
什么叫做我知道了,这四个字的含义很模糊,既可以理解为钱荣放弃了方亮,也可以理解还想继续保他,甚至还可以理解为钱荣准备要与金帅进行交涉。
一直等到下午快下班了,赵龙海终于走进了金帅的办公室,面对着金帅的目光,赵龙海大气也不敢出,不大一会功夫,身上流出来的汗就把衬衣给打湿了。
“三井县那个案子的事实很清楚,本来是一件小事,却被你们搞得越来越大,三井县委、县政府是怎么做工作的?我这个省长在你们的地盘上连走路都不安全,你不认为这个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吗?”
赵龙海哭丧着脸,一声也不敢吭,尽管挨批评的感觉很不好受,但金省长总算是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可能是觉得过于严厉了,金帅放缓了口气:“三井县的案子我了解过了,起因就是黑社会分子向商户收取保护费,遭到拒绝之后,找碴把商户殴打致死,由于司法部门的不作为,才把这件事情越搞越大。如果你们一开始就介入这件事情,督促三井县秉公处理这个案子,还会发生村民拦路告状的事吗?”
赵龙海听出来了,金省长已经给这个案子定了性,致死人命者是黑社会分子,而不是因民事纠纷而发生的刑事案件,这就是说要对那三个小混混从严从重处理了,司法部门的不作为把事情搞大了,意思就是要严肃处理司法部门的一些害群之马。
“在三井县这个案子上,我承认我的工作疏忽了,不过具体到这起案件而言,市委和市政府也不好干预法院**办案。”
金帅的眼神马上锐利起来,声音也很严厉:“什么叫做干预法院**办案?你作为市委书记,在你的辖区出现了争议很大的案子,如果你不知道还情有可原,可是既然知道了,你就有权利也有责任对这个案子的处理过程进行监督,不管不问就是司法**了?如果以后再出了冤案死了人,你这个市委书记也往法院院长的身上一推了事?不要忘了你还是市人大常委会主任,检察院和法院的工作是对你负责的。”
如果赵龙海仅仅是市委书记,不能干涉法院**办案倒是事实,可问题是他还兼任着市人大常委会主任,这样一来他就逃脱不了责任了。
“金省长,我错了,请组织上处分我。”
一般的情况下,下级既然认错了,上级也不会再揪着不放,只要不想拿下他的官帽子,总要给他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既然知道错了,就要想办法改正错误,你是市委书记,如果连下边的县委书记都管不了,我看你可以向省委递交辞呈了。这个案子只要秉公处理也没有什么难的,某个人的后台硬,难道他能大得过法律吗?能够硬得过省委吗?谁都不想得罪,到最后却都得罪了,我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糊涂。”
金帅的话向赵龙海传递了一个很明确的信息,不要怕某个人的后台硬,省委是支持你的,如果你不能秉公处理好这件事情,你就要考虑考虑自己头上的官帽子能不能戴得住了,既然有了省长的支持,害怕钱荣干什么呢?
“西山市委、市政府坚决执行金省长的指示,秉公处理这个案子,不管牵扯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金帅看了看日历牌:“公安厅将于明天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一场打黑除恶专项行动,各级党委和政府都要全力以赴的支持,只要能够把三井县的黑社会组织一网打尽,你们在处理这个案子时的阻力就会小一些,这项行动结束后,下一步就看你的了。”
虽然挨了一顿批评,但赵龙海却很高兴,不管怎么说,已经得到了金省长的支持,如果钱荣不能与金省长沟通好的话,在打黑除恶专项行动结束之后,赵龙海就可以对方亮动手了,即便钱荣要想对赵龙海进行打击报复,金省长也绝对会站出来讲话的。
在钱荣那里得到的是一个含糊不清的表态,而在金帅这里,却得到了很明确的支持,两位领导的孰优孰劣,赵龙海已经分得很清楚了,此时对金帅是除了感激就是佩服,以至于在向金帅告辞的时候,脚步还不由的踉跄了一下。
望着赵龙海的背影,金帅笑了,他知道通过这件事情,已经成功的让赵龙海站到了自己这一边。有时候对干部的拉拢,并不仅仅需要利益上的给予,或者是官帽子的诱惑,工作中的支持也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像赵龙海这种正处于左右两难的时候,领导的表态是尤为重要的。
从省长的办公室出来,赵龙海边琢磨边向电梯口走去,他决定马上赶回西山,向常委们传达金帅的指示。省公安厅的打黑除恶专项行动明天就要开始了,在这期间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乱子,如果让那些黑社会分子听到风声跑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电梯门被打开了,丹桂市市长姜柳林满怀心事的从里边走了出来,看到赵龙海后,姜柳林微微一怔,市委书记有工作应该去向省委汇报呀,这家伙怎么跑到省政府来了?
“呵呵,赵书记也来向金省长汇报工作?”
赵龙海自然很清楚姜柳林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金省长昨天去189厂视察,对贫困职工的安置问题,我还有些吃不准,来请示一下。”
这个理由倒是很成立,安置贫困职工属于维稳的一部分,当然是市委书记的职责了。姜柳林也没有想其他的,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各自分道扬镳,当来到省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姜柳林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想不出究竟是哪个地方不对劲。
在秘博书库里等了五分钟,姜柳林才被允许进入省长办公室,摸了摸皮包里厚厚的一摞材料,做了几下深呼吸,脸上装出了一副自认为很得体的笑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省长好。”
“姜市长来了,”金帅放下了手中的笔,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椅子:“请坐吧。”
像姜柳林这种级别的干部,是不可能被金帅请到沙发上去坐的,能让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就不错了,如果金帅对他不满意的话,就是让他站着,他也不敢不听。
“省长,华山旅游度假村土地的处置方案,我们已经做出来了,请您审阅。”
金帅不动声色的接过了姜柳林递过来的材料:“前前后后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你们才拿了方案,姜市长,你的工作效率不高啊。”
姜柳林苦笑了一下:“华山旅游度假村的土地处置,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事关重大,必须要慎重。”
金帅点了点头:“慎重是可以的,但你说的方方面面的利益,我有些不明白。”
姜柳林听出来了,金省长的话里带上了火药味,可是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他,华山旅游度假村的土地处置问题是个老大难,这件事情也不是姜柳林这个当市长的一人就能说了算的,市政府作出的这份方案,先后几易其稿,才在常委会上勉强通过了,如果不是姜柳林的催促,还不知道会等到猴年马月。
出了这么大的力气,没有表扬也就罢了,竟然会受到批评,姜柳林的心情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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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的工作效率不高,可处理这么重大的问题,必须要经过集体的研究,旅游度假村那些别墅,都是一些企业家个人投资兴建的,这些人在社会上具有很大的影响力,所以*得我们不得不慎重。”
金帅看了一眼姜柳林:“你刚才说的方方面面的利益指的就是这些有钱人吧,上华村一千多户老百姓的利益,你们考虑到了吗?按照你们的承诺,今年年底要让上华村的老百姓住进楼房,时间可是很紧张啊。”
没有再听姜柳林的啰嗦,金帅拿起文件看了起来,虽然这份方案考虑得很周到,但是并没有抓住主要的矛盾,上华村旅游度假村的土地最早是做为公益用地无偿划拨的,结果却被一些有钱人在上面盖上了别墅,改变了土地的用途,就要进行重新的报批,这就是说必丹桂市政府必须需要对那些土地的使用权进行出让,而丹桂市政府的方案却只是采取租赁的方式。
谁都知道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与租赁是两回事,前者是一次性买断五十年的使用权,而后者则只是按照土地每年所产生的经济价值,付出一点补偿,两者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别。就拿上华村这片土地来说吧,如果进行拍卖的话,按照目前的价格,一亩地至少要十五万,而租赁每年只需要一千块钱,即便就是租上五十年,也只需要五万块钱。
这样一来,占了便宜的还是那些有钱人,而丹桂市政府为了安置那些失去土地的上华村村民,却需要付出至少十个亿的代价,这显然是非常不合理的。
“这就是你们提出来的土地处置方案?”
听到金帅的口气不善,姜柳林被吓了一跳:“这份方案是广泛征求了各方面的意见,经市委常委会批准的。”
姜柳林把市委常委会搬了出来,意思就是告诉金帅,省政府也应该尊重一级党委作出的决议,金帅这个当省长的也无权进行干涉。
“按照有关规定,在土地转让过程中,严格禁止以租代买,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既然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这样干?你们是糊涂呢?还是故意这样做?”
“省……省长,”姜柳林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们知道有这份规定,可现在的问题是,土地实际上已经被使用了,当时也是经过省里批准的。”
“省政府当时批准那片土地只是用于旅游设施的建设,并没有让那些有钱人去盖别墅,既然土地的用途已经发生了变化,就要按有关规定办事。”
没等姜柳林再解释,金帅把材料扔给了他:“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上华山下那一片土地必须要按照国家规定进入拍卖程序,想保留上面的建筑物,就必须取得土地的使用权,否则将作为违法建筑,责令建设方全部拆除。”
“省长,你是否再重新考虑一下?”
金帅摆了摆手,就像要赶一只苍蝇似的:“我没必要重新考虑了,土地的使用权转让属于行政事务范畴,省政府有权利管辖,另外我再告诉你,现在到年底还有九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不能让上华村村民住进新楼房,我将建议省委免去你的市长职务,现在你可以走了。”
姜柳林愣了好一阵子,看到金帅毫不动摇的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回身来默默地离开了金帅的办公室。姜柳林非常清楚,金帅和他的前任不一样,不仅非常强势,而且说到做到,如果到年底真不能让上华村村民搬进新的楼房,金帅绝对会建议省委拿下他的官帽子。
如果赵龙宇在任还好说一点,金帅也不会这么底气十足,可现在红州省省委书记是周元,和金帅的关系又非常好,两个人只要商量一下,事情就会定下来的,姜柳林根本就没有任何活动的余地,除了按照金帅的话去做之外,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的。
就在姜柳林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又传来了金帅的讲话声:“政府是管行政的,你回去告诉伍中洪,手不要伸得太长了,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不能拿出一份让省政府满意的方案来,我不介意由省政府直接插手这件事情。”
金帅的讲话就像一枚重锤,狠狠的敲在姜柳林的心脏上,让他觉得胆战心惊,甚至还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走到走廊上,姜柳林扶住墙壁休息了好一会,浑身的血就像被抽干了似的。
望着姜柳林的背影,金帅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混蛋!”
按照金帅的设想是,如果能把上华村那几千亩土地转让出去的话,所得的款项也足够安置上华村村民了,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红州省的社会必将得到进一步的稳定,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群众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就不用再担新发生大规模的**了为了这个问题,金帅多次找姜柳林谈过,原来还以为他们在提到土地的处置问题上,也会走出让这条路,却没想到,竟然要用租赁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那些有钱人花了很少的钱,就可以使用那些土地,而政府还要拿出一大笔钱来,用于安置上华村的村民,这种蠢事也只有丹桂市一帮人才能干得出来。
可现在的问题是,伍中洪和姜柳林一伙真是愚蠢吗?答案的否定的,根据金帅掌握到的材料,丹桂市好多领导干部都在那片土地上建有别墅,如果拍卖那些土地,他们同样也要出钱,损害他们利益的事情,自然是不乐意了。
想了一下,金帅拨通了周元的电话:“周书记,姜柳林刚才来向我汇报上华山土地的处置方案,他们提出以租赁代转让,这是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的,被我狠狠地批了他一顿。”
“在这件事情上我是支持你的,国家明令禁止土地以租代买,丹桂市政府的做法是错误的。”
“据我所掌握的情况,丹桂市的好多领导干部都在那片土地上建有自己的私人别墅。”
“不仅丹桂市,其他市县也或多或少存在这种情况,看来这次我们两个又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周元所说的大难题一点也不假,如果说一两个人这样做还好办一点,大不了拿下他们的官帽子,可现在的问题是,有不少的领导干部都参与进来,总不能把他们都拿下去吧,如果要这样做的话,不仅牵扯面太广,影响也太大了。
想了一下,金帅笑道:“再难也要办,红州这潭死水不能继续这样沉淀下去,我们一个个的来,稳扎稳打,先拿上华山这片土地开刀,取得经验之后,再逐步扩大。”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了。”
两个人的施政理念相同,目标又是一致的,在一些重大的问题上,取得一致也比较容易,对这些已经摆到明面上的东西,如果再不敢处理,总有一日会爆发出来的。如果有些干部看到新来的省委书记和省长在这些问题上缩手缩脚,不仅会极大挫伤一些人的积极性,还会为一些贪腐分子壮胆,现在只是发生了上华山国有土地被非法占有,如果其他地方也出现了这种问题,那又怎么办呢?
放下电话后,周元想了很久很久,反腐是他这个省委书记应该负责的工作,金帅把情况通报给了他,周元当然要采取措施了。
第二天上午,周元和纪委书记顾浩、国土资源厅厅长孙世珍分别谈了一个多小时,随着省委和省政府联合下发的一份文件,红州省全面清理非法侵占国有土地的专项行动就此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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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博是第一次来到金帅家里,坐在舒适的会客室里,卫青博左顾右盼了一会突然笑道:“省长,来你这我感觉到就好像年轻了十岁一样。”
金帅笑了:“你的年龄也不大,完全可以再干二十年。”
卫青博急忙摆手:“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奢望,能在省长的领导下干上几年工作是我的福分,等你高升离开红州了,我就可以去人大或政协养老了。”
官场里是没有人说真话的,即便最亲近的人也不行,更何况像卫青博这种半路靠上来的。金帅对他又不十分了解的,卫青博之所以要讲这句话,恐怕也不仅仅是感慨,正确的说是在试探。要知道常务副省长的位置已经空了两三个月了,卫青博在所有的副省长里排名第三,拍在他前面的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倪伟友退居二线,论资排辈也应该轮到他了吧。
这段时间卫青博非常配合金帅的工作,几乎是指哪打哪,金帅在省长办公会上讲出来的话,都会得到卫青博的支持,从一个政治立场左右摇摆,一举转变为坚定的拥护金帅的施政理念,这个变化可谓不小。
究其原因,恐怕也不仅仅因为卫青博的大哥用极低的价格从雷利集团手里得到了一家煤矿,实际上却是大形势发生变化的同时,不得不采取的顺势而为。
陈沛文虽然是被中纪委双规的,但谁都知道是金帅及其背后势力运作的结果,倪伟友主动退居二线,大家也都清楚,是在金帅的压力之下形成的结果。金帅来到红州省不到四个月,就拿下去了两个副省长,显示出他铁的手腕,有后台的都被拿了下去,更何况这些没有后台或者后台不大的副省长呢,这个时候谁要再敢和金帅顶着干,那纯粹是找死。
金帅来到红州后不久,原来工作的花都市就无偿支援了红州省七百个亿,原煤矿集团下属的十七家煤矿资产的处置,让所有的干部大吃一惊,新的五年发展规划被省委常委会批准了,去花园市招商拉来了三千多个亿的投资,显示出了金帅在抓经济工作方面很强的能力。
政治经济两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让红州省的干部没有一个敢小瞧金帅这个年轻的省长,人都是佩服强者的,所谓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需要实力的,只要拥有了这方面的实力,就可以做到所向披靡。
“这几天省公安厅开展了声势浩大的打黑除恶专项活动,老百姓拍手称快,甚至有些地方的老百姓还自发组织起来,敲锣打鼓给政府送锦旗,这在以前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金帅点了点头:“红州省有两大难题,从表面上看,经济发展落后,实际上却是干部思想的僵化,除此之外,就是黑社会势力猖獗,只要解决了这两个问题,一切事情就好办多了。至于反腐工作,由周书记亲自领导就完全可以,省政府只是做好配合就可以了。”
随着一阵香风袭来,一个丽人出现在会客室的门口,当听金帅介绍到这位丽人是他的夫人时,卫青博惊讶了,虽然早就听说过金省长的夫人非常漂亮,却没想到竟然漂亮到这种地步,这哪里是人呀,分明就是天上的仙女。
“卫省长好,早就听金帅说起过你了,有时间可以请你夫人来家里做客嘛。”
能够得到金省长夫人的邀请,除了卫青博之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第二个人,虽然只是一句客气话,但谁能不说这是一种友好的表示呢?
“谢谢山竹总裁,相信我的妻子会非常高兴的。”
亲手给金帅和卫青博的茶杯里添满了水,山竹向卫青博微笑着点了点头,袅袅婷婷的走了出去。卫青博暗暗赞叹,丈夫英俊潇洒,妻子美丽端庄,人家这两口子可真是天生的一对。
“这次拍卖的十七家煤矿情况怎么样?”
“根据安检局和煤炭工业局的汇报,这些煤矿目前都在进行认真地整改,特别在安全生产设施方面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估计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全部投入生产了。”
“这十七家煤矿在我省的煤炭生产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整顿好了会起一个标杆作用,你现在负责全省的安全生产工作,在这一方面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对煤炭行业的整顿并不是不要煤炭生产,而是要吧我省的煤炭产业提高到现代化的生产水平,在这一方面,我们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卫青博突然想到,金省长来到红州省后不长时间,就责令十七家煤矿停产整顿,难道仅仅是因为安全设施不到位吗?是不是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琢磨了一下,卫青博自认为有些明白了,让十七家煤矿停产整顿,去年全省的煤炭产量就会降低,今年再恢复生产,重新整顿过的煤炭产量必定比去年有一个很大的提高,尤其是在国家闹煤荒的时候,煤炭产量的提高无疑也是金帅来到花都市后取得的又一个政绩。
卫青博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个道理,他认为这一定是金帅有意所为,而采取的这个办法又是光明正大的,让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联想到金帅来到红州省后所做的这一切,就像下棋一样,步步紧*,在把对手*到角落的同时,也显示出了他很高的政治智慧。
“请省长放心,最近我准备到全省各地就煤炭安全生产问题进行一次调研,重点就放在芒山市,我相信今年我省的煤炭安全生产形势比去年将有一个大幅度的提高。”
金帅笑了笑:“安全生产必须常抓不懈,不要只局限于煤炭这一个行业,其他方面也不能忽视。我们这次从花园市引来的三千个亿的投资,好多项目即将陆续开工,你也要很好的注意这方面的安全工作。”
两个人边喝茶边聊天,客厅里不时的传出了金帅爽朗的笑声,正在厨房里和小梁准备晚饭的山竹笑道:“我不在这里的时候,家里经常来客人吗?”
“你不在的时候,金省长从来不在家里招待客人,卫省长是第一个。”
山竹叹了一口气:“我们两个都有工作,让他一个人在红州过单身生活,可是难为了他了。”
山竹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应该多来红州陪陪金帅呢?或者重新任命一个副总裁,自己只是在大的方向上替他们把把关,具体的工作交给他们去干。
吃过晚饭,金帅和山竹手挽着手到海边去散步了,当听到山竹提出要来红州多陪陪自己的时候,金帅高兴得就像一个孩子似的:“你能这样想我太高兴了,现在一些人非常羡慕我们这种生活,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们的苦衷,我来到红州省之后,也多次想过这个问题,怕让你来到红州这个穷地方受委屈。”
山竹停下了脚步,扬起脸来,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金帅:“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就要相互理解和相互支持,只要在你身边,我就感觉到幸福,还谈什么委屈不委屈的,红州再穷,还能穷了我们吗?”
前面跑过来了一群少男少女,看到他们高兴的样子,山竹的眼里全是羡慕,仿佛也想起了他和金帅年轻时的时光。岁月如梭如白驹过隙,两个人虽然已经结婚十几年了,可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却并不多,想到这里,山竹下决心了,孩子们已经渐渐长大了,也应该过一过甜蜜的二人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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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东阳被省纪委双规之后,一直都没有交代他的犯罪事实,尽管有陈柳航的交代,但由于没有出物证,省纪委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如果是一般的干部,还会对他动一点手段,可是对曹东阳这样的正厅级干部,显然就不合适了。
能够爬到正厅级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不是一些简单人物,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哪一个有着丰富的政治斗争经验,曹东阳很清楚,现在省纪委只是根据陈柳航的交代材料,才对他实施双规的,就是咬紧牙关不开口,在没有其他旁证的情况下,法院也无法给他量刑。
这段时间曹东阳想了很多很多,他明白,之所以被双规,并不仅仅是因为经济上的问题,而是周元和金帅想从他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对全省的市一级领导干部进行整顿,瓦窑煤矿发生的那次特大的安全生产事故,只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反腐是政治斗争的工具,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曹东阳也知道,只要周元和金帅想拿下他,即便省纪委调查不出什么问题来,官也甭想再当了。俗话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都是骗人的鬼话,只有咬紧牙关挺过这一关,情况就会慢慢好起来。
经过这次打击,曹东阳现在心灰意冷,失去了靠山,这个官当不当的也实在没有意思,即便这次能够过关,走出省纪委,就马上递交辞呈,凭着隐秘下来的那些钱,完全可以保住下半辈子的幸福。
想通了这些之后,曹东阳一改刚抓进来时的颓废,变得精神了许多,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睡觉的时候头一挨到枕头边就呼呼大睡。他的这种假象也迷惑了很多纪检干部,以至于有些人也开始怀疑,曹东阳是不是真的有问题,省纪委仅凭着陈柳航的交代材料就把他双规是不是正确的。
俗话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在曹东阳自以为计谋得逞的时候,他的表弟瓦窑煤矿矿主李东山被公安机关给抓住了。
抓捕李东山的经过非常具有戏剧化,这小子得知煤矿出了矿难事故后,就跑到了曹东阳的办公室求救,当听到曹东阳也无法保他的时候,就来了一招脚底抹油跑了。
隐姓埋名,千辛万苦历时两个多月,李东山终于跑到边境,在交给蛇头一大笔钱之后,登上了一艘偷渡的货船。就在他自以为逃跑成功之后,却没想到他们这个偷渡的团伙早就被当地警方盯上了,货船离开码头还没有多远,就被警方堵了回来。
一开始,当地的警方也没有注意到李东山,只是在甄别这些偷渡犯的时候,因为李东山出示了假身份证,让当地警方产生了怀疑。上网一查,李东山原来是被公安部通缉的要犯,当地警察也没有想到,抓捕偷渡犯的行动,竟然捞到了一条大鱼。
几天后,李东山被红州警方带回来了,看到逃跑无望,李东山只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让警方感到兴奋的是,这家伙交代的不仅非常彻底,还出具了曹东阳受贿的证据。
这件事情让办案百思不得其解,李东山怎么这么容易开口哪,当看到他只有小学学历的时候,才恍然大悟,有钱无知识的人是最愚蠢的,李东山可能以为立功真的可以得到从宽处理吧。
李东山的交代材料和提供的证据,很快就移交给了省纪委,当曹东阳再一次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发现这次审讯他的人竟然换成了省纪委书记顾浩。
“曹东阳,你在我们省纪委已经待了有半个月了吧,看你心宽体胖的样子,这一段时间的日子过得一定很舒服。”
曹东阳和顾浩算是老熟人了,以前两个人还在一起共事过一段时间。曹东阳笑道:“我本来就没有什么问题嘛,陈柳航之所以对我胡攀乱咬,是因为在煤炭行业整顿工作中,我多次批评过他,这家伙对我心怀不满,所以才对我进行报复,这件事情就是用脚趾头也能够想的明白。你顾书记在工作当中就没有得罪过人吗?我没有什么问题,当然吃得香睡得着了。”
顾浩笑了:“你真的没有什么问题?我看未必吧。曹东阳,别做白日梦了,你以为你的表弟李东山就真的跑了吗?咱们暂且不说陈柳航的交代材料,就仅凭你表弟提供的那些证据,也足够你把牢底坐穿的了。”
听到李东山被抓起来了,曹东阳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表弟都跑了两个多月了,现在恐怕早就跑到国外去了,警方要是抓他的话早就抓到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
“你们抓不抓李东山和我有什么关系?即便他的煤矿因安全设施不健全死了人,你们也应该追究他的刑事责任,我虽然在这件事情上负有领导责任,但我并没有和他搞什么权钱交易。”
顾浩大笑:“李东山不像你想的那么聪明,这个人甚至还有愚蠢的可爱,他先后替一些矿老板给你送去了三十一张银行卡,他自己也给你送去了七张,在送给你这些银行卡的时候,不仅把所有的卡号都给记下来了,还从这些卡里按照百分之十取走了他自认为应得的手续费。经过我们的调查,这三十八张银行卡里的金额达到了七千万之巨,而这些钱都被你随后转到了一个叫何涛的人开办的银行户头里。”
虽然曹东阳表现得很镇定,但眼里慌乱的神色却是骗不过顾浩的,喝了一口茶后,顾浩继续说道:“这个叫何涛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一辈子以务农为生,你认为这么一个老人的账户里会有一亿六千万的存款吗?他的身份证只不过是你的儿子花了两百块钱买来的。”
曹东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下了一直高昂的头颅,他现在已经无话可说,只好采取拖方式了。顾浩轻蔑的笑了笑,他是不会给曹东阳这个机会的,以前对他优待,只是因为没有掌握到他确凿的犯罪证据,现在事实都清楚了,自然是不会再和他讲客气了。
顾浩站了起来:“你不交代也可以,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不会再享受到我们的优待了。就凭我们掌握的这些证据,也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了,对待好人我们要执行政策,但对待一个罪犯,我们就无所顾忌了。”
走到门口,顾浩停住了脚步,吩咐他的手下:“从现在开始,对曹东阳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加大审讯力度,只要他死不了,你们就大胆的去做。”
连续两天不间断的审讯,曹东阳不仅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还把倪伟友和钱荣也给咬了出来。审讯到这里,顾浩有些棘手了,金帅曾经和他讲过,目前拿下倪伟友和钱荣的时机还不成熟,把曹东阳双规之后,只让他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就行了。
夜幕降临,红州宾馆的主楼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气势恢宏。四楼的一个包厢里,周元和金帅共同听取了顾浩的汇报,本来金帅不想来,认为反腐是省委的事情,他这个当省长没有必要插手,可是在周元的一再坚持下,他实在是不好推脱。
金帅很清楚周元这样做的目的,曹东阳的交代材料里牵扯到了钱荣和倪伟友,而这两个人在京城里都有靠山,让金帅自始至终参与到这件事情,以后即便是出现了什么问题,金帅也要和周元一起扛。
其实,周元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金帅绝对不是那种推脱责任的人,之所以不想过多的掺杂到省委的工作里,主要是在严格遵循着他和周元的约定,互不插手对方的工作,但现在周元主动请他参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三个人在一起足足商量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周元一锤定音:“把曹东阳的交代分为两部分,一是他本身的犯罪事实,要马上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牵扯到倪伟友和钱荣的那部分,目前动他的时机还不成熟,就先放一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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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省公安厅统一部署下,红州省打黑除恶专项活动取得了巨大的战果,全省几乎所有的黑恶势力都被连根拔起,被抓起来的黑社会犯罪团伙的主要头目竟然达到了近千人。
整天在大街上无恶不作的小混混们消失不见了,社会秩序有了很大的改善,特别在抓起一些民愤极大的黑社会分子时,更是得到了老百姓的热烈欢迎,大街上不时可以听到一阵阵的鞭炮声,老百姓们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情。
随着三井县黑社会组织的主要头目落网,崔世强被小流氓殴打致死一案,公检法在西山市委的干预下,对这个案子进行了重新审理。
所有人都知道,指使殴打崔世强的歹徒,之所以能够逃避法律的严惩,主要因为外面有人活动,现在这些家伙都被抓起来了,自然就给这个案子调查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尽管这些人有方亮庇护,而方亮又有钱荣的支持,但也无论如何顶不住金帅施加的压力。这年头官场就是这个样子,普通老百姓告状是很难的,但是从上面压下来的案子,却没有一个人敢不当回事的,更何况是强势无比的一省之长金帅。
一开始,西山市委书记赵龙海还担心钱荣会过问这件事情,却没想到,西山市委免去方亮三井县委书记之后,钱荣也没有任何表示。到这个时候,赵龙海才明白,钱荣要抛弃方亮了,至于钱荣和金帅这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又做出了什么妥协,那就不是他这个市委书记能够看明白的事情。
双管齐下,崔世强被殴打致死一案很快就水落石出,几个密谋策划参与殴打崔世强的黑社会分子得到了法律的严惩,当法官去崔家镇宣读判决结果的时候,崔家的族人就好像是过年那么热闹,鞭炮声整整响了一夜。
红州宾馆十二层楼全是豪华套房,十一个省委常委都在这里有一个房间,除了供他们临时休息之外,也方便这些人在这里谈一点不适合在办公室谈的工作。
128是省委书记周元的房间,欧式的装饰风格显得格外的典雅,硕大的水晶吊灯散出柔和的光泽,周元和金帅一人拿着一杯红酒细细的品着。
“这次的打黑除恶专项活动进行得很成功,红州省的社会治安秩序得到了根本的好转。”
金帅笑了笑:“要想把经济搞上去,就必须有一个很好的社会治安环境,而社会治安是整个投资环境的重要部分,这也是老百姓盼了多年的,周元书记来到红州不久就开展了这项行动,可谓是顺应民意。”
周元看了看金帅:“我可不敢贪天功为己有,这项工作在我来之前,你就开始准备了。”
“不管谁准备的,但在你来到红州省后才开始了这项行动却是事实。”
周元很清楚,金帅不仅没有争功的意思,还想把这个功劳让给他。其实到了他们这一个级别的干部,已经不会再注重这点小事情了,他们的目光看得更高更远。但不管怎么说,金帅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工作中只要能够相互支持,两个人才都能有进步的希望。
“省纪委对曹东阳的调查已经结束了,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曹东阳在担任芒山市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竟然达到了二点一个亿。”
“这么一大笔钱,不要说在我们红州这个穷省了,就是在一些沿海经济达省份也是罕见的。”
“曹东阳的落马也给我们敲响了一个警钟,对市一级领导班子的建设必须要抓紧,我今天想和你沟通一下,对芒山市领导班子的调整问题。”
“根绝我了解到的情况,芒山市市长魏培江还是一个不错的同志,我的意见是这次就不要动他了,至于市委书记的人选,还是以你的意见为主。”
周元点了点头,本来他还以为在由谁担任芒山市委书记这个问题上,金帅会整一整,却没想到,金帅只是在市长的人选上谈了点看法,对市委书记这个人选根本就没在意。虽然两个人事先有过约定,像他们那么大的人物,一般的情况下也不会反悔,但毕竟市委书记这个职务实在是太诱人了。
“中组部的陈部长今天上午给我来过电话,干部一局马局长率领的考察组将于三天后来红州。”
金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省政府那边缺了两个副省长,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中组部也应该给我们解决一下困难了。”
“红州省目前的形势很微妙,有些事情牵扯面太广,听说高层还有不同的意见,并不十分赞成两个副省长都从我们红州现有的干部中提拔起来。”
“这是个好事啊,这说明红州省的变化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
周元很清楚金帅所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红州省现在有钱了,这次去花园市招商又拉来了三千多个亿的投资,金帅在花园市和花都市的工作经历表明,抓经济的能力无人可比。一些政治家族也能够看到,红州省的经济将会在很短的时间就展起来,这个时候向红州省安插一名副省长,说好听一点是来帮助金帅工作的,说得不好听就是来摘桃子的。
所有人都知道,金帅深得总理的青睐,把周元派来红州当省委书记,就是让金帅心无旁骛的把经济搞上去。同时两个人又具有可怕的背景,把红州省的工作搞好之后,也不会在红州待多长时间,进步也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如果能和周元、金帅搞好关系,不仅可以得向朱、周两个政治大家族示好,还可以为自己增加政绩,一旦周元和金帅再进一步,水涨船高,他们派去红州的人也就会随着进步。
“对于两个副省长的提拔问题,陈部长也打电话征求过我的意见,我还是坚持省委常委会上做出的决议。”
周元笑了笑,陈彦辉给金帅打这个电话,并不仅仅是在向老朱家示好,有可能还是总理的意思。这里边的原因也很清楚,金帅是总理的救火队队长,哪里出现了问题就把他派到哪里去,总理非常懂得育人之道,既然要让人家干事情,就总要给人家权力。这就是说提拔改委主任魏鸿德、柳江市市长陈翰林担任红州省副省长已成定局,中组部来进行考察,也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随着芒山市领导班子调整工作结束,下一步我们的全部精力要放在展经济方面,在干部队伍建设方面,我建议要换一种思路,是否够对几个有影响力的市委书记进行一下互调。”
周元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干部在一个地方待久了,难免会出现山头主义,给他们换一换位置,可以有效的避免这种情况的产生。”
两个人同时笑了,有些话是不用说得太明白的,虽然只是让这些市委书记们互相调动一下,也没有影响到他们现有的级别,但却可以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他们头上的乌纱帽不是祖宗传下来的,是捏在省委手里的。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出一声脆响,周元和金帅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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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说说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尤其是像红州省这样的经济欠发达省份,修路就是一件难事了。
按照金帅的设想是,要想把红州经济搞上去,修路则是所有工作中的重中之重。以前省城丹桂市通过芒山、柳江链接外省的省道,尽管是柏油路,但由于这些年来各级财政非常紧张,整条公路处于年久失修状态,路面上坑坑洼洼的,陷入半停顿状态,因此红州省的公路路况之差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
根据新制定的五年发展规划,红州省要进行两纵三横的公路网建设,而丹柳公路则是公路建设当中的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丹柳公路长达三百四十公里,如果能够建成,不仅可以带动三个地级市的经济发展,更可以加快全省煤炭资源的外运。金帅的设想很明确,就是希望通过这条新建的省级公路,让三市的联系更加紧密,物资流通更加顺畅,产生一个规模效应,将全省最强的三部发动机联系在一起,打造一个新的城市群经济体,以此带动全省经济的快速增长。
金帅来到红州省之后,首先提出了这条公路的建设项目,但很遗憾的是并没有得到当时的省委书记赵龙宇的支持。在以城市建设为龙头,带动周边产业发展的错误路线干扰下,金帅提出的这条建议被省委常委会否决了,白白的让他耽误了四个多月的时间。
尽管提出的公路建设项目没有得到省委常委会的批准,但金帅却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组织交通部门对这条公路的地质资料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勘查,也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
周元担任红州省委书记之后,金帅又一次提了要修建这条公路建设建议,经过多次的沟通和协商,省委常委会终于批准了对这条公路进行建设,但前提就是在财政允许的情况下才可以开工。
由于红州省山高路险,想建设这三百四十公里的公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的投资,单靠财政独家拨款显然是很不现实的。这倒不是说举全省之力凑不齐这几百个亿,而是红州这个经济欠发达省份,历史上欠账太多,需要用钱的地方数不胜数,当务之急需要解决群众的温饱,不可能为了一条公路将省财政搞得河干海净。
从花都市支援的七百个亿当中,金帅硬生生的扣下了五百个亿,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甚至还为此和四大天王斗争了很长时间,当时他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五百个亿的资金,投入到公路的建设当中。
查封原煤炭集团的十七家煤矿资产,指使雷利集团收购了香港怡园财团,再把这十七家煤矿拍卖之后,收回了四百多个亿的税款和罚金,这一下子金帅手里可动用的资金就有些宽裕了。
虽然雷利集团拍卖十七家煤矿所得的资金会继续留在红州省当作投资,但是投资是要回报的,总不能拿雷利集团的钱去修路吧,只投入没有回报对雷利集团来讲也不公平。至于利用民间资本修路,让他们通过收费的方式获取回报,金帅认为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基础设施建设本来就是政府的事情,民间资本修路通过收费的方式获得盈利,实际上就等于从老百姓的口袋里掏钱,而这种方式与拦路抢劫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三百四十公里的丹柳公路需要五百个亿,两纵三横的公路网建设则需要整整两千个亿,不要说红州这种经济欠发达省份,就是在沿海经济发达省份也是一笔巨款。
自从提出了两纵三横的公路建设计划之后,各个地市的领导闻风而动,天天跑交通厅和省政府,他们都知道因为资金的问题,两纵三横的公路网建设不可能同时开工,只能有选择性的先开工建设一条,这样一来先建哪一条公路,就成了各市政府争夺的对象。
虽然省政府可以有权决定先修建哪一条公路,但作为一省之长,却要做到一碗水端平,红州省的道路基础设施建设严重滞后,下面的干部太希望自己的地盘上能有一条好公路了,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两纵三横公路建设项目是得到了全省干部和群众的支持。
这期间也有人向金帅建议,可以采取多方筹措资金的办法,各个市的公路由各级市财政拨款,省财政只需要按比例的给予支持就可以了。
其实,金帅早就想过这个方案了,但经过慎重思考之后,认为这个办法是很不可取的。市一级财政本来就很紧张,能勉强养活庞大的公务员队伍就不错了,想挤出钱来修公路是根本不可能的,一旦公务员的工资发不下来,可就麻烦大了。
别看市委书记和市长的官帽子捏在上面,但真要把他们给*急了也是个麻烦事,你总不能把这些人都给撤了吧?所以说在官场里搞平衡,才是最主要的,下面没有人给你干活,金帅这个当省长的就是光杆司令。
在上一次常委会研究新的五年发展规划时,金帅曾经讲过,可以把十五个重点城市建设项目拿出来拍卖,所得的资金将会超过五千个亿,有了这么一大笔钱,不要说是两纵三横的公路建设网了,就是历史上欠下的事关民生的建设项目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建成。
所以两纵三横的公路网能不能建成,红州省的经济能不能发展起来,一切都取决于十五个城市重点项目能不能拍卖成功了。
莫沛宁去花都市已经有五天了,虽然每天都会打电话来向金帅汇报一下工作的进展情况,但是在事情没有办成之前,还存在着若干种变数。
批完了厚厚的一摞文件,刚放下笔,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花都市的电话号码。前几天莫沛宁都是下午打电话来汇报当天的情况,今天怎么上午就打来了呢?难道事情有眉目了?
“沛宁省长,事情是不是有进展了?”
“省长,向你报告一个好消息,今天上午我们刚与花都市的一些企业家们签订了投资意向,他们原则上同意收购我们省的十五个在建的城市建设项目,还有一些人看好了我们省的房地产市场,经过协商,他们准备组成一个考察团,三天后到我们省对这些项目进行考察。”
金帅大喜:“太好了,花都市的企业家能来我们市考察,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都是对我们省招商引资工作的一个极大的促进,有必要的话,你可以直接包一架飞机,在这方面可不能省,该花的钱一定要花。”
“省长,花都市的企业家非常敬佩你,他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跟着老市长一定会发财。市委、市政府的干部一提到你,没有一个不伸大拇指的,市委白书记和市政府严市长对你更是赞不绝口,这次也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
两个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工作,放下电话后的金帅就像搬掉了一块压在身上的大石头那么轻松。他可是知道花都市的民营资本实力有多大,只要那些大老板们能来考察,不仅五千个亿的城市重点项目可以转让成功,说不定他们还会在这里看到新商机。
有了这五千个亿,可以办成很多事情,金帅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红州省地图前面,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上次去花园市招商引资来的项目,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建设,如果花都市的企业家们再来,红州省的城市建设将进入一个高速发展阶段。双管齐下,红州省的经济腾飞将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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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华山土地处置方案的出台可以说是历经磨难,之所以会是这个样子,关键就在于两种施政理念的碰撞。按照伍中洪和姜柳林的设想,在土地处置工作中,尽量不要得罪那些有钱人,最好能够以租代买。虽然表面上的理由冠冕堂皇,但实际上却是为了个人的利益考虑的。其实严格的说起来,也不能说吴忠洪全是为了个人考虑,而是为了他们那个小团体。
旅游度假村那片土地原来是上华山村民的,省政府批准这些土地使用用途是用于旅游基础设施建设,按照有关规定,属于国家投资的项目,土地价格都非常便宜,只要做好拆迁群众的安置工作,给他们一定的补偿也就可以了。
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那些有钱人钻了空子。就在旅游度假村建设之初,一些人就找上了伍中洪,想在里边为自己建上一栋别墅,当然也给了伍中洪不少的好处。
一开始,伍中洪也并没有认为这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堂堂的市委书记在旅游度假村里为朋友搞上一亩或者半亩的地,实在是太简单了。所以吴忠洪不禁笑纳了这些有钱人的好处,还给他们批了地。
后来的情况展却出乎吴忠洪的意料,看到有人到那个风水宝地去建别墅,其他人自然要争相效仿,也去找到了伍中洪,当然也要给他送好处的。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能够给伍中洪送上钱,就可以在上华山脚下的风水宝地建别墅。当伍中洪想就此罢手的时候,形势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确切的说,一开始伍中洪也没有预料到,红州省竟然会有那么多有钱的煤老板。
伍中洪那一段的日子是痛并快乐着,痛的是每天都有煤老板来找他要批条,有时吵得他的脑袋都要大了,给谁或者不给谁,往往要斟酌很长时间。快乐则是这些人上门都不会空着手,最少的一张银行卡里也会有一百万元。
伍中洪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胆量,主要因为他错误的估计了形式。红州省的政坛一直是由四大天王把持的,前任省委书记赵龙宇一直都对他们非常纵容,在得到了好处之后,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红州山高皇帝远,只要省委书记不追究,谁还会管这些事情呢?即便有人把告状信寄到了中央,那些日理万机的大佬们也不会注意到这些小事,到时候还会批转到红州省委处理。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才使伍中洪的胆子越来越大,为了自己所做的这些烂事不被暴露,干脆又让丹桂市的干部们都参与进来,所有的处级以上干部,都在上华山脚下给他们一块土地建别墅,至于他们怎么建,用谁的钱去建,他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伍中洪之所以要这样干,主要是一种法不及众的心态在作怪,虽然有赵龙宇在上面顶着,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但是后院却不能起火,只要把所有的人都拉到一条船上,即便有一天这件事情败露了,上面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正处以上干部都给抓起来吧。
按理说伍中洪考虑得已经很全面,但他却忘了最关键的一条,他们这些人的官帽子并不是他们家祖传下来的,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官,无论从古至今都是一个真理。
其实,中央早就注意到了红州省的这些问题,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在等待一个时机。随着老省长潘辰玉的病重不治,中央把金帅派到了红州当省长。
要知道,金帅可是最受总理信任的人,也是总理的救火队队长,哪里需要他,就会把他派到哪里。
花园市生了那起震惊天下的集资案,在国内外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一些经济学家甚至认为,花园市的集资案如果一旦处置不好,有可能就会动摇江北省的经济,从而波及到整个国家的金融安全。
正巧这个时候,金帅从美国学成归来,总理就抱着一种试一试的态度,把他派去了花园市当市长,当然了,金帅的爷爷朱鹏峰也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金帅去到花园之后,手握总理给的尚方宝剑,凭借着自己丰富的金融知识和铁的手腕,很快就把这起震惊中外的集资案给压了下去,同时又与一些人进行了生死较量。最后,花园市的经济非但没有崩溃,却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翻了一番,金帅因此也得到了总理的高度信任。
后来花都市又被一些人搞得不成样子,实体企业大量倒闭,房地产市场的泡沫越攒越多,这面改革开放的旗帜眼看就要倒下了,在这种时刻,金帅又一次临危受命担任了花都市市长。
经过了一系列的较量,与金帅对着干的人都被他给整了下去,在初步站稳脚跟之后,金帅又采取了一系列正确的经济展方针和政策,不仅扭转了花都市经济全面下滑的困境,还是话都是的经济又一次驶向了快车道,花都市这面改革开放的大旗不但没有倒下,反而竖得更高了。
如果说第一次的成功只是侥幸的话,那么第二次的成功就不能用侥幸这两个字来解释了,金帅也因此受到了中央高层的一致赞赏,就在朱鹏峰即将要退下去的时候,总理又提名金帅担任了红州省的省长。
短短的几年时间,金帅从一个厅级干部一举进入了部级高干的行列,其进步度之快,用坐火箭上升这几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此时的金帅,政治智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政治斗争经验已经炉火纯青,他现在已经能够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去统揽全局了。
来到红州之后,金帅并没有把过多的精力投入到反腐斗争当中去,而是采取了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之所以把陈沛文拿下去,主要因为他对金帅的权威形成了威胁,而对倪伟友,则只是把他挤出了省政府。在金帅以为,反腐是省委的事情,省长是抓经济的,事情管得过多,反而样样也管不好。
自从周元上任之后,金帅就再也没有过问省委在反复方面的工作,而是把全部的精力都用于考虑红州省的经济展大计上了。
要想把红州省的经济搞上去,就要通盘的进行考虑,而展实体企业和大规模的道路基础建设,则是展经济的重中之重,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则先要有巨额的资金扶持。
金帅来到红州省之后,与四大天王一伙展开的斗争,已经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也得罪了一些人,而财政部常务副部长6天明就是其中一个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由于他背后还站着那个大人物,中央为了保持高层政治的稳定,在目前的情况下,还不能对他动手,这样一来,红州省就很难再从中央得到财政扶持了。
这就*着金帅不得不另想办法筹措资金了,在对煤炭行业的综合大检查中,税务机关现,红州煤炭集团恶意偷逃税款,骗取国家财政奖励,金帅毫不犹豫的只是有关部门,把红州煤炭集团旗下的十七家煤矿资产全部给查封了,其目的就是要收回他们所欠的四百多亿税款和罚金,把收回来的钱全部用于扶持实体企业。
拍卖十五个城市重点建设项目,也是筹措资金的一种方式。上华山脚下土地的处置,也同样是这个目的,这样一来,金帅就势必站到了一些既得利益者的对立面,当然会遭到一些人的抵制了。
严格的说起来,金帅所做的这一切,虽然是站在最广大人民群众这一边,但也不能不说有一点杀富济贫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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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下了几场细雨,大街两边花坛里的花草郁郁葱葱,空气中带上了一丝丝的清香。红州虽然经济欠达,工业基础很薄弱,但风景却非常优美,并不像其他的城市那样污染严重,也许这就是甘蔗没有两头甜的原因吧。
好容易有了一个周末,吃过早饭后,金帅突奇想,要带山竹去过一次平民生活,听到金帅的提议,山竹就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看了他好一阵子,然后又是一阵大笑。
“我的大省长,你没有开玩笑吧?”
“这怎么能叫开玩笑呢,周末本来就是一个放松和休息时间,整天蹲在别墅里也很难受。这些年来出门就坐车,走路都是一大帮人前呼后拥的,早就忘了平民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了,所以我才想带你出去重新体验一下。”
看到金帅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山竹点了点头,回到楼上换上了一套一副,挽起金帅的手臂,两个人就像正处于热恋中的情人一样,像门外走去。
大门口的警卫看到省长和夫人没有坐车就出来了,愣了一下,刚要抓起电话报告,就被跟在金帅身后的闫军给拦住了。
省委常委大院的东面有一个公交车站,虽然这里离市中心还很远,但因为是个周末,公交车站依然挤满了人。
两个人一起挤到了车站的线路牌前,研究了好一阵子才决定坐2路车去桂花园广场,夫妻两个相视一笑,这种感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了,上次两个人一起挤公交是十年前还是更早一点?恐怕他们自己也记不清了等了十五分钟,2路车没有来,16路倒来了,刚才还稍微有点安静的人群,呼的一下就像炸了窝似的,没等车停稳,就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住了车门。
如果是金帅一个人的话,上车还是很容易的,可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山竹,金帅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让山竹去受人挤的。
又等了十五分钟,2路车倒是来了,可是却没有停下,在等车人的咒骂声中,司机加大油门开走了,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似的人群,无论如何再也挤不上人了。
又等了两辆车,等车的人不仅没有少,反而越来越多了,一直跟在金帅身后的闫军警惕的望着四周,他很纳闷,堂堂的一省之长想坐什么样的车没有,即便是周末出去玩,不愿意用公车,家里不是还停着一辆越野车吗?
一个小时过去了,闫军率先开路,金帅和山竹好容易挤上了车,车上不要说座位了,就是连站的地方也没有,金帅把山竹安排到了一位老年夫妇的座位旁边,他自己伸出双手用身体在后边护卫着山竹。
车厢里响起了孩子的哭声,一个年轻的少妇抱着孩子,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两个坐在座位上的年轻小伙子。金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们空着双手还这么费劲,这些抱孩子的女人,或者拿着很多东西的人,上车下车可就更难了。”
公交车摇摇晃晃开了十几分钟到了下一站,下去的没有几个,上来的却更多了,站在山竹不远处抱着小孩的妇女,也被人挤得东倒西歪的,而她面前那两个年轻人不要说是让座了,甚至还说小孩的哭声太难听吵了他们。
“小伙子,你能不能给这位抱孩子的大嫂让个座?”
小伙子白了一眼山竹:“我凭什么给她让座,怕挤就去打的啊。”
金帅拍了拍山竹,示意她不要再和这些人费口舌了,如今这个年头,社会公德早就被一些人抛到了九霄云外,不做损害他人的事就算是不错的了,谁还会做主动让座这种事情?
车子走走停停,犹如老牛拉破车,拥挤不堪的公交车里,本来就够了难熬的了,车还慢得像牛车,实在是让人心里堵得慌,车窗外新建的高楼大厦和破旧的民房参差不齐的拥挤在一起,店铺的门面和招牌也是凌乱不堪,几栋漂亮的高楼大厦除了各个政府机关之外,再就是通讯和银行之类的单位了。
因为昨天晚上下过雨,街道上总算还是干净的,虽然这些年来红州省在城市建设方面投入了人不少的资金,但也都是些面子工程,不过市中心的主要马路还是比较宽敞的,这倒让金帅的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安慰,前任总算是做了一点好事吧。
再有两站路就到桂花园广场了,山竹回过脸来朝金帅笑了笑,意思是终于要结束这次的艰难旅程了。就在这时,抱小孩的女人大声喊了起来:“我的钱包,我的钱包不见了,车上有扒手。这些天杀的,我这是去给孩子看病的钱,呜呜呜……”
尽管女人的喊声非常尖锐,哭声也很悲惨,但周围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淡漠,这种事情都见多了,不要说是车上有这么多人了,就是明明知道哪个是小偷,也没有一个人管的。
在女人的咒骂声中,车到站了,车门刚一打开,两个染着黄头的年轻人飞快的下了车,其中一个还转回身来向车上的人做了一个飞吻,到这个时候,就是傻瓜也能够看得出来,女人的钱包就是被这两个人给偷走的。
“我们下车。”
看到金帅使了一个眼色,闫军飞身跳下了车,一把就抓住了刚才打飞吻的那个小混混:“把钱包交出来。”
小混混上下打量了一下闫军,手慢慢的伸进了裤袋,就在众人以为小混混掏出的是钱包时,小混混竟然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恶狠狠地向闫军捅去:“***,要钱包可以,先尝尝老子的刀子。”
车上的人不约而同的出了一阵惊呼,几个胆小的妇女甚至还用手捂住了眼睛,说时迟那时快,小混混的刀子还没等捅到闫军,就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嘡啷一声刀子被踢掉了。
看到同伙手里的刀子被人给踢掉了,另一个小流氓就像变戏法似的,手里也出现了一把弹簧刀,与刚才那个小流氓对闫军形成了夹击之势。
“你不去帮帮他?”
金帅笑着摇了摇头,堂堂的中警内卫要是连个小流氓也治不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这个时候如果去帮闫军,那就是侮辱中警内卫的身手。
虽然是一对二,但闫军却根本没有在意,一脚踢掉了小流氓手里的弹簧刀,接着又是一拳狠狠打在了他的肚子上,转身又是一个飞脚,踢在了另一个小流氓的脖子上,还没等车上的人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听扑通、哎呦两声,小流氓就被打倒在地上,其中一个昏了过去,另一个的身体弯成了大虾,大口大口的呕吐着。
车上车下围观的群众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尽管他们都在表达着对见义勇为者的赞赏,但刚才闫军和那两个小流氓打斗的时,却没有一个出手相助的。
看到闫军从小流氓的身上搜出了钱包,抱小孩的女人急忙下车,一把抢过了自己的钱包扬长而去。金帅和山竹同时皱了皱眉头,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人家帮了她,连谢谢都不会说了吗?
热闹看完了,公交车司机重新动车上路了,金帅突然明白了,抱小孩的女人之所以连声谢谢也不敢说,是担心去公安局作证,被小混混知道后报复,而车上的乘客不帮忙,也是抱着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人性如斯,不知是悲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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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开走了,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也不能怪群众的好奇心重,主要现场的情况太令人震撼了。一个大汉身手矫捷的制服了两个手持凶器的小混混,不仅没有任何惧色,反而掏出手机报警,这对于常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
在公交车上偷钱包的小混混实在太多了,这些人心狠手辣、组织严密,有时候明明知道钱包就是被他们偷的,你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即便就是把他送去公安局,又因为偷的钱不多,往往只是关上几天就被放了出来,可是这样一来,就会遭到这些小混混的报复,所以没有人愿意主动惹事,即便就是身手好的人,只要能把钱包从小混混手里夺了回来,也都会赶紧离开。
“闪开,闪开,”从人群外边挤进来两个警察,金帅看了看表,时间刚刚过去五分钟,出警的度还是很快的。
两个警察看了看趴在地上的两个小混混,又打量了一下闫军,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哥们也太强悍了,竟然能把人打成这个样子,即便就是自卫吧,也不能出手这么狠啊。
“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在公车上偷一位大嫂的钱包被我现了,我要抓他们去公安局的时候,他们掏出刀子来企图行凶。”
高个的警察皱了皱眉头:“那位证人呢?”
“证人拿了钱包走了。”
“这件事情有点难办,见义勇为是好事,可是谁来给你证明呢?正当防卫也是对的,但你不能把人打成这个样子啊,法律上还有一条叫做防卫过当,看来你要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了。”
闫军笑了笑:“对不起,我正在执行任务,没有时间跟你们去警局。我报警就是想让你们把这两个小混混抓起来,至于怎么处理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自始至终这两个警察的态度都很好,金帅暗暗的点头,看来熊晖这次的整顿工作还是不错的。
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掏出证件小声和两个警察说了几句,两个警察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丝媚笑,二话没说就让闫军离开了。
四处打量了一下,金帅才现,他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了几个省政府保卫处的干部,原本想偷偷的溜出来体验一下平民生活,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人到了一定的高位上,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很难的。
向前走了一会,山竹突然说道:“我现在明白了,你今天为什么要和我出来体验一下平民生活,是不是想让我们投资客运服务行业?”
金帅笑了:“知我者,老婆也。堂堂的省会城市,交通状况竟然如此糟糕,我们确实应该做点什么了,目前省里还没有这么大的财力,就只有请你帮帮我了。”
山竹笑了:“这有什么可难的,不就是买上几百辆公交车吗?要不我们把丹桂市的公交公司收购过来?”
金帅摇了摇头:“收购就不必了,丹桂市的交通状况如此之差,主要因为没有和公交公司竞争的。”
回头看了看,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来了好几辆高级小轿车,看了看车上挂的牌照,全是政府机关的,金帅叹了一口气,一省之长位高权重,可要想有点私人空间那是太难了。
第1752章没有完成,所以才等到了今天。”
上一个月交通厅呈上来了一份规划,主要内容就是要求财政拨款,给公交公司添置交通车辆,不仅被金帅给驳了回去,还要求交通厅思路要开阔一点,政府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管起来,展城市交通事业要引入民营资本和竞争机制。
金帅的指示在省交通厅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几个副厅长吵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形成一个统一意见,随后有几个副省长在不同的场合上表了个人的意见,大部分人认为,城市交通就应该由政府全部管起来,让民营资本参与进来非得搞乱套不可。
这些争论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金帅这边,如果这件事情放在以前,金帅早就通过铁的手腕把自己的施政理念执行下去了,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省政府内部刚刚开始稳定,确实不能采取过激的行为,于是他才想出了乘公交车微服私访的办法,目的就是以实际行动做出表率,让持有不同意见的人去亲身体验一下,这可比开多少次会的效果都要好。
周志宏今天带来的方案完全是根据金帅的指示拟定的,看来交通厅的反应度还是蛮快的,有没有亲身体验暂且不说,但总归对这个问题有了重新认识。
“你们的思想统一了?”
周志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统一了,昨天上午省长亲自乘公交车给了我们很大的促进,下午我们几个人也亲自去体验了一下,结果现问题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多了。在财政紧张的状况下,要想尽快解决我省交通状况,就必须要引入民营资本和竞争机制。”
“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就去找一找雷利集团驻红州办事处的同志,她们也有意进入城市交通行业,给他们与公交公司同样的政策就可以了。”
半个月之后,数百辆崭新的双层大巴出现在丹桂市的街头,极大缓解了省城交通运营紧张的压力,同时公安局组建了反扒大队,短短的几天里,抓起了数百名扒手。
在以前,抓住扒手也只是关他们几天,再罚点款就放了,可这一次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所有的扒手只要是惯犯,都一律送去劳动教养,既然这些人能钻法律的空子,政府机关当然也可以了,够不上判刑标准,送去劳动教养总可以吧。
崭新的双层大巴车在丹桂市的街头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红州的老百姓无不拍手叫好,通过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事关民生的工作并不难搞,关键就看当领导的能不能放在心上了。
红州省多少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金帅亲自体验了一次就得到了彻底的解决,虽然有一些长官意志,但又有谁不说这个的长官意志代表着民意呢?确切的说,当官的心理有没有老百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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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上看,红州地形自北而南成阶梯状,再加上海拔比较高,所以这里的地形、地貌非常复杂。北面的秦山挡住了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来自南方的热带暖流,使红州拥有一个良好的生态环境,冬天也不会冷到哪里去,夏天最高气温也只有三十六度,从气候来上看,是一个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
但是,优良的自然环境并不能代表这个地方的经济发达,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有利就有弊吧,再好的环境,如果经济搞不上去的话,也没有人会喜欢,否则为什么东方和京城这样的特大城市,尽管空气污染很严重,但是人们依然趋之若鹜哪。
太阳高悬,烤得地面热浪滚滚,才刚进入五月份,天气就达到了三十七度,红州自有气象记录以来,还从来没有热到这种程度。
熙熙攘攘的大街,中午很难见到人影,只有早晨和晚上,人们才会从家里钻出来透透气。省城东面的牤牛河成了市民们避暑的好地方,尽管河水是从山里流出来的,但经过太阳一晒,中午的水温也很高,这种天气没有什么急事,是没有人愿意出门的。
省长办公会召开不久,就是省委常委例行会议的召开时间了。这两个会议虽然名称有区别,但程序大体相同,一般事先都会确定几个主要议题,由党政一把手拍板之后,将材料发给大家,然后依照在省委或省政府的排名顺序进行讨论。
当然,与会的人员也可以临时提出自己最关切的议题,但像这种冒冒失失的事情,这些大佬们通常是不会做的,除非事关到个人的切身利益,或者是极特殊的情况。
由于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倪伟友又主动退居二线,红州省委常委成员由原来的十三个变为了十一个,虽然人数有所减少,但也是符合有关规定的,作出来的决议依然有效。
前两天金帅接到了柳江市市长陈翰林的电话,说他们市这次去花园的招商引资工作开展的比较好,引进的一百七十七个项目,已经全部动工兴建。由于这些企业大多集中在柳江市的东郊,所以市委、市政府准备要把这些企业整合起来,成立一个副厅级的经济开发区,目前正在筹划阶段,等到方案制定完之后,会以正式文件的方式呈报省委、省政府。
这次去花园招商,全省一个引进来了两千一百个项目,虽然有些市项目比较少,但是投资金额却比较大,成立开发区是为了对这些项目提供更好的服务和管理。对于成立开发区,金帅最近已经接到了好几个地级市送上来的报告。
表面上看这是一件好事,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对权力的争夺,由于中央对干部的编制控制得很严,要求进步的干部又很多,就形成了僧多粥少的尴尬局面,而成立一个新的副厅级单位,可以提拔起若干个干部来,这无疑也是大家最期盼的。
对于柳江市领导班子的情况,金帅还是基本了解的。市委书记秦安林原来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确切的说是钱荣的老部下,六年前到柳江市任职。这个人风评一般,搞政治是一把好手,抓经济就稀松平常了。
像所有的一把手一样,秦安林最喜欢抓权了,去到柳江市之后,在钱荣的支持下,对市一级领导班子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顿,前任省长潘辰玉提拔起来的干部,不是被调离了柳江就是被边缘化了,最后还是潘辰玉力争,才把陈翰林的市长位置给保住了。
根据金帅掌握到的情况,陈翰林的工作能力很强,搞经济也是一把好手,就是因为被秦安林压得喘不上气来,所以很多好的想法都得不到实施。一个不懂经济又喜欢揽权的人当第一把手,柳江市的经济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金帅见过秦华林一次,年纪不大只有四十几岁,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说会道,能把钱荣这个老狐狸给忽悠住,可见此人的能耐非同一般。这家伙刚到柳江市的时候就雄心勃勃的宣布,要把柳江市建成全省最美丽和现代化程度最高的城市。
理想是好的,吹牛人人都会,结果五年过去了,柳江市不仅没有建成全省最美丽和现代化程度最高的城市,反而成了全省烂尾楼最多的地方。在以城市建设为龙头,带动周边产业发展的错误思想指导下,秦安林把柳江市每年那可怜的一点财政收入,和从省里得到的中央财政扶持资金,除了留下吃饭的,几乎全都投入到盖楼上了。
造成的后果就是,全市的实体企业得不到资金的支持,破产的破产,倒闭的倒闭,财政收入急剧萎缩,再加上金帅来到红州后,取消了利用财政资金进行城市建设的错误做法,在得不到省财政的支持下,柳江市上马的十几个城市重点项目只好被迫停工。
这一段时间,陈翰林忙得脚不沾地,一天恨不得有四十八个小时才够用,按照省政府的指示,积极与花园市的企业家们联系,想让他们把那些城市建设工程接过去。后来省长助理莫沛宁又去花都市请来了一大批房地产大鳄,这就使陈翰林更忙了,如果能把这些项目全部拍卖了,不仅柳江市的财政状况有所好转,还可以加快城市建设的速度。
按理说,陈翰林的想法是正确的,也是可行的,但就是因为秦安林的阻挠,所以陈翰林提出来的方案迟迟不能在市委常委会上通过,为了这件事情,陈翰林多次跑到省政府寻求金帅的支持。
对于这么一个能干的部下,金帅自然是要好言相慰了。十一个地级市再加上两个民族自治州,一二把手互调,是周元和金帅经过协商制定的方案,由于牵扯面太广,准备工作量也极大,在没有真正实施之前,是不可能对下面透露出来的、尽管这样,金帅也通过暗示的方式给陈翰林透了一点风,能当市长的人也绝对不是傻瓜,相信陈翰林一定会听明白的。
陈翰林之所以要给金帅打这个电话,恐怕也不仅仅是汇报工作,他与秦华林一定又对开发区领导班子的配置问题产生了矛盾,来寻求金帅的支持了。
尽管成立副厅局经济开发区还没有得到省委和省政府的批准,但各个地市已经开始了这方面的工作,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地市先行干起来,造成既成事实,*得省委、省政府不得不同意。
金帅听到这个情况之后,与周元进行了多次的沟通,十一个地级市和两个民族自治州,一二把手互调的工作也加快了步伐。同时金帅还要求市政府秘书长邱乐忠一定要把情况摸准、摸透,而他本人对这种情况却从来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不管下面的干部用什么方式来摸他的底,都失望而归。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之后,十一个地级市和两个民族自治州,一二把手互调的问题,成为了这次省委常委会需要研究的最重要的议题之一。
周元的气色不错,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这一段时间他和金帅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了。抓经济和行政事务方面的工作由金帅去*心,周元只要牢牢的掌握住官帽子就行。为了保持红州政坛的稳定,周元也和金帅商量过,最近在反腐斗争方面不准备搞什么大动作,正所谓心宽体胖,周元来到红州省短短的三个月,竟然胖了七八斤,小腹也有些微微凸起。
“同志们,下面我们开会,会议的议题事先已经发给大家了,想必这些天来都有了成熟的想法。省委组织部这一段时间做了大量的工作,对十一个地级市和两个民族自治州领导班子进行摸底,按照中央的有关规定,领导干部在一个地方不宜任职太久,所以省委组织部提出了一个建议,对在一个地方任职超过五年的领导干部,要实行轮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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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部的轮调和任免,都体现一把手抓权的决心,表面上都是为了工作,但背地里却是各种政治势力的较量。相比较而言,还是前者要容易一点,省委又没有免你们的职,只是请你们到另一个地方去当官,你们有什么不同意的?
表面上看干部的轮调很正常,也是符合中央有关规定的,但实际上意义却非常重大。作为一把手,每到一个地方任职,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抓权,而所谓的权力主要就是看谁的手底下能有一帮忠心耿耿的部下,这样你说出话来才能管用,否则下面的人就会对你阳奉阴违,在这种情况下,你就是累得吐血,也出不了政绩。
这次常委会的议题一发到各位常委的手里,立刻就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新来的省委书记要抓权了。要知道,市委书记权力非常大,之所以会对上面阳奉阴违,关键手下有一帮听话的人,一旦把他调到另一个地方去,一切事情就要从头开始,失去了原来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这个市委书记所谓的权力也就不值得一提了。
中组部有明文规定,领导干部到另一个地方任职,原则上是不允许从原单位带人过去,至于是什么目的,恐怕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但有一点是能肯定的,这个领导干部到一个新地方去,手中的权力必将得到削弱。由于原来班子的人是其他领导干部的人,这个时候,这个新任的领导为了能让自己尽快的站住脚,就不得不对原来的人马进行拉拢和收买,由此而形成一种相对平衡的政治局面,这个时候,上面就可以对他实行有效的控制。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原因,各个地级市的情况不同,经济发达也很不均衡,本来自己所在的市发展得很好,小日子过得正舒服,谁也不愿意跑到一个穷地方去过苦日子。
于是下面的干部又一次活动起来了,四处投门路,经济条件好的想到一个差不多的市,穷地方的一把手也想到一个好地方去,虽然级别没有发生变化,但谁都知道经济条件好的地方容易出政绩,而出了政绩就容易升官。
事情哪里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官帽子是捏在省委的手里,确切的说是由周元和金帅掌握的,只要常委会上形成了决议,同意对十一个地级市和两个民族自治州的一二把手进行调换,具体让哪一个人到什么地方去,那就是省委组织部的事情了,而省委组织部还敢不听省委书记的吗?
政治斗争要讲究艺术,做每一件事情都需要全面考虑,正面行不通那就要迂回前进,条条大路通罗马,想必没有一个人会一条道走到黑的,从这一方面也可以看得出来,周元和金帅的政治智慧已经很高了。
常委们轮流发言之后,绝大多数都同意十一个地级市和两个民族自治州的党政一把手分期轮调,表面上看着大家都一团和气,没有多少分歧,但是谁又能想到这表面上的一团和气,背后又隐藏着多少激流涌动。
“我原则上赞成对十一个地级市和两个民族自治州一二把手,进行分期、分批的轮调,这也是有利于工作嘛,”钱荣的目光一直在周元和金帅的脸上扫来扫去:“既然我们要决定对这些人进行轮调,那能不能请组织部谈一谈具体的方案?”
看到周元点了点头,组织部长蒋忠飞轻轻的咳嗽了两下:“组织部门认为,轮调的工作要分期进行,第一批是四个人选,考虑到班子的搭配和每个人的能力问题,组织部建议先调整四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市长暂时不做调整。”
宣读完了四个市委书记的调整方案,钱荣的脸马上就长了,他最信任的老部下柳江市委书记秦安林,竟然被调整到最贫穷的东安民族自治州去。
如果到其他地方还好一点,可东安那是个什么地方,说得好听一点级别和地级市一样,实际上就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县,整个自治州还不到两百万人口,全州的经济基础十分薄弱,连点像样的工业都没有,在这种地方要想出政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秦安林同志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对他的工作调整问题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
周元笑了笑:“正因为秦安林同志的工作能力很强,所以去到东安后才能有更大的舞台,东安的经济发展十分落后,非常需要一个强有能力的人去做阵,在这个问题上,省委组织部是做了大量调查研究的,我认为秦安林同志是有能力担负起这副重任来的。”
周元的话音刚落,金帅接着说道:“我同意周书记的意见,越是困难的地方,就越需要有能力的同志去主政,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越是贫穷的地方,越容易出政绩。”
周元和金帅的话说得冠冕堂皇,让钱荣无话可讲,再说了,一二把手想做的事情,又岂能是其他人能够左右得了的。钱荣四处看了看,大多数常委的眼睛当中都带有幸灾乐祸的神色。
看了看伍中洪,只见这老小子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茶杯,就好像在研究一件刚出土的文物。钱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昔日四大天王的风光已经不在了,他最忠心耿耿的两个老部下,曹东阳被投入了大牢,秦安林又被贬到那个鸟不下蛋的地方,失去了这两个人,钱荣自认为他以后再说出去的话,恐怕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听的了。连自己都人都保护不了,谁要想再跟着他,那纯粹就是个傻瓜。
“这一手来得真是高明啊,”钱荣心里暗暗的嘀咕着,目光又一次在常委们的脸上扫视了一遍,就仿佛希望能看到一个支持者似的。
蒋忠飞又宣读了另外三个地级市市委书记的调整方案,周元并没有等待其他的常委发言,就首先表示了赞成的意见,金帅也是紧随其后表示赞同。虽然常委会上讲究民主集中制,但是民主只是个手段,集中才是目的,一二把手率先表示赞成,显示出了强有力的话语权,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和一二把手顶着干呢,尽管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也只能违心的同意,脸上甚至还要带上笑容。
“对四个市委书记工作调整,大家都充分发表了意见,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会后请组织部门尽快安排这些人上任。”
钱荣看了周元一眼,如果目光也能杀人的话,恐怕周元已经死了好几回了。当看向金帅的时候,钱荣发现对方的眼睛好像有一丝嘲弄。一种强烈的屈辱感涌上了心头,尽管屈辱,钱荣也只能承认这个现实,难道他还敢和金帅对着干吗?要知道,和金帅对着干的人,可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钱荣也是一个聪明人,中纪委双规陈沛文之后,不可能不知道钱荣受贿事实,现在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目前的时机不成熟,也就是说目前处于一种相对的平衡局面,如果钱荣敢乱说乱动,打乱了这种平衡,一旦惹怒了金帅,恐怕他是绝对不会讲客气的,陈沛文和倪伟友就是两个很好的例子。
“下一个的议题是,研究各个市最近出现的大规模成立开发区的问题,请大家充分发表一下意见,看看开发区应不应该成立,成立后的级别怎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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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需不需要增设开发区,应该由省政府先拿出方案,然后再提交常委进行讨论,可由省委这边提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谁都知道这单纯就是为了官员的帽子。
其实,之所以要把增设开发区列入这次常委会讨论的议题,主要是钱荣从中起的作用,尽管周元也不想列入常委会讨论的议题,但因为钱荣不管怎么说还是省委副书记,应该给他一点面子,至于是不是有让他当众出丑的意思,那可就不好说了。
看到常委们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金帅苦笑了一下:“增设开发区的方案不是省政府这边提出来的,可能钱荣同志是想先把班子搭起来,然后再考虑开发区的工作吧。”
虽然金帅讲得很客观,但钱荣的老脸觉得一阵发热,领导班子配备和编制的增减,要根据工作的需要,哪里有先任免官员再考虑工作的呢?这显然是不合常规的,至于钱荣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恐怕所有的常委,包括周元和金帅在内都看不明白。
“这个……目前我们省招商引资形势非常好,两千一百个建设项目已经全部动用,为了加强领导,为花园来投资的企业家们做好服务,我认为各市增设开发区还是很有必要的,开展某一项工作都要把事情考虑到前面,省委定下一个盘子来,下面才好工作嘛。”
到这个时候,常委们差不多已经大体明白钱荣的意思,纪委书记顾浩皱了皱眉头,毫不客气的说道:“是不是需要增设开发区,要根据具体情况,这本来是省政府的工作,而由钱荣同志提出动议,是不是有些不合程序?”
“我是主管党群工作的副书记,对全省的工作都应该考虑到,增设开发区是为了更好地工作。据我所知,下面有好多地市已经把这份报告提交到了省政府,可能由于省政府的工作繁重,暂时还没有考虑到,我在会上提出这件事情来,又有什么不对的吗?”
钱荣说完这句话,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看金帅,望着钱荣挑衅的目光,金帅明白了,在刚才研究四个地级市市委书记互调的时候,这家伙吃了一个瘪,现在钱荣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显示自己的存在。
这件事情不管能不能定下来,对他钱荣都没有任何的损害,同意了,钱荣会说这是他向省委提议的,下面的人就会知他的情,而不同意,金帅就会得罪下面一大批的官员。
以前陈沛文和倪伟友在的时候,省政府这边在常委会上占了三席,现在他们两个被拿下去了,就剩了金帅孤零零的一个人,钱荣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想浑水摸鱼,谁知道省政府讨论没讨论这个问题呢?
“钱荣同志,我很不理解”顾浩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为什么要由你在常委会上提出这个议题,省政府的工作,我们做党务的最好不要乱插手,你这样搞是会影响到团结的。”
赵龙宇担任省委书记的时候,只要是不牵扯到纪委的工作,顾浩是很少发言的,自从金帅来了之后,他很快就靠了过去,不仅在陈沛文那个案子当中出了很多的力,就是在双规曹东阳的时候,也充当了金帅的急先锋。
周元看了一眼金帅:“金帅同志,省政府对下面各地市要求增设开发区有什么意见?”
金帅笑了笑,不慌不忙的说道:“最近确实有几个地市向省政府提交了这方面的报告,但是在省长办公会上并没有得到通过。”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下面提交报告之后被省政府否决了,这才找到了钱荣,由他在常委会上提出这个提议。看来钱荣这个家伙是吃一百个豆子也不嫌腥,和金帅斗了那么多次都败下阵来,又想利用这件事情为自己挽回面子。要知道上面的领导位高权重,但在下面也同样需要一大帮为他卖力的干部,如果金帅得罪了这些人,他这个当省长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正在大家琢磨的时候,就听金帅说道:“省政府之所以否决了下面地市增设经济开发区的提议,是根据有关规定,和我省的实际情况做出来的决定,我这里有一份文件,请大家传阅一下就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文件只有薄薄的两页纸,内容也很简单,上面列举了各个市之前成立的开发区名单,最多一个市竟然有三个县处级的开发区,而这些开发区成立这么多年,非但没有创造出半点经济效益来,每年还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让市级财政背上了巨大的包袱。
“大家应该明白省政府为什么不同意各地新增设开发区了吧?我们这些年成立的开发区实在是太多了,省政府有两个开发区,十一个市和两个民族自治州,有多达四十一个开发区,至于下面县一级政府成立的就更多了。所以省政府认为开发区不但不能增加,反而应该整合,我们不能拿钱养闲人,这不仅仅关系到财政紧张的问题,搞不好还会影响到干部的工作作风。”
金帅的讲话有理有据,所有的常委们都暗暗点头,各级财政本来就很紧张,既然原来成立这些开发区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何必在新增设哪“根据省政府掌握的情况,原来设立的开发区真正产生效益的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开发区都在依靠财政拨款和银行借贷过日子,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再成立新的开发区又有什么现实的意义呢?我们的任何一项施政方针,都应该站在有利于经济发展,有利于国计民生的立场上考虑,像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做呢?对此我很不理解,难道就因为多设置几个官吗?”
金帅又把话题引到了干部的队伍建设上来:“目前我们省的干部队伍严重超编,这在其他省份是难以想象到的,干部队伍的臃肿带来的后果就是扯皮现象严重,遇到好事大家一拥而上,出现了责任就相互推卸。我们省目前招商引资势头良好,经济发展进入了关键时刻,所以干部队伍的整顿也应该提到议事日程上了,当然这是省委需要考虑的问题,但是搞经济需要一支团结而有战斗力的干部队伍,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这也正是省政府不同意再增设新的经济开发区最主要的原因。”
周元的目光看向了钱荣:“钱荣同志,金帅同志讲的这些情况你掌握吗?”
“有一些掌握到,但有一些并不是很了解,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应该支持下面同志的工作嘛。”
组织部部长蒋忠飞笑道:“钱荣同志,我们应该支持下面同志的工作,但是可不能用官帽子或者是增设机构去支持吧?这是违犯组织原则的。”
蒋忠飞的话引起了其他常委的共鸣,话不说不透,理不辨不明,谁的意见正确,大家都心知肚明,凡事大不过理嘛。尽管红州省常委内部还存在派系之争,但在这种原则问题上,是没有一个人敢乱表态的。
“既然这样的话,我收回刚才的提议。”
周元笑了,金帅也笑了,常委们都笑了,这倒不是说他们对钱荣转变思想的赞赏,而主要是对今天这件事情感到可笑,堂堂的省委副书记,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这家伙年龄也不大呀,五十多岁不可能老糊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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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满天,金色的余辉披洒而下,仿佛给幽静的省委常委院披上了一层闪碎的黄金,颜色瑰丽无比。
金帅所住的二号楼,实际上是由原来空置下的一栋小楼重新装修而成,并非前任省长潘辰玉所住的那栋,这倒不仅仅因为潘辰玉已经去世了,金帅有所忌讳,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也只有金帅本人知道了。
官场里的潜规则很多,忌讳也更多,比如说前一任是被拿下官帽子的,他留下的办公室和宿舍,继任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住进去的。虽然眼下的官员在公开场合,都在极力标榜自己是唯物主义者,但牵扯到具体事情上,却没有一个不迷信的。
官场里的人都是要面子的,副手之间也要有一个排名,金帅是响当当的一省之长,红州省的二号人物,他即便就是住在茅草棚,恐怕也没有人敢把他的宿舍排在二号以后。
装修典雅又充满现代气息的客厅里,金帅和莫沛宁相对而坐,面前茶几的杯子里,散发出大红袍的浓浓香味,一缕缕青烟从两个人手中夹着的香烟升起,在落日的余辉映照下,变化出千奇百怪的影像。
“省长,最近我陪着花都市的企业家们去十五个城市重点工地看了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效果还不错。”
金帅点了点头:“这十五个城市重点建设项目,虽然耗费了大量的资金,也影响到了红州省的经济发展,但不得不承认这十五个项目的选址和思路还是正确的。”
莫沛宁有些不明白了,省长怎么又改主意了,既然选址和思路是正确的,那么省里为什么又要叫停呢?
看着莫沛宁疑惑的样子,金帅笑了笑:“我刚才之所以说选址和思路是正确的,也是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来的评判,只不过他们没有选准时机而已。要面子是对的,想出政绩也无可厚非,但是面子和肚子相比,显然还是后者更重要一些。”
莫沛宁明白了,金帅并不是彻底以城市建设为中心,带动周边产业发展的施政理念,而是指出了这条理念的时机不成熟,他与四大天王的争斗,主要就是肚子和面子的关系。
官场上人人都想出政绩,出了政绩容易升官,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但问题是,出政绩不能让老百姓付出饿肚子的代价。在全省还有接近百分之十三贫困人口的情况下,不去解决这个主要矛盾,而把有限的资金全部投入到面子工程上,这显然是很不正确的。
我们国家的老百姓是最善良的,也是最容易管理的,只要能让他们吃饱肚子活得下去,就一切都满足了,解决了吃饭的问题之后,当官的想搞什么工程就搞什么工程,反正钱又不从老百姓的口袋里掏,他们是不会关心这些事情的。
“经过与花都市的企业家们的沟通,他们对我们十五个城市重点项目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能把这十五个重点项目的资产处置好,你就立了一个大功。”
金帅很少像今天这样表扬一个部下,他之所以要说这句话,实际上就是在向莫沛宁传递一个信息,只要你能够把工作做好,我是不会忘了你的功劳的。莫沛宁也是个聪明人,能为省长立上一功,这就意味着为自己加了分。要知道,常务副省长的位置现在还空着,省委还缺少两个常委。
“我们准备在下个周二对十五个城市重点项目进行拍卖,届时还会有其他省市的地产商们参与。”
“招商引资是一个全方位的工作,不能只局限于哪一个市。当然了,花都市的企业家们是我们请来的,在同等的条件下,十五个城市重点项目还要优先照顾他们。”
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高官,莫沛宁的心里不由得发出一阵阵的感叹。四大天王把红州省搞得快要卖裤子了,欠下了一大笔外债不说,还背上了十五个城市重点项目的大包袱,这件事情搞得天怒人怨,就是一些当初极力赞成以城市建设为中心,带动周边产业施政理念的干部,现在一提起这件事情来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而金帅来到红州省后,果断的停止了十五个重点城市建设项目似的财政拨款,否定了四大天王提出的错误施政理念,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民生工作方面,首先从道义上站住了脚,随后又组织人马去花园招商,拉来了三千多个亿的投资,两千多个投资项目已经进入了轰轰烈烈的建设阶段,从上个月的统计数据可以看得出来,两千多个投资项目极大的带动了周边产业的发展,实体经济也有了复苏的迹象。
与此同时,金帅又让莫沛宁去花都市请来了近百个企业家,不仅可以卸掉十五个城市重点项目的大包袱,还可以为财政增加五千多个亿的收入,金帅这个金手指市长的称号真是名不虚传,什么叫做化腐朽为力量,在他的身上得到了真实的体现。
“这项工作完成后,我准备请你再承担一项更重要的任务。”
“感谢省长的信任,对于你的指示,我是无条件服从的。”
看了看莫沛宁,金帅点了点头,这次让莫沛宁去花都市招商,负责十五个城市重点项目的资产处置,实际上就是对他的一个考验,从目前的情况下来看,莫沛宁的工作很扎实,这项工作也搞得很好,显示出了很强的工作能力。
“红州省的道路基础建设非常落后,严重的制约了经济的发展,省委已经批准了两纵三横的公路建设项目,我准备把这项工作交给你去完成怎么样?”
“只要省长信任我,我会全力以赴完成你交给的任务。”
金帅笑了,如果莫沛宁真的能做好这项工作,他不仅不介意接纳他,还会为他今后的进步提供帮助,在官场上有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这可是非常重要的。
孙东书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莫沛宁也在,微微一怔,显然有话要讲。金帅笑了:“沛宁同志也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就讲嘛。”
孙东书笑了笑,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金帅:“这是我刚收到的。”
接过文件看了看,金帅皱了皱眉头:“这可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到这个时候,莫沛宁再坐在这里就不合适了,反正这次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汇报了工作,又探到了金帅的实底。尽管金帅来到红州之后,莫沛宁就旗帜鲜明的靠了过去,但要想被接纳显然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经过多次的考验,金帅是绝对不会松口的。想靠上谁或者是接纳谁这是双方的事情,莫沛宁想靠上金帅,也得有能力才行啊。
莫沛宁走后,金帅又一次拿起了孙东书带来的材料,点上了一支烟,望着袅袅升起的烟雾,陷入了沉思。他也没想到,本来为了维护红州省的政局,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经济发展方面,才没有对那些人动手,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要挑事。
掐灭了烟头,金帅摸起了电话:“周书记吗?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刚收到一个消息,想与你沟通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虽然周元和金帅都是老同事了,两个人的关系也相处得比较融洽,但基本上还是基于政治理念的相同,属于那种联盟式的关系。
两个人处在这么高的位置上,都不愿意在下班后谈工作,所以私下交集还是很少的,接到金帅的电话之后,周元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省里又出什么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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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楼和一号楼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步行也只需要五分钟,周元的茶还没有泡好,就听到外面响起了金帅的说话声:“翟阿姨,大半年没见,你是越长越年轻了。”
听到金帅叫阿姨,周元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小声嘀咕道:“这家伙的嘴巴可是够了甜的。”
周元的父亲虽然比朱鹏峰级别低,两个人的年龄相仿,算是同一代人,而周元又和朱铭安年轻时在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金帅叫周元的老婆是阿姨也并没有错,尤其是在私下场合里,称呼一声阿姨更能拉近两家的关系。
“金省长来了,我刚泡好的茶。”周元满面笑容的迎了出来,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心情还不错:“不知道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呵呵,是哪阵风现在还不好说,你看看这份材料就知道了。”
高干的家属都是很懂规矩的,周元的夫人翟淑芬端过来一盘水果,向金帅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地退了出去。虽然金帅叫她阿姨,又是在自己家里,但翟淑芬也绝对不敢以阿姨的身份自居,要知道,金帅虽然年轻,但却是一省之长。
文件的内容很简单,周元看完之后皱起了眉头:“你说得不错,是哪阵风现在还真的不好说,不过既然风起了,我们就要认真的对待。”
“目前我们省的经济发展势头良好,两千一百个招商引资项目已经全部动工,十五个城市重点项目的拍卖工作,也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下个周二将举行一次拍卖会,在这种情况下,有人煽风点火,显然是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大好形势。”
“我同意你的观点,这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有这些能耐多干点正事不好吗?”
金帅笑了笑:“上华山旅游度假村土地处置,已经触动了一些人的既得利益,他们当然不甘于坐以待毙,不闹出点事来他们心里是不会舒服的。”
“你想怎么办?”
“擒贼先擒王,本来我还想缓一缓,腾出手来再采取行动,现在看来一味的退让是不行的。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些想闹事的人都有恶意偷逃税款的嫌疑,先以这个名义把他们控制起来,其他人看到我们动真格的,也就不会再跟着趟这潭浑水了。”
端起茶杯来品了一口,周元放下了茶杯,摸起了电话:“马森同志吗?我是周元,请你马上到我的家里来一下。”
马森是公安厅厅长,虽然以前与赵龙宇走得比较近,但总的来看,还是一个比较正直的人。其实,官场里站队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不这样做,不要说工作没法开展,就是能不能坐稳位置还是个未知数。
赵龙宇调走之后,四大天王的势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马森也有靠过来的意思,周元把这项工作交给他,实际上就是给他一个机会,如果完成了任务,周元不会把他怎么样,毕竟省委书记不能带头拉山头的,但如果马森阳奉阴违,周元也不介意把他拿下。
还没等回到二号楼,金帅远远地看到从大门口开进了一辆汽车,看了看车牌挂着公安牌照,显然是马森赶到了。
汽车嘎吱一声在金帅的面前停了下来,马森从车里钻了出来:“省长好。”
金帅笑着指了指一号楼,又看了看马森,然后摆了摆手向家中走去,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马森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不知道金帅刚从什么地方回来,一、二把手商量的事情,他是不是照办,就要看他识不识时务了。
省委书记一声令下,公安和税务部门的联合行动开始了,大街上汽车的警笛声整整响了一夜,上华山旅游度假村一些想要省政府门前上访的富豪们,全部被控制了起来,给出理由就是涉嫌恶意偷逃税款。在强大的国家专用机器面前,有钱又算得了什么?
正在睡觉的钱荣被电话铃声惊醒了,看了看表,已经深夜三点钟了,这个时候谁还会打来电话呢?
“谁呀?”
“钱书记,我是伍中洪啊,省公安厅把旅游度假村那些业主们,几乎全都抓了起来。”
钱荣一个机灵坐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次的行动是从凌晨一点开始的,听说是由省公安厅厅长马森亲自指挥。”
“抓人的理由呢?”
“涉嫌恶意偷逃税款。”
钱荣郁闷了,这些煤老板的屁股底下有几个是干净的?偷税漏税对于他们来讲是家常便饭,以前也不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为什么今天晚上突然抓他们呢?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了心头,钱荣的呼吸声也变得粗重了起来,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人事先打个招呼呢?马森是绝对不会有这个胆量的,一定是周元或者是金帅,甚至是两个人一起下的命令。
电话里又传来了伍中洪的声音:“喂喂喂,钱书记,你还在听吗?”
钱荣叹了一口气,一句话也没说就把电话给挂上了,其实他想说又能说什么呢?一二把手商量好的事情,能是他这个省委副书记过问的?
现在四大天王被人家拿下去了两个,钱荣和伍中洪的势力岌岌可危,失去了在省委常委会上的话语权不说,下面各地市的一二把手也人心惶惶,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今后会被调整到哪个地方去。现在谁都知道省委书记和省长的关系好,谁还敢和钱荣走得近,那纯粹的自讨没趣。
周元和金帅不是一般人,两家的势力不要说联合起来了,就是拉出一家来,也不是钱荣能够抵抗得了的,现在对省里的一些重要的工作,金帅和周元商量一下就可以做出决定,即便就是提交常委会,也会得到全票通过,金帅和周元摆明了就是要把钱荣挂起来。
失去了牙齿的老虎只能靠威风去吓唬人,没有了爪子的老虎,连身体都支撑不起来了,又有什么威风可讲呢?
到这个时候,钱荣是不低头认输也不行了,老老实实的听人家吆喝,也许下场还不是那么可悲,要是敢再故意挑事,那可就是不知死活了,钱荣现在也在暗暗的后悔,在上次的常委会上,不应该在是否增设经济开发区那件事情上和金帅对着干。
想到这里,钱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当时怎么鬼迷心窍会听陆天明的话呢?说得好听,大人物在这件事情上会支持他,可是他的支持在哪里呢?
钱荣突然打了一个寒颤,难道陆天明是设置了一个圈套让他钻?钱荣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陆天明让钱荣跳出来和金帅对着干,后果就是再一次激怒金帅,只要朱家想把钱荣拿下去,也费不了多大的劲。在处置了钱荣之后,中央为了保持高层政坛的稳定,也不会把陆天明怎么样。
这样一来,大人物就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从容布局,斩断陆天明与陈沛文、钱荣的一切牵扯,在他临退下来之前,再经过适当的运作,随着权力的更迭交替,陆天明就会把自己给洗白了。即便新一任的领导集体上台,也不会有人再翻腾出这件事情来,毕竟陈沛文和钱荣受到了国法党纪的严惩,已经结了的案子,想必是没有人会再去折腾一遍了。
“***,陆天明来的这一手太狠了,”钱荣从牙缝了挤出了几个字,眼漏凶光,作势欲扑,如果陆天明在眼前的话,钱荣会毫不犹豫的掐死他。
心里再恨,钱荣此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谁让他们钱家的影响力没有人家大呢,如果老头子还活在世上的话,他能够受这么多委屈吗?
钱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觉得浑身的血就像被抽光了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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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几个煤老板鼓动的上华山旅游度假村业主,到省政府上访的阴谋,由于为首者被抓,遭到了彻底的失败,不仅如此,税务部门还借这个机会,与马森协商,抓起了几十个恶意偷税漏税的煤老板。反正是省委书记下的命令,这个机会如果不抓住那可是太傻了。
这个年头一些有钱人可谓是坏事做尽,仗着有几个臭钱,欺男霸女的事情都没有少做,更何况偷税漏税呢。在他们以为,交上的钱反正也被贪官们拿去吃喝玩乐,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还不如自己留下,税法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张没有任何约束力的废纸。
当然了,有钱人也不全是这个样子,按照现在的说法大部分还是好的,不是有好多有钱人热衷于慈善事业吗?只不过做慈善事业究竟是为了炒作,还是真的良心发现那可就不知道了。
合理避税,或者说合法避税,是这些年在生意人当中流传甚广的一句话,避税是不是真的合法,恐怕谁也说不清楚,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以少交税为目的,真正去查一查,也不会有几个人屁股底下是真正干净的。
税务部门不是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也发现一些人偷逃税款的现象很严重,但他们也只能干瞪眼,因为华夏的税务部门和西方不一样,西方发达国家有税警,不要说恶意偷逃税款了,就是有人忘了交税,他们也会找上门去把当事人给抓了起来,而华夏则不一样了,税务部门只有收税的权力,抓人属于公安局的事情。
在当今这种人情比法大的社会,各种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光荣的人民警察队伍也并非铁板一块,政府官员与一些大老板在一起称兄道弟、吃吃喝喝已是司空见惯,在这种情况下,税务部门要想通过公安局抓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近百个有钱的老板被抓,就像一阵风似的,还没等到天黑,就传遍了全省的各个角落,一时间,说情的、打探风声的络绎不绝,可是当听到命令是省委书记亲自下的,就没有一个人敢再活动了。
一些原来有偷税漏税现象的有钱人,这个时候就要好好想一想,钱是好东西,可也要有命花才行,人被抓进了公安局,钱再多也是废纸,以至于当月红州全省收缴的税款比以前整整多了四成,这倒是让税务部门没有想到的。
周一的下午,金帅接见了花都市的企业家,当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阵热烈的掌声。金帅的记忆力很好,即便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也能知道姓什么,就是这一手又赢得了花都市企业家们的高度赞赏,他们没有忘了老市长,老市长同样也没有忘了他们。
会见结束后,金帅代表省委省政府宴请了来自花都市的一百零七个企业家,到了他们这种地位的人,吃什么、在哪吃已经无所谓了,关键要看和谁在一起吃,金帅在这些人当中享有崇高的威望,他请吃饭可是一个非常大的面子,也足够这些人回到花都市后吹嘘一阵子了。
更让大家感到意外的是,第二天早上,花都市所有的企业家都得到了一个精美的影集,上面全是他们和金帅在一起吃饭的场面。礼物虽然很轻,但是情谊却很重,以至于多少年之后,当电视里出现了金帅的影像时,这些企业家们就会取出影集来,在家人和朋友面前炫耀一番。
正如金帅所预料的那样,十五个重点城市建设项目,不仅很轻易的拍卖出去了,而且远远超过原先预定的五千个亿,最后经过统计,回收回来的资金竟然达到了七千四百亿。
拍卖会结束后,莫沛宁第一时间就来到了金帅的办公室,当他伸手要敲门的时候,却又放下了手,做了几下深呼吸,又整了整仪容仪表,然后做出了一副很恭敬的样子,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功劳有了,但如何能做到居功不自傲才是最重要的,在金帅手下已经工作了四五个月的时间,莫沛宁对金帅的心思摸得很熟,他可不想在这些小事方面让金帅产生看法,要知道细节可是决定成败的。
“省长,拍卖结束了,情况出奇的好,十五个重点城市项目一共拍卖了七千四百个亿。”
金帅放下了手中的笔,笑着说道:“拍卖了七千四百个亿,这可是一件大喜事。”
“是啊、是啊,”,莫沛宁连连点头:“所有人都以为这十五个重点城市项目是个大包袱,即便是拿出去拍卖,能收回本钱也不错了,却没想到竟然能拍出七千四百个亿,去掉各级财政投入的资金,纯赚了五千个亿,省长,你真有一只点石成金的金手指。”
金帅高兴的时候也不介意别人说几句奉承话,莫沛宁说的是实话,把别人以为是烂摊子的城市重点项目,包装了一下,又去花都市请来了一百多个企业家,轻而易举的拍卖出了七千四百个亿,这不是金手指又是什么呢?
“既然我们有钱了,两纵三横的公路网建设具备了启动的条件,省委已经决定成立公路建设指挥部,我看指挥长就由你来担任吧。”
虽然金帅在这之前和莫沛宁讲过这样的事情,但今天又一次提出来,甚至还说这是省委的决定,意义可就不一样了。谁都知道搞基本建设是最有油水的,如果不是省长最信赖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的,想到这里,莫沛宁有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省长,既然您信任我,我马上就开始着手这方面的工作,先把指挥部人员的架子搭起来,您批准之后,我们马上开始工作。”
金帅摆了摆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是指挥长,指挥部的所有工作由你全权负责,我要的只是结果。”
莫沛宁很清楚,两纵三横的公路网建设成功之日,就是他当上常务副省长进常委的时候了,更重要的是他经受住了金帅的考验,省长将从此接纳他,只要有了老朱家的支持,今后的仕途之路一定是一帆风顺。
“沛宁同志,公路建设要抓紧,尽量早一日通车,另外还要请你注意,一定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这对你是一个考验,更是一个机会。”
“请省长放心,我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莫沛宁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办公室,喝了一杯茶,又抽了两支烟之后,激动的心情才有些平静了。如果说在这之前,莫沛宁还只是猜想,那么金帅最后讲的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什么叫做机会,机会不就是从此可以靠上省长这座大靠山吗?
公安厅厅长马森来到了孙东书的办公室,尽管在来的路上,他就做好了准备,但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金省长了,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等了五分钟之后,马森才被允许走进了金帅的办公室,双脚一碰,规规矩矩的给金帅敬了一个礼:“报告省长,公安厅厅长马森前来接受您的指示。”
放下了手中的笔,金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马厅长,情况怎么样了?”
“经过我们的审讯,被抓起来的八十七个人都交代了,这些年来他们恶意偷逃的税款,竟然达到了一千一百多个亿。”
看着马森高兴的样子,金帅不由得笑了,一千一百个亿的税款只是一件小事,关键是上华山脚下土地的处置,如果能够把那些土地拍卖了,近万亩土地按照现行的价格,这可又是一笔巨款,足够安置上华村的村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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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你们向周书记汇报了吗?”
马森愣了一下,金省长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怪罪自己事先向周书记汇报过了?
尽管马森脸上的表情掩饰得很好,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却是瞒不过金帅的:“这项行动是周书记亲自下的命令,你应该先向他汇报,否则就是违反组织纪律。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马森松了一口气:“刚才我已经向政法委马旭东书记汇报过了,是马书记指示我来向你汇报的。”
马旭东分管全省政法工作,马森先向他汇报也是应该的,而马旭东指示马森来省政府汇报,这件事情也做得很对。虽然金帅和周元在工作中互相支持,互不干涉,但要想让下面也理解他们的意图,还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从今天这件事情来看,显然马旭东已经了解到了这一点。
“这件事情你们做得很漂亮,下面你们需要做的就是立即把材料移交给税务部门,由他们进一步落实之后,你们配合追缴偷漏的税款,随后立即把这些人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
马森看了看金帅,省长可真是够了狠的,这是既要钱又要命啊,怪不得老百姓都说金省长来到红州省要杀富济贫呢。
其实,马森哪里能知道金帅心里是怎么想的。红州省的工业基础薄弱,除了煤矿之外,其他的企业很少,有偷税漏税的情况也在所难免,随着八十七个煤老板被抓,这种情况势必会得到根本的遏制。
目前红州的招商引资形势很好,从花园市引进来了两千一百家企业,正在进行轰轰烈烈的大建设,如果再生恶意偷逃税款的现象,处理起来可就有些麻烦了,不如借这个机会给所有的生意人提个醒,只要守法经营依法纳税,省政府就支持你们财,但要靠偷税漏税这种歪门邪道,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虽然花园市企业家的整体素质比较高,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谁敢保证里边就没有一两个想走歪门邪道的?如果事先不给他们提个醒,一旦出现了问题,金帅也是很为难的,抓人会伤感情,而不抓则违反原则,趁这个机会,把动静闹得大一点,让大家都知道厉害,想必就没有人再敢步其后尘了。
金帅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了马森:“这是你们厅要求增加装备的拨款报告,你现在去找财政厅的沈厅长。”
拿起报告看了看,马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报告上只要求财政拨款一千万,却没想到金省长大笔一挥,竟然给了三千万,可真是够了大方地。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给你们这么多钱呀?前几天,我去几个分局看了看,装备实在太落后了,办案经费也严重不足。这次我给你们增加的这两千万,是想让你们借着打黑除恶专项行动的东风,使我们省的社会治安秩序有一个根本的好转,怎么样,马厅长,能不能做到啊?”
马森一挺胸:“请省长放心,公安厅坚决执行你的命令。”
金帅笑了,马森也跟着笑了,尽管两个人笑的出点不同,但有一样是可以肯定的,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虽然公安厅上边还有政法委,但可不要忘了,公安厅属于政府系列,金帅这个一省之长,可是掌握着钱袋子,要想把官当舒服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丹桂市东城区有一家叫做绿园的连锁餐厅,规模虽然不是很大,但内部装修却简单明快,走的是中西合璧的路线,店里虽然没有包厢,但却有一个仿照田园风光的雅座区,在这里用餐,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天色渐渐的暗了,但雅座区的灯光却不是很明亮,也就是勉强能够看到人影,再加上高靠背的卡座,半封闭的空间,在这里谈生意或者谈情说爱似乎都很合适。特别是服务员身穿的高开叉旗袍,仿佛也在向人暗示着什么。
一个四十多岁,打扮很平常的中年男子,面前摆着一只酒杯,他的对面尽管也有一只酒杯,但却没有人,服务员几次要来点菜,都被这个中年男子赶走了。
中年男子看了看腕上的表,刚要站起来,一个身穿风衣、头戴鸭舌帽的人走了过来,四处打量了一下,直接走到了中年男子的面前:“不好意思,来晚了一点。”
“谨慎一点也好,”中年男子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是一千万,事情办成之后再付余数。”
“没问题,”鸭舌帽拿起银行卡扬长而去,迅汇入夜幕中,整个时间前后没有过一分钟,就好像从来也没有生过这件事情似的。
省政府六楼的东面,是分管金融工作的副省长傅强盛的办公区域,和所有的副省长一样,除了一间一百平米的办公室,另外再就是秘书室、会客室和会议室之类的房间了。
红州虽然经济欠达,但各级政府官员的待遇却是蛮好的,而这种待遇不仅仅体现在福利方面,就是在住房和办公面积上也不比沿海经济达省市差。再穷不能穷教育,也许应该改为再穷不能穷领导更合适。
会议室的正中摆着一张红木制成的椭圆形会议桌,靠里边则是一排用白布套蒙的沙,墙面也毫无例外的是软装修,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既大气又庄重。
会议桌的一边坐着副省长傅强盛和财政厅厅长沈新俊、改委主任魏鸿德,而另一边坐着的四大商业省行红州省行行长,从他们坐的这个架势来看,显然是在进行着谈判。
经过股份改制后的商业银行,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只是各级政府的提款机,而是一切都按照经济规律办事。由于银行实行的是垂直领导,红州省委省政府管不了银行行长头上的官帽子,这些行长们自然是不会听省政府的吆喝了。不要说像傅强盛这样的非常委副省长,就是金帅这个一省之长见了人家也要客客气气的。
“今天召集四位财神爷来,主要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省政府为了扶持实体企业的展,准备成立一家贷款担保公司,还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
这些年来,红州省政府巧立名目,从四大银行贷了大笔的款项,至今还有七百多个亿没有归还,听到要成立贷款担保公司,四大银行的行长第一个感觉是,省政府又要巧立名目要钱了。
x行行长吴飞安是一个体重两百多斤的大胖子,虽然空调正在卖力的向外吹着冷风,但依然大汗淋漓。看到三位同行的眼光看了过来,吴飞安轻轻咳嗽了一下:“傅省长,成立贷款担保公司是一件好事,我们四大银行应该给予支持,现在的问题是红州本来就是一个经济欠达省份,银行存贷款规模非常小,我们省行的实力甚至还比不上沿海经济达地区的一个支行,所以我们不是不想支持红州省的经济展,而实在是无能为力。”
傅强盛笑了笑:“吴行长先不要忙着拒绝,我这里有一份方案,请四位行长看完之后,我们再进行讨论好吗?”
方案制定得非常好,显然出于行家之手,四个行长交换了一下眼色,同时点了点头,如果能够按照这份方案执行下去,不仅红州的经济会有一个飞的展,四大银行的存贷款额度也会有一个飞的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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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吴飞安正好相反,花行行长韩金心却瘦得可怜,细细的四肢,长长的脖子,再加上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就仿佛一只穿着衣服的螳螂。别看韩金心其貌不扬,但他所领导的花行红州省行,却是四大商业银行中实力最大的。
“吴行长刚才的讲话也代表了我们四家银行的意见,成立贷款担保公司虽然可以促进红州省的经济发展,大幅度提高银行的存贷款余额,但毕竟成立贷款担保公司需要一定的资金,按照红州省的具体情况来看,显然还不具备这个能力。”
韩金心讲的这句话很有道理,要想从四大银行里贷款,就必须要有一定的抵押物,而银行对这方面是非常慎重的,毕竟他们是钱商而不是生意人。如果抵押贷款的企业破产了,银行除了把资产收回来拍卖之外别无办法,每年因为这种事情银行都会蒙受巨大的损失。
贷款担保公司虽然是由省政府成立的,但同样也要在银行存有一定的担保金,红州省要想贷到他们所需要的八千个亿,就必须在银行里至少存入两千个亿的担保金,目前红州省财政的窘况大家都知道,每年要靠国家的巨额财政补贴才能勉强维持下去,最近又和财政部搞得关系很僵,这就等于向上面要财政补贴的路子也被堵死了。一千欠下的七百多个亿贷款没有归还,又想贷八千个亿,也不知道红州省政府是怎么想的。
对于韩金心话里的意思,傅强盛心知肚明,如果说在以前,傅强盛还会陪着小心说话,可是现在他却不会这个样子了。不就是七百多个亿的贷款没还吗?不就是要在银行事先存入两千个亿的保证金吗?这才多大点事啊。
“这些年来,四大商业银行为红州省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省委省政府是不会忘记的。目前红州省新的五年发展规划已经开始实施了,从花园市招商引资来的两千一百多个项目,已经进入了全面建设阶段,实体经济也有了复苏的迹象,如果能得到银行的支持,我相信红州省的经济发展速度会更快。”
吴飞安撇了撇嘴,说大话谁不会说呀,可是想贷款岂能是那么容易的,这可是真金白银,不是说几句大话就能够吹出来的。
韩金心早就看出来这四个银行行长心里想着什么,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然后说道:“为了筹集建设资金,我们想了很多的办法,从目前来看,这些办法还是行之有效的,我今天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省财政不像以前那么窘迫了。”
四家银行行长早就知道了,新来的省长一上任,他原来工作过的花都市就无偿支援了七百个亿,拍卖十七家煤矿又收回了四百多个亿的税款,虽然财政窘迫的状况有所好转,但这一千一百个亿对于七千多万人口的红州省来说,也实在是没有多大用场。
就凭这么一点钱,想要完成八千多亿的基础建设项目,无疑是杯水车薪。就是把这些钱全部存到银行作为担保金,最多也只能贷到五千个亿。
“傅省长,成立贷款担保公司确实是一件好事,如果省政府能够在我们四家银行里存入两千个亿的担保金,我们可以到总行帮你想想办法。”
吴飞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了轻视的目光,意思是说你能存入两千个亿,我们就可以给你想想办法,否则一切免谈。
“吴行长所说的话是不是代表你们四家银行啊?”
“吴行长的话完全可以代表我们四家银行”韩金心和另外两家行长连声附和,他们也同样认为,省政府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两千个亿来,虽然他们有一千一百个亿,可是在失去了国家财政补贴的情况下,就凭着他们目前这点少得可怜的财政收入,是根本养活不了庞大的公务员队伍,一千一百个亿要不了多久就会花光的。
“好,痛快,”傅强盛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既然四家银行都是这个态度,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我现在代表省政府向你们表态,为了从银行取得八千个亿的贷款,我们决定先向每家银行存入六百万的担保金,除此之外,还要还清历年所欠下来的七百个亿的贷款,条件就是四家银行必须按照我们贷款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及时足额的向贷款单位拨付资金。”
每家银行存入六百亿,四家银行就是两千四百亿,再还七百个亿的贷款,加起来就是三千一百个亿,省政府从哪里弄到了这么多钱?难道新来的省长又从中央要来了钱?可是这件事情怎么没听财政部的陆部长讲过呢。
看了看傅强盛的脸色,好像不是说假话的样子,堂堂的副省长总不能开这种低级的玩笑吧,一时间四个行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傅强盛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这也不能怪四家银行的行长消息闭塞,关键是昨天下午十五个城市重点建设项目的拍卖才刚刚结束,尽管有些人知道这些项目都被卖了,但是卖了多少钱却没有对外宣布,除了金帅和他的几个助手之外,其他的人根本就不了解情况。
“傅省长,省政府能够归还历年欠下的七百个亿的贷款,又能拿出两千四百个亿作为贷款担保金,这确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看来中央对红州省的支持是不遗余力的。”
傅强盛摇了摇头:“中央花钱的地方也很多,是不可能一下子给我们拿出这么多钱来的。金省长在省长办公会上多次强调,我们要靠自己的力量把红州的经济搞上去,坚决不当伸手派,你们应该听说过吧,金省长可是有一只点石成金的金手指。”
看到四家银行行长疑惑的样子,傅强盛笑道:“既然你们都支持成立贷款担保公司,那么我们是否就具体的事项进行一下讨论?”
四个银行行长交换了一下眼色,韩金心说道:“成立贷款担保公司在沿海经济发达城市有成熟的经验,我们只需要照搬过来,再稍作修改就可以了。”
傅强盛笑了:“这项工作开展得要快,什么时候我们双方的合作协议签订了,这笔款就会拨付到你们银行,另外这几天还会有不少于七千个亿的资金进入省财政的账户,还希望你们提供一下方便。”
“啊……”吴飞安吃惊的说道:“七千个亿的资金?这么一大笔资金是从哪来的?”
“七千个亿的资金很多吗?以后像这样的大笔款项陆续还会有。实际上我们之所以成立这个贷款担保公司,主要考虑到你们以前对省政府有过帮助,用金省长的话来说,就是要带你们一起发财,实际上我们完全不需要你们的贷款,也完全可以把红州省的经济搞上去,金省长是想采用经济规律办事,加强对贷款单位的监管,才采取了这种办法。”
一直在傅强盛的沈新俊面前趾高气昂的四家银行行长,此时也低下了一直高昂的脑袋,以前之所以自我感觉良好,是因为省政府求着他们,现在人家有了这么一大笔资金,不仅还清了以前欠下的七百个亿的贷款,还要在银行里预存两千四百个亿的担保金,除此之外,财政账户上还有那么多钱要存在银行里,红州省的财政已经不困难了,再在人家面前装出一种优越感来,那就太不识时务了。
“傅省长,我们想知道这七千个亿是存入一家银行,还是四家都存?如果存入四家银行的话,比例又是多少呢?”
原来四家银行是联合起来共同对付省政府,现在看到省政府有钱了,又想为自己的银行多拉一点存款。韩金心说的这些话,证明了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裂痕,虽然不能说他们是见利忘义,但在利益的面前,又有几个不动心的呢?
一直在银行行长面前装三孙子的财政厅厅长沈新俊的心情实在是太爽了,有钱就是大爷,今天咱也享受一下当大爷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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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的各项工作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在常务副省长和两个省委常委位置的引诱下,副省长们没有一个敢不听金帅招呼的,都想好好地表现一下能够进步。谁都知道省委书记和省长的关系很好,金省长在政府口的干部提拔问题上可是有发言权的。
金帅的工作作风是抓大放小,助手们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他就要考虑红州省下一步的发展问题了,去下面调研则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金帅下去调研历来是轻车简从,从来不搞什么花架子,只不过按照规定省长出行按照有关规定应该配备警卫,在这个问题上,金帅也说了不算,否则他连开道的警车也不会要的。
此番考察的目的地是秦山市,也是距离省城最远的一个地级市,由于秦山市距离省城有五百多公里,所以金帅一早就出发了。
如果道路状况好的话,五百多公里的路程最多需要五个小时,但是按照红州省的道路状况,恐怕没有七八个小时是根本到不了的。
走出省城不远,汽车驶上了省道,说是省道但路况实在不敢恭维,路面狭窄不说,还坑坑洼洼的,尽管隋洪涛的驾驶技术很高,但进口的越野吉普车也时常会出现一阵剧烈的颠簸。唯一让金帅有些欣慰的是,道路两旁栽种了一排排粗壮的白杨树,看上去生机盎然,让人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这条路实在是应该好好修一修了。”
听到金帅的话,陪同他下来视察的省政府秘书长邱乐忠不漏痕迹的拍着马屁:“是啊,我们红州省的路况糟糕在全国是出了名的,这一次提出的两纵三横的公路网,如果能够建成,必将极大的缓解我省交通运输紧张压力,省长的眼光看的就是长远。”
“成立贷款担保公司的事情和四大商业银行行长谈的结果怎么样?”
金帅提起了这件事情,邱乐忠可是有的是话要讲:“昨天强盛省长还和我说起过这件事情,他这些年来在四大银行行长面前一直抬不起头,这次终于扬眉吐气了。四大商业银行行长听到我们要拿出两千四百个亿的贷款担保金,还要归还以前所欠下的七百个亿的贷款,惊得他们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不仅同意了我们成立贷款担保公司的方案,还保证以后将全力以赴的给予支持。”
金帅点了点头也没有吱声,银行只会锦上添花,想让他们雪中送炭是绝对不可能的。以前省政府非常困难,四大商业银行趾高气昂也是难免的,现在看到省里有了这么一大笔巨款,要是不改变态度,那可就是傻瓜了。
汽车又是一阵颠簸,看了看前面的路况,金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越野车走在路上都这个样子,那些载重车就更难了。
虽然越野车的封闭性能很好,但一股浓重的异味也钻了进来,臭臭的,酸酸的,熏得脑袋有些涨疼。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气味怎么这么臭?”
邱乐忠指了指前面的一片建筑物:“这里属于丹桂市的华星区,你看到路那边的建筑了吗?那里就是华星生化公司,听说是生产农药的。”
“生产农药的?”金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厂子是什么时候成立的?怎么离居民区这么近呢?”
对于这个厂子的情况,邱乐忠可以说非常了解,当时他还在丹桂市当常务副市长。这家企业是当时的市长伍中洪引进来的,原来准备要建在上华区,但因为领导班子内部反对意见很大,所以伍中洪后来又把这家厂子安在了华星区。
因为这件事情,邱乐忠受到了伍中洪的打压,差一点被他给挂了起来,如果不是当时的省长潘辰玉把他调去了省政府,邱乐忠还不知道会被人家挤成什么样子呢。
“洪涛,靠边停一下。”
“省长,太臭了,会影响到你的健康。”
金帅摇了摇头:“你看看,这周边的树木,都被熏得叶子脱落了,周围这些群众也不知道这些年来是怎么熬过来的。”
好容易找了一个给伍中洪上眼药的机会,邱乐忠自然是不愿意放过了:“华星农药厂附近几个村的村民,这几年都莫名其妙的得了一些怪病,但由于农药厂是市里的利税大户,所以尽管群众一再上访,要求农药厂搬家,但也没有引起重视。”
“这种污染严重的企业本来就不该引进,更不该建在有人居住的村镇周围,丹桂市委、市政府就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吗?”
“村民们看到市里的领导不重视,就把这件事情捅到了媒体,经济时报还派了记者下来采访,并把这件事情在报纸上曝光。”
“媒体曝光之后,丹桂市委、市政府是个什么态度?”
邱乐忠想了想答道:“媒体曝光后,伍中洪书记做出了批示。”
“批示的内容是什么?”
“具体内容我记不太清楚了,大体的意思是华星农药公司是利税大户,又是作为重点招商引资项目引进来的,要求华星区要慎重对待。”
金帅很清楚所谓的慎重对待是个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让老百姓继续忍受下去,绝对不会对农药厂进行任何处置的。
“后来呢?”
“听说农药公司答应每年给附近的几个村一定的补偿费用,又从村子里招收了一部分工人,这件事情就这么捂住了。”
金帅点了点头:“走,我们去这个厂子看一看。”
邱乐忠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金帅的脸色,发现省长的脸上冷得好像要结冰,邱乐忠知道,金省长的眼里可是容不得沙子的,这个厂子要倒霉了。
越靠近厂区,空中的异味就越浓,虽然越野车的封闭性能很好,但也没有多大用处,异味简直就是无处不在,尽管金帅自幼习武,身体强壮,但这股味道闻久了,依然有些头晕。他们不过是刚刚靠近就是这个样子,常年生活在工厂附近的群众,以及厂里的工人又该如何呢?
华星农药公司的厂区建设还算不错,规模比较大,车间外边贴着白色的瓷砖,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如果没有这股臭味,单看外表堪称是现代化的花园式工厂。
工厂的大门口对面有几排楼房,大约是周边村镇一些较为富裕的人家建起来的,沿街还有不少商铺,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集镇。
汽车开到厂门口,被几个保安给拦住了:“你们是干什么的?”
保安说着当地口音,显然也是当地的农民,从他们手上的*关节来看,显然是刚放下锄头不久被招来的。
堂堂的一省之长自然是不会和保安交涉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孙东书上前答道:“我们是省里来的,想找你们厂里的老板了解一下情况。”
保安拒绝得很干脆:“我们的老板从来不来厂里。”
“那其他的负责人呢?”
“也不在,这个厂里全是工人,大老板很少来,二老板和三老板来转一转就走。”
“我们怎么才能找到老板呢?”
“想找老板”保安不耐烦的说道:“去找那些当官的,谁的官大就找谁,他们保准知道老板在哪里。”
在红州省除了周元之外,恐怕没有再比金帅大的官了,这个保安讲的话倒挺有趣的,现在大官就坐在车上,正因为不知道老板在哪里才来打听。看来保安口中的大官指的并不是省长,也许是华星区的区长吧,现在的问题是,小小的一区之长,在堂堂的省长眼里,能算得上大官吗?
金帅看了看表:“算了,不在这耽误时间了,回来后乐中同志过问一下这件事情。”
一省之长虽然官很大,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管得了的,这就叫县官不如现管。兴华区与省长隔着好几层,遇到事情也要一级一级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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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星农药公司的老板沈佂岭,一直到金帅去秦山市视察回来的第三天才露面。在这之前,沈佂岭可是托了不少人,一开始先找到了区里,区里的那些头头们一听说省长过问的事情,没有一个敢帮忙的,现在擦自己的屁股还来不及呢,上赶着凑纯粹是找死。
无奈之下,沈佂岭只好找到了伍中洪,让他奇怪的是一贯贪财的伍中洪,不仅没有收他带去的银行卡,反而还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伍书记,农药公司可是您亲自引进来的,这些年我们上交了大量的利税,在慈善方面我们也捐了不少的资。做农药的,哪里能没有一点味道,前年我们和区政府签了协议,每年都给周围村民一大笔补偿,还安排了两百多名农村的富余劳动力,我们做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嘛。”
伍中洪皱了皱眉头:“沈总,你们那个农药公司气味太浓了,周边的群众一直在反映,如果没有我们给他们做工作,恐怕早就闹翻天了,你们为什么就不能花点钱,购买几台设备把味道弄得小一点不就没事了。”
看到伍中洪一本正经的样子,沈佂岭心里升起一团怒火,当初请我来投资的时候你是什么态度,我给你送钱的时候,你又是什么态度,市里没有钱花去我们那里借款,我们哪次没有答应?如今就因为气味大了点,被金省长在视察路上偶然发现了,就说变脸就变脸了呢。
“伍书记,我们也不是不想把气味弄得小一点,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钱添置设备。”
堂堂的华星农药公司会没有钱?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不是没有钱,而是有钱不想往这面花,每年赔给周围村民的十几万块钱,对于沈佂岭来说等于牛身上拔一根毛,可如果拿出上千万来购买环保设备,可就心疼肉疼的了。
“沈总,以前什么事情都好说,可现在形势不同了,省政府前两天发下来一份文件,要求全面整顿污染严重的企业,你们华星农药公司是属于第一批整顿的单位,还是回去想想办法吧。”
沈佂岭的脸上笑容依旧,一双小眼却冷冰冰的盯着伍中洪:“伍书记,我刚才说的没有钱不是骗人,最近我又在别的地方建了一个厂,这些年来的公关费花了不少,可到关键时刻却是一点作用也不起,我很失望。”
听到沈佂岭提到了公关费这三个字,伍中洪知道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这小子这些年来给自己送了一些钱吗?可我给你办了多少事情你怎么就没记得呢?这家伙竟然想用这件事情来要挟,这可是不能容忍的。
“成立华星农药公司,是我们当初对农药生产的危害性认识不够,盲目引进的,当然了,丹桂市还是应该感谢沈总的投资,这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不过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是第一位的,省政府的文件也说得很明确,不能为了经济利益就置广大群众的身体健康于不顾。”另外我要提醒你,没有根据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用。”
伍中洪说了这么多,前半部分都是废话,唯有最后那句才是重点,没有根据的事情,说出来也没用,岂不就是在暗示沈佂岭,我收你钱的时候,又没有第二个人在场,你就是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钱荣捞的钱比我多,他都没事,我又会有什么事呢。
“伍书记,好手段,我沈某佩服得五体投地,既然这样的话,我只好回去再想想办法了。”
望着沈佂岭气冲冲的背影,伍中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下子是彻底得罪沈佂岭了,可是不这样做又有什么办法呢?省政府不仅下发了全面整顿污染严重企业的文件,金省长还打电话点名提到华星农药厂污染严重的问题,责令丹桂市委、市政府限期解决。
如果这件事情放在以前,伍中洪也许不会很在意,反正上面有赵龙宇罩着,钱荣挡着,事情就会糊弄过去。可现在赵龙宇被调回京城挂了起来,钱荣又被周元和金帅合起伙来整得灰溜溜的,说出来的话根本就不管用,钱荣都不敢出面了,就凭着伍中洪能挡得住吗?
伍中洪在捞钱方面还是很守规矩的,始终坚持不捞过界。陈沛文和倪伟友是从煤矿上捞钱,而钱荣的运作则更高级,煤老板的钱他从来不收,只不过从省财政给企业的财政奖励当中,吃上不到一半的回扣,而伍中洪捞钱的对象只是在丹桂市,大头就是旅游度假村那些盖别墅的煤老板。
虽然四大天王都知道大家都在捞钱,却从来没有因为分赃不均而产生纠纷,不仅如此,一旦某个人出了一点事情,其他的三个还会为他去说好话,权与钱的作用被这四个人发挥得淋漓尽致。
就在昨天晚上,伍中洪给钱荣打电话时,特意提到了省政府对污染严重企业的整顿,如果在以前,钱荣肯定说大家一起来想想办法,可是昨天晚上,却说出了让伍中洪自己看着办的话来。
自己看着办,又如何看着办?这不明摆着就是不想帮忙吗?伍中洪郁闷了一晚上都没睡着觉,今天一大早沈佂岭就找上门来,他当然不会给他个好脸看了。
金帅这次的视察非常成功,秦山市从花园市招商引资来的一百八十一个项目,已经全部动工兴建了,由于资金有保证,再加上政府领导得当,工程进展得很快,有一些项目估计年底就能够竣工投产。
秦山市这次去花园市招商引资的金额并不算大,满打满算只有两百三十个亿,可就是这两百三十个亿,却为拉动秦山市的经济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随着工程的开工,建材市场红火了起来,当地的农民也纷纷的投入到了建设大军当中,虽然工资不如沿海发达城市高,但总算是在自己家门口,用不着担心工资被黑心老板克扣。
秦山市的经济总量在红州省处于中游,很能够代表红州省的经济发展水平,总的情况来看,秦山市的经济和全省一样,都有了复苏的迹象,目前秦山市需要的不是资金的支持,而是道路的畅通。
前些年来,秦山市也和其他的地级市一样,把有限的财政收入几乎全部投入到了城市建设当中,虽然城市建设得很漂亮,但路况却越来越糟糕,以至于秦山市被外地客商比喻为,一个长相漂亮的美女,坐在那里很好看,可一旦走起路来却发现是个瘸子。
电话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从朱铭安办公室打出来的,金帅笑了笑摸起了话筒:“爸爸,有什么指示?”
“你看今天的政经晚报了吗?”
“政经晚报是东方市发行的报纸,由于距离太远,一般都会在第二天才能看到。”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又传出了朱铭安的声音:“这份报纸上登载了一篇关于你们红州省的文章,网络上出现了这方面的帖子,你看一看就明白了。”
打开电脑,鼠标轻轻一点,金帅吃了一惊,政经晚报发表的那篇文章题目就是,红州省到底怎么了?文章的主要内容指的是金帅这个当省长的如何杀富济贫,为了缓解财政紧张状况,不惜杀鸡取卵。
金帅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要让他注意这篇文章,原来有人坐不住了,又想主动挑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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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是一个让人讲话的地方,只要不恶意攻击当今政治体制,不发表反党言论,不诽谤国家领导人,基本上什么文章都可以在上面发表,当然了,有一些影响到社会稳定的帖子,不仅会被删掉,还有可能被有关专政机关找上门来,到那个时候,可就是发帖人倒霉的日子了。
网络上转载的这篇文章写得很有水平,一看就是高人所作,文章中一共列举了三个事例,一个是红州省政府以偷税漏税为名查封了十七家煤矿,。第二个是上华山旅游度假村业主被抓一事。第三个就是省政府对污染严重的企业进行全面的清理和整顿。文章中通过这三个事例得出了一个结论,红州省政府为了解决财政紧张的问题,要杀富济贫了。
杀富济贫这四个字古来有之,一般是描写古代的侠客,这种行为也被老百姓称为狭义,但在如今这个法制社会上,杀富济贫是一种严重的违法行为。
文章中最后写道,对一些为当地经济做出巨大贡献的企业家下手,榨取他们几十年积攒下来的血汗钱,势必会造成人心惶惶,虽然用这个办法可以暂时缓解财政紧张状况,但无疑是杀鸡取卵的一种蠢办法,不仅会影响到红州省的招商引资工作,还会让群众对党和国家的政策产生怀疑。
网络上这篇文章是转自政经晚报,而政经晚报则是一家地位十分特殊的媒体,经常会发表一些十分敏感的文章,甚至有时候牵扯到国家的方针和政策也不怎么避讳,这篇文章虽然没有点金帅的名字,但是做媒体的都是消息灵通人士,他们岂能不知道金帅是何种来头。
金帅非常清楚,政经晚报之所以会这么强势,历经多次打压依然存在,一定得到了高层某个大佬的支持,没有这个强大的背景,政经晚报恐怕早就被剿灭了。现在看来有人已经坐不住了,政经晚报上发表的这篇文章,吹响了对金帅全面进攻的号角。
新闻媒体无论是公办的还是民营的,都要受各级党委宣传部门的控制,如果没有人授意,政经晚报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胆量,敢于公开批评一个省级人民政府的施政方针。
一般的情况下,网络上出现了这种对政府不利的帖子,宣传部门都会强令删除,现在的问题是,网络上是从政经晚报转载的这篇文章,即便就是删除了网络上的帖子,政经晚报卖出去的报纸,总不能全部收回来吧。这样一来双管齐下,影响就造出去了,看来对手是非常懂得利用媒体造势的。
当抽完第三支烟的时候,金帅已经把一切都考虑好了。他知道来到红州后所做的这一切,已经严重的侵犯了一些人的利益,在被*得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这些人也不得不进行反击。
虽然金帅来到红州省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总理的支持,但在高层还是有一些不同声音的,在媒体上发表文章,施加压力,用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来引起高层的注意,从而把金帅挤出红州,是这些人最主要的目的。
这件事情一旦引起了高层的关注,就要上升到政治层面上了,一些人就会拿着这件事情,与金帅以及老朱家甚至总理讨价还价,得到自己想要得的。
几个电话打出去之后,做了一番布置,金帅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有人既然发表文章进行污蔑,我当然要还以颜色,这就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三天后,中央组织部副部长陈彦辉突然来到了红州省,宣读了中央任命决定,免去伍中洪丹桂市市委委员、常委、书记,以及兼任的红州省委委员、常委职务,全国政协同时发文,任命伍中洪为红州省政协副主席。
陈彦辉同时还代表中央宣布,任命红州省发改委主任魏鸿德,柳江市市长陈翰林为红州省副省长,虽然这两个人没有进常委,只是一个干活的角色,但毕竟正式进入了副部级高干的行列。金帅在红州省的干部任命问题上,又一次显示出了他强势的一面。
一般的情况下,像副省部一级干部的工作调整,事先都会或多或少的听到一点风声,而这一次实在是太突然了,不要说伍中洪本人了,就是钱荣也根本没有想到。
望着伍中洪苍白的脸,垂头丧气的样子,所有的常委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敢和金省长顶着干,这可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活得不耐烦了。
在随后召开的市委常委会上,通过了一项决议,授权省政府全权处置上华山旅游度假村的土地资产,如果说在这之前,抓起那八十七个煤老板,是以偷税漏税的名义,还有些不是太合程序的话,那么得到了省委常委会的批准和授权,那就等于握住了一把尚方宝剑。
一级组织作出来的决议,都会得到上一级组织的尊重,要想否决下一级组织的决定,上一级党组织就必须要经过集体讨论,否决错误的决定尚且还这么难,更甭说是正确的决定了。中央实行的集体领导,某些人的权势再大,也不可能做到只手遮天。
一些人想利用媒体给中央施压,把金帅来到红州之后,所采取的一系列整顿经济秩序的作法,形容成杀富济贫违法行政,甚至还想把这些事情闹大,企图把金帅挤出红州省,不就是一些既得利益者背后*纵的吗。只不过他们太想当然了,过高的估计了他们自己的力量,金帅的做法不仅得到了总理的赞赏,也得到了省委常委会的批准,这些人的势力再大,也绝对不可能左右中央高层的态度。
金帅很清楚,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了,今后的斗争还会越来越激烈,只要那个大人物还在台上,他就不会消停,但不管怎么说,拿下了伍中洪已经表明了中央的态度,那就是全力以赴支持金帅的工作。
四大天王拿下去了三个,现在只剩下一个钱荣,这就更没有什么可怕的,把他留在红州省,可以有一个缓冲的余地,周元和金帅也可以借此表明自己态度,他们并不想把红州省经营成任何一个派系的**王国。留下一个对立面,也显示出了他们的胸怀是宽阔的。
榆树街零号小院俭朴的办公室里,朱鹏峰和朱铭安父子相对而坐,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很轻松,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喜色。
“这次中央的动作够了快的。”
“总理对小帅的支持是不遗余力的。”
两个人同时端杯喝茶,朱铭安想了一下说道:“小帅这次把钱荣留在红州,是走了一招妙棋。”
老爷子点了点头:“虽然总理理解小帅,但有的人却未必,谁都不想看到一个人,或者一派的政治势力在一个省形成尾大不掉之势。留下钱荣也是为了堵一堵别人的嘴巴。”
“听说钱荣要求离开红州。”
老爷子皱了皱眉头:“不能让他如愿,小帅在红州需要一个对立面。”
“我回去后就开始布置,想跑?哼哼,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如果钱荣能够听到朱家父子讲的这些话,这家伙准得郁闷得发狂,我斗不过你们,躲开还不行吗?你们死死的把我拖在红州这潭浑水里,难道要想把我淹死不成?
搞经济需要实力,政治斗争更要看实力,不要说是穆、朱两家联合起来了,就是单凭老朱家,也绝非是钱荣的家族能抵抗得了的。想拿下你是一句话的事,把你摁在红州的水潭里淹死,同样也是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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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很潇洒,省政府的工作由金帅负责,行政上的事务根本就不用周元去*心,少了那么多的烦心事,周元自然是很舒心了。
为什么有些地方的党政一把手,会像两匹叫驴似的栓不到一个槽上,关键是争权夺利的思想在作怪。就像金帅和周元似的,事先把一切事情都摆到桌面上,经过协商达成一个协议,互不插手对方的工作,是很容易搞好团结的。
要想升官,就要出政绩,想出政绩就要共同努力,一加一在某种情况下可以大于二,但是一减一,不仅会等于零,甚至还会出现负数,一些人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周元越想越觉得他与金帅的合作是明智的,虽然周元比金帅大十八岁,但今年也只有五十五岁,按照有关规定,他这个级别的干部完全可以干到六十五岁,也就是说周元还有十年的好时光。只要把红州省的经济搞上去,和金帅搞好团结,得到老朱家和总理的支持,在下一次的换届选举之年,想进步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搞好团结是双方的愿望,但首先必须要有一个基础,那就是双方都能说到做到,如果有一方破坏了游戏规则,另一方必定会还以颜色,这样一来,双方所形成的联盟关系就会破裂。正是因为周元和金帅都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双方才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团结,对省政府的工作,周元绝不插手,对政府口的干部提拔问题,金帅也会主动征求周元的意见。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两个人的团结还是不错的,省委书记和省长之间的团结搞好了,也给下面的干部起了一个很好的榜样,红州省官场的风气因此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金帅提出的‘想进步、出政绩’六字真言,已经成了红州所有干部都信奉的一条准则。
金帅乘坐的二号车出现在省委大院,对于这种情况,省委的干部们早已司空见惯的,省长来找省委书记商量工作,一定又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敲响了门,随着一声请进,金帅走进了周元的办公室:“呵呵,没有打扰你吧?开了一天的会,到你这里来换换脑子。”
金帅所说的换脑子,就是来和周元谈事情,有好多工作都是在这种非正式的氛围中统一了意见,这可比一本正经的沟通要好多了。
周元微笑着一边和金帅握手,一边开着玩笑:“呵呵,省长大驾光临,周某人深感荣幸。”
看到省委书记和省长的关系很好,周元的秘书陶永江也很高兴,一、二把手团结了,秘书也就不用那么为难了,那种老板相互提防,秘书也跟着戒备的日子,想必没有任何人会喜欢的。
总的来看,朱、周两家的施政理念基本是相同的,虽然两家老爷子没有很多的交往,但关系还是不错的。借用一句俗话来说,两家的关系是中等偏上。
金帅在花都市当市长的时候,周元是省长,当时给了金帅不少的关照,来到红州省后,两个人把这种关系继续保持了下去,双方严格恪守了之前的约定,这种友好的关系不仅没有因为在一起工作遭到削弱,而且还有所加强。虽然因为朱、周两家是**的政治派系,决定他们不可能成为一派,但是省委书记和省长能够形成一种联盟关系,也是很难得的。
“政经晚报刊登了一篇文章,对我们的施政方针大肆造言污蔑,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
“这已经是第二篇了,写文章的是个高手,步步紧*来势汹猛。”
看到金帅随意的样子,周元笑了笑:“难道就让他们继续写下去?”
金帅摇了摇头:“光挨打不反击不是我的行事风格,我也写了一篇文章,今天带来请你斧正。”
周元知道,金帅的反击就要开始了,而这次的反击力度将是前所未有的猛烈。那些人也太不像话了,发表了一论红州想要干什么的文章之后,中央把伍中洪打发去了政协养老,本来以为他们会收敛一点,却没想到变本加厉了。
金帅这个金融博士写的文章,内容又是关于一个省的经济发展问题,自然是无懈可击了,不要说在国内,就是国外一些经济或者是金融学家,也不一定能够写出这么一篇高质量的文章来。
看完金帅写的文章,周元微笑不语,他已经猜到了,金帅的这篇文章,绝对不会以个人名义发表,有可能想以红州省委和省政府的名义。这一手可是太妙了,对手忙活了半天,只是用化名发表了两篇文章,绝对比不上红州省委和省政府发表的文章分量重。
“你的这篇文章写得很好,我无法提出任何意见来,搞经济你是一把好手,放眼全国恐怕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这篇文章的分量很重,如果你同意的话,就以省委和省政府的名义发表在中央党报上吧。”
金帅摇了摇头:“我看不用那么麻烦,就以咱们两个人的名义发表吧。”
两个人相互看了看,心照不宣的笑了,金帅写的这篇文章,立意很高,内容也很丰富,这篇文章一旦在中央党报上发表,必定会引起高层的注意。与其说周元想帮金帅一起担责任,倒不如说周元是沾了金帅一个便宜。这样的好事,如果再不同意,周元就是一个十足的蠢货了。
“这篇文章发表之后,有可能会引起不小的争论。”
周元知道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有争论才有鉴别,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难道还怕一些人胡说八道吗?”
“一些人搞这种小动作实在是太小儿科了,他们出阳谋,我们用阳谋对峙,但要是耍阴的,咱们也不必客气,我这里还有一份材料你先看一看你。”
材料只有薄薄的一张A4纸,周元接过来一看,大吃一惊:“这件事情竟然是他们两个干的?”
金帅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可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正经晚报那两篇文章就是他们写的。”
周元想了一下:“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先让纪委去查一查,反对我金帅个人没关系,但反对省委的方针路线,性质就变了。”
金帅一句话就给这件事情定了性,反对金帅个人,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政见不同,如果反对省委可就是反党了。虽然反党的罪名这些年已经很少提到了,但合适的时候拿出来用一用还是很有用的。反党的帽子安到谁的头上,也没有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让纪委去查一查可以,不过上升到政治层面,是不是太过激了一点?”
金帅摆了摆手:“红州省的经济发展已经进入到关键时刻,我现在忙得一天恨不得有四十八个小时才够用,哪里有时间陪着他们玩,既然有人想闹事,就要给他们一个狠的,可以暂时先不动他们的后台,但这两个爪牙必须要尽快清除。”
什么叫做王霸之气?什么叫做铁的手腕?在金帅的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只不过他采取的办法让任何人都说不出有什么不对来。在政经晚报上发表那两篇文章的人,虽然也提到了金帅的名字,但总的来说,还是针对着红州省委、省政府的施政方针。
一旦上升到政治层面,杀鸡给猴看之后,恐怕没有一个人敢再乱说乱动了。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虽然红州不是什么乱世,但任由一些人闹下去,金帅要想干点实事是很难得,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尽快稳定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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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杨川庆、秘书二处处长董宁浩,突然被省纪委带走,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中央党报派来的记者也来到省委大院,联系到上午金省长刚来找过周书记,所有的干部都明白,一二把手又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你说什么?”钱荣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杨庆川和董宁浩都被省纪委带走了?”
秘书石万一很奇怪的看着钱荣,纪委双规人竟然没有和他这个省委副书记打招呼?这不就等于被人家空了吗?
“听说中央党报来了两个记者。”
石万给钱荣的杯子充满了水,轻轻地退了出去,当秘书的听到了什么消息,要及时和老板汇报这是规矩,但是如何去评判,那就是老板自己的事情了。
半个小时后,钱荣乘坐的三号车出现在省政府大院,所有的干部都觉得很奇怪,钱书记从来没有来过省政府,今天怎么突然跑来了呢?当看到钱荣耷拉着的脸,大家都明白了,今天又有好戏看了。
“省长,省委钱书记来了。”
金帅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请他进来吧。”
官场是一个非常讲究礼节的地方,越是身居高位就越是如此,一般的情况下,三把手来拜访二把手,金帅都应该迎一迎,可他非但没有迎接,反而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省长,想占用你一点时间,有些事情我和你沟通一下。”
金帅端坐老板椅上,冷冷的看着钱荣,不仅没有和钱荣握手,还随意的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就像对待一个犯了错误的下属:“请坐。”
两个人一上来就带上了火药味,把在一边沏茶的孙东书吓了一跳,作为金帅的秘书,他当然知道金帅和钱荣的关系已经水火不相容了,却没有想到,金帅竟然连起码的礼遇也不给对方了,原来大人物生气,也和老百姓差不多呀。
“金省长,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金帅双眉一扬:“请钱荣同志指教,我哪个地方做得太过分了?”
钱荣被噎得脸色铁青,好一会都没有说出话来,既然说不要人家做得太过分了,总要指出是哪个地方过分吧?
憋了一阵子,做了几下深呼吸,钱荣的脸色稍微有些平静了,毕竟能做到省委副书记这个位置的人,涵养功夫还是要有一点的。
钱荣没有讲话,金帅更不会讲话了,两个人的目光开始了交战,不一会钱荣就败下阵来,他觉得金帅的目光就像两把刀子似的,刺得自己的心脏发疼。
“金省长,我承认咱们的施政理念不同,在有些问题上,也有不同的看法,但总的来看,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交换一下意见。”
“交换意见可以,但是背地里搞小动作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金帅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冷笑,拉开抽屉从里边取出了一个大大的文件袋,啪的一声扔在了钱荣的前面:“看看这些材料你就明白了。”
在来之前钱荣就猜到,金帅如果不知道发表在政经晚报上的那两篇文章,是钱荣指使杨川庆和董宁浩写的,省纪委是绝对不会把他们两个带走的,原来还以为金帅只掌握到了这一点,却没想到他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全都被金帅知道了。
钱荣的手有些哆嗦了,尽管拼命的压制住心中的恐惧,但手依然不听指挥,最后只好把文件放到了桌子上,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了一起。
“我承认斗不过你,败在你的手里不冤枉。”
金帅冷冷一笑:“搞阴谋诡计是不能长久的,钱荣同志,我一直想要问一问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搞这些小动作不觉得太小儿科了吗?”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求得原谅,我只想请你给我一句准话,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钱荣,你太小瞧我金帅了,如果我把这些材料向上一交,你很清楚自己会有什么下场,你也不要告诉我,你们钱家有多么大的势力,我还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两个做一笔交易,我手里有伍中洪受贿的证据,你放过我,我尽快的调离红州,从此咱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
金帅笑了:“你的小算盘打得很精明,但我金帅也不是傻瓜,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不会拿着原则和你做交易,只要我在红州省工作一天,你就甭想离开这里,你这种人走到哪里都是个祸害,我必须看住你。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老老实实的在红州待着,第二条是主动向中央交代你的犯罪事实,至于伍中洪,我也可以告诉你,他是逃脱不了党纪国法的严惩的。”
钱荣额头上的青筋暴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金帅:“看来你是想把我软禁在红州了,金帅,这个回合是你赢了,可是你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吗?”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还站着谁,我再一次告诉你,我之所以不想拿下你,并不是我的心软,而是你还有点用处。你说得很对,我就是要把你软禁在红州,而且还要让你体体面面的继续当你的副书记,如果你再敢乱说乱动,挑起事端,我相信你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比谁的背景大,你钱荣还不够格。”
钱荣之前的打算是和金帅做一笔交易,把伍中洪抛出来,然后要求调离红州,眼前这个对手简直是太令人可怕了,惹不起能躲得起吧。却没想到金帅不仅不和他做交易,还要还把他继续留在红州。
钱荣纳闷了,金帅说他还有点用处,这个用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想到这里,钱荣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望着金帅那张英俊的脸庞,钱荣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他刚才听出来了,金帅之所以不想和他做交易,有可能已经掌握到了伍中洪的犯罪证据,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的筹码。看来不仅仅是伍中洪,恐怕倪伟友的犯罪证据,金帅也同样掌握到了。虽然金帅拿出那个档案袋中,没有钱荣受贿的证据,但钱荣也能够猜到,金帅也绝对掌握到了。
昔日的四大天王,一个被中纪委双规了,另外两个被打发到人大和政协去养老,现在唯有剩下钱荣一个人,虽然还在台上,但却等于变相的软禁。钱荣此时就是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金帅之所以现在不收拾他们,是在等待一个时机,而这个时机就是下一次的换届选举之后。
钱荣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了金帅的办公室,当他看到省政府干部们的媚笑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省委副书记。钱荣也不得不承认,金帅来的这一手实在是太高明了。掌握着他们的证据而不动手,既保持了政坛的稳定,又能让四大天王老老实实的听吆喝,这样一来金帅就可以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到经济发展上了,一旦时机成熟了,必定是雷霆一击。
钱荣走后,金帅想了一下,拿起了红色保密电话机话筒:“我是红州省的金帅,有工作想和总理汇报。”
五分钟后电话里传出了总理浑厚的男中音:“金帅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总理,五分钟之前,钱荣找过我,他要和我做一笔交易,想把伍中洪抛出来,换取他调离红州。”
电话里传出了总理的笑声:“现在想走不觉得有些太晚了吗?就把他困在红州,你告诉周元同志,要把他盯紧了。”
汇报了一下红州省的工作,总理给予了充分的肯定:“金帅同志,我对你这一段时间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只要符合党和人民的利益,你就大胆去做。”
结束了通话,金帅离开办公桌走到了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青山,金帅的脸上带上了充满自信的笑容,有总理的支持,又有什么可怕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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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有的政治体制下,行政长官的政令在某种情况下,也未必能被下面的人顺利执行,人都是有思想的,有思想就会有分歧,当领导的认为是一件对的事情,而下级却不会这样认为,在牵扯到利益的分配时,这种分歧就会越来越大,上下级之间的矛盾就会越来越尖锐。
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上下级都是很慎重的,为了不担上影响安定团结的责任,谁也不愿意把矛盾公开化,而只是在暗地里使劲,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掰手腕。
一般的情况下,下级敢与上级掰手腕,首先要具备两个条件,一个是有着强大的背景,令上级有所忌惮,还有一个是下级把自己所在的部门经营成了一个**王国,面对损害自己利益的上级决定时,就会以一级组织的名义作出决定,与上级领导机关下达的政令进行对抗。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上级才对下一级的领导班子建设非常重视,一个派系过于强大了,就会向里边掺沙子,培植起另外一股势力来与其对抗,取得权利上的平衡。
上华山旅游度假村的土地处置问题,之所以拖了这么久,关键就是伍中洪牢牢控制住了丹桂市委常委,利用市委决议拒不执行省政府的指示。要知道一级党组织作出来的决议,上级党委都会给予尊重,即便是下级作出来的决议是错误的,也要通过沟通的方式说服下级主动改正错误,很少用命令的方式去否决他们的决议。
伍中洪正是钻了这个空子,所以金帅指示他们拿出上华山旅游度假村土地处置方案时,才*纵市委常委会对抗金帅的指示,只不过因为金帅得到了周元的支持,及时采取行动,才没有让伍中洪的阴谋得逞,中组部部长陈彦辉突然来到红州省,宣布免去了伍中洪丹桂市委书记的职务,这就等于踢开了伍中洪这块绊脚石,上华山旅游度假村的土地处置问题被正式提上了议事日程。
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官,失去了权力的伍中洪自然是无法阻挡对上华山旅游度假村的土地处置了,俗话说树倒猢狲散,丹桂市委常委那一班人,此时也人心惶惶,特别是伍中洪的一些铁杆老部下,觉得大祸临头了,忙着洗清自己还来不及呢,谁还敢再和金省长顶着干。
伍中洪被调离丹桂市之后,省委又开始了第二批市委书记轮换工作,东井市市委书记靳开山敢于坚持原则、工作作风强硬,被任命为丹桂市委书记。
靳开山也很清楚,他为什么会被调到丹桂市任职,更清楚这是他的一个机会,虽然暂时还没有进省委常委,但是省城市委书记进常委是惯例,只要在工作中能够让周元和金帅满意的话,进常委也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
来到丹桂市之后,靳开山对丹桂市的干部队伍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顿,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就站稳了脚跟,在他的凌厉攻势下,伍中洪苦心经营多年的**王国土崩瓦解。
靳开山之所以这么快的打开了工作局面,除了他工作作风强势之外,最重要的是得到了周元和金帅的支持,不听招呼的就让他靠边站,在一连调整了四个市委常委的工作后,靳开山牢牢掌握住了常委里的话语权。
靳开山也很清楚,他现在已经坐上了周元和金帅这条船,要想有一个好的前程,就必须无条件的执行周元和金帅的指示,心甘情愿的充当金省长手里的一杆枪。
丹桂市关于上华山旅游度假村处置方案,经过充分的酝酿,重新报到了省政府,这份方案全盘否定了之前土地以租代买的做法,提出了土地公开拍卖,任何一个业主在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所建立的别墅都属于违章建筑,这就意味着如果想保住别墅,就必须先取得土地使用权,否则政府将有权拆除。
那些想组织起来去省政府上访的业主,被以偷税漏税为名控制了起来,丹桂市提出了新的方案可谓是恰逢其时,面对这种情况,上华山旅游度假村的业主们除了老老实实的照办之外,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的。
五千多亩土地的转让收回了近三百个亿的资金,追缴偷逃的税款又得到了一千多个亿,这一下子,省财政就更加富裕了,利用这笔钱,省政府购买了雷利集团在丹桂市北郊开发的,一千余套即将完工的经适房,安置了上华村的村民,历时五年没有解决的难题终于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随着上华村的村民们陆续搬进了新家,周元和金帅的威望也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新一届的丹桂市委也得到了老百姓的高度赞扬。
红墙内一个古朴而又典雅的院子,是大人物工作的地方,虽然外面风和日丽,但是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有些紧张,工作人员走路时都轻轻的踮起脚尖,生怕闹出响声来,惹得首长不高兴了。
“这个钱荣是怎么搞的嘛。”
坐在大人物对面的财政部副部长陆天明,皱了皱眉头:“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钱荣,关键是金帅太强势了。”
陆天明说金帅强势是事实,大人物也心知肚明,双规陈沛文,把倪伟友调去省人大,打发伍中洪去政协养老,四大天王去了三个,只剩下钱荣独木难支,是不可能左右红州省的形势的,除了被动的防守之外,其他的办法是一点也没有。而对这三个人的处置,大人物当时也是表示了赞成意见,这个时候怪罪钱荣也实在是不应该。
其实,大人物也是有苦难言,虽然他也想极力挽回败局,但在总理的步步紧*下,也不得不采取守势。大人物很清楚金帅之所以要把钱荣留在红州省,并不是惧怕大人物的权威,而是不想引起高层政坛的震荡,如果拿下了钱荣,陆天明所做的那些烂事势必会暴露,在被别人抓住小辫子的时候,大人物也只有承认这个现实,否则陆天明可就危险了。
“政经晚报上的那两篇文章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情我并不清楚,听说是钱荣指使两个手下写的。”
大人物看了看陆天明,也知道他是在说谎话:“假的就是假的,鼓捣出那两篇文章来,还不够人家一篇文章反驳的,不仅没有给人家脸上抹黑,反而还为人家的脸上擦了粉,让周元和金帅团结得更加紧密。看看人家做的这一切,都是正大光明,而你们却在搞这些阴谋诡计,你不认为这是很愚蠢的吗?”
“红州是一个经济欠发达省份,每年都需要国家大量的财政补贴,我之所以和红州方面联系比较密切,主要因为工作方面的关系,钱荣的具体情况,我也并不是很清楚。”
“金帅虽然年轻,但政治智慧之高是你无法比拟的,回去后要好好考虑一下,如何把影响降到最低,否则你就要好好地考虑一下后果了。”
“听说金帅不同意钱荣调离红州。”
大人物叹了一口气:“这就是金帅的聪明之处了,老朱家这是给了我三分薄面。”
“是不是今后从财政方面向红州省倾斜一下?”
“你认为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
大人物说得很对,金帅去到红州省之后,通过一系列的运作,财政收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手里掌握了近万亿的资金,又成立了贷款担保公司,人家还能看得上每年那几百个亿的财政补贴吗?
想到这里,大人物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陆天明看着挺聪明的,但是缺乏大智慧,确切的说,格局不够,与金帅争斗败下阵来也是在所难免的。现在又想热脸贴上冷屁股,岂不知道双方的政治斗争如此激烈,能是几百个亿的财政补贴缓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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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下了一场雨,使炎热的天气有所缓解,根据气象台的预报,未来几天红州省大部还将普降大雨,这将极大的缓解红州省干旱的状况。
大雨冲刷过的丹桂市显得异常整洁,空气中好像也带着一丝丝的甜味,金帅在新上任的副省长魏鸿德和省政府秘书长邱乐忠的陪同下,来到丹桂市北郊,雷利集团新开发的经适房建筑工地视察。
雷利集团拍卖了十七座煤矿之后,得到的资金除了归还市政府四百多个亿的税款和罚金之外,剩下的资金全部作为投资留在了红州省。按照金帅的意思,山竹指示雷利集团大举进军房地产业,而经适房的建设则是其中最主要的投资项目。短短的几个月,数十栋的经适房拔地而起,其建设速度之快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丹桂市信任市委书记靳开山向金帅汇报了上华村民的安置工作,别看他来到丹桂市的时间不长,但对一些情况掌握得还是很全面,一些数据不用看笔记本张口就来,这可比一问三不知的姜柳林要强多了。
虽然金帅早就想拿下姜柳林,但是目前的时机还不成熟,只有等到市委书记轮调结束后,才能开始市长的轮调,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让姜柳林先留任,但不管怎么样,像姜柳林这种庸才,今后是不可能再让他担任重要的领导职务的,尽管他的年龄并不大,也只能让他去政协混日子了。
金帅在一群干部的簇拥下向前走去,不远处是上华村民新入住的小区,一排排整齐而又美观的住宅楼,在蓝天白云的掩映下,显得格外漂亮。小区还有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花园,绿茵茵的草地让人心旷神怡,花坛里的鲜花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清香,金帅暗暗赞叹,小区太漂亮了。
花园的一角传来了一阵欢快的鼓点声,十几个老头、老太太打着腰鼓,扭着大秧歌,旁边是健身区,老人们正在健身器材上锻炼着身体,小区处处都显示出一片宁静和祥和的景象。
一个卡通人物的气球飞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穿碎花连衣裙,大约有五六岁的小姑娘,看到金帅挡住了去路,小姑娘停住了脚步,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金帅:“叔叔,气球。”
金帅笑了笑,刚要弯腰把气球抓住,突然觉得头部受到了重重的一击,不由得哎呦一声趴在地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现场的人愣住了,还是孙东书和闫军反应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金帅护在了身后,迅速掏出了手枪,向子弹飞来的方向看了看,只见不远处的楼顶人影一晃,接着就不见了。
“凶手在对面的楼顶上!”孙东书大声喊道:“洪涛快把车开过来!”
几个担任警卫的警察在熊晖的带领下,向枪手逃跑的方向追去,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金帅架到车里,隋洪涛脚下一用力,汽车就像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
时间就是生命,这是隋洪涛唯一的念头,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平常需要十五分钟时间,而隋洪涛竟然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开到了省医院。
周元在听到金帅被刺的消息后,吓得差一点大小便失禁,哆嗦着嘴唇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四肢不听指挥了。
光天化日之下,堂堂的一省之长竟然遭到暗杀,这可是一件非常严重的政治事件,金帅不仅是朱家的第三代领军人物,还是总理非常信任和欣赏的人,他要是出事了,周元这个省委书记是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责任的。
“命令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挽救金省长的生命,公安厅立刻出动全部警力,全力追捕凶手,通知在家的所有省委常委马上赶往医院……”
周元费了好大劲才使自己清醒了过来,哆嗦着嘴唇下达完了命令,干巴巴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在秘书的搀扶下,周元挣扎着走出了办公室,当他的座车开到大街上时,只见一辆辆警车鸣着警笛飞驰而过,很显然没等周元下命令,熊晖就指挥手下的警察开始了抓捕行动。
通往市区外的路口被严密的封锁了,短短的时间之内,上华村所在的北郊区大小路口,布满荷枪实弹的警察,每一辆车和每一个行人都受到了严格的检查。经过整顿后的丹桂市警察,效率是非常高的,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抓捕可疑人是他们接到的唯一命令。
当周元的汽车驶进省人民医院时,这里已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高干病房周围被警察围得水泄不通,虽然有一点作秀的成分,但在这种情况下,又有谁能说不是必要的呢?
听到省委书记来了,医院的头头们迎了上来,刚想说几句好听的话,却被周元脸上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金省长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周元的声音依然干巴巴的带着一丝颤抖,可以想象得出来,他的心情此刻有多么紧张,而这种紧张除了为自己的前途担忧之外,还有一丝惧怕。
当听到院长的汇报,子弹只是擦着金帅的头皮打了过去,并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周元有了想大哭一场的冲动,双腿一软,如果不是秘书扶着,肯定会瘫坐在地上。
“孙东书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元一把抓住孙东书的胳膊,他这个文弱书生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让周元觉得手臂都有些疼痛。
“周书记,金省长今天去丹桂市北郊经适房建设工地视察,在小区花园遭到了枪击,当时金省长为了替一个小女孩捡气球,才躲过了这一劫,刚才医生已经检查过了,只是皮外伤,现在医生们正在给金省长做CT检查。”
走廊上又出现了一帮急匆匆的人群,接到通知的省委常委们赶到了,当听到金省长遭到了暗杀,常委们大吃一惊,脸上全都变了颜色,有几个年龄大的,甚至有晕厥过去的迹象。
当听到金省长只是受伤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面一旦追究下来,他们这伙人全都逃脱不了责任。金省长能够逃过这一劫,可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
CT室的门被打开了,金帅被推了出来,原来还以为他会昏迷不醒,却没想到金帅的眼睛还是像往常那么明亮,常委们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默念道老天爷保佑。虽然大家都在公开场合里,自我标榜是唯物主义者,但在这个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那位大家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老人家。
看到周元和常委们都来了,金帅笑了笑:“周书记,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嘛,凶手的枪法太不准了。”
“省长,我都快被吓死了,你这个时候还幽默得起来。”
金帅笑了:“呵呵,想要我的命,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尽管金省长还没有和众位大佬们打完招呼,但医护人员却不管那么多,金帅被迅速送进了病房,孙东书和闫军如同哼哈二将站在了门口,忠实的履行起了他们的职责。孙东书和闫军此刻也在暗自庆幸,幸亏金省长没有生命危险,要是被凶手给打死了,他们两个是无论如何也吃罪不起的。
得到消息的山竹,像发疯似的冲进了医院,理也没有理周元,就走进了金帅的病房,当看到金帅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山竹很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
在隔壁的休息室,周元主持召开了紧急常委会,除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向中央报告了,至于以后会承担多大的责任,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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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中央九大常委全都知道了金帅遭到凶手谋杀的消息。周元的手机铃声不停地响起,得到的指示几乎完全相同,不惜一切代价保证金帅同志的生命安全,务必抓到凶手。
公安部负责刑侦工作的陈副部长,亲自率领一大批刑侦专家,乘专机于三个小时后达到红州,随后中央办公厅又向红州省委发来了明传电文,中央将派出调查组赶赴红州,全面调查金帅被刺一案。
朱鹏峰在听到金帅被暗杀的消息之后,勃然大怒,抡起拐棍把大人物前几天派他儿子送来的一幅紫砂泥茶具打的粉碎,然后派秘书把茶具的碎片送还给了大人物,表示与大人物的彻底决裂。
尽管政治斗争是残酷的,但也要有一条底线,任何一个人突破了底线,都是不能容忍的。虽然朱鹏峰对大人物做的事情心知肚明,但在没有撕破脸皮之前,还是要维护表面上的和谐,尽管朱鹏峰也相信金帅被暗杀不是大人物指使的,但起码也与他有着某种联系。
虽然红州省对金帅被刺杀这件事情严格保密,但官场上要想保住密是非常难的,只不过大家知道了之后都在装糊涂罢了。
陆天明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个念头是完蛋了,中央之所以没有动他,是因为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不想引起高层政坛的震动,现在金帅遭到了暗杀,朱鹏峰也就不必顾忌了。他如果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这件事情一会越闹越大,最后肯定会牵扯到他。
正在马山市视察工作的钱荣,听到金帅被暗杀的消息后,眼前一黑,竟然昏了过去,以至于被紧急送往了医院,当他醒过来之后,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撇清自己。
钱荣现在很清楚,老朱家一定会拿着这件事情大做文章,既然有人已经突破了底线,那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政治斗争是残酷和无情的,条件不成熟还要创造条件,更何况大好的机会被送上门去呢。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指使的呢?这是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倪伟友和伍中洪也隐隐约约的猜到,这件事情有可能是某个有钱人干的,只有这些人才会铤而走险,因为金帅来到红州省后,大刀阔斧的整顿经济秩序,得罪的有钱人实在是太多了。
中央九大常委召开了紧急会议,一致决定由中纪委、公安部、国家安全部组成联合调查,由中纪委书记陈林山亲自带队立刻赶赴红州,对金帅被暗杀一案进行调查,调查组队伍之庞大、级别之高开创了建国以来的先例。
总理亲自指挥了这次调查,指示陈林山不要有任何顾忌,无论牵扯到谁都要一查到底,也不要担心红州政坛的稳定,大不了打乱了重来。
总理的话掷地有声,显示出中央高层彻底解决问题的决心,在没有触及底线之前,还可以维护表面上的和谐,暗杀一个堂堂的一省之长,不仅行为卑劣,而且也打破了底线,既然疖子已经破了头,只有把脓挤出来才能痊愈。
联合调查组到红州的第三天,钱荣被中纪委宣布双规,五天后,财政部常务副部长陆天明被中纪委请去喝茶,一场廉政风暴自上而下的开始了。随后被双规的厅局级干部,竟然达到了数十个之多。这个时候,中央高层又有人跳了出来大声疾呼,不能让红州省的领导班子乱了,要保证政治上的稳定。
一号首长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只是冷冷一笑:“**分子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的干部还是好的,红州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前任省委书记赵龙宇难辞其咎。”
一号首长发话后,这些不同的声音立刻消失了,所有人都知道赵龙宇也完蛋了,不要说还想继续工作,就是能够平安退下去恐怕也难了。
暗杀金帅的凶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公安部来的刑侦专家费了很大的劲也没有抓到,面对来自高层的巨大压力,主管刑侦工作的公安部陈副部长实在撑不住了,甚至还做好了被免职的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陈副部长接到了总理办公室打来的电话,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专案组抓起了省政府保卫处副处长李淼,经过审讯,暗杀金帅的事情竟然是他干的。
到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天都没有抓到凶手,原来凶手就在身边,这可真是灯下黑啊。李淼作为省政府保卫处副处长,能够掌握到金帅的出行路线,公安部的专家来到红州省后,他也负责了一些外围的调查工作,虽然他不能接触到核心机密,但大致的情况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这件事情还给大家带来了一个疑问,远在京城的总理是怎么知道李淼就是杀人凶手,难道总理还有另外一套情报系统?尽管疑问很多,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公开提出来,更没有人敢去问一问总理到底是什么原因。
按照李淼的交代,专案组从市郊的小清河里,打捞出一支带有瞄准镜和消音器的阻击步枪,经过检验,枪上的指纹全是李淼的,这就证明李淼就是暗杀金帅的凶手。
李淼暗杀金帅的动机很简单,就是为了贪图五百万而杀人,至于会有什么后果,他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过,毒品已经使他彻底沦丧了。
在李淼交代之后,专案组顺藤摸瓜,用了不到六个小时,就抓到了已经潜逃外地的红州省原煤炭集团副总经理鲁山,他在交代中供述,之所以要暗杀金帅,是因为金帅查封了十七家煤矿,使他变得一无所有,处置上华山旅游度假村的土地,又让他无家可归,暗杀金帅就是为了报复。
表面上看着复杂的案子就越简单,而表面上简单的案子就越复杂,这是公安内部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只不过让公安部的专家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案子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得都让人有些不可相信。
一个小小的煤老板,竟然敢暗杀一省之长,最后又惊动了中央的高层,最后只是因为报仇,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应该如何评价,但有一样是可以肯定的,鲁山的这个暗杀活动不仅没有达到报复的目的,而且还引起了轩然大波。以四大天王为代表的本地势力,被连根拔起,红州省的干部队伍得到了进一步的净化。
半个月之后,大人物住进了医院,总理亲自去医院探望,并指示医护人员要全力以赴保证大人物的身体健康。普通的老百姓是不知道内幕的,一些不了解情况的高级干部也不会看清这里边的道道,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大人物的“病”这次是不可能再好了。
一个月以后举行的六中全会,批准了大人物因病离职休养的请求,一号首长在会上高度赞扬了大人物这些年来为党和国家做出的贡献,讲话中其情也真,义也切,感动了绝大多数的中央委员们。至于幕后有多少交易,恐怕只有坐在主席台上的那几位大佬心里才明白。
政治是残酷和无情的,但有时必须披上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大人物请求离职休养,一场锦被不知道掩盖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也许是为了和谐而形成的一种皆大欢喜吧。
这场斗争的最终胜利者又是谁呢?恐怕谁也说不清楚,不过有一样是可以肯定的,四大天王的势力被连根拔起,金帅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做一番事业了,这也许就是中央高层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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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四大天王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红州省委对干部队伍进行了整顿,一大批尸餐素位的官员被调整了工作岗位,一些有贪腐行为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处。
就像一个病人似的,只有彻底的清除病灶,才能恢复健康,虽然动手术是很疼的,但又有谁能说动手术不是必要的呢?
干部队伍的面貌焕然一新,相互扯皮的现象虽然不敢说没有,但也很少,省政府的政令终于能够得到顺利的执行,金帅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一点实事了,红州政坛经过重新洗牌,金帅事先了半年之内打开工作局面的目标。
从花园市招商引资来的两千多个建设项目,已经全面展开了,两纵三横的公路网正在紧张的施工着,十五个城市重点项目的拍卖,不仅回收了大笔的资金,而且还带动了房地产业的发展。
以城市建设为中心带动周边产业发展,这个施政理念也不能说完全错误,但因为脱离红州的实际情况,显然是行不通的。这就像一个人有两条腿似的,如果把另外一条腿绑起来,让他用一条腿跳,是无论如何也走不远的,更甭说还要走得快和稳。
扶持实体企业就等于放开了另外一条腿,在强大的资金支持下,如同给红州省的经济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使经济发展充满了活力。
越是贫穷的地方越容易出政绩,这是所有的官员都明白的道理。红州省当年的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在全国名列前茅,GDP增长位于第一位,财政收入傲视群雄,这三个第一不仅让红州当地的干部群众没有想到,就是中央高层也感到非常惊讶。
与此同时,金帅在民生方面投入了大笔的资金,全省贫困人口比例由原来的百分之十三,降低为百分之二。连续进行了几次打黑除恶的专项行动,红州省的社会秩序得到了根本的好转,投资环境也越来越好,即便不用外出招商,外地的老板们也会主动来到红州进行投资,红州省就像是一个恢复了健康的人,充满了活力。
南石高等级公路春节前通车了,在参加完开通典礼之后,金帅和莫沛宁进行了一次别开生面的谈话:“沛宁同志,两纵三横的公路网建设进展顺利,中央充分肯定了我们在这方面取得的成绩,你在此期间做了大量的工作,省委准备建议中央给你加加担子。”
官场里所谓的加担子就是升官,虽然常务副省长还是副部级,但与普通的省长相比,含金量却要高得多。按照有关规定,常务副省长是需要进常委的,这就意味着莫沛宁真正进入了红州省的领导核心。
虽然莫沛宁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但他眼中散发出的那种热烈,心中想的是什么,却是瞒不过金帅的,金帅也实现了他的诺言,只要有能力,我就会为你搭建起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想进步、出成绩这六字真言得到了明确的体现。
有时候金帅也在想,如果没有内耗,大家都把全部精力用于工作上,我们国家还会发展得更快一点,红州省目前的这种形式来之不易,值得好好地珍惜,斗争只是一种手段,进步才是最终目的,这句话在什么时候都是正确的。
又是三年过去了,红州省的经济总量从原来的倒数第一名,一跃而挤进了全国的前六名,红州省巨大的变化不仅得到了中央高层的欣赏,也引起了海内外经济专家的关注。
已经四十岁的金帅依然还是那么年轻和帅气,只不过显得更加成熟了,他取得的政绩和拥有的巨大声望,是所有省部级干部都无法比拟的。
总理所住的颐乐堂依然还是过去的老样子,只不过树木长得更加粗壮了,花房里的鲜花争艳夺丽,处处都充满了盎然生机,门前的那只大红灯笼还带有春节的气息。
能够被总理接见自然是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而能够参加总理的宴请,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这意味着真正进入了总理的班底。
总理能喝酒,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而金帅的酒量大,也被人津津乐道,喝酒对于这两个人来讲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宴会结束后,金帅跟随总理来到了办公室,手捧着香茗,总理欣慰的笑了:“小师弟,去红州工作有四年了吧?”
“四年零两个月了。”
总理点了点头:“原来的计划是半年打开工作局面,两年内红州省的经济有所增长,五年内翻两番,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已经提前完成了任务,对此我非常欣慰。”
“谢谢总理的表扬,如果说有一点成绩的话,应该归功于中央和您的正确领导,以及红州省广大干部和群众的共同努力。”
“你这种态度是正确的,明年就要召开全国党代会了,你有什么打算?”
明年召开的全国党代会,总理担任一号首长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金帅只是不知道总理为什么会突然问他有什么打算。
“我们国家由你掌舵,肯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职务高了担子也重了,尽管前进的路上还有很多的艰难险阻,但有全国人民的支持,我相信我们这个国家一定会走上辉煌的。”
两个人喝了一会茶,总理突然说道:“鉴于红州省的具体情况,中央决定对周元同志的工作进行调整,让他去东方市担任市长,由你接任红州省委书记。”
金帅明白了,总理刚才之所以要提到明年召开的全国党代会,实际上就是暗示金帅,要做好到中央工作的准备,而到中央工作之前,必须在省委书记这个位置上过度一下,这样才能名正言顺。
就凭金帅在红州省取得的这些证据,到中央来工作肯定是要提一级的,这就意味着金帅从一个封疆大吏一跃而成为国家领导人,而这种进步无疑是巨大的,全国有那么多的省部级干部,又有几个人能够达到这个高度?
现在红州省的各项工作都走上了正轨,只要没有人瞎折腾,红州省会发展得越来越好,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开拓,而是守成。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谁会担任红州省省长。”
总理放下了茶杯:“红州目前发展得很好,中央认为干部的提拔应该充分尊重你们的意见。”
“常务副省长莫沛宁同志立场坚定,工作能力很强,特别在抓经济方面很有一套,我认为由他担任新一任的红州省长比较合适。”
“莫沛宁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同志,你的推荐我记住了。”总理站起身来:“小师弟,自从咱们认识以来,我一直没有时间过问你的武功,今天晚上咱们切磋一下如何?”
这一刻金帅激动万分,以前总理叫他小师弟只是一种客气,而今天则是真正的接纳他了。本来老神仙只教给了他二十四式武功,还有十二式没有教给他,金帅始终觉得是个遗憾,看来大师兄想代师授艺了。
平日里总理练武都是一个人,而今天却有人陪练,这让颐乐园的中警内卫觉得非常好奇。当看到两个人练功时的招数一模一样时,工作人员全明白了。怪不得这位年轻的红州省长会那么受到总理的欣赏呢,并不仅仅是他在红州取得了巨大的政绩,而是因为和总理还是师兄弟呢。
看完金帅练过的二十四招武功,总理微笑着点了点头:“小师弟,师父传授给你的二十四招武功,你已经练得很好了,你知道吗?师父的这套功法一共有三十六式,我今天就把剩余的十二式传授给你。”
总理一招一式的向金帅做了详细的讲解,一个用心的传授,一个虚心的学习,不到半个小时,金帅就把这十二式武功学会了,虽然招数上还有些生疏,但假以时日,金帅在武功方面的成就也未必在总理之下。
四十岁的省部级干部,明年全国党代会期间,将进入中央工作,成为副国级的领导,金帅年龄上的优势无人能比,发展的空间非常巨大,至于金帅能不能登顶,就要看形式的发展了。
“小师弟,知道我们是什么门派吗?”
金帅笑着摇了摇头:“师父从来没有告诉我。”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咱们这个门派叫兴龙派……”
总理把老神仙爷爷当年告诉他的那些话,详详细细的告诉了金帅,从这一刻起,意味着金帅已经不是老神仙的记名弟子,而是兴龙派的正式门人。
总理微笑的看着金帅,他完全可以断定,小师弟已经脱胎换骨,可以担当大任了。(全本完)
随着四大天王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红州省委对干部队伍进行了整顿,一大批尸餐素位的官员被调整了工作岗位,一些有贪腐行为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处。
就像一个病人似的,只有彻底的清除病灶,才能恢复健康,虽然动手术是很疼的,但又有谁能说动手术不是必要的呢?
干部队伍的面貌焕然一新,相互扯皮的现象虽然不敢说没有,但也很少,省政府的政令终于能够得到顺利的执行,金帅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一点实事了,红州政坛经过重新洗牌,金帅事先了半年之内打开工作局面的目标。
从花园市招商引资来的两千多个建设项目,已经全面展开了,两纵三横的公路网正在紧张的施工着,十五个城市重点项目的拍卖,不仅回收了大笔的资金,而且还带动了房地产业的发展。
以城市建设为中心带动周边产业发展,这个施政理念也不能说完全错误,但因为脱离红州的实际情况,显然是行不通的。这就像一个人有两条腿似的,如果把另外一条腿绑起来,让他用一条腿跳,是无论如何也走不远的,更甭说还要走得快和稳。
扶持实体企业就等于放开了另外一条腿,在强大的资金支持下,如同给红州省的经济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使经济发展充满了活力。
越是贫穷的地方越容易出政绩,这是所有的官员都明白的道理。红州省当年的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在全国名列前茅,gdp增长位于第一位,财政收入傲视群雄,这三个第一不仅让红州当地的干部群众没有想到,就是中央高层也感到非常惊讶。
与此同时,金帅在民生方面投入了大笔的资金,全省贫困人口比例由原来的百分之十三,降低为百分之二。连续进行了几次打黑除恶的专项行动,红州省的社会秩序得到了根本的好转,投资环境也越来越好,即便不用外出招商,外地的老板们也会主动来到红州进行投资,红州省就像是一个恢复了健康的人,充满了活力。
南石高等级公路春节前通车了,在参加完开通典礼之后,金帅和莫沛宁进行了一次别开生面的谈话:“沛宁同志,两纵三横的公路网建设进展顺利,中央充分肯定了我们在这方面取得的成绩,你在此期间做了大量的工作,省委准备建议中央给你加加担子。”
官场里所谓的加担子就是升官,虽然常务副省长还是副部级,但与普通的省长相比,含金量却要高得多。按照有关规定,常务副省长是需要进常委的,这就意味着莫沛宁真正进入了红州省的领导核心。
虽然莫沛宁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但他眼中散发出的那种热烈,心中想的是什么,却是瞒不过金帅的,金帅也实现了他的诺言,只要有能力,我就会为你搭建起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想进步、出成绩这六字真言得到了明确的体现。
有时候金帅也在想,如果没有内耗,大家都把全部精力用于工作上,我们国家还会发展得更快一点,红州省目前的这种形式来之不易,值得好好地珍惜,斗争只是一种手段,进步才是最终目的,这句话在什么时候都是正确的。
又是三年过去了,红州省的经济总量从原来的倒数第一名,一跃而挤进了全国的前六名,红州省巨大的变化不仅得到了中央高层的欣赏,也引起了海内外经济专家的关注。
已经四十岁的金帅依然还是那么年轻和帅气,只不过显得更加成熟了,他取得的政绩和拥有的巨大声望,是所有省部级干部都无法比拟的。
总理所住的颐乐堂依然还是过去的老样子,只不过树木长得更加粗壮了,花房里的鲜花争艳夺丽,处处都充满了盎然生机,门前的那只大红灯笼还带有春节的气息。
能够被总理接见自然是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而能够参加总理的宴请,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这意味着真正进入了总理的班底。
总理能喝酒,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而金帅的酒量大,也被人津津乐道,喝酒对于这两个人来讲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宴会结束后,金帅跟随总理来到了办公室,手捧着香茗,总理欣慰的笑了:“小师弟,去红州工作有四年了吧?”
“四年零两个月了。”
总理点了点头:“原来的计划是半年打开工作局面,两年内红州省的经济有所增长,五年内翻两番,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已经提前完成了任务,对此我非常欣慰。”
“谢谢总理的表扬,如果说有一点成绩的话,应该归功于中央和您的正确领导,以及红州省广大干部和群众的共同努力。”
“你这种态度是正确的,明年就要召开全国党代会了,你有什么打算?”
明年召开的全国党代会,总理担任一号首长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金帅只是不知道总理为什么会突然问他有什么打算。
“我们国家由你掌舵,肯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职务高了担子也重了,尽管前进的路上还有很多的艰难险阻,但有全国人民的支持,我相信我们这个国家一定会走上辉煌的。”
两个人喝了一会茶,总理突然说道:“鉴于红州省的具体情况,中央决定对周元同志的工作进行调整,让他去东方市担任市长,由你接任红州省委书记。”
金帅明白了,总理刚才之所以要提到明年召开的全国党代会,实际上就是暗示金帅,要做好到中央工作的准备,而到中央工作之前,必须在省委书记这个位置上过度一下,这样才能名正言顺。
就凭金帅在红州省取得的这些证据,到中央来工作肯定是要提一级的,这就意味着金帅从一个封疆大吏一跃而成为国家领导人,而这种进步无疑是巨大的,全国有那么多的省部级干部,又有几个人能够达到这个高度?
现在红州省的各项工作都走上了正轨,只要没有人瞎折腾,红州省会发展得越来越好,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开拓,而是守成。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谁会担任红州省省长。”
总理放下了茶杯:“红州目前发展得很好,中央认为干部的提拔应该充分尊重你们的意见。”
“常务副省长莫沛宁同志立场坚定,工作能力很强,特别在抓经济方面很有一套,我认为由他担任新一任的红州省长比较合适。”
“莫沛宁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同志,你的推荐我记住了。”总理站起身来:“小师弟,自从咱们认识以来,我一直没有时间过问你的武功,今天晚上咱们切磋一下如何?”
这一刻金帅激动万分,以前总理叫他小师弟只是一种客气,而今天则是真正的接纳他了。本来老神仙只教给了他二十四式武功,还有十二式没有教给他,金帅始终觉得是个遗憾,看来大师兄想代师授艺了。
平日里总理练武都是一个人,而今天却有人陪练,这让颐乐园的中警内卫觉得非常好奇。当看到两个人练功时的招数一模一样时,工作人员全明白了。怪不得这位年轻的红州省长会那么受到总理的欣赏呢,并不仅仅是他在红州取得了巨大的政绩,而是因为和总理还是师兄弟呢。
看完金帅练过的二十四招武功,总理微笑着点了点头:“小师弟,师父传授给你的二十四招武功,你已经练得很好了,你知道吗?师父的这套功法一共有三十六式,我今天就把剩余的十二式传授给你。”
总理一招一式的向金帅做了详细的讲解,一个用心的传授,一个虚心的学习,不到半个小时,金帅就把这十二式武功学会了,虽然招数上还有些生疏,但假以时日,金帅在武功方面的成就也未必在总理之下。
四十岁的省部级干部,明年全国党代会期间,将进入中央工作,成为副国级的领导,金帅年龄上的优势无人能比,发展的空间非常巨大,至于金帅能不能登顶,就要看形式的发展了。
“小师弟,知道我们是什么门派吗?”
金帅笑着摇了摇头:“师父从来没有告诉我。”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咱们这个门派叫兴龙派……”
总理把老神仙爷爷当年告诉他的那些话,详详细细的告诉了金帅,从这一刻起,意味着金帅已经不是老神仙的记名弟子,而是兴龙派的正式门人。
总理微笑的看着金帅,他完全可以断定,小师弟已经脱胎换骨,可以担当大任了。(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