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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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西门吹雪同人笙弄雪宿
作者:佛戾
文案:
明笙一觉醒来,成了一个农家小院的小主人,她原以为这就是一片种田文的节奏时,双亲突然猝死。小说站
www.xsz.tw明笙转道医药世家时,以为要开展演技大比拼,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宅斗。但是,西门吹雪什么的也是宅斗的要素吗那不是**文吗
西门吹雪:为何不愿嫁给我
明笙:我是女的。
西门吹雪:你认为我会娶一个男的
明笙:不......
西门吹雪:那......
明笙支支吾吾:你...不是...呃,应该嫁给叶孤城
西门吹雪打横抱起明笙就朝房里走去。
明笙大惊:你干什么
西门吹雪:洞房
明笙更惊:我是女的
西门吹雪加快脚步:我亲自检验
ps:女主一直女扮男装;
结局视剧情发展而定;
背景随剧情需要架空。
欢迎理智挑刺,大家共同成长。
内容标签:武侠穿越时空平步青云乔装改扮
搜索关键字:主角:明笙┃配角:西门吹雪,绾娘湾湾等┃其它:女扮男装,武侠同人穿越
、第一章元宵佳节缘相会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元宵佳节,繁华了谁的眼明笙置身于这番热闹中,神情恍惚,熟悉又陌生,亲切又疏离。另一个时空是不是也是元宵,上辈子最后一天在一个古城度假,七彩的灯光和烟火交相辉映,周遭的人身着各式各样的古装,来来往往......两者何其相似,让人产生时空交错的错觉。
“笙笙,快帮我猜猜这个灯谜,人家好喜欢这个兔兔灯。”兰溪糯糯的声音传来。
“兔子灯有什么好看的,这个小猪灯更像你啊。”兰夏笑道,“笙笙,你猜小猪灯吧。”
“不要,不要,人家就喜欢兔兔。”兰溪摇晃着明笙的手,撒娇起来,“笙笙,好笙笙。”
“好,好,两个都猜。”明笙宠溺的说,又无奈的看向明夏,“小夏,你应该叫我阿兄。”
“才不嘞,你就比我大三个月,”明夏人小鬼大,“再说,小溪也叫你笙笙啊。”
“那是因为笙笙有亲切又好听,我才叫的。”兰溪赶紧说,又转向后头的妇人,“奶娘,你说是吧”
“小姐说的是。”妇人笑着应道。
“好吧,我们先猜谜。”明笙走近摊子。只见兔子灯上写到:守株待兔,打一字。明笙想了下,写下谜底,递给摊贩小哥。
兰溪紧张的看着,小声道,“猜对了,猜对了......”
兰夏抿着唇,盯着摊贩小哥的脸。
明笙笑看了兰夏一眼,摸了摸兰溪的头,也看向摊贩小哥。
摊贩小哥被三个粉雕玉琢的小金童盯得亚历山大,轻轻揭开谜底,松了口气:“恭喜哥儿,中。”说着,把灯递给明笙。
明笙微微一笑,将灯递给兰溪。
“好棒,笙笙。”兰溪欢呼着接过。
兰夏轻嘘一口气,拉着明笙说道,“还有一盏呢”
“回去加课。”明笙在兰夏额头轻敲一记。
兰夏一听,跨下一张脸,还带着婴儿肥的脸更加可爱,明笙的食指一动,赶忙默念:我不是怪阿姨。
明笙转向小猪灯,伸手去拿,与另一只手相碰,两人都不经意的自然下垂,四目相对。小说站
www.xsz.tw明笙见是一位身着红裳的小女孩,便道,“你先请。”
小女孩微微一笑,取下灯笼,回到身后几步远的一位身披鹅黄披风的女孩身边,打开谜面,念道,“人生难得一相逢。”
明笙一听,微微一笑。
兰溪与兰夏相视一笑。
身披鹅黄披风的女孩拧起一对黛色柳眉看着灯笼,灯光衬得她肤若凝脂,眸似秋水,皓齿轻咬着玫瑰般的唇瓣,突然眼眸一亮,舒展开眉头,在红裳小女孩的耳边说了什么。红裳小女孩点点头,回到摊前,拿起摊案上的笔,写下一个歪扭的字,递给摊贩小哥。
摊贩小哥接过答案,与谜底相对,大声说:“答对了。”
兰夏抿了抿唇。兰溪咧嘴一笑。明笙摸了摸兰夏的头。
红裳小女孩高兴的拿着灯回到身披鹅黄披风的女孩面前,笑着说:“小姐,你真厉害”
身披鹅黄披风的女孩看了兰夏他们一眼,对着身后的嬷嬷轻唤道:“嬷嬷”
中年嬷嬷笑着说:“就按绾娘的心意做吧。”
绾娘点了点头,对红裳小女孩说:“红裳,把灯送给他们吧。”
红裳点了点头,来到明笙一行面前,见礼后,说明来意。
明笙站前一步还礼,红裳赶紧避开。
两人经过一番交涉,明笙推辞不过,接下灯笼,犹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之前定制的面捏的q版小金猪给红裳,道:“小玩意,请收下。”
红裳看向中年嬷嬷,中年嬷嬷看了绾娘一眼,见她亮晶晶的眼眸看着自己,点了点头。
红裳见状,收下了小金猪,告辞而去。
绾娘与明笙一行颔首离去。明笙领着兰溪和兰夏往另一个方向继续游玩。两人都不知道将来还有着更深的纠葛相缠。
“笙笙,刚刚那个小姐姐好漂亮啊。”兰溪赞叹着说。
“是啊。不过,我觉得小溪更可爱。”明笙点头,捏了捏兰夏的手,“是吧,小夏”
“嗯嗯。”兰夏点头如捣蒜。
“真的吗笙笙和小夏更喜欢我啰。”兰溪开心极了,“我最喜欢笙笙了,还有小夏。”
兰夏翻了个白眼,孰不知才7岁的娃娃这个表情又萌得明笙食指大动,只好默道:7岁男孩捏不得。
明笙捏了捏兰溪的小脸蛋,满足的道:“我当然更喜欢小溪啊。呵呵。”
跟在三人后的奶娘幸福的涨红了脸,哎呀,小姐,少爷,表小姐好可爱啊,一个天真烂漫,一个人小鬼大,一个爱装小大人样,竟然还很像,哈哈。如果用现代的词来形容就是:萌翻天。当然,她不知道,她的表小姐可不是装大人哦。
明笙上辈子是哲学系硕士,后来当了高级心理咨询师,不过,她一直想要去xx庵当主持助理的,因为家人的强烈反对才作罢。记得与她论禅最多的庵主曾说:“施主,有禅心,但没有禅道,福祸相倚。”当时,她只回道:“一切有为法。”如今看来,倒真是应验了。只不过,前生今生哪个是梦幻泡影就不知道了。好在明笙也不会因此而困扰,尽管在这个世界一醒来,入目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在不普通的农家小院,与前世舒心舒意的生活环境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明笙也就能过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般闲适。后来,新爹新娘在其5岁突然双双逝去,明笙依旧悲而不伤,在父母坟前念了7天往生经便收拾好父母遗物跟着姑父回来了。
明笙的姑父兰征是医药世家,姑父当年上山采药受伤,被姑姑检了回家,没想到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成就了一段佳缘。明笙初入兰府还以为要从种田升级到各种宅斗,都做好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兰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天晴月朗,风和日丽,姑姑虽是小家碧玉但气质温柔大方,刚柔并济,根本看不出是农家小院出身,姑父虽不是什么古代美男子,但为人正气讲原则,和刚逝的新爹很像,更有一对粉雕玉琢,性格互补的龙凤胎的小宝贝,下人少而精,简直是一个温馨得绝版的古代家庭,让明笙心中连道:善哉善哉继续着闲看庭前花开花落,静视天外云卷云舒的日子。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在姑夫姑母的借口告别过去,从此当作男儿养,连表弟表妹都瞒着。但明笙不介意也不深究,尽管这个告别过去的理由实在太敷衍。不过,明笙这个伪小孩大概能猜到一点,应该是与父母的突然逝去有关吧。之所以不追究,是因为父母的遗物已经说的太明显了。
遗物里有一本书册,还是明笙从父母房里某块墙砖后面翻出来的,记载着一波又一波的狗血。从6岁识字了,明笙都要看一次被虐一次。讲的是一个女情报贩子与江湖浪子相恋,却碍于职务虐得江湖浪子心灰意冷退隐江湖,后来女情报贩子知道了太多又不慎暴露了身份被害得武功全失且记忆全失,被已经是农夫的江湖浪子捡回家当媳妇,终于两人破镜重圆,相亲相爱,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的话,将会是一个多么典型的he结尾的话本小说。但生活多艰啊,随着一些“故人”的出现,女情报贩子的记忆也开始复苏,于是当明笙从某个据说是母亲的好姐妹明面上是县官的小妾那里做客回来,见到的就是素昧谋面的姑夫姑母正在主持父母的后事了。
不是明笙没有悲伤已逝的亲人,或者没有丝毫寄人篱下的忧思,而是对生死毫无执念,学习了哲学后,也曾迷茫与生死这一矛盾的命题,差点自己把自己弄成了深井冰,还是后来机缘巧合与xx庵主结识,推开了佛学的大门,才即使解救了自己,但也因此一直对出世何事向往,情绪也是日益平静淡然,难起波澜。这也使得后来的某人的追妻之路......呵呵。
明笙一行还在兴致勃勃的逛着,兰府却迎来了一对不速之客。当然,不速之客是绝对没有丝毫不速的意思的,青年是兴之所至,小少年却是毫不在意。
兰府
“哈哈,兰兄,有朋自远方来,清酒何在”一青年人未至声已传入内宅。
不一会儿,兰征迎了出来,招呼道:“西门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快请进。”
兰征看向青年身后,笑道:“这是小吹雪吧。”
“正是小犬。”西门庄主摸摸小吹雪的头,“吹雪,叫世伯。”
“兰世伯,在下西门吹雪。”西门吹雪用清脆的童音一本正经的说道。
“呵......小吹雪真可爱啊。”兰征憋笑道,与西门庄主会心一笑。
“呵呵,让兰兄见笑了。”西门庄主笑着说。
“呵呵,我家也有一位和小吹雪一样可爱的娃娃。”兰征像是想到什么,嘴角翘起。
“哦”西门庄主惊奇道:“小溪,小夏并不像,难道,你......”西门庄主说到这,挑起眉,对着兰征意味不明的笑笑。
兰征失笑,瞥了他一眼,不语。
几人来到一处水榭,其内红炉煮清酒,酒香弥漫,桌上已备好各种下酒菜,看来大有彻夜长谈的架势。
几人坐定,兰夫人领着人进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僧:绾娘作为本文中最美女性,你有何感想
绾娘妖娆一笑,挑起小僧的下巴,柔声道:小师傅,明郎可否许配给我啊
本僧赶忙双手合十,垂眸暗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摔,还是想点头怎么办
一支树枝破空而来,擦过小僧的脸颊。
本僧赶忙躲到绾娘身后,大叫:庄主饶命我绝对将闺女双手奉上,还请笑纳。
、第二章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几人互相见礼后,兰夫人让人将汤呈上,接着说道:“先喝些汤暖暖胃再喝酒吧。客房已备好,小吹雪跟我去洗漱一番在我院里一起进食吧,就让他哥两一起醉死算了。”
“哈哈,还是弟妹最是明理。”西门庄主很是开心这个时候有人接手西门吹雪,“兰兄有福了。”
“我一直很有福气。”兰征得意地道,又拍拍兰夫人的手,“夫人辛苦了。”
兰夫人嗔了兰征一眼,牵着西门吹雪的小手走了。
西门庄主端起酒杯一口干了,道:“好酒。兰兄,刚刚你提及的那位与吹雪像的娃娃哪拐来的啊”
兰征喝下一口汤,说:“什么叫拐我是那样的人吗那可是我真真的侄儿。”
“哈哈,开玩笑。真可惜,是个男娃娃啊。不然,一定讨来当儿媳了。”西门庄主遗憾的说。
“嘿,就算我家的那个是女娃也不能给小吹雪当媳妇。”兰征终于喝完了汤,马上给自己满上一杯,干掉。
“为甚我家吹雪有什么不好”西门庄主马上反问,语气透着不满,似乎兰征不说出个合理的理由就不罢休的样子。
“当然没有什么不好。等你见到我家那位就知道了。”兰征古怪一笑。只不过,亲,你不觉得这样说真的好吗话说,你家那位现在可是男娃啊。
“哦你这样说我倒一定要见见你家那位了。”西门庄主眼眸闪现出兴味的光。语气又是玩味又是期待。
另一边,明笙还不知道她家姑父差点把她给卖了。几人带着战利品心满意足的往府里赶。
等到回到兰府,兰溪蹦蹦跳跳的一路往后院跑,准备向兰夫人献宝。兰夏摆起一张酷脸,迈着小短腿跟在兰溪后面,只一双眼睛亮闪闪的泄露了他和兰溪一样的心思。明笙含笑跟在他们后面,出声道:“慢些跑,小心脚下。”见他们没停,扬声道:“姑姑......”
兰溪马上停下,敛襟整袖,一秒变淑女,环视一周见没有兰夫人的影子,跺脚道:“笙笙~~~”话音拖得老长,声音带恼,神态娇憨。
兰夏捂嘴偷笑。
明笙莞尔,呵呵,这招真是百试不爽,不过还得安抚一下:“小溪,好孩子都得表里如一,大家才会更喜欢你啊。”边走过去亲亲兰溪的额头,柔声道:“我家小溪一定是好孩子不是。”
兰溪一听,大声说道:“我当然是好孩子啊。”说着还自己点点头,以示千真万确,小摸样万分可爱。
“哪个皮猴说自己是好孩子啊”兰夫人的笑声传来,“哈哈。”笑声似柔和的钢琴曲。
兰溪一听,看向前方,燕子投林般扑过去,钻进兰夫人的怀里,撒娇:“娘,你坏,人家明明是小淑女,才不是皮猴哩。”
“我可没说哪个是皮猴,小溪怎么就急着对号入座呢”兰夫人捏捏小溪的脸,看向明笙和兰夏,轻嗔到:“笙儿,夏儿,怎么那么晚才回”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宠溺,双眸却带着关切。
“抱歉,姑姑\\娘,让您担心了。”明笙和兰夏赶紧说。
“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可太贪玩。今天就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你们招待小客人呢”兰夫人点点头,说道。
明笙和兰夏对视一眼,眼带疑惑地看向兰夫人。
兰溪眼睛一转,拉着兰夫人的袖子晃了晃,问道:“娘啊,是谁来我家了”声音听进人耳中,仿佛夏日里吃了冰镇的果冻,清甜爽滑。
兰夫人牵着兰溪,领着一行人回内院,边走边说,“是你们西门世伯带着儿子小吹雪来了。不过,现在小吹雪已经歇下了,你们西门世伯正和你爹喝酒,明天再给他们请安吧。你们还没见过小吹雪吧,明天可要好好相处。”
“是。”明笙三人答道。只不过明笙总觉得西门和吹雪听起来挺熟悉的。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如果真是那样,呵呵......反正也没有关系,兰府大概、完全是编外人员吧。再说也有可能是重名什么的。
于是,明笙便泰然自若,心安理得的一觉好眠了。
翌日,明笙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打太极,当然只是养生健身而已,虽然明笙在自家酒窖某个酒坛子下面有摸到两本破破烂烂的册子,一本画的全是各种脚印,一本是什么心法,书面只依稀辨认出一个“尧”字和“卌”字,但是以明笙目前的古文水平和对什么经脉穴道的了解还没法对其融会贯通。只能每天照着脚印走上几遍,努力翻译那本心法了,努力了2年多也堪堪看懂,至于练,呵呵,目前也就能感受到一股时有时无的气流,就像某部电视剧里林志颖演的那个谁一样。原谅明笙只有断断续续的看过一些金古梁的武侠片,还是彼此混来混去的看,所以,呵呵。
明笙倒是没有想过成为武林高手,只不过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好消遣的,再加上还有一群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的“故人”,也只能如此练练了。只希望一切不会太糟糕,至少在避无可避之时,能有一抗之力。明笙总有一种感觉,事情还没有结束。但是,明笙也万万没想到这种感觉的应验会来得那么早,而且那么惨烈。
可是,也不能小瞧了那股时有时无的气流,因为它的存在,明笙的经脉正在一点一点打开,变得坚韧,只等哪天全部打通了,自然进展神速。更何况现在明笙医学小有所成又待在一个各种药材丰富的世家,那一天应该不会太晚的。
明笙打出一身汗时,恰好快到饭点了,收拾了一番便去找兰溪兰夏一起去请安顺便吃饭。
明笙一行终于在客厅见到了那位西门世伯和西门吹雪。这位西门世伯英俊伟仪,通身气派亦正亦邪。西门吹雪倒是小酷娃一个。
“呀,小溪、小夏想不想伯伯啊。”西门庄主将小溪抱到腿上,笑眯眯的问。心中则想,还是女娃娃好啊,看起来就有软又甜。
“世伯好,我们可想你了。”兰溪兰夏齐声道。要知道,自从他们“不小心”看到西门世伯从树上飞下来后,就把他认作第一偶像了,连兰征也要排第三,排第二的偶像自然是在他们心中各种问题都难不倒的明笙了。
“哈哈,真乖。”西门庄主大笑道,转而看向明笙,道:“这位小娃娃第一次见啊。”
“伯父好,我是明笙,刚跟姑父学医。”明笙微笑着道。一举一动很是优雅从容。
西门庄主向兰征挑了挑眉,兰征抚须一笑。西门庄主总算明白了兰征的意思,小吹雪是冰,而明笙是云,一个太冷,另一个太淡,实在是热不起来啊。不过,要是哪天冰化了,云浓了,一定非常有意思。只可惜,是个男娃娃。西门庄主摘下腰间的玉佩,道:“来,初次见面,当伯父的可不能吝啬了。”
明笙摇摇头,道:“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明笙虽然一直很喜欢羊脂玉,但一向是无功不受禄的。
西门庄主看向兰征,兰征咳了一声,道:“即是长者所赐,笙儿就接着吧。”
明笙闻言,只好双手接过:“多谢西门伯父。”要是再推辞就是矫情了。
“笙儿多礼了。”西门庄主说罢,轻推了自家儿子一把,又道:“我家小雪,你们一起玩吧。”
“三位好,在下西门吹雪。”西门吹雪认真介绍道。
“好。”兰溪兰夏答道。
明笙笑着点了点头,嘴角一扬。心想,好可爱的小娃娃。
说话间,下人已摆好饭菜。兰夫人进来招呼大家一起去餐厅用饭。
...
几人坐定,兰征一侧是西门庄主,另一侧坐着兰夫人,兰溪兰夏挨着兰夫人坐着,西门吹雪坐在父亲旁边,明笙坐在兰夏与西门吹雪之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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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家人吃饭一向遵行食不言的且讲究养生,就连兰溪兰夏也是懂事起就被要求细嚼慢咽,稍有偏爱但不可挑食的,明笙这伪小孩自是毫无压力也能做到,西门父子虽是所谓的江湖人,但家教涵养也不输世家。所以,一顿饭自是吃得静默和谐。
饭后,明笙三人得以放假招待小客人,很是高兴。四个小孩并一串儿去了花园。
才离开大人的视线,兰溪就再忍不住了,凑到西门吹雪的身边,问道:“小哥哥,你会不会高来高去的仙法”在兰溪的世界里,一切武功都是仙法,毕竟,兰溪因比兰夏晚出生了一刻,先天不足,是作大家闺秀娇养的,从不让她做太激烈的运动。
“那不是仙法,是轻功。”兰夏翻了个白眼,拉住西门吹雪的手,道,“西门,听说你学剑了,可不可以让我看看啊”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看向兰夏:“你也学剑”
兰夏点了点头,道:“嗯,只练了一套流水剑法。”
西门吹雪眼睛一亮,道:“可否一战”
明笙跟在他们身后,听他们三言两语就扯上比剑,实在无语望天。平时兰夏就很是喜欢练剑,恨不得剑不离手,今天竟然碰到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同好,看来更一发不可收拾了。西门小娃娃性格倒是与那本书里说的很像,是个剑痴,记得最后似乎和另一个剑痴在一起了原谅女主,她了解的是同学聊的叶西同人,这么说,西门小娃娃竟然是喜欢男的西门:......#想到这,明笙看了西门吹雪他们一眼,只见西门吹雪眼睛灼热的看着兰夏邀战。嘴角的笑容微敛,唔,看来还是一个好战分子,而且眼睛太亮了,嗯,待会还是少让他与兰夏处太近吧。都说,三岁看老,古人成不欺我也。明笙心中小人抹汗。
“比剑”兰溪惊道,看向明笙,着急的说:“笙笙,快劝劝他们。比剑可是会受伤的。”
兰夏也看向明笙,说道:“阿兄,我们会小心的。对吧西门。”
西门想了下,对明笙点了点头。
明笙一笑,说:“小不小心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剑必须是换成等重无锋的木剑。这样你们即能比得尽兴,也不容易受伤。”
西门吹雪一听,嘴角微翘,说:“明兄所言,甚合我意。”
兰夏咧嘴一笑,附议道:“也和我意。”
兰溪松了一口气,高兴起来,拉着明笙的手,声音甜糯:“还是笙笙厉害。以后,我就嫁给笙笙好了,绝对安全有保障。”
、第三章大小两番比剑,明笙惊悔大伤
明笙笑容微僵,心里抹了一把汗,古代小朋友才是厉害啊,这么小就知道找老公了,连“安全有保障”这种话也学来了。但是,我可是“不行”的啊,明笙摸摸兰溪的脑袋,笑着说:“世上还有比我更厉害的人呢,到时候小溪岂不是太亏了。”
兰溪三人疑惑的看向明笙,脸上写着“怎么亏了”四个大字。
明笙笑道:“呵呵,我可是小溪的表哥,永远都会保护小溪。要是小溪能找到比我更厉害的人,岂不是就多一个人保护小溪了。”
兰溪听闻,点点小脑袋,说:“嗯,还是笙笙说的划算。”
兰夏和西门吹雪也是忽然大悟。
明笙见之,心中一乐,哈,原来西门小娃娃也有童趣的一面啊。
阳光温柔的注视着演武坪,两个小童各站一方,相对而立,一方身着白衣的小童,神色沉肃,眼眸沉静,右手握剑,直视着前方青衣小童,仿佛眼中已无其他,只剩下青衣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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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青衣小童相对要随意一点,但身形仍旧紧绷,眼睛晶亮的看着前方。双方年纪虽幼,但愣是摆出了一副高手交锋的气场。
这番景象落在演武坪旁的明笙眼中很是喜感,而兰溪却是紧张得睁大了杏眼,至于赶来看戏站在稍远树下的西门庄主和兰征则是会心一笑。
突然,青衣小童兰夏挽起一个起手式,向西门吹雪刺去,西门吹雪拔剑迎上。兰夏的流水剑法是兰家的家传剑法,这套剑法讲究的是剑招源源不断,首尾相连自成轮回,内息更是要求绵绵不绝,生机不息。兰夏年幼虽然剑招连得纯熟但还没有融会贯通,内息还在起步阶段。西门吹雪比兰夏大了那么半岁,但只练过拔、刺、撩、挑、挥等动作,他从来只有剑招没有剑法,倒是更能剑随意动,将来自是自成一派。但是这会,用自创的剑招对上经过兰家好几代精磨细琢的剑法结果就不是人力所及了。
场上,西门吹雪已是落了下风。兰夏一招“溯水疾扬”格了西门吹雪的剑,直指西门吹雪喉间。
西门吹雪挽救不急,收了剑,道:“我输了。”
兰夏也收了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笑道:“承让了。”
兰溪跑了过来,将手绢递给兰夏,开心的道:“哥哥和西门哥哥都好棒。”兰溪都不是顺带安慰西门吹雪才如此说,的确是两人的比斗很是出彩,如果不是相差不大的话是不可能有看头的。就宛如两人对弈,若一方水平太差于另一方,那么这局棋就毫无悬念,过程也寡淡无味了。
西门吹雪皱眉不语。
明笙示意后边的丫鬟送水给两人洗漱,也走了过来,笑着对他们说:“你们为何练剑难道只为了打架的输赢”明笙见他俩,一个得意,一个沉郁,觉得有必有引导一番。
兰夏道:“当然不全是,练剑又酷又有趣。”
兰溪点头。
明笙哈哈一笑,在兰夏额头轻敲一记又摸了摸,看向西门吹雪:“你觉得呢”
“追求剑道”西门吹雪似想通了什么,扬起唇角,道:“多谢笙弟。只是......”
明笙一笑,接道:“我大概明白你的疑惑之处,不过这就要姑父与西门伯父出力了。”
“要我们出力什么”兰征和西门庄主已经走了过来。
“姑父\\爹,伯父\\世伯。”明笙四人招呼道。
西门庄主摸了摸小吹雪的头,笑道:“怎么小子感觉不赖吧。”
西门吹雪不语。
兰征笑道:“西门兄,你就不要欺负小吹雪了。还是听听孩子们要我们帮什么忙吧”
“哦笙笙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西门庄主感兴趣的看着明笙。
明笙微笑着说:“就是想看看姑父用流水剑法与伯父比划比划,让我们开开眼界。”
“呀你这娃娃不错。”西门庄主仔细看看明笙,话却对着兰征说。
兰征好不得意的点了点头,向西门庄主拱手:“西门兄,我们也好久没有切磋了,今天乘着天气好,就动动筋骨吧。”
西门庄主点头:“特多废话,请吧。”
明笙四人赶忙让开场地,都眼睛亮亮的看向这场真正的高手交锋。
兰征的剑法还是流云剑法,但与兰夏比起来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兰夏就是那个地下。兰征使出来的流水剑法宛若神龙潜渊,每一招都得心应手,柔中带刚,恰到好处。西门庄主的剑仍是最简单的挑、刺等招式,每一式信手拈来,剑随心动,如挥臂指,剑气凛冽,杀机四起。一转眼,两人就斗了三十多招。表面上,两人有来有往,斗得旗鼓相当,实际上,兰征已被压制着施展不开,之能被西门庄主牵着打,兰征明白过来这是要给小吹雪破障,免得他因为刚刚的比试而产生心境上的漏洞。栗子网
www.lizi.tw于是,兰征只好放松心情主动配合,当然也是不得不配合,人家爹一向是拿起剑就人情泯灭,不见血就是好的了。尽管如此,兰征也是拒绝不了剑道高手兼知己的邀战的。
兰征又勉力接了十几招,再下去就不符合兰家的养生之道了,于是一招“溯水疾扬”刺向西门庄主。兰征的“溯水疾扬”又与兰夏有着极大的不同,这一招也是流水剑法中攻击力最强的剑招之一,兰征的不同在于剑尖刺出后连颤了三下,这就多了三七二十一个变换,让人辨不清剑最终会刺向那个位置。西门庄主见之,却是无视那缭乱的剑影,挥剑随意一刺,这一刺看是平平,却很是迅疾,恰巧截下了剑的第十八个变换,还携带着肃杀的破空之势直向兰征的心脏而去,而兰征的剑术已破,后继无力,招式也用老,回救不急了。
在边上一直关注着的明笙四人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明笙只恨不得时光倒流,自己从不曾提什么比剑,更是恨不得不曾认识什么西门父子。明笙想便是拼尽经脉俱裂也要阻止这遭惨剧。明笙游荡在全身经脉中的气流全部调集在手中扣住的那颗玉石上,还没完全打开的经脉被猛然激烈的冲击刺得剧痛,明笙忍着从未体会过的剧痛将玉石激射而出。这些说起来很长,其实不过白驹过隙。
玉石还没碰上西门庄主的剑,那本要刺入兰征左胸的剑就一下子粉碎了。玉石穿过原来剑身的位置,射向远处的一棵树干上,嵌了进去。这倒不是明笙的内力的效果,不然这金手指也开得不叫大该叫神了。明笙那一下也就能将西门庄主的剑气消去几分,不会刺个对穿,连位置都不能移动一寸。之所以剑碎了,是因为西门庄主和兰夏武器都是用的从树上扯下来的树枝。耍了这么久早就是强弩之末,只要稍加一分气劲就粉身碎骨了。西门庄主虽然一拔剑就不见人情,但也是理智过头的,更何况兰征是他知己又不是他仇人。明笙完全就是关心则乱,更是被这种拼命的气氛给牵着了心绪绷紧,还被那些飞花摘叶取人性命的武侠片给潜移默化了,完全不由自主的来了一发。
西门庄主和兰征收了势,都是畅快一笑。
“爹,没事吧”兰溪兰夏赶忙跑过去对着兰征摸得到的都摸了一通,确定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兰征抱了两人一下,安抚道:“没事没事,你西门伯伯有分寸的很。”
西门庄主斜了腻歪的三人一眼,详作不快的对一边的西门吹雪道:“吹雪,你怎么不学着点。”
西门吹雪神游回来,答非所问的说:“我好像明白了,又好像还有什么不明白。”
西门庄主翻了一个白眼。
兰征刚刚享受了一番天伦之乐,心情不错,道:“西门兄后继有人啊。”又马上看向明笙,刚想问他刚刚动武的事,却见明笙白着一张脸,头上冷汗连连,不由赶忙过去把脉,一边道:“笙儿,哪里不舒服”
几人这才发现明笙的不对劲。
明笙努力一笑,刚要回话,就眼前一黑,倒在兰征怀里。
“笙笙\\笙弟\\笙儿。”几人惊道。
一旁的一位蓝衣丫鬟马上跑去兰府的回事厅。
兰征把完脉,脸色一沉,掏出“玉露”丸给明笙喂了一颗,对西门庄主道:“允之,你来看看。”
西门庄主把向明笙的另一只手,又换了右手仔细感受脉动。
兰溪兰夏紧握住对方的手,这是这对龙凤胎紧张的习惯。
西门吹雪嘴角抿成一线。
西门庄主把完脉,拿出一颗药丸喂进明笙口中。然后对兰征点点头,说:“就照征弟所想的办吧。你先去准备。”
兰征点头,也不废话,运起轻功向药堂而去。
西门庄主一手抱起明笙一手稳住明笙内息,一行人走向明笙的院子。
路上,碰见赶来的兰夫人,兰夫人鬓发微乱,目露关切的巡视了明笙一眼,看向西门庄主。
西门庄主点头示意兰夫人,两路人并作一路。兰溪牵着母亲的手。兰夏和西门吹雪紧紧跟在后面。
西门庄主边走边说:“笙儿用功过度,内息紊乱,经脉受伤,已服了玉露和生机。我待会与征弟用内力帮她疏通经脉,导顺内息,再辅以药浴温养,最迟半载就可痊愈,期间不可再妄动内息,不然伤上加伤。”
兰夫人点头,道:“我记住了,会好好督促笙儿。多谢兄长援手了。至于笙儿她......”
“外道了。”西门庄主道,“那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并不在意。”
兰夫人感激的点点头,道:“多谢兄长明理。”
西门庄主闻言,睃视了兰夫人一眼。心道,我若不应,就是不明理了。兰家人还真是,真是......护短护犊啊,还真让人讨厌不起来。嗯,怀里的这个娃娃也不遑多让,不过,我也不能白忙乎场,等完事了,倒要跟征弟好好谈谈儿女大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僧:庄主,对于我家阿笙总是暗地里叫你娃娃,你有何看法
西门吹雪:笙笙,你暗里叫我娃娃
笙笙微微一笑:怎会你信还是你想听说完,古怪的看了西门吹雪一眼。
一枝树枝擦过小僧的脸颊。
、第四章明笙苏醒,喜忧参半
初春的早晨,万物仿佛还带着微醺的睡意,空气格外的清新湿润,如薄纱般的雾披在天上人间,随着微凉的晨风袅袅舞动,清脆的鸟声穿过雾纱,也仿佛染上了一丝丝湿意,显得更加圆润悦耳。
明笙就在晨光溢满整个屋子时睁开了眼睛,鸟语花香,阳光折射出飞翔的尘埃,岁月静好,一时间感觉被奉与了整个春天。明笙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生机勃勃的感动。这次生死的明悟让明笙放开了什么,似乎也得到了什么,明笙突然明白了那本心法总纲上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世上很多事情本来就如此,为什么一定要追究为何如此呢就像我就是我,哪有为什么我就是我呢将前世今生的枷锁解开了,明笙眼中焕发出一股别样的光彩,又慢慢敛去,只显得明笙的眼眸更加深邃如夜空。
明笙马上动身坐起,想趁着这会的明悟盘腿练功,相信一定能有所突破。可惜,才刚使劲,就跌回床上,发出一声闷哼。
“呀,少爷,你总算醒来。赶紧躺着别动。”明笙的大丫鬟白前端着一碗药进来,边疾走过来边说,那碗满满的药却是一滴没洒。白前将明笙小心翼翼的扶起,将软枕垫在明笙背后,继续说道:“夫人和老爷照顾了少爷三天两夜,刚回房休息去了,嘱咐奴婢将药温着,等少爷醒了就喝。少爷昏睡了这么就总算醒了,少爷有什么疑惑也请先用了药填饱肚子后在说,奴婢这就打发白荷去请老爷夫人,可好”
明笙点了点头,对着白前一笑,道:“有劳白前姐姐了。”
白前一愣感觉少爷有哪里不一样了,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一样,便也抛到脑后不去想它。
白前将药递给明笙,便出去传话去了。
明笙将药一口喝尽,拈了一粒梅子含在嘴里。一会白前将细细炖好的药粥端了进来,明笙无奈的一口口喝下。明笙刚刚趁空给自己把了个脉,发现内息竟稍有增进,受伤的经脉已被疏通,而且拓宽了不少,以后练功自然事半功倍,只不过这么一来,身虚体弱,经脉也不够强韧,看来要老老实实喝上半载的苦药,还要被姑姑灌下半载各种药膳,想想就觉得未来一片黑暗。而且,那碗药总觉得多放了好些黄连,看来这次吧姑父吓得够呛,这么一想,明笙只觉得嘴里一腔药味更浓了。
明笙才咽完最后一口药粥,就听见一串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笙笙,你好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兰溪跑了进来,在明笙的床前停下脚步,一叠声的问着。
兰夏紧跟在兰溪后脚进来,也在床前规矩的停下,担心碰到明笙的痛处。神色严肃的说:“阿兄,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哦,爹爹一定能治好你的。”
明笙对着兄妹两温和一笑,目光不知觉的温暖起来,轻声说:“我没事了,别怕。”
“哼,现在知道没事了,之前怎么如此莽撞。”兰征叱道,和兰夫人一道进来。
兰夫人听到这话,马上不依起来:“笙儿如此,还不是一片纯孝。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大小声。不过,笙儿,以后万事要更谨慎才是。”
“侄儿遵命。”明笙严肃道。
“罢了罢了。儿女都是债。”兰征嘴上这样说,胡子却翘了起来,拉过明笙的手,仔细把脉。一会,将明笙的手塞进被子,说:“已无大碍,好好将养个一年半载就好了。”
明笙闻言,嘴角的笑容一僵,这是半年翻成一年的节奏天,求暂失味觉一年。
明笙重新提起笑容道:“师父,是药三分毒,喝多了无益又浪费了。您看......”
兰征斜了明笙一眼,还是心软了,“臭小子,这次便宜你了,这半年你就给我好好读书学医,不可动武,明白”
明笙听之,大大松了一口气,赶忙应道:“明白。”
兰夫人看明笙难得一见的孩子模样,失笑道:“你啊。”
其他人见皆大欢喜,也笑了起来。
“咦,怎么不见西门伯父和吹雪”明笙总算想起了西门父子。
兰征听闻,脸色有些复杂难辨,与兰夫人对觑一眼,开口道:“这次,你能化险为夷,甚至转危为安,实在是你西门伯父出了大力,咳,你......”说到这,袖子被兰夫人悄悄拉了一下。
明笙见状,只以为是自己的身份露馅了,倒没多想,也没多在意,毕竟,对于西门伯父的人品明笙还是抱有很高的评价的。输不知,被她寄已极高敬意的西门伯父却是挟恩图报,而且还是图的她这个儿媳妇。要是,明笙知道真相,那么就不会如此平静了。只以后被某人用这件事逼婚时,才震惊不已,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而逼婚的道具就是她贴身带着蕴养的所谓见面礼的羊脂玉时,更是恨不得剁手,叫你接了传家玉。
不过,这会明笙很是好心情的对兰征说到:“即是如此,我可要好好谢谢西门伯父了。他们在哪呢”
兰夫人摸摸明笙头,道:“你西门伯父已经家去了,这些恩情什么的都是大人的事,你莫想太多了,好好养伤才是。”
明笙明白姑姑的一番心意,便点头不语。
兰征也不在多说什么,对明笙道:“笙儿,你向来主意正懂分寸,其他的事我们也不多问什么,你只记得有什么难处别忘了还有我们,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溪儿,夏儿你们也该去学堂了。”
“哦。”兰溪兰夏乖乖的应道,“笙笙好生休息,我们下课了就来看你。”
明笙点头,又对兰征夫妇认真道:“姑父姑母放心,明笙不会舍本逐末的。”
“那就好,那就好。”兰夫人欣慰的拍了拍明笙的肩,偕同兰征一块走了。
明笙的小屋一下子恢复了它原有的宁静,丫鬟们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明笙感觉身体有些疲乏,便歇下不提。
兰夫人与兰征并行在花下,兰征疑惑道:“
...
夫人,你说笙儿与吹雪的事该如何向笙儿说明啊”
兰夫人睨了兰征一眼,道:“你应下时怎不想想这个问题怎么说当然是什么也别说,当时你们只是约好待两人都长大成人双方都无属意的人就结姻亲,看两人的性子自然是顺其自然最好,提了反而惦念上了岂不是吃亏,我们啊万言不如一默。栗子小说 m.lizi.tw”兰夫人这样说着,心里却想,小吹雪年纪小小就这么冷淡无趣,大了岂不是更无趣,这个性子当朋友兄长什么的还挺可靠,但当夫婿岂不是要闷死。我家笙笙可不行与一个冰块处一辈子吧,要是兄嫂地下有知,非要蹦出来反对不可。嗯,我家笙笙就该配个像征哥一般温雅体贴的才是,看来要好好培养小的了。
兰征可不知道兰夫人的小心思,不过也同意了兰夫人的说辞。
要是明笙知道的话,定是要抚额长叹,我现在才7岁多啊,在上辈子还是上小学吧,要不要这么凶残啊。
而被兰氏夫妇提及的西门父子两人已经回到了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今天练剑没有往日那般投入,索性停下。
西门允之见状很是诧异,道:“吹雪,怎么”
西门吹雪抿了抿唇,回道:“父亲,我想闲暇时学医。”
西门允之挑起嘴角,问:“为什么”
西门吹雪眼前闪过一蓝色身影苍白倒下的场景,道:“剑只能杀人,不能救人。而且精通医学也能辅助练剑。”
西门允之欣慰一笑,道:“你能想到这些很是不错,既然如此,就将琴棋书画什么的也顺便学了吧,有助于练剑。”
西门吹雪点头应是。
西门允之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脸,突然恶趣味起来:“小吹雪,你一开始想学医不会是心疼某人吧。”本来是疑问句硬是让西门允之说成陈述语气。
西门吹雪对自家爹的用词很是不解,但仍是坦然的点头,道:“嗯,做哥哥的自然要爱护弟弟妹妹。这不是爹教导的吗”
西门允之被噎了一下,悻悻地看了才到自己大腿根处的儿子一眼,道:“真是不解风情的小屁孩。去练剑吧。”
“哦。”西门吹雪拿起剑拔刺起来。
西门允之似想到了什么,看着西门吹雪练剑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眼中闪现出一抹期待和兴味。
夕阳西下,醉人的红,深深浅浅的染满云卷云舒,层层叠叠的淡妆浓抹像一幅看不尽的水墨画。夕阳的余晖温柔的抚摸大地,依依不舍。
洛阳城的兰府也沉醉在这逢魔时刻。明笙站在花阴下,修容如玉,修仪似竹,目光专注地看向场中:少年英姿勃发,流水剑舞得行云流水,婉若游龙;少女端坐在旁边青草地上的琴案边,素手拨弄琴弦,喝着兰夏的剑舞,少女已稍具窈窕之姿,一举一动尽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五年的时光,让人脱胎换骨。剑舞刚歇,一曲终尽,明笙定神,拿起画笔挥洒,将刚才的情景勾勒下来。
兰溪兰夏相视一笑,也不去打搅,各自在丫鬟的服侍下净手净面,悄悄在一旁歇息。
半个时辰后,明笙收笔,满意一笑。
兰溪赶紧走过去,脚步轻盈,连裙摆都没荡起,兰夏自然跟随其后。
只见画中剑意琴音扑面而来,还有明媚的春光。剑意琴音似水包容万物,与明媚祥和的春景水融,再好不过了。
“笙笙,真厉害。”兰溪满眼赞叹的说,声音依旧甜糯。
作者有话要说: 小僧:西门庄主,那块羊脂玉不是你家很多中的普通一块吗,怎么成了传家宝了西门庄主:因人而异啊,该普通是就普通,该传家宝时就传家宝。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僧:......真阴险。一枝树枝擦过小僧的脸颊。小僧大叫:不不不,我是说真聪明的玉啊。
、第五章兰府剧变,家破人亡
兰夏亦是被震了一下,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说:“笙笙,将我画的太好了,我的剑法还没有如此境界。”其实,单从画来看,是看不出是兰溪兰夏的,舞剑的只是一个背影,突出的是剑意,抚琴的被春景模糊了面容,恐怕只有当事人和极其熟悉他们的人才能看出一二。
明笙微微一笑,“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嘛,小夏太孔雀了。”
兰溪扑哧一笑。
兰夏愤愤的瞪了明笙一眼,道:“笙笙越来越坏了。”
明笙呵呵一笑。
这是,白前上前对明笙说:“少爷,老爷叫你去书房一趟。”
“爹这时候叫笙笙有什么事”兰夏问道。
白前摇头,回道:“老爷没说。”
明笙将画交给兰夏,说道:“好吧。你们自便,我先走了,回头再见。”
兰夏兰溪目送明笙走远,几人都没有想到接下来将会是一场别离,再见之期茫茫。
明笙来到书房前,听到房中还有人声,住了脚,在门前顿住。明笙现在内功心法小有所成,听见房中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老爷,......药......被人......药方......千万小心。”
“我明白,......毁了......贼人......你......安排......”
“是,老爷。”
“下去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总管兰石走了出来,看见明笙,严肃的脸一下子和蔼起来:“少爷来了,快进去吧。”不等明笙回答便匆匆走了。
明笙心生疑惑,走进书房,看见兰征皱眉立在书桌旁,忍不住问道:“姑父,我见石伯形色匆匆是有什么事吗”
兰征这才抬头,像往常温和一笑,摆手道:“嗯,一些琐事而已。明笙,你可知我叫你来所为何事”
明笙道:“侄儿不知,还请师父明示。”私下里,两人一向以师徒相称。
兰征迟疑了下,说道:“笙儿,你跟我学医7年有余,我也没什么好教你了,接下来的就是积累经验了。你现在也有12岁多了,是时候出去历练历练了。你今晚好好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吧,也别惊动两个小的和你姑姑了,省得哭哭啼啼的,动了胎气,他们那里我会说的。”兰府子弟自有一套历练的准则,最早十三最迟十五便要离家外出历练打拼,期间在外不可透漏兰府子弟的身份,除生死之际不能借用兰府一针一线,更不要说借用兰府的名与势,三年期满,在看成果如何,就将你分配到什么位置上。明笙此时却是提早了很多。
明笙心中一动,仔细看看兰征脸色,没有看出什么,认真道:“全凭师父安排。”
明笙在晨光熹微时,带着白前悄悄走了,整个兰府没几个人知道。
明笙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前脚走了,后脚兰府就有四辆马车往不同的方向同时发出。
明笙不知道这是哪里,自己明明记得和白前离开洛阳已有一个多月了,今天傍晚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落脚,那这里是哪,整片整片灰蒙蒙的荒寂,万籁俱静,只能听见自己的脚踩碎枯草的声音。明笙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加剧,这种静谧实在糟糕透了,让人觉得世上只剩下自己。明笙忍不住喊了一声:“有人么”
“有...人...人...么...么么”整个世界都回荡着明笙的声音。栗子网
www.lizi.tw突然,就像启动了什么开关,整片整片的火烧了起来,但没有一点声音,火光里洛阳的兰府一片混乱,下人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跑,有黑影掠过,奔跑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四处全是红色,分不清是火光还是鲜血的颜色,有的人眼中还藏着惊惧,有的人满面泪痕,有的人痛苦的挣扎......明笙从来带笑的嘴角紧紧抿起,一脸惊急的冲了进去,所有接触的人影都穿过明笙,明笙一愣,顾不了多少,马上跑去主屋,却见姑父被一柄剑钉在墙上,埋着头,姑母腹上插着一把匕首,倒在姑父脚边,四周的活一下子蹿了上来,火舌就要舔上明笙的衣服,明笙愣在那里,石化般一动不动。“哇”一声撕心裂肺的哭音回荡在明笙耳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甜糯。
“呜~”明笙猛地睁开了眼睛,漆黑黑的一片,只隐约可辨出客栈客房的轮廓。明笙隐隐作痛的心跳缓了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再也没有了睡意。明笙用着被子起来,梦里的惨烈仍旧让她心有余悸。明笙不禁细思起来,离开兰府是的古怪在心中开始扩大,让明笙心神不宁,忐忑难安。明笙摸索着下床,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灌了下去,这才冷静下来。要是有手机就好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明笙不禁扶额。
突然,心脏剧烈一跳,隐隐带痛,明笙再也按捺不住,叫醒隔壁的白前,没法解释什么,只命令道:“回洛阳。”说完就转身去马棚。
这是明笙第一次用命令的语气说话,白前不敢耽搁,拿起两人的包袱赶紧跟上。
明笙和白前日夜奔赶,在第十天终于看到了了洛阳的城门。明笙没有停歇,直接打马穿过城门,后面跟着的白前抛了一锭银子给门卫,也穿过城门向兰府而去。
守门的小兵手忙脚乱的接住抛来银子,放嘴里一咬,裂开嘴乐了。
旁边的小兵眼热了一下,因为对方是队头不敢冒犯,只舔着脸说:“刚才的是哪路贵人啊,出手真大方。”
队头将银子塞进怀里,眯着眼想了一下,脸色大变,惊道:“哎呀呀,是兰府的大公子。上个多月,我还在百草堂见过他坐堂啊......”
旁边的小兵脸色也是一变,呐呐道:“前天夜里,兰府不是......”
“唔......”队头给了小兵一肘子,小兵吃痛。
“好好干活,哪那么多粪喷。”队头狠狠瞪了小兵一眼,一本正经的站起岗来。
小兵也知道失言了,认真站岗。
明笙终于到了兰府门前,只见一个多月前人来人往的兰府凄静得门可罗雀。明笙翻身下马,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早已波涛汹涌,跌跌撞撞的奔进府里。昔日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芳草萋萋,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只剩下今日的残垣断壁,斑驳血迹,残花败柳,满目苍夷。
明笙跑遍兰府,喊着每一个记忆中的名字,没有一声应答。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织罗着一张张细网,明笙一身狼狈,喉咙嘶哑得发不出声音,眼角发红,脸上冰凉一片,不知是雨还是泪打湿的。白前不敢上前打搅,捂着嘴无声呜咽。
突然,一方角落里传来碰撞声,明笙愣愣的盯着那个角落。只见一个穿着兰府下人衣衫的少年一点点挪出来,满脸污垢,披头散发,身上还粘着黑红的血迹,目光切切的向明笙看了一眼,马上受惊般的低下头。
“少爷......”白前见明笙不动,轻轻拉了拉明笙的衣角,唤来一句,声音犹颤。
明笙木着张脸,一步一步走近墙角的少年,与少年三步远的时候,缓缓蹲下身,嘴唇蠕动了几下,发出一个低哑的音:“你......”
变故陡生,刚刚还怯弱的少年突然抬手刺向明笙,明笙赶忙往旁边一个驴打滚躲过要害,胳膊被划了一刀,还来不及反攻,眼前开始发晕,竟是中了毒。明笙萎顿在地,那少年怎会放过如此良机,将匕首掷向明笙。明笙眼前已出现重影,恍恍惚惚看不清情况,只能凭直觉,费力伸手去挡。眼看泛着蓝光的匕首就要扎进明笙的手掌,白前总算赶至,飞腿踢飞了匕首,拔剑攻向少年。兰府下人配置的剑都是狭而长,剑鞘就是打通的大小适宜的竹棒,平时拿在手里就是一根无害的棒子,采药时还能用来开路。
白前一阵猛攻,完全同归于尽的打法,倒是把那少年唬住了。少年失了武器又碰上如此不要命的对手,只好拉开距离,耗着。白前见此,运起全身内力利剑脱手掷向那少年,少年急速的向后飞退。哪知,白前接下来投下两个烟雾弹,烟雾散尽,明笙与白前已不见了。少年脸色一白,恨恨的踹了一脚,飞身不见了。
西门吹雪从千里之外骑着烈马,顶着烈日,终于赶到了这座城市。他已成长到另一番境界,无论是谁也很难从现在的他的身上找到一点8岁时的影子。他浑身都充斥着一股肃杀的剑气,周身形成一个**与世俗的气场,即使他走在人海茫茫的大街上,也能自成一个世界。这是一个强者的世界,也是一个寂寞的世界。
斋戒,熏香沐浴,西门吹雪像一个信徒一般虔诚,但他可不是为了礼佛,而是在做一个艺术的准备工作,这是独属于西门吹雪的艺术杀人的艺术。而且他要杀的人更是从未见过,从无过节的陌生人,只因为这个人有违道义。这在别人来看,只会说是吃饱了撑的,但在西门吹雪的眼里,这是再神圣不过的事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他要走的道,以杀证道
三天过后,西门吹雪踏出了客栈房间,他通身雪白,雪衣,雪靴,连头巾也是雪白的,脸也是苍白如雪。噪杂的大厅一下子静能闻针落之声,而靠窗吃得正欢的一个汉子却脖子一梗,像弹簧一样弹跳起来,就要从窗户里跳出去。西门吹雪动了,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一下子从楼梯口来到窗户那里,也没有人看见他的剑是怎么刺进跳窗汉子的脖子里,仿佛只是一道光从眼前闪过,一切就结束了。
西门吹雪拔出剑,一串血滴溅落,西门吹雪的眼中闪现出一道奇异的光。然后,他轻轻吹落剑尖的血,转身离去,外面有着早已等待着主人的车马。他没有看到靠得最近的一桌醉倒的青年悄悄睁开眼睛,眼中也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嘴角一翘,摇摇晃晃站起,随着走出了客栈。
、第六章故人重逢物是人非
初秋的阳光依旧热烈的照拂着大地,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其中一辆青篷白身的马车一路穿街过市驶出这座才刚刚发生血案的城市。
西门吹雪放松的靠在车壁上,拿着一张雪白的巾帕仔细地擦拭着剑身,眼中出奇的柔和,尽管在外人看来还是一张毫无表情的冰脸。
突然,似风吹过,一把雪白的匕首贴上了西门吹雪的脖子,同时西门吹雪握剑的手被按住。西门吹雪眼中闪过战意,抬眼看向匕首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二、三十岁的青年,容貌极其普通,只一双眼漆黑深邃,波澜不兴。
“朋友,搭个顺风车。”低沉的声音在西门吹雪的耳边想起,竟是传音入密。
西门吹雪道:“可以。不必如此。”
那青年一笑,收回匕首,在马车的角落坐下。吞服了一颗“玉露”,闭目调息。他倒是不担心西门吹雪反水,用那种剑法的人必然是言出必践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西门吹雪闻到一股药香,觉得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西门吹雪不禁思索起来,心中一动,很是惊疑。西门吹雪不由仔细打量坐在角落的青年,一寸寸扫过他的脸部,终于在耳际发现一点不自然的地方。西门吹雪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升起一丝期待。
一刻钟后,青年睁开眼睛,向一直骚扰自己的视线看去,对上一双黑亮的眸子。青年一愣,眼中浮现疑惑。
“吾名西门吹雪。”西门吹雪盯着青年道。
青年听到这个名字,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讥哨,唇边浮起自嘲:“大恩不言谢。”
西门吹雪突然心中一堵,也不解释什么,只问:“你的名字”
“明笙。”声音莫名上扬,带上一丝讽刺,“西门兄与令堂这些年来别来无恙啊。”
西门吹雪听他如此阴阳怪气的语气,心中升起火气,勉强压下怒意,道:“家父四年前就下落不明了。”
明笙一愣,四年前,在兰府出事前三年就......难怪兰府出事了,从不曾听闻万梅山庄有什么动静,那时候,西门吹雪这个新主人才13岁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吧。
想到这,明笙很是复杂的看了西门吹雪一眼,沉声道:“抱歉。”
西门吹雪心下一松,道:“这一年来,你......”
明笙一扯嘴角,语气轻快的说:“屡败屡战,收获颇丰。”
西门吹雪上下扫视了明笙一眼,一身半旧的蓝衫,袖口还缝补着一枝银灰色的竹子,身上还飘荡着一丝药味,一闻便知是廉价但效果不错的伤药。
“嘿,你这是什么眼神。这可是我最后一件姑母亲手缝制的衣服,虽然旧但舒服的很。”明笙环视了下西门吹雪的衣着和车内低调的奢华,在心中吐槽:土豪一只。
西门吹雪不语,伸手探向明笙的脉搏,不想捞了个空,僵在半空,心里又是一堵。
“不好意思,习惯了。”明笙反射性躲过西门吹雪伸过来的手,自知理亏,只好微笑道:“我可是师从医药大师,自己的情况还不门儿清。”
西门吹雪收回手,睃了明笙一眼,道:“你既不愿便罢了。”说完,索性闭目养神。
车中一下子冷场,明笙看了西门吹雪一眼,坐在一边打坐练功。
西门吹雪眼皮掀起一条缝,看见明笙又在练功,心中若有所思。
马车哒哒,一路向北,在夜幕降临时来到了另一处城镇,直接停在客栈单独的小院里。
明笙收了功,看向西门吹雪,沉声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西门吹雪点头,道:“我总是在万梅山庄的。”
明笙一笑,“哈哈,你就是这么白的。”说完一闪身不见了。
西门吹雪愣了一会,轻“嗤”一声,冰着一张脸下了马车。要是明笙还在就能看见这难得一见的“呆萌冰山”了。
明笙翻进一处普通的小巷,来到一座普通的院门,拿起院门上的铁环急三下慢四下的扣了扣。
门吱呀一声开了,明笙走了进去。
这里是兰府藏的最深的产业之一,也是如今唯几处没被吞并的兰府产业之一。至于明笙是经历了怎样一番曲折才到了这里,就要从一年前开始说起了。
一年前
白前带着明笙逃出兰府,又前进兰府冰室里藏了一个星期才将毒清出体外。只是明笙肺腑已伤,因为追杀还在继续,不能停下来修养,只能随它去。
不多久,新一轮的杀手追查到他们的行踪。明笙与白前和他们周旋了几次,终于在离城还有一段不远的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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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一时有些诧异,毕竟自己和白前都以乔装了一番还特意反其道而行之,不走荒野小径反而走大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短兵交接上了。看开幕后之人是一只老狐狸。
明笙踩着那本“家传”步法的步位,周游在2个黑衣人之间。明笙经过5年的积累,内功也跻身二流偏上的位置,这还只是那本“家传”心法的九分之五。家传心法共九层分为四个境界第一、二、三层是基础篇,练成可达三流中的高手,第四、五层练成可达二流中的高手,第六、七层练成可达一流中的高手,第八、九层据说可达超一流巅峰甚至以武入道,全身内力化作元液,不过至今还没有听说过哪位羽化登仙了。至于家传步法与心法匹配的话,练到极致可以凭虚御风,翱翔天地。明笙虽没有达到如此境界,但目前她的轻身功法也是江湖前几的,因为这套步法所耗内力实在太少了。
尽管明笙的综合水平已高出这两个杀手,近一个月来的逃命生涯也让她攒了很多对敌经验没办法,学医的对人体要害实在太清楚了,稍稍实践一下就进步神速,但明笙还没有彻底的融入江湖,毕竟她一直都是行走在江湖的边缘上,从未沾过人命。所以,一时间明笙也不能制服这两个明显比上一次强了不少的杀手,备好的各种妙用无穷的药粉也没有了。明笙只能犹虑徘徊在两个杀手的各个要害之间,尽力使他们丧失战斗力。
另一边,白前也与两个黑衣人酣斗着。只不过,白前身上已经受了好几处伤,却一直咬牙忍着不吭声。黑衣人也好不过哪去,也被伤了几处要害。黑衣人见情况如此胶着,有些沉不住气了,两人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默契。两人上前左右夹攻白前,白前挥剑刺向一人胸膛,本以为此人会后撤,自己就可以回砍另一人。没想到此人躲也不躲,挥剑迎上白前,白前的剑刺穿了他的左胸,此人的剑也快刺进白前的脖子,白前只好松了剑后仰,此人终于倒下了。这时,另一个黑衣人已绕道白前后背,一剑刺向白前后心。白前向下闪身,却因距离太近,躲闪不及,剑穿肩而过,剑力犹未尽,白前被冲向前方树干上,剑身离体是溅起一串血花。
“啊”白前终于忍不住惊痛,扶着树喘息。
黑衣人紧追不舍,一剑劈向白前,眼看就要劈到白前头顶。
“咯嚓”明笙听到白前惊呼,甩脱缠斗的两名黑衣人,救下了这致命的一剑。
明笙挡在白前面前,与三个黑衣人打斗,一边勉力问道:“白前你怎样快服下药丸。”
白前颤抖的从怀里掏出药瓶,因失血过多,眼前发昏,四肢发软,才松开扶着树的手去打开瓶盖,就倒了下去,药瓶一下子从手中脱落,骨碌骨碌滚得好几步远。这几步远,在平时没有什么,但此时对白前来说却是一条天堑。白前费力的向药瓶伸出手,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明笙余光见状,一瞬间心神大动,突然不知道自己一直坚持的是对是错,这个打打杀杀的江湖心软就只有被杀吗这个尔虞我诈的江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吗怎样才能平静的生活下去怎样才能和在乎的人一起好好生活下去......只有变强,以杀止杀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有资格心软,才能护卫住自己在乎的。先贤有言:“杀人安人,杀之可也;攻其国爱其民,攻之可也;以战止战,虽战可也。”不仁不义者,杀不忠不孝者,杀以杀证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千思万绪说起来很长,却不过是明笙脑中一闪之间。
明笙的瓶颈突然挣破,体内内息活跃起来,一时愣住。三个黑衣人见状,对视一眼,都运起全身内力飞身拍向明笙。可是,手掌离明笙的身体还有一粒米的距离内息就像收到什么力量的牵引,纷纷被吸进明笙的身体。栗子网
www.lizi.tw明笙大惊却无法动弹,只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疯狂吸收这力量,除了眼前三人的内力还有一些从大自然中的什么东西,但让人觉得很是舒泰,明笙也只能安下心来,运转心法加快吸收,毕竟白前还是生死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总算借宿了。三个黑衣人和明笙一起倒在地上。黑衣人是内力全失之下,力竭而昏,而明笙则是一下子吸收过度,身体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之后,就是哪方先醒过来哪方便占便宜。
作者有话要说: 小僧:请问庄主,你对于重逢笙笙,就被笙笙“压”制有何感想
西门吹雪:该当一战
小僧:你能反攻成功吗哈哈哈......
一枝树枝擦着小僧的秃头而过......
、第七章绝处重遇艳绾娘,柳暗花明又一村
太阳西移,官道不远处趴着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已经僵硬不动了,几只苍蝇正嗡嗡的围着他打转。另外三个的几步远,躺着一个蓝衫少年,此时蓝衫少年嘴角带着一抹轻笑,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在蓝衫少年不远处的树下,侧躺着以为青衣中年白前乔装与明笙扮作父子,青衣中年嘴角带着血迹,眉头紧蹙,像在忍受这什么痛苦的梦靥。
突然,三个黑衣人陆续坐起,握着剑慢慢爬起来,恨恨的瞪着蓝衫少年,却没有一人敢贸然上前。
明笙眼皮颤了颤,睁开了眼睛。三个黑衣人赶忙后撤,却见明笙一动不动。三人相觑了一眼,中间的黑衣人向左边的黑衣人示意上前。最左边的黑衣人不动。最右边的黑衣人狠狠瞪了最左边的黑衣人一眼。最左边的黑衣人终于举起剑,慢慢向明笙走去。
明笙此时有苦说不出,自己感觉了一内充满了力量,已经达到了心法六层的巅峰,但还有剩余的力量流走在经脉中无法吸收,导致明笙现在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话也不能说一个字。明笙只有眼睁睁看着黑衣人举着剑一步一步走近,感觉死神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
黑衣人离明笙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劈向明笙的脖子,看样子是要砍下明笙的脑袋。
明笙看着剑身在夕阳中熠熠生辉,眼前仿佛浮现了两世为人所见的人生百态,所体会道的人情世故。佛曰:众生早晚成佛。不知道自己这次是成佛还是又走向一个新的轮回。
“啊......”三声惨叫响起,接着是“嘭”地重物倒地声。
明笙眼见如此变故,极力侧过头去,看见白前喘着气对着自己笑。原来是白前也醒了过来,趁三个黑衣人的注意力全在明笙身上,撒了三根银针,三个黑衣人内力已无,有没有防备,总算中招死透了。
明笙以目示意白前先服药疗伤,白前伸手将不远处的药瓶捡起,倒出一颗药丸吞下,歇了一会,爬起来来到明笙身边,脸色沉重的搭脉,目露惊疑的看向明笙。明笙眼中露出一份懊恼,很是歉意的看着白前。
白前对这种情况简直哭笑不得,刚刚见明笙面对黑衣人的劈砍不避不闪,坐以待毙,还以为明笙受了极大的创伤反抗不得,查看了脉搏,才发现竟是“吃撑了”导致动弹不得。
白前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深究,只有少爷没事就好了。白前吃力的背起明笙,一步一步向官道跋涉,只希望能里官道近一点好向路过的人求援,毕竟自己身受重伤,三餐不继,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终于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白前驼着明笙踏上了官道。白前一口气卸了下来,带着明笙倒在地上。
“白前”明笙惊呼,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能讲话了,就要使力起来,但使尽全身力气,也只有手指稍稍动了下。小说站
www.xsz.tw明笙躺在地上焦急不已又无可奈何。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晚风开始凉凉的爬上人的脸盘,白云从明笙眼前悠哉游远。这在以前,如此景象是明笙再喜欢不过的环境了,定要好好放松地欣赏一番。而此时,明笙对这些毫不在意,闭着眼睛聚精会神地竖着耳朵倾听着官道上的动静。
“哒哒”声首先传来,接着是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再接着是男男女女的说笑声。
“哎呀,华妈妈,这次回京,有湾湾小姐花魁是志在必得呀。”一个粗狂的男声。
“是呀是呀,到时候我们就能跟着沾沾光留在京城了么”一个娇柔的女声。
“那是,有了湾湾小姐,我们这次一定能挫了春月楼的锐气。华妈妈是吧”一个稍显阴柔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好了,都闭上你们的鸟嘴,打扰我家湾湾休息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华妈妈声中透着一股子得意。
“呀,华妈妈前面好像有东西。”一个壮汉喊道。
华妈妈拨开面前的人,向前走了几步,一看是一个中年汉子,一个蓝衫少年,两人身上都带有血迹。华妈妈心中一跳,赶忙回了队伍,道:“走走走,闲事少管。”
“那位夫人,等一下。”明笙无奈出声。
华妈妈回身,道:“哟,还有一个有气的。小弟弟,你可别叫我什么夫人,我啊,可不是什么善人。”
明笙苦笑,心中一沉,早知道这种老油条不会轻易救人,没想到一句话就把人堵死。明笙更是无奈道:“夫人,我二人招了贼人惦记,你若不施援手,你就是与我们最后接触的人了。要是引起了别人什么误会,就......”明笙说到这顿住,留给人无限遐想。
华妈妈心下一紧,这两人看来是沾上了难缠的麻烦,咬牙道:“小子,你别危言耸听,妈妈我也是开过眼的。这里的人都是一条船上的,又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段,只要大家都不说,就是我补了你们一刀毁尸灭迹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明笙反而笑道:“华妈妈,你自己扪心问下,要说这里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每一个不会为利所趋,你信么”
“你......”华妈妈语噎,扫了一眼队伍。队伍一阵骚动,纷纷离身边的人远了些。
明笙将其全部听入耳中,费力转头看向华妈妈一行,继续道:“华妈妈,我并不是为了为难你。你只要将我两带一程,随便丢在哪个医馆就好。我若侥幸存活,以兰府医药传人的身份起誓,必厚报于你。”
“兰府医药传人”“是哪个医赛华佗,心若菩提的兰府吗”“那倒是可信,我姨夫的邻居的表叔的二儿子还被兰府救治过呢。“嗯,我也是......”人群一下子沸腾。
华妈妈将信将疑,但面色放缓,心中动摇。
“妈妈。”一声如黄鹂般悦耳的声音传来。队伍中的马车帘子被一双皓月般素白的纤纤玉手撩起,从中走出一位鹅黄衣着的女子。
整个官道突然安静下来,大家一致看向走下马车的女子,甚至有人踮起了脚。
身穿鹅黄衣裙的女子,从众人自发闪开的道路,摇曳生姿,似弱柳扶风,步步莲花,向华妈妈走来。走近了,明笙才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明笙脑中闪过一首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乖女儿,你怎么出来了”华妈妈对湾湾笑得一片和蔼。
“妈妈,外面如此喧哗,女儿心神不宁,只好下来看看了。”湾湾的声音如出谷黄鹂,婉转悠扬,似水如歌。
“妈妈,这位小哥的确是兰府的大公子,我曾经有幸远远见过一面呢。”湾湾妙目在明笙脸上扫了一圈,对华妈妈说,“我们带他们一程就当为这次花魁竞赛积点福气吧。”
华妈妈听闻,眉头一松,道:“好了好了,妈妈我就看在我家湾湾的面上带他们一程好了。来人啊,将他们抬进最后一辆马车,进城后放在最近一家医馆吧。”
说完,不等明笙反应就携着湾湾回马车去了。
湾湾慵懒躺在马车榻上,披着海棠春睡的薄衾,鸦丝雪肤,长而翘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弯月牙,睫毛颤颤似蝶舞,唇瓣如花媚意生。湾湾心中却不如她表面那么平静。湾湾以为这辈子都再也看不见过去的人和事,自从十四岁那年从官家的大家闺秀流落风尘,就再也不想过去的事了。不再想起八岁那年出痘,青衣小童每天随诊时送来的花束,明媚了整个春天。也不在想起九岁那年的元宵佳节,花灯相会,获赠金猪时心中比灯光还要灿烂。也不曾想起之后在街头人们赞叹兰大公子“修容如玉,修仪似竹”时,心中涟漪点点泛起,默默目送着那抹蓝色的背影渐行渐远。不曾想,再次见到他时,竟然是如此情境,原本沉寂的心仿佛重新活泛起来。那个人似乎受了伤不知道重不重也不知道他在地上躺了多久饿不饿兰府家破人亡竟是真的吗
湾湾再也躺不住,轻轻拥衾坐起,叫醒一旁的小丫头:“染云,待会进城停歇时,你去送点吃的给后头马车的人。”
“是,湾湾姐。”染云应道,贼贼一笑,“湾湾姐,你怎么如此关心那个兰大公子呀。是不是......”
“小丫头,这叫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我要是看上他了,自然要亲自照顾,一亲芳泽的。”说完,湾湾对染云抛了个媚眼,挑起染云的下巴,“哎呀,我们染云也到了能思春的年纪呢。呵呵......”
染云从小在留馨楼长大,因为是华妈妈好友的女儿且长相一般便只做了婢子,但比起才来一年的湾湾更里皮厚,这点调笑早不放在眼里,故作正经的点了点头,道:“思春算什么,我要是看上了什么人呀,定然是灌醉了,酒后乱性,春风一度啊。”说完,一把搂住湾湾的纤腰,道:“美人儿,你今晚就从了我吧。”
两人笑道在榻上,互相呵痒。说来也是缘分,湾湾初来时,琴棋书画各种技能都能撑场子了,染云被派给湾湾后,特别迷恋湾湾的琴技,在湾湾几次陷入麻烦时搬来华妈妈救场,于是湾湾主动叫染云学琴,两人亦师亦友一路互相扶助,感情日益亲厚,私下形同姐妹。
在天彻底黑掉之前,华妈妈一行终于进城了。明笙和白前被小厮送到xx城最近的医馆,两方人马就分道扬镳了。
很普通的一处“仁义堂”,是兰征当年游历时自己创建,连姑母都不知道,是兰家男人共同的秘密,明笙也算是兰府的“大公子”,自然知道了。
明笙找了个机会向药堂的老郎中出示了一枚私章,老郎中顿时神情激动,主仆相认不提。明笙又让老郎中联系其他暗桩,派人去城郊扫尾不提。至于华妈妈那方,应该不会太快暴露,不过明笙不知道的是,那行人经过华妈妈和湾湾的暗中动作被已各种理由遣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僧:闺女,对于绾娘的深情厚谊你怎么看
明笙:这......
西门:她是女的。
明笙:呃,叶孤城也是男的啊
西门:与他何干
明笙:都是**。
小僧:那笙笙是答应了。
一枝树枝擦过小僧的脖子......
、第八章仁义医馆深夜失火,明笙避走万梅山庄
话说明笙搭西门吹雪的顺风车潜回仁义堂,夜渐渐深沉,明笙自行去之前的房间歇息。明笙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一见纯白的内衫,才躺下,突然院中传来异声。明笙赶忙内力注耳倾听,“喵”一声猫叫声。明笙腾地一下起来,随手抓起床边的一件衣服披上,运起功力向声源方向赶去,刚才那声“喵”声太标准了,都赶上现代官话了,明笙可不知道猫会讲人话的。
明笙才来到院子,柴房方向和其他几处角落已泛起火光,火势已经烧起来了。
明笙顾不得其他,运起内力喊道:“走水了”声音传遍整条小巷。
不一会,人们自发的奔走救火,隔离火源。一时,场面混乱,明笙飞上屋顶俯瞰全场,只见人群都走返于火源和水源之间,唯独有四人趁乱向外围撤出,明笙追向其中一人,那人直接运起轻功遁跑。然而,此时明笙内力已臻第七层,跻身江湖一流高手,轻功更是独步天下,只三息时间就拦住了那人,双方在一屋顶对持。
那人面向端正普通,一身短褙直裰粗布衣,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神色很是镇定,只眼中闪过一丝暗光。那汉子不等明笙出手,一把粉末撒向明笙,明笙运功于袖隔断飞过来粉末。几处风声响起,明笙看似随意踏步躲过射来的毒针,却刚好挡住了粗衣汉子的去路。粗衣汉子也不恋战返身就逃,明笙见此,在不留手,运起掌力拍向粗衣汉子的后心。粗衣汉子中招,就着明笙的掌力蹿出好远。明笙在屋顶轻点一下,只一息就赶上粗衣汉子,又拦在了他面前,不等粗衣汉子反应,挥掌直取他面门,粗衣汉子反射性后退,脚下一空,跌下屋顶,摔在地上,明笙已飞身跟至,点住粗衣汉子。粗衣汉子,眼中闪过一抹绝望。明笙见状暗道不好,赶忙去制止,卸下粗衣汉子的下巴。哪知粗衣汉子仍是七窍血流,明笙接触到粗衣汉子的手黑了一指。明笙赶忙点穴止毒,从腰囊中取出一粒自制的解毒丹服下。食指上的黑色积聚指甲盖下,黑色浓得能滴下墨来。
明笙暗叹,好霸道的毒,一时见猎心喜,很是想研究一番。只不过,刚刚还完好的尸体一下子化成了血水,渗进土里,周围一片植物瞬间枯萎。明笙眼见如此变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寒意,看来幕后之人实在心狠手辣,此次放火虽然或许一开始只是要削敌泄愤,但若遇到正主,也不妨一命换一命。还好明笙不是普通人,不仅身怀一身浑厚的内力而且精通医毒,不然不死也要脱一层皮。看刚刚粗衣汉子的表现应该只是前者,遇见自己仅仅是倒霉的巧合,这样一来,明笙心里一松,至少不是出了内贼,泄露了行迹,看来是一年前的那次追杀的后续了。
明笙思绪一闪,已将其中种种关节想通。转身刚想走人,楼上的一盏灯光亮起,一身雪白的身影出现在打开的窗户前。
明笙抬头,正见西门吹雪看着自己。
西门吹雪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那浑身的气势绝对不会让人错认。
西门吹雪道:“你打搅到我了。”
明笙嘴角微扯,实在希望自己认错了人。事情都解决完了,不是应该心不照宣的洗洗睡么。明笙声音带了一丝无奈:“所以”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我睡不着了,要么你跟我打一架,要么你给我一个解释。”
明笙顿感无语,知道这人搞不好是想趁此机会和自己打一架的,而他想来也是很不得自己选前者的。明笙只好让他失望了,道:“我选第二种。”
西门吹雪也不见失望,他的那张脸也看不出失望这种情绪。西门吹雪让开身子,道:“这里只有白水。”
明笙飞身进去,道:“恰好我不好酒。”
西门吹雪看着明笙一默,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明笙很自觉的坐在桌边的凳子上,转头看西门吹雪,却见
...
他仍站在窗前,侧着头不看自己,目光落在自己身后。栗子小说 m.lizi.tw
明笙往身后一看,没有什么特别的,疑惑道:“怎么”
西门吹雪脸色更木,在明笙身上一扫。
明笙低头,这才发现,刚刚匆忙穿的衣服竟只是一件提花绸缎风轻褙子,套着里面的雪白齐颈内衫,遮得严严实实,但在这个时空可不算妥帖,这就仿佛在现代穿着比基尼外披一层纱那样奔放。明笙脸上浮现一层薄红,轻咳一声,道:“出来匆忙,不知西门兄可否借我一件衣服”
西门吹雪见明笙鬓若堆鸦,用一根绸带随意扎着,任其逶迤到腰际,与雪白的衣服形成动人的韵味,玉面薄红胜桃花,一双深邃清亮的眼眸千万流光闪烁,身穿内衣罩褙子却自在从容的向自己要衣服,实在是太有违他翩翩公子的形象了。西门眼中莞尔,找到包袱,拿出一套新衣给明笙,就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看着明笙。
明笙接过衣服,见西门吹雪还直直盯着自己,脸皮够厚,心中也忍不住一囧,也看着西门吹雪。
两人大眼瞪小眼,明笙先妥协,心想,不就是上次夸他很白嘛,这么记仇。
明笙心中一动,拿着西门吹雪的新衣服直接套在最外面。尽管明笙的身高拔得又快又高,在同龄人中比男的也不矮,但是比西门吹雪小了一岁,身高也差了一个头,衣服穿在明笙身上长了一大截。
明笙挽起袖子,斜了西门吹雪一眼,笑道:“西门,你的营养是不是全贡献给长个子去了”
西门吹雪听明白明笙的言下之意,道:“我记得你有叫我西门兄。”
明笙倒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西门吹雪,一边说:“这样,我是亏了,不如以后就叫你吹雪阿雪还是......”
“你中毒了。”西门吹雪盯着茶杯一侧颜色不正常的食指,道:“刚刚没除清”
“你看到啦。不碍事,已经压住了,找个清净的地方处理下就行。”明笙不在意的回收右手,顺便将茶杯端起仰头喝了,用左手将另一杯水推给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见他如此不在意,抿了抿唇,道:“万梅山庄倒是一个清净的地方,各种药物都有。”
明笙好好一笑,道:“够朋友,不过这点小毒不值一提,还是不去打搅吹雪了。”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不悦,道:“你不信我”
“怎会我......”
“那就这么定了。”西门吹雪不等明笙找借口,道:“别任性。”
人性明笙冏rz,两辈子叫起来三、四十岁了还被说任性
西门吹雪总算又搬回一局,心情大好,对雷得不轻的明笙说:“今晚你就在此歇下吧,明天一早一起走。”
明笙捡回的下巴差点再次脱落,诧异道:“你睡哪”重点是你还没答应吧,呵呵
西门吹雪很是自然的说:“自然是抵足而眠。怎么,你很嫌弃”
明笙默,心说,我能说嫌弃吗能吗
西门吹雪见明笙无话可说,心情莫名更好了一点,边走进里房边道:“今晚就到这吧,上床歇息。”
明笙看着自话自说的西门吹雪很是坦然的宽衣解带,明笙默默在心里流泪,虽然现在万梅山庄对我来说最安全,但真的有必要牺牲初夜,咳,初次与男子同榻的一夜。
明笙装作不经意的环视了屋子一圈,看见外间一侧摆着一张榻,赶忙道:“好吧,我不习惯与人同榻,就歇在外间榻上好了。”说完,灯灭。
西门吹雪也不在意,毕竟,自己也习惯一人独睡,刚刚也是一时想要看明笙为难才邀人抵足的。
两人歇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西门吹雪起来看见外间榻上已空,脸上一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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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洗漱完,出房用餐。西门吹雪脸上都快结冰渣子了,餐厅一片寂静,下人都神色严肃的上完菜就退下了。
西门吹雪盯着桌上的饭菜一动不动,似乎在等什么。
“吹雪,吃了吗”明笙温雅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坚冰,明笙提着一个食盒进来。
西门吹雪脸色一缓,看也不看明笙,拿起一个白水煮蛋剥了起来。
“吹雪,我给你带了一味斋的早点。要不要尝尝”明笙神经很粗。
西门吹雪脸色柔和下来,开口道:“你一大早不见人影就是为了这些早点”
明笙将食盒中的早点一一摆出,坐下说:“有点私事处理了下。回来时,想起一味斋的早点很是不错,就去买了些回来给你尝尝。”
西门吹雪一听,将夹起的水晶包放下,又拿起一个水煮蛋剥了起来。
“刚好我喜欢吃蛋。”明笙见状,直接从西门吹雪面前盘子里剥好的蛋夹回自己碗中一个,还一边推荐道:“吹雪,一味斋是我的私产,里面的早点绝对干净又美味,你尝尝吧。”
西门吹雪将剥好的蛋全部盘到自己碗里,道:“我只吃鸡蛋,喝白水。”
明笙闻言,道:“哦,那鸡蛋全让给你了,我吃其他的好了。”说完,还不舍的看了一眼。
西门吹雪见状,心情终于好了很多。
万梅山庄虽然有个“梅”字,但事实上一朵梅花也没有。山庄前,群芳争艳,花团锦簇,微风拂过,蝶飞蜂舞,连空气中也带了一丝花香甜意。
经过五天的奔波,西门吹雪的马车终于停在了万梅山庄门前。
马车里,明笙睡得深沉,西门吹雪连叫几声都没叫醒。西门吹雪眼中划过一丝凝重,伸手去把脉,刚要碰到明笙的手腕,明笙一个翻身,跌了下来。西门吹雪只好伸手抱住,掂了掂位置,眉头一皱,毒已经折腾得人这么轻了
明笙经过了这么一番颠簸,总算从沉睡中睁开了双眼。因为睡得太久太沉。明笙一醒来,还没醒过神来,一脸迷糊的看着西门吹雪的脸,道:“哥,我要背。”声音也因为人刚醒,不自觉的带着一点朦胧的撒娇意味。
西门吹雪眼中一下子柔和起来,想抱小孩一样将明笙竖着抱起,将他的头扶靠在肩上,顺便抹了一把明笙有点蓬乱的头发,道:“我抱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网速真不给力啊
、第九章福伯喜迎主朋,西门笑言共浴
明笙一下子被西门吹雪的声音冻醒,才看清楚状况,赶忙挣扎着下来,懊恼的道:“呵呵,我睡糊涂了。你忘了吧。”
“到了吗我先下车了。”说完,明笙很是平静推开车门下车,如果他的耳朵不是红色的就好了。
西门吹雪看着明笙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下车,耳朵出卖了他而不自知,眼中莞尔,跟在明笙后面下了车。
明笙一下车,就被万梅山庄前面的风光震了一下,就仿佛宅了一个冬天的人一出门就撞上了整个春天。明笙有些惊喜,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大自然依旧在等待着自己。明笙仿佛看见了在花间抚琴的少女,在青草坪上舞剑的少年,在梨白纷飞里煮酒品茗的姑父姑母,还有在陌上花开是互相依偎的父母,这一次,明笙没有悔痛与悲伤,只剩下缅怀和纯粹幸福的回味。阳光在明笙的周身度了一层柔和的光,显得更纯净温暖,也显得出尘的寂寞。
西门吹雪看着阳光下温暖又寂寞的明笙,心中一动,道:“我们回家吧。”
明笙一笑,笑意直达眼底,似春暖花开,璀璨明媚,跟在西门吹雪一步远,说:“这是你说的最动人的话了。”
西门吹雪脚步不停,接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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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明笙莞尔。
西门吹雪嘴角微翘,眼含笑意。
早已等候在万梅山庄门前的管家福伯看见西门吹雪竟与一个钟灵毓秀的少年有说有笑的走来,眼睛都差点脱眶,下巴差点落地,左手偷偷拧了一下右手背,疼啊,铁树开花了
福伯笑弯了眼,迎了上去,道:“庄主,回来了。这位就是庄主信中提到的明公子吧,院子我已让人整理好,就是庄主最近的明志园。”
西门吹雪点头,向明笙介绍道:“福伯,万梅山庄的管家。”
明笙行礼,笑道:“福伯,小子明笙,您叫我阿笙就好。”
福伯脸上的笑更和蔼了些,道:“不敢不敢,我就倚老卖老称呼一声笙少爷好了。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很是辛苦吧,快进去休息吧。”
明笙拱手,道:“有劳福伯了。”
西门吹雪不耐道:“话多。走吧。”
明笙笑笑,跟着进去,心中腹诽。
福伯扶一笑,自行下去处理事物了。
翌日一早,明笙睁开眼,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总算恢复了神采奕奕。嗯,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好眠了。当然,除了环境舒适安全,这里面也有明笙所练功法的作用。
明笙的家传心法越到后面越是难提升,特别是七层以上是不能光靠打坐积累就能冲上去的,但有个优点,就是只要保证心境平和,那么行卧起坐都能自发的修炼,所以有时候好好睡一晚的效果比打坐两个时辰的效果差不到哪去,而且在清晨这段时间亲近自然会收到更佳的效果。所以,明笙总是早起趁这段时间好好散散步、呼吸下清鲜的空气的。
明笙洗漱好,身着一套雪白的直裰深衣外套轻纱褙子,推门出去了。明笙闲走在花庭晓雾中,想到了一首偶然见过诗:兰气已熏宫,新蕊半妆丛。色含轻重雾,香引去来风。拂树浓舒碧,萦花薄蔽红。还当杂行雨,仿佛隐遥空。
不知不觉间,明笙走到西门吹雪练剑之处。此时,西门吹雪挥洒正酣。明笙喜欢精巧的武器,对于刀剑一类醒目又不便携带的武器总是能不用就不用的,但明笙却是极喜欢看人舞剑耍刀的,特别是精深奥妙的剑法刀法由懂剑懂刀的人挥洒起来。所以,明笙就很是厚脸皮的靠在一旁的树上看着。
哪知,明笙才歪好,西门吹雪的剑夹着凌厉之风逼到了面前。
明笙脚踏奇步避了过去,西门吹雪眼睛一亮,明笙见之,苦笑到:“吹雪,我现在可不能妄动内力啊。”
西门吹雪闻言,猛地停下,道:“你不是说,那个毒不值一提吗”
明笙一噎,有点心虚,摸摸鼻子道:“之前不是赶路嘛,不方便。”
西门吹雪冷哼一声,道:“倔驴。”
明笙oo\\\\\\\”,转了话题:“我饿了。”
西门吹雪眼中带了一丝无奈,道:“走吧。”
明笙心中安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然后,心安理得、安然若素地跟在西门吹雪身后。
“这是去哪”明笙看着越走越偏的路。
“怎么担心我会卖了你不成”西门吹雪看明笙一头雾水,眼露疑惑的呆样,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明笙一瞬间就恢复了一脸悠闲,道:“这倒不用担心,你的人品还是很有保障的,况且万梅山庄也不缺钱。”
西门吹雪眼中莞尔,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说:“你可以收回最后一句。后山有一眼温泉,引了下山,在西侧建了一个浴房,这对你的...罢了,先带你认认路吧。”西门吹雪想到明笙的身体还拔干净毒,温泉有利于血气运行,倒是不利于现在的明笙了,于是改口。
明笙刚刚听到温泉心已提起,等西门吹雪说完,松了口气,不禁暗道,看来这次中毒也不是全是坏事。
西门吹雪看明笙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禁带了一丝怒其不争的意味,道:“一个月内,把毒拔了,一个月后,每天泡半个时辰。”
明笙闻言,瞪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无视之,道:“反抗无效。”
其实,凭西门吹雪与明笙就小时候几面的交情,西门吹雪是不会如此管束明笙的,在西门吹雪学剑时,时不时回忆八岁在兰府比剑的情形和体悟,顺便也会记起导引这一切的明笙,与明笙重逢后,又恰巧见识了明笙的功力和行事,自然就把明笙当做了朋友,那天回来是,被明笙软糯地唤了一声“哥”,觉得有这样的一个弟弟也不错,就很自然的当起了“哥哥”,只不过西门吹雪从没有朋友有没有兄弟姐妹,根本就没有照顾弟弟的经验,加上明笙又是这么一副对自己的是不经心的性子,实在让人牵挂,所以,最后西门吹雪这份“亲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实在是让人期待。
而明笙对于自己认可的亲朋好友向来是海纳百川的,加上自认为“年长”,对“小孩子”就顺着点好了,尽管一开始会有点不自在,但习惯习惯也就好了。只不过,很多事情都是习惯成自然,难改难戒啊小僧:阿弥陀佛。
“好吧。我在房外等你。”明笙懒得计较了。
西门吹雪见他有点恹恹的,不禁逗他:“你不帮我擦背吗”说完,心中还真升起一丝期待。听说,其他亲密的兄弟都有共浴擦背什么的互动来增进感情。
明笙很是无语的看了这位突然性情大变的人一眼,心中暗道,是谁谣言万梅山庄庄主是冰山来着,我看明明是闷骚一个。
明笙整整袖子,一本正经的道:“我已经饿得没力气了。”
西门吹雪虽然知道这是借口,但还是被明笙这副耍赖的模样弄得心情不错,心想,有个弟弟果然还是不错的。
西门吹雪拍怕明笙的脑袋,说:“等着。”说完,心情很好的去沐浴了。
明笙突然被西门吹雪向对待小孩一般拍了脑袋,一时愣愣的看着西门吹雪走了,等回过神来,更是懊恼一番。想着,等下次跟西门吹雪说说,不准拍脑袋。毕竟自己都“笨四”了,这样实在有损自己的威严。
不过,明笙是注定不能如愿了,以后不止拍脑袋,各种“宠小孩”的举动,西门吹雪都会不遗余力的用在明笙身上的。
等西门吹雪洗浴完,明笙终于能安慰一下自己的五脏庙了。
明笙看着一桌的各色菜系,疑惑的问坐在一旁的西门吹雪:“你不是说只吃白水煮蛋和白开水吗”
西门吹雪提起筷子夹了几样清淡的才放在明笙碗里,才道:“外面的东西太差了。”
明笙提筷吃了一口碗里的菜,咽完了,眼中一亮,点头道:“的确如此。”说完,便埋头吃菜。
西门吹雪见他喜欢,便道:“喜欢就多吃点,你太轻了。”说着,有夹了几样相对好消化的肉类给明笙。
明笙没多在意,吃完碗里的菜,道:“我自己来就行,你也多吃点。”
西门吹雪目光温和起来,应了声,又自顾的给明笙夹了一整碗,才收手自己吃了起来。
明笙对于美食向来来者不拒,吃得很是尽兴。
两人自是一片和谐温馨,但在厅里的下人却是一副见鬼的样子:天,几天太阳是打南边升起来的吗,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甚至有几个眼冒红光:哎呀,双美图好有爱啊,待会要告诉管家。
两人用完饭,西门吹雪看向明笙。
明笙会意,道:“我准备配药,让福伯招呼我就行。”
西门吹雪点头,道:“我在书房,有事找我。”
明笙一笑,道:“等我无事了自然是要找你的。”
西门吹雪无语,实在纳闷小时候那个乖巧懂事的笙弟怎么会变得如此古灵精怪,伶牙俐齿的。不过,眼中却闪过一丝自己也不知道的纵容。
作者有话要说: 西门:笙弟,帮我擦背吧
明笙:男男授受不亲
西门:放心,我对男子不赶“性”趣
明笙:啊,我饿得没力气了
西门:哦恰好我也“饿”惨了
明笙:......
、第十章玉佩初次现身福伯惊认“主母”
黑色血从明笙的食指滴入已经半满的碗中,明笙冷汗淋漓,一双修眉紧皱着,有些发白的唇死死抿着,没办法,明笙虽然一年来新伤添旧伤就没消停过,但这也不能锻炼明笙的痛神经变得迟钝些,明笙依旧怕痛得心脏一揪一揪的,但与怕痛相比明笙还怕丢人。所以,尽管现在明笙心中早已泪流满面,脸上还是维持着一张木脸,只不过配上苍白的脸色和痛苦纠结的眼神反而更是脆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看得旁边看着明笙的福伯眉毛也跟着一跳一跳的,仿佛在承受痛苦的是自己一般。
福伯将脸瞥向一侧,正对上坐在明笙对面的西门吹雪,发现西门吹雪兀自看着桌上剩血的碗,双目自然下垂,一脸平静,很是愤愤:哼,哪个多嘴的说什么冰山熔化了,明明是有覆了一层冰吧。只是,以福伯的角度,没看见西门吹雪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鼓起。
终于,在碗中的血堪堪满了的时候,明笙手指上溢出红色的血珠。明笙一下子趴在了桌上,下巴顶在左手背上,感觉比和一群黑衣人拼杀还要累的样子。
“接下来,劳烦晓岚了。”明笙的声音有点飘虚。
“晓岚,快点。轻着点。”福伯马上招呼皱着一张脸站在一旁的丫鬟给明笙上药包扎。
晓岚脆声应道,手上更是轻柔了几分,利索的给明笙处理仍在冒血的伤口。
西门吹雪松了紧攒着的手,抬眼看着明笙,道:“从今天开始,饭前一碗燕窝。”
明笙瞪眼,道:“你想腻死我啊。”
福伯笑着接道:“庄主说道对。笙少爷这个月流了七大碗血,自然要好好补补。我待会就让厨房换着花样做,绝对好吃不腻。”哎呀,难得雪少爷这么温柔。
西门吹雪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摸摸明笙的头,用着他一向冷冰冰的声音说:“乖,别任性。”
明笙翻了一个白眼,道:“一天一次,太多的话虚不受补。”
西门吹雪一想也是,道:“福伯,待会去书房拿一些温补食疗的方子。”只要是有点底气的世家,都会有一些家传的秘方。万梅山庄虽然只是闻名武林,但事实上,万梅山庄的产业家底很是不错,与江南花家齐名,财力称雄南北。
福伯高兴的应道:“中啊,我这就去安排。”
明笙闻言,心中一暖,笑容如春风拂面,放缓声音道:“吹雪,你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晓岚扑哧一笑,赶忙憋住,闷声道:“笙少,包扎好了,奴婢告退。”说完,拿起收拾好的东西溜了。
西门吹雪冰脸一愣,冷哼一声,看着明笙眼含狡黠,酒窝深深,笑得焉坏焉坏的样子,一点怒意也生不起来了。
明笙见西门吹雪呆着一张冰脸,嘴角莞尔,唉,不知道未来“弟媳”性子好不好想到这,明笙坐起,对西门吹雪认真的道:“吹雪,我觉得女子的性子总是比男子好相处的,而且身娇体软易...咳...你说是吧”说完,认真的看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看明笙越说越离谱,怒道:“谁教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身体还小,不可沾女色。”
...
明笙见西门吹雪真的生气道,急忙解释:“不,我是担心你......”
“哼。小说站
www.xsz.tw”西门吹雪怒气更胜,道:“我看起来很好女色”
明笙赶紧摇头,心中暗叹,就怕你不好女色好男色了。
“我错了。”明笙利索的道歉:“下次不会了。”心中暗暗下定绝心,一定要在叶孤城出现前让西门认识到女性的美好之处。
西门吹雪可不知道明笙的想法,脸色缓和下来,道:“今天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来书房好好看看孔孟之道。”
明笙早有打算重拾四书五经,为将来做准备,便很爽快的应下了。
西门吹雪看明笙没讨价还价,百般推脱,最后一点怒意也消散了。心道,笙弟还是很乖巧听话的,以后要好好教导,不能让别人带歪了。
明笙也不知道,西门吹雪一下子想了这么多,感觉安抚好西门吹雪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于是,两人心情恢复的不错,各怀心思的相处“热闹”。
“身上粘腻的很,我要好好沐浴一番。西门,你自便吧。”明笙感觉恢复了一些体力,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体验一番垂涎了一个月的温泉浴了。
“一起吧。”西门嘴上说着,身体未动,反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掩下眼中的一丝揶揄。
“啊,不好吧。”明笙很是意外,借口随口便来,偏偏满脸真诚的说:“我一身汗,不自在的很。”
西门吹雪实在很是享受明笙一逗就一本正经找理由的有趣反应,不过,还是见好就收,放下茶杯,眼露嫌弃,应道:“嗯,的确如此。”
明笙败退。
等明笙出来,正好到了晚餐时间,便直接去了餐厅。
明笙走进餐厅,西门吹雪已经到了,正坐下去。
明笙走了过去,吸了吸鼻子:“今天吃些什么,怎么一股药味。”说完,坐在西门吹雪下首。
丫鬟晓霖上前揭开明笙面前的碗盖,恭敬的说:“笙少爷,是庄主特意吩咐的燕窝。”
明笙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又看看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脸,乖乖的拿起汤匙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起来。
西门吹雪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给明笙夹满一碗菜,才自己吃了起来。
明笙燕窝还没吃完,一旁又堆起一碗菜,突然福至心灵,西门该不会将我当某种动物养了吧。
两人用完饭,一起移步庭院散步。这是近来,两人磨合出来的新习惯。
“笙儿,你内力精湛,但招式匮乏,要不要跟我学剑凭你的资质,不出三年定有所成就。”西门吹雪提议到。
“西门,你知道的,我生性随意,喜好享受生活,对于练剑这种费劲的事实在不想勉强,省得半途而废。”明笙很是有自知之明。
“你实在是暴敛天物。”西门吹雪也不想勉强明笙,又恨其不争的到:“每次见你都一身狼狈,明天起我们对练。”
“呵呵,西门,你开玩笑吧。”明笙瞪眼。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西门吹雪铿锵说道。
“......”明笙默,怎么感觉又见教导主任啊。
“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明笙笑容明媚。如果西门吹雪更了解明笙的话,就会知道明笙一露这种笑容,就是谁要倒霉了。不过,他很快就会体验到的。
“晓岚,这块玉佩你是从哪里来的”两人刚走到一处垂蔓处,听见福伯惊讶的声音传来。
“这块玉佩是奴婢刚刚收拾浴房拾到的,想来是笙少落下的,正要送去。福伯,这玉有什么问题吗”
明笙听到“玉佩”二字是,就想起刚刚怕打湿玉佩,接下来放在了换洗的衣服里,的确忘了带回脖子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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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与西门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笙少,庄主。”晓岚一眼看到走过来的明笙两人。
福伯拿着玉佩递给明笙,眼带探究的问:“笙少爷,这块玉佩是您的”
明笙接过一看,的确是那块带了七年的羊脂玉佩,通身温润坚密、莹透纯净、洁白无瑕、如同凝脂,上雕一枝雪梅,栩栩如生,仿若梅香扑鼻而来,背面刻有一个篆体字,有些歪扭的“雪”字,配着周围的流云玟倒不显得突兀,可见是刻字之人年幼但也用了心的。
西门吹雪在旁边一见是这块玉,眼中划过一抹光。记得那个背面的“雪”字,还是自己七岁悄悄刻的,省得喜欢游历的父亲忘了自己有个儿子。当然,西门吹雪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后来在兰府,这块玉被父亲当做见面礼送给了明笙。
“嗯,是我七岁那年元宵第二天的早上,西门伯父所赠。”明笙准确的说出所得的时间,疑惑的看向福伯,笑问道:“莫非,这块玉还有什么来历不成”
福伯脸色顿时如开了染坊,红了青,青了白,白了有涨红,支支吾吾的道:“这...这...可能...大概...有点不一样的属意。”说着,看了看西门吹雪,又看了看明笙,见两人一个冷冽,一个清雅,两人相得益彰。眼中几分赞成,几分纠结,几分欣慰。
明笙不明所以的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心中闪过一丝肯定,道:“信物。”难道是父亲认的义子之类的,看来,笙儿果然与万梅山庄有缘。
福伯见西门吹雪说中了,以为他知道内情,也认同了,很是开心的说:“庄主说的对,这正是万梅山庄少夫人的信物。难怪庄主对笙少爷这么关怀备至,衣食住行也私下过问老朽。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晓岚,我们就不要在这打扰小两口了。”福伯乐呵呵的领着晓岚走了。
从头到尾,明笙没有插上一句话,西门吹雪也莫名沉默。
一阵凉风吹过,明笙总算反应过来,忍下不舍,一派镇定的将玉佩递给西门吹雪,云淡风轻的说:“西门兄,我想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既然这玉佩意义特殊,我还是物归原主吧。”
西门吹雪不接,反而道:“吹雪。”
“啊”明笙不解。
西门吹雪道:“玉佩既是家父所赠,我不会收回。你就当我是兄长就成,叫我大哥或是吹雪都行。”
明笙将玉佩收回腰间,笑道:“那到时候就送给大嫂做新婚贺礼好了,还省了一笔。”唔,带了七年的玉佩竟要送人,好舍不得,不知道,能不能弄个一模一样的送人。
西门吹雪眼中笑意一闪,看明笙刚刚明事理的模样还以为不在意呢,轻声道:“不必。”不过是一死物而已,笙儿喜欢就留着好了。
明笙白了西门吹雪一眼,道:“说得轻巧,女人都在意这个。我可不能破坏了你们的情谊。”明笙选择性的忘记了刚刚送“替身”的想法。
西门吹雪第一次见明笙这样小孩子做派,很是稀罕,拍拍明笙的脑袋,哄道:“那就不娶。”
明笙梨涡微现,道:“那可不成。难道我要叫乌鞘兄嫂子不成。”说完,飞身而去,留下一句“晚安,我去睡了。”
西门吹雪一时没想到哪个是“乌鞘兄”,愣了一下,才知道明笙是说的剑。其实,与剑过一辈子也不错。反正,有明笙在,绝对不会闷的。
作者有话要说: ps:好伤心,木有人留爪,木有评论,木有长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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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明笙输棋再次下厨福伯心忧“主
一年匆匆而过
万梅山庄白玉兰树下,对坐着两人正在对弈,左首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雪白,面容冷俊,右手托杯,左手持盖轻拨了拨茶面,请啄了一口,眼中含笑,视线一直落在对面一脸认真思索棋路的少年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右首的少年如瀑般的墨发系着一根白色丝带,身着一套白色深衣,腰间束着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银白软雾轻纱。左手托着下巴,露出一截羊脂玉般的手,右手持一枚黑玉棋子闲闲的敲着桌面,葱莹玉白的手指与漆黑剔透的棋子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玉如的脸庞经过半年的精心调养,带着淡淡的光泽,眉若远山,眸似点漆,高鼻挺秀,如花瓣的唇带着淡淡的粉色轻轻抿起,泄露了微蹦的心弦。
棋盘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白子步步紧逼,剑气纵横,黑子已陷入重重包围,首尾难以两全。
明笙将棋子丢进棋盒,瞪了对面悠闲喝茶的西门吹雪一眼,不甘道:“西门,我们重新来过,这次我们赌种花。”
西门吹雪摇头,放下茶盏,道:“不行,下棋颇耗心力,不可多为。”
明笙梨涡一现,将声音放软,道:“吹雪,那你帮我生火。”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无奈和宠溺,怕怕明笙的脑袋,应道:“好。”
“上次钓鱼比赛赌烤鱼,笙少爷就只管洒了点调料,上上次比写字赌种菜,笙少爷就管浇了浇水,呵呵,这次赌做饭炒菜,笙少爷不会就只管吃吧。”晓霖在一旁打趣。
“我倒想,可惜西门不会做。”明笙脸都不红一下,笑着说,说完还一脸遗憾的道:“果然,上天是公平的,人总是不能十全十美啊。”
西门吹雪拉着明笙走向厨房,边道:“我饿了。”
明笙右手持了一柄羽刃明笙仿造白凤的武器打造的拂过白嫩软滑的豆腐,两朵白菊怒放在青花瓷上,在浇上一旁熬成乳白色的汤汁,在摆上一片生菜叶点缀。
西门吹雪看着做着世上最染烟尘的事情却仍然不染凡间烟火的明笙有些移不开眼。
其实,任何人看到做菜的明笙都是移不开眼的。明笙很享受烹饪的乐趣,在他专注于做菜的时候形成不自知的魅力,引人入胜。明笙眼神专注,唇角扬起一抹纯粹开心的笑意,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恬静的气息,感染着周围的人不自觉的沉醉其中。然而,这一切明笙都是不知道的,他可从来没有在镜子面前做过菜。
明笙拿起一个胡萝卜,羽刃轻旋,翩如浮云,矫若惊龙。脍出一朵朵薄如纸,澄红的蔷薇,点缀在晶莹润泽的青鱼片上。明笙满意一笑,脱下罩衣,净手净面明笙仿造现代厨师制服备的。示意下人将饭菜送到一旁的餐桌上。
“吹雪,就在这吃吧。”明笙走到桌旁坐下。
“嗯。”西门吹雪收回视线,应道。
“那快开动吧。看看有没有进步。”明笙之前已经输过一回做菜,所以这样说道。说着,各色菜都夹了一点放在西门吹雪的碗里,带点期待的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很是干脆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等细细的吃完了碗里的菜,才对明笙点头,道:“有进步。如果用来练剑的话,一定能成就一代宗师。”
明笙听到前半句还很是高兴,听到后半句,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连吃饭都不忘剑啊,你还真是。”说完,夹了半朵白菊,那豆腐做的菊花竟然还维持花形不散。
西门吹雪也有点无奈的说道:“剑乃君子,你却偏偏爱做菜。”西门吹雪夹了另外一朵白菊。
明笙一笑,道:“西门,你可别说你不喜欢。”
西门吹雪看着明笙,用明笙平时调笑的语速,慢慢说:“我自是极喜欢的。”
“哦。我也很喜欢吹雪...”明笙梨涡加深,看向西门吹雪膝上的剑,补充道:“舞剑。”
“我的剑可不是用来看的。”西门吹雪道。
“区区可不只是看看而已,”明笙眼中神采流转,道:“我绝对不会与你的剑硬碰上的。”
“旁门左道。”西门吹雪实在忍不住斜了明笙一眼。这个家伙,每次对招,靠着轻身功法滑溜的像一条鱼,实在逼得太紧,他就仗着内功深厚,四两拨千斤。有时候,惹急了还下一些奇怪药效的东西,偏偏神不知鬼不觉,让人防不胜防。事后,又格外乖巧听话,殷勤狗腿,耍赖撒娇,装可怜博同情,无所不用其极,磨得人不心软不行。西门吹雪经过几次后,彻底放弃与明笙过招,也深刻的了解到明笙的脸皮厚度,知错就认死不悔改,让人又爱又恨。明笙简直就是克星一个,不过,西门吹雪是不会承认自己也乐在其中的。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嘛。”明笙小声辩解一句,知道西门吹雪肯定又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脸色一下子调整到无辜无害的模样,软下声音道:“想我小小年纪就被凶残的黑衣人追得狼狈四窜,又武功低微,不使点巧,早就挂了。这习惯了怎么快怎么来,实在改不了啊。吹雪,你也不会想看到我凑上去被人揍吧”要是那些被砍的黑衣人听到这话,一定会从地下蹦出来,咆哮呐喊:你还武功低微,我们岂不是凶残顶破天了,才会让你被逼取巧啊啊
其实,要是在一年前,有人跟明笙说,将来明笙会对西门吹雪殷勤狗腿,耍赖撒娇,装可怜博同情,无所不用其极。明笙肯定会呵呵一声,一脚将他踹到天边。不过,这一年里,西门吹雪乃至万梅山庄真的是把明笙宠出来真性情。虽然西门吹雪不苟言笑,沉迷练剑,但他会吃饭时给明笙夹菜,带明笙读书习武书:明笙要求的四书五经,经史子集,武:西门吹雪挑的适合明笙的武功招式,闲暇时还会一起抚琴作画以修身养性,散步闲谈......人非草木,谁能无情更何况,明笙修的是有情道,注重敞开心扉体悟世情,自然是投桃报李。而万梅山庄上下对明笙“化冰”之能各种钦佩,经过玉佩一事,很多人私下十分看好明笙,更是对明笙敬重有加。
西门吹雪闻言,眼中划过一丝疼惜,道:“以后不会了。”
明笙心中一暖,自信的道:“自然,我已非昔下阿蒙。”
西门吹雪见他神采飞扬,心中一动,夹菜给明笙,道:“多吃点。”
两人用完饭,各回各院了。
不过才几天,西门吹雪就发现明笙有些郁郁,问他,他也不说。所以,西门吹雪最近也有些烦闷,练剑场地周围的东西都破坏的更严重了。连万梅山庄的下人也感觉到气氛不同以往,大多既紧张又兴奋。啊,啊,好得蜜里调油的一对终于闹别扭了,有变化就有升华啊╭╯╰╮真相帝......
这天,福伯汇报完事情没有直接退下,而是带点小心的问:“庄主,笙少他最近是不是有情况”
西门吹雪道:“说。”
福伯压低声音道:“庄主,笙少是不是茶不思饭不想明笙:饭量减少而已神龙见首不见尾明笙:饭后不一起散步而已有时还会看着远方发呆明笙:洛阳方向是不是无故微笑或者苦恼明笙:回想往事”
西门吹雪想了想,点头。
福伯脸色一变,道:“庄主,危机来了啊,笙少动凡心了。想当年,我和我家那位就是这么过来的。您可要加把劲,别让笙少被抢走了。”
西门吹雪闻言,知道福伯误会了什么,道:“不会。”说的是,明笙不是动心了。
福伯急道:“对对,我们要对笙少有信心。天下还有谁比庄主更好”福伯只以为西门吹雪说的是笙少不会被抢走。
“吹雪,我觉得女子的性子总是比男子好相处的,而且身娇体软易...咳...你说是吧”
西门吹雪突然想起明笙以前说的话,眉头一皱,说:“笙儿在哪”
“在庄外赏花。只带着晓岚。”福伯马上接道。
丹桂飘香,耀如金阳的菊花,如烟似霞的紫薇错落有致的延绵到目之所及,铺地的落叶在夕阳下仿佛已经燃烧了起来。在花丛环绕的西侧尽头,一株高大茂密的丹桂依旧积翠如云,树下身着蓝衣的少年专注的看着对面的白衣女子,两人挨得极近,蓝衣少年伸手青青掠过女子的乌发,白衣女子温柔的对着少年一笑,温情脉脉可入画。
西门吹雪找到明笙时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这在别人眼中唯美如画的场景落在心门吹雪眼中只觉得有点糟心,难道笙儿真的......西门吹雪没有想下去,但那个糟心的答案让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去。
“庄主。”晓岚侧头看见西门吹雪沉冰冰的站在花丛的另一端。
明笙惊讶的看去,道:“西门,你怎么来了”
西门吹雪闻言,气压更低,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来的恰到好处,我正想找人喝酒。”明笙好无所觉的说道。
“奴婢这就去拿酒来。”晓岚赶紧插言,脚步如飞的走了。
“喝酒”西门吹雪眨眼间就到了明笙身侧,看着明笙道:“你有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吃得好撑,都坐不下了,可是好好吃啊,还想吃,嘤嘤嘤嘤......
、第十二章醉酒强吻西门
“很明显”明笙轻笑,盘腿坐下,将西门吹雪也扯了下来,眼神无波的道:“忌日快到了。”
西门吹雪知道很不应该,但还是松了口气,原本准备要说的话暂时不需要了。不过,他不会安慰人,只好陪明笙坐着。
一时间,只剩下风轻轻的吹。
“酒来了,笙少。”晓岚提了一个食盒过来,一边将酒菜拿出来摆在草地上,一边说:“三年前庄主亲自酿的呢。笙少悠着点喝,还请庄主看着点了,奴婢先会退下了。”
西门吹雪闻言,莫名不悦,笙弟本来就是我照顾的,懒得理会。
明笙点头,拿起一壶酒,倒满两杯,自顾喝了起来。
西门吹雪看明笙只顾喝酒,拦住明笙倒酒的动作,道:“先吃东西。”
明笙一笑,听话的一连吃了几个水晶饺子才停手,干脆提起酒葫芦喝了一口,轻声说道:“我五岁之前,与父母一同住在乡间,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下河摸鱼,上山采果。有时候玩得太晚,整个乡村都是父亲的吆喝回家吃饭的声音,呵呵...到了晚上,满天星辰闪耀,父亲带我到茅草垛子上吹嘘他的江湖英雄史,一直讲到母亲来揪耳朵将我们提回家。”
西门吹雪没有插言,他明白明笙现在只是缺一个倾听者。
“好酒。”明笙灌了一口酒,脸上扶起红晕,眼睛更加晶亮,继续说道:“后来,去了姑父家,小溪贴心可爱,小夏朝气勃勃,一起同进同出,学习玩乐,小溪最爱扮演无辜无助的弱女子,还要缠着我扮纨绔,演一出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然后,小夏就拿着剑跳出来英雄救美,哈哈...小夏最爱舞剑,小溪喜欢和着小夏的剑舞随意抚琴,我喜丹青,把那些美景画下来......姑父姑母感情极好,喜欢在梨花纷飞的时候品茗或者喝喝小酒,”
明笙喝完了一壶酒,拿起另一壶喝了起来,好一会才道:“我以往什么都不在意,常想着要出世,好不容易有了在意的,他们就在同一天消失了......”
明笙眼睛很是清亮,仍旧一片平静,但整张脸都泛红,看来是有些醉了,声音平平的说:“无论做什么,也回
...
不来了,但却不能不做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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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将看起来精神但歪倒自己身前的明笙扶住,道:“还有我。”
明笙顺势将头耷拉在西门吹雪的肩上,闭上了眼。
西门吹雪等了一会,见明笙没了动静,低头看去,明笙已经闭着眼睛睡了起来,两腮似染上了胭脂,鼻翼轻轻颤动,粉色的唇经过酒的润泽,透着比花瓣还要诱人的光泽。西门吹雪心中一动,不由想起福伯的话,心中叹息,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那个。
西门吹雪将明笙竖着抱起,走回去。一路上,明笙都乖乖的不动,脑袋伏在西门吹雪的肩上,带着酒香的气息喷在西门吹雪的脖子上,让西门吹雪突然感觉有点热。
西门吹雪将明笙轻轻放在床上,叫晓岚侍候明笙宽衣,就转身离去。
“啊”西门吹雪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晓岚的惊呼,又冲了进去。只见明笙已经醒来,戒备的看着晓岚,晓岚跌在地上,右手不自然的垂着。
“怎么回事”西门吹雪问道。
明笙皱着眉坐起来,看着西门吹雪好像看陌生人一般,抿唇不语。
西门吹雪皱眉走了过去,瞥了晓岚一眼。
“庄主,奴婢才伸手解笙少的衣服,就被笙少折了手。”晓岚忍着痛,轻声说道,委屈的看着明笙。
西门吹雪看明笙愣愣的坐着不动,伸手去拍他左肩,手才碰到明笙,明笙突然攻了上来。西门吹雪赶忙变掌去制止明笙,哪知明笙只攻不守,招招直取要害,西门吹雪不敢大意,专心过起招来,难得明笙认真打斗,这才知道明笙平时对招时用心不过一半。明笙掌法、拳法、指法,轮番齐上,变化多端,角度刁钻莫测,一旦被击中要害,一定不死也伤。西门吹雪没有拔剑,只用剑鞘抵抗,被完全压制,只能勉力护住要害。
一旁的晓岚早被这番变故吓呆了,醒过神来道:“我去找福伯来。”连称呼也顾不得了,跑了出去。
两人斗了三十几招,或许发现对方没有恶意,明笙不再拼命,突然一个趔趄,向前栽倒,西门吹雪赶忙撤掌扶住。明笙抬头,酒涡一现,西门吹雪暗道不好,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被明笙出手如电点住穴道。
明笙脑中神智还未清醒,但这不妨碍明笙接下来做的事。明笙有点晕,索性挂在西门吹雪身上,看着西门吹雪的脸道:“好一个美人,有点眼熟,说,你是谁派来的目的何在”
西门吹雪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刚刚明笙连哑穴也一道点了。西门吹雪这会儿已经看出明笙的酒劲发了,心中无奈,好气又好笑,也有点堵心,也不知道,笙弟遭了多少追杀。
明笙歪了歪脑袋,道:“忘了点了你的哑穴了。”
西门吹雪见明笙终于想起这遭,心中松了一口气。
明笙道:“你看起来很想要我帮你解穴。”明笙一笑,眼睛弯成一双月牙。
西门吹雪见状,知道没有这么容易。
“那我有什么好处呢”果然,明笙笑道,“嗯,这张脸还不错,不如,你就以身相许怎样”
西门吹雪心中一动,实在是手痒痒的厉害。心中恨恨道,待会再算账。
“这真是一个好主意。”明笙不理西门吹雪的反应,自顾点头道,“啊。给自己点三十二个赞。嗯,还要盖一个戳。”说着,向西门吹雪靠近。
西门吹雪看着明笙越来越近的唇,心中第一次紧绷的厉害。
“啵”的一声响彻整个房间,明笙在西门吹雪的下巴上重重一吻,嫌弃的看了西门吹雪一眼,“太高了,下巴真硬。”
西门吹雪只感觉软软的触感,被碰到的下巴像要烧了起来。但比起这些,西门吹雪心中已经翻起波涛,竟然没有一点厌恶不适,只有无奈和怒意,难道......而且笙弟为什么会亲一个男人,即使是醉酒不是也应该亲......
西门吹雪满眼复杂的看着明笙。栗子小说 m.lizi.tw
明笙见此,以为西门吹雪不服。明笙反而得意一笑,将西门吹雪推倒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焉坏焉坏的笑,声音依旧淡雅,但说出来的话却痞气十足:“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哦,忘了你不能叫。算了,将就将就。”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嫌弃的摇摇头。
西门吹雪实在是气的有些狠了,闭上眼,索性眼不见为净,加快运功冲击穴道。心中恨恨:一定要禁了他的酒。哼,说什么扮演“纨绔”,明明是本色出演才对。
明笙见西门吹雪闭上眼,笑着说:“这么害羞,我会温柔一点的。”说着,慢慢凑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闭着眼反而感觉更敏锐,先是一抹药香缠来,接着是清冽的酒香,感觉一抹温热向着自己的嘴唇挨近,甚至能想象到那抹温热一定是软软的质感。西门吹雪心中一窒,加紧运功。突然,这抹温热在离唇一线的地方顿住,一下子滑到到脖颈里,肩上一沉。
西门吹雪松了一口气,心跳回复正常,睁开眼,视线下垂,只看到一片黑鸦鸦的头发。西门吹雪一侧紧绷的手慢慢的握了起来。
“庄主,手下留情啊......”福伯撕心裂肺的声音截然而止,看着交颈相缠躺在床上的两人,脖子就向被人卡住了。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后面尾随着晓霖和晓岚的声音。
“没什么,没什么。”福伯猛的回身将晓霖和晓岚拦出门外,还体贴的关上门,道:“呵呵呵,庄主尽兴啊,我们不打扰了。呵呵呵......”
等一干不相关的人走了,西门吹雪起身将明笙弄平躺好,盖好被子,坐在床边,一向面无表情的脸再也维持不住,皱着眉头盯着明笙沉睡的脸,像是要盯出一个窟窿来。
良久,西门吹雪收回目光,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笙发现最近万梅山庄有点怪,比如,下人都眉来眼去的交流这什么,一看到自己就马上正正经经的请安问好,顺便说什么要保重身体之类的,再比如,福伯最近总是弄一些补气补血的药膳劝自己吃什么的,更古怪的是,西门吹雪好像在躲着自己,好不容易碰面了也只是盯了自己一眼后,若无其事的擦着剑。就连晓岚也是一副欲言又止、满眼探究的样子,手也不知怎么伤了。真是奇哉怪也
明笙认为有时候误会就产生于沟通不良,所以,明笙决定找个时机好好问下西门吹雪究竟怎么回事。
这天早上,明笙去练剑场找西门吹雪,结果扑了个空,转道去餐厅又被告知西门吹雪不吃饭,明笙独自用完饭后去书房看书,按道理西门吹雪这个时间也在书房处理事情,但书房却没人。明笙觉得问题肯定很大发,而且一定更自己有关。这一切的变故就是在那天自己醉酒之后,难道自己醉酒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以前上辈子自己从没喝醉过,不知道自己酒品怎样,现在看来可能很不怎么样。
明笙很是郁郁,书也看不下去了,决定去庄外赏花。
西门吹雪坐在树上,看着明笙走来,星星点点的阳光在明笙周身明灭,妖娆的紫薇花在明笙身后氤氲成霞。
突然,明笙顿住脚步,脸色大白,手捂着肚子喘气,明笙眼前发黑,向地上倒去,本以为要撞上冷硬的地面,被一双手接住。
“吹雪......”明笙抬头见是西门吹雪,苦笑一下,昏倒在西门吹雪身上。
西门吹雪脸上一沉,撘上明笙的手腕,仔细把脉,眼中凝重之色更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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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ps:小僧:笙笙,你的初吻差点就没了
明笙:有么我怎么没有映像
西门脸色一黑
小僧:庄主,你的初吻差点就没了
西门盯着明笙
明笙: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干的
西门:那是谁
明笙:呃,是叶孤城吧可是......难道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见面了
剑气四起......
、第十三章初潮至身份泄,明西初谈婚事
明笙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已经要点昏暗,明笙觉得一身很是舒爽,腹部只是有点隐痛,上面压着一个暖和的水袋,让明笙一下子就想起昏倒前的记忆,当熟悉的声音想起,明笙希望自己还是昏迷着比较好。
“解释。”西门吹雪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平平的响起。
明笙侧头看去,西门吹雪坐在桌边,整个身形在昏暗的房间里很是模糊,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明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因为必仇所以一直做男孩养,说自己喜欢当男孩,这个时代的女性太辛苦,可是即成欺骗甚至伤害依旧存在,解释能减轻吗如果可以,那还是试试吧。不过,在这之前......
“渴。”明笙声音有点低哑软糯。
西门吹雪下意识的端茶倒水,走过去,将茶杯递到明笙嘴边,甚至把吸管扶近明笙唇边。
等西门吹雪意识到自己个惯性动作,明笙已经含着吸管吸水喝着,原本淡粉色的唇被压出苍白的病弱色彩,与苍白的脸色相衬,显得格外脆弱。想起明笙现在的身体状况,西门吹雪积聚的怒气一下子散去大半,眼睛晦暗不明的看着明笙。
明笙喝完水,松开吸管,苍白的唇慢慢回复成淡粉色。明笙坐了起来,靠在床背上,看着吹门吹雪,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更加清凉深邃,轻轻启唇说:“五岁进兰府就一直当做男孩养了。我想这更自在,就没有告诉你。对不起。我的毒早就好得没影了,是时候告辞了,明天一早我就......”
“这里是客栈吗”西门吹雪怒气又涨,声音冷了下来,“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明笙眼睛一亮,一点也不生气,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拉住西门吹雪的小指摇了摇,不自觉的撒娇道:“吹雪,吹雪,你好可爱。”
西门吹雪脸色一僵,眼中划过一丝无奈,耳根有点热,声音冷硬不起来,道:“你的身体怎么回事”
明笙心情不错,带着一丝笑意说:“就这么一回事,不碍事的。”
“不碍事身体如此衰弱,全靠内力撑着,若不好好调养,也就十几年......”西门吹雪看着明笙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睛怒火燃烧,喉咙发紧,声音发冷,抽回被拉着的手。
明笙第一次见西门吹雪情绪波动如此大,眼中浮现一层暖光,看着西门吹雪,轻笑着说:“够了。十几年已经够我将想做的是完成了。有你如此挚友,我已很满足很庆幸了。”
西门吹雪一默,盯着明笙道:“我不允许。现在,你的命我来养。”
明笙也不辩驳,应道:“荣幸之至。西门,关于我的事还是先保密吧。”
西门吹雪点头,道:“除了我,就福伯和晓岚知道。”
明笙看着自己面前一大堆素菜,想也不想,伸长手臂,越过,向着一块红烧肉夹去,被另一双筷子夹走了,明笙夹另一块又被截了,明笙咽咽口水,绕过夹旁边的红烧排骨,筷子扑了一空,排骨被整盘端走了,明笙赶紧去夹红烧鲫鱼,总算夹到了,送到嘴边被劫了。
明笙放下筷子,瞪向西门吹雪,道:“西门,我要吃肉。”
西门吹雪瞥了一眼晓岚,淡定的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中。
晓岚会意,从袖中掏出几页纸,递给明笙,道:“笙少,这是庄主写的调养的注意事项,饮食篇第十条写着,饮食清淡,少食荤。”
明笙看着密密麻麻的几页纸,心中一颤,不会吧,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啊o>﹏<o。
明笙挣扎道:“少食荤嘛,我就吃一点点。”明笙向来无肉不欢,尤其喜欢各种红烧。
“哦。饮食篇第十一条规定,能吃的荤包括清蒸鱼和各种肉的清蒸汤水。”晓岚解释道。
明笙将纸塞回晓岚怀里,可怜兮兮的看向西门吹雪,声音变得软糯:“吹雪~就一点点。要不清蒸鱼也可以。”
西门吹雪心中一动,还是狠下心,道:“不行。”
明笙撇嘴,道:“那干嘛上这么多荤菜,西门你也吃不了啊。”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兴味,带点明笙焉儿坏的意味,放缓声音,“摆给你看。”
明笙一梗,心道:还以为那事已经揭过去了,原来在这等着。心知理亏,留恋的看了一眼各种红烧,乖乖的夹起面前的菜叶吃起来。
西门吹雪眼中笑意一闪,对晓岚道:“给笙少舀碗清炖排骨汤。”
明笙脸上多云转晴,觉得菜叶也不全是青草味了。小僧:笙啊,一个棒子一个甜枣,你也还容易满足了。西门:我的剑可不是用来看的。小僧:啊哈哈,西门你太心软了。
福伯最近心情飞扬,连走路都带着风。哎呀呀,原来少夫人是女子啊,那不久的将来就有小少爷小小姐了。这样想着,福伯就仿佛看见两个胖娃娃在向自己招手。
不过,要提亲,就要女方办完笄礼才顺理成章啊,要不要跟庄主提一下呢笙少也没其他的亲人了,笄礼归夫家接手也没逾越吧。想到这,福伯就兴冲冲的去书房找西门吹雪了。
书房内,西门吹雪半靠在长椅上看书,剑挨着右腿,神情很是闲适,完全和练剑是两个模样。
明笙觉得此景很有欺骗性的纪念价值,便收拾了一下桌面,摊开一张雪白的宣纸,用白底青花镇纸压好,着墨画了起来。
西门吹雪看了明笙一眼,继续看书。
“叩叩”两声,福伯有点兴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庄主,我有要是禀报,是笙少的。”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不悦,看向明笙,明笙正将画晾在一旁,抬头道:“进来吧。我画好了。”后面一句是对西门吹雪说的。
福伯走进来,笑眯眯的道:“刚好笙少也在,那就一起出出主意。”
明笙微微一笑,道:“福伯请讲。”
福伯抚了抚须,笑呵呵的道:“笙少,今年满十五了吧,女孩子都是要在这个年纪行笄礼的,所以,我来问问庄主和你怎么办这个笄礼合适。”
“多谢福伯好意了,我并不想要办什么笄礼,不如,到时候和吹雪一起加冠吧。”明笙与西门吹雪相差一岁,加冠的话倒是能勉强凑上,明笙从没打算一女子的身份行走,所以才如此提议。
“这......”福伯将目光转下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看了明笙一眼,见她真的没有对笄礼有所向往,便道:“就按笙儿的意思办吧。”
福伯有点急切的道:“啊这样,到时候怎么提亲成亲啊。”
明笙闻言石化,这才想起那块玉来,呵呵,不知现在物归原主来不来得及。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意思亮光,看向明笙,见明笙呆愣愣的样子,头一次觉得不好笑,心下一堵,看来,明笙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
“我们自有主张,你先退下吧。”西门吹雪冷冰冰的道。
福伯也看出气氛的不对劲,讪讪的走了。
明笙回过神来,第一次避开了西门吹雪的视线,快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画,道:“西门,你看这幅画怎样”
西门吹雪本要说什么,闻言还是向画看去,只见画中一片闲适悠然,岁月静好。不禁皱起眉头,道:“不像。”
“哦哪里不像难道西门觉得应该是剑气肃杀,冷冽非凡才像”明笙挑眉。
西门吹雪默认不语。
“呵呵呵......”明笙伏桌闷笑,一会才笑道:“西门你是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生活百态啊。”
“不需要。”西门吹雪说得铿锵。
明笙正色,皱眉看着西门吹雪,道:“西门,你的剑道是什么”
“在于诚。”西门吹雪眼中坚定之色一闪而过,又补充道:“剑道贵在诚于心。”
明笙松了眉头,沉声道:“既然如此,冷冽是你,闲适是你,生活百态是你,又有哪个是不诚于心的。难道你要彻底断绝七情六欲,那岂不是制于剑而非制剑,受制于死物又怎么更上一层楼,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西门吹雪低头沉思,抬头道:“你所言很有道理,人的确自有不断挑战自我,超越自我才能永无止境的更加强大,至于怎么做更好,我还没有想得很透彻,但是跟着自己的心走是不会错的。”
“这已经很不错了,很多人可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心的。”明笙放松一笑。
“那你的心里究竟有和想法”西门吹雪看着明笙的眼睛,很是认真的问道,“你不愿嫁我”
“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明笙见西门吹雪如此认真,也不在避讳,“若是因为传说中的婚约而凑在一起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合适,只不过,我如今麻烦缠身,又天不假年,实在......况且,你将来要是碰到真心相爱的女子,岂不是要恨不相逢未嫁时呵呵......”说着,明笙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实在是又想到了未来“嫂子”,也不知道他俩谁上睡下
西门吹雪认真想了想,开口道:“你所说很是实在,那就顺其自然吧。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什么天不假年发生的。”西门吹雪自己也不知道对明笙是兄“弟”之情还是男女之前,尽管听明笙的拒绝有点堵心,但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如实相告。
明笙哈哈一笑,道:“这也顺其自然吧。尽人事,听天命。”
“人定胜天。”西门吹雪斩钉截铁的说道。
明笙又是一笑,拉住西门吹雪的小指摇晃道:“吹雪,你怎么如此可爱呢我都开始后悔没有趁机赖上你啦。”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道:“等事情结束,你要是还嫁不出去的话,我就将就一下你吧。”
“哈哈,那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明笙很是自然的打趣道,“等到事情结束,你仍然没人接收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ps:今天喝了一瓶饮料,花了一顿饭钱,嘤嘤,奸商,臣妾受不住啊
、第十四章离别经年
春风又绿江南岸,万梅山庄却仍然一派冷肃的样子,尽管庄外已经春花烂漫,庄内也是绿意盎然,那绿却冷冰冰的,那热闹一点儿也漫不到人的心里。
西门吹雪坐在冷冰冰的绿荫下,专注的擦着剑,仿佛他的眼中就只有这把剑,再看不到其他。
突然,一声鹰叫声从远方传来,万梅山庄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紧闭的窗子“啪”一声打开,几个脑袋伸出窗外,一脸喜意的望向鹰声传来的方向,靠在栏杆上打盹的小厮一下子跳了起来,热切的目送着高空掠过的影子,然后奔走相告。
“福总管,笙少的信来了。”一个青衣小厮跑进议事堂,咋呼着。
“知道了,知道了,冒冒失失的小子。”福伯很是
...
淡定的继续打着算盘,不耐烦的道:“该干嘛干嘛去,但绝对不可去主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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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就走。”青衣小厮搔搔后脑勺,还是很开心的走了。
等青衣小厮不见了人影,福伯抬起头来,呐呐道:“应该是第二十九封吧......”侧头看看窗外的天空,脸上浮起一个慈爱的笑,道:“今天真是一月中最好的好天气啊。”接着,又低头打起算盘。
鹰在住院上空盘旋了一圈,一头扎了下去,降落在西门吹雪伸出来的剑鞘上。
西门吹雪拿起一旁准备好的肉递过去,一会儿,一大盘的肉就见底了,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嗤道:“果然物似其主。”将整个盘子放到鹰面前的石桌上,从它的腿上的铜管里取出一卷信纸,摊在桌上看了起来,入目的是一笔潇洒飘逸的行书。
吹雪如唔:
万梅山庄繁花似锦了吧去年埋下的花酿是不是已经酒香四溢了可惜,我现在连闻都闻不到。不如,你寄一杯过来让我闻闻看是不是更香醇了。
唔,我在几天前逛了一趟皇城,没意思透了,不过,菜还算不错,虽然有点冷了,偷偷运功加热了一下,可惜了那道色香诱人的东坡肘子和金齑玉脍没敢动,不然被晓岚发现就汤都没得喝了。哈哈,补充一句,你以后可是当朝探花的兄弟了。
......
注意身体。
带我向福伯问好。
笙
西门吹雪将信折好,别在腰间,看向已经吃饱了用嘴剔羽毛的黑鹰,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道:“还是兄弟吗”将一个两指大的小瓷瓶系在黑鹰的铜管上,轻轻一抖剑鞘,黑鹰冲上高空,远去。
西门吹雪擦过剑,起身去了书房。
西门吹雪拉开抽屉,里面是摆着好几个盒子。西门吹雪打开其中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是一叠整齐的信纸,将腰间的信纸放在最上面,顺手抽出一张信纸看了起来。
吹雪如唔:
天气入秋了,万梅山庄是不是霜打秋菊了吹雪可该加衣了,内力也不是万能的。
我随曹先生已走到江南啦。江南风光果然精致婉约,即使是秋天,也别有一番滋味。流觞曲水、幽山曲径,空谷幽兰......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景色太美,先生总是诗兴大发,明知我不善于此道,偏偏每次都要抓我作诗。诗是无论好坏,先生都能找到各种理由罚我做饭,我严重怀疑,先生是太嘴馋,才一天三次的大发诗兴。呵呵,玩笑而已。附江南秋景图一张
保重身体。
问福伯好。
笙
西门吹雪目光柔和,仿佛看见明笙愁眉苦脸作诗的模样,眼中笑意盎然。看了一会墙上挂着装裱后的江南秋景图:流水潺潺,渔歌唱晚,莲蓬**,岸上白壁青瓦、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留白处题有“秋日心容与,淡水望碧莲。紫菱亦可采,试以缓愁年。参差万叶下,泛漾百流前。高采溢通壑,香气丽广川。歌出棹女曲,舞入江南弦。”
西门吹雪收回目光,将信放回原位,又抽出另外两张,熟悉的字体写着:
吹雪如唔:
真是庆幸在寒冬来临之时达到了闽南,这里比北方暖和多了。吹雪可要注意保暖,北方下雪了吧。
闽南的风俗实在让我大开眼界,这里竟然有男子与男子结契,甚至公开办酒。我与先生在日落前赶至一个小山村,当时又累又饿,恰好见村民都去一家农户参加结契酒宴,我和先生就厚着脸皮跟着一起去了。
听村民说,结契的两个男子是三年前搬来的,两人感情极好,从没红过脸。吃酒宴时,总算见到了正主,两人身穿同款的大红喜袍,一人英俊爽朗,一人清秀温雅,实在是登对幸福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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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吹雪,不知道将来的“兄嫂”是什么样子吹雪你穿喜服又是什么样子真是让人期待啊
......
西门吹雪看到这,总觉得有点古怪,不知道问题在哪里就掠过,一边想不知笙儿穿凤冠霞帔是什么样子,一边换另一张信纸:
吹雪如唔:
最近怎样剑法可有突破我留下的步法和心法可有用你不会束之高阁了吧,那我可会很伤心的。待再见时,可别输给我啊。我们这次也赌“挖蚯蚓”如何哈哈,说到这个,就要提起路上碰见的两个怪人了。一个叫陆小凤,你若见到他绝对能认出他来。因为,他脸上长了四条眉毛,如果不能肯定,你只要向他刺一剑,要是他用两个手指头接住了你的剑,那么就是他没错了。玩笑玩笑。另一个叫司空摘星,我不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子,因为他的脸总是变来变去,不知道哪一张才是真的,不过,他的轻功很是不错,手特别很灵活,自称要“赛楚帅”呢。遇见他们的时候,两人正一心一意的翻跟斗,最后陆小凤翻了四百九十六个跟斗,司空摘星翻了四百八十三个,所以司空摘星接下来的一天内要挖到四百九十六条蚯蚓。哈哈,要是以前赢你的时候,我也想到这个绝妙的注意就好了。我还在是不能想像你挖蚯蚓的样子,那一定能让我们开心一辈子吧。
如果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是怪人的话,那花满楼就是奇人。我遇到花满楼的那天下着大雨,我和晓岚刚好看见花满楼的百花楼仍旧开着,就进去避雨了。花满楼实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当得起“君子如玉,如砌如琢”,尽管他双目失明,但他对生活的热爱感染着每一个和他接触过的人。这一切,使他更让人尊重和钦佩......
西门吹雪看到这,停了一会,眼中复杂之色闪过,将信塞进那沓信纸,盖上盒盖,关上抽屉又拉开来,打开另一个盒子:照着明笙捏的面人,一个木雕秋元面具明笙亲手雕的,几块奇形怪趣的鹅卵石......等小玩意整齐的排在红绒布上。西门吹雪将面人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放回去,整理好后关上了抽屉。
十七岁多十八未满的探花。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不禁回想起明笙辞行的画面。
“西门,我该走了。”灯光照在明笙的身上,将明笙一身素衣衬得暖意融融,一派温润,就连声音也不同以往的柔和起来。
西门吹雪抬头盯着明笙,知道无法劝阻,道:“你的身体......”
明笙清浅一笑,将灯火挑了挑,骤亮的灯火映在明笙深邃的眸子里,明笙启唇:“已经稳住了,平时注意点不会有大问题的。毕竟身体是战斗的本钱。”
西门吹雪眼中担忧之色不减,语气揶揄的说道:“你能忍住不吃肉不喝酒还能按时按量喝药”
明笙脸色一僵,刚刚世外高人的气质一扫而光,语气幽然的道:“吹雪,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西门吹雪无视他的措辞,反正已经习惯了,不容拒绝的说:“带着晓岚去。”
明笙一叹,道:“那不是又一个管家婆。”
西门吹雪实在忍不住拍拍明笙的脑袋,道:“什么叫又”
明笙正襟危坐,脸上一本正经,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过,我很喜欢。呵呵...”
西门吹雪闻言,眼中笑意盎然,道:“嗯,我很乐意。”
“明天一早我就启程了,你们可别来送我,麻烦的紧。”明笙故意一脸嫌弃的道。
西门吹雪揉揉明笙的头发,笑道:“不知好歹。”
明笙没躲过,笑道:“看在你的手还算漂亮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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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今年春季的账册弄好了。”福伯捧着一摞账册进来,打断了西门吹雪的沉思。
西门吹雪回过神,点点头,道:“放着吧。”
福伯将账册放到书架上,回过身道:“笙少还好吧”
西门吹雪皱皱眉,道:“他中探花了。还交代向你问好。”
“哈哈,笙少真是厉害啊。”福伯大笑一声,见西门吹雪眼带忧色,道:“可是笙少身体如何”
西门吹雪似想到什么,松了眉头,道:“有晓岚看着应该坏不到哪去。福伯,你准备下,我要去...京城巡查产业。”
福伯闻言,脸上浮出笑意,道:“我这就去准备。哈哈,京城好,京城好。”说完,脚下生风地走了。
、第十五章玉仙阁上
只要是大点儿的城镇,总有这么一个地方:千灯万盏亮通宵,万紫千红丝绦飘。千娇百媚倚栏立,笑语盈盈迎客来。
总有这么一个人:曲罢曾教善才伏,妆成每被秋娘妒。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所以,也缺不了那么一员: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而京城的玉仙阁却是其中之最,这是一流的烟花巷陌,有一流的花魁娘子,和一流的风流才子。
此时,玉仙阁大厅虚席已无,满脸猥琐的有之,衣衫不整的有之,香肩半裸的有之,口舌相缠的有之,划拳者,**者......不一而足,人声鼎沸,众生各相。
突然,一声鼓响,厅中一黑,最中央的舞台上红灯层层叠叠依次亮起,不知何处而来的红色花瓣洋洋洒洒的的飘落在红色地毯上,宛如天籁般的歌声响起,身着一袭红裙轻纱蒙面的女子从花瓣中伴着歌声缓缓降落,手挽红色长丝绦,在女子周身无风浮动,身姿窈窕,性感火辣,螓首蛾眉,一双江南烟雨迷蒙的秋水明眸,灵气十足,眼波才动被人猜,如瀑的墨发仅用一根红色蕾丝束着,几丝调皮的青丝微微浮荡。
玉仙阁一瞬间静默,没有一丝杂音,只余黄鹂般的歌声悠扬、飘荡、消匿。凸的,舒缓似诉的曲调变成了浑厚的鼓声,鼓声时而沉重,时而缓慢,时而急促,时而激昂,时而匀称.....红衣女子随着鼓声扭身、旋转、折腰,伴着鼓点跳跃、甩袖、击踏,红色的长丝绦随着女子的舞动时而如云似雾,时而隔空直击两侧的鼓面,女子的神情似乎沉浸其中,巧笑倩兮,美目眇兮......鼓声骤然歇止,女子旋转定住,红色的裙摆似盛开的花朵绽放在女子的周身,飘扬的红丝绦从女子面前悠然飘落,随即敷面的红纱巾从耳侧滑落。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一时间满堂寂静,此时无声胜有声。
“啪、啪、啪...”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早就听闻玉仙阁有一名为湾湾的奇女子,歌如天籁,舞绝天下,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真人比画像更胜三分。”
湾湾敛襟缓缓站起,宛如喝着醉人的韵调,对着二楼贵宾房的方向盈盈一礼,微启朱唇,齿如瓠犀,香舌微现,声柔似水,“公子过奖了湾湾谢过。”
“哈哈,好”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不知本公子今夜能有幸与湾湾姑娘共度良辰。”
这次的声音都了一丝上位者的不容拒绝和扑面而来的誓在必得的气势,让一般人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力气。
若是两年前的湾湾,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妥协。而现在的湾湾,经过时间和磨难的洗礼,已经有着全身而退的自信。这中自信无外乎来源与两方面。一方面是自身的实力,湾湾两年前用全部的积蓄参股玉仙阁,为求自保,从合作伙伴那学习武功和医毒,虽说不是一流高手,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另一方面就是外援了也就是玉仙阁的幕后东家明笙以及暗中发展起来的兰府势力。两年前,明笙让白前与湾湾搭线,合力经营败落的玉仙阁。玉仙阁表面上是青楼,暗地里却是收集情报的一处站点。
至于为什么会是湾湾与明笙,这不外乎交情或者共同的利益,何况湾湾与明笙两者皆有。交情,在明笙来看自然就是五年前的相助之情,而在湾湾来看就不知如此了,那要追溯道儿时的少女情怀了。共同的利益,那是湾湾作为官妓要脱籍,要么就是天下大赦,要么就是沉冤昭雪,推翻旧案,而这两者明笙都有可能做到,而他们的敌人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这两人结盟再顺理成章不过了,加上湾湾天资聪颖,只要稍加指点,就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人物。现在看来,明笙没有看错人。
湾湾大方的转身面向台下,妙目扫视了一圈,启唇道:“不知各位客官能否不战而屈,成全了那位公子和湾湾”
每个人在那目光看过来时,都仿佛感觉到其中绵绵的情意缠绕着自己,恨不得将自己所有全部奉上,只求能一亲芳泽。此时,怎会将每个月唯一一次机会拱手让人。更何况,天子脚下能上玉仙阁的谁没有点能耐和背景。于是,都大声嚷嚷起来。
“不行,按老规矩。”
“对,无规矩不成方圆。”
“嗯,谁要是仗势欺人,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
湾湾早已料到如此情状,只在一旁含笑不语。
这时,华妈妈扭着腰,摇着一把七彩绒羽扇来到台前,先示意湾湾退回去,接着安抚起来:“大家稍安勿躁。”等局面控制好,转过身对着楼上的贵宾房道:“楼上的爷,想必也是钱才双全的主,不如今晚就过过场,凑个热闹。”
华妈妈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资历老道,声音不疾不徐,嗓音温柔如春风拂过,说的话让人不自觉的就会入耳几分。
“说说是什么规矩。”果然,楼上传来询问。只不过,很明显这次回话的不是同一个人,那声音虽然稳重但带着一丝阴柔,倒有些像宦官的声音。
华妈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面上仍旧不动声色,毕竟,宗室之人也不是没招待过。华妈妈春风般的嗓音有柔和上几分,道:“看来爷是第一次来玉仙阁了,那今晚的这番热闹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各位客官,就麻烦在听我啰嗦一次这此游戏的规则,知道的卖个面子,不知道的听个新鲜。”
“华妈妈,你说吧,你那声音我就是听一百遍也不会腻啊。”
“是啊,是啊,华妈妈说多久我也不介意。”
“对对,今晚就算不能与湾湾姑娘亲近一番,与华妈妈相会一场也不亏啊。”
“......”
“......”
华妈妈以扇掩唇,娇笑一声,道:“哎呀,客官真是嘴甜哪。我可不敢相信你们的花言巧语,谁不知道,你们今晚都是冲这湾湾来的啊。闲话就到这吧,不然有人就等不及了。大家都知道,我们湾湾就每月十五才会露下面,想要亲近一番的人能绕京城三圈了。所以,为了大家的和气,我们啊就定了一个游戏以兹情趣。这游戏呢,分为两场。第一场名为缘分冥冥天注定。待会,小丫头会捧着签筒到大家面前。今晚凡是参加游戏的人每人拿出五十两就能获得抽签的机会,只要抽到风、花、雪、月四签的客官就能进入第二轮了,当然,要是实在有客官今晚运气不好有不想错失良机的话,再拿出一千两也能直接进入第二轮的。第二轮嘛,这第二轮就看各位真正的本事了,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奇珍异宝,只要打动了湾湾的前四名就能与湾湾共度良辰,当然最后谁能有幸与湾湾春风一度,就看你们和湾湾相处的如何了。至今,能得湾湾青睐的还不超过一个巴掌呢。不过,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今晚的你哦。”
一声鼓响,抽签开始了。
而在二楼的另一边的雅间里,正坐着四个人。
一个身穿月白锦缎袍子,剑眉星目,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正是当朝八王爷朱珏,字子谦,曾师从曹谨睿曹大儒,也就是明笙的先生了。此时,他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四人面前抽出来的签。
他下首坐的正是明笙,明笙如今已经完全长开,稚气全脱,妙年洁白风姿郁美,墨发用白锦带高高束起,一身素衣,束着深色腰带,纸扇轻摇,嘴角含笑,越发潇洒飘逸,端得是:陌上人如玉,公子士无双。
明笙对面的那位,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身材伟仪,轩轩韶举。正是当朝王将军之子,王盛。字茂之。他看也不看那些签,兀自端酒畅饮。
至于最后一位,身份特殊,即使官场中人,又是武林中人,还是家财颇丰,疑是商家之子,名叫花玉楼。此人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濯濯如春月柳,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他眉目含笑的看着对面朱子谦小心翼翼的翻看签文。
至于这四人是怎么相识的,那又是另一个故事,就不在这里赘言了。
“哎呀,中又中”朱子谦开心的叫道,抬起头,剑眉飞扬,道:“还是我和阿笙的运气好啊,你们两今晚是没份了。”
花玉楼闻言,双目岩岩若电,语气却幽幽的说:“看来王爷是要相约佳人,男女通吃,五人共度良宵了。”
“噗,咳咳...”王茂之赶忙侧头,一口酒喷出,伏在桌上死命的咳。
明笙以扇半掩面,眼中闪过戏谑,唇边浮起一丝看好戏的笑容。
朱子谦见花玉楼杀人的眼光看来,赶紧连连摇头,道:“四童,我就是凑凑热闹,绝对守身如玉,再说这里才子累累,我还不一定能胜出呢”
作者有话要说: ps:美人出场了,数一数有几个。
湾湾美人的那段舞可以参照章子怡的那段,还可以整合一下董洁在梁祝中的那段自行想象一下。
这段写了好几遍,特意去看了电视剧和电影里精彩的舞蹈,本人最喜欢三国中陈好的那段,太美了。
、第十六章玉仙阁中
花玉楼勾唇一笑,道:“你想去也可以,我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不过嘛,什么都是要代价的”说着,抛了一个媚眼。
“咳咳。”王茂之又咳了起来。
“呵呵。”明笙轻笑一声。
朱子谦马上起身凑了过去,笑眯眯的问:“什么代价”
花玉楼眼中闪过异彩,凑到朱子谦的耳边嘀咕起来。
朱子谦听了,脸上越来越红,眼睛四处乱飘,最后连脖子都红了起来,像猫炸毛一般跳开,抖着手指着花玉楼,道:“你...衣冠禽兽”
明笙和王茂之对视一眼,各自低头喝酒的喝酒,品茗的品茗。
花玉楼一把将朱子谦拉过来,在他耳边又说了什么,朱子谦眼睛亮了一下,点头道:“说到做到”
花玉楼道:“君子一诺。”
“驷马难追。”朱子谦赶紧接道,生怕他反悔。
明笙收了扇子,在掌中一敲,道:“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刚刚那位好像是子谦上头的。”
朱子谦挨着花玉楼坐下,
...
道:“你怎么确定是那位”
明笙一笑,道:“师兄是明知故问。栗子小说 m.lizi.tw带着宦官第一次来玉仙阁,况且......”
“还有况且”王茂之接道。
明笙目露狡黠,接着道:“我在金殿上有幸听闻那位的声音,呵呵。”
王茂之听到这个回答,不禁失笑,道:“小狐狸。”
朱子谦与花玉楼也相视一笑。
朱子谦双掌相击,道:“这我倒更要去凑凑热闹,如此相逢也是一段佳话啊。”说完,似想到那个场景,哈哈大笑。
花玉楼摇摇头,宠溺的道:“你啊......”
王茂之打了一个冷颤,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忿道:“你们两个是欺负我们还是孤家寡人吧。要腻歪,去开房。”
明笙笑道:“哈哈,吃菜吃菜,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不过,今天这顿,师兄做东吧。”
朱子谦附和道:“好,我做东,你们尽管吃。”
这是,楼下一声鼓响,华妈妈的声音传来:“相信我们今晚的幸运客官已经诞生了,不小心落选的客官可以持银与最近的丫鬟侍者换取风花雪月四签,然后符合条件的客官们将你们要送给湾湾姑娘的东西随正确的签文一起交给最近的丫鬟侍者便可。我们会依次在台前展示,以示公正。时间限制为一炷香,诗词歌赋要与你拿到的签文有关。最后,提醒大家一句,鼓响为号。”
华妈妈话音刚落,鼓声一响。
“诗词歌赋只要与签文有关即可,要是有人事先准备了,岂不大占便宜”王茂之很是事不关己的抠漏洞。
明笙但笑不语。
朱子谦拍着王茂之的肩膀道:“茂之可就相差了。至少我来的几次还没碰到过一样的签文,今天恰好是风花雪月四签的,下次可能就换春夏秋冬四字了。”
花玉楼点头,分析补充道:“这个游戏规则,第一场既敛财又能就财主刷选出来,第二场更胜,要钱有钱,要才有才。这玉仙阁背后东家也是一个人物啊。”
朱子谦与明笙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这情景落在王茂之眼中,让王茂之微眯起眼,若有所思,道:“这玉仙阁该不会是你们俩的杰作吧。”虽是疑问句,但却带着一股子肯定的以为。王茂之一向是几人中话最少的,但洞察力最敏锐,语言也是一针见血。谁要是看他长得粗犷并且少言寡语就小瞧了他,一定会悔不当初,恨不得自戳双眼的。
“嗯”花玉楼这一声一波三折,看着朱子谦意味不明。
朱子谦被看得汗毛直立,赶紧全招了:“不关我的事,全是明笙在管理,我只是收了一丝红利而已。而且我绝对没有监守自盗过啊。”朱子谦向来如此,说好听点是邪魅坦率,说不好听点是痞气无赖,不过也是自有原则,从不会真的伤害自己人的,对入了自己眼对了自己脾胃的人也是平等相待,随和的很。至于一些无伤大雅的恶趣味总是层出不穷,真是皇族的另类。
“哼。”花玉楼一声冷哼。花玉楼此人一向大气,很有魏晋名士的遗风,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洒脱不羁的样子,更是注重仪表仪态,大有泰山崩于眼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派头。偏偏碰到与朱子谦相关的事,就一副在小民不过的心态和行事。当然,很多时候这也是两人的一种情趣。朱子谦就喜欢被花玉楼时时在意着,花玉楼也就顺水推舟的展示给他看。总而言之,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明笙见状,笑道:“唔,师兄可真是要衣服不要手足啊。玉楼,师兄只是借了一面大旗给我,绝对是没有要瞒你的意思。”
“扑哧”花玉楼笑如桃花,道:“紧张什么,小事一桩。我们还是快些写下两首诗如了某人的愿,时间不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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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摊手,道:“写诗我不擅长,你们自己拿主意吧。”明笙什么都好,就是不爱作诗,实在是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白话文和流传千古的诗作,他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作出一首让自己满意的诗来了。
王茂之将酒杯放下来,斟满一杯酒,接着道:“我是个粗人,只会舞刀弄枪,诗这玩意没感觉,你们自己商量。”其实,王茂之这话太自谦了,毕竟他也是进士出身,诗虽不是成名之物但绝对也能拿出手,他只不过不喜欢“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
朱子谦和花玉楼都知道两人的脾性,也不强求。
朱子谦马上看向花玉楼道:“四童。都看你的了。”
花玉楼一笑,朗声道:“小钳子,笔墨伺候。”
朱子谦应道:“哎,请移尊驾。”
明笙与王茂之看得乐呵,不在管他们,自顾吃喝起来。
另两人也不在意他们看热闹,很是默契的去书桌写诗了。
不一会儿,朱子谦就拿着两页纸和签文,打开雅间的门,交给一直守在门外、听候吩咐的侍者。
两人坐回席上,恰好楼下鼓声敲响。
“各位客官,刚刚我们已经收到了四十一份诗文和六十六份物品,湾湾正在相看,究竟是哪四位有幸与湾湾共处一室呢请大家先听歌舞一曲,答案稍后揭晓。”虽然这次华妈妈的声音依旧让人如沐春风,但人们因为对结果的急切期待并不是很在意,连歌舞都看得心不在焉。
忘了说了,二楼的雅间向着舞台的窗户安装着特制的窗帘,从里往外看,能一清二楚,从外往里看,却只能看见灯映在窗帘上的人影。
“唔,阿笙,这些人是哪找来的,都不错啊。”花玉楼端着一盘花生米一边看歌舞,一边感叹,时不时喂朱子谦一粒。
“稍稍提点了湾湾和华欣花妈妈,她们带出来的吧。”明笙吃了一夹菜,看了窗外的舞台一眼,点点头道:“看来,她们的确了不起。”明笙是真心赞叹,毕竟自己只提过一些现代的管理理念和推销理念,这两人就能结合实际情况,古今结合,弄出了如此一番成就,要是让自己来,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可能还不如她们土生土长、经历丰富的人。
“湾湾这么亲切。”王茂之一脸揶揄的笑看着明笙。
朱子谦更是唯恐天香不乱,更何况是看自己那个向来清心寡欲、一派世外高人形象的师弟的热闹,闻言,很是兴味的说:“阿笙,我倒忘了注意这个。说,什么情况,你与湾湾大美人进展到哪一阶段了拉手十八禁”
明笙闻言差点被口水呛死,心道:你以为人人和你一样么,同性兼下属花玉楼曾任八王府长吏都能下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花玉楼斜了朱子谦一眼,佯怒道:“这是阿笙的私事,你这么大声嚷嚷干什么。”又转过头,对明笙很是温柔的一笑,轻声说:“阿笙,别害羞,有什么悄悄告诉我们,我们也不是外人,说不定还能给你出出注意。”
明笙只觉得花玉楼笑得好渗人,打开扇子摇了摇,微笑道:“我实在没有吃窝边草的习性。”
花玉楼脸色讪讪,默默捡花生米吃起来。
朱子谦倒是皮厚的紧,很是坦然的往花玉楼肩上依靠,轻笑道:“窝边草怎么了又香又甜,百吃不腻。”
“哦听闻师兄府上接任的新长吏也是一个俊俏的,看来也是一株待采的又香又甜的窝边草啊。”明笙一句话说地一叹三咏。
朱子谦赶紧一把搂住花玉楼的腰,道:“我就只喜欢你这株香甜的草,其他的跟我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这声音铿锵如裂石,带着一股子永不回头的倔劲。
花玉楼闻言,玉面终于染上薄霞,但还是伸手揽住了朱子谦的肩,嘴角忍不住上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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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见之,轻咳一声,道:“哎,我这个同好是没有机会了。”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暧昧和遗憾的意味。
王茂之很是诧异的看着明笙,道:“你也喜欢男人”声音由于太不可思议有点破音。
其他两人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明笙。
明笙一笑,酒窝深深,道:“我对女人没兴趣。”有兴趣才糟,而且我不是“不行”么。心中暗暗补充。
王茂之一脸复杂,怎么身边都是......难道就我一个正常的看来要早点娶个媳妇,别到时候被这帮损友给带歪了﹏b汗
朱子谦压低声音问:“阿笙,你心仪的是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s:湾湾:阿笙,我美么
明笙:美
湾湾:有多美
明笙:水中洛神
湾湾:那你娶我吧。
明笙:...不行啊
湾湾:为什么
明笙:我...真的不行啊
湾湾:哪里不行
明笙:......那里不行。
湾湾:到底哪里不行。
明笙:“甚”肾是不行
、第十七章玉仙阁下
明笙刚要说什么,门吱呀一声开了。
染云走了进来,径直来到明笙面前,道:“公子,姑娘请你过去一趟。”
明笙闻言,知道湾湾定是有要事才来寻,很是利索的向大家告罪,在大家又变得暧昧的眼光中跟着染云走了。
明笙前脚刚走,一声鼓响,几人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楼下舞台。
楼下,舞台中央四位俏丽佳人各自手捧着用红绸遮掩的托盘,盈盈而立,笑靥如花。
华妈妈声音里透着一分喜意,道:“各位客官,今晚将要与湾湾共叙佳话的是谁呢答案就在四位美人手中的托盘上,现在我们就一一揭晓。”
华妈妈拿起最左边托盘上搁置的绑有红结的喜杆,轻轻的挑起最左边的红绸,是一张兰色信笺,华妈妈将信笺拿起,道:“最左边的是...朱子谦。献诗云众芳摇落独喧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擅板共金樽。山园小梅\\\\林和靖各位,觉得服气就跺跺脚吧。”
台下果然响起一片跺脚声。
华妈妈娇笑一声,道:“哎呀,我们接着看看中间的一个,这形状倒像是一个宝贝啊。”说着一点点挑开遮挡的红绸,华欣的脸上赞叹之色越来越深。等全部挑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欲辨已忘言。
只见红色绒布上,摆着一条璀璨夺目,流光溢彩的项链。项链由小指甲盖般相同大小的钻石串联,在中间坠着一颗澄澈剔透的水滴状的蓝色宝石。整条项链散发着一股纯净圣洁的光芒。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它的魅力。它会让拥有它的主人名噪天下。
华妈妈终于回过神来,拿过旁边的红帖,赶紧将挑着的红绸落下重先遮住那惑人的光芒。而暗中的护院也提高警惕,向中聚拢了些。
华妈妈尽力保持笑容不变,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扬声道:“真是唯有湾湾能配得上的宝贝啊。看看原来的主人是谁”说完,亮起红帖,大声念道:“黄子璋哎呀,可不是之前邀湾湾共度良辰的那位贵客。”说着,转身面向二楼的贵宾房,服了一礼,启唇道:“恭喜公子了。”
众人刚刚被珠宝晃晕的脑袋这才警醒过来,心中暗道:果然,进得了玉仙阁的贵宾房的人,一定是个人物。也有精明的人想得更远,不知是哪一号人物,还有没有类似的物件,倒可以合作合作。
华妈妈见众人的注意力有所转移不禁暗松了一口气,莲步轻移到另一边,扬声道:“让我们看看最右边的是个什么物件。”华妈妈轻轻挑开红绸,是一个小瓷盒,酒杯大小,看上去很是平凡的样子。华妈妈笑容更柔和了,总算没有刚才那么打眼了。华妈妈拿起红帖子,刚要照着念,突然扫到此物的名字,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道:“此物为玉颜膏,宫九公子所赠。”这声音有点儿飘,似乎春风拂过水面,穿过水汽遥遥传来。
下面发出几声惊叹,知道和不知道的互相交流打听起来。
“兄台,此物是什么啊”
“哎呀,这不会是那个能祛疤美肤的玉颜膏吧。”
“听说此物千金难求啊”
“据说能让人青春永驻呢,啧啧...”
“听所此物出自医谷,难道有医谷的弟子出来行走了。”
“......”
其实这些据说也是虚虚实实的,祛疤美肤的功效是有,但永葆青春不是绝对的,只不过长期使用能延缓皮肤衰老,保持年轻弹性,跟二八年华还是有一定差距,而仅仅是一小盒是起不了这个作用的。而且,此物之所以稀少,是因为制作复杂药材昂贵,而且所用的药材时限要求苛刻,比曹大的冷香丸还苛刻几分。所以,一般都是用作不时之需,祛疤或者重要场合擦一点以兹容色,也仅仅是少数人能拥有的。所以,在玉仙阁见到一盒才会引起骚动但也不会引来灾祸,就是有点小麻烦罢了,比如,自诩楚帅之流。
华妈妈向左迈了一步,道:“我实在迫不及待要揭晓最后一位客官是谁了。”边说边挑起红绸。
众人闻言也盯着最后一个托盘,等红绸全部褪去,众人发出一片嘘声。
原来那托盘中是一沓纸而已。
华妈妈挑了下眉,捻起红帖子念道:“素菜菜谱,哎呀呀,竟然囊括了天南地北享有盛名的素菜。看来这位叫李燕北的官人有心了。我们湾湾啊,就喜欢收集素菜方子。”
“好了,现在就请这四位客官随侍者去兰苑,湾湾在那里已经恭候多时了。”华妈妈觉得今晚真是仗势大得让人.....高兴极了,声音难得透出一股喜气,接着道:“进入第二场的客官随后侍者会送上湾湾亲手绣的香囊一个。其他的客官也别泄气,说不定下个十五选中的就是你了。谢谢大家捧场,大家尽情玩,我们这的姑娘个个都是温柔小意,才貌双全。”
接着,歌舞升平,人们又嗨起来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兰苑湾湾的香闺,却是另一番情景。
此时,湾湾已换下一身红舞衣,脚踩粉色绒毛滚边履,身穿一套粉色齐襦裙,及臀白色兔毛披肩,梳着堕马髻,点缀着一弯粉色绒花,白玉般的耳朵上坠着一对粉色珍珠。湾湾坐在书案前,托腮看着一幅画入神。
明笙推门进来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场景,轻笑道:“哪位名家的大作让湾湾如此神思具属。”
湾湾闻言,嫣然一笑,道:“阿笙,你来了。快过来看看这幅画。”
明笙笑着走过去,边道:“你就是为了这幅画叫我过......”话还没说完,明笙已经看到了那幅画的全貌:抚琴的少女,舞剑的少年,烂漫的春花......只见画中剑意琴音扑面而来,还有明媚的春光。剑意琴音似水包容万物,与明媚祥和的春景水融。
明笙笑容已敛,一会儿才看向湾湾,道:“这是哪来的”声音艰涩,又夹杂着期待,似乎冰河解冻,水声开始欢腾。
湾湾轻轻拉过明笙的手,柔声道:“刚刚有人送的,我已经吩咐染云请那位客官来了。我看画背面的日期字迹很像你以前写药方的字迹,想来是那时的旧物。阿笙,你待会就进里间避下,我来套话。”
明笙感激一笑,但仍是拒绝道:“不必如此,我自己可以解决。”
湾湾心中流过一丝暖流,笑得更灿烂起来,道:“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半个徒弟了,学习催眠术也有两年了,今天就当让你查看查看成果,好不好你知道,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明笙闻言,点头道:“好吧,你注意分寸,不可逞强。”
湾湾心中又是一甜,点头道:“嗯。”
“姑娘,刘老爷来了。”染云在门外提高声音道。
“进来。”湾湾见明笙闪进了里间,将画收好,转到桌前坐好,开口道。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有点发福,五官还算端正,两颊已经晕红,一双眼睛露出一丝急色。一看见湾湾,呆了一会,马上咧嘴笑道:“呵呵,让湾湾见笑了。”
湾湾抿嘴一笑,起身道:“刘爷客气了,湾湾备了写薄酒,请坐吧。”看来此人有点心计,但心志不坚,不难对付。
刘老爷坐下,握住湾湾的手,道:“湾湾太客气了,叫我振飞即可。”
湾湾抽手,抽手斟酒,娇笑道:“还是刘爷心疼人家。我敬你一杯。”说着,挑了刘振飞一眼。其实,这笑声媚眼已经运用了内力,正是华妈妈传授的媚功。
果然,刘振飞双目迷离起来,干了一杯,毫不掩饰的盯着湾湾看起来。
湾湾心中不屑,还是不敢大意,将媚功和催眠术都运用起来,柔声道:“刘爷,你送我的那幅画真是漂亮极了,不知是谁画的”
刘振飞哈哈一笑,道:“你喜欢就好。我也不知道是谁画的,只是看着好看,在铺子里买的。”
湾湾笑靥如花,看着刘振飞的眼睛道:“那是在哪买的”
此时刘振飞已经入瓮而不自知,道:“在......哪来着都五、六年了,记不太清了。”
湾湾心中一急,声音更柔和起来:“刘爷好好想想,那个铺子有什么特别的。”
刘振飞皱眉想了一会,道:“特别的...啊...我想起来了,那个铺子叫什么有间书店,当时还觉得很有趣来着。”
湾湾道:“现在,你醉了,很困,在走廊睡了一觉,其他什么也没发生,去吧。”声音和着一种韵调,让人情不自禁的听从。
刘振飞摇晃着站起,嘴里嘟囔着:“好困...”醉眼迷离的出去了。
湾湾起身,跄踉了一下,被从里间出来的明笙扶住。
明笙扶湾湾坐下,并了三指打在湾湾手腕上,松了口气,道:“还好,精神有点不佳。”明笙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喂给湾湾,道:“这是补气提神的,吃一粒就好了,剩下的待会收好。”说完,将瓷瓶放在桌上。
湾湾吞下药丸,道:“嗯。”
“剩下的事,我会处理,你别理了。那幅画,我可以带走吗”明笙犹豫了下,还是提出了,“你要喜欢,我在重先画一幅给你。”
那药见效很快,湾湾感觉大好,却仍是靠在明笙肩上不动,微笑着说:“好,不如你就帮我画一幅跳舞的样子,等到我将来老了,还能回味一下。”湾湾从来如此善解人意,不该深问的不会问,她永远都会在你身后默默的关注着你,只有你一回头就能看见她,只有你有需要,她就会与你并肩作战,但她也会在合适的时候给自己谋点小女儿的福利。
一句话,将有点沉重的氛围变轻松了,明笙笑道:“好。你即使老了,也会是最美的。”
湾湾嘴角的幅度更大,笑道:“你怎么也会油嘴滑舌了。”
明笙正要接话,门被敲了三下。
“湾湾姐,那边好了。”染云的声音传来。
湾湾坐直身子,扬声道:“我就来。”
明笙起身,道:“你注意身体,我先走了。画,我会让白前来取。”
湾湾点头,道:“嗯,记得你答应我的。”
...
明笙笑道:“不会忘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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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明西相聚
明笙回到自家小院的时候,月已西移。
“笙少,回来了。今天戌时三刻,庄主来访,我让庄主直接去书房了。”晓岚迎明笙进门,边汇报道。
“怎么不派人去寻我”明笙加快脚步向书房赶去。
“奴婢说您去会友了,庄主就没让去寻。”晓岚跟在后面。
“下不为例去弄些吃食摆在餐厅,顺便联系下白前,叫她查一查名为有间书店的铺子五年前收到的一幅抚琴舞剑图的来龙去脉。”明笙顿了下,吩咐道。
晓岚神色一凛,道:“是。”说完,转道去了厨房。
书房的灯还亮着,西门吹雪坐在书桌前静静的看书,突然听到门外轻盈的脚步声接近,在门前停了一会,西门吹雪不自觉地握紧书脊,接着,推门声响起,西门吹雪将实现集中在书页上,一行行看过去,至于它讲了什么,是一点儿也没入脑。因为,感觉有一道视线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
明笙见西门吹雪正在聚精会神的看书,一时不好吱声,就站在一旁打量起来。嗯,吹雪一下子就长大了啊。高鼻深目,薄唇紧抿,侧脸似刀削。倒是也有没变,一身雪白,剑不离身,看书时喜欢卷着看.,哎呀呀,希望将来的“兄嫂”不要长得太对不起侄儿侄孙,最好也是一个美人,到时候......
西门吹雪觉得目光开始飘走,知道明笙不晓得又神游到哪去了。抬头看去,果然,明笙眼睛焦距已不在自己身上,一本正经的发呆神游,脸上神情变化莫测,突然,嘴角挑起一抹焉儿坏的笑容,西门吹雪后颈一凉,觉得肯定没有好事,而且这八成和自己有关。
西门吹雪起身,拍拍明笙的脑袋,道:“又在转什么主意”
明笙回过神来,道:“没什么,吹雪饿不饿我吩咐晓岚准备了吃食,一起去吧。”语气自然,就仿佛一直相处着,从没分离过。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道:“嗯。”说着,绕过书案,来到明笙面前,眉头一皱,道:“你从哪儿回来的”声音似冰凌断落,冰冷低沉。
明笙闻了闻身上,一丝幽兰之气,淹没在药香中,不仔细闻还真分辨不出。明笙古怪的看了西门吹雪一眼,笑道:“吹雪,你不会还有练嗅觉的功法吧,比那啥还灵啊,我只不过扶了一把美人沾了点味道,你都能闻出来了。”
西门吹雪面色缓和了一下,道:“那种地方不干净。”声音一派正气凛然,说出的话实在是一股醋劲而不自知。
明笙早已习惯西门吹雪的管束,轻笑道:“吹雪,你要是在大个二十岁,我一定管你叫爹了。”
西门吹雪脸色一僵,恼道:“我饿了。”说完,就向外走去。
明笙哈哈一笑,赶紧追上去,拉住西门吹雪的袖子,轻柔的道:“吹雪,我错了。你可不许生气”
西门吹雪甩了一下袖子,没甩成,笑骂道:“我生气还归你管不成”
明笙理所当然的点头,道:“当然,你要不开心了,我也就不高兴了。”
西门吹雪闻言,眼中闪过笑意,道:“那你就负责让我开心吧。”
明笙看了西门吹雪一眼,笑道:“那我就讲些有趣的给你听。”
“两个饺子结婚了,送走客人后新郎回到卧室,竟发现床上躺着一个肉丸子新郎大惊,忙问新娘在哪肉丸子害羞的说:讨厌,人家脱了衣服你就不认识啦”
西门吹雪眼中笑意一闪,道:“继续。”这次声音很是温和,就像沉睡了一个冬季的枝头冒出绿意,雪花亲吻含苞待放的花朵。栗子小说 m.lizi.tw
“四只老鼠吹牛:甲:我每天都拿鼠药当糖吃;乙:我一天不踩老鼠夹脚发痒;丙:我每天不过几次大街不踏实;丁:时间不早了,回家抱猫去咯。”
西门吹雪点头道:“还不够。”
“小孩把妓院养的鹦鹉偷回家,一进门,鹦鹉便叫:搬家啦看见他妈妈又叫:老板也换啦看见他姐姐又叫:小姐也换了看见他爸爸又叫:我kao还是老客”
西门吹雪斜睨了明笙一眼,道:“再换一个。”
明笙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赶紧换了一个:“一只小狗爬上你的餐桌,向一只烧鸡爬去,你大怒道:你敢对那只烧鸡怎样,我就敢对你怎样,结果小狗舔了一下鸡屁股,你昏倒,小狗乐道:小样看谁狠。”
“黄瓜失恋痛哭,茄子安慰她:爱情不单只是甜美、只是沉醉,还有心碎、还有流泪。唉谁让你爱上洋葱的”
“......”
说着,已经到了餐厅,桌上已经摆好饭菜,两人落座。
西门吹雪先给明笙夹好素菜,明笙也给西门吹雪夹了满满的一碗素菜。
西门吹雪看了明笙一眼,拿起筷子将鸡屁股夹到明笙的盘子里,笑道:“你可以舔一下,没有关系。”
明笙一笑,夹起碗里的洋葱放到西门吹雪碗里,道:“我把洋葱还你。”
“呵呵”两人相视一笑,端起碗用餐。
翌日,明笙刚好休沐,西门吹雪一样早起练剑,明笙如同以往一样坐在一旁看着。自从西门把过明笙的脉后,就在没有主动找明笙过招了。这让明笙还是有点儿遗憾的,这样实在不能光明正大的对西门吹雪用那些新研制出的奇药了,也就看不到西门吹雪各种有趣的反应了。尽管很多时候那在别人眼里还是一张冰脸,但明笙总能在西门吹雪眼中看到各种情绪,总之,让西门吹雪变脸是明笙最大的乐趣之一啊。
西门吹雪收剑过来,明笙亲自拧了帕子递过去。
西门吹雪接过帕子擦完汗,道:“如何”
两人转道书房。
明笙点头,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天下能快过吹雪的剑应该不出五个数。”其实,西门吹雪如今的成就已经比原着中同时期超出很多,毕竟融合了明笙所赠的功法,又被明笙“摧残”过几番,要是没有突破实在是不用混了。只不过,明笙并不清楚原着如何,即使明笙知道,也不会在意。因为这是生活,而不仅仅是小说。
西门吹雪闻言,眼睛一亮,又很是惋惜的道:“笙儿,可惜你不练剑。”
明笙笑道:“万千大道,殊途同归。我就是画画,抚琴,种花,只要心志坚定,勇往直前,也是能成道的。实在不必拘泥与剑道啊。”
说着,书房已至,明笙将白前取来的画递给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打开画卷,赞道:“不错。”这声不错,既是赞同明笙所言,也是赞叹画的境界和画中的剑意琴心。
明笙道:“这是我十二岁那年所作,之后再画不出这种意境了。”明笙作此画时,集天时地利人和为一体,而现在,所经历的事情迥然不同,自然所表现的东西也会发生变化,没有什么可惜的,只是又到另一番境界而已。
西门吹雪闻言,揉揉明笙的脑袋,道:“人总是在不断成长的,自然体悟也会变化。”
明笙一笑,很是豁达的说:“人生酸甜苦辣,我总是要尝一尝的。”
西门吹雪忍不住又揉了揉明笙的头,道:“需要我帮忙吗”
明笙拉着西门吹雪的小手指,笑道:“吹雪,你越来越古道热肠了。我记得当时这幅画交给了小夏,如今看来,小夏很有可能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生活着,兰府也许还有其他幸存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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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点头,道:“我会吩咐下去,有其他线索吗”
明笙惋惜道:“只知道这幅画曾出现在叫有间书店的铺子里。可是这家铺子已经被收购了,原来的老板不知去向。事情实在是蹊跷的很。”明笙边说着边拉着西门吹雪坐在改造的沙发上。
西门吹雪低头沉思,道:“或许可以从幕后之人这边查找。”
明笙摇头,道:“幕后之人是朝廷中人,势大权高,我曾潜进去半年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西门吹雪突然冷气直放,凝声道:“你潜进去过”
明笙赶紧解释道:“是很久以前了,就是那次...咳,搭顺风车,为了摆脱追兵。”提到两人那次狗血的重逢,明笙还是有点脸红的。
“呵,你那时可是理直气壮的很。”西门吹雪现在还记得那把匕首彻骨的寒意,毕竟自己毫无所觉就被劫持了。西门吹雪看了明笙的脖子一眼,白皙润泽,呃,竟然有喉结。西门吹雪伸手就去摸。做完明笙穿着高领衣,没注意到
明笙反射性的就扣住了西门吹雪的手腕,尴尬的道:“怎么”耳根有点发热。
西门吹雪本想收回手,见明笙难得一幅羞涩其实明笙是觉得反射性攻击了西门吹雪有点躁,便道:“喉结。”
明笙收回手,道:“在古书上看到的一个方子,照做的。”
西门吹雪伸手摸了摸,触感弹性都不错,还能随着明笙说话自然上下移动,西门吹雪收回手,眼中闪过兴味,道:“真是天下无奇不有。”
明笙完全没有自己的致命之处被人掌控过的意识,笑道:“你喜欢,我给你默一份。”
西门吹雪也不矫情,点头认了,提醒明笙道:“以后不可让人碰你的要害之处。”
明笙眨眨眼,道:“当然只有吹雪你才会让碰啊。其他人早就被药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后面更的要慢下来了,要考试什么的了,所以先剧透一下,西门要开窍了,女主要被盯上了,哦呵呵呵呵~~
、第十九章吹雪一笑
西门吹雪闻言,心中一动,看明笙一幅坦然的样子,又是高兴又是无奈,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窍啊。其实西门吹雪开窍也不是很早,只是明笙离开万梅山庄后,思念一天一天堆积起来,看到明笙的来信会心情特别愉快,见明笙在心中夸其他男子会不舒服,然后就自然而然的想到,自己是喜欢上了吧。如果这还不能确定,那么每次的春梦的主角都是那个笑得焉儿坏的人,就没有丝毫异议了。只不过,现在看来,要等某人开窍,实在是任重道远啊。
西门吹雪还是忍不住嘴角微勾,如冰雪融化,春光初现,似雪中傲梅,冷冽、美丽又温柔。
“呀,吹雪,你笑起来真好看。”明笙见西门吹雪一张冰脸春回大地,不禁呆呆的呐呐道。
西门吹雪见之,揉揉明笙的头,心想,原来笑还有这个效果,以后能用得上。
明笙也不过一瞬便恢复成常态,其实若不是西门吹雪平素总是冰着一张脸,突然一笑其中落差也不会如此震撼人心,毕竟明笙前世今生见过的美人还是数不胜数的。
“吹雪,你此次来京有什么安排吗”明笙摸摸鼻子道。
西门吹雪将手收回,顺势将明笙的手拉过来,道:“看看你有没有偷懒。”说着,右手三指并拢,搭在明笙的脉搏上,仔细感知起来。
一会,西门吹雪眼中闪过晦涩,看着明笙,动了动唇,又抿上了。
明笙见状,收回手,轻声道:“吹雪,这已经比原来好很多了,我会好好养着,总能寿终正寝的。”
西门吹雪垂眸,道:“思虑万千,再怎么养也治标不治本。”声音似沉闷的鼓声,与秋风相和。
明笙给不了什么承诺,站起身,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人的生命总有尽时,不过早晚,我只要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活出自己的价值就没什么好遗憾的。想那么远作甚,只需珍惜当下足矣。”
西门吹雪抬头看他,光罩在明笙身上,似乎驱散了所有的晦暗,光明而温暖。西门吹雪心有所感,站起身,伸手将明笙轻轻环住,道:“一切都会好的。”声音似水淌过险峰陡壁,坚定又温柔。
御书房内,此时完全没有了它的端庄肃穆,反而想一个菜市场一样喧哗,本该在那个妃子那儿享受温香暖玉的九五之尊端坐在龙椅上,嘴角抽搐的看着堂下一班平时规矩谨慎的大臣插架...哦,不,是辩论,毕竟人家可是引经据典,圣人之语信手拈来。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套识字之法一旦颁布下行,那么民智大开,民心浮动,不利统治啊。”内阁一向保守,此人就是典型的代表,严律,殿阁大学士。这话就是说,为了我们美好的生活,就让老百姓蠢笨如牛,耐磨耐操啊。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教化百姓,让人人明理而知羞耻,忠君,合理教化,又怎会让民心背向”礼部尚书王志远一向有“狼狐”之称,比狐狸还要狡猾,比狼还有敏锐。他的话大意就是,我们要友善的对待教育百姓嘛,至于怎么教,教些什么,还不是我们说得算,坚持忠君、廉耻洗脑一百年不动摇,还担心他哪天换个脑子不成
“王大人还年轻,学东西也快,我们这些老古董就受不住了,再说,这东西会得人有几人,能教的过来吗”工部尚书杜直是人如其名,说话直来直往,就事言事,直指问题所在。
“这有何难,圣上一定能想办法解决的。”王志远这球抛得相当利索。而他能如此放肆也是有原因的,今上是他的姐夫兼表哥,又因为两人年龄差距大,今上一直将王志远当儿子当幺弟养大。王志远才而立之年就位列高位除了能力出众就是后台够硬。
众人这才看向一直有意无意忽视过去的皇帝陛下。
“杨爱卿有何看法啊”皇帝朱琮斜睨了王志远一眼,将球抛给了一直沉默的太傅。朱琮不惑之年已经过半,当年也是意气风发,想要一展雄才。可惜,登基二十载,老妖怪早被灭了,小妖怪还没长成,那是风平浪静,歌舞升平,连根土匪毛都没摸着。于是,只能转移注意力,这才发现江山如画,美人如此多娇,就爱上了鱼龙白服,温香暖玉。好在除了身体因为那啥过度有些虚,色还没令智昏,制衡控权那是玩得一溜儿转,为他继续更好的好色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也为将来埋下了隐患。
“陛下,为政以德,譬如北辰。这拼音之法有益于教化百姓,泽披千秋,功德无量,名垂青史。”内阁首辅兼太傅杨铭侃侃而谈,一拳正中在场上上下下的心坎儿,这就是政绩啊,留名青史能不动心吗不动心的就不会在这了。就是老得牙齿掉光光也得撩起膀子学,要是参与了此事,自己的大名就能响彻子子孙孙了。
杨铭见大家从拒绝排斥或摇摆不定开始跃跃欲试,微微一笑,接着道:“至于教学之事,自然由拼音发起人来亲自教授,以避免差错。刚好,国子监有一位博士病假三个月,不如就破例让明探花暂时顶替一下。”杨铭这个提议很是让人非议,国子监教授一职只是从八品,让正七品的编修去暂任此职,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有打压之嫌,一是,实打实的降职;二是,三个月后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起这回事,就很有可能一直呆在那里。但杨铭的本意却是惜才的,一是,明笙年纪轻、资历浅,要好好打磨打磨;二是,这个风头实在太大,就明笙现在而言容易招嫉恨排挤,如此一来,倒是能避过风头还能博取上上下下的同情;三是,可以以此一事来试探以下明笙的人品和行事。另外,国子监并非仅仅是学生,一些官员45岁以下和宗室子弟30岁以下也要求一月去听课一到两次的,还要定期考核,考核不过,那就可能丢饭碗丢面子了。
但世人总是不惮以恶意来猜度人心的,特别是敌对一派。所以,大家闻言,有暗暗鄙夷的,有满目复杂的,也有果然如此的。
朱琮意味深长的看着杨铭,启唇道:“准奏。”
“吾皇圣明。”众人异口同声。
休沐一结束,明笙又恢复了上班族的规律,早早着装好准备出门上班。
西门吹雪刚好要去巡查产业,便顺道送明笙去翰林院。
“啊,真舒服。”明笙一幅无骨的样子半躺在马车的榻上,万梅山庄的马车早就按明笙的要求改造得舒适安稳、便捷、空间有效利用。软垫靠背什么都是小意思,塌下,车内六个平面都自带箱格,点心零嘴、玩具用具应有尽有。
西门吹雪坐在另一侧,见明笙一副坐没坐相,卧没卧相的慵懒样子早已见怪不怪,很是纵容。只不过这样子也就私下里能看见,在外人面前,明笙向来是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形象。
明笙微垂着眼,扫到自己身上的绿色官袍,扯了扯嘴角,道:“还是早点换了这身袍子的好,一颗葱样”
西门吹雪闻言,扫了明笙一眼,眼中滑过笑意,道:“积石如玉,列松如翠。不错。”声音里没有一丝安慰的意思,反而透着揶揄。其实,西门吹雪也未说错,明笙虽不喜着绿,但绿色的确衬得明笙如玉如松。
明笙瞄了西门吹雪一眼,笑道:“吹雪倒是浑身似雪,翩翩如仙啊。”语气一波三折,好似调戏美人。
西门吹雪不理这茬,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要换官袍,至少五年。”
当今,三品以上紫袍,佩金鱼袋;五品以上绯袍,佩银鱼袋;六品以下绿袍,无鱼袋。官吏有职务高而品级低的,仍按照原品服色。如任宰相而不到三品的,其官衔中必带“赐紫金鱼袋”的字样;州的长官刺吏,亦不拘品级,都穿绯袍。用五年从正七品升到正五品也不是一件易事,很多人往往一辈子都是六品以下徘徊。
明笙也不辩驳,反而笑道:“可惜啊,某人一辈子也就只有一次穿其他颜色衣服的机会。”
西门吹雪道:“这倒不一定......”
“那明天换一件看看。”明笙稍稍坐起,兴致盎然的接道。
西门吹雪见此,道:“你若明天之前亲自做一件衣服,那我明天就换。”
明笙眼波一动,道:“只要明天之前”
西门吹雪点头。
明笙双手击掌,道:“好。”
西门吹雪闪过疑惑,道:“你亲自做的”
明笙笑道:“当然。正所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总有一天能做出一件像样的衣服的。”好吧,这不能怪明笙女红差。毕竟,别人拿针刺绣的时候,明笙正在拿针扎小人布满穴道的铜人。所以,别人会做衣服的时候,明笙最多只会将两块布对接缝起来,这还是为外伤重的病患缝合伤口练出来的,呵呵。
西门吹雪突然觉得有点不妥,要是明笙真做出了一件不对称或者奇形怪状的衣服,自己是穿还是不穿呢西门吹雪觉得还是保留意见比较好,嘴上却应道:“好。”
“少爷,到翰林院拐角了。”明笙的小厮川谷的声音传来。
等马车停好,明笙起身,道:“吹雪,我去上班了,等
...
我吃晚饭哦。栗子小说 m.lizi.tw”
“嗯。”西门吹雪伸手帮明笙整整发髻和衣领,握了一下明笙的肩膀,道:“去吧。”
明笙展颜一笑,下了车,目送着西门吹雪的马车走远,领着川谷去了翰林院。
作者有话要说: ps:明笙:吹雪,这个送你。
西门吹雪将明笙送的衣服展开:这是...圆筒衣
明笙:呵呵,别看它简约,它可是用途多样。
西门吹雪:......呵呵
明笙:不信请看视频围脖的戴法
西门吹雪:果然用途多广。啊,乌鞘兄正好缺一件衣服,我就忍痛割爱了。
乌鞘剑气暴涨我有剑鞘了
、第二十章国子监上
明笙向往常一样去书库整理书目,编辑造册。明笙整理的很仔细也很慢,因为碰到感兴趣的书籍要停下来畅读一番,而且,明笙也在等自己承上去的汉语拼音下行的消息,到时候又要重新编排书目了。不是明笙不想现在就照着自己的想法来,第一,太打眼,第二,除了自己别人不会用。至于,这个方法提出来会更打眼,也在明笙的预计之中,这只是明笙抛出去的探路石,试试水深水浅罢了。明笙的目的确实达到了,但他也绝对没想到杨首辅会提出那么一番方案。
不多时,人迹罕至的书库迎来了翰林院的首长霍清华。
霍清华此人做事喜欢稳中求胜,太激进冒险的事从不干。在花甲之年稳稳当当的爬到翰林院首座和国子监祭酒,是很正常的。当得知自己下属中有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的心情相当复杂,一方面很是欣赏年轻人的热血,一方面这不符合自己的处世之道。不过,这次的确功在千秋,又是极清贵的大事,一下子就戳中了文人清流的心窝窝。所以,霍清华觉得有些力所能及的事做做也无妨。
霍清华悄无声息的来到书库,之见明笙埋首在书堆里无法自拔,阳光从背后的窗户打在明笙周围,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尽管看不见明笙长什么样子,还是穿着葱一样的衣服。
“咳咳。”霍清华轻咳了两下。
明笙抬头,先是看到绯色的袍子,在看到了霍清华那张平板的脸,赶紧起身行李:“学生见过霍大人。”
霍清华道:“不必多礼。你递的折子今上已阅,杨阁老提议让你入国子监担任三个月的博士,你将手上的工作做好交接,下午就来国子监报道吧。”
明笙眼中闪过惊愕,马上有恢复常态,拱手答道:“是。”
霍清华见明笙惊愕之色只是一闪而过,谦恭无怨的样子,心中点头。本来这事还不必劳动自己亲自来说,但这番表现总算没有让自己失望。
霍清华道:“你这博士一直乃是暂替了病假的孔文修,孔文修所授班级是黄字甲班,你好好准备吧。”说完,摆袖走了。
“多谢大人提点。恭送大人。”明笙扬声道。
明笙等霍清华走远,站直了身,将脚下的书册慢条斯理的归回原位,交接完公事,领着川谷向国子监行去。
川谷错后一步跟在明笙身后,实在忍不住道:“公子,听说黄字甲班的都是一些大臣宗室子弟,年纪虽已经十二三了,但一个赛一个混,打不得骂不得的,要怎么办哪”
明笙微微一下,道:“呵,有点意思。”心中暗道,当年为了研究儿童心理,特意去学校当了一年老师,还有一些特殊儿童也接触了不少,什么混世魔王没见过,古代的小孩可不是单纯的混,还是很好处理的。哎呀,真是期待啊。
川谷闻言,道:“公子可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明笙微微侧头,嘴角一勾,梨涡一现,道:“佛曰:不可说。”
川谷看见自家公子脸侧的酒窝深深,心一哆嗦,暗道,希望那些小祖宗别惹到了公子。栗子小说 m.lizi.tw
“辰兄,听说今天下午新的先生会来哦。”一个小胖墩大声嚷嚷。小胖墩名叫朱珠,是北敬王府的小世子,独苗苗,在家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的金疙瘩。
“小猪,我早知道了。还是我爷爷请来的先生呢。”杨辰瞄了小胖墩一眼。
“都说了不许叫我小猪。”小胖墩一听,炸毛了。
“可以啊,什么时候你兜里没零嘴了,我就不叫你小猪了。”杨辰小眼皮一翻,慢悠悠的说道。
小胖墩用两只小肉爪捂着身前挂着的布兜,警惕的看着杨辰,道:“这些还不够我半天的份,我明天再给你带。”
杨辰翻了一个白眼,拿起书换了封面的小人画看起来。
“扑哧”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王子颂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胖墩听见有人笑话他,赶紧转移火力,瞪着王子颂。
王子颂捏捏朱珠的包子脸,道:“小猪,新来的先生你想怎么和他玩啊。”
杨辰闻言,将书放下。三人对视一眼,都眼角弯弯。将其他小萝卜头召集过来,嘀咕起来。
明笙领了教材来到黄字甲班,只听见响亮的读书声传来,明笙眼中闪过笑意,暗道,来的到快。
明笙看了看虚掩的房门,卡着一个角度刚好能撑起什么重物。明笙毫不犹虑的推开门,果然,头顶掉下一部大书头,明笙轻而易举的接住了。全班同学齐刷刷的瞪大了眼,不知道明笙是怎么办到的。
“先生好。”王子颂反应过来,带头起身喊道。其他小娃娃赶紧附和。
“小朋友们好。”明笙一边问好,一边向讲桌走去。
“先生,小朋友是什么”小胖墩朱珠问道。
明笙停下步子,刚好停在一根紧绷的细丝几步远,微微一笑,道:“我才来,就得你们如此热情欢迎,自然是拿你们当朋友了,但是,你们年纪小,前面就加个小字了。”
小胖墩见明笙一笑,已经晃花了眼,听明笙如此说,也赶忙乐呵呵的接道:“好,今天我们就是先生的小朋友了。辰辰,颂颂,对吧”说着,向两人讨好一笑。
“当然,只有过了今天,我们就是好朋友了。”王子颂白了小胖墩一眼,如是道。
“不错。”杨辰点头。
明笙一乐,抬脚准备继续走,刚要迈过细丝,见小娃娃们一脸失望之色,又收回脚,对着小娃娃们展颜一笑,娃娃们赶紧齐齐咧嘴回笑。明笙碰断了细丝,只听见头顶“噗”,七彩缤纷的颜料洒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明笙向旁边一闪,袖子一摆,所有的颜料全部扑向了娃娃们。
一时间,钻桌子的钻桌子,拿书挡的拿书挡,撞到头的痛呼声,来不及躲被颜料泼个正着的惊呼声响成一片。
“哎呀,小朋友们怎么没躲开为师这么大年纪了都跑开了,你们年纪轻轻腿脚应该更快啊。早知道你们这么迟钝,为师拼着一身彩也不会以此锻炼你们的反应能力。看来,我们还是要循序渐进啊。”明笙站在讲台上声音焦急,脸色悠闲。
“多谢老师厚爱了。”杨辰放下挡脸的书,顶着一身彩,从牙缝里蹦出声来。
明笙一笑,道:“不用多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子颂扯扯嘴角,道:“先生真是武功高强。”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而已,欢迎大家日后多多切磋啊。”明笙没有一点欺负小孩的自觉,很是期待的说。
明笙故意慢慢试探着坐下。小胖墩脸上纠结成一团,其他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明笙眼中笑意一闪,在离座位只有一厘米的时候站了起来,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栗子网
www.lizi.tw我今天就站着讲课吧。小朋友们都是吃苦耐劳,尊敬师长的好孩子,不介意陪先生站着吧”
“不介意。但是我觉得尊敬师长更应该让先生能好好坐着讲课。我这有一个软垫给先生垫着更舒服。”小胖墩可不想站一下午,赶紧将自己的坐垫给明笙铺好,道:“先生请坐。”
“难得小柿子一片孝心哪,可是为人师者要以身作则,说出的话怎能不做到呢”明笙故意皱着眉头为难的道。
小家伙们开始急了,嚷嚷道:“先生坐吧。不能辜负了我们一片孝心哪。”
“是啊,先生。不然小猪就要寒心了。”王子颂鼓励的说。
“你们不会觉得我说话不算话”明笙道。
“不会,不会。”大家争先恐后的说。
明笙一笑,道:“你们果然热情可爱,为师就受用了。”
明笙坐下,对仍然站着的学生道:“小朋友们也坐下吧。”
众人闻言,赶紧规规矩矩的坐好,生怕先生改变主意。
明笙道:“剩下的时间,我们就来聊聊天吧。”
“好,好。”小胖墩积极响应。
明笙微微一笑,道:“我们就来聊一聊海的那边有什么小朋友们知不知道大海的尽头是什么哪里住着什么样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我知道。海的那边住着一些蓝眼睛的丑八怪。”小胖墩叫道。
“胡说,那些人也有漂亮的,眼睛像蓝宝石,头发像金子。”王子颂反驳道。
“有来我朝传教的洋教士,他们和我们说的话不一样,信仰也不一样。”杨辰道。
明笙道:“都说得不错,但都没有说全。海的那边,往西有着与我们一样灿烂文化的天竺和埃及。唐时,玄奘西天取经,最终到达的就是天竺,那里...........”
“越过天竺,渡过阿拉伯海,由苏伊士运河登岸,可以到达埃及。埃及最着名的是金字塔,那是...........”
“在往西是新崛起的欧洲大陆,那里农场主与新兴的工业阶级正进行着交锋,政治国体也发生这巨大的改变...........”
“从东海往东,也有着富饶待开发的土地和想象不到的文明和财富。他们将来属于谁是崛起的西方,辉煌的天竺、埃及,还是我们大庆,或者其他”明笙用瑰丽的语言描述整个世界,用奇幻的故事架构文明的演变,埋下一颗开眼看世界的种子。
“大庆大庆”孩子们从明笙描述的世界醒了过来,大声喊道。
声音震醒了在窗外听墙角的一行人。
、第二十一章国子监下
明笙扬手,示意大家安静,道:“真是一群热血的娃娃。你们喊口号有什么用要看你们的行动你们一个个小不点的,能做什么”
“老师,我学习兵法,将来带兵征战世界。”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子齐宇翔道。
“哦。你不怕世界各国围攻你啊”明笙很是悠悠的道。
齐宇翔发热的脑袋被一桶水浇得透心凉,涨红了脸道:“那怎么办”
明笙道:“以前有五胡乱华,南北割据,现在有为什么大家能够和睦相处为什么北魏,元朝要汉化”
“啊,是渗透。”王子颂答道,“用文化渗透,让大家有着共同的信仰和文明。先生,我们可以将大庆文化传播世界。”
“文武相辅,软硬兼施。”杨辰说道。
明笙笑道:“哎呀呀,真是后生可畏啊,为师这个前浪也只有死在沙滩上了。只是在临死之前为师要问一句,洋教士来我朝多年,有多少人习得洋话,那洋教士又是花了多久学习了我朝语言和文化,又学会了多少”
“哦,还有,攘外必先安内,我们自己人尚且文化水平低下,怎么让世界都说大庆话呢”明笙接着道。
“请先生赐教。”小胖墩道。
窗外一行人赶紧敛目躬身,手心冒汗,生怕那位龙颜震怒。心中埋怨,早知道就不来听墙角了,还有那个明编修大发厥词,真是害人害己。
明笙一笑,道:“为师......也不知道。”
众人眼睛一黯。
“只是对于如何让大家加快学字的速度有一点点想法,也不知道行不行”明笙接着道。
“什么法子先生给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王子颂迫不及待的问道。
其他人也眼睛亮亮的看着明笙。
明笙拿出带来的教案,竟是一沓汉语拼音对照表。
“这种拼音之法你们学学看,上面我都标有对应的汉字。只用这二十六个拉丁字基本能将所有汉字学会。简单通用,你们回去也可以教给弟弟妹妹,看看他们学习的效果如何。”明笙一边说一边发放汉语拼音对照表。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世界,则国雄于世界。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妇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大庆,与天不老;壮哉我大庆少年,与国无疆。”明笙看着这群将来的文臣武将朗声诵道。也许一开始入仕途只是为了私情,但真的在其位之后,总是忍不住做些什么,也许什么都无法改变,但总有人是在乎的。就像曾经看过的那个故事:小男孩将冲上沙滩无法回归大海的鱼一条一条扔回海中,没有谁会在乎,但那一条条鱼是在乎的就够了。
一时间,众人皆感觉有一股热血在胸中激荡。
“如有疑问,明天来问吧。今天就下课了。”明笙看着五颜六色的娃娃们,微微一笑,道:“小朋友们,再见了。”
“先生再见。”
“明探花,请留步”明笙还没出国子监,就被王志远拦住了。
“下官见过王大人。”明笙施礼,道:“不知王大人找下官有何事”
“明探花大才啊,刚刚一堂课真是精彩绝伦。”王志远笑道,“圣上有请。”
“请大人带路。”明笙早已发现窗外有着不少人,也瞄到黄袍衣角,很是镇定的说道。
王志远将明笙带到博士厅,道:“你自己进去吧。小心回话。”
明笙推开门,见皇帝朱琮坐在上首,行礼道:“下官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胆,你可知罪”皇帝朱琮厉声道。
“微臣不知。”明笙道。
“你好大的胆子,妄议国事,煽动人心还不知罪”朱琮挑眉。
明笙垂首道:“如果开拓学子视野,使其雄心万立是罪,那么微臣知罪。如果正视本国国情,直言不讳是罪,那么微臣知罪。”声音不卑不亢,无嗔无怨。
朱琮闻言,不气反笑,道:“这么说,你还有功啰。我是不是还要赏赐点什么才圣明啊”
明笙拱手,道:“皇上圣明。”
朱琮道:“好得很从明天开始你就是都给事中了。太子的史课也交给你了,三日一次。”
明笙道:“微臣遵旨,谢主隆恩。”
都给事中也是正七品,虽然品级不高,但权利不小,是一个实权官职,而且直属皇帝本人。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信号,可能要重点培养的信号。之所以是可能,那是因为还有观察期,过了观察期,就能获得重用了。
“恭喜明探花了。”王志远见明笙出来,出言道。
明笙微微一笑,道:“侥幸而已。都是托皇上和大人的福泽。”
王志远笑道:“明探花过谦了。”
明笙道:“王大人过奖。时日不早,下官告辞了。”
王志远拱手:“走好。”
王志远看明笙走远,进了厅里。
朱琮见王志远进来,起身道:“朕老了,再没有那个精力和时间去征服世界了。”声音中透着疲惫,像低沉的大提琴拉响。
王志远走过去扶着朱琮的手,道:“表哥哪里老了,一丝白发也无。”这声音一点没有刚刚与明笙说话时的沉稳,反而清越悠扬,透着一股子轻快。
朱琮扶着王志远的手边走边说:“小远啊,若朕再年轻二十岁,不,年轻十岁,朕真想去看看海的那边是不是真的如此璀璨瑰丽。”说着,看向远方,眼神悠远向往。
王志远道:“总有一天会的。即使我们看不到,太子晖和子颂他们总会看到的。”语气温柔,眼神温和飞注视着朱琮。
朱琮笑道:“你这懒小子,年纪轻轻怎会看不到,是懒得跑吧。”朱琮拍了拍王志远的肩膀。
王志远也笑道:“知我者,表哥也。”
“呵呵。”“呵呵。”两人会心一笑。
“哎,你觉得明笙如何”朱琮笑问道。这次声音不再暮气,有点闲话家常的味道。
王志远想了想,道:“聪敏机智,宠辱不惊。但是不知道他求的是什么,看不透。”王志远想起明笙那双深遂如夜空,剔透如秋水的眸子,万般情绪过,半点不留痕。
“不错。再看看吧。”朱琮点头,又道:“让杨辰、子颂和小猪给晖儿当伴读怎样”朱琮想到刚刚几个小家伙的表现,有点欣慰又有几分好笑。
“这,年纪会不会大了点”王志远道。
一般太子伴读都是在太子入学堂时就选好同龄人的,当时这几位都是家里的独苗苗,便没有入宫竞选。
“无妨,大有大的好处......”朱琮道。刚好也可以锻炼一下太子的交际能力和御人之力。
两人走远,声音渐消。
明笙回到小院时,华灯初上。
“回来了。开饭吧。”西门吹雪道。
明笙笑笑,道:“吹雪,真是贤惠啊。”
西门吹雪拉着明笙的手,向餐厅走去,道:“笙儿心情不错。”
明笙笑呵呵的将国子监的师生见面礼说给西门吹雪听,隐去面圣那段,只提了提自己调职了,笑道:“看来不用五年,我就能换件袍子了。”
西门吹雪道:“别累着。”
明笙笑着点头。
饭后,西门吹雪道:“我明日启程回去了。”
“这么快”明笙诧异道。
西门吹雪揉揉明笙的头,道:“有所感悟,要闭关。”
明笙高兴道:“吹雪,你真棒”
“唔,我去做点吃的给你带在路上吃。”明笙拉着西门吹雪往厨房去,“吹雪,帮我生火吧。”
“嗯。”西门吹雪声音愉悦。
“对了,吹雪。你除了白色还喜欢什么颜色”明笙问道,“给你做件衣服当生日礼物怎样”
“两件。一黑一白。”西门吹雪道。
“好。”明笙应道。毕竟,明天就要走了。
“生日一件,年节一件。你亲自送我。”这么好说话,西门吹雪又要求道。
明笙犹豫了下,点头道:“好。”
西门吹雪见状,将“以后每年都如此”这句话吞了下去,决定下次再说。
淅淅沥沥的雨绵绵不绝,太子晖和伴读静静的站在屋檐下等着新来的先生。本来自己只需在暖和的房中等待,但是听说了新来的先生在国子监的所作所为,朱晖想要早点看看那位先生究竟长什么模样。于是,一干伴读也只好陪着。
...
太子晖的目光穿透雨幕,看着一位身着绿袍的人举着油纸伞渐渐行来,素色的油纸伞下是一张清秀完美的脸,雨滴叮咚,朦胧了谁的眼。小说站
www.xsz.tw一切仿佛定格成一幅泼墨画,而那袭绿色是整幅画中唯一的亮色。朱晖呆呆地看着那抹绿色向自己走来,在自己面前站定,然后便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明笙见自己的新老学生在屋檐下等待自己,微微一笑,声音清越,道:“微臣明笙,见过太子。”
“先生不必多礼,该是学生拜见先生才是。”朱晖道,“我们就私下按师生之礼吧。”
“好。”明笙笑道,“小朋友们进去吧。”
“是,先生。”众人异口同声。
、第二十二章太子晖
太子晖在人生十三个多的春秋里,从来没有童年,没有朋友,今天是第一次有人称自己为“朋友”自动忽略小字。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先生,那个先生还长得比所有的先生加起来都好看那些先生最年轻的都四十多了好吗。太子晖觉得自己灰暗的童年就是为了衬托自己明媚的少年时期而存在的,以前的各种苦逼都是为了等待今天的愉悦,真是......等得花儿都谢了。
太子晖知道自己从小就与众不同,不是因为自己是太子,而是因为自己从小就能记事,安安静静,该吃、喝、拉、撒的时候自己会有意识的叫唤大哭,走累了,脑中会突然冒出按着四个轮子的盒子,无聊了,脑中会浮现一个发光的薄薄的盒子,尽管不知道那是什么,怎么做的,但却觉得很熟悉。今天先生也给自己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特别是刚刚在雨里的那一幕好像一首歌,但记不清是什么歌,只依稀记得那个旋律和意境。还有先生讲得三国演义也很熟悉,仿佛下一个情节就在自己脑海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太子晖索性不再想,仔细听先生讲。先生声音真好听,先生对三国的所思所想很对自己的胃口,好像自己就该如此想,只是不知道这么表达而已。太子晖突然有所感,这个世界上,最理解自己的人就是先生了吧。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明笙起身,微笑道:“小朋友们,再见了。”
“先生再见。”
太子晖起身目送着明笙在雨中渐行渐远,心中一片宁静,那是从未有过的心安。朱晖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史课了。
日子悄无声息的滑过,朱晖已经过了第十四个生日。朱晖觉得有必要去京城最有名的地方庆祝一下,于是,特意向自己的父皇要了一天假,去宫外走走。当然,借口自然是好好包装了一番。可是,当朱晖被王子颂几人领到一个彩绦飘飘,“波涛”汹涌的地方时,只恨不得时光倒流,自己还安安分分的在宫中念书。
“表哥,你该不会不敢进去吧。”王子颂见朱晖呆在门口,坏笑着说。
“呃......阿颂,我...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这里......”朱晖脑中闪过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艰难的开口道。这次出宫就带着小桌子一人,在王府打了个转,就让王子颂领自己去京城最有名的地方,原以为会是以说书和美酒着称的太白楼,没想到会是一看就那啥的玉仙阁。
“表哥,你想到哪去了这里白天也就能看看歌舞而已,你不会还想做点什么吧那可得等到晚上。”王子颂揶揄道。王子颂与朱晖混熟了早就知道他的性格,所以这点玩笑还是开得起的。
“这样啊,那就好。”朱晖松了口气,自己心中对“采野花”还是很排斥的。之前父皇派来教人事的宫女,自己都百般不适,最后还是被“强”了,咳,不想了,太丢脸了。朱晖赶紧领头进去了。
两人完全不知道已经被对面酒楼上的人看个正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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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么,那两个娃娃你认识。”一旁的身着靛色袍子的人灌了一口酒道。
太白楼的设计很是巧妙,楼上六面都是及胸的栏杆,设置了离栏不远的隔间,每个隔间还配有竹帘,想吹吹风看看景是,可以将竹帘拉起,不需要时,也可以放下,保密性也很不错。太白楼正面临街,背靠连通护城河的一片湖水,景致很是不错:春柳袅娜临水照,夏日荷花别样红,秋留残荷听雨声,冬能独钓寒江雪。还准备了大船小舟备客人选择。
明笙没有回话,现在明笙只觉得心情微妙,看见自己的学生逛青楼肿么破
“哎哎,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嘛。有什么好纠结的。”那人看明笙神色不明,很是大大咧咧的道,“不要告诉我,堂堂大庆探花郎还是一个处。”声音又是揶揄又是幸灾乐祸。
“比不得堂堂陆大侠小小年纪就红颜知己遍布天下。”明笙还没答话,一旁的川谷就道。
明笙是在街上偶遇陆小凤的,一见面就被嚷着快饿死了的陆小凤拉到太白楼当“冤大头”来了。一来还要了好几壶花雕,毫不客气的自顾吃喝起来,好像饿了几个月似的,川谷对此很是怨念。
“呵呵,没办法,人长得帅了那么一丢丢而已。”陆小凤一脸得意的说,也不在意川谷的挤兑,又喝了一口酒,道:“再说了,我哪里小了,比你家公子还大一岁好吗”说着,提起酒壶走到栏杆前,对着明笙眨眨眼,轻声道:“来,悄悄告诉哥,你真是个处”
明笙嘴角一勾,道:“陆小鸡,你看来是又哪儿不舒坦了,我新配了一剂药,保证你用了药到病除。”
“哈哈哈,不用不用,你配个药挺辛苦的,就不用浪费在我身上了。”陆小凤赶忙退后散步,深怕不知什么时候就沾上了那些奇怪的药粉什么的。记得第一次见面司空好奇心太重,偷了明笙小心看护的包裹,结果痒得差点撞墙,最后乖乖还回去不说,还被“打劫”得身无分文。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几人反而成了朋友。
明笙刚要转身说什么,视线扫到楼下另一对表兄弟进了玉仙阁,嘴角微抽,呵呵,真是上阵父子兵,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要是双方碰面了,呵呵。
“川谷,你去将那两个小子悄悄领过来。”明笙走回桌边坐下,一边对川谷说道。哎,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
“是。”川谷领命而去。
陆小凤见状,道:“怎么了”说着背靠着栏杆灌了一口酒。
明笙道:“大龙小龙聚一堂。”
“噗...哈哈哈......”陆小凤扭头一口酒喷出,拍着栏杆大笑。
明笙看着陆小凤,意味深长的道:“说不定将来你也有这么一天,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陆小凤的笑声嘎然而止,想了想,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为了那天永远不会到来,我决定以后就不娶妻了。”
明笙一笑,道:“其实,也不必牺牲如此大,我只要给你一针,就能解决你的后顾之忧。”说着,视线轻轻扫了陆小凤的肚挤下三寸一眼。
陆小凤头皮一麻,赶紧并腿站好,笑道:“看你那两个学生就要到了,我就不妨碍你教弟子了。下次有缘再聚。”说着,飞身走了。陆小凤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就是很怵明笙,直觉告诉他,要是惹明笙不顺眼了,一定会吃些有苦说不出的苦头。而这种直觉已经救过陆小凤几次了,比如,那次自己就忍住了好奇,没有碰明笙的包裹。
明笙一笑,觉得这只小鸡还真是有趣,一逗就有反应。殊不知,这幅模样像极了西门吹雪,不过,那是两人互逗。将来这两人要是内部消化了,然后一致对外,那一定是所向披靡啊。栗子小说 m.lizi.tw但是,将来的事谁能想到呢
太子晖很是郁闷,好不容易出趟宫,没有吃好玩好就算了,被无良表弟拐到青楼还被先生给抓个现成,最无语的是因为父皇也在同一家青楼。
太子晖内心沮丧,外表镇定的随着自称先生贴身小厮的川谷来到了太白楼上。
太子晖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赶紧低头认错,道:“先生,我错了。”
“先生,是我的错。”身后的王子颂跟进。
明笙看了两个一脸忏悔的学生一眼,道:“错哪儿啦”
“我不该去...烟花场所。还带坏表弟”朱晖道。
“是我不该怂恿表哥去那里。”王子颂听朱晖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急忙道。
明笙轻轻啜了一口茶,道:“这倒不是你们错的最多的地方。”
“请先生赐教。”朱晖和王子颂对视一眼,齐声道。
几人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师生之谊却很是深厚。明笙是真正将他们当弟子教导,既耐心也很是用心。而这群学生虽然只比明笙小几岁且身世显赫,但都真心钦佩尊敬明笙。
明笙道:“你们错在完全没有处理痕迹的后手。做错了事没有能力摆平还被抓个现行。”明笙讲得很是直白透彻,也不怕两人成为什么“反社会”分子,毕竟,整个国家将来必将是他们的,而两人还是蛮根正苗红的,只是行事上还缺乏周全和锻炼。
“先生是说做错事不要紧,重要的是不能留下把柄。就算留下把柄也没到最要紧的地步,而是没有消灭把柄的手段。”王子颂眼睛亮亮的说。
“又错了。”明笙看着王子颂道,“有些事你明白就好,不用说出来。这点,小晖就明白的很。”
“是。”朱晖和王子颂道。
“好了,这些话,你们听过就忘了吧。”明笙道,以目示意,接着说:“都坐下吧。”
“是。”朱晖和王子颂坐下。
“叩叩”随着敲门声,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领着一溜侍者将菜摆上桌,道:“明探花,这是你刚刚叫的特色菜,请慢用。”
明笙起身拱手道:“掌柜的太客气了,还亲自跑一趟。”
“哪里哪里。”胖掌柜笑得一脸菊花样,道:“上次明探花给太白楼提的诗词,我还没有当面致谢呢,这次就算我请了,你们慢用。我不打扰了。”说着,不给明笙拒绝的机会,转身走了。
明笙一笑,看着两位学生说:“好好替为师尝尝这些鱼啊虾啊肉类什么的,其他的就少吃点吧。”
朱晖和王子颂早听说了其中缘故,相视一笑,大吃起来。
“他是这么说的。”朱琮听完影卫的汇报,喜怒不明的说到。
“是。”一身黑衣的人在庭下跪着说道,此人赫然就是太白楼的胖掌柜。
朱琮神色不明,道:“去吧。”
“遵命。”话音才落,人已经不见了。
“晖儿看来已经到了血气方刚的时候了,再指两个女人伺候着”朱琮自言自语道,“还是再加一节武课吧。”
“大伴,秋猎的名单再加一个进去吧。”朱琮吩咐道。
候在一旁的马嘉陵眼中光芒一闪,应道:“是。”
、第二十三章秋猎围场上
北方的秋风带着丝丝凉意刮过人的脸盘、脖颈,刺骨的爽。秋收已过,正是“架鹰走犬,呼喝奔驰”的时节。皇家秋猎一年一次,没有特殊情况,通常会当做盛事来举行。之所以在秋季狩猎,原因有三:第一,是避农时,秋季收获之后,免扰百姓。第二,受儒家学说影响,春夏为万物生发之际,不宜杀生,冬季万物萧杀,但天气太冷,动物也很少活动,也不适合打猎。所以,只有秋季适合狩猎。第三,动物们必须在秋季储存足够过冬的食物,所以秋季动物出没比较多。
明笙悠哉的骑着马在围场逛着,偶尔猎几根鸟雀山鸡的漂亮尾羽,要是看到皮毛亮丽的小兔子、小狐狸什么的就射出一枚淬了麻药的银针,活抓了来准备送给晓岚和湾湾,她们就喜欢这些可爱的小东西。不过,符合明笙审美的小动物实在太少了,兔子狐狸什么的虽然多,但要么毛色不纯,要么皮毛不够亮丽。所以太阳西移时,明笙也就捕捉了一只火红的狐狸和一只羽毛绚丽非常的鹦鹉。
明笙索性收手,见周围地形平坦开阔无人经过,便松了缰绳,任马自己闲逛。明笙闲闲的想,这次能随来秋猎实在是出乎意料,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教导太子有功哈,那以前教过太子的翰林进士怎么不见有此待遇。明笙将自己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过了一遍,没找到足够的理由。
“反正不会是什么坏事。”明笙嘀咕道。
老马识途,不知不觉就将明笙带到马厩不远处。明笙看着前面的马厩,哭笑不得的揉了一把马鬓,道:“臭小子,一起去看看你的朋友吧。”
“哎哟,还劳烦明大人亲自送回来,那起子小子太偷懒了。”管马的马主簿看见明笙牵着马过来,赶紧迎上去,“大人,小的来就好。”马主簿虽然背后靠山不小,但明笙是皇帝钦点给太子教书的翰林进士,又手中有权,实在是不可小觑。
明笙笑道:“主簿客气了。我刚刚逛到这附近,就好奇过来看看,倒是冒昧了。”说着,避开了马主簿牵马缰的手。一边道:“主簿,听说有几匹千里良驹,可否领我开开眼界。”
一边的小厮很识趣的接过明笙手上的马去安顿。
马主簿搓搓手,将手拢进厚实的袖子里,道:“大人来的正巧,那几匹千里良驹刚刚全回来了。小的这就领你去看看。”
“好”明笙大笑,道:“主簿吃的盐比我吃的米好多,对马的了解更是翘楚,就别大人小的的叫了,你要不嫌弃,就叫我的字竹卿吧。”明笙在进京赴考时,就由曹大儒取了字,但是亲近的人还是叫他“阿笙”。
古时,名和字是很有讲究。古人的名,主要用于自称,古人的字,主要用于他称。当然,也不是说所有的情况下都必须对人称字不称名,这要依对话双方的相互地位而定。彼此地位相当者,尊称别人用字不用名,谦称自己用名不用字;而长辈对晚辈、老师对学生、上级对下级,也可以称名而不称字,这样显得更亲切。如果说起名是为了分彼此,那么取字就是为了明尊卑。
马主簿的官职是未入流的,明笙让马主簿以字相称并不在意这尊卑,在明笙看来“达者为师”,而且马主簿的年纪比自己大了两轮,称呼字也没有什么不可的。
在没有利益冲突时与人为善总是不错的,更何况明笙此举可以称得上礼遇了。所以,马主簿脸上笑得更深了几分,道:“好,那我就托大叫一声竹卿了,我全名叫马州河,竹卿也直呼我名就是了。”
“直呼其名太失礼了,我就称呼你一声马兄吧。”明笙道,“马兄以州河为名,可是四川人士。”
“竹卿聪敏。”马州河道。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千里驹休息的地方,只见厩中四匹身高大约四尺1.3米到1.4米风情各异的美马或站或卧。
“竹卿,这匹马名为奔霄,身躯粗壮,四肢坚实有力,体质粗糙结实,头大额宽,胸廓深长,腿短,关节、肌腱发达。被毛浓密,毛色复杂。它耐劳,不畏寒冷,能适应极粗放的饲养管理,生命力极强,能够在艰苦恶劣的条件下生存。”马州河指着站在最近的马道,“奔霄来自蒙古,一个时辰能行15公里一小时7500米,经过调驯的蒙古马,在战场上不惊不诈,勇猛无比,是最棒的军马。奔霄虽然没有参加过战役,但有着最纯正的血统。”声音透着骄傲。
“奔霄,野行千里。”明笙道,“不愧其名啊。”
“哈哈,当然。”马州河觉得比夸自己还快活。
马州河走到下一个马厩,是一匹正在啃食的棕色马匹,额上一撮白毛。此马鼻梁隆起微呈现兔头型,颈宽厚,躯干平直,胸廓深广,体形粗壮。
“这匹马莫非就是贡马。”明笙道。
马州河点头,目露赞赏,摸了摸那马,道:“不错,此马名为的卢,实际上性情温顺,气质稳静,持久力较强,疲劳恢复快,单套大车可拉千斤重物,是典型的河曲马,更适合农用挽马。”语气叹惋,眼中微带惆怅。
明笙闻言,心中一动,道:“马兄果然术业专攻啊。”
其实,这时候太监是有专门学习的地方,太监的学校,不是教太监们怎样做太监的,跟其他学校差不多,就是学文化。大庆朝的内宫,设有内书堂,就是太监的学校。学生是十岁上下的小太监,大约二、三百人。跟外面学校一样,进门先拜孔夫子。老师由词臣,也就是翰林们担任,教学期间,从北安门出入。老师不白教,太监们有束修孝敬,每人备白蜡、手帕和龙挂香送给老师,私下里是否还有别的礼物,不得而知。教材则依照程度深浅,有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神童诗,孝经,四书。几乎跟外面的学校学的一样。教学的时候,每日发给一大张印好的作业,上面有各种作业的形式,要学生断句,仿写,默写,填空。如果有志于学的,则可以给另外的书自读,范围相当广。这样的学校,基本上跟外面的学校没什么区别,老师都是翰林,显系近水楼台之故,外面的学校即使国子监,也没有这样强的师资配备。但是太监学校的规矩特别大,惩罚极严苛。从里面出来的学生绝对是文化水平达标甚至杰出优秀的。度娘说的。
马州河一笑,指着对面马厩的一匹黑马道:“竹卿说说这是什么马”
明笙仔细看了看,只见这黑马的马头比其他马的更大一些,颈高昂,鬃、尾、鬣毛丰长。明笙心中有数,道:“是西南马,只是不知是那一脉血统。”
马州河欣喜道:“明探花果然博学,这正是出自蜀地的建昌马。身体结构良好,肌腱发达,蹄质坚实。适应性强,特别能适应山地的生态环境。体格短小、精悍、机巧灵活,善于登山涉水,能耐劳苦。此马名为山鬼,曾经载了300斤的物资翻山越岭,深入巴蜀之地救援灾民,是马中英雄。”说到最后,声音激昂,与有荣焉。
明笙目露赞叹,道:“山鬼,山鬼,万民相思。相信巴蜀之地的人民定是感激思念山鬼的。”
“这不重要,山鬼可不在乎这些。他啊,就喜欢多吃些竹篁草。”马州河喂了一把草给山鬼。
“呵呵。”明笙摸摸山鬼的头。
“哧”一直卧在马厩里的火红色毛色的马从鼻中喷出一口气,一下子跃起,踏着优雅的步伐来到栏边,扬颈一声长啸。马厩中万马随后齐啸。那马啸声一转,其他马啸声顿止。那马似乎感到极其满意,停下啸声,尾巴一甩,往明笙二人睃了一眼,转身,身姿优雅的重卧于地,闭目养神。
明笙呵呵直笑,道:“这马难道叫赤兔,脾气倒是...可爱有趣的很。”很像某人啊。
马州河苦笑:“这是赤兔不错,据说是三国赤兔血脉。这动静,看来是有麻烦了。”
“可需我帮忙”明笙问道。
马州河道:“不必了。直言就是。”马州河为人太直,这也是他四十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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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个小小主簿的原因,如果不是有同乡马嘉陵照顾着,早就不知在那儿化成土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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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点头,道:“今日天色不早了,我就此告辞了。”
“我送竹卿。”马州河道。
两人走出千里驹,外面的普通马厩基本上全满了,小厮忙着喂食。
明笙边走边说:“外面的马看起来也很是精神的样子。”
“嗯,这些马都不错,只不过耐力和爆发力相对还是要逊色很多。”马州河边看着那边的马边说道,突然,马州河看见前面一个灰衣小厮竟然喂给马吃不明食物,赶紧一边跑过去,一边喝道:“住手,这是什么”
“主簿,小...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灰衣小厮心虚道。
“不知道是什么你就敢喂给马吃”马州河声音拔尖,面色严厉。
灰衣小厮将手中的东西悄悄丢回地上的袋子,唯唯诺诺的道:“是...监...监正...交代的。再说,也喂了半个月了也没发生什么事。”说道后面又底气足了起来。
“混帐。等有事就晚了。万一有人用这些马做出什么文章,闹出什么事,你几个脑袋也不够砍。”说着,恨恨拍了灰衣小厮一脑门。
灰衣小厮脸色大变,道:“主簿......”
“混帐这批马原本有六匹,这里怎么只有五匹”马州河扫了一边马厩,抓起灰衣小厮的衣领惊问道。
灰衣小厮脸色大白,道:“今天王小侯爷的人来换过一匹马,就是这个厩里的,现在还没回......”王小侯爷就是王子颂,皇后娘家是承恩侯。
马州河将灰衣小厮一松,道:“你洗干净脖子等着”说着,一脚踹了地上的袋子。
、第二十四章秋猎围场中
马州河一转身,正看见明笙从地上捡起刚刚要喂给马吃的东西,这才想起还有外人在场,顿时脸色变化莫名,看来只有......咬牙担着。
明笙捡起地上的土豆和番薯,一脸欣喜的抬头,却见马州河神色变化莫测的看着自己。明笙心中一转便明白过来,于是敛去喜意,很是认真的说道:“马兄,此物绝对无碍,而且还有大的用途,你可否将这些送我,免得糟蹋了”
马州河见明笙一脸正色,仍将信将疑,道:“真不会有事”
“当然,此时我会处理好的。”明笙保证道。
“真的主簿就将这些送给明大人吧。”灰衣小厮赶紧叫道,巴不得这烫手的山芋赶紧被人接手。
马州河犹豫了一会,道:“好,我信你。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竹卿一定要直言。”马州河这话更大程度上是因为明笙身为那王小侯爷的先生作保,可信度很高。
明笙笑道:“还真有一事要你帮忙。”
马州河道:“请说。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声音中的坚定如石,视死如归。
明笙见状,心中触动,道:“不必赴汤蹈火,只需马兄查看一下这物是否还有剩余,一并送到我府上吧。”啊,终于能吃到醋溜土豆丝、香辣土豆、红烧土豆、薯条、烤番薯了。
“可还有剩余”马州河转头问灰衣小厮。
灰衣小厮赶忙道:“除了这些,仓库还有一袋。听监正说,其他所没有,就我们马苑独一份,是特别奖赏的。”
马州河翻了一个白眼,道:“傻蛋一个。还不去将马寻回来。”马州河知道监正是闽地的,这些一看就是舶来品,还是卖不出屯着亏本的,还不知道经过多少弯进到这里。
“哎。”灰衣小厮应了一声,赶紧跑走了。
“我会吩咐人送到竹卿府上的。”马州河对明笙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这次是我欠竹卿一次。”
明笙笑道:“马兄言重了,朋友之间何需说欠不欠的。说不定这次你还帮了我呢,我还有多谢马兄。”
“好,今天我们就是朋友了。既是朋友,就算是帮忙了,也不必言谢了。”马州河道,声音激荡,还是第一次有人正眼看自己,与自己以朋友相交。
明笙也心生喜悦,毕竟没有人会因为交到真诚的朋友而不高兴的。
明笙扬扬手上的东西,笑道:“这几个,我就抱回去试试滋味。”
马州河面上闪过错愕,道:“这么急”
明笙腼腆的笑笑,道:“哎,我这身子比较虚,荤酒全戒了,今天肯定都是些肉类,所以......”
“行。我让人给你包一包送去你那。”马州河想不到还有这么一番缘故,见明笙的身形果然不如一般男儿健壮,马上应道。
“今天就此告辞,他日再聚,马兄留步吧。”明笙闻言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拱手道。
“竹卿慢走。”马州河回礼。
所谓善缘,就此结下。明笙不知道将来有一天马州河真的为自己而“赴汤蹈火”了一次。
明笙出了马苑,刚要运起轻功回去,听见背后传来马州河的声音。
“竹卿,请留步。”马州河微喘着气,叫住了明笙。“有东西落下啦。”
明笙转身,看见马州河一手提着一个笼子,正是自己忘在脑后的小狐狸和鹦鹉。明笙一脸恍然,笑道:“哈哈,倒是把这两个小家伙给忘了。”
马州河将笼子递给明笙,道:“竹卿,这两个可是难得的,拿好了。”
明笙接过笼子,道:“真是要谢谢马兄了,不然回去就不好交差了。”
马州河点头,道:“说什么谢,应该的。”
明笙道:“可惜我这身体不能饮酒,不然定要好好和你喝一顿。不过,我自酿的清酒闻起来还不错,待会让人送几坛给马兄尝尝。”明笙瞄了一眼马州河系在腰上的酒葫芦,看起来光滑老旧。
马州河笑道:“要是不够烈,我可不喝。”
“你要是不喝,怎么知道烈不烈呢。”明笙笑道,“你要喝着不满意,我就送你三坛花雕。”明笙对自己蒸馏了两次的清酒很是有信心,毕竟自己连酒精都提纯出来了。
“好。”马州河道,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自己除了马就这点爱好了。
两人如此说定了各自告别,转身回去了。
夕阳趴在山头,明笙终于提着两个小家伙回到自己的帐篷。
晓岚身着一套素色男袍迎了上来,一下子就被两个小家伙吸引了目光,赞道:“好俊的狐狸和鹦鹉啊,笙少真行。”
明笙将两个小家伙交到晓岚手中,道:“你看看喜欢哪个,另外一个就送去玉仙阁吧。”说完,直接走到桌边,到了一杯温茶,坐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起来。
晓岚闻言,开心的道:“还有我的,谢谢笙少。”说完,一双杏眼在两个笼子之间转来转去。
明笙笑道:“什么时候少了你的我的衣食住行都归你管着呢。我要不好好贿赂贿赂你,明天还不得吃糠咽菜啊。”
“公子。”晓岚闻言嗔道。声音真是千娇百媚,幽怨缠绵。
明笙鸡皮疙瘩霎时敬礼,忙摸摸双臂,道:“开玩笑呢。快看看更喜欢哪个吧。”
晓岚得意一笑,心道,哼,就知道你受不了。晓岚左看看右看看,实在不好下决定,双眉轻拧,道:“哎,小狐狸耀若红云,机灵可爱,鹦鹉灿如彩虹,风趣十足。公子,你说选谁好”
明笙随口道:“小狐狸就留下吧。那只鹦鹉既然风趣十足就给湾湾解解闷吧。”
晓岚点头,笑道:“还是公子想得周到,那就这样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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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闻言一僵,认命的将头靠在晓岚臂上,眼皮敛下,只剩一条缝。
晓岚“咯咯”一笑,抱着小狐狸在明笙旁边坐下,道:“笙少,这小家伙挺有灵气的。有名字吗”
“唔,还没有,你取一个。”明笙瞥了小狐狸一眼,见小狐狸一幅消沉的样子,挑挑眉道。这灵气也太拟人了吧。
晓岚看着小狐狸一身火红,道:“不如就叫红玉吧。”
明笙看小狐狸猛的一睁眼又慢慢阖上,若有所思,道:“好。将它抱去洗浴吧。”
小狐狸,哦,应该叫红玉了,红玉闻言仍旧伏在晓岚臂上,一动不动。
“好。”晓岚抱着小红玉出去。
明笙将茶杯放下,低头沉思,所以他没有看见本来闭目的小红玉睁开了眼睛,幽深的注视着自己。
一会,晓岚抱着沐浴的小红玉进来,见明笙正在桌上写折子,便轻手轻脚起来。晓岚将小红玉擦了半干后放进自己的小榻上。然后转身对明笙说道:“笙少,今晚你想吃些什么,我去弄,待会宴上肯定都是写肉类,你先吃饱了省得饿肚子。这折子就先别写了吧,我们可是来秋猎的。”
明笙停笔,将刚好写完的折子收起,道:“嗯,将马苑那边送来的东西作菜吧。”
晓岚杏眼微瞪,惊讶道:“那些东西能做菜啊,还好没给扔了。”说完,从角落里提出一个灰不溜秋的布包,放在桌上摊开。
晓岚指着桌上的东西问道:“笙少,这东西怎么弄啊”
明笙这才恍然没人会做这个,便拿起一个早就洗干净的土豆道:“这个叫土豆,将其去皮切成丝,再放入清水中滴入少许醋浸泡个一刻钟左右,加青椒丝红椒丝拌炒,加调料和适量的醋翻炒熟了出锅便可。”
明笙将土豆放下,指着番薯道:“那是番薯,蒸、烤都行,熟了剥皮装盘即可。至于其他的做法,我写下来,下次照着做吧。”
晓岚将一桌的土豆番薯收拢抱起,道:“我明白了,这就去做。”
“多做点,送那一份给师兄。”明笙心中一动,嘱咐道。
晓岚应了,抱着东西出去。
到了晚上,篝火升起,夜宴开始了。
明笙坐在一个角落里,很是庆幸自己已经吃过,桌上果然全是肉食,唯一一份素的就是花生米了,不然饿着肚子看着别人吃还真是...罪过。
“师弟,你今日送来的菜品味道很是不错,倒是从未见过啊。”朱珏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冒起。
明笙一惊,没好气的说:“师兄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朱珏笑道:“呵呵呵。吓到你了吧。哎,玉楼和茂之都没来,无聊死了。我自然来找你说说话呀。放心,大家都盯着舞姬看呢,没人注意这”
明笙瞪了朱珏一眼,道:“哼,人人都知你好南风,大庭广众之下和我走这么近...呵呵,看来你是要送上门去给某人整了。”
朱珏闻言,心中一咯噔,仍强言道:“玉楼一向大气,不会如此吧。”说道最后反而见虚。
“所谓,谣言猛于虎啊。”明笙幸灾乐祸的道。
朱珏闻言,倒是笑了,道:“那也少不了你的份。”
“哦”明笙嘴角勾起,酒窝闪闪。
朱珏自觉不妙,急忙道:“阿笙,你想怎样”
、第二十五章秋猎围场下
明笙一笑,悠哉道:“听说师兄近日得了一块羊脂美玉”
朱珏突然觉得牙痒痒,仍笑道:“师弟喜欢,就送你了。”哎,和师弟的有相同的爱好真是悲剧,总是被各种理由打劫。
明笙笑道:“那就多谢师兄了。本来还想演一出贞烈寒士怒拒断袖王爷,不畏强权,品行高洁的戏码,换做一块羊脂玉,真是亏了。”说完,还一脸可惜的样子。
朱珏闻言,实在呕得厉害,道:“你...你...你个损友,我败给你了。”声音是痛心疾首。
明笙轻笑,道:“别啊,也不是白给,我送你一样东西,保证让你心想事成。”说着,悄悄赛一瓶东西给朱珏。
朱珏眼睛一亮,悄声道:“对武功高强者也有效”
明笙挤挤眼道:“当然,不过可别说是我送的。”
“嗯嗯。”朱珏点头,道:“那个羊脂玉雕也给你了。”
明笙笑而不语,心想,还是不提醒花兄了,反正有两件羊脂玉了,太贪多了不好。
朱珏浑然不知明笙原本的打算,将药瓶塞进怀里,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明笙的肩,道:“我就不打扰你看歌舞了,回见。”说完,精神振奋的走了。
一曲歌舞歇罢,朱琮扬声道:“众位爱卿,今日君臣同乐,来,共饮此杯。”
众人赶紧起身,起身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朱琮豪爽的一口干尽杯中酒,道。
众人这才随之干尽。
“众爱卿坐吧。”朱琮道。
“谢皇上。”众人齐声落座。
一旁侍立的马嘉陵出列道:“陛下,今日众勇士狩猎结果出来了。”
朱琮燃起一点兴致,道:“说来听听。”
众人不再吃喝,竖起耳朵倾听。
马嘉陵回道:“回陛下,今日得魁者是太子殿下。太子猎了一只猛虎,獐子,山鸡,野兔若干。”
“晖儿,可有伤着。”朱琮问道。
朱晖起身,道:“父皇,儿臣只受了点小伤,应经处理好了。多谢父皇挂心。”朱晖隐去自己被虎差点压昏了过去的事情,避重就轻的答道。
朱琮放下心,道:“嗯,果然不愧是吾儿,来人,将朕用过的那把紫金弓箭赏给太子。”
“恭喜皇上,恭喜太子。”众人齐声贺道。
之后按惯例赏赐了亚军和季军不提。
“听说今日万马腾啸,可有此事”朱琮问道。
朱嘉陵眼中一闪,垂首回道:“确有此事,今日明探花途径马苑,万马被其风采所摄,腾啸不止呢。”
“哦”朱琮这才兴致高起,扬声道:“明卿何在”上次见他,屋中昏暗,心绪不稳,倒是不曾注意到他相貌如何。其实是明笙自敛神采,潜意识融于自然。
明笙实在想不到事情的真相被歪曲成如此模样,只好无奈的出列上前。
明笙今日还是一身绿色官袍,不过因为天气转凉,身披了一件及地的白绒披风,墨发及腰,通身出尘脱俗,宛如谪仙。满堂的灯火照拂在明笙周身,使其多了几分温润,仿佛九天之雪落入凡尘,绝壁雪莲染上晨阳。
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都是焦点,偏偏之前竟无一人特别关注过他。这有赖于明笙的功法,只有明笙想就能泯灭与众人之中,也可溶于自然。不过,事已至此,明笙只能让自己风光一次了。
一时间,万籁俱静。倒酒的酒满而溢不自知,抚琴吹笛的曲误而歇,众人皆怔怔的看着明笙,欲辨已忘言。
“微臣参见陛下。”明笙行礼道。声音清越,恰是一泓清泉石上流。
“免礼平身。”朱琮敛去满眼惊艳之色,站起身来,双掌相击,高声道:“好一个风神秀异的人物。真是珠玉在侧,觉我形秽。”朱琮刚刚还肯定马嘉陵谎言说大了,现在倒是觉得事实如此也不为过啊。
明笙长身玉立,拱手道:“谢皇上谬赞。”
“爱卿过谦了,能引得万马齐啸,就是称呼玉郎也不为过,实乃我大庆第一美男子啊。”朱琮兴致颇高。
明笙心中抽搐,仍旧维持着端庄的仪态,道:“微臣愧不敢当。要说大庆第一美男子那是谁也比不过...太子殿下”明笙眼见随意一瞟,刚好看见太子晖,马上接道,“太子殿下飘如游云,矫如惊龙,更是有伏虎之神勇,真不愧是嫡亲的龙子皇孙。”所谓,师有事,弟子服其劳,给自己点上三十二个赞。明笙一句话就不漏痕迹地称赞了皇家祖孙三代。
“哈哈哈,爱卿真是一张巧嘴。”果然,龙心大悦,朱琮道,“赏”
明笙只得又行礼道:“谢主隆恩。”
众人又是一番恭贺。至于被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太子殿下则是望着明笙无奈一笑,带着点成熟的味道。
明笙回到座位上,可是再也不得清闲,总有人围过来套近乎,而他们套几乎的方式总离不得酒,还好明笙早有准备,佯装喝了,其实全运用无影掌将酒倒了。要是西门吹雪在这,定是无奈一笑,没想到,明笙的家传心法不单被用来炒菜做饭,打扫卫生,耍赖出千,还能用来躲避饮酒,真是...有趣的紧。不过,要是西门吹雪真在这的话,明笙是连酒都没得碰的。而明笙这会心中正得意不已,啊,内功真是家居旅行必备之圣品啊,为自己的勤奋修炼点六十四个赞吧。
好不容易应付了这场夜宴,秋猎也进入了尾声。
秋猎过后,明笙开始频繁来往于洋教士之中,收集番薯、土豆、玉米等物的相关知识,请教种植方法和注意事项。明笙以前除了养花从没种植过什么,那些番薯什么的知道用途和各种吃法,却没有深入了解过它们的习性。还好这些洋教士很是博学,有人曾经阅读过相关文献,甚至还有人栽植过。
又是一天休沐,明笙去教堂的时候,祷告已经进行了一大半了。现在教堂的不再是一个月前稀稀拉拉的两、三个人,准备的座椅满了一半。
祷告完后,明笙与约瑟夫和约翰两人在教堂的会客厅交谈。会客厅的布置虽然不是很华丽,但正是中西结合的典型,很是典雅和谐。川谷在一旁认真的伺候着。
“森笙,非常感谢你亲自教导我们拼音,我们现在终于能和贵国的人民好好交流了。”约瑟夫说道。虽然腔调有点怪,但声音非常柔和。约瑟夫有着一双海洋般的蓝眼睛,无论看着谁都是温柔而包容,高鼻深目,五官俊朗,蓄着一摞胡子。如果再年轻个二十岁,刮净了胡子,说不定能彻底改变东方人的审美观。
“是啊,森笙,你今天看到来祷告的信徒已经增多好多了。”约翰激动的说,一双碧绿的眼睛荡起波光。约翰比约瑟夫晚来大庆十年,二十岁的小伙子来的时候满怀信心。结果碰到了年以四十却仍不得志的约瑟夫,被狠狠的泼了一头冷水。后来,两人齐心协力努力了六年才得以获许在大庆建立教堂,传教于民。哪知语言文化迥异,传教进展比蜗牛快不了多少。在此境地,明笙的帮助就是及时雨,旱时霖。
明笙笑道:“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也要谢谢两位给予我的帮助,让我受益非浅哪。”
约翰眨眨眼,道:“森笙,看在上帝的面上还是不要说四个字四个字的成语吧。”
“呵呵,约翰我可以看在上帝的面上不说,但不是别人也不说啊。”明笙笑道。声音从没有过的轻松愉悦。
约瑟夫也笑起来,道:“约翰你还要学的还很多啊。要...勤奋刻苦,呃...持之以恒,勇往直前。”约瑟夫一
...
下子蹦出三个成语,胡子都翘起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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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耸耸肩,道:“好吧。老实人总是被欺负。”
明笙与约瑟夫相视一笑。
“森笙,我已经将你感兴趣的资料整理了一份出来,希望能帮上你的忙。”约瑟夫将一卷羊皮纸交给明笙。
明笙大喜,将羊皮卷打开浏览了一遍,笑道:“非常详细,对我也对百姓很重要。我会请皇上对你们进行嘉奖的。”
约瑟夫和约翰闻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森笙,就当明笙的英文名好了,后文不再备注。,你真是我的天使”约翰起身给明笙一个大大的拥抱。
川谷马上上前将约翰从明笙身上撕下来,瞪着约翰。
约翰会意,尴尬的道:“sorry,我忘了你们不......”
“罢了,不必在意。”明笙微微一笑道:“川谷,退下吧。”
明笙看着约翰道:“约翰,你还是要早些入乡随俗啊。要是总是这么热情,可是会引起误会。”说道这,明笙勾起嘴角,接着道:“约翰你风情迥异,可是很受那些有特殊爱好的男人喜欢。”说着,意味不明的上上下下扫了约翰一遍。
约翰脊椎尾一凉,双手挡在胸前,叫道:“oh,god森,你不是吧”约翰想起一些富裕之家亵玩男子的事,其实自己国家也不遑多让,当自己可是只喜欢女人的。
、第二十六章“喜”从天降
约瑟夫只在一旁偷乐。川谷却紧张的看着自家公子。
明笙笑而不语。
约翰急道:“森,就算你喜欢男的,只有不找我,我们还是朋友的。”
明笙点头,不再理会约翰,转而对约瑟夫说:“约瑟夫,你真是辛苦了。”
约瑟夫微笑道:“不辛苦。约翰这样很好。”约瑟夫温和的看了约翰一眼。
明笙赞同道:“是不错的朋友。”明笙也看了一眼约翰。
约翰听前言一脸忧愤,闻后语马上有开心起来,道“那当然了。”语气自豪又自信。
明笙笑道:“好吧。接下来我还有些事要忙,就告辞了。”
“再见。”约瑟夫和约翰道。两人目送明笙与川谷走远。
“教父。你说,森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啊”约翰扭头问约瑟夫。
约瑟夫抚须一笑,道:“你说呢”说着,睃了约翰一眼,转身走了。
约翰赶紧追上去,道:“森笑着好奇怪的样子,好像是喜欢男的。但又没承认,那就是喜欢女的了”
约瑟夫无奈道:“你啊......”
两人渐渐走远,声音渐消。
明笙一道家,晓岚就迎上来,道:“笙少,太子和王小侯爷来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了。”
明笙顿步,道:“玉米可有寻到。”
晓岚一愣,马上到:“今早才到,才弄了一大袋。”
明笙点头,道:“三种食物一起按菜谱做几样点心送到客厅吧。”
“嗯,是。”晓岚转身去了厨房。
明笙转道去客厅。川谷紧随其后。
明笙才踏进客厅,朱晖和王子颂就齐齐起身,道:“见过先生。”
“见过太子。”明笙回礼。
朱晖虚扶一下,道:“先生总是如此多礼。”
明笙笑道:“君臣有别。”明笙周全了礼数,也不矫情,大方的站直了身子。
几人分宾主坐了,丫鬟换了一轮茶水。
明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道:“今天怎么来这了”
“瞧先生说的,难道我们没事就不能来找先生了吗”王子颂闻言马上接道。
明笙斜睨了王子颂一眼,看向朱晖道:“好了,有什么事就说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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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晖沉吟了一下,道:“我们是来给先生道喜的。”朱晖看着明笙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心中一叹,果然不会是“玉郎”,引起他人相思不自知。
明笙挑眉,道:“喜从何来”明笙突然有不祥的感觉,将茶盏放置在桌上。
王子颂笑道:“先生真是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啊”
“是端惠郡主”朱晖突然不想卖关子了,一股脑全倒了出来,“昨日,敏王妃进宫向母后提及有意招先生为东床快婿。”
“先生啊,你上哪儿招惹了柔姐姐。人家一个才貌双全的大美人就非你不嫁了。”王子颂语气中羡慕嫉妒恨皆有还要添加几分幸灾乐祸。柔姐姐那么一个完美的人物也被先生祸害了,但柔姐姐执着的很,将那些聪明劲全用来追求先生,两人这出斗智斗勇的戏一定很有趣。
明笙虽然从皇帝金口称“玉郎”时,就有预料日后桃花会不少,但也没想到会招来这么一朵“桃花王”,这要是处理不好,就成桃花劫了。
明笙道:“微臣已有婚约了,还请太子向皇后代为明言。”
明笙此言一出,朱晖和王子颂都愣了。两人一直见先生独居一处,从没想过先生竟是有婚约在身的。
“嗯,我会向母后言明。”朱晖应道。反正今天主要任务也是来探探口风的。
“不知与先生有婚约的是何人”王子颂不再嬉皮笑脸,满是认真的问道。哎,也不知道柔姐姐知道了这个消息会如何
“我曾寄居洛阳兰府,她是我表妹,两人青梅竹马,又有秦晋之约,自是感情日益深厚。”明笙说道这微微一笑,似是想到什么美好的记忆。
王子颂迟疑道:“可洛阳兰府不是...”
“是啊,”明笙黯然之色一闪而过,嘴角凝出一抹笑,道:“她逃出来了,只要她还活着,我总是会找到她的”说道最后,眼中迸发出一道光彩,坚定不移。
王子颂从没见过先生如此情绪起伏的一面,一肚子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不忍再说。
“要是你找到她时,她却是嫁作他人妇了呢”朱晖脱口而出,一反他平时温和的形象。
明笙笑道:“那我便是她永远的表哥了。在这之前,我会一直等着她出现。”声音中透着情深似海,只不过这“情”,却是亲情。这段话本来是明笙早准备的说辞,除了所谓的秦晋之约是子虚乌有的外,其他的都是真的。却没想到却勾起了明笙深埋心中的思念和忧虑。若是那是小溪和小夏真的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成亲了,自己定会遗憾很久无法参加他们的婚礼。或者所遇非人,过得不好,定是自己怎么都弥补不过来的心痛。想到这,明笙心中一痛,不自觉的以手捂胸。
这落在王子颂眼中,鼻子一酸。没想到先生用情至深,连想着都痛,还要忍痛给予祝福,简直是...让人钦佩的君子。看来,柔姐姐是机会渺茫了。
朱晖见状却更添一抹复杂不明的情绪。世上真有如此矢志不渝的爱情吗真是让人钦羡。
一时间,三人各想着自己的心事,默然不语。
晓岚领着人端着点心进来时,就是这么一幅气氛微妙的情景。晓岚杏眼一转,轻咳两声道:“老爷,新出了几样点心,奴婢送来给贵客尝尝。”
说着,丫鬟们将食盒打开,一道道精致典雅的点心摆在客桌上。
“薯条玉米”朱晖惊道。自己又知道这些从未见过的东西,还知道名字了
明笙闻言,心中一动,不漏声色的道:“太子殿下吃过”
朱晖闻言,知道自己失态了,敛去惊讶之色,眼中疑惑之色挥散不去,思索道:“没吃过,但好像在哪听过。”
明笙见朱晖声色自然,知其所言为真,心头转过千思万绪,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假设,该不会是喝了一半孟婆汤的轮回者果然天下无奇不有,有一就有二,不知道有没有三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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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笑道:“太子殿下刚刚所说的名字分毫不差。这是我偶然碰见的物品,是舶来品。讨教了几个洋人朋友,才得知此物不凡,耐旱易活,收成高,易饱腹,正想向皇上进言普及百姓。你们也尝尝,看看味道如何”言下之意:好吃,就跟家里人说道说道。
王子颂早被这香味勾得食指大动,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吃起来。一口气吃了一大半,终于停下筷子,对着仍旧在小口喝茶的明笙道:“先生,这还有吗让我带些家去让弟弟妹妹尝个鲜。”
明笙哂笑,道:“你有弟弟妹妹牙齐了”王子颂的嫡亲弟妹才一岁,是对龙凤胎。
王子颂毫不脸红的道:“让他们闻闻香味也行啊,再说了,不是还有能吃的嘛。”
“嗯,不错。”朱晖也连吃了几样,道:“先生也给我装上一盒吧。”
明笙放下茶盏,对晓岚道:“一样装一盒让他们带回去吧。”
“是。”晓岚行礼应道,退出去准备了。
“好了。你们两个茶也喝了,东西也吃了,早点回去吧。”明笙道。
王子颂和朱晖相视一眼,只得起身行礼道:“先生告辞。”
明笙点头,道:“走吧。”说着,起身相送。
明笙一直送朱晖和王子颂上来马车。马车将要发动时,朱晖挑起窗帘,看向明笙,道:“先生会后悔吗”
明笙一愣,轻轻一笑,道:“不会。”
明笙风光霁月的轻笑着的剪影留在十四岁的太子晖眼中,让他似乎看见一树花开。这个场景一直留在了他的心中,尽管辨不明是何感情,但却让他一想起来就感觉温软,即使日后他成为了铁石心肠的九五至尊。
马车内,王子颂见朱晖嘴角紧抿,道:“你还在想先生啊”
朱晖闻言一惊,道:“胡说什么”
“什么胡说啊,担心先生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王子颂道,“我还要忧心怎么跟柔姐姐说呢。”说完,捂脸靠在车壁上。如果不是王子颂全部心神都被这事占了,以他的心思定是能发现朱晖的失常之处。
朱晖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心中却警醒过来,自己的心态绝对不正常,看来是到了娶妃的年纪了。朱晖从来都是理智的,在觉得危险时,就将危险的苗头掐灭了。若是将来他知道所谓的“危险”其实是子虚乌有的,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番心情。
朱晖道:“该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将实情摆给端惠郡主看,她自会选择,其他的我们就不必管了。”这话与其是说端惠,却有七分是说自己的。
王子颂抹了一把脸,道:“只能如此了,不过依柔姐姐的性子,不难猜出结果。哎,我先前盼着这一出龙凤斗,现在却希望...”后面的话王子颂没说,不过意思却在明确不过。
“女人总是要经过爱情的挫折才能开得更美丽。”朱晖突然冒出一句文艺的话。
王子颂翻了一个白眼,道:“为什么不是爱情的滋润”
朱晖启唇:“因为,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绯袍加身
鹅毛般的大雪悠悠扬扬的飘落,光线有点昏暗,明笙仔细的翻看着一本本奏折。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明笙抬头,只见马泗水红着鼻子进来,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小马公公,稀客啊,快进来喝杯热茶。”明笙起身,到了一杯热茶给马泗水。马泗水是马嘉陵的干儿子,加上两人都姓马,所以被别人称作小马公公。
马泗水接过茶杯捂在手里,道:“明大人,您太客气了。茶是来不及喝了,皇上宣您觐见呢,快随杂家走吧。”说着,将茶盏放回桌上。
明笙点头,道:“劳烦小马公公领路了。”
马泗水道:“不敢。请随杂家来。”
明笙是第一次踏足御书房,比自己料想的要早了很多。御书房果然端庄肃穆,辉宏大气。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明笙很是利落的行礼道。
“平身。”朱琮道。
“谢皇上。”明笙起身道。
朱琮看着明笙从容镇定的样子,在心中点头,发问道:“听说你发现了几样番外农品,有利于惠国惠民,可有此事”
明笙恭谦道:“是。微臣已经写好奏折,请御览。”说着掏出奏折双手呈上。
朱琮示意,马嘉陵从明笙手中接过奏折呈上御案。
朱琮翻阅了一下,道:“还与洋教士相关”
明笙道:“微臣起先对番外之物所知有限,便去请教了洋教士约瑟夫和约翰。这才发现,西方国家的一些技术也有所长,有道是,师夷长技以制夷,所以微臣提议博采众长,取精去粗。”
“好一个师夷长技以制夷”朱琮眼中光芒大盛,开颜道:“爱卿给朕说说这些...农作物吧。”
“是。”明笙知道此事成了,便仔细介绍起来:“番薯一年可种两季,有春薯和夏薯之分。番薯扑地传生,枝叶极盛,不争地,山坡旱园、海边沙田均可种植。产量又高,通常每亩可收五千多斤,能解决了众多人口的口粮问题。还有极高的经济价值,能制糖和味精、酿酒等,薯叶可作为饲料。番薯于人功莫大焉,实在不可放过。”
朱琮点头。
“玉米生长期短,喜温短日照,云南、广西地区一年四季皆可种植。东北、西北地区也可春播秋收。玉米除了食用和饲用,还有药用价值和经济价值。”明笙接着道。
“土豆又名马铃薯,性喜冷凉,是喜欢低温的作物,非常适合在原来粮食产量极低,只能生长莜麦裸燕麦的高寒地区生长。如西南、西北、内蒙古和东北地区。马铃薯富含营养,还具有药用价值。不过,”明笙微顿,道:“未成熟或发芽的马铃薯具有一定的毒性,不可食用。”
朱琮皱眉道:“咳,昨日......”
“微臣贪吃,马铃薯全吃完了,昨日那些都是番薯。”明笙说完,羞赧一笑。
朱琮大笑:“年轻人都是如此。晖儿就是一个,到处蹭吃蹭喝。哈哈...”
明笙笑道:“太子很好,以后长大了就把规矩当成熟了,还看不到他如此活泼的一面了,实在值得怀念。”
“哈哈,说的是啊。”朱琮提起太子也很是高兴,看着明笙道:“他日,太子若有爱卿一半优秀就够了。”话虽如此,朱琮却是一脸“我家孩子最棒”的神色。
明笙笑道:“太子天资聪颖,他日必将青出于蓝”
朱琮龙颜大悦,道:“爱卿既然通透了这番外作物,此事就交给你了。升你为...工部郎中兼工部给事中吧,将此事落实。”上次拼音之法还未行赏,修订辞典被几个老家伙抢完了名额,这次就一块补上好了。
“谢主隆恩,微臣定不负所托。”明笙道。终于够换身官袍了。工部郎中是正五品,工部给事中还是正七品,但权力大,可以便宜行事。官服自然是按高阶而来了。
京中茶寮
“听说没,最近朝廷在收购什么番薯、玉米、土豆等”客商甲惊奇道。
“是啊,三文钱一斤呢一块五一斤”路人甲道。语气酸溜,唆了一口茶水。
“早知道,我就从闽南弄些过来了,这趟货跑差了。”客商乙遗憾一叹,将茶碗一放。
“还等你,在圣上秋猎后,闽南地区的番外作物就被收购了。”客商丙嗤笑道,捧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接着道:“也不是只有京里收,大城大镇也是收的。”
“怎么会一些农家也没有余了吗”客商乙惊讶道。
闽南其实已经有农户种植了番薯等物,只不过就是小范围的农家自产自销,还没有传播开来。明笙起到的作用就是一个“大推手”。将本来需要几十年甚至一个世纪的时间缩短到一个春天就普及开来,也因此为后来救了数万人的性命,胜过了盖数万座浮屠的功德。
“人家消息灵通,自然早有准备了。”客商丙慢条斯理的道。
“收这些干嘛呀”客商甲还没回过神来。
“听说这些作物高产耐种,开春就会派发种子下来栽种。但是种子有限,只有一些大城大镇会优先发放。”路人乙也加入了讨论。
“不过,也就晚一年,大家都能种上了。那东西,听说一个能出十几颗苗呢”客商丙从盘子中夹了一粒花生米嚼着,含糊说道。
“那岂不是不值钱了。”客商乙觉得平时爱吃的花生米也不香了。
“你看看太白楼每天一份的鸡蓉玉米羹、黄金番薯饼和醋溜土豆丝卖价都够我家一年开销了。”路人乙感叹道。
几个客商闻言,都顿了顿手上动作,不再说话,安静的喝茶吃点心。
不一会,路人甲叫道:“哎呀,这东西怎么种啊像种青菜一样”
“官衙印一份图册,专门教这个的,听说还可以由里正派人去工部的什么试验田学习。”一个秀才装扮的人道。
“呀,魏秀才,这是真的吗”熟悉的人赶紧围过去,其他人也竖起耳朵。
魏秀才年过三十是衙门的“文书”,其实也就是打杂跑腿的,要不是生计所困,现在定是在家闭门苦读。
魏秀才端着茶碗抿了一口茶,将众人的胃口掉的高高的,才道:“自然是真的,我还见过。乃是今科探花明大人所着,连一些见过的老农都能懂而且认可呢。里面还到了九寸深耕,三寸浅种的理念。没想到,明探花不仅文采风流,还通晓农事,实在是我辈典范啊。”
“哎,你以前不是说人家空有外貌,名不副实嘛”一人插言道。
“去,去,别打岔。”一人将其按下,道:“魏秀才,那试验田怎么没听说过是怎么一个说法”
魏秀才刚刚涨红的脸恢复常态,道:“试验田是明大人兴建的暖棚,专门实验新作物和新农具。”
“新农具”众人奇呼。
“听说是可“坐而用力,往来自如”地进行垦耕的代耕架,使用生铁制造农具。新作物是引进了番外的白菜、辣椒等物。白菜能耐寒,冬天也能吃到。”魏秀才越说越激动,声音语气略微急促。
“那农具什么时候发下来啊”一人问道。
魏秀才道:“开春就有吧,听说明大人带着工匠日以继夜地实验,已经完善了,只等投入生产了。”说着,又是一脸赞叹道:“明大人真是我辈楷模。”
“是啊,明大人真是一个好官。”众人道。
“呵,以后看谁说明大人是花瓶,我第一个不饶他。”一人拍着胸膛道。
“那可不,但是明大人长得也太招人了,我家媳妇和妹子老娘每天都要念叨一番,实在是......唉,我忍了。”一人道。
众人闻言,想到自家的情况也差不多,都默默喝茶,连魏秀才也只顾埋头喝茶了。
京郊
明笙穿着一身靛蓝棉布衣,领着一行人在田间巡视。一排排规整的土垄上青苗摇曳,生机勃勃,众人看着都是脸上花开。
...
“大人,看来藤载之法是成了,以后可以不再局限于卵载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主事李延道。李延是农事的一把好手,脑子好使,也喜欢动手,但由于性格直白,又条件受限,一直默默无闻。明笙的到来,两人是一拍即合,如鱼得水。
“嗯,这些苗倒是长得喜人,到时候还是要注意整枝和打顶,让地下的薯块得到更多养分。”明笙道。
“大人所言甚是。”众人应道。
“如此一来,可以缩短半年时间,大家伙还能赶上栽插夏薯了。”李延道。
“不错。”明笙点头。
在田间劳作的农工竖起耳朵听到这话,不禁喜上眉梢。
明笙迎风环视一周,入目皆翠,舒心含笑。突然目光扫到大道边的桃花树下停着一辆青蓬马车,笑容微敛。明笙扶额,又来了。
果然,马车上先是下来一位身着粉衣,梳着丱发的少女,接着少女挑开车帘,扶下一名轻纱敷面的女子。此女梳着朝云近香鬓,发冠横插一根流云玟牡丹金簪子,耳垂金镶玉雾丝灯笼耳坠,身着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外罩一袭云丝狐毛披风。虽然半掩面纱,但露在外面的螓首蛾眉,眼似水杏,不难想象这是一个美貌佳人,还是一个金枝玉叶般的美娇娘。一树繁花随风舞,当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众人顺着明笙的目光看去,都互相暧昧的笑笑。
“大人,郡主娘娘又来赏景了。”李延小声嘀咕。
作者有话要说: 哦呵呵呵~~剑神的情敌永远不会少的,就是战斗力太挫了。
、第二十八章桃花落
明笙含糊嗯了一声,道:“去看看玉米和马铃薯长得如何吧”
“大人,那些下官和几位同僚能看懂。你就帮忙接待一下郡主娘娘吧。”李延拦住明笙的步子,眨了眨眼。
“是啊,大人。人家来一趟也挺不容易的.....”其他人也附和道。
明笙严肃道:“现在是工作时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说完,横了李延一眼,抬步要走。
“大人,看来你还是躲不过了。”李延向明笙后边努努嘴。
明笙无奈转身,只见碧芙提着食盒过来了。
“各位大人,工作辛苦了。这是王府的独门点心,我家郡主特意让奴婢送来给各位大人垫垫肚子。”话虽如此,碧芙却将食盒递给明笙。
“请碧芙姑娘代为谢过郡主。”明笙接过,转头有对李延道:“拿去分吃了吧,大家辛苦了。”
碧芙笑道:“这我可不能答应,还是大人当面亲自道谢吧。”
明笙看了远处的朱婉柔一眼,点头道:“也罢,请碧芙姑娘领路吧。”说完,以眼示意李延。
李延点头。
朱婉柔看着那人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尽管那人只是穿着平常百姓才穿的棉布衣,走在这乡野田间,却也是仙人漫步云端一般从容自在。朱婉柔眼中笑意渐深,闪过势在必得的决心。
明笙一路行来,心中万般无奈。这位真是除了明府在哪都能“偶遇”上,还是快到斩乱麻吧,省得后患无穷。
“多谢郡主体谅下官们以赐食。”明笙谨守君臣之礼以待之。
朱婉柔柔声道:“公子多礼了。婉柔是敬仰你...们为国为民,区区点心,实在不敢当谢。”说着,一双杏眼盈盈注视着明笙。
明笙头皮一麻,实在不解为什么堂堂郡主如此竟没人阻拦。他哪里知道这位郡主深受宠爱,虽然才情出色,但性情也是骄傲执拗的,尽管得之明笙已有婚约及“意中人”,仍是乘着年节与皇后定下三月之约,在三个月内若仍不得明笙首肯,便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嫁他人。现在离约定之期只剩一个月,朱婉柔就是再骄傲自信也开始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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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可听过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明笙直言道。
朱婉柔眸光一闪,强笑道:“我也听过娥皇女英的故事。”
“下官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明笙道。
朱婉柔眼圈一红,道:“我是输在时间吗真是让人不甘心。”这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真是让人动容也让人绝望。
“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明笙见朱婉柔竟是真的有情,一惊之下,安慰道:“郡主如此天姿,定能觅得自己的一心人,白首不离。”
“哼,那是当然。”朱婉柔的脆弱也只是一瞬,大声道:“我会比你过得更好的。”说完,甩袖登车而去。
马匹“啾”的一声,哒哒的走远了,只剩下一地桃花落。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明笙轻吟,祝你安好,明笙看着远去的马车默道。
“哎呀,竹卿该不会是后悔了吧。”李延早已回转在一边看戏,见明笙出神,便叫道。
明笙转身,道:“怀瑾,如此懈怠,公然偷懒,我定是要记上一笔了。”
李延笑道:“竹卿,我错了。别那么小气啦。话说那郡主娘娘条件这么好,还倾心与你,你真的一点也不动心。”
明笙嘴角勾起,笑道:“相对于她,我倒对你更感兴趣。”
李延闻言,一退三步远,叫道:“你不是有沧海水、巫山云吗难道是骗人的”
明笙一笑,道:“你觉得呢”说完,很是潇洒的转身走了。
李延为难了一番,追上去,道:“我可不上当,你要是骗人的,我就告诉郡主。”
明笙转言道:“那些农具使用效果如何”
谈到公事,李延不再嬉笑,正经道:“最新制作的效果达到预期了,可以大力生产,投入使用了。”
“嗯,早点发放到百姓手中吧。”明笙点头。
“我会督促的。”李延应道。
天气渐渐热起来,雨水似乎全集中在春季的那次大暴雨下完了,知了“啾啾”叫个不停,让人心生烦闷。
明笙体质偏寒,加上内息时刻运转,在这蒸笼般办公房中总算耐住了。明笙仔细的查阅着往年的各州各县的降水记录和干旱情况,眉头狠狠皱起。明笙将有用的信息摘记下来,整画成表格,发现旱灾发生周期的不断缩短,有些地方甚至连年旱灾,如湖广行省连续6年发生旱灾的有2次,连续5年发生旱灾的有3次,连续4年发生旱灾的有3次,连续3年发生旱灾的有8次,连续2年发生旱灾的更是多达15次。全国大旱也不罕见,但也有规律可循:春季暴雨,春后雨量稀少。明笙留意到近两个多月来就下过两场毛毛雨,田间的作物有发恹的趋势,看来是已经有大旱的征兆了。明笙睁眼,眼中闪过晦涩,希望一切还来得及。明笙将整理出的资料附在奏折里,决定进宫一趟。
收拾完,明笙刚要走,目光扫过文献,一个“蝗”字闪进眼帘,明笙突然想起“涝旱交替必生蝗”,明笙瞳孔一缩,今年春季暴雨,水淹足踝五日才退,现今已经五月中旬,旱象初现明笙赶紧翻看有关蝗虫的记载文献,希望自己记错了。
终于找着那行字,分毫不差,明笙眼睫一颤。
“大人”此时,李延闯了进来,见明笙端在一堆文献中,脸色肃穆,刚要出口的话憋在喉咙口,“出事了......”
“何事。”明笙已有预感,仍旧心怀侥幸。
李延已经走近,正看见明笙手指所指之处,苦笑道:“看来大人已经有所感了。刚刚在溪边草丛和一些较为湿润的土地下发现了蝗蛹。”
明笙点头,边走边道:“先按照往年灭蝗之法布置下去,安抚民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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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延也镇定下来,赶紧跑下去操作了。
明笙纵马狂奔,在日落之前赶到城内。明笙在英王府飞跃下马,敲开了门。
“英王何在”明笙问道。
“在书房。”开门小厮赶紧答道。
明笙脚踏奇步,一瞬消失在远处。
小厮摸摸后脑勺,暗道,明公子今日怎么这么急
明笙接近书房,老远就听见一些暧昧的声响,也顾不得其他,大声道:“英王,下官有要事求见。”
房内一阵兵荒马乱,接着朱珏的声音传来:“师弟,进来吧。”
明笙闻言,推门而入。屋内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朱珏和花玉楼正对坐着品茗。
“是什么要事让阿笙这么急啊”花玉楼在“要事”和“急”字上加重音道。
明笙顾不上接这茬,直接将带来的东西放在两人面前,道:“你们看看就明白了。”
两人并头看起来,脸上凝重之色越重。
“我们马上进宫。”朱珏起身道,“阿笙一起。”
“嗯,”明笙应道:“其他情况我们路上再说。”
“好。”朱珏闻言,心中又是一沉,还有更糟的么
待明笙将蝗蛹之事一说,马车上三人都陷入沉默。
“阿笙可有良策”花玉楼打破沉重,问道。
“灭蝗还没想到更好的法子。”明笙道,“现在正按照前人的办法操作。”
“不过,抗旱倒是能在农耕方法上下点功夫。”明笙继续道,“我们最近正在研究这个。”
“那就好。”朱珏面色微缓,“先向皇上禀明情况,到时在集思广益吧。”
“爷,到了。”车夫在外喊道。
几人下车,向宫门守卫亮了身份印信,向御书房赶去。
华灯以上,御书房进进出出,还没有一个定论。
明笙候在御书房偏殿,皱眉思索着。
“大人,吃点点心垫下肚子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啊。”马泗水提着一个食盒过来,将里面的点心摆在明笙面前。
“有劳小马公公了。”明笙回神,道谢道。
马泗水笑道:“哎呀,我可不敢居功,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明笙闻言,心中为暖,道:“请代为答谢太子殿下了。”
马泗水道:“太子殿下说天地君亲师,学生孝敬老师是应该的。”
明笙闻言一笑,总算心情微好,道:“小马公公也辛苦了,一起用点吧。”
马泗水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看着这些精致的点心早就吞口水了,见明笙随和亲切,笑道:“那我就沾沾明大人的光了。”
明笙呵呵一笑,拨了一半的水晶糕放在盘中递给马泗水。
马泗水接过,拿起筷子吃了一个,满足道:“果然美味啊,我小时候饿得狠了连树皮和虫鼠都吃过呢,那时候从没想过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吃虫鼠明笙闻言,脑中灵光一闪,道:“那也是美味啊。”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快开始啦,时间上可能会有所变动。
、二十九章天灾**
“啊”马泗水道:“那可难吃了,大人是没吃过吧。”
明笙心情转好,笑道:“我吃过,只是做法不一样,味道还不错。”
“谁有这等厨艺”马泗水惊叹,“实在是奇人啊。”
明笙笑道:“倒不是全在厨艺,而是......”
“宣工部郎中明大人觐见~~”屋外一道道唱诺声传来。
明笙起身向马泗水点头示意,整理了一下仪容,应宣而去。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明笙行礼。
“快平身吧。”朱琮赶忙叫起,道:“你的奏折众臣已经传阅了。钦天监监正和监副已佐证认同,你有什么良策没有”
明笙长身玉立,手持象笏道:“回禀皇上,关于抗旱微臣提议五项:第一,灾前预防。储备粮食,兴修水利、完善农业灌溉体系。第二,保护植被,改良作物,改进农耕技术。推广耐旱作物,如番薯、玉米等物。至于农耕技术可以效法西北地区的做法,经雨之后,必用锄启土,籽壅禾根,遮护地阴,使湿不耗散,根深本固,常得滋养,自然禾身坚劲,风旱皆有所耐,是籽壅之功兼有干风旱也。也可以运用畎耕法,垄沟置换,蓄水保湿。还需提高百姓保护植被以养水土的意识。第三,若是旱灾发生了,朝廷要及时赈济救灾,可以以工代赈,倡导家族内部互助、乡里周济、寺院施舍、民间社会团体救助。第四,移民就食。第五,适当的人工降雨。”
“人工降雨”众人惊道。
“人工降雨以现有的条件还远远不够,”明笙不顾众人失望的神色,接着道:“但是加大研究,总能成功的,或许赶不上这次,却能授益于以后。”
“人工降雨是如何操作”朱琮问道。
明笙道:“制作一种能让云层降温成雨的干冰,用大炮发送到适合的云层,催化雨降。因此需要研制干冰和改进大炮,还要优秀的天文大师选择出合适的地点。”
“这些要多久才可完成”朱琮道。
“快则三年慢则十年。”明笙道。
“太久了。”朱琮思考了一下,道:“以后再说。众卿按照其他四项拟策陈条吧。”
“是。”众人道。
明笙虽早有预料,但还是有所遗憾。
倒是太子朱晖将此事记在了心中,因为,他总感觉这件事一定能成功。
“明卿对于灭蝗可有新的提议”朱琮问道。
明笙道:“微臣听闻苗夷之地每年都会举办百虫宴,很受欢迎,当地鲜少有虫害放滥。蝗虫肉质松软,鲜嫩,营养丰富,油炸蝗虫甚是美味。”
“父皇,儿臣愿意每日吃一盘。”朱晖出列道。
“臣等也乐意。”英王朱珏和花玉楼也附和道。
“微臣等附议。”众人硬着头皮道。
明笙憋笑,道:“可以双管齐下,让酒楼高价收购蝗虫做成佳肴售卖,形成风尚之后,蝗虫将不再是祸反而能带来经济利益。”
“好”朱琮笑道:“朕就效仿唐太宗吃蝗虫了。”
明笙眼中满是崇拜,赞叹道:“皇上真是爱民如子,实在是大庆之幸,江山社稷之幸,相信大庆一定能度此难关。”哎,该拍龙屁时就要大胆的拍啊,要拍得应景真是机会难得。
“吾皇圣明。”众人齐呼。靠,连拍龙屁都快了我们一步,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此事,明爱卿应记首功。”朱琮大悦,把那些天谴什么的质疑全抛到脑后,笑道:“朕正缺一位右佥督,就由明爱卿出任吧。”
“微臣年轻阅历不足,实在不堪当此大人。”明笙拒绝道。
朱琮闻言,眼中闪过满意,道:“爱卿不必自谦了,以你的政绩不算辱没了右佥督一职。”
“......谢主隆恩。”明笙只得接受,又一脸坚毅的道:“微臣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嗯,好。”朱琮满意道:“大家散了吧,明日将条陈呈上。”
“遵旨。”众人齐道。
明笙特意等众人先出去,紧随在花玉楼身后出了御书房,朱珏不经意的走近两人。众人只好恭贺一句便离去了。
终于,路上只剩下三人。
“哎呀,今日师弟可是风头大旺啊”朱珏笑道。
“说不定,马上就成为一些人的东床快婿了。”花玉楼知道明笙被端惠郡主追得东躲**,笑道:“这桃花王谢了,倒是其他小桃花又一茬茬往外冒啦。”
明笙一笑,道:“我倒不介意画上几张十大青年才俊的图印上一摞,还能大赚一把。”十大青年才俊也是在秋猎之后众人评选出来的,其实是明笙为了分散注意力想出来的主意。这十大青年才俊绝对包括了朱珏和花玉楼。毕竟两人的关系非常隐蔽,仅有几个知情人也都是守口如瓶的。
“你这家伙,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那个十美图把我害惨了。”朱珏想起那遭三姑六婆拉红线的事就气不顺,还有花玉楼竟然在一边看戏,还很享受各种相亲,简直叔可忍婶不可忍。
“呵呵。”花玉楼想到朱珏那次表现,很不给面子的笑起来。
“你还笑......”朱珏见出了宫门,不客气的在花玉楼腰间一扭。
“唔...”花玉楼忍痛,将腰上的手抓在手中揉捏起来。
明笙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人明晃晃的秀恩爱,道:“我就不打扰你们恩爱了,先走了。不过,你们还是进马车再继续吧,影响市容。”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已经不见人影了。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果断的进了马车。
事态的发展开始转向好的方面,随着上层人士推崇各种蝗虫的吃法,整个大庆的各地的酒楼都突然以十文每斤的高价收购蝗虫,百姓们疯狂的捕捉蝗虫倒卖,吃蝗虫如明笙所料形成风尚,一场可能大爆发的蝗灾就如此轻易的消弭了。
不过,旱情却没有多大的改善,田地渐渐干涸开裂,稻、麦之类需水多的作物开始萎靡,用畎耕法种植的番薯类耐旱物得以挣扎求存下来。幸好朝廷前期调剂的粮食勉强能支撑,赈灾物资发放及时,一些措施也高效执行起来,这场旱情并没有一发不可收拾,出现什么“易子而食”的惨剧。但是,这种敏感时期也容易滋生**贪污,从而引起**乱象。
御书房的气氛与外面形成了冰火两个极端。
明笙再次站在了御书房,不过这次陪同者还有太子。
“啪。”朱琮将手中的奏折一摔,道:“这群混账,荆襄反了”
太子闻言,心下一颤,出列道:“儿臣愿前往平乱。”
朱琮看着庭下英姿如松,镇定如常的太子,心下稍松,道:“好,不愧是吾儿。咳咳...”朱琮最近因为天灾**拼得有些狠,为了保持精神还嗑药,本来人就上了年纪身子又虚,以往埋下的病因开始浮出水面,情绪波动太大就禁不住咳了起来。
“父皇传太医”朱晖急道。
“不必了。朕的身体自己清楚。不碍事。”朱琮缓过来道,声音坚定,不容拒绝。
明笙眼中闪过晦涩,以明笙的医术自然能看出皇帝的身体消耗得不轻。看来皇上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身体状况,明笙将自己请脉的想法按下,道:“皇上,此次赈灾其他地区的收效都不错,比荆襄更严重的地方也很安平,荆襄之乱恐怕别有内情。”
朱琮点头,道:“爱卿所言正是朕所想,这次便由你协助太子去一趟荆襄平乱吧。赐尚方宝剑,准便宜行事。把祸首揪出,定斩不饶。”
“儿臣领命。”朱晖道,看来除了天灾还有**,哼,那群贪官污吏,真该万死不足惜。
“微臣遵旨。”明笙垂眸,皇上这是要让太子建功立威去了,看来皇上的身体真的...若是一个不好,在此敏感时期定将造成天下动荡,唉,希望一切不会太糟。
“你们去吧。”朱琮挥手。
“是。”两人退下。
等房门重先关上,朱琮靠在龙椅上,呐呐道:“太子定不会让朕失望,咳咳...咳咳...”接
...
着再也压抑不住,撕心裂肺的咳了好一阵。栗子小说 m.lizi.tw
马嘉陵赶紧上去服侍,只见龙袖上几点暗红,不禁瞳孔一缩,颤声道:“陛下,还是请薛老来看看吧。”
“不必了,按着方子来吧。朕心中有数。”朱琮稍露疲惫之色,心中叹道,大庆除了其他帝王就没有一个活过了五十的,看来朕也不会例外了。幸好,幸好太子已经通晓政务,能独当一面了。这次再建功立威就差不多了。
朱晖与明笙一前一后行走着,朱晖问道:“先生,我们这次先从何处着手”
明笙道:“从荆襄地志开始吧。”
朱晖挑眉:“先生是想先官后民。”
明笙轻问:“太子觉得呢”
朱晖转身道:“民可载舟,亦能覆舟。”
明笙点头,欣慰一笑。实不知一个还未及冠的小子露出这番老怀大尉,欣慰至极的表情,而对方又是一个相差不了四岁的少年时,这是多么一幅可乐的画面。但偏偏两者是师生,一个没自觉,一个已经习以为常。
作者有话要说: 明笙十七岁那年中探花,入翰林任编修,平调都给事中,秋后,任正五品工部侍郎,翻过年十八岁,升任了正四品右佥督,升官堪比火箭,我真是亲妈啊。至于剧情......早开始了,猜猜看什么时候,关键人物有出场哇。
、第三十章荆襄平乱之谋刺
等到朱晖和明笙到达荆襄之地时,荆襄都督和知府率领着一班官民夹道欢迎,气氛热烈亲切的诡异。
两人被迎进知府府邸,一番接风洗尘,推杯掷盏,其乐融融。
“哎呀,千辛万苦总算将太子殿下和明大人盼来了,那群刁民总算有人收拾了。”荆襄知府金瑜锦说着有意无意的斜睨了都督杨彪一眼,然后端起酒杯,起身道:“下官敬太子一杯。”
朱晖端起酒杯喝尽,笑道:“什么刁不刁民的,孤今日一见荆襄风景倒是绝佳,官民和睦的很哪。”
“呵呵,殿下说的极是。不如下官安排人领着殿下四处转转,荆襄还是有很多风味独特的东西的。”金知府舒心的笑起来。
“砰。”杨彪将酒杯重重掷在桌案上,道:“太子殿下不是来赈灾的吗”
“赈灾那是金知府的工作。金知府,”朱晖道:“灾情还没有解决吗”
金知府笑道:“殿下今日不是都亲眼看见了吗官民夹道欢迎殿下,大家都和睦的很哪。殿下不放心,正可以乘着到处看看见见真章。下官绝对是兢兢业业,不敢懈怠啊。”
朱晖一笑,转头对明笙道:“先生,看来此行倒是一饱眼福了。”
明笙笑道:“殿下高兴就好。”
杨彪闻言,拱手道:“殿下,下官还有要务在身,先告辞了。”说罢,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就走了。
朱晖脸色一沉。
金知府见状,笑道:“殿下莫介怀,杨都督就是这么一个性子。来,敬殿下酒。”说完,亲自为朱晖倒满一杯酒。
朱晖沉着的脸展颜道:“来,喝。在宫里总不能自在的喝酒,今天我们就不醉不归。”
“殿下,酒喝多了伤身,还是适量即可。”金知府赶紧劝道。
朱晖干尽一杯酒,脸上浮出红晕,大声道:“婆婆妈妈什么,难道是不舍得这些美酒。”
“不,殿下尽情喝。”金知府无奈道。
“好,大家一起。”朱晖高兴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被放出牢笼的小鸟。
“是,殿下。”众人齐声道。
一连几天,朱晖和明笙果然鱼龙白服地走街串巷,吃喝玩乐,不亦乐乎。明笙还向朱晖即兴讲解各地不同的风俗趣闻,师生相得。看见一些很有趣致的街边小吃,两人还会细细品味探讨一番,真的就是一对出游的富家少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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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的书房内,却是另一番情景。
“他们真的只是游玩”金知府道。
“是的,大人。”
“那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同的人和事”金知府又道。
“没有。每天都很寻常。那些百姓也很听话,安居乐业的。”
“那杨彪那厮呢”
“杨彪去了云门山还没有回来。”
“天助我等。”金知府笑道,“去安排,今晚我等就宴请太子殿下好好吃一顿。”
“是。”
“呵,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金知府冷声道。京中皇帝身体大恙,若是太子葬身民乱,吾主大业可期。到时候......
夜晚终于来临,月缺雾浓,夜黑风高。
知府府邸灯火通明,载歌载舞。
“太子,近日下官事物繁忙,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金知府亲自斟酒赔罪。
朱晖看着眼前这杯清澄的酒水,似笑非笑起来,道:“金知府的胆子倒是很大,贪赃枉法、罪大恶极竟然还能谈笑风生。”
金知府闻言,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道:“太子殿下有何证据,怎能信口雌黄,污蔑本官”
明笙将两本账册亮出,道:“金知府,铁证在此。至于人证,整个荆襄百姓都是证人。”
“哈哈,我荆襄百姓安居乐业,作何证据”金知府笑道。
明笙一笑,温言道:“我与太子走街串巷,发现物价竟然高于荆襄地志记载的最高物价五倍之多。让人震惊之余,只好想法设法寻来账册对校。金知府是久居高位,早不知柴米油盐价值几何了吧。”
原来那几天两人的做派就是为了声东击西,暗度陈仓。明里牵住各方视线,暗中明笙早已拜托司空摘星偷取真正的账册。这世上还没有司空摘星偷不到的东西。
朱晖端起酒杯,慢慢倾倒,酒一接触地面就冒出白色泡沫和“吱吱”的响声。朱晖面不改色,冷声道:“看来金知府不仅贪赃枉法还想造反哪。”
金知府平静的道:“太子说笑了,太子英勇平乱却不幸身死,怎是下官谋害的呢。”说着,酒杯掷地,一群侍卫护院持械将厅堂包围了。
皇帝拨给太子的羽林军将朱晖和明笙两人包围在中间保护起来。但敌强我弱,隔空对持着。
一时间,空气都紧绷了。
“扑哧。”明笙一声笑突兀的想起,本来紧迫的气氛一下子破了。
朱晖眼中闪过无奈,道:“先生,注意气氛。”朱晖紧绷的心弦松下,这话一出,反而更逗乐。想必先生已有破解之法。
明笙忍不住笑道:“对不住。一个王八领着一群虾兵蟹将弄刀舞枪,实在太可乐了。”
金知府闻言,厉声道:“那就看看谁是王八杀”
那群侍卫护院闻言冲将上来,只不过还没对上,一个接一个就陆续倒下了。
金知府脸色惨白,“噗咚”一声,也瘫软在地。
朱晖站立不住也摇晃起来。明笙赶紧上前扶住朱晖,将一粒药丸塞进朱晖口中,朱晖顺从的吞下,靠在明笙肩上调息。
明笙将药瓶抛给开始摇晃的羽林军们,心下懊恼,真是一堆烂摊子。
突然,一股烧焦味传来,紧接着,数十只火箭从外射了进来。房梁、帷幔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明笙反应过来,祭出袖中水火不侵的天蚕丝绸,运功其上,柔软的丝绸一下子变得刚硬无比,可攻可守,牢牢将朱晖和明笙护住。朱晖也缓了过来,提着尚方宝剑加入战局。
羽林军们持械,将携着罡风的箭羽拨开。
大家边打边往外挪,而外边的屋檐、围墙上都趴满了蒙面人,挽弓连射。
明笙等人抄起案桌抵挡,箭雨唰唰射来,羽林军陆续受伤,眼看就要抵挡不住。栗子小说 m.lizi.tw
明笙依旧从容,心下却暗自懊恼,风向不对,迷药起不到作用了。明笙与朱晖对视一眼,全力向大门冲去,幸存的十几位羽林军在左右两侧掩护。
离门三米之时,一排门面人从上而降,冲杀过来,其他蒙面人也弃了弓箭,下来砍杀,只剩下几个弓箭之术绝佳的人在暗处放冷箭。
一眨眼功夫,明笙护着朱晖得以保全,只剩下八个伤痕累累的羽林军护在外围。
知府宴客大厅火势冲天,映红了整个夜空。
“你们好大的胆子,不怕诛九族吗”朱珏喊道,“若现在迷途知返,孤绝不追究。”
那些蒙面人没有吭声,进攻得更快了。一人冲近朱晖背后,一刀当头劈下。朱晖似有所感,然力已不逮,扭头死死盯住那人,那人被那目光刺得心下一颤,刀势不减,劈将下来,眼看就要削掉朱晖半颗脑袋。
“唆”的一声,一条白绸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携着雷霆之势的刀身绞住,一甩,连刀带人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明笙来不及看朱晖一眼,转头将一只冷箭抽飞。
在包围圈越来越小将要逼至角落之际,四个身高不足两尺的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屋顶,将屋顶剩余的蒙面人悉数解决。然后飞身下来,四人结阵,七柄剑光芒涌动,剑芒交织,杀开了危急之局。
接着,门外,脚步声大起,紧闭的大门被撞破,一队队身穿铠甲,手持刀枪的士兵冲了进来。两侧步兵挽弓持箭散开包围全场。
蒙面人见事败,纷纷投掷烟雾弹,飞身撤退。
众士兵万箭齐发,只听“砰砰”重物落地声响起,见机逃得最快的蒙面人首领被明笙的绸带狠拍了一下,喷出一口血,遁去。
羽林军仍旧持械警戒。
朱晖持剑立于明笙身前。
明笙上前扶住朱晖,以袖相掩,握住朱晖的手,传输内力助其调息。
一会,整个大院就站满了人。
马蹄哒哒响起,士兵马上闪出一条路,只见杨彪下马,一身戎装走来。
杨彪走到太子近前,请罪道:“末将救驾来迟,请太子恕罪。”
朱晖松开明笙的手,恢复了一惯的优雅清贵的气度,虚扶道:“杨都督请起。多亏你来得及时,不然孤就罹难于此了。先吩咐人救火吧,”
“谢太子不罪之恩。下官领命。”杨彪感激道。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几人分主次而坐。
“杨都督有何话说,可以讲了”朱晖道。
杨彪道:“下官失职,以陷殿下于不利之地,罪该万死。”
朱晖道:“你的确失职,金瑜锦反乱失察,民乱数月难平,这两罪摘了你的脑袋也不为过。不过,你总算救驾有功,但功难抵罪,现命你戴罪立功,七日之内平息民乱。”
“太子,容禀下情。”杨彪并没有接受戴罪立功的机会。
、第三十一章荆襄平乱之云门山
“...说。”朱晖道。
杨彪理顺思路,道:“太子,云门山之上的百姓并不是有意揭竿的,他们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如此。金瑜锦那厮将朝廷发放的救济粮银吞得一干二净,任凭旱情加重,民不聊生坐视不管,反而全仗武力镇压企图出城逃难之人,还联合一些武将封锁要道禁止真实消息传递。最后官逼民反,下官呈兵于云门山,打算安抚劝降,几位灾民冒死呈情。下官于心不忍,一直与金瑜锦周旋。好不容易盼来太子殿下,结果下官不明太子行事奥秘,一气之下去了军中,差点酿成大祸。此次救驾全靠云门山灾民通信于下官,又自请先锋,才化险为夷。下官句句属实,还请太子殿下明察,宽待云门山百姓,下官愿意以死感谢太子恩德。”说完,跪伏于地。
“安抚劝降冒死呈情”朱晖道。
杨彪道:“云门山四位首领是下官旧识,这四人忠肝义胆,出身飞鱼堡,剑法卓绝,那些百姓也只是普通妇孺,下官于公于私都不忍兵刃相加,所以...请殿下恕罪。”
朱晖道:“你倒是实诚,不怕孤定你一个勾结乱贼的罪名吗”就是那四个身长两尺的人,倒是消失的快,没有碰到面。
杨彪道:“下官只求问心无愧。”
朱晖道:“孤已让明大人前去云门山暗访,你说的是真是假马上就见分晓。现在暂且不动你,看你表现再作发落。”
“谢殿下宽宏。”杨彪五感铭内,拜服与地。
而明笙此时正顶着一张青年大夫的脸给云门山的一个老人家看病。
老人家的脚肿得老高,嘴中咬着一根软木,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滑落。
守在一旁的娃娃,瘦瘦小小的,皱着眉,眼中满是关切,念叨道:“先生,您轻点,爷爷年纪大了,禁不住。”
明笙运起内力给老人家推拿,将药力散开,嘴里应道:“嗯,再忍忍,就好了。小虎子,以后看好爷爷,夜里山路难走。”
“嗯,我会的。要是我们还在村里住着就好了。我家可平坦了。”小虎子道,“爷爷起夜也不会摔倒了。”
“小虎子,多话。村里连树皮都没了,还有大兵抢人,能呆吗”老人不顾疼痛,拿下软木,喝止小虎子。
“老人家别动气,小虎子也是想着孝顺您呢。”明笙恰好推拿完了,开口道,“这药膏拿回去,一天擦个三次,用完就好了。小虎子,你拿好,记得帮爷爷擦啊。”说着,将药膏塞进小虎子手中。
“谢谢先生了。”小虎子道谢完将药膏塞进怀里。
老人家刚要说话,门吱呀一声开了,闪进两个人来。这两人身高不足两尺,身材,穿着打扮都是一样。而且他们的脸,小眼睛、大鼻子、凸头瘪嘴,显得说不出的滑稽可笑。但是他们却有着好不可笑的卓绝剑法。两人背后都背着两把七寸长剑,手上提着猎物、番薯、一小袋米。
“鱼三叔,鱼四叔你们打猎回来啦。”小虎子快活的道,迎了上去。
两人将东西放到桌上,拍了拍小虎子的肩。
一人道:“兰先生,曾老伯,我们兄弟今日猎得些东西,给你们送来当口粮。”
另一人道:“兰先生,曾老伯如何了”
明笙道:“万幸,除了脚伤,其他地方没有伤到。脚上的伤修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了。”
两人做了一揖,道:“多谢先生了。”
“哈哈,我就说有兰先生在,定是药到病除,不留后患。你们太心急了些。”随着音落,一个身穿粗布青衣的男子进来。此人正是云门山的军师,曾是安平二十年间的秀才曾运。
随后进来的又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与鱼三鱼四一样,都是小眼睛、大鼻子、凸头瘪嘴,不过其中一个只是手持一剑。
“大哥二哥,运大哥。”鱼三鱼四招呼道。
“运先生,大郎,二郎,三郎,四郎坐吧。”曾老伯道,“小虎子搬几块砖来。”
“曾伯不必忙了,我们站着就好。”鱼大道。
“委屈你们了。”曾老伯不安道。
“哪里哪里。”众人道。
“那我去做饭了。”小虎子将食材抱下去。
“我们去帮忙。”鱼三鱼四道。两人虽是飞鱼堡少爷,但在剑法有成之前都是自力更生,没养成大少爷脾气。曾老伯的儿媳妇曾经奶过他们兄弟一场,因此对曾家仅剩的爷孙两很是照顾。
屋子里一下子空旷出来,曾运道:“兰先生不知可愿在云门山长居,只要是我们这有的尽先可着您。”云门山上其他的多能凑合着,就是缺少大夫,今后无论怎么发展,都是需要延医问药的。
明笙微微一笑,道:“恐怕不成,在下奉命四处游医以增长经验,还未出师,无法长久停留一处。等后边的同伴追上来就得启程了。”
曾运心下一黯,道:“无妨,今晚有秋祭大会秋末冬初,先生也来参加吧。”
“好。”明笙应道。
夜晚降临,明月当空,篝火燃起。
人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腾起的火焰将人们脸映得通红,这一刻似乎一切苦难都已远去,这有人们虔诚的祈愿。
明笙看着这一张张笑脸,也忍不住微笑起来,温软而醉人,明月与火焰勾勒出这幅动人心弦的画面。
朱晖静静的站在明笙身后,将目光定格在明笙的侧脸,轻声道:“先生,我明白你要我看的是什么了。”
明笙没有回首,道:“百姓从来都是容易满足的,晖儿你会怎么做”
朱晖看向篝火道:“父皇不会同意的。”
明笙转身,看着朱晖道:“你呢”
朱晖双目熠熠生辉,道:“我会让他们亲眼看到盛世繁华。”
明笙看着朱晖,此时的朱晖虽然还不是身材伟岸,但锋芒渐露,俊朗的五官陷在光晕中,一明一灭,更凸显出山之坚韧,海之宽阔。明笙垂眸,启唇道:“速战速决吧。”
朱晖疑惑道:“不应该从长计议吗父皇那里会很难。”
明笙望着夜空中的星辉,传音入密:“紫微星东移。”太子寝宫正是位于养心殿东侧。
朱晖只觉晴天霹雳,勉强道:“星象之说不一定......先生,这不是真的”朱晖说道最后,声音透出一股哀切,眼中蒙上一层水雾,鼻头发酸。
明笙不语,将朱晖揽在肩头,轻声道:“晖儿,你只可脆弱这一刻,接下来还有一场属于你的硬仗,为师会看着你的。”
明笙只感觉肩头一湿,一重,一轻,朱晖已起身,恢复了常态。
“先生,我知道怎么做了。”朱晖道。
“兰先生,原来你在这。”曾运端着一盘番薯玉米走过来,看见朱晖,又道:“这位就是你要等的同伴”
“是啊。”明笙道,“他刚刚才到一会。刚要过去拜会你呢。”
曾运颔首道:“客气了。在下曾运。”
“在下王晖。”朱晖抱拳道。
曾运笑道:“原想着兰先生吃素,所以弄了一盘素食,你们先吃着,我去取几块肉。”
“不必忙活,我随先生吃素即可。”朱晖道。
曾运道:“那哪成,太寒碜了。我去去就来,不麻烦。”说着,放下盘子,又转身走了。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有气势,倒真的与众不同。
明笙席地而坐,招呼朱晖道:“先放下看不见的,填饱肚子再想法子吧。”
朱晖收起满腹心思,挨着明笙坐下,道:“先生我想到一个故事,说给你听听。”
“成啊。”明笙拿起一个玉米一小口一小口的啃起来。
“嘿,这还是先生讲过的。说的是三国曹将军割发代首的事。”朱晖将一个番薯剥好皮,用筷子分成小块,转向明笙。
明笙轻笑:“你还是喜欢将一句话的故事啊,一点长进也没有。”
“先生,你觉得这个故事怎样”朱晖也笑道。
明笙点头,道:“总体还不错,细节还可以润一润。”
“那怎么润”朱晖道。朱晖倒不是想不到,而是很想听听明笙的看法。
“润什么”曾运用端着一盘子肉食过来了。
明笙笑道:“我们再讲曹孟德割发代首之事,正想着怎么扩展一下首尾,感天动地呢”此人倒是颇有才干,那鱼家四兄弟功夫适合当个保镖,正好试试可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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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反正任务完成了,就算翻脸也能全身而退。
曾运闻言一闪,道:“云门山三番向知府衙门求领救命粮不成,告御状被阻,被逼为反民,幸得太子殿下明察,金贼狗急跳墙,逼杀太子,云门山获讯,胁从救驾。云门山不求寸功但求公道,割发以示民心。”说完,曾运就要双膝着地,下至一半却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拖住,曾运诧异抬头。
明笙安抚一笑,道:“此地不便。”
曾运会意起身,看向两人,目光灼灼,道:“请随草民前往飞鱼堡。”
明笙看向朱晖。
朱晖道:“前面带路。”
“是。”曾运道。
、第三十二章荆襄平乱之飞鱼堡
飞鱼堡坐落在向阳的山坡上,依山势而建,层层叠叠延绵有两三里,从下往上看,看到的是青石垒成的高大十二尺大约四米的门墙,门墙上有暗窗暗哨。四周苍翠郁郁葱葱,与其他草枯树萎之象大迥。
山路盘旋蜿蜒而上,紧要之处都设岗设哨。原本飞鱼堡在这天灾**之时绝对能够独善其身的。不过,山脚下的百姓却难以保全。曾运是飞鱼堡的女婿,并带着山下老老小小上了云门山。鱼家兄弟四个向来与妹夫一家感情深厚,又个个古道热肠,还有着古道热肠的资本,自是二话没说的就收留了一大群灾民。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张口,飞鱼堡勉强支撑了一个月,等到了朝廷的救济粮,结果领来的救济粮竟是掺了沙子的糠皮,鱼家兄弟带人掀翻了知府府邸。于是,反贼的大帽子就扣了下来,大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开了荆襄粮仓,见者有份,一路发到飞鱼堡。
至于杨彪也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大义。其一,杨彪来荆襄任都督以来一直制肘于金瑜锦一党,实际掌的权还没有自己官职对应的权利的一半,早就看金瑜锦一党不顺眼了。其二,飞鱼堡也是荆襄的地头蛇,鱼家兄弟曾经还救过杨彪一命,后来还娶了飞鱼堡的堂小姐做二夫人,可谓是渊源颇深。其三,杨彪掌兵之前就许下誓言,绝不加一刃于手无寸铁的大庆百姓。
而金瑜锦一党经营多年,筹谋已久,荆襄一地基本上完全掌控在手,他们要想让外界知道什么,知道多少,只要部署得当,完全不是问题。三方力量角逐之下,就是纸包不住火。这也是金瑜锦有意要诱太子出京而夸大了民乱之情,原本这一切都会像他所预想的那样发展下去,如果来的不是明笙这个表面弱不禁风实际身怀绝技,背景特殊的文官的话。可惜,他低估了所有人,包括太子、明笙、飞鱼堡和杨彪。
现在,在飞鱼堡的书房内,胜利者终于会面了。明笙也恢复了玉郎风采,坐在朱晖的下首,长桌对面坐着鱼家兄弟和曾氏夫妇。尽管是多对少,明笙和朱晖仍旧神态自若的品茗,仔细看两人喝茶的动作很是相似,只是明笙多了几分优雅,而朱晖多了几分矜贵。对面坐着的鱼家兄弟和曾运倒是还沉得住气,鱼家小妹鱼欣儿却秀眉轻蹙,拉了拉丈夫的衣袖。
曾运开口道:“太子殿下,不知有何条件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内,我们万死不辞。”
朱晖看向鱼家兄弟,道:“他能做主”
鱼大点头,道:“已经商量过,妹夫出面即可。”
其他三人也点头认同。
曾运嘴角微抽,大舅兄,你也特实诚了。
明笙眼中划过笑意,如此,倒是更适合做晖儿的保镖了。
朱晖眼中也露出一丝满意,道:“孤要鱼家四兄弟。”
“不行”鱼欣儿起身喝道。鱼欣儿与鱼家兄弟没有一处相像,一身红绫窄袖劲装,梳着巾帼髻,显得清爽宜人,此时柳眉倒竖,粉面含怒,双眸似燃起了美丽的火焰,更是英姿飒爽起来。
“小妹。栗子小说 m.lizi.tw”鱼二郎制止道,看向朱晖,“只要其他人没事,我们兄弟四人愿一力承担。”
曾运起身,道:“此事是我一手策划,舅兄们只是出了蛮力而已。太子若要惩处首恶,就请惩处我吧。”
“我与相公一起。”鱼欣儿马上接道。
曾运道:“欣儿,我们的孩儿还需要你。”
鱼欣儿道:“我们孩儿自有哥哥们照顾。”
“太子惩罚我们吧。”鱼家兄弟四人将剑掷于桌上。
明笙咳了一声,笑道:“你们太急了,太子话还没说完呢。”明笙暗道,晖儿怎的调皮起来,定是跟子颂处太近了。这群人感情倒是深厚,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些。
朱晖闻言,不再耽搁,道:“孤的意思是从今往后鱼家四兄弟不再属飞鱼堡,而是为朝廷效力。”这些人真是自以为是,孤要发落谁还有看你们意愿吗不过,倒也纯良。
曾运知道自己意会错了,有些尴尬,仍是感激道:“谢殿下宽宏大量。”
“不是孤宽宏大量,是父皇仁慈。”朱晖道。
“谢陛下仁慈。”曾运很是识趣,拱手过顶,向京城方向一拜。
鱼家四兄弟反应过来,行礼道:“任凭殿下差遣。”
“起来吧。”朱晖道,又看向曾运,“至于你,就戴罪立功,协助灾民重建家园吧。”
“谢殿下,草民定不负所托。”曾运眼眶微红,行礼道。鱼欣儿随之跪下。
朱晖道:“好。今晚,我与先生就宿在飞鱼堡了。”
“是,民妇这就去安排。”鱼欣儿热情道。
朱晖和明笙入住了飞鱼堡最好的院子,这场民乱终于平息,朱晖却没有一丝睡意,拖着明笙在院中赏月。
“太子,你有什么话别憋着,说出来听听,为师好为你解惑。”明笙忍下一个哈欠,开口道。困死了,这小屁孩还要出来晒月亮。
朱晖道:“先生,我让鱼家兄弟施暗卫之职,父皇会不会乱想”父皇身体不好,我这个时候还弄四个暗卫,虽然就是单纯的护卫,但难免刺激父皇。
明笙笑道:“哪里够得上暗卫,就是四个保镖罢了。你摊开跟皇上讲,什么也不瞒他,皇上要是知道此行之凶险,说不定塞你四十个真正的暗卫呢。”
朱晖闻言,豁然开朗,道:“只要我将自己摊开在父皇面前,全心信任和依赖他,父皇就也会更疼惜信任我了。”
“孺子可教也。”明笙道。
朱晖一笑,似想起什么,问道:“先生你出自洛阳兰府,医术如何”
明笙道:“这世上很多时候,医术只能治病,不能治命。”
朱晖眼眸一黯,不死心道:“可以试试吗”
明笙沉声道:“薛老医术在我之上。”观皇上形态,已是病入膏肓了。
朱晖心下一沉,涩声道:“那...还...有多久”
明笙垂眸,轻声道:“百天之内。”
朱晖一怔,转身背对明笙,泪水不自禁的滴落下来。良久,启唇道:“明早反京。”声音暗含哽咽,似忍受着莫大的哀痛。
“是。”明笙垂首应道,没有去看少年脆弱而坚强的背影。
明笙和朱晖一行向京城狂奔,生生提前了七日赶回了京城。此次荆襄之乱的后续终于有了定论。
金瑜锦一党以谋反论罪,凡是与其牵扯较深的都降职的降职,发配的发配,抄家的抄家。只是金瑜锦嫡系具葬身火海,蒙面人也销声匿迹,再深的幕后黑手就挖不出了。表面上,所有罪名只能让金瑜锦担了,包括逼反云门山。
云门山上下百姓在太子的求情下,终免其罪,全部归乡重建家园。破例任安平二十年间的秀才曾运为知县,管理云门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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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彪属功过相抵,调往边城戍边,也算满足了他刀向外族,驰骋沙场的夙愿。
鱼家兄弟四人也过明路,成为太子近卫,实际是在暗中保护太子。当然,除了当事人没有外人知晓。
至于明笙加授文阶为中议大夫,堵住众人因明笙年轻又升迁过速而不服的悠悠之口,如果说拼音之法名声鹊起于士子清流,那么改进农事则是深入平民百姓之心,至于如今的赈灾平乱更是威慑朝野,不经意间已然名动天下了。明笙终于彻底坐稳妥了右佥督御史之职,可以名正言顺深入某些重重遮掩的暗角。
太子的声望开始响彻民间,朱晖终于成长为一个让人信仰的储君。
荆襄空出来的一溜官职,为荆襄注入了一股年青的新鲜血液。这群人还是一个个热血之人,意气风发,在百废待兴的荆襄大展拳脚,将荆襄推向了一个更繁华的未来。
天气终于入冬,这个冬天,百姓的日子不好过,靠着番薯什么的也能磕磕绊绊的挨过来。但这个冬天的紫禁城却更是不好过,尽管仍旧锦衣玉食,但这个紫禁城最高的主人却再难以挨过冬了。
安平二十八年,冬,山陵崩。
新帝继位,大年初一,改年号为开明元年。
而新晋皇帝面前的红人右佥督大人明笙却在此大好时机离京了,不知去向。
作者有话要说: ps:嘤嘤嘤~~,皇帝死了,小晖子要成为没爹没娘的孩子了。啊,至于现在的皇后不是原配啊,是继后,无子,小晖子是继后养大的,更确切的说是皇帝养大的。而且,小晖子登基就要大婚了,先生永远只能是先生了。先生也呆不久了。呜呜呜,小晖子好可怜。小僧决定先去跟小晖子聊聊天,安慰安慰。
小僧:晖崽,伤心啵难过啵
朱晖咬牙:父皇会去陪你的,你就等着父皇的临幸吧。
小僧惊恐:啊啊不要啊我讨厌种马,好脏的。
朱晖诱惑一笑:那,乖,把父皇还回来吧。
小僧对手指:我...我...不是我不还,是你家父皇不想回了。
朱晖:为何
小僧:他去另一个世界了,有三十一个美女排队临幸他。
朱晖:真的
小僧:嗯嗯嗯嗯
朱晖:那好吧,不过,你还是要补偿我。
小僧:你想要什么补偿啊
朱晖星星眼:让先生成为我的皇后
一道剑气擦过小僧的头皮
小僧赶忙摇头:不行
朱晖:那让我一亲先生芳泽
一道剑气擦过小僧的耳垂
小僧连连摆手:不行
朱晖眯眼:那让先生感知到我的情意
一道剑气擦过小僧的脖子
小僧大叫:不行
朱晖挥手:拖出去,砍了
小僧遁走:闺女,救命
、第三十三章情窍花开
川谷驾着马车向着万梅山庄驶去,马车内,明笙躺在铺着厚厚的毛毯的榻上,晓岚在一旁读着邸抄。一只火红的狐狸乖巧的伏在晓岚腿上。
“笙少,这次的年号真有意思,开明,暗含着笙少的姓呢。”晓岚语气兴奋,马上就到家了。
明笙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道:“开者,拓也;明者,光辉。开明之意为开辟光辉的盛世。”
“知道,知道。我就是情绪有点高了。笙少,你不高兴吗马上就能见到庄主了。”晓岚兴奋不减。晓岚这些年的性子被明笙宠得开泛了,私下里终于会以“我”自称了。
“啊,那才麻烦。”明笙嘟囔了一句,翻身向里,道:“困了,我先休息了。”
“哦。小红玉,乖乖,我们也休息下吧。”晓岚搂着小红玉也躺下了。
等一切平息下来,明笙微微睁开一条缝,眼底波光流转,想起前年应约回万梅山庄过年的心事。
那年腊月二十九,明笙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万梅山庄的晚餐。
除夕夜里,万梅山庄红灯环绕,辛劳了一年的老老少少在院中载歌载舞,小孩子拿着狗尾巴草追逐嬉戏。明笙和西门吹雪坐在屋檐的背风处,两人都是喜静的性子,静静的看着那些热闹,也是自在又欢喜。
突然,“咻”的一声,百花在头顶绽放,接着,万紫千红竞相呈现。五彩斑斓的烟火落在明笙的眼中如碎钻闪耀,明笙欢喜的扭头看向西门吹雪,只见西门吹雪嘴角微微勾起,柔和了所有坚冰看向自己,不由一时怔住,一股莫名的热流在心中涌起,还不等自己分辨清楚,唇上传来柔暖的触碰。一时间,明笙只感觉天地一静,所有喧嚣都离自己远去。不知过了多久,明笙如烟般蹿走,一下子消失在原地。第二天,只留下“会好好想想”五字,就逃之夭夭了。之后明笙每每想到自己的表现,都要自我唾弃一番,太没出息了,自己实在应该狠狠咬回去。不过,那是明笙已经彻底认栽了后的想法。
而现在,明笙眼中满是纠结,自己到底对吹雪抱着什么样的感情,如果说只是朋友,那不会在他面前随性自然,也不会逃避至今,如果说是恋人,呃,究竟怎样的心情才叫喜欢一个人啊那些恋爱心理分析完全把浪漫唯美的爱情弄成了科学研究,一点美感都没有了。就好像知道了美丽的月亮原来全是坑一样。真是“医者不自医”,知道太多也不全是好事。
明笙食指点上自己的嘴唇,上次忘了查看心跳了,要不要再试试看
时间就在明笙心不在焉的想着心事中悄悄溜走,万梅山庄近在眼前了。
明笙远远看见万梅山庄门前一抹白色的身影,心中涌上一股欣喜,梨涡深深,不带一点儿小坏儿,踏出奇步,一瞬间就闪到那抹白衣身边,欢喜道:“吹雪,我回来了。”
西门吹雪眼神柔和,拉起明笙向庄内走去,道:“累吗要不要先吃饭”
明笙心中安宁又欣喜,脱口而出:“看到吹雪,就疲劳全消了。”
西门吹雪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明笙,本打算收敛的情绪外露,轻轻道:“你想清楚了。”声音不自觉的带着几分欣喜,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明笙闻言心中酸软,几乎就要点头,还是开口道:“还差一点。”
西门吹雪目光一黯。
“马上就知道了。”明笙见状赶紧补充道。
西门吹雪吸了一口气,道:“你不必安慰我。”因为,我是不会接受拒绝的。
明笙见西门吹雪不信,知道之前的逃跑打击他太深了,急道:“你让我亲一下就知道了。”
西门吹雪诧异的看了明笙一眼,扭开头,道:“在这里”
明笙这才环视四周,只见晓岚、川谷、福伯等人都双眼冒光的远远盯在这里,就连又娇又懒的小红玉也精神抖擞,双目灼灼的看着这边。明笙万年不变的脸突然烧了起来,视线飘忽,大声道:“我饿了。”说完,甩袖急行。
西门吹雪见明笙难得羞恼起来,心中突然高兴起来,满目含笑的跟在明笙后面走了。
小红玉耷拉下脑袋,目露可惜之意。
明笙埋头扒饭,看也不看西门吹雪一眼。
西门吹雪忍俊道:“笙儿,别生气了。你想在哪...咳...就在哪,我不介意。”
明笙抬头瞪了西门吹雪一眼,道:“难道你觉得我不敢”
西门吹雪一脸认真道:“怎么会”双目之中怀着盈盈笑意,似乎笃定明笙只是说说。心中却道,任君采撷,随时欢迎。
明笙白了一眼,道:“你等着。”
“好。就算等一辈子我也愿意。”西门吹雪淡定道。
明笙笑道:“吹雪,你该不是在激我吧。”
西门吹雪眼中划过可惜,道:“我就是在激你,你敢吗”
明笙轻哼一声,道:“吹雪,是谁教坏你的陆小凤还是福伯”
西门吹雪道:“你说呢”还不是你逼的,一逃就是整整一年,这次你都自投罗网了,有用的当然要全招呼上了。
“饱了。”明笙起身,突然走到西门吹雪面前。
西门吹雪抬头疑惑的看着明笙。
“别动。”明笙道,俯下身,双唇轻轻印在西门吹雪的薄唇上,左手搭上右手的脉搏。
西门吹雪呆在那,真是一动不动任君采撷,只剩下“砰砰砰”的心跳声。
明笙抬首,呐呐道:“心跳一百二十七。”正常心率是六十到一百,心动的心率要超过一百二十。
“笙儿......”西门吹雪唤道。
明笙回神,展颜一笑,道:“吹雪,我也喜欢你,我们恋爱吧。”说着,在西门吹雪额头轻吻了一下,施施然扬长而去。
西门吹雪愣愣的看着明笙走远,脸上坚冰融化,嘴角高高翘起,春回大地。可惜,这幅难道一见的美景没有一个人看见。该看见的人已经走远,不必看见的人也早已退得一干二净。
而走向厢房的明笙,嘴角也是高高翘起,心情大好,啊,吃完就走真是心情好呀。再洗个花瓣浴,睡个美容觉就完美了。
屋子里看不见花,却充满了花的芬芳,轻轻的、淡淡的,就像是西门吹雪这个人一样。
陆小凤斜倚在一张用长青翅编成的软椅上,看着他。杯中的酒是浅碧色的,他身上雪白的衣裳轻而柔软。
一阵阵比春风还轻柔的笛声,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却看不见吹笛的人。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你这人这一生中,有没有真的烦恼过”
西门吹雪道:“有。”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了。小僧:嘿嘿......剑神,你高兴太早了
陆小凤眼睛一亮:“什么”
西门吹雪道:“与你无关。”
陆小凤笑道:“说说,我可以帮你。”
西门吹雪道:“不必。”
陆小凤道:“你从来也没有求过人”
西门吹雪道:“从来没有。”
陆小凤道:“那么有人来求你,你肯不肯答应”
西门吹雪道:“不肯。”
陆小凤道:“不管是什么人来求你,不管求的是什么事,你都不肯答应”
西门吹雪道:“我想要去做的事,根本就用不着别人来求我,否则不管谁都一样。除非......”
“除非什么”陆小凤道。
“笙儿。”西门吹雪看向门口。
陆小凤顺着西门吹雪的目光看去,惊的跳起来:“你...怎么在这里”明笙不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吗,应该正在忙着帮皇帝干活才是啊。
明笙微微一笑,走到西门吹雪旁边坐下,道:“我听说陆小凤惹了一个大麻烦,所以来看看热闹。”
西门吹雪闻言,捏了捏明笙的手,表示不满。
明笙对着西门吹雪讨好一笑,道:“我说错了,是顺便看看陆大麻烦的热闹。”明笙在“顺便”二字上加重音。
西门吹雪满意一笑。拿过一个橘子剥起皮来。
陆小凤古怪的看了他们一眼,道:“你还没有说除非什么”
西门吹雪将剥好的橘子放到明笙手里,道:“没有除非了。”笙儿倒是从来都不求人,别人总是心甘情愿供他驱驰的。
陆小凤道:“若有人要放火烧你的房子呢”
西门吹雪道:“谁会来烧我的房子”
陆小
...
凤道:“我。栗子小说 m.lizi.tw”
西门吹雪笑了。他很少笑,所以他的笑容看来总仿佛带着种说不出的讥讽之意。
陆小凤道:“我这次来,本来是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的,我答应过别人,你若不肯出去,我就放火烧你的房子,烧得干干净净。”
明笙闻言,轻笑道:“我记得后面的库房里有松香和柴油。”
西门吹雪接道:“不错,我建议你就最好从那里开始烧,最好在晚上烧,那种火焰在晚上看起来一定很美。”
陆小凤忽然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大通、大智这两个人”
西门吹雪冷冷道:“听说这世上还没有他们答不出的问题,天下的事他们难道真的全知道”
陆小凤道:“你不信”
西门吹雪道:“你相信”
陆小凤道:“我问过他们,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打动你,他们说没有法子,我本来也不信但现在看起来,他们倒真的了解你。”
西门吹雪看着他,忽又笑了笑,道:“这次他们就错了。”
陆小凤道:“哦”
西门吹雪道:“你并不是完全没有法子打动我”
陆小凤道:“我有什么法子”
西门吹雪微笑着,道:“只要你把胡子刮干净,随便你要去干什么,我都跟你去。”
明笙呵呵一笑,将一片橘子递到西门吹雪嘴边,西门吹雪很是自然的张口吃了。
陆小凤见状,瞪大了眼睛,好似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惊道:“你...你们......”
明笙眼中闪过狡黠,凑过去,“啵”的亲了一下西门吹雪的侧脸,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明笙粲然一笑,转头对陆小凤道:“没错,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宠溺,揉揉明笙的脑袋,微笑道:“顽皮。”
明笙眼睛晶亮,道:“你不喜欢”
“喜欢。”西门吹雪忍不住亲亲明笙的额头。
陆小凤一下子平静下来,道:“看来我除了祝福什么也不能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停更一个月,一大波考试袭来
、第三十四章花满楼
四月的桃花和杜鹃笼罩在夕阳的余晖里,氤氲出暮霭笼轻纱的错觉,如醉梦中。
花满楼就站在这梦幻般的景色里清浅含笑,一脸祥和享受。
“子悦”明笙轻快的走向花满楼。
花满楼其实是有字的,只不过亲近的人都是叫“七童”,朋友大都直呼其名,至于陌生人则是恭敬的称呼一声“花公子”,字反而没怎用道,久而久之就被人遗忘了。明笙大概是唯一称呼花满楼的字“子悦”的,也是两人初识之时定下的称呼便一直沿用下来。
“竹卿”花满楼欣喜道,任何一个人能在异地遇见知己好友总是又惊又喜的。
明笙微笑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声音轻快又愉悦。
花满楼也微笑道:“我很好,倒是听说竹卿几番大快人心的英雄事迹,真是恨不能一睹竹卿当时风采。”
“哈哈,子悦,我跟你说啊,你要是知道陆小凤现在的样子就会觉得那些虚名没什么好遗憾的了”明笙笑道,“因为现在的陆小凤可只有两条眉毛啦,原来长胡子的地方比刚出生的婴儿的皮肤还要光滑呢。”
“呵呵,我真要遗憾自己身带残疾,不能看到落了毛的陆小凤了。”花满楼叹笑道。
西门吹雪见两人言笑晏晏的样子,眼眸闪了闪,的确当得起“君子如玉,如砌如琢”明笙曾在信中说的。
花满楼有些疑惑,那个西门庄主似乎不太高兴,却微笑道:“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道:“花满楼。笙儿有提起过你。”
花满楼闻言,心中一动,疑惑道:“如此”
“吹雪是我...”明笙一顿,暗想子悦比陆小凤老实多了,不会吓到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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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这一顿,倒是引起三人的目光皆看了过来。陆小凤满目揶揄,花满楼满目虚无,却让人觉得很是专注,西门吹雪倒是坦然,只是眼中的情绪其实可以不那么直白的。
明笙扫视了一圈,道:“吹雪啊,以前是世兄,目前是恋人,以后...看表现。”说完,斜睨了西门吹雪一眼,这下满意了吧。
西门吹雪其实不是很满意,什么叫以后看表现,不过,反正来日方长......
西门吹雪道:“阁下难道竟能听得见我的脚步声”他忍不住要问这句话。他对自己的轻功和剑法,都同样自负,他的轻功也实在值得他自负。
花满楼回过神来,道:“据在下所知,当今天下,最多只有四五个人行动时能完全不发出任何声音,庄主正是其中之一。”
西门吹雪道:“但你却知道我来了”
花满楼笑了笑,道:“那只因庄主身上带着的杀气”
西门吹雪道:“杀气”
花满楼淡淡道:“利剑出鞘,必有剑气,庄主平生杀人几许又怎么会没有杀气”这话也是说给明笙听的,毕竟,作为朋友,既已无需规劝,但该提醒的自然应尽其责。
西门吹雪冷冷道:“这就难怪阁下要过门不入了,原来阁下受不了我这种杀气”
花满楼微笑道:“此间鲜花之美,人间少见,庄主若能多领略领略,这杀气就会渐渐消失于无形中的。”
西门吹雪冷冷道:“鲜花虽美,又怎能比得上杀人时的血花”
花满楼道:“哦”
西门吹雪目中忽然露出一种奇怪的光亮,道:“这世上永远都有杀不尽的背信无义之人,当你一剑刺入他们的咽喉,眼看着血花在你剑下绽开,你若能看得见那一瞬间的灿烂辉煌,就会知道那种美是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经典台词,几番斟酌,还是不忍弃。
西门吹雪说完,看了明笙一眼,转身离去。
明笙微笑道:“子悦,下次再寻你喝茶。”
“随时恭候。”花满楼道。
明笙向陆小凤点点头,追上走远的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感受到身边气流微动,嘴角一翘,又拉平,道:“我以为你会随陆小凤一道。”
明笙与西门吹雪并行,道:“我为何要与他一道”
西门吹雪道:“你此次回来应该有与陆小凤的麻烦有什么干系。”
“吹雪真聪明,看来我是捡到宝了。”明笙笑眯眯的道,“金鹏王朝一案牵扯极大,我本来要亲自奔波一场,不过现在有陆小凤代劳,我就能多些时间陪着你啦。”
西门吹雪眼中溢出喜悦,微笑道:“看来陆小凤爱沾麻烦也不全是坏事。”
明笙笑道:“呀,这是西门式的情话吗”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揶揄,神色中满是愉悦和焉儿坏。
西门吹雪眼眸一深,伸手将明笙拉近,堵住了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粉唇。双唇相贴,轻轻摩擦碾转,西门吹雪感觉滋味甚是不错,温软又香甜,于是忍不住又舔了舔才松开明笙,轻笑道:“这才是西门式的情话。”
明笙只觉得耳根灼热,脸上也开始烧了起来,将头埋进西门吹雪的怀里,一句反攻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西门吹雪揽住连脖子也染上一层粉色、恨不能将头埋一辈子的明笙,眼中精光一闪。看你平时调戏起人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原来也不过是只纸老虎,根本就禁不住对方主动回敬一下。西门吹雪嘴角一勾,以后总算不用被动了,**这种事当然得是男人主动才更得趣。
婵娟东升,月华如练,花香满人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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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与陆小凤行走在山坡上,似乎走在梦境里。
花满楼忽然轻轻叹息了一声,道:“现在我才明白,他是怎么会练成那种剑法的了。他们又是怎么走到一块去了。”
陆小凤道:“哦”
花满楼道:“因为他们都将杀人当做了一件神圣而美丽的事,只不过两人却走了两条最极端的道,这或许就是殊途同归吧。”
陆小凤也是一声叹息,道:“幸好他们杀的人,都是该杀的。”
花满楼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陆小凤又道:“我倒是不曾见过明笙动手,不知比起西门如何”
花满楼道:“不在西门吹雪之下。”当今天下,最多只有四五个人行动时能完全不发出任何声音,明笙也是其中之一,而且只要他想,竟察觉不到他一点儿存在感,似乎那里不曾有人。
陆小凤倒吸一口气,道:“我只感觉他很强,但不知他竟如此强大。难怪他们如此相处。”陆小凤说着看向花满楼,月色下花满楼嘴角弯起,黯茫的眼眸折射着月光显得出奇的温柔,陆小凤似乎是第一次发现花满楼长得很好看。突然,花满楼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眉峰轻轻皱起,似是凝神倾听什么。
陆小凤道:“花满楼,你发现了什么”
花满楼道:“悲歌。”说完,向着歌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陆小凤也赶紧跟上,夜色更黯,星月都已隐没在山峰后。
歌声听得出是由一个妙龄少女唱的,悠扬婉转,如泣如诉,歌词诉说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在这个夜里,显得哀伤而诡秘。
花满楼和陆小凤落在一座山神庙前,歌声早已消弭,歌声的主人已不见踪影。破旧的庙门虚掩着,从门缝里刚好看见一个阴暗的影子在左侧墙壁上晃动。
陆小凤倒抽了一口气,一掌震飞了庙门。
提着钢鞭,跨着黑虎的山神塑像无睛的双目正视来者,在昏黄的灯光里白惨惨得渗人。
即使是见过更多凶残的场面,陆小凤也禁不住心脏剧烈的跳了一下。陆小凤扫视了一圈,直奔山神像身后。
山神像后的墙壁上,竟有个人被挂在半空中。
一个死人,身上的血渍还没有干,一对判官笔从他胸膛上去,将他活生生的钉在那里,判官笔飘扬着两条招魂幡一样的黄麻布。
“以血还血”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榜样”
鲜血铸就的两行警告,刺目异常。
“你在看什么”花满楼来到了山神像后,开口问道。
陆小凤沉凝道:“一个死人,两行血字。独孤方和警告”
“花满楼,唱歌的人你可知道。”陆小凤记起引他们来这的歌声。
花满楼道:“上官飞燕。”
陆小凤眼中光芒一闪,突然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上官一族真的全是无辜吗这些警告是想组织我,还是想勾起我的兴趣如果是后者,那么...已经成功了,这件事,我一定管到底
山村酒肆中,陆小凤闷了一口酒,道:“花满楼,上官飞燕是个怎样的女人”
花满楼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一直是内子接待她的。我只是偶然听过她唱那首歌,不过后来她莫名不见了,是一个行踪诡秘,行事古怪的女孩子吧。”
陆小凤突然哈哈大笑,道:“今次,弟妹是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来的,你们以往一向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花满楼似想起什么,轻柔一笑,道:“她聪慧又体贴,总是包容我的一切的。”花满楼说着,轻轻抚摸着垂在腿边的香囊,手指细细划过右下角的一个“溪”字。花满楼忽然举杯一饮而尽,道:“启程回吧。”
陆小凤叫道:“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花满楼起身向外走去,道:“没什么不同。”
不过,花满楼和陆小凤都没走成,因为他们被一个猎户堵住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百花楼的女主正向着他们下一个目的地赶去,那也是与西门吹雪和明笙约定的地方。
、第三十五章疑是故人来
荷池水榭,小荷才露尖尖角。九曲红栏,飞檐碧瓦的亭阁座落在水中央,珍珠亭幔高高支起。水阁里的灯并不多,却亮如白昼,因为四壁都悬着明珠,灯光映着珠光,柔和的光线,令人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一位身着素色襦裙,外披白玉兰散花纱衣的女子背门而坐,及腰的青丝一丝不落的挽成回心髻,温婉又娇俏。女子捧着一杯茶垂眸轻轻抿着,周围伺候的侍女皆乖顺的稍垂着头。一盏茶渐渐见底,女子抬眸,眼睛一亮,笑靥如花般绽放。
一旁身着青衣的婢女顺着女子的目光看去,只见两位男子并肩而来,正是自家姑爷花满楼和姑爷好友陆小凤,不禁了然一笑,却并不动作。
女子放下茶盏,起身,转身,裙裾飞扬,沿着九曲回廊奔向池边,扑进花满楼怀中,欢喜道:“阿楼。”声音甜美娇糯。
花满楼伸手搂住,很是欣喜地道:“溪儿,你来了。”
云溪紧了紧花满楼的腰,从花满楼怀中轻轻挣出,道:“阿楼,你瘦了。”
花满楼顺势牵着云溪的手,笑而不语,这种时候还是沉默比较好。
“弟妹,花满楼是相思过度才......”
“陆小凤”花满楼羞恼道,耳朵微热。
云溪抿嘴一笑,解围道:“陆小凤也是霍总管请来的。”
陆小凤点头,道:“弟妹也是”
“陆兄,花公子总算来了,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霍天青出现在荷池的另一侧,声音遥遥传来,如在耳边响起。霍天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说话时缓慢而温和,他说话的时候
希望每个人都能很注意的听,而且都能听得很清楚。这正表示他是个很有自信、很有判断力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他自己的原则,他虽然很骄傲,却不想别人认为他骄傲。
花满楼并不讨厌这个人,正如霍天青也并不讨厌他。
霍天青飞身涉水而来,身后跟着两个陪客。一位是阎家的西席和清客苏少卿,一位是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
一行人终于聚头,一起移步水阁叙话。
霍天青笑道:“我得知花公子离家日久,心中想念,便自作主张请来了花七少夫人,还希望花公子不要见怪。”
花满楼微笑道:“霍总管太周到了。”花满楼紧了紧妻子的手,感觉云溪回握了下,放下心来。
几人谈笑风生,姿态各异。
陆小凤嚷嚷道:“怎无好酒,莫非还在等什么人”
霍天青道:“酒菜早已准备好了,只不过今天阎老板也要出席,所以......”
“哈哈,劳烦大家就等,快摆酒,快摆酒。”珠光宝气阁的老板阎铁栅从门外进来,笑声又尖又细白白胖胖的一张脸,皮肤也细得像处女一样,只有脸上一个特别大的鹰钩鼻子,还显得很有男子气概。
云溪暗道,好似个宦官
花满楼在心里想:“这人本来是大金鹏王的内库总管,莫非竟是个太监”
马行空已站起来,赔笑道:“大老板你好”
阎铁珊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把就拉住了陆小凤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忽又大笑着,说道:“你还是老样子,跟上次俺在泰山观日峰上看见你时,完全没有变,可是你的眉毛怎么只剩下两条了”
他说话时时刻刻都不忘带点山西腔,好像惟恐别人认为他不是山西土生土长的人。
陆小凤目光闪动,微笑着道:“俺喝了酒没钱付账,所以连胡子都被酒店的老板娘刮去当粉刷子了。”
阎铁珊大笑道:“他奶奶的,那骚娘儿们一定喜欢你胡子擦她的脸。”
他又转过身,拍着花满楼的肩,道:“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旁边这位就是你媳妇,药谷传人云溪仙子了。你们几个哥哥都到俺这里来过,三童、五童的酒量尤其好。”
花满楼微笑道:“七童也能喝几杯的。内子那份也算我的了。”
云溪点头微笑,心中却感诧异,大家都只知花家七少夫人是江南云府的幺小姐,这人竟知晓自己师从过药谷,实力不可小觑。
阎铁珊拊掌道:“好,好极了快把俺藏在床底下的那几坛老汾酒拿来,今天谁若不醉,谁就是他奶奶的小舅子。”
山西的汾酒当然是老的,菜也精致,光是一道活鲤三吃干炸奇门、红烧马鞍桥,外加软斗代粉,就已足令人大快朵颐。
阎铁珊用一双又白又嫩的手,不停的夹菜给陆小凤,道:“这是俺们山西的拿手名菜,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外地他奶奶的真吃不着。”
陆小凤道:“大老板的老家就是山西”
阎铁珊笑道:“俺本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土人,这几十年来,只到泰山去过那么一次,去看他奶奶的日出,但是俺看来看去,就只看见了个大鸡蛋黄,什么意思都没有。”
他一口一个“他奶奶的”,也好像在尽量向别人证明,他是个大男人、大老粗。
陆小凤也笑了,他微笑着举杯,忽然道:“却不知阎总管又是哪里人”
马行空立刻抢着道:“是霍总管,不是严总管。”
陆小凤淡淡道:“我说的也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
他瞬也不瞬的盯着阎铁珊,一字字接着道:“这个人大老板想必是认得的。”
阎铁珊一张光滑柔嫩的白脸,突然像弓弦般绷紧,笑容也变得古怪而僵硬。
平时他本来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陆小风的话,却像是一根鞭子,一鞭子就抽裂了他几十年的老疮疤,他致命的伤口又开始在流血。
陆小凤的眼睛里已发出了光,慢慢的接着道:“大老板若是认得这个人,不妨转告他,就说他有一笔几十年的旧账,现在已有人准备找他算了。”
阎铁珊紧绷着脸,忽然道:“霍总管。”
霍天青居然还是声色不动,道:“在。”
阎铁珊冷冷道:“花公子和陆公子已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快去为他们准备车马,他们即刻就要动身。”
不等这句话说完,他已拂袖而起,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可是他还没有走出门,门外忽然有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冷道:“他们还不想走,你也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一个长身直立,白衣如雪。腰旁的剑却是黑的,漆黑、狭长、古老。
阎铁珊瞪起眼,厉声喝问:“什么人敢如此无礼”
“西门吹雪”
阎铁栅大喝一声:“来人啊。”
随着呼喝声落,从窗外闪进五个身影发光的武器一柄吴钩剑、一柄雁翎刀、一条练子枪、一对鸡爪镰、三节镔铁棍。
一时间,刀光剑影严相逼。
西门吹雪眼睛微缩,利剑出鞘
霍天青和陆小凤都没有动,在对方没动之前,他们都不会先动。
马行空却已霍然长身而起,厉声道:“霍总管好意请你们来喝酒,想不到你们竟是来捣乱的。”喝声中,他伸手往腰上一探,已亮出了一条鱼鳞紫金滚龙棒,迎风一抖,伸得笔直,笔直的刺向花满楼的咽喉。
他看准了花满楼是个瞎子,以为瞎子总是比较好欺负的。
只不过他这条滚龙
...
棒上,也实在有与众不同的招式,一棒刺出后,只听“格”的一声,龙嘴里又有柄薄而锋利的短剑弹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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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静静的坐着,等着,突然伸出两根手指一夹,又是“格”的一响,这柄百炼精钢的龙舌短剑,已断成了三截。
马行空脸色一变,一抖手,滚龙棒回旋反打,一双龙角向着花满楼身边的云溪面门而去。站在云溪身旁的婢女轻轻架起云溪后退。
花满楼心中大怒,“流云袖”疾飞,卷住滚龙棒一抽,连棒带人甩出窗外,“哗啦”一声,跌进了荷花池中。
“我没事,阿楼。”云溪的声音娇糯依旧,疾走过来握住花满楼的手。
花满楼紧紧回握,虽然知道云溪有连翘护着不会有事,但仍是担忧,现在终于恢复心跳。
“好功夫”苏少卿赞道。刚要请战,那边西门吹雪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你本该自己出手的,为什么定要叫别人送死”西门吹雪脸上虽然还是全无表情,但一双冷漠的眼睛,却已在发着光,冷冷的看着阎铁珊,冷冷道。
地上已经有三个人永远不能动了,雁翎刀斜插在窗棂上,三节棍已飞出窗外,练子枪已断成了四截。
阎铁珊冷笑道:“因为他们的命我早已买下了。”现在他说话已完全没有山西腔,也不再骂人了,但声音却更尖、更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根尖针,在刺着别人的耳膜。
他一挥手,水阁内外又出现了六七个人,只不过,这六七人才落地就“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阎铁栅脸色剧变,失声惊道:“毒”
这声一落,水阁中侍者也纷纷落地,苏少卿、霍天青、陆小凤、阎铁栅才一息间也头昏脑胀起来,萎顿在坐。水阁中,还清醒的就剩下云溪主仆、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了。
“溪儿”花满楼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和纵容。
云溪微微嘟了嘟唇,解释道:“他们吓唬我这个弱女子,害得阿楼你心悸,我也是有脾气的。不过,阿楼放心,像我这么善良的人,自然不会下什么厉害的毒,不过是八分的十香软筋散罢了,老老实实带上个两天两夜就自行解毒了。我先让连翘解了陆小凤的毒,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大家斯斯文文坐着说就是,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呀。对吧,七童”说着,示意连翘帮陆小凤解毒。
花满楼语塞,哎,总是拿你没办法,宠溺的叹道:“你啊。”八分的十香软筋散的确不会伤人性命,只不过中毒者两天内内力全失,全身除了嘴能动其他的都罢工了。要是下足了十分,反而能像普通人一般活动,但七天内没有服下解药,内力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消磨流失尽。
“子悦,我竟不知你娶了一个钟灵毓秀的小嫂子。”明笙从门外进来,停在西门吹雪身边,并没有将目光落在“小嫂子”身上。
西门吹雪身上冷意顿消,收剑入鞘。
云溪第一次见明笙,心中却颇感熟悉,似曾相识,不禁脱口而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明笙闻言,向云溪看去,不禁眉目大动,脱口道:“小溪”
“竹卿,认识内子”花满楼想起云溪提过自己十二岁之前的记忆模糊,难道两人真的相识。花满楼心中已有答案,不由贴近云溪几分,拉着云溪的手放到右手心里,双手包住。
云溪感受道花满楼的不安,稍稍平息下来,微笑道:“不知兄长有暇可否与我们夫妇讲讲小溪的故事。”云溪隐隐感觉失去的记忆就要揭开面纱,但那些过往可能不都是美好的。
明笙自然会意到两人的心情,微笑道:“好。”看来小溪一切安好,那就不急在一时了。
陆小凤总算满血复活,起身道:“弟妹,你这一下子,也太敌我不分了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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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一笑,拉着花满楼坐下。
陆小凤只是感叹一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陆小凤走到阎铁栅身边蹲下,叹道:“你...的确已经老了。”
走入这水阁时,他本是个容光焕发的中年人,脸上光滑柔细,连胡子都没有,但现在看来,无论谁都已能看得出他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他脸上的肉松弛,眼皮松松的垂下来,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喘息着,叹着气,黯然道:“我已经老了老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子对付一个老人”
陆小凤道:“因为这老人以前欠了别人的债,无论他多老,都要自己去还的。”
阎铁珊突又抬起头,大声道:“我欠的债,当然我自己还,但我几时欠过别人什么”
陆小凤道:“也许你没有欠,但严立本呢”
阎铁珊的脸又一阵扭曲,厉声道:“不错,我就是严立本,就是那个吃人不吐骨的严总管,但自从我到这里之后,我”
他的声音突然停顿,扭曲变形的脸,却又突然奇迹般恢复平静。
然后每个人就会看到一股鲜血从他胸膛上绽开,就像是一朵灿烂的鲜花突然开放。
等到鲜血飞溅出来后,才能看见他胸膛上露出的一截剑尖。
他低着头,看着这截发亮的剑尖,仿佛显得很惊讶、很奇怪。
可是他还没有死,他的胸膛还在起伏着,又仿佛有人在拉动着风箱。
霍天青的脸色也已铁青,霍然长身,厉声喝问:“是谁下的毒手”
“是我”银铃般清悦的声音,燕子般轻巧的身法,一个人忽然从窗外一跃而入,一身黑鲨鱼皮的水靠,紧紧裹着她苗条动人的身材,身上还在滴着水,显然是刚从荷塘里翻到水阁来的。
阎铁珊勉强张开眼,吃惊的看着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三个字:“你是谁”
她已扯下了水靠的头巾,一头乌云般的柔发披散在双肩,衬得她的脸更苍白美丽。
可是她眼睛里却充满了仇恨与怨毒,狠狠的瞪着阎铁珊,厉声道:“我就是大金鹏王陛下的丹凤公主,就是要来找你算一算那些旧债的人。”
阎铁珊吃惊的看着她,眼珠忽然凸出,身子一阵抽搐,就永远不能动了,但那双已凸出眼皮外的眼睛里,却还带着种奇特而诡异的表情,也不知是惊讶是愤怒还是恐惧
他还是没有倒下去,因为剑还在他胸膛里。
剑是冷的,血也冷了。
丹凤公主终于慢慢的转过身,脸上的仇恨和怨毒,都已变成一种淡淡的悲哀。
她想招呼陆小凤,却突然听见西门吹雪冷冷道:“你也用剑”
丹凤公主怔了怔,终于点点头。
西门吹雪道:“从今以后,你若再用剑,我就要你死”
丹凤公主显然很吃惊,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西门吹雪道:“剑不是用来在背后杀人的,若在背后伤人,就不配用剑”
他突然挥手,“叭”的一响,他的剑尖击中了阎铁珊胸膛上的剑尖。
阎铁珊倒了下去,他胸膛上的剑已被击落,落在水阁外。
明笙突然也是一挥手,“上官丹凤”突然动弹不得了。明笙走近“上官丹凤”几步,道:“果然。”
陆小凤道:“果然什么”
明笙道:“果然不是正品做事也不正派。”
众人闻言将目光全部聚集道“上官丹凤”身上。
“上官丹凤”却是一派坦然,只目光悲愤。不愧是美人,如此粉面含怒、目带悲戚的模样真是宛如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陆小凤上前一步,又顿住,别过头不再看她。
云溪起身走过去,在“上官丹凤”面部细细摸了一遍,疑惑道:“竟是天衣无缝么”
众人竟不知到底谁真谁假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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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ps:这章引用的原文比较多,所以这章有点肥,希望不会累。之后就不会如此,按着女主的视角来写,这里主要是让兰溪云溪再次出场。加油,gogo
兰溪云溪妹子这一下无意间救了苏少卿,剑神也领略不到刀剑双杀的了,霍天青也没法按时去消耗独孤一鹤的内力了。接下来与独孤一鹤交战也要难上一层,但心态也不会过高,不知是福是祸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只能接三十招就不行了,毕竟融合了闺女的家传心法,而且这个家传心法并不是单纯的武功心法,是很有潜力的武修心法,西门吹雪学了就是剑修,不过就算突破了第九层也就相当与修真界的筑基修为而已,在人界也是所向披靡了,不过能不能练到还两说呢,一切还很遥远。
、第三十六章吹雪初次求婚
“我闻到了一股树脂的味道,虽然很淡,但的确是从这位自称丹凤公主身上散发出来的。曾听人说,人皮面具的边际开在耳际,甚至是在胸部,这位想必就是后者吧。”明笙从容的说道。
自年前明笙的心法突破了第七层一口气冲到了第八层的巅峰,第九层也就临门一脚了。明笙的五识就变得更为敏锐清晰,甚至隐隐触摸到精神力和神识的领域,有时候明笙只要闭上眼睛,散出心神,以自己为中心方圆十里的景象都能历历在目,最神奇之处就是可以从大自然中获取能量补充消耗和洗涤筋骨血肉,这就是这本心法区别于凡俗内功心法所在。而后者明笙在生死之际误打误撞“吃撑了”的那次就开始慢慢掌握,现在已经运用自如了,不然早就累死在案桌上或者身体迅速虚弱致死,而不是能到处奔波操劳,不过在不能真正的脱胎换骨之前,明笙的身体也只是和正常人差不多甚至还要弱上一些,毕竟伤了底子短时间内是无法完好如初的。明笙冥冥之中觉察到这次大突破除了心境的明悟还与积累的功德有关,或许这本心法练到最后真的能羽化登仙也说不定。
至于西门吹雪比明笙晚了差不多九年,虽然心境悟性都很高,还有明笙修炼经验批注加成,但也才到第六层巅峰,更何况他还要兼顾练剑和自己的家传武功心法已经到超一流高手了。虽然知道明笙给的那本心法更高妙,但也更难突破,并不是仅仅靠日积月累,聚少成多就能冲级的,更讲究的是修心,只要心通了,力就到了。但这并不是说西门吹雪就差了明笙很多事实上的确打不赢明笙,但综合实力绝对是当今江湖的前五。
众人闻言目光都落在上官丹凤胸口,只看见一片波涛汹涌,都尴尬的收回视线。只有明笙不带一丝的打量着上官丹凤的身材,偏偏让人羞窘得恨不得钻到地缝下去。
西门吹雪突然抬手遮住明笙的,用只有两人的声音道:“笙儿,想看可以回去任你看。”
其实若不是内功高强如阎铁栅等现在内力全失也是能听到西门冰山大损形象的话,而内力高强如陆小凤却心神没有放在此处,没有听见,只有耳力高于常人,距离又不远的花满楼听到后,笑容微滞,凭着超强的修养才维持住自己的风仪。
明笙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传音道:“我记下了。”
明笙拉下西门吹雪的手顺势握住,道:“现在倒不方便扯下面皮,但要知道这位是不是真正的丹凤公主还是另有办法的。”
陆小凤皱眉看向明笙道:“什么办法”
明笙展颜一笑,酒窝一闪。
陆小凤见状,头皮一麻,觉得这个另有办法也不见得很是方便的办法。
果然,只见明笙手中刃光一闪,上官丹凤的绣鞋上端脚趾部分整齐的脱落在一边,薄薄的鞋面和袜子被风吹走,露出十根小巧粉嫩,排列可爱的脚趾。
“上官丹凤”脸色红了又白,长长的眼睫毛垂下微颤,似乎是不能承受如此羞辱。
陆小凤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陆小凤将衣袍下摆一撕,就要上前替“上官丹凤”裹脚。
西门吹雪将乌鞘一横,拦下陆小凤的脚步。
“让开”陆小凤难得对着朋友大声喝道。
明笙上前一步挡在西门吹雪与陆小凤之间,认真道:“我查阅了金鹏王朝档案,档案有载:金鹏王朝皇族因近亲结亲历久,历代皇族嫡系必是足有六趾。”明笙说完,忽然拉着西门吹雪走了。
众人闻言,再此看向那纤纤玉足,再正常不过的五趾一足。
陆小凤拿着一节衣摆,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神复杂的看向“上官丹凤”。
西门吹雪坐在马车的榻上,拿着一把小刀将龙眼去壳挑籽,将果肉放在盘子里,不时喂进明笙嗷嗷待哺的嘴中,眼底满是宠溺。
不一会一束龙眼就挑完了,一颗颗陈列在青花瓷盘上,莹白润泽。
明笙头枕在西门吹雪的腿上,很坦然的接受着西门吹雪的投喂,眯着眼一脸享受,像一只晒饱了阳光的小狐狸。
西门吹雪放下小刀,启唇道:“陆小凤他......”
明笙咽下果肉,接道:“任何男人看到自己在意的女人几番被逼得窘迫不已,总会血气翻涌的。尽管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个骗子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袭杀人。”
明笙撑起身子靠在西门吹雪怀里,接着道:“但是那个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而陆小凤恰好是一个怜香惜玉、多情到滥情的男人,我理解但并不接受。幸好,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并不是全通的。否则,哼哼...”最后两声平静中透着狠劲。
西门吹雪将明笙整个抱进怀里,微笑道:“否则什么”
明笙挪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笑道:“让他去侍候天下最尊贵最美丽的女人。”声音虽带笑意,但却让人不得不相信话语的真实可行性。
西门吹雪俯身在明笙额头亲了一记,道:“看来是要让你失望了。除了你,我可不会侍候别人。”
明笙闻言,粲然一笑,道:“吹雪,真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明笙似乎想到什么,抬头看着西门吹雪认真道:“我自然也会一心一意只喜欢吹雪一个人的。那只可恶的鸟四处,竟然还敢飞去百花楼挖墙脚,我自然要将她变成红烧燕子。”呵,敢欺负小溪,就要有成为落毛凤的觉悟。
“那个人真是”西门吹雪只在小时候见过兰溪一面,早不见得什么模样了。万一不是,笙儿岂不是白欢喜一场。
明笙眼中水光闪烁,笑道:“是啊,一转眼小溪都嫁为人妇,说不定马上就要当娘了。”
西门吹雪吻了吻明笙的眼睛,道:“她过得很好,以后会更好的。”
明笙将头埋进西门吹雪的怀里,好一会才抬起头,闷闷道:“花七那家伙,勉强能配得上小溪吧。之前倒是忘了了解他有没有沾染那些世家子弟的臭规矩。”要不要让白前去查查,算了,还是下次我亲自“慰问”一番花七了。
西门吹雪实在忍不住揉了揉明笙的头,真是一个护短的小东西。之前还“子悦子悦”叫得亲切呢,现在就“花七”“家伙”招呼上了。不过,现在自己也算是被护着的吧,西门吹雪想起明笙挡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经的向陆小凤陈述理由,拉着自己一起离开,嘴角翘了翘。
明笙扒拉下西门吹雪的手,见西门吹雪笑得温柔,凑上去亲了亲西门吹雪的嘴角。
西门吹雪眼眸一黯,一手搂住明笙的腰,一手扶着明笙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下去,撬开明笙的贝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一开始还有青涩,不一会就掌握了其中的奥妙滋味,纵情的嬉戏着。这个吻与他冷峻的表面截然相反,热情如火,带着霸道,守护,珍惜,热切,甚至带着几分不安......
明笙完全无法招架,只能跟着西门吹雪的节奏被动的承受着。明笙现在才感知到在这段感情中西门吹雪原来用情如此浓烈以及深埋的不安。明笙抬手紧紧搂住了西门吹雪的脖子,乖顺柔和地回应迎合着西门吹雪的吻。
西门吹雪似乎感受到了明笙的安抚,狂风暴雨渐渐温和起来,轻柔的吮吸、舔舐着明笙的唇瓣,轻轻浅浅的一路啄吻到耳垂,明笙的耳垂没有耳洞,柔软白皙还带点润泽的肉感,西门吹雪忍不住舔了舔,感觉明笙身子微颤,白皙的耳垂泛起粉色,西门吹雪轻轻咬上去,又舍不得,便含住了轻柔的吮吸。
“唔~”明笙只感觉一股电流从耳垂蹿过,流向一边,半边身子都似酥酥麻麻,不由一声轻咽,赶紧将要出口的咽了回去,因为明笙感觉戳在自己大腿处的家伙似乎“长大”了不少。明笙乖乖的伏在西门吹雪肩上,一动不敢动了。
西门吹雪早已情动,听见明笙在耳边娇媚又短促的,再好的控制力也崩溃了。西门吹雪终于自觉的放过明笙的耳垂,将头埋在明笙的颈侧,运功平息着沉重的气息。西门吹雪倒是一点也没有不自在让明笙感觉到那处的变化,反而想要借此让明笙更加明白自己的情意,说不定心软一下就点头同意早点成亲了。
大约一盏茶过后,西门吹雪已经恢复了常态,在明笙耳边道:“我们成亲吧”音色还带着一点暗哑,心弦不自觉的紧绷,似乎连血液都放慢了流速。
西门吹雪第一次有点儿手足无措,像平常的毛头小子一般紧张而期待着听到那个答案。然而,时间慢慢流逝,车内静谧异常,那个声音却没有丝毫回应。
西门吹雪眼中浮现黯然失落,忽然明笙感觉气息不对,哦,不,是太对了,呼吸均匀平稳。西门吹雪侧头看去,果然,明笙已经沉浸梦乡。西门吹雪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小心的将明笙调了一个姿势,侧抱在怀里,看着明笙依旧四平八稳、雷打不动的睡着,一时间不知道是欣慰明笙对自己的毫不设防、全心信任,还是气恼她“没心没肺”、心宽无觉的好。西门吹雪伸手轻轻拧了拧明笙的鼻尖,无奈轻叹:“先放你一马。”
明笙似有所感,在西门吹雪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埋头睡得更深。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睡梦中究竟错过了什么。
、第三十七章峨眉四秀
陆小凤将自己泡在浴桶里,温热的水漫过肌肤,感觉所有的烦恼和疲惫也随之消散。陆小凤舒服的叹息了一声,轻轻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开门声轻轻一响,陆小凤睁开眼睛,看见四个女子一次走了进来,而且是四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陆小凤心中又是一叹,还好不是又一个“丹凤公主”。
这四位美人不仅貌美如花,而且纤腰长腿,风姿婀娜,风情各异。
她们微笑着,大大方方的推门走了进来,就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这屋子里有个裸的男人坐在澡盆里似的。
她们四双明亮而美丽的眼睛,却又偏偏都盯在陆小凤脸上。
陆小凤并不是个害羞的人,但现在他却觉得脸上正在发烧,用不着照镜子,就知道自己脸已红了。
忽然有人笑道:“听说陆小凤有四条眉毛的,我怎么只看见两条”
另外一个人笑道:“你还看见两条,我却连一条都看不见。”
第一个先说话的人,身材最高,细细长长的一双凤眼,虽然
...
在笑的时候,仿佛也带着种逼的杀气
无论谁都看得出,她绝不是那种替男人倒洗澡水的女人。栗子小说 m.lizi.tw
但她却走过去,提起了炉子上的水壶,微笑着道:““水好像已凉了,我再替你加一点热的。”
陆小凤看着水壶里的热气,虽然有点吃惊,但若叫他裸的在四个女人面前站起来,他还真没有这种勇气。
不过这一大壶烧得滚开的热水,若是倒在身上,那滋味当然更不好受。
陆小凤正不知是该站起来的好,还是坐着不动的好,忽然发现自己就算想动,也没法子动了。
一个始终不说话,看来最文静的女孩子,已忽然从袖中抽出了柄一尺多长,精光四射的短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森寒的剑气,使得他从耳后到肩头都起了一粒粒疹子。
那身长凤眼的少女已慢慢的将壶中开水倒在他洗澡的木盆里,淡淡说道:“我看你最好还是安分些,我四妹看来虽温柔文静,可是杀人从来也不眨眼的,这壶水刚烧沸,若是烫在身上,你不死也得掉层皮。”
她一面说着话,一面往盆里倒水。
盆里的水本来就很热,现在简直已烫得叫人受不了。
陆小凤头上已冒出了汗,铜壶里的开水却只不过倒出了四分之一。
这一壶水若是全倒完,坐在盆里的人恐怕至少也得掉层皮。
陆小凤忽然笑了他居然笑了。
倒水的少女用一双媚而有威的凤眼瞪着他,冷冷道:“你好像还很开心”
陆小凤看来的确很开心,微笑着道:“我只不过觉得很好笑。”
“好笑有什么好笑的”这少女倒得更快了。
陆小凤却还是微笑着,道:“以后我若告诉别人,我洗澡的时候,峨嵋四秀在旁边替我添水,若有一个人相信,那才是怪事。”
原来他已猜出了她们的来历。
长身凤目的少女冷笑道:“想不到你居然还有点眼力,不错,我就是马秀真。”
陆小凤道:“杀人不眨眼的这位,莫非就是石秀雪”
石秀雪笑得更温柔,柔声道:“可是我杀你的时候,一定会眨眨眼的。”
马秀真道:“所以我们并不想杀你,只不过有几句话要问你,你若是答得快,我这壶水就不会再往盆里倒,否则若是等到这壶水全都倒光”
石秀雪叹了口气,接着道:“那时你这个人只怕就要变成熟的了。”
马秀真叹道:“猪煮熟了还可以卖烧猪肉,人煮熟了恐怕就只有送去喂狗了。”
陆小凤也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好像已经快熟了,你们为什么还不快问”
马秀真道:“揭穿真假公主的人可是明探花明笙”
陆小凤道:“的确。”
马秀真道:“他在哪”
陆小凤道:“我也在找他,你们要是见着了倒要劳烦告诉我一声。”
马秀真喝道:“你最好老实点,要是觉得我们好糊弄,我就让你再熟上几分。”说着,咬咬牙倒了一些热水进桶。
陆小凤苦笑道:“我现在怎么可能不老实。”
马秀真道:“既然丹凤公主是假的,那大金鹏王又是真是假他还要你找何人”
陆小凤皱眉道:“还要我找上官木和严独鹤。至于他是真是假......九成九吧。”
马秀真皱眉道:“这两人是谁我怎么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有听见过”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你没有听见过的名字,只怕最少也有几千万个。”
马秀真瞪着他。
陆小凤又叹道:“我没穿衣服,你这么瞪着我,我会脸红的。”
他的脸没有红,马秀真的脸倒已红了。她忽然转过身,将手里的铜壶放到炉子上,整了整衣衫,向陆小凤裣衽为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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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秀雪的剑也放了下去。
四个衣裳整齐的年轻美女,忽然同时向一个坐在澡盆的男人躬身行礼,你若见过这种事,一定连做梦都想不到那是什么样子。
陆小凤似已怔住,他也想不到这四个强横霸道的女孩子,怎么忽然变得前倨后恭了。
马秀真躬身道:“峨嵋弟子马秀真、叶秀珠、孙秀青、石秀雪,奉家师之命,特来请陆公子明日午间便餐相聚,不知陆公子是否肯赏光”
陆小凤怔了半天,才苦笑道:“我倒是想赏光的,只可惜我就算长着翅膀,明天中午也飞不到峨嵋山的玄真观去。”
马秀真咧嘴一笑,道:“家师也不在峨嵋,现在他老人家已经在珠光宝气阁恭候公子的大驾。”
陆小凤又怔了怔,道:“他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马秀真道:“今天刚到。”
石秀雪嫣然道:“我们若是没有到过珠光宝气阁,又怎么会知道昨天晚上的事”
陆小凤又笑了,当然还是苦笑。
马秀真道:“若是陆公子肯赏光,我们也不敢再打扰,就此告辞了。”
陆小凤道:“你们已没有别的话问我”
马秀真稍稍迟疑了下,还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态度温柔而有礼,好像已完全忘记了刚才还要把人煮熟的事。
叶秀珠倒是个老实人,忍不住笑道:“我们久闻陆公子的大名,所以只好乘你洗澡的时候,才敢来找你。”
陆小凤苦笑道:“其实你们随便什么时候来,随便要问我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
石秀雪眨着眼道:“陆公子真的不生气”
陆小凤道:“我怎么会生气我简直开心得要命。”
石秀雪也怔了怔,道:“我们这样子对你,你还开心”
陆小凤笑了笑这次是真的笑了,微笑着说道:“非但开心,而且还要感激你们给了我个好机会。”
石秀雪忍不住诧道:“什么机会”
陆小凤悠然道:“我洗澡的时候,你们能闯进来,你们洗澡的时候,我若闯进去了,你们当然也不会生气,这种机会并不是人人都有的,我怎么能不高兴”
峨嵋四秀的脸全都红了,忽然一转身,抢着冲了出去。
陆小凤这才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我下次洗澡的时候,最少也得穿条裤子。”
陆小凤洗澡的地方,本是个厨房,外面有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有棵白杨树。月上枝头,浓郁的树荫罩下阴暗的影子,树影中,一人浑身雪白,抱剑而立,一动不动。
峨眉四秀才中出房门就看见这么一个人,只觉得一阵寒气袭身,连指尖都凉飕飕的。
“西门吹雪”马秀真失声道。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点头,转身离开。
“等等。”一直不曾开口的孙秀青突然出声。
西门吹雪闻言顿了一下,转身看了孙秀青一眼,示意其说话。
孙秀青突然脸上一红,一时间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叫住西门吹雪。眼睛飘过西门吹雪怀中的乌鞘古剑,不由灵机一动,脱口而出:“久闻庄主剑法卓绝,可有幸见教”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可会刀剑双杀”
孙秀青一怔,道:“不会。”
西门吹雪闻言,突然出手,只见剑光已交,如惊虹掣电,突然又消失不见。
西门吹雪已转过身,剑以在鞘,冷冷道:“以卵击石,有如此树。”说完,飞身而去。
“等等。”陆小凤穿好衣服出来,追了上去。
石秀雪正疑惑这株树又怎样了,忽然发现树已凭空倒了下来。刚才那剑光一闪,竟已将这株一人合抱的大树一剑削成了两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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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秀雪的脸色也变了,世上竟有这样的剑法这样的轻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笙在灯下看着一张地图,提笔沾了沾朱色将珠光宝气阁圈划起来,思索道:依照青衣楼主的行事,可见此人擅于心理攻伐,攻击人性的弱点,以驱策各色人物为其达成目的。这样的人纵然聪明,但也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因为他总是看不到自己的短处,就算看到了也自信自己绝对能全身而退。这样的人总是喜欢站在对方的影子里,紧张又兴奋的窥视和操纵着一切。明笙提笔将珠光宝气阁后面标示着“霍休”的小楼圈了起来,写上一个小字“青”。
这时,敲门声响起,川谷的声音传来:“公子,川谷有事要禀。”
明笙抬首,道:“进来。”
川谷将一个纸卷递道明笙手上,边道:“是白前姐发来的消息。”
明笙展开纸条,道:“果然如此。”
明笙想了想,提笔写下一封信,递给川谷,道:“将这封信送到京里给英王。”
“是。”川谷应道。
明笙看着川谷出去,眉头还是忍不住轻蹙,这封信不知是对是错,一切还要看皇帝如何定夺,以那位“姑奶奶”古灵精怪的性子或许不会在深宫轻易凋谢。
“哎,西门,你赶宵夜啊,跑这么快。”陆小凤的声音在门外乍起。
“笙儿,我进来了。”西门吹雪的声音响起。
明笙迎出去,看见两人进来微笑道:“吹雪,你饿了刚好小炉上煨着白水煮蛋。陆小凤你要不要”明笙说着,走到桌旁的小炉将小笼提到桌上。
“嗯。”西门吹雪点头,在在桌旁坐下,帮忙将一提小笼摆开。
“有的吃当然要了。”陆小凤也坐下,看着一层层小笼摊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各色小吃点心勾得人垂涎三尺。陆小凤拿起方糖大小的地瓜扔进嘴里,吃完后,惊奇道:“里面还有蜂蜜啊,不仅解了地瓜的腻味,反而更加滑嫩可口,齿颊留香啊。真是心思灵巧啊。”
明笙将烫过的筷子小瓷碟递给两人,笑道:“晓岚那丫头向来爱琢磨这些,还起了一个叫金玉其外,锦绣其内的名字。”
陆小凤闻言大笑,道:“哎呀,果然近朱者赤啊,明笙身边的小丫鬟也锦心绣口。”
西门吹雪将蛋壳剥完,再去了蛋黄,将盛着蛋白的瓷碟推到明笙面前。
明笙微微一笑,轻轻道:“谢谢。”声音愉悦,拿起筷子受用。
西门吹雪嘴角微微翘起,才招呼起自己。
陆小凤见状,突然觉得有点伤眼睛,道:“明笙,金鹏一案你有何打算”
明笙道:“你说说你的想法。”
陆小凤也不藏着掖着,坦言道:“到这个份上,自然要查底了。我怀疑幕后黑手很可能是青衣楼主,而且与金鹏皇族干系莫大。”
明笙道:“你的推断不离十了。我刚刚收到些情报,我去拿下。将桌子腾块地方出来。”说完,起身去里间将东西取来摊到桌上,最上面的就是白前传来的字条。
陆小凤拿起字条,道:“上官飞燕联系了霍休,你是如何发现的”昨天明笙将上官飞燕留下,陆小凤便知其有打草惊蛇之意,便顺势让人劫走了上官飞燕。
明笙道:“我走后自有人盯着她,她身上沾了特殊的香料,走到哪接触过谁都能留下痕迹。我怀疑霍休就是此人。”明笙伸手在金鹏一案人物关联图上一处点了下。
“上官瑾他死了三年了”陆小凤道。
明笙一笑,道:“能让上官飞燕这么一位心狠手辣的大美人心甘情愿的奔驰,除了她的祖父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这点。所以,我让人去验了下上官瑾的尸体,结果却是一个有过妊孕的女尸。”
西门吹雪停下进食,喝了口茶。
明笙见之,歉意的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握了握明笙的手,道:“我饱了。”
明笙心下更感内疚,反手握住西门吹雪的手,在西门吹雪身旁坐下。
陆小凤岔开话题道:“这张地图怎么回事”
明笙道:“今天上午我去吊唁了下阎老板,顺便在周围逛了逛,绘制完这份地图,从各方面推断,霍休的小楼自然就是青衣楼。”
陆小凤怔住,道:“霍休就是青衣楼主,也就是金鹏皇亲上官瑾”
明笙道:“不错。”
陆小凤一下子摊在椅子上,一息又马上直起身道:“你,不,朝廷的目的是什么”
明笙道:“去岁天灾**,所耗盛大,今年又青黄不接,外敌似有异动,而国库盈余还不足金鹏遗宝。”
陆小凤惊道:“如此严重。”
明笙点头,道:“新皇才刚刚登基,人心浮动,内忧外患,更何况这笔巨款若是流落到他人手中,只怕情况会更严重。到时候难免天下动荡,百姓受苦。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陆小凤于公于私,你也要进行到底。”
陆小凤皱眉,道:“此事归根结底也是金鹏王朝的家事。我们以什么名义借人家的富济自己的贫”
明笙沉吟道:“你说有什么办法让两个毫不相干的家庭成为一体”
“古往今来,只有一个法子,联姻”陆小凤道,想到什么,扬声道:“上官飞燕”
明笙摇头,道:“此女野心勃勃,心思狠毒,手段诡谲。若入了宫,只怕更胜妲己褒姒之流。”
、第三十八章刀剑双杀
陆小凤惊声道:“上官雪儿不行”
明笙和西门吹雪同时挑眉,看向陆小凤。这还是陆小凤对女人第一次如此激烈的表态,实在不符合他一向的风格。
明笙道:“看来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老牛与嫩草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陆小凤郑重道:“明笙,还有其他办法吗上官雪儿她......”
“你要能想到更好的法子,我听你的。”明笙打断了陆小凤的话,担心自己因此动摇。
陆小凤幽幽道:“没想到泱泱大国的安危最终系于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女孩身上。”
明笙垂眸,提壶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西门吹雪紧了紧明笙的手,道:“小儿抱金于闹市,若非如此,必死无疑。”
陆小凤一噎,真是有了“衣服”不要手足,不过是刺了一句就护上了。
明笙微微一笑,道:“我想现在最危险的是独孤一鹤,经昨日一出,霍休一党定会加快动作。”
西门吹雪眼睛一亮道:“听闻刀剑双杀独步武林,笙儿,我......”
“哎,现在严独鹤是受害人,我们不说要保护他难道还要帮青衣楼杀了他”陆小凤叫道。
西门吹雪道:“请我来杀他的人是你。”
陆小凤一愣,干巴巴的道:“此一时彼一时。”
明笙笑道:“那就光明正大的比试一场,下战帖吧。”
陆小凤瞪向明笙,道:“我去休息了。”说完,起身出去了。
西门吹雪也起身道:“笙儿,早点休息,我回房了。”
明笙起身,点头道:“我送你。”
明笙将西门吹雪送至门口,关好门,回转道桌前坐下,轻轻摩挲着杯沿,道:“出来吧。”
一个身影从窗户闪进来,赫然是已经走了的陆小凤。
陆小凤道:“你应该知道以西门现在的功力只能在独孤一鹤手下走个三十招,三十招后他的内力无以为继。”
明笙笑道:“那是以前,吹雪修习的另一门心法恰好能弥补这个短处,胜负在五五之间。再加上这是吹雪想要的,我怎能阻止。”更何况还有独步天下的轻功步法,即使打不赢也能跑的赢。只不过,以吹雪的性子,恐怕用处不大。
陆小凤有些讶异,什么功法如此神奇,平时还山水不露。陆小凤又想到明笙的一身功夫也是如此,不出手的话根本就如常人一般。这些念头也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陆小凤道:“那还有五分呢”
明笙道:“吹雪悟道往往在生死一瞬间提升最大,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插手。”真到那个时刻,他若不跑,我便挡掉好了。
陆小凤点头,转身道:“既然,你已经胸有成竹,那我告辞了。”
明笙笑道:“你虽然其他地方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但也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陆小凤一顿,幸灾乐祸的揶揄道:“我现在知道,你定是爱惨了西门,才会如此谋划周全。”话音才落,人已不见。
明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转身休息去了。
风吹白幔,灵桌上的烛光闪动,突然熄灭。独孤一鹤扶着剑柄,面对着一片黑暗,忽然觉得很疲倦,他毕竟已是个老人。他抬起头,就看见一个人动也不动的站在院子里的白杨树下,一身白衣如雪。
独孤一鹤的手又握上剑柄,厉声道:“什么人”
白衣人已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月光下,雪白的衣衫上,一尘不染,脸上是完全没有表情,背后斜背着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
独孤一鹤动容道:“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道:“是的。”
独孤一鹤道:“很好,今日你若胜了我,必将扬名天下。”
西门吹雪道:“我只是来领教一下扬名天下的刀剑双杀。”
独孤一鹤道:“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已经不妨拔剑。”
独孤一鹤独创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剑法中带着刀法大开大阖的刚烈之势,他投入峨嵋门下时,在刀法上已有了极深厚的功力,经过三十年的苦心,竟将刀法的刚烈沉猛,溶入峨嵋灵秀清奇的剑法中。他这七七四十九式独创的绝招,可以用刀使,也可以用剑,正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功夫。
西门吹雪的眼睛更亮了,看见一种新奇的武功,他就像是孩子们看见了新奇的玩具一样,有种无法形容的兴奋和喜悦。
两人一息之间连过了三七二十一式。
西门吹雪已经看出了这套剑法的破绽,但他三次出手三次被封,每次的漏洞才出现就马上被独孤一鹤补上了。
西门吹雪突然很想见明笙一面,但自己出发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明笙。不明心法自行运转,源源不断的补充西门吹雪的内力,但补进来的还是抵不过消耗的。西门吹雪终于感受到自己的差距,不是心境不是剑法,而是年龄内力的积累,但西门吹雪也从没有此刻这般想要活下去,见那个等待自己的人。西门吹雪运起奇步,行迹奇诡,速度更快,这一刻,西门吹雪平生所用到极致,而独孤一鹤依旧稍稍占据上风。但一时间,谁也不能奈何谁。
两百招后,独孤一鹤也心中发冷,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异的事情,按道理西门吹雪内力应该早已告罄,但又似有一股生机生生不息。如此下去,自己定当被耗死。独孤一鹤运起全身内力,打算一招以毕之。
黑暗中又有剑气冲霄,西门吹雪看着这雷霆一击如闪电般向自己冲来,心思却陷入空明,似乎“噗”的一声回想,一直卡着的壁垒破了,体内重新冒出一股更为强大的力流,顺着经脉注入剑中,乌鞘古剑似乎爆出一层剑芒,威力大增。但独孤一鹤的剑锋马上就至西门吹雪的心口,已回挡不及,只能冲上前去,刺破独孤一鹤的喉咙,两人定当同归于尽。如此千钧一发之局,已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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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能阻止,即使大气运者陆小凤在此也无能为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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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一群黑衣人搬空了霍休扔在山腹里数也数不尽的珠宝和兵器,出了密道,分批向码头而去。
明笙拿着望远镜在山头注视着那些蜿蜒的火龙队伍,开口道:“朱七,都安排妥当了”
“是的,大人,天鹰组已把守了各个码头,地鹰组也守好了各个出城必经之地,定能将这批东西定能劫获。”朱七是皇家暗卫,直属皇帝,此次能顺利完成任务很是激动,道:“大人,这次黄雀赢定了。”
明笙一叹,道:“可惜不能揪出幕后黑手。”
朱七道:“这些人都是死士,无法留下活口。”
明笙点头,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明笙转身下山。
朱七赶紧跟上,道:“大人,您何时回京复命。”
明笙道:“前天打斗了一番,需要好好休养,过了端午吧。”
朱七脸色一苦,道:“皇上那......”
说话间已经到了山下,明笙上马,道:“我会写信言明......唔。”明笙心口突然一痛,这个反应曾经在兰府出事时也出现过。
“大人,你怎么......了”朱七还没说完,只见明笙已经趋马而去。
明笙打马急行,向珠光宝气阁奔去。心中焦急,吹雪与独孤一鹤约战,白天吹雪并没有说什么也无异动,怎会......该死,从另一边绕道山顶,距离珠光宝气阁远了二十里。明笙从没觉得一万米有多长,在现代时,开车也就几分钟,走路也就一小时,但现在明笙只觉得一秒倒是煎熬。
终于远远看见珠光宝气阁,明笙弃马,飞身闪去。只半息已落在珠光宝气阁门口。明笙顿在门槛处,只见里面已无一处完好,那个曾经一身雪白的身影静静地躺在废墟里。
一瞬间,明笙想到了很多,那些白衣舞剑、两人对弈、一起喝酒、下厨、还有除夕烟火下的轻吻、情定后同进同出,同休同止的日子......一幕幕在脑海里晃过消散,似乎什么也没有留下。
明笙抬步轻轻的走近,似乎害怕惊扰到什么。
、第三十九章第一次冷战
暮色四合,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股药香萦绕。西门吹雪醒来时便是此番情景,西门吹雪环视一周,没有看见那个想见的人影,微微失落,便起身准备去寻找,现在的他迫切的需要见到明笙,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西门吹雪才下地,门吱呀一声开了。西门吹雪眼睛一亮,看了过去。只不过他马上就失望了,进来的便不是明笙,而是一个身着男装的女子,身材高挑,清秀的眉目带着几分英气,显得潇洒不羁,若不是喉间平滑,真是个玉树临风的江湖浪子。
“哟呵,人醒了啊。我是白前,笙少爷的属下。”白前提着食盒进来,见那个剑痴醒了,招呼道:“刚好来喝药吃饭。”白前将食盒里的东西摆在桌上,自顾道:“自个儿过来用吧,我不打扰了。”说着,转身就走,这一番动作利索非常,完全不给人反应的空隙。
“等等。”西门吹雪开口道:“笙儿呢”
白前转身,咂摸了下嘴,似笑非笑道:“我家少爷日理万机,你没什么大事,还是先好好修养吧。”说完,转身走出房门,又停下,转头道:“哦,对了,桌上的东西别浪费了,那可是少爷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做的。”话一摞便扬长而去。
西门吹雪本打算继续去找明笙,闻言终是回到桌边坐下。
再说明笙此时的确在忙,不过都是些商业上的账册琐事。
明笙听见脚步声进来,头也不抬的道:“他怎么样”
白前道:“你这么挂心,自己去看看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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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道:“你不懂。”
白前道:“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心中自责,你总是喜欢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明笙道:“这次虽错不在我,但我必是因由,不然他此番绝不可能如此凶险。若不是他穿的恰好是那件镶嵌了刀枪不入的冰蚕丝的衣服,此刻......”明笙给西门吹雪做的衣服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在制衣时心念一动,做成外锦内绸两层,然后在全身的要害之处都缝进了一块千年冰蚕丝。这事除了明笙连西门吹雪自己也不知道。昨晚,明笙远远看见西门吹雪倒在废墟中,心神涣散,走近了才发现剑虽然刺进了衣服里,但胸口却没有一丝血迹渗出来。原来这衣服正是自己仿造西门吹雪平时穿着的样式制的新衣,剑只刺破了外面的一层锦衣,就被里面夹着的冰蚕丝挡住了,只不过剑的力道太猛,将人震得休克了,还好赶得及时,不然休克重则死亡轻则脑瘫。
白前靠在桌案上,皱眉道:“这关你什么事”
明笙道:“以他的剑法之迅凛,又遇强愈强,断不会到同归于尽的地步。除非他的剑慢了,而能让他的剑有所凝滞,除了一个情字,没有其他。”
白前听明笙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诉说着这件事,感觉就像说的那个人于己无关,看来是真的责己甚深,才会透出一股要划清界限,远离此人的意味。
白前摸了摸耳垂,道:“他要喜欢你,是他的事,他自己想不通,剑法才不进反退也不是你能左右的啊。”
明笙看了白前一眼,道:“所以说你不懂。”
白前翻了一个白眼:“我闯荡江湖多年,迷倒万千少男少女,会不懂”
明笙摇摇头,道:“德性,总有一天会招报应的。我出去走走,这些账册你看着办吧。”说完,将一叠账本抛到白前手上,绕过书桌,出了门。
白前下意识接过账册,眼睁睁看着明笙扬长而去,大声道:“哎,我是路过的,不是来算数的。笙少~~~”
明笙脚步不停地挥挥手。
白前无奈,皱着眉看着这些账本,往桌上一抛,抓起笔坐下。
刚翻开账本,敲门声响起。
白前抬头,看到来人,幸灾乐祸道:“才来啊,刚走”
“去哪了”西门吹雪冷声道。
白前扬唇,道:“不知道。”
西门吹雪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白前扬声,见西门吹雪停住脚步,接着说:“我知道,你要是不早点找着他,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啊。”
西门吹雪闻言,心下一紧,他知道了难怪自醒来一直不见人影西门吹雪飞身而去。
玉兔东升,明笙漫无目的的走着,思绪不知道飘向了何方,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珠光宝气阁。明笙顿了下,抬步进去,里面一片静寂,只有几点灯火在默默地燃烧着。昨晚没有细看,现在也看不出什么,那些破坏严重的地方都一一修葺好了,地面似洗过一般,光可鉴人。除了几处比较惨烈的剑痕外,一点儿也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恶斗。明笙没有去打扰灵堂的清净,在院子里站了会儿,便出去了。
明笙驻足在一片林叶茂密的桑树林,前边没有路,而明笙也不想继续走下去了。明笙微微一笑,眼中深邃得什么也透不出来。明笙绕过桑树林,打算回去。
“笙笙。”一个软糯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明笙眼中闪过欣喜,侧过身,看到云溪和一个青衫女子想自己走来。明笙微笑道:“小溪,你想起来了。”
云溪点头又遥遥头,道:“明大哥,附近有个小酒店,我们去那坐坐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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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点头。
这是家本来已该关门了的小酒店,在一片林叶浓密的桑树林外。
桑林里有几户人家,桑林外也有几户人家,大多是养蚕的小户。
这家人的屋子距离大路较近些,所以就在前面搭了间四面有窗户的小木屋,卖些简单的酒菜给过路的客人,明笙和云溪到小店时,主人已经打烊收拾停当了。明笙掏出一锭银子,让老板上点小菜吃食。
酒店里只有三张木桌,却收拾得很干净,下酒的小菜简单而清爽,几人用得很舒心。
“明大哥,这位是我的女护卫白芍。”云溪介绍道。
白芍起身,抱拳道:“见过明公子。”
明笙起身拱手,道:“多谢你照顾小溪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明公子言重了。”白芍道。
云溪笑道:“都是自己人,就别客套了。”
两人闻言相视一笑,坐下。
明笙开口道:“小溪,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云溪道:“我十二岁之前的记忆丢了一大半,只记得有人常唤我小溪的画面。前几日见到了你,晚上总梦回以前的场景,但都断断续续,连贯不起来。刚刚看见你,便脱口而出梦里的称呼了。”
明笙道:“那我说给你听听可好”
云溪点头道:“好。”
明笙便将兰府的记忆一一道来。
云溪随着明笙的言语,那些丢失的记忆慢慢清晰连贯起来。
明笙讲到自己离开兰府游历,停了下来。
云溪早已泪盈于眶,哽咽道:“这么说洛阳满门尽灭的兰府就是......”
明笙点头,摸摸云溪的头道:“小溪,记起这些并不是让你陷于悲痛,而是希望我们活的明白,也活得更好。”
云溪用帕子抹干眼泪,道:“表哥,可有查到凶手。”
明笙垂眸道:“有些眉目,这事我会办好,你只要幸福就好。”
“不行”云溪反驳道:“我怎会甘心表哥,你告诉我。”
明笙见此,一叹:“这里不方便。我让白前联系你,她会告诉你来龙去脉,但你不可私自行事,只可配合。不然,我就当从不曾再遇见你。”
“表哥”云溪一惊,道:“为什么”
明笙道:“因为你现在不只是兰溪还是云溪。”
云溪皱眉,沉默半响,道:“好。我答应就是。”
明笙刚要说什么,门外响起马声,接着四个佩剑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明笙几人对视一眼,默默的喝水的喝水,吃饭的吃饭。
女孩子们开心的时候,话总是特别多的,更何况是四个。她们吱吱喳喳的说着、笑着,就像一群快乐的小母鸡。
孙秀青突然道:“那个陆小凤人称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还不是被制的死死的。”
石秀雪笑道:“呵呵呵,他总是祸害女人,这次就算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马秀真道:“这不过是我们趁人之危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石秀雪道:“趁人之危怎么了,他还不知道趁火打劫了多少女子呢”
马秀真道:“但也有人说那是别人愿意的,又不归我们管。”
叶秀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大姐这么维护一个人呢。”
马秀真脸一红,道:“我也才第一次见老二主动拦着某人啊。”
孙秀青道:“那又如何我若没拦过西门吹雪,又怎么知道天下有如此轻、快的剑法。说不定,大家还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呢。”
马秀真道:“听说西门吹雪不但剑法无双,家世也很好,万梅山庄的富贵荣华,也绝不在江南花家之下。”
孙秀青眼睛里闪着光,道:“我喜欢他,倒不是因为他的身世,就算他只不过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我还是一样喜欢他的。”
石秀雪淡淡道:“我却看不出他的人从头到脚,有哪点可爱的地方。”
孙秀青道:“他有哪点可爱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你看出来,只要我”
她声音突然停顿,一张脸忽然变得通红,直红到耳根子。因为这时正有一个人从外走进来,一身白衣如雪,正是西门吹雪。马秀真也说不出话了,四个吱吱喳喳的女孩子,突然全都闭上了嘴,她们不但看见了西门吹雪,也看见了陆小凤和花满楼。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心结解开
“阿楼。”另一桌的云溪见到花满楼起身迎了上去。
花满楼道:“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溪拦着花满楼道桌前坐下,道:“我出来采桑叶制药,刚好碰见了明大哥,所以在这聊了下。”
西门吹雪早看见了背对着门而坐的明笙,见他不动如山,一双刀锋般锐利的眼睛瞪向峨眉四秀,冷冷道:“我杀了独孤一鹤。”真是屋漏偏逢雨。
明笙闻言,还是心有余悸,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四个女孩子脸色全都变了,尤其是孙秀青的脸上,更已苍白得全无一点血色。
孙秀青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西门吹雪道:““我杀了独孤一鹤。”
石秀雪突然跳起来,大声道:“我二师姐这么喜欢你,你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谁也想不到她居然会说出这么样一句话,西门吹雪一怔,赶紧想明笙看去,见明笙一点儿也不为所动,心中一慌。
而孙秀青脸上阵红阵青,突然咬了咬牙,双剑已出鞘,剑光闪动,狠狠的刺向西门吹雪后心。
西门吹雪看也不看,袖子一挥将孙秀青震开,几步迈到明笙身旁。
孙秀青眼圈已红了,嘶声道:“你杀了我师父,我跟你拼了。”
她展动双剑,咬着牙向西门吹雪扑过去,剑器的招式本就以轻灵变化为主,只见剑光闪动,如花雨缤纷,刹那间已攻出七招。
眼见师妹双剑已出鞘,马秀真大声道:“这是我们跟西门吹雪的事,别人最好不要管。”这话当然是说给陆小凤听的,事实上,陆小凤也不会插手,他只是等,总会有能出手的人出手。
就在这时,只听“叮”的一响,明笙突然转身,伸手在孙秀青肘上一托,她左手的剑,就打在自己右手的剑上。
双剑相击,她只觉手肘发麻,两柄剑竟已忽然到了明笙手里。
明笙道:“西门吹雪下过战帖给你们师傅。两人是公平比斗,生死不咎。”
孙秀青一怔,道:“真的”
陆小凤道:“我也在场,可以作证。”
石秀雪道:“那又如何我师傅还是你杀的”
明笙道:“你们若是不甘,便努力练武,哪天约战西门吹雪吧。”
石秀雪脸色红白交替,半响道:“你说的不错,今日我武功低微打不过西门吹雪,他日我峨眉四秀定当请教。”
马秀真道:“不错,峨眉派不会就此罢休,我们走。”
陆小凤让出道来,马秀真突然停在陆小凤身前,道:“我师傅来此就是要告诉你青衣楼就在珠......”
“嗖”的一声,一根银针破空而来,陆小凤伸腿一踹,将马秀真踹开,同时自己也借力后退好几步。银针没入门柱上。
明笙开窗越了出去,西门吹雪跟着跃出窗户。外面一切如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明笙闭上眼,放出神识,在树上果然藏着一个黑衣女子。白绸一闪,黑衣女子便被卷了出来,摔在地上。
这时陆小凤也出来了,见状赶紧揪起黑衣人,拉下了她的面巾,赫然是逃走的上官飞燕。
明笙走了过去,一掌拍到上官飞燕的丹田上。
“啊”上官飞燕惨叫一声,捂着腹部涩声道:“你......”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明笙又掐住上官飞燕的下巴,扔一颗药丸进上官飞燕的嘴巴,松开手,退出好远,掏出锦帕擦了擦双手,随手将帕子扔在地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眨眼间就完了。
上官飞燕赶紧用手指伸进喉咙,可惜这药早就化了。突然,上官飞燕感觉脸上皮肉胀痛,惊叫道:“我的脸,我的脸,陆小凤,我的脸怎么了”上官飞燕一手在脸上摸索,一手抓着陆小凤问道。
只见上官飞燕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一条条纵横交错青青紫紫的肉痕,原本光滑的额头也一瞬间变得坑坑洼洼,外露的皮肤一下子黄黑交加。
这恐怖的现象惊的陆小凤差点双目脱眶而出,陆小凤拍开上官飞燕的手,一下子跳出老远,大声道:“你自己去照镜子吧。”
“镜子,镜子呢”上官飞燕叫道。
“我这有,接你使使,接着。”云溪也来到明笙身旁,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面镜子扔了过去。
上官飞燕从地上捡起镜子一照,发出一声更为凄烈的惨叫,向明笙扑了过来。
明笙提脚一踹,上官飞燕倒飞出去,昏死过去。
陆小凤和峨眉四秀齐齐一抖,不忍直视。
孙秀青忍不住道:“哎,你这样也太狠了吧。”
明笙道:“此女水性杨花三番四次勾搭我妹夫,刚刚又暗杀你师姐,你竟还同情于她,是纯还是蠢啊你问问你其他师姐妹同意吗”
孙秀青语噎,求助的看向其他几人。
石秀雪拉过孙秀青道:“这种女人不值得同情,要是我,一剑杀了她为师姐报仇。”
明笙转身拉着云溪交到花满楼手中,道:“子悦,我家小溪就交给你照顾了,你......好好待她好自为之”
明笙淡淡的看了西门吹雪一眼,道:“天色已晚,各位就此别过。”说完,转身就走。
西门吹雪上前,一把搂住明笙的腰,飞掠而去。
留下众人目瞪口呆的面面相觑。
好一会,云溪道:“阿楼,西门吹雪这是掠走了表哥吗”声音更为甜美软糯,却无端端让人背脊生凉。
花满楼笑容一僵,道:“西门庄主与竹卿关系密切,这只是他们独特的相处方式。”说道最后,声音越虚。
“世上哪有朋友间搂搂抱抱的,亲兄弟也不会亲密如此啊。”石秀雪反驳道,语气古怪。
陆小凤赶紧出来救场,道:“哈哈,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他们两人都是人中龙凤,表达感情的方式也不一般啊。”
孙秀青一双清澈的眸子忐忑地看着陆小凤,求证道:“真的”
陆小凤刚想点头,反应过来是才向西门吹雪表白的孙秀青再问,不由脖子一僵,呐呐不语。
陆小凤转过头,拍了拍花满楼的肩,道:“我想起还有一件急事待办,先走一步。”音落人消。
剩下的人也各怀心思的散去。
西门吹雪才搂着明笙落到小院,明笙便挣开西门吹雪的怀抱,顾自进了自己房间,刚要关门,西门吹雪以手挡住,道:“笙儿,我们谈谈。”
明笙终于认真的看了西门吹雪一眼,见他脸色苍白,连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不由心中咯噔一下,再狠不下心拒绝。
明笙将人让了进来,两人在桌前坐下。
明笙道:“把手给我。”
西门吹雪乖乖的伸出右手,明笙搭了一会脉,果然气血亏虚。
“砰”的一声,明笙一掌拍在桌上,桌子“啪”的一声散了。
西门吹雪眼睫一颤,道:“痛不
...
痛”说着,拉过明笙的手,果然红了一片。栗子网
www.lizi.tw西门吹雪眼中闪过心疼,将明笙的手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明笙一抽,西门吹雪不敢用力,马上松手了。
明笙恨恨道:“自己一身伤,不好好修养到处跑,还妄动内力,耍帅还是命硬啊”说完,转身翻出一个白玉瓶,倒出一粒药丸递过去,恶声恶气的道:“吃了它。”
“大玉露丸。”西门吹雪一眼认出那是兰府失传的珍稀药品之一,与少林九转还魂丹齐名,觉得自己慢慢养也能痊愈,实在不必浪费这吃一颗少一颗的抵命良药,于是拒绝道:“不必,留着你......”
明笙瞪着西门吹雪道:“我用不着。”
西门吹雪无奈接过服下,觉得这药比蜜还甜,不愧是珍稀药品。
明笙见西门吹雪服下,道:“你有什么要说的说吧。”
西门吹雪想了想,决定换一种说法:“我以为一醒来就能再次看见你,结果找遍了院子也不见你,所以才出去找你,但每次都相差几步。总算在深夜的时候找着了,又状况频频,我实在等不急......”西门吹雪声音平淡的叙述,却无端让人觉得心酸委屈。
明笙心中一酸,抱住西门吹雪道:“对不起,吹雪。我太自以为是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西门吹雪终于将明笙再次抱在怀里,在明笙耳边轻声道:“笙儿,下不为例。我希望每次一睁眼就能看见你。”
明笙道:“可是我是你的负累,你的剑......”明笙一直忍耐的情绪终于崩溃,眼泪不自觉的溢出。
西门吹雪亲亲明笙的发,道:“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现在我想通了,明天你来看我练剑。”
明笙将眼泪全擦在西门吹雪的衣服上,抬头道:“不行,你伤痊愈后再练。”
西门吹雪心中一喜,道:“你会留下来”
明笙点头,道:“一起过端午。”
西门吹雪道:“好。”
翌日,明笙和西门吹雪启程回万梅山庄。陆小凤依旧去了霍休的小楼,如原着一般,霍休自食其果,困在了自己设制的铁笼里。上官雪儿将霍休剩余的私财榨干了,同时以金鹏旧朝的郡主身份被封贵妃。而武功全失,容貌尽毁的上官飞燕被霍天青杀了,霍天青自此杳无音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惊闻危机
御书房内,朱晖停下笔,问道:“大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马嘉陵回到:“回陛下,巳时过半了。”皇上从下朝起已经问了四遍了,明大人也真是怎么还没来。
就在这时,马泗水进来启禀道:“圣上,明大人求见。”
“快宣”朱晖扬声道。
“是。”马泗水赶紧退出去。
朱晖看着身着一身绯袍的明笙从容的走近,温润如玉,风华内敛,本来耀眼得逼人的风采气派放在明笙身上却意外的舒心自然。朱晖压下心中霎时的悸动,起身迎了上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明笙刚要下拜,便被朱晖扶起。
朱晖托起明笙,道:“先生不必多礼,一路奔波,辛苦了。”嗯,比以往瘦了几分。
明笙不着痕迹的拉开两人的距离,道:“礼不可废。微臣不敢当。”在“微臣”二字上加重了一下音。
朱晖道:“难道先生也要生分,那朕真是一个孤家寡人了。”语气中含着一丝委屈和苦涩,恰恰是一个渴望依靠却只能失望的孤独少帝。
明笙心中一软,但还是坚持道:“陛下言重了。微臣只不过曾讲过几堂课而已,做了自己该做的,实在当不起。”
朱晖心下一黯,示弱竟然不管用了朱晖笑道:“在朕心中先生永远都是朕的先生,朕已经拟旨,加封先生为太傅,升授右副都御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朝阳街前张阁老的旧邸已经修葺好了,先生现在就能入住。以后啊,每天能晚起半个时辰了。”
朝阳街那处府邸离紫禁城最近,左邻右舍全是皇族侯府。朱珏的英王府也在那条街上,不过住得不多,一年有一半的时间是住在小泽山的温泉庄子上。
明笙无奈道:“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陛下任性了。”唉,脱身之日不远,这孩子还是随他吧。
朱晖笑道:“朕可没任性,先生本就当之无愧马嘉陵,是不是啊”呵,先生还是一般心软啊。
“是,是。”马嘉陵赶紧站出来连声道。
明笙摇头,微笑道:“私下里就随陛下吧。”
朱晖点头,道:“听先生的。先生,马上就到午时,留下用膳吧,跟朕说说这次的见闻。马嘉陵,去吩咐御膳房多做些美味的素菜。摆膳凌波亭”
“遵旨”马嘉陵应道。
凌波亭建在荷池中央,此时正值六月,荷叶田田,荷香摇曳涟漪生。
明笙轻抿口茶,道:“金鹏一案大致就是如此了。”
朱晖道:“想不到江湖中竟有如此多的奇人异事。可惜,文以儒乱法,侠以武犯禁。”
明笙道:“江湖中人譬如散沙,虽有瑕疵,但不足为祸。只是......”
朱晖道:“只是什么”
明笙道:“现在朝局敏感,微臣担心有些人不安分,狼狈为奸,借机生事。”
朱晖道:“哼,朕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兴风作浪,有先生助朕,朕无畏无惧。”声音掷地有声,气势威严。
明笙眼中划过一丝激赏,转了话题,道:“咳,那个小贵妃也是半个江湖中人,陛下若是心怀好奇,倒是可以和她多交流交流。”说完,很是揶揄的看了朱晖一眼。
朱晖一红,又羞又恼,道:“先生也不正经起来,她不过是个小女娃,有什么好交流的。”
“陛下误会了,微臣的本意也不过就是彼此谈谈天说说地而已...”明笙轻笑,意味深长地道:“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明笙虽没接触过上官雪儿,但据白前的调查,上官雪儿可是个很有意思的妙人,连陆小凤也栽过在她手中。而且这孩子也如晖儿一般伶仃,又性情迥异,说不定能擦出什么火花,也能快活些。
朱晖闻言,心下一动,这倒是先生第一次提起女子,难道,那个小丫头真有什么特别的。
明笙看见远处岸边人影憧憧,鹅黄柳绿,起身拱手道:“陛下,今日事毕,微臣告退了。”
朱晖也看见那对人马向这边走来,道:“先生回吧。”这皇后真是黏人。
皇后是张太傅之女,为人端庄淑雅,今日不凑巧赶上明笙在此,朱晖才有此一想。
明笙出了宫门回到小院不久,马泗水就捧着圣旨到了。
明笙接了旨,才吩咐好晓岚组织搬家,朱珏来了。
“恭喜啊,师弟风采更胜往昔。”朱珏才进门就道。
明笙迎上去,道:“稀客呀,师兄舍得来师弟这儿走动。”
朱珏眼睛一黯,道:“阿笙,今日你归京,走,去太白楼喝酒,为你接风洗尘。”
明笙见朱珏神情异常,一口应下,两人去了太白楼。
朱珏一杯杯灌酒,明笙在一旁喝了一肚子汤水。
终于,明笙拦下朱珏倒酒的动作道:“师兄,你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看看我可否为你分忧。灌酒能解决什么问题”
朱珏已有三分醉意,温言道:“师弟,这次你帮不了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哈哈......”
明笙皱眉,道:“是...你和花四出事了”
朱珏道:“你猜到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就知道师弟你聪明过人。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阻止他成亲”
“成亲怎么回事”明笙道。
朱珏苦涩道:“一步错,步步错。我只是一时意气,才在玉仙阁过了一夜,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哪知第二天却...还被四童亲眼看见,又起了口角,话赶话,现在四童已经不再见我了,听说已经在议亲了。”
明笙道:“你确定在玉仙阁发生了点什么。事发何时”
朱珏双手抹脸,道:“确认过了。端午那天。”
“碰”明笙将茶杯重重掷在桌上,很铁不成钢:“早说过定下了就收敛点,瓜田李下的地方最好别去,花四能忍着你...你...你活该”
朱珏沮丧道:“我听闻四童要相亲,有见他与一个女子逛街,相处甚密,一时不舒服才去那喝酒,喝糊涂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都不知道啊。”
明笙道:“你问过事情经过了。”
朱珏道:“酒醒后,我还记得一些,再加上两人浑身...身体似有释...我不会打理头发,我急了,那女的便帮我,结果四童正好闯进来。不管怎么发生的,我也是错了。”
“你很好”明笙瞪他一眼,道:“我先去了解一番实情,要是真有什么,回头我就将你绑了给玉楼发落。”说完,明笙起身去了对面。
朱珏喃喃道:“只希望你确认后,还愿将我绑去见四童。玉楼...玉楼......”朱珏一边念着花玉楼的名字一边接着往嘴里灌酒。
玉仙阁兰苑旁有一方莲池,一袭素衣的湾湾在荷叶莲间翩翩起舞,裙裾飞扬,轻纱飘渺,如仙似幻,宛若凌波仙子下凡尘。
湾湾纤足在小荷尖角上轻轻一点,飞旋在半空,似一朵绽放的白莲,池中所有的紧闭的黄色的莲苞随着湾湾缓缓飘落而慢慢绽放,湾湾刚好飘落在刚刚借力过的那一朵。湾湾踏着舞步,步步生莲飞身进兰苑阁房。
“啪啪啪”明笙鼓起掌来,本来急躁的心也平复下来。
湾湾走到明笙身旁,道:“阿笙,你总算回来了。瘦了好多。”
明笙给湾湾倒了一杯茶,微笑道:“刚刚跳的很精彩,坐下歇会喝口水吧。”
湾湾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道:“这个月十五是玉仙阁的三周年会,自然要着重准备了。阿笙你才回京就到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明笙道:“的确有点小事,湾湾可知道英王在端午那天晚上怎么回事”
湾湾道:“英王哦,英王那晚似乎什么心情不好,喝得烂醉又不愿回府。你曾交待我照看你的朋友,我知道英王是个断了袖子的,所以让七色好生服侍英王休息,也没去在意留心。哪知,第二天就出事了。对不起,实在有负你所托。”
明笙道:“这事错不在你,只是现在他因此痛失所爱,我实在于心不忍,才抱着侥幸来此询问。”
湾湾道:“即是如此,我将七色叫来问问清楚那晚究竟怎么回事。”
明笙点头。
湾湾扬声道:“染云,去请七色来一趟。”
“是。”染云在外间应道。
湾湾又道:“阿笙,你先去屏风后略候。”说着,拉起明笙转道屏风
屏风后一侧摆着一盆人高的松柏盆栽,湾湾在屏风一处拨弄了一下,竟刚好露出人眼大小的镂空,示意明笙看看。
明笙稍稍低头,视线对准镂空,刚好能看见桌子那处全景。
明笙侧头看向湾湾,笑道:“鬼灵精。”
湾湾掩嘴一笑,道:“年节修葺了下玉仙阁,顺便换的。现在啊,玉仙阁可有意思了。”
明笙一笑,道:“你开心就好,但也要小心点儿。”
湾湾笑着点头。
“湾湾姐,我是七色。”外间一个清柔的声音传来。
明笙微微蹙眉,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倒有些像玉楼的声音,只是更柔和几分,该不会真的......
“我先出去了。”湾湾轻声道,打断了明笙不好的联想。
明笙点头。
湾湾整理了下衣着,去开门。
一番寒暄,两人终于在桌前坐下。
明笙从屏风的镂空处看去,不禁心下一沉。只见一个身着枚红色襦裙的女子正向着自己而坐。这女子五官平平,倒是生的一双好眼睛,黑白分明,画着柳叶长眉,只看眉目竟与花玉楼有五分相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朱珏心升死志
湾湾拿起杯子倒了杯茶给七色,道:“七色,英王和他那位折腾得厉害。请你来主要是想问问端午那晚,你和英王到底怎么回事”
七色接过茶放在桌上,脸上浮起一股古怪的意味,道:“那晚,其实没有发生什么。”
湾湾眼中闪过诧异,道:“可第二天早上,你们身上不像啊。”
七色脸色忽红忽青,忸怩了会儿开口道:“英王喝糊涂了把我当成了其他人,才...我记得染云姐姐的吩咐,不敢留下,但实在挣脱不开,本以为事情要糟,结果......”七色回想起端午那晚:
“玉楼,别离开......”朱珏一把抱住将自己扔在床上的人影,迷蒙中看见熟悉的眉目,笑呵呵道:“今晚,我伺候你,保证...你...你舒服,不许去相亲了。”
“王爷,我不...”七色焦急道。
“反对无效,呵呵。”朱珏点了七色的哑穴,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酒里有些催情的药力涌了上来。
两人一番折腾,朱珏一手附上身下之人的胸,感觉不对,捏了捏,嘟囔道:“有胸,还是软的。不是玉楼......”朱珏心惊,点穴制住七色,哼哼唧唧的从上面爬下来,摊到一边,觉得下身很是不舒爽,迷迷糊糊地握住“小朱珏”疏导起来。
七色讲完,抱怨道:“我现在想想觉得脖子还有痛意,后来一觉醒来,帮英王打理头的时候,花公子冲了进来,然后英王也赶紧追出去,我想没自己什么事就回房补觉了。”
湾湾实在想不到事情还有这么一番曲折,忍笑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呢,现在那两位有的折腾了。”
七色脸色一红,道:“姐姐啊,这么糗的事我怎么会无故说出来。”
湾湾笑道:“呵呵呵呵,知道了。既然你们没发生什么,那就好,我会处理的。”
七色起身道:“多谢姐姐周旋了,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火就烧到我这个小鬼身上了。”
湾湾也起身道:“大神打架,小鬼遭殃。你啊,以后在有这种事还是早些说出来的好。”
七色点头道:“知道了。姐姐没有其他什么吩咐,我就先走了。”
湾湾道:“嗯,我送你。”
湾湾送七色出了门,转身对绕出屏风的明笙道:“呵呵,原来是这么一出乌龙,这下大家总算不用为难了。”
明笙此时心中哭笑不得,倒也松泛开来,无奈道:“真是一个活宝,还好事情没有到最糟的地步。”
湾湾道:“听说花玉楼正在议亲,难道已经成了”
明笙道:“这事还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希望还来得及吧。”
湾湾道:“也对,那你快去帮忙吧。”
明笙点头,从怀里掏出几根漂亮的鸟羽递给湾湾道:“这次出京,刚好碰见这个,想起你喜欢就给带来了。”
湾湾接过,心中一甜,把玩着鸟羽道:“上次你送来的鹦鹉飞出去再没回来,我便不爱养活物,倒喜欢上收集鸟羽了,只是难免造杀孽,所以一直没有传出去,你如何知道的”
明笙道:“听染云提起过,这些鸟羽是剪下来的,鸟还养在山林里呢。”
湾湾闻言心中更是欢喜,微笑道:“还好你轻功不赖,不然就辛苦了。”
明笙笑道:“能得你欢喜,累点也是值得的。我先走了,还有一个醉鬼等着我去处理。”
湾湾看着明笙一息就消失在远方,心下不免升起一丝惆怅。不过,湾湾也不是那种将爱情当饭吃的女子,马上收拾起心情,该干嘛干嘛去了。
明笙回到太白楼的时候,朱珏已经不在那了。
明笙只好去柜台询问:“掌柜的,请问竹字号那个醉鬼去哪了”
胖掌柜道:“英王啊,看着是往花侍郎府上去了。”
明笙闻言,道了谢,赶紧赶去花玉楼府上。
“玉楼,我错啦。你见见我,我以后都听你的。”朱珏耍着酒疯,用拳头砸门道:“玉楼,开门啊。”
朱珏见得不到回应,一屁股坐在门边上,运起内力大声喊道:“玉楼,你不见我,我就在这等着。要是有谁来了,我就轰走,来一个轰一个,来一双,轰一双。谁也别想见你,谁也别想抢走你。”
花玉楼的住宅在文和街上,这条街住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都是殷实之家。左邻右舍对花侍郎也算熟悉,却不大认识英王,华夏人一下爱凑热闹,这会大家自是围成一个圈看后续发展,这比平时听的戏曲话本可真是有趣多了。
里面终于有人hold不住了,门吱呀一声打开。
朱珏一下子蹦起,其他观众也睁大眼竖起耳朵,生怕露了点什么。
“哎呦,我的英王祖宗诶,您行行好别嚷嚷了,老爷根本不在家。”侍郎府管家花安出来对着英王一通作揖告饶。
朱珏一把推开花安,道:“我不信,我进去找。”
花安拦住英王道:“真不在,老爷一早就陪夫人出去了。”
“夫人什么夫人”朱珏停下脚步,揪起花安的领子,道:“你胡说什么,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我倒不知道花家老仆叫我娘一声夫人还要堂堂英王殿下允许。”一个暗含怒气的声音从朱珏背后传来。
朱珏回头,只见一身风流倜傥的花玉楼扶着一位中年美妇走来。朱珏眼睛一亮想花玉楼扑去。
花玉楼带着花老夫人后退几步,还是被朱珏抓住了袖摆。
“娘,我与玉楼两情相悦,求您成全。”朱珏抓着花玉楼的袖摆,跪在花老夫人脚边。
几人一惊,花玉楼也没想到一向骄傲的朱珏会来这么一出,下意识伸手去拽他起来。
朱珏不肯起身,恳切的看向花老夫人。
这时,花老夫人另一边带着幕篱的少女轻轻叫道:“姑妈~”
花老夫人拍拍少女的手,道:“此事重大,我们进去谈吧。”说完,越过朱珏向客厅而去。
花老夫人本来身在江南,从花玉楼十八岁离家就一直写信催他成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去总是被花玉楼敷衍了事。如今花玉楼都二十八了,花老夫人觉得不能再放任下去,带着娘家侄女上京相看,若是不成,在京里为他俩各自找一门合适的亲事来个双喜临门也不错。哪知一进京就听到些儿子和英王的风言风语,心下更是担忧重重,虽然现今南风也有,京中更是盛行,但那毕竟不是正途,何况两人身份悬殊,吃亏的定是自己儿子。如今,看这英王比自家儿子要年轻,那不是更没保障
不管花老夫人心中有多少考量,客厅终是到了。花老夫人一拍桌子,喝道:“四童,英王说你二人两情相悦可有此事。”
花玉楼闻言跪下,道:“孩儿不孝。”
朱珏跟着跪下,道:“不关玉楼的事,是我主动的。”
花老夫人道:“我可听说了英王的端午艳事、少年艳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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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玉楼,你说若是娘让你斩断孽缘,娶妻生子,你可愿意”真是,外面都传遍了英王的桃色绯闻,四童怎么还是死脑筋。
花玉楼眉头紧皱,眼中浮现决绝之色。朱珏一见不好,一把扑过去搂住花玉楼,道:“你若答应,就一掌劈了我,不然我决不罢休。”
花玉楼没有挣扎,只是轻声道:“我累了。放开吧。”
朱珏闻言,满目惊惶,道:“不放,我情愿死了也不放。”
花玉楼叹息道:“何苦我们只能到此为止了。”
花老夫人闻言,扬声道:“来人,将他们拉开,将英王请出去。”
“是。”一眨眼,三个壮汉就闪身出现在客厅。
几人抢步上前向朱珏攻去。
朱珏一手拽住花玉楼的手腕,一手迎敌。
花玉楼心中矛盾,只好不作为,两不相帮。
一时间,两方都奈何不了对方。花家三仆对视一眼,两人上前对坑朱珏,一人绕道去拉花玉楼。
几番拉扯,双方渐渐控制不当,花玉楼被拉扯的一痛,轻哼一声。朱珏闻言,下意识一松手,花家仆人赶紧分隔开两人,将英王往府门方向逼去。
眼看再打下去,朱珏就要被打出门外了。朱珏气血一荡,心道,今日若不能让玉楼改变主意,恐怕他日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成亲生子,彻底走出自己的世界了。
朱珏想到这,心中不由哀极又恨极,既然如此,不如死在他们面前,让玉楼记我一辈子。
如此,朱珏停下攻防,眼睁睁看着花家三仆手掌拍到自己身上。
花家三仆想不到朱珏竟然临时放弃抵抗,三人七八成的功力拍在朱珏身上都愣住了,只见朱珏倒飞出去,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阿珏”花玉楼闪身到朱珏身边。
朱珏道:“四童,你还会担心我,真好。我...我虽无心,仍是...负了你,今日就用这条命赔你。”
花玉楼悲切道:“不,不会的。你不会死,去叫太医,大夫,快去啊。”
朱珏笑道:“不...不用...了,我死了,你...”
“别说了,太医马上就来了。”花玉楼捂住朱珏的嘴。
明笙走进花府,就见到花玉楼捂着朱珏的嘴,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明笙赶忙跑过去,一边道:“花玉楼,你怎么把他伤成这样,那七色根本没跟他发生什么,完全就是一个乌龙。”
“阿笙,快救他。”花玉楼急道,松手就朱珏嘴角的血抹干净,已经顾不上什么乌龙不乌龙了。
明笙蹲下身,给朱珏把脉。
朱珏却心中激动,一脸喜色地道:“四童,我...我没有对不起你,没有......”话还没说完,头一歪,倒在花玉楼怀里。
花玉楼脸色顿白,喊道:“阿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明笙议婚,城主初现
轻云晓月,繁星点点,晚风拂面。
明笙处理完朱珏那盆滚烫的狗血,独自走在萧瑟下来的街上。明笙抬头看了看天边清冷明净的晓月,忽然想起西门吹雪,心中的思念一下子汹涌起来。人总是这样,没惦记上时,似乎那人那事平常得像空气,不可或缺但总容易忽视,一旦挂上心头,时间和空间便仿佛让人窒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那人身边。
今天这档子狗血事件更是让明笙有种迫切想要见到西门吹雪的渴望,明笙低头一笑,心中很是高兴,在没有此刻让她清晰真切明白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笙儿。”西门吹雪的声音突然传来。
明笙惊喜的抬头,只见冷峻的白衣剑客向自己走来。
“我可以咬你一口吗”明笙几步来到西门吹雪的面前,笑着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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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柔和的看着明笙,道:“当然可以,不过就算不痛这也绝对不是梦境。”
其实明笙才离开万梅山庄几天,西门吹雪便追了过来。只不过,西门吹雪途中遇到陆小凤和花满楼夫妇耽搁了一点行程,才没能追上明笙一行,但也赶在日落时分进了城。西门吹雪稍作休息便听闻了明笙升官迁府的事,等不急天亮,西门吹雪趁夜就向太傅府而去。途中看见明笙身形萧索、形单影只地走在街头,西门吹雪只觉心疼又心怜,暗自庆幸自己来了。
明笙脸上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刚刚我就想,你若马上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把你绑回家去拜堂成亲。”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来的早不如来得巧。若今日明笙没有经受那一场狗血的洗礼,若夜色不是清冷得那么恰到好处,西门吹雪刚好此时出现,少了哪一点,明笙这话都不会轻易说出口来。
西门吹雪眼睛晶亮,道:“你用不上绑的,只要点点头我就马上去太傅府下聘。”
明笙拉着西门吹雪的手向太傅府走去,一边道:“其他的聘礼无所谓,但绝不能少了我最喜爱的。”
西门吹雪与明笙十指相扣,笑道:“哦你最喜爱的是什么”
明笙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完,举起两人相扣的手晃了晃。
西门吹雪嘴角微翘,故作不解的道:“手你的还是我的我们的”
明笙斜了西门吹雪一眼,道:“自然是手的主人,复姓西门名为吹雪。”
西门吹雪就等着听这句话,明笙的斜睨在他眼中也是风情,西门吹雪将明笙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亲,道:“那现在就可以将聘礼送到,就不知道笙儿敢不敢接”
明笙转身,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西门吹雪,道:“真的”
西门吹雪也看着明笙,道:“你是认真的”
明笙点头,耳尖发烫。
西门吹雪眼睛更亮,道:“这个月的吉日就在三天后,和十八日后。你选哪个”
明笙拉着西门吹雪继续走,道:“这么赶小溪......”
“她也进京了,还有花满楼和陆小凤。”西门吹雪接道,“在路上遇见过。”
明笙道:“那就第二个吧,请亲朋好友几个吃一顿。抱歉,吹雪,要委屈你了。”
西门吹雪点头道:“是有点太慢了。”
明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现在不能广而告之,吹雪真的不介意”
西门吹雪道:“以后在万梅山庄再补办一次就好了。笙儿你真的不考虑下三日后的吉日,那天更吉利。”声音中不免带上一哄和期待。
明笙“扑哧”一乐,凑到西门吹雪那张冰脸上戳了一口,笑道:“吹雪,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西门吹雪嘴角一翘,神情愉悦,道:“也只有你如此觉得。”
明笙心道,倒是忘了峨眉那个孙姑娘,甚好。
明笙转过话题,道:“小溪和子悦他们进京了,可是又是因为陆大麻烦的事。”
西门吹雪点头,道:“陆小凤接了绣花大盗的案子。”
“绣花大盗”明笙想起最近一些江湖传闻,没什么兴趣,道:“也就陆小凤喜欢上赶子自找麻烦。吹雪,我不想走了,你背我。”
西门吹雪松开手,蹲下身,道:“上来。”
明笙扒在西门吹雪背上,心情飞扬。
此时无声胜有声。
此时,京城朝阳街尾的另一座府邸,却上演着一场紧张激烈的追逐大戏。
陆小凤等到前面的卫士转过屋角时,突然飞身掠上了屋顶。屋顶上也许有气窗,屋顶上盖着的瓦,也不难掀起来。
他知道江湖中有很多入做案时,都喜欢走这条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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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起几块屋瓦,屋瓦下竞还有三层铁网,就算有宝刀利刃,也未必能削断。这宝库就像是个密不通气的铁匣子莫说是苍蝇,看来就连风都吹不进去。那绣花大盗是怎么进去的
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实在想不通。宝库旁边,有间比较矮的平房,里面黑黝黝的,不见灯火。
他燕子般一掠而过。现在他已完全绝望,只想赶快找条路出去。就在他身子凌空时,他忽然看见对面的平房上有个人站了起来。一个白面微须,穿着身雪白长袍的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来,就像是两颗寒星。陆小凤的心沉了下去人也沉了下去。
他忽然使出“千金坠”的功夫,落到地上。就在这时,他又看见了剑光一闪,从对面的屋顶上匹练般刺了过来。他从来也没有看见过如此辉煌,如此迅急的剑光忽然间,他整个人都已在剑气笼罩下一种可以令人连骨髓都冷透的剑气。这一剑的锋芒,竟似不输于西门吹雪的剑,世上几乎已没有人能抵挡这剑。陆小凤也不能抵挡,也根本不能抵挡。他的脚尖沾地,人已开始往后退。剑光如惊虹掣电般追击过来。他退得再快,也没有这一剑下击之势快,何况现在他已无路可退。
他的身上已贴住了宝库的石壁。剑光已闪电般刺向他的胸膛、就算他还能往两旁闪避,也没有用的,他身法的变化绝不会有这剑的变化,眼看着他己死定了。但就在这时,他的胸膛突然陷落了下去,就似巳贴住了自己的背脊。这一剑本已算准力量和部位。再也想不到他,这个人竟突然变薄了。这种变化简直令人无法思议。剑光刺到他面前时,力已将尽,因为这时他的胸膛本已该被刺穿,这剑已不必再多用力气。真正的武林高手,对自己出手的每一分力量都算得恰到好处,绝不肯浪费一分力气的,何况这人本是高手中的高手,他永远也想不到这一剑竟会刺空。但这时陆小凤也已变,没有退路,他的剑再往前一送,陆小凤还是必死无疑的。可是,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间,陆小凤也已出手,他突然伸出了两根手指一夹,竟赫然夹住了剑锋,没有人能形容他这两指,夹的巧妙和速度,若不是亲眼看见的人,甚至根本就无法相信。白衣人身子也已落下。他的剑上并没有,再使出力量来,只是用一双寒星般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也在看着他。忽然问:“白云城主”
白衣人冷冷道:“你看得出”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除了白云城主外。世上还有谁能,使得出这一剑”
白衣人终于点点头,忽然也问:“陆小凤”
陆小凤道:“你看得出”
白云城主道:“除了陆小凤外,世上还有谁能接得住我这,一剑”
陆小凤笑了。无论谁听到“白云城主”叶孤城说这种话,都会觉得非常愉快的。据说他生平从未称赞过任何人这句话却已无疑是称赞。
叶孤城又道:“四年前,你用同样的手法,接住了木道人一剑。至今他还认为你这手是天下无双的绝技。”
陆小凤笑道:“他是我的朋友。有很多人都喜欢为朋友吹嘘的。”
叶孤城道:“四个月前。他看见我使出了刚才那一招天外飞仙,他也认为那已可算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陆小凤叹道:“那的确是的。”
叶孤城道:“但他却认为,你还是可以接得住我这一剑。”
陆小凤道:“哦”
叶孤城道:“我不信,所以我,定要试试”
陆小凤道:“难道你知道我会到这里来”
叶孤城点点头。
陆小凤道:“我若接不住你那一剑呢”
叶孤城谈淡道:“那么你就不是陆小凤”
陆小凤苦笑道:“陆小凤也可能接不住你那剑的。”
叶孤城道:“若是接不住那一剑。陆小凤现在也已不是陆小凤。”
陆小凤道:“若是接不住那一剑,陆小凤现在已是个死人”
叶孤城冷冷道:“不错,死人就是死人,死人是没有名字的。”他突然回手,剑已人鞘,能从陆小凤两指间夺回剑锋的人,他也是第一个。
陆小凤又笑了:“看来你并不想杀我”
叶孤城道:“哦”
陆小凤道:“你若想杀我,现在还有机会。”
叶孤城凝视着他。缓缓道:“像你这样的对手,世上并不多,死了一个,就少一个。”他寒星般的眼睛里似已露出种寂寞之色,慢慢的接着道:“我是个很骄傲的人,所以一向没有朋友,我并不在乎,可是一个人活在世上,若连对手都没有那才是真的寂寞。”
叶孤城说这话的时候,陆小凤忽然想起了西门吹雪,也想起了西门吹雪也在这座城市。陆小凤暗自祈祷他们千万不要碰面,而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西门吹雪这会正向着这条街走来。明笙的新府邸离平南王府不过十里距离。
西门吹雪背着明笙来到太傅府时,明笙已经沉睡在西门吹雪的背上。晓岚赶紧领着西门吹雪到明笙的新卧室。
西门吹雪将明笙轻轻放在床上,为明笙出去鞋袜外衣,晓岚将热水送了进来。
晓岚轻声道:“庄主,让奴婢为笙少擦洗下手脸吧。”
“我来,你下去吧。”西门吹雪说着,拿过晓岚手里的热帕子。
晓岚迟疑了下,还是应是,退了出去,体贴地关好门。
西门吹雪第一次伺候人,尽管知道自己没有晓岚那般专业熟练,但此时他就是想要亲手为明笙服务。只要想到这个睡得像个孩子的女人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新娘,西门吹雪的心就又软有暖,幸福快要溢出来。西门吹雪用热帕子轻轻拂过明笙的脸蛋,将调皮的发丝轻轻勾起别再明笙的耳后,然后低下头在明笙的脸颊上亲了亲,再轻缓的托起明笙的手,轻轻的啄吻一番,再仔细擦一遍,忍不住又啄吻了一下粉嫩的指尖。
明笙今日着实累到了,一路车马劳顿赶回京城,又马不停蹄地进宫,然后又因为朱珏的事几番周旋,最后还不得休息,为其诊脉疗伤。若不是明笙功力迥异非凡,内力深厚,早就趴下了。此时,有西门吹雪在身边,更是放心的梦会周公。西门吹雪也放心的吃着嫩豆腐,将平时深藏的情意肆意放任,神情温柔的注视着明笙,越看越喜欢,不时低头亲亲明笙的脸蛋、额头,玩得不亦乐乎。
终于西门吹雪意犹未尽的起身,将帕子浸到水中,水已经凉了。西门吹雪就着冷水草草地收拾了一下,很是坦然的宽衣躺在床的外侧。西门吹雪刚躺下,突然感觉屋顶闪过一道气息。西门吹雪皱了皱眉,不再理会,侧身搂住明笙,闭上眼睛。
屋顶上的黑衣人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刚刚见西门吹雪竟然堂而皇之爬上当朝明太傅的床,气息不由一重。他知道自己暴露了,狠狠的瞪了屋内一眼,将瓦片复原,向着平南王府飞身而去。
屋内西门吹雪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将明笙搂紧了些,心满意足地睡去。
、第四十四章约会西园遇险
黑衣人刚刚潜回自己的屋子,关好窗户,斜刺里一柄未出鞘剑忽的点向自己的穴道。黑衣人却不慌不忙直接抓向剑鞘。那剑鞘却是滑溜的鱼般,避过抓来的手向上一挑,将将挑走了黑衣人的蒙面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郎朗如日月入怀的脸来,此刻脸上流露着几分无奈。那剑向下一划,黑衣人的腰带便“呲”的一声断了。那剑的主人伸手抓向黑衣人身上的衣服。黑衣人已觉出来人的意图,这下脸色阵红阵青,怎会束手待擒,两人在黑衣人周身方寸之间格挡腾挪,一瞬间交手了二十几招。
来人见单手奈何不了,将剑鞘往黑衣人身上点去。黑衣人回档,露出空挡,来人趁机捻住黑衣人衣襟一扯,“撕拉”一声,黑衣人露出里面雪白的亵衣。黑衣人跳开,喝道:“叶孤城”
叶孤城勾起一丝笑容,走到桌边燃起灯,这才打量起站在三米开外的人,道:“兰夏,过来。”
兰夏一脸警惕,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未休息”
叶孤城似笑非笑的看了兰夏一眼,道:“这么晚了,你不也没休息。”
兰夏将身上的破布褪下,一边打着哈欠往床边走,一边道:“我这不是正要休息了,城主慢走不送,晚安。”
叶孤城不出反而跟了进去,一扑将兰夏压在床上。
兰夏惊道:“你干什么”
叶孤城吐出一个字:“你。”
兰夏身子一僵,马上挣扎起来。
叶孤城那会让到嘴的的肉飞了,将人更压紧了几分,四肢贴合,额头相抵。
兰夏不敢动了,倒不是动不了,而是他已经感觉道有“凶器”精神抖擞地抵着自己。
兰夏道:“我就欠你一次,早还清了。”说完这话,兰夏心中一梗,还连本带利被吃干抹净渣都不剩。说来这事也是兰夏理亏在先,兰夏一次误中将病得四肢无力昏昏沉沉的城主大人给办了,自那以后兰夏就被城主以“还债”“拿利息”等各种理由以牙还牙了。
叶孤城道:“你是要被享受还是主动享受。”
兰夏一噎,这话正是当时自己对叶孤城说的。
兰夏不死心道:“我在上面。”
叶孤城一笑,道:“好。”
兰夏见之,当下感觉不妙,道:“不是上次那种......唔。”
**一刻值千金,夜还很长很长。
京城一景西园,以一株连理树而闻名。
现在已过了黄昏,花丛里树阴下亭台楼阁间,已亮起了一盏盏繁星般的灯光。晚风中带着花香,也带着酒香。月圆如镜,正挂在树梢。高大的红木棉,两株连理,合成一株,就像是情人们在拥抱着一样。
西门吹雪和明笙两人相依相偎坐在一处长木椅上,乌鞘剑横在两人紧挨在一起的腿上。
明笙把玩着西门吹雪的手,手指修长白皙,指肚覆着一层薄茧。真漂亮,让人想咬一口。明笙这么想着不禁叹道:“秀色可餐哪”
西门吹雪一乐,道:“可以赏你一小口。”说着,还将手凑到明笙嘴边。
明笙毫不犹虑戳了一下,侧过头笑嘻嘻的看着西门吹雪,下巴微抬,道:“人间美味。”
西门吹雪一笑,这人怎么如此可爱呢。低头在明笙的脸蛋上香了下,点点头,道:“不错。”
“不错”明笙挑眉。
“......很好。”
“只是很好”
西门吹雪忍不住轻笑出声,配合道:“别有风味,人间难觅,独一无二”
明笙满意的点头,双眸晶亮,似浸在泉水中的黑宝石,里面满满地倒映着一个人影。
西门吹雪看着明笙眼睛,感觉自己心中也是满满的,西门吹雪突然觉得时间过得真慢,离婚礼还有五天,而他一刻也不想等了。西门吹雪真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叫卖声打断了。
“糠炒栗子。”侧后方几米处,一个很老的老太婆穿着身补满补钉的青色衣服背上就好像压着块大石头,好像己将她的腰从中间压断了。她走路的时候,就好像一直弯着腰,在地上找什么东西一样。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满是皱纹,看来就像是张已揉成一团,又展开了棉纸。她手里提着个很大的竹篮,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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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厚的棉布盖着:“刚上市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才十文钱一斤。栗子网
www.lizi.tw”一个孤苫贫穷的老妇人,已到了生命中的垂暮之年,还要出来用她那几乎完全嘶哑的声音一声声叫卖她的糖炒栗子。
“好香的栗子。”明笙起身循香望去,正看见“四条眉毛”在跟那个老婆婆买栗子。
西门吹雪也随之站了起来,也看见了陆小凤,道:“我们过去吧。”
明笙点头。
两人来到陆小凤旁边时,陆小凤已经买好了栗子,卖栗子的老婆婆颤巍巍的从两人身边走过。
“陆小凤,你怎么在这”西门吹雪道。
陆小凤很是惊讶的看着西门吹雪两人,几乎同时道:“西门吹雪、明笙,真巧啊。”陆小凤将疑问句咽下,因为他看见两人相握的手,情人来西园实在太正常不过了。陆小凤又想起了失踪的薛冰,在别人面前,她总是很害羞一句话还没有说,脸就已红了。可是只要跟陆小凤在一起,她好像就忽然变成了个顽皮的孩子,一会儿吵着要这样,一会儿又吵着要那样,连片刻都不肯停。陆小凤忽然发现了一件事--他喜欢她吵,喜欢听她吵,看她吵,喜欢看她像孩子般在面前撒娇赖皮,喜欢她在他禁止自己再想下去。
“去亭中坐下在谈吧。”明笙提议道。
三人在亭中坐下,陆小凤将手里的糖炒栗子放在石桌中间,道:“吃吧,刚出炉的。”
西门吹雪竟然第一个伸手,他将整包糖炒栗子拖到明笙面前。
陆小凤嘴角一抽,叫道:“西门你太不够意思了啊,我一颗都未吃呢。”
明笙轻笑,将糖炒栗子推近陆小凤,道:“看你心情不好,让给你吧。”
陆小凤被这么一闹,抑郁的心情也放松不少,道:“还是明笙体贴兄弟。”说着,还很是应情地那处一个栗子凑向嘴边,还没碰到嘴皮子,突然栗子就被击飞出去。
陆小凤诧异的看向明笙,眼中透出询问。
明笙肃然道:“有毒。”说着,探向桌上没动过的糖炒栗子。
西门吹雪见之,一把拉住明笙的手,自己取出一颗看了看,又放在鼻下轻轻嗅了下,开口道:“剧毒,这么小小一颗就能毒死三十人。”
陆小凤脸色一变,道:“我明白了。”
这时,一声叹息响起,一位身穿七彩霓裳羽衣的女子出现在三人眼帘。此女花容月貌,风韵独具,双手持着一双短剑,剑上系着鲜红的彩缎。
那女子轻笑,笑声如玲:“这么好的栗子,真是可惜了。”
语毕,剑光一闪,剑锋已到了陆小凤的咽喉。好快的出手,好快的剑陆小凤不敢出手去接,他怕剑锋上有毒。平时他也许是个很大意,很马虎的人,可是到了这种生死关头,能比他更谨慎小心的人,找遍天下也找不出几个。他的人忽然问似游鱼般滑了出去。不但反应快.动用更快。可是无论他的人到了哪里,闪动坛舞的剑光立刻也跟着到了哪里。
这女子一点儿也不担心西门吹雪会偷袭,以西门吹雪的性情绝度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至于西门吹雪旁边的那人就是个普通的书生罢了,完全不必在意。
西门吹雪的确不会出手,一方面他相信陆小凤是绝对不会折在这里,一方面这种剑舞还是很新奇的,自然是旁观者清了。
剑光如惊虹掣电,木叶被森寒的剑气所摧,片片落了下来。转瞬间又被剑光绞碎。陆小风身上已被逼出了冷汗。他本来以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已是世上最快的剑客.他想不到世上还有个这么样的人。
“昔有佳人公孙氏,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骚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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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虽没有如山观者,但陆小凤面上颜色的确巳沮丧,连十五的明月,似也被这森寒的剑气逼得失去了光彩。
陆小凤这才知道,剑器并不是舞给别人看的,剑器也一样可以杀人。他现在就随时都可能死在这剑器下。红缎带动短剑,远比用手使更灵活,招式的变化之快.更令人无法思
陆小凤的衣襟已被割破,人已被逼得贴在树杆上,“磁”,的一声,剑风破风,两柄短剑如神龙交剪,闪电般刺了过来。,这里已是退无可退的绝路。
公孙大娘嘴角又露出了狞笑,但她却不知道陆小凤最大,的本事,就是在绝路中求生在死中求活,他的人突然沿着,树干滑了下去,像蛇一般滑在地上。
只听“夺”的一响,剑锋已钉入了树干。就在这一刹那间,陆小凤的人已又弹起,反手一剑,剑柄上的绸带已断这,一着就等于砍断了握剑的两只手。公孙大娘的身子也已凌空翻出,长裙飘飞,陆小凤终于看到了她的鞋子。红鞋子在月光中一现,就要逃离远去。只不过,被一颗糖炒栗子击中穴道,从半空摔落在地。
尽管如此,公孙大娘仅仅是眼中慌乱一逝马上化作万千风情,嗤笑道:“原来堂堂陆大侠还有帮手,联合起来欺负一个弱女子。”
明笙道:“公孙大娘公孙兰、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婆婆、熊姥姥,如果这些还只是弱女子,那天下所有女子都是最善良美好不过了。”
公孙兰道:“原来还是个知根知底的,那你可知道所有的女人并非生来就是作恶的。”说着,眼中竟然流露出哀戚之色,泪水盈眶,滑落出来,一双盈盈水目看着陆小凤。被这梨花带雨哀婉相求,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原谅她所有罪过,不忍苛责,甚至升起无限柔情,将她拥入怀中呵护备至。
陆小凤不但是一个男人还是个多情的男人,而且现在还不能就此袖手旁观。于是,陆小凤开口道:“薛冰在哪”
公孙兰道:“你真想知道”
陆小凤点头。
“我不能说。”公孙兰在不能二字加重音,又补充道:“至少不能在这里说。”
陆小凤看向明笙。
作者有话要说: 蛇蝎美人出场,大家觉得公孙兰如何呢
、第四十五章婚礼与战帖
明笙道:“任何不幸的因由都不能作为残害无辜的理由,这次你看着办吧。吹雪,我们回家。”
明笙拉着西门吹雪走在小巷里,整个小巷似乎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轻轻回响。明笙道:“吹雪,你觉得公孙兰的剑舞如何”
西门吹雪道:“不足剑舞本身的七分。若是两个月前,倒是可堪一战。”
明笙道:“看来天下能与吹雪论剑的只有白云城主叶孤城了。”
西门吹雪道:“他你见过”
明笙摇头:“没有。”
西门吹雪道:“没见过就评价如此高,我倒要会会他了。”
明笙耸耸鼻子,笑道:“哎呀,我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难道是......”
西门吹雪终于堵住了那张让人又爱又恼的嘴。
“咻”的破空声袭来,西门吹雪搂住明笙一闪,看向来源,只见一个黑影闪出几丈远。
明笙走到墙边,一颗银镙子深深地嵌进墙中,周围布满了涟漪般的裂纹。明笙心中又惊又喜,道:“吹雪,你来看看这痕迹是不是兰家的滴水穿石”
西门吹雪闻言走上前去,查看了一番,道:“不错,真是滴水穿石。”
明笙看向西门吹雪道:“小夏肯定是他,不然这银镙子定是穿墙而去。他定是不知你我两相情悦,所以以示警告。可是,他因何不直接来找我”
西门吹雪听到明笙脱口而出的“两相情悦”本来被打断而不悦的心情转为飞扬,握住明笙的手,安慰道:“大概有什么自以为是的苦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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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闻言忍俊不禁,道:“吹雪说的对,那小子定是犯了自以为是的毛病,才躲着我们,要是见到了,我......真是拿他没办法。”
西门吹雪本以为依明笙的性子定是要好好磨搓磨搓兰夏,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么一句话,不由让人心疼,只有经历了真正的别离才会如此珍惜身边的人。
西门吹雪将明笙揽进怀中,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离不弃。”西门吹雪第一次用言语许下承诺,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此时的真心到后来却成就了最深的伤痛,让人追悔莫及。
五天转瞬即过,太傅府并没有太大的外观变化,只有主卧被装饰成新房和大厅成了喜堂。除了明府的原班人马兰府暗桩和万梅山庄送的仆人,其他闲杂人等都放假了。
陆小凤用手肘碰了碰花满楼,道:“哎,不知道西门吹雪穿红色的衣服是什么样子”
花满楼道:“现在我才觉得失明是多么让人不方便的事情。”
“七童别理那只小鸡,来,甜橘子。”花玉楼白了陆小凤一眼,将剥好的橘子放到花满楼手中。
花满楼微笑道:“多谢四哥。”
朱珏见状,道:“我也要。”
花玉楼又剥了一个,塞到朱珏手中,道:“给你,真是孩子脾气。”
司空摘星拉着陆小凤道:“陆小鸡,你看他们都成双成对的,就剩我们两个光棍了,不如凑合凑合算了。”
陆小凤拍开司空摘星的手,道:“猴精你少来,我就算凑合用得着找你吗”
司空摘星道:“哼,我也就是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我就是找...找福伯也不找你啊。”司空摘星环视了一圈发现旁边只剩下一个福伯。
福伯笑道:“别害我,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陆小凤不客气的大笑出声,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的样子。
司空摘星脸色一红,道:“不跟你们玩了,我去川谷那桌。”说完,就跑走了。
陆小凤追了过去,道:“猴精,还害臊啊。说,你是不是春天来了。”
花月楼见七童有些心不在焉,道:“七童,在等弟妹”
花满楼道:“她和白芍去看竹卿了。我担心她闹别扭。”
另一边,云溪果然纠结上了。云溪看着自家表哥一身新郎装扮,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如此风流人物却配给了一座冰山,个性清冷无趣不说,那人还是个剑痴,若将来练剑练魔怔了,抛下表哥一人,岂不是让表哥孤独终老,郁郁而终。云溪心中止不住的忧心急躁,秀眉紧蹙。
明笙轻轻拍了拍云溪的额头,微笑道:“丫头,怎么了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
云溪强笑了下,实在忍不住道:“表哥,你真决定娶西门庄主了你不是一直挺喜欢小孩嘛,以后不会有遗憾。”
明笙闻言一愣,倒是忘了那件事了。明笙轻咳一声,将手腕伸到云溪面前,道:“最近有些不舒服,小溪你帮我摸摸脉吧。”
“哦,好。”云溪赶紧扶脉,眼睛微睁了下,仔细又感受了下,等着明笙道:“......呵呵。”
明笙垂下手,轻声道:“此事是我忘了交代,只是习惯了,没有要特意隐瞒的意思。现在也不是时候。”
云溪眨了眨眼睛,哽咽道:“笙笙,你辛苦了。”原来笙笙是女扮男装混迹朝堂,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真是痛并快乐着。如此,就便宜那大冰块了。
明笙虽不知道云溪一下子脑补了些什么,但仍是笑着安慰道:“傻丫头,这样反而自在,你想多了。”
云溪又道:“西门大哥真是赶上好时候了,笙笙...表哥,若是他欺负你了,你定要告诉我,万梅山庄虽大,但花家、云府、医谷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明笙微微一笑,心中暖流涌动,道:“好。你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吉时已到,请新人。”远处传来川谷的声音。
明笙出了院子,西门吹雪一身喜服候在院门处了。两人相视一笑,各持喜绸的一端相携入喜堂。
众人见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新人终于现身了,掌声如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交换信物”
晓岚捧着一个盒子上来,西门吹雪将其打开,只见红绸上摆着一对佛珠手链,红绳欲燃串着唯一的古朴佛珠,代表着是彼此的唯一,天赐祝福。这正是两人一起去相国寺求的。西门吹雪取出较小的那条,在明笙的右手腕比划着长短系好。明笙也取出另外一条系在西门吹雪的左碗上。两人四目相对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众人眼冒红心,双颊晕红,齐声道:“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早生贵...哎呦...”一人刹不住口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个后脑勺。
众人不由笑了起来。
西门吹雪促狭的看了明笙一眼,明笙面不改色,耳根却止不住的发烫。
朱珏凑到花玉楼耳边道:“我们成亲吧。”
花玉楼点头道:“好。”
“咳咳,呃,”福伯清了清嗓子引起大家的注意,大声道:“送入洞房”
两位新人转入内院,陆小凤大声道:“大家尽情吃喝,今日不醉不归啊”
西门吹雪转道外院招待宾客,新房只剩下明笙和晓岚抱过来的小红玉。
主卧新房分内外室,还隔出一方五、六平方米的拱形阳台,两两相邻。
小红玉半趴在榻上,拉扯着脖子下的大红绸花,格外软萌可爱。明笙摸了摸小红玉的头,替它将大红绸花取下,小红玉眼睛一亮,扑进明笙的怀里。明笙将小红玉调好一个位置,将大红绸花系在小红玉的脑袋上,小红玉一僵,愣愣的看着明笙,水亮乌黑的眸子萌萌的。明笙打量了下,将红花调整到小红玉的左耳处,笑道:“真漂亮。”
小红玉终于反应过来,使劲的摇晃着脑袋,那大红花耷拉下拉盖在小红玉的鼻子上。
明笙一乐,将大红花摆回原来的位置,微笑道:“再掉就绑尾巴上。”
小红玉委屈的看了明笙一眼,不再动了。
明笙绕了绕小红玉的下巴,小红玉不可抑制的眯起眼来。明笙轻笑道:“小玉儿,你说兰夏今日可会来”
小红玉漫不经心地摇着尾巴,点点头。
明笙见状,笑道:“呵呵,小玉儿真通人性,不知道是男是女呢若真如你所言,我就给你找个伴怎样。”
小红玉闻言浑身的毛都炸起,可怜巴巴的看着明笙,两只小爪子合十在胸前,双眼似乎写着“求放过”。
明笙大乐,笑道:“小玉儿这是感激我吗太客气了。”
小红玉见这人越来越起劲,背过身子,坐在明笙腿上,尾巴也不摇了。
明笙正要说什么,突然觉察到阳台有人来了。明笙抱起小红玉,走向阳台。明笙轻轻侧推开阳台的门,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孔看向自己。
明笙将小红玉放在地面上,迈步走近,微笑道:“小夏,欢迎回家。”
兰夏双眼一下子红了,带着点颤音道:“对不起,才回来。”
明笙声音不复清朗,欣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两人在阳台的木椅上就坐,小红玉窜上明笙的膝头,打量了兰溪一眼,闭上眼休息。
木制小圆桌上早备好的茶水,明笙提壶倒了一杯递给兰夏。
兰夏接过,掏出一个礼盒,道:“新婚贺礼。”
明笙接过,道:“小夏你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兰夏道:“他对你...好吗”
明笙微微一笑,道:“我们两情相悦,他,不错。”
兰夏松了一口气,终于露出一个笑容,道:“我看到小妹了,她和花满楼很好。让她赶紧多生几个,到时候过继两个。”
明笙心中一动,嘴角勾起道:“谁”
兰夏脸色微红,直直的看着明笙道:“叶孤城。”背脊挺直,身体肌肉不由绷紧。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明笙皱眉道,“谁上谁下”
“啊”兰夏脸色爆红。
明笙了悟,不满道:“是他欺负你差劲,等下。”
明笙回屋提着一个书盒出来,递给兰夏,道:“珍藏版,你拿回去看。”师兄和花玉楼送来的私藏,只看到封面“金装菊花宝典”,本打算拿出去卖掉,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送给小夏更好。
兰夏已经看见裹着书盒的布上面绽放的大朵大朵金菊,明白里面是什么,红着脸接过放在一旁,看向明笙,见他一脸风轻云淡,忍不住道:“呃,咳,你们谁上谁下”
明笙闪过一抹古怪之色,道:“你想知道去问小溪吧。”
兰夏神色惊讶之色一闪,转了话题:“阿笙,叶孤城他......恐怕不日将会下战帖给西门吹雪。”
明笙一怔,叹息道:“该来的总会来的。因势导变,安心吧。”
兰夏心中一定,刚要说话,屋内传来推门声。
兰夏起身,道:“刚好见见表嫂。”说着,从阳台开着的门看向屋内走近的新郎。
明笙闻言,到嘴的话吞了下去,收回上前的脚步,唤道:“吹雪。”
西门吹雪早看见阳台的情形,倒是没有听到兰夏的话,随着明笙的唤声便来到明笙的身旁。
明笙道:“吹雪,小夏过来送礼了。”
西门吹雪点头,语气微微缓和:“表弟不必客气,请坐。”
兰夏落座,微笑道:“应该的,表嫂不必生分。”
、第四十六章决战前夕
西门吹雪闻言一顿,看向明笙。
明笙无辜的回望,嘴角勾起一个小坏的笑容。
西门吹雪惩罚性的握了握明笙的手,暗道待会在收拾你,眼中闪过宠溺。
西门吹雪道:“这些年你一直在白云城。”
兰夏将两人的小动作都收入眼帘,心下又是欣慰高兴又是复杂难言。兰夏见西门吹雪转移话题,便顺势道:“嗯。六年前我被白云城船只所救,后成为白云城主叶孤城的...侍卫。”
明笙道:“经过几年的明察暗访,当年杀害兰府和我爹娘的凶手可以锁定在南王府和江湖中某个神秘组织。只是那个组织隐藏过深,除了知道里面全是些早已销声匿迹、身名狼藉之人,其他的就不了解了。”明笙说着,眉头渐渐皱起。
西门吹雪安抚性的拍拍明笙的手,明笙眉目微微舒展。
兰夏道:“阿笙你已经做的很是不错了。当年事发之前,父亲曾让我记下一张药方,经过多年的研究,我发现这张药方制出的药有假死之效,能让濒死之人后者重伤之人伪造成死人,七日之内获得医救便能还阳重生。我以此为突破口,查到了一个名为幽灵山庄的组织,正如阿笙所说,幽灵山庄中人基本上都是已经死了的人,领头人被称为老刀把子,此人神秘强大,手段诡谲狠辣,他的手下也各个身怀秘技,心狠手辣。也正是如此,没能足够强之前我才不敢贸然联系你们,以免给你们带来麻烦。”
明笙眉目终于
...
舒展开来,道:“原来如此,依你所言,此中种种关节就贯通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兰府之事主谋便是那幽灵山庄,借此药让那些需要之人如其门下,供其驱使。至于南王府则是来晚一步,却也推波助澜了一番,埋伏了人手在兰府废墟刺杀漏网之鱼,还混淆我们的视线,将所有线索都指向幽灵山庄。可惜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我的父亲有写日记的习惯,此前内情我早已知晓。还被小溪发现追杀她的领头人声音尖细,白面无须。”
“南王府”兰夏闻言脸色一变,凝声道:“叶孤城的徒弟正是南王府世子。”
明笙一惊,宽慰道:“南王府本就与我家有纠葛,参合兰府之事只是后续,至于追杀小溪,很可能是错认了。那时候叶孤城也就是十多岁的少年,不可能参与此事。小夏,你冷静点。”
兰夏道:“错认男女之别,怎会错认”
明笙也不再别扭隐瞒,道:“其实,我在来兰府之前都是女儿身。”
兰夏满脸惊愕,道:“真的”
明笙道:“这种事哪来假的。”
西门吹雪道:“我可以作证。”
兰夏瞪下西门吹雪,道:“你......”
“只是把过脉。”明笙在西门吹雪腰间一拧没拧动,反而被西门吹雪顺势抓住了手。
西门吹雪道:“两人相处贵在诚,与其你在此惶惶不安地揣测,不如直接去问叶孤城。”
兰夏闻言,心下一定,起身告辞而去。
西门吹雪见兰夏走远,一把将明笙横抱而起,向内室而去,反锁好门。
明笙一惊,搂住西门吹雪的脖子道:“阿雪,刚刚我们扯平了。”
西门吹雪嘴角一弯,道:“哦,我才知道笙儿你比较喜欢在上面,我并不介意好好试试。”
明笙大窘,声音娇软下来:“阿雪,好阿雪,我错了,下次再说吧。”下次就像明天一样,永远不会到来。
西门吹雪将明笙轻轻放在床上,轻轻一笑,道:“看你表现,娘子。”
明笙将西门吹雪轻轻推开,讨好道:“阿雪,我一天都没吃东西,没力气。”
西门吹雪看了一眼外室桌上没有丝毫热乎气的酒菜,道:“那些已经凉了,我去叫些热的,你等等。”
明笙展颜一笑,道:“好。”
西门吹雪打开房门,“噗通”一声,一摞人倒在西门吹雪脚下,正是福伯、晓岚、川谷三人。西门吹雪冷冷地看着三人爬起来。
晓岚马上道:“庄主,你们饿了,我去厨房拿吃的。”说完,扔下两人跑了。
福伯慢了一步,接着道:“少爷,我想起来还有些事物要处理,我先走了。”说完,强自镇定地迈着八字步走了。
西门吹雪把目光转向川谷身上。
川谷满头大汗,突然灵机一动,边说边比划:“庄主,我是有事禀告。陆大侠和司空大侠正藏在屋顶上,白前姐正在窗户下边,花大人和英王殿下刚刚绕去了阳台方向。报告完毕,我退下了。”说着,赶忙脚底抹油而去。
随之,陆小凤的声音传来:“西门,祝你们百年好合,来日再见。”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陆小鸡等等我。”
朱珏推开阳台通向外室的门,与花玉楼携手进来:“哈哈,阳台上月色不错。”
朱珏拉着花玉楼从西门吹雪跟前出去,边道:“路过,路过,你们继续、继续。”
白前见所有闲人都退场了,也不藏了,推开窗户,将一个小瓷瓶抛到明笙怀中,笑道:“玉肌生香,消炎止痛,滋阴补阳,好好享受今晚洞房花烛夜吧。”音落,飞身而去。
西门吹雪来到明笙身边,瞟了一眼明笙手中的小瓷瓶,看向明笙,四目相对,两人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流逝的飞快,一转眼,就临近中秋佳节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这个中秋,京城的人不减反增,各路人马差点儿挤破城门。京都就如暴风雨前的大海,风平浪静的水面下暗潮涌动,杀机沉浮。这一切都是因为十六个字: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东来,天外飞仙。
八月十四,明笙正在书房伏案批着公文,明笙皱眉提着笔半响,一滴墨啪嗒一声坠落在纸上,明笙将笔搁下,思绪不止。最近京城局势风起云涌,两大势力李燕北和杜桐轩被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消灭了,一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江湖人士死因成迷,而且刚好发生在吹雪和叶孤城的决战之际,这些实在太过巧合,比剑地点更是耐人寻味。
明笙定下心神,将相关联的人写在纸上:叶孤城、李燕北、杜桐轩、张英风......明笙皱眉,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将整个事件串连起来。
“叶孤城......”明笙喃喃自语,“小夏......”明笙不自觉联想到兰夏,心中懊恼,突然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要点划过。明笙闭眼回想,画面定格:
“南王府”兰夏闻言脸色一变,凝声道:“叶孤城的徒弟正是南王府世子。”
明笙缓缓睁开眼睛,在“叶孤城”的名字旁边添上一个几个字“南王世子朱曜”。明笙皱眉自忖道:“难道......”
“笙少”白前推门进来,几步迈到明笙身旁,将红缨铜管递给明笙,“湾湾传来急信。”
明笙接过,取出里面的字条展开:南王世子貌同今上
湾湾于明笙与西门吹雪成亲前一天便出京南下,去各地分店巡演。一次出演后,会晤了南王世子,竟发现这一惊天秘密。
明笙呼出一口气,道:“果然。”又是一盆狗血。
明笙看向白前,道:“我去趟合芳斋。不要轻举乱动,将计就计。......阿前,你去找小夏,协从他。”
“好。”白前点头。
马车驶出朝阳街,明笙忽然道:“川谷,去皇宫。”
川谷闻言,控好马头向皇宫驶去。
八月十五凌晨,西门吹雪回到了太傅府。西门吹雪吹灭了一直亮着的灯,轻手轻脚躺在熟睡的明笙身旁,将明笙圈进怀中,睡去。
晨光初现,西门吹雪照常醒来,破天荒地没有起身练剑。西门吹雪在曦光里静静地凝视着明笙的睡容。明笙白玉般的脸颊因为被窝的热气熏染上一层薄晕,似映在晚霞中的白莲。西门吹雪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似乎春风吹拂大地。明笙睫毛微颤,睁开眼睛,终于看见这难得一见的美景,不由笑靥如花。两人不知谁先主动,双唇相贴,谱写了一曲缠绵的晨歌。
直到日偏西南,明笙和西门吹雪才双双醒来起身。晓岚将洗漱用品送进来,向明笙暧昧一笑,退了出去。
明笙脸上有些**辣的,定了定心神,打算起身帮西门吹雪更衣洗漱。西门吹雪将明笙轻轻按坐回去,声音轻柔:“我帮你。”
明笙嫣然一笑,享受着西门吹雪的贴心服务。
两人洗漱完,移步去餐厅用餐。彼此添汤布菜,更显温馨缱绻。
饭后,明笙拉着西门吹雪在园中散步,两人十指相扣在桂香中缓缓相行。
明笙柔声道:“吹雪,此役过后,我们就回家,以后每天都一起起卧、散步,一起习武,还有...一起养小包子。”
“小包子”西门吹雪笑道,透着一点疑惑。
明笙微笑道:“对啊,像你又像我的小包子,一定聪明漂亮又可爱。”
西门吹雪顿悟,想到那样的场景,不由笑了:“好。那一定要多养上好几个。”
明笙扑哧一笑,道:“阿雪,你太贪心啦。我们就生三个,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可以好好保护妹妹嘛。嗯,小包子们的大名归你想,小名呢就随我意,好不好”
西门吹雪点头,轻笑道:“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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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拉着明笙在道旁的木椅上坐下,一只手敷在明笙的小腹上,轻声道:“说不定小包子已经在里面了。”今早这么卖力,呵。
明笙听出言外之意,耳根发烫,偎进西门吹雪的怀里。
、番外一紫金一役
天公作美,这夜,好风如水,月白如霜。
紫禁之巅的黄色琉璃瓦在月色下反射着清贵冰冷的光华。西门吹雪一袭白衣如冰,持剑立于其上。
屋脊的另一方,叶孤城也是白衣如雪,一尘不染,他的脸色在月光下苍白胜雪,没有一丝血色。
他们两人马上变得如他们手中的剑一样冰冷,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风似乎变凉了许多,陆小凤突然提不起一丝兴致观看这场剑道的巅峰对决。
叶孤城深深呼吸,道:“请。”
西门吹雪忽然道:“等一等。”
叶孤城道:“等一等,还要等多久”
西门吹雪道:“等伤口不再流血。”
叶孤城道:“谁受了伤,谁在流血”
西门吹雪道:“你。”
叶孤城吐出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膛,身子忽然像是摇摇欲倒。
大家跟着他看过去,才发现他雪白的衣服上,已渗出了片鲜红的血迹。
他果然受了伤,而且伤口流血不止,可是这个骄傲的人却还是咬着牙来应付,明知
必死也不肯缩半步。
西门吹雪冷笑道:“我的剑虽是杀人的凶器,却从不杀一心要来求死的人。”
叶孤城厉声道:“我岂是来求死的”
西门吹雪道:“你若无心求死,等一个月再来,我也等你一个月。”
他忽然转过身,凌空一掠,没入飞檐下。
叶孤城想追过去,大喝一声,“你”
一个字刚说出,嘴里也喷出一口鲜血,人也支持不住现在他非但已追不上西门吹雪,就算孩子,他只怕也已追不上。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又一次被怔伎。
这一战本已波澜起伏,随时都真变化,现在居然又急转直下,就像是一台戏密锣紧鼓响了半天,文武场面都已到齐,谁知主角刚出来,就忽然已草草收场,连敲锣打鼓的人都难免要失望。
司空摘星忽然笑了,大笑。
老实和尚瞪眼道:“你笑什么”
司空摘星笑道:“我在笑那些花了几万两银子买条缎带的人。
可是他笑得还嫌早了此,就在这时,陆小凤已飞跃而起,厉声道:“住手。”
司空摘星笑得太早,陆小凤出手却太迟了。
唐天纵已蹿出去,蹿到叶孤城身后,双手飞扬,撤出了一片乌云般的毒砂。
本已连站都站不稳的叶孤城,惊之下,竟凌空掠起,鹊子翻身,动作轻灵矫健,一点也不像身负重伤的样子。
只可惜他也迟了一步。
唐门子弟的毒药暗器只要一出手,就很少有人能闪避,何况他早已蓄势待发,出手时选择部位,都令人防不胜防。
只听一声惨呼,叶孤城身子忽然重重的跌下来,雪白的衣服上,又多了一片乌云。
这正是唐家见血封喉的追魂砂,要距离较近时,威力远比毒黎更可怕。
江湖中大都知道,这种毒砂只要有一粒打在脸上,就得把半边脸削下去,若是有一粒打在手上,就得把一只手剁下。叶孤城身上中的毒砂,已连数都数不清了,忽然滚到唐天纵的脚下,嘶声道:“解药,快拿解药来。”
唐天纵咬着牙,冷冷道:“我大哥二哥都伤在你的剑下,不死也成残废,你跟我们唐家仇深如海,你还想要我的解药叶孤城道:“那那是叶孤城的事,与我完全没有关系“
唐天纵冷笑道:“难道你不是叶孤城”
叶孤城挣扎着摇了摇头,忽然伸出手,用力在自己脸上抹一抹,脸上竟有层皮被他扯了下来,却是个制作得极其精妙的人皮面具。他自己的脸枯瘦丑陋,一双眼睛深深的下陷。
另一边,南书房内,朱晖看着眼前身穿龙袍且长相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冷嗤道:“这种荒谬的事,你们是怎么想得出来的”
王安眨了眨眼,终于忍不住大笑,道:“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我实在憋不住了。”
皇帝道:“你说。”
王安道:“老实告诉你,自从老王爷上次入京,发现你跟小王爷长得几乎一模一
样,这件事就已经开始进行。”
皇帝道:“他收买了你”
王安道:“我不但喜欢赌钱,而且还喜欢膘。”
说到膘字,他张干瘪的老脸,忽然变得容炮焕发,得意洋洋,却故意叹了口气,
才接着道:“所以我的开销向不小,总得找个财路才行。”
皇帝道:“你的胆子也不小。”
王安道:“我的胆子倒不大,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我是绝不会干的。”
皇帝道:“这件事已十拿九稳”
王安道:“我们本来还担心魏子云那些兔惠子,可是现在我们已想法子把他们引开了。”
皇帝道:“哦”
王安道:“喜欢下棋的人,假如听见外面有两位大国手在下棋,还能不能耽在屋子里”
答案当然是不能。
王安道:“学剑的人也一样,若知道当代最负盛名的两位大剑客,就在前面的太和
殿上比剑,他们也一样没法子在屋子里耽下去。”
皇帝淡淡道:“西门吹雪和叶孤城”
王安显得吃惊,但没有听出有什么不同,道:“你也知道你也知道这两个人”
皇帝淡淡道:“以此两人的剑术和盛名,也就难怪魏子云他们会动心了。”
王安悠然道:“人心总是肉做的。”
皇帝道:“幸好联身边还有几个从不动心的人。”这句刚说完,四面水柱里,忽然
同时发出“格”的一声响,暗门滑开,闪出四个人来。
这四个人身高不及二尺,身材、容貌、装饰打扮,都完全一模一样。
尤其是他们的脸,小眼睛、大鼻子、凸头瘪嘴,显得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可是他们手里的剑,却一点也不可笑。
一尺七寸长的剑,碧光闪动,寒气逼人,二个人用双剑,一个人用单剑,七柄剑凌
空一闪,就像是满天星雨续纷,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可是,就算你张不开眼睛,也应该认得出这四个人云门山、七星塘、飞鱼堡的鱼家
兄弟。
这兄弟四个人,是一胎所生,人虽然长得不高,剑法却极高,尤其兄弟四人,心意
相通,四人联手,施展出他们家传飞鱼七星剑,在普天之下的七大剑阵中,虽然不能名
列第一,能破他们一阵的人,也已不多。
他们不但剑法怪异,性情更孤避,想不到竟被罗致大内,作了皇帝的贴身护卫。
剑光闪亮了皇帝的脸。
皇帝道:“斩。”
七柄剑光华流窜,星芒闪动,立刻就笼罩了南王世于和王安。
王安居然面色不变,南王世子已挥手低道:“破。”
声出口,忽然间,一道剑光斜斜飞来,如惊芒掣电,如长虹惊天。
满天剑光交错,忽然发出了“叮,叮,叮,叮”四声响,火星四溅,满天剑光忽然
全都不见了。
唯一还有光的,只剩下一柄剑。
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
这柄剑在一个白衣人手里,雪白的衣服,苍白的脸,冰冷的眼睛,傲气逼人,甚至比剑气还逼人。
鱼家兄弟的剑已经断了,但人却都勉强立着。
却是叶孤城的剑与鱼家四兄弟短兵相接时,被忽至的白绸接下。而白绸收进了一身紫色官袍的明笙手中。
朱晖脱口道:“先生。”
明笙轻轻颔首,走到朱晖身旁,行礼道:“陛下,微臣逾越了。”
朱晖微笑道:“事急从权,先生不必如此。”
朱晖转向叶孤城,收敛了笑容,淡淡道:“叶孤城”
叶孤城道:“山野草民,想不到竟能上动天听。”
皇帝道:“天外飞仙,一剑破七星,果然是好剑法。”
时孤城道:“本来就是好剑法。”
皇帝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叶孤城道:“成就是王,败就是贼。”
皇帝道:“败就是贼。”
叶孤城冷笑,平剑当胸,冷冷道:“请。”
皇帝道:“请”
叶孤城道:“以陛下之见识与镇定,武林中已少有人及,陛下若入江湖,必可名列
十大高手之林。”
皇帝笑了笑,道:“好眼力。”
叶孤城道:“如今王已非王,贼已非贼,王贼之间,强者为胜。”
皇帝道:“好一个强者为胜。”
叶孤城道:“我的剑已在手。”
皇帝道:“只可惜你手中虽有剑,心中却无剑。”
叶孤城道:“心中无剑”
皇帝道:“剑直、剑刚,心邪之人,胸中焉能藏剑”
叶孤城脸色变了变,冷笑道:“此时此刻,我手中的剑已经够了。”
皇帝道:“哦”
叶孤城道:“手中的剑能伤人,心中的剑却只能伤得自己而已。”
皇帝笑了,大笑。
叶孤城道:“拔你的剑。”
皇帝道:“我手中无剑。”
时孤城道:“你不敢应战”
皇帝微笑道:“我练的是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以身当剑,血溅五步,是为天子所不取。”
他凝视着叶孤城,慢慢的接着道:“朕的意思,你想必明白吧。”
叶孤城苍白的脸巳铁青,紧握着剑柄,道:“你宁愿束手待毙”
明笙叹息一声:“百姓安居乐业,温饱有余。皇上是个明君。你,不该来。”
叶孤城闻言,眸光一闪,道:“可惜。”
“实在可惜。”陆小凤推门而入。
叶孤城再次叹息,手中的剑忽又化作飞虹。
一剑东来,天外飞仙。
这飞虹般的剑,并不是刺向陆小凤的。
陆小凤闪身,剑光已穿窗而出,他的人和剑,已合而为速度。
月色凄迷,仿佛有雾前面皇城的阴影下,有一个人静静的站着,一身白衣如雪。
叶孤城看不清这个人,他只不过看见一个比雾更白、比月更白的人影。
但他已知道这个人是谁。
因为他忽然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剑气,就像一重看不见的山峰,向他压了下来。
他的瞳孔忽然收缩,肌肉忽然绷紧。
除了西门吹雪外,天上地下,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给他这种压力。
等到他看清了西r吹雪的脸,他的身形就骤然停顿。
西门吹雪掌中有剑,剑仍在鞘,剑气并不是从这柄剑上发出来的。
他的人比剑更锋锐,更凌厉。
他们两个人的目光相遇时,就像利锋相击一样。
他们都没有功,这种静的压力,却比动的更强,更可怕。
一片落叶飘过来,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立刻落下,连风都吹不起。
这种压力虽然看不见,却绝不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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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远远就看见这番情境,她此刻实在懊恼过分灵敏的五感。明笙心下一叹,在一处隐蔽处坐下,敛去声息,溶于环境。
西门吹雪忽然道:“你学剑”
叶孤城道:“我就是剑。”
西门吹雪道:“你知不知道剑的精义何在”
叶孤城道:“你说。”
西门吹雪道:“在于诚。
叶孤城道:“诚”
西门吹雪道:“唯有诚心正义,才能到达剑术的颠峰,不诚的人,根本不足论
剑。”
叶孤城的瞳孔突又收缩。
西门吹雪盯着他,道:“你不诚。”
叶孤城沉默了很久,忽然也问道:“你学剑”
西门吹雪道:“学无止境,剑更无止境。”
叶孤城道:“你既学剑,就该知道学剑的人只在诚于剑,并不必诚于人。”
西门吹雪不再说话,话已说尽。
剑已在手,已将出鞘。
就在这时,剑光飞起,却不是他们的剑。
叶孤城回过头,才发现四面都已被包围,几乎叠成一圈人墙,数十柄寒光闪耀的剑,也几乎好像一面网。
不但有剑网,也有枪林,刀山。
金戈映明月,寒光照铁衣,紫禁城内的威风和煞气,绝不是任何入所能想象得到的。
一向冷静镇定的魏子云,现在鼻尖上也已有汗珠,手挥长剑,调度全军,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叶孤城,沉声道:“白云城主”
叶孤城点头。
魏子云道:“城主在天外,剑如飞仙,人也如飞仙,何苦贬于红尘,作此不智事”
叶孤城道:“你不懂”
魏子云道:“不懂。”
叶孤城冷冷道:“这种事,你本就不会懂的。”
魏子云,“也许我不懂,可是”
目光如鹰,紧随在魏子云之后的“大漠神鹰”屠万,抢着道:“可是我们却懂得,像你犯这种罪是千刀万剐,株连九族的死罪。”
他虽然以轻功的鹰爪成名,中年之后,用的也是剑。
他的剑锋长而狭,看来和海南剑派门下用的剑差不多,其实,他的剑法却是昆仑真传。
叶孤城用眼角看着他的剑,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
屠万听不懂这句话。
叶孤城道:“练刀不成,学剑不精,竟敢对我无礼,你犯的也是死罪。”
屠万面色更阴沉,剑锋展动,立刻就要冲上去。
他一冲上去,别人当然不会坐视,叶孤城纵然有绝世无双的剑法,就在这顷刻之间,也得尸横当地,血溅五步。
可是他还没有冲出去,已有人阻止了他。
西吹雪忽然道:“等一等”
屠万道:“等什么”
西门吹雪道:“先听我说一句话。”
此时此刻,虽然已剑拔管张,西门吹雪要说话,却还是没有人能不听。
魏子云点头示意,屠万身势停顿。
西门吹雪道:“我若与叶城主双剑联手,普天之下,有谁能抵挡”
没有人。这答案也绝对没有人不知道。
魏于云吹了口气,鼻尖上又汗珠沁出。
西门吹雪盯着他,道:“我的意思,你是不是已明白”
魏子云摇摇头。
他当然明白西门吹雪的意思,却宁装作不明白,他一定要争取时间,想一个对策。
西门吹雪道:“我七岁学剑,七年有成,至今未遇敌手。”
叶孤城忽然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道:“只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人在
高处的寂寞,他们这些人又怎么会知道呢你又何必对他们说”
西门吹雪的目光凝向他,眼睛里的表情很奇怪,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今夜是月
圆之夜。栗子小说 m.lizi.tw”
叶孤城道:“是呀。”
西门吹雪道:“你是叶孤城。”
叶孤城道:“是呀。”
西门吹雪道:“你掌中有剑,我也有。”
叶孤城道:“是。”
西门吹雪道:“所以,我总算已有了对手。”
魏子云抢着道:“所以你不愿让他伏法而死”
屠万道:“难道你连王法都不管了么”
西门吹雪道:“此刻,我但求与叶城主一战而已,生死荣辱,我都已不放在心
上。”
魏子云道:“在你眼中看来,这一战不但重于王法,也重于性命。”
西门吹雪目光仿佛在凝视着远方,缓缓道:“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得一知已,死而无撼,能得到白云城主这样的对手,死而无憾。”
明笙微微垂头,在月光的黑暗里,什么表情也看不清楚。
对一个像他这样的人说来,高贵的对手,实在比高贵的朋友更难求。
看他脸上那种深远的寂寞,魏子云眼睛的表情也变得很奇怪,也不禁叹了口气,道:“生死虽轻若鸿毛,王法却重于泰山,我虽然明白你的意思,怎奈
西门吹雪道:“难道你逼着我让他先闯出去,再易地而战么”
魏子云双手紧握,鼻尖上汗珠滴落。
西门吹雪冷冷道:“这一战势在必行,你最好赶快拿定主意。”
魏子云无法拿定主意。
他一向老谋深算,当机立断,可是现在,他实在不敢冒险。
忽然间,一个人从枪刀山中走出来,看见这个人,大家好像都松了口气。
这世上假如还有一个人能对这种事下决定,这个人就一定是陆小凤。
仿佛有雾,却没有雾。
明月虽已西沉,雾却还没有升起。
陆小凤从月下走过来,眼睛一直盯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不看他。
陆小凤忽然道:“这一战真的势在必行么”
西门吹雪道:“嗯。
陆小凤道:“然后呢”
西门吹雪道:“然后没有了。”
明笙收回微微向前的步子,忽然扯出一抹笑容,转身而去。
陆小凤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战无论你是胜是负,都不再管这份事”
西门吹雪道:“是。”
陆小凤忽然笑了一笑,转过身拍了拍魏子云的肩,道:“这件事你还拿不定主意”
魏子云道:“我”
陆小凤造氏“我若是你,我一定会劝他们赶快动手。”
魏予云道:“请教。”
陆小凤道:“因为这一战,无论是谁胜谁负,对你们都有百利而无一害,那么还等
什么呢”
魏子云还在考虑。
陆小凤道:“我说的利,是渔翁得利的利。”
魏于云抬起头,看了看叶孤城,看了看西门吹雪,又看了看陆小凤。终于长长的叹
了一口气,道:“今夜虽是月圆夜,这里却不是紫禁之颠。”
陆小凤道:“你的意思是说,要让他们再回到太和殿去么”
魏子云居然笑了笑,道:“这一战既然势在必行,为什么要让那位不远千里而来
的,徒劳往返”
陆小凤也笑了,道:“潇湘剑客果然人如其名,果然洒脱得很。
魏子云也拍了拍他的肩,微笑了,道:“陆小凤果然不愧为陆小凤。”
作者有话要说: ps:因外原着写得太精彩,引用得较多,所以就当番外好了,正文直接写决战之后的事。这里主要写明了明西两人的转折变化原因。栗子网
www.lizi.tw明笙已经感知到了这次比剑以后西门吹雪会发生一些她无法直面的变化,而西门吹雪为何会有这种戳心窝的言行举止,后文会有合理解释自认为,但此时此刻的言语绝对是此时此刻西门吹雪的真实想法。
另外,叶孤城还会出现的。
后面会虐回来的,大家不要着急。
、第四十七章归去来兮
紫金一役已经过了三天,被人津津乐道的太和殿决战已经成为饭后顺口闲谈。现在轰动天下的大事,不是南王府被抄,也不是七年前洛阳林知府沉冤昭雪,而是名满天下的明太傅辞官归隐,不知所踪,同时销声匿迹的还有玉仙阁的花魁湾湾曾经洛阳林知府的千金。只不过两人当时一南一北,有身份悬殊,不然指不定会有各种才子佳人、虐恋情深各种版本的话本传说。
当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轰动天下的时事也渐渐被人们所淡忘,被新的资讯所取代湮没。
洛阳的一个乡野小村里,陌上草青兰笑,田间麦浪如波,晓岚扶着明笙在阡陌间缓缓而行。
“小芽儿乳名,肚子这么大了,出来当心点。”菜地劳作的中年大婶嗓门很大,看见明笙便站起身吆喝起来。
明笙微笑道:“好的。出来走动走动容易生产。您以前还挺着大肚子收过麦呢,我啊,也不能太娇气了。”
晓岚也笑道:“和婶子,有我护着夫人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您家的土鸡蛋还有吗,我买来给我家夫人补补身子。”
和婶子笑道:“最近刚好存了一些,你待会让人来取就是。”
晓岚道:“行,那您先忙,我陪夫人在走走。”
“好嘞。”和婶子应了一声,又埋头浇水。
晓岚扶着明笙回转明宅。明宅依山而建,是在原来明家小院的地基上翻修新建成的青瓦白壁二进带小花园的宅院。当初明笙在太傅府等了西门吹雪三天,将一切后续交接的事情全处理了,也没有等来该来的人。明笙便带着晓岚南下,走到洛阳祭拜了姑父姑母,便回到了明家小院,上山给父母扫了墓。竟意外遇见了在山中青莲庵落发修行的湾湾。两人便在庵中停留了数日。期间,明笙察觉了自己有孕一月有余,便在庵中安胎,顺便将破败的明家小院新建了落脚。
“笙少,累不累”晓岚问道。
明笙信步走着,轻抚着肚子道:“不累,这几天就是预产期了,东西都备齐了吗”明笙两辈子第一次生小孩,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的。
晓岚道:“白前姐已经将从生产到小主子五岁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搬
运过来了,连稳婆都增加到三个了,一直藏着捏着的怪医小姐夫都要送来,明后两天就会一起到了。”
明笙轻笑:“他们两凑一起就是一对活宝啦。”
晓岚想到什么也呵呵地笑起来。
“别跑”一个耳熟的女声传来。
“只能发暗器打昏它。”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接着“咻”的破空声传来。
“吱吱...吱”从拐角处闪出一道红芒窜到晓岚的肩上。
随之,一颗流星锭直射远方。从拐角处闪出两个人,一男一女,那女子赫然是峨眉四秀中的孙秀青。
两人见那火红的灵狐停在一女子身上,赶忙走上前来。
那男子道:“在下东方云,不知这小狐狸原来是有主的,冒犯了。”
孙秀青脸色奇怪的看着明笙,道:“夫人,我们似乎在哪见过。”
明笙微笑道:“人有相似吧。你们为何追这火狐”
孙秀青道:“说来话长。”
明笙道:“进去说吧,希望能帮上你们。”
几人进了明宅,分宾主落座,茶果齐上。
孙秀青与东方云对视一眼,孙秀青轻轻摇头。
东方云道:“夫人,在下是洛阳青鲨帮少舵主,家母为奸人所害,一直昏迷不醒,需要火狐的眼泪做药引。听闻此方山中曾有火狐出没,所以才和...秀清妹子来此寻觅。不想在山林中果然遇见了,倒没想到是有主的。还希望夫人能够援手。”
明笙闻言,皱眉道:“只是需要眼泪这倒不难,只不过我曾师从兰征医师,从不知道火狐的眼泪有什么特殊之处,甚至入药为引啊。”
东方云闻言一怔,道:“当真”
明笙道:“或许是我孤陋寡闻、才疏学浅。晓岚你领东方公子去向小红玉讨几滴眼泪吧。”
晓岚应是:“东方公子随我来。”
明笙轻轻抿了一口白开水,看向从进来就沉默的孙秀青,微笑道:“孙姑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孙秀青看着眼前这个身怀六甲依旧清雅如画的人,微笑着向自己问好,突然一直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她也微笑起来:“还不错。我才知道原来名动天下的明太傅原来是红妆,实在让人钦佩极了。”难怪能得他倾心,可惜他却没有好好珍惜。
明笙一笑置之,道:“你也很不错。每个人都有他\她的可贵、可爱之处,也会遇到最适合、懂得珍惜他\她的人。”
孙秀青似乎放下了什么,语气轻快:“不错,或许明天适合的也能是相爱的。”
明笙道:“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慧的姑娘之一了。”
孙秀青道:“能得你此言,不枉此行。”
明笙启唇欲说什么。突然肚中传来一阵隐痛。明笙抚着肚子,无奈道:“麻烦秀清帮我叫下人,小家伙急着要出来了。”
孙秀青闻言慌乱了一下,跑出去大声道:“快来人呀,明大...夫人要生了。”
一下子,整个明宅都动了起来。
六月的天气就像孩子一般,格外善变,刚刚还云霞满天,暮色一合便哗啦啦的下起雨来。
产房的房门紧闭,里面传出一声声惊痛的,稳婆鼓气引导的呐喊声,穿透了沙沙的雨声传到客厅。
孙秀青满脸焦急,不自禁的问道:“怎么还没生,都快一天一夜了。”
东方云稍稍镇定些,安抚道:“别担心,这都是正常的。我家小侄子出生就生了两天一夜。”
孙秀青闻言,反而更急了,道:“不行,我过去看看。”说着,向产房跑去。
“哎,伞。”东方云拿起一把伞追了过去。
“哇......”一声婴儿啼哭想起,刚到产房外的孙秀青不由笑出声来,跟在后面的东方云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不等大家松懈下来,里面传来一声惊呼:“还有一个。快将夫人叫醒”
“夫人,夫人,醒醒。”
“夫人,夫人......”
“叫不醒,怎么办”
晓岚闻言,将自己的内力度入明笙体内,一边维持明笙的心脉,一边小心刺激穴道,以望激醒明笙。
一会儿,晓岚额头布满汗滴。晓岚内力浅薄,后继无力,心中焦急,又逼出一身冷汗,泪水不由滑出眼眶。
这时,身后一股内力注入,经过晓岚,冲进明笙筋脉。
终于,明笙转醒过来。
晓岚喜极而泣:“夫人,还有一个,快使劲。”
明笙闻言一鼓作气,“哇”另一个小家伙叫声有点弱。
“哎呀,恭喜啊恭喜,是对健康的龙凤胎呢。”
明笙闻言,心下一松,又昏睡过去。
“孙姑娘,今日真是太感谢你了。”晓岚送两人出村,“夫人这段日子实在太辛苦了,现在我心中终于踏实多了。”
孙秀青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太客气了。”回想这次又惊又险的生死攸关,心中第一次对那个高不可攀的人生出怒气和失望。
晓岚道:“大恩不言谢,这个信物你们拿着,可以请动一次药谷中人,或许你们会需要。”说着,晓岚将一枚玄令递给孙秀青。
孙秀青看了牵马等在村口的东方云一眼,接了下来,道“多谢。”
晓岚笑道:“那我就送到此处,他日有缘再见。”
孙秀青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了。”
荷谢梅开,佳节又至。万梅山庄,红灯高悬,静静燃烧,烟花慢慢寂静的绽放在夜空上。西门吹雪静静的坐在屋顶上,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所有的热闹都是别人的,渗入不了一点而在这方天地。
风清月明如那天晚上,让人迷醉。
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人提着一壶酒坐在西门吹雪的身边,完全无视西门吹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仔细观察,中年人的五官与西门吹雪非常相似,但却更加柔和,气质更是洒脱不羁,让人一见就心生豪迈。此人正是消失了七年的西门老庄主西门吹雪的父亲西门允之。
西门允之拍了拍西门吹雪的肩,语重深长的道:“儿子,你醒了没。再不醒,儿媳妇都找不回了。”
西门吹雪眼睛一动,道:“她...我不介意她,另寻幸福。”
西门允之嘴角一僵,道:“你...现在和你说不通,你以后自己忏悔吧。”唉,儿女都是债啊。吹雪如此状态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转过来。想当年我也就用了四年多一点点的时间就变回正常人了,那还是因为自己牵绊很少的原因。以吹雪进入“无境”的情形应该比自己快突破出来。只是,没有人会总是在原地等人啊。又错过了追踪儿媳妇的最佳时间,现在不知道她身在何方,过得好不好,等吹雪出“境”了,不知道会不会为时晚矣啊要是我早回来一个月就好,也能亡羊补牢,看顾好儿媳妇。
西门允之想到这,喝了一口酒,看了西门吹雪还是一幅淡漠的样子,堵心又不能做什么,毕竟这是西门吹雪自己选择的道,走不走得出来全看他自己,别人实在使不上力。当初自己进入此境时,因为牵挂稀薄,向来随心所至,所以变的无欲无求,清净无为,四处游历,遇山翻山,遇水涉水,穿过沙漠,横渡远洋。渐渐经历的多了,体悟的足够了,才自然而然恢复七情六欲,只是那是自己远在他乡异国,颇费了一番周折才从闽南沿海登陆大庆。一回来就听说了紫金之战,其中一人还是自己的儿子。等自己赶回了万梅山庄,黄花菜都凉了,自己定下的儿媳妇也不见了,就只能和已经变得跟冰雕一样的儿子大眼瞪小眼,哦,不,是只有自己干瞪眼。
西门允之又喝了一口酒,乜了西门吹雪一眼,道:“早点休息,别在这吹冷风了。”说完,再不理西门吹雪,闷头回房休息去了。
“咻”,“砰”,百花绽放,与月争辉。
五彩斑斓的烟火落入西门吹雪的眼中,如碎钻闪耀。西门吹雪忽然想起曾经也是在这样美妙的时刻发生了美妙的事情。
西门吹雪抿了抿唇,心中一动,似乎又感受到了那种美妙的滋味。西门吹雪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沉淀如深邃的夜空,一切又趋于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男主好渣自己老婆拼死拼活的给他生孩子,他却自得其乐。虐他没得说啊
、第四十八章千里追杀遇故人
平静了不多久的江湖又兴起波浪,西门吹雪竟然追杀陆小凤。
大家不由纷纷猜测陆小凤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西门吹雪千里追杀。然而谣言虽多却没有人知道哪一个是真的。但所有人能都确定的就是陆小凤这次定是在劫难逃,因为被西门吹雪追杀的人,不管武功多高,名声多响,从来逃不过十九天。
青天如洗,阳光明媚。
不知名的小酒店里,热闹嘈杂,劝酒划拳、聊天吆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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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整个嘈杂的大厅慢慢静了下来,因为大厅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苍白如雪的肤色,身着苍白如雪的衣服,泼墨般的青丝衬得更为冷峻逼人,更何况手中的乌鞘反射这一层冰冷寒凉的幽光。
这么一个人往那一站,再没有人能肆无忌惮的动作言语,大家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么一个人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目不斜视的上了二楼,点了白开水和白水煮蛋。西门吹雪将乌鞘放在桌上,不同以往剑不离身,因为他已经到达了手中无剑万物皆可为剑的地步。之所以还带着乌鞘是因为这次也许是最后一次用这柄剑了。自叶孤城之后天下唯一能用上这柄剑的人只有一个人陆小凤而这柄剑刚刚才饮过那个人的血那人是自己追杀了八千里仍旧活着的第一个人
二楼的客人都匆匆离去了,只剩下角落里一桌的两人。一人身着青衫,背对着西门吹雪,另一人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白色的袍角。
西门吹雪避无可避的看着青衫人,心中兴起微澜,开口道:“表弟。”
青衫人没有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庄主认错人了,在下可没有一个剑比天高的表兄。”
坐在青衫人一旁的人包裹他放在桌上紧握的拳头。
西门吹雪垂眸,抿了抿唇,道:“我总是人你这个表弟的。”
青衫人再也忍不住,腾地起身,转过身,赫然是明笙的表弟兰夏。
兰夏沉沉看着西门吹雪,一会道:“在下福薄,消受不起。走了。”说完,扬长而去。
坐在阴影处的白衣人终于暴露出全貌。
“叶兄”西门吹雪惊道。若不是那与白云城主一模一样的样貌,西门吹雪简直不敢认定眼前浑身上下透着平凡普通的气息的人会是那个已经死去的“一剑东来,天外飞仙”。
叶孤城起身颔首:“西门兄,在下程古夜。先告辞了。”说完,追着兰夏去了。
那夜,西门吹雪的剑的确刺进了叶孤城的心脏,但叶孤城便没有死透。在叶孤城出发前,兰夏在给他敬的酒中放了改进过的假死药,能够在人濒死激发潜在的生机,护住心脉。后来,兰夏从西门吹雪手中接过叶孤城的“尸体”,马上运到太傅府中,一直等在那里的云溪和明笙联手救治。云溪抄刀进行手术缝合,明笙引导叶孤城的运功路线按照自家心法上流转,又传了一半修为给叶孤城,护着他脱离了两天一夜的危险期。这也是为什么明笙生产时那么凶险的原因之一。那半身修为,配上各种灵丹妙药也要好好修养两年才养得回来,更何况,明笙怀孕后不适合大补,顾忌颇多。
西门吹雪看着自称程古夜的叶孤城追上兰夏,说了什么,两人相携而去,心中一时滋味杂陈。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总是牵着明笙的手漫步四季。他没有发觉自己看见叶孤城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不是剑。
四月十五午后,天色已近黄昏。佳木葱菇,春草深深。
武当解剑池下的水快要红了,不知是被鲜血染红的还是无边的彩霞映红的。
两个白衣剑客挥剑收割着一条条或许无辜或许有罪的生命。身着青衫的兰夏立在解剑石上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混战终于停下,大家看向来人的方向,正是新任武当掌门木道人,随后跟着陆小凤和武当弟子以及一些宾客。
兰夏见到来人,一跃而下,扬声道:“洛阳兰府兰夏特来请武当掌门赐教。”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木道人和长身玉立的兰夏。
这时变故陡生,一个穿着白麻孝服的人,忽然从草木丛中穿出来,手里提着柄出了鞘
的剑,一剑向木真人的心口刺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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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真人的手正握着剑柄,本来很容易就可以拔剑击败这刺客,很容易就可以要她死在剑
下。但是也不知为了什么他的剑竟没有。看见这穿着白麻孝服的女子,他竟似忽然被震惊。
就在这一刹那间,这白衣女子的剑,已毒蛇般刺入了他的心。
他还没有倒下去,还在吃惊的看着她,好像还不相信这是真的。他脸上的表情不仅是惊讶,还带着种无法形容的悲哀和痛苦。
“你你杀了我”
“你杀了我父亲,我当然要杀你。”
“你父亲”
“我父亲就是死在你剑下的老刀把子。”
木真人的脸突然扭曲,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又刺在他心上,甚至比那致命的一剑还锋利。他脸上忽然露出种无法形容的恐惧。那绝不是死的恐惧。他恐惧,只因为天地间所有不可思议,不可解释的事,在这一瞬间忽然全都有了答案,所有他本来绝不相信的事,在这一瞬间,都已令他不能不信。
他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很好,很好”
然后他就倒了下去。
陆小凤看着那柄剑刺入他的心脏,也看着他倒下去,只觉得全身冰冷,脸上也露出种无
法形容的恐惧。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冥冥中竟仿佛真的有种神秘的力量,在主宰着人类的命运,绝没有任何一个应该受惩罚的人,能逃过“它”的制裁。这种力量虽然是看不见,摸不到的,但是每个人都随时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
木道人的恐惧,就因为已经感觉到它的存在。
现在陆小凤也已感觉到,只觉得满心敬畏,几乎忍不住要跪下去,跪在这黑暗的穹苍下。
别的人也都被震惊,过了很久之后,才有武当弟子冲过去围住那白衣刺客。
她立刻大喝:“你们退下去,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会解决。”她苍白的脸在夜色中看来显得无比美丽庄严,就像是复仇的女神。“我叫叶雪,我就是老刀把子的女儿,若有人认为我不该替父亲报仇的,尽管过来杀了我。”她忽然撕开衣襟,露出晶莹洁白的胸膛。
可是没有人过去动手。
每个人都似已被她那种神圣庄严的美丽所震慑,尤其是陆小凤。只有他知道她真正的父亲是谁,因为,“木道人就是老刀把子。”
他不能说、不忍说、也不愿说何况,他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这结果本是木道人自己造成的,现在他已自食恶果,他的计划虽周密,却想不到还有更周密的天网在等着他
“我本来已该死在沼泽里,可是我没有死。”她是个猎豹的女人,她远比任何人都能忍耐痛苦和危难,她早已学会等待,所以才能等到最好的机会出手
“我没有死,只因为老天要留着我来复仇。”她的声音冷静而镇定,“现在我心愿已了,
我不会等你们来动手的,因为......”直到现在,她才去看陆小凤,眼睛里带着种谁都无法解释的表情,既不悲伤,也没有痛苦,可是无论谁看见她这种表情,心都会碎的。
陆小凤的心已碎了。
她却已昂起头,能再看他一眼,仿佛就已是她最后的心愿。现在她心愿已了,她绝不会等别人动手。
“因为我这一生中,只有个男人,除了他之外,谁也不能碰我”
应该流的血都已流尽,解剑岩下的池水依旧清澈,武当山也依旧屹立,依旧是人人仰慕的道教名山,武林圣地。
改变的只有人。由生而死,由新而老,这期间转变的过程,有时竟来得如此突然。所有的情爱和仇恨,所有的恩怨和秘密,现在都已随着这突来的转变而永远埋葬。
天边的云彩已经转暗,西门吹雪立在解剑岩下,似乎与周围融为一体,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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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庄主是一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孙秀青从薄雾中走出来。
孙秀青是代表峨眉来恭贺武当新任掌门继位大典的人之一。之前,在解剑池远远看见西门吹雪冰冷无情的样子,想起去年六月那惊心动魄的事情,心中升起一股愤懑。当时人多事杂,孙秀青只好忍下。此时,下山之际,又碰见了西门吹雪,实在不吐不快。
然而,西门吹雪一动不动,仿佛说的人不是自己。
孙秀青也不在意,继续道:“可惜,我错了。被一死物所控,抛妻弃子,让自己的妻儿在生死之间挣扎,而不自知。西门吹雪,不过如此。”
西门吹雪听到“生死之间挣扎”,猛地心悸一痛,顾不上孙秀青的后言。
西门吹雪冷冷看向孙秀青,道:“她在哪”
孙秀青被这一眼只觉得浑身冰凉,脸色一白。
“秀青。”等在一旁的东方云见孙秀青脸色苍白,走过来唤道。
孙秀青点了点头,终于镇定道:“洛阳龙门明家村。现在还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孙秀青转向东方云,道:“云哥,我们回家吧。”说完,再不看西门吹雪一眼,拉着东方云走了。
西门吹雪按下心中躁动,看向走过来的陆小凤。
陆小凤道:“这月色真是凄凉啊。曲终人散,西门吹雪,你应该去找回自己的心了。”
西门吹雪道:“人虽已散,曲犹未终。”
陆小凤道:“你还准备吹一曲什么”
西门吹雪道:“我追踪八千里,只为了杀一个人,现在这个人还没有死,我还准备吹一
曲为他送丧的死调,用我的剑。”
陆小凤道:“你说的这个人就是我”
西门吹雪道:“是你”
陆小凤道:“你难道忘了你并不是真的要杀我”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只知道江湖中人一向不分真假,你若活着,就是我的耻辱。”
陆小凤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是不是想逼我出手,试试我究竟能不能破得了你的天下无双的出手一剑”
西门吹雪并不否认。
陆小凤道:“我知道你很想知道这问题的答案,我也知道这是你的好机会,只可惜你还是试不出的。”
西门吹雪忍不住问:“为什么”
陆小凤的笑容疲倦而憔悴,淡淡道:“只要你的剑出鞘,你就知道为什么了,现在又何
必问”
难道他已准备抵抗闪避难道他真的已将生死荣辱看得比解池剑下的一泓清水还淡
西门吹雪盯着他看了很久,池畔已有雾升起,他忽然转身,走入雾里。
陆小凤大声道:“你为什么不出手”
西门吹雪头也不回,冷冷道:“因为你的心已经死了,你已经是个死人。”
“我的心是不是真的已死”陆小凤在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已像死人般毫无作为”
这问题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答案。
晨雾凄迷,东方却已有了光明,他忽然挺起胸膛,大步走向光明。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是小孙给了剑神“一棒”吧,终于将剑神敲碎了,感觉到痛了。这只是刚刚开始,哈哈。
、第四十九章血缘天性
西门吹雪没有回万梅山庄,两个月来,他快马急行,风尘仆仆的赶到明家村,翻身进了明宅。院中芳草萋萋,枝叶肆意生长,遮盖了大半个院子;房中家具已经蒙上白布,灰尘将白布染成了灰色。
西门吹雪捡起一个遗落在桌下的拨浪鼓,摇了摇,鼓声回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莫名心酸。西门吹雪走出屋子,仰起头看着似雪洗过的蓝空,滑坐在门旁。两个月的马不停蹄,却空欢喜一场,身体的饥饿疲惫远远比不上心中的焦虑痛恨,痛恨自己。他站起身来,找到园中最大的树,拿起乌鞘挖起泥来。一会儿,竟然挖出一坛酒来。西门吹雪抱起酒坛灌了一口,熟悉的清冽口感刺激着味蕾。他想起很久以前,两人一起酿酒,总是将最好的一坛埋在园中最大的树下,想着等以后明笙能喝酒了,就挖出一起品尝。西门吹雪喝完一小坛酒,心中再次充满信心,他只觉得自己一定能找到明笙,不管她在哪里。
半年后,西门吹雪回到了万梅山庄。这半年,西门吹雪去过任何一个明笙可能停留的地方,洛阳书院,花满楼的百花楼,京城英王府、太傅府......可惜终究不见踪影。
西门允之见西门吹雪回来将自己关在书房已经三天了,终于忍不住提着食盒闯了进去。只见西门站在书案前画着什么,整个人看上去落拓疲惫,一点也看不出以前的冷硬出尘。
西门允之了然,走过去叫道:“儿子”
西门吹雪正在画明笙的肖像,三天终于画出一张自己满意的了。西门吹雪将画放在一旁晾好,这才抬头看向西门允之,道:“爹。我想将西门家的店铺在每个城市都开一家,然后将笙儿的画像挂在店里,发动大家一起找人。”
西门允之点头,道:“好,这事交给我,你安心出去继续找吧。不过,你自己的身体也要顾好,别到时候,人还没找着,你先垮了。”
西门吹雪道:“不会。”
西门允之看着西门吹雪眼下的青黑,道:“吃点东西后,好好睡一觉。”西门允之将食盒放在书桌上,“我去安排了。”说完,心中一叹,走了。
西门吹雪不想辜负父亲的一番心意,草草用了些吃食,躺在书房的软榻上小憩。辗转反侧好久,仍旧无法安眠,索性爬起来。
夜色已深,西门吹雪点亮书房的油灯,取出以前明笙写的信件和收罗的各种小玩意,细细地阅读把玩。
忽然,西门吹雪心中一动,将所有的信纸包好塞进怀里。他觉得找到了新的方向,决定将心中提过,明笙曾经游历过的地方全部走一遍,说不定能遇见故地重游的明笙。西门吹雪将一桌子的小玩意收拾好放回原地,因为太急,将一旁的画筒带倒在地,里面的画洒了出来。其中一幅滚了开来,竟是一幅油画,上面是一个蓝眸金发的中年洋教士约瑟夫,是明笙很久以前寄回来的。西门吹雪拾起,看了一会,将它卷好收起。
西门吹雪匆匆收拾了几件细软,骑着马再次出发了。
水光潋滟,山色空蒙。游人如织,才子佳人,文人墨客齐聚。
西门吹雪走在洞庭湖的绿堤上,想着或许笙儿当时游学时,说不定也踩过自己脚下的这块青石砖。这么一想,西门吹雪沉重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洞庭湖的一方水域上,停着一艘船舫,明笙靠在躺椅上,手里握着鱼竿,两个粉雕玉琢小娃娃坐在不远处的甲板上玩着积木。晓岚就抱着小红玉坐在两人旁边看护着。男娃娃看起来有三、四岁的样子,女娃娃看起来比男娃娃小了一岁。毕竟小女娃后出生一刻钟,在母体中营养也没有哥哥那么足,好在发育健全,只是比正常三岁小女孩娇小一些。小男孩五官像极了西门吹雪,只是还没长开,小女孩玉雪可爱,但既不像明笙也不想西门吹雪。要是西门允之在这,定是兴奋极了。因为小男孩和西门吹雪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小女孩却与他深爱的女人西门吹雪的娘相像了七、八分,特别是漆黑的眼眸带着微微的蓝色,看起来乌溜溜、水灵灵的,漂亮极了。
“哥哥,桶桶里只有三条鱼,可是人好多好多耶。”小女娃凑在小男娃的身边小声道。
小男孩听了,掰这手指头数道:“有娘、岚姨姨、凌叔叔、小妹、我。刚好一只手耶。减去三根,还差两条。”
小女娃道:“怎么办耶马上就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明笙一直注意着两个小宝贝,听到这里,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晓岚也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小家伙。
小男孩道:“先让娘、姨姨和小妹你们三个吃,我和叔叔再等一等。”
明笙勾唇一笑。
“不好,我可以分哥哥一半。凌叔叔,凌叔叔......”小女娃皱起秀气的小眉头,终于想到什么,开心道,“让凌叔叔吃姨姨的口水就好了。”
明笙挑眉,戏谑的看了晓岚一眼。晓岚大窘,捂着脸跑回舱内。
小男孩惊奇的瞪大眼睛:“口水也能吃。”
小女孩点头:“当然能了。上次我就看见叔叔吃姨姨的口水,还说很甜。”
小男孩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明笙再忍不住扑哧一笑。
小女孩急道,蹬蹬跑到明笙身边,扑到明笙怀里:“娘你说,你告诉哥哥我没说错。”
小男孩也跑了过来,瞪圆了眼睛问道:“娘,真的吗”
明笙松了竹竿,将两个小家伙抱坐在椅子上,笑道:“你家姨姨肯定是之前吃蜂蜜了。吞口水可是不饱肚子的,明曦宝贝、明薇宝贝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不要急,可以慢慢想。”
一会儿后,小男孩明曦道:“我们可以将三条鱼煮成一锅汤分着吃。”
明笙道:“明曦宝贝真棒,这个注意很不错。明薇宝贝想到什么了吗”
明薇道:“娘啊,我们还是划船去酒楼吃饭吧。船上的米全用光光了,只喝鱼汤吃不饱肚肚。”
明明笑道:“明薇宝贝真细心,你是怎么知道没米了。”
明薇道:“昨天晚上姨姨说所有的米都煮成粥了,早上只能吃白馒头。可是薇薇中午想吃白米饭。”
明曦道:“我也喜欢白米饭。”
明笙道:“好,我们这就让凌夜叔叔划船上岸,吃你们喜欢的白米饭,在让岳阳酒楼的厨子将这三条鱼炖成一锅汤,大家分着喝了。”
“好~~”两个小家伙都高兴的应下。
明笙牵着两个小家伙进舱,一边道:“在外人面前叫我什么啊”
“爹。”小宝贝们乖巧道。
西门吹雪走进岳阳酒楼,在大厅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既可以看见酒楼来客又能看见窗外街市,还能耳听八方。西门吹雪随意点了几个菜和白开水还有白水煮蛋。
西门吹雪叫住小二,掏出一张画像,问道:“你有没有见过画中的人,可能还带着一个小男孩。”当时孙秀青只言及“妻子、妻儿”,西门吹雪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小女儿。这使得他生生错过了一次要找的人。
小二迟疑了下,还是摇了摇头,道:“...没见过。”倒是有一个相似面容的男子,不过带着的也是一对儿女啊。
西门吹雪见小二一顿,拿出一锭银子,道:“真没见过”
小二谄笑道:“客官,这么天仙似的人物要是我见过,一定不会忘记的。嘿嘿......”
西门吹雪将银子收回来,道:“你去忙吧。”
人总是在自己不高兴的时候不想看见别人兴冲冲的样子的。
可惜,这个小二想不明白这点。小二收了笑脸,转身走了。
西门吹雪拿起一个白水煮蛋,剥开来机械的吃着。
“叔叔,你不喜欢吃蛋蛋,为什么不吃别的呢”一个清脆的童音在腿边响起。
西门吹雪低头,只见一个看似两、三岁的小女孩,双手抱着一个红苹果,瞪着一双乌溜溜、水灵灵的眼睛,歪着小脑瓜好奇的看着自己。
西门吹雪没来由的心生喜悦,声音柔和起来
...
:“我觉得那些菜不干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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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道:“那不吃为什么要点啊,这样多浪费。我...爹说浪费粮食的不是好孩子。”
西门吹雪道:“不点的话,很麻烦。”
小女孩疑惑道:“有什么麻烦。”
西门吹雪道:“不点的话,有人不高兴,我就不方便听消息、问话了。”
小女孩想了想,眨了眨大眼睛,叹了口气:“不明白。你们大人真复杂。嗯...,我的苹果我自己洗了好几遍呢,送给你吃。”
西门吹雪看着小女孩如此成人化的表情言语,不由莞尔一笑,道:“我饱了,还是留着你吃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道:“我本来跟哥哥和叔叔一起,但是哥哥要小解,我一个人在外面有点怕怕,就想回楼上找爹爹。看到你不喜欢还吃了七个蛋蛋,就想问问你为什么这样。”
西门吹雪很是惊讶小女孩条理清晰、口齿伶俐,心中的欢喜又多了一分,摸了摸小女孩的小脑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送你去找你爹吧。”
小女孩马上接道:“我叫明薇宝贝,我有一个哥哥叫明曦宝贝。我爹正在楼上的竹字间,我爹可厉害了,什么都会,你一定会喜欢他的。我们快去找他吧。”
西门吹雪抱起小女娃,走上楼梯。刚刚到了二楼,是个小客厅。一眼就能看见一个巷子似的过道,左边往里的第四间房门口挂着一个“竹”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大结局啦
、第五十章大结局
“薇薇\\\\小妹。”一个儒雅的男音和一个稚嫩的男孩童音从身后响起。
明薇转过头叫道:“哥哥,凌叔叔。”
西门吹雪转身,看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儒雅男子摆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疾步走过来。这小男孩倒是很是面善。若是我和笙儿的儿子,应该比这小男孩小那么一点。
“凌叔叔”道:“在下凌夜,多谢兄台送我就薇薇上来了。”说着一手抱着小男孩,另一只手伸过来要抱明薇。
明薇伸出双手扑过去。
西门吹雪顺势将明薇送到凌夜怀里,怀中一空,西门吹雪心中莫名感到一丝失落。
西门吹雪道:“不谢,下次要看好小孩,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的。”说完,绕过几人,走了。
凌夜看着远去的人,遥遥头,抱着两小孩向“竹”字间走去,一边道:“小孩子不可以乱跑,一定要等熟人一起,知道吗”
两小孩都乖乖点头。
明薇内疚道:“凌叔叔,我一个人有些怕怕,想先回来找爹爹,不是故意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明曦道:“小妹,以后你一个人在外面就和我喊话,这样就不怕了。”
凌夜叹道:“你们两个小宝贝啊。”
西门吹雪后来才知道,一场小插曲,两人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错过了半年时间,甚至差点儿错过一辈子。
半年后,闽南沿海的一个码头,船帆如云,各式各样的人熙熙攘攘,在码头穿梭。
“明森,here。”约瑟夫远远看见明笙的身影,扬起手来招呼道。
明笙领着兰夏和叶孤城走来,和约瑟夫握手道:“约瑟夫,好久不见了。”
约瑟夫高兴道:“别来无恙。”
明笙向约瑟夫引见双方:“约瑟夫,这是我表弟兰夏,他的爱人程古夜。小夏,古夜,这是约瑟夫。这次和我们同行,去英格兰。”
“你好。”双方见礼道。
明笙道:“约瑟夫,附近我有一处宅子,这三天,你就和我们住在一起,三天后改造好的新式航船就能下水了。刚好,来饯别的朋友这两天就到。”
几人上了马车,向明宅驶去。
约瑟夫道:“好的,我亲爱的朋友。我记错了日子,真是抱歉,要麻烦你了。”
明笙笑道:“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约瑟夫是怎么突然想要回去”
这笑温和而慈祥,声音也柔和而充满善意,不是凡人而似菩提。
兰夏见之,心中郁闷。程古夜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
约瑟夫只觉亲切,坦言道:“大庆有句古话,叶落归根。我想再不回国,我就没有机会了。”
明笙安慰道:“约瑟夫放心,不出意外,这艘船一定能到达英格兰的。到时候我还要亲自见证你的女王陛下为你颁发伯爵勋章呢。”
约瑟夫笑道:“明森,你太抬举我了。听说,你有了两个可爱的小天使,我实在好奇的很。”
聊起了孩子,兰夏和程古夜也能插上话了。一时间,马车内其乐融融。
这一边明笙已经定好出海的日子,另一边西门吹雪终于也来到了这座城市。
西门吹雪牵着马在街上走着,遇到客栈就进去问着消息,这座城市太偏南了,万梅山庄的产业还没有开过来。
西门吹雪从客栈出来,走在人海茫茫中,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绝望。这是明笙游历过的最后一站了,如果还是没能找到,那么,他又该往何方下手。半年前,西门吹雪想起兰府的老本行,找过兰府的暗桩,却得知东家已经易主,现在归云溪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西门吹雪人不下马,日以继夜赶了七日重回百花楼,却得知云溪和花满楼去了药谷,给花满楼治眼睛去了。药谷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身,一时间,也找不着。
西门吹雪隐隐感觉到,这次再找不到明笙,那么终其一生也遇不见了。
夜凉如水,西门吹雪仍旧无知无觉的走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远离了闹市,走到殷实人家的住宅区。
西门吹雪停下脚步,随意靠在一处院墙上,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隐痛,这痛总是在思念泛滥时出现,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痛得似乎呼吸一下都快死去。
西门吹雪想起不久前遇见的已经成为妇人的孙秀青,知道了他曾经和现在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怎样身怀六甲独自支撑,又是经历了怎样一番凶险产下一对龙凤胎,也了解了这对龙凤胎的特殊之处。他终于明白半年前自己在岳阳酒楼错过了什么,他就有多么痛恨自己,甚至痛恨命运。那个时候,明明有那么多线索解开这个结,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原来是那个样子;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有一双黑眸带蓝的眼睛,甚至不清楚自己的母亲是何模样;他甚至不知道当时心中的喜悦不仅仅是血缘天性,还是因为同源的功法对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会相互吸引。当他从父亲的来信中确认了这点时,他有多么激动现在就有多么悔恨。西门吹雪从没有过后悔的是也从来没有过承认后悔的时候,但是,现在他无时无刻不活在后悔痛苦之中。他甚至开始痛恨起明笙的洒脱和决绝,单方面就判了自己死刑,尽管这么说很牵强,但为什么她就是不呆在自己找得到的地方,却又将自己藏得那样好
“hi,朋友,请问你需要帮助吗”一个带点儿番腔的声音想起。
西门吹雪抬头,看见来人,道:“约瑟夫”
约瑟夫惊奇道:“我们认识”
“我曾经看过你的画像。”西门吹雪道,“明笙,你记得吗”
约瑟夫道:“哦,我记得明森曾经为我画过一幅油画肖像。啊,你就是来给明森饯别的朋友......”
西门吹雪眼睛一亮,道:“她在这”
约瑟夫奇道:“你不知道”
西门吹雪心中一动,道:“我没见着她。”
约瑟夫道:“这样啊,可能她当时有事出去了。走吧,我们进去。”
约瑟夫领着西门吹雪绕到正门,一进去,一对小家伙就奔了过来,齐声道:“约瑟夫爷爷,你回来的刚刚好,娘刚做了好吃的菜菜。”
约瑟夫蹲下身一人抱了一下,开怀大笑:“那我们比比谁吃的多好不好”
“好。”两人应道。
“叔叔。”明薇看到后面跟着西门吹雪,开心道:“吃鸡蛋的叔叔,我是明薇宝贝,你还记得我吧”
西门吹雪弯腰将明薇搂进怀里,道:“记得,每天都记着。薇薇。”
明薇高兴极了,挣出西门吹雪的怀抱,将哥哥拉过来,道:“叔叔,这是我哥哥明曦宝贝。哥哥,这就是我说得那个不爱吃鸡蛋但是吃了好多鸡蛋的叔叔。”
明曦点点头,道:“叔叔好,谢谢您上次照顾我小妹。”
西门吹雪摸了摸明曦的头,道:“不用谢,我是...应该的。”
明薇大眼睛在两人中转了转,大声道:“叔叔好像哥哥呀,约瑟夫爷爷,你看对不对”
约瑟夫闻言,真的仔细看了看这一大一小,道:“真是神奇,的确好像。”
明曦闻言,往下拉了拉西门吹雪的衣摆,道:“下来一点。”
西门吹雪依言蹲下来,与明曦齐平。
明曦仔细打量了一番,小心翼翼道:“你是我们的爹吗还是我们爹爹的兄弟”
西门吹雪蠕动了下嘴唇:“......”
“明曦宝贝你们在门口说什么呀还不快来迎接你们亲亲姨妈。”一个娇糯轻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西门吹雪一手抱起明曦,一手牵着明薇,转过身来,果然是一脸幸福快活的云溪拉着花满楼的手走了进来。
“西门吹雪”云溪一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幅惊人的画面,不由惊奇道。
“西门兄。”花满楼依旧温润如玉,笑若春风,原本暗淡空洞的眸子真的泛起灵光。
“哪个姓西门的。”兰夏走了出来,也看见了西门吹雪,挑眉道,“你们确定这个胡子拉碴,一身落魄的家伙是那个名震天下的剑神”
西门吹雪不接话,只道:“我要见她。”
兰夏道:“你确定”
西门吹雪道:“再确定不过。”
兰夏淡淡道:“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兰夏抱起明薇,领着众人往餐厅而去。
约瑟夫喃喃道:“看来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要发生了。”耸耸肩,跟了上去。
明笙整个人沐浴在乳白色的月色下,飘逸如谪仙。
西门吹雪看着这样的明笙,心中一痛。那人就宛若天边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她的眼眸看着你就像看着一棵树、一颗石头,温和又无情,无情又是有爱。就像万物在她眼中没有任何区别,又对万物充满了爱和善意,万物都是她的孩子。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这就是明笙进入的境界上善若水,大爱无疆。
明笙似乎知道西门吹雪在想什么,微笑道:“不用悲伤,这只是一次修行。”这笑似海纳百川,包容一切。
西门吹雪稍稍别开视线,不去看那刺眼的笑容,道:“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明笙道:“曦儿、薇儿出生后,不知不觉就突破了。”
那时,明笙突然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境界,似乎一凝神就能看见一切,大致千山万水,小到草木枯荣;能感受到世间万物的喜乐哀乐,水落石出、花开花谢、日落月升、微风轻抚、燕雀反哺、人之沉浮......刚为人母的欣喜和爱意就这么扩散开来,泽披万物。
这也是明笙选择天下,没有停留在原处的因由。
西门吹雪闭了闭眼,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既是问心也是问人。
明笙道:“说不准。也许明天、一年、三年,也许......”
“为何要出海”西门吹雪插言道。
明笙道:“小夏和古夜需要出海,我会的语言比较多,刚好能帮上忙。异国风情也......”
西门吹雪道:“约瑟夫也不错。”
明笙道:“约瑟夫年迈,精力体力都......”
“孩子还小。”西门吹雪道。
明笙道:“我会照顾好的,晓岚、凌夜也会帮忙。”
西门吹雪一步逼近明笙,低哑着声音盯着明笙的眼睛,道:“那我呢”
明笙:“......你唔...”
西门吹雪再忍无可忍,狠狠得咬上明笙的嘴唇,复又不舍,轻轻舔舐着明笙的唇瓣。
明笙退后一步,心下一叹,道:“你若无碍,可以一起。”
声音中透着无奈和理解,慈爱和包容。
该死的无奈和慈爱西门吹雪暗咒一句,嘴角轻轻扬起。即使你成佛了,还有欢喜禅呢,休想逃脱。
<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撒花
结尾忧虑了好久,想停在“你若无碍,可以一起。”留些悬念。但又觉得太模糊,不够明朗,就加了两段。亲们,觉得耶
话说,叶孤城也突破了,大家好不好奇他是进入什么境界了耶以后,有时间写番外。
就这样,有缘再见。
感谢大家的陪伴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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