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中孤鱼
自古以来,比武乃是习武者的一大快事。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堪称得上侠中之最的亦绝非众者。且胜与败,强与弱可谓之天意,亦可谓之人技。前者可令人心高气昂,扬眉吐气;后者则令人心灰气短,痛感悲望。受伤受气再所难免。
何以此言此乃即今日武林中人的“手段”与“侠观”。
方今之世,朝纲**,乱臣贼子一手遮天,百姓民不聊生。小说站
www.xsz.tw尤以蔡京、王黼、童贯、李邦彦等奸臣权阉为首独揽大权,贪污横暴,大肆搜括民脂民膏,为图帝王欢欣,竟上奏宋徽宗大兴土木,于京城内大力修造假山园林,行宫道观。为此,朝廷下召服役的民间壮丁压运花岗石于卞京之际,以及修造“艮岳”期间累死者不计其数。更牵及多者流离沦乞,家破人亡于官赋上,仅在宋徽宋当政期间数年内,国库竟为之一空。小说站
www.xsz.tw在这江山岌岌可危之际,宋廷君臣仍不理朝政,穷奢恶极,整日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由此,强敌压境,已然无力反抗。**的北宋王朝因此让金兵大举南侵有机可乘。
宣和七年十月,金太宗颁诏侵宋,兵分两路,东路军以斡离不为统帅,自平州进攻燕山;西路军则以粘罕为统帅,自西京今山西大同进攻太原,两军计刬会师开封,企图一举灭亡北宋。
当金兵攻占燕山及南下的消息传到京城,宋廷内外乱作一团,举国震惊此次金军来势凶猛,志在颠覆宋朝,徽宋亦有警悟,惧怕己极,一面派人前往金营议和,一面派宋将梁方平率卞粱禁军前往黎阳今河南浚县,防守黄河,令天下勤王率师入京,下诏贬黜罪己。然,金人拒绝了宋人的讲和,尽顾南侵,胆小如鼠的徽宗终是无计可施,无奈之下,遂褝位其子赵桓,是为钦宗,改元建康。
宋钦宗自知这时赵宋王朝残局已难以收拾,自己不过是先帝的一只替罪羔羊罢了,更何况朝廷仍由童贯、王黼等奸佞把持,自己势单力薄,便一面割让河北、中山、镇定三镇,纳金银、布绢、马匹等物数以万计给金人谋和,一面下诏李纲摆擂台举行比武大会,欲从江湖中精挑细选出一批绝顶武林高手来带兵杀敌,以保江山。
是以,这个故事便是从比武开始的。
...
这一日,开封城西郊之外,有一群人挤在一块,中间让出了个圈来,个个人头耸动,不知在围观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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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若再不住手,柳辉回去便告知师父,叫你再面壁数月。”那名个头稍矮的少年边过招边说出此话。
那高个少年道:“我阮义只不过想瞧瞧乐闹罢了,你居然出言不逊”只见他说话时皮笑肉不笑,神色颇为阴险。招术更是猛狠毒辣。
那名自称柳辉的少年又道:“我们此次前来乃奉师命接应凌少侠,你胆敢误事吃我一拳”说话间一拳击出,刚触及对手右肋,便收势相让。显然顾念同门之情。
那师兄阮义一愕,急快侧身避过,脚踏七星,双掌齐出,一招“借花献佛”朝师弟后心打来。
“破日紫竹掌”柳辉惊叫间只觉一股强劲袭向自己脑后,掌未到风先至,头上所扎之发登时吹散。幸而他反映神速,急忙身向后倾,脚随身旋,已闪到阮义身后。一招“水上摘莲”朝阮义肩上抓去。围观的人个个心惊肉跳,咬牙观斗。只见那柳辉又道:“上次你偷了师父的银子去赌坊下注,输光了此次你无银可偷,竟又偷师父的名画换银子,逛青楼,你好大的子”柳辉边过招边咬牙说道。招架中的阮义道:“哼与你何干”柳辉叱道:“岂有此理看招”说罢一掌击出,向阮义面门打来。这一掌竟用了七成功力。阮义当下凌空一翻,避过前面来招。呼呼两声风响,柳辉也已飞身而上,拳风腿影,二人在半空中竟又拆了十余招。围观者哄然大哗。
“呯”柳辉重重的给阮义踢落在地上。
他刚立起身来,突然“嗤”的一声,竟已被一脸坏笑的阮义点住穴道。阮义面目如霜,冷冷地对师弟说道:“念在同门之情,今日不伤你,换作别人,早就变成肉饼了”柳辉眉一蹙,心想:“要不是看在师父的份上让了你,今日非教训你这个没出息的畜生不可。”遂说道:“好大的口气你以为这三脚猫的点穴功夫会难倒我哼”
“哈哈,师弟,你还会打肿脸冒充胖子厉害”阮义话音方落,面露轻蔑之色,随之紫袍一拂,“嗖”的一声,身形向东掠去。“接凌易飞的事隔日再说,少了伐你会办不成么我有要事在身,迫不得离开一日,莫与师父相告,”枊辉只听到师兄这句话远远传来。愣在当地,半响后才怒道:“即然如此,我也跟着你去,瞧瞧你究竟在做哪门勾当”说罢,十指一紧,先天真气自下而上,倾刻间已冲破玉枕穴,自行解了穴道。围观者见状,登时如惊弩之鸟,四下逃窜。
如此,阮义轻功加快,飞街走巷,已过两个村落。而偷偷跟在后头的柳辉更是寸步不离其尺,紧随其后。二人施展轻功,身法怏如离弦之箭。真骇得街人抛担弃囊,抱头鼠窜。二人出了市镇,已及城郊。半晌过后,又及一个山坳,驿道上两排树影如鬼魅般自二人身后掠去。栗子小说 m.lizi.tw山势愈来愈陡峭,柳、阮二人数个起落之后,便已翻过两个山头了。直向东奔去。
其时已是黄昏时候,火红的夕阳美艳绝伦,映在大地灿烂一片。
柳、阮二人在拔山涉水之间,亦见南、北两面的山腰上一条支人队朝东而去。均顿步缩入草丛中,看个究竟。只见那远山处每支人龙居首者高撑一面旗,旗帜数目可达数十之多旗上都隐隐写着几个细若蚊足的字,其颜色均是五彩,与字体颜色显著分明,或白旗墨字;或红旗蓝字;或黄旗灰字
如此一帮帮人众,莫非是武林各大门派若当真属实,此次东行所为何举
但却无人知晓。但次二人却跟了去瞧了。
汴梁东首五十里处有个山寨,名曰虎头寨,正是这些旗帜所往之方向。其寨主长年身披虎皮,头大身细,脸阔须浓,眉宇高尖,故名刘虎头。此人武功在江湖上称不上一流、二,倒也算得上三、四流。以一套身怀绝学“老虎拳”独霸一处。名声响遍周围几个村庄。一身武功对付一些江湖上的绿林草冠倒也绰绰有余。
当日,紫笛门柳、阮二人跟踪那些旗对路经此寨,见天色已晚,便进寨求宿。踏进寨囗,只见寨中火台依道而立,道旁有诸多寨徒高举画有“虎头”的旗面驻守。
一进寨内,果见武林各门各派云集虎头寨。其中便是武林中稍有名气的铁虾派、龙刀门、盖天帮、青蛇会、土木派等门徒在所多有。且各门各派俱都举旗列队。这时,诸派掌门纷纷挥动派旗高声呼咤道:“刘虎头快给我滚出来”
“岂有此理你们这些狐门狗派,胆敢如此唤我寨主,看我来料理你等”一名持刀寨徒纵出门来向为首的盖天帮一众迎去。
“看刀”
“当塞主救救命”那寨徒刚要挥刀砍那盖天帮帮主龙长刀,却被龙长刀一掌当头击下,将整个人头打缩进身体内。当场毕命。虎头塞余众见状骇怕,纷纷入塞躲起。
山寨门前,诸派门众纷纷仰天暴笑。
龙刀门掌门龙长刀、铁虾派掌门铁鱼与青蛇会总舵主关青蛇三人话声最为宏亮。可见此三人功力着实深厚,绝非等闲。过了半晌,一个头大如虎的虬髯大汉带着几名手下自雅阁内走了出来,身后寨徒畏首畏尾,不敢大步前走,显然先前余悸未消。刘虎头怒脸看了向众人一眼,一看这阵势,当下改怒脸为笑脸,环视抱拳作揖,面挂奉承之意地说道:“各位掌门请恕刘某人怠慢,恕罪,请进寒塞喝杯水酒。”说罢,向屋内一引。
“你少装模作样快把东瀛海岛图交出来,否则休怪我手中剑不长眼。”一名黄袍客冷冷道。此人正是龙刀门掌门龙长刀。
“放你他妈的狗屁宝图乃我青蛇派地盘中出现,你够资格居为己有么”青蛇会关青蛇抢言说道。
“两位先别争,在场诸位若论武功,恐怕只有我铁鱼略胜一筹,这宝图”
龙、关二人双眉一蹙,嘴角微动,咬牙齐声道:“铁掌门,口说无凭,我等还是剑下见真章为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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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土木派掌门吕向天道:“且慢,三位掌门,今日已晚,不如过两天我们比试一下,若谁胜出便将宝图归他保管,待参详出图中奥秘后,便带领我们同去东瀛海岛,去寻”
“还是吕掌门想得周到。”铁虾派掌门铁鱼打断了吕向天的话。他转首又向龙长刀、吕向天、关青蛇等人说道:“不知三位掌门意下如何”
“论狡猾,吕掌门可算弟一,那就姑且听吕掌门便是。”龙长刀说道。只见他各白了关、铁二人一眼,与众人随刘虎头进寨。
这时,蹲在不远处的树干后阮义心想:“最近江湖传言东瀛海岛图已在武林出现,原来在这群厮手里,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柳辉对阮义低声道:“师兄他们方才说什么地图,可是师父平日经常挂在嘴上的那张图么”阮义一怔,回头一看,说道:“是你你何时来的”
“方才来的,你好像看到师弟我,很不高兴”
阮义一愣,暗想:“师父怎么不教我自行解穴,竟教他恐怕他还有没使出来的武功,那我”当下笑道:“哪里的话我们是同门师兄弟嘛,走。”
二人对话间只见诸派门众相继走进虎头寨宿篷。于是柳、阮二人也缩头缩尾地跟了进去。
当晚,刘虎头命寨徒抬来数坛佳酿,呈上油条招待这些武林同道。
虎头塞吃的东西只有油条。
枊、阮二人为了探清武林各派当日来意,则悄悄躲在屋顶凉快了一夜。
次日一早,众人便已散去。临走时,龙长刀向刘虎头拱手道:“多谢刘寨主厚待,三天后汇林山庄见。”刘虎头点了点头,微笑作揖,一一送别。而柳、阮二人继而东行,速赴凌家堡接人。
这日,酷日似火。地面上烫不可及,连地上的虫蚁都似被烫得跳起舞来。而驿道旁的枯草几乎将要燃烧了起来。没有风,路上尽是黄灰,飞扬得弥天漫地。驿道上的过路人却比往日多得多,多得数不胜数,一双双快足有如群马奔驰,交错不齐地争锋相践,却已被黄尘隐隐遮没。
怪,怪就怪在这许多人皆往一个方向疾驰,且异常的匆促。其中有步行挑担的;有怀中婴的;有腰悬长剑的;有手持文稿的;亦有手绾板斧的
他们为何如此匆促难道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或是这日就是不平凡的一日如若真是不凡的一日,那该会是怎样的一个奇异事件
一名头扎白巾的少年手持木棍紧随一名虬髯大汉身后,喘着粗气奔走着。那大汉头上亦扎了条白巾,手持一棍,二人衣饰一致,想来自是一对师徒。忽听那大汉道:“峰儿,你轻功如此进步神速,过不了多久,只怕为师难以追及了。”那少年道:“哪里师父您过奖了。最近江湖传言神密宝图已在汴梁一带露迹,徒儿自当加紧练习三十六路无影追踪步法,与本门绝学,望能早日力争而得此宝图,孝敬师父您。”
“哈哈,你有这份孝心故然不错。不过,以你的武功只怕海岛图尚未得手,你就早被那毒剑女幽一剑给刺死了,到时还需为师替你收尸。”那少年舌头一吐,未语。这时,那大汉纵身一跃,平空掠起,双腿划动,两臂平展,竟像只巨鹰般在半空翱翔而去。
“师父,师父”那少年边追边唤,腿中劲力加大,身法如飞。
“李峰,等等我”一名与那名头扎白巾的少年并肩而疾的黑脸少年喊道。只见他一身肌肉结实如岩,彪悍无比。而此人名字却叫石头,是李峰的师弟。
那名叫李峰的少年与这名叫石头的少年均是土木派掌门吕向天的得意弟子。李峰武功在土木派中可算得上一等。而石头的身手却免强算得上二流之辈。那虬髯大汉便是土木派掌门吕向天,其武学造诣颇为精湛。在武林中虽称不上泰山北斗,但也称得上一员好手,声名响遍周围几个乡镇,名气比刘虎头稍微大一点。
转眼间,土木派一师二徒在耸涌的人队之中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走过一条尘烟滚滚的官道后,又踏上一段人迹罕见的山道,此地已是汴梁城郊。再向东走了里许,遂遇一条茫茫瘴气的大河。河水污黑发臭,似乎运载着一河尸血不,这正是一河尸血,因为在一个月前卞京保卫战中,数万金兵惨死于这河床之上。如今虽河水平稳,但无数大宋百姓对金兵南侵的仇愤却汹涌澎湃
千万双足踏过石拱桥,向北两里处,已到了一坐全是石头的瘦山山脚下。山脚有山涧一曲,溪流清澈见底,不参一垢。沿着蜿蜒的山路徐徐而上,便到了一个山谷的入囗处。入囗之处立有一碑,碑上刻有“天悬谷汇林山庄”七个墨篆。
过了半晌,众人已云集于庄内的一片硕大的广场上。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望向人海核心。只见一个约莫方圆四十丈之阔的空地上竟有数万个人头在耸动。且个个迫不及待地昂首欠脚观望,有如待食之稚。而有些个头矮的人士便所幸攀到山脚下的巨石之上,抬头眺望,望向全景,只见这块广场之中夹着一片圆形红地,红地之中几个黑点缓缓蠕动,形似蚂蚁。红地边缘隐隐飘着五颜六色的彩练,似以高杆撑起,竟是围绕红地一周迎风飘动。远处看去宛若一朵大莲花。煞是好看。而每条彩练之下均列有一行人队,数目可达上百余人,人队身上服色均为一色,与前首的彩练颜色为一致。笔直的人队由红地外围站到红地边缘。远望场面,一支支人队有如绣花针一般扎着圆形红地,似是一颗大杨梅,端的眴丽多姿。
“师兄,你看,今日五大派怎么只有梅花派赴会”“师弟你有所不知,师父没来,便不是想当什么守关将领。否则以我们紫笛门在江湖上的地位”
这一问一答的两名少年正是三天前在汴梁东城郊打斗的柳辉与阮义,此二人之前于虎头寨屋顶亲耳所听,已知汇林山庄这一日早有人打擂比武,遂极早前来捧场看乐闹。
阮义道:“对付这些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只要师弟你一岀马,便将这些小娄娄收拾的服服贴贴了,哈哈。”
柳辉答道:“师兄所言极是。不过,那冯震三的摇头功夫我可应付不了。此人作恶多端,迟早遭报应”
阮义道:“冯掌门的摇头功夫闻名江湖,只要师兄我助你一臂之力,紫玄音一吹,便叫那冯老不死摇头疯子变成无头苍蝇哈哈,哈哈哈”
“对了,师兄,此处正是赶往凌家堡的必经之路,你说我们是先看一会儿,还是赶快起程接人师父说,此次事关重大,大宋生死存亡迫在婕眉,不可耽误。”枊辉正色道。
“这个我自然有分寸,师弟不必多虑。没准凌少侠会来,先看一阵子再走。”
“既然如此,就看一个时辰。”
“罢了,罢了,师弟话真多”阮义不奈烦地道。
柳辉听后,一阵失意,暗想:身为大宋子民,眼下国难当头,竟有心思在此观擂寻快。”一念尚了,冷冷地盯着阮义脑后。
柳、阮二人言语中的冯震三便指梅花派掌门。当今江南武林最有地位的门派当属飞鹤、梅花、紫笛、三大派,与中原的少林、丐帮两派齐名,位居整个武林前五位。其五大派掌门的武功造诣皆可谓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此次武会本是武林各派合盟举办,以武较量,得出第一者,便出头带领武林有志之士,北上黄河绞杀金兵,保卫大宋,但因朝廷命官李纲李大人奉了皇上旨意,就民间选秀,急用人才,所以这个擂台就变成了官擂了。”一个农夫对一名俊悄的白衣年比划道。只见那白衣青年手持长剑,腰悬蝴蝶玉佩,一表人才,气宇非凡。
“原来如此,听说李大人也是在路中所闻汇林山庄有此一会,所以”白衣青年望着远处广场中心的擂台说道。
“不错,这位少侠有所不知,二日前各派武林人士早已奔赴虎头寨盟约了。当日,恰巧李大人带着禁军路过,借此良机,遂遣亲信与虎头塞塞主相告,以白银千两赏赐刘虎头,当晚便命人书写告示,贴于京城各衙门,闻者纷纷赶来。而收到请贴的武林各派也邀到不少。”
“多谢相告。”白衣人一揖。随之没入人海之中。
原来,那日李纲于汴京城内出府途中,也见到柳、阮二人相斗之时,便想出设擂台选秀之策,是以奏耳将此事宜与部将说之,命其踉踪柳、阮二人。才有今日看头。
便在此时,自广场核心处传来一阵阵鼓声。鼓声如雷震天,仿佛在场观者的心脏跳动一般。而场中人海一时之间沸腾了起来,呼声动地,着实热闹非凡。
...
随着一阵鼓声响过之后,整个广场由喧哗转为平静。小说站
www.xsz.tw擂台上,红绫铺地,巨鼓高架;北边有白屏作幛,屏上书有工笔“武”字,笔锋苍劲挺拔。东边剑架上插着各式各样的兵刃,刀、剑、枪、锚、棍、鞭、戟、矛,凡习武者必用之兵应有尽有。看上去俱都迸射寒光,慑人心魄而擂台之外的地面上却以红毯贴地绕擂台一圈,形成个硕大的圆图。而上,却有数名黑服侍卫来回走动。故远望此处,形若蚂蚁。红毯边缘武林各门各派倚毯而立,最前首之人便是各派掌门,赐予锦凳端坐,身旁一名弟子均举起本派派旗,旗上写着派名。远望,故似彩练。
白屏下坐着一排人,便是汴梁城内大小官员与丞相李纲特遣的主持比武的监考官。不过,此次李纲却亲自到了现场。他坐在这排人的中心,是此次监会的头号人物。只见他神情端重神武,一张方脸上镶着两颗珍珠般的利眼,有如猫守鼠洞般疑神盯着擂台外的武林人士。而身前案上却摆着些许红贴、酒杯、葡萄等物。在此排人的左右首均列着四名武士,手持大刀,威风凛凛。
一这时台下诸派门徒己神情呆若,有如木头。
击鼓手再次重击巨鼓一声,宣布比拭开始。
“嗖”的一声,自红毯外突然掠出一条汉子直奔擂台,只见他一身灰装,双手持着类似蟹钳之状的古怪兵器。拱手向台下诸派人物行了个礼,道:“在下铁虾派覃泥,哪位愿与在下赐教,请上来”话音方落,自台下青蛇派那处凌空翻身上来一名蓝袍少年。说来也奇怪,那少年头话间一招“河虾戏水”向杨克水打来。栗子网
www.lizi.tw只见他左手之钳夹住对手利剑,右手披头盖脸地向那杨克水上身钳去。霎时间,杨克水已沒了头发,竟连蓝袍也已破烂不堪这毒虾钳当真锋利无比。杨克水左手一运内力,震断长剑,破锋直刺对手胸膛。谭泥再钳来剑,“嘣”的一声,杨克水手中断剑只剩剑柄。惊骇之下,所幸抛却剑抦,脚踏七星,移开身去,使出拳脚功夫来。一招“蛇拳八打”点向墰泥后心五处大穴。谭泥见对手没了武器,便扔掉那对毒虾钳,展开铁虾派绝学“五湖归位”上乘拳法与其相斗。一盏茶时分,二人已拆了百余招,虽二人未分胜负,但上了年纪的墰泥毕竟体力不支,已气喘呼呼,唬喝连天。而杨克水学艺却是尚未精练,在对手一招“鯉鱼探头”的虚招之中竟露出破绽,失了手,给狡狯的谭泯一拳打中面门。登时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仰天倒了。谭泥面露来之不易的得色,向众人拱了拱手。刚要扬言几句,却听得台下诸宾纷纷击掌叫道:“好,好,好”
这时,龙刀门之中有一名门徒叱道:“铁虾派的虾崽果然有两下子我雷某人来会会你这只老虾。”说罢,嗖的一声,凌空一翻,飞到了擂台之上。此人却是名青年黄袍客。谭泥一怔,道:“阁下便是闻名江湖的夺命连环刀雷一鸣”那黄袍客道:“不错,看招”说罢,钢刀一抖,在半空中画圆,刀影密如雨点直罩对手面门。谭泥眼珠一转,双钳直向对手钢刀夹去。铮的一声,火花直溅擂台。雷一鸣一刺不中,变招“长刀削泥”削向谭泥脖子这一着却是非同小可,若那谭泥一时分神,招架不住,便要人头落地岂料,那谭泥身子旋动,化为圆柱,于雷一鸣周身左闪右窜,竟丝毫伤他不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雷一鸣听风辨位,钳来刀挡,与其游斗数十回合。突然,谭泥窜到雷的脑后立定,毒虾钳向他腰身钳去。那雷一鸣岂是等闲岂容坐以待毙于是,一招“回马刀”削向身后谭泥。此招正是“夺命连环刀法”中的起手式。然,谭泥当下萎身避过。雷一鸣身子向谭泥身后一跃,又一招“银月倒勾”刺向对手后心这两下说来话长,其实只在瞬间。
这时,台下铁虾门诸徒纷纷惊道“师兄,小心”而广场上诸观客却均瞪大牛眼,绷紧筋脉。丞相李纲眼见不妙,心道:“坏了”刚要出言制止,却见谭泥猛然回头,双钳横出挡住来者刀尖,避过一刀之厄。不料,横在半空的雷一鸣突然张囗一吐,射出一支银镖来,直刺谭泥脑门。谭泥躲避不及,竟“喫”的一声,镖已入脑。“呜”一声惨叫,谭泥仰天而倒,身子抽搐数回,眼见不活了。雷一鸣面露得色对眼前尸首拱手道:“承让”而后,目扫台下。
“师兄”铁虾派上下齐声惨喝道。且个个咬牙切齿怒视雷一鸣。
“好好好”龙刀门上下门众纷纷击掌称快。
铁虾派掌门气愤填膺,虎起脸对龙刀门掌门龙长刀咤道:“龙掌门你教的好徒弟我铁虾派与你等势不两立。”龙长刀面有傲色,扭头哼了一声。而靑蛇派那边居然个个幸灾乐祸,对谭泥的死,竟感到很满意。
这时,土木派掌门吕向天飞身而上,持棍撩起雷一鸣在空中旋搅,如搅一缸水,形成一团黄色旋涡。他此时已将心中愤怒尽数泄于棍上。雷一鸣只觉头晕目眩,嘣的一声,给吕向天的长棍挑向擂台外的半空中重重摔下,落地后竟尘土飞扬四处。可见这呂向天内力着实深厚。场外寻常观客纷纷围向昏死而去的雷一鸣,俱都戟指骂道:“恶贼,该死”由此可见雷一鸣平素行径端的歹恶。
“打得好,吕掌门果然身手不凡。”台下武林同道纷纷夸奖道。
吕向天向台下众人拱手道:“在下武功低微,只不过打死条毒蛇罢了。”他虽口言“武功低微”但神色间却摆出一副掌门人的姿态。此时,自白屏处踱步走来两名武士将谭泥尸首连同地上两只毒虾钳一同抬到白屏后处置。铁虾门一干人蜂涌走向白屏后去探看死去的同门。吕向天他自知如今已得罪龙长刀,今后土木派定不得安宁,眼望龙刀门那处,心里一时七上八下。只见掌门龙长刀正虎目瞪向自己,十指紧屈,关节发出咔咔声响来,似乎要将吕向天生吞活剥了不可
吕向天眉宇紧蹙,疑神戒备,生怕龙长刀于丧徒悲痛之下,大展神威,结果了自己。
龙长刀咬牙道:“你你你你我龙长刀今日饶不了你”
吕向天笑道:“龙掌门,您太客气了”
龙长刀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吕老贼,受死”说话间,全身内力鼓荡,衣袂飘然,长发竟笔直竖起。他此时已悲愤到极点。身后龙刀门门众纷纷举手叱喝道:“师父,杀了他”他们所指之人,却不是吕向天还有谁
正当龙长刀刚要掠向擂台时,却听得一声:“岂有此理打伤了人居然口出狂言,老夫来会会你。众人观望声音来处却是梅花派那边。只见为首的一名浓眉客纵身一跃,从座上飞起,身子卷曲,不停在半空翻滚,似颗大白球直冲向吕向天。其速快不可测,以肉眼无法观辨。吕向天笑容全无,当下节节后退,但却已不及,只听得嚄的一声闷响,吕向天胸腔间已吃中一掌,血从口出。众人纷纷哀嚎道:“大侠,不要啊。”“大侠手下留情。”“大侠武功盖世不必与小计较。”
纵然诸宾求情,但已为时已晚。吕向天深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威震武林的梅花派掌门冯震三。他现下只有托屁于自身的生平逃命绝学“三十六路无影追综”轻功,在擂台四处逃窜,血滴溢嘴而下,洒向各处,有如哀鼠。但饶是如此,冯震三也沒放过他,只听得咔嚓一声,一支手臂掉了下来,有如切下一根萝卜。断臂落地后五指微颤,似乎在与主人宣告永别。
“掌门”土木派门众齐声惊呼道。而龙长刀却面生喜色。
丞相李纲高声道:“作孽,这哪是比武你们当本丞相的擂台视为屠宰场了么”冯震三头一扭,冷冷道:“大人有所不知,当今武林这样才叫比武”。一语方毕,土木派有一名叫石头的少年弟子,突然蹲下身拾起一颗石头掷向冯震三。冯震三袖袍一挥,一股强烈劲风拂向那空中的石头,只见那颗石头在空中又倒掷回来,打向那叫石头的少年。噗的一声,石头额上登时肿起了个大包
那冯震三杀得兴起,竟又扬手发出一枚类似梅花状的圆形暗器射向石头。此物乃梅花派独门暗器--梅花镖。这回,石头可是性命难保了。岂料突然自空中飞来一名黑色物事撞开那支箭一般的梅花镖。“叮叮”两声响,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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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一招无影梅花剑好一个叠浪跟头我卓云山闯荡江湖数年总算见到冯掌门的高招了,三生有幸”
此话正出于一名相貌俊朗的白衣靑年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见他腰悬长剑,面露微笑地负手立在广场边的巨石上。与擂台相隔甚远,尤听得话声浑厚有力,内功着实深湛他那笑脸令人一睹生快,世上几无许例少女能抵挡得住这一笑。眼神间更是充满豪气与侠义。
冯震三一怔,道:“阁下便是江南双绝剑花逍剑卓云山”
“正是在下。”
“与阁下齐名的蝶雨剑凌易飞怎么今日未来”
“在下素未与蝶雨剑凌公子蒙面,岂知他的行踪”
话完一步步向擂台走去,挡者一一让道。
冯震三又笑道:“哈哈,原来如此”他朝卓云山腰间看去,接着道:“老夫见阁下的剑如此破旧,想必多日未用。为保名声,东躲**,不敢与人过招,也未尝不可能。哈哈”
卓云山道:“冯掌门果然手狂口也狂,不愧为梅花派”
冯震三道:“量你身手必是不堪一击,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卓云山道:“不敢不敢,在下除了敢杀你之外,其他的都不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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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震三先是哼了一声,随后便苦笑一声,心道:“坏了,要不是那三个女鬼暗算我在先。今日大可以不惧,眼下却是胜败难定”囗中喃喃自语:“岂有此理。你、你你、”当下气得快要暴开喉咙。卓云山大笑数声,纵身一跃,已及擂台。
二人长剑同时出鞘,舞剑比划了起来。擂台上剑声铮铮作响。剑光眩目已极。
众人疑神观斗。惊异不已。其中石头更是手舞足蹈,而嘴里却眦着牙。好像在道:“我打死你,踢死你。”原来,他手中的拳头竞疑聚着师父被伤之仇,借卓云山打冯震三的情形发泄怨气。身旁数人看了不禁笑了起来。
此刻。剑招更是密如雨点,二人的身躯已成幻影,彯渺无踪,难识实体。且叫人瞧得眼花暸乱,心神不集。
擂台下柳辉眼观台上两者酣斗点头暗暗称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阮义对师弟道:“看来花逍剑亦不过如此。我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师弟失陪了。”说罢,袖袍一挥,向庄外走去。柳辉心道:“一定又去万春楼做不明勾当了,待我跟去瞧瞧。”刚跟了几歩,突然顿住,自语道:“不行,若待会凌兄光临此庄,那我岂不白来一趟了么”转念又想:“此去途中尚能碰面,不如就先监视师兄好了。”想罢,便快步追去。
擂台上,突然剑声一停,只听得“当”的一声,冯震三手中剑已落地。只见卓云山持剑架在已举起手的冯震三的脖子上,道:“现在给你两个条件任你选,做到其一便饶你一死。一是:你自断一臂,随便哪条。二是:将吕掌门的断臂长上去。如何”
冯震三仰天长笑,不过笑到后来却变成了苦笑。道:“你要杀便杀,何需刁难老夫”说罢,作昂首挺胸之势,待对手剑锋插入喉心。
卓云山道:“你不怕死”
冯震三道:“生又何欢死又何惧”说罢,眼角间显出一丝阴笑,一闪即过。卓云山当然也沒注意这一点,心道:“此人虽恶,倒也算条汉子,罢了,今日破例做件坏事,放了这恶贼。”心念一毕,道:“有种。”便收剑入鞘。岂知,尚未待剑身插入一半,那冯震三已双手拢了起来,内力一运,自袖口内射出诸多梅花镖来,打向卓云山,然后竟哈哈大笑起来。卓云山向后翻了一个空心跟斗躲过几镖。纵然如此,那镖雨如黑色蝙蝠一般自冯震三袖内飞出,将卓云山整个人身紧密罩住,使其一时间难以招架。突然,卓云山手中剑猛然一挥,步法移动,走出一套绝妙轻功来,身子无形只见一影飘来飘去。铮铮数声响之后,已躲过了这致命的镖雨。幸亏他非等闲之辈,否则定葬身镖雨之中,而方才使用的花逍剑法已派上用场。而刚刚得意妄行的冯震三却突然面露哀色,乞怜地看着卓云山。
因为他镖已射完,再无其它雕虫小技。卓云山身旋及冯震三身前,一招“游龙戏凤”打了过去,不料那冯震三竟没反映,呆立在那处,全身颤抖三回。
他为何如此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卓云山见此情形立马收手顿住,疑惑地看着他,不禁失笑了出来,目光又扫向台下。只见台下此时诸观客已由惊转喜。又由喜转讶。刚刚哈哈大笑的冯震三此时却这番模样在武林各派面前着实丢了不少脸。冯震三心道:“岂有此理,我若不是寻宝图心切,中了那三个女妖的免神移之毒,功力大减,岂容你在此放肆”
卓云山对望冯震三,冷冷道:“武林中除其余四大掌门外,皆惧怕于你,我今日饶你不死,你却恩将仇报真是该死今日我就”说话间,一剑挥出。削向那冯震三右臂
冯震三疑神戒备,猛然拾起台上之剑,方要出剑相挡,突然“叮”的一声,自空中飞来一物掷向卓云山手中之剑,那物落于擂台之后才看清究竟,原来是一枚蝴蝶状的玉石片,泽亮透明,精致雅观。
“阁下是”卓云山道。
“江南双绝蝶雨剑凌易飞。”一名白衣青年自山脚走来说道。只见他一表人材,英风飒爽,相貌出众,右手持剑,左手摇着白色纸扇一步步向擂台走去。
...
卓云山道:“哦原来阁下就是与我齐名的蝶雨剑相貌果然不凡。栗子小说 m.lizi.tw”
“哈哈过奖。却不知卓兄你为何要”说话间向冯震三看去。卓云山道:“你有所不知,此人人心歹毒,江湖恶名远扬,我最近还听说此人为追寻东瀛海岛图杀了不少武林同道”
凌易飞道:“哦真有此事”
未待卓云山答话,冯震三抢言道:“岂有此理,腥口开河”卓云山道:“冯掌门,你们梅花派弟子平素所做所为你自己不知么”
凌易飞道:“卓兄所言并无道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就这样杀了梅花派掌门,他的一帮弟子不会就此罢休,更何况堕了你我的威名。还请你手下留情”说着,看向冯震三。冯震三心中一慰,点了点头。
卓云山笑道:“这个当然,凌兄多虑了,在下只不过吓吓他罢了。其实在下见阁下腰间蝴蝶玉佩,便知你身份啦,只在下想试探凌兄品素罢了。”
“妙,卓兄身手与谋略小弟佩服,不愧为武林正道所敬。不如你我切磋切磋,如何”
“卓某正有此意。”正所谓剑落志同中,共论男儿义。卓云山一语方歇,侧掌击于冯震三右肩将其送出两丈之外,落于梅花派那边锦凳之上。其中梅花派当中有一名叫吴鸡犬的门徒咤道:“我师父若不是中毒在先,你休想赢他”卓、凌二人一怔相顾不语。
这时,擂台下纷纷有人道:“花逍剑卓大侠胸怀宽广,侠仁侠义,万人敬仰”又有人道:“蝶雨剑凌少侠更是英气人,豪气盖天,不忹江南双绝一称。”再有人道:“冯震三心黑手辣,卑鄙无耻,不配做梅花派掌门。栗子网
www.lizi.tw”台上二人听后喜从心涌,露于脸上。只见凌易飞凌空一翻,飞向擂台。二人同时行了个礼后,一齐抽剑比划了起来,二人神展腾挪,步法之快,剑术之精,无不令人夸口称绝。凌易飞施展生平绝学“蝶雨流星剑”精彩绝伦。卓云山使出看家本领“花逍断魂剑”招招精湛。不过,双方都不愿将对方打伤,使出的力度隐隐有缺。台下的冯震三观此比斗,心道:“江南双绝果然有两手四脚猫的功夫。”此时台上卓、凌二人百招已过,但仍未分出胜负,二人武功似乎不分上下。突然,二人同时纵向半空,于空中二人同时相击一掌,借助掌力,两个血气方刚的身躯同时相外弹出一丈,稳落地面。凌易飞道:“你我二人武功相若,不用再比。我们还是瞧瞧吕掌门的伤势罢。”
“好。”
早被护场侍卫抬到台后的吕向天此时已悠悠醒转,脸色惨白右手紧按创口,五指已被鲜血疑固。
卓云山道:“吕掌门,伤口还庝得厉害么”
吕向天面露微笑道:“多谢少侠关心。”听卓云山此一言,心内得慰良多。接着道:“请问阁下是”
“在下一名无名小卒不足为提,叫我阿山便是。且看吕掌门伤势如何。”说罢奏上前去瞧那伤口。
“吕前辈,请将手松开,让晚辈为您敷上家父研制多年而成的七蝶献阳散”凌易飞走到吕向天身旁说道。只见他自怀中取出一小瓶瓷瓶,拧开木塞倒出了一丝红色药粉敷在吕向天创口处。然后又从身上撕下一块白布将其扎妥。扎完后,且说道:“此药乃晚辈凌家庄独门配方,对刀伤具有神效,是当今天下难得的奇药,您就放心用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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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易飞微笑点了点头。
擂台上,白屏另一边传来了铮铮剑声,显然,别派弟子已在比拭。
这时,从人群中冲出一名十**岁的少女。只见她抱着吕向天嘶声痛哭了起来。“爹女儿来迟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女儿要将他碎尸万断”吕向天急忙捂住那少女樱桃嘴。但还是奏耳说了三个字“冯震三”之后,又抚摸了一下她那淌着泪的脸颊,遂说道:“鸳儿,都是爹不好,连累你为我心。这位少侠的妙药甚是受用,方才一敷上便减轻不少痛苦。”说罢,将视线瞄向凌易飞。
那少女拭了拭泪,露出一幅秋波春水、花容月色,看向凌易飞。心下好生感激地打了个千,说道:“吕鸳叩谢公子搭救家父治伤之恩。”然后低下头去。半晌后又抬头看了凌易飞一眼,又斜低下了头,双颊红晕如染料涂擦。
“姑娘不必多礼,这等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更何况那有见伤不救之理”凌易飞道。一言方毕,吕鸳又抬头看了凌易飞一眼,心道:“这公子心地善良,与他那无双的玉面相称,实是生平仅见。”心中越想越心动,不禁爱慕横生,双颊更潧晕红。转首只见父亲这般惨态,当下又露出悲懑之色,轻声问道:“师兄呢”吕向天四处游顾,突见那圆鼻少年石头被弟子李峰扶到了一棵树底下倚坐在树根旁。树荫葱茏,遮住了大片阳光。那石头额上已起了个馒头大包着实可怖。李峰拍了拍石头的黒脸,道:“石头石头快醒醒。”又摇了摇石头肩膀。过了半晌,那石头在李峰的摇动下已缓缓醒来。一眼便看到擂台前的刀光剑影。而后,转视白屏后,却见一名中年汉躺在一条单架上,已断一臂。身旁蹲着数名师兄弟,又有一名女子与两名白衣少侠。那人不是掌门人吕向天却还有谁
只见吕鸳自擂台后走出,指着冯震三说道:“恶贼我要让你血债血还”说罢一条白练脱手而出,打向冯震三。不料,冯震三一手抓过白练飞来的这一头,运用内力一震,那白练当下四分五裂众人无不魂飞魄散。竟连擂台上两名正过招的武林豪杰都急忙丢却手中剑,抱头鼠窜,逃下台去。吕鸳飞身而起,双掌齐出朝冯震三胸腔打来。掌力即狠且准。岂知,突然自梅花派当中传来一个声音:“吃鸡犬一腿~”
原来,说此话的人正是梅花双使中行云使的吴鸡犬。而另一名镇山使柳不宁却站在冯震三身后摇头榥脑,似是脖子软若无骨一般,颇为好笑。
梅花派位居中原蛇山,其地势险峻,周遭山灵水秀,风景如画,美不胜收。而出自此山的人,与梅花派一干门众,更是稀奇古怪,梅花派镇山使柳不宁,便是其中之一。
且说擂台上半空中,一名白衣少年一个飞腿凌空踢向正出掌向冯震三打来的吕鸳,吕鸳掌未及敌手胸腔,东面却飞来一脚踢向自己右肩,吃痛之下,惊叫一声,向下跌落。
这一摔,不死即伤。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岂能受得住这一摔眼看呂鸳就要着地,只见凌易飞纵身一跃,于空中双手托住了吕鸳。吕鸳被凌易飞抱在怀中,软若无骨,柔发飘逸,加之绢绮披身,玉体粉面,白晳手臂,又有阵阵脂香。使得凌易飞心神激荡,一颗心怦怦乱跳,不敢看向吕鸳。他将吕鸳放在地下后,连声措词:“姑娘,对不起,冒犯了。恕在下失礼。”“鸳儿感激不尽,若不是公子救鸳儿,只怕我早就摔成肉浆了。”说罢,向凌易飞福了一福。凌易飞嘴角一歪,脸颊皱了一皱,心道:“你方才使白练的那招开膛破肚之式,分明只用了五成功力,却势如破竹以你的身手,在半空中再挽三个平花亦绝非难事,又为何如此这里头一定大有文章”当下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转首向吴鸡犬诉道:“梅花二使威震武林,对一个弱女子化开她掌力便是,何以下如此毒脚”吴鸡犬道:“你少来这套,你今日若不是为了东瀛海岛图,你怎可光临敝庄说你到底有没有此图,快交出来,免你一死,否则”
“哈哈哈无耻小人我凌易飞一生淡薄名利,要来海岛图又有何用”凌易飞这几句话说得甚是豪迈。
卓云山看在眼中,对凌易飞又更增钦佩之心,心道:“凌兄果然豪气干云。”当下环视一周,郎声道:“不错,有些人为争权夺利,利用卑鄙手段残害武林同道,真是罪无可赦”说罢与凌易飞对视一眼,二人微笑点头。吴鸡犬脸色一变,回到冯震三身前说道:“师父,此二人真是岂有此理”冯震三手指示意吴鸡犬湊近自己,低声道:“今日花逍、蝶雨剑喈在此,若此二人双剑合并,威力当真非同小可,忍罢。”
那边吕向天看着卓、凌二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身边土木派弟子说道:“你们看看,这才是大侠,而你们呢个个酒囊饭袋,鼠胆鸡威,沒一个成器的。”身旁众弟子个个垂首不语,有如木头。
...
这时,自西面有一名身穿黒服的盖天帮门徒掠向擂台,那人是一名中年男子,阔脸长须,手持一支钢叉,向卓云山道:“在下久闻阁下高名,今日能切磋武功,生平有幸。栗子小说 m.lizi.tw”说此话间,面露凶光,袖袍一捼,似有敌意。卓云山冷笑道:“盖天帮作恶多端,你不配与我过招。”悦罢,斜睨那黑男子一眼跃下擂台走到凌易飞身前去。卓云山方下擂台,却听得身后一个声音传来:“他不配,我配。”回首一看,只见一名不知何门何派的黄衣少年掠向擂台。那人手持软鞭,挥鞭如神,不由分说地与对手过起招来。不过晌许,鞭声、钢叉挥动的风声,呼呼作响,夹杂而起。卓、凌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望向擂台,又向吕向天看了一眼之后,二人相顾点头,一齐向吕向天走去。、“吕掌门,告辞。下回有缘再聚聚”卓云山拱手说道。吕向天对卓云山二人道:“多谢二侠相救,在下感激不尽,若不嫌弃,二位便光临敝派草舍盘寒数日,老夫定当款待二位,以尽地主之宜。”吕鸳先是一怔,但听其爹要接待凌易飞等人回土木派,当下不胜之喜,腼笑而望凌易飞,见凌易飞微微一笑看向自己,又凑近吕向天作揖待要回话。吕鸳心中一甜,只道凌易飞答允爹爹一同回去逍遣几天,心中臆想着自己与凌易飞在群蚺山上土木派中四处观赏美景,游览各座典雅的厅堂屋宇。哪知,想着想着,却见凌易飞脸上一改前态,面色疑重地说道:“承蒙吕掌门厚爱,在下有要事在身,不能分身光临贵派,请多多包涵。告辞”说罢抱拳向土木派等门众行了个礼,又对吕鸳柔声道:“吕姑娘,改日有缘再见,保重。”吕鸳心中一凛,面有不舍之意,喃喃道:“即然凌大哥有事在身,不宜强求,但望你归途之日,不忘来群蚺山土木派一聚,本派上下恭迎你。”又向卓云山道:“还有你”卓、凌二人齐声答道:“多谢姑娘,他日有暇定当不负所邀。”
吕向天道:“即然如此,二位保重。”
这时,擂台前二人酣斗中,突然传来“啊”一声惊呼,随之台下众人纷纷喝道:“好好好”又夹之阵阵掌声,已料到其中一名对手已败阵跌落擂台。栗子小说 m.lizi.tw
凌易飞方要转首走开,忽忆及石头额上伤势,从怀中又取出一个白色小瓶递向吕鸳。
“这瓶七蝶献阳散赠于姑娘,以便救治贵派其它伤者。”
吕鸳谢道:“多谢凌大哥他日再谢赠药之恩。”只见她眉尖眼角处颇蕴爱慕之意。凌易飞看在眼中,感在心底,道:“嗯。”说罢,断然回头。
卓云山对凌易飞道:“如果我沒猜错的话,想必凌兄此趟一定是赴紫林山荘,接见上官掌门。在下前去飞鹤派,正巧同路”
凌易飞道:“卓兄真是料事如神,即然如此,今日有缘,不如一起到镇上痛饮数杯,如何”
卓云山道:“在下正有此意。”
凌易飞一乐,突然想起方才卓云山提起上官掌门,而今日比武大会却不见他来赴会,莫非紫笛门有什么不测
这时,走来一名官兵,说道:“二位大侠请留步,大人有请。”
卓、凌二人对视一眼,疑惑不解,跟那官兵走到朝廷命重臣,上书右丞李纲面前,卓云山作揖道:“不知大人招草民等人所为何事”
李纲道:“二位英雄武功高强,令本相今日大开眼界,特意赏赐一些金银珠宝给二位。”凌易飞一笑,遂说道:“大人有事尽管明言,金银珠宝这倒不必赏赐。”
“那本相不防明言,因近年金兵多次侵我大宋江山,朝中武将不力,无能分心镇守山海关百里以外的海盗屡刧军粮、掠财害民之事,西南又有义军揭竿而起,故从武林中选出一名武功高强、雄才大略之士,领导群雄镇压义军,绞灭贼寇。今日见二位的身手,不知你们谁愿意”
卓云山道:“草民一介武夫,何徳何能带兵领将大人还是另请高名罢。”
凌易飞连连点头,表示与卓云山见解一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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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纲微笑道:“那就是说,二位不给本官面子了”
凌易飞急忙道:“请大人恕罪,草民实在无能为力,目下有事要办,且放我等走吧。”
卓云山道:“不错,大人的威望草民早有耳闻,您深度体恤民情,大宋子民铭记于心。”说罢,回头向擂台下诸派人物以及场中观客朗声道:“我卓云山有生之年,见一次金兵杀一次金兵,誓死保卫大宋”
凌易飞右手握紧拳头,高举过顶,道:“誓死保卫大宋”
台下人海中尽数人俱皆举臂高呼:“誓死保卫大宋”声震百里,回肠荡气。
凌易飞、卓云山二人同时双臂一振。脚尖点地向擂台外谷囗处掠去。吕鸳面含不舍之意目送二人远去,但见凌易飞不时回头顾望,心中颇为欢喜。期待之心随之涌上心头。
其时,已是午时末刻,前来比武的诸派武林人物纷纷散场,享受午餐,以待餐后比拭。
卓、凌二人已出了会林山庄,路经一条茫茫瘴气的大河。
那河载满了浑水。不,应该是污水。污不不可及的污水。似乎载着这世间所有的肮脏之物。似乎单凭一人的心力绝不可将此河淸理得干净。
“大哥,你闪开。”当“开”字一出口,凌易飞立马抽剑横空而划,手捏剑诀,使出一招蝶雨剑法中的高妙招术来。身形乎如“少”字决,左腿直伸,右腿半曲,成射箭之态舞了一阵后;又改使“土”字决,身形如剑破风游窜,招式变幻无穷。似是蝴蝶飞舞。而脚下更是依照八卦之形变动,地上沙土中竟走出一个太极八卦图形来。手中使的六十四套八卦蝶雨剑法,威力巨大。过了半晌,只见河面上水柱登时腾空而起,夹杂着的水花与浓雾雾,仿佛就像天上垂下的雨帘。同时,河面上暴发出“隆隆”的巨响。响声如雷贯耳,声震整个山坳。水柱下落时,已分了形,洒下的水块就如大雨倾盆。不几乎就是整块天塌下一般,场面十分壮观。卓云山身在远处,看得兴奋不已,不禁赞道:“好蝶雨剑果然名不虚传。佩服”
凌易飞道:“哈哈,大哥言重了,这只不过小弟一手拿手小技罢了。”
卓云山道:“请凌兄贊且将眼睛挡起,以免给七映神光所伤”一言未了,便在一棵巨树周围舞起剑来,剑声唰刷而响,由缓入急。起出方能辨识一招一式,到后来几乎只听得见剑声,只瞧得见影子在晃。卓云山整个人遂变成了三四个人叠在一块的层影,而每层影子却是配合得那么天依无缝。进退且无二致致。只令人看得难以解说其中奥秘。显然,此刻卓云山武功已发挥得最高境界了。突然,尖锐的剑尖猛的迸射出一道道奇光袭入树体。那光彩眴丽夺目,分别有红、黄、绿、蓝、紫、橙、黒七种色彩。一支支彩光相互变动,自剑内射出袭入树体,且在瞬间。简直艳丽绝纶闪耀得那卓、凌二人身处之地甚是光亮,胜于午日照射。过了半晌,那棵树已被这招花逍剑刺射得深痕累累。突然,一声巨响,那树竞已四分五裂,像似被炸弹炸了一般。碎屑木枝飞散四处,鋪满一地,足足有一尺多厚。
这时,凌易飞早已竖指称绝。他欣然道:“卓大哥果然身手不凡,不愧被武林中人号称为“江南双剑。”
“那凌兄何尝不是”卓云山坦然道。他上下打量了凌易飞一眼后,接着道:“敢问凌兄今年几岁”
凌易飞道:“二十。卓大哥你呢”
“大哥今年二十三。”
凌易飞又道“今日目睹过卓大哥的绝学之后,凌弟此刻有个想法,不知卓大哥可有么”
卓云山道:“大哥今日也有个生平从未有过的想法。你说咱两之间还缺少点什么”
凌易飞微笑道:“一柱香。”
“哈哈,凌兄果然机智过人,只有像你这般兄弟才值得结拜。”一语方毕,二人相击一掌。
卓云山将头一侧,望向左侧的一棵老树之上。只见那棵树,体瘦短小,枯枝甚多,叶子稀少得可怜。盖因之前卓云山所毁那树挡之此树阳光雨露,以至如此。看罢,卓云山叹道:“哎树一旦吸不饱,饮不足,无光照,即成如此,方今我大宋黎明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何日可得以天下太平百姓丰衣食足”
凌易飞摆头道:“地瘠民贫,残草纵生,巨树掠养夺沃,此树何来葱郁欲维世间正道,必得我朝武将不怕死文臣不爱财方能可如今皇上他却”一言未毕,连连摆头。
卓云山听后万分感慨。当下猛然伸手朝那老树凌空虚指,自指尖迸射出一道蓝光攻向那老树枝头。登时那枝头上已有两根笔直的枯枝断然而下,插入泥土。二枝相隔半尺,不偏不移,入土三寸。
“花逍断魂指”凌易飞道。
不错,传遍武林的花逍断魂指便是恩师所授。而如今师父虽已不在人世,但他的武学仍传承永年,千秋生辉。大哥我感恩心切,每月十五圆夜,都要将此法门练上长达一个时辰。当日他由以全心指导此术,强行运力,耗去元气,以至一命夭天。而那天正是六月十五。”说道此处,他几乎泪下,但面对眼前枯枝,知其拜靶意义,终究忍了下来。反而面露微笑。
突然,啪啪两声,凌易飞自怀中取出两枚圆物掷向插于泥土中的枯枝。枯枝登时燃了起来,尤如两根佛香。熊熊火苗似是两个新生命在燃燒,尽数释放自身光辉,照瞭周遭眼界。丛林中、天地间充满正气,充满邪恶不可阻挡的正义。
二人同时跪于燃枝前,卓云山先说道:“我卓云山今日与凌易飞结为金兰,天地为证,日月为佐,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说完便拜了一拜。
凌易飞正色看向燃枝,振声道:“今日我凌易飞与卓云山结为兄弟,青山常在,绿水不改,愿有福同享,有难共当”说到此处,二人相看一眼,同时拜道:“刀山火海,誓死为盟。”说完,二人齐磕头三回。礼毕,二人皆立定身子,一个囗称大哥,一个义弟连唤。二人均不胜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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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大哥方才提起当年尊师一夜之间将花逍断魂指之术传授于你,不幸去世,敢问令尊为何如此”
卓云山答道:“当年江湖崛起一个新门派玉君会,其门人多势众,武功邪门,凡给其中门徒所伤者,遍体皆有爪痕,血肉模瑚,惨不容暏,当年武林正道一时群起联盟,诛灭此会,是以,家师将毕生所学传授与我,连同中原四大器王、五大派掌门、截脉神指钟苍岭前辈前赴浙江宁波天万山剿灭魔教众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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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当年小弟早有耳闻,却因学艺未精不能与家师出庄助大哥一臂之力。”
卓云山又道:“天有不测风云,那次诸人于途中野店竞误饮有毒豆浆,那野店掌柜居然是玉君会恶党常漫天,幸而那厮交出解药来,才逃离性命之厄。天万山一战,玉君会伤亡惨重,对方自知不敌,余势仓皇逃走,从此在江湖中消声若迹。”
凌易飞道:“这已是六年前的事了。听说四大器王从那一战之后,不知所渭何因闹得不和,流浪江湖的流浪江湖,自立门户的自立门户。而如今西剑却独霸西域武林,声赫中原武林地位仅次于当今五大派”
卓云山道:“往事提及,多有伤怀,不如谈论今日。”
二人说话间已过两座山头。凌易飞轻摇纸扇,说道:“大哥此去所谓何事”
卓云山道:“四大噐王中的东镖李正风前辈与家父素有交情,只可惜三天前不知为何,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因为家父有要事在身,是以唤我前去看看究竞。明日申牌李正风徒弟张柯恶在东门当铺处接应大哥我,届时定有不少武林高手前去。此外,另有一事:便是赴飞鹤派”说到此处,垂下了头。
凌易飞道:“大哥不必难过,有什么难言之隐尽管说来,若能帮上一二,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卓云山咬牙道:“我爹他莲花三霸这三个女贼,我要杀了你们”
凌易飞一怔,道:“难道你爹他也中了免神移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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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三覇作恶多端,伤及无辜,真是该死”说罢,长剑一抖,一招“火云剑”刺出,射出一股强烈暖流击向山道旁的一棵木菏树上,那树登时枝断叶落,竟落下两只布谷鸟来,己是气绝身亡。卓、凌二人大喜,三两下拔了毛,破了肚,掏了肠,烤熟后,美餐了一顿。
二人吃罢烤鸟,拭去嘴角油腻,已然上路。
其时已是傍晚申时。
夕阳的余辉渐渐西逝,迎来了阵阵暖风。西边天际火红一片,映在卓.凌二人身上甚是起眼。随着天色逐渐暗下,整个山谷显得异常的凄凉。布谷鸟在山谷里“呜噜呜噜”地叫个不停。声线在谷中回响不绝。山道上卓.凌二人高谈阔论朝政如何**,又哼着几阙凄凉的调子,而徐步西去。似是两员被贬塞外的囚犯。
山涧里的清水无声地淌着,恬净而甘甜。诸泉汇渠之澈,想来自是因它源于这青山绿地之下,得以净化。不比繁市之下汚不堪言。
卓云山忽然仰天一啸,叹了囗气,道:“夕阳无限好,只惜近黄昏”
凌易飞道:“大哥所言极是,央央大宋,朝中却养着这样一群狐臣狗官,如今金贼侵我大宋江山,却无一敢站出来应付,仅有几名忠烈武将卫宋,却不得圣上支援。朝中投降派诸臣只知道对百姓强横搜刮,尽情享乐我凌易飞今生不杀金兵,枉为宋人”说罢,一掌将路旁一个巨石击得四分五裂,石屑飞扬.卓云山笑道:“好有志气。”
二人说话间已然下了山囗,来到市镇上。这时的街头巷子已是火树银花一片。街上人来人往,挑担赶着归家的人甚多。朝东望去,只见有家客栈门前挂着“清风客栈”四个黑字的大灯笼。门前又有两人树立在门口,见有客人来时便笑呵呵说道:“客官,您里边请。”看那络绎不绝的饮酒之客,进进出出,生意确是兴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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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易飞伸手指道:“大哥,我们便在那处饮酒,如何”“好。”
“二位客官里边请。”两名伙计笑得合不拢嘴地迎上。
卓、凌二人微笑点头,走了进去。方过门槛,遂见两人抬着一面硕大的圆镜从他二人身前路过。挡住了瞧客厅里的这一慕。视线在这被挡的一瞬间,二人便在左首的屋角处的一张小方桌旁坐下,背对身后众客。显然,此时客栈的所有人不知江南双剑已到此处。
这店里虽只不过一个不多大宽敞客厅,但却挤满了人,大多数腰悬长剑;有的则系软鞭;更有人手持扫帚,背插狼牙棒。
这些人都是武林中人,竟连铁虾派、蓝蛇派、盖天帮、龙刀门也在其内。
卓、凌二人未有回头瞧看。
尽管二人未暌堂,但依然可觉众人已是喝得不亦乐呼。而从他们耳中听到的不是传来阵阵碰杯之声便是杂乱无章的喝拳喊叫。
这时,卓云山哼了一声,心道:“如今大宋伦为这般朝不保夕的田地了,你们居然有兴笑饮真是岂有此理”
凌易飞似乎看出了什么,转首对店小二道:“小二来两坛上等竹叶青,十斤卤牛肉,一碟花生米,八个咸鸭蛋,一盘炒青菜”
店小二走过来说道:“不好意思,两位客官。本店没有竹叶青、卤牛肉、咸鸭蛋。两位请点别的吧”凌易飞又道:“那就先来-碟花生米,十根油条,一碗豆腐吧。”
店小二道:“好嘞,二位稍待。”说罢擦了擦桌子,走了。
过了半晌,只见那店小二承上所点之肴,二人方自痛饮了起来。
突然一名蓝袍客站起来说道:“今日能一睹双剑的风采,实是生平一大快事。”此人正是青蛇派掌门关青蛇。
龙长刀道:“哎呦,可不是嘛,江南双绝果真了得,若能得他二人仗义相助,那我们就不怕那莲花”话说到此处,竟捂住了嘴,朝店外一瞧,生怕嘴上所说之人立在门外,闻话后进店内杀了自己。
“江南双绝算什么东西”一个男子声音自店外传来。众人齐向店外瞧去,却不见有人。
难道出鬼了么
客栈内一时寂寥无声,个个瞠目结舌,不敢乱动。却只有卓、凌二人方自畅饮。
但他二人仍未回头瞧向身后众客。此刻,客栈内这许多武林中人仍未知晓此二人便是江南双绝。
这时,自店外传来数声马啼声,渐渐近客栈,一到店门,突然停住。下马的是两个头戴斗蓬的江瑚中人,一高一矮,手中皆有长剑。二人大步进了客栈,在一张先前已坐有一个乱发四散的瘦汉的桌子上坐下。那瘦汉垂着首,吃着桌上的花生米,眼前酒杯斟了又斟,饮了又饮。他见身前两名戴斗蓬人坐了下来,忙提酒壶替那二人斟酒,语声胆怯地说道:“耿生恭后二使多时了,这一杯我敬二位使爷。”说罢,一饮而尽。但还是没有抬头,不识此人真面目。众人一听“耿生”二字,面面相觑。
那高个斗蓬人哼了一声,举杯速饮。而那矮个的却白了那自称耿生的瘦汉一眼,但见那瘦汉慢条丝理地自斟自饮,似乎没将眼前二厮放在眼里,难道他的武功高深莫测么
那两名戴斗蓬之人均是莲花三霸座下的黒、白二使,高个子的是为黒风使,名叫鬼马。矮个的却叫白云使,名叫无头。而莲花三霸却是武林中颇为俱怕的三个女魔头,武功高強,平素神出鬼没,杀人不眨眼。是为武林公敌,虽武林正道多有诛灭此三人之举,却因寻不到踪迹,而束手无策。
这时,无头道:“今日收了多少银子”
耿生道:“二百两。”
鬼马道:“怎么只有这点”
耿生又道:“最近绿林中人收获一日不如一日,朝廷养的这些狗官整日搜刮百姓,百姓衣食无望,强盗如何能抢得到这么多银子,奉给圣姑”
那无头一拍桌子,只震得酒杯直跳,怒道:“死奴才,活腻了是不是”
耿生道:“是活腻了,那又如何”
鬼马心道:“方才进门,你低三下四,而现下你居然难不成反了么”遂说道:“如此说来是不是想再尝尝圣姑的穿心锥”
耿生道:“生死由命,只是耿某当年答应过恩师要将他老人家武学发扬光大,寻到凶手,替恩师报仇,眼下迫不得以卑躬屈膝,受尽折辱。若不是看在恩师的份上,那莲花”
鬼马未待耿生说完,剑已出鞘,剑尖指着耿生喉门。
“两位想必是莲花宫的黒风、白云二使为何动怒,这位仁兄所言并无道理。”一名四十多岁的虬髯大汉说道。此人正是盖天帮帮主沈天云“哼凭你也有资格问我二人身份”无头道。
“莲花三覇心如蛇蝎,竟连手下亦如此张狂,吃老衲一棍”一名灰衣僧人一棒打向无头脑门。那无头转首猛然抓住来棍,用力一搠,手中劲力着实非同小可,只见那灰衣僧双手一滑,手中棍如有神力,被自己握着的这一端撞及胸膛,登时棍脱人飞,撞向客厅北面的木板墙壁,咔嚓一声响,那木板壁竟撞破了个大洞,灰衣僧人上身已插入墙壁内,双手双腿微微颤抖,生死未卜。厅内诸人尽皆不寒而粟。
这时,卓、凌二人回头一顾,神色愤然,凌易飞刚要立起身子,行侠仗义,但终是给卓云山按住肩膀又坐了下来互饮了一杯酒。客栈内一名胆大的武林人物突然立起身子,大声道:“江南双绝武功高强乃用于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你们却是用来滥杀无辜”一言未了,无头手中棍掷向那人额头,“咚”的一声,那人当下脑浆迸裂,尸横就地。
“师兄师兄你杀了我师兄我要你尝命”一名手持扫帚的黄衣少年纵到无头身前说道。随之,一招“横扫落叶”横空扫向无头。那无头侧身避过。那人再使一招“披头盖脸”攻向敌手,鬼马此刻斗然挺身而出,长剑一抖,削断了扫帚之柄,接着又削向那人脖子。这一回,那黄衣少年岂有活命
...
只见卓云山立起身子,喝道:“住手”那鬼马道:“阁下是”
“再不收剑,我就送到阎王那里赴鬼宴去”
鬼马笑道:“量你也没这能耐,居然囗出狂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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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诸人已得江南双剑托屁,竟一个个站到卓、凌二人身旁。
“大哥,小心”
江湖中最讲究的是义气,凌易飞见义兄此刻情势,岂能尚罢当下玉蝶镖一掷,射向鬼马的剑尖。镖、剑相碰,只见一束火花一闪即过,铮的一声,鬼马虎口震得剧痛,长剑脱手而落。无头见此势,当下反手一招“腾云掌”偷袭身后的卓云山。卓云山使出五行莲花步法,闪到无头身前,“嗤嗤”两声点住了那厮死穴。鬼马如发怒的狮子,两拳“双鼓齐鸣”打向卓云山面门。卓云山猛然一拍桌角,那桌子登时弹起,向鬼马飞打过去
半空中,咔嚓一声,那桌子已被鬼马打得四分五裂。鬼马心道:“此人武功果然了得这一着若是凡辈定当接挡不住不知此人是何门何派若是武林中五大派之一的门徒,那便糟糕。”当下脑筋一转,遂说道:“今日鬼爷姑且饶你们二人一命”说话间,已迅速解开无头死穴,与无头一同向店外鼠窜而逃。
突闻店外传来一语:“你们等着他日必有你等好受。”
原来,鬼马二人一出客栈便来了神气,方才一语,便是扬言叱咤。随之,只听得两声马嘶,无、鬼二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那两匹马亦非等闲之辈
瘦汉耿生饮下一杯酒之后,看了卓、凌二人一眼之后,突想:“此二侠莫非是”一念即过,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重重掷在桌上,说道:“小二结帐”
卓云山回望一眼耿生,不以为意,对凌易飞道:“义弟,快追且看究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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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少侠且慢”此话正出于那瘦汉耿生囗中。只见他一条人影如鬼魅般自众人面前一闪而过,轻功之高,无法估量。
店外耿、凌、卓三人脚下如离弦之箭追向无、鬼二人。不到半刻,三人已及镇外北面的荒郊野岭之上。耿生轻功造诣颇为不凡,竟在江南双绝之上。起初,三人尚是并列而疾,不多时,卓、凌二人已落下风。在一片周遭尽是杂菁密树的草坪中,耿生突然顿步,抱拳道:“二位的轻功果然不弱,方才见你们的暗器与步法,想必两位便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江南双绝剑了”
凌易飞道:“正是,前辈是”
耿生道:“江南大盗耿生”
卓云山道:“原来你就是盗侠耿前辈”耿生答道:“正是在下”
凌易飞道:“听说莲花三霸在江南一带控制了整个绿林中人,以绞纳盗贼的保护费生济,库存巨大,竟然在蛇山以南一带盖起了莲花宫此事可果真如此”
耿生道:“不错,莲花三霸蛇心玉面,为诸派所不容,若不是看在恩师的份上我早已将那两个”
凌易飞疑惑道:“江湖传闻,被莲花三霸奇毒免神移所暗算之人,十有三四皆得到不明之人赠于解药,摆脱痛苦。这是为何难道其中有侠士暗中相救”
耿生道:“三霸之中,水艳、水夭心毒如蝎,枉我恩师会生出”说到此处,突然捂嘴,知道话已说漏了嘴楼,改口道:“老三水萍却未曾见她害过人”
卓云山咬牙道:“我卓云山不杀这三个女魔头,誓不为人”他语气如此愤慨,自有他的苦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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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卓云山他爹卓正坤在一个月前上山采药,路见一名丧妇跪于丈夫坟前痛泣,心下不忍,上前抚抻。却不料,手一触那妇人衣袖,便登时眼前一团白烟扑面,难视那女子真容,只听得“哈哈”数声暴笑之后,便有劲风袭来,卓正坤知道自己已经中毒,对手来袭,当务之急保命要紧,当下施展五行莲花步奔回卓家堡。
此事后与卓云山告之,忆及当初情形,才确定是莲花三霸所为。卓正坤乃当今武林一流高手。但因归隐多年,声名逊赫。却私下栽培其子卓云山,授其武艺,乃令今日卓云山声赫武林。
卓云山此刻听人提及此三人,忆起当日父亲所述被暗算的场面,着实气愤,故有此一云。
凌易飞道:“你爹难道也被那三个女贼所暗算”卓云山垂首不语,斜眼看向山道旁的枯草。凌易飞知道话已说到対方伤处,当下会意,转首对耿生道:“听方才前辈所言,想必前辈似有难处,屈膝于莲花三覇,为她等办事,有何苦处不妨相告,晚辈愿助前辈除掉那三”
耿生一怔,未待凌易飞说完,便道:“多谢少侠好意,且问令尊凌济民兄近日可好”
凌易飞一愕,心道:“此人怎与我爹相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一念闪过,面露哀色道:“我爹他他半个月前武功尽失,也是中了免神移之毒”
“哦真有此事”
凌易飞点头道:“晚辈此去便是拜访飞鹤派方掌门,听说他有解药,故此前去求取。”
耿生道:“原来如此。”说罢,自袖中掏出两个药瓶,说道:“这几粒还魂丹赠于两位贤侄,嘱咐卓兄、凌兄隔三日服下一粒,服了之后身体便无大碍。”说罢,双瓶一齐掷出。卓、二人面有喜色,隔空接过。
而那耿生却当下脚尖点地,转身便朝北疾驰而去。
卓云山怔道:“此人与你我上辈有渊原,定是武林中大有来头之人。追去瞧瞧。”凌易飞点头道:“嗯”
二人对话间,那耿生已离去二里之遥,轻功竟如此了得
卓、凌二人闻步声紧随其后。风驰电掣般的步法在黒暗中尤如白昼一般行动自如。二人的身影宛若两条黑线,在树林中穿梭。
不过半晌,前面耿生的脚步声已越来越微弱。凌易飞道:“大哥,快追。前辈离我们越来越远了。”说话间,二人脚力兀自加大了些许。穿过密林菁丛,又过凹凸碎石,前面已隐隐可见一丝灯火。似是有户野店。
此时中天浓雾遮月,月光乎隐乎现,照于荒山之颤模糊不清,増添了几分狰狞。
突然,卓云山道:“小心”二人当即停下脚步。朝前望去,只见脚下竟是万丈深渊,中间以一根独梁相通,那独梁中部已断,断囗约莫五寸之长。卓、凌二人不禁心中一凛,望而却步。
凌易飞心道:“耿前辈是如何过去的呢如此悬漄绝壁居然以一根断木相通,对岸又有灯火入眼,莫非是”想到此处不禁疑念百出,说道:“能够过去的,武功显是不在你我二人之下”
卓云山面色疑重,微一点头,疑道:“这是在与我二人玩什么把戏”
凌易飞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竟如此深藏不露,不知有何用意”
卓云山又道:“大哥我生平从未见过有如此轻功,有胜我爹的沈碧英前辈,亦只不过如此,看来这耿生定是中原武林高手
凌易飞道:“沈碧英四大器王中的南刀”
卓云山道:“不错走,过去看看。”说罢,摆头示意。
当下二人后奔数十步,一齐向前冲跃。离地后脚尖微点梁木,先后在半空中挽了三个平花,朝对面山涯翻旋。二人身上衣袂被旋风佛得“嗖嗖”作响。这一起一落,再起再落,已然落到对面平地之上。两人回视深渊,不禁寒毛竖起
接着,二人向前行了百里,见脚下山道上摆放着一个葫芦,下面压着一张纸笺。卓云山提起葫芦摇了摇,里面装有美酒。凌易飞拾起纸一看,上面写道“二位身手,在下佩服,一绝野店,若想活命,浑酒莫饮,且饮清酿。”二人当下相顾会意,郑重点头。
又走十丈之遥,二人又顿住步子。只见前面果真是个野店,门前挂着一张写有“天下一绝”四字的酒幌。而檐下却挂着一物,极似根木头,但上下粗细均不一致。在微风中,缓缓旋动。这是何物
不待近前,难知分晓。
这野店以茅草盖顶,下端似以木条支撑,墙面却是以竹蔑所织,其内隐隐可见微光,乎隐乎现。场景着实可怖
卓云山疑道:“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客店莫非是个圈套”
凌易飞手指向前一指,惊道:“大哥,你看那是何物”
卓云山摇头道:“此店诡异之极,小心为妙”说着,二人踱步走去。
在这月黒风高的晚间,荒岭之上寥无人烟,亦无一鸟一兽,凄凉幽异,神鬼莫测,令人不寒而粟
卓、凌二人踱过几十步之后,已近店前,细瞧那悬挂物,二人当下大惊失色
原来,那竞是一具血淋淋的死尸尸首已被扒了皮掏去心脏
眼前布景,直看得卓、凌二人心中发毛。
究竟是何人施以如此残忍歹毒的手段
且看下文。
...
卓、凌二人当下缩在门框边墙角下,两眼向店内偷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见客厅内典雅华丽,摆设齐全,中堂绘有一朵极大的莲花图案,两侧墙面画有多幅刀、剑、琴、萧、花鸟之图。
正当二人环视之际,突然自客厅内头传来一个店小二的声音:“二位客官,能光临本店,想必武功定是不凡,何以蹲在外面请进里头坐坐。”
声音柔和而诙协,却是个少年所说。
门口的卓、凌二人听言后,心中为之一松。立起身来,方自大摆进店。
但店内无人。
二人环顾一周,凌易飞则为先探说道:“我们是路过的,见天已黑,故来饮酒、投宿,不知可否出来接待”
“可以,当然可以即然有光临本店自是欢迎。只是方才二位大侠行为鬼祟,小的还以为那门外刚活剥的山羊的鬼魂回来索命了。”
卓、凌二人当即一怔,相顾骇然,均想:“这店里拿活人随意剥杀,还道这是活山羊,真是岂有此理
那说话的正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只见他自西侧厨房走出,肩上挂着一条毛巾,相貌倒也有七分俊朗,满面春风。他见卓云山二人手持长剑,威风凛凛,顿时和颜悦色的道:“二位客官要来点什么”
凌易飞道:“此店哪种酒最好喝”
店小二道:“滴血红。”
卓云山道:“有何特色菜肴”
店小二道:“蛇蝎三吃毒鼹问路蛛戏水”
卓、凌二人当下一怔,好在二人武功了得,不足为俱。栗子小说 m.lizi.tw换作寻常酒客一听此等菜名不吓得撒腿便跑,那才怪栽
只听得二人齐声道:“将所言之菜尽数呈上。”
那店小二连忙称是,转首走进厨房。
此刻二人在之前的清风客栈已饮过几斤酒下肚,酒量均不如当初,凌易飞比之卓云山,尚为文雅,谦性不傲。而卓云山豪气干云,侠肝义胆,更有过人之处。他自知自己有个千杯不醉之长,但面对酒量不如自己的凌易飞,仍是不计此慊,笑面相对。
客厅中的墙壁除了几幅画幽美之外,墙身却是血红血红的,东墙角摆着几个缸子,缸口以白纱蒙起。缸里头装得尽是些蜘蛛、蜈蚣、蝎子之虫。那些毒虫皆在蠕蠕爬动,纵横交错,竟让人看得毛骨悚然,慑心悸魄。
香堂案几上摆着一个骷髅头,上面插着三支已然半截的粗香。青烟笔直而上,不时闻得一屡香气。骷髅前摆着三只碗,一碗是生血;一碗盛满鸡头;另一碗竟是血淋淋的人耳这阴森森的布景,给这客栈添了几分可怕,使得卓、凌二人不敢多瞧。
过了半晌,那店小二已端出所点之菜,只见他神色颇为诡秘,阴笑地说道:“二位客官慢用。本店菜肴须細细品尝,方能尝出其中妙味。”说罢,急忙进内室。那三道菜看去异常古怪,烟气蒸腾,不知是何物。而两杯酒却通体红色,似是蒲萄佳酿,闻味却又不像。凌易飞刚要动筷,卓云山急忙拦住,道:“且慢。”拿出一根银针在每道菜插了插,见银针无异,才取出先前在山道上拣来的葫芦,另外倒满两杯酒,与义弟对饮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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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干。”
“干”
卓、凌二人只饮酒未尝菜,几杯过后,卓云山道:“小二结帐”店小二闻声走出,一见二人安然无事,面一沉,心想:“奇怪,吃了毒菜,饮了毒酒,闻了毒香气,竟然不倒”
原来卓云山二人所饮之酒,乃具解香气之毒的功效,看来,那赠酒之人想得确是周到。店小二他哪里晓得其中奥秘卓云山二人更是不知。店小二当下皮笑肉不笑地道:“二十两银子。”
“什么二十两”
“本店菜虽然贵了些,但一食即补,二位待会便会见效。”
凌易飞心道:“不愧为天下一绝,竟连收帐也是天下最黒心的。”
卓云山笑迎迎地掏了两锭白银递去,转首与义弟便走。
店小二忙上前说道:“二位不想投宿么”
话一出口,“嗤”的一声,凌易飞猛然转首将店小二点住麻穴。冷冷道:“快说此店是何来头”说着拔出利剑横在店小二颈上。
“客客客官请饶命,小小的只不过人家的一条狗,一粒棋子,我若不能留住二位相貌堂堂、年轻俊朗的客官,那小的性命便不保了,方才二位所食皆有奇毒”店小二哆嗦道。
卓云山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快带我去见那三个女贼”
只见那店小二已双眼溢泪,甚是可怜。
凌易飞道:“莲花三霸所居何处快带我等去杀她们”
那店小二急忙道:“英雄,要杀便杀大圣姑与二圣姑,老三却杀不得呀她是个好人”凌易飞哼了一声将那店小二一推,三人朝内堂走去。
后堂有一小门,在晚间,可见一个大院入卓、凌二人双眼。院内北面有六个箱房,三个亮灯,三个则暗,而东西两侧围墙上长满藤蔓。每个箱房门口均守着两名男子。二人均想:“外面看似极小的一个茅蒲,内状却有如此一大别院。”店小二指着那最东首的一个亮灯箱房道:“二位随我来。”
卓云山刚要踏出庭院,凌易飞轻声道:“大哥且慢”说罢脱下店小二的上衣,将自己的上衣给他换上,又将手中剑握在被点过穴的店小二手中,再将店小二的毛巾挂在自己肩上,向卓云山朝院内扭头示意。卓云山点头会意,左手拧着店小二腰间,道:“你若敢出半点声,叫你死无全尸走。”店小二登时哑然,点了点头。
“二位客官这边请”扮成店小二的凌易飞笑着相迎道。他将义兄与店小二带向先前店小二所示的箱房走去。门口两名男子看不什么破绽,便无疑心,任此三人通过。
凌易飞双掌运起内力,掌未触门,门自开,未发出半点声音来。
卓、凌向房内一瞧,登时怔住,里面竟有个女子站在镜前,上身肩处已撩下衣物,露出娇嫩的肌肤,细腻柔滑,雪亮无比。左手搭在右肩上缓缓摆动,似是在捈擦药膏。凌易飞寻思:“此人极可能就是三个女妖之一,江湖中人皆俱于她们,想必此人阴险毒辣,卑溅下流自是不必说了。”
三人蹑足进门,闩上门闩。那女子听到后面有声,回头一看,骇然失声。惊慌之下竟抓着案上的兽皮挡于胸前。羞道:“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快给我滚出去”
那声音愤怒中带有一丝柔和。柔和中又带一丝娇雅。自那声音辨来,可知这女子不过是个十**岁的样子,是个初入江湖的角色。与那老练的恶毒莲花三霸岂能扯上半点干系
“哼少来裝模作样,你以为我们不知么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妖,死到临头还这般正经。”凌易飞边说边一歩步靠近那女子。准备一剑刺死她。待上前仔细一看,心下不禁凉了半截。
原来,这是名娇嫡嫡的少女,芳容绝美,粉脸红唇。她的上肋与肩头交接处,被一块染满鲜血的纱巾包着,不仔细瞧还不知那纱巾上又隐隐冒出浓血来。
那少女看着凌易飞,惨白的脸登时羞得通红。只见那两眼透露出无助之色,见眼前这位英风飒爽的少年当立身旁,不禁爱慕横生,当即斜低下了头。凌易飞双眼已无凶煞之色,心中千百个念头转过:“她如此一位冰清玉洁的姑娘,怎可能是外人所说的恶毒女贼
她的伤是怎么回事
受如此重创,却无人赐于金创药给她,亦无人前来关心伤势
难道她正如店小二所言
难道她做了对的事,也会遭到惩罚
这是什么世道难道这世间本就恶欺善强欺弱么
那又何谓正世”
他此刻心间充满怜悯之心,同情之感,更有心庝之意。
恨不得上前紧紧抱住她。
...
丨凌易飞此刻有心相救,但恐身后义兄不服,又想:“她到底该不该杀
若杀了,可算为武林除去一大心腹大患。栗子小说 m.lizi.tw
如若她真如店小二所言,是个好女子
武林中被莲花三霸奇毒免神移所暗算在所多有,但一些被害者无故得来解药相救,亦非虚闻,若是她在暗中相救岂非错杀好人么”
突然,他心智一开,想到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当下手一伸,向那少女气舍、中府两穴点去。
那少女先是一挡,后又收回了玉手,任那凌易飞点来。“嗤”的一声,少女一动不动。他那点穴手法极快,但力度不大,略有留情之意。只见那少女身子微微一颤,向后一个踉跄。
她明知自己能挡住他的来手,但她没有这么做。
凌易飞说道:“姑娘在下情非得以,莫怪在下无情,一个时辰之后你自己便会血脉畅通。”
少女被点穴之后,苦于难言,便露出一幅十分委屈的表情
卓云山道:“杀了她这种人绝不能留在世上,免得后患无穷。
凌易飞回头轻声道:“大哥小点声,以免打草惊蛇。”
说罢,凌易飞轻轻将那少女扶到床中,掀开薄缎将她盖起。
因为其时是仲夏,是以,不需棉花被。
他本想装出一幅抽剑杀她的样子来安慰身后的义兄,但又怕戏演不下去,反而真的害死眼前这少女。暗想:“若在此时拿出七蝶献阳散给予救治,未免太过多情。何況她死穴已被封住,伤口暂时不会溢血。”想到此处,随之又将少女的另一只手藏入缎中。只觉那少女的手柔嫩无比。
那少女看着凌易飞,心中得慰良多,暗道:“这公子不知何门何派品素修为如此高人一等,不似普通草莽匹夫,不问是非黒白便胡乱杀人。”
卓云山看在眼里,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心道:“纵然卓某此时有千般怒火,但兄弟间,义气为重,即然义弟不愿杀她,那便不杀。”
凌易飞瞧那少女正看着自己,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向卓云山走去。他正要发话,只见卓云山故意沉下脸,怒道:“义弟为何不杀了她”
凌易飞苦笑道不答。
“你不杀,我杀。”只见卓云山抽剑朝那少女走去。
那少女并没有怕死的表情,反而一个微笑过后,将双眼闭上,等待卓云山动手。
卓云山作势刺向那少女,但剑在半空中突然顿了一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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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岂肯当真动手
此刻,正待义弟发话制止。
果然,凌易飞急忙说道:“大哥且慢,我二人当务之急最要紧的是查明真相,此刻尚不知这人是否三贼之一,若错杀好人,那便不妙。”
卓云山微笑道:“那以义弟之见”
说话间,剑已入鞘。
“咱哥两先去看看别处,再作定夺。”
卓云山又想试探义弟,说道:“不错,先问一下小二,此人是否那三个魔头之一,若是的话,便将她一剑杀了;若不是,便将她救走。”
凌易飞当下心中一阵喜一阵悲,喜得是:卓云山手下留情,不杀此人。悲的是:如若一旦被店小二说中,这姑娘是那莲花三霸之一,那便没命了。只见他瞧了瞧呆得像个傻子一般的店小二一眼,万望小二否认此少女是三霸之一。又瞧瞧床上少女,见她如此貌美,心性温柔,怎么也想不通此人是恶毒之辈。
卓云山向店小二柔声道:“小二哥,这女子是何门何派为何在此”
店小二道:“她是两位圣姑的妹妹,名唤水萍。因前几天她偷了免神移的解药去救人,惹得二位圣姑大怒今日大圣姑派人监视,命她去杀一帮逛春楼的男子,以便将功孰罪。哪知,她竟下不手回来时二圣姑便射了她一剑”
凌易飞道:“你说的是三霸之中,擅使穿云剑的水夭”
店小二道:“正是。”他看了卓、凌二人一眼,接着道:“三霸之中,水艳最大;老二是水夭;而这位是老三,便是方才所说的水萍。老大老二虽然残暴成性,但对自己的妹妹却也照顾周到,不但衣食齐全,还教她武功,但所教的武功尽是些毒辣招术。”
卓云山道:“她们所授是哪一派的武功”
店小二道:“这个不知,不过有一套武功确是了得,与对手过招按照太极图形,走出六十四卦方位,每卦有八招剑式威力无穷”
卓云山道:“帶我们去见那两个”
“大侠息怒,莫打草惊蛇,她们两个手下着实厉害,得防她们一防。箱房就在隔壁,那处布置严密,所以方才我等说话,两位圣姑听不见。”那店小二老老实实地说道。
凌易飞忙从卓上拿来一块布将店小二嘴巴堵住。
这个时候,自隔壁箱房传来一个女子声音:“跪下”
二人当下往门外窜出,见门外已然漆黑一片,只瞧得身后箱房中窗上射出一道暗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门外驻守诸人登时围着卓、凌二人。
此时诸人认为凌易飞是那店小二,是以,不加诫备。凌易飞笑道:“各位请看”诸白衣男子一齐凑近看向凌易飞手中之物。刚一奏近,嗤嗤数声,卓、凌二人已点住诸人的穴道。
“嗖”的一声,二人一齐跃向屋顶,轻轻落瓦,似两只雕一般轻灵。二人在一处镶有两块透光之瓦处。俯身朝房内看去。
只见屋内布置得富丽堂皇,美伦美奂。四面墙壁画满剑式。西侧墙面挖了两个小门,门已紧关。梁上挂满吊铃,无风之下,竟然榥起,发出叮铛叮铛的响声来。一个乱发四散的瘦汉跪于两名高坐的年轻美妇跟前。美妇左右侧立着两个人,正是鬼马与无头。此时他们已摘去斗蓬,露出俊朗过人的面貌来。在瘦汉两侧均负手立着两名一色白衣的男子,目露凶光看向瘦汉。
“原来这就是蓮花三覇”屋顶的凌易飞道。
卓云山道:“我以为是何方神圣”说罢二人看向房内。
端坐在上席的那两名女子每人左手皆拿着一朵荷花,两人画眉涂唇,一幅妖颜。居左那女子看去年纪稍小,手中拿着的荷花则是半开着的。而居右名那女子则拿着一朵全开的荷花。花蕊鲜红,上面隐隐沾着晶莹的水珠。中间露出嫩嫩的莲蓬。仿佛刚自湖面摘来一般新鲜。
再居右,则有一个空座。锦凳上摆着一枝荷花花苞。
屋顶上的卓云山轻声道:“听此前店小二所言,那个座位想必是那受伤的少女所坐。”凌易飞点了点头,未嗤声。
这时,中间座位上的那名手持全开荷花的妖妇,冷冷说道:“水夭,你说,该如何处置耿生”
原来那跪着的瘦汉竟是与卓、凌二人一同在清风客栈饮酒的耿生。
只见被称之为水夭,持半开荷花的女子说道:“姊,此次所缺的银两,让他下次补上,否则”
那名持全开荷花的妖妇名叫水艳,是莲花三覇中的老大。只见她道:“否则便不赐他解药,令他生不如死,是么”
水夭道:“不错。”
这时,耿生道:“若是二位圣姑,一意为难在下,那也无话可说。只不过如今大宋百姓疾苦,多数已穷途末路,衣食无望,民不聊生,强盗能自何处抢来银子来孝敬二位圣姑”
水艳一听,火冒三丈,怒道:“如此道来想必你是不愿奉银了么”说罢对无、鬼二人道:“黑风、白云二使给我辣鞭伺候”
“是”无、鬼二人齐声答道。
一言方尽,无头解下系于腰间的带刺的软鞭,一鞭挥出,抽向耿生。
“哎呦”
耿生惊呼一声,但面皆是痛苦之色,脸颊扭曲,而无、鬼二人反倒有些乐意。
艳、夭二人更是破口大笑,得意非常。
数鞭之后,无头突然道:“且慢,抹上辣椒油令他好受些。”说罢,取出一小瓶红色油物,抹在鬼马手中之鞭。
此时耿生两旁四名白衣男子已将耿生双臂扼住,生怕他破窗而逃。其中一名竟取出麻绳将耿生双手缚起。
屋顶上卓云山咬牙道:“岂有此理”
“小弟下去会会这几个灭绝人性的恶徒”
“义弟,且看看再说。”
凌易飞见此气从心涌,要待出手相救,却被卓云山阻止。
无头事完之后,一声:“抽”鬼马便猛挥毒蛇般的油鞭当空抽下。
只见耿生后背一歪一扭,痛苦不堪。但苦于双手而缚,难以撑脱。
过不多时,那有耿生背上已鲜血渗满衣巾。一道道鞭痕令人触目心酸。只见他咬牙平息镇定,身后双手翻掌,运起内力相抗,自关元穴提气至气海穴,两肩前耸,集周身真气聚于丹田,双臂一振,自丹田之气分散于后背各处。此等内功调息,于鞭打颇俱御痛之神效,只见耳耿生面上已无痛苦之色,一幅傲骨之态尤生。
这般打法,若是常人,不死即伤,非打成肉泥下不可
但见那耿生运功之后,浑身劲气之足,竟全然不觉身后呼呼鞭声。
显然,那耿生非等闲之辈。内力之深,武功非凡自是不必说了。只见鬼马二人交替而抽,半晌之后,二人上气不接下气,摇摇欲坠,打得甚是辛苦。而抽将下去的鞕如击在顽石之上,竟然反弹而起,鞭鞭向无、鬼二人脑门抽来。
“哎呦,怪事”无头惨呼道。不过,此时无头按在额上的手掌已有了红色。
“沒用的东西,让我来”鬼马一鞭抽下,当下“哎呦”一声,自己额上吃了一鞭,不敢再打。
此时无、鬼二人自己中鞭,知道疼痛,却停止抽打,他二人可曾为耿生感同身受么
没有
其时,屋顶上卓、凌二人本来早已气愤填膺,怜悯倍增,岂有不救之理但眼见情势转变,心中均暗自叫好。
只见耿生轻蔑地笑道:“有种便杀了我,凭你等数鞭岂能至我于死地若非误服你等的蚀骨散功力失之七成,只恐你们个个碎尸万段了若不是受制于你们,只怕我的灵鹤归云早已大功告成只是师命难违,你等可别太心黑手辣”
耿生这一言,水艳当下一怔,似乎听出言外之意。便疑视耿生。而水夭却不以为意,叱道:“好大的囗气死到临头了居然口出狂言,方今武林除了飞鹤派掌门方千鹤有两手鹤形拳之外,还有谁敢与他相媲就凭你哈哈来人将无敌莲花锥拿来。”
水艳较水夭比之,略为仁厚,且又是非黑白分明。她知耿生非泛泛之辈,且又没犯重大之罪,小惩即可,若换来重兵,非要了耿生的命不可,当下对其妹水夭喝道:“且慢”而后却对恥和颜说道:“耿生,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原侑。本姑只不过想试试你武功如何罢了,你已入我莲花宫有半年之久,至今不识你身份,引为憾事,这些银子你拿去作盘缠”说罢自背取出一包重物,放在案上,接着道:“不过,你要告诉水艳,你是何人”
耿生道:“在下不过是名强盗罢了,不必过问,圣姑一直对耿某照顾有佳,耿某实不愿离去。”
水艳道:“前辈服了本姑的蚀骨散之后,功力只剩下四成之多,居然挡得住这百回致命鞭抽,內力深湛,实是生平仅见。”
她此时语声颇为柔和,只见他话一了,自袖中取出一个小药瓶掷向鬼马。鬼马接过,面上有不明所以之色,待水艳示下。
水艳道:“给前辈敷上百卉露。”
“是”鬼马拧开瓶口木塞,冒出白烟来。闻之,香气沁心,神怡气畅。白烟落到耿生伤处后,耿生登时长吁一声,吞吐舒畅,创疼稍缓。此灵丹妙药似俱神效。
屋上卓、凌二人当即点头,均暗道:“武林传言,此辈歹恶此番看来,却是大异。”
他二人所示之人不是水艳却还有谁
只见水夭立起身来,双掌横空推出,一股劲风破空而起梁上诸铃登时叮铛乱向。随后,她不由分说地解下腰间铁索链挥出,在耿生面前一甩,那链梢系有一个酒杯大小的钢锥,这一着实是令人心惊肉跳。
她有何用意
耿生疑笑道:“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无敌莲花锥”
说罢,钢锥在水夭的甩动下刺向耿生下腹。
如此紧要关头,突然“铮”的一声,却不知自何处飞来一物向钢锥射来。
水夭叱道:“谁”
...
艳、夭二人当下窜出门外,欲探究竟。栗子网
www.lizi.tw门外一片漆黒,却哪有半条人影
“哈哈哈莲花三覇残忍手段,果然出众”凌易飞朗声说道。只见他与义兄一同飞身而下。
那艳、夭二人当下疑神戒备。水艳道:“何方鼠辈胆敢在此撒野”
卓云山道:“江南双绝剑”
水夭道:“原来是你们二位的老子已中过我的免神移之毒,怎么今日”
卓云山:“原来是你”说罢,长剑一抖,向水夭刺去。
水艳惊道:“小心”
水夭纵身一跃一招“灵蜓沾露”自卓云山头顶踏过。这一踏,若是常人,非脑浆迸裂不可好在卓云山内功深湛。
卓云山手指一指,一道红光射向水艳,水艳身子一闪避过。利剑飞刺卓云山。凌易飞见身后的水夭偷袭义兄,当下抽剑相阻,四人于黑暗中利剑乱舞,不由分说地酣斗了起来。,卓云山使出滴传绝学花逍无影剑,道道彩光,眴丽无比。凌易飞则施展流星蝶雨剑,点点星光照亮周遭。水夭铁索嗖嗖作响,猛烈无比。而水艳则是以一套莲花十八式剑法,独挡卓云山。她舞剑姿态宛若蝴蝶,翩翩起舞,且慢中生快,柔中带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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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过后,突然,水艳道:“开机关”
水夭道:“第几道锦囊令”
水艳道:“对付这区区两名鼠辈,第一道便够了。”水夭脚尖点地飞身至檐下拧了一下墙壁上的一道机关,当下院内地面上数道白光冲天而起,竟是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形。中间有太极两仪,一黑一白,甚是曜眼。酣斗中的卓、凌二人登时相顾愕然。随后箱房前驻守的数名白衣男子纷纷围于八卦光印之外。艳、夭二人立时跃入八卦之内。这时,至东箱房窜出六人,正是无、鬼二人与那箱房内四名男子。此六人一见八卦白光,如主人呼唤,当即跃入八卦之内。此时已足八人,皆抛却武器,相互转位,或跃或移,身法纯熟已极。卓云山道:“西岳八卦剑”
凌易飞一怔,道:“进两仪”
二人相顾点头,纵身一跃跃入八卦之内。
此时八卦之中的方位水艳守一乾,水夭守八坤,鬼马守七艮,无头守二兑,四名白衣男子分别叫狂风、暴雨、巨雷、烈火,各自镇守五冀、六坎、四震、三离四个方位。这时八人皆己手捏剑决,剑式变化无穷。栗子小说 m.lizi.tw卓、凌人倚背而靠于太极图中旋移步位,待寻得破八卦方位之法。突然凌易飞惊道:“取乾、坤而方位”说罢与义兄一齐点头示意。卓云山利剑直取一乾中的水艳,二人双剑相击,剑声凛冽之极;而凌易飞则对决水夭,二剑齐舞,剑声铮铮作响,十招过后,水艳突然跃向四震,与巨雪换位。水夭则与狂风互换,步走五冀。艳、夭二人一招过后,未待卓、凌二人进招,便踏入六坎与三离两方位。
六坎、三离两方位是由暴雨与烈火二人镇守。只见暴雨长剑一抖,一招“风水推山”连削带砍攻向卓云山。卓云山暗暗叫苦,心道:“西岳八卦剑果然厉害”当下脚下一纵,长剑如万颗银针刺向对手,竟是花逍剑法中的一招“点叶飞花”上乘剑式。而凌易飞对决的烈火则更为了得,只见那烈火盘腿打坐,左手翻掌横于腹中,右手持剑,剑指中天,运起内力,下盘隐隐上升,如观音打坐,突然于空中猛然刺向凌易飞,两旁镇守二兑、四震二位的无头与巨雷同时与烈火相迎,三剑齐出,势不可挡,凌易飞节节后退,与义兄一同退回太极图中。
这时,八卦内八人相互变位,且施展剑式,旋动身子,变化一轮后,水艳振声道:“八卦移位”说罢,八人一齐向对面急走而去。卓、凌二人只见来回人影,飘来飘去,不敢随意出手,生怕又生出别的什么花样来。突然水艳一剑削向卓云山腰间,但一闪而过,后立于四震方位,卓云山衣裳被削下一块布来,险些伤到皮肉。
“大哥你没事吧。”
卓云山摆了摆头,突然惊道:“义弟小心”一言方毕,无头横剑如刷子一般点刺凌易飞肘部,身影如鬼魅一闪即过,立于坤位。不过凌易飞却留了神,长剑架出一挡,铮铮数响,免去数刺之厄。
卓云山道:“好险”、这时,镇守八卦之内的艳、夭八人已尽数立于互换过的方位之上。
凌易飞怒道:“岂有此锂莲花三霸如此阴险,何不单打独斗”
艳、夭二人同时哈哈大笑。只见水夭道:“这只不过第一道锦囊罢了,二位如此无用,以后如何能在江湖中立足”
卓、凌二人直气得额上青筋暴起,十指关节“咔咔”作响。卓云山心道:“若我二人双剑合并,岂容你等放肆”当下瞪了水艳一眼。他刚要发话,只见水艳咤道:“八卦归位说罢,八人一齐向两仪核心拥来。卓、凌二人惊惶失措,卓云山看着凌易飞道:“看来非双剑合并不可义弟”他话一说完,二人纵身一跃,笔直旋向中天,挽了个平花,双剑交叉向水艳刺去。这一下非同小可。要知八卦中人,其余七人已然不及救援,水艳节节后退,生怕中剑。突然身后传来一声:“不要”只见水夭长剑御起披头盖脸地向卓云山刺来,势如破竹。卓云山眼见不妙,当下使剑撩开刺来的利剑。一旁的凌易飞见义兄遇险,气从心涌,不由分说地使出流星蝶雨剑攻向水夭。“隆隆”数声巨响,地面尘土飞扬,余下七人被笼罩在白烟之中。水夭不见有事,鬼马等人倒是纷纷倒地。眼见剑雨指向艳、夭二人。、突然自箱房内传来耿生一语:“二位少侠,手下留情。”耿生一招“灵鹤冲天”十指向凌易飞肩膀抓来。凌易飞闻言,当下收势。只见耿生道:“水艳还不快多谢少侠不杀之恩”
“哈哈哈”水艳狞笑看着耿生。接着转首对其妹水夭道:“打开第二道锦囊”水夭点头称是。只见院內南、北两处屋顶皆站满白衣男子,手持圆镜,加之火药筒。那火药筒尾端竟有引线。想来,拉那引线自会喷出火花来。
这是何用意
只有天下一绝的野店中人才明白。
...
屋上诸男子数目可达百名之多,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做什么手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听得水艳一声令下:“暴雨莲花阵”一言方了,百名男子登时一拉引线,火药筒射出太阳光一般的灼光来,对准圆镜反射出一道道光柱射向卓凌二人。水夭咤道:“给我杀的尸骨不留”
此时,场面刀光剑影,火光燎天,四处皆是圆镜反射之光。周遭一片闪亮,有如白昼。艳、夭二人与无头,前后夹击于卓、凌二人。一时剑声铮铮作响。卓云山二人即要招架对手攻击,又要避开光柱,着实吃力。但耿生已出手相救,只见他身如鹤形,斜身飘忽,抓住无头腰间,向上一提,掷向空中。不料,无头于空中竞被光柱射中,登时着起火来。直烧得他“哎呦哎呦”嘶声乱叫,落地后,衣物已烧黒,两手正在微颤。
百忙中,艳、夭二人自是难以把持。再者,她二人已被卓、凌二人隔了开来。无法随心所欲。但饶是如此,二人竟天衣无缝地相对使出八卦连环剑中的绝招来,两剑此呼佊应,扣卓、凌二人于核心。水艳武功较水夭比起略胜一筹。卓云山与她较量中只觉浑身气数颇为不足。耿生只见水夭对自己出手处处留情,毫无伤害之悥,当下疾到卓云山跟前,以掌作剑。横劈直送,左拂右挥,合二人之力对阵水艳。斗了半晌,水艳已觉情势危险。便将食、中二指插入喉中。吹了个口哨,屋上诸人当下收镜止光,抽出长剑飞下地面助艳、夭二人对付耿、凌、卓三人。
那耿生此时武功不知为何,竟着实了得,只见他一条瘦影徒然一闪,诸白衣男子已有半数被点住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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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凌易飞被水夭一掌送出两丈之外,稳立于箱房门口。虽这一掌力道浑厚,但毫无伤害之意。凌易飞呆立当处,身上不觉疼痛,反倒觉得有如腾云驾雾般舒服。是时,百思终得其解,那水夭将自己一掌脱离险地,表面上是打了一掌,而事实却不令自己受伤。这等小恩小蕙自是非别人能享得。当下心中感激了一翻。忽又想起箱房内的水萍,心道:“大哥、前辈你二人先力敌一阵,待小弟救走那姑娘后,再来救你们。”心念一完,便转首走进水萍房中。
进房后,见躺在床上的水萍安然无恙,心底为之一宽。他迫不急待地伸手一点,已將水萍的穴道解了开来。水萍脸上一红,嚅嚅道:“公子,你”
凌易飞柔声说道:“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背你离开这里。好么”
水萍面上一喜,但随之正色道:“去哪”
凌易飞道“去个安全之处。”
水萍疑道:“我我”
凌易飞道:“我什么我再不走只恐为时已晚。”
说罢,二话未说便背起水萍向外窜去。心急之下,竟对着柱子一撞,身子一震,竟于反弹之力将背上的水萍往后一抛,重重摔到地上,水萍暗暗叫苦。而自己却安然无事,只额上平白无故大起一包,着实哀栽
他扶起水萍,两人面目相对,半晌不语。栗子网
www.lizi.tw水萍面更增红,心更増跳,忙撒开与凌易飞紧携的双手。
凌易飞不知所措,转过面对着柱子一踢,骂道:“死柱子敢挡爷爷的路。”
话音刚落,一个娇嫡嫡的声音说道:“死柱子敢挡爷爷的路。”凌易飞定神一瞧,原来是只挂在柱上的鹦鹉。它此时正在不亦乐乎,似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凌易飞又对着鹦鹉骂道:“你有什么好学的”那鹦鹉又模仿人话,道“你有什么好学的。”凌易飞脖子气粗,心道:“不和小人一般见识。”
他忙将水萍背起,这回可是先看清了房门方自迈步。刚到门槛处,水萍忙道:“且慢,有机关”凌易飞一怔,徒然顿步。
水萍又道:“你从后面窗户跳出去,我去救你朋友。”说完便下了身,拉过门朝门后张望,似在寻物,嘴里喃喃自语:“那机关往日不在此处么”
凌易飞心道:“此刻虽听姑娘一言,跃窗而逃故然尚好,但大哥与前辈仍在刀剑中相搏,一走了之岂不是有违结拜之情”当下对水蓱一揖,婉言说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领。我不能走。”说罢朝门外窜出。只听得水萍一声惊呼:“小心”凌易飞已被一张网罩住。
那网自屋檐上落下。
水萍心下一骇,暗道:“坏了”
“岂有此理”凌易飞挣扎中咬牙道。
水萍道:“莫动,此网乃金蚕丝所织,愈撑愈紧。”
凌易飞听言后便乖乖不动了。这时,院外数名白衣男子齐声说道:“恭喜圣姑大功告成”不知为何只见卓云山与耿生背靠而立,周身已缚上绳索。
艳、夭二人如获美餐,哈哈暴笑,两排白牙皆露嘴外。
“姑娘你身上有伤,别费劲力。生死由命,易飞感激不尽,”
这边,水萍双手猛扯丝网。边扯边道:“公子,我沒事,你别动。凌易飞心中大慰,馨目而望水萍。这时水夭已到萍、飞二人身前,冷冷道:“三妹,你的伤如此重,怎么”
水萍面色一改前态,道:“二姊,莫作好心,你今日杀了我亦无话可说,只求您放了他们。”
“我要是不放呢”
“你二人丧尽天良,害死诸多无辜。从今以后你等若再不改邪归正,那咱姐妹情宜到此为止。他日我要杀你们便不算忘恩负义”水萍的这几句话,字字音重,足见艳、夭二人平素行径歹恶多有。
水夭又道:“敢与本姑如此说话的,武林中还没几个,你”说罢,又对凌易飞诚恳道:“凌公子,此处普通箱极是潮湿难宿,不如到水夭寝阁休息,如何”
凌易飞咬牙道:“在下享受不起”
水夭利剑一舞,丝网已破,凌易飞心中大悦,立定身来。
水夭微笑转过头,对院中数名男子使了个眼色,那几名白衣男子当下会意。走将近前,趁凌易飞不备,一指将他穴道点住,取出绳索将他缚起。随后往水夭卧室推去。
水艳道:“三妹快进屋歇息,待会我命人送鸡汤来,你喝下,好好养伤。”
水萍却哪里听得进只见她泪已夺眶而出,连连摆头,心道:“你们不可伤害这位公子,他不是坏人。”
“三妹这又何必呢”水夭一语方毕,嗤的一声点住水萍穴道,又和言道:“姐是为你好。半个时辰之后,你穴脉自然畅通。”说罢,当下命人送她回房去。
“且慢,把他推到柴房去。”水艳见水夭要将凌易飞推到水夭自己的房中,便喝了这么一喝。她又对身旁数白衣男子说道:“你等在门口守住别让三圣姑出门半步。诸男子作揖称是。
随后又命人将卓云山与耿生连同凌易飞一起押向箱房西处的柴房去。转首对水夭道:“三妹你随我来。”
水夭只道姊姊有要事相告,不敢违命,当下点头称是。随姊进房。
其时已是夜深人静。四下寂寥无声,不有明月,亦无星耀。漆黑的夜空有如一张巨大的魔嘴,将要吞噬这世间一切生灵
当然,艳、夭二人的房内自然是灯火通明的。
当天夜里,水萍将脚夫送来的鸡汤摆于桌上,待穴道自通,便端着鸡汤往扣押凌易飞等人的柴房中送去。想来自是借送汤之意,企图救走那三人。
但侥幸的是,守门的卑子全然不敢阻止她那急切的“送汤”一行。因为他事先知道,没有人敢阻止她的一举一动。数日前,一个男卑因惹怒了她,就被姊姊水艳一剑挖去了心脏这般残忍歹毒的挖心之痛,谁还敢尝试
没有人敢尝试。
...
次日清晨,阳光斜射在破庙中的烂窗内,直照在耿、凌、卓三人的面上、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凌易飞面上略感微热,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自己竟躺在一张铺满稻草的木板床上。但觉身上盖着一物,摸来细瞧,竟是一件粉色的女子薄绮,柔韧光滑,色泽鲜艳,上面隐隐溢着淡淡桂香。他想:“这香味闻起来怎如此鲜艳难道是她”当下四处游顾,只见耿生与义兄卓云山尚在熟睡,庙内不见其它身隐,当下站起身来,拿起女子上衣,蹑步向庙门走出。
庙门外,树荫下,一名身披白纱的少女蹲在树下。虽然她身披丝缕,但尤见后背肌肤白皙如玉,润滑无比。隐隐飘来阵阵幽香。凌易飞走上前去,将上衣披在那少女身上,柔声道:“姑娘,早晨外面清冷,切莫着凉。”那少女回头一看,微笑道:“公子,你醒啦”此人正是莲花三霸之中的水萍。
“嗯。”凌易飞看着眼前这笑若芙蓉,皓质呈露,延颈秀项,云髻峨峨,明眸善眯,芳泽无加的水萍,不禁心神游荡,倾心不己,她比之前夜烛光下更为艳冠群芳,两唇胜过露荷。
凌易飞又看到她右肋创囗微红,心痛不已,说道:“多谢姑娘昨晚冒命相救,在下感激不尽。你的伤无大碍吧”
水萍道:“公子何必欠言救人于危难之中,乃水萍心宜之事。区区小伤不足为惧。”凌易飞心想:“这女子非旦质朴,正直,心存善根,且性子坚强不屈,实是女中豪杰,哪像武林中人所言的心如蛇蝎歹毒之女”只见水萍又道:“昨日三位身入虎穴,遭此一劫,在此,我代两位姐姐向公子致歉。”说罢,微微一揖。她看了凌易飞一眼,羞得桃脸通红,斜低下头。
凌易飞道:“此事已过不足为提,若不是姑娘相救,只怕我三人早己被”他忽然顿话,忆及艳、夭二人是她之姊,有碍她的颜面,便将话咽了回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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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萍道:“此地金鸡岭,离莲花宫尚远,我姊姊不知我们落脚于此。公子尽可歇上数日,恢复元气。”
凌易飞心道:“原來那野店之外的那座屋宇便是莲花宫”遂说道:“那姑娘何往”
水萍道:“唤我萍儿便是。我到镇上买些玉米饼充饥,你在此等候。”说罢,转首便走。
凌易飞上前说道:“你身上有伤”
说话间,二人已走出庙门外草径。
水萍柔声道:“死不了。”
凌易飞道:“在下想与萍儿同去。”
水萍道:“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易飞。你的声名,易飞早有耳闻,江湖中人都说你是”
水萍道:“江湖中人不分黒白是非,囗齿肮脏,从中多事,不足记于心内。只要自己品素好便是了。”
她看了眼凌易飞接着道:“我二位姊姊平素虽然手段歹毒却事出有因。”
凌易飞道:“原来如此。最近武林传言,东瀛海岛图已重现江湖,此事可真”
水萍道:“萍儿不知。东赢海岛图乃武林至宝,江湖中人得之,按地图上所示,寻得其中一岛,岛上便有十五年前轰动武林的武学密笈梦中晚宴,若能学到其中一二,便能扬威武林。”
凌易飞道:“不错,易飞也早有耳闻,不过此图究竟落于何人之手,现今无人得知。”
水萍道:“江湖传言是被毒剑女幽所得。”
凌易飞道:“哦”
水萍道:“凌大哥想得到宝图么”
“想。”“不过,我凌易飞只不过想瞧瞧其中奥妙罢了,未曾想过要学来耀武扬威。之后,便将它交于泰山北斗少林寺藏经阁,日后定当避免武林各派群起纷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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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凌大哥如此淡薄名利。不似世俗之人为争权夺利,伤害无辜,不折手段,真是该死”
“水萍姑娘言之有理。当今皇上昏庸无能,尽养些狗官,频繁鱼肉百姓,当金兵入侵时,却不敢站出抵抗,偶有一二良臣贤将,却不得圣上器重。如此朝延有早晚要被金贼所灭。”
水萍见凌易飞如此体恤百姓,心下大慰,道“公子所言极是。你看”
说话间二人已行于镇上,那水萍脚尖点地,可见轻功造诣非凡她突然指着街上几名宋兵挥鞭打人,便向凌易飞如此截指指向前方说道。
只见十多名官兵持鞭在街上胡乱抽打街中之人,不时抓起鸡笼里的鸡便走,纵然买鸡老板多番求饶,仍是以鞭相赐。买肉店老板亦不免夺肉之痛,只见一吊吊新鲜猪肉被宋兵随手摘去。
凌易飞大怒,待要上前阻止,却被水萍劝阻,说道:“这等不公平之事,已不是一两次了,要挽救大宋,非起兵不可,百姓得太平。”
凌易飞面露怜悯之色,道:“不错,国有贤君,方能正世。”
这时,自身旁走过两名衣裳褴褛的乞丐,二丐头系白布条,两臂均绑麻绳。凌水二人相顾疑然,凌易飞道:“莫非丐帮出什么了么”
水萍道,跟去看看。说罢二人跟踪那两名乞丐自北走去。
二丐穿过两条巷子,绕过几个弯,走到后山脚下,四处皆是杂草。几名中年丐围起,轻声说话,且个个衣物破不堪言。见二丐到来,当下围了上来,为首一人道:“打听到袭长老的下落没有”二丐摇了摇头。又轻轻交代了几句话。凌、水二人蹲在草丛中探听究竟。这时内功深湛的凌易飞低声道:“袭长老难道他们所指的便是丐帮授艺长老袭剑”
水萍道:“莫非丐帮袭剑遭遇不测么”
“弟兄们,给我杀一个不流。”“为帮主报仇”正当二人猜疑间,几名持刀的净衣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见诸污衣丐在此,便不由分说迎面就砍。
诸污衣丐当下挥舞竹棒抵抗,但竹棒岂能抵挡钢刀
只听得咔嚓咔嚓数声响过,便传来几声惨叫,已有两三名污衣丐倒地而死。
但净衣丐亦有伤亡。死状更是可怕,只见两名尸首脑门插进竹棒,多亏那持刀者将对手竹棒削断,留于竹锋,才有机将净衣丐插颅而死。酣斗间又不知从哪冒出几名红衣人,持剑助那净衣丐弑杀污衣丐。
眼见污衣丐十几名人众快要尽数伏诛。突然自林中传来一句佛谐:“阿弥陀佛,切莫杀孽,切莫杀孽”话音浑厚有力,足见内力着实了得。
只见一名黄衣僧人自密林箭步窜出,双手合十,一道道劲风袭向净衣丐。众净衣丐纷纷施展千斤坠,定住身子,但丝毫不起用。几名净衣丐随劲风吹走,撞于树杆。死的死,伤的伤。令人大快人心。
这时有众污衣丐因得救而,不明所以,但脸上终有悦色。其中一名上前说道:“多谢大师相救,敢问大师法号从何而来,去往何处”
“贫僧虚难,自少林寺而来,去往岳阳。各位施主在此有何贵干”
污衣丐道:“虚难大师救命之恩,莫齿难忘,本帮帮主于六月初八遭遇不测,被人暗算。帮中四大长老各自向武林各派发出请贴,赴岳阳我帮总舵参加丐帮大会。不知大师可知敝帮袭长老下落”
虚难摆了摆头,道:“善栽善栽,贵帮帮主不幸而死,老衲深感悲痛。当年古帮主赴少林与恩师会旧,老衲也在场,如此一个豪杰,竟遭歹人暗算,惜栽,惜栽”
缩在草丛中的凌易飞突然站起,走向虚难,道:“大师救人于危难,在下实是感怀。”说话间已到虚难身前,水萍也跟着露面,一起走去。
凌易飞抱拳行礼,道:“晚辈凌易飞拜见少林神僧。”
虚难道:“原来是江南双绝剑,凌居士相貌出众,谈吐风雅,可谓一代豪侠。幸会幸会”
水萍道:“方才见大师身手,想必一定是武林中四大器王之一号称北棍的楞伽棍王了。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虚难道:“女施主过奖了,恩师闭关坐禅多年,不问世事,棍王二字,早已谈忘,老衲是楞伽棍王的关门徒弟是也。”
水萍作揖微微笑道:“原来如此。”
虚难道:“此次奉师尊之命,赴岳阳救人,二位少侠多保重,改日有缘再会。”说罢,合十相拜。凌、水二人作揖回礼,齐声道:“大师一路保重。”只见虚难身影一飘,己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倒地侥幸没死的数名净衣丐纷纷向吓得魂飞魄散的红衣人围去。红衣人其中一人道:“想不到我们血纱派会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岂有此理”
另一名红衣人道:“掌门息怒。若不是为争那东瀛海岛图我派也不会给那玉面神君收服。”那被称之为掌门的人又道:“一个玉面神君已够我们受的了,今日又多了个秃驴”
玉面神君是谁
这时净衣丐走上一名满脸横肉的乞丐,向众红衣人为首的一名矮汉抱拳说道:“周帮主,如今之际,应当尽快通报神君,以免四大器王前去岳阳,搅乱大会”
那姓周的帮主叫周剑明,自创血砂派不过数年,便给仇敌制服,纳入旗下。其门众不过百余之多,于武林中,实是声名不响。但却因勾结邪魔歪道为祸武林,而得到了一方臭名。周剑明听那肥脸丐说后,当下答道:“张舵主言之有理,走”说罢,手一挥,带领门众与丐帮净衣派一干人向西走去。
原来,那肥脸乞丐正是净衣派鄂州分舵舵主张志开。
...
污衣丐之中,一名五袋弟子取出一张红贴递向凌易飞,说道:“请凌大侠赏个睑,赴敝帮总舵一聚,下个月敝帮举行选帮主之事,望大侠能够光临。栗子小说 m.lizi.tw”
凌易飞微笑道:“在下定当赴约。”
水萍默视凌易飞-笑,心中暗自欢喜。说道:“我也要去。”
凌易飞道:“多-个你,也好。我们快去通报大哥与耿前辈一声。各位告辞。”
“二位保重。”众丐齐声道
“诸位保重。”凌、水二人向众丐一揖,齐声说道。随之转首便向山下走去。”
“丐帮古帮主,武功盖世怎么会轻意被杀”凌易飞边走边说道。
水萍道:“难道这其中有甚么隐情”
凌易飞道:“当今武林能与古帮主一较高下的除了五大派掌门之外,只有中原四大器王与西岳八卦剑上官雪前辈了。”
水萍道:“四大器王你是说被江湖中人称之为东镖、西剑、北棍、南刀,这四大武林高手”
凌易飞道:“不错北棍闭关修练绝无可能杀害古帮主。而西剑上官雪己自立门派不与其它三名涉足江湖,在武林中颇有声望。怎么会”
水萍插囗说道:“萍儿另为杀古帮主一定另有其人。”
凌易飞道:“莫非是帮中奸细所为”
水萍略一点头,
说话间二人已到清风客桟门囗,凌、水二人顿步进店。
“哎呦大恩人您又来啦”店掌柜笑迎道。
水萍疑惑不解地看着凌易飞。只见掌柜又道:“昨晚多亏大侠平乱,赶走那两个”话未说完,一见水萍在身旁当下后退几步,哆嗦道:“你你你”水萍道:“掌柜别怕,小女子不会伤害你。”
原来,那掌柜平时见水艳、水夭与鬼马等人在此店食饮,以为水萍便是与那艳、夭二人一般,杀人不眨眼,人人畏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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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凌易飞道菜:“掌柜莫惧,我二人不是特来滥杀无辜的,请掌柜将店中的上好菜肴呈上数道。”
那老掌柜连声称是,转首向内走去。
此时,正是上午辰时初分,故店内只有凌、水二人光顾生悥。
水萍环顾客厅一周,眼眸时不时看向凌易飞,见凌易飞也在看自己,二人眼神间深蕴爱慕之薏。水萍当下羞得两颊通红。凌易飞浑身不得自在。寻些话题解除尴尬氛围。说道:“姑娘,掌柜的一见到你,为何如此”
水萍嘕然一笑,面如春风拂柳,桃脸煞是好看。道:“上次我姐姐在此杀了几名横行覇道的宋兵,手段歹毒,掌柜目睹而骇,当时萍儿也在此,所以他认为萍儿”
“原来如此。”
过不多久,店小二便已端上数道精致的菜肴来。而且是店掌柜亲自端上。凌易飞心道:“这老掌柜想必是因感谢昨晚自己与义兄卓云山打败鬼马与无头在此生事,故如此厚待。”水萍对掌柜道:“今天掌柜怎么如此出手大方往日我姐想点只卤鸡吃,却连鸡毛都没见着一根”
掌柜道:“姑娘,你有所不知,昨晚有两个人在此闹事,多亏了你相公出手相救”话未说完,凌易飞抢言道:“我们萍水相缝,不过是朋友而已,不是”
水萍当听到掌柜称自己与凌易飞为夫妇时,心如蜜甜,微微一喜,低下头去。但听凌易飞如此一言,登时满面喜色全无。铁着脸看了凌易飞一眼。店掌柜呵呵数笑之后,走进后厅。
凌、水二人开始动筷,凌易飞将兔肉、猪蹄、煎牛肉、卤斑鸠往水萍碗中夹去,水萍心慰不已,也将好菜夹向凌易飞。栗子小说 m.lizi.tw
半晌之后,突然自店外走来数名持剑青年坐于桌上,皆是一色白衣,英风飒爽。其中一名道:“师兄这次掌门做了官,我派门众可有艳福享了。”
另一名道:“小剑,师父他可是另有所谋。这次师父派我们下山是寻找毒剑女幽的下落,若夺得宝物,师父必有重赏。”
“不宁,前日师父派人扮成寻常过路之客,封住会林山莊的要道,亦不见那女幽身影,如今上哪去找此人”
那被称之“不宁”的白衣青年,名叫柳不宁与会林山荘擂台之上比武的吴鸡犬,均是梅花派保花、留芳双使。而这名叫小剑的谢小剑,与梅花派总坛中的陈广辉皆是梅花派中的蛇山双使,各率领几百名门徒镇守蛇山梅花派。此刻恰好奉师命办事,路过此地,是以进店饮酒进食。
只见柳不宁道:“找不到也要找否则吴鸡犬又再师父面前挑拨几句,我这个保花使,便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谢小剑微一狞笑,阴险地说道:“师兄请放心,鸡犬兄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不顾同门之情的。”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其余数名同门也跟着饮下一杯。
凌易飞心道:“什么宝物难道是它冯震三当上守关之将了么他得了官署,亦如此贪心不足,还要洪前辈的武学宝典真是岂有此理”
水萍见他一脸怒色,当下说道:“凌大哥,你怎么啦”
凌易飞道:“没什么。只是心里头突然不舒服。”
水萍道:“方才店掌柜说什么昨晚救命之恩”
凌易飞:“哦,那是昨天有两个小孩子不懂事在此闹事,打破茶杯,我用筷子一飞,将他们给吓跑了。不足为奇。”
水萍半信半疑,道:“原来如此。掌柜收帐。”
只见掌柜走出说道:“那二厮,本是欺蛮,吾店已司空见贯了,再无余悸。但因得大侠仗义,实信日后再不生事端了,此餐就当作吾店一点心意,不必银子。”水萍已猜到十之**,心想:“每次耿生都在此会见鬼马与无头。想必昨日无、鬼二人定又在此砸店闹事了。”遂说道:“老前辈若他日那两名小孩又来闹事,便拿出这个给他们看,扬言赠令牌之人会杀了他们的。他们便不敢再无端生事了。”说罢,一枚刻有“莲花令”三字的木牌递于掌柜之手。
“多谢女侠,二位慢走。”店掌柜一言说完,凌易飞向梅花派数名门徒看了一眼,便水萍一齐向掌柜行礼告辞而去。
其时已是辰时初刻,山道依然蜿蜒曲折,二人速步迤逦而上。过不多时,已然到得破庙。只见庙内空无一人,墙壁下,稻草铺上,却有一纸笺,上面写道:七月十五,岳阳丐帮总舵相会。保重。义兄云山亲笔。
二人互望疑然,凌易飞道:“在这一个时辰内,大哥竟也收到丐帮请贴,看来这次丐帮必定又遭遇甚么不测”
水萍道:“两位姊姊一定也会去岳阳,到时,武林同道群起杀她们,那岂不遭糕”
凌易飞道:“不错,若他们死了,这世上你再无亲人了。还是救人要紧。”
“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嗯,走”
易飞他所言的“救人”指的不是艳、夭二人却还有谁
水萍道:“你真懂萍儿心内之处,她们是我世上维一的亲人了。”
凌易飞道:“爹爹命我送涵,此事不宜耽误,水姑娘若不嫌弃,便与在下一起去趟紫林山庄拜见上官掌门,如何”
“别又姑娘姑娘的了,叫我萍儿便是。你去哪我便跟上,一路上好有个伴。”水萍低下头,轻声说道。凌易飞心中一喜,但脸上毫无表情,他只道水萍闲来无伴,盼喧望哗,当下故意说道:“就带你去看看那帮乞丐吧。”
水萍气从心来,嗔道:“谁稀罕那帮臭乞丐”说罢,生气走出庙外。
“萍儿,凌大哥在与你开玩笑呢。”
水萍又嗔道:“以后不允许你对萍儿开无味玩笑。”说罢,粉红的脸又更增红,头一扭,斜低下头去。
凌易飞见她颇有羞涩之意,道:“嗯,日后凌大哥不与你开无趣玩笑。”水萍脸上如花绽放看向凌易飞。
山道上,二人边语边走,向东走去。
凌易飞又道:“我将此涵交于上官掌门之手,路途甚远,跋山涉水艰苦难当,你怕么”
水萍道:“萍儿不怕,此去虽艰难万险,却是趣乐无穷。”
凌易飞暗自欢喜,心道:“真是与我心意相通。”
其时,酷日当头,勺热至极。二人出镇后,向池州方向走去。又到一镇,经商议后,为了加速赶路,胡乱买些干粮充饥。且相互喂送手中玉米饼、馒头等物,关系步步蜜切起来。
这日,二人行于密林中,水萍突然道:“凌大哥昨日听你又提起上官掌门,可是指紫笛门上官剑么”
凌易飞道:“正是”
水萍又道:“江湖五大派,飞、梅、少、紫、丐,其中的紫笛门,令尊与他们素有交情么”
“不错,上官掌门是我爹的生死之交,亦是我爹的药客。”
“药客”
“不错,紫林山中的紫竹名闻天下,其物以黄芪、白术、首乌、甘草、仙鹤草、野参,与天山冰块作肥料,素与常竹大异。近其物者,若功力尚浅,却抵御不住紫竹所放出的神奇之力。”
水萍愕然道:“原来如此。真是奇怪”
...
紫林山位于湖北咸宁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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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山清水秀,恬静瑰丽,千棵乔木,万羽信鸽,以苍峦奇峰为骨架,以清溪碧潭为脉络。构成一幅姹紫嫣红,生机盎然的景象。夏日,前去避暑纳凉者,心旷神怡,流连忘返。放眼望去,片片红叶,串串硕果,点点簇簇镶嵌峰岭之中。冬日苍松翠柏雪中刚劲挺拔,幽韵清冷,银装素喪,玉树冰花,茫茫林海,更显出紫林山凛然飘逸的冷峻神态,尤为豪放洒脱。
但更令人瞩目的是,紫林山奇宝紫竹。
紫竹乃世间罕有之物,夜放紫芒,在紫林山中在所多有。
通往紫林山必经金池镇,金池镇乃贫瘠之镇,周遭人烟稀少,破瓦断墙非常之多。绿林贼寇遍及各处。稍有不慎便不免财色两夺,挨刀之厄。实非过路人所选之地,但除此一道,实无二线。
这日申时过后,凌、水二人便三歩两步走到镇内,见天色已晚,便寻了个偏僻之所,找了家便宜点的客栈休息。
一进客栈,只见几名头绑黑布,腰间悬挂大刀的大汉登时站起身来,看见凌易飞持剑走来,当下众人有如老鼠见了猫一般,抱头直向外窜。连银子都没给。
掌柜的是个老头,年近六旬。他听到一阵杯筷杂响之声后,便从内堂走出,见眼前情景,当下直气得跺脚,指着逃出去的客人骂道:“你们这些强盗,吃饭不给钱,你们遭天打雷劈,死无全尸狗娘养的。”
“小二,来几个青菜,一斤熟牛肉,一个蛋汤,一个肥鸡”凌易飞二人百思不得其解,当下挑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做下,点了这几个菜。
半晌过后,掌柜迈出重步出来上菜。
“客官,菜来了。”
凌易飞忙道:“掌柜,他们看到我,为何如此惧怕”
掌柜端着菜说道:“这我就不知了,敢问客官是哪路英雄”
“在下蝶雨剑凌易飞。”
“什么”
“啪啦”
老掌柜手中酒、菜已落地,两眼瞪得像猴子,看着凌易飞。水萍心中一悸,暗道:“又没得吃了。”店掌柜两腿抖动地说道:“凌英雄,凌好汉,别别别杀我。”
凌易飞道:“你莫怕,我不会滥杀无辜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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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道:“前些日子有个武林中人前来敝店,杀了十几个与方才一般模样的人。那人样子与你现在一般。作恶后,便扬言道:这家客栈日后不会有江湖上有来头的人光临了我要杀了武林各大高手,可记好我名字了,凌易飞”
“老夫适才会意事因,原来那人是冒你外表行凶,此人究竟有何目的”
凌易飞一征,怒道:“究竟是谁在冒用我的名号在武林中为非作歹,我若查出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岂有此理”
水苹神色疑然,说道:“凌大哥,你还记不记得两天前在昌华县境内,一名红衣男子杀了丐帮污衣派十几名九袋弟子。昨天在苏兰镇又有几名汚衣丐死在山道上,身上有数道爪伤莫非那武功便是十五年前”
凌易飞抢口说道:“极有可能,莫非他的五个徒弟之中,有一个幸免一难留下祸根,为祸武林”
水萍道:“若是当真,我们尽快拜见上官掌门。”
凌易飞道:“此地不宜久留”当下携起水萍的手忙向店外窜去。
水萍心如蜜润,甜美无限,羞着脸与凌易飞向西疾步而去。一路上不见任何风吹草动,便寻了个客栈住下。
其时天色已黑,二人用过晚餐之后,各自回房宿睡。
当天夜里,二人的烛光随着深夜来临,已双双熄灭,水苹躺于床中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暗想:“凌大哥固然不错,若是再跟着他,定然耽误他的行程,托累了他。而姐姐她们害了他爹,自己已是自愧不如,岂能再含愧相随若是一走了之,心中的这份思念,无论如何都割舍不去。再者,此刻哪能舍他而去万万办不到不知他此时可在思念苹儿”她此时眼皮已沉,实是疲倦不堪,想着想着已缓缓睡去。
凌易飞此刻蹲在水苹房门。他在箱房内度过难熬的三刻,便再也无法忍受。是以,出来守在水苹的箱房外。
时刻如梭,一伦伦过去,四个时辰过后,已是次日清晨。
凌、水二人已出了长街。凌易飞将身上的一块玉佩拿出当了十两银子,买了两匹生病的瘦马,一人一骑,这才加大了行程。
初时,水苹出于内疚,心下多有不安,她做出了个傻的决定,想独自藏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几经分身,却都被机灵的凌易飞逮着。她无法面对情郎,居然以迷路之由来应付。岂知凌易飞非但未怪罪她,反而更增关心、照顾她。
水苹颇是颇为感动,出于爱慕,使她无以抗拒这种力量。终究与凌寸步不离。于此,本来已走出百余里程,现下却因这等原因反而倒退回去。使凌伤透了脑筋,但他全无责怪她之意,比之先前,沿途更为照顾的周到、得体。
这日,二人已到市镇繁荣之处,只见街上买卖之人颇为繁多。大街小巷挤满商客、板夫走卒。两旁店铺有卖古玩的、有卖油米的、有卖布匹的、有卖鸡鸭鱼肉的、亦有卖干果与花卉,但最是瞩目的却是金银手饰铺。那手饰各式各样,琅、寰、翡翠、镤、瑜、琰,钗,簪、镯、链、珏,在所多有。款款入眼,不禁令人馋涎欲滴。
凌易飞精心挑了个玉镯,但觉甚美,便二价不还,买来给水苹戴上。
水苹得饰之后,芳心大悦,娇喜不已,她的笑就如雨后荷花添艳;雷后霓虹增光,秀丽无比。路人见者皆欢,多有竖指赞美之宜。
二人徐歩挽手游荡于街中,突然传来“当当当”数声响来,原来是街头一群人在围着看热闹,想必那锣声定是从那处传来。
当然,凌、水二人有热闹还是要看的。当下二人飞步而去。
二人列到人圄外,透过人逢看到一各虬髯大汉,手持铜锣,向众人解说来意。
大汉身旁还有条小猴子,身穿绵袄,蹲在地上,很乖地看着围观之人。但神色间略带乞怜,似乎己被主人折磨得不想活了。
凌易飞心想:“这大热天居然给这猴子穿袄岂不成了烤猴了么”
汉道:“今日,马牛带着三岁的儿子黑黒来到贵地,为了谋生,故演一场猴戏诸位父老乡亲看看,看了后望诸位能打赏点银两。”此话一出,众人捧腹暴笑。
他们为何而笑
因为大汉视猴子为儿子。
大汉马牛对猴子喝道:“儿子,给乡亲们鼓掌”
那猴闻言后登时击掌,啪啪作响。倒也听话。
马牛点头表示满意,说道:“趴下站起来。再趴下再站起来。”他这一句话之中,猴子竟做了几个一趴一站的动作。
大汉又道:“做二十遍。”
那猴依言而做,只见它无奈地一起一卧,着实辛苦。但那猴子毫无埋怨之色,好像早已习惯这一场“劳务”
未待猴子停下动作,大汉又对他“儿子”说道:“开始打滚,快点好,好好好翻跟头,好儿子乖”
诸人大笑,纷纷叫好。水苹更是讪笑不已,凌易飞未笑,心道:“这其中定有蹊跷~”
那马牛又指挥他儿子黒黑咤道:“给大家表演猴捉老鼠”他语气毫无情谊,从他话中隐隐可知:似乎不把这猴子累死,实是不甘心。
那所谓的猴捉老鼠的把戏,正是绕着人圈向圈内正中扑纵。前爪扑到地时,便抓起一把土,紧紧扼了一番,然后抛落。这出戏着实滑稽有趣。那大汉等那猴子演完方才把戏之后,又如和尚念经一般,念出一大串玩意来,只见那“勤劳”的猴子作出一大串动作,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身法敏捷而又纯熟。
多么一个教导有方的“爹”啊,多么一个乖巧的“儿”啊。观众直给这荒唐的猴戏逗得哈哈大笑。凌、水二人亦不列外。
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名老者。那老者手中抓着一把瓜子,蹲在猴旁。
此时一猴一人均在马牛身后。马牛正面露得色向观众讲说唱这多年来“父子”两的艰辛酸苦。口中一边说唱,右手一边响着打板。
其时,那身后老者早已伸手向猴子递瓜子。那猴一见有瓜子吃,忙抽空停下跳跃,接过瓜子津津乐道地吃了起来。那一刻,观者尤在笑。酣笑声盖过了猴子吃瓜子的声音。接着,那老者将猴子牵出人圈外,朝密林走去,瞬间已无影无踪。尚未待众人呐喊起来,那猴竟似有轻功般飞步疾来,走到人圈内。若是再过半晌,只怕观众都已散去。此时那老者已不见人影。不过,这次后来的猴子却没了尾巴。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马牛竟然没回头看身后一眼。着实诡异
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突然,马牛“哎呦”一声惨叫当下伸手摸向后脑勺,竟然无故大起一包。是谁在打他
马牛回头一看,见猴子右腿提至后颈,左腿站在地面,单腿来回跳跃。心想:“师父功力深厚,为何出手如此之重真叫徒儿受罪。”遂说道:“儿子,你累了吧,可以休息一会了。”
随后向诸观众抱拳道:“诸位,今日的戏演得怎样”
众人纷纷道:“好。”“不错”“精彩极了。”
马牛大喜,但不时向人圈外四处张望,似在寻找一个人。当下环视观众,说道:“那就请各位”话末说完,围观之人已半数散走而去。马手脸色登时不悦。猴子从地下包袱旁拿起铜锣,双手托起环走人群,余下数十人观众从腰间掏出点爱心之银丢到那猴手中的铜锣之上。那猴走到凌易飞身前,多停留了片刻,注视着他。凌易飞给了三两银子,他见眼前那猴此时眼眸竟是大了些许,脸上猴毛似是以凝胶粘贴而上,心想:“奇怪”他手刚一触铜锣,便自锣心传来一股真气,丢下去的银子隐隐浮于空中,当下运起内力按下银子,便不再飘浮。猴子双眼微蹙,点了点头,走到下一位。水苹看在银里孤疑看向那猴。凌易飞心道:“前辈非旦改装卓绝,武功亦是非凡,不知是何门何派”
马牛边抱拳向众人谢道:“多谢各位,多谢”又望向离去之人,心道:“世人贪图名利,情有可原,但看完猴戏之后,胸襟怎不能慷慨点,施舍点银两”
人,这世间万千种人,万千颗心;善恶良溅,荣辱功过,少有比蓝天更澈的心,少有比秤更公平的心,更少有为他人着想的深识。
这时,只见那猴子将锣中之银装入自己口袋之中,将锣一掼,拍腿便向街后密林跑去。
马牛脖子气粗,破口大骂:“畜生杂种给我站住。”说着追猴而去。
那一刻,水苹格格直笑,连腰枝都已折下。凌易飞不以为意拉起水苹的手忙跟踪马牛。
那马牛与猴子步法怪异,如行云飘逸,轻功之高,无法估量。
半刻过后,那猴疾于密林之中,在一颗大树下顿步。它四处张望,见丛林无一人影,居然脱下绵袄,换上人穿的衣服,又撕去头上、手臂、双腿上的皮毛,竟露出一个人样来。他是一名六旬之大的江湖剑客,须长三寸,面貌神俊,精神抖数。此时正朝山道深处探看。
那马牛不久便奔到这名假扮猴子的老汉身前,跪下拜道:“师父,徒儿叫您老人家受苦了”
那老汉忙扶徒弟起来,说道:“不要紧,好徒儿,请起。”
这时,身藏不远处的草丛中凌、水二人相顾愕然。凌易飞低声道:“此二人究竞何人为何”水苹道:“方才见二人轻功造诣,像是中原武林高手,为何到江南来演假猴戏”
凌易飞摆摆头又向马牛师徒看去。
...
那老汉绾起楆间葫芦,饮了囗酒,面有疑色,说道:“我南极醉翁一向料事如神,今日却是个例外.眼见丐帮大难已到,却无法寻到他,助我一臂之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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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牛道:“师父所指的是鹰拳王阵汤么”
“不错”
马牛道:“今日苦演一场,却不见他现身,莫非他已踏上南下丐帮总舵之程”
老汉道:“极有可能。这回,看那柳叶青插翅亦难飞了”
马牛道:“师父,那姓柳的究竟是怎么混入丐帮的他会不会就是杀害古帮主的同谋”
“此人三年前因救了帮主一次,被纳入丐帮,得了古帮主的重用,半年后提拔为八袋弟子。一年后,竟升至九袋长老。去年还做了净衣派的”
马牛双眉一蹙,说道:“师父,那我们现下如何打算”
老汉道:“如今之计,是早日找到江南药王凌济民,与卓正坤两位贤弟为妙。”
不远处的凌易飞当下一怔,心想:“他与爹爹认识记得有一天爹与我提起,他有个朋友年轻时摔下山崖,被猴子救起,从此与猴相依为命,莫非是他”
原来凌济民是凌易飞他爹。那卓正坤又是谁
只见水苹道:“凌大哥你怎么啦”
凌易飞摆了摆头,道:“我想起来了,是他南极醉翁”
水苹不明其意,看向马牛二人。
只见老汉又道:“十年了,我石雀有负古帮主所托,我对不起帮主。”
马牛悲痛道:“师父你别难过。其实,帮主让你退出丐帮,也是为你好。至于他的死因,我们定要查出凶手,为帮主报仇
老汉伤心地点了点头,对马牛道:“牛儿,去给为师买只烧鸡,再打壶牛。不对,是酒。”马牛傻笑一声,点头走了。
不远处的水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见壮实的马牛走下山去,心道:“此人果然像头牛。”
那老汉寻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神色幽然,不时拣起几粒石头抛向空中。栗子小说 m.lizi.tw突然,一粒石块飞到凌易飞头顶上空,落了下来。正与水苹低声说话的凌易飞只觉头顶“咚”的一声,石块已砸到头皮,甚是疼痛。凌易飞苦于不能嗤声,只能咬牙忍痛。水苹关心地看了凌易飞头上一眼,见未出血,心中宽松了许多。柔声慰道:“疼么”凌易飞摆了摆头。水苹小声怒道:“可恶的秃驴。原来,水苹相隔七丈遥竞能清楚地看到老汉石雀头顶上一块秃皮。
那老汉石雀喝道:“出来罢,躲在那鬼鬼祟祟作甚”老汉道。
凌、水二人当下一怔,皆以为老汉已发觉自己。要自己出面相见,刚要同时站起,却见密林深处蹦出一个少女来。说道:“师父,你打得怡儿好疼啊”
那少女三两步便蹦到老汉身前,依偎在老汉身旁,甩动头上鞭子,说道:“师父,怡儿头上被你用小石头打肿了一个包啦。好疼”
老汉道:“怡儿,师父错啦,谁叫你躲在那里鬼鬼祟祟”
凌、水二人一见此情形,这才晃然大悟,心下放宽了许多。水苹道:“咱两可否去认识认识那师徒二人”凌易飞道:“暂且看看再说。”
原来,方才老汉早知道那名叫怡儿的少女,躲于草丛中,是以故意抛仍石头,打向少女,却不知被他乱扔石头打中的人,居然还另有其人。
此刻,凌易飞实是想露面拜见那老汉,但未证实那人真正身份,故仍藏身于草丛中,静观其变。
这时,水苹神色有异,看着不远处的那名叫怡儿的少女,登时惊疑,心道:“这位妹妹怎么与姊姊她们长得如此相像”
凌易飞轻轻推了推她肩膀,低声道:“苹儿你怎么啦”
水苹不住摆头,小声道:“不可能不可能她不是死了么怎么今日”
凌易飞百思不得其解,看向那少女,忽又想起水艳、水夭二人。当下愕道:“难道这位姑娘便是你平日提起的水薇”
水苹点了点头。小说站
www.xsz.tw道:“苹儿曾有一妺,失散多年,至今未找到,难道她真的是”凌易飞不再说话。
这时,老汉对少女道:“怡儿,怎不听为师教诲,不在醉仙崖好好练功,跑到这里,作甚”
凌易飞闻言,大喜。对水苹道:“苹儿,这位老汉果然是南极醉翁石雀。”
水苹点头道:“原来如此。听江湖人说此人爱猴如命,小时猴是被猴子抚养长大。怪不得他演猴戏演的如此像。”
只见那石雀对怡儿道:“义母的伤势如何”
怡儿道:“好多了。她命怡儿到此与师父相汇,自己有要事去办,还交了一样东西给怡儿。”
“什么东西”
说罢,看了四周一眼,凑到石雀耳边低声了几句。石雀登时大喜,道:“此事当真”怡儿点点头。石雀道:“那此次去岳阳,武林传言中的玉面神君有望露出真相了。”那怡儿又道:“这是义母的圈套,千万别让人知道。
“晚辈拜见石前辈。”
凌易飞携起水苹的手向石雀走去。
石雀道:“原来是凌贤侄了,方才何必躲在草丛里,久久不见石伯伯这位姑娘是”
凌易飞疑道:“原来石伯伯全都知道了。她是飞儿一个朋友。”
石雀道:“原来如此。”
水苹道:“小女子水苹,见过石前辈。”说罢,看向怡儿。怡儿两颗水晶眼骨溜溜转动,脸上露出腼腆的笑意。
石雀抱拳道:“幸会幸会”
凌易飞搔了搔头,道:“两年未见,飞儿都不认得您老人家了。”
石雀呵呵一笑,道:“你爹近日别来无恙”
凌易飞一怔,心道:”若将爹身中免神移之毒的事说出,只怕苹儿不悦。”当下脸上免强挤出一丝苦笑,说道:“我爹近日很好,真的是好极了。”石雀道:“哦当真。”
凌易飞满意地点了点头。而水苹却是垂首不语。她知道他在说谎。
石雀道:“不对。我若没有猜错的话,你爹一定是中毒了。”
凌昜飞又是一怔,道:“石伯伯这个你也知道”
怡儿娇笑道:“没听说过我师父的外号叫料事如神么”
凌易飞道:“当然听过,伯伯果然料事如神。”
水苹关心地看着眼前比自己小几岁的怡儿,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和她说。
石雀道:“对了,二位。我还没向二位引见引见,这位叫丁怡,是我的乖徒弟”
凌、水二人一齐向丁怡抱拳见礼。
“站住站住哪里逃”这时,突然自不远处有一群绿林贼寇追着一名瘦汉,叱喝道。
那瘦汉迈着快要倒下的步子向石雀等人跑来,他双腿沉重,似要折断一般。口中不住咳嗽。满脸满布血迹,全然不识真容。
后面诸寇个个手持钢刀,面目狰狞。边追边喊。瘦汉跑到凌易飞身前两丈之处,腿一软,倒了下去。
水苹一怔,道:“是耿前辈”
凌易飞当下翻了个空心跟头,落到瘦汉身旁,扶在怀中,悲痛道:“前辈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这瘦汉正是当日在莲花宫外天下一绝野店中,助卓、凌二人对付莲花三覇的耿生。
耿生口中流着鲜血
他缓缓道:“龙潭千鬼,要杀我。”说罢头一仰,昏了过去。
这时,众寇已到耿生身前,为首的一名黒衣客,瞪大虎目,举起钢刀,一声叱喝“去死”便向凌易飞怀中的耿生砍去。凌易飞一腿踢向那黑衣客腕部,钢刀脱手向空中飞去。黒衣客仰天倒地,钢刀正向身上落下,插于跨下地面,险些削及会阴。黒衣客“啊”的一声,吓得全身发抖,尿流而出。
接着,诸寇当先一人叱道:“你是什么人敢阻止我们报仇”
凌易飞道:“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杀他”
“这个你不必知道。”
这时,倒在地上的黑衣客持刀站起身来,向后退回丈余。此时他已吓破了胆,颤声道:“我们是龙潭千鬼,莲花三霸向来与我等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上次又派此人收我等保护银令我们兄弟数百口无法生计,走投无路之下被迫走上盗贼一路。”另一名寇说道:“今日我等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
凌易飞道:“前辈亦是受制于人,你们为何不去找莲花三霸”
“哼你休得出言相激。”
水苹暗然神伤,心想:“姐姐她们怎么如此贪心不足牵怒于这帮江湖污合之众”
当下走到众冦身前客气说道:“各位可有中毒者我这有解药”
这时,石雀见水苹取出药瓶,便急忙上前说道:“且慢,龙潭千鬼勾结金人为祸大宋百姓,死有余辜不足怜惜”
众寇大怒,纷纷道:“你是何方神圣胆敢囗中狂言”
石雀道:“你们没资格知道。”
凌易飞道:“识相的,给我马上滚”
龙潭千鬼一干人纷纷哈哈大笑。其中一名酣笑中,突见凌易飞腰间挂著蝴蝶玉佩,当下止笑一怔,愕道:“你是江南双绝剑之一的蝶雨流星剑”
凌易飞道:“爷爷正是”
丁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龙潭千鬼当下骇得后退数步,疑神戒备。
“哈哈哈今日看你们往哪跑”
一个声音自树顶上传下。
众人同时仰望树顶,只见周遭树枝上各处站着一名衣裳褴褛的乞丐,舞动竹棒,摆出招式来。最东首的一名青年丐一声:“弟兄们,下”便自树上跃下十六名乞丐围于龙潭千鬼二十多名人众之外。龙潭千鬼一干人惊骇之下,纷纷向核心靠拢。十六丐旋转手中竹棒,形成十六个圆棒影,夹之风声呼呼作响。
凌易飞怔道:“丐帮**高手”
这时,先前开口说话的那丐,对凌易飞抱拳道:“凌大侠,久仰。在下丐帮袭剑。”凌易飞放下耿生,还礼道:“久仰袭长老大名。”袭剑转首向龙潭千鬼冷冷道:“真是冤家路窄”
...
袭剑一语方毕,只见龙潭千鬼中的一名儒服剑客站出说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街头狗吃我一剑”说罢,纵身一跃,利剑向袭剑面门刺去。小说站
www.xsz.tw袭剑道:“陈桑果然凶残,勾结恶人残杀我帮弟兄居然死不悔改”当下身形一晃,对手剑锋已刺空,竹棒一撩,儒服客腰间中了一棒,长剑一抖,如毒蛇般回头又刺向袭剑下盘,袭剑一个偷步,竹棒横空打向对手脑门,那人手捏剑决,一招“破竹之式”向袭剑来棒削去。袭剑见对手普通拳脚功夫难以败阵当下使出丐帮绝学“雪地荡秋叶”来,只见他一招打出,便翻身跃开,立于竹棒之上,身摆招式,对手来剑直砍竹棒,袭剑人、棒齐跃,于空中倒旋,先破招后为攻,又一招使出之后,仍立于竹棒之上,始终双腿不触地面。此后,接连数十招上乘招术施展开来
十六丐见袭剑略占上风,不足为患,齐声道:“镇恶扬善义平天下”十六棒纷纷直取敌手要害。
龙潭千鬼岂能坐以待毙
当下双方大打出手,剑声、鞭声、棒声遍及密林。
石雀见丐帮弟子身手非凡,暗自欢喜,心道:“想不到退出丐帮几年,镇恶与扬善八雄武功竞高到如此地步授艺长老袭剑果然教导有方。”
突然,袭、陈二人一齐跃向树枝之上格斗,双方出手皆猛狠毒辣。直打得树叶纷纷落下,落于凌、耿二人身上。
“耿前辈耿前辈”
耿生微微醒转,口冒鲜血,面露微笑道:“丐帮兄弟行侠仗义,解救武林同道于危难之中,当真可敬。小说站
www.xsz.tw若非我身中奇毒,只怕再来个几百这山贼亦难”一语未了,便又昏去。水苹见此情景忙倒出两粒免神移的解药给他喂进。
石雀见躺在地上的耿生脸色惨白,骇道:“不妙”当下便将耿生扶起上身,自己盘腿打坐,双掌推出,将真气输于耿生中庭、太乙两穴。凌易飞道:“推宫进气”立时双掌向耿生天宗、曲垣二穴贴去,双臂一振,一股暖暖的真气输入耿生体内。耿生头冒青烟,长背一舒,吁了一口长气来。随之冷汗直冒。
此时头顶上下落的树叶纷份而至。三人身旁蓄满树叶。石雀瞬时翻掌,收势运力丹田,提气前庭,改掌为指点向耿生抬肩、云门两穴。耿生登时脸色由白转红,头上青烟大盛,有如一坛炉火。呼吸也渐渐均匀起来。
此时密林之中,刀剑之声仍铮铮作响。不时传来数声惨叫声。龙潭千鬼之中,已有五六鬼死于棒下。
丁怡出于担心师父身体安危,嘴咬手指,来回走动。
水苹却一直眙视着凌易飞,见他额冒汗珠,心中焦急起来。走去持巾拭擦他的额上。竞连龙潭千鬼那边死了人,亦都不瞧一眼。
而马牛这时手托烧鸡与葫芦急奔而至。一见丁怡,当下不胜之喜,道:“师妹”
“师兄”
“师父呢”
丁怡指向石雀,未语。
这时,耿生手指微微颤动,呼吸已然均匀起来。小说站
www.xsz.tw他缓缓睁开眼,轻声道:“多谢二位,耿某已无大碍,不必再费真气”
凌易飞道:“前辈您醒啦”当下收手立定身来。要将耿生扶起。哪知,石雀双掌死活不愿收起,一道道真气倾泻而出,传入耿生体内。口里无力地说道:“徒儿们,速去助袭长老一臂之力,以防敌人碍事。”而自己的脸色却变成土色。
“是,师父。”马、丁二很不情愿地齐声说道。马牛将烧鸡与酒壶往地上一放。与丁怡纵身一跃,加入丐帮弟子战圈。
水苹看着丁怡飞身而去,关心道:“丁妹妹小心。”随之,忙看凌易飞,见他脸色无异,心中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上前说道:“凌大哥你没事吧”
凌易飞颇感疲倦,摆头道:“无大碍。”话一说完,一个踉跄,险些倒下。水苹急忙扶住他。二人眼神相对,蜜意无限。
耿生此时虽被救醒,但身中蚀骨散与免神移二毒,体力岂能片刻恢复只见他缓缓道:“水,水”
原来他已口渴多时。只见他抓起葫芦拧塞就饮。
这时,石雀脸色有异,冷汗直冒,突然双掌一松,仰天而倒。凌易飞忙推开水苹身至石雀,顾问道:“前辈你没事吧”
水苹脸上羞得通红,走到石雀身前抓住石雀右手,悲痛道:“前辈你千万别有什么闪失,苹儿尚未报答您老人家养育我妹妹的大恩大德呢”凌易飞登时疑脸看向水苹。
这时,耿生“噗”的一声,口中喷出大口血酒来。又是仰天而倒。
原来,他拧开塞子之后,便大口饮了起来。不料,入喉后,火辣之极。那是酒,且烈酒。遇到喉中的解药后,二物一凉一热相抗力,威力巨大。是以,连酒带血一同喷了出来。
凌易飞大骇,萎身扒在耿生怀前说道:“耿前辈你没事吧”
耿生道:“我要死啦”
这时,水苹亦扑了过来,哭道:“耿伯伯您别死。您曾经说过:您要在临死之前,了一心愿,查出我姐妹四人身上一大密秘”说罢,掀开肩上薄纱,肩上露出一个红色的“晚”字,当下拭泪说道:“密秘在此。您瞧。”耿生微睁开眼,一见“晚”字,当下仰天说道:“恩师在上,请保佑徒弟早日寻到宝典,破了五圣拳,为师父、师母您二人报仇恨”
凌易飞一怔,心想:“难道这个晚字,便是当年轰动武林的武功密笈梦中晚宴恩师难道是洪老前辈”
水苹道:“苹儿在此感谢您深恩,为爹爹洗雪前仇”说罢,流着泪将“免神移”“蚀骨散”两种解药一同向耿生口中送去。
耿生服药之后,盘腿打坐,自行运功护体,以便药性迅速阔散开来,贯通百脉,尽快解毒。
这时,少只听得“啊”的一声,袭剑已将对手陈桑击败。只见陈桑自树上落下,一身衣服被袭剑竹棒刺得稀烂,屁股撕破大块布来,露出皮肉来。陈桑狼狈已极,当下拔草挡身,向密林中,深草丛处鼠窜躲去。
那处,丐帮**高手酣斗间,纷纷破口大笑。而龙潭千鬼已有三死两伤。其中一名鬼,说道:“五哥,三弟,我们给大哥报羞辱之仇”
“好六弟。”二鬼齐声答道。只见三鬼联手攻向袭剑,三鬼合力,袭剑不敢轻敌,舞动竹棒,身捷如猿,招式变化无穷。三鬼用尽全身武功家数,尤感不支。可见袭剑武功着实了得。
这时,丁怡也取出一个药瓶来,倒出两粒朱红丹丸,至于躺在地上的石雀口中。石雀只觉一名清凉,甘甜之物自喉心滑下,直入肠肚。顿时周身来了气力。睁开眼坐了起来。丁、水、凌、马四人当下大喜,水苹更是破涕为笑,诸人纷纷围于石雀身旁。
“师父,您醒啦丁、马二人齐声道。
“石前辈你没事吧”凌易飞慰道。
耿生道:“方才多亏二位相救站起身向凌易飞拱了拱手,又向石雀拜了拜。
石雀道:“区区举手,不足挂齿。怡儿的药当真神效,片刻间,老夫已”
一话未了,丁怡道:“此药徒儿自幼带在身上,一直未向师父提起。”说罢,摸着手中心爱的药瓶。
水苹疑道:“可否给姐姐一看”
丁怡闻言将药瓶递向水苹。水苹拧开木塞一嗅,当下脸色大变,身子向后一个踉跄,心道:“果然是神移的解药,那她真是水薇”心念在即,遂亲切地看了丁怡一眼,说道:“十二年了,姐姐都不认得了”丁怡不明其意,疑视水苹良久。
密林中,十六丐与龙潭千鬼仍在酣斗。不时传来“啊啊”的惨叫声。
...
石雀道:“少侠,快助丐帮兄弟一臂之力”凌易飞当下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二人纵身一跃,两个起落,便至身密林战团之中。
这时,龙潭千鬼纷纷罢斗,云集一处,向西后退数步。
丐帮**高手与石、凌等人相继向前踱去。
只见龙潭千了之中,当先一人站出说道:“我们与诸位无怨无仇你们为何要帮一个素不相识之人”
石雀道:“什么龙潭千鬼我看你们都是一帮山贼,你等作恶多端,池州一带百姓不得安宁,武林正道人人得而诛之。”注1:龙潭千鬼,字数太多,以山贼描述,读者们请理解
袭剑道:“快说是谁指使你们联合丐帮净衣派与血纱派,杀我污衣派弟子”
那为首一名山贼道:“实不相瞒,我们就是一帮山贼那又怎样山贼行事要交代原因么”
袭剑怒道:“岂有此理,看招”刚要出击,却被凌易飞横手挡住。
凌易飞道:“袭长老让我来。”说罢,环视众贼一眼,走上前去,抽出背上利剑,又咤道:“让你等一干人尝尝我蝶雨剑的厉害”只“唰”的一声,手中剑一舞,登时剑招已变成七道彩光,射向众贼。小说站
www.xsz.tw只见那光彩颇为暗啖,初时,众贼顿感惧怕,如见狮虎一般。但剑气射中身体之后,众贼若无其事,毫发未损。只是贼身微微一震。
而凌易飞却暗然神伤,小咳一声,倒退一个踉跄。水苹当下惊叫一声:“凌大哥,你没事吧”箭步窜了过去。
袭剑一凛,凑足至前,扶住凌易飞,问道:“凌兄你不打紧吧”凌易飞摇了摇头。未语。
“哈哈哈”我们以为江南双剑有多厉害呢原来只不过是浪得虚名啊”为首一贼说道。
、“哈哈哈”众贼纷纷笑道。
接着,众山贼纷纷道:“蝶雨剑只不过如此,杀他简直易如反掌。”“看他这幅丧家犬的模样,定是怕了我们了。”“咱们先将他料理了,再报大哥之仇”“好好好。”
众人言毕,步步走进。
袭剑心道:“凌兄若非先前耗力救人,大伤元气,岂容你等放肆也好让我助他一臂之力,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一边想着,右手一边出掌贴于凌易飞后心。凌易飞只觉背上一股先天刚气输入体内,当下手中臂一振,剑于空中画圆,竟清楚地看到一个彩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众人大骇,纷纷后退。接着,凌易飞利剑又一舞,唰唰数声响,彩圈已分了形,竟有七道光破空而出,射向众贼。
这回,非同小可,七道光旬丽多彩,夺目至极剑光所到之处,其寇无不仰天而倒。余数山贼纷纷跪地求饶。”
凌易飞得袭剑相助后,元气稍复。对众贼道:“各位无须行此大礼,在下今日不会杀你们。但日后,你等在武林中继以为歹行恶,在所不容,见者便杀”
袭剑听后,暗自钦佩凌易飞的侠义心怀。便向众贼说道:“你们为何要追杀盗侠耿前辈”
众贼当先一人道:“原本这耿生乃我龙潭千鬼的鬼头,前后加入不到四个月,便不再行窃,只是要我们众兄弟每月两次缴纳一点银俩给他,作为保护费用。起初,数目之少,我们自当拜服依办。可后来”
这时另外一名山贼道:“后来此人非旦不帮兄弟被欺之事,反倒屈膝于莲花三霸裙下,甘为走卒,纳我兄弟之银日益增多我等被迫无奈,才反目成仇”
又一名山贼道:“如今百姓衣食尽无,生存无望,内有官吏搜刮,外有金兵剥夺,我们上哪去找这么多银子给他”
凌易飞心道:“难怪当日于野店之中,耿前辈交不出银子,而被重罚。”
袭剑道:“原来如此。”
众贼又纷纷道:“近日我们发现他武功只剩三成。为保生路,是以,商议前来合力杀他。”
凌易飞道:“耿前辈为难诸位乃身不由己,如今他已退出莲花宫,此事已了,不如就此作罢。”
“多谢凌大侠劝导。依言便是。”众山贼纷纷说道。
袭剑见这帮山贼已被训服,当下和言说道:“诸位不如加入我丐帮如何”
“好好好”
“愿意,愿意。”
“至少饿不死”
众山贱纷纷喜道。
袭剑大喜,道:“袭某身居丐帮授艺长老,日后将本帮武功传授于诸位兄弟,各位请起。”说罢,伸手作示。
众山贼齐声拜道:“多谢袭长老。”
众人刚一起身,突然自众人头顶传来一声:“放肆丐帮果然会招兵买马,居然将我的属下归为己有。”一个蒙面黑衣人自树上落下,身至袭剑身前,一掌打向袭剑,袭剑侧身避过。纵身向空中一跃,那黑衣人亦跟着跃向空中。二人以掌法拆招,在空中,自东向西掠去。众人纷纷跑过去看二人过招。这时,与丁、水、马、石,四人站在一起的耿生,心道:“这黑衣人的声音好熟,记得十五年前天天听到,难道是五师弟不可能,他不是死了么去瞧瞧。”想完后,便施展轻功自西奔去。石雀拿起葫芦、烧鸡,与水苹、丁、马二位徒弟一同急奔袭剑格斗处。
众人尚未追及袭剑二人,却听得前面山道上,丛林中,“轰隆”一声巨响后,其中一人道:“丐帮七环寒掌果然名不虚传,改日再向你讨教”说这话的人正是那名蒙面黑衣人。
此时众人己追到袭剑身前。袭剑当立山道中,看向身前一棵大樟树上。只见那树杆上皆披着一层薄薄的凝霜,下端树体上印有两个白色圆圈。袭剑说道:“此人武功果然非凡,竟避过了我这一掌。”
众人见眼前情景登时大惊失色,相顾骇然。
凌易飞道:“袭长老方才这一掌便是威震天下的七环寒掌么”
袭剑道:“不错,此掌法正是帮主临死前”说罢,面露悲悯之色,垂首不语。
...
过了半晌,袭剑作揖说道:“敝帮帮主本月初八遭人暗算,不幸身亡。栗子网
www.lizi.tw丐帮举众同悲。今日,诸位可愿与跟随袭某南下岳阳,赴丐帮总舵参加丐帮大会么”众人除了那帮新加入丐帮的山贼外,其余数人皆说道:“愿与袭长老同去。”耿生道:“丐帮有难,身为武林同道,岂能袖手”
凌易飞道:“不错。”
袭剑点了点头。
石雀暗然神伤,眼眶已湿,颤声道:“一别丐帮十三年,帮主他竟然已”一话未了,抻起衣角拭擦眼中之泪。
袭剑瞪大红肿的眼,疑视石雀,道:“前辈何以此言”
石雀道:“此事说来话长,待回总舵之后,定当细细道来。”
袭剑道:“这样也好,前面翻过两个山头,再走十里,有个破庙,不如各位今晚便在那处落脚,如何”说罢向西南方向指去。
众人纷纷道:“一切听从袭长老便是。”
耿、凌、石,三人则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山道上突然走来两名持剑青年。二人服色一黑一白,且披麻戴孝,垂首走在山道上。不知是谁死了如此沮丧。
耿生见了,当下一怔,立刻将头上乱发撩下,挡住面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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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易飞见耿生如此动作,心道:“耿前辈为何如此难道他与那两名过路之客有何过节”
心念至此,只见马牛走到那一黑一白两名持剑客身前说道:“原来是你们二位真是不巧,今日便是你们碰坏了我的葫芦,二话不说便逃之夭夭,此时,是不是应该”说着,伸出手来,五指交替颤动,似要索取什么。
黑白二客当然不傻,知道马牛又要求自己道歉,又要赔银子给他。当下黑衣青年道:“不是买给你了么,还罗嗦什么”说罢,目光如电,冷冷瞪着马牛,马牛大有惧色,后退一步。只见白衣青年道:“那老板赠给兄台的葫芦,在下事先已付过银子了。还请让路。”马牛道:“原来如此,难怪在下以为那卖葫芦的老板会平白无故给我一个葫芦。方才言语间多有得罪,还请见凉。两位请”说罢,伸手相迎。
耿生面色凝重,心道:“难道本门中有人遭遇不测了么”
只见那黑衣客道:“若不是掌门人死了,今日非教训你不可”
丁怡怒道:“你敢杀我师兄我先杀了你”说着长剑抽出鞘来,指向黑衣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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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生听后,面露苦笑,但笑意一闪即过,心道:“原来,我离开飞鹤山庄不过半年时间,徒弟们找不着我,便以为我了。”
。这时,那白衣青年道:“八两怎可如此对这位大哥说话。”黑衣人哼了一声,未语。
耿生又心道:“八两,你怎么又死性不改,为师平日教你待人慊和,宅心仁厚,你怎都忘了么”只见那黑衣人道:“半斤,我们走,天黑前一定要赶回群冉山。”白衣青年点头道:“阁下告辞,方才我师兄多有得罪,莫要怀恨于心。”说罢,向马牛拱了拱手。马牛苦笑一声,道:“哪有哪有”
石雀见徒弟人前受辱,面上无光,现下又屈膝卑恭,登时气愤填膺,但听对方说是出自飞鹤派,当下心有余悸,对那黑衣青年怒道:“飞鹤派无理小辈,岂能说走便走”未待那人发话,耿生突然道:“哎呦,肚子好痛”当下双手捧腹。但眼角却瞥向黑、白二位青年。石雀转首对耿生道:“耿兄弟没事吧”耿生道:“只是突然肚子痛起。”只见那黑衣青年对石雀道道:“那阁下便想如何”
不待石雀答话,那白衣青年见凌易飞、袭剑一干人武林人物在此,不愿结下梁子,招惹是非。当下向石雀抱拳道:“前辈请息怒,在下群冉山飞鹤派二弟子赵半斤,这位是大师兄张八两,方才师兄言语牵怒之处,还请见凉。改日再登门道歉。”
凌易飞心道:“原来是飞鹤双使,难道方伯伯遭遇不测了么”
石雀道:“受不起”
“师弟”
“师兄,我们还要赶路,不要无端生事。”
“难道我们飞鹤双使怕了他们不成”黑衣人道。
白衣青年赵半斤道:“八两师兄,事不宜迟,我们尽快赶路。”黑衣人张八两瞄了凌易飞、袭剑等人一眼,对赵半斤道:“师弟所言极是。”说罢,向前方一棵大树望去。
赵半斤当下会意,此树枝庞叶大,有挡去路之嫌,毁了也罢。”说罢,突然左手负背,右手五指并成掌形,伸向前方,脚成起跑式,运起内力向巨树斜掠而上。于空中两臂平展,收掌至丹田,运力于膻中穴,至紫宫,再至华盖穴,入任督二脉;分走两肢,掌心向天,交叉过顶,猛然推出,一股无形掌力迸发出去,巨树登时四分五裂,残枝败叶漫天飞扬,将山道铺成厚厚一层。
水苹登时大骇,抿嘴看了凌易飞一眼,不由自主地靠向他。凌易飞面露惜悯之色,挡于水苹身前。
“摧心佛手”袭剑一怔,说道。
耿生暗想:“好徒儿武功果然大有长进。幸亏方才未出手伤人,否则真不知叫为师如何是好。”一念方毕,狐疑看了身后众人一眼,假装奉承地傻笑道:“这摧心佛手的武功果然厉害”
石雀面有疑色看了耿生一眼,暗道:“这厮刚才还痛得死去活来,怎么突然间就不痛了其中必有隐情。”
遂说道:“今日丐帮有难,不与两位计较,以免大伤元气,改日定当上群冉山找二位算帐”只见赵半斤道:“好志气他日前辈光临群冉山再赐教,告辞。”说罢与张八两向南而行。
丐帮十六丐见赵、张二人视自己为无物,当下心头来气,个个怒目相视。
凌易飞关心了水苹一句:“你没事吧”水苹含笑摇了摇头。
袭剑道:“起程”
丁怡走到正在发呆的马牛身旁,拍肩说道:“师兄,走啦。”马牛回过神来,道:“原来是师妹,走吧。”
众人在袭剑的带领下自东而行。
...
此时,石雀虽身体已无大碍,但之前内力过失,元气大伤,终不免气殚心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马牛见此,便背负着石雀上路,虽然石雀体魄魁伟,但对于体壮如牛的马牛来说,简直毫不费吹灰之力。
半个时辰已过,一行人已然翻过两座山。快步行到另一座山林入口处。
那是个山谷,名叫无尘谷。地势低浅,凹陷如盆,但却宽敞至极,所见之处山灵水秀,景物佳绝,又险岭奇峻,草木皆全。有涧泉伏壑静淌,亦有林鸟纵哥狂欢。山色之清,灵地之净,令人心脾神骨皆清。
突然,一名乞丐戟指指向南面山腰,怔道:“你们看”说罢,众人目光皆投向那乞丐所指之处。只见山腰上竟有座庙宇。那庙黑瓦白墙,清雅已极,似是出尘。面墙之上有四扇窗口,以门框居中,各分两扇。窗孔内隐隐发出金光,一闪一闪。甚是好看。但诡秘之感实慑人心。袭剑道:“此庙古怪,大家小心”说罢带头先行。
水苹与凌易飞比之当初更有亲近感,她倚身于凌易飞身旁,悬着心,走在山道上。
此时众人的心一下子没了底,实不知此去会有何不测。
但令人惊奇的是:山道上无数新鲜足印,呈现目前,着实可疑。这荒山野岭何来如此多的足印
但有一点,确可肯定,此路便是通往岳阳的要道。
这一刻,众人皆已及庙门前,首先入目的是那庙前一棵巨大的阔叶榕,但叶子没有一片。枝头被削得很整齐。而地上却铺着一层厚厚的榕树叶。自那叶子的色泽辨来,可知这叶尚是被人刚削下不久.袭剑道:“削叶之人,不过用了一刻时间。”凌易飞道:“当今武林之中,能以短短的一刻之时,将此树成千上万片叶子尽数削落,而不伤枝体,其刀法之绝,当今武林能有几个”
石雀道:“难道是他”
耿生道:“终于来了,今日能够在此相识实是荣幸。”
袭剑一怔,道:“南刀”
水苹道:“各位所言的,可是当今武林四大器王中的南刀”
耿生道:“不错”
凌易飞道:“听说此人刀法冠绝天下,没想到今日在此露脚,看来丐帮寻找真凶为古帮主报仇,又多了个帮手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罢只见水苹走上台阶,似要进庙。
“让找来”水苹刚要推那庙门,却被凌易飞箭步抢先挡住。
这时,自庙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来:“路过即是客,何不进内饮杯水酒再走”
听那声音柔和、恢谐,不有凶煞之气,众人心中宽慰良多。相顾悦然。
凌易飞身至庙门,刚要推开,却见那门未触自开。只见一尊古佛迎面现出。两侧墙壁十八罗汉分旁而列。每尊罗汉前面均摆着一个草莆在下地上,想来自是方便来者跪拜。诸佛当前檀香点燃,烟气蒸绕。庙中梁上挂着百柄晃动的钢刀,自窗外射进的太阳光射中钢刀,被反射出去,故自外看来,隐隐若现。西侧有一张破几,几上有一壶,两杯。几旁摆有六张木凳。而地上数个破酒罐,却东倒西歪。
众人目视梁上这许多明晃晃的钢刀,心中一悸,均想:“是何人在此挂这许多刀有何用意”
东侧有扇门半开着。袭剑入庙后斜睨了耿生一眼,他一路上见此人低头不语,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但便相问。他见马牛疲备已极,当下说道:“这位兄弟,快将你师父放下吧。”马牛依言而行。袭剑言毕,目光向庙内四处一扫,又道:“九葫芦前辈,方才可是您出言说了话”
“哈哈哈亏你这个袭剑还记得我。”一个六旬老者自东侧小门走出说道。只见那人不由分说地一刀向袭见门削来。袭剑侧头避过,当下挥动竹棒招架。马牛见此情势,急忙将师父石雀扶到角落,生怕他二人伤着师父。众人一怔,皆睁大牛眼疑神观斗。只见那持刀老者刀法了得,横劈直砍。直将袭剑迫得节节后退。但处处留情。老者腰间系着九个漆红的葫芦,打斗中晃来晃去,煞是好看。他面目和颜悦色,招式有如儿戏,却不似杀人决斗.众人一见这等情形,已知那老者在拭探袭剑武功家数.这时,丁怡惊道:“快刀斩蛟”
老者道:“你怎么认识此招”
“师父曾经演示给怡儿看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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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乖孙女丁怡”
“正是。”
“住手够了。”
袭剑当下收势停住攻击。
只见老者又道:“一年不见,剑儿的武功果然大有长进。”
袭剑道:“九葫芦叔叔武功盖世,剑儿拜服。”
那老者又道:“你在丐帮可好”袭剑道:“老样子,没想到在此能遇到九葫芦叔叔。真是机缘巧合。不过”
老者道:“不过什么”他见丐帮十六丐均低着头。料想丐帮一定有不祥之事发生了。
“帮主他遭人暗算了。”说罢,袭剑垂首不语。
老者一怔,道:“什么古帮主真的死了难怪两天前收到请贴,说丐帮出事了。”当下一个晴天劈雳,后退一步。袭剑立马上前扶他。
“帮主沈某对不起你啊”只见那老者两滴清泪,夺眶而出。忽又拭泪说道:“凶手是谁”
袭剑摇了摇头。
半晌过后那老者才颤声道:“诸位请坐。”说罢,对着每尊罗汉佛像地上的草蒲上一指。众人依言坐下。新加入丐帮的那二十多名丐帮弟子则分十驻守于庙门两旁。
原来,进庙前袭剑打了个手式,命他们驻守庙门,众山贼当然尊重丐帮长老命令,不敢违背。
那老者站在巨佛香堂之前,抱拳道:“各位,在下沈碧英,今日有缘得见诸位,甚是荣幸。”此话一出,面带病容的石雀道:“沈兄,近日别来无恙”
沈碧英道:“阁下是”
石雀道:“酒中无孤杯,下句如何相对”
沈碧英道:“月下非独饮。原来你是迟兄”
当下走到石雀身旁道:“迟兄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这时,凌易飞站起来说道:“在凌易飞,这位前辈之前为救盗侠耿前辈,大伤元气。才变得如此。”
沈碧英向凌易飞道:“原来如此。少侠想必就是蝶雨流星剑了”说罢向凌易飞腰间蝴蝶玉看去。
凌易飞抱拳道:“正是。前辈定是武林四大器王之一的南刀了”
沈碧英道:“正是沈某。石兄你没事吧”
石雀缓缓站起身来。摇头说道:“沈兄,你我兄弟二人已别多年,今日重缝,我们何不举杯畅饮一番各位意下如何”说话间,目光向众人一扫。
众人眼见石雀面如土色,心下担忧,个个疑视石雀。
果然,石雀眼前一花,昏了过去。
“前辈”“师父”众人惊道。
“石兄”“沈碧英将石雀扶到巨佛台下一张草铺上躺下。他伸手把脉,神色凄然,不时将石雀双眸扒开瞧瞧。说道:“不妙,真气倒转,阴阳不谐,石兄凶多吉少了。”
袭剑道:“那该怎么办”
沈碧英道:“需尽快合六人之力,为石兄倒气归真”说罢,向身后众人瞧了一眼。只见耿生立起身,说道:“倒气归真难道前辈方才所说,便是当今武林四大疗法之一
“不错此法乃我沈家堡独门疗法。以打通人体七十二道麻穴,三十六道死穴为根基,将散乱的真气自四肢汇入任督二脉,聚于丹田,再由丹田”
袭剑道:“事不宜迟,前辈尽快动手。”他心急胜过口急,当下将那个已剩半条命的石雀扶起,盘腿打坐。嗤嗤两声,已封住石雀背后两处大穴,生怕他生出什么事端来。
沈碧英道:“沈某专负责石兄阳池穴,你们哪五个内力深厚的,愿与沈某联手替石兄”
一话未了,凌易飞挺身而出,道:“人命关天,岂能不救在下功力尚浅,愿助前辈一臂之力。”
“好。”
这时,水苹面露嗔色,看向凌易飞,心道:“自己都支撑不住了,居然帮别人,苹儿为你忧心,你知么”
马牛上前说道:“徒儿誓死保全师父,六人之中,算我一个。”
“你有什么能耐救师父”两名乞丐自庙外进,其中一名说道。丐帮十六丐一见二人,当下纷纷说道:“原来是净衣派的钱舵主、王舵主”
袭剑很不乐意地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那姓钱的名叫钱克风,与那姓王的名叫王九一的两名净衣丐,分别是九江、衡阳两市的舵主。
只见那两名一前一后的乞丐,为首的那名王九一面带笑容地道:“净衣派王九一拜见袭长老。属下二人正在发贴,路过此地,特来拜见。”丁怡心道:“此人满脸横肉,笑得阴险,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袭剑道:“哦是吗”
“不错。方才听这位兄弟说什么保全师父想必那前辈定是身受重伤了,不如叫属下助你们一臂之力,如何”钱克风他先向马牛指了指,又向佛前地上的石雀指着说道。
此话一出,污衣派十六丐登时站起身,面面相觑。
耿生瞥了钱、王二人,心道:“上次见此二人,在客栈内无理打人,今日又在此救人,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当下站起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有钱舵主帮忙,想必石大侠的伤”说着,看向袭剑。
袭剑知道耿生在讽刺钱克风,心想:“将计就计罢了,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想到此处,摸了摸身后插着的一根棒子,那棒以白布卷起,不知是何棒遂说道:“多谢钱舵主。”他看沈碧英神色间,并没有不同意之色,又道:“六人之中,钱舵主算上。”
“多谢袭长老。”钱克风抱拳道。
马牛嘴角一皱,心道:“此人阴险狡诈,万万不可。”
“等等想救师父先过我这一关。”马牛突然说道。说罢,双掌横推而出。钱克风知道马牛要与自己比拭内力,当下出掌。二人掌心相贴,运起内力,真气互相抵抗。
过了半晌只见马牛额冒汗珠,青筋根根暴起,身子晃动,已然占了下风。而钱克风却脸色平常,显然武功略胜一筹,毫无不支。
突然“啊”的一声,马牛身子弹了出去,倒在地上。钱克风上前扶起,面露阴笑道:“没事吧方才多有得罪。”
马牛不语,站在一旁。只见耿生站出说道:“石大侠为我而伤,六人之中,不可缺我。”
沈碧英点了点头。
这时,丐帮**高手站出一名说道:“在下扬善堂周保民助沈前辈一臂之力。”
沈碧英道:“好极了,动手。”
...
六人之中沈碧英、凌易飞、袭剑、耿生、周保民、与钱克风,分别围着石雀盘膝打坐,凝气运掌,做起吐纳功夫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六人拆指各点石雀腋门、中渚、阳池、手太阴肺经各处穴道。六道真气在各人周身运转数人之后,忽地由每人右手食指输出,传入石雀体内。石雀登时头一仰,缓缓吸气,额上汗珠直冒。脸色已有好转,只是双眼一直闭着。
沈碧英口中有词,皆是指点如何引用“倒气归真”的法门。
水苹心中担忧凌易飞有什么三长两短,心中不安地看着他。但见他神色无异,放心了许多。
丁怡见师父有救,面露喜色地看了水苹一眼。见水苹向自己使了个眼色,知道水苹要自己出庙。当下与水苹出了庙门,马牛见此,本想跟上瞧瞧,但又想:保护师父要紧。刚迈出一步,又退了回去。
水苹拉着丁怡的手自守在门口的丐帮弟子身前走过。沿着走廊,向庙后竹林走去。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山中没有人声,亦无鸟叫,一片凄凉寂廖。
水苹道:“姐姐问你,你身上的免神移解药从何得来”
丁怡疑惑地道:“什么免神移解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水苹道:“就是之前你给师父吃的那玩意儿。”
“哦,原来是这个。”说罢,取出药瓶来。
水苹道:“就是这个。你从何得来”她亲切地抚摸着丁怡的头。
丁怡略感陌生,但更多的是亲切感。她疑望水苹,道:“姐姐为何问这个师父说不能说的,人命关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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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苹道:“原来石前辈早知道你的身世啦。”
丁怡道:“怡儿自幼跟随师父长大,自己都不知道我爹娘是谁姐姐难道知道怡儿的爹娘是何人
水苹道:“当然,如果姐姐没猜错的话,你身上还有一快金牌,上面刻着甲申年八月初七对不对”
丁怡道:“姐姐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水苹道:“我叫水苹,你不叫丁怡,你叫水薇。你我本同爹娘而生,我们爹娘在我五岁那年就被仇家暗算,他们中毒后,带着你我,与大姐水艳,二姐水夭连夜逃离五圣门。”
“五圣门姐姐所说的是指东瀛五圣剑派而我们爹就是五圣剑霸洪世隐“丁恬道。
水苹道:“不错。”
丁怡道:“那我们为何姓水”
水苹道:“当时你只有三岁,大姐十一岁,二姐九,三姐我只有五岁。当天晚间,在途中爹与娘身上毒性大发,便将我们四托付给他们的贴身丫鬟梅剑,离开时,交了一张血书给大姐水艳,又将一张寻找密笈梦中晚宴的地图交给了梅剑姑姑。”说到此处,又顿住,看了丁怡一眼,又道:“那图便是最近江湖中人所争夺的东瀛海岛图。当天,爹娘知道已无力保护我们姐妹四个,为了不招来仇家耳目,临时将我们取名为水艳、水夭、水苹、水薇,其实我们姓洪从那以后,江湖中再无爹娘的下落。之后两年间,梅姑姑带着我们浪迹天崖,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有一天,武林中人得知梅姑姑的下落,便一直追捕她,想夺取宝图,称霸武林。然后将其杀害我们在逃亡的途中,梅姑姑担心我们性命之忧,无奈之下,只好舍去我们四个,独自逃离武林邪魔歪道的追杀从此,梅姑姑寥无音讯,自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说到此处,丁怡突然一怔,暗想:“难怪躺在醉仙崖的山洞里那位自称毒剑女幽的大娘,说什么为逃避仇家的追杀才路过醉仟崖,被师父救起,后来,还认我为干女儿。难道义母她便是梅姑姑此事,此刻万万不可告诉姐姐,以免露了义母的行踪。”遂说道:“不知梅姑姑现下身在何处事隔多年,她还惦记我们么”
只见水苹摇摇头,急切地道:“你再仔细想想,你几岁开始与师父相依为命的”
丁怡想了想,道:“怡儿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三个姐姐带着怡儿在街上玩三个姐姐都给怡儿买好吃的,买好玩的姐姐,你哭啦”
只见水苹泪水已泉涌而出。这是水苹第一次如此伤心,但却又是喜泪。因为她找回了亲情。她哽咽道:“都是姐不好,没照顾你周全。”这是水苹第一次感到失去亲人的可怕。
“姐姐别哭,怡儿也想哭了”
她伸出娇嫩的手,拭擦着水苹的脸颊。
这时丁怡的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哭得多么伤心。
水苹也跟着擦着丁怡的脸。
“姐姐”
“妹妹”
“这么多年,害你受苦了妹妹”
“姐,怡儿一直都在想念你们,这么多年,我以为你们都不在人世了,你们都在哪师父带我到处寻你们。大姐和二姐呢”
“别提她们了。”
“怎么啦姐。”
“她们是不是死了”
“她们还活着。不过,和死了没两样。武林各哌群起绞杀我们。”
“姐说的是莲花三霸”
水苹点了点头,泪水又如泉涌,至脸颊,再至下巴,流入脖子,渗透衣襟。
“姐姐心地善良,怎是了江湖中人所说的那般凶残歹毒”
“你有所不知。多年来,姐姐三人受尽委屈,大姐与二姐为报仇,才变得今日这般冷血无情”
“报仇”
“嗯。”水苹想起当年拉着六岁的丁怡在街上玩时,自己因好玩而与妹妹走散,心中悲痛不已。接着道:“当年,你走丢后,姐姐三人走遍天崖海角寻你不得,便四处街头卖艺”
丁怡含泪道:“姐,日后怡儿跟着姐,再也不分开。”
水苹道:“妹妹当年走失后,后来师父怎么收养你的”
丁怡道:“当年,有一个乞丐缩在墙角里哭,嘴里说道:帮主,弟子对不起你,令你在江湖上无脸面立足。怡儿见此,便送给他地瓜吃。那乞丐伯伯很是欢喜,便带我到醉仙崖玩。还教我武功,”
“那乞丐便是石前辈么”
丁怡道:“是。”
“原来如此。”“那你身上可有血书”
“怡儿有。”说罢,自袋里取出一个手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字。水苹接过一看,上面记载的都是方才所言五圣门惨遭巨变之事。最后一行还写道:“梦中晚宴中的武学密要,乃我生平所创,日后有缘人能得见此书,拜托抚养幼女个,待幼女长大成人,她们肩上自然露出密秘,集梦中晚宴四字笔画,自东瀛明月岛向东数起,到第三十五个岛内寻找密笈,得到武学宝典之后,苦练密笈上的武功,助宋廷赶走金兵,造福百姓。”
此血书起初几行字写苍劲有力,但最后数字却写得东倒西歪。显见写此书之人当时内力已然不支,腕劲速减。水苹见此不禁又凄然泪下。
“姐,不哭。如今我们难得相聚,应开心才是。”
水苹心道:“好妹妹,你懂事了。再也不是当年又要吃又要玩的小娃娃了。”当下拭去泪,喜说道:“嗯,姐不哭了。”她拉起丁怡双手,温馨地道:“待姐姐办完事之后,便带你见大姐姐与二姐姐,好么”
丁怡连连点头,面如百合绽放。
水苹突然正色道:“你的身世暂时不可外露,且名字不可更改,还是唤丁怡,知道么”
丁怡道:“水薇听姐姐的。下一步姐姐要去哪里”
水苹道:“丐帮总舵。”她答话后,突然想道:“去岳阳对了,不知凌大哥此时怎样了”她忽又想起凌易飞,一丝挂念又牵于心中,不禁思念万分。当下道:“我们走,看看师父的伤势如何”拉着丁怡的手转首便走。
丁怡少女心性,情窦未开,她哪知姐姐心中挂念的却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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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水二人正当走到庙檐之时,便听到佛堂内“噗”的一声,竟是一人作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二人当下箭步窜进庙中。
只见石雀已安然无事,面露红润。只不过口吐淤血罢了。而助他运功之的六人中,除了耿生与袭剑正在打坐调息真气之外,余下四人皆元气大伤,站立不稳。
这时,石雀睁开眼,和颜悦色地说道:“多谢各位相救,石某身子现已无大碍今日能在此与诸位武林同道相聚,甚是荣幸。”
凌易飞没力气地道:“前辈没事,我们便安心了。”
周保民苦笑道:“这位兄弟言之有理。”
钱克风眼角间略带敌意,瞥了周保民一眼,立时转眼向石雀看去。这一着,袭剑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师父,你的伤好啦”丁怡娇声问道。
石雀道:“徒儿,快将那好吃的东西拿出来,给各位叔伯分上几粒尝尝。”
丁怡暗想:“师父方才所言,便指我怀中药瓶里的解药他已经知道这是免神移的解药了,为何又唤作好吃的东西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难道这里有奸诈小人”
石雀见丁怡呆了半晌,振声道:“怡儿”丁怡回过神来,取出药瓶,道:“师父,这是怡儿平素最爱吃的甜果丸,给您。”石雀接过,心道:“徒儿变聪明了,居然配合为师。要是让这两个净衣派乞丐知道这是免神移的解药,非通知莲花三霸加害我等不可。到时,便难以赴岳阳参加丐帮”
“前辈,小女子给您拧开塞子。分给各位吃。”水苹上前说道。语了,接过瓶。倒之,六人分得数粒,乃吞。六人服后,顿觉口中清凉、甘甜、亦有花香,心神为之一畅,而气盛。
钱克风道:“好药,倾刻间,身体舒服了很多。多谢姑娘。”
说话间,那钱克风脸露邪笑看着水苹。看来,他真不是个好人。但袭剑将他一瞄,便随之正色转首看向右首罗汉佛像
盘腿打坐的袭剑,这时突然站起身,又跪地向石雀拜道:“迟叔叔,野兔给你磕头了,这十年来,野兔天天在想着您,是您救了我,将我带到丐帮,教我武功,您的大恩大得,莫齿难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罢,带泪磕下头去。
“石雀又立身扶起袭剑,说道:“你就是野兔”
袭剑道:“在下正是野兔。方才见你腰间丐帮令牌,又忆及当年您额有颗痣,今曰尤见。便认定您是当年丐帮护法迟醉尘了。自从你离开丐帮之后,古帮主与丐帮上下无时无刻担心你安危。之后,帮主将我取名为袭剑。多年来,您可好”
这时,石雀双手抹去袭剑颊间的泪水,道:“野兔,迟叔叔这么多年来也很想你。要不是当年五圣门惨遭灭门,武林各派找到丐帮向帮主要人,我也不会被帮主以龟熄掌当着群豪的面打死。以至你我师徒二人分开。”此话一出,耿生一个踉跄。心道:“原来,当年所谓的武林正道,亦认为迟大侠是灭洪恩师一门的真凶之一为何如此认定难不成证据确凿”
众人此刻诧异已极,面面相觑。
水苹一怔,暗想:“原来,前辈是如此退出丐帮的。”
只见袭剑泪道:“剑儿以为您真的死了,那您后来又如何死而复活”
被称之迟醉尘的石雀环走佛堂,说道:“侠仁侠义的古帮主智勇双全,他命人将我厚葬,从坟下偷偷挖好地道,又遣人带我从地道出逃,还吩咐我改名换姓,从此,在江湖中不准我承认我是丐帮弟子,迟某自知帮主出此下策,是对我好。但于丐帮中,帮主对迟某肝胆相照,论武饮酒,视为亲兄弟一般,那份豪情,此生岂能忘怀剑儿,你可切记英雄不畏邪魔,光明磊落,顶天立地,日后必将丐帮发扬光大,保卫大宋,怜万民,平天下之乱,引为己志。”此话句句豪迈,众人无不感怀。
“剑儿,铭记师父金玉良言,剑儿再有生之年,绝不错杀一个好人”袭剑看着钱克风与王九一二人朗声说道。钱、王二人咽了口气,相顾骇然,他们皆被充满正气的佛殿所慑。
丐帮**高手,纷纷点头。
这时马牛对师父迟醉尘道:“师父方才说五圣门惨遭灭门,武林各派找到丐帮向古帮主交出你,这其中隐情,徒儿不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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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醉尘道:“当年,五圣门遭灭门之时,我正好奉帮主之命带着几名丐帮弟子送贵重名画,赴东赢明月岛拜见洪掌门。不料,途遇江湖数派门众埋伏五圣门乾坤顶山脚,将我帮弟子尽数诛杀格斗中,竞有人将我们锦盒中的两幅画,替换成洪掌门的书法字画。可能上天注定师父命不该绝,我拿起浑然不知已换过画的锦盒,侥幸逃回丐帮。没过两天武林正道群起找到丐帮,向帮主交出凶手师父便成了替罪羔羊了。
耿生道:“原来凶手早有预谋,早己知道此行迟兄送画一事,见迟兄发觉他们的不明举动,害怕走陋风声,想杀人灭口,便令迟兄持有铁证归回丐帮,好有理向古帮主交人索命”
沈碧英道:“凶手如此心肠歹毒,惨灭五圣门,又心机算尽加害迟兄,究竟是图什么”
凌易飞道:“凶手有如此恶毒谋略,想必定是为求无上之宝”
耿生一怔,心道:“难道凶手是为夺取洪恩师的”一念未了,却听得石雀道:“此事自那以后一直成为武林迷案,而如今帮主他竟”
水苹道:“莫非暗算古帮主的凶手与当年策划灭五圣门的凶手是同一人”
钱克风脸上露出悲痛之色,道:“岂有此理我一定要杀了凶手为帮主报仇”说罢,一掌将那张破几击得四分五裂。
一个破几上的木块掉到袭剑脚下,袭剑定神一看,那木块上竞有三个深深的指印,暗想:“这不是本帮掌法,不知是何门何派的爪法钱舵主是从何人身上学来”当下疑视钱克风。随之,将那木块一脚踢到罗汉佛像下面藏起。”、当然,此事净衣二丐尚是不知。
袭剑假装愤慨地说道:“不错,要为帮主报仇。”
丁怡想起之前水苹说起的那段话,现已成为水苹之妹,欢喜之下亦有亲切感,不由自主地站到水苹身旁。她此时自知武林诸多人物在此,不敢与师父交代认亲之事,只一幅傻笑。马牛见此,面有疑色,暗想:“师妹今天是怎了如此欢喜难不成捡到宝了么”
这时沈碧英道:“杨非,出来。”
话音刚落,自内堂走出一名十八岁左右的少年,见师父唤自己,当下抱拳道:“徒弟在。”
沈碧英道:“今日两件事办得如何了”
“徒儿已妥办。”
沈碧英道:“诸位请随我来。”说罢,将凌、水二人与丐帮一干人众带到佛殿后面客堂去。客堂内四张大圆桌上摆满丰盛的菜肴。不过,尽是些素肴。杨非随之走到斋房去。过了半晌,只见杨非头顶一碟,两肩再放两碟,口中又咬一只碟;左手托盘,右手举坛。徐步走出。那盘许多杯叠成塔状,杯口朝天,似是一座山峰。右手坛口密封,显是装满美酒。
他身至桌前,运起内力,身子一振,四只碟猛地落于桌上。四碟之中竞是盛满兽肉。随之右臂一振,坛口油纸破空而起。白花花的佳酿喷涌而出,注入杯塔顶端,居上之杯斟满酒后,余酒溢出,流入下面之杯,倾刻间,四十五口白杯皆已斟满。杨非左臂一运内力,面露微笑道:“起”登时诸杯飞起,飞于众人面前。霎那间,在场之众伸手急抓来杯。面面相觑,立时大惊。
耿生道:“好功夫。”
石雀道:“不愧为南刀的徒弟。”
沈碧英道:“各位请。”
石雀道:“沈兄请。”
众人纷纷坐下。丐帮十六高手坐于一席。而庙门外的二十多名丐帮弟子亦都上了坐。
号称四大器王之一的“南刀”沈碧英举杯过顶,道:“我敬诸位一杯。说着,环视一顾,向众人一一敬酒。石雀坐于沈碧英旁,相互对饮。凌、水、丁、马、袭,周、耿,七人皆倚身而坐,笑面畅饮。
钱克风与张九一同坐一处。他趁众人正酣饮时,偷偷低声凑到张九一耳边,低声道:“待会你先动手。”说罢,向袭剑腰间那根以白布包起的棒子看去。他见袭剑面上冷傲,正看着自己,不禁心中一悸。张九一低声答道:“先喝酒,切莫打草惊蛇。”
四桌之中,丐帮十六高手集一桌高谈阔论。龙潭千鬼是丐帮新帮众。于宴席中,前谈旧义,后论今快,皆称加入丐帮如何的好。而袭剑等人一桌之上,石、沈二人久别多年,兀自寒喧不休。凌易飞则将数日前于金鸡岭之中,途遇污衣派弟子被净衣派乞丐所暗算,幸得少林神僧虚难相救的事与袭剑说了,还将那污衣派弟子在寻他之事亦交代清楚。袭剑句句细听,不时点头领会。
这场宴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地上已有五六个空酒坛。众人白酒下肚顿觉烈辣无比,过不了多久,便各自趴于桌缘睡去。
但钱克风与张九一二人却是假睡,只见钱克风贼眼向四处一扫,见众人已醉,突然立起身走到袭剑身后,将袭剑腰后所插之棒取走,解去白布,竟是一根通体雪白晶莹的玉杖。钱克风有如猴子得桃一般,异常欢快,忙将棒收起。又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竹棒用白布包起,插回袭剑腰后。这一偷棒勾当,袭剑竟浑然不知。想来定是喝醉了。
张九一见钱克风换棒得手,忙与他从后门逃走。
是时,众人大醉,维独水苹、凌易飞、与耿生三人不曾大醉。水苹她双眼蒙胧间,见两个身影自庙后门窜出,揉了揉眼,轻轻推了推右边凌易飞的肩膀,小声道:“凌大哥凌大哥”
凌易飞不见有何反反应,只是趴在桌上,说起梦话:苹儿别走”说话间,右手乱舞,将丁怡左肩粉纱撕破,露出一个红色“宴”字,此时丁怡已醉得不省人事。
耿生眼眸迷糊间,突见那丁怡肩上的“宴”字,登时疼痛的头,一下子神智为之一清,暗道:“难道她是失散多年的四师妹水薇”当下起身,见客堂内少了钱、张二人,心中大疑,晃身走出庙外,坐到幽竹之下,静静想事。
这场宴席就此结束,丁怡没有在席上揭开她与水苹之间的关系。耿生坐于在竹下仰望中天,皓月当空,夜色朦胧。说道:“洪恩师在上,请保佑徒儿早日寻到真凶,替你报仇”说罢,倚石睡去。
其时已是二更时分。山颤诡异凄凉,山风呼呼作响,有如魔鬼般自耿生身边掠过。
...
次日,耿生一早便谢过石、凌二人救伤之恩之后,火速向南赴往群冉山。小说站
www.xsz.tw沈碧英、迟醉尘、袭剑等人商议好一起去池洲与正在途中的少林、梅花两派汇合,直奔岳阳。而凌、水二人则有要事赴紫林山一趟,不宜同行,便向袭剑等人相告。临走前,袭剑嘱咐凌易飞与水苹道:“即然如此,二位保重,丐帮总舵见,告辞。”
“告辞。”凌、水二人齐声道。是时,凌易飞便带着水苹向西而行。他打算将函件送到紫笛门之后,便南下丐帮总舵。
当日,午餐过后,二人便己达鄂州。路经扬湖胜地,其时正当酷日当头,炎热无比。于是二人便寻了一处树荫歇脚。水苹痛失途中病马早死,欠缺脚力,当下柔声对凌易飞道:“凌大哥,你腿走得疼么”
凌易飞摇头道:“不疼,你呢”
水苹也摇了摇头,取出手帕给凌易飞擦汗。凌易飞拧开水皮袋给水苹喝水。“凌大哥你先喝。”但水苹不喝,让给了他。“不,还是苹儿先喝。”二人相互谦让,竟将袋中之水挤得一滴不剩。无奈之下凌易飞只好说道:“前面有个山湖,去那处喝个饱。”“水苹道:“好,我们包袱内还有烧饼、馒头,待会一快吃。”过了半晌,二人已水足饭饱。竞嘻水于小湖畔之中。鸟语虫鸣,树荫映水底,花卉照湖面,游鱼戏浮藻,二人均美在其中,醉在其中
时过一个时辰后,方觉已晚。他们便找了一家农舍借宿了一宿。次日又翻山越岭,跋涉远途。又过两日,便已抵达金池镇。二人放眼望去,金池镇上四下均是破瓦烂墙,眼见乡绅衣着褴褛,身子枯瘦如柴,不时有几个宋兵走来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那些宋兵将到处搜刮来的鸡、鸭、鹅皆挂在身上,有的宋兵竟手牵牛羊,又持大刀。有几人扬言道:“大爷平日帮你们打金兵,难道拿你们一点酬劳不可么”乡中百姓只能眼巴巴见他们夺走家禽,皆泪不成声,不敢顶嘴。呜呼哀栽
凌易飞咬牙说道:“狗皇帝竞养了这帮污合之众。岂有此理”水苹道:“这些宋狗迟早会死于非命”
凌易飞手一扬,射出几枚蝴蝶镖来,打向宋兵。十多名宋兵已有三员倒地而死余数几名宋兵道:“反了,反了”抛去鸡鸭,鼠窜而逃。场面一下子鸡飞狗跳。众乡民无不欢悦。
水苹道:“凌大哥做的对”
凌易飞大感悲凉,当下摇头不己,道:“到前面看看有没有客栈。”
水苹道:“嗯。”
二人步行间,凌易飞道:“苹儿,这几天真是委屈你了。害你跟随我跋山涉水,吃苦负劳。易飞哥心里好生难受。”
“苹儿无怨,这几日我们不是很快乐,很开心么和你在一起苹儿不悔。”
凌易飞欣然拉起水苹的手,道:“真的”
水苹脸有羞色,微一点头,斜低下去。手指触到凌易飞的手但觉无限幸福,心中爱潮澎湃,两人携手向街中走去。
其时又到午时,突然前面竟有两名手持大刀的黑脸大汉正抓着一名女子头发强行拉扯她耳上的金环,又摘她颈中项链。口中说道:“没办法,大爷我几天没吃饭了,你如此富有,就委屈一下。小说站
www.xsz.tw”那女子喊道:“不可大爷救我啊抢东西啦”瞬间,大汉将女子手饰一一夺走,正待要逃跑,突然一个身影自头顶掠来,挡在身前,那人背着大汉,道:“哪里跑”
此人正是凌易飞。
大汉面上喜色一现即过,正色道:“大侠请让路,我几天没吃东西了,正等这些宝物换银子下客栈。”
“你没钱就抢她的,那她没钱抢谁的我最看不贯你这种不劳而获之徒还不快点将饰物还给这位大姐”
那大汉看着手中之物极为不舍,道:“谢谢大侠良言相劝。”说罢朝女子走去。此刻水苹已走到女子身旁,伸手理那女子乱发,道:“姐姐你没事吧”女子摇头不语,面色怪异。但女子妖艳得粉脸红唇,涂眉画眼,不禁令水苹心中不快。大汉将抢来之物还给女子后,蹒跚向街心走去。凌易飞心中一软,只怕大汉真的饥饿而死,当下道:“且慢,这二两银子给阁下吃饭。”边说边走到了大汉身旁,将一锭银递给了他。大汉接过银子后,突然“嗤”的一声将凌易飞穴道点住,一动不动。凌易飞身后的水苹惊叫道:“凌大哥救命啊”只见她身上已有条白练缠着,像是扎着一颗大萝卜。
“哈哈哈”
“啊哈哈哈”
女子与大汉同时仰天暴笑。
这时自街头传来一声马嘶,一辆马车驶到大汉身旁停住。大汉道:“白脸,拿袋来。”一名白脸马夫拿出两个大麻袋来,道:“黑皮兄,接着。”说罢抛给方才抢东西的黑皮大汉一个,自己朝水苹走去。黑皮将凌易飞套起。套之前说道:“谢谢你救命之恩。我也该救救你了。”凌易飞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眼巴巴任他的袋套来。心道:“原来这是你们的阴谋。”
而水苹那边,只见那个叫白脸的车夫张开袋囗将她整个人套起,一旁的妖艳女子很殷勤地将她脚下袋口紧紧扎住,生怕水苹途中逃跑。
原来,黑皮大汉与妖艳美妇是早有预谋他们事先算计好,知道此二人必经此处,故设下圈套捉他二人。他们是奉谁之命作此勾当又想对凌、水二人作何处置
这时,水苹与凌易飞都不见了。
他们去哪了大概是上马车了。
而且不是走上去的,是被人抬上去的。
马车行驶的很快,套在麻袋里的凌易飞与水苹相互想着对方安危。不过,马车是向西行赶往的,倒给凌、水二人带来好处。因为他们不用步行了。但好处往往是不多的,说不定好处之后更有让人感到心惊肉跳的坏事发生。
凌、水二人此时正心惊肉跳。
“我们会不会死如果会,那我们一定要死在一块。”凌易飞向水苹说道。只不过没发出声音来,因为他穴道已封。
水苹当然理解,纵然她听不到此刻心上人的话,但心中想得到。水苹心中也对凌易飞说道:“不管龙潭虎穴,刀山火海,我们死也不离。”
两人心中所想无人可知。只见马车的车轮先是平稳赶路,后来又上下抖动,,道旁多了些杂草。再后来不但车轮跳动到极点,而且车身竟已左右摇摆,道旁已多了两排葱郁的杂树。为何如此马车坏了
不,乃因一路上太坎坷。因为在已在山道上。
人生路上岂非如此一旦你走错了路,或因你做错了事,不是也会像凌易飞与水苹一样踏上坎坷之路。
当然,事机是会变的,也许凌、水二人有上天照顾,不会有事。
未几,马车已驶到一处清闲幽静之处。周遭虽有几声鸟叫,几缕花香,但对凌、水二人来说,却是一处福祸难测的诡秘地方。
马车停了。
停在密林中。
密林四处皆站着持长矛的人,围于马车。
黑皮与白脸还有妖艳女子将凌、水二人搬下车,揭去袋,拿绳将二人的手绑了起来。
解开穴道后,凌易飞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把苹儿怎样了如若动她一根毫毛,必将你们碎尸万段。”众人当然是哈哈大笑,因为他二人双手已缚,不足为惧。
黑皮等人将他们俩向密林托走而去。所碍之人皆一一让道。
前面有个雅亭。亭有中六个女子。
又是六个妖精般的美妇。每个美妇皆腰缠着一条彩练,赤、紫黄、澄、绿、蓝、六色俱艳。
六人均幽闲地吃着摆在石桌上的葡萄。
这六人与那暗算凌易飞二人的美妇想必均属一伙。因为那设圈套害凌、水二人的美妇,腰间缠着青练。
“原来你们是一窝之贼请问你等女贼是何门何派为何抓我二人有何图谋”凌易飞这才明白,怒然说道。
六人不答,皆捂嘴噗嗤一笑。笑面含舂,腰枝折处,且叫人看得眉欣眼动。
...
这时,青练美妇飞身掠向雅亭,向赤练女子抱拳道:“姐姐,我已经将蝶雨剑凌易飞和莲花三霸水苹带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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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白脸将水苹托下车,揭去麻袋,又解开蛇一般的麻绳,向凌易飞身前押去。只见她的嘴动了几下,似在呼唤凌易飞。但穴未解开,所以没有发出声音。黑皮与白脸将他二人向雅亭押去。
“跪下”那站在亭中的青练艳妇道。
凌易飞对其余六名女子冷冷道:“请你们将苹儿哑穴解开,否则莫怪我剑不留情”他此时双腕已被绑起。说此话,岂不是自不量力
这时,七名女子当然是哈哈大笑了。
只见紫练女子酣笑之后,狰狞道:“五姐,解开她的穴道。”她所吩咐的人,却不是那街头被劫饰的青练女子还有谁
青练女子依言而行。
“各位想必就是江湖中人称彩练七剑了,为何抓我们”
澄练女子笑道:“不为何。你就是水苹”
“正是。你们想怎样”
黄练女子道:“想必两位应该清楚。还不快点交出图来”
凌易飞道:“原来你们也想贪图东瀛海岛图妄想”
这时,七名女子纷纷道:“区区一个蝶雨剑,脾气也挺怪的。”“不过,人倒是长得标致。”可不是嘛,你看那嘴和鼻子飘亮得紧哪”“哎呦。你们看看,那一幅铁脸。那对虎目怪吓人的。”
凌易飞咬牙切齿,像发怒的狮子一般。要不是双手被绑在背后,只怕要扑上去咬人了。
“彩练七剑”乃江湖中七个被丢弃街头遗孤。当年,被西岳剑派上官英,拣了回去收养,且传授武艺,望七人长大后有一技之长,能出人投地。不料,西岳剑派换了上官雪坐掌门,不知为何,几年后,七人便从西岳剑偷跑出来自立门户。但平素行为不轨,臭名远扬;于江湖中一时竟有“蛇蝎七女”之说。
七剑之中,赤剑最大。其次是澄剑、黄剑、绿剑、青剑、蓝剑、与紫剑。紫剑最小,武功最弱。平素这七人以剑名相称,不唤真正名字。虽是如此,但七姐妹相处融恰之极,不分武功高低,不论年龄之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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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她们身上衣物色彩均为白色。
这时,青剑道:“何不让公子上来玩玩呢”说罢,“嗖”的一声,一条青色布练自腰横空飞去。直缠凌易飞腰身。只见那青练将凌易飞缠住之后,被青剑猛力一拉,已自亭外拉飞到亭中石桌旁。
“凌大哥”水苹惊叫一声。
“五妹好功夫。”绿剑道。
“姐姐见笑了”
“凌公子,坐在我腿上很舒服吧”青剑又邪笑说道。
此时凌易飞已无抗拒之力,因为他已疲惫不堪,加之双手紧缚,真是可怜
只听他咬牙道:“无耻下流枉你们是武林女侠上官雪的弟子。哼。”
“哈哈,我们姐妹一向无耻、下流,那又怎样”七女纷纷说道。
黄剑道:“五妹给他服下**丹,让他改改性子。”说罢,那青剑道:“对,我差点忘了。”取出一枚灰色如泥巴一般的药丸塞入凌易飞口中。过了半晌,凌易飞全身酥软。满面坏笑,行为上竟放荡不羁,将头贴向青剑脖子。
亭下的水苹悲痛不已,连连摆头,缓缓道:“不可,凌大哥。”她此时却不知凌易飞已服药。以为情郎凌易飞已堕落如斯。
青剑见此,以为凌易飞药效发作,竟是欢喜不已。当下解开他双手上的麻绳。
凌易飞被解绳之后,竞很顺从地抱那青剑
水苹此刻泪如雨下。
这时,其余六女纷纷围来。靠拢凌易飞。
突然,密林四处刮起了大风,中天雷声大作,威震天地
这一惊,凌易飞的**药力,登时失效。他忽地想起水苹,暗道:“不能不顾苹儿之忧。此刻正好借机力敌。”他猛得抽出利剑,“嗖”的一声,剑锋已挂在蓝剑脖子上。喝道:“再不放了苹儿,就让你人头落地”其余六女皆骇然惊呼,呆立当地。
这时,天上已下起倾盆大雨,打在树叶之上;打在众盗身上;更打在正伤心的水苹身上。
紫剑向亭下守在水苹身旁的黑脸、白皮二人喝道:“放了她”
黑、白二人当下领命放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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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绿剑向蓝剑使了个眼色,示意暗算凌易飞。
凌易飞此时正转首看向朝自己奔上亭来的水苹,唤道:“苹儿”
“凌大哥”
凌易飞单手伸去,二人紧紧拥抱。
蓝剑见有机可乘,刚要出掌打去,却被凌易飞转过头来,剑尖指着自己喉心。当下苦笑道:“大侠饶命。这瓶胭脂送给您,给这位妹妹装扮。”此话后句又指向水苹说道。
凌易飞咤道:“谁稀罕你这臭胭脂”
说罢,将蓝剑猛得一推。待要与水苹离开,却见紫剑上前挡道。凌易飞将剑一舞,使出一招“蝶雨流星剑”中的绝妙招术来。雅亭登时四分五裂。
彩练七剑危急之下,四处逃亡。不一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易飞与水苹同时掠向山道。
“苹儿,凌大哥让你受苦了。”凌易飞在雨中按着水苹的湿肩哽咽道。
水苹一把将他推开,兀自一人冒着大雨,带着悲愤朝密林西北奔去。凌易飞追了上去,“苹儿,苹儿”不住叫唤。
半晌后,凌终是挡在他的身前,说道:“凌大哥并非存心期骗于你,只是方才迫于无奈”
“凌大哥,你莫再辩,苹儿想一个人静一静。”
“苹儿,方才七个女贼给我吃了**散”说着,他泪已溢眶,而水苹却以为是雨水,心中毫不为之所动。但此话一出,她却一怔,心中明白了之前的一切。为了试探他一番,仍是向前奔。
水苹几步奔出,回首一看,凌易飞呆立当处,未有追来,心道:“易飞,怎么不追苹儿”她下意识地转首徐徐向前走,待再次回首一看,却见凌易飞竟已倒地。“凌大哥”这回非同小可,水苹当下窜了回去。
“凌大哥你怎么啦你别死,苹儿不让你死”百急中,她的泪已模湖了双眼。双手不住推他。而凌易飞却已不省人事。
突然自空中落下一张硕大的鱼网,将凌、水二人罩锝严严实实。
此时,雨已停。周遭经过雨水洗刷后,清爽已极。山风吹来,实是气畅神怡。但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几声妖笑:“哈哈哈”
水苹无视鱼网,不闻笑声,她将昏过去的凌易飞扶坐起来,依抱在怀里,泪不成声,哽咽道:“凌大哥,你醒醒。”
迷迷糊糊中的凌易飞隐隐感到有人将自己搂住,又略闻到一缕花香,已意识到是近日朝夕相处的水苹。缓缓道:“苹儿,苹儿”他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着水苹的手。
水苹悲伤之余,听他在唤自己,当下去悲为喜,急切地道:“苹儿在此,苹儿在此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这时,自凌水二人头顶传下一个女子声音:“好一对亡命鸳鸯”接着又有个女子冷冷道:“服了我们的**丹,竟能撑到此刻而不死功力果然不错”
原来彩练七剑各自身藏在树枝上,见凌易飞二人已擒,纷纷出言相训。
这时,凌易飞转醒。水苹大喜,二人坐在地上的一块净石之上,紧紧依靠在一起,微笑看向远处连绵山峦。视鱼网为无物。
“把他们带到洞去。”赤剑自树上纵下,对黑皮与白脸说道。是时,其余六女纷纷自树上而落。
黑、白二人命那一干持长矛的手下将凌、水二人缩网后,点住穴道,又取绳而缚他二人双手。如牵两头牛羊一般跟在七剑艳女之后,向丛林岔道走去。
“走走”
草径之中,杂树茂密,大雨过后,点点水珠沾其之上。竟湿了众人的裤靴。
众人宛若一条长龙,连车带马一同朝西南而行。
半晌后,众人已及山腰。山壁陡峭,脚下竟是万丈深渊
雨后的栈道,湿滑不堪,众人踏于其上,咔咔作响。一块块木板似要断裂一般。
押着凌、水二人的黑皮与白脸皆心惊胆战,生怕坠下山崖,摔得粉身碎骨。
“苹儿,这回她们又想玩什么花样”双手被绑的凌易飞笑道。
水苹道:“不晓得,想必一定是新鲜花样。”
凌易飞笑了。
水苹也跟着在笑。
紫剑道:“死到临头了,居然口出狂言”
“死求之不得。”凌易飞道。
澄剑道:“岂有此理”
黑皮见凌易飞嘴硬,当下拿起身后一人的长矛,以矛柄敲向他头顶。“咚”的一声,凌易飞两眼发白,晕了。
“凌大哥你没事吧你”水苹瞪着黑皮,咬牙道。只见她被白脸扼住双臂,苦苦支撑。凌易飞却被青、黄二剑扶着而走。
过了三刻刻之后,凌易飞只觉口中竟有一股清香甘甜之水自喉间流入肚内。他缓缓醒来,只见自己躺在一张铺有锦被的石床上。床架以精木而制,上面雕龙刻凤,彩花镶边,端得美丽绝伦。而此时手上的绳索却不翼而飞了。他跃下床四处游视,只见自己身处之地竞是个天然石室。其中有擎天石柱撑着室顶,亦有人工而设的桌、椅、几、案,布置有佳。四面石壁上凿满了剑法招式。看去招招冈柔并济,劲道疑重,稳如虎步。凌厉处且又苍劲挺拔而俊逸处却如风飘、亦如燕掠
凌易飞登时大开眼界,心旌飘动,眉宇间竟增足神采。当下蹑足凑近壁前,仔细一瞧,那招术之下有一行行细小篆文呈现眸前。他暗道:“想必这定是武学典籍中的招术要决。”
只见他向第一个招式看去,其中篆攵上写道:“第一剑:乾震剑左踏七星掌定擅中肘附玉堂气归列缺释于少、中二穴剑指坤位二合中枢气通三关方能摧石毁木”他瞧了半晌,心神慌惚不定。眼迷耳鸣,顿生头晕。当下退了一步。暗想:“怎么会这样待我练练看。”当下拔剑照壁上招式练了起来。一盏茶时分,未练到三招,身子便软若无骨,体内真气散乱。凌易飞登时大骇,道:“坏了不能再练了。”当下收势,盘腿打坐,运起吐纳功夫,以平定气息。半晌后,立起身转首看向石门处。未几,方觉已缓缓恢复心智,神充气足。暗道:“此剑谱招式绝妙,记得当天晚上与莲花三霸决斗中,艳、妖二女的招式与此相似,莫非这便是今武林之中威震天下的“八卦连环剑”剑法怪不锝方才感到头晕,原来我的内力修习未炉火纯青。”
他此刻已不敢多瞧,来回走动数回之后,心想:“如此剑谱怎会刻在此地江湖传言,十年前西岳剑圣上官英女前辈与五圣门东瀛拳霸洪世隐前辈在被人下毒暗算后,不知所踪。难道他两位落脚于此”
他再向西侧石壁看去,只见最后几招剑式凿得甚浅,而居下篆文,更是模糊不清,难识其中奥妙。暗道:“是了,果然不出所料,那两位前辈一定是毒素攻心,无力再凿。当真天妒英杰,一对绝代佳人就如此可惜可惜”
...
原来,当年武林盟主,五圣门掌门洪世隐与妻子上官英中毒之后,逃身于此,凭借最后一口气凿出生平部分武功剑法刻于石壁之上,以示后人知晓自己夫妇两生平武功家数。小说站
www.xsz.tw随后二人一齐相拥坠崖自尽。此事江湖中人略有传言,但事隔多年,却无人探清实情,揭晓真伪。直到今日,凌易飞方知江湖所闻非虚。此事竟连彩练七剑亦不知分晓。
凌易飞叹了几声后,拧转石门旁的机关,打开石门向外走出。只见石屋外有个极大的天然洞府。东、西两侧列满盗队,火台隔丈而立。石殿居上彩练七剑端坐上席,威严甚大。再下首便是黑皮与白脸二人,立于两行山盗之首。这时,一名白须老者向七剑女跪拜道:“七位圣姑,山精已安排妥当。”
赤剑道:“很好,你此次有功,重重有赏。”随后众人一齐揖手拜道:“七剑宫威震中原,七圣姑法力无边”凌易飞见石殿内百人之中不见水苹身影,当下朝洞外窜去。
“且慢”凌易飞方至洞口,却听得身后一个女子声音喝道。回头一看却是绿剑向自己走来。身后跟着其余姐妹六个。
赤剑道:“方才我已命人端药喂过阁下,想必你已恢复元气,不如现在就将宝图交出来,放你二人赶路。”
凌易飞道:“你们将苹儿藏到何处先放了她再说。”
七女哈哈大笑。黄剑道:“你尽管放心,令爱不会有事,今晚给你考虑一晚,明日交出图来便放了那水苹。”
“在下虽听江湖中人提过关于东瀛海岛图之事,但却不曾有此图,连此图落于何人之手,尚且不知,怎么交出来”凌易飞愤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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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剑道:“没有宝图一派胡言。”
蓝剑道:“你若不交,便杀了水苹,看你如何。”
凌易飞忙说道:“千万不要,若你们执意苦苦相,在下只好一死但死之前一定要见见苹儿。”说罢,持剑横在脖子上。七女登时一愣,面面相觑。凌易飞急中生智,暗道:“待见到苹儿之后,便大显身手将面前七个眼中钉除掉,再拍腿而走。”
彩练七女当然不傻,均想:“之前已见识过凌易飞的碟雨流星剑厉害之处,若将水苹放出,说不定他的剑就要指着自己的脖子了。”
青剑暗道:“江南双剑果然聪明。此刻若能破了他蝶雨流星剑的招术,便可不足为患了。”遂说道:“那就请阁下先将蝶雨剑的剑谱先写出来,我们再放人,如何”
凌易飞道:“恩师生平绝学岂能轻易送人”
澄剑道:“罢了,看来阁下是不想要你的苹儿了。”
“不,有事好商量,家师的武功虽然威震武林,但与苹儿比起,却不值一提。好,我考虑一下。”凌易飞心下焦急,立时说出此话。七女见他如此堕了蝶雨剑的威名,心中更是肆无忌惮,只见赤剑向一旁的山精甩头示意。
山精明白主人意思,知道她想命自己押出水苹给凌一见,好让凌易飞先吃个定心丸,便于爽快答应写出剑谱。只见山精朝东北角一道石门走去。
“慢着,把剑放下。栗子小说 m.lizi.tw”凌易飞刚要跟着山精,却被赤剑横手挡住。只见他乖乖将剑递向赤剑。赤剑接过后忙点住凌易飞的定身穴。然后七人皆狞笑不已。
半晌后,身上被绑的水苹被山精与黑皮押出石殿。凌易飞一见到她,当下唤道:“苹儿”
“凌大哥,救我。”水苹远远唤道。
凌易飞道:“苹儿,先委屈一晚,凌大哥定来救你。”他猛然转首对赤剑道:“苹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将你等碎尸万段”
赤剑微笑道:“这个你尽管不必多虑。”说着向左望去,只见水苹已被押回关起。当下对山精道:“取纸墨来。”
“是,圣姑。”只见山精朝西北一个石门走去。
青剑假惺惺地微笑道:“凌公子,请恕我们姐妹之前多有冒犯。”说罢深深一揖。凌易飞也陪笑道:“不打紧。”
赤剑知道此刻水苹在自己手里,他不敢示威,当下道:“难得凌公子宅心仁厚,不记前嫌。”
凌易飞苦笑道:“那是,那是。”
这时山精已持笔墨走来。
紫剑道:“今晚请阁下免为其难留宿一晚,明日剑谱交出后,便放了令爱。”说话间,面露坏笑。
凌易飞心道:“一定心怀不轨。”当即说道:“使得,使得。”
赤剑命山精带凌易飞回到另一处石室休息。
“大侠,这边请”山精迎道。
“请。”
当晚,凌易飞进了石室后,趴在石案上谱写剑法要决,心中却只想着水苹,哪里有心思写谱
但形势所迫,无奈之下只有苦苦编写招式与口决。直至二更方休。
而水苹在隔壁石室内,躺于石床之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口中不住自语道:“凌大哥,你身至何处苹儿念你”
然,这一切都无法躲避命运的摆布。他们之后的日子将会如何
无人知晓。
次日,凌易飞一早便将前夜编写完整的一本蝶雨流星剑法交于彩练七剑之手,对交时,凌易飞道:“可否带我去见见苹儿”
黄人剑道:“允可。山精带他去见那姑娘。”
山精道:“尊命。”说罢,带凌向洞外走去。
二人出了山洞,向西边栈道而行。只见那被踩得嘎吱作响的栈道木板,似是将要断裂一般。二人望着脚下万丈深渊,均不寒而粟。凌易飞不敢用力踩,心道:“这木板一定做了手脚。否则怎会如此经不住踩踏”
过了半晌,二人终于过了性命之忧栈道。只见山洞西侧二十丈处竞有个小小的山坞,约莫十丈见方。坐北处,尽是悬崖峭壁,高达百丈上有飞瀑直下,汇成水潭。山坞南边下面又是深不见底的山崖。但边缘有石头砌成的一小条护拦。东、西、两处竟也是草木稀疏的陡壁
山坞中,禽鸟凌空群颉,弥猴戏树掼果;飞瀑下,又有小潭游鱼,花果芬芳;修竹簇簇景物着实堪称胜绝
其时,正是雨初霁,日将照。山坞四处新气焕发,尤如皇宫园林。令凌易飞不禁心中大快。
瀑布下,水涧旁,有一张圆石桌,七只石板凳。上面坐着一名女子,那女子身披白绢衣,髻发帖背,梳理整齐。头上两边扎成角形发结,以簪子作绾。自背后看去,令人想到那女子定是绝代美少。
那女子眼望飞瀑,着实入神。左手扣杯,支于桌上,小口甘饮。凌易飞欣然唤道:“苹儿。”女子回头一看,不胜之喜,向凌易飞箭步奔来。边疾边道:“凌大哥,我知道你会来的。”凌易飞也跟着急奔而至。却没留神身旁的山精。
那山精此刻已偷偷溜了。
“你怎么身在此处凌大哥昨晚一夜未眠。”凌易飞拉着水苹的双手,欢喜地说道。
水苹道:“我醒来之时,石室外的女卑子便引我至此,说是在此等你。”
“原来如此。”凌易飞道。
水苹又道:“昨晚她们将你如何处置今日一早,苹儿便四处寻你”
二人一见欢喜至极,且蜜语不休。早将彩练七剑七条女毒蛇抛至脑后了。哪里知道此处危险
这时,凌易飞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咔咔的响声来,却是七个艳女命人将栈道木板拆除,落于山崖之下。这回,山坞之中前无去路,后无来道,凌、水二人只好死死捆在此处,真是可怜至极
只见彩练七剑在山坞的另一边哈哈大笑。
凌易飞怒道:“原来这又是那七条毒蛇的阴谋诡计岂有此理”
水苹暗然神伤,慰道:“生死由命,凌大哥不必伤怀。”
凌易飞道:“苹儿言之有理,我两在此等死便是,再也不管江湖上的恩恩怨怨。”
“嗯。”水苹点头一笑。
...
凌、水二人这对苦命鸳鸯,此刻心念俱恢。小说站
www.xsz.tw他们缓缓走到东边一棵树下倚身相靠,坐于石上。凌易飞将前一天晚上,那七个妖女迫自己写剑谱之事,简略对水苹说了。水苹听后嗔道:“凌大哥为何轻信于人她们得到你身上的剑法岂能让你活于世上”
凌易飞道:“苹儿,凌大哥对不住你,让你没得好死。真是罪大恶极。”当下拍了自己一个重掌,面上五个指印血红如画。
水苹道:“这种死法不是很好么你怎可打自己”说罢,轻轻抚向凌易飞的脸。又柔声道:“疼么”
凌易飞道:“再疼也没有害了苹儿身处绝命之地,内心之疼。”
水苹道:“不许胡言乱语。你不也同样身处绝命之地”
凌易飞道:“不知义兄卓云山此刻身在何处”
水苹道:“想必一定是踏上了南下丐帮总舵之途了。不知水薇妹妹此刻是否在念姐姐还有莲花宫的两位姐姐如今可好”
凌易飞道:“两位姐姐武功高强不必担心,倒是水薇”说到此处,突然顿住,疑道:“苹儿方才说什么水薇是谁”
水苹道:“水薇便是南极醉翁的女徒丁怡。栗子小说 m.lizi.tw”
凌易飞道:“你如何得知”
水苹便将当日在神秘庙宇后,竹林中,如何与丁怡相认,出示血书之事从头到尾一一向凌易飞说了。凌易飞听后,说道:“原来如此,难怪当天相离时,水薇妹妹泪不休止。”
水苹道:“之前,曾听凌大哥提起关于汇林山庄比武之事,武林各派赴约参加,丐帮可在么”
“丐帮没有出现。”凌易飞道。
“那也就是说,那时丐帮帮主已经遭人暗算了”
凌易飞道:“按照时间推算,应该不错。苹儿方才所言之中的那毒剑女幽梅前辈是被人追杀到醉仙崖,而给南极醉翁救起。这背后一定有个神密组织。丐帮污衣派先后遭到净衣派与血纱帮绞杀,只怕下一个目标不是飞鹤派便是紫笛门了”
水苹道:“看来武林危难当头了。”
凌易飞叹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事,疑道:“难道那天给袭长老以七环寒掌打退的那名黑衣人,便是”说到此处,水苹一怔,随之沉声道:“眼看武林一场浩劫即将来临,我们却在此坐以待毙,不能为武林正道尽点绵力,当真愧对九泉之下的爹娘。栗子小说 m.lizi.tw”说罢,拭了拭已然湿润的双眼。
凌易飞慰道:“苹儿别伤心难过,若是那七个妖女再次会来,你一有机会便走,不要管我。”
“我不走,我要与你在一起。”
“不妥,不妥。”
“不允你说这话。”水苹嗔道。她突然望向飞瀑前两棵桃树,心头一喜,说道:“凌大哥,你看,我们暂且没有性命之忧。”说罢,戟指指向长满熟桃的桃树。凌易飞道:“真是天助我们也。走,去摘几个解饥。”
二人快步朝桃树那处走去。
几只小猴子见有人来,忙跃下树向远处草丛窜去。
几个又大又甜的蜜桃下肚后,二人已神充气足。凌易飞指向瀑布前说道:“苹儿,我们去那里看看。”挽起水苹的手延着水涧心向上游走去。
那条天然细瀑自然是由山顶诸泉集汇所成,随勾壑蜿蜒直至崖边,倾泻而下。远远望去,水帘宛若一条白布带,晶莹碧透,水花四溅,端的好看。
半晌后二人已至飞瀑下,周遭水雾迷漫,二人只觉双眼朦胧。
水苹缓缓道:“你看那瀑布下有个山洞。”
凌易飞道:“进去看看。”
二人一齐凌空一翻,直入水帘。洞内果然宽敞。眼望四处,除了地上一堆枯木与些许焦炭之外,便无其它。凌易飞道:“这里曾有人生火,定有火石与火绒。四处找找。”水苹嗯了一声,寻找点火具。
“找到了”水苹欢喜说道。
凌易飞道:“妙极。点火烤烤湿衣。”水苹点点头,用火石擦燃火绒,燃起了一堆火来。二人立于火堆旁烤了一个时辰,身上之衣已干,水苹道:“此处无床,应铺一张为是。”
“不错,我们立刻行动。”
二人当下取了些枯草,于地上铺了一大席草床。
忙毕,已是午时末刻,二人已觉肚饿。凌易飞道:“你在此候着,我去去就来。”
过了半晌,凌易飞用树枝叉着两尾鲜活的鱼走了进来。
二人蹲于火堆旁,一人一尾,烤起盂来。
凌易飞边烤边说道:“苹儿,你说上官前辈为何在那石壁上刻着几十招剑式这有何用意”
水苹一怔,心中疑道:“上官前辈剑式怎从来未听说过”当下问道:“何处石壁上刻有剑法”
凌易飞便将头天晚上在七剑宫山洞内石室中,所见所闻,所举所动,一一道来。
水苹听着入神,心中疑团百出,竟将手中鱼烤成黑炭,枯枝着火,直烧到手来,吃痛之下,才回过神来。
“哎呦”
“苹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哎呀,鱼烤焦了。”
“吃我的,这么大一条鱼正好够两人吃饱”说罢,分开一截鱼身给水苹吃。
“真好吃,香。”水苹边吃边道。
就此,二人在山洞内度过了快乐的数天。
...
这天夜里,睡在凌易飞身旁的水苹突然惊叫道:“不要不要伤害凌大哥”她的头摇摆不已,额冒豆般的汗珠,自己竟是全然不知。栗子网
www.lizi.tw凌易飞迷糊之中突听有人唤他名子,猛的一声惊叫,正与斗然惊醒的水苹贴嘴吻了个正着。登时二人心内泛起无数漪涟,两心印如纸张,实难撕分。
不知过了多久,水苹才缓缓道:“凌大哥,方才我梦见一帮人追杀你,那帮人之中竟有一个头披白发,目光凶煞的老者,他武功毒辣,将你撕成”说到此处,便再也说不下去了,泪水夺眶而出。凌易飞知道她接下的话便是:“将自己撕成几块。”但没有接口,左手拍着她的肩,柔声道:“莫哭,这是梦。”说完,二人拥抱睡去。
其时,已是深夜三更,山洞里的篝火已将近熄灭。只有洞外流水依然哗哗作响。
然而,此山洞虽然简陋之极,但对于凌、水二人来言,却是个极美的新娘房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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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易飞早起,他提起长剑望着正在深睡的水苹,轻轻朝洞外走去。
过了半晌,便匆忙进山洞。但手中却多了一个物事山鸡一只。
一只瘦得只剩鸡架的山鸡。
他拔了山鸡的毛,用剑将山鸡剖去肠肚。两下子功夫便放到了火堆上烤了起来。睡梦中的水苹渐渐感到身边微热,又闻到一股浓浓鸡香,竟说起梦话来:“好香”
凌易飞笑了,多么开心的苦笑。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水苹身前,拿山鸡在她鼻前晃了晃,轻声道:“苹儿,醒醒。”
过了半晌,水苹醒了。她睁眼一看,微笑道:“哪来的山鸡”
“抓来的。吃吧”
水苹心中一酸,她一想到自己与他困在此处,活着的时光不会太长了,若不尽快找到出路,必然葬身于此。栗子小说 m.lizi.tw当下笑道:“我不饿,你吃。”
凌易飞当然不傻,一眼就看出了水苹的心思了。遂说道:“你不吃,那我也不吃,直到你想吃时,我再吃。”
水苹呆视凌易飞半刻后,终于发话:“凌大哥,是苹儿对不住你,是我害你在死等死。那天在金池镇上,若不是我武功低微,被那些盗贼抓上马车。你也不会”凌易飞当下捂住她的嘴。自责道:“别这么说,是我没照顾好你,来,吃鸡。”说罢,将鸡一分为二,向水递去一半熟鸡。
二人津津乐道地吃了起来。
如此,二熬又过了两天。
这天酉时,水苹轻轻问道:“凌大哥,你怕死吗”
凌易飞笑着答道:“不怕。”
水苹又道:“矣潭里的鱼还有几尾,你为何不将它们叉上来烤熟吃”
凌易飞道:“这我也想过,但我们在此终有一死,何不让这些鱼活在世上逍遥快活岂能赶尽杀绝”
水苹嫣然一笑,道:“凌大哥,你心地真善良。要是这世上的男儿个个都像你一样,那该多好。”
凌易飞道:“你知道么凌大哥现下与你度过一日,便胜过在一起十年之久的快乐。”
水苹道:“可我们食物已尽,阎王就要唤我们下去了。”
凌易飞道:“人,终有一死,不过是早晚的事。只可惜的是,我们不能在有生之时做完自己想做的事。”
水苹道:“我们来生还要相守一辈子。”
凌易飞道:“没有来生。人死了,连你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如何投胎转世”
水苹道:“凌大哥言之有理。不知现下武林各派可否已到岳阳,大姐、二姐,与四妹可否在想苹儿”说罢,靠在凌易飞肩膀之旁,垂下头去。
她此时双眼已深陷玉手已变成枯手。
而凌易飞更是头发蓬乱,枯瘦如柴。他脸上免强挤出一丝笑,哀道:“七个女妖贼我凌易飞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完,一拳打在地上。
刚一出拳,突然山洞外一道光一闪,二人当下心中一愕。
原来,此地已有多日未得甘霖了,那闪电便是大雨来临的征兆。紧接着,雷鸣声大作,狂风呼呼作响。直吓得水萍将头缩于凌的怀中。凌易飞轻抚着她,柔声道:“莫怕,有凌大哥在上天不敢将你怎样。”水萍哭道:“萍儿此生有这一刻幸福,便已知足。”凌易飞两滴清泪夺眶而出,二人紧紧相拥。
洞外已下起唰唰霈雨,雨点有如黄豆般大
凌、水二人在雨声中拥抱良久,良久。
霈雨直下到夜里丑时,方止。
死亡线上的凌、水二人流着泪悲笑着。
...
正在哀笑的水苹,突然怆然道:“今日不如我们就在此处拜堂成亲,做对正式夫妻,如何”
凌易飞大喜过望,当下说道:“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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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苹道:“身处简陋,不足为患,心意相通,便是可贵。”
当即立身,拾起一块尖石,走到洞中北面石壁前。
那石壁平整如磨。
她要作甚
凌易飞嶷视着她,也跟着走了上去。
只见水苹在石壁中刻下“东瀛拳圣洪世隐之灵,西岳剑霸上官英之灵”两行篆字。凌易飞见那十八字锋芒毕露,笔势刚劲有力,面上大悦,已然会意。小说站
www.xsz.tw知道水苹双亲已亡,只好以灵位取代,心中一时即叹眼下可悲,又赞水苹聪颖。当下接过水苹递来的石块,也在那十八字右首写道“剑父上官飞云之灵娘亲米玉兰之灵”且笔锋亦是极为精湛。水苹刻待凌易飞刻完后,踱步走向火堆旁,取来三根已燃的笔直枯枝,行至刻有亡灵的壁前。凌易飞接过一根燃枝,与她一齐插下泥土。随后,二人一齐跪在壁前。
水苹先行惨然说道:“爹、娘,女儿不孝,今日生死垂危,遂在此与凌大哥拜堂成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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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易飞用袖子拭去她脸颊上的泪。而自己眼中亦已湿润。向壁上诸字拜道:“娘,恩师在上,飞儿不器,此刻与水姑娘成亲拜堂,纵然此地无一件像样的舍中摆设,无宝饰婚冠;更无红烛美酒,亲朋贺喜,但这都无关紧要。望二位赞允,亦愿二位地下永安,飞儿快要带着苹儿见你们了”语了,两人同时向四行字深深拜下。
是时,二人泪水已滴到膝前干土之上,点点湿泥显于两人眼前。
三拜之后,凌易飞转过身,淡笑着携起水苹的双手,一齐对拜。
夫妻交拜之后,两人走到洞口跪拜天地三回。
呼呼而至的暖风袭过洞外,似是在祝贺这对亡命鸳鸯。
人世悲苦,恶运披靡世间,多少人踯躅于悲凉的生命之道上,多少人憧憬在绝望的世态中
然而,死亡的火焰,已自这对夫妇脚下至头烧起。
饶是如此,但凌、水二人尤是悲中求欢。他们信步行至火推堆前,将吃剩一半的烤山鸡分了吃下。
水苹道:“夫君,吃完后,我两共枕一宿,明日到山崖下面看看”
凌易飞一怔,当下脸上扭曲一笑。
这是比痛还痛苦的笑。、他已明白水苹的意思。遂缓缓道:“尽依娘子。”
“易飞”水苹扑抱在凌易飞怀中。
“苹儿”
两人此刻相拥蜜语,并未哭出,反而双双露出欢喜的笑意。
因为他们知道今日是良辰吉日,不可掉泪。
当天夜里,二人共同度过了外人所谓的洞房花烛夜。
...
次日,阳光明媚。栗子小说 m.lizi.tw山坞中旬丽多姿。
但凌、水二人却面如土色。他们已似身患重病的病人。
虽然如此,可二人终是蹒跚走出山洞。见外面风景怡人,心情亦好转了非常之多。
因前一日下过大雨,飞瀑暴涨,水帘宽大之极,泛起的点点水花与浓雾,端的美丽绝伦。
凌易飞二人延着水潭旁向山坞走去。
“小心,苹儿。”凌易飞见潭边湿滑,是以提醒妻子水苹。
“凌大哥,外面好美”水苹欣然大悦地说道。
“再美,也不过是几个时辰之前的事了。”凌易飞惨然道。
为何此言
因为他们块要死了。
他们竟快要跳崖
水苹道:“人生悲苦,好梦难留。愿二位姐姐与四妹活的欢喜,水苹将要离开你们了。”她仰望晴朗的天空说道。
二人站在南首潭边向山坞中看去,均面带微笑地看着坞中的桃树、石桌、石凳、草丛、陡壁、大树
此刻桃树上的桃子已尽数摘完。
这时,只见两人携手缓缓向崖边走去。
“且慢”凌易飞突然道。说罢,只见他回望飞瀑最后一眼。
水苹也跟着回首一望。
突然,水苹惊叫一声:“凌大哥,你看”只见她面带三分疑色,亦有七分喜色,戟指指向瀑下水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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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何如此
凌易飞忙将转过去的头又转了回来,看向水苹所示之处。只见远处的水潭之上漂浮着一件红色物事。
那是何物
凌、水二人一见有异物发现,当下好奇心大起,也先将跳崖的念头抛在一旁,急走至飞瀑下。
这一着,二人腿下竟无端生出些许劲力。
待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块破碎的红纱巾。
“这块红纱想必是女子身上所撕下。”凌易飞猜测说道。
“飞瀑有红纱流下,想必上面一定有人过往。”水苹望着飞瀑上方说道。
“若是有人,那我有办法通告崖顶之人。”凌易飞对视水苹喜道。
水苹当下大悦,疑道:“凌大哥你有何办法”
凌易飞道:“我们还有干草枯柴么”
水苹道:“有。”
凌易飞又道:“苹儿,我们速去取来柴草。”
说罢,拉起水苹直向山洞内走去。
这回,本已饥饿难奈、体虚将亡的凌、水二人,却一下子精神百倍。
过了半晌,只见二人各自抱着一草一柴两大捆,急至山坞外平坦之处。
水苹这时才恍然大悟,知道丈夫要燃烟求救,当下对凌易飞微笑道:“相公你真聪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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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凌易飞见有生机,连措词都神气了许多。
他们擦亮火石,点燃火绒,又将地上一堆干草枯枝点了起来。登时浓烟滚滚,冲天而上。
过了半晌,崖顶上,飞瀑边,古松旁,果然探出一个人头来。那人双手拢于嘴前,向下山崖中段的山坞中凌、水二人高声叫道:“两位兄台怎么会困在山崖之中”
上面古松旁那人离凌易飞二人甚远,所以不识水苹是女子身,直唤出兄台来。
凌易飞此刻虽精力竭枯,元气虚散,但内力终是有余,他听风辩声,已隐隐听到上面有人在唤自己与妻子水苹。欣喜之下,当即运起内力,向飞瀑上方高声喊道:“在下凌易飞,不幸被困此处。阁下可否高抬贵手,救我们一救”
崖顶那人道:“原来是义弟我是云山。你二人稍待,我马上救你们。”说话间,突然一声:“云山,出了什么事啦”只见不知从何走来一名红衣女子,依在那个自称是云山的男子身旁。只见那女子左袖已破缺一大块布来。
原来,那崖顶上那男子正是凌易飞的结拜大哥卓云山。身旁是他妻子封彩音。
这时,飞瀑下的凌易飞与水苹当下雀跃,两人同时向上挥手高声叫道:“多谢大哥相救。”
“水姑娘请起。”卓云山上前扶起她。
封彩音见水苹面色焦黄,当下怜悯之心涌上心头,上前说道:“妹妹便是我夫时常挂在嘴上的水苹”
“正是。我相公他”水苹担心崖下的凌易飞安危,当下指向山坞说道。
“原来你与义弟已经是”
水苹点头一笑。
“快快救上义弟再说。”卓云山口中边说边将手中藤抛下山崖。
凌易飞抓紧藤条,被上面三人用力拉上。在距崖顶五丈之遥时,他突然向上凌空一翻,落到卓云山身前。
“愚弟拜谢大哥相救”
“义弟快起来。”卓云山忙将他扶起。
他见凌易飞面带病容,心中一酸,怜悯说道:“是谁将你二人害成这样快与大哥相告。”
“是彩练七剑,她们用计暗算,将我与妻子困在山坞之中。”凌易飞满面悲痛之色地诉道。此话一出,卓云山妻子当下一怔,心道:“难道是本派的师姐妹西岳七星原来这些年她们在此为祸武林”
卓云山道:“岂有此理这七个臭名远扬的女妖,下次碰到她们非将她们碎尸万段不可”
凌易飞这时向封彩音道:“这位想必是大嫂了,小弟拜见大嫂。来,苹儿,见过大嫂。”
水苹抱拳道:“见过大嫂。今日若非您二人出手相救,只怕我们”
“唉不必这么说。”
凌易飞见封彩音右袖已破缺一块纱布,当下疑道:“大嫂的手”
卓云山呵呵一笑,道:“义弟,你们真是命不该绝”当下边走边将妻子如何撕破衣袖的原由向凌、水二人相告。
原来,这天卓云山夫妇正赴岳阳参加丐帮大会,路过此地,因昨日下过大雨,山路湿滑,妻子于山路上不小心滑了一下,幸好抓住一旁的树枝,才没跌倒。但右手袖子却被荆刺勾破下来一块布,恰巧正逢一阵山风吹过,将那块布纱带到不远处的山中小涧之内,随着水流,飘到飞瀑之下,浮在水潭中,才被凌易飞夫妇两发现,免了一场死劫。
凌易飞夫妇二人听后,恍然大悟,均想:“当真是天降救星。死里逃生。”当下凌易飞对卓云山道:“真是机缘,我以为再也无法见到大哥大嫂了。”
卓云山道:“义弟吉人天相,不会就这么轻易而死的。”
凌易飞道:“多谢大哥良言相赐。”
二人便你一句我一句地叙旧起来。
而那边封、水二女则闲谈不休。
四人说话间已出了丛林,来到一片绿油油的山坡之外。
山坡处有几棵野桃。卓云山与妻子见义弟二人饿得说话都没力气,当下摘了几个大桃给义弟夫妇二人吃。
几个桃下肚后,凌、水二人已然精神了许多。现下四人又继续赶路。
...
一路上,凌易飞将困在崖中之事的整个经过自头致尾向义兄道明。小说站
www.xsz.tw但在石室内见壁上所刻剑法之事,却隐瞒未提。
卓云山知道彩练七剑是出自西岳剑派之事后,当下怒道:“岂有此理方今西岳剑派的掌门上官雪居然教出这七个毒蝎子。”
一旁的封彩音登时凛然,竟额冒汗珠,惊恐已极。心想:“此次南行,若碰上师父与同门师姐妹那便如何是好。”其余三人并未留意她的神色。
只见凌易飞道:“近年来,上官雪凭借一套八卦剑法在武林扬威。竟然声振天下,众人有目共睹,委实敬畏。但其有人于她背后吐露歧见,表则美夸,实则痛骂。”
卓云山道:“可见她的品素有佳。”
水苹道:“一人品行恶劣,任他剑法无敌,那又如何”
封彩音面露假笑,道:“水苹妹妹言之有理。”说完,假笑变成了苦笑。
凌易飞又道:“听爹爹讲,想当年上官英的剑法威振武林,倾服各派豪杰。但晃眼十五年已过,一代拳霸洪世隐与剑圣上官英这对佳人便成为今日的美谈。实是武林之荣。”
卓云山道:“但皇天妒忌英才,想不到当年的这对缱绻之鸳,成为今日武林恋侣之范。”
这时,水苹面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凌易飞知道她为何而笑。因为他在讲述她父母的生平过人之处。
卓云山夫妇哪知她笑意何在
当下不便讯问。
此刻四人已走出山路,行于赴往岳阳的官道之上。
卓云山又道:“若当年以洪前辈的武功统一江湖,为大宋抵抗外敌亦非难事,但偏偏他淡薄名利”
一话未了,却见一队宋兵骑着马,与卓、凌四人相对缓缓而至。人数约莫百余。为首的一骑,却是名武官。而居后的两员宋兵竟拉着一个披头散发,手戴铁镣的中年汉。
“快走。”那两名宋兵用鞭抽着那名囚汉咤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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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囚汉仰天长啸道:“皇上蔡京无罪,为何听信恶人陈东虚奏,贬我赴岭南我于心不甘于心不甘哪”
“放肆,竟敢污蔑陈东太学士”一名宋兵当下猛得一鞭抽向那囚汉。另一名宋兵则快步走到前面那武官马前,抱拳道:“启禀大人,罪人蔡京鞭打不走,是不是让他就地衍死”
那武官道:“此处潭州,距离岭南,还要走上半个多月,将他杀了也好,以免托泥带水。来人,将犯人带上。”
身后两名宋兵跃下马来,一齐道:“是,大人。”
说罢,将那名叫蔡京的罪犯押到武官的马前,跪下。那武官立刻下马,抽出大刀,向那罪犯冷冷道:“本来按照皇上旨意,让你再多活几个月再死,但如今你碍我等办事,只好让你先见阎王了。”说罢,举起刀来,将要砍向人脖子。
“大人饶命”那罪犯苦苦哀求道。
这一刻,站在不远处的卓云山等人一怔,凌易飞急忙说道:“且慢。”只见那武官举起的大刀突然在空中停住,看向凌易飞他们四人,道:“哪里来的毛贼,胆敢防碍爷爷我公事公办”
卓云山上前道:“大人,我们不是毛贼,是大宋子民。”说完又转首向凌易飞道:“此人是当今朝廷重犯,陈东太学士上奏圣上的六贼之首,近日衙门已有告示贴出,难道义弟要为这种人求情么”凌易飞登时哑然,看了水苹一眼,说道:“原来如此,那一切听从大哥的。”卓云山点头一笑。
这时,那囚犯哀求道:“各位大英雄救命啊。”只见那武官对卓云山四人道:“果然是大宋的好子民,识实务者为俊杰。”说罢,大刀已落下。正在哀求的那名囚犯,只觉噗的一声,已不省人事。
“啊”封、水二女一起惊呼道。卓、凌二人见那囚犯人头已落地,当下哀声叹气,摆头不已。
这时,那武官对囚犯的尸首说道:“只怪你命短来人,将这重犯人头拣起,用盒子装好,好向宗大人交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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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名宋兵,拾起血淋淋的人头装于一个大锦盒之中。那武官道:“起程”说罢,一队人马向东行去。看都不看凌、卓等人一眼。
这时水苹与封彩音均骇得不敢瞧那两丈之外的半截囚犯的尸首,各自缩头于凌与卓的肩膀处。
“彩音,方才没吓着你吧。”卓云山低声问向妻子。
封彩音看了看丈夫一眼,摇了摇头。
“朝廷养了这样的官死有余辜”凌易飞道。
“大宋若再多杀几个乱臣贼子,那便有救了。
这对结拜兄弟多日未聚,兀自话不休止,一路上均谈些国势与民情,不时还扯到武林各派参加丐帮大会的事。
这时,四人已到了风皇集。只见四处无山,皆是黄土,偶有几座茅屋。百姓的生活亦是清贫如洗。
走在驿道上的凌易飞突然止步,向义兄道:“多日未见,不知大哥武功是否更有精进。不如愚弟在此与您切搓数招如何”
卓云山道:“那好,不过你身子虚弱,不宜强用真气,以免大伤元气。”
水苹见丈夫要过招当下担心他有何三长两短,道:“相公,你们点到为止吧。”凌易飞笑道:“苹儿放心。”
封彩音嘱卓云山道:“小心点,云山。”
卓云山嗯了一声,只听得唰的一声,凌易飞剑已出鞘,一招“落雨沾花”向自己削来。
他当下不敢怠慢,抽出背后之剑,一招“惯花惊蝶”撩开对手来剑。凌易飞又一招:“流星划空”朝卓云山下盘砍去。但缓速而施,显是剑下留情。卓云山照着义弟使出的剑法招式极力相抗,不攻只防。此刻二人皆不占上风亦未落下风。
百招过后,凌易飞左掌来势迅猛,脚下路子怪异,卓云山从未见过,心道:“这是什么武功如此怪异”
当下左掌也使将出来,对付义弟的来掌,而两人的剑亦未休止。二人掌于剑同时对决,驿道上剑声铮铮,掌风呼呼,封、水二人只瞧得心惊肉跳,咬牙切齿。皆骇哪一方被对方所伤。
但凌易飞虽然武功怪异,却毫无伤害义兄之意。
他突然步法疑重,左移右闪,形影如飘,走位绝伦。一剑刺出忙收势旋身,改为掌打。但掌贴义兄的左肩之后,又极快向后翻身,托掌于胸,剑指中天,立于卓云山右首。卓云山道:“这是什么武功”
凌易飞道:“待会便知晓,看招。”
说罢,人影一飘,穿梭在卓云山身旁四处。
卓云山只见身前对手掌到剑来,忽而飘至身后,当下自己有如无头苍蝇,乱打乱撞。
“实则虚,虚则实。气疑百会,掌定灵台,剑走斜木,脚踏水火。”凌易飞一边游斗,一边口中念道。只见此话一出,二人周围地下出现金、木、水、火、土,五个字来。却是凌易飞以脚尖所划出。卓云山依言施展招式,果然略转败迹。只见他挥掌如花,舞剑似雨,免强能与义弟打个平手。其悟性武林仅见。
当然,凌易飞若真下杀手,卓云山亦是推难敌。但若是使出花逍剑法来,那便另当别论。
这时,凌易飞身影在后,由左至右移了过来,被卓云山一掌击中胸部。“啪”的一声,凌易飞实身立定,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义弟”
“相公”
“凌大哥你没事吧”
封、水二女箭步而至,忙扶住快要倒下的凌易飞。水苹用袖子抹去凌易飞,嗔道:“方才那一掌,你为何不躲”说罢,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凌易飞摆了一下手,微笑对愣在当场的卓云山道:“大哥你过来。”
卓云山当下丢去剑,走将上去。他此刻见水苹如此伤怀,不免自谴已极。
凌易飞缓缓道:“方才这套武功叫五行掌剑合一,其招式秘决都已传给了大哥,你要牢记。二十年前花逍、蝶雨两门剑术乃同出一脉,是当年剑神熊康所创,后分别传于恩师上官飞云,与大哥的师父九指剑尊兆仁风。这些事是师父临终前告诉愚弟的,本不可泄露此事与外传这套武功,但大哥对我夫妻两有救命之恩”说到此处,看了水苹一眼,接着道:“我无以为报,只好它传于大哥您,望您日后多加练习,此次去丐帮,只怕凶多吉少,若是我死了,大哥便将这套武功发扬光大。”
“义弟有大哥在,你不会有事的。一点小恩大哥无求回报。”卓云山悲痛说道。他握紧凌易飞的手,说道:“你我虽已结拜,但前后不过认识一个多月,竟将这套武功传于大哥。足见你义气过人,侠肝义胆。我卓云山能拜你这位义弟,已是三生有幸。”
一旁的水苹与封彩音见卓、凌二人如此义气相投,均感动肺俯,不禁深情地互视一眼。
卓云山说罢,又对妻子说道:“彩音,之前忘了,快将那百卉沁心丹给义弟吃下。”
“好,好”封彩音忙自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白色丹药噻进凌易飞口中。
这时,水苹一怔,心道:“此药只有西岳剑派才有,而我姐姐她们那瓶百卉露,是当年爹娘中毒后,在逃亡的途中与三个锦囊一同赐给大姐的,而我娘正是西岳剑派的上一任掌门,难道这位封姐姐是西岳剑派中人”
想到此处,只见凌易飞缓缓立定身来,对卓云山夫妇两说道:“多亏大哥大嫂神丹相救,我已无大碍,目下赶路要紧。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好。大哥背你。”卓云山道。
“不必劳烦大哥,我自己走。”凌易飞推辞道。
“相公你身体完好如初,为妻真是安心了。”水苹悦色说道。
虽然她如此说道,但凌易飞尤感玄晕。只不过服丸后,精神比先前好些罢了。
这时,驿道上驶来一辆马车,卓云山立刻上前拦下马车,出重银给车夫要求搭上一程。那车夫一见两锭白银,当下乐得爽快答应。
于是,四人上了马车,直向西南而行。
...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之后,已到凤皇集市镇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卓、凌、封、水四人下马车后,游步走到街上。街上热闹非凡,卖物丰富,两旁有酒坊、花店、肉滩、豆腐坊、打铁店、当铺说之不尽。但其中的算卦的、卖艺的、行乞的、举幌纳收门徒的人,却令人瞩目。而当中于街边变戏法的人,最为多趣。不仅花样多变,且技艺精湛,口中吃剑、绳上打滚、颈缚钢筋、蛇入鼻腔,口吐火焰款款入眼,大快人心。卓云山他们四人竟瞧得陶醉其中,掌击声喝。
四人瞧了一刻之后,便进了客栈。
待他们出客栈之后,凌易飞摸着肚下,道:“好久没如此饱餐一顿了。”一旁的水苹看了,摇头不已,只道他是三岁孩童,但心中却是欢喜无比。封彩音不禁捂嘴失笑,却被卓云山拍肩相抑。
这时,街心西处突然传来几个叱喝声:“闪开闪开”接着,便是一阵鞭抽声,与被鞭抽痛之人“哎呦,哎呦”的惨叫声。
凌易飞四人当下快步走上前去,探个究竟。栗子小说 m.lizi.tw只见两名衙门公差高举长鞭,朝街旁之人猛打。身后还有四名轿夫抬着一顶红锦轿子。轿后又有两行官兵。约莫百余之人,为首者高举写有“冯”字的黄旗。看那官兵黄袍锦锈,便知是宋朝兵卒。
这时,拥挤的街人登时鼠窜而逃,不幸中鞭的人只因舍不得自己的街头买卖。只见他们被打得皮青肉肿,面目全非。但无一反抗抱首挨抽。
凌易飞道:“你们看,官兵后头居然有一帮梅花派的门徒。看来这一定是冯震三的部属。”
卓云山道:“没想到冯震三这么快就被当选守关武将。排场倒不小,居然还养了两条狗”
凌易飞道:“只可惜这两条狗没教养,竟然乱咬人。”
他们所言,却不是指那两名公差还有谁
水苹与封彩音相顾愕然,均不知实情。
便在此刻,两名公差已到卓、凌二人身前。高个那名叫唐兵的公差见卓云山他们挡道不走,当下喝道:“呦呵你们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挡我们大人的去路”
卓云山道:“你们大人是谁”
那名矮个的公差叫刘杰,他这时狞笑道:“凭你们也够资格知晓还不快点让开”
凌易飞道:“若是不让呢”
“那就让你们尝尝鸿毛鞭的滋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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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易飞见唐兵言行毫无规矩,当下也抽出半鞘剑来,道:“在下很想尝尝鸿毛鞭的滋味。”
刘杰一见势头不对,当下后退一步,道:“方才与二位开开玩笑罢了,两位大侠是哪路英雄可否让路”
“胆小如鼠,让我来。”唐兵说罢瞥了刘杰一眼,“唰”的一声,挥鞭抽向卓云山面门。
这回,玩笑真是开到老虎头上来了。
只见卓云山伸出食、中二指,将来鞭末端死死夹住。觉得那鞭坚硬无比,料想:“此鞭坚固,其中必有隐情”当下左手向前一送,抽出一半的剑又向外滑出尺许,剑柄直搠向唐兵喉心。
“呜”
唐兵惨呼一声,已仰天而倒,昏了过去。
刚才还与唐兵臭气相投,蛇鼠一窝的刘杰,这时突然变了脸色,睨着地上的唐兵冷冷说道:“真是该死”说完此话,竟举起鸿毛鞭,猛得抽向正在昏去的唐兵脑门。昏去的唐兵只觉头上突然一阵死命之痛,脚一蹬,便已人事不知了,只见他血溅当场,脑浆迸裂而出场面惨不忍睹.
“啊”封、水二女齐声惨呼一声。忙将头各自缩入丈夫背后。
“怎么还不走”轿子里传出一个男子声音来。那声音浑厚有力,直将卓、凌二人耳朵震颤。足见其人内功深不可测。
凌易飞道:“岂有此理这世上竟有如此出手狠毒之人”
刚要长剑刺向刘杰,只见卓云山猛抽利剑,振声道:“义弟,让我来。差狗,给我受死”一剑挥出,一道红色剑光射向刘杰脑门
众人只道这回刘杰绝无活命。
岂知那厮吓得一萎身,头上衙差之帽竟已削去一截。
那刘杰以为自己抽一鞭,将唐兵杀了,便会使眼前危势好转。哪知万万想不到竟会惹来杀身之祸。当下鼠窜向轿子那处逃去。
“大大大人。那两名恶徒杀了唐兵,又想杀我。救命”刘杰奔到轿前,狐疑地探回头,看向卓、凌等人说道。
但众官兵皆有目共睹,刘杰的这一套,能逃得过他们眼底
只见凌易飞道:“想不到这种人竟如此贪生怕死”街旁众人纷纷点头,暗自咒骂那名叫刘杰的衙差。
但轿内之人以为凌易飞在吐骂自己,当下“腾”的一声,轿顶穿破,自轿内凌空翻身跃出一个腰悬利剑,头戴官帽的中年男子来。此人正是当天在汇林山庄参加比武大会的梅花派掌门冯震三。
...
“又是你们两个上次在汇林山庄那笔帐还没跟你们算,你二人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居然还打死我的手下”冯震三面目狰狞,有如被惹怒的狮子一般凶煞
卓云山上前说道:“冯掌门,多日不见,果然与众不同。栗子网
www.lizi.tw”冯震三面露衿持之色,道:“江南双绝剑今日在此为何杀人是不是没把老夫放在眼里”说罢,扭头看向冯字锦旗。
凌易飞道:“不敢当日武会之上多有得罪,望冯掌门见谅。”
“哼”冯震三瞪向凌易飞咤道。
凌易飞又道:“当日你在天下英雄面前居然对吕向天痛下杀手,试问今后你在江湖如何立足”
此话一出,众人皆面面相觑。而那冯震三竟登时头颤身摇,如抽搐一般,抽过三回。心下暗道:“老毛病怎又犯了爹将我取名震三难道这是天意注定此生含苦终生”
他愈想愈悲楚,阔脸涨得通红。
卓云山愕然道:“怎么,冯掌门这是什么武功”
“晚辈今日怎么又得以见识”凌易飞疑色说道。
这一刻街旁观者皆不明所以,贻笑之极。
只见冯震三双掌运气,竟要出招打人。
卓云山刚要发话,突然疑神戒备,愕道:“义弟小心”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老夫新帐旧帐一起与你们算。”
说罢,右手一伸,“嗤嗤”五声响,自袖内发出五名暗器,射向卓云山二人。
“梅花五绝”卓云山怔道。当下与义弟一齐侧身闪避。躲过了那暗器。那五个暗器霎时射空,向街旁白墙射去。登时墙如血染,五朵红色的梅花镖死死钉在墙上瞬间红色阔散各处。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来,那梅花镖竟有毒性。此时红色毒气已染遍白墙,若是射中人的肉身,岂有活命
凌易飞一怔,当下脑子一阵玄晕,向后一个踉跄。
“梅花派的毒镖果然厉害”突然自身后一条白练飞来,将它腰身缠住向水、封二女那处猛拉而去。却是一个不知名的白衣少女相救。卓云山回头一看那少女却已凌空向西掠去,手中那条白练竟束手飘在身后。
众人目睹那白衣少女自头顶掠去,均诧异已极。
封彩音惊道:“是西岳剑派。”
“相公怎么了还能支撑么”水苹扶着凌易飞慰道。
原来,凌易飞之前因在山坞久困,体中元气未复,突遇险势,心神散乱,这才如此。而那少女突然出练相救,众人却是浑然不知。
这时卓云山夫妇两均凑到凌易飞身旁,关心道:“义弟,你没事吧”
凌易飞摆了摆头,看向冯震三。
只见冯震三扬言道:“区区两名小辈竟能躲过我的梅花镖看招”说罢,步法诡异,左移右跨,双手扼爪,使出一套奇特的爪法来。封彩音惊道:“梅花百步爪云山,用花逍剑法对付他。”
卓云山听后,纵身一跃,剑指冯震三,在半空中,利剑有如一把扫帚一般,无形无影,刺向冯震三。冯震三见势头不对,急速收爪,暗道:“坏了”当下纵身跃起,在空中旋转身子,掌影如飘,霎时间竟以快掌敌剑
这时,街上观者个个心惊肉跳,皆为卓云山捏了一把汗。
只见卓云山剑影密如雨点,飞身直取对手双臂。栗子小说 m.lizi.tw在距离冯震三半丈之时,突然那冯震三锵然道:“腿环七星月”登时止掌,双腿如乱箭一般踢向卓云山。十招过后,卓云山手中剑猛得脱手而飞。冯震三的最后数腿竟连连踢到卓云山的胸部。卓云山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接着,只见他双手乱舞,仰天而落。
突然,半空中的卓云山被急掠而来的一名紫袍青年接住,立于地面。
“云山”封彩音当即箭步窜了过去。
“大哥”凌、水二人见义兄身中掌伤,悲痛已极,亦围了上去。
“哈哈哈梅花派的穿心掌果然厉害”那紫袍青年笑道。只见他左手持着一支长笛。此人正是柳辉。
柳辉说完此话,便将笛横于嘴前,向凌易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掩耳。凌易飞道:“紫缘音苹儿,快掩耳。”
冯震三大骇,怔道:“阁下想必是紫林山紫笛门的那就让老夫领教一下紫笛门的武功”说罢,摆出一幅过招的架势来。
柳辉不答,待冯震三一话方了,便吹奏出尖锐刺耳的笛声来。
登时,街旁众观者皆如身中剧毒一般,掩耳就地打滚。哀嚎惨呼,痛苦已极。而两旁的茶楼之内纷纷窜出人来,四处逃亡。茶楼二层处竟飞出鸽子来。在空中,群鸽拍翅乱飞,霎时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时,街旁中有的健壮的汉子,免强爬起身,向远处逃命而去。而卓、凌等人皆安然无恙。冯震三起初双手负背,脚站马步,运力抵御那柳辉的笛音。但后来实难抗御,掩耳叱道:“紫笛门的小贼,有种的就与老夫比划拳脚”
“哈哈想不到堂堂梅花派掌门竟如此”柳辉道。
冯震三见他收笛止吹,便来了神气,道:“若非老夫身中免神移,功力未复,岂容你这小辈放肆”
柳辉看向卓、凌二人说道:“这两位是家师的客人,你竟敢以大欺小”
冯震三道:“那日,武会中此二人令老脸面丢尽,试问谁能咽下这囗气”
柳辉道:“冯掌门的私人恩怨,在下不便插手。今日就看在家师的面子上,放了他们,与我归回紫林山庄,如何”
冯震三道:“就凭你一句话,便想将他们带走哈哈”
冯震三正在暴笑中,只见柳辉道:“那就别怪晚辈”一话未了,又将紫笛横在嘴前。
街旁诸多观者此刻本已痛苦过去,又想再看一会热闹,现下见柳辉此举,当下众人四处鼠窜。哪有人还敢尝这致命的笛音
冯震三心道:“江湖上无人不惧紫笛神音,今日若非我得了那神秘女童的一粒灵丹妙药服了,功力恢复到五成,只怕早不堪一击了。今日有要事办,暂且忍了,他日非杀了他们不可。”遂说道:“即然是上官兄的客人,我冯某姑且掌下留情,放了他们。不过,汇林山庄那笔修辱之帐,他日一定要算。你们走罢。”说罢,看向刘杰尸首。见他脑子裂开一缝,血红的脑浆破脑而出。已料到刘杰绝非卓云山等人所杀,知道手下唐兵使计下毒手暗算刘杰,想激怒自己出手对付卓云山一干人。当下虎目瞪向唐兵。
柳辉蹲下身探看卓云山的伤势。见他口溢浓血,当下点住他的胸前两处死穴。使其血液不再外流。而封彩音却流下了伤心的泪来。口中直唤“云山,云山”而卓云山已昏死过去。
这时,唐兵已躲到轿后偷看冯震山,刚一探头,却见冯震三正目露凶光看向自己,已猜到自己的阴谋被揭,当下鼠头一缩,躲了起来。
冯震三喝道:“滚出来”
唐兵不敢违拗,当下连滚带爬身至冯震三身前。
“大大大大人有何吩咐”唐兵口齿不清地说道。
冯震三冯震三将右手伸入怀中,皮笑肉不笑地向唐兵说道:“来大人赏你一块饼吃。”
唐兵一怔,暗道:“饼这下惨了,大人脾气古怪,一定是要将我打成肉饼了。”当下不敢怠慢,全身发抖,跪爬过去。
“大人您要小的吃什么饼”唐兵道。
只见冯震三狞笑伸出右手,猛得一掌击向唐兵面门。那唐兵被掌力送出两丈之外,撞向街旁酒幌杆子,落地后,四肢伸得笔直,两眼翻白,口中竟吐出七寸之长的舌头来。不知死了,还是活的。
柳辉见冯震三赏罚分明,颇有一丝掌门模样,又符合做人基本道理。脸上遂露出了一丝笑意。转向看向唐兵,暗道:“这个掌饼果然好吃。”
只见冯震三面露鄙夷之色,对柳辉道:“老夫已将孽徒除之,今日尚有要事相办,待扬州府一回,便与令师在岳阳相聚。请少侠转告令师上官兄一声,冯某告辞。”说完抱拳一回。柳辉见他说“少侠”二字时,极为免强。当下阴笑道:“柳辉一定将冯掌门的话带到师父面前。”说罢,只见那冯震三浚凌空翻身,落进破了顶的轿内。柳辉见那没了盖的破轿,竟不用掀帘进去,暗暗好笑。只听得一声“起程”,众兵已举“冯”字大旗向东而去。
...
一干宋兵消失在街头深处之后,柳辉与封、水二女将卓云山扶到街旁盘腿坐下。栗子小说 m.lizi.tw凌易飞靠墙而坐,对妻子道:“快给大哥运功护体。”未待水苹答话,柳辉道:“凌兄不必担心,冯震三这几掌只用了三成功力,卓兄伤势没有大碍。”说罢,与水苹、封彩音二人一齐打坐替卓云山运功传输真气。
而凌易飞则在一旁运功自调内息。
过了半晌,卓云山全身上下几道真气来回运转,已恢复了八成元气。只见他睁眼说道:“多谢各位,在下已无大碍,不必再费真气。”水苹一听,登时,心花绽放,欢喜无比柳。辉听了时此话后,当下收手,立定身来,道:“卓兄你已恢复啦那我们可以起程了”
卓云山缓缓立起身来,道:“不错。”
封彩音大喜,对丈夫道:“云山,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说罢看向身后的凌易飞。
“义弟。”卓云山扶起凌易飞。
“大哥。我们赶路吧。苹儿,我们走。”
“好。”说罢,向封彩音笑看一眼,二人相互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已进入一家客栈之内。
卓云山见客栈内空无一人,说道:“奇怪这店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柳辉道:“看来想必是个陷井,我们走。”
凌易飞道:“且看看再说。”他向店内唤道:“小二有没有人哪”
接连唤了数声,只见后堂缓缓走出一名约莫五旬的店小二来,颤微微地说道:“几位客真不好意思,本店已给人包下。请你们到别的店去吃吧。”柳辉和颜悦色道:“我这两位大哥,身体不适,实难再度奔波。求你通知掌柜一声,行个方便。”
那店小二老头面露为难之色,道:“这个”
卓云山问道:“是何人包下此店”
店小二道:“不是一个人。昨天有一帮人到此出重银包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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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卓、凌等人均面面相觑。柳辉愕道:“哦真有此事那些人都作何打扮”
店小二道:“有几名是身穿黄褂,后脑插羽的”
说到此处,凌易飞道:“盖天帮”
只见店小二又道:“有干人手握铁球,身穿蓝袍还有一帮人则是一色红衣。”
柳辉道:“如此旁门左道的青蛇门与血纱派也来过”
卓云山道:“这些邪魔歪道在此狂妄,想必武林有事发生了。”
“苦难叔叔,待会叫厨子准备好饭菜送到我箱房招待几位客官。”一个貌美清秀、高雅纯结的少女自内阁走出来说道。
柳辉一见到她,暗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冰清玉结、气质高雅的姑娘。”眼神间竟是倾慕不已。那少女直视柳辉,眼神间暗暗倾心眼前这位英风飒爽的紫袍青年。
卓云山等人都看在眼里,均想:这真是一对称心如意的良缘美眷。
柳辉看了那少女好久,才移开视线,柔声道:“想必姑娘定是掌柜的千金了,方才所言,我们感激不尽。只是我们人多,怕打扰姑娘清休。”
那少女含羞对柳辉说道:“既然来了,算是机缘。我们岂有不待之理我看你两位朋友面色不佳,须要休息,不如叫他们到语莺箱房来,先以茶相待,如何”说罢低下头去。眼角间却瞄向柳辉。
柳辉听后,答道:“那就劳烦姑娘了。”
“请。”
“请。”卓云山一干人向那叫语莺的少女含笑作揖。跟随那少女走进大厅后的一个院落。
其时已是下午申时。院内植满奇花异草,虽此刻夕阳已斜到屋顶,但院内却美不胜收,使人心胸为之一畅。柳辉先前被这少女柔言芳色所动,不时看向她,见那少女也时不时在看自己,不由得心旌飘荡,万念俱思。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少女将他们带到自己所寝的箱房前,“吱”的一声,门开了,诸人信步走进。只见房内摆设鄙陋,只有一桌七凳,床前几上放着一把古琴。除此之外便无其它高雅贵重之物布置。
少女自述道:“小女叫杨语莺,家父重病在身,不能招待客人,一切事务由我和苦难打理。各位将就在这寒舍休息。待会便送饭菜来。东箱房有三间中房空着,吃完饭便带你们去。”说罢,看了柳辉一眼,向桌上一迎。只见桌上已然摆上五口杯与一碟瓜子。
卓云山道:“多谢姑娘。”
凌易飞亦跟着义兄向杨语莺抱拳一福。
杨语莺转身出了箱房后,关上房门走了。柳辉与卓云山等人纷纷择位而坐。
柳辉喝了口茶,说道:“这位大哥想必是人称花逍剑卓兄了在下紫笛门柳珲。”说罢,朝房门看了一眼。
卓云山道:“正是在下。久闻紫笛门守竹护法柳兄的大名,今日一遇,三生有幸。不知柳兄来鄂州所谓何事”
柳辉看向凌易飞道:“掌门师父一个月前收到飞鸽传书,命在下与师兄阮义前往汴梁接应凌兄。但到京城崖门不见凌兄,便一路打听,无所收获。后来,路上打听到武林各派前赴岳阳参加丐帮大会,所以我一路南下,望能在途中遇到凌兄。果然今日在街上”说到此处突然顿住,看向卓云山。他说此话时,表情甚是诚恳。
卓云山道:“原来如此。”
凌易飞道:“原来上官前辈军早已知道我在途中了。柳兄,你师兄现在身在何处怎么没跟你”
柳辉道:“我在途中与师兄发生一段囗舌之争,他恼羞成怒之下,独自一人走了,不知此刻身在何处。凌兄,你与内子两人怎么如此脸色苍白,莫非路上遇到什么不平之事”
凌易飞道:“没有”
柳辉道:“哦”
水苹心道:“不愧为紫笛门护法,真是料事如神。不过,途中因那七人迫交宝图,而暗算被困之事万万不可相告。”当下说道:“我夫妇二人于途中与彩练七剑发生过节,大打出手,元气大伤,所以”
此话一出,封彩音脸呈怒色,暗道:“七位师姐若被师父知道为祸武林,非碎尸万段不可。”
柳辉道:“原来如此。”说罢,又向房门外看了一眼卓云山看在眼中,心道:“莫非柳兄对那杨姑娘心生爱慕之意”心念一了,遂说道:“最近武林各派为争夺东瀛海岛图而自相残杀,真是罪孽深重,而丐帮古帮主他却被人暗算,不知这个凶手到底何人”
柳辉道:“此事传遍武林,丐帮与我紫笛门素有交情,我们身为武林同道,应为丐帮尽一份绵力才是。”
凌易飞道:“不错。”说罢,咳嗽了几声。
“易飞,易飞没事吧”水苹见丈夫身体欠佳,当下说道。
这时,杨语莺亲自端上精致菜肴推门进房,说道:“各位久等了。”
柳辉忙说道:“哪里有劳姑娘上菜了。”说话间,与杨语莺和颜相对,兀自含情脉脉。
卓云山见状,当下对杨语莺说道:“不如让柳兄代劳杨轱娘上菜吧”
杨语莺道:“这个”她虽难以定论,但脸色却微喜,颇有一丝赞同之意。
柳辉见她表情如此,心中暗暗欢喜,柔声道:“柳辉自幼喜干粗活,不如”
杨语莺扭头一笑,低声道:“那随我来”
柳辉向面露喜色的卓云山等人作了个揖,便与杨语一同出了箱房。
“语莺这个名字好听。”柳辉与杨语莺走在走廊上说道。
杨语莺道:“真的吗”
“嗯。”
杨语莺娇声道:“我自幼喜欢独自一人坐在林中静听莺叫声,所以爹将我改名为语莺。你叫什么”
“在下柳辉。是紫笛门弟子。你爹患了什么病”
“其时我爹他”
柳辉见他神色悲悯,当下问道:“莫非你爹是给人所伤”
杨语莺点了点头。
二人说话间,已走到厨房判前。不时听到客厅外有诸多饮酒之客谈笑说话,亦有人大声叫道:“小二,快点上菜。”只见店小二苦难自厨房内端菜急走而出。他见道杨语莺,叫声“小姐”之后便走向大厅。
杨语莺柔声答后,便与柳辉进了厨房。二人各自端了数道菜后随之走向卓云山等人的箱房处。
短短的一段路,杨语莺交代了父亲为何而伤,何人所创。
原来,此客栈两天前来了一群丐帮净衣派弟子,见杨语莺长得美貌,心起邪念,出手调戏,行为不轨。掌柜杨天出手制止却被带头的一名中年丐施展丐帮外门爪法抓伤。现躺于床上。由于伤势过重,已昏死两日,生死未卜。柳辉听后,面色毫无之前那般须怡眉悦。
且说卓、凌等人早在房中等绛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菜来了方才让各位久等了。”柳辉见房内四人皆等的心如油煎,当下快言说道。
柳、杨二人放下菜后,杨语莺便开访坛倒酒,当倒于柳辉面前则微微顿了一下,含羞看了柳辉一眼。柳辉此刻已就坐。他目光扫了卓云山等人一眼后,又看向杨语莺,面色极窘。
“柳兄,来,喝”卓云山与义弟凌易飞一齐敬向柳辉。封彩音与杨语莺比之,年龄略为大些,他见杨语莺站在一旁直视柳辉,当下说道:“杨妹妹若会用酒,不如一起略为小饮如何”
“多谢姐姐一番好意,我不会喝酒。各位慢用,我有事忙去了,且恕失陪。”说罢,看了柳辉一眼,扭头便走。
就此,卓、凌二人举杯畅饮,以泻多日未聚之豪情。但柳辉却魂不守舍,似有心事之意。而封、水二人则以茶代酒。
...
众人喝过半晌之后,突然“嗤”苦难自房门外哭着端菜走了进来。栗子网
www.lizi.tw未待他放下菜,卓云山便问道:“小二叔为何流泪”
店小二苦难哭道:“小姐她”
柳辉道:“是不是那帮恶贼又来了”
苦难当即点头。
柳辉愕道:“遭了”说罢,向门外窜去。卓云山与凌易飞亦紧随其后。
究竟出了什么事
只见卓、柳、凌等人纷纷冲向客厅一看,客厅内挤满了江湖中人。都是盖天帮、青蛇派、血纱派与丐帮净衣派一干污河之众。其中龙长刀、关青蛇、与一名中年丐坐于凳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左手掐着杨语莺的下巴,右手十指紧紧扼住她的双腕,将杨语莺整个人仰倒在自己大腿之上,脸上正露出邪笑向杨语莺脸上贴来。此人正是丐帮净衣派张志开。
“好好好”厅中武林人士纷纷挥手叫道。
杨语莺此刻无力挣扎,口中发出呜呜的叫声来。
眼见张志开的脸就要贴到杨语莺的脸。
突然一个烧饼自空中飞去,打向那乞丐张志开的肥脸。
“哎呦”乞丐张志开忙松开左手摸着自己的脸,扫了众人一眼,放开杨语莺。喝道:“是谁在打我”
只见柳辉踏步走出。喝道:“大敢恶徒,竟公然悔辱这位姑娘还有人性么”
“你是何派鼠辈竟如此对待丐爷”
卓、凌二人站在柳辉身后,相对看了一眼。栗子网
www.lizi.tw柳辉道:“无耻恶徒不必知道还不快给杨姑娘赔罪”
“哈哈哈你跪下叫我声爷爷,我就”说罢,张志开又一幅邪笑看向杨语莺。杨语莺忙走到柳辉身旁。
柳辉道:“那就让你先尝尝我的破日紫竹掌”此话一出,盖天帮、青蛇派、血沙派等门众皆不寒而粟,后退一步。
关青蛇道:“阁下是出自紫笛门”
柳辉面露衿持之色,扭头哼了一声。
龙长刀道:“上官剑是你什么人”
柳辉叱道:“你们这祸国泱民的邪魔歪道,今日要替武林同道好好教训你们一番不可”说罢,长袍一挥,似要出招。
张志开道:“今日你扰我等雅兴,不管你是名门正派也好,无名鼠辈也好,顾不了这许多了,关兄、龙兄、周兄,一起上”话一出口,竹棒一抖,向前刺出,直取柳辉面门。
这一刻,杨语莺一愕,心下焦急起来。她虽与眼前这英风飒爽的柳辉萍水相逢,但于自己却有不解之缘,又处处袒护自己,方才又出手相救。心内感激万分。眼神间饱蕴情意。
只见关青蛇手绾青绿长蛇向前一搠,蛇嘴阔张,獠牙咬向柳辉腰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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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兄,小心”凌、卓二人齐声怔道。
是时,龙长刀以一柄三尺来长的鬼头刀横削柳辉下盘。
其余门众皆节节后退,手中持兵,疑神戒备。
这时,封、水二女已自内阁走出,倚在卓、凌二人身旁,疑神观斗。
霎那间,只见柳辉侧首避过突如其来的竹棒;长笛猛得抽出,撩开关青蛇的毒蛇。忽地旋转身子,双脚踏在龙长刀的鬼头刀的刀面之上,趁势踢向龙长刀的脑门
“哎呦”龙长刀吃痛之下,踢开桌子,刀锋反转,削向身后的柳辉。厅中登时碗、碟纷纷摔地,碎片四溅。
柳辉双腿点壁,向后翻身,一招“横荡竹叶”踢飞来刀,踩在龙刀门头顶之上。随之将周剑明踢倒。他先前这一招只用了三成功力,火侯未足,龙长刀除了脖子缩了一截之外,便无其它伤害之处。柳辉余势跃向关、张二人。双掌向关、张二人头顶拍落。
岂知,关青蛇长蛇一搠,蛇嘴咬向柳辉左掌。
“不要”杨语莺箭步冲射出,抓住蛇头,死死扼住不放。
此时,柳、张二人正自交手中。柳辉不能分神顾她,眼角瞄处,却见关青蛇一掌打向杨语莺胳膊,长蛇趁机甩出,已咬到杨语莺右手小指。
“杨姑娘”
柳辉旋动紫笛,“咯”的一声,已打中张志开的擅中穴,此穴乃人体七十二道死穴中最致命一处。只见张志开惨呼一声,仰天而倒。众丐纷纷围上,痛诉其涩。但幸亏张志开没死,否则诸净衣丐非群起大打出手不可
柳辉抢身至杨语莺身前,将她扶起。
“杨姑娘你没事吧”杨语莺面上含羞摆了摆头,但脸色登时惨白,已无先前红润。二人相视霎许,眼神间蕴满情愫。
卓、凌、封、水等人皆有目共睹,感怀万分。
此刻,青蛇派、血纱门诸门徒皆面露得色。维有盖天帮一干人众蹲下身探看掌门龙长刀的伤势,部分门徒瞪向柳辉,咬牙切齿。
是时,关青蛇见暗算杨语莺得手,更毫无惧色将毒蛇送向柳辉后颈
“柳兄当心后面”卓云山惊道。刚要出手相救,却见凌易飞横臂挡来,道:“柳兄能敌的住”说罢,向一旁的妻子扭头示意。水苹忙上前扶住被柳辉撒手放开的杨语莺。
只见柳辉含泪吹起紫笛,笛音婉转而又凄凉响遍整个客栈。登时厅内龙、关、周、张等手下门徒皆掩耳滚地,痛苦不已。关青蛇好歹也是一派掌门,其内力较门下弟子比之稍胜一筹,只见他立定身掩耳,全身打转,转到桌前突然坐在凳上。
过了半晌,柳辉立刻收手停止吹曲。急忙走到杨语莺身旁,道:“杨姑娘,你怎么样了”只见杨语莺被蛇咬中的手,青绿色的毒素已自指尖向胳膊蔓延。她此刻已无力回话。
“快把解药交出来”卓云山利剑指向关青蛇喉前喝道。
关青蛇见卓云山腰间悬着一枚百合花环,当下道:“你就是花逍剑卓云山”
卓云山瞪了他一眼,道:“我是谁不重要,你无辜害了这姑娘,良心何安”
“对这种人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若是不给解药,便剁了他的手”凌易飞站出说道。
关青蛇一怔,说道:“原来今日花逍、蝶雨剑都在此你们仗势欺人这口气我关某暂且咽下,他日”他本想将“再找你们算帐”之话说出,但见面前数名武林高手在此,不由得心中一惧,不敢再口出狂言。只好乖乖将解蛇毒的药递给卓云山。
凌易飞道:“真是天大笑话,分明是你们欺辱良家闰女,却说我们仗势欺人还不快滚”
关青蛇、张志开与其它两名掌门免强站起身,带领门众向客栈外走去。众人刚走到门口,却见凌易飞喝道:“且慢”走到张志开身旁,夺过竹棒,冷冷道:“下次再敢在此作恶,后果有如此棒”说罢,猛得将棒折断。众人下骇之下纷纷向门外鼠窜而逃。
...
卓云山见众人走后,忙将蛇药递给柳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柳辉将丹药塞入杨语莺嘴里。水苹双掌击向杨语莺两肩,食中二指自杨语莺胸间划下小腹。杨语莺蛇药下肚后,登时有了知觉,脸色已有好转。凌易飞道:“看来此药非假。”
封彩音道:“杨妹妹,你好些了么”
杨语莺道:“好多了,但体内蛇毒未消,还是感到头晕。”说罢看向柳辉。
“不好了,小姐老爷他”苦难自里头走出,一幅悲痛之色说道。
杨语莺脸色大变,忙道:“我爹他怎么了”说罢,忙跟着苦难走进后院。卓云山等人亦紧随其后。
苦难当先快步走向西箱房最后一间。那门半开着,苦难抢步窜进。只听得房内铮铮作响,似是刀剑相碰。待柳、杨二人踏进门槛之后,便一眼朝床上看去。房中悬满刀剑,来回晃动。杨语莺惊呼道:“爹”只见她当下朝床上扑去。
她近床之际,竟双腿一软,坐倒在床边。嘶声痛哭起来。“爹爹”床上有一名约莫五十多岁的瘦汉躺在上面。一张枯黄的脸紧紧包着颅骨,双眸深陷于眶。令人眼见心寒。
那瘦汉唇上微动,好像有话要说。杨语莺紧紧抓住他的手,一边拭泪一边将耳凑近听她爹说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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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易飞见房中四处挂满晃动的利剑,心道:“难怪方才听到铮铮响声。”
此刻众人见状不禁心中一骇,以为有神秘机关。但见杨语莺扑在床上瘦汉身前哭泣,当下心中难过之极。
柳辉箭步上前“嗤嗤”两声点住瘦汉任督二脉两处穴道。说道前辈你怎么啦柳辉来救你。”杨语莺泪脸当下转悲为喜。只见柳辉撑起那瘦汉冰冷的上身,将他盘膝打坐。自己也急忙跳上床,盘膝而坐,双掌提气凝运丹田,向上越过头顶的“百会穴”分五路上行,,与全身乞脉大会于“膻中穴”,再分从两支,双腕传入掌心。猛得送出,贴向瘦汉背上。那瘦汉登时只觉身后有一股暖烘烘的真气自背部传来。真气经背、肩、颈,而至“玉枕关”。又自丹田向镇锁任、督之脉的“阴库”流出,折而走向尾闾关。真气入元,循环周身,顿觉如灌甘露,丹田真气香烟缭绕,悠游在。
瘦汉经此一番以内功相治,脸色已有好转。缓缓说道:“少侠不必再费真气,老朽气数已尽,力救亦是徒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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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辉道:“前辈不会有事的。”说罢,掌心劲力加大,一股股真气倾泻而出。杨语莺本已泣不成声,这时见爹爹危难已有好转,面上竟露出了喜悦之色。
这时,那瘦汉道:“年青人,快转过米头来,让老夫瞧瞧。”柳辉当下将脸移到瘦汉之前,正眼看向瘦汉。不时,还转首看了一旁的杨语莺数眼。
他双手紧握着瘦汉左手。
而瘦汉另一只手却被女儿杨语莺握着。
那瘦汉看了柳辉半晌之后,面有喜色,心道:“嗯,不错。语莺有托了。”心念一了,遂说道:“我杨天一生爱剑如命,却修不得一身好剑法。屋内有七十二柄利剑悬挂,列成一个“龙”字,其中一柄宝剑乃是当年五圣门之中的大弟子”说到此处,声音渐弱,难以听辨。柳辉凑耳致前,细细专听。那杨天脸神一会悦色,一会振定,一会严肃,又一会喜笑点头。柳辉不住点头。
卓云山与凌易飞等人皆不明所以,相顾疑然。
只见柳辉点过数下头后,最后一下却点得着实镇重。遂说道:“这个但不知她意下如何”他面有喜色,转首看了杨语莺一眼后,便低下头去。杨语莺不明其意,看了一眼杨天又看向意中人柳辉。暗道:“莫非爹他要将女儿”之后未待想出,便面露喜色。
卓、凌、封、水等人皆明大概,相顾悦然。
只见杨天道:“杨某今日,将语莺托付于少侠,少侠可有此心意”
柳辉微一点头,道:“但不知咨恩师意下如何”
他自幼双亲早亡,拜紫笛门门下,一切听从掌门师父上官剑安排。现下终生大事当前,却无一丝主见,实令人疑虑。
杨天道:“杨某在生之刻,已为时不多,怎如此无一主张少侠,叫什么名字”
“晚辈叫柳辉。”
“嗯,很好”杨天一话未了,撒开女儿之手,将手伸向箱房中那悬挂着的七十多柄利剑之处,凭借最后一口气,隔空吸物,一柄雪亮的白剑稳于手。递给柳辉,缓缓道:“这柄剑叫月龙剑,今日赐给你当作送给你们”话未说完,,当下将剑递于柳辉手中,柳辉接过仔细一瞧只见那剑剑柄上一面刻了个“花”字,另一面则刻了一条龙的图形。这个时候杨天突然口中鲜血泉涌而出。
杨语莺与柳辉一齐惊道:“爹”
这时,卓、凌等人皆眼已湿润。店小二苦难站在床前,亦哭着唤了一声:“老爷”
那一刻,杨天面露微笑;双眼缓缓闭起;忽地头一垂,已听不到人世间诸般声音,瞧不见人世间诸多事物。
“前辈”
“爹”
卓云山等人俱都围到床前纷纷惊呼道。杨语音嘶声哭了出来。
“语莺”柳辉拉着她的手,含泪说道。又转首说道:“柳叶青此仇不共戴天”卓云山等人互视一眼,待要发话却见封彩音忙扶起杨语莺,含泪说道:“杨妹妹别过于伤心。人死不能复生”
水苹接着说道:“不错,杨姐姐,你要好好活下去。与柳大哥”
凌易飞道:“杨前辈临终前,心愿已了,总算死也冥目了。”
“相信紫笛门弟子应当不会辜负杨姑娘,我卓云山恭喜二位,贺喜二位。”说罢,向柳、杨二人抱拳示礼。其余数人亦纷纷抱拳贺喜。
杨语莺她爹刚刚去世哪有欢喜之理但从此身有所寄,心中不免得幸良多。
柳辉道:“如今之计,先将爹爹的后事办妥,再带语莺上紫林山拜见师父。”
杨语莺点了点头。
当天晚间,柳、杨二人于杨天尸首前坐夜烧纸。卓云山等人安抚了几句之后,苦难便带他们各自回房休息。
...
次日一早,卓云山与义兄凌易飞缓步走在院中走廊中说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卓云山道:“义弟,你爹身中莲花三霸那两名女妖免神移之毒,如今解毒了么
凌易飞道:“我在汴梁之时就将解药托趟子手送到凌家堡去了,想必我爹他此刻身上之毒尽已除去。大哥,您数日前去接见武林中号称东镖的常漫天,后来如何”
卓云山苦笑一声,道:“那厮背弃重诺,竟失约走了,如今不知去向。”
凌易飞道:“原来如此。”
卓云山道:“义弟你现下元气恢复了么大哥若是早知你途中遇难,非好好教训教训那七个女贼不可”
凌易飞道:“多谢大哥关心,易飞此刻已无大碍。”
卓云山道:“那真是妙极了”
一话未了,却听得前面有人在哭。
“老爷你死的好冤啊可惜小的不会武功,不然便为你报了这笔血海深仇”
二人当下走去瞧瞧究竟。
只见店小二坐在廊中石级上哭。他一边拭泪,一边自语。
“小二叔,别难过,请您告诉我们杨前辈究竟何人所害”凌易飞走到苦难身边说道。
苦难回头一看,道:“没想到二位大侠也在此想必方才我所言都已听到。事情要从四天前说起,当天客栈里来了一帮净衣乞丐,借着喝酒之意,前来惹是生非。一个大头乞丐见我家小姐语莺长得美貌,便要语莺陪他喝酒,语莺不从,他们就搬起桌椅便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爷出手阻止,他们就将老爷一味拳打脚踢,打成重伤。之后老爷便卧床不起。这几天老爷全仗我与小姐照料,哪知昨天,老爷他却却死了。呜呜”他此时想起当日场面,实是心酸,兀自又泪如雨下。
卓云山道:“小二叔,您先别哭,昨晚我们都在杨前辈房里,为何不见他身上有伤”
苦难道:“老爷他背后全是爪印怎会没伤”
凌易飞道:“这就奇怪了,丐帮武学中从未有爪法之类的武功,为何那净衣派之中就有人如此毒辣武功”
卓云山道:“莫非如今丐帮已被歹人控制”
凌易飞道:“难怪当日在池州境内,眼见一干净衣丐人众勾结血纱帮杀害污衣派诸多弟子,原来丐帮净、污两派早已兵绒相见,势不两立。”
卓云山一怔,说道:“哦可有此事”
“不错。”说罢,凌易飞便将那日与水苹所见净、污两派丐帮弟子交手之事详细说了。说到后来,便提到了北棍神僧虚难。卓云山听后,道:“北棍义弟方才所言便是当今武淋号称四大器王之一的少林神僧楞伽棍王”
凌易飞肃脸点了点头。
卓云山道:“如今北棍、南刀皆已南下岳阳,不知其余东镖、西剑两大高手是否已赴丐帮总舵”
凌易飞道:“想必确是如此,丐帮帮主被害一事,轰动整个武林,此案牵涉甚广,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武林各派恐怕难以罢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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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云山道:“义弟所言甚是,若不早日将暗算古帮主的真凶查出,恐怕一场武林浩劫再所难免。”
苦难道:“两位大侠,苦难求你们抓到打伤老爷的凶手,替老爷报仇。我给两位磕头了。”说罢,向卓、凌二人跪下磕头。
“小二叔请起。”卓、凌二人一齐扶起他说道。
“易飞,你们在此作甚”水苹自箱房走出,于走廊东处说道。
凌易飞回首一望,欣然道:“苹儿”
“卓大哥也在此。封姐姐呢”水苹说话间已走到凌易飞身旁。
卓云山道:“彩音她”说着朝箱房那处望了一眼。
只听得那房门“嗤”的一声打开了,封彩音自内走出。卓云山面有喜色,上前迎去。
“云山,你怎么在此”
“彩音,你醒了。方才见你尚在熟睡,所以我就”一话未完,转首向凌易飞夫妇与店小二苦难望去。
封彩音当下明白,含笑看了凌易飞等人一眼。与丈夫一起走向凌、水等人。
凌易飞向封彩音作揖说道:“嫂子早。”
封彩音微笑点了点头,道:“方才在此说甚”
卓云山对妻子道:“方我和义弟寒宣了几句。”又转首对凌易飞道:“眼下我们有要事须尽快赶路,是否应与柳兄道声别”
“各位这么快就走”
只见柳辉披麻戴孝自西首箱房走出说道。身边还有杨语莺紧随。
卓云山道:“柳兄,我们要告辞了。待回来之后,再上紫林山拜见尊师。”
柳辉道:“好,即然如此,柳辉不便挽留。”
凌易飞见杨语莺哭肿的眼中仍在溢泪,当下说道:“杨姑娘,莫要过于伤心难过。想必令尊在天之灵定会保佑您二人平安无事的。”
卓云山面露疑色对柳辉道:“看柳兄的神色,似乎有话要说。莫非”
柳辉看向屋檐,愤道:“岂有此理如今丐帮居然出了这等恶徒,将语莺她爹”
凌易飞道:“原来真是丐帮中人害死杨前辈”
杨语莺道:“事到如今我才知道丐帮分净、污两派。若是让我找到那肥脸恶丐,非杀他不可,以报爹爹这笔血仇”
卓云山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两位先将杨前辈后事办完再报仇不迟,是时,我与义弟帮助两位。”说罢,看向凌易飞。
凌易飞点了点头,道:“丐帮古寒生前万人敬仰,深受帮中上下爱戴。帮中弟子若犯帮规,定当严惩。如今他”他顿了顿话,又道:“除非是净衣派柳长老带人四处种下祸根。”
苦难一怔,忆起当日客栈所发生的一慕,当下说道:“对,记得当天就有一名乞丐扬言道:柳长老不愧武功盖世,还是采花高手,日后帮主非你莫属。原来那人便是什么柳长老”
杨语莺此时听人提及当日于客栈内被辱之事,气得好像快要羞愤自尽一般。
卓云山道:“岂有此理,这种人若不尽早杀了他,恐怕丐帮的百年基业便要毁于一旦。”
水苹心中暗想:“想不到卓大哥亦与我君一般豪气盖天,除暴安良。”
凌易飞道:“此事是非曲折,亦已定论。我们身为武林同道岂能让奸人登上丐帮之座”
卓云山道:“义弟言之有理,想必丐帮袭长老早已料到帮中酿有祸胎,要尽早除去。否则便不会带领**高手四处查探净衣派内情了。”
凌易飞一怔,说道:“袭长老不知此刻是否已到岳阳了。”
水苹道:“易飞,眼下我们须尽快拜见上官掌门,再赴岳阳。”
卓云山道:“事不宜迟,义弟与弟妹先上紫林山。我与封彩音先去荆州,与途中的少林寺玄尘大师、飞鹤派方掌门等人汇合,速赴丐帮总舵。到时武林各派一起联手,量那丐帮奸贼插翅也难飞了。”
凌易飞抱拳道:“好,大哥你们保重。柳兄你们也保重。”
柳辉抱拳回礼,与杨语莺一起回道:“各位保重,路上小心。”但突然想起一事,自袖内取出一小张地图交给凌易飞道:“此行,山上危机四伏,有疑阵阻饶,若想保住性命,二位务须按照地图所示行走。”凌易飞道:“多谢。”话一说完,当下夫妇两与义兄、义嫂异口同声说了一声:“告辞”之后,便猛然凌空一跃,四人向屋顶翻身而去。
此时,客栈后院之中,只剩苦难与柳、杨这对情侣。
...
且说那凌易飞夫妇两,当日出了凤皇集之后,已到平瓦镇。小说站
www.xsz.tw在一个偏僻山中小店里用过午餐后,便一路西行。不到一日,已及柳家村。这柳家村便是柳辉的故乡。凌易飞二人欢喜已极。因为他们已按地图所示走,知道距离紫林山已有不远。
正当二人笑说之际,突然,前面山道上传来数声:“哎呦哎哟”惨叫声。
凌、水二人当下箭步至前。只见一群人伏地挣扎,身上均伤痕累累,鲜血淋漓。有的竟是面全非,难识真容。
凌易飞二人当下心中寒毛直竖。眼前一名伤者四肢布满面血孔,有如泉眼。水苹当下“啊”的一声,扑到凌易飞怀里。
“这等伤势,想必是以一门奇等的爪法所伤。是何人如此惨忍歹毒”凌易飞道。
水苹道:“下手之人内功深不可测。”
那名伤者胸脯间不知以何种动物的爪子抓将其抓得一条条深痕,深入肋骨。而深痕两旁肌肉向外翻出,露出鲜红的血肉。手臂之上亦有爪印,浓血四溢,看去可怖已极。
而旁边一名剑客更为凄惨,他两眸已被人挖出,正悬于颊上。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来下手之人内功颇为绝顶,否则绝不能挖珠而经脉不断
水苹定神一看,又是骇得“啊”的一声,又扑到凌易飞怀里。
凌易飞道:“这门爪法想必是当年洪前辈生平绝学五圣拳中的五行鹰爪。洪老前辈当年将此门武功定为本门禁止武功。而分别传授于五名弟子的龙、虎、鹰、鹤、貂五套拳法,却是用来强身健体。事到如今,此武功已销声匿迹多年。何以最近又重现江湖”
水苹心道:“曾听姐说五圣拳是当年爹的生平所创。今日眼前一慕,究竟何人所铸”当下说道:“问问他们便知一切。”
凌易飞道:“好。取金创药,给各位治伤。”水苹当下依言就办。
“多谢女侠相救。”
被救的数名剑客纷纷谢道。
“不必谢,敢问尊架究竟何人将你们伤成这样”凌易飞一边替身旁受伤剑客敷药一边问道。
那剑客当下摆手道:“不能讲否则便没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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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易飞道:“你们是何门何派”
剑客道:“我叫苏树友与这些弟兄皆是东洋三十六洞洞主。一个月前,他将我们手下弟子尽数诛杀。迫我们三十六洞洞主交出东瀛海岛图。关于此图我们从所未闻,何以交出所以我带头将这三十五洞洞主带到此地逃他们的追杀。岂知他们竟知道我们的下落,直追到此处竟然对我们下毒手”一话未了,已哭出泪来。
“那主凶是谁晚辈愿替诸位出这口气。”凌易飞道。
苏树友逅道:“那带头施展爪法抓伤我们之人,却是蒙面。而身后却跟着丐帮净衣派数丐,又有一干红衣人与一帮拿蛇之人”他说到此处,脑子里忆及当时被遭毒手一慕,竟浑身发抖,失智道:“你们是不是他们同谋别杀我,别杀我”
“苏前辈静一静,晚辈一介武夫,不会行凶杀人”说罢,看向水苹,咬牙道:“又是丐帮、血纱派、与青蛇派”
水苹顿住敷药,怔道:“最近这帮人四处行凶作歹,竟是为了寻找那张海岛图此图对于他们便如此重要么”
凌易飞道:“看来凶手定是想得到宝图,寻找那部十五年前轰动武林的武功密笈,想称霸武林。”
水苹面有嶷色地扫了驿道旁三十多名伤者一眼,凑到凌易飞耳边低声了几句。
凌易飞点了点头。对苏树友道:“苏前辈,请恕晚辈斗胆一句:那凶手为何没下杀手而只将你们打得不成人样”
苏树友道:“那蒙面人自己扬言神功只练到三成,否则一爪,便将我们抓死本来我们无力抵抗,以为必死无疑,但后来有名紫袍人自此路过,吹了一首笛曲,丐帮与那批红衣人、拿蛇客晕了一阵后,与那蒙面人一起逃走了。我们这才幸免于难”
凌易飞一喜,道:“紫袍人可是一名十八岁左右的少年”
苏树友道:“是个四十多岁的浓眉剑客。”
凌易飞本以为当时是柳辉在相救,此时听到话不对头,心下一凉。说道:“不知那些凶手此时身在何处”
那苏树友向西南一指,便已晕去。
“前辈,前辈”凌易飞唤道。
水苹道:“看来那帮恶徒比我们早一步,己踏上岳阳之程了。”
凌易飞道:“依照时日摧算,他们有望在七日之内,到达丐帮总舵风雨林。我们要赶到他们之前。”
水苹道:“不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凌易飞道:“苹儿,我们尽快将我爹的涵件交于上官掌门之手,再去”
“哎呦,哎呦”凌易飞一话未了,前面数名没敷到金创药的几名伤者,惨叫不已。
水苹点点头,当下对诸伤者道:“各位请放心,只要我们夫妇两有朝一日碰上那些邪魔歪道,定将他们碎尸万段,永不作杀孽”
说罢,与凌易飞一起将手中余药分给后几名身受重伤的各洞洞主。
众人纷纷道谢。
而其中几名由于伤势过重,却已不冶,早早见阎王云了。
凌、水二人抱拳回礼,齐声道:“各位一个时辰之内,便可走动,我等要事在身,不能多待,告辞”
“大恩人保重”三十六洞洞主除了苏树友之外,余下三十五人纷纷说道。
就此,凌、水二人当下施展轻功急奔紫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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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前面那座山,便是名扬天下的紫林山了。栗子网
www.lizi.tw”凌易飞指着前方说道。
水苹道:“易飞,方才那苏前辈所言主凶是蒙面之人,莫非与我爹爹有何渊源”
凌易飞道:“极有可能。想当年洪前辈以一套五圣拳独步天下,于灵山之颤打败武林各派,被摧选为中原十省武林盟主,万人敬仰。而后,洪前辈非但淡薄名利,而且醉心武学,潜修深造,竟创出震烁当世的武功密笈。引为罕事。”
水苹道:“但自当年五圣门惨遭灭门之后,我五位师兄已早不在人世,为何五圣拳又重现江湖”
凌易飞道:“此次丐帮大会天下英雄云集风雨林,想必那名武林公敌,定会为夺地图而赴丐帮总舵,到时一切事因便揭分晓。”
水苹道:“如此说来,到时飞鹤派掌门方千鹤、少林寺玄尘方丈、西岳八卦剑上官雪都会在场么”
凌易飞道:“不错。还有梅花派那疯子掌门冯震三。”
水苹听言后,忆起当曰在街上冯震三突然手摇身晃,颤抖三回,当下“噗嗤”一笑。凌易飞心中无尽欢喜,携起妻子水苹的手,快步上山。
其时己是黄昏申时。天空上居然布起乌云。突然“隆”的一声雷响,中天之上便落下了豆般雨点。晶莹碧透,颇为好看。但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天上居然还有夕阳未落当真不多见。
在泥泞的山道上,凌、水二人吃力地走着,因为山路的湿滑,水苹时不时跌倒,满身尽是污泥。小说站
www.xsz.tw凌易飞笑道:“苹儿真美,竟连污泥都无法掩饰你那芳容。”
水苹娇声道:“心洁自然美,哪顾处身粗衣便食、于境污水烂泥”
凌易飞腼面一笑,道:“言之有理,可世人不这般想,整日浓妆艳抹,一心只求外表,心中却是蛇蝎心肠。”
“不错。”水苹道。
说话间,已走了里许。凌易飞突然取出柳辉赠给的地图,摆在山脚石头之上,仔细参详起来。指着地图说道:“你看,依地图上所示,应该是前面那座山了。”说罢,向东一指。
水苹当下望去,只见那座山上风烟飘渺,白雾飞扬,隐隐见到奇岩怪石,突兀峰峦,苍松翠柏,在所多有。远远望去,绵绵青山,簇簇葱郁,点点金光,闪耀周遭。但那山中有一处却令水苹震惊。那是一大片紫色不明树种。
水苹道:“凌大哥,那是甚么”
凌易飞微笑答道:“那是紫竹。记得以前同爹爹送天山冰块与百味草药,路经那处,不禁雀跃。”
水苹道:“哦。易飞你看,那一片片紫竹好生挺拔。难道这就是江湖中人传言的紫笛门镇派之宝么”凌易飞道:“不错。能以笛音伤人的非紫笛门莫属。寻常竹子岂能取用”
“哦,原来如此。
说话间,二人已越过脚下山谷。为了能尽快一睹紫林山的风采,二人心急如焚,步快如飞,施展轻功,忽如飞燕,忽如雕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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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又掠过了两个小山头,已及紫林山脚下。只见山脚至山腰之中的山道上,皆以青石条铺成。层层石级平整如刨,尺寸标致,制工精细,布置整齐,曲折蜒迤而上。
二人踏在青石级上,甚是欢欣。凌易飞道:“建造紫林山道的工匠们真是匠心独运,技艺绝妙”
水苹道:“紫笛门不愧为五大名门正派之一,竟连道路亦修得如此精致。”
凌易飞道:“这个自然不必说,不过这干净的石级上曾不知有多少武林中人走过,但其中亦有心术不正、思想肮脏之人从上面踏过。”
水苹听言后,点了点头。
二人正当走到山腰之处,却见脚下之路颇为平坦,直延至奇峰深处。过不多时,前面便出现一个牌坊,上方横篇刻有“紫林山庄”四个大墨字。二人顿步相视疑然。并肩前去。
待走近之后,却见门牌坊两旁皆有方柱撑起。居左首石柱上写道:“紫林山庄千秋映月。”而居右的石柱上则写道:“武林至宝万载生辉。”
凌易飞昂首张望,面露敬畏之色说道:“记得幼时,爹爹送药之时,带着我来过几趟,那时未能细细参详,竟已全然记不清。今日一见,气派果然不凡。”
水苹道:“我们还是回去罢。”
凌易飞见妻子一脸惶悚之色,当下明白其中原由。遂说道:“苹儿不必多虑,上官前辈与爹素有交情,他为人慷慨侠义,热情豪迈,宅心仁厚。你不必多虑,尽管随我上山便是。”
水苹闻言心中大慰,嗫噜道:“可是相公堂堂江南药王之子,而我却是武林中臭名远扬的莲花三霸,只怕”
凌易飞道:“在易飞心中,你温和善良,是我的好妻子,非江湖人所说的蛇蝎女子。明白么”
水苹面上如花绽放,甜甜一笑。她自幼跟随水艳、与水夭二人长大,被江湖中人于背后再三辱骂,更被武林各派视为武林公敌,这滋味实是不好受,但听凌易飞如此一言,登时心中宽许多。于是随凌易飞进了牌坊。
接着,二人脚下石道两旁竟栽满五颜六色的鲜花。看去着实美丽绝伦。水苹欢喜已极,蹲下身去想要摘花。
突然,凌易飞道:“摘不得,这些花有毒”水苹道:“为何有毒”
“上官前辈向来重视品素有修之人,栽这些毒花想必是在拭探人心。若是手脚不净,肆意摘来把玩,便身中花毒了。”凌易飞在石道旁看着诸花对水苹说道。
水苹道:“原来如此。”
凌易飞又道:“虽然你若身中花毒,上官前辈定当赐予解药,但到时丑态已陋,不妥,不妥”
水苹心道:“没想到上官剑竟如此有智谋。”当下说道:“苹儿听易飞的话不摘便是。”
凌易飞点了点头,携起她的手就走。
二人又向前走了十丈之遥,已进庄内。但见眼前一小片皆是绿油油的草坪。只有中间一条青石板道曲折伸向山庄深处。
是时,二人身处之境,两旁皆是巍峨的高山,直插云宵。山中雀鸟高歌,亦有蛐鸣,眼见周遭遍野碧绿幽青,实令人心神舒畅。
水苹突然双手紧缚胳脖,说道:“咦时方仲夏,此处为何如此之冷”
凌易飞搂住水苹说道:“想必是前方紫竹之下,天山冰块融化所致。走,去瞧瞧。”
二人疑视周遭,缓缓而走。、其时,天已近黑,二人走在山道上隐隐感到心中发毛。因为此处十分的诡秘。
他们转了两个弯后,两旁便有一排松柏所种,一股浓浓药味扑面而来。
水苹向前定神一看,前面竟有一缕缕紫光入眼。发光之物不是别的,正是水苹之前在远处所望见的这一大片紫竹林。
水苹道:“原来这就是紫竹怎会夜放光芒当真是奇了。”
凌易飞道:“听说这些竹子会动,我们应多加小心。”
水苹听后心中一骇,加之此刻寒气大增与山风吹来的暖流相汇,更令她毛骨悚然。她睁大圆眼注视着紫竹林。
只见那片竹子分五簇栽种,每个竹簇围成圆形,似是一盆盆紫色鲜花一般。紫色的竹茎;紫色的竹叶,挺拔而苍翠;枝繁又叶茂;粹美亦幽香;神奇且壮观白烟笼罩地面,紫芒射放周遭,亦有药味股股扑鼻,寒气阵阵拂身,使凌、水二人登时脑海一阵清明,诸烦恼一泻千里,回肠荡气。但惧怕之意,戒备之心处处可见。
...
凌易飞此刻亦打着寒颤,紧抱水苹,咬紧牙关说道:“此竹大非寻常,应小心为妙”说罢二人又向前走了数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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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二人已离紫竹林只有五丈之遥
突然,凌易飞脚下一沉,一块青石竟陷下二寸。水苹大惊之下望向竹林,惊呼逅道:“易飞,你瞧”只见西边那簇竹林根部登时红光闪烁,那光竟是一个巨大的“火”字。凌易飞一怔,道:“这是威震武林的五行紫竹阵看来我们今天”一话未了,又听得水苹“啊”的一声惊呼,只见她戟指指向右首地面说道:“你看,那黑色是何物苹儿好怕。”
其时已是酉时末刻,天色已然全黑,竟瞧不清周遭诸般物事。
但见凌易飞道:“莫怕,不过是条蛇罢了。待我去料理了它。”说罢,“铮”的一声,剑已出鞘,挑起那条黑蛇,撩到半空,凌易飞纵身一跃,一招“剑雨飞花”使将出来。唰唰数声响过,那蛇已被凌易飞砍成数节落到地上。凌易飞身自空中翻转落地,立身于距紫竹林五丈之处。只见那竹子似有神力一般,将自己向前吸,亦有风声大作
凌易飞当下气凝丹田,运自下盘,腿站马步,使出“定身神功”相御。总算他内力深厚,才得以稳立当地。但头上的头发却被风力带起,一大束横在额前,若不是长在头皮之上,只怕那些头发早给风吹走了。水苹见状当下箭步冲上前去抱住凌易飞。她知道此时大难临头了,竟眼眶湿润起来。凌易飞轻轻拍打水苹后背,道:“生死由命,怕甚”
水苹不住点头,向竹簇看去。只见身前一圆簇紫竹叶上漆亮无比,点点水珠闪闪发光。栗子小说 m.lizi.tw如天上星星一般。凌易飞猛然想起之前半个时辰之内下过一场大雨,是以,竹叶才如此璀璨。
二人一度虚惊之后,缓缓向前靠去。此刻万籁俱寂,竟连虫声都没了,盖因它们知道危险已来,不敢乱叫。若不是五簇紫竹,加之“火”字所放之光照耀周边,只怕二人全已瞧不清脚下的青石板道了。他们此时每走一步都很小心。
突然,二人脚下又是一陷,只听得隆隆几声巨响,周遭猛然亮起一道道彩光于二人右侧乃属正北方位。只见那簇紫竹居下竟呈现出一个极大的“木”字,其色为银灰色。看去尤如根根的银棒接成。加之竹根的冰块融化所放出的冷气缭绕,看上去宛若白烟笼罩。景象委实堪称胜绝。真不知何来此仙境而东边那簇紫竹则如种在汪洋大海一般竹根却是个极大的“水”字。蓝光与紫芒相融,着实炫目沁心,令人目睹生悦。西南方位诸竹金光四射,一个极大的“金”字已然出现。且字体锋芒毕露,刚劲不婀。金光、紫芒,直射中天,天地间充满正气,实非邪魔所能及。
南面白光突起,与紫芒相映,更是一幅美图所示,如此白光,似乎这世间所有黑暗皆已被其尽数所覆,只见一个极大的“土”字当映竹簇正中。
此刻五个巨字皆已出现,俱由凌、水二人脚踩机关之后,徒然而现。五道彩光交射,构出一幅胜似天堂的绝伦景象来。
水苹惧喜交集,高声道:“好美”
“真不知紫笛门先人用何等方法,研创出这般玄妙的五行阵来”凌易飞道。
水苹道:“听姐姐曾说过,武林中有一门阵法诡异多端,有祥光如天降,如地酝,原来就是此地”凌易飞道:“想必这五个巨字定是五道阵门,乃五行阵的关键所在。小说站
www.xsz.tw”说话间,二人向前蹑了一步。水苹道:“此地不宜久留,不知接下来还会变出什么花样来,尽快上山拜见上官前辈为妥。”
“苹儿说得对,我们走。”凌易飞道。
水苹不加思索,点了点头,未有答话。
岂料,二人刚向前迈出一步,突然啾的一声,于二人脚下方圆六尺之内的地面上竟亮起了五道光柱直射中天。而每道光柱的颜色均不相等。分别是由红、蓝、白、黄、绿五色组成。与那五道阵门中的金、木、水、火、土五个字体色彩均属一致。
二人当下低头细瞧,原来,地面上竟有五个碗大的洞孔。五道光柱却是自孔内射出。尤如五盏灯一般明亮。而此刻四周完全像是白天,光亮无比。
南、北两孔分别是白、绿二色,代表五行中的土与木;与同方位的紫竹土字阵门、木字阵门同位。而东、西方向的两孔则是深蓝与火红色,代表五行之中的水与火,其方位于东方的水字阵门、西方的火字阵门同向
西南方向的一孔则与金字阵门同方位,横挡于凌、水二人身前。
这时,水苹骇道:“糟了”当下向后一个踉跄。凌易飞后退一步扶住她。这一退,当真是非同小可,凌易飞情急之下,右足正睬在红色洞孔之上。只听得左边不远处突然嗖嗖而响,却是火字阵门上千棵紫竹登时枝摇叶颤,已有三棵紫竹向他二人移了过来凌易飞顿觉身子有如被拔毛一般,直打哆嗦。而水苹更是芳容失色,骇得惨白的脸,竟然扭曲二人双腿正在发抖,直瞧那三根如三个恶鬼一般的竹子并列向自己移过来。只见三竹所到之处,诸竹纷纷向两旁让道,似乎地下有玄妙机关
凌、水二人当下向东闪身避过。那三棵紫竹顺道移至金字诸竹之处,竟是撞了个空。
此时,他二人松了口气,以为危难已过。哪知,突然自东边水字阵门飞一般的速度向西边火字阵门移去九棵紫竹三棵一行,分三行进攻。登时,火字阵门亦有九棵紫竹移出,向移来的水字阵门中的那九棵竹子相接应。此刻凌易飞夫妇正处于两道阵门的十八棵竹子前后夹击。瞬间,这十八棵竹子威风凛凛,势如排山倒海般向凌、水二人攻来其势震慑人心。凌、水二人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左顾右盼,不知所措。
山林中,狂风呼至,眼见十八竹就要袭到他二人。凌易飞道:“此竹之上系有厉害凌刀与火药导火若给擦中,必死无疑。”水苹百思不得其解,急忙道:“跃到南边”当下二人凌空一翻向南纵身掠去。只见水、火两道阵门的九棵竹子猛然相撞,登时火花冲天,耀眼已极。两道阵门相撞之后,回转逆行。此刻,木字阵中竹子已有微微颤动,似要出兵
原来,这些竹枝之上竟扎有小小刀片,刀片之上系有火药,一旦被其他竹子撞中,便刀擦火生,药燃爆炸真不知紫笛门创派之人用了什么高绝技艺,制成这等奇门阵法。
正当二人眼观五行紫竹阵核心十八竹回移之时,突然自二人身后猛然移出三十六棵竹来,袭击凌、水二人。只听得唰唰数声,夹之刀片晃动相碰铮铮之声,二人回头一望不暇思索,猛然向西南窜去。但却已不及,只见水苹右肩已给竹子上的锋厉刀片划到,一条条血痕登时而现,如被老鹰抓伤,鲜血直冒。水苹痛苦难忍。
“苹儿”凌易飞吓锝面无人色地惊道。水苹道:“相公我没事”此时二人正避开那三十六棵致命的紫竹。在一处空地之上,凌易飞忙撕下衣上一块布来,将水苹胳膊紧紧扎好。是时,那三十六竹刚移到巨大的水字跟前与渚竹相碰撞,登时火树银花一片,噼噼啪啪直响,浓烟大起,有如无数爆竹相爆一般。二人登时魂飞魄散,凌易飞道:“好险”水苹眼扫五道阵门,面有疑色,她突然道:“原来此阵是依照五行相克之理设下,下步一定是金字阵门要出动了”凌易飞向右一瞧,巨大的金字那处,果然有一大簇紫竹向自己急驰而来。水苹道:“如今翻倍,已增至七十二棵竹子,若待这成千上万棵竹子俱都出动,那今日我们非葬身于此”说罢向紫竹阵核心的那五道光柱看去。凌易飞见那七十二棵竹子将要靠近自己,急道:“眼下已无处可避,下回火字阵中出兵更多,若不及时”话未说完,水苹道:“到那五个光孔中去”凌易飞当下点头,与妻子一齐纵身跃到五行光柱之内。水苹突然道:“我明白了”当下一脚踩在蓝色光柱之中,以为五行之中水是克火的,料想如此之举便会破了紫竹阵。哪知,非旦那火字阵门诸竹未有停止攻来,反而南边土字阵门飞速袭来一大片竹簇过来。这下二人当真是如热油浇头,疼痛无极。凌易飞道:“苹儿,我们命已休矣”说着,竟苦笑起来。水苹哪笑得出只得扑在凌易飞怀里干哭不已。
...
眼见凌、水二人正当立地等死突然自竹海上方掠来一条小小身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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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恕水晶救援来迟。二位想必是师父的贵客吧”那名自称水晶的童子抱着娇嫩的拳头说道。
凌易飞道:“多谢小兄弟相救”“你若晚来一步,就要替我们收尸啦”水苹悲苦地接话说道。
水晶摆了摆头,娇嫡嫡地说道:“姐姐你们吉人天相,不会死的。今日师父收到二师兄飞鸽传书之后,派水晶下山接二位。可我却在亭中”一话未完,垂首看着手中的蛐蛐。此时他小掌心里的两只蛐蛐正在乱叫。
凌易飞一看,对视妻子一眼,苦笑不已。水苹心想:“这贪玩的小童,若再玩一会,我两的性命都快给你玩掉了”但见眼前小童长得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正抬头看向自己,模样甚是可爱,便令她说不出责怪之言。遂说道:“你师父在吗”说罢看向丈夫。
水晶娇声道:“师父正在紫竹阁中等待二位。不知你们被困此阵,方才之难,千万莫与师父讲,否则他会打我屁股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讲的”水苹噗嗤一笑,弯下腰去。突觉右臂伤口疼痛,不禁齿牙“吱”了一声。凌易飞忙抻起她的伤臂,道:“小心伤口,莫动。”又转首对水晶道:“想必你就是江湖中有名的守竹童子了,快带大哥哥去见师父好么”
水晶娇笑着点了点头。“随我来吧。”随即,水晶转首一蹦一跳向通往紫竹阁的青石板道走去。凌、水二人紧随其后。此时他们正经过金、木两个巨字之旁,二人心有余悸,环顾这两道阵门,均疑神戒备。
过了半晌,他们总算过了那险要之阵,走到半山腰之上。此时青石道愈来愈陡,没过多久,却见山道左侧盖有一座凉亭,亭上有幅横篇,上面写道:“守竹童子贵座”五个金字。凌易飞道:“不愧为名门正派,竟连水晶他小小年纪亦封雅亭。”
水苹道:“方才见这小兄弟轻功不凡,想必在紫笛门中定地位相当之高。”
这时,走在前头的水晶回头一笑,道:“姐姐,你们快走。”
凌易飞作揖行礼,与妻子一齐点了点头。二人向身后山下望去,只见紫竹林中金、木、水、火、土,五个巨字仍清淅可见。但核心处,五道光柱已灭。纵然在晚间亦是美伦美奂,飘渺胜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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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了一盏茶时分,已见蜿蜒的石板道前一座座火台隔丈而列。清楚可见每座火台旁均站着一个人。一个个身穿劲装,腰悬长剑,头系紫带的门徒。
凌易飞道:“想必前方便是紫笛门总舵了。”水苹心想:“紫笛门中小小的一名守竹童子竟有如此身手,想必里面一定高手如云。”想到此处,自忖武功低微,不禁自弃起来。“站住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紫笛福地”守门的一名门徒喝道。只见他身后门框上横写“紫笛福地”四个墨字。那名门徒见凌、水二人身前有水晶在此,当即脸色由凶煞转为平和。面有疑色地看着水晶等人。
“是掌门人命水晶接应他们的。”水晶道。说罢出示紫笛门掌门令牌。那令牌上一面写着“紫”字,另一面竟画着一座山。
“原来是掌门人命小师弟接这两位”
水晶道:“不错,请沈护法放行,让水晶带他们去见师父。”
“三位请。”那沈护法点了点头,面带微笑,伸手相迎说道。
三人进院后,一眼便看到院内摆有诸多竹架,扎成如案。每个竹架相隔半丈而置。数目可达百余多座。中间便有一条鹅卵石道。院内四角挂着马灯,围墙之上则爬满藤蔓。这许多竹架之上摆着数支竹笛,有的色为深紫,有的则为暗紫,上千支竹笛皆已制做成形,留有音孔。每支笛或大或小,或长或短。
凌易飞心道:“如此多笛子为何摆在此处色泽为何又分深浅个体又何以分有粗细当真令人难解。”水晶则不以为意,似乎平素已看贯了这许多笛子,仍甩手向前走去。不时回头看看身后这对夫妇。
不久,三人已及一座宏伟精致的竹楼前。楼前明轩一处,轩内有草坪一块,修竹数棵,亦有八卦之形卵石铺地。竹扉门囗守着两名弟子,见凌、水二人到来,居右的一名抱拳道:“恭迎二位光临,掌门人已等候多时”一话未了,却见竹楼内走出一名少女来。面上起初露出忧郁之色,但一见凌易飞二人已到,当下欢喜说道:“大哥哥,你来啦一年未见,别来无恙呦这位姐姐怎么受伤了”
“老样子。这是内子,方才困在阵中不小心给竹子划到了。官红妹妹,往日我和我爹送药时,一到山脚,上官伯伯便出来见我们,怎么今日”他不想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怕那少女上官红以为自己自持尊贵。但见水晶、与那上官红均垂首不语。
这时,上官红道:“进去再说。这位姐姐伤势要紧。”
“小姐,里面请”竹扉旁一名门徒让道伸手迎道。
上官红面有浅笑,道:“看好了,一有不束之客前来,立马通报。
“是”那守门的不敢怠慢,点作揖。
竹楼之内,宽敞之极,白绫铺地,锦绣椅凳,两侧墙上雕龙画凤,梁上挂着个铁八卦。中堂墙上有幅画,画中有名长须老者于梅花林中,坐在石上吹笛子。画前香坛上插着一支紫笛,香坛前有三支点燃的香插在几上的小碗里。几下便是掌门人宝坐,但却是空空如也。厅内十几名紫袍人围着打坐于地上,形成一个大圆圈。圈内一名浓眉剑客闭目合十,盘膝而坐。身边四人亦打坐出手紧贴那浓眉剑客两肩与后背。似在运功疗伤。而先前紫笛福地门口的那沈护法也在这四人之内。
凌、水二人相顾骇然。凌易飞小声道:“上官伯伯怎么了”
水晶道:“师父他”话未完,急忙身影一闪,立于人圈之内,盘膝坐在浓眉剑客身前,做了一回吐纳,双掌推向浓眉剑客胸前。想来自是运用内功替那浓眉客疗伤,或是毒。
上官红道:“二位请坐,我爹他很快就要好了。”说罢,向一旁凳上一迎。
原来,那浓眉剑客正是大名鼎鼎的紫笛门掌门上官剑。
凌、水二人此时岂有心思坐凳当下一齐摇了摇头。不敢出声打搅厅中诸人。
突见水晶与那四名紫袍人一齐收掌在腹前运转了一回,再出掌贴向那浓眉剑客上官剑。
那上官剑究竞出了什么事何以如此
此事恐怕只有上官剑自己才知道。
...
过了半晌,上官剑终于睁开眼,道:“有劳四大护法、守竹弟子了,为师今日已练到第七成,相信不久便可以大功告成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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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掌门。”四大护法与守竹童子水晶一齐行了个礼,向楼外退去。水晶走到门口笑望了凌易飞二人一眼,方自出门。
此时,原先围坐在地上的十多名门徒这时站了起来,分两队笔直列在上官剑身前。他们腰间均插着一支笛子。众人这时齐声拜道:“恭喜掌门日月神剑练到第七成。”上官剑满意地点点头,对左边第一名中年汉道:“护山长老听令,即日起,派本门五行地星镇守上山要道,如发现可疑之人,立刻抓上来严加审问,莫让奸人混入紫笛门。以免养虎为患。”那人听后,面带郁色说道:“尊命。”居右为首一人抱拳道:“启禀掌门,本门四大长老,现已只剩两个,不知凶手何方神圣,竟武功如此之高,竟连朱、郑二位长老都无法对付。”凌易飞当下一,看向妻子。
上官剑道:“此事日后必然水落石出。我向各位引见引见,这位是武林新秀流星蝶雨剑凌少侠。而那位姑娘是”说话间向凌易飞含笑走来。身后紫笛门诸门徒回头看着凌易飞与那水苹。想那凌易飞乃武林中颇享盛名之人,岂有不有耳闻之理是以,个个面有悦色。
凌易飞道:“这位姑娘是”说到此处突然顿住,心道:“苹儿是莲花三霸之一,若说出她真名,他们一定不会尚罢干休,大打出手的。到时不放我二人下山,岂不是”
当下说道:“晚辈拜见上官伯伯,这位姑娘是我一名朋友,昨日被强盗打劫,小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便带到此处,请恕小侄多有打搅。”
“哪里哪里”上官剑道。
水苹知道丈夫在袒护自己,身怕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不给眼前众人知晓自己是武林中臭名远扬的莲花三霸之一。当下微笑点头,说道:“小女周燕苹拜见上官掌门。”
上官剑急忙道:“不必多礼,姑娘能光临敝门,便是与紫笛门有缘。方才有事,怠慢了贤侄你们二位,还请见谅。近日你爹身体还好么”
凌易飞道:“伯伯您太多虑了,倒是晚辈失礼之处,请莫挂怀。栗子小说 m.lizi.tw家父近日身子安好,多谢伯伯关心。”上官剑微笑点头,双眼打量着凌、水二人。
上官剑刚要发话,身后众门徒纷纷抱拳道:“见过凌少侠”
凌易飞抱拳还礼道:“久仰,久仰”
上官剑看那水苹左手按住右肩,疑道:“姑娘是不是受伤了”
水苹道:“方才不小心碰到一下,区区小伤不足为挂。”
上官剑面有疑色道:“不是,看你脸脸色,一定是中了竹子上刀子中的毒了,官红,去拿解药来。”
“是,爹。”上官红道。说罢,朝殿内走去。
半晌过后,上官红拿着药瓶了出来。
水苹敷药后,谢道:“多谢上官前辈。”
未待上官剑答话,突然自外走来一名门徒,面有惧色地道:“掌门掌门后山灵地前有两个同门死的好惨”
上官剑道:“走,去瞧瞧。”说罢,带领门众一齐出门朝后山走去。
过不多久,众人已后山灵地前。那是个人造山洞。洞上面写着“紫圣灵地”四个篆字。
这时,驻守的两名门徒已变作了两具尸体。而且尸体已被支解。看去着实惨不忍睹。上官剑凄惨地道:“又是给爪子抓伤哪个不知好歹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
水苹道:”上官前辈,如今最要紧的是将他们的尸体埋了再说。”那名先前报信的门徒道:“是啊,掌门。”上官剑蹲下身来,含泪道:“你们在生之时对师父我言听计从,百般顺我。于紫笛门中却立下不少汗劳,今日却落得个死无全尸。这笔血仇为师一定替你们报”说罢,双手一掌击在一棵大树之上,“隆”的一声,那树已四分五裂。
“破日紫竹掌”凌易飞一怔。与身后众人当下后退一步。
上官剑咬牙道:“今日本门已有四名兄弟遭人暗算,看来凶手一定是冲着我来的。”凌易飞道:“今日,小侄在上山之前也见过被这门爪法打伤的一帮武林同道。莫非凶手是同一人”
水苹道:“听那东洋三十六洞洞主苏洞主交代:残害他们之人人青蛇派、龙刀门、丐帮净衣派与血纱派也都在其内。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官剑道:“想不到这些旁门左道竟如此狂妄敢上我紫林山庄杀人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凌易飞道:“我看事非如此,他们一定受人所制。”
“你是说他们当中有人带头”四个紫袍人并肩自众人身后走来,其中一人说道。紫笛门众门徒见四人光临紫圣灵地,当下纷纷让出道来,齐声拜道:“参见四大护法。”四人面色疑重,相互点头。他们走到上官剑身旁,一齐行礼,齐声道:“拜见掌门人。”左首的一人先说道:“启禀掌门,方才听本门弟兄汇报,后山灵地有人惨遭暗算,所以沈万鸟与其它三位护法一同上来看看。没想到守灵双使果然被杀”话到尾处,语调深沉起来。其余三位见眼前惨状当下悲愤填膺,皱眉道:“掌门,是谁干的我们鸟语花香一定替两位兄弟报仇
此时,上官红已扒在两具断了四肢的尸首前哭道:“邱叔叔,刘叔叔,你们死得好惨”上官剑道:“凶手是何人,为师定查个水落石出,眼下先将他们厚葬,再作打算。”
凌易飞心道:“原来这四人便是武林中有名的紫笛门四大护法沈万鸟、凤皆语、苗百花与冉日香”当下抱拳道:“在下凌易飞,久仰四大护法威名,今日贵门遭此巨变,在下愿略尽绵力,助贵门追查这桩案子的凶手。”
四大护法齐声作揖说道:“有劳凌少侠。”
凌、水二人回揖说道:“不必客气。”
上官剑道:“两位仗义相助,老夫感激不尽,今日敝门遭此一劫,实是百年未见。凶手竟能来去自如,无形无影,想必是武林中绝顶高手。看来,此次远赴岳阳,要尽快通知武林各派,以加紧防范之心。”
“原来伯伯也收到丐帮的英雄贴晚辈正要去岳阳,不如我们一起上路,如何”凌易飞道。
“好,如此便有个照应。”上官剑道。
这时,上官红听爹爹要远离紫笛门,当下拭泪说道:“爹,我也要去。”
“不行你留在紫笛门与五行地星守卫本门,以防凶手再作杀孽。”上官剑厉声道道。他身旁一名老者叫王东海,便是紫笛门的趟子手,也唤作脚夫,专负责报信,与发生怪事时当先而走的人,通常这样的人只有最先见到阎王。紫笛门现有两名趟子手,但他们仍活得好好的。只见王东海道:“是啊,小姐,两位长老和守灵双使的后事还须你打理。你就留下来吧”
水苹心道:“上官掌门敢如此放心女儿留下,看来这上官红与那五行地星的武功必然极为了得。”
上官红嗔道:“早不死,晚不死,偏在这个时候死爹”说罢扑在上官剑怀里。
上官剑道:“红儿,委屈你了,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师兄此刻不知死到哪里去了我命他两去接凌贤侄,时到此刻,不见归回”说到此处,脸上变色,愕然道:“莫非他们已遭遇不测”
凌易飞道:“伯伯不必担心,柳大哥现在在一家客栈助掌柜女儿料理他爹后事,过不了两天便可回山庄。至于阮大哥身在何处,小侄不知。”
上官剑道:“原来如此,阮义他生性风流,恐怕现在又在哪家春楼饮酒听曲,歌妓为伴,待老夫回来好好整他一顿。”
上官红道:“爹您要早去早回,女儿不想一人独自待在家中,此去途中凶险,您要小心”话未说完,上官剑道:“女儿放心。传我命令,请五行地星到此见我。”王东海道:“尊命。”说罢,行了个礼,向山下走去。
四大护法中的沈万鸟见上官红仍有忧色,遂说道:“小姐,以掌门人的身手,再加上我们四个人的武功。就算龙覃虎穴亦不足为患。”凤皆语道:“不错,小姐大可放心。”其余两大护法皆先后称是。
凌易飞道:“还有我。”
上官剑道:“时候不早了,来人,将守灵双使尸身收拾一下,抬进来。”说罢,当先走进紫圣灵地,上官红亦跟了进去。只见四名紫笛门徒抬着架走上前来,将地上两具抬进洞内。而四大护法与凌、水等人也跟了进去。山洞内有个香案,居上摆着数个木牌,竟是紫笛门历代掌门灵位。
这时洞内已有四具尸体,均以白布遮起。上官剑跪在灵前说道:“历代掌门在上,请保佑弟子早日寻到凶手,替本门被害弟子报仇。”说罢,深深一拜。
“恭迎五行地星。”洞外众门徒齐声道。
上官剑站起身来回头一望,五名身穿黄、绿、蓝、红、白,五色长褂的老者已先后进洞。凌易飞见这五人步法轻盈,有如行云,暗想:“没想到紫笛门五行地星轻功竟如此之高实是当今武林罕见”当下森森咽下了一口气。
只听得当先一名黄褂老者道:“金地星拜见掌门。”他嘴上虽然礼数已全,但却双手负背,不揖不拜。余下身后四名老者更是只含笑向上官剑点了点头,便算是见过礼了。凌、水二人相顾一愕,疑念百出。均想:“这五位地星的地位如此高人一等见了掌门竟不跪不拜,居然只行了这么个薄礼看来他们武功绝非上官剑之下”但除了凌、水二人疑心之外,其余紫笛门人竟不以为意,似乎平素已司空见惯。
“五位星尊不必多礼。今日本门连死四人,看来凶手定是当今武林顶尖高手,本座为了查明凶手,不得不赴岳阳丐帮一行,有劳五行地星在本座离开紫笛门之后,派五行旗镇守紫林山,严加防范。若有措擅闯本门者,格杀无论”上官剑道。
五行地星齐声道:“谨尊掌门圣令”
但他们仍负手而立说话。
原来,金、木、水、火、土,这五名地星在紫笛门中的地位仅次于上官剑,每人统领一支五行旗,每支旗下皆有数百紫笛门众,且个个身手不凡。难怪这五人见到掌门上官剑不必行大礼。
这时,上官剑道:“这两位贤侄远道而来,本座要招待他们,此地乃历代掌门葬身之地,若非今遭此巨变,除了本座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内。五位星尊”一话未完,却已顿住,面露和色看向五行地星。
身穿蓝褂的水地星道:“掌门之意,尔等明白。愿掌门明日一路保重。”
眉宇高尖的白褂土地星道:“此去途中艰险,掌门一路小心。”
面有虬髯的绿褂木地星道:“尔等恭候掌门凯旋而归。”
余下的红褂火地星含笑点了点头。未有开口说话。
上官剑道:“有劳五位星尊照顾一下小女官红。”说话间朝女儿上官红看了一眼。见她正撅嘴看着自己,不禁摆了摆头。
五行地星齐声道:“掌门放心。”说罢,一齐向凌、水二人微笑示礼。凌易飞向身前五名老者一一作揖,与水苹随上官剑朝洞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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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阁,上官剑房中。栗子小说 m.lizi.tw
“姑娘臂上的伤势现下可有好转么”上官剑向水苹慰问道。
水苹道:“现已好多了。上官掌门真是大仁大义,小女子初拜贵门,承蒙不弃,打扰之处,还望见谅。”
上官剑道:“今日老夫要事在身,有失远迎,还令姑娘受伤,未能及时下山解救二位,真是惭愧。还望二位多多包涵。”
凌易飞道:“哪里,哪里上官伯伯不必自谴。令师弟不是救我二位出阵了么”
上官剑道:“难得二位不记于心。”他见凌、水二人湿衣披身,当下又道:“您二位速去换换湿衣,吃点东西。想必二位一定肚饿了。待会再来,老夫有一事相告。”
上官红道:“是啊,凌大哥,还有这位姐姐”
“哦。实不相瞒,此次晚辈前来,奉家父之命送来一封涵件交给伯伯。还请过目。”说罢,自怀中取出一封涵件递给了上官剑。上官剑面有疑色地接过一看,信封上写着:“致上官兄之言。凌济民亲笔。”当下说道:“你爹他莫非有何难处不便前来”凌易飞道:“不错。晚辈先去换衣了。待会再说。”说罢,携起水苹之手跟着上官红出了房门。小说站
www.xsz.tw上官剑一揖,道:“去吧。”
这时,一名仆人已端来茶水走进房内。上官剑心事重重,一方:门下弟子遭人暗算,凶手却连身影都未见着。另一方:明日便要赶往丐帮,不知此去武林中会有何变卦另外便是手中的涵件,不知里面写些什么
他出于好奇,待仆人走后,便关上房门,拆开手中信一看,当下一怔,暗道:“终于出现了,老夫已等了十五年了。多谢济民兄敞怀相告。我上官剑一定不负你所托。姐姐,弟弟终于有机替您与姐夫血洗冤屈了”
过了半晌,“咚咚咚”响起三声敲门声。上官剑忙叠起信纸塞入袖中,打开房门。
“爹。”上官红当先走进。凌易飞夫妇两已换好干衣跟着走了进来。
上官剑道:“贤侄,你爹是不是中了莲花三霸的免神移”
凌易飞垂首说道:“不错,您如何得知”
上官剑道:“方才你爹在信中提到的。来,二位请坐。喝茶。”
水苹登时脸上变色,缓缓坐下。
只见上官剑咬牙道:“莲花三霸这三个女魔头在江湖中作恶多端,他日若给老夫撞见非让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水苹听后,心道:“我此时就在你身前,你是不是立马要将我碎尸万段”心念至此,当下面露悲色地道:“莲花三霸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定有她们的苦处。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上官伯伯可曾听闻:给莲花三霸所害之人,尽是些不守成规、心生邪念的恶徒但有一些无辜之人受害,却暗暗有人于背后保护。甚至得以赠于解药解毒”
上官剑摇头道:“老夫不知。想必是她们的敌党吧。”水苹道:“这个日后自然知晓。”
上官剑又道:“今早老夫途遇丐帮与血纱派、青蛇派等一干武林中人交手,双方伤亡惨重。起初双方不分上下,但后来居有两名头戴抖蓬的黑衣人自群丐飞身而出,与那几名乞丐联手对敌。出手甚是猛狠毒辣那两名黑衣人所使的武功竟是当年东瀛拳霸洪前辈的生平绝学五圣拳。”
凌易飞一怔,心道:“难怪今日眼见那三十六洞洞主身有奇特爪伤。”遂说道:“听说此路拳法极为狠毒。招式诡异,当年创出这套拳法之人以取五种动物的灵妙动作演变而来。
龙、虎、鹰、鹤、貂,五套拳术招招致命,式式精湛。于武学上更是博大精深,冠绝当世。”
“贤侄所言非虚。当年,我姐”上官剑他本想说“姐夫”二字,但又恐机密外陋,遂续道:“世隐兄与我倒有几份交情,时常一齐饮酒论剑,时日一长,我便从他身上学得一知半解。今日,老夫使出当年世隐兄传于我的几招破解五圣拳的浅学,果然具有神效。两名黑衣人竟给我吓跑了,以为我博通五圣拳法”
凌易飞道:“江湖传言,当年洪前辈收了五个徒弟,分别传授五套拳法的入门浅招,用以强身健体,何以今日”
上官剑一愕,道:“我想起来了当年一定有人偷了他整套拳谱,否则最近江湖上绝不可能重现这套阴毒武功。”
凌易飞道:“不知伯伯可曾知道当年五圣门如何惨遭灭门”
这时水苹泪已盈眶。
上官红更是不明他二人在说些什么,好奇道:“爹,五圣门是哪个门派怎么女儿从来未听说过”
上官剑道:“那时你还未出世,五圣门是当年武林中除了少林、丐帮两派之外最有地位的名门正派。声赫天下。”
上官红道:“那五圣门掌门何人”
上官剑道:“待会你自然知道。”喝了口茶,对凌易飞又道:“今日,于黑煞岭之中,那三十六名武林同道惨遭仇家追杀,老夫路过,拔笛相助。后来,与他们仇家过招之时,老夫揭开其中一个蒙着黑面纱之人一看,竟是一名江湖上擅使软鞭的杨一鞭。如今已年方四十”一话未完,凌易飞愕道:“杨一鞭”
“不错,此人当年与洪前辈的第五个徒弟欧阳沂乃是生死之交。难怪今日见他会那么两手三脚猫的五圣入门拳式,倒也不足为奇。可另外一名蒙面人却武功不在老夫之下,百招过后,竟让他给逃跑了,看他那双腿跑得比狗腿还快,想必轻功修为亦是非凡“水苹抹去快要溢出的泪,迫切地道:“那蒙面之人会是谁呢”
上官剑摇了摇头。
凌易飞道:“想必与那杨一鞭定有渊源。”
上官剑道:“不错,此次丐帮大会若再出现此人,非摘了他那层黑皮不可。看看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水苹面有疑色,心道:“难道上官掌门方才所言这蒙面人,便是当日在密林中给丐帮袭长老以七环寒掌打跑的那名黑衣人当时,耿生面色怪异,莫非他以前认识那黑衣人”想到此处,只见上官剑道:“我带两位去看一幅画。二位请随我来。”
凌、水二人当下相顾疑然。于是,跟着上官剑父女两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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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其时,已是戌时二刻,正是夜深人静之际,紫林山上四下诡异已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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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剑带着他们走到回廊,绕了几个弯,走到紫竹阁后面一所屋子。推开门,屋内竟是个建造严密的石室。上官剑走进去之后,朝西首石壁上靠去。拧开壁上一个碗形的机关,“隆”的一声,石门已开。里面却是个密室。
诸人走进密室后一看,方圆一丈的小密室之内,挂着十多幅人物画像。其中就有乞丐、和尚、剑客、吹笛人、看书的书生、与骑在虎背上的情侣。
水苹一见到那对骑在虎背上的青年男女,当下一怔,暗道:“怎么上官掌门也有这幅画而且与莲花宫的那幅一模一样怎么如此天缘巧合他是爹娘的什么人”心念一了,移开视角,看向那幅画着书生的画。那画上之人,左手负背,右手中指顶着已打开的书本,整个人站在梅花林前,俊脸上,修眉触目甚是雅观
水苹心想:“此人是谁怎么拿书不用五指却只用一指“这时,上官剑道:“这些画都是老夫在十五年前,五圣门惨遭灭门之时,老夫前去救人而得到的,但当日所救之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无一幸存下来。留下的便只有这些画了。”
“爹爹已将这些画擦了又擦,看了又看。到今天,已不知来过多少回此密室了。”上官红道。
凌易飞道:“能令伯伯如此重视之人,定是当年威震天下的英雄豪杰。”
上官剑指着画有乞丐的那幅画说道:“这是年青时的丐帮古帮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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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易飞上前一瞧,只见那画上乞丐左手持着竹棒,高举过顶,右手翻掌横在肚前,盘膝而坐,身旁地上画着七个圆圈,像似在练什么奇妙武功。当下说道:“古帮主不愧为丐帮之尊,竟连画上之像亦如此英风侠骨。真是武林罕有。”
上官剑又指着画着正看书的书生,说道:“这是威震武林的截脉神指钟苍岭,钟大侠。”
“原来这位就是江湖人所传言的截脉神指钟苍岭难怪能单指持书,其指力稳度达到这种境界,当真世所罕见。”凌易飞道。
水苹心中一震,当下走到画前微微一揖,示为敬礼。
上官剑道:“听说他当年以单指点穿泰山三英的钢刀刀面,吓得泰山三英再也不敢鱼肉枣庄百姓,自那以后,他声名大振。此后,凭借十指,更不知救了多少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黎明百姓,还以截脉神指杀过不少金兵,巩固了大宋国威。但自五圣门灭门之后,这钟大侠便寥无音讯了。”
凌易飞道:“他有可能他还活着,而且极有可能在一处深山老林中归隐。”
上官剑道:“贤侄所言,亦无不可能。”
接着,上官剑又将脚步移到画有骑虎情侣的那画跟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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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剑道:“正是,姑娘如何得知”他见画中女子的长像与水苹极为相识,当下心中嶷团百出。
水苹似乎没听见上官剑的话。
她出神地看着眼前这幅画,心中已无数次唤道:“爹,娘女儿就在你们眼前,你们知道么若你们在天有灵,请托梦于女儿,告诉女儿害死你们的仇人是谁女儿一定替爹娘报仇”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悲伤,竟已哭了出来。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看向上官剑。
上官剑道:“姑娘怎么哭了可有心事”
“没,只不过看到画中之人便想起我爹娘。”水苹拭着泪说道。
凌易飞当然明白此时妻子的心情。他拿出手帕拭了拭水苹的湿眼。
上官剑看了看画中的女子,又看了看水苹,相互比之,却如一人。暗道:“难道这姑娘便是姐姐当年失散的幼女洪苹”当下问道:“周姑娘,周燕苹可是你真实姓名”
水苹道:“上官掌门为何问这个”
上官剑道:“二十年前,一直与我相依为命的两个姐姐在西岳剑派已是武功超群的师姐。那一年,西岳剑派先任掌门蓝风灵不幸遭病,临死前将掌门之位传于我大姐上官英,并将武林圣剑集阴宝剑交给我大姐。自那年起,大姐醉心武学,一套西岳八卦剑使得出神入化,被武林中人称为之为剑圣。更将西岳剑派发扬光大。而我的二姐却只当了个护法,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勾心斗角时有发生。乃至我们三人不和。由于西岳剑派不收男弟子,于是,我姐上官英凭着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便将十八岁的我送到紫林山拜于紫笛掌门吴天义门下。其间,我大姐便在吴天义的牵线之下,认识了五圣门掌门洪世隐,二人情投意和,缱绻难分。一时成为武林一大佳话。而我在当时有吴掌门传授武功绝学,又有姐姐与姐夫从中指点,武功大进,不到五年便当上了紫笛门掌门”话到此处,上官红道:“原来爹爹便是这样成为紫笛门掌门的。怎么从来未听您提及那我娘呢姑姑她们到哪里去了”
水苹一脸怜爱之色看着上官剑。
只见上官剑竖起掌止住女儿的话,接着道:“我登上掌门宝座之后,第二年便是灵山争霸之时,在中原武林各派比武之下,姐姐以一套八卦剑技压群雄,而姐夫更以一套五圣拳打败许多高手。灵山争霸打了三天三夜,其间,丐帮古寒、少林空尘、与武当玉阳真人,三大掌门见久斗不赢,大伤元气,恐性命之忧,便各自放弃。最后我姐夫洪世隐独霸天下豪杰,被推举为中原十省武林盟主。同时姐姐亦推举为武林副盟主。”
水苹听到此处,面有得色看着凌易飞,凌易飞说道:“那后来洪前辈他们又如何被奸人所害”上官剑道:“听我细细道来。虽然他们已风光霁月,威震天下,但却是淡薄名利,潜修武学,更将生平所学之精华记载于两本小册之中。寻机找了一所密秘之处埋了。这些事都是姐姐当年偷偷告诉我的。然而纸包不住火,编密笈的这个天大密秘很快在江湖上耳目众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朝夕祸福,就在姐姐与姐夫风光不过五年之久,一些江湖上的奸诈小人,密秘组织起邪恶势力,欲将洪世隐门中上下赶尽杀绝。再夺得武林密笈称霸武林。当日我赶到五圣门总坛时,眼前一慕险些令人晕去。只见厅堂、亭院、回廊四处尸横就地,世隐兄的五名弟子之中,四名惨死一名不知所踪。偶见一名半死不活的五圣门徒,问起原委,却已骇成哑巴。那人双手乱舞,嘴里叫道:啊、哈、哇、哩、嘛老夫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想必凶手绝不止一个,且个个计划周到。”
凌易飞道:“其中必有内奸里应外合,否则以洪盟主的武功
“不错,没想到姐姐与姐夫先后中毒,与四个幼女一起逃离五圣门这些都是我当时看到五圣殿桌子上的酒杯所猜测到的。”
水苹道:“这些都是事实。舅舅请受洪苹一拜。”
上官剑见水苹跪在自己身前,口叫“舅舅”,自称洪苹,当下面有悲怜之色扶起她,说道:“你果然是苹儿,这十五年来,你们都在哪害你受苦了,我的好外甥女。”
凌易飞也作揖说道:“易飞拜见舅舅。”
“原来你们已经是一对”上官剑面如百合绽放,欢喜不已。
凌、水二人一齐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他们亲人相认,兀自涕泪交集,痛述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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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已是夜间亥末,守竹童子水晶在亭中留守一个时辰后,已觉睡意,便回到紫竹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轩前的紫笛门门徒举着长矛在围轩内来回走动。监视着紫竹阁前后的一草一木。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
“师父,方才弟子有事相求,遂在此等候多时,你们怎么自静休堂出来”水晶见上官剑等人从石室走出,刚走过石室门口碰见师父,是以开问道。
上官剑道:“为师知道你明日想与我们一齐南下,去丐帮看热闹。你长这么大以来都不曾下过山,是时候让你见见江湖上的事了。明日与为师一同去。该休息了,时侯不早了。”
水晶当下雀跃,喜道:“师父真是料事如神,多谢恩准。弟子告辞。”说罢,水晶向东边一所宽敞的竹楼走去。想必是睡觉去了。
“爹,女儿也要去。”上官红抿嘴说道。
上官剑对女儿道:“红儿,你一个女儿家去啥快带易飞哥他们休息去。”
上官红如遭晴天霹雳,当真心中不是滋味。不住摆头。只见上官剑转首又对凌、水二人说道:“凌少侠、苹儿今晚你们便在通明阁睡一晚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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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易飞当下称是,便与妻子水苹随上官红走向通明阁。那通明阁便是水晶方才所去之楼,那处大小箱房多达百余,均是紫笛门门众休息之处。
通明阁院内种满各式花卉,花香扑鼻。纵然在夜间亦能借助月色瞧见那五彩缤纷的花,幽美胜绝。楼阁檐下马灯数十挂,但灯光照在空荡的院内,显得微不足到。尤是黑暗居多,明亮却少。
“姐姐你们早睡”上官红将凌、水二人送到房前抱拳说到。但见她神色间颇是羡慕之色,因为她很想与水苹等人一齐走走江湖,看看世上的人与事,但翩翩不得其父答允。终是无可奈何。
凌、水二人当然明白她此时心中所想,但想帮她,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均想:“官红妹妹年幼识浅,初出茅庐,于外事一无所知,若在途中生事,或惹出什么祸端来,那可非同小可。”
是以,水苹微笑道:“妹妹也是。早点休息”说罢,二人目送上官红走开后,方自进房过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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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凌易飞做了个梦,梦见莲花三霸被武林各派追杀。而自己也险些给少林神僧玄业大师一掌打死。她万念不暇一虑,霎时间,猛然箭步上前以身相挡,掌力却送到了自己胸口,水艳与水夭二人却是安然无事,她吃痛之下一声惊呼:“大师掌下留情”说着,一口鲜血自口喷出。便不省人事。
凌易飞正熟睡中,听见有人惊叫当下坐起身,见妻子水苹像个木头似的坐在身旁,额上冒着汗珠,正滴滴落下,愕道:“苹儿,你方才”
“易飞,方才我梦见两位姐姐给人追杀,我挡了她们一掌,死掉了”她看了看自己已脱得只剩一丝半缕的上身,当下疑道:“我怎么又活过来了”她又摸了摸嘴巴,却哪有鲜血
正所谓梦中临险境,醒后尤安然。
水苹哪知自己却是在做梦
只见凌易飞道:“只不过是个梦罢了,睡吧。”水苹点了点头,满腹心事地靠在丈夫肩上一齐躺身睡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二人隐隐听到鸡啼,接着便有人敲门。夫妇两急忙穿衣梳发,走出房门。刚一开门只见上官剑一手伸来,凌易飞一怔,以为他要暗算自己,当下侧身避过。
原来,上官剑乃是再次敲门是也。只见他笑道:“两位精神抖数,想必昨夜一定睡得很好。马车已备齐,我们可以起程了。”
凌易飞心下一松,和颜说道:“有劳伯伯了,我们这就起程。”一旁的上官红递来一包软物,面露不舍地说道:“姐姐、姐夫,这些吃的你们带上,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一程。”说罢当先走出通明阁。
凌、水二人回头看了一眼,想必定是挂念水晶是否也起床了。
你们尽快回紫笛门,官红等你们。还有爹您,一路要小心”上官红道。上官剑道:“红儿,在家听五位星尊的话,莫要四处走动。爹一定早日回来看你。这几天好好在家练武功,没有五位星尊的命令,千万莫擅自下山。”
“是爹。”
上官红免强点了点头。纵然她此刻有千般不愿留下,但父命难为,终究乖乖待在紫笛门。
凌易飞夫妇走到紫竹林之时,心有余悸,四下疑视,生怕五行紫竹阵又突发制人。但不知上官剑使了什么手法那五簇竹丛竞文丝不动。于是,二人提着心吊着胆一步步随上官剑向山下走去。
上官红之前带头先将她爹与凌易飞夫妇三人送到守竹雅亭与水晶、四大护法汇合。接着便又送他们八人到山脚下,然后才挥手作别,缓缓上山。
山脚下一行紫笛门徒已高举写着“紫”字的大旗,于驿道上静候。
其时已是上午辰时,太阳如火,烤着大地,端的炎日无比。
紫笛门五行地星各领一支门众在山脚送别。金、木、水、火、土,五位老者齐声道:“掌门保重,各位同门保重,凌少侠你们路上小心。”
上官剑与四大护法鸟、语、花、香,凌水等人站成一行,纷纷挥手而别,随即上了两辆马车。马车后面一行约莫五十多名的紫笛门众各自站列整齐,腰悬竹笛。为首一人高举“紫”字大旗,神武端重。诸门徒只待掌门一声令下便要动身。
“起程”车夫听到马车内的上官剑下令之后,当下挥动牛皮鞭,一声“驾”马车已缓缓南行。一条人龙已紧随马车之后蜿蜒而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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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高约三丈的旗杆,一面锦缎黄旗,威风八面
一个巨大的“紫”字,意为紫笛门,声势浩大,气派非凡
众人在驿道上循续渐进。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时辰之后,诸人已出了紫林山,方觉肚饿。便在上官剑的命令下,于山道中临时搭起吊锅,就地造饭。
一干人用过午餐之后,便随即摧马赶路。而那些步走的紫笛门徒竟是轻功非凡,丝毫不逊于马脚。任两乘马车如何快速,均能赶及。但诸人行一阵,休一阵。
如此三日之后,众人已及咸宁境内。路经红石镇时,街上已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穿梭不尽。而这时,街上之人眼见紫字大旗浩荡而来,纷纷让道。拥挤的街心登时为之一宽。
上官剑满面风光,自车窗内探头看外,双眸所见之处,皆忧喜俱有。富商者:均脸圆腰粗。而贫困百姓者:则枯瘦如柴。显然,北宋末年之时,百姓衣食不足者居多,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上官剑感慨万分,心中深深体恤方今社稷黎明百姓。
而不知人生悲苦艰涩的少年水晶,却在另一面车窗探头外瞧。他一眼望见街旁的卤牛肉、烤黄鸭、叫化鸡、鲜肉包,竞呆呆出神,嘴角间已是唾涎欲滴。纵然马车不停,但尤是目不转向,不肯回头。心中百般臆想:“要室能尝上一口那些美味,那该多好”
但翩翩愿不随心,马车仍无情地向前缓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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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马车内,四大护法之一的冉日香探头说道:“小师弟,别看了,回来之时让你好好尝尝。”水晶回头一笑:“是,冉师兄。”说罢,将头缩进车棚内。
原来,凌易飞夫妇却是与上官剑师徒二人同坐一辆马车。而紫笛门四大护法则挤在另一辆马车内。
其时,又到了午时。上官剑为无处就地造饭而发愁,他四处张望,渴望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但如此百般臭气的繁街,却哪来的草坪
他正自踌躇之际,忽听得前面不多远处传来数声惨叫声,当下命车夫摧马急行。
过了半晌,只见街头竟有数十名净、污两派丐帮中人,以性命相博此时已有数人见了阎王。他们的尸首上皆是血迹淋淋,倒在地上像似睡得很不舒服。
此时,净、污两方乞丐交手中,竹棒之声“咔咯咔咯”作响不绝。而净衣派已占了上风,个个杀得起劲,无一手软,下手比杀只鸡还要狠毒却哪有半点同门之情
此时虽有十多名污衣丐仍顽强抵抗,但已无胜算,委实凶多吉少。,那许多净衣派肥头丐见自己占了上风,更如恶兽凶残无比,一根根竹棒对着同门穿胸破肚丧尽天良
“啊”
污衣派那边数人怒火自头烧起,猛施绝招,杀死了对方几名最狠毒的皮亮肉白的净衣丐出了几口恶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这几名污衣丐出手却处处留了情。显见,非他们主动挑起杀事。
饶是如此,这数名可怜的污衣丐却被武功高上自己几倍的几名九袋净衣弟子打得狗血淋头,眼中金星乱冒,晕头转向。
而这时,马车内的上官剑见状已偾恨填膺,咬牙道:“岂有此理丐帮竟沦落到这般自相残杀的地步。若古帮主尚在人世,岂容他们如此鱼肉同门水晶,去教训教训那帮白皮叫化子指净衣派诸丐”
“是师父。”话音刚落,自车棚内飞出一条小小身影,如鬼魅般凌空疾向那许多乞丐。霎时间,那身影已落于丐群之中,左挪右移,尤如狐疾。只听得“哎呦”数声惨叫后,净衣派众丐已仰天而倒。水晶站在污衣丐众人身前,笑着拍了拍手上灰尘,对倒在地上没有死的净衣丐说道:“尝到我的历害了吧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对这些乞丐哥哥不敬。”身后数名污衣丐见眼前这紫衣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竟有如此身手,当下相顾骇然,但随之蒙救之喜露于面上。一名青年丐站出谢道:“多谢小孩仗义相救。”
“什么小孩大侠都没一声。”另一名乞丐站出喝道。又转首对水晶道:“大侠方才拔刀相助,我等感激不尽,请问大侠是何门何派”
水晶一听到自己给唤了声“大侠”当真喜从心头乐起,遂摇手说道:“不要谢我,要谢就谢我师父吧。我是紫笛门守竹同子水晶,我师父叫”
“原来您是出自紫笛门失敬之处还请见谅在下丐帮分舵咸宁舵主赵义。多谢方才出手相救”
“哪里哪里”上官剑下了马车向丐帮弟子走来,边走边说道。
“原来是紫笛门上官剑”倒在地上的众净衣丐纷纷说道。
“放肆上官剑是你们叫的吗”上官剑叱道。一名污衣丐站出来持竹棒抱拳道:“原来大侠便是当今武林鼎鼎大名的上官掌门。方才多谢相。在下丐帮袭长老座下池州舵主赵义。”
上官剑道:“哎区区举手,何足挂齿只是老夫不明白你们为何自相驶残杀”
赵义道:“事情是这样的:这几名柳叶青与米幻座下的净衣派弟子竟在敝帮帮主尸骨未寒之日,纵意在万春楼饮酒作乐,美女为伴,严重触犯本帮帮规,我们今日只说了他们几句,竞然对我们下毒手。”说罢,瞪着地上诸丐。
这时,凌易飞夫妇与四大护法已下了马车,信步走来。凌易飞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上官剑道:“贤侄你们来啦”转首对赵义又道:“古帮主生前他们也敢如此猖狂么”
另一名污衣丐站出说道:“之前他们稍有收敛,但平素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不明勾当,我们污衣派向来与他们不和,所以这等梁子经常结的。”
凌易飞道:“阁下是哪位长老座下在下凌易飞,上次好像在哪见过你,只不过一时想不起。”
“在下孙明,丐帮梁之天座下,掌管丐帮愕州分舵。久仰凌大侠威名,不知各位此行可是赴敝帮参加丐帮大会么”
紫笛门四大护法之一的凤皆语站出说道:“正是。”
上官剑道:“古兄在生之时与老夫素有交情,如今他的弟子受饱受欺压,老夫实在看不下去。不如两位舵主与本派一同南下岳阳,如何”
水苹道:“是啊,赵舵主、孙舵主,一路上好有个照应。”
孙明道:“承蒙各位不弃,那就义不容辞了。”
赵义道:“多谢上官掌门抬爱。”
上官剑和颜道:“不必言谢,你们是古兄的好弟子,要是丐帮所有人都像两位这般明白事理,那就好喽。”这时,其余站在当地尚未发话的数名污衣丐纷纷道:“上官掌门侠仁侠义,丐帮上下铭记于心。”
只见上官剑微笑点头。水晶道:“师父我们可以起程了吧”说罢,拭了拭额上的汗。
上官剑道:“嗯,我们起程吧。”说罢,头一回,看都不看地上净衣派渚丐一眼。诸丐见水晶只才十三四岁,武功竟有如此修为,将自己一干人轻易打倒。却哪还敢招惹那上官剑是以,均森森咽下这口怒气,不敢声,不敢动,只得躺在滚烫的地上晒太阳。而旁边的几具尸首竟招来了大批苍蝇,“嗡嗡”乱叫。这种滋味,诸净衣丐却是从来没有尝过。
...
且说那赵、孙二人领着一帮污衣丐将上官剑等人的马车、人队带到一片树林歇下。小说站
www.xsz.tw上官剑又指使人备好吊锅,煮了许多玉米、土豆、地瓜、蕃薯等物解饥。
众人胡乱吃过午餐之后,又赶紧上了路。
两天之后,众人已然到达了赤壁市。眼见周遭乡民风俗皆与汴梁、毫州、阜阳等地大异,当地乡风淳朴,尤以出了名的“烤山鸡”最受欢迎。据说这种“烤山鸡”乃野生鸡种,一般只在深山密谷之中最为多见。且长期群居,若其中一只被捕,余数团伙必定前去寻仇。颇通灵性。是以当地乡民不敢在自家屋里烤制这类鸡种。生怕猛恶的鸡群前来索命故极多烤鸡老板皆在靠市以南的白魔岭之中做这种卖命不卖鸡的生意。而这白魔岭之中却有个白魔老君隐居山中,保护这些烤山鸡卖主。因为他对付这些凶恶的野山鸡有独特手段。
而此岭正是上官剑等人必经之处。
这回,赵义、孙明带着的身后一干紫笛门门众于途中,已早闻“烤山鸡”的鼎鼎大名,岂有不垂涎这等美味之理
当然个个想吃。
只见一行人正行于山间,忽见山道两旁有一座座白色圆形小屋。当下皆感诧异。只见那如油纸包裹一般的白屋,油亮无比,靠道开有一扇小窗,以琉璃隔着。空气中不时荡来阵阵鸡肉香。栗子网
www.lizi.tw马车内的上官剑道:“此处的屋子怎如此古怪不见烤鸡,竟有鸡香当真奇了。”
凌易飞探头看了一眼之后,道:“此前听乡民传言:最近十里飘香白魔岭中烤鸡缺货,难道便是此处”
水苹也向马车外看了一眼,疑道:“这些如蒙古包一般的怪屋,却哪里像家烤鸡店又为何建在此处真叫人匪夷所思。”
这时,马车水晶深深吸气,鼻子一动一动,不知为何。想来他此时早已幻想着自己享受美味了。
上官剑道:“停下。”
马车已停。
上官剑已下了马。
对后面一辆马车说道:“鸟、语、花、香,你们四人下来探探究竟。”
车蓬内四大护法齐声道:“是,掌门。”当下四人跃下马车,向驿道旁的白屋走去。
此时,凌易飞等人皆已下了马车。
“先坐在石头上歇歇吧。”上官剑道。说罢,又凑耳水晶之旁低声了几句。
众人依言就地而坐。
水晶见一帮同门坐在驿道旁,将师父的话说出:“你们要拉屎拉尿尽快去。待会赶路之时,就不可拉了。”
众门徒一听,登时纷纷向两旁草丛鼠窜而去。
过了半晌,四大护法已挺身向上官剑走来。栗子小说 m.lizi.tw而且个个神色有异,或疑或喜,或肃或怒。
“启禀掌门,这些白屋是当地卖烤鸡的鸡贩子。”凤皆语禀报道。
说罢朝右首的沈万鸟看了一眼。沈万鸟道:“不对,是卖鸟的鸟贩子。”
“卖鸡的”
“卖鸟的”
凤、沈二人争执不休。
上官剑不奈烦地道:“好了,好了。都给我住口老苗,你来说说。”说着看向一脸愁苗百花。
一旁的苗百花说道:“是。回掌门,那那玩意儿似鸟非鸟似鸡非鸡,属下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只见他头上边缘黑发高耸,中间竞是秃顶看上去真像一朵怪花,所以他老子将他改名为“苗百花”
“苗兄只对奇花在行。依我看,那玩意倒挺香的。其中就放了八角、桂皮、芗叶、十脂醉、桂露醇、紫苏散”另一名没有开囗说话的冉日香插口说道。
只见他一话未完上官剑便摆出手示,叫他住口。说道:“如今中原武林各派已云集岳阳,你竟有兴谈辣说香”
冉日香垂首不语。
这时赵义对孙明凑耳低声了几句。孙明当下点了点头,对上官剑道:“上官掌门,我看此地不宜久留”
上官剑道:“孙舵主何出此言”
孙明四下望了一眼,对上官剑道:“听说这里有个白魔君,专门吸食人血在这一带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了。此话一出,众人登时相顾骇然。水苹心想:“原来这一带有个白魔君以前曾听姐姐提起过,那人行踪诡秘,武功怪异,若今日结下梁子那便不妙了。”刚要开口说话,只见上官剑道:“哦可有此事”
赵义道:“千真万确”
孙明又道:“这白魔君江湖上又称九羽鹰,平素神出鬼没,极少有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凌易飞道:“如今距离丐帮大会之时已剩不多,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水苹道:“舅”他刚要唤上官剑为舅舅,但话到嘴边森森咽回去,怕自己身份外陋惹来麻烦。遂改口道:“上官掌门,我们有要事在身不宜耽误,还是”
凌易飞道:“不错。”
上官剑本想待那白魔君出现,会他一会,但听他们劝言,觉得以大局为重,当下道:“依姑娘所言起程便是。晶儿,我们上马车。”水晶点了点头与凌、水二人一齐上了马车。
众人又开始了艰难的拔涉。
这段时日,凌易飞于水苹的右肩之伤倒颇为照顾,沿途饮食进水样样服侍周到。而上官剑见凌、水二人极为恩爱,神色间竟颇为仰慕,想起自己死去多年的妻子,不禁暗然神伤。这一路上他对外甥女水苹甚是照料。如今见她右臂上之伤快已全愈,心下不甚之喜。
而水晶却因错过了品尝烤山鸡之憾,而感到不悦,一脸愁苦之色。
真是孩子脾气。
其时已是七月十三,距离丐帮大会只有三天之余了。
这天下午,众人行到驿道上,突然天上黑云压顶,电闪雷鸣,大地顿时闷了下来,看来又要下雨了。
这时,马车内的凌、水二人感到沉闷,一齐掀帘向马车外一瞧,外面竞黑得像晚间,而之前的酷日却早已不见。突然,听到马车后面传来两声马嘶。
随之,两骑快马已及马车跟前。
马上有两名乞丐。
其中一人腰间插着一根被白布包着的物事,想必一定是竹棒、木条之类的东西。
凌、水二人当下一怔,相顾疑然。
“怎么是他们”水苹道。
凌易飞道:“此二人为何不与裟袭长老同行看样子,是去丐帮的。”
二人说话间,马车外的两骑人已快马加鞭,越过了凌易飞等人的人队,倾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方才那马上两名乞丐正是当日在神秘破庙中替石雀运功疗伤的钱克风与王九一。而腰插棒物之丐,便是钱克风。
他们为何急速南下而钱克风腰间所插的物事究竟是何物为何以白布包起
...
上官剑听凌、水二人含蓄对话,不明其意,当下问道:“方才外面是谁”
水苹道:“是丐帮两名舵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日我二人见过他们,那日在”
水苹当即将那日如何途遇南极醉翁石雀,且在破庙内与南刀沈碧英连同丐帮钱克风、周保民等人运功替石雀疗伤之事简略说了。但在庙右后与丁怡解说有关血书之迷的事,却瞒着不讲。因为她见水晶在车蓬内,若给他听去了,小孩年幼无知囗中难守密秘,说不定会惹来杀身之祸。是以没有相告。
凌易飞当然明白妻子的难言之隐。言语中,遂配合得十分恰当。
上官剑听后道:“原来四大器王也出江湖了”
凌易飞道:“正是。我们还在途中碰到少林弟子,楞伽棍王之徒虚难”接下来一些话便是向上官剑告知半个月前,于莲花宫山脚下巧遇北棍神僧的事由。
凌、水二人一边道来,上官剑一边点头。
马车行得很快,人也走得不慢。孙明与赵义带着的五名污衣派弟子也在其中。
紫笛门这队人马纵然在雨中,亦挺身前进。紫字黄旗高举不倒,迎着风雨浩然飘荡。
众门徒衣上尽湿,紫褂已紧贴肉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地上泥浆溅起,脚下发出“啪啪”响声来。此趟赶路,着实不易
纵然如此,众人尤面带笑容,冒雨前进。
一个时辰后。
雨将住,霞初起。西边天上火红一片,曜眼已极。但太阳已贴近山头了。
众人行至万毒嶂之时,山道极为崎岖。上官剑等人见天色渐晚,心中焦急起来。当下摧马急行。
这可苦了马车后的一干紫笛门众了。只见他们举着大旗,上气不接下气地疾奔。山道上圆石极多,众人脚下时有打滚。
路上行人却稀少,但还是有一些特别之人路过他们便是几名披麻戴孝的丐帮弟子。见了孙、赵二人,当下行丐帮礼仪。
过了半晌,众人马已及一个小山岗,发现岗中有座破屋,屋顶瓦片已所剩不多,一根根独梁饱受风吹雨打。
上官剑掀帘一看,见到破屋,这才大喜。待车轮滚到屋前,上官剑便对车夫叫停,与凌易飞等人下马朝破屋走去。四大护法也紧随其后。
此时,雨已停,空气中一股泥土之味扑面而来。但比之先前,故然凉爽了许多。
“啊啊”远处,天上飞来两只乌鸦凄厉地叫着。栗子小说 m.lizi.tw不知在哭丧何人
仿佛人世间一片死寂
“且慢”孙明叫道,随之与赵义带着几名污衣丐抢先进屋,刚到门前破墙旁,只见木做门框上画着一根骨头图案。二人当下顿步,相顾骇然。知道此图是丐帮相互联络的暗号。
赵义便对上官剑道:“上官掌门,以我之见,您还是在外面稍待,等我们探清内情便出来相迎。”
说罢,移脸看向骨头图案看去。
上官剑道:“也好。”
于是孙、赵二人带领身后五名八袋弟子蹑足进了屋内。
小院内,破罐碎瓦、烂箱臭笼四处皆是。门窗残破,蛛网四结。地上还躺有两具披头散发的尸首,皆四脚朝天。死状难看,竟是两名乞丐。又流了一滩黑血,苍蝇绕着尸首乱飞,惺臭扑鼻,看来却是死去不久。
孙、赵等人看得毛骨悚然,数颗心怦怦乱跳。蹑足又向内进了数步。
“来来来,喝”“喝”一间破房内突然传出几个声音来。
房门半开着,里面有马灯的灯光射出。微微暗的灯光使得孙明等人急迫想进内一瞧究竞。
孙、赵等人先是均是一怔,后又缓缓凑近房门。为了以免打草惊蛇,他们脚步轻得异常,如蚂蚁爬动。
赵义当先瞧见房内有一只方桌,一盏油灯,上面有数道菜,鸡、鱼、肉、菲,荤素俱有。三名净衣派乞丐自斟碰饮,谈笑说乐。其中一人说道:“这次杀了袭剑、梁之天两个绊脚石之后,咱们就向我帮总舵柳长老邀功去,说不定能当上个九袋长老。哈哈”此人正是那天在客栈中联合青蛇派、盖天帮、血纱派等众,在众目睽睽之下污辱杨语音的丐帮黄冈舵主张志开。只见他那肥肉横生的脸照在油灯前就如一个恶鬼。
此话一出,门外的赵义等人当下一怔,如遭晴天劈雳。孙明心道:“幸得我亲耳所闻,否则丐帮两大长老又要遭人暗算了,必须尽快通知他们,加以防范。”他向赵义看了一眼,赵义面有愤怒之色,摇了摇头。
只见房内其余两人狞笑之后,又有一丐发话:“有玉面神君撑腰,就算帮中那些叛逆之贼长出三头六臂来,也阻止不了我们的大计。”说完又狞笑了数声。此人竟是半个月前,看钱克风与袭剑、耿生等人在神秘破庙内替石雀疗伤的王九一。
“哈哈,王兄说得不错,院子里的那两个不就见阎王了么”说此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九江丐帮舵主钱克风。
原来,院内两具死尸竟是钱克风这帮人干的
这时,门外赵义已虎起脸,刚要提脚踢门,却给孙明横手挡来,阻止了。孙明摆了摆头。赵义当下明白,知道他要自己静观其变。是以,强忍怒气。
、只见钱克风喝了口酒,又道:“只可惜上次袭剑身边有几个会家子,克风我未能得手,只用了假的绿玉杖换来了真的绿玉杖,你们看:这是本帮信物打狗棒”说罢,自腰间取出一棒,揭去白布,竟露出一根通体碧绿的玉杖来。那杖首尾粗细一致,长约三尺。
“哇让我摸一下。”
“别摸坏了来,钱舵主,让张某拿一拿。”
王九一与张志开二人先后说道。
这时,门外孙、赵等人皆悲愤填膺,恨不得立马进去将里面三人碎尸万段均想:“袭长老光明磊落、义薄云天,为丐帮上下所敬,没想到帮主赐给他的丐帮信物竟给这些大逆不道的叛徒偷了来,真是岂有此理”
赵义是个急性子,不比孙明那般性悠,当下一脚踢向房门,咤道:“大胆净衣反贼竟敢私议谋杀丐帮两大长老,还偷来本帮信物在此眩曜受死”
...
赵义喝毕,当下窜进房内一棒刺向钱克风面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孙明也箭步冲进,挥棒向张志开当头打下。钱克风一惊,忙道:“坏了”当下侧身闭开来棒,急忙夺过张志开手中的打狗棒插于腰间。持竹棒与赵义过起招来。
王九一一棒撩开孙明打来之棒之后向房门窜去,企图一逃了之。却被守在门口的五名污衣派八袋弟子以竹棒打了回来。
孙明又一招:“点石成金”竹棒直点正想逃出的张志开臀部。“哎哟”张志开惨叫一声,已然中棒。若是在宽敞之处,他定能避开孙明这招,此时门外数丐也已挤进,想逃脱亦极为不易。随之五丐齐上,纷纷持棒打向王九一。房内登时竹棒相击之声“咔阔咔阔”响成一片。
这时钱克风右手之棒抵过赵义打来的那招“快刀斩麻”之后,左手成爪,抓向赵义右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料,赵义早已有了防备,纵身向左一跃,挥棒横扫,用了十成功力向钱克风腰身打去。钱克风气运丹田将腰一弯扭,转出了一个空处,只见赵义扫来之棒猛然扫空,正扫向桌上那一桌丰盛的酒菜。正在与持竹棒的张志开相斗的孙明了见此状,霎那间,心想:“若给赵兄扫翻了这桌菜,那今晚便要饿肚子了。”当下急转竹棒挡住赵义这一扫。急道:“别打翻了菜,否则就没得吃了。”
“叫你到阎王去吃,看招”身后的张志开见孙明分心力挡赵义,当下一棒搠向孙明脖子,这一着,他用了八成功力,若被搠中,那孙明非死于非命不可只见孙明听到张志开叱喝之后,料到他会有此招,当下矮身,一棒向张志开下阴刺去这回,一旦刺中,那张志开的命根子就没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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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开一棒未搠中,急转棒头,企图隔开孙明刺来之棒,但却为时已晚,只觉下阴一阵巨痛,惨呼一声,当下双手握住,脸上肌肉已扭曲。
看来,恶有恶报,张志开的命根子真没了真是皇天有眼。
但见王九一那边同时也打倒了四名污衣派八袋弟子,正与五丐之中最后一丐过招。那王九一身为丐帮衡阳舵主,武功竟在八袋弟子之上。果然有两下子。
酣斗中的钱克风突然抛去竹棒,两手成爪,先将赵义手中竹棒拗断,后又施一招“饿鹰抓兔”抓向赵义下腹只见赵义忙双手握棒横在肚前,抵挡对手这招爪法。不料,那钱克风使的这招竟是虚招,他见赵义转进攻为防守,自己暂无危险,当下向窗外跃去。
“咔啦”一声,破窗的窗门已掉了下来。钱克风跃出窗后,已逃得无影无综。
而王九一此时打倒了眼前一丐之后,也急忙从房门逃去。
“哪里跑”回过神来的赵义刚要上前拦截王九一,却晚了一步,只撕下了王九一身上的一块碎布,让他给鼠窜逃跑了。赵义满面遗憾之色。
此时,赵、孙二人见房内只剩张志开一名逆贼,当下轻敌了起来,缓缓向张志开靠去。
“今天你插翅也难飞了。”孙明道。
这时痛得脸上肌肉扭曲的张志开,苦笑道:“二位舵主近日可好啊志开在此有礼了。”说罢,两腿半蹲着,一脸笑容向眼前孙、赵二人拱手示好。
赵义狞笑道:“好,很好,今日碰到你这个劳苦功高的张舵主一切便好了”
张志开听后,脸上由苦笑变成了悲笑,一张脸皱成了像块抹布。
赵义道:“玉面神君是谁快说”
张志开他知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已无法逃脱了。便在此时,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计。当下指着门口说道:“赶兄小心后面”
赵义忙回头看向门。只张志开当下一掌击向桌上之菜。他料到孙明一定会出手阻止。果然,孙明一手伸来。张志开见他弯下身来,当下自孙明背上跃过向窗外跃出。
赵义忙一棒伸去,却只撩下张志开的一只鞋子下来。
张志开已从窗外仓皇而逃走了。
“快追”赵义道。
说罢,二人一齐向窗外跃出。
...
院子外的张志开并逃出。栗子小说 m.lizi.tw只见上官剑等人已进了院内,四下包围了起来。紫笛门众门徒高举火把,照耀四下。
张志开正当立院中。他愕道:“原来紫笛门也在此”
赵义道:“丐帮反贼拿命来”说罢,一棒直取张志开面门。张志开一闪,躲了过去。
孙明道:“别让他给跑了”说着也一棒横去,打向张志开后脑勺。孙、赵二人以二敌一,张志开却落了下风。
赵义边打边道:“今日要替丐帮清理门戶。”只见张志开步闪到北面屋檐下,突然屋顶下一声:“救你来也。”随之,院中“隆隆两声巨响,登时浓烟四起。栗子小说 m.lizi.tw
张志开已被屋上之人以绳索拉了上去。
“丐帮总舵取你等狗命。”一个声音自屋顶传来,人已远去。
浓烟未散,众人已是相顾骇然。
赵义道:“原来哪两个逆贼没走”
他所说之人却不是哪钱克风与王九一却还有谁
凌易飞本想一前追上杀个痛快,但想:“就算追到亦是不敌,待此次丐帮大会新任帮主上任后,再禀报此事将此二人诛之。”遂问道:“方才是何人”
赵义咬牙道:“是丐帮黄冈、九江、衡阳,三名舵主,如今已成了杀害本帮弟子的凶手此事一定要禀报袭长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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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道:“岂有此理丐帮居然出了这三个反贼这真是丐帮之不幸”
水苹道:“原来是钱克风”
孙明道:“这厮偷了本帮信物打狗棒,今日竞在此与人玄曜”说罢看向水苹,又道:“姑娘您认得他”
“不错,当日他在汴梁竞内一座破庙之中,替南极醉翁疗过伤,后来我们大醉倒在桌上,半夜里我迷迷糊糊中见一人匆忙拿着一棒向后门逃出原来当日是他”
孙、赵二人明当下一怔。相顾骇然。
赵义道:“原来古帮主生前早已将帮主之位传于袭长老了。钱克风竞在你们大醉之后以假棒换取了真的绿玉杖。真是岂有此理”
孙明道:“这等丐帮奸贼竞敢污陷袭长老看来,此次丐帮大会之上,只怕袭长老凶多吉少了。”
赵义道:“我们还是尽快回总舵联络污衣派九袋长老,通知袭长老他们”
“不错,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各位失陪了。上官掌门,保重”
未待上官剑等人回话,北面房内几个声音齐说道:”“两位舵主,且慢。”这时,房内五丐缓缓走出。
原来这五丐被王九一打倒后居然没死。
赵义道:“各位兄弟,方才你们没事吧”说罢走了过去。
五丐齐声道:“没事。”
孙明道:“这次三个丐帮逆侥幸贼逃跑,恐怕丐帮又要有麻烦了。不如你们五位与我们一齐回总舵,如何”
五丐齐声道:“我等愿意追随两位舵主。”
赵义道:“那就好。目下尽快通知丐帮两大长老为要,各位兄弟,我们走。”说罢持着竹棒当先向破屋门口走去。
“走。”孙明道,隨之紧跟赵义身后。
“凌少侠,上官掌门,告辞”孙、赵二人齐声道。
“告辞。”凌易飞等人纷纷道。
...
赵、孙二人带着五名污衣丐走后,上官剑将紫笛门众门徒联同徒弟水晶与凌易飞夫妇两一齐聚在先前钱克风等人饮酒之处,痛饮了一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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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挤在一间破房之内,已无立脚之处。是以,上官剑命门下弟子分三批进房喝酒。由于酒多菜少,每人只分得一小份,只能取出此次出行时携带来的干粮充饥。
水苹四下寻找,捡了个破罐来烧了一罐水给舅舅上官剑诸人饮用。
但她并未直呼上官剑为舅舅,直称上官掌门。以便避人耳目。
醉酒之后的上官剑极是欢喜,连声夸奖水苹她贤惠多能,善良温和。又称她与凌易飞郎才女貌、珠联壁合,将他二人说得天上独有,地上无双。这当然是借仰慕凌、水二人之心来安慰自己多年来丧妻之痛。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各自寻找睡处,取来柴房中的干稻草铺成床休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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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年幼胆小,自看到院内两具死尸后,不敢独寝,便与师父上官剑卧在一块。
而四大护法,鸟、语、花、香四人则一同横卧一个草铺。
紫笛门众五十余人竟纷纷躺在大厅内就眠
好在是仲夏之夜,温高人懆,是以众人无须盖被。
当天夜里,凌易飞心事重重,极难入眠。一想到托驿站腳夫寄回去的解药,便时时担心爹爹的身体,担心他身上所中的免神移之毒是否已解。又想:“不知大哥是否与武林正道数派汇合了丐帮奷人钱克风偷换绿玉杖究竟用意何在而那日在莲花宫山脚下听血纱派一干人提起的玉面神君”丈又是何人”
他心中一片茫然,实不知这半个月以来发生的这许多事到底与什么有关
忽忽已过了半个月,原本他可以将密涵一送到上官剑之后,便反程归家,探看爹爹。栗子小说 m.lizi.tw但却因与水苹为了调查耿生真实身份,而不知不觉地无意中收到丐帮请贴,来到湖南岳阳,赴丐帮大会。每想到水苹一齐与自己奔波劳累,艰难拔涉。心中满不是滋味。也不知此刻爹爹是否在念自己,在担心自己,但想:要不了多久便可领着水苹去见他老人家了。
次日清晨,上官剑等人打理妥一切行礼,畏饱两匹马后,便率领门众摧马南行。这日,一路上阳光和煦,不比前几日那般炎热难熬,加之途中鸟语花香,惠风拂面,更令人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充沛。这段时日里众人路经马鞍山、芜湖、铜陵、池州、安庆、九江、咸宁等多个城市,已颇觉劳苦。现下众已入岳阳城内,终于到之所往之地,皆心中大喜,纷纷雀跃。而眼见当地乡民衣食难足,朝不保夕,竟是又愁起眉来。
这日,众人此刻行在官道上,上官剑将头伸出车蓬外,见路边百姓挖树根饱饥,逮耗子作食,当下连连摆头,呐呐道:“大宋何日能得以天下太平,百姓个个丰衣食足”
凌易飞道:“金兵一日不罢休侵宋,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宁。”
水苹道:“若是集武林各派高手建立一支强大势力,助宋抗金,幸许能给百姓稍减衣食之忧。但如今武林各派志不相投,为了那幅东瀛海岛图而自相残杀。真是武林之患”
马车的车轮不停地向前滚着,也不知滚了多久,突见路上来自各路的净、污两派丐帮弟子纷纷向丐帮总舵风雨林云集而去。这实令人匪夷所思。
紫笛门这一干人路经饿虎岗之时,突然自北面传来一阵刀剑相击之声。上官剑立马叫停,与凌易飞夫妇、水晶、四大护法等人循声走去,欲探究竟。
诸人走入密林转弯处,却见少林寺三名青年僧人与梅花派五名弟子围攻两个年轻美妇。周边站着三名少林高僧,与许多江湖人士。三名少林高僧皆身披袈裟。肘扼禅杖,双手合十,闭目念着佛谒:“阿弥陀佛,两位女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格斗中的两名美妇似乎没听到这句劝言,她们施展着莲花穿云掌对付梅花派五名门徒与少林三僧。其中一名年龄稍大两岁的美妇左手持着一朵全然绽放的莲花,而另一名却持着一朵半开的莲花。
此二女正是武林公敌莲花三霸水艳与水夭。
原来她们途遇少林、梅花两大派,已成为被捉的殃池之鱼
...
但见艳、夭二人于百余招内竟丝毫不落下风。栗子小说 m.lizi.tw对手八人却越斗越狠,梅花五徒持鞭披头盖脸打向她二人。而少林三僧更是一齐施展伏虎擒拿法翻身飞扑,三双手齐抓向艳、夭二人头顶
便在此时,观斗中的众武林人士纷纷喝道:“杀了她们为武林除害。”喝声一出,对付艳、夭二人的八人更是出手狠辣。
但见她二人已有措手不及之像,隐隐有些招架不住。
这时,凌易飞等人均已赶到,站在人围之外观斗。水苹见状当下唤道:“姐姐”但身旁观者呼喝声过噪,竟盖过了她这一唤。水苹眼已湿润,看着两名姐姐奋力抵抗,兀自不住摆头。而与凌、水二人相隔一丈之遥的上官剑一见少林众僧在此,上官剑忙道:“原来少林寺各大高手亦已赶到岳阳”又见莲花三霸给人捉拿,当下喜道:“哼,罪有应得。看来这次有好戏看了”
而凌易飞却看得心中发慌,暗想:“今日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两位姐姐的,若她们给这几名秃驴不明不白地给杀了,日后苹儿在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亲人了”想到此处,当下飞身掠去,助艳、夭二人联手对抗少林、梅花两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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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官剑见状,面上喜悦之色全无。却没想到凌易飞所助之人竟是那臭名远扬的水艳二人,当下暴跳如雷,“嗤嗤”两声,两枚银针已袖底射出,向艳、夭二人背后麻穴激射而去。
“啊”艳、夭二人当下萎身顿坐,已不能动弹。
正在酣斗中的梅花派五名门徒见水艳二人突然住手顿坐地上,当下均一脸疑色互相望了一眼,同时也收剑立于当地。
凌易飞见艳、夭二人给人暗算,不能过招,当即与三僧收手罢斗,退到她二人身前,双臂横挡。少林三僧不问凌易飞姓名,直接道:“请施主让开”
凌易飞不让,摇头道:“莲花三覇与少林无怨无仇,你们何以大开杀戒”
三僧中一人道:“你过来,小僧告诉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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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其余二僧当下箭步疾到艳、夭二人身前,一声“女贼受死”同时两掌向艳、夭二人后心打去。
“两位大师,掌下留情。”水苹惊呼道。随之箭步窜出。
但却晚了一步,只见艳、夭二人背后已然中了一掌,二人喉心一甜,登时一大口鲜血自口喷出。
“干脆送她们上西天见佛主去。”另一名青年僧道。
“不许伤害我两位姐姐。大姐、二姐,水苹来迟了。”水苹说罢含泪扑到艳、夭二人肩上痛哭了起来。
“三妹。你终于来了,姐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水艳面含泪说道。
水夭道:“三妹,这段日子你上哪去了怎么变瘦了。那个臭男人没对你怎样吧”说罢瞄了凌易飞一眼。
她所说之人却不是凌易飞还有谁
水苹摇头道:“二位姐姐不必替我担心,这段时间我们过得很好,多亏相公他悉心照顾我。”说话间微笑看着凌易飞。
这时,围观的上官剑当下一怔,暗道:“原来她们便是洪艳与洪夭,乃当年姐姐的四名遗孤的其中三个,那洪微此刻身在何处幸得方才我没下杀手,否则我这个舅舅岂不成了”一念尚未了,却见水艳微笑看着凌易飞,凌易飞也正自含笑看着她。当凌易飞也笑着看向水夭,却见水夭一脸怒色,苦于麻穴被上官剑银针所点,无法立身,当下怒道:“你这个负心薄性的奸贼,竟用花言巧语引我三妹上当,今日不好好教训你就不是莲花三霸”说罢右手软鞭提起,但提到半尺,手却垂了下来。乃因她穴未解开不能出手打人。围观者皆纷纷指着凌易飞议沦不休。
而凌易飞先是一愕,后退一步,见水夭穴道被点奈何不了自己,便有机辩论。当下道:“二姐我对苹儿是真心的”一话未完,水夭“呸”的一声,一口谈吐了出来,那谈竟在空中转弯,吐在身侧的凌易飞脸上。也不知水夭用了什么吐谈功夫。便在此时,众人见了场中情景俱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水晶也不禁“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见师父上官剑正瞪着自己,当下捂嘴失声。有如猫见了老鼠一般。
上官剑却没笑,心道:“这个外甥女一点都不乖,凌少侠是个好人,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他”
这时,只见少林寺三名僧人其中一人举起掌,叱道:“没想到莲花三霸今日都到齐了,那小僧送你们一起去见阎王。”
说罢便要一掌向水艳头顶拍下。
“且慢”上官剑与凌易飞同时叫道。凌易飞忙伸手挡在水艳头顶。上官剑自人圈中急忙走出,接着道:“三位少林弟子暂且饶她们三命,请容老夫解开她们穴道再说。”
“你是哪路毛贼竟敢阻拦我为武林除害”那名举着掌的少林青年僧道。他见上官剑腰插紫笛,当下皱了皱眉头。眨了两下骨溜溜的眼睛“静空,不得无礼。”围观的一名少林老僧持着禅杖走出说道。右手竖掌于胸。
...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来自当今武林五大派之一的紫笛门老衲乃少林方丈,法号玄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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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剑道:“原来是方丈大师久仰,久仰。老夫便是紫笛门上官剑。”
“原来是上官掌门,多年未见,别来无恙”玄尘道。
“托大师鸿福,剑某人一直都很好。”上官剑客气道。
这时之前与玄尘站在一起的另两名六十多岁的少林老僧同时走了出来,当先一僧合十道:“老衲达摩堂玄业,久闻上官掌门大名,不知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上官剑道:“不瞒三位大师,在下正自带领敝派弟子赴丐帮总舵参加此次丐帮大会。”此话一出玄尘、玄业皆是雍容自若,只有第三名尚未开口说话的老僧脸上露出阴笑。
玄尘道:“原来如此”一话未了,另一名尚未开口说话的老僧道:“上官掌门不去丐帮总舵,却到此处先管上一桩闲事,究竟有何图谋”
“玄因,不得对上官掌门如此无礼。”玄尘道。
“是,方丈。”玄因垂首合十说道。
“上官掌门,敝派师弟一时囗快说了重话,请多多包涵。”玄尘又合十说道。
“老夫并未见怪”上官剑见那老僧玄因话中带刺,心想:“少林大师个个都是德道高僧,怎么会出一个像你这般狂妄的秃驴”遂微笑道:“大师言重了,老夫只不过想了解一下莲花三霸在武林中究竟如何祸害武林同道罢了。”说罢微笑看了玄因一眼。而玄因也贼眼一瞄,瞄向上官剑,随即转向看向水苹姐妹三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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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尘道:“上官掌门有何须要问她们三位女施主,请自便。”
上官剑拱手道:“大师德高望众,在下倾佩肺腑。”说罢走向身后的艳、夭、苹三人身前“嗤嗤”两声,已解开水艳二人的麻穴。解穴之时以怜爱之色看着水艳与水夭。
凌易飞忙将蹲在地上的水苹扶起,二人倚在一起。水夭见了,心头有气,有一回没一回地瞪着凌易飞与妹妹水苹。似乎与他二人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心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如此亲蜜作甚是不是没把我这个二姐放在眼里”但见她眼神间对水苹似乎敌意较凌易飞比起要更深一些。
水艳站起身来,面上有泪,环视围观者一眼,说道:“江湖中人都说莲花三霸心肠恶毒,残害武林同道,试问给我三人所杀之人哪一个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黄河三蛟、衡山五鬼、邙山九煞,这些无恶不作的奷贼都是我们杀的,难道这些人都是好人么他们的所作所为在场的各位都没有耳闻”此话一出,围观众人皆哗然自语:“说得有礼,那些人该杀,杀得好。”
这时突然自人群中窜出一个江湖中无名之徒指着水艳说道:“你们莲花三霸在江南一带四处收刮银两,老百姓皆快饿死,难不成这些都是理所当然”
“哈哈哈”水夭仰天暴笑,说道:“我们莲花三霸一向只纳强盗抢来之银,那些强盗给绞得身无分文,岂不是要务农耕作维持生济,成为寻常百姓如此举措难道错了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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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艳朗声道:“莲花三霸纵横多年从不伤一个好人,该杀的一个不留,今日谁若不分是非善恶,栽脏稼祸于我三人,他日必当剑刃首级。”围观者一听,相顾骇然,纷纷后退一步。只有少林、梅花、紫笛三派门人不动身色。
这时,上官剑点了点头,仰天暗道:“姐、姐夫,您二人果然没白生四女,望在天之灵,保佑他们日后平安无事,弟弟向您们保证日后定当照料她们四个。”
他刚要发话,突然又从人群中窜出一名剑客,指着场中三女说道:“莲花三覇,你们这三个恶毒女贼,杀了我家娘子与儿子,还抢了我家一袋银子,如今我妻儿已死你们还不了,那一袋银子快还给我,好让我回去替她们母子料理后事。”说罢一手伸来向艳、夭二人索取银子。
此话一出,艳、夭、苹三人皆一愕,相互看了一眼。而上官剑、凌易飞与少林诸僧却不以为意,他们见那剑客面上丝毫无丧妻丧子的痛苦之色,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阴笑,却哪像是家里死人之态当下疑团百出,面上更无别的表情,一概静观其变。
“莲花三霸竟如此歹毒”“真是丧尽天良。”“可不是嘛,还厚颜无耻呢。”便在此时,围观之人嘘声大作,纷纷如此说道。
水艳怒道:“简直一派胡言,这半年来我们根本没杀过一个弱女、小儿,阁下何以趁着今日人多,嫁祸我等还请道出原由来”
那剑客搔了搔头,道:“你们若是没抢过在下的一袋救命之银,何来巨银建造宏大的莲花宫”
水艳心想:“此人究竞是谁居然用计害我三人好让我们今日在此无立足之地而且消息亦如此灵通怎知我盖莲花宫花费甚多”面露鄙夷之色看向剑客。
水夭道:“阁下不先关心你妻儿的死却倒先关心起你的银子来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水苹这时先缓缓撒开凌易飞的手,走到场中面有轻蔑之色看着剑客,笑道:“世人可怜即可恨本来无此物,何以染尘埃纵然今日在场的江湖豪杰将我们姐妹三个都杀了,亦无半句怨言,只可惜那东瀛海岛图的下落从此便无人得知了。”
这时,少林老僧玄因与梅花派五名门徒均一怔,后又转喜。似乎从水苹的话中听到了什么重要讯息。同时,围观的众武林人士皆呐呐细语,有的则凑耳低声说话,想必一定在议论关于宝图之事。
剑客心道:“原来,果然不出神君所料,莲花三霸当真知道东瀛海岛图的下落。”他见水苹目露寒光,横扫各处,似是在搜寻什么。又看了一眼少林玄因大师,见那秃驴向自己使了个眼色过来,当下来不及多想,遂说道:“什么,什么海岛图此图现在在哪可否取出一观”
玄因在这时突然皮笑肉不笑,脸颊一皱,微一点头。似乎觉得场中剑客的这句话正合自己心意。
与此同时,站在东首的五名梅花派弟子皆面有喜色相互而望。皆同时点头。难道他们此番与少林弟子前来捉拿莲花三霸却另有图谋
水苹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看来今日你也是为了东瀛海岛图而来。你究竞何人快说”
那剑客当下一个晴天霹雳,向后一个踉跄,暗道:“遭了”哆嗦道:“我我我”连续说了三个我字,便想转身逃走。只见那剑客弯着腰,苦笑看着凌易飞他们六人。像只狗一样对主人摇头摆尾。
只不过,他没长尾巴罢了。
便在此时,凌易飞与水晶,还有四大护法立马上前阻拦,岂肯让那厮逃脱
这时,自人圈外突然传来一声“爹,娘的病又犯了,快去回家看看吧”一个与水晶一般岁数的少年声音自远处传来。
上官剑心道:“这声音好熟,记得半个月前也听到过这句话。”当下脑海里浮现出当日在紫林山脚下,东洋三十六洞洞主被人追杀,自己出手相救的一慕。而当日他正揭开其中的一名蒙面黑衣人的面纱之时,突然自山道旁的树林内传出这句话来,便已有数人收手退走,留下的便只有满身爪伤的三十六洞垌了。
这句话究竞暗藏了什么其中有何隐情
恐怕现在除了那剑客之外再也无人知道了。
上官剑正回忆当日的情景间,只见众人回头一看,方才远在十丈之外的这个出声音的少年,倾刻间竟已走到人群跟前,而且脚步轻得异常,几乎听不到脚步声。看来那少年轻功绝非泛泛之辈。众人登时心中一骇,皆面面相觑。
上官剑一看,却是个眉目俊俏的少年。
...
那少年面露阴森之色向剑客走来,耸涌的人群,立时让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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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的病又犯了,快回家看看吧。”少年走到剑客身旁又冷冷说了一声。但他仍面如寒霜,毫无表情。似乎刚从地狱里给阎王赶出人间一般,似乎他想死,阎王都不让他死。
然,群豪登时纷纷哗然,皆指着剑客道:“原来你的妻儿没死哈哈哈骗银子的家伙,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吧”
他们哪知这剑客乃是用计谋想套出武林宝图的下落
至于那少年是与这剑客一党之徒,更是神不知鬼不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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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水苹与上官剑等人心知肚明。
剑客被人齿笑后,装出一幅难堪之色看着众人,之后又对少年道:“娘怎么样了走,爹与你一起回去。”说罢拉起少年之手,向凌易飞与四大护法、水晶等人恳求让路,阴笑道:“几位大侠请让让”
凌易飞等人相视一眼,齐声道:“那要看看我们手中的兵器答不答应。”
水苹道:“别让他们二人给跑了。”
这时那剑客与那少年突然变色,齐声暴喝一声,双掌挥出,打向凌易飞等人,凌易飞长剑一抖向那少年肘部刺去。小说站
www.xsz.tw少年身子一斜,躲过来剑后,一招“弥猴偷桃”向凌易飞腰身抓去
水晶见那少年武功怪异,出手狠毒,恐凌易飞难以招架,当下袖袍一挥一个偷步,移至少年身侧使出紫笛门内家功夫助凌打败敌手。
而剑客那边,四大护法沈万鸟当先一招:“灵笛出窍”打向剑客向自己打来的拳头。脚踏七星,与剑客斗到人群边缘。登时围成人圈的群豪立时向两旁分开。
剑客出招甚是狠辣凤皆语见状立马上前助阵。以二敌一。
四大护法中的余下两名苗百花与冉日香互望一眼,先后助沈、凤二人攻敌。
酣斗中的八人越斗越猛,倾刻间已打到山道旁林中一块空旷处。
少林三老三壮六名僧人与梅花、紫笛门等众纷纷跟在格斗中的八人之后。莲花三霸与武林群豪亦在其中。水苹见丈夫凶险无比,对手武功深不可测,心中竟焦急惧怕起来。
“此二人身手果然不凡。竟与我五名徒弟不分上下”上官剑说着便指夹银针,生怕弟子水晶等人凶多吉少,徒遭暗算,是以替他们预先防备,便于及时出针相救。
玄业道:“看那两位施主的武功招式,不像是中原武林人士那究竟是何方高手”说罢看了玄业、玄因一眼。只见那玄因一阴森之色看着草坪中八人相斗。场中一时剑光笛影,拳风唬唬。凌易飞、水晶对决那少年,双方均不落下风。少年武功古怪,以爪法居多。水晶则施一套:“破日紫竹掌”掌掌力道浑厚,打向对手。
而剑客那边,则是鸟、语、花、香四人敌那剑客一人。但见剑客颇有一丝招架不住。要知紫笛门四大护法俱已声震武林,四人联手,其厉害之处可想而知。
水艳瞧了一会,暗道:“五圣拨云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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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追了,都给我回来。栗子网
www.lizi.tw”上官剑道。说话间脚尖点地,已至远在十丈之外的四大护法身前,拔起插在地上的一支镙旋钢镖,说道:“看来四大器王之中的东镖已南下岳阳了。”
沈万鸟道:“掌门,你说的可是方今武林擅使暗器的镖王李不恶”
“不错。”
苗百花道:“却不知那厮为何要救方才这一老一少”
“这个不知。”上官剑又答道。
凤皆语疑道:“方才这二人究竟是何人以我苗百花在江湖中的阅厉,都不曾见过有如此怪异的招式。”
冉日香道:“若非方才我们以四敌一,恐怕单打独斗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上官剑道:“老夫若没猜错的话,此二人正是吐蕃双煞,中年剑客名叫昌齐,那少年叫宋决。没想他们到中原武林来,竟是为了贪图那张武林至宝东瀛海岛图”
这时,艳、夭、苹等人也走到上官剑身旁。还有少林、梅花両派等众。
水晶娇声问道:“师父,吐蕃双煞厉害么
冉日香连忙道:“那还用说”
凌易飞对水晶微笑道:“方才你不是亲眼所见了么怎么骇傻了”
水晶吐了吐舌头,垂首不语,心道:“刚才不用你帮忙,我也打得过那个什么什么宋决。我还留有一手没用出来哩。”
上官剑道:“过一段时间老夫便将本门绝学传授一些你们五个,免得日后再碰到吐番双煞,十招内败不了对手”
四大护法与水晶听后登时雀跃。
“易飞,你没事吧”这时,水苹缓缓走到丈夫身旁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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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儿。”凌易飞微笑摇了摇头,抚着水苹两肩。
“三妹,你怎么变得如此了当年不是发过毒誓了在未替爹娘报仇之前不可轻惹情丝”水夭面露凶光对水苹喝道。此话一出,梅花派五名门徒皆相视一笑,其中一名说道:“真是天大的笑话,若这一辈子报不了仇,难道就再也不成亲了么”话毕,五人又笑了一阵。水夭一气之下,回顾五人,目露凶光。梅花五弟子仍不把水夭放在眼里,接着小声而笑。
水苹道:“二姐,妹妹知道如今已违背誓言,无可饶恕。当日我与凌大哥”说到此处,看着丈夫,脑海里想起当日在无尘谷水帘洞内,于自己性命危在旦夕之时,同凌易飞在壁上刻字拜堂成亲之事,便一一将自己如何与凌易飞被困山坳之由说了。凌易飞在旁则连连跟着点头。
“妹妹知道死亡已是无法避免的了,所以就违背誓言与易飞拜了堂。以圆在生之时夫妻之愿。二位姐姐,方才三妹这番话句句属实。若是要赐罪于我,但凭二位姐姐处置。”水苹述过当日洞中拜堂之后,最后一句如此说道。
众人听后均感动万分。水艳面上先是悲悯,而后转为喜色。而水夭则是不然,心道:“你怎么没有死真是可惜。”
在场之人谁也猜不到水夭会如此想,水苹是她亲妹妹,竟如此对她深痛恶绝,真是岂有此理
水艳道:“三妹,你没死,已是天大的造化。誓言是自己发的,自当可以随时违背,只要不违背道义便是了。姐姐怎么会处置于你”
水苹一听,芳容大悦,看向正自欢喜的凌易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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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水夭心中自然不好受,打这一个时辰以来,凌易飞就没正眼看过她一眼。恨不得从地上拣块石头掷向凌易飞与水苹。但见她气偾之下还真的看了脚下地上一周,想必是在寻石头。
但如此洁净的草坪却哪来的石头
但周围却有一大堆从树上震落下来的叶子。
那是之前凌易飞等人与昌齐、宋决过招时留下的宝贵见证。
这时,玄尘上前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大难不死,故然可喜,但今日你三人已被武林公认为歹恶的蛇蝎之女,请问施主作何交代”
水苹道:“少林乃武林泰山北斗,而寺内大师个个德高望众”说到此处,斜眼看了一眼玄因之后,接着道:“少林高僧今日要杀我这个恶毒的女魔头晚辈自当愿意受死,好给最近死去的武林同道有个交代。但,如若有人在其中般门弄斧,颠倒是非,陷害我三人于不义,那就另当别论了。”说罢瞄了玄因一眼,闭目待死。
“苹儿,不可。你心地善良,天地可鉴,怎可性命相奉方丈,晚辈愿代她一死”凌易飞劝过水苹之后,对玄尘说道。
这一刻,水夭一怔,暗道:“你好傻,方才骂你奸贼实是气话,你若真死,我翩不让你死”当下道:“方丈,你要杀的只有我们三个,不关他的事,叫他滚远点,别让我们没得好死”
此话一出,上官剑一怔,心道:“不妙”遂说道:“且慢,你们三个今日就这么死了难道就不想知道杀你们爹娘的凶手是谁了
水艳道:“上官掌门有何见教不妨相告。”
“哈哈哈,先前个个要活,方才个个想死,而此刻又想活看,追查杀父凶手。你们到底死不死”玄因阴笑道。
玄尘白了玄因一眼,合十对水艳三人道:“阿弥陀佛,三位施主,被江湖中人视为杀害武林同道,伤及无辜性命的恶徒,老衲并未亲眼所见,不过是耳闻罢了。若真如江湖中人所说,老衲劝三位自行了断便是”但见他说话时,面带忧沉之色。
玄业道:“我佛慈悲。莲花三霸,今日方丈师兄在武林英雄面前已是敞放德怀了,若实情绝非江湖传言那般,那敝派待查明事情真像之后方自还三位女施主一个清白。”说罢合十一拜。
玄因指着水苹道:“玄业师兄,不要听此人妖言惑众,干脆先废了她们的武功再说以绝后患”
此话一出,上官剑一怔,道:“大师深义,在下佩服,但这位姑娘最近与老夫一同赶路,见她却是心地善良,不像是歹恶之辈”一话未完,只见玄尘道:“上官掌门所言不无道理。”转向对玄因道:“师弟,身为佛门中人,应慈悲为怀,若三位女施主真有无辜的一位,便由她去吧,余下二位若是行径不轨,自当自废赴武功,以谢天下,从此不涉江湖中的事。老衲如此,已是仁之义尽了。”
这时,水艳围着人圈振声说道:“江湖中人不分是非黑白,一口咬定我莲花三霸残害武林同道,背后吐骂再三。可今日在场的各位,又有谁知道我们姊妹三个行走江湖时屡遭无耻之徒欺辱天理何在道义又何在”
玄尘、上官剑等人纷纷点头,略觉水艳言之有理。
水艳又道:“莲花三霸一向行事无愧于天地,若真如江湖中人所言,我等乃滥杀无辜之辈,今日无论哪一位,便可将我三人碎尸万段,绝不还手”她说此话甚是豪迈,似是男儿腔。
水苹道:“纵然杀了我们三个亦难保日后江湖太平。”
“说得好江湖传言绝非属实,三位姑娘只要日后多行善事便无须怕人造谣生事。”上官剑道。
水夭一听,心想:紫笛门怎么帮我们说话了武林各派不都想杀我们而称快么”遂说道:“上官掌门真是深明大义,不愧五大掌门之一。”
上官剑微笑点了点头。以疼爱女儿一般的神色看向艳、夭、苹三人。
“呸五大掌门怎么不提老夫的大名三个女妖,今日是你们死期到了”突然,不知从何传来一个男子声音来。说完,自东面林中掠来条白色身影,向水艳一掌打来。
上官剑刚要飞身相救,玄因纵身向上官剑双掌打去。二人双掌相击,兀自翻身落回原地。玄因向后退了数步。上官剑却文丝不动,道:“少林高僧果然武功高强,竟挡得住我这招”
一话未了,只见水艳于不远处草坪中猛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得一地都是。她整个人向前飞出四丈,眼见就快落地,水苹、水夭同时纵身一跃,接过水艳。
“姐姐”
那白衣人打了水艳一掌之后,面带狰狞之色,缓缓向水艳三姊妹走来。
此人正是冯震三。
这时,先前五名白衣的梅花五名门众,纷纷向冯震三走去。口中皆欢喜地叫道:“师父,师父”
而水艳此刻只剩半条人命,染满鲜血的嘴微动:“为什么”
...
冯掌门,你太狠毒了”水苹咬牙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目中瞪着向自己走来的冯震三。而他后面却紧跟着五名如狗一般的弟子,个个神气至极。
上官剑与玄尘一齐走向冯震三。上官剑面露鄙夷之色,说道:“冯掌门神功盖世,老夫佩服不知莲花三霸与你有何过节要下如此重手。”他言语间略带讥讽之意,但更多的是在暗自维护艳、夭、苹三人。
冯震道:“上官剑,你也在此”
“善栽,善栽。老衲与上官掌门早已在此。久闻冯掌门的梅花百步掌声震武林,今日一见果然明不虚传。没料到竟伤在这位女施主身上,实在不该。阿弥陀佛”玄尘合十一拜,说道。
“哼”冯震三心高气傲,于眼前少林方丈竟不屑一顾。众人皆心中不快,瞄向冯震三。
“想不到几日未见,冯掌门的武功恢复的这么快晚辈倒要知道你为何要伤水艳”
冯震三道:“凭你也够资格知道么滚”
凌易飞当下气得脸红脖子粗,利剑猛然出鞘指向冯震三。
“贤侄稍安勿燥。”上官剑横手搹开凌易飞的剑说道。随之,虎起脸对魔鬼般的冯震三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冯震三道:“上官剑,你不先问问那三个溅人为何被打,倒先给老夫来个吓马威若非念在紫笛门乃当今武林五大门派之一,老夫早就一掌过来了。”
“岂有此理堂堂梅花派掌门竟敢如此口出狂言,藐视敝派掌门。难不成要刀剑下交谈”沈万鸟叱道。他一话方了,兀自从腰间取出竹笛,疑神戒备。身后风皆语、苗百花、冉日香与水晶等人纷纷上前,准备出招保护师父上官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上官剑将手一横,示意身后弟子切莫胡来。
“哈哈哈”冯震三仰天狂笑。笑完,身后树林中突然冒出百余名梅花派门众,其中亦有当朝宋兵百余名。皆手持大刀,一幅強盗模样。
群豪见了,相顾骇然。只见水夭立起身来,骂道:“冯震三,我水夭可不怕你若非当日你勾结邪魔歪道,惨杀武林同道,我们也不会假装病人,用免神移之毒加以掌算于你。今日你居然”说罢,一鞭举起,刚要向冯震三面门抽去,却见水艳低声喝道:“住手”
水夭回头一看,以为姐姐有何遗言相告,当下退了回去。蹲在躺于地上的水艳身旁。
凌易飞听了水夭之言之后,想起一个月前在汇林山庄擂台比武的一慕,心道:“难怪当日这冯震三连义兄卓云山都打不过,原来当时他真的给苹儿她两位姐姐暗算过。但方才一掌,似乎见他的功力已然复全。却不知他从何得来免神移的解药药真是奇怪。”
冯震三道:“那些武林中的酒囊饭袋,杀几个又何妨你们居然不识抬举,竟敢冒犯老夫真是自不量力。快把东瀛海岛图交出来否则”
“否则便怎样”上官剑怒道。说罢十指一紧,关节咔咔作响。
“哼想必你此次前来,不就为了那宝图么”冯震三道。
上官剑与玄尘、玄业等人皆心下一怔,互望了一眼。
水晶见冯震三出言不逊,目中不把师父放在眼里,当下站出说道:“放肆我师父此次前来乃是替丐帮平乱,顺便与武林同道叙叙旧。亏你与我师父齐名,竟如此口出狂言,得罪我师父,你不配做梅花派掌门”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皆想:“没想到如此年幼的一名紫笛弟子,说出的话却似大人一般,上官掌门果然教导有方。”
冯震三狰狞的脸上登时更添了三分凶煞之色,握起拳向水晶走去。
“冯掌门这是作甚”上官剑一人当前,拦住冯震三。手中已抽出腰间的一支细长的紫笛。
紫笛门中,以笛子粗细划分武功强弱的数级,粗笛吹出的音韵较为浑厚,乃初次入门弟子随身携带,相比之,武功较弱;除了受紫笛门传功长老授其武术招式之外,便教些粗浅的吹内力伤人之法。而到了执事就不同了,每人所携之笛则稍微细些,功力较为深厚,笛音伤人便更厉害些。由此,到了护法与长老这一级别,那就更不必说了,不但武学造诣有佳,所持之笛的细度更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笛韵杀人已不在话下。不过,紫笛门中,大多不会滥杀无辜。而上官剑手中之笛只有拇指粗细,而且又是一支玉笛行走江湖时,观笛辨人,就知道他便是紫笛门的掌门了。
这时冯震三道:“看来我们又要大斗一场了,上次斗了三个时辰,老夫怪病发作,让你占了便宜,这回可没那么好了。”说罢,一拳打向上官剑。上官剑玉笛一撩,向对手脉门隔去。“七星步法”已然走出,似依照北斗七星移动步位,双手拳打对手冯震三。
冯震三“五行措步”步步紧挨对手,双手拳风虎虎打向上官剑。
二人于草坪中左移右挪,两对拳兀自打得难拆难分,不到一刻,已过了上百招,但仍未分出胜负。上官剑出招很是留情,眼中倒有一丝怜悯武林同道之意。而冯震三却招招狠毒,皆打向对手要害之处。
看来,冯震三想必是欲借此机会,将那上官剑打得非死即是重伤,减少一个眼中钉与他抢那东瀛海岛图。
凌易飞先前给冯震三一喝之后,本来有一肚子无处可发,但见场中的冯震三与上官剑过招时,两人功力登峰造极,深湛无比。生平仅见,自己乌有哪是他们对手当下一肚之气化为乌有。暗道:“这冯震三多日不见,功力竟然恢复神速,已出神入化,真不愧为五大派掌门”
“易飞,你说舅舅他能打赢么”水苹拭了眼泪之后,走到凌易飞身旁轻声说道。凌易飞回头一看,沉下脸来摇了摇头。突然道:“姐姐伤势怎么样了”水苹面露悽恻之色向南边一丈之外躺在地上的水艳看去。身旁还蹲着水夭,正以手怕拭擦水艳嘴角的鲜血。凌易飞二人当下一齐向半死不活的水艳箭步窜去。“姐你怎么样了”凌易飞关心地问道,面上尽是痛苦之色。
“滚开,姐是你叫的么”水夭咤道,说着,一把推开凌易飞。
面色惨白的水艳这时,缓缓露出了喜悦之色,用尽力气慢慢提起右手,向凌易飞招手,示意走过来。
“姐,你伤的怎么样都怪我未能及时救你。”凌易飞走将过来低声说道。
水艳当下摇头微笑。
凌易飞蹲下身将水艳起上身,成顿坐之状。自己当下在她身后盘膝打坐,双掌向她后心推去,传输真气替水艳保命。水夭于一旁面有轻蔑之色,以为凌易飞惺惺作态,想讨好姐姐,以允他与三妹顺利铸成一对。
草坪中,冯、上二人打斗的拳脚之声、衣袂拂动之声尤响不绝。
半晌过后,水艳说道:“少侠,你转过身来,让姐好好看一下。”
凌易飞依言转过身,蹲着正眼看着水艳。
水艳也面笑看着凌易飞。突然,一掌向凌易飞胸口。凌易飞没有闪身避让,一拳给打中后,口里也冒了一口鲜血直流到膝盖处。
“易飞”水苹一个惊呼,扑到凌易飞怀里。
凌易飞摸了摸胸囗,心道:“这一掌姐姐只用了二成功力,她莫非是想拭拭我会不会还手”当下疑色看向水艳。
只见水艳笑着将水苹、凌易飞二人的手拉在一块,说道:“蝶雨剑武功不弱,人品亦不差,我替你们作主了,从今往后你要好好善待三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姐姐您大可放心。”凌易飞当下欢喜已极看着正笑看自己的妻子水苹。二人甜蜜无限。
“师父小心”水晶一声尖叫,使凌易飞等人皆望向了正在酣斗的上官剑与冯震三。
这时,少林方丈玄尘眉心一皱,和声说道:“这冯掌门怎变得如此凶残看样子二人武功不分上下,久斗徒然无益,必然元气大伤,老衲身为佛门弟子,理应上阵劝架了。”想到此处,袈裟一扬,纵身跃向决斗中冯、上二人。
“阿弥佗佛。”玄尘两臂横出,站在当地。左边上官剑一拳打出,正击在玄尘掌心。而右边冯震三也一拳击在玄尘右掌。
“方丈大师请让开,今日老夫要与冯掌门了断这多年来的恩恩怨怨。”上官剑道。
“自从十五年前灵山争霸那次比武之后,梅花、少林两派就已是不和。玄尘方丈,今日不必插手此事”冯震三面无表情地说道。
...
玄尘身子微微一晃,随即立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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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待玄尘“陀佛”二字说出口,只听得“哈哈打架怎么不叫我”一个声音从北面树林中传来。这个声音一传出之后,回荡密林四处。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凌易飞道:“看来,此人又是武林高手”
上官剑一怔,道:“是方兄”当下向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一名青袍客自西面不远处的山道上曲线疾步而来,步法之迅捷,轻功之高深,实慑在场众人之心。
凌易飞见了那人,不过四十出头,但面相令他大疑,心道:“此人面貌怎如此像那盗侠耿生难道这世上真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疑念间,向场中看去,只见青袍客亦一脸疑色看了自己一眼,随即转向微笑看着上官剑。此时身旁还倚着妻子水苹。
“上官兄,少林方丈,久仰久仰。一年未见,二位别来无恙”青袍客身至上官剑、玄业身前微笑作揖说道。眼神间却视冯震三为无物。
“官某老样子。倒是有些人却为了什么武林宝图,快要死去活来了。”说罢,向冯震三瞄了一眼。栗子小说 m.lizi.tw冯震三当下一怔,心头有气,但眼前武林三大高手于此,不敢放肆,只得森森咽了下去。
玄业合十道:“原来是飞鹤派方掌门。幸会,幸会”身旁玄业、玄因二人亦单手一拜,皆面有慈祥之色。玄因比之玄业脸色却颇为免强。
原来,这靑袍客正是当今武林五大派之一的飞鹤派掌门方千鹤。
只见方千鹤道:“今日能在此遇见少林三大高僧,方某三生有幸。”说罢,向冯震三看去。
冯震三道:“方掌门,你不在群冉山教徒弟鹤形拳,却也有兴在此凑热闹”
方千鹤道:“哈哈,原来冯掌门早已将门下弟子教得个个武功高强,心术又正。所以就提前赶来寻热闹凑了是不是”说罢,向之前联手对付艳、夭二人的五名梅花派门徒看去。那五人见了方千鹤,均吓破了胆,一个个缩到掌门人身后。
冯震三傻笑一回,正色道:“方掌门过奖了。想必今日你我二人来岳阳皆同一个目的”一话未了,向水艳三姐妹、凌易飞等人看去。他面傻人不傻,知道方千鹤言中带有讥讽之意,心中早已对方千鹤大打出手了,但眼前人多势众,能站在自己这边的,没有几个,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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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自林中西面处,一支青袍飞鹤派门众蜂涌而至。为首两名一黒一白的门分别叫:赵半斤与王八两,乃是飞鹤派黑白双使,当日在池州境内正是这二人碰掉了南极醉翁徒弟马牛的葫芦。而后却买了水皮袋相陪。此时这二人见了掌门人在此,当即齐声道了一声:“掌门。”
“嗯,打探到消息没有”方千鹤对门下弟子赵半斤道。
赵半斤上前凑到方千鹤耳旁,低声了两句。方千鹤当下点了点头。
王八两道:“没想到莲花三霸也在此,真是寃家路窄。”刚要抽剑刺向水夭,只见方千鹤一声:“半斤,不可妄动”
“晚辈拜见飞鹤派方掌门”凌易飞上前拱手说道。
方千鹤心道:“若是此时让凌少侠知道自己原来假冒的身份,那就破坏了替洪恩师、师母报仇的大计了。”遂故意说道:“阁下是”
“在下江湖上人称江南双剑,乃上官飞云关门弟子蝶雨剑凌易飞。”
“原来是凌少侠果然相貌出众。”方千鹤道。
这时,一名梅花派门徒站出说道:“师父,此人上次打伤了我派几名兄弟。还扬言是咎由自取”说话间指着方千鹤。
冯震三身为五大派掌门,听弟子如此当着渚高手之面出来相告,若不出手料理那方千鹤,自己便脸面无存,英明扫地了。
当下不由分说,一声:“那就让他尝尝师父我的栂花五绝”之后,一掌向方千鹤面门招呼过去。
方千鹤来不及说话,头一侧,一招:“母鹤喂崽”双爪向冯震三头发抓去。此招乃像捉鱼喂幼鹤那样一般。
冯震三接着一招:“利刀修枝”侧掌向对手右臂削去
之后,方千鹤又一招“鹤翅扇风”袖袍一挥,左手施展鹤式拳法,向对手来掌拂去。冥冥中,二人已拆了十余招。
二人越斗越猛,脚步向草坪之缘移去。已在树林下博斗。
上官剑见状,喜道:“没想到多日不见,方兄这套灵鹤翔天的武功竞大有精进了。”
少林方丈远远说道:“冯掌门、方掌门,快快住手。莫伤了两派的和气。”
博斗中的冯、方二人却哪里听得进去
只见冯震三突然一声:“梅花五绝”身子如陀螺一般,四下旋转,转到方千鹤身旁时,双掌偷袭他后面腰身。
方千鹤岂是等闲之辈只见他一声:“鹤形克蛟”身子斜飞起来。双掌改为鹤拳手势,如白鹤扑击毒蛇一般,十指四下向对手啄去。竟是生平绝学中的“灵鹤颉天”之中的起手式。
冯震三身旋步移,见自己五绝中的“梅花风云掌”奈何不了对手,当下使出五绝中的第二绝“飞花摘叶”出来。只见他一边躲避方千鹤的攻击,一边纵身摘来头顶上的树叶,一片片射向对手方千鹤。他在空中每射一片叶子,皆施展一招武功招术。
这回方千鹤不敢轻敌,处处小心闭开。只见冯震三射来的树叶打空,竟如铁片一般钉在树杆之上,深入一寸
此刻,众人大吃一惊。凌易飞暗道:“绝幸亏当日在汇林山庄没与他过招,否则以自己的这点微末道行岂能保命”心中登时骇然。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水苹抿嘴看了正面露惧色的凌易飞一眼,又看向远处冯、方二人博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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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剑与玄尘互望一眼,均面露寒霜,双眉紧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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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方千鹤边打边道:“暗剑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说罢,一套“鹤形雕手”已然使将。于射来之叶一一夹在指中,在空中一齐射了回去,向冯震三周身打去。
这一着非同小可,要知方千鹤的功力与那冯震三并非差之千里,一旦被打中,其威力乃是巨大
冯震三岂可怠慢只见他抻开白袍将方千鹤射回之叶一一包囊其内。岂料,那方千鹤这一取叶回射,竟用了七成功力只见冯震三的衣袍却丝毫包不住射来之叶飞叶如刀,将他掀开的衣袍处处点穿豋时成了布网。
二人落地后,冯震三道:“方掌门武功盖世,冯某佩服”说话间,面上竟是露着狰狞之色。不用说,冯震三乃是以反讥之意折对手的威风。当下气凝如山,身形沉稳,竟是又一绝“梅花百步爪”使了出来。
方千鹤见对手施招向自己步步循来,愕道:“梅花百步爪”当下一个马步,双掌于腹前做了一回吐吶,脚踏七星,已然施展生平绝学鹤形七十二式。将与对手过起拳脚功夫来。
冯震三下盘如虎步,两臂成鹰爪,招招展视出来,步步向对手移去。虽招式沉稳,却势大无穷
方千鹤则反之:只见他脚步轻如行云,鹤拳亦飘逸,身形如鹤运动,缓缓靠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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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一至近前,鹤拳、鹰爪猛然相拆。兀自打得你死我活。
但二人皆不伤于一招半式。
此时,武林群豪、紫笛四大护法、莲花三霸等人皆心惊肉跳而水艳先前吃了冯震三的一掌之后,本来命已悬于一线,但自凌易飞替她输入真气之后,伤势已有好转。此刻凭水夭、水苹二人扶持,竟能站着眼观场中二人生死博斗。
观斗中的玄尘禅心明澈,向场中方、冯二人铩羽而遁。
上官剑负手跟至玄尘身后。二人行步间,脚下绿草未践平,足见此二人轻功异常深湛
看来,玄尘二人定是欲上前压阵了。
水晶此刻见师父上前,也兔子般紧随其后。
上官剑听到步响,回头一看,却是爱徒守竹童子水晶,当下叫道:“站住当世两大高手过招,再凑近一步便没命了”
水晶一怔,忙退了回去,立于鸟、语、花、香四人身前。
只见冯、方二人愈斗愈猛,拳风爪劲呼呼作响,地上尘土四下飞扬,头顶上枯叶更是片片零落
将要身至冯、方二人身前的玄尘见状眉宇蹙起,右手拜于胸前,左手拔着佛珠。口里隐隐诵着佛经。他回头看了一眼,与上官剑肃脸点了点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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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剑当即会意。他知道玄尘示意要自己助他阻止冯、方二人罢斗,化解恩怨。当下也点了点头。二人一齐凌空翻身,在空中挽了三个平花之后,分别落到冯、方二人之间,玄尘对决冯震三。上官剑掌迎方千鹤。当今武林四大高手相对过招数十有余。、终于玄业以一门少林金刚掌打平了冯震三的梅花百步爪。二人互击一掌,身子弹到一丈开外,稳立当场。玄业道:“冯掌门的梅花五绝果然厉害老衲承让了。”
冯震三哈哈笑道:“大师言之过谦了,在下区区三脚猫功夫岂能与高僧的少林金刚掌相比”
说罢向方千鹤那处看去。
这时,只见上官剑的一门破日紫竹掌中的一招:“破虹贯日”猛然打出,空中登时出现一对七彩的掌印向方千鹤打去。那对光印绝非对准方千鹤胸间,则是偏击两臂,想来自是上官剑怕方千鹤一时不敌,故如此掌中留了一情。
谁知,方千鹤不疾不徐使出一招:“鹤掌排云”的掌法来。登时亦有两只雪白的掌光平衡打出。二人无形掌力猛然相击,登时尘土四溅,草屑纷飞。众武林人士看了之后,竟个个瞠目结舌。只见方千鹤双掌击岀后,竟力道不足,当下自己身子如旋,所到之处卷起了一缕缕树叶,加之风声,看去着实像只白鹤在林间跳舞一般。立定身后,他向上官剑抱拳道:“多日未聚,上官兄的功力果然大有长进,恭喜你。”
上官剑一个喜笑后,作揖说道:“今日见方兄脸色,似乎病后初愈,元气未复,但方才这招“鹤掌排云”功力浑厚,已是登峰造极。愚兄真是自愧不如。”
此话真是说到方千鹤心里去了。只见他暗道:“上官兄真是料事如神,自从免神移之毒一解,这半个月来苦练内力,才只恢复到八成,能接过他这招,实是不易”遂笑道:“哈哈,过奖,过奖”
说罢,对冯震三大声叫道:“冯震三你不分是非,误信人言,我方千鹤几时打伤你的弟子了”说罢,面上当即露出怒色向之前告状的五名梅花派门徒看去。
冯震三道:“哦难道有人扮成你的模样打伤我的门徒”
上官剑道:“方兄的为人我最清楚,他不会那样做。看来这其中挑动干戈之人,却另有一番阴谋”
玄尘道:“幸得方才二位掌门无什么闪失,否则便要两败俱伤了。”
方千鹤道:“看来,制造事端之人定是想要我们自相残杀,岂有此理若被我查出是谁干的,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凌易飞心道:“方才方掌门这招,在半个月前于汴梁城;郊区外的荒山野店里,与耿生、卓大哥对付莲花三霸之时也见过。难道当天晚上那名叫耿生的盜侠是眼前的这方千鹤”如若是真,那方掌门却为何要屈膝于莲花三霸的裙下
只见这时冯震三怪病又犯了,当下手摇脚晃,整个人抽搐三回
众人见状,纷纷大笑。均想:“冯震三的这个名字没白取,值”
这时五名梅花派门徒中的一名叫曹冰冰的少年弟子手拿药瓶自冯震三身后走来。
“掌门,请服“定抽丸”曹冰冰拧开药瓶之塞,倒出两粒泥土般的药丸致于冯震三的掌中。
岂料,那冯震三的抽风怪病尚未复元,掌中的两粒“定抽丸”自然而然地抖落于地面。
突然,冯震三不抽了,缓过神来,急忙拾起地上的药丸放入嘴中。很不合谓地咽了下去。想来那“定抽丸”的滋味定是不好品尝。
冯震三面上苦笑,目光扫了众人一眼。随之眼皮一翻,向曹冰冰看去,咤道:“还不快走”
他此时已脸面无存,英明扫地,除了溜之夭夭,还能作甚
只见方千鹤笑道:“冯掌门,为何匆忙而走你方才这招摇头功夫是从何学来还请多多指教。哈哈,啊哈哈哈”
冯震三回头一看,面已羞得猪肝色,哆嗦道:“老老老夫有要事在身,方兄、上官兄、少林三大高僧,告辞丐帮大会上见。”
说罢,向上官剑等人一一作揖之后,带领梅花派一干人众向西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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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剑一干人见梅花派高撑白旗西去,均叹了口气。栗子网
www.lizi.tw方千鹤转首看向水艳三姊妹,道:“莲花三霸,江湖传言,你等行径不轨,作恶多端。老夫身为飞鹤派掌门,本想替武林除魔卫道,但念在水苹姑娘心存善根,赐于老夫解药,而且凌少侠上次又救了老夫一回,这次姑且放你们一马。”话毕,心想:“师妹,四师兄也是迫于形势才如此说道。你们可千万莫记在心里。待你们各人右肩上的红字中的密秘解开之后,便告知你们我的真实身份。”
水艳见方千鹤说话时,口狠面不狠,神色间似乎心有苦衷,当下说道:“要杀便杀何须手软”
上官剑心道:“怎如此顽固”遂说道:“此次方兄放你们一马,你等还不快谢恩”
不苹当下明白,她知道舅舅不忍心看着自己姐妹三个被人当妖魔给斩了,脑海机智顿生,道:“多谢方掌门高抬贵手,饶我们三人一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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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易飞见玄因一直脸色有异,似乎心术不正,为取得证实,便対方千鹤道:“方掌门,晚辈有一事请求指教,不知当讲不当讲”
“少侠但说无妨。”
“最近江湖传言,毒剑女幽已经在武林现身,不知此刻身在何处”凌易飞说道。
方千鹤又答道:“毒剑女幽”
“不错,此人正是居有东灜海岛图之人。小说站
www.xsz.tw听说一得到那幅海岛图,便可到东洋群岛去寻找武功密笈梦中晚宴”凌易飞说到此处,偷偷瞄了玄因一眼,只见他正鼠眉看着自己。他当即移开视线,又道:“这本密笈在十五年前轰动整个武林,武林各派争锋抢夺。但不知为何,此后这十几年来竟无人亲眼目睹到此密笈,时至如日却均不知这本密笈所藏之处。想必方掌门应该听说过这事罢”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相顾骇然。
玄尘心道:“我佛慈悲,这少侠所言若是真实,那武林一场浩劫在所难免了。”
方千鹤一怔,道:“此事方某略有所知。据说,当年武林剑魔独孤求败,临死前收了一名才智过人、武功非凡的关门弟子,将生平所学尽数传授于他徒弟。他徒弟将师父葬后,独自云游到东洋群岛,开创五圣门,并将恩师所传绝学编成密笈,名为梦中晚宴。若能学到其中一招半式,便可独霸武林成为万人敬仰的武林至尊”他说话间,水艳面露疑色。心想:“他怎知爹娘生平之事刚才见他与冯老贼过招时,使出的鹤形拳乃与当天晚上耿生所使未差分毫,长得又像耿生,莫非原来就是”一念未了,只见上官剑道:“方兄所言极是,此密笈乃当年武林天娇洪世隐所撰,与集阴宝剑共烁当世如今洪盟主早已被人害死。我们身为武林同道应当找到当年害死洪盟主的真凶,替他报仇血恨”
“掌门人说得对,我们要替洪前辈报仇”紫笛门四大护法一齐说道。
方千鹤之前未现身之时,早在远处看到冯震三打了水艳一掌,却未能急时出手相救。眼下见水艳嘴角鲜血仍未抹去,心中实是痛恨冯震三。
原来,此时的飞鹤派掌门方千鹤竟是以前屈膝于水艳等人裙下的江南大盜耿生。之前,他用了人皮面具作了改头换面的手段,竟掩饰了江湖中人的耳目,认不出他是飞鹤派掌门。
此时水苹早已识破了他的真实身分,暗道:“这一年来不知他为何要做强盗之首混入莲花宫,纵然用酷刑整治他,亦甘愿供姐姐她们驱策。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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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已是午时初刻。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官剑道:“时候不早了,方兄、玄尘大师,我们赶路罢。”
方千鹤看了水艳与水夭一眼,转首看着东边跪下,低声道:“师父在上,请恕四弟子千鹤没保护好师妹。”
凌易飞等人见了互视一眼,未开口说话。
水艳道:“三妹可是要与姐姐回莲花宫么”
水苹看了凌易飞一眼,摇了摇头。
水夭道:“姐姐我们走”说罢以敌意眼神看了妹妹水苹一眼,扶住水艳便要走。
水艳向水苹一揖,面含关切之色道:“即然如此,三妹请多多保重。”
“二位姐姐保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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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艳、夭二人凌空一跃,向北掠去。
玄尘目睹艳、夭二霸走后,合十喧了句佛谒:“阿弥陀佛”
“起程”方千鹤手一挥,说道。身后众弟子立马迈步紧随掌门其后。
“我们走。”沈万鸟见掌门己然起步,便对其余三大紫笛门护法、水皛等人说道。
就此,武林三大派:飞鹤、少林、紫笛门,浩然举旗向丐帮风雨林徐徐而去。
凌易飞之前听说水苹还有一妹,但这段时日以来,却从未听妻子提及。而方才听方千鹤言语中,似乎方千鹤与水苹她三姐妹颇有渊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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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少、紫、飞三派门众已然出了丛林,翻过三个山头。众人眼晀西面山腰,只见隐隐有两支百丈余长的人龙,一支服色均为白衣;而另一支则一色黄衣。
“原来是梅花派”上官剑道。
“师父,你看后面有官兵”水晶指着西山惊呼道。
众人大骇,昏蹙眉向西看去。
上官剑道:“想不到冯震三做了守关将领后,排场倒不小居然带兵南下岳阳”
玄尘道:“看来此次风雨林有朝廷重兵把守,大会之上恐怕有奸人暗作手段,搅乱大会。大家该多多小心为是”
玄业道:“方丈师兄所言极是,依师弟看来,还是传令下去,多派些少林弟子布施十八罗汉阵,镇守于青竹山山脚,以免无辜之人惨遭毒手”
玄因一听,捻须寻思。暗道::“看来此次神君的计划要失败了”
这时只见苖百花道:“有武林各派高手在场,又有我们紫笛门护会,区区几个朝庭狗兵算得了什么”
上官剑道:“苖护法,别多嘴,此事关系着整个武林之忧患。玄尘方丈,贵派达摩堂高僧言之有理,还请”一话未了,向玄尘看去。
只见玄尘面有忧虑之色看着上官剑与方千鹤。兀自缓缓点头。
方千鹤正色道:“天下英雄云集丐帮,不足为患,若能多派些兵力镇守山脚故然是件好事。以免伤及无辜。”
“慧清慧海”玄尘顿步回头叫道。
“弟子在,方丈有何吩咐”紧随玄尘等人其后的三名少林弟子其中二僧一齐开口答道。
“你二人火速赶回少林,传老衲旨意,率少林十八罗汉带领弟子千人前来青竹山,镇守风雨林。”
“慧清,慧海谨尊法旨。”清、海二僧当下合十拜道。
只见玄尘递了一串佛珠给慧清之后,二人当下施展梅花桩千里步,向河南崇山方向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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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目送慧清二人远去之后,便向丐帮总舵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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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距风雨林不过五十里地。本来众人汇聚武林各派乃是快事,但自丐帮帮主古寒死讯传开之后,这些武林同道皆面无半点悦色。想起一代大侠古寒于江湖中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之举在所多有,不禁心中垂泪,皆感愤憾恨不得立马抓到害死古寒的凶手扒其皮、抽其筋、割其肉、剁其骨
在此之前,上官剑早己料到今日脚下有这么一段崎岖坎坷的山路,所以早命车夫将两乘马车妥善打发了。才总算能率众一路与飞鹤、少林两派步走,领略途中的湖光山色。
凌水二人本喜爱这一路风光,谈笑间颇是风雅。但水苹想起方才姐姐给冯震三打伤后,如今伤势如何是否伤及内脏,尚是未知之数,当下心里又难过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后又想起四妹水微己与自己相认,说不定此次在丐帮总舵她没有食言,会出场与自已公然相认,那是有可能的。而且是件好事。当下心中又高兴了起来。
凌易飞见她悲一阵,喜一阵,定是脑子坏了。当下问道:“苹儿你怎么啦”
“没什么,凌大哥。”
说罢,她向水晶微笑着看去。
水晶初次行走江湖,对外面世情一无所知,但又颇为神往。只见他一路上东看看西看看。看到天上的麻雀自由而飞,就说麻雀好玩;看到路边野花鲜艳,却又说野花美丽
之前,水晶于一路上湖光山色、幽美风景尽收眼底,倒令他童心大开,雀跃无常。但今日天气却是炎热难熬,只见他汗如雨下,挥之不尽,拭之不绝。栗子网
www.lizi.tw他心浮气燥之下,竟抓皮捎发,乱踼石头,一脸烦燥之色。早不复往日那般灵动活泼,可爱得讨人欢欣。
途中,方千鹤问起凌易飞自何而来,又如何与水苹相识继而热恋。凌易飞则将自己如何被彩练七剑暗算困于山坳之处,又如何在山洞中与水苹拜堂,而后再如何巧遇义兄卓亏山蒙救之事从头至尾一一简略说了。
方千鹤听后一阵悲一阵喜。悲的是:二人途遇凶险,险些丧命喜的是:如今三师妹已寻得如意郎君,日后不再孤苦,而独浪江湖。遂说道:“少侠你们真乃命不该绝,可喜可贺。”
当上官剑问起凌、水二人是如何摆脱紫竹奇阵困扰之时,水苹便面含痛苦之色将自己当日与夫君如何触动五道阵门,最后破阵不当,险些命丧黄泉,而托上天之福得水晶急时赶到搭救之事细细描述了出来。玄尘听后,合十道:“两位吉人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凌易飞则答道:“多谢方丈金玉良言。晚辈不过是在黄泉路上捡回了一条命罢了。”
其实,凌易飞早凭自己聪明之脑己料到方千鹤乃与妻子三姐妹作师妹相称之事了。只不过他不擅与人追问到底罢了。
这时,凌易飞见方千鹤言行间与耿生无二人分别,更断定他是那盗侠耿生了。而方千鹤为何要做莲花三霸差使,此刻已迎刃而解:原来,数次与水苹睡在一起,见她右肩上刺有血红的“晚”字,便是密笈梦中晚宴四个字之中的第三个。而那日在“天下一绝”的野店之中与水艳、水夭等人过招之时,见艳、夭她二人肩上也分别刺了“梦”字与“中”字,这使得凌易飞匪夷所思,难解其中奥秘
凌易飞想来想去,觉得那密笈最后一个“宴”字,应该也刺在一人肩上,却不知是刺在何人之肩莫非苹儿她还有个妹妹或者是个弟弟
他知道只要问一问水苹,便可一切真相大白,但与自己同行的,其中好人坏人难分,若问起这些事情,恐怕会走陋风声,招来招身。
所以他没问。
他见妻子这两天面色焦黄,身子明显比相识之时瘦了几斤,而此刻又是额汗直冒,当下取帕拭了拭水苹脸上之汗。
水苹当然是很开心了。
而且是异常的开心。
只见她食、中二指勾着凌易飞左手的手指头,甩动手臂而走。并与三派掌门人一齐走在最前头。
便在此时,惊人的一慕上演了
...
水晶站在前方路旁弯着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发现了什么物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的眼珠似乎要从眼眶里滚出来一般。双腿正在发软。一步步向后退去。忽绊到一石,脚下一滚,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他身子竟发起抖来,两唇微动,不知在说些什么。
上官剑等人见水晶这般模样不禁一怔。上官剑远远道:“晶儿,发生什么事了”
水晶指着眼前,哆嗦道:“师师父,此处有血眼珠”
众人大骇,纷纷向水晶所处之地快步走去。只见那路旁有一大滩血迹,血泊中竟有两颗水灵灵的活眼眸
眼眸直盯上方,似乎在看着什么。
围观之人,玄业、玄尘等人一见如此惨象,当下三僧一齐合十拜道:“阿弥陀佛善栽,善栽”
玄因神色猥琐,装出一幅怜悯之态,他这句佛谒道得急快。似乎大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上官剑道:“究竟何人所为,竟下如此残忍毒手真是罪大恶极”
这时,紫笛门四大护法中的冉日香站出说道:“启禀掌门,属下方才闻到这血腥味中竟有一股胭脂香味,想来这死者是位女子。”他自幼以鼻子嗅味高绝而出名,被紫笛门纳入门下,厉尽江湖仇杀,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才做了紫笛门护法。栗子网
www.lizi.tw眼下他这般独门武功当真派上了用场。
苗百花道:“属下眼观奇花无数,见色辨鲜萎,自当不在话下。而此刻见此血迹,斗胆猜测,此人还没有死,惑许尚在给人追杀到别处。”
凌易飞道:“不过,再过一会儿,这名受伤女子一定凶多吉少了。”
这时,一直疑视脚下血迹的方千鹤突然道:“遭了”说罢,瞧了凌易飞一眼,又匆促地道:“凌少侠,相烦阁下与老夫前去一观,立马归回此处。”
凌易飞点了点头。
“我也去”水苹不舍地道。
方、凌、水三人齐向众人作揖。方千鹤道:“各位武林同道,请在此略为等候,我等去去就回。”
上官剑见方千鹤神色突然异变,料想其中必有重大隐情,似乎关系着整个武林的生死存亡。想了一回,遂说道:“方兄路上小心。”
玄尘道:“老衲在此静待三位。”
三人一齐点头,一转身齐施轻功,步法如飞,片刻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在此之前,守竹童子水晶在行路间,正焦噪之际,忽见前方不远处路边上开着许多美丽小花,一时之间玩心大起,想摘数朵赏赏,却不料突然发现花丛中如此一滩血迹,这才有先前那幅模样。栗子小说 m.lizi.tw而上官剑等人见他吓得六神无主,才箭步过去探看实情。之后方知详情。
半刻已过,方、凌、水三人已向北疾去六七里之远。却令人惊俱的是:一路上皆有血迹而且他们三人又在山道之中发现了一对眼珠
方千鹤内力较为深湛,脚劲不衰,已远将凌、水二人拋至身后十丈之外。水苹功力尚浅,轻功更是三脚猫。若不是凌易飞拉住她玉腕一齐奔走,只怕早已成为落伍孤雁了。
这时,方千鹤放缓快足,边疾边侧耳倾听,好像听到山颤上有什么动静。
终于,三人再向山上奔过里许,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噼啪噼啪”的竹棒相交之声。
听声音辨来,山头之上却有百人相斗。
凌、水二人气喘呼呼奔至方的身侧。
方千鹤正色道:“果然不出老夫所料”
“前面当真有人追杀那女子”凌易飞道。
方千鹤点了点头。
水苹道:“刚才在后面山道上又见一双血淋淋的眼珠那会是谁的”
凌易飞道:“前辈何以得知”
方千鹤道:“敝派在来的时候,见路边有许多丐帮弟子藏头缩尾,躲在前面那树丛中,当时我以为是有人跟踪我等,便派弟子赵半斤去查看,后来发现他们之中大多数人脚下有伤,一跛一踬,跪拜求饶:别杀我们,别杀我们当时,我本想问清楚他们的苦处,但急于赴往风雨林,未能详问。后听那些乞丐泣道:古帮主,古帮主,你死的好惨古帮主若在天有灵,请保佑丐帮奸贼早日落入法网,以帮规处死万望丐帮复昔日那般光景,古帮主古寒生前与恩师素有交情,老夫念在他们是古帮主的弟子,便想带众丐一同赶路,好有个照应。却不想弟子半斤、与八两二人再回头去接他们,却不见众污衣派弟子已不知去向”
凌易飞道:“那后来呢”
方千鹤又道:“后来在途中又遇见丙两名油头粉脸的白皮丐,大大列列相对走来。其中一人边走边说:今日不找到那块绊脚石,将他杀了,否则柳长老的大业难成,我等必定肝脑涂地另一人道:不错你看飞鹤派来了快跑告诉所有兄弟,拦截他们”
“他们搬救兵拦截谁”水苹问道。
方千鹤看了凌、水二人一眼后,接着道:“那二人当然是通报净衣派拦截污衣派了,想必一定是要刀剑相交。”
“原来如此,难怪前辈要叫我们”凌易飞恍然大悟,才如此说道。
“不妙”徒然间,方千鹤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当先上山。
山道逐渐盘旋而上,周遭草树纵生,密不可及。这时一阵山风吹来,突觉朗爽已极。但风中夹有的血腥之味,却令他三人嗅之惊魄
过了半晌,三人已至山顶。
这时,竹棒相击之声已在三人前面三丈处。他们绕过一簇毛竹丛,猛然发现一群净衣派乞丐手持竹棒正围着两名一胖一瘦的污衣丐痛下杀手招招直取二丐的要害之处。
那名胖丐身若铜钟,肥头大耳,腰粗腿细,上身竟是橫向发展。而与他一起抗敌的身旁这名瘦丐却似枯柴,一身污秽衣物紧贴肉身,就如树皮一束修得笔直的头发就像一个草垛。但令人目睹后而感到悽恻的是:他们之中的那名瘦丐的双眼已被人挖去。两条血带直垂脸颊,这般惨不忍睹之象实令人凄恻至极。
这般惨象凌易飞人三见了委实悲悯。
他们岂有不出手相救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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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际,三人躲在草丛下远观诸丐相斗的凌易飞刚要立起身来出手相救只见方千鹤一把拉住他的衣脚,低声道:“看那两人身手,一时之间不会有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少侠莫急,静观其变。”
凌易飞微一点头,他刚露出个头,又伏在草丛中了。
只见场中那胖丐左手扶着身旁那名瘦丐,棒法如神,十几招内竟打得周边数丐不敢迫近。
对方虽然狐党众多,但他二人此刻却未落于下风,乃步步举足轻重。看来,此二丐绝非丐帮泛泛之辈
净衣丐再次肆无忌惮地围攻二丐,只见污衣胖丐一招“横扫狗腿”猛然使得出神入化,当下便有十多名净衣丐登时足痛发跳,向后窜去数步。
这时,有一名身材细小,宛如一条猪崽般,脸上长满麻子的乞丐从丐群中纵出,站到胖、瘦二丐面前抖棒咤道:“快说出七环寒掌掌谱的下落否则叫你们死无全尸”
那胖丐仰天笑道:“米幻你这个不得好死奷贼竟敢窜通柳叶青谋害古帮主,今日又勾结邪魔歪道挖去朴民兄弟的眼珠,还想杀我灭口丐帮帮规条条威严如山,你该当何罪”
原来,场中那名污衣瘦丐名叫朴民,乃是丐帮九袋弟子之尊,又执事长老,掌管污衣派上下所有务事。栗子小说 m.lizi.tw身旁的胖丐乃是污衣派执法长老梁之天,若论单打独斗场中的这些九流鼠辈可能无一是他对手。
而方才指棒出言不逊的这名身材细小的净衣丐乃是净衣派传功长老,名叫米幻。难怪他原先未有出场压制那胖、瘦二丐,而是负手观势。此刻又口出歹言,原来他却是自持武功高强
只见米幻暴笑道:“哈哈哈死到临头了还敢狡辩”
“梁长老,你快走别管我”梁之天身旁的朴民将他一推,说道。
梁之天道:“不行,我若走了,朴长老势必死于非命到时已无法替帮血洗冤屈了。”说罢,转首又对米幻冷冷说道:“好在袭长老早有准备,知道净衣派今日必然有此一举,哈哈哈”
米幻一干人众听了梁之天的话后,当下一怔,四下张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听得众人头顶树上传下“哈哈”数声笑之后,一名污衣丐已从南面树枝上落下。此人正是丐帮污衣派传功长老袭剑。随之,四面八方的枝头上皆有数十名污衣丐纷纷落地。其中就有新加入丐帮的龙潭千鬼那帮人,和丐帮镇恶、扬善两堂的**高手这时,躲在不远处草丛中的凌易飞低声道:“原来袭长老也在此”
方千鹤道:“在此之前,你二人会过袭剑”说罢向一旁的水苹看去。水苹点了点头之后,立刻转首看向场中百余名乞丐。
只见丐帮**高手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纷纷将场中的四十余名净衣派乞丐团团围住。而新加入的三十多名污衣派弟子便围在十六丐居外。
袭剑徐步向丐群核心走来。缝者皆一一让道。
他走到米幻身前面露寒霜地说道:“鹰拳夺命爪,乃非门帮武功,你们是从何人身上学得为何加害本帮长老究竟受了谁的指使快说”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亲自到武林各派发贴去了么怎么会在这里”米幻节节后腿,面上大有无法至信之色,连连摆头说道。
袭剑指着梁、朴二人对米幻咬牙说道:“今日没机会杀他们两个很失望是么”
米幻这回脸已吓歪,哆嗦道:“原来你们早已窜通好了,你们”
梁之天道:“朴长老的眼睛究竟何人下的毒手若不说出来,现在就叫你有眼无珠,有身无首”他缓缓放开朴民,以竹棒指着米幻。
米幻知道今日已无路可逃,心想:“若是说出来,只怕他们不杀我也要将我打成肉饼,到时柳长老与神君必然非杀我不可。若是不说,可能老命还保得住。”当下装出一幅委屈模样,遂说道:“袭长老,我乃听说两位长老有谋害帮主之慊疑,所以派人请梁长老他们回总舵审问淸楚,以还他们二人清白。至于朴长老挖眼之厄,我是一无所知啊,更不知有何人传授过本帮弟子什么鹰拳夺命爪”
朴民道:“简直一派胡言先前有个蒙面人以诡异爪法将朴某打伤,之后又下毒手将我双眸挖去,若不是我中毒在先,内力丧失过半,恐怕早已见到那人真面目了后来,一大批人赶到此地,那蒙面人竟不知去向。只可惜我当时已经目无双珠,不知来者何人,想不到竟是米幻带人暗算我。幸好梁长老来得急时,否则现在早已踏上黄泉之路了”
袭剑道:“哦可有此事”
朴民道:“此事千真万确袭长老,您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啊,莫要听米幻蒙骗,让丐帮落于奸人之手,百年基业就此毁于一旦”
梁之天道:“朴长老义薄云天,在丐帮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深受帮主生前抬爱,试问他怎会做出背叛丐帮之事”
袭剑道:“二位长老请放心。袭某知道该怎么做。米幻你现在有何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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