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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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狼月
作者︰小小村落
文案
初九,北國冰雪飄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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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沒在銀色雪海中的一群海棠花微微一顫,然後隨地抖落。暗紅色的花瓣墜落得一地,這是過早開放的花朵,也注定了它要在冰雪中夭折點點紅色的花瓣染紅在皚皚白雪中,剎是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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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引子
初九,北國冰雪飄飄。
隱沒在銀色雪海中的一群海棠花微微一顫,然後隨地抖落。暗紅色的花瓣墜落得一地,這是過早開放的花朵,也注定了它要在冰雪中夭折點點紅色的花瓣染紅在皚皚白雪中,剎是耀眼。
看花的人微微一顫,嘆息說︰“可惜啦這一片不同尋常的海棠”白色的裘袍將他的身影融入在這片冰雪中,唯有那一頭肆意飄灑的黑色長發傾瀉在午日的光暈下。他輕輕的踏過那些花瓣,然後轉身隱入雪海之中。
雪地上的海棠突然染出斑駁的血色,一滴滴墜落在雪面上。他突然皺了皺眉頭,暗嘆︰“有人進了狼月”然後沿著地上的血跡尋去。
不遠處的一個山洞里,傳來一陣女人痛苦的聲,他斷定受傷的人就躲藏在里面,然後弓身走了進去。洞里的溫度有稍許的溫暖,一個女子伏身倒在洞內的石塊上,血從她的肩上流出,滿地都是,他走過去將她的身體翻過來,一張月牙般寧靜清秀的臉龐印入他的眼前,好明媚艷麗的女人他心底暗自驚嘆著。
女子全身都是黑色的裝束,手中握緊著的劍突然向他刺出防慰的一擊,他正專注地查看著她身上的傷口,這一劍來得太意外,讓他毫無防備。沒想到一個受傷的女人,還能爆發出如此力道的一劍來劍身劃破了他的左臂,血頓時從他白色的衣服上流滾而出,他沒有表情的仍在關注著她身上的那道傷口,然後自言自語說︰“是狼月的箭”
那鐵青色的箭頭上赫然刻鑄著“狼月”二字。
她沒有想到這個人竟未曾躲避,反而將她後背上的箭頭拔除,然後對她說︰“不要擔心,我為你上藥,箭上有毒”
這一句簡單的話,突然飄入她冰雪一般的心中,她只覺得自己全身都為他的手指而放松下來,朦朧中她感覺到他為她除去了身上的第一件衣服,然後是最後一件貼身的單衣。原本處于防備狀態的她,突然不知怎麼的就覺得放松下來。
他俯下身去,張開嘴含住她的傷口,為她吸除傷口上的毒血,然後從身上取出一瓶解藥,將她的身體輕輕依偎在自己的懷中,再將藥粉抖落在手心,用干淨修長的手指蘸了稍藥粉許涂抹在她的傷口上。她能感覺到他冰涼的指尖從身上劃過,他是第一個觸摸到自己身體的男人,他的手指溫柔而靈巧,她閉上眼,能感覺得到他的劍法高超,他一定是個用劍的高手
“應該沒事了”他邊為她仔細的涂抹解藥,邊安慰的對她說。從他口中呼出來的熱氣爬上她敏感的耳後,他的聲音令她感覺到溫暖,這樣一個陌生的男人,既然可以讓她不安的心突然安穩下來。這懷抱好溫暖,令人感覺如此安穩,她竟然有種想要就這樣一輩子依偎在他懷里的感覺。這種奇妙的感覺讓她緊握著劍的手不由自主的松開,劍滾落在地上然後再無知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章雪夜驚鴻
一間破廟里連夜趕路回浮雲宮的三個師兄弟正在避雪,只見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三人便生起了一堆火暖身。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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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師兄,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殺了慕容雪,好為我們浮雲宮爭回這個面子”
冷厲的火光旁,三師弟元方默默的說著。這話冰冷冷的刺進秦柯的心里,他何嘗不想鏟除狼月教為浮雲宮爭面子身為浮雲宮的大弟子鏟除狼月是他的首任,可是這狼月教是何等的利害浮雲宮連同無雙宮堅持了四年的時間都沒辦法將狼月教驅除中原,就更別說鏟平狼月教啦他唉聲一嘆,將擱在火堆旁暖著的酒壺抬起,一仰而盡。
二師弟童貫飛搖搖頭,嘆道︰“江湖都說江湖人心難測,沒想到這次武林盟主大會上,眾派竟然以我們鎮守山州不利,不能鏟平狼月教的入侵,而將師父從競選人中刪了出來。無雙宮那幫人還說什麼是我們浮雲宮辦事不利,不然單憑他們一宮之力早將狼月鏟除中原啦不僅如此,還放出話來要替代我們浮雲宮在山州的位置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哼,替代,他們有能力替代得了麼除了他們的左右護法夜驚鴻和夜琳瑯有些本事之外,無雙宮里哪個是我們浮雲宮的對手”三師弟元方不服氣的說著,說完用力的把一顆石子拋入火堆中。
說到夜驚鴻,秦柯的眉頭不由微微一縱,眼中馬上浮現起那伏在馬背上美麗驚艷的女人來。
“夜驚鴻”
童貫飛起身大叫︰“呸什麼夜驚鴻、夜琳瑯的,不就是兩個黃毛丫頭嗎那個夜驚鴻,前次狼月伏擊還不是秦師兄把她從山洞里救出來的要不是秦師兄她恐怕早就死啦”
秦柯搖搖頭,“那一次若不是她誤中了狼月的埋伏,也許我們就能一起殲滅狼月啦”
元方听這話就更來氣,“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師父今年入選的事反正是沒指望啦我們浮雲宮到底哪天才能出頭成為武林第一”
秦柯搖搖頭,“三師弟,凡事不可太急進,大凡求第一者都會被折”
“可是我們浮雲宮一個堂堂武林大幫,為什麼就不能出人頭地做第一呢為什麼第一永遠要讓給別人做,讓自己受人欺負”
童貫飛點點頭,“三師弟說得對,堂堂男兒就該敢為人先憑什麼我們浮雲宮就不能做武林中的第一師父苦苦經營浮雲宮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能讓我們出人頭地,能讓浮雲宮在江湖中有聲有色麼”
師父莊尚劍是個急進的人,這麼多年來的確為能在江湖中立足做了不少努力這點身為浮雲宮大師兄的秦柯最是清楚不過
突然廟宇外趕來一輛黑色車篷的馬車,車子在門外緩緩停下,從里面傳出一陣女子輕柔的詢問聲,“請問里面的可是浮雲宮的秦柯、童貫飛、元方三位師兄們”
三人提劍起身,“正是”
這時車內的人才伸出一只雪白的玉腕將簾子揎起,蘭指如花,人還未出一股暗雅的蘭香早已隨著風雪冰涼的味道吹了過來,只見里面探出一個雪白如玉,粉雕玉琢的美人來。來人一襲淡藍色的夜行裘袍,月光之下晃著盈盈之光,移著蓮花碎步緩緩向他們走來。
正當三人都為她嬌柔的美貌所驚嘆時,卻見她突然伸手抱拳,緩緩說道︰“我是無雙宮的右護法夜琳瑯,此次是奉宮主之命前來拜會浮雲宮的三位師兄們”這個夜琳瑯美貌京華,絕對不亞于上次同去狼月的無雙宮左護法夜驚鴻,兩人雖然不是同生姐妹,但卻被無雙宮主北冥秋紅成了得力的左右護法。傳聞中左護法夜驚鴻武功超群,而右護法夜琳瑯則精通醫術和攝魂術,是個能讀懂人心的女人。
當她一對漆黑如夜的眸子從三人眼前劃過時,三個人的心中同時都感覺到一陣蕩漾,幾乎都要被她的美貌給折服倒。栗子小說 m.lizi.tw
只見夜琳瑯抿嘴微微一笑,“宮主命我前來向浮雲宮解釋有關外界的一些謠傳,以免兩宮產生誤會無雙宮與浮雲宮聯手鏟除狼月這麼多年都沒傳過什麼紛爭,然而此次外界傳聞無雙宮意圖獨大,其實並非如此,我們無雙宮並沒有在背後說過浮雲宮任何不是,無雙宮與浮雲宮本來就同氣連枝,所有誤會純屬謠傳這次宮主為表達誠意,特地通知琳瑯前來向浮雲宮的師兄報個喜訊”
元方撓撓頭,哈哈一笑,“難不成無雙宮主又準備把宮里哪個師妹嫁到我們浮雲宮來”
在江湖中門派間為了表示友好兩派弟子間相互聯姻是很正常的事,而無雙宮這些年也的確將宮里的不少美貌弟子嫁給了浮雲宮,所以兩宮之間的友好才能維持到今天。如今兩宮之間出現爭執,用聯姻自然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這個不用夜琳瑯開口三人也已心知肚明
童貫飛的妻子夜眉,也就是無雙宮的弟子。大師兄秦柯本來也有機會與無雙宮的女弟子聯姻,只因為師父莊尚劍沒有答應而錯過,其實浮雲宮主也自有打算,就是將自己的女兒夢蝶嫁給秦柯,將來好讓他來繼承浮雲宮主的位置元方此次想如果真是兩宮聯姻算算也該輪到他了吧,于是忍不住先問了出來
果然見夜琳瑯微微點頭一笑,“元方師兄說得沒錯,這次宮主有意將本宮的第一護法夜驚鴻下嫁給浮雲宮的師兄”
此話一開,三人都是目瞪口呆,他們萬萬沒有猜到無雙宮這次要聯姻的對象,竟然會是他們的第一護法夜驚鴻”
“啊”元方嚇得舔了舔嘴,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好福氣,一顆心直想往外蹦
秦柯也不敢相信的問她,“夜驚鴻”
夜琳瑯點點頭,“沒錯,宮主為表誠意,也為了日後兩宮能同心協力鏟除狼月,決定將第一護法下嫁給浮雲宮”
元方搖搖頭贊嘆︰“無雙宮這次可真是大手筆,竟然將鎮宮之寶都送給我們浮雲宮來。看來無雙宮並沒有獨攬山州的想法,我們差點中了那些小人的毒計”
夜琳瑯點點頭,“沒錯,還請各位師兄們明鑒,琳瑯稍後也會將這個消息傳給浮雲宮主。”
童貫飛不解的問︰“可是這次浮雲宮聯姻的對象到底是誰”
夜琳瑯搖搖頭,“那要看你們師父浮雲宮主是怎麼安排的啦,不管怎麼樣,我們無雙宮屆時都回奉上豐厚的嫁妝如果沒什麼事,琳瑯就先告辭啦”
夜琳瑯走後,只留下浮雲宮的三個師兄弟們一陣詫異了。
“怎麼會這樣太奇怪啦”秦柯皺起眉頭說道。他萬萬沒想到北冥秋紅會將自己的第一愛將用來聯姻
“秦師兄,如果師父有意將七師妹嫁給你,那你就高抬貴手把夜驚鴻讓給我吧”元方嬉笑著說。
童貫飛冷冷一笑,“夜驚鴻,無雙宮的第一護法你拿得下麼”
這次元方不服氣的站起說︰“我武功固然沒她厲害,可是若論武功的話,浮雲宮里誰能是她的對手再說你有了大嫂夜眉,呵呵咱們秦師兄也早被師父選做女婿的人選哈哈哈整個浮雲宮不就我一個有資格拿下這匹胭脂馬了嗎”他說完高高的跳到供桌上搖晃著雙腳顯擺起來。
童貫飛搖搖頭,“可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你說就算是聯姻也輪不到用夜驚鴻這一招呀”
秦柯點點頭,“我也覺得不對勁”
元方可不想這麼多,咧著嘴哈哈大笑,“別想啦別想啦反正是好事砸到頭上來啦”一想到夜驚鴻那揮劍怒眉的美艷樣,心里就七上八下亂個不停。
“秦柯”突然廟門外又傳來一陣女子的叫喚聲。三人同時回過頭去看,只見外面的風雪中立著一個人,她全身都是黑色的斗篷,獨自一人孤傲的站立在風雪中,月光剛好照在她低沉的臉上,一張櫻花一般美艷的紅唇微微泛著光,三人見到她不由又是大吃一驚。
“夜驚鴻”
夜驚鴻黑色的斗篷掩蓋住了她清秀的一雙眼眸,縴長的睫毛顯得陰郁,只見她抬起頭來冰冷冷的對秦柯說︰“我希望聯姻的人能是你”
夜驚鴻此話一出,三人又是一陣吃驚
秦柯不解,“為什麼”
夜驚鴻沒有再看他,轉身固執的離開。
“等等夜驚鴻”秦柯叫著追了出去。
“秦師兄”後面童貫飛,元方大叫著。但秦柯卻沒有再回頭來看他們,只是一個勁的追向只身踏入風雪里的夜驚鴻。
“你能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嗎”秦柯叫住了這個風雪中的冷厲女子。
夜驚鴻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背影中她仰頭看了一下天空,然後回過身來看著他說︰“如果說為什麼,你曾經救過我,嫁給救我一命的人也算是一種償還”
“償還你願意用你的婚姻來償還麼”秦柯質疑的問她。
這次她沒再說話。
“你不是那樣的人,起碼我認識的夜驚鴻不是那樣的人不會對任何人、任何事屈服。從小我就听過關于你的傳說,你和夜琳瑯兩個是無雙宮里的傳奇,師父早早就告訴我們,無雙宮唯一的驕傲就是你們姐妹倆,將來就是你們的世界現在屬于你們的世界到了,可是你為什麼會”
夜驚鴻淡然的冷冷一笑,“秦師兄,你認為我不是這樣的人麼那麼我是怎樣的人”
“你”
“為師父鏟除狼月是我們共同的目標,你我聯姻,兩宮齊心必定就能鏟除狼月教這也是解決這件事最好的辦法”夜驚鴻說完轉身看向他。
秦柯搖搖頭,“早日將狼月邪教鏟除是我們多年來的心願,可是為了鏟除狼月,即便嫁給不愛的人你也願意嗎”
“我願意”
她說完再次決絕的轉身離去。看著遠去的夜驚鴻,秦柯的心突然一陣揪痛,她是一個不懂愛的女人,也正因此她才能成為第一護法,這是否是她的悲哀那一次,那個身受重傷的她,那個伏在馬背上楚楚動人的她,不知在他心里糾纏了多少個夜晚
“夜驚鴻我會娶你的我秦柯這一輩子只會娶你”秦柯不知從哪里跑出的勇氣,對著風雪中離去的人影大聲叫喊。這一次他突然感到從未有過的一種暢快感,如同多年來壓抑在他心頭的那些憤恨都噴發出來一樣爽快。
回到浮雲宮後,秦柯就立刻將想法告訴了師父莊尚劍。
“你說什麼你要娶夜驚鴻”莊尚劍大驚的看著眼前的大弟子秦柯。
“沒錯師父,弟子要娶夜驚鴻”秦柯一再確認。
莊尚劍萬萬沒想到這次會是秦柯自己主動說出來,他印象中的大弟子秦柯是個冷靜沉穩的人,可這次他明明知道自己有意將愛女夢蝶嫁給他,卻還要執意去娶無雙宮的夜驚鴻
“秦師兄,難道那天夜驚鴻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她要你這麼做的”元方突然想到那天在破廟里夜驚鴻的驚人舉動。
秦柯知道元方想要替自己開脫,但他並沒有順水推舟的接受,反而雙腿跪倒地上對莊尚劍說︰“師父,不關夜驚鴻的事,其實弟子和她的緣分早就定下啦那次伏擊狼月教,是弟子在山洞里找到了她,並帶她回的無雙宮,那個時候起在弟子的心里就已經有這個女人”
“什麼你”莊尚劍怒氣上涌,舉著手指怒叱。
元方見情況不妙立馬上前幫忙說話,“師父,其實這次無雙宮有誠意把第一護法拿出來和我們浮雲宮聯姻,如果我們不能找個適合的人選匹配的話,只怕會失禮于對方,浮雲宮到時也會成為江湖中的笑柄我認為秦師兄之所以會這麼做,無非是為師父你著想,又不想讓師父左右為難所以才做了這個罪人”
童貫飛也點頭看向師父說︰“三師弟說得沒錯,我也覺得即便秦師兄不主動提出聯姻,最後這個問題也要讓師父你為難再說夢蝶七師妹是我們浮雲宮的寶貝,將來浮雲宮鏟平狼月定立了江湖上的地位,到那個時候,浮雲宮的凌波仙子有那個江湖豪杰不想慕名來娶”
莊尚劍點點頭,然後又嚴肅的對三個弟子道︰“這件事,為師自有打算元方,你去把你七師妹叫來”
“是師父”元方听到這,知道大師兄的事有戲啦,忍不住用手拍了拍秦柯的肩膀,然後擠眉弄眼的跳了出去。
莊尚劍看在眼里直搖頭,“這個元方怎麼就是長不穩重呢唉看來我們浮雲宮的弟子真是一個不如一個,本來以為柯兒你是浮雲宮中最有前途的一個,可現在看來英雄還是難過美人關。你們呀,統統都被無雙宮的那些個師姐妹們搞得神魂顛倒的”
“師父,無雙宮本來就女弟子居多,咱們浮雲宮正好缺女弟子,這正是天生的一對互補呀呵呵,夜眉她不也是無雙宮的麼師父你不是也常常夸她的麼”童貫飛立馬說道。
“嗯,夜眉這孩子的確不錯自從蝶兒的娘病故這兩年來,一直都是夜眉陪伴在夢蝶身邊,她對蝶兒到是疼心疼肺的,听說她們已經私下結拜為姐妹啦要說無雙宮的女弟子,夜眉,我是第一個放心”
秦柯見師父對無雙宮的女弟子並沒有成見,心中也安穩了許多,滿臉喜悅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來。這一下正好被莊尚劍瞧了個正著,他馬上吹胡子瞪眼的大叫︰“哼其她的我可就未必能放心”
“師父”秦柯正想再說什麼,卻被莊尚劍立馬打住,“好了柯兒,夜驚鴻現在好像還不是你的什麼人吧,你就這麼幫她說話啦是不是將來她要刀戈相向來對付師父,你也會立馬幫她”
“師父,秦柯當然不是這樣的人秦柯終身都是浮雲宮人,浮雲宮就是我的家,師父你就是我的父親,浮雲宮的師兄弟們都是我的兄弟,我絕不會背叛浮雲宮的”
莊尚劍微笑著點點頭,“浮沉宮的弟子們什麼都不讓我放心,但說到情義二字倒是讓我絕對的放心,我莊尚劍執掌浮雲宮這麼多年,宮里還沒出現過背叛師門的先例你們師兄弟幾個情義深重,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說完看了看秦柯又道︰“柯兒,你隨為師來一趟”
秦柯點頭起身,“是,師父”
師徒二人一起踱步到了浮雲宮山後的湖邊,看著若大的一個湖面平靜的延伸到一望無際的遠方,莊尚劍不由輕聲一嘆,“英雄何謂英雄柯兒,你雖然深得為師的真傳,樣樣都可以成為浮雲宮師兄弟們的榜樣,可唯獨一個情字讓師父放心不下從小你就和夢蝶玩在一塊,蝶兒有什麼事也是第一個找你秦師兄,為師原本以為你們自小青梅竹馬本是天生的一對,有意將女兒許配給你。誰知道人世里最難看透的就是一個情字,師父還是沒能猜對你們各自的心意。看來情情愛愛的事不能光看表面,也不能一廂情願的認為,如果你真要娶無雙宮的夜驚鴻,師父也會成全你的,只是師父還是不明白,一個與你見過不多面的夜驚鴻到底有什麼魔力能比得上和你青梅竹馬的夢蝶”
“師父,情愛的事也許連我自己也說不明白,只是只是我有想要保護她的沖動”
“什麼你說保護夜驚鴻她堂堂無雙宮的第一護法還需要你來保護”
“師父,如同你所說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那次弟子
...
救她回來的時候,第一次看到了她堅強之下柔弱的一面,很多人認為她很堅強,但是再堅強的人也是需要人來保護的,因為她的堅強也許她的身邊從來就沒有人能夠保護過她,但我知道她還是需要有個人來保護她,陪她說話、相伴,和她一起走過一輩子”
莊尚劍點點頭,“所以,這就是你不選蝶兒的緣故,因為你認為蝶兒有我保護,有師兄弟們保護,有整個浮雲宮來保護柯兒希望你的選擇沒有錯,夜驚鴻會領你的情人的命運都是自己選擇的,走什麼樣的路也是自己來決定的但是柯兒,情海如同江湖,如果你始終放不下就需要花費更多的力氣去那個虛擬的江湖中淘盡半生心血,最後才知情情愛愛的事什麼也得不到。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樣你永遠也沒有辦法在真實的江湖世界里嶄露頭角,你生來就是為這江湖的,如果不能完成自己本來的使命,只為那曇花一現的情愛而虛度一生那才是人生最大的遺憾,我希望你能明白”
“師父的教誨,秦柯一定會銘記于心”
“孩子,現在不明白不要緊,因為你還沒有經歷過等你經歷了,希望你們提早的醒悟過來,拿上劍,去做你該做的事情你需要這一段磨練,命中注定啦,師父等你回來”
莊尚劍意味深長的看了秦柯一眼,然後揮袖離開。若大的一個浮雲湖畔只留下秦柯一人,他拔出劍,對著湖面快意的舞了起來。湖邊堆積的沉沙被他手中的利劍挑起層層浪花,這最後一劍讓他看到了夜驚鴻的臉,那一劍還是刺得溫柔,所有力道最終溶化在夜驚鴻的身上,劍無力的掉落,秦柯卻再也無法抽身醒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章無雙夢殤
無雙宮內已是夜色闌珊,梅花靜靜的在入夜里凋落。紅色的燈籠照亮了整條空曠的樓閣走道,棕色的木板條光滑的反射出妖紅色的燈光。夜驚鴻蹺起一條修長的腿搭在欄桿上,身體無力的依靠在紅色的圓柱上,眼光虛弱的看像池中那只呱呱叫喚的青蛙。
時光似乎倒回
暈倒在山洞後,等她再次醒來人已經回到了無雙宮。她睜開眼時,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她的師妹夜琳瑯。
“驚鴻,你沒事啦”夜琳瑯說著將她的身體從床上扶了起來。
“我怎麼啦”她仍不太清醒。
“你中了狼月教的毒箭,是浮雲宮的大師兄秦柯把你救回來的。傷口我已經替你重新處理過了,沒事啦”夜琳瑯安慰她道。
“秦柯”她搖搖頭,混亂間她記不起那個男人的樣子,但她卻記住了那個人的名字秦柯
想到了那個男子為自己除去一件件衣服,吸出肩上的毒血,還有他溫柔手指滑過身體時的那種感覺,他抱著她在耳邊告訴她沒事了的那種輕柔,她覺得自己是那樣的依戀這個人,如同她一直以來所依戀著的師父北冥秋紅一樣。
“驚鴻”夜琳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在想什麼我來了你都不知道”
夜驚鴻抬起頭看了看她,只見她手中握著一快墨黑色的玉佩。
“這是什麼”
“是浮雲宮派人送來的聯姻信物,人已經選定啦”她說著把玉佩交給她,只見玉佩上雕刻著浮雲宮大弟子秦柯的名字。
“是秦柯”夜琳瑯邊說邊柔身坐到夜驚鴻身邊,突然像孩子一樣的依偎到她的懷里,輕聲問︰“驚鴻,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答應宮主到浮雲宮聯姻這件事大可不用你出馬”
夜驚鴻單手擲著秦柯的玉佩淡淡的說︰“與浮雲宮聯姻,大家必定會同心鏟除狼月教,狼月教一除,我們的心願也就了啦”
“是北冥秋紅這樣告訴你的麼”夜琳瑯突然抬起頭看著她問。小說站
www.xsz.tw這一句話如同利劍一樣直刺進她的心髒。她不能逃避夜琳瑯的目光,逃避不了,她的事夜琳瑯是最清楚的,也只有夜琳瑯才知道整件事的真相。她的目光是她這一輩子最逃避不了的,即使她已將內心掩藏得夠深。
“驚鴻,你對宮主的感情還是沒變麼你們是根本就沒有可能的,男人只會為了他們所追求的江湖地位而奔波拼命,你算什麼甘願做他登上去的雲梯”
“琳瑯”
“驚鴻,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沒有真正意義上愛過一個人,除了他可你永遠也不會得到你想要的,即便你為他付出和犧牲多少你不該為任何人動心”
“你不會明白的”
“我明白,你無非是想要氣他,你無非是想要看到他說出真話,如果他的真話是他的心里從來沒有你呢”
“我不需要什麼真話,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夜驚鴻說完推開她,捏著玉佩憤怒的離開,因為她的心里即便掩飾得很好,還是被她一眼看穿,這種感覺讓她感到裸的卑微。
看著孤身獨去的夜驚鴻,夜琳瑯嗤嗤一笑,“驚鴻,你真傻,你以為你可以讓他做出任何讓步麼北冥秋紅是聰明的,只要他一天不對你說出他的心里話你就會繼續為他賣命,不斷猜測他的內心是否有你沒有答案的心是最可怕的我想他是永遠也不會告訴你他心里的想法了,因為他就是那麼自私的人,人都是自私的不是麼哈哈哈哈”
就在她笑得很得意的時候,一個男人冰冷的手指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嘴,她知道在無雙宮只有一個人敢這麼猖狂的踫她,那就是無雙宮主北冥秋紅。
“琳瑯,你是越來越驕縱啦”北冥秋紅用低沉的嗓音說到。
夜琳瑯更加得意的一笑,然後轉過身來看著他,她認真的凝視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北冥秋紅,他一身金黃色的長袍,紅得耀眼的衣袖,象征著他的孤傲與絕然,他的眉宇他的眼神都在告訴別人他是一個高不可攀的男人,這樣的一個男人可惜卻沒有愛。
夜琳瑯伸出手指去踫觸他俊美的面容,這麼多年來他似乎從未變老過,依舊是那麼的英俊迷人她的食指不斷的在他的薄唇上來回徘徊,“為什麼你要對驚鴻這麼絕情”
北冥秋紅冷冷一笑,一把抱起嬌美的夜琳瑯走向寢室。紅色的燭光下,是**橫生的迷茫,他的手除去她身上的每一件華衣,他的唇吻過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她滿意的享受著他給予的所有歡欲,著問他,“為什麼你不選夜驚鴻,選的卻是我”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夜琳瑯滿足的抱住他的頭,親吻著他的臉,他的唇,這些這些,都是夜驚鴻想要的她想要的男人現在卻躺在自己的身上,夜驚鴻為他付出這麼多,這麼多年來能得到他的人卻是自己。為什麼為什麼
她用艷麗的雙唇咬著他的耳朵問︰“為什麼你總讓人猜測不透北冥秋紅你到底是個什麼人把你的心剖開來讓我看一次,我好想知道呀好想知道你的心里想的是什麼”
“夜琳瑯,你是個聰明的女人,只要知道我的身體想的是什麼就好,不需要知道我的心里想的是什麼”北冥秋紅如同猛獸一般,如饑似渴的舔食著夜琳瑯香甜的身體,他需要的僅僅只是一副完美無瑕的軀體麼
夜琳瑯突然停止笑容,捧起他的臉,傷感的看著他,“我從來沒有怕過什麼,可是這一次我怕啦北冥秋紅,即便你不愛我,即便你愛的只是這女人的身體,我希望你的床上躺的人永遠是我永遠是我”
“哈哈哈哈”北冥秋紅突然哈哈哈大笑,“你們姐妹倆都是貪婪的人,貪婪的想要得到我的心貪婪的想要得到我的身體”
“答應我好嗎答應我無論將來你床上躺著的是什麼人,但起碼那個人不能是夜驚鴻”夜琳瑯開始嫉妒,開始有些嫉妒夜驚鴻,因為她敏感的心里突然感覺到,一絲來自北冥秋紅虛偽外殼下的那份內心顫抖他如果說有一天他真的要了夜驚鴻,那麼夜驚鴻不僅得到了他的身體,也一定能得到他的心因為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踫過夜驚鴻,這里只有兩個理由,要麼他愛任何女人,要麼他只愛一個女人她害怕他愛的人是夜驚鴻,她害怕自己一直都只是夜驚鴻的替代品,他只是需要在她的身上找到類似于夜驚鴻的影子。栗子網
www.lizi.tw夜驚鴻的冷厲,夜驚鴻的眉毛、雙眼、紅唇,夜驚鴻柔軟潔白的身體可他是個自私的男人,如果他愛一個女人就一定會得到,也許他真的不愛夜驚鴻在這些失落交錯的猜測下,夜琳瑯抱緊他進入了**的巔峰她有的時候開始害怕愛上這個男人,她希望自己是聰明的人,不要像夜驚鴻那樣為這樣的男人愛得痴傻,如果說要愛他,她還是寧願選擇愛他的身體得到身體上的歡悅。這一輩子她絕不會愛上自私的男人,絕對不會因為她是夜琳瑯,她應該是個聰明的女人,選擇聰明女人應該選擇的歸宿,為什麼這一次她抱住他的時候,心里是那麼的痛苦痛苦得想要哭出來
浮雲宮內。
“爹,為什麼要蝶兒做出讓步秦師兄是蝶兒的一直都是呀”莊夢蝶听到秦柯要娶的人居然是別人的時候,突然間覺得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最寒冷的日子。她更不敢相信,這竟然還是秦柯自己的意思這個世界怎麼啦為什麼好好的都變得混亂不堪為什麼自己的大師兄將要娶的是其她的女人
“爹蝶兒從小就認為秦師兄是我一個人的,現在屬于女兒的東西竟然要讓給別人,你要女兒怎麼辦”柔弱的莊夢蝶此刻已經崩潰的倒坐在木椅上,淚水如同決堤的河水嘩嘩直流。
莊尚劍看在眼里,痛在心底。他萬萬沒想到女兒對秦柯的感情竟會這麼深,平日里見她沒事似的開心生活,以為她一輩子都可以在自己的保護下開心的生活,可是現在女兒的幸福竟然毀在了自己的手中他從未看到過女兒如此的傷心,這讓他心底揪疼不已。
“蝶兒,你听爹說,這只是一條緩兵之計,先同意讓秦柯娶夜驚鴻,我們可以借為你娘守孝三年之期未滿之由說浮雲宮上下不宜辦喜宴,將他們的婚事延後一年再辦等將來浮雲宮和無雙宮聯合起來大破了狼月邪教,再找個理由替他們解除婚約,秦師兄不還是你的嗎”
夢蝶猶豫不決的看著父親問︰“可是,這樣行嗎到時候江湖人會怎麼說我們浮雲宮會怎麼看爹呢”
莊尚劍頗有把握的用手拍拍女兒的頭說︰“傻丫頭,將來天下都是我們的,還怕別人怎麼說嗎再說事都是人做出來的,到時候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可以把他們的婚事退掉,為父早有打算,說不定還可借夜驚鴻來瓦解掉無雙宮”
“可是爹,無雙宮向來與我們浮雲宮交好,為什麼得天下時不能分他們一半呢”夢蝶不解。
“傻丫頭,你以為北冥秋紅真的會與我們浮雲宮交好一輩子嗎你要記住在江湖中予你有利的人必定予他自己更有利,他這次肯花血本將第一護法夜驚鴻送出,可看出他鏟除狼月教的決心之大狼月一除,他第一個要對付的必定會是我們浮雲宮北冥秋紅輩分雖然在我之下,可他稱霸的決心絕對不會亞于我我們對無雙宮第一要提防,最後才是聯手鏟除狼月必要的時候犧牲無雙宮的實力,再出手不遲”
莊尚劍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女兒,然後又再三提醒說︰“蝶兒,你要記住,不想把你的大師兄送給夜驚鴻,你就必須忍受,只有先學會了在適當的時機忍耐,才能在最佳時機出手將敵人一擊斃名你是我莊尚劍的女兒,我不希望看到你的將來只能依賴于別人,你要記住自己的幸福還需要自己來把握”
夢蝶點點頭,看著父親說︰“爹,你放心,蝶兒一定會幫你的”
莊尚劍滿意的點點頭,莊夢蝶自小就很听從他的話,有時他也想如果夢蝶不是一個女孩,一定可以繼承他的事業為浮雲宮定立霸主之位出一份力,現在看來身邊最能相信的人還是自己的親人,即便是他的弟子也是隔著一層血緣的人,始終是無法讓他放心秦柯這次的舉動就是一個最好的暗示,他必須重新部屬一下自己的計劃為了達到他預期的目的他將在所不惜,哪怕是舍棄秦柯做為誘敵的棋子,棄車保帥
這一場明是結盟暗是勾斗的正派聯姻正慢慢展開著。無論是無雙宮還是浮雲宮都各有打算,在這場陰謀暗斗中第一犧牲掉的就是秦柯同夜驚鴻,但在這時兩個人的心中卻始終單純的以為他們的結合是聯盟的開始,他們萬萬沒想到是另一場殺戮的開始,明里是正派之間與狼月教爭斗,暗里還有北冥秋紅同莊尚劍之間的一場多年來注定要爆發的較量
數日後,浮雲宮派人送上了納吉的彩禮,一號人馬浩浩蕩蕩的進入無雙宮內。沉靜著的無雙宮突然變得熱鬧起來,一些年紀尚輕的女弟子們紛紛趕出來看熱鬧。
最小的師妹一如,看到前來送禮的秦柯,馬上高興的跑去狼崖窟給閉關修行的夜驚鴻送信,一路上只听她氣喘吁吁開心的叫嚷著,“大師姐大師姐”
一群師姐們正靜坐在狼崖窟外守關,突然見她這般冒冒失失的叫嚷著趕來,守關的霖桐師姐馬上怒叱她道︰“什麼事讓你這般大喊大叫的,打擾到左護法閉關有你好受的”
十三歲的小師妹一如從小就跟著夜驚鴻,所以對她的感情最深,夜驚鴻的喜事就當自己的喜事一樣高興,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跑來報喜。
一如大喘氣的抬頭向狼崖窟上張望,一邊對霖桐師姐解釋著,“霖桐師姐,浮雲宮的人來送納吉的彩禮啦”
“是嗎是不是上次左護法受傷送她回來的那個秦柯”狼崖窟下守關的師姐們都紛紛聞聲趕來詢問。
一群女孩子就這樣嘰嘰喳喳的聊開了。
霖桐向來嚴厲,但是對于夜驚鴻的婚事還是感到頗為關心,畢竟夜驚鴻曾經替她頂過不少罪責。這樣的護法自然讓人甘心為之付出
一如使勁的晃著小腦袋,用力的點頭對各位師姐們說︰“是是是就是浮雲宮的秦師兄我看到他騎著白馬走進來的,後面還有好多的彩禮,還有好多跟著來納吉的師兄們”
“是嗎真的是秦柯師兄”霖桐贊許的點點頭,流露出羨慕的表情,“浮雲宮的秦師兄不僅是位出色的人,江湖地位也頗高一個氣宇軒昂,一個是美麗無瑕,左護法同秦師兄真是最般配的一對呀”
“嗯”一如點頭贊同。
一群人圍在一起開始議論起來,大家都為無雙宮迎來的這件喜事感到開心,雖然說離正式迎親的日子還有一年之久,但是浮雲宮前來納吉的隊伍還是讓她們提早感受到了那份喜慶,都誠心的祝福這一對新人,同時也開始盤算起自己的婚事,不知道將來自己會嫁給什麼人
一如看著最大的霖桐師姐,悄悄笑著說︰“對啦,霖桐師姐,我還看到元方師兄也來了呢”
听到這,霖桐的臉馬上就紅了起來,立馬變得嚴肅起來,“元師兄來了關我什麼事”
誰知她說這句元師兄馬上就迎來了一群女孩子的嘲笑,“呵呵元師兄”
“元師兄可是霖桐師姐的哦”
“哈哈哈”
這一下子一群女孩子更加亂開了霖桐也不顧自己師姐的形象,忘記了正在守關的職責,看準最小的一如就打,哪知一如雖小但躲避起來的身手卻也極為靈敏,一時間她還無法立刻封上她那張招搖過市的臭嘴。
這下子一如叫得更興奮,“霖桐師姐元方師兄霖桐師姐元方師兄”
“哈哈哈”師姐們看著她們在人群里竄來竄去,也都笑得不亦樂乎。
一如借著師姐們的身體左右躲避著霖桐,害羞的霖桐一時抓不到一如,急得耳根都是一片通紅。
“死丫頭,你別仗著左護法疼你,讓我抓到你,非撕爛你的破嘴不可”
一如張張嘴,吐著舌頭鬼笑著,“那好,我不說了,等將來霖桐師姐嫁給元方師兄,我的嘴就不變破嘴啦你現在要是撕爛了我的嘴,到時候你負債縫上,我的嘴要是說話漏風喝水漏水的,就天天坐著到你家吃去吃窮你們”
“左護法來啦左護法來啦”大家突然指著狼崖窟半山腰的洞窟叫道,只見出關的夜驚鴻一身黑色的斗篷,矯捷如燕的身影從上面飄落下來風中的斗篷像開出了一朵黑色綺麗的花朵,慢慢的墜入人間。這樣一身黑衣落在白色的人群中更顯扎眼,女孩們紛紛圍了上去,霖桐和一如停止了追鬧,紛紛趕來參見。
“左護法”
一如跑了過來,本來要叫左護法的,誰知道還是改不了習慣叫成了大師姐
霖桐馬上瞪了她一眼。“一如”
一如見了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連忙伸伸舌頭叫了聲左護法,並可憐兮兮的看著向來表情冷厲的夜驚鴻。
夜驚鴻看著一副可憐樣的一如,淺淺一笑,“以後還是叫大師姐”
夜驚鴻笑起來的樣子仍舊是那樣的冷艷,如同一朵水中冷艷的漣漪,她像一座美麗的冰川,讓人有心想要靠近卻又無奈她的美麗逼人寒冷。
一如得到特許更加放肆的呵呵一笑,然後跑到她身邊對她說︰“大師姐,秦師兄帶人來送納吉的彩禮啦”
“是嗎”夜驚鴻並沒有表現出她們所期待著的那份喜悅,而是淡淡的一句。在她美艷的雙眼中,似乎捕捉不到任何一絲情愛的影子,宛如一只艷麗的黑色蝴蝶一瞥而過。只見她輕輕點頭離去,這一切都好像與她無關一樣,似乎是听說別人的事一樣淡然。
一如的心底有些落寞和失望。
霖桐卻幾近崇拜的目光看著孤身離去的夜驚鴻,發出微微的一陣嘆息,“左護法真是冷酷得令人崇拜可惜這樣美麗的女人盡然不懂得情愛,也許秦師兄能夠打開她這座冰山”
一如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點點頭,“嗯,他們一定會幸福的秦師兄是個好人,他會照顧好我的大師姐的”
“小丫頭,左護法這麼厲害還用得著別人來照顧嗎”
“哼,霖桐師姐,你這麼說就不對啦,那麼大師姐這麼厲害也用不著嫁人了是嗎”
“這當然是兩回事啦死丫頭”霖桐不服的一把抓住不听話的一如,準備好好收拾她一番。誰知從小就跟著夜驚鴻的一如武功並不弱,一個反手竟然把霖桐甩了出去,然後沖她吐吐舌頭,嘻嘻一笑,叫嚷著,“我要回宮去看他們行納吉禮去嘍還要告訴元方師兄我們的霖桐師姐是好凶的哦”
听她這麼一說,霖桐的氣更是翻涌而來,沖著一旁笑她的師妹們大叫︰“你們還不快去,給我把這個死丫頭抓住”
姐妹們點點頭,很認真的回答,“是,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阻止一如師妹向元方師兄說師姐你好凶的”
“啊你們這群死丫頭都瘋了是不是敢開起我的玩笑來啦一如有左護法罩著,你們可沒有到時候我一天拿來收拾一個,折磨死你們”刀子嘴
...
豆腐心的霖桐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瞪眼看著她們。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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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們先是一陣沉默的低下頭,突然又哈哈大笑,抬起頭看著霖桐說︰“是,霖桐師姐,那我們等一如師妹說完了再去”
說到這,霖桐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忙顧著訓斥她們竟然忘了一如那小搗蛋已經跑遠啦,這才“哎呀”的一聲鬼叫著追了上去。
所有的熱鬧喧囂都在夜晚變得寧靜下來。夜琳瑯低沉的撥弄著手里的三弦琴,側耳听著里面的交談
先說話的是坐在里面喝著茶的無雙宮主北冥秋紅,他用手輕輕的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看著站在一旁的夜驚鴻慢慢的說︰“浮雲宮的人已經送來了納吉的彩禮,雖然說你一年後才會正式與秦柯完婚,但是現在你已經算是浮雲宮的人啦,所以以後你可以自由的來往于兩宮之間,我希望通過這次聯姻我們能夠盡快的與浮雲宮聯手鏟除狼月教莊尚劍那頭也和我是同樣的想法,我們已經初步做好了下一次伏擊狼月的計劃,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行動,這次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閃失”
夜驚鴻點頭,“是”
“狼月教的勢力是越來越大,不僅進入中原,更有直驅而入逐鹿中原的跡象,他們的教主慕容雪是個厲害的角色短短幾年不僅壯大了狼月邪教的實力,更重要的是一直牽制著無雙宮的發展,只有先鏟除狼月我們才能在江湖中立足,才能達到我預想的目標”他說完,抬起頭雙眼橫掃進夜驚鴻的心里,一字一句的看著她說︰“我想要的,你知道”
夜驚鴻點點頭,“是”
“哼哼哼你們姐妹兩是我精心培養出來的,你就是我的左手,琳瑯就是我的右手,我希望你們能發揮好你們的作用助我完成大業”
“宮主的心願就是驚鴻的心願,我會幫宮主你達成心願,即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哈哈哈哈,驚鴻,好好你不愧為我的左護法”他說完起身走到她的身邊,身上的華服拖出沙沙的聲響。外面彈琴的夜琳瑯,隔著皖紗就能夠听到北冥秋紅在靠近夜驚鴻的氣息聲,她的心跳跟著他走進的腳步在顫抖著,腦海里想著的是北冥秋紅正在一步步的靠近夜驚鴻,她撥著琴弦的手開始有些冰冷,心不由慌亂起來,只有閉上眼,誰知這樣一來里面的聲響听得更是仔細,她似乎能看到他沖她笑的樣子。
北冥秋紅伸出手抬起夜驚鴻的一只手,看著她,他能感覺得到夜驚鴻的心跳開始加快,他可以洞悉到她身上的微妙變化,她的手指是那樣的溫柔,那冰冷的面容開始為他慢慢溶化,流露出女人天生的魅力來,她的喘息聲,她看著他的眼神都開始不再一樣,那樣的迷亂不知所措。這才是真正的夜驚鴻吧一個看似不會愛上任何人的女人,其實她的心里放著的那個人是誰呢
他的身體慢慢向她貼近,很近很近
閉上雙眼的夜琳瑯能夠感覺得到他在靠近她的身體,如同猛獸正一點點靠近自己的獵物一樣,一種危險卻又無比曖昧的氣息
她們姐妹倆就是他手里把玩的獵物,雖然知道危險但都不願離去,這個男人的確有能困住她們的能力。他如同一只魔爪,可以控制住人的身體同心靈,讓人為他沉迷不願醒來。他要做的事就是在她們的身上劃出一道道不深不淺的傷痕,讓她們痛苦但不絕望,讓她們感覺到情愛與危險交織的那份苦及若離的曖昧朦朧,因為看不清所以始終能夠堅持走下去。
“驚鴻”他靠近她略微顫抖著的身體。她不曾害怕過任何人,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會顫抖,除了他,除了他這樣貼近的靠近著自己,她能感覺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男人的味道。她能感覺得到他嘴唇的柔軟,她似乎開始有些缺氧的發暈。小說站
www.xsz.tw是害怕,是害怕,她怕他的遠去,她怕他的靠近。她只能若即若離的追隨著她愛戀的這個男人,她可以毫不掩飾的用戀慕的眼神看著他,但是他的眼里只是一面湖,一面美麗卻不溫柔的湖泊。反射著她情愛朦朧的光芒,卻只能讓她看到自己獨身的倒影,把心沉進湖底,是惆悵還是惆悵
北冥秋紅懂得如何折磨她們的心,給予她們姐妹兩不同的希望,但卻永遠不會給予任何的渴望。
他的唇靠近她的耳畔,輕輕的對她說︰“我把我的生命交在你的手里,你要握好。”
他說完摸著她柔軟的手指用力的一握,將她的手心握得溫暖,這樣的溫暖從她的手蔓延到她身體里的每一個角落,她的心此刻緊貼著他的心,猶如合二為一的一種剎那錯覺,但卻如同**的結合一樣真實的擁有啦她能感覺到他把心放在她的手中她瞪大了雙眼,詫異的,空洞的,只覺眼前一片煞白。
北冥秋紅突然哈哈哈大笑,從她的身旁離開,然後打開雙手如同毫無防備的孤鷹,他用他的肢體在表示對她的坦誠。
想要告訴她的,她能明白。
一個人並不害怕被人算計,只要她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但最怕的就是手中握有一顆毫無防備的心,你會顫抖不能傷害他,絕對不能哪怕是一點點的傷痛都是你留下的痕跡,你會不忍心會全力去保護他因為他把性命交到你的手中,這條命就是你的,你將會如同保護自己的性命一樣去回敬他對你的信任。
能用生命來信任一個人的人並不多,還是如此赤誠袒露的給你,你接住時的手總是會顫抖的,因為它厚重得令人窒息。
北冥秋紅這最後一句說得輕微但卻讓夜驚鴻听得透徹,然而外面的夜琳瑯縱使百般努力,也無法听清楚這最後一句呢喃她的心一陣慌亂,手中的琴當的撥出刺耳的聲音。她的心徹底的被他給打亂啦
她看著從里面走出來的夜驚鴻眼光是潮濕的,但她卻無法看透對方冷漠表情下所淹沒的心情,他剛才對她說了什麼他們的身體剛才那麼的貼近,刺激到她心底的傷痛。她的雙眼發出詢問的目光,無奈夜驚鴻並沒有多看她一眼,只是默默的走了出去,這一次夜琳瑯終于感覺到心痛的感覺是什麼,是那麼清晰的劃過她的心頭,雖然是微微的一絲觸動,但足以讓她頃刻崩潰掉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章 狼月傾城
回到狼崖窟的夜驚鴻,一個人喝著悶酒,思量著北冥秋紅剛才說的話她能感覺到手掌間還殘留他的氣息,那樣熟悉和溫暖,她情不自禁的將手放在心口慢慢的撫摸著,這種對北冥秋紅壓抑的情愛錯覺,讓她失魂落魄著。
突然,她抬頭看到狼崖窟對岸的崖頭上,一頭俊美的雪狼站立著,沉重的凝視著對岸,然後嗷嗷長吼,那圓月正好扣在它的頭上,散亂的飛雪隨風飄逝著,營造出一種奇幻的色彩。這時一個男人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崖的對岸,他一身雪白的長袍隨風飄舞,漆黑的長發掩入風中。他站在那里,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窺視著無雙宮,只見他平靜的嘴角微微一顫,輕輕的笑了一下,如同一片寂寞的飛雪墜落在空曠的天涯。他轉身離開時那雪狼“嗷”的一聲長鳴,整個狼崖窟附近的狼群都跟著嘶鳴起來。
雖然是在黑暗里,月光傾城下夜驚鴻仍能隱約感覺到他的存在,她用手指框住那淡黃色的明月,冷冷的說了聲,“狼月”然後喝下最後一口酒孤寂的走下崖去。她要離開這里去做她必須要做的事,幫助北冥秋紅完成他的心願。她將會代表無雙宮與浮雲宮結盟,這一次他們勢必要除掉狼月
月如金鉤滿海棠,丁卯火井滿日,宜祭祀成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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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狼月教就在今夜舉行活人血祭
他們敲打著宣揚的戰鼓,向中原的人們示威。破亂的鼓聲震耳欲聾,四周飛濺的火光,繚繞著人們的**,他們興奮的叫嚷著,瘋狂的在烈火中舞蹈,凶猛的狼群不斷的穿梭在他們身邊,但他們卻不害怕,反而將祭奠過的活人心肺掏給狼吃,他們與狼和平相處卻無法與人和平相處他們要做的事就是殺死那些企圖相要阻止他們入侵中原的人
紅得耀眼的火光炯炯燃燒著,大祭司隨著烈火狂猛的起舞,戰鼓宣揚,戴著狼頭顱制成的面具,猙獰,令人恐懼的叫喊著。口中的咒語,手中的骨頭飾品都發出令人目眩的聲音。
“中原的人們想要鏟除我們狼月教,我們就要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利害我們偉大的狼月教主會帶領我們將他們打敗,我們要殺死所有企圖想要對付我們的人們,這樣我們才能安生,才能立足”大祭司舉著一顆剛從活人胸腔里取出來的心髒高聲叫喊著。那枚心髒剛離開**還在怦怦的跳個不停,血從動脈上流出,順著他**的手臂流到火焰里,吱吱的發出血腥刺鼻的味道。這火焰燒得更高了,狼月教民跳得更歡悅啦他們**著的胸膛,被熊熊的烈火燒出赤紅的顏色,目光同狼一樣,散發出無比的殺機他們如同獸類的心正在瘋狂的跳躍著他們的世界需要鮮血,需要殺戮需要刀光劍影的紛爭,需要你死我亡的暢快
“殺”
“殺”
“殺”
瘋狂的舞蹈,狂亂的鼓聲,興奮的叫嚷,濃烈的酒味,伴著活人流淌的血液,一同流入他們的體內,這份猖狂的氣息,連凶狠的狼都畏懼得安靜的待在一旁,不敢喘息。
大祭司舉起頭顱制成的酒杯高聲喧嘩說︰“讓我們為至高無上的教主干杯,我們將誓死效忠我們的狼月教主讓所有的神靈保佑我們,世世代代都能如狼一樣強壯凶猛”
“狼月狼月”人們高亢的叫喊著,為他們的教主慕容雪舉杯,為他們的狼月舉杯,他們希望看到他們心中所歸屬的狼月,他們希望看到所有的人都拜伏于他們腳下,他們希望找回被迫放棄的尊嚴,他們將要成為江湖中最厲害的一群人,而不是天天被人追殺的流民,令人討厭的乞丐。雖然無法代表大部分人的利益,但他們是強者,不會就此乖乖妥協,任何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即便是代表少數人的利益,亦會視死如歸的效忠著他們至高無上的狼月教主慕容雪
“教主教主”
從熊熊的烈火中走出一頭俊美的雪狼,黑白相間的美麗皮毛炫耀著它的身份尊貴。它走過的地方烈火燃出破碎的火焰,但它的腳步穩健而莊重,凝視著的目光發出冰冷的幽藍。突然它咧嘴露出兩顆最鋒利的牙齒,向所有叫喊著的人們示威,場上所有人的聲音都停了下來,虔誠的匍匐跪拜。
烈火中走出一個一身雪白長袍的男子,他的俊美如同是與世隔絕的,修長的雙腿邁出矯健的步伐,高大的身軀如同行走在風塵中,雪白色的華服,將他與這黑暗的世界分隔得更加清晰耀眼。他的長發如同十月里的飛雪,輕盈而浪漫的隨風飄舞著,他的美足以傾城那雙眼楮如同狼的眼楮一樣冰冷而犀利,但並不直逼人心,他的眼中多了一層水霧般的朦朧,將所有冷厲的目光都掩藏在濃霧之後,能看到的只是那平淡的湖泊,冰冷的山川,卻永遠也無法看到他的真實目光會著落在哪里。所以,他的心是令人猜測不到的,也沒有人敢去輕易揣測他的內心世界。他的威嚴是令人敬畏,神聖而不可侵犯的
前面行走著的雪狼告訴人們,他的主人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他就是狼月教最至高無上的人物狼月教主慕容雪。他的出現,如同天上的神靈下凡,讓人頓時無聲。所有的人都以虔誠的姿態跪拜于他,他的微笑冷厲,他的目光灼人,他的面容足以傾倒整個華蓋都城。
絕代難收的容顏,他是個擁有帝王傾城之貌的男子。
在夜色火光的映襯中,闌珊朦朧的噓嘩下,慕容雪雪白的身影登上了寶座。
雪狼皮毛鋪墊的寶座象征著至高無上的王權慕容雪孤傲的完美,像一個不可玷污的神像一樣,靜靜的坐在上面,莊嚴的審視著他的教民對他的忠心。
他左手一揮,所有的狼群都站立起來,豎起耳朵,目光集聚向他的眼孔,發出嗚嗚的鳴叫聲。狼月的教民們舉起雙手高聲吶喊著,“教主教主”
“哈哈哈哈”慕容雪長笑一聲,他俊美的笑臉是那樣的陰郁難測,他把手放在身邊那頭蹲著的雪狼身上,輕輕的撫摸著,然後淡淡的說︰“兩宮聯盟他們以為通過聯姻可以加強斗志,可惜人心終究是難測的他們之所以這麼多年都難以攻破我們狼月,就是因為他們的自私,各懷私心。自私的人不要僅,但偏偏自私卻要虛偽,這就令人感到可怕呵呵,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的玩一玩這場游戲能令整個冬季變得不那麼漫長,呵呵呵呵呵”
“教主英明教主英明”
大祭司起身走到慕容雪的身邊,回稟說︰“教主,前次無雙宮前來襲擊狼月,他們的左護法就被屬下的毒箭射傷,如果沒有狼月的解藥她是必死無疑,可是听說她現在卻還好好的活著,這件事一直讓屬下耿耿于懷,我想狼月教內一定出現了叛徒”
“無雙宮的左護法”慕容雪淡淡的自言自語道。
但這輕微的聲音,馬上就被下面教徒的喧嘩聲所掩蓋。
“什麼狼月出現了叛徒”眾教民抬起卑微的頭,不安的用目光相互猜測著。大祭司剛才的一番話說得人們都膽戰心驚起來,就怕自己被人誤會為那個出賣狼月的叛徒他們的眼光都緊張的落在了教主的臉上。
但教主的臉卻異常的平靜,他只是靜靜的听著大祭司的回稟,臉上的表情並沒有絲毫的異樣,突然他的嘴角輕輕一撇,然後看向大祭司,淡淡的說︰“這件事我會去查的,你不用操心”
“是”大祭司點點頭。回稟完話就弓身匆匆從教主的身邊離開,唯恐自己會玷污到教主身上的無瑕。
這樣一個教主,如同冬天飄落的皚皚白雪,降落在這充滿邪惡的魔窟,但他這身潔白與俊美卻是狼月教最邪惡的象征,如此桀驁俊美的面容與這一切並不符合,像是一支彼岸花,格格不入的開在黑暗的地獄之門
一個剛臨盆不久的婦女,懷抱著她的嬰兒緩緩的走了出來,她的臉蒙著黑色的面紗,虔誠的不敢用眼楮直視他們完美的教主,緊抱著孩子的手有些微微顫抖。她低著頭說︰“請教主為我的孩子染血賜福,希望他能平安長大”
“走上前來”慕容雪輕聲對她說。
婦女抱著孩子起身,緩緩走上台去,伸出雙手將孩子遞給慕容雪。
慕容雪的目光溫柔的落在孩子的身上,他可愛白淨的臉蛋兒如同一塊完美無暇的玉。他用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孩子幼小的臉蛋,孩子展開純真的笑臉,溫暖的注視著他。他們就這樣通過眼神交流著,慕容雪的眼楮似乎能夠讀懂這個孩子,他們似乎是在默默的彼此對著話。
大祭司雙手捧著金碗里的人血,慢慢走到他的身邊,台下注目著的人們都在誠心為這個孩子祈禱祝福她的母親閉著眼楮念著祝福的咒語,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得到教主的賜福,從此受狼月神靈的保佑平安長大
他蘸了血的食指微微一翹,然後輕輕的在孩子的額頭上點了一下,那滴血馬上就融入到孩子白嫩的肌膚上,如同雪地里開落的一枝落梅。
“他會得到狼月神靈的保護,像狼一樣健壯的長大,將成為無所不能的勇士”
婦女感激的流下淚來,從他的手里接過孩子,正準備退下的時候卻被他叫住啦
“慢”
婦女轉過身看著教主,等待著他發話。
只見慕容雪轉過頭來,看著他的大祭司說︰“取刀來”
大祭司先是愕然的看了他一會才反應過來,轉身匆匆下台取刀。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慕容雪和這對母子身上
大祭司很快就奉上了一把瓖有七彩寶石的匕首,慕容雪接過鋒利的匕首,從身邊的雪狼身上割下一撮柔軟的狼毛,放進隨身的香囊里,遞給那個疼愛孩子的婦女。
台下的人們一陣驚愕的詫異聲,只見他們的教主起身對他們說︰“這個孩子出生在狼月,將來就是我們狼月的血脈現在他又要見證狼月同兩宮之間的一場激烈的爭斗,所以我賜予他狼月最珍貴的聖物頭狼的狼毛我要讓他見證狼月是如何逐鹿中原,一鼎江湖萬代的”
“狼月千秋萬代,狼月永世不朽”所有的教民馬上被他激發出無限的士氣,高舉著手喧嚷著,怦怦的白骨撞擊聲,敲打出美妙的音樂,高高升起的火焰,將所有的氣氛都榮升到一個**他們更加興奮的狂舞著,似乎看到了他們內心所渴望的江山。
“驚鴻”
嫁到浮雲宮後的夜眉,第一次見到無雙宮來的人,初見夜驚鴻的到來,她的內心一陣歡喜,久別重逢後的姐妹相遇,讓她不由懷念起在無雙宮里的那些日子。
看著有孕在身的夜眉,夜驚鴻的雙眼也不免有些潮濕了,“夜眉,你還過得好麼”
“沒想到來浮雲宮陪我的人竟然是驚鴻你其實听到兩宮聯姻的消息時我怎麼也猜不到會是你,我一直都沒想過驚鴻你會來”
夜驚鴻微微一笑,“我總是會嫁人的呀”
“是呀,可是我至今為止還是不能相信你會這麼快就嫁人以前的日子,你在我的心中是個多麼高高在上自由自在的護法呀你總是能照顧好我們這些姐妹們,但我從未從你的眼中看到你為誰動情過,你似乎是不會為任何人停留的。沒想到一恍幾年你就要嫁人啦真是值得慶幸,讓我還能再和你做姐妹,繼續前緣”
看著略微發胖了的夜眉,夜驚鴻無法想像眼前的人就是當年那個清純年少的夜眉。她們曾經那麼要好,一起生活,和琳瑯一起彈琴跳舞,所有江湖中闖蕩的日子都有她們三人共同的影子,可惜夜眉卻選擇早早的嫁為人婦,如今已經是第二個孩子的母親。看著她第二次將為人母的喜悅,她的內心也不由有些安慰。
“你過得還好嗎”這些年她一直沒有這麼問過她,在她的記憶中,她還只是昨天離開她們的夜眉。
夜眉點點頭,“好,其實一個女人好不好無所謂,能有個安定的家庭才是最幸福的事我也很高興看到你能安穩下來,不要再在江湖上打打殺殺的。”
她點點頭,扶著夜眉到一旁坐下。
夜眉突然回過頭來看看她,“驚鴻,你真的喜歡秦柯嗎你為你的這段婚姻而感到高興嗎”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說實話,我還是不覺得你會是個這麼容易為人動情的女人,僅此因為他救過你你就嫁給他在我面前驚鴻你可以說實話”
夜驚鴻神思開始恍惚起來,她的眼孔模糊,內心開始有些不安,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山洞里的事。秦柯為她脫去身上的衣服,用嘴把她身上的毒血吸出體內,還有他指尖在她身體上劃過的那種肌膚之親。
“秦柯他是個好人,我想我
...
會喜歡上他的”
“他是個好人沒錯,可是好人不代表你就能喜歡。栗子小說 m.lizi.tw知道嗎驚鴻,你一直是我最擔心的人,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情愛,所以我怕你會做錯事。知道嗎,夢蝶一直喜歡的人就是大師兄秦柯,這是浮雲宮無人不知的事,可是我不知道秦柯為什麼會答應娶你。我希望你們的選擇是幸福的,不要單純只是為了兩宮聯姻而傷害了彼此”
她看向她,“夜眉,如果兩宮聯姻能鏟除狼月教,我認為是值得的。所有的婚姻不是都有它的目的嗎這就是我的目的,鏟除狼月不是我們多年來一直努力的願望嗎”
夜眉點點頭,“狼月教在江湖中殺人無數,的確是江湖的一大隱患,可是做出這樣的犧牲,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是很的大的一種傷害”
夜驚鴻低下頭去看腳尖,“如果說我是個沒有情愛的人,那麼和誰結婚都無所謂,因為我沒有情愛和誰在一起都一樣”
夜眉搖搖頭,“你怎麼會沒有情愛呢也許是你的愛情還沒來到,秦柯或者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只是我看到夢蝶傷心很是不忍,但感情這種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秦柯喜歡的人是你,你要好好的珍惜他”
“夜眉,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會記住的”
夜眉帶著初來浮雲宮的夜驚鴻隨意的逛了逛,因為身體不能受累就先回去休息,留下夜驚鴻一個人無聊的閑逛著。正當她無所事事的逛到後院的時候,看到秦柯正和幾個師兄弟在過招切磋武藝,看得入神不由得就走了過去。
秦柯看到夜驚鴻立刻停住了手中的劍,叫了聲︰“夜姑娘”
這一聲夜姑娘叫得著實尷尬,師兄弟們都捂住嘴哈哈的笑著他。
元方大叫︰“秦師兄,都快是你的媳婦啦怎麼還叫夜姑娘這麼見外呢哈哈哈”
被師兄弟們嘲笑的秦柯耳根馬上通紅起來,始終不敢正眼去看美艷的夜驚鴻,他覺得自己多看她一眼都會立刻窒息掉,從沒想過她將會是他的。
夜驚鴻走過去順手接過秦柯手中的劍,對他說︰“秦大哥別見外,叫我驚鴻好啦”
秦柯看著她點點頭。“好,驚鴻”
夜驚鴻隨手挽了個劍花,看向他說道︰“不如我們來切磋一下劍法,我猜秦大哥的劍法一定很厲害”
“是嗎可你從沒和我過過招,怎麼會知道我的劍法厲害呢”
夜驚鴻微微一笑,“我的感覺向來不會錯,用劍的高手手指都是靈活非凡的,秦大哥看招”
夜驚鴻說完舞出一個漂亮的劍身,“唰”的一聲向秦柯刺去。秦柯也不甘示弱,隨手抽出元方腰間的佩劍,立刻擋住了她那一劍。
“秦師兄好劍法”元方忍不住拍手叫好。
夜驚鴻飛身踏過花台,轉身又是一劍刺去,這一劍來得奇特,變化多端猶如萬馬奔騰而過。秦柯起身躍開,翻身躲到花叢的後面,只見她的劍又橫劈了過來。花台上的鮮花被這明晃晃的一劍掃得漫天飛舞,陽光下燦爛得要死,美到極至的妖艷。
幾個師弟們看得入神,不由都大聲叫好秦柯也點頭贊許了一聲。夜驚鴻輕輕一笑,看向他說︰“秦大哥,咱們好好的過過招,看看誰輸誰贏”
秦柯覺得如遇知己一般暢快,哈哈哈一笑,灑脫的跳過花台叫道︰“好驚鴻,今天咱們就好好的過過招”
所有的陰郁都在頃刻間消散,陽光普照,穿射到花叢之中。
夜驚鴻點點頭,解開身上的斗篷,如同一條銀色的魚兒翻躍在江面,瀟灑的揮舞著手中的劍,秦柯也不再躲避,而是揮劍攻去。兩人你一劍,我一劍,揮得極為緊湊,但也難分勝負,劍影叢飛,百花迷漫。看的人越來越為他們緊張,誰也不敢喘個大氣,童貫飛的眼楮直勾勾的盯著兩人手中的快劍。栗子網
www.lizi.tw心中暗暗贊嘆,沒想到夜驚鴻的劍法會如此的了得。
好厲害的女人童貫飛搖頭不敢相信,她的劍招一點也不輸于男兒,招招過硬,劍劍厲害,用劍微妙之處更是自己從未見過。
此時,秦柯刺出一劍猶如風馳雷擊,快速的向她襲去,怎知她不躲也不閃,一個轉身,使出一招“回眸千秋”,用劍將元方身上的劍鞘挑出,回身一個劍花,“嚓”的一聲將秦柯刺來的一劍穩穩的收入囊中,劍鞘合一穩穩的橫在兩人之間。
秦柯左手握劍,夜驚鴻右手拿著劍鞘。她的劍鞘收得穩當,此刻的身體也離他很近,他幾乎能感受到她文雅的蘭香氣息,只見陽光下她的臉白嫩得像通透的玉玲瓏,娟秀的眉頭下一雙琥珀般清秀的眼楮,瞪得大大的看著他,雖然冰冷但卻平添了幾絲冷艷,長長的睫毛掩飾了多少的憂傷她的雙唇不點自紅,如同熟透了的紅色隻果,讓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這時秦柯才覺自己的心髒在撲撲亂跳個不停,似乎就要跳出來一樣如同被攝了魂一樣,他突然變得呆滯起來,目不轉楮,毫不掩飾的用雙眼直視著她的臉蛋看,似乎這一眼就要千年,這一醉就能萬年一樣。
“驚鴻”他喃喃自語。此刻在他的心里沒有什麼輸贏勝負,有的反而只是夜驚鴻的這雙眼楮,他很想要看透她,如同他毫不掩飾想要得到她一樣。事實上他似乎就能得到她了,再過一年這個女人就會成為他秦柯的妻子,他發誓不會讓任何男人踫她,她會是他的唯一,終身不二的最愛。
驚鴻,什麼時候才能讓我走進你的心底打開心扉徹底容納下我
“這一劍,你出得忽略啦無論多厲害的劍招能出就要能收,有去無回注定只是敗招”她冷厲的看著他的眼楮說。然後放開手中的劍鞘,讓秦柯收回寶劍。
秦柯看著她悄然轉身離去,猶如她每一次來的時候一樣,靜靜的來,如風般淡定的去。驚鴻,有什麼是能夠讓你停留的嗎我很想知道
有什麼是能夠讓我停留的嗎夜驚鴻也在心底問自己,看著冰雪中溶盛出來的春日百花,她突然綻放出驚艷的一笑,然後無情的踏過那些花叢,彩色的蝴蝶都被她剎那驚鴻地一笑所傾倒,紛紛從花蕊上飛起,匆亂的墜在花海里,那樣的妖艷,讓人迷醉。
蝴蝶滿天的地方,走過的是仙子,詭異妖艷的夜驚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章狼月之都
這一日,莊尚劍召集了門下弟子前來,宣布了兩宮密謀的計劃。
“狼月為了壯大自己的實力,每年都會在血祭之後招募一批新人加入。我和無雙宮主商量過了,這一次,我們需要各自派出弟子喬裝打扮混入狼月教”
莊尚劍話語一出,所有人都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只見他微微一笑,“上次狼月伏擊,秦柯、貫飛、元方都已經暴露了身份,所以這一次不易喬裝,我準備派門下的其他幾名得力的弟子前去至于無雙宮”
“至于無雙宮就請讓我前去,上次伏擊狼月唯獨我一人中箭未能前往,應該沒有人會認出我來”夜驚鴻站出來說。
這話正中莊尚劍下懷,但他卻不動容顏,淡淡的說︰“但你與柯兒有婚約,怎能讓你就此前去”
“宮主,兒女情長乃是小事,婚約之事日後又做打算,鏟除狼月還蒼生太平是驚鴻畢生心願”
夜驚鴻此話一出正中莊尚劍下懷,他表面裝出一幅贊許的樣子,口上說︰“此事交給你我最是放心,你放心,到時候無論是無雙宮還是浮雲宮都會在後面給你援助。只要先暗中混入狼月以後的事就好辦多了這一次勢必要將狼月教連根拔起”
她點點頭,“但是宮主,狼月教以男弟子居多,到時怕要犧牲不少浮雲宮的弟子啦”
“為了鏟除邪教,浮雲宮的弟子是不怕做出犧牲的”
“那好,我希望這次的伏擊由浮雲宮的弟子們假扮成狼月教的門徒,然後混入狼月。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此次的計劃希望由我來部署。”
“嗯”莊尚劍點點頭,“可以,無論你怎麼部署都行,只要能混入狼月,但是之後的行動需要听從兩宮的調遣。”
夜驚鴻點點頭,心想不管莊尚劍這只老狐狸心中想著的是什麼,但是襲擊狼月這件事她是非做不可。
初九。月暮時分,趕往狼月教的門徒,正悄然聲息的從暮水度去,他們當中有浮雲宮喬裝混入的弟子,大家的心情都因為這陰郁的暮水慢慢變得暗傷起來,看向周圍茫茫的大霧不由感到淒涼之意,所有人的頭上都披著黑色的斗篷用來擋住霧水,但這樣的景色便向是步往死亡的方向。幾個弟子不由心生寒意。
“狼月這鬼地方,好是可怕”
“對呀,這條暮水河雖然是浮雲湖的分支,卻如此陰暗詭異,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
“前次秦師兄們還沒有進入狼月,這次我們卻要進入真正的狼月,感覺好可怕,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狼月,一個詭異的地方,冰雪覆蓋下的惡魔之都,還沒有人能真正的看清它的樣貌。如今,他們正一步步踏向惡魔的心髒。
遠處的河堤上突然燃起一排火把,如同指引他們前進的鬼火,他們跟隨著這幽暗里的光芒走出茫茫霧色。頭上的斗篷都沾滿了霧水,很快天就亮啦。
陽光照射在這片從未被外人踏足的地方。
突然從遠處的河堤上傳來一陣宣揚的樂器聲,小鼓咚咚敲得直響。一群賣藝的雜耍團居然不知死活的誤闖了狼月的禁地。大大的紅色旗幡後跟著一群馬幫,藝人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快樂的笑容。看到狼月的門徒後,他們臉上的笑容突然僵持住了。
班主連忙下馬詢問︰“請問,你們是浮雲宮的弟子嗎”
見那群人都頂著黑色的斗篷沉默不語,他的心不由發起寒來,又戰戰兢兢的說︰“我們是京州來的雜耍團,听說浮雲宮要舉辦婚禮所才千里迢迢前來祝賀。但是卻迷路了,不知道各位是不是浮雲宮的弟子如果是”說到這他看到那群人用凶狠的目光掃視著他,懦懦的不敢再問︰“如果不是就打擾了,對不起哈對不起哈”
他邊擦拭著從臉上滾下來的冷汗,邊不安的看著他們。
“滾開”狼月的人一把將他推倒在地。
潛伏在門徒里的浮雲宮弟子們也都嚇了一跳。
“完蛋了,他們一定是听說秦師兄的婚事,所以趕來獻殷勤的賣藝人,沒想到居然走錯了路,踫到了狼月教的人。”
看著被一腳踢開的賣藝班主,有些浮雲宮的弟子不忍心,連忙站出來說話,“大人,我看算了,他們只是賣藝的。”
“是嗎他們只是賣藝的那你們呢”一直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突然回過頭來,當他將頭上頂著的黑色斗篷拿下來時,居然露出了一幅可怕的白狼面具,那雙凶狠的眼楮,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看。
“你是你是”很多浮雲宮的弟子都嚇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這個戴著狼頭面具的人一直就在他們中間。他是誰為什麼這麼可怕如此可怕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是一種殺人的氣息。
“哼哼哼哼,你們就是浮雲宮派進來的門徒吧”
“你你是誰”
“來取你們性命的人亡靈的使者”
他說完伸出了手臂快速的攻擊到對方身後,還沒有听到任何的慘叫聲,只見那名浮雲宮的弟子已經死了。再一看,他的脖子上居然留著一條深深的撕痕,那是狼的抓痕,這個戴著狼頭面具的男人,左手指上居然套著一幅用銀鐵打造而成的狼爪,鋒利無比,血從那五只爪子上流了下來,這個浮雲宮弟子還沒來得及發出最後的慘叫聲就已經被他結果了性命。
好可怕的人
“你是什麼人”浮雲宮的弟子紛紛脫下斗篷拔出兵器站了出來。
“哼哼,好極了,都是浮雲宮的人對吧真是一群蠢貨哪”
浮雲宮掩藏著的弟子都握著刀劍向他的身上砍去,他的嘴角微微一笑,然後像頭凶猛的野狼一樣,毫不留情的用左手上的利爪抓開他們的身體,鮮血飛濺到了天空,一瞬間所有的人都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
“啊殺人啦惡魔啊惡魔啊”雜耍班的班主摸著被血濺到的臉,瞪大著雙眼,瘋狂的大叫起來。後面的藝人們也早就被嚇倒在地上,托著貨物的馬匹也都受了驚嚇開始四處逃竄,從馬背上拋下來的物品散落得一地。
那戴著面具的男人一步步向他靠近,他拼命的搖著手,驚慌失措的大叫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一個裹著黑色面紗的女子突然從那群藝人里跳了出來,她著半張清秀的臉,頭上的發絲被汗水粘在了臉頰上,她扶住倒在地上的班主看著他說︰“如果你只是為了告訴人們你殺人有多麼的利害,那你就殺了我們吧,反正我們只是一群走錯路的賣藝人。”
“哼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殺了你們這群無辜的人,就該被人恥笑了對嗎”
“反正你是個殺人的惡魔,會做的事不就是殺人嗎你已經殺了這麼多人,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不怕嗎”
她直視著他的目光。
他突然哈哈大笑,然後說︰“也對,殺一個不怕死的人沒什麼意思。”
他的目光突然掃射到一旁嚇得直打哆嗦的班主身上,那班主連忙搖晃著雙手說︰“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呀”
從面具背後發出一陣嘲笑聲,“你們不是替人表演的雜耍藝人嗎那好,就到狼月來替我表演吧正好我們這里需要熱鬧”
“可是可是我本來是要給浮雲宮表演的啊”班主戰戰兢兢的說。
他看向他,“如果你想要活命的話,就要學會听話”
“是是是”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他笑著轉過身去,把面具拋給身後的奴僕們,然後冷冷的說了聲,“還以為浮雲宮會派什麼利害的角色來呢,原來都是這麼不堪一擊。這群人,把他們帶回狼月吧”
“是,教主”
什麼教主那用烏紗掩住半面臉的女子突然瞪大雙眼,驚訝的看著走遠的背影,那個男人那個戴面具的男人,竟然就是狼月教主慕容雪
班主看到要殺自己的人已經走遠,這才緩過神來,他邊用手袖擦著滿臉的大汗,邊氣喘吁吁的問︰“剛才他讓我們去哪里來著”
女人冷冷的說了聲,“狼月”
班主突然間瞪大了雙眼,大叫︰“什麼狼狼月”
身後的一個大塊頭藝人連忙用手捂住了他喧叫的嘴,小聲的說︰“班主,你不要再叫了,不然我們都會被殺死的”
“可是,可是,我們要去的地方,不就是江湖中傳聞最最可怕的那個地獄一般的狼月嗎我們這次是要下地獄了嗎”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不該來”大塊頭喃喃的說道。
班主听了喃喃的說,“要不是以為來浮雲宮演出會得到一筆錢,我怎麼會來侏儒,都是你出的鬼主意”
侏儒滾著矮小的身軀走到班主身邊,“那天我喝醉了酒,听見有人說如果來浮雲宮表演一定可以得到好多賞錢,所以才會讓班主你來的”
“哼,你們這群笨蛋都被你們給害死”
女人轉過身來看著他們說︰“我們最好還是盡快收拾好地上的東西,然後去狼月,不然都會被殺掉的”
班主點點頭,然後吆喝著藝人們收拾起地上凌亂的行李。
“這個奇怪的女人好像什麼都不怕似的。”他看著那個女人一直立在那里看著狼月的入口發呆,便生氣的說。
倒霉的班主帶著雜耍班誤入了邪惡的狼月教,而混入狼月的大部分浮雲宮弟子也被慕容雪殺死。剩下的門徒仍繼續趕往狼月。
進入狼月後班主就一屁股坐在石頭上,脫掉腳上的鞋子,拍打著里面的沙土說︰“哎呀呀這個狼月教真的很可怕啊到處都堆滿了人的骨骸,傳說中的邪教,一點也沒錯啊”
班里的很多人都被剛才的情景折騰累了,此刻,一個個沒精打采的癱坐在地上。
“老邱,快給我倒水來渴死我啦”班主使勁拍著身上的灰土大叫著。
奇丑無比的老邱彎著半駝的背,拿著竹筒里的水遞給他。他的臉上沾滿了被火灼傷的疤痕,一塊一塊像抹上去的泥巴,黑庸庸的身體,狼狽的破麻布衣服,看上去很是嚇人。老邱在班里唯一的本事就是伺候班主,他本來是班里的雜耍成員,因為一場火災變成這樣,班主也就當做養條狗一樣的養著他,給他吃一些隨意地飯菜,好在老邱對他還算忠心。
“哎呀呀,該死的老邱,看你這幅德性,這里根本就是你的家嘛,我看你干脆加入狼月教好了”
老邱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看著他呵呵呵的傻笑。
“該死的老邱,看你這幅鬼德性我哪能喝得下水呀快給我滾遠點”班主狠狠的踢了他一腳。
老邱點點頭,然後彎著腰離開。
“可惡,倒霉死啦。我怎麼這麼倒霉最近這幾個月窮得我叮當響,還以為來山州演出能賺它一筆,沒想到居然這麼倒霉,來到這個鬼地方,不知道還能不能出去。”
大塊頭諾諾的走到他的身邊問︰“班主啊,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我看如果不伺候好狼月這幫人,我們都別想活命”那個蒙著半面黑紗的女人冷厲的說道。
“藍蠍子,你這個冷厲的女人,剛才居然敢和那個魔鬼說話啊”班主不服氣的看著她說,他打心底就不喜歡她這副冷冰冰的樣子。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掉啦”
“哈哈哈哈”他笑著喝掉一口水,然後對她說︰“你就是沒有見過世面呀,我剛才那是假裝的,假裝的,你知道嗎我可是早就出來混江湖的人,難道還不知道該如何生存嗎告訴你,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
“哼”藍蠍子不服氣的看了他一眼。這個愚蠢的男人只知道在自己人面前吹噓,剛才不知道被狼月教主嚇成什麼樣。
“班主,是不是我們盡量表演好,就能從這里出去啦”侏儒搖晃著身子靠攏他問。
班主一幅不屑一顧的樣子,挖挖鼻孔,然後說︰“看看這個鬼地方,就別提會得到一筆錢了,我看他們是支付不起我們表演的昂貴費用啦”
大塊頭用顫抖的聲音說︰“什麼什麼班主你還想和他們要工錢呀”
“笨蛋難道你想白表演嗎”
“可是我想,我們要是和他們要工錢的話,他們會不會和我們要命呀”
“什麼他們難道還想賴帳嗎太不像話啦,敢賴我的帳”
說到這,一群狼月使者穿著黑色的衣服走了進來,里面的人立刻沉寂下來不敢再說話,班主立馬改變態度哈著腰問︰“不知道你們的教主大人喜歡看些什麼表演呀我們一定會盡心盡力
...
呈現給他最好的演出的”
“哼哼哼,只要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不然小心好項人頭”狼月使者冷冷的說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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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的啦,呵呵呵呵。”班主勉強擠出笑容,心里想著這群沒錢付的家伙,干嘛動不動就用殺人來威脅別人呀。
狼月使者拿出一只黑色的口袋,一把扔在地上,班主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們突然間扔出一顆人頭來,哇哇的亂叫起來。等他看清楚露在袋子外的黃金才停住了叫聲,“黃黃金吶里面的居然是黃金啊”他心花怒放的數著里面滿滿的金條,出手實在是闊綽呀他還沒見過這麼多金子呢班里的人也都看饞了眼,圍過來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那些黃金,班主將他們的手一個個打開,然後一把將金子全都抱在懷里。
“哼哼哼哼哼”狼月使者嘲笑的看著他們,“你們這群叫花子,這些東西在我們這兒多得是”
班主听他們這麼一說,心里更是饞得很。
“明天晚上你們好好的表演,演得好還有打賞的,演得不好,就擔心你們有命拿錢沒命帶走啦”狼月使者凶狠狠的嚇唬著他們。
班主在心中暗自盤算賞錢的多少,他對雜耍班的表演向來還是很有把握的。就算演砸了,他也有辦法逃走,想到這他的心底不由陰冷的笑了一下。
班里的藝人們拿了錢心里自是安穩多了,最近幾個月都沒生意做,如今進了大筆的錢自然都很是高興,雖然拿的是惡魔的錢,但如果好好表演的話就會沒事的。想到這,都開始為明天的表演賣力的準備起來。
藍蠍子的心里可沒他們想的那樣樂觀,她知道狼月教的人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的,他們現在只不過是這個教主手中暫時的玩物而已,等他們不再新鮮,失去了原有本色的時候,他就不會留住他們。
月色茫茫之下,藍蠍子獨自一個人裹著黑紗來到了暮水河畔,另一個俏麗的人影突然從她的身後冒出來,此人正是混入狼月門徒里的夜驚鴻,她取下頭上頂著的黑色斗篷出清秀的臉蛋,冷冷的看著藍蠍子說︰“你這一招太過狠毒了吧故意泄露浮雲宮混入狼月教的消息,然後引慕容雪來殺那些混入的門徒”
“呵呵呵呵,慕容雪是何等聰明的人,你以為你們真能假冒門徒混入狼月教嗎反正那些人都是棋子,棋子的利用價值也就只有這些,真正要保留的人是你,只有你順利混入狼月,犧牲他們的性命來做掩飾也是值得的,不然你們一個都休想混入狼月教”
“哼如果不是我對那些浮雲宮的人沒有感情,怎麼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殺而不出手的。”
“我也正是利用了這個心理,讓敵人誤認潛伏的人已經全都被殺了,其他的人才有機會混入狼月,沒有這些血的犧牲,慕容雪會相信你嗎再說莊尚劍也早就知道這次要做出的犧牲,這些可都是得到他的許可的。”
夜驚鴻冷眼看向她問︰“現在混入教內的人不多,浮雲宮的弟子大部分被殺害,接下來我們行事要更加小心。”
“慕容雪,我對他到是很有興趣,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呢”藍蠍子的半張臉上露出了異樣的光芒。
“我勸你最好還是先別惹他,此人可是個危險的角色,誰都沒有和他真正接觸過,所以更加可怕”夜驚鴻邊說著邊重新戴上了披在身後的斗篷帽子。
藍蠍子看了她一眼,翹起眼角微微一笑,我自有打算。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章火舞妖冶
藍蠍子拜別夜驚鴻後,只身一人來到了狼月的別苑,這里燈火通明,四處守衛森嚴,她一時無法確定狼月教主慕容雪的寢室在哪里,躍上屋頂,整個人匍匐在上面,突然她看到一個侍女從前面的走廊里走出,嘴角馬上露出微微一笑,心中生起了計謀。栗子小說 m.lizi.tw她如同一只飄落在風中的蝴蝶翩翩飛過屋頂,然後躍到那個侍女的身後,突然她把左手一揮,從她縴細的手指中灑出一種金色的粉末,那個女子恍惚的站立住了,她得意的微微淺笑,然後打開她手中端的食物來看,突然她的眼光落在了那壺瓖嵌著藍色寶石的酒壺上,從掛在脖子上的瓶子里取出一些藥粉倒入酒壺中,她發出呵呵一聲輕笑,然後右手掩著黑紗,輕輕的在侍女身後拍了拍,再如同靈巧的燕子一般穿過欄沿,躍上屋頂。
那侍女如同靈魂脫殼一般,突然間被她這麼一拍才清醒過來。她並沒有感到任何怪異,仍舊繼續端著盤子走過去。
藍蠍子一想到自己的詭計得逞,心底不由暗自一笑。然後如煙一般隱入黑夜當中。
侍女推開房門,緩緩走了進去,銀色的長衫拖在杉木做的地板上嘩嘩作響,里邊白色的簾幕後坐臥著一個男子,他一頭烏黑的長發被放了下來,任由隨意的傾瀉在白色的晚袍中,他的一條腿屈踏在白色的狐裘皮上,另一修長的腿舒適的躺著,一只手拿著酒瓶慢慢的晃動著里面的酒水,身體斜靠在床榻上。他就是狼月教主慕容雪,白淨的臉上有著冷厲的輪廓,像一座華美的冰川,一雙眼眸如同環繞在山野間的薄霧,那張半抿著的嘴角呈現出似笑非笑的神態,好像對一切都毫不在乎一樣,嘴唇上如同施黛過一抹淡淡的胭脂,似乎吐露出來的呼吸都透著白蓮般的清香。
侍女將酒菜奉上,然後半欠著腰緩緩退下,他看了看盤子里的燒魚和花生,嘴角微微一笑,然後伸出雪白的手指夾住一粒紅色的花生丟入口中。他的嘴角微微一動,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呷了一口新端來的酒。
看著走廊外的明月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後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兩名隨從低聲問︰“教主要出去嗎”
他點點頭,揮了一下手說︰“你們退下吧就我一個人出去走走好啦”
“是,教主”
慕容雪獨自一人走了出去,寬松的晚袍隨風飄起,衣帶隨意的系在腰間,衣襟上半露的胸口被月光照得清亮。那一頭飄飛的長發隨意的隨風搖擺著,如同一個穿越在月下的神靈,腳步輕盈而穩健的行走著。高大的身軀,修長的體態,表露出他過分完美的氣質,就這麼一個高深莫測的男子,此刻卻為這一輪輕柔的明月而動容著,臉上流露出來的平靜透露出一點調皮的笑意,這樣的一個美男子是足夠危險的,如若有人靠近,那便是接近于地獄的危險。可他此刻的微笑又是那麼的邪質,怎能不誘人心神呢
今晚的月光傾城,他想出來賞賞明月。
突然他平靜的面容上皺了皺眉頭,用手捂住心口,在那里心撲通的逮動了一下,似有似無的感覺,然後突然又消失了。遠處突然傳來憂傷的笛聲,他忘記那一記身體上的疼痛,然後尾隨著這幽暗的笛聲而去,月光照亮著他的腳尖,他慢慢的走過水榭,朝樹林的方向走去。
月光清華下,在不遠的地方有個人站立在懸崖上,背對著月光吹著笛子,浩瀚的天際淹沒住她矯捷的身影。星星點點墜落在她的四周,一輪明月擱置長空,游蕩的螢火蟲調皮的穿越在她周圍,風吹動著她黑色悠長的衣巾,那笛聲惆悵而悠長,如同連綿無際的幽幽海洋,如同深谷里惆悵的嘆息聲,他听得有些入神,然後不說話慢慢的向那人走過去。
突然那人機警的停下了笛聲,橫在嘴邊的笛子卻沒有落下來。慕容雪看向對面的狼崖窟說︰“怎麼不吹了這笛子的聲音很好听啊”
那人听到他的聲音心底一愣,回過頭來看他,此人正是穿著黑色男裝的夜驚鴻,此刻的她,一頭高昂的束發,那些發絲凌亂的被風吹動著,因為太過動情的吹奏,一張臉蛋顯得紅撲撲的,她瞪著一雙濕潤的大眼楮看著他問︰“你是誰”
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夜驚鴻此刻突然有種要暈倒的感覺,他的出現,如同整個黑暗世界里突然來臨的光明,怎麼會有這樣俊美的男子這樣俊美的男子居然會在狼月里出現最讓她震驚的還是他那種熟悉的冷厲感,這神態居然讓她開始錯亂,她覺得前世和這人是認識的,這樣的一個美男子,有著月光一般明亮的俊容,白蓮一般高雅的氣質,讓她的心不止是有些動容了吧
“嗯”他陰郁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突然似想起什麼。栗子網
www.lizi.tw這眼神讓人心底不由有些驚慌,夜驚鴻的心開始撲撲亂跳,難道自己的身份穿幫了嗎
他看了看她沒有再說活,然後轉過頭來看著對岸的狼崖窟,嘴角上露出似有似無的詭異笑容,意味深長的樣子,陰郁的雙眸微微的朝上翹起,以一種無法揣測的心態看著那狼崖窟上的人影。
順著他看去的方向,夜驚鴻果然看到一個人影站在狼崖窟那頭,她的心底微微一震,難道會是他北冥秋紅
對岸的人站在黑暗處,看著月光下崖那頭的人,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
“慕容雪”這聲音是低沉的,如同隔世千年而來到呼喚,多年前的宿命,現在才被喚醒的塵埃。
雖然看不到此人的目光,但是崖這邊的慕容雪仍舊一臉輕敵傲慢的態度,他似乎能听到對岸那人對他的忿恨,然而心底卻升起更加得意的笑容,兩個人隔著這條斷崖窺露著彼此內心隱藏的笑容。他們都是這樣的難測和詭異。
對岸的人,冷冷一笑,然後拂袖轉身離去,如同從未來過一樣,暗影殤沉。
夜驚鴻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心底不由得暗自失落起來,原來他听到了自己的笛聲,但為什麼不肯現身他一直都站在暗處看著自己,卻不願意讓她看到他。她的心底有些冰涼的感覺,看著眼前的這個高大男子,如同北冥秋紅的背影,他的俊美是令人窒息的呵他是誰為何會在此出現
慕容雪嘆了聲氣,並不過多的在意崖對岸的人是誰。他抬頭看著頭頂上明亮碩大的明月說︰“是因為對面的人,所以你的笛聲才會這麼的動听吧音律本是死的,如果讓人吹奏成樂那就變活了,假使吹奏的人心中有了感情,那麼這樂聲也就會把她心中的心境給表露出來。所以說,人心有的時候也是藏不住的,不是嗎”
他說完後,回過頭來看著夜驚鴻。
夜驚鴻握緊手中的笛子,咬著嘴皮看著她,眼光中略有生氣。
看到她那雙生氣的冰艷眼神,他居然透露出更加得意放肆的邪笑,仔細一看,那張臉依舊莊重沉穩,又似看不出任何的痕跡,讓人無從宣泄。
他仰著頭,哈哈大笑,“可憐的痴情人呵”
說完不屑的轉身離去。
夜驚鴻怒視著他大叫︰“你是誰”
他得意的呵呵笑著說︰“看月亮的人”
看月亮的人,明明臉上就一幅看好戲的樣子。
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給她如此奇妙的感覺她把手的笛子耍了個花,然後收到腰間。
次日,受教主蒙召,雜耍班將要在今日為狼月教演出,班主吆喝著班里的藝人們抓緊時間裝扮,自己則躲起來秘密藏匿好了所得的金子,關于金子的下落,他只告訴了老邱,因為他在心中暗自做好了打算,如果演出失敗他就第一個帶著金子走人,臨行前他交待老邱要看好那些黃金。
日落時分,台上的人們開始為狼月新加入的教徒舉行入教儀式。等熊熊的火焰染紅天際的時候,雜耍表演正式開始。大塊頭、侏儒等紛紛上場,傾盡全力賣力的表演起來。台下坐著很多來觀看表演的狼月教徒,滑稽的表演讓教徒們不時的發出笑聲來,看來大家都很高興。可是一直坐在狼皮椅子上的教主,卻戴著凶狠狠的白狼面具始終沒有發出一點笑聲,似乎並沒有任何笑意,這不由讓班主的內心有些著急起來,他環抱著手,冷冷的觀望著。
“這個教主莫非不是人別人都笑得合不攏嘴,他居然頂著一個狼頭坐在那里傻傻發呆,而且還動都不動一下的”他喃喃的低聲嘀咕著。
一直冷冷站在他身邊的藍蠍子看著台上的教主說︰“看來你的演出不算精彩麼他連笑都沒笑一下呢”
班主叼起一根雜草,憤憤的說︰“這個教主是個怪胎,天生就不會笑的料,我看他一定是個丑陋不堪的人物,不然干嘛老是戴著那幅怪嚇人的面具”
“哼我看待會兒你要做好逃生的準備啦不然會被他無情的鐵抓給抓成碎片”
“呸小娘們說話太不吉利啦,你才要當心你的小命呢”
呵呵呵呵,藍蠍子不理她,只是站在那里嘲笑著。
“你要是有能耐就上台去表演,我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這可是你說的,我要是上台去,能把他的魂給勾過來”藍蠍子撫摸著手指,傲慢的說。
班主張開滿嘴黃牙,哈哈哈嘲笑起來,“就你那模樣也想勾引他麼你可別忘了你臉上的那道傷疤,別拿出來嚇人呵”
藍蠍子嘴角微微一笑,然後緩緩走上台去,台上表演的人都停了下來看著她。只見她紫色的裙紗緩緩的滑過大理石做的台階,她步伐輕盈的走到他面前。
帶著狼頭的教主,抬起頭來看了看她,然後冷厲的說︰“班里的人都表演完了,那你要表演什麼呢”
她緩緩的解下圍在臉上的黑紗說︰“表演攝魂舞”
“噢那麼你是勾引人心的妖精啦”
他話還沒說完,她裹在臉上的面紗已經被揭開,出來的容顏如同華美亮麗的月光,閃爍著的動人星星。
台下的班主小小聲的叫道︰“哎呀她不是藍蠍子啊怎麼會這樣”
此人正是多日前潛入雜耍班的夜琳瑯,這條混入狼月的計謀是她早就謀劃好的。
夜琳瑯的目光火一樣妖冶的盯著慕容雪看,她的嘴角顯現出輕微的笑容,如同水面上蕩開的漣漪。
台下的教徒紛紛圍繞著她站了起來,她的美麗果然令很多人動容,然而更能動容人心的卻是她所跳的攝魂舞。這種舞源自巫舞當中的一種,是女巫師用來祭祀時跳的一種舞蹈,用來招募鬼魂的舞蹈,所以叫攝魂舞。
夜琳瑯火一樣的目光灼燒著眾人,他們同時都感覺到心在怦怦跳動。
慕容雪不語,只是盡情的看著這個女人妖媚的舞姿,她伸出如同白玉一般縴細的臂彎,抖動著手腕上的銀鈴,鈴聲沙沙作響,紫色的紗裙下晃動著的腰肢把舞姿顯現得更加婀娜多姿。她的一顰一笑,如同夕陽前將要凋落的夕顏,華衫翩翩,舞姿嬌美。
眾人都發出了嘖嘖的贊嘆聲,眼中都折射出**的火焰。
夜琳瑯想,像她這麼美的女人慕容雪是不會不動容的。她的千嬌百媚都在肆意的撩動著王座上的慕容雪。
慕容雪突然哈哈大笑,然後起身走到她的身旁,此刻夜琳瑯的舞蹈跳得更加妖嬈,如同烈火一般像是要將人摧毀。他用手撫摸過她潔白的玉臂,那雙修長潔白的手指滑過她雪白的脖頸,從身後緩緩落在她扭動著的腰肢上。夜琳瑯笑靨如花,柔美潔白的雙手大膽的邁上他的頸子,然後揭下了他陰森的狼頭面具。
那一刻,掩藏在面具下的那尊冰冷雕像如同海洋里的冰川一般,緩緩浮現出來,他俊朗的額頭,他懾人心魂的眼楮,他冷笑微微上翹的嘴唇,都一一拉下帷幕。
面具停留下來,夜琳瑯的手活生生的呆滯在半空。
“噢教主大人好好美啊”台下的雜耍班主第一個忍不住大叫起來,嘴張得老大老大,半天沒能合上。
此刻,台上的夜琳瑯和台下的夜驚鴻眼中都冒出詫異的目光。夜驚鴻是因為看到狼月教主居然就是那天那個看月亮的人而夜琳瑯則是羞愧于自己愚蠢的舉動,站在慕容雪的面前比美簡直是種自不量力的行為,此刻那種內心的羞恥感不由慢慢爬上眉梢。
看到她突然頓然的神采,慕容雪雙眼泛出邪惡的笑意,他停留在她腰上的雙手突然松開,接過被她摘下來的面具淡淡的說︰“這個可不能亂玩哦”
話剛說到這,一頭凶猛的雪狼便從他的身後竄了出來,怒氣沖沖的盯著夜琳瑯看,一雙眼楮燒著火,張開的嘴做好向她攻擊的準備,夜琳瑯雖然會武功,但還是被這頭突然竄出來的雪狼嚇了一跳。狼逼得太近,讓她的雙腿不爭氣的開始發抖,整個身體都向後倒去,很快站在她身邊的慕容雪就用手接住了她,看著懷里依偎著的人兒,被他的寵物嚇得花容失色,心底居然有種說不出來的高興。他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然後以一種似是而非的眼神看著她說︰“狼,可是不懂得什麼美女不美女的哦在它們眼里,你就是一頓美味的晚餐以後,千萬不要踫狼啦它們可不溫柔”
慕容雪說完放開她,然後晃了晃手上的狼頭面具,對著火光里的教徒們說︰“繼續歌舞升平吧”
他雙手一揮,台下的人高聲呼喚著
那頭原本怒氣沖沖的狼突然變得平靜下來,跟隨著他走到王座上。然後柔順的躺在他的身邊,任由他修長的手指撫摸著,嗚嗚著,乖乖的陪他繼續看表演。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章雲荒往事
台下的火光熊熊,台上的慕容雪更顯得冷厲絕傲,他半臥在龍榻上,一頭烏黑的長發被金黃色的頭冠束著,一只游龍發簪插在發髻上,額前飄飛下幾縷清幽的發絲,把他白淨的臉襯得更加雪白無瑕。火光熊熊下,黑色的陰影似有似無的掩蓋在他的眼眸上。他的嘴角陰郁的輕抿著,一雙靈犀的眼光似有似無的掃射著所有的人,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人群當中。
此刻的夜驚鴻不由得為台上翩然起舞的夜琳瑯擔心起來
慕容雪居然就是那天看月亮的美男子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狼月給了她太多的意外,特別是台上的慕容雪,面對這樣的一個美男子,她的心底開始不平靜,有些許的不安,因為他美貌的外表難測的內心,讓她開始心緒不寧起來。握著劍的手不自覺的捏緊了拳頭,咬著下唇,一副眉頭深鎖的樣子。
等她從思緒中緩過神來,發現台上的慕容雪目光居然裸的落在自己的身上,沒有一絲的回避,是直視的,如同可以窺探到她內心的想法。這樣的眼神才是讓她感到害怕的。
慕容雪此刻的目光似乎透露著得意的神色,半抿的嘴唇,卻看不出任何笑意,但他的眼神分明在向她傳遞著孤傲的挑釁。
可惡的家伙夜驚鴻越發握緊了拳頭,這分明就是挑釁的眼神,是窺看到什麼啦還是在向我挑釁想到這,她越發不服輸的要倔強與他對視。
慕容雪神色淡定,輕輕彈動著手指,拍打出悠閑的節奏,似如同沒事一般,但那雙眼神仍舊該死的盯著她看。
此刻,她瞪著一雙冰冷美艷的大眼楮怒視著他,兩個人的對視,似乎要擦出刺眼的光芒。
這一次,夜驚鴻居然沒有勇氣再與他對視下去,這樣的一個男子,那眼神如同他的人一
...
樣飄忽不定,像是在雲端漫步的男子,讓人難以揣測。栗子網
www.lizi.tw她居然會沒有勇氣再與他對視下去,只覺得滿臉的潮紅,滿是不安和混亂,這心到底是怎麼啦面對這樣厲害的敵人,自己居然無法平靜下來,這是件多麼可怕的事呵
正當她低頭思索的時候,慕容雪突然起身,走到她的對面,揮袖半蹲下身,然後用手指了指她說︰“上來為我們吹奏一曲如何”
眾人喧嘩著,紛紛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台上舞蹈著的夜琳瑯也停下了曼妙的舞姿,尋向他手指著的方向,從黑壓壓擁擠著的人群里走出一人來,她仔細一看,此人居然是夜驚鴻他怎麼會認識她呢
夜驚鴻走上台來,看著他,慕容雪露出輕微的笑容,然後拂袖轉身回到王座上去。
夜驚鴻用手解開身上裹著的黑色斗篷,隨手一揮,扔到台下。只見她好不瀟灑的從腰上抽出笛子,在左手上耍了個花,然後橫到嘴角下。
台下的人一陣喧嘩,呵狼月里何時來了這麼多俊美的人一個是美艷妖嬈的女子藍蠍子,這個新加入的少年居然也有著一副渾然天成的俊美,她黑色冷艷的俊美在白衣楚楚的教主身邊更顯得異樣的出色。
少年的長發如同水榭一般垂落在腦後,笛聲緩緩的吹了起來,側掩著的頭發在低垂的臉上輕輕被風吹動著,她的手指潔白縴細,雙眼如同倒影在湖水里的彼岸花,詭異而美艷,她高挺的鼻梁下,朱紅色的嘴唇緩緩吹出笛聲。眾人都安靜的聆听著她的笛聲,緩緩而悠長,如同天上的月光緩緩的從雲朵後移出來。
她吹著笛子走到夜琳瑯身邊,夜琳瑯點頭會意著,如同她們在無雙宮里一樣,驚鴻吹著笛子為她伴樂,她跳著優美的舞姿,姐們兩配合得天衣無縫,讓台上台下看的人看得如痴如醉。
好似夢幻般的感覺,一夢已是千年後的花落。
一陣風吹過,古樹上的白色花朵沙沙的從黑色的天空上散落下來,斑斑點點蹉跎的花瓣,把這夢境一般的狼月浮現得更加寧靜幽美。他們都靜靜的听著看著,這一晃千年時空錯落般的美妙,內心似乎喝了陳年的酒,醉了,是醒不來的
“燃燒吧把所有的罪惡和鮮血都燃燒在狼月,哈哈哈哈”無雙宮內北冥秋紅拿著酒壺,拖著長長的衣袍,搖晃著身體行走在空無人煙的走廊上,他邊哈哈大笑邊仰頭喝著手里的酒,回首看著那明朗的月亮,是嫉妒是憤恨
慕容雪,你可真是個令人討厭的家伙
他嘩的推開緊閉的房門,嗒嗒走進閣樓里的地下室。
里面的火光隨著他走過的身影晃動著。他呵呵的冷笑著,卻很得意。
推開暗門,是一間密室,里面的桌案上擱著一把劍,這把劍全身通黑,有著燒焦過的痕跡,這劍出奇的詭異,在劍的劍柄上刻著四個字“雲荒帝國”。
北冥秋紅伸手抱起那劍,哈哈大笑著,疼惜的撫摸著它,“雲荒,你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呢我要怎麼做才能喚醒你塵封起來的記憶呢”
他的記憶被帶回十四歲的那一年,那天他親眼看著父親雙手握著雲荒,使出了驚人的威力,這柄雲荒劍的威力是他所不能想像的,他被震驚得倒在地上,傻傻的瞪著眼,看著父親立在風里高大的身影。
“父親”
“秋紅,這就是雲荒的威力,只有雲荒帝國的帝王傳人才有操控它的神奇力量,而你將來也可以做到”
他看見當時的雲荒劍在父親的手里發出微微的震動,還有孤傲的鳴叫聲,那時的雲荒是穿越天地的神劍,如今的雲荒卻是一把冰冷冷的,被冰封了的殘劍,缺了靈魂。
“我不會把雲荒劍交給任何人的”雲荒帝國破滅的時候,父親抱著雲荒跳入了火場,隨著整個雲荒帝國一起滅亡。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那場熊熊的大火燃燒了三天三夜,肆略的狂徒始終沒有找到雲荒的下落。十四歲的北冥秋紅流著亡國的淚,忍著痛用雙手在火堆里扒出了燒死的父親,還有那柄全身通黑,殘如廢鐵的雲荒
多年來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再度喚醒那柄雲荒帝國,重建家國的夢始終如同浮雲一樣飄浮不定,沒有著落。他將一生心血建立在此,除了隱藏起來的雲荒,其它的他都不曾考慮。無論如何他始終相信父親對他說過的話,他是雲荒帝國的帝王之子,總有一天他能夠喚醒雲荒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真正天下無敵,他相信雲荒可以讓他重建雲荒帝國。
他所隱藏的秘密是連夜驚鴻和夜琳瑯都不曾知道的,像北冥秋紅這樣的男人,有很多事情是不會對任何人說的。所以,他的痛苦早就被埋葬在了十四歲的那一年,雲荒帝國毀滅的那一天。
血和淚的恥辱,所有都埋葬在過往的雲荒里面。
雲荒沒有滅,他永遠都活在這個復國男子的心底。而他北冥秋紅,總有一天會喚醒沉睡著的雲荒,然後像父親一樣叱 風雲。
曾經的雲荒不止是個傳說。
“班主,我們還要不要逃呀”全身烏黑狼狽的老邱懷里緊緊抱著那些金子,像個賊一樣躡手躡腳走到班主的身邊。他怯怯的問完,看著班主一副色迷迷的眼神,再看著台上妖嬈多姿的女人,他也發出呵呵的傻笑聲。
班主抱著雙手,然後轉過頭來看到他滿臉的傻笑,狠狠的問︰“你笑什麼你懂得什麼叫做美女嗎還不給我滾一邊去”
老邱還是傻笑著問︰“那我們要不要走呀”
班主抱著的雙手突然捅了捅他,然後說︰“走什麼走,你沒有看到台上的教主看藍蠍子的眼神麼你看那麼色迷迷的,滿一副貪婪的樣子”
老邱認真的看看咧嘴色笑的班主,一邊笑著說︰“呵呵,呵呵,可是我看班主你的眼神好像更色耶”
班主突然瞪大了雙眼,然後嚴肅的看著老邱的臉問︰“是麼我有那麼色麼”
老邱用手接住他流下來的口水說︰“班主,真是色到不能再色啦你需要收斂一點啦”
班主突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他娘的,男人不色那還叫做男人麼就老邱你這樣的,是個男人連色的資本都沒有,知道麼男人色才能表現出男人的資本來,向我們高貴的教主大人那樣的,那麼俊美如神靈,高不可攀的樣子,那就是男人資本呀”
老邱點點頭,若有所悟的看著他說︰“是啊,是啊,可是班主你和狼月教主相比,似乎也沒有什麼色的資本嘛”
“可惡的老邱”班主很不爽的在他的頭上捶了一下,老邱抱著頭痛得哇哇亂叫。
台上姐妹倆的一出好戲很快就表演完了,留下台下的人們回味著,都還沒能從那美妙的舞曲中清醒過來。
只見雜耍班主突然跳上台來,他哈哈的抱著拳頭傻笑著,然後很高調的自我介紹了一番,“各位,我就是這個雜耍班的班主這出完美的表演就是出自我的精心設計呀我看各位都看得如痴如醉,不知道教主你是否合心意”
慕容雪冷冷的一笑,然後用手摸了摸身邊的雪狼說︰“看來你真是盡心盡力啦”
班主得到他的肯定,居然更加大言不慚的吹噓起來,“不是我開玩笑,這樣的演出級別也只有帝王才能享受得到呢所以說演出的賞錢”
“哈哈哈賞錢不會少給你的”慕容雪仍舊底著頭,用手撫摸著雪狼身上的皮毛,雖然低頭笑著,但始終沒抬起頭來看他。
“是是是”班主听到自己的賞錢有了著落,想想自己的小命也該有保證了吧,想到這他不由得為自己的小計謀而感到高興。栗子小說 m.lizi.tw
慕容雪看著他的這點小計量,輕輕在心底冷笑了一下,然後起身看了看台上的夜驚鴻和夜琳瑯說︰“那就有勞班主你,接下來為狼月呈現更精彩的演出啦”
班主點點頭,匍匐在地上仰望著他,“是是是請教主放心,我一定會為你準備更精彩的節目的”
哈哈哈哈,慕容雪大笑著看了他一眼,然後回過身,甩手離開,他身後的雪狼也踽踽的跟了他去。
“啊”班主爬在地上呆呆的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張大了嘴感嘆著,好尊貴的教主呀他可真像是天上的明月,那麼高不可攀連我這樣了不起的人物都有些佩服他呀
慕容雪似乎能听到他內心的聲音,突然停住了腳步,猛然回過頭來看著他。
班主馬上嚇得低下頭去,雙腳直發抖,難道難道教主大人他知道我心底的話了麼
慕容雪只是一個隨意的回頭,然後嘴角流露出不屑一顧的微笑,消失在黑暗中。
夜琳瑯輕聲的呼喚了一聲,“他不見啦”
是啊,白色的人影突然就這麼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如同消失了的鬼魂。
夜驚鴻雙手緊緊的握住笛子,點點頭說︰“連那頭雪狼也不見啦”
他們就這樣憑空消失啦
幽秘的走廊里突然閃出一個白色高大的身影,在他的身後跟著一頭謙卑溫順的雪狼,一人一狼緩緩的行走在木制的走廊上,嗒嗒的腳步聲傳蕩在那條幽靜的走廊上。火光繚繞在慕容雪冷峻的臉上,他身上的衣袖緩緩的飄動著,在走廊的走道上突然轉了個彎,里面傳來一陣女人的哭泣聲,斷斷續續的如同女鬼在哭泣。
嗚嗚
嗚嗚
里面有一個女人,她卷縮著身軀,嗚嗚的哭泣著,眼淚滴滴嗒嗒的落在木板上。
慕容雪走過去,在她的身邊蹲了下來,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發,然後憐惜的說︰“都這麼多年啦,你還忘不了他啊”
他邊說著邊將遮在她臉上的發絲理到耳後,然後溫柔的撫摸著她的發,看著她。
女人露出一張慘白憔悴的臉,雙眼通紅的,幽暗的神態,恍惚的看著她,滿臉的落寞。她的眼神看不到他,只是延伸到很遠的地方,那樣的失落,如同沒有靈魂的鬼傀。眼淚如同花朵上的朝露,沒完沒了的流淌著,顆顆晶瑩的淚珠滾到他白淨的手上。
他嘆了嘆氣,“唉怎麼還是忘不了呢這眼淚都流了這麼多年,早該忘了吧”
他痛惜的用手指撫摸著她的臉,搖頭嘆惜著。
雪狼似乎感覺到了主人內心的傷感,嗚嗚的爬到女人的身邊依偎著她,她還是不說話,只是那麼傷感的看著遠方,眼淚如同無法停歇的水流,那麼痛人心扉的流淌著。
他起身,看著窗外的月亮,高高的隱藏在黑色的竹影後面。
“你看,月亮多美呀你不是最喜歡看月亮的嗎”他回過頭來看她,她還是呆滯著不說話,他溫柔的說︰“不如我帶你出去看月亮吧”
慕容雪說完,脫下了身上的長袍為她披上,然後背著她緩緩的走了出去。
女人身上的白色長袍在風里緩緩吹動著,他默默不語的行走著,雪狼忠誠的尾隨在他們的後面。
慕容雪背著那個女人就這樣慢慢的漫步在月光下面,身上背負著的女人虛弱無力的依附在他身上,一頭長發悠悠的飄在他的身上,她喃喃的,緩緩的喘息著,靠在他暖暖的背上,如同孩子一般溫順。
“你看,今晚的月亮多美呀”
他站在崖上對她說,女人緩緩的抬起頭來看,臉上的淚痕粘著發絲,嘴唇有些干裂的痕跡。她是喜歡月亮的,那看月亮的眼神是有光彩的,她是喜悅的,這月亮,多美呀從來都是那麼的美麗,未曾改變過。
“月亮真美呀”她終于開口說話,聲音細小,如同膽怯的孩子。
“你喜歡嗎”他溫柔的問她。
她點頭,然後呆呆的看著月亮。她的雙手緊緊的摟在他雪白的脖子上,然後偏著頭枕在他背上靜靜的欣賞著明月。
“知道麼狼月里面來了一群賣藝的人,多想讓你開心呀下次我帶你去看看好麼”他用低沉的嗓音對她說︰“有個女孩子她很會跳舞呢還有一個女孩子他很會吹笛子你會喜歡呢”
爬在他背上的女人不說話,似乎已經在他溫暖的身上睡著啦
他淺淺一笑,然後背著她慢慢的走了回去,她的雙腿輕輕的在他身上晃動著,白色的衣角飄飛在風里。
身後的雪狼沖著崖那頭仰起頭“嗚”的叫了一聲。
夜色中,狼崖窟那頭傳來了狼群嗚嗚的回應聲。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章各懷鬼胎
“啊哈哈哈,真沒想到狼月教主出手這麼闊綽,不僅給我們好多賞錢,還有這麼豐盛的晚餐呀哈哈哈哈”雜耍班主數著懷里沉甸甸的金條,看著桌面上豐盛的佳肴開心的大叫著。
他高挽起袖子,然後拿出架勢的大快朵頤起來,一口氣就吃下一只烤得酥脆的松雞,然後拿起大杯的美酒咕咕喝了起來。
“他娘的,這才是人間仙境呀這狼月可真是個好地方呀呵呵呵呵”
大塊頭點點頭,巴結著他說︰“班主呀,還是跟著你混有前途呢你可是我們心目中的英雄吶”
班主得意的點點頭,“是呀是呀”
他笑著,突然目光轉向身邊的藍蠍子,然後冷冷一笑,把一只烤好的鹿腿狠狠的塞進了懷里,掂了掂懷里的那包金條,樂呵呵的向她走過去。
“怎麼,也不給班主我敬上一杯啊”邊說著就邊伸出手去摸她那張白里透紅的小臉蛋。
夜琳瑯靈巧的避開他骯髒的手掌,然後冷冷一笑看著他。
他也不生氣,拿出鹿腿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後嘟嚕著說︰“像我這樣英俊瀟灑的班主你不伺候,難道想去伺候狼月教主”
夜琳瑯並不理會他,依舊獨自喝著酒。
他奸詐的微微一笑,然後靠向她,拉低著嗓門說︰“你是誰自己最清楚,班里的人都知道你不是藍蠍子呵呵,當然了,只要我這個班主一聲令下,你不是藍蠍子也就是藍蠍子了,如若不然,你的身份遲早要被暴露,到時候就像進狼月那天被他殺死的人一樣,死得四分五裂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他邊說邊用手撕著那只鹿腿,鹿腿上的肉被他撕得四分五裂的,他直視著她的眼楮,然後冷冷的笑,把鹿肉全都放進嘴里咀嚼起來。
夜琳瑯在心底盤算起來,本來打算在揭下慕容雪面具的時候下手的,他身上早就中了那天下在酒里的蠱毒,只需她喚醒那些蠱,他就會被蠱蟲侵噬,到時候出手定能要了他的性命,可是她居然沒有下手,就在她親手揭下他臉上面具的時候,她回頭看到的那張冰冷無情的臉,那雙眼楮居然讓她沒有勇氣下手。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無論如何要先穩住這個奸詐的班主才行,她陰險的一笑,然後伸出左手去給他倒酒,順便將手心里的一顆蠱悄悄的扔進了酒杯中。
“這杯是藍蠍子敬給班主你的”
看著她突然改變態度,居然給自己斟了杯酒來,雜耍班主不知有多開心,一雙賊眼色迷迷的盯著她面若桃花的臉蛋看。順手接過她敬來的酒,然後哈哈大笑起來,“藍蠍子給我敬的酒我哪能不喝呢大家听好了,從今天往後這位姑娘就是藍蠍子听見沒有”
“是,是,是班主”班里的人都點頭說到。
夜琳瑯冷冷一笑,看來她還得利用藍蠍子這個身份幾天,眼前的這個冒失鬼還得小心伺候才行。
就在班主想要得寸近尺的時候狼月的使者突然走了進來,他們看了看夜琳瑯,然後說︰“教主請藍姑娘過去”
“什麼他教主大人他為什麼要請藍蠍子過去呀”班主不解的問。
“沒你廢話的余地”狼月使者一把將他推了過去,然後帶著藍蠍子離開。
等使者去遠了,他突然跳起腳來大叫︰“可惡居然沒有把我放在眼里真是太可惡啦下次我要告訴教主大人,讓他把你們撕成碎片”
“班主,他們為什麼要帶藍蠍子過去呀”侏儒不解的端著酒跑過來問。
他挑起一條眉毛,低頭看著比自己還矮半截的侏儒說︰“混蛋,難道你也想打藍蠍子的主意嗎”
侏儒連忙搖晃著手說︰“當當然不是了,班主”
他抬起頭看向走遠了的人,若有所思的說︰“話又說回來,教主大人為什麼要見藍蠍子呢哇哈哈哈,我知道嘍”
“班主你知道什麼啦”大家瞪大眼楮齊刷刷的看著他問。
他嘟嚕著嘴,嚴肅的說︰“哼一定是色迷迷的教主大人看上了藍蠍子這個小妖精,不然的話這麼晚了一個男人找一個女人過去能做些什麼吶真是的,居然被他捷足先登啦不過看在我們是同道中人,就先讓他一晚吧”說完他突然“嗯”了一聲,然後用手從喉嚨里摳出一顆小黑粒來,他看了看說︰“不知道藍蠍子這個小妖精給我吃了什麼老子吃了半天都沒吃出來是什麼東西”說完用食指一彈,居然把那粒蠱活生生的給彈了出去
“哇哈哈還是鹿肉好吃呀”他邊說著,邊跳到桌子上,把剩下的大半鹿肉都攬入懷里,哈哈的吃了起來。
大塊頭討好的眯著眼楮說︰“班主,你真是太帥了,帥到沒法說啦連吃肉的姿勢都那麼的狂野呀”
班主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後借著手里的油摸了摸頭發,嚴肅的說︰“男人就是要狂野一點才會有性格嘛哈哈哈”
得意之下一甩手就扔給大塊頭一只鹿腿,大塊頭滿意的眯著小眼楮,狠狠的啃了起來。
“不知道這麼晚了,教主找我來有什麼事嗎”藍蠍子跪在紗幔後面看著里面的人問。
白色的紗幔後面燃著陣陣檀香輕煙,她能隱約看到里面的人,但卻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至于此次找她前來實在是意料之外。
“進來”慕容雪隔著紗幔對她說。
她起身用手指揭開輕柔的紗幔走了進去,看著穿著白色晚袍斜身躺在床榻上的男人,她的心居然開始怦怦怦亂跳,手心一陣出汗。
“教主找我來有什麼事嗎”她又再問了一遍。
他看著她說︰“找你來侍寢呀”
“啊”听他這麼一說,她很是吃驚。
他沒有容她多想,居然伸手就把她拉到床榻上來,他們兩靠得那麼近,燭火下慕容雪俊美邪炙的目光看著她,她的心都要被溶化掉了,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得緊。
正當她腦子一片混亂的時候,他白淨的手居然已經摸到了她的脖子上面,“嘩”的一聲,已將她身上的衣服給扯了下去。
“不要啊”夜琳瑯突然顫抖的叫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也會有害怕的時候你不是不會害怕嗎”他的雙眼犀利的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表情。
夜琳瑯搖搖頭,她居然會對這個男人沒有一點辦法,居然會害怕他,他真的是太陰險了,如同緊緊的用手指扣住了她的命門一般。
他
...
突然起身說︰“你是什麼人”
“我我是藍蠍子呀”
“是嗎”他用近乎懷疑的眼神看著她,然後說︰“不管你是什麼人,最好乖乖的,否則”
看著她略有驚恐的眼神,慕容雪突然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得意的甩著袖子離開。小說站
www.xsz.tw房間內只留下了夜琳瑯一個人,她呼的喘了口氣,原來他是在試探自己。可惡的慕容雪,難道非要讓我表露出驚恐的神情你才會滿意和開心麼真是一個令人討厭的家伙是了,對于一個不怕死的人他不想動手去殺,那麼對于一個不會害怕的人他就一定要令她感到驚恐和害怕才開心。原來如此,這人太像北冥秋紅啦
突然間她的心底有一陣莫名的失落感,脖子上還殘留著他手指的余溫,他邪炙挑逗的眼神似乎還留在眼前,一陣敏銳的感覺馬上爬到耳後,在那里剛才他們彼此貼得那麼近,雖然他只是在捉弄她,但是她的心還是跳動得厲害。可惡的家伙,現在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難免覺得有一絲絲的落寞感
數日後,浮雲宮的莊尚劍突然收到一封來自北冥秋紅的信,他約他傍晚時分在浮雲湖會面。
兩個人坐著小船渡到湖的中央,開始秘密部署起了進攻狼月的計劃來。
和北冥秋紅打交道這麼多年老謀深算的莊尚劍自然心里有底,他知道像北冥秋紅這樣的老狐狸是絕對不會輕易把心中的想法放在臉上,不過這一次他的態度倒是誠懇得多,北冥秋紅這次殲滅狼月似乎是志在必得,瞧他胸有成竹的樣子莊尚劍不由心底打起鼓來,本來準備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是這下子他卻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危險在向他靠近,到底誰是螳螂誰是黃雀還未可知。
“听說無雙宮左護法已經順利混入了狼月,真是恭喜北冥兄啊”莊尚劍看著平靜的湖水說道,依舊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北冥秋紅接過一如倒來的酒,冷冷一笑,看著莊尚劍說︰“驚鴻現在也算半個浮雲宮的人了,應該是恭喜莊兄大業指日可待才對,難道不是嗎莊兄”
“哈哈哈哈哈哈”莊上劍轉過身來滿臉裝笑,然後對他說︰“如果兩宮早日同心起來團結一致,我想狼月教早已被我們夷平了不過今日難得你我兄弟同心,不如來個血盟,這樣方可見你我兄弟二人同盟之心啊”莊尚劍向來老成,自知有心算計無雙宮卻又擔心北冥秋紅先下狠招,于是搬出了個仁義同盟來,先表明自己的誠心好讓對方放低防備。
北冥秋紅哪能不知道他的這點小計謀,在心底不屑一顧的暗暗冷笑了一番才說︰“莊兄說得極是啊”
一如奉命取出寶刀,兩人各自割破手指,將血滴入酒中,焚香起誓一番才喝下血酒,雖然都各懷鬼胎但都一臉正人君子仁義道德的模樣,雖然是些做樣子的形式,不過也做得有模有樣。
“北冥兄,你可知這狼月教主慕容雪的來歷”莊尚劍突然問起北冥秋紅。
北冥秋紅搖頭,“只知道狼月教是從西域崛起的一支異教徒,至于這位教主慕容雪倒是來得離奇,也有傳聞他是狼的後裔附有神靈,所以擁有了很多信奉他的教徒”
“說到狼月,就不由讓我想起了雲荒帝國。”
“哦不知莊兄為何突然提起雲荒帝國來呢”
“呵呵,它雖然是北海的一個小國,但也具有莫名的神力庇佑,據說當年統治雲荒的人擁有一把舉世無雙的天下寶劍,這把寶劍的名字就叫雲荒帝國,他得到這把寶劍之後就建立了雲荒帝國,不僅如此,他的後裔也都享有著這把神劍的神力,企圖想稱霸整個中原我總覺得這狼月和雲荒帝國到有幾分相像,或許這就是我們多年來無法鏟除狼月的原因。”
“哦莊兄果真信這些謠言”
“難道北冥兄你不信麼”
“哈哈,神鬼之說大都只是傳聞。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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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莊某才不會管他什麼神鬼的,要知道當年的雲荒帝國再強大還不是被七州聯盟給鏟平了麼所以我相信這狼月教也猖狂不了多久,我們必定能夠將他們一舉殲滅的”
听到這北冥秋紅的臉突然一變,握著酒杯的手也略緊了一些,他听到莊尚劍突然提到雲荒,又說起雲荒亡國的事來,這踫巧是他的痛處卻不料被這只老狐狸歪打正著了,雖然莊尚劍未必是懷疑他的身份,但他依舊感覺到了心中的極度不悅。
莊尚劍馬上就察覺到北冥秋紅的臉上有些異樣,一如立刻上前來倒酒,然後對北冥秋紅說︰“宮主你放心,大師姐她一定能幫宮主你達成心願鏟平狼月教的”
北冥秋紅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不錯,現在驚鴻已經順利的進入了狼月教,莊兄,咱們鏟除狼月已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莊尚劍也以為他是因為狼月教的事而心生異樣,便跟著得意的大笑起來。
北冥秋紅的心宛如這片平靜的浮雲湖,沉溺得太深太深,只因為他心里隱藏了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而莊尚劍怎麼也猜不到他會是當年雲荒帝國的後人。
送走了莊尚劍之後,北冥秋紅便獨坐在船上發呆,他的眼楮盯著艷陽下的湖面,心去得好遠
想起剛才莊尚劍無意間提到的雲荒帝國他的心又回到了過去,在雲荒他生活了十四年,他是父親所驕傲的繼承人,從小父親就教導他如何統治國家,並教他如何駕馭雲荒神劍,可惜他始終無法將雲荒喚醒,否則他也不用淪落至此,亡國的血海深仇令他無法忘記,那些曾經的過去如今還歷歷在目,無論如何他都要替父親完成遺願一統山河。
可是父親,我既然是你的繼承人雲荒的主人,為什麼至今還未能將雲荒喚醒它不是神劍嗎為什麼它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呢
一想到這里他不由氣憤的站了起來,握緊手里的酒杯狠狠的將它投入湖里,啊他用盡全力大吼一聲,突然雙掌打向了湖面,只見那原本平靜的湖水被他的掌力掀得七丈多高,水柱狠狠的砸落下去,摔得粉碎不堪。
在船上服侍她的一如和幾個女弟子都嚇了一跳,她們並不知道宮主今天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脾氣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他發這麼大的脾氣。
宮主一如傻傻的看著表情低落的北冥秋紅喃喃叫到。突然間覺得他好可憐,這樣一個冰冷無情的男人,突然之間變得如此脆弱,如果大師姐能在他身邊就好了,她一定知道如何安慰他,想到這里一如覺得自己真是沒用,不由哭了出來。
“怎麼了一如是不是被我嚇壞了”北冥秋紅看著哭泣的一如問。
一如忍著眼淚,通紅著眼說︰“沒有沒有”
北冥秋紅看著她難過的樣子,覺得恍惚間就像看見了那個十四歲的自己。他伸出手去替一如擦干臉上的淚水,淡淡的說︰“要想長大就不能哭啊”
一如被他突然地關懷給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去。
“我們回宮吧”北冥秋紅淡淡的說,然後回過頭去看依舊平靜了的水面,無論人們多麼憤怒它依舊是那麼冷漠無情,水依舊是死的啊
父親,小白怎麼了
幼小的北冥秋紅難過的撫摸著懷里冰冷的小兔子,抬頭看著他的父親。
父親伸出溫暖的大手替他把眼淚擦干淨,淡淡的說,不要對任何人任何事有太多情感,因為總有一天你都會失去它們的,除了自己,秋紅你無法擁有什麼。
父親,我只想要小白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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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死了小兔子冰冷的尸體就這樣臥在他的懷里,它死了。
父親冰冷的尸體就那樣躺在他懷里,他死了
那個男人冰冷的手指撫摸過他的臉,用雙眼看著他,忍著痛最後一次替他把眼淚擦去。
他只記得他的那句話,秋紅,要想長大就不能哭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章心機重重
來到狼月教已有數日,這幾日幾乎都是夜夜升歌,似乎毫無作戰的準備,這對夜驚鴻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起碼為兩宮進攻提供了大好時機。可是過于平靜的深海未必沒有危險,或許還有些危險是她無法預料得到的,從表面上看不到的危險似乎才更令人膽戰心驚,因為你不知道他會在何時出手更不知道他在打算著什麼。
夜驚鴻雖然處處都很小心,但還是要盡快摸清狼月的地形。狼月教建造錯綜復雜,處于得天獨厚之地,假如兩宮大軍走水路,一旦進入暮水河之後便開始出現九曲十八彎的陣形,如果沒有正確的指引必定無法在最短時間內攻入狼月,假如按照前次那樣由陸路出發進攻狼月,只怕又要遇到彌漫不散的大霧和叢林間意想不到的陷阱,倘若再遇上狼月的野狼大軍,他們的人在還沒到達狼月之前就已經傷死慘重了。
她在暗地里將地形圖銘記于心,雖然內心仍舊忐忑不安,明知暗地里充滿了危險,她仍須抓緊時間找出一條攻入狼月的捷徑來。
“你在找什麼呢”
她突然被人叫住了。
夜驚鴻並沒有回頭,她挺直了身板站在那里說︰“我是新來的門徒,對狼月的環境還不太熟悉,所以迷路了”
說話的人走到她前面來,是一個穿著黑袍白衣的女子,秀麗的額頭,桂花香的發髻隨意的飄灑在黑袍外面,如同水榭一般迷人,袍子上用真絲銀線繡著幾朵嬌艷的白牡丹,她的眼神犀利,紅色的雙唇微微上揚,一副清淡的神態卻抹著過分妖嬈的妝,她瞪著眼楮看了看夜景鴻,然後微微一笑說︰“模樣倒是生得很俊,可惜腦子比較糊涂,狼月招來的門徒怎麼越來越中看不中用了呢”
夜驚鴻不敢直視她的目光,只是把目光停留在她脖子上的綠玉耳環上,綠玉發著淡淡的螢光,耳環上有劇毒
女子呵呵一笑,伸出一雙白玉般的手將夜驚鴻的下巴抬起,然後很認真的打量著眼前的夜景鴻,她的指甲是翠綠色的,指甲上也有劇毒,如果稍有不慎被她的指甲這麼輕輕一劃,必定當場暴命而亡。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了良久,才笑著說︰“還是個害羞的孩子呢怎麼你怕我嗎”
“不是你長得這麼好看,我為什麼要怕你”夜景鴻之所以沒有直視她的目光,那是因為她明白像她這樣妖嬈的女人你是不能直視的,倘若你的目光與她對視了她就會像眼鏡蛇一樣死死的盯著你不放,這樣的女人最好不要招惹。她和夜琳瑯相處這麼多年,對于像她們那樣妖嬈嫵媚人心的女人自然是非常了解的。
女子妖嬈的笑了笑,顫抖著腰肢說︰“這里的人都怕我,唯獨你不怕我,你可知道他們為什麼都怕我嗎”
她搖頭。
女子抬著她下巴的手突然輕柔的撫摸上她的臉頰,宛如一條有毒的綠色藤條正在慢慢爬上她的臉。她目光迷離,幽幽的說︰“因為他們怕我的毒你知道嗎我雙手指甲上就涂滿了劇毒,倘若我在你這俊美的小臉上這麼輕輕一劃,你猜會怎樣”
“會怎麼樣”
在這樣的女人面前千萬不要過分聰明,如果你挑動了她好勝的心理將會死得很慘。
“哈哈,你還真是笨得利害,這指甲上的毒液就會混著你的血一起進入體內,到時候你就會立刻死去,而這張俊美的臉也會像枯萎的花朵一般,一點一點慢慢的變成丑惡不堪的黑色”她用雙目深情的凝視著她,嘴里有股奇異的花香向她撲來,女子突然冷冷的問她,“你說現在你害怕了嗎”
夜驚鴻搖搖頭。對她說︰“我不害怕,像你這麼美的女人是不會殺人的,再說你的指甲上怎麼會有毒呢如果真的有毒,你不是先死了嗎”
“好看的人都這麼笨麼呵呵,不過笨點未嘗不是件好事起碼笨的人往往比聰明的人活得長久”女子說話間手已經迅速的從夜驚鴻臉上離開,只見她突然面色一改,“啪”的一聲揮手抓到對面的柱子上,柱子立刻被她抓出五條生硬的裂痕,剝落掉紅漆的柱子露出了木頭的本色,也就在那麼一瞬間突然又變成了黑色。
“看到了吧,漂亮的女人不表示不會殺人,只不過要看她什麼時候動手殺你了現在不殺你並不表示以後也不殺你,你現在懂了嗎”
“懂了”女人要麼需要別人愛上她,要麼就要別人怕她,這樣才能顯示出她的重要來,這點在夜琳瑯身上她早就明白了。
“你現在知道我是誰嘛”
她搖頭。
“他們都叫我毒姬,因為我渾身上下都是毒,所以你最好不要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毒姬說完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看她,然後呵呵一笑,轉身離開。
夜驚鴻明白,這個眼神告訴她自己已經成為了她的獵物。當一個女人用曖昧的眼神看著你,卻又告訴你不要對她有非分之想,那麼她不僅是在告訴你一定要對她有非分之想,而且還要告訴你她不是一般的女人,也不是一般的人就能輕易得到的女人。就像一雙溫柔的小手撓在你的心上,讓你欲癢難受,倘若你想要靠近她就會無情的把你推開,欲拒還迎實在是女人的拿手本領。
夜驚鴻在心底暗暗一笑,看來她也把自己當男人了,剛才她的種種誘惑足以證明這個毒姬不僅相信了她是男人,而且還對她很動心。想到這她不由又想起夜琳瑯來,倘若讓這樣兩個相似的女人踫面,那麼會怎麼樣呢場面一定會很精彩吧
呵呵呵,這是一聲調皮的笑聲,不過還是被人听到了,他不是別人正是慕容雪。不過他沒有現身,他知道她不是什麼門徒,她進入狼月是有目的的,他更知道她根本就是一個女人,不僅如此,他還知道她就是無雙宮的左護法夜驚鴻。
這夜是冷的,四處都暗伏著陰謀和殺機,當你自以為螳螂捕蟬的時候黃雀已經早在暗處盯著你,何況還有獵人呢
呼呼呼外面的夜風吹得正急,里面的人打的呼嚕聲也不小,能打出這樣有氣魄的呼嚕聲也只有那位自稱為瀟灑狂野的雜耍班主了
他到是無事一身輕,吃得香也睡得很香,根本不會想到此刻他的腦袋就快要搬家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突然從黑夜里伸了出來,就這麼冷冰冰的擱在了他的喉嚨上,他皺了皺鼻子突然翻了個身,然後睜開雙眼色迷迷的看著來人笑說︰“我就知道你耐不住寂寞,一定會來找我的嘿嘿,也不用這麼心急動刀子吧,衣服我自己脫就是了嘛”他邊說著還邊不要命的動手脫起了衣服。
夜琳瑯冷冷的對他說︰“不準動”
手一收,刀鋒已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一條血痕,
班主不敢再動了,不過身體倒是安分了他的鼻子卻不安分,只見他把鼻子湊近她的香頸,嘻皮笑臉的說︰“香死人啦香死人啦”
夜琳瑯被這個不知死活的雜耍班主佔了便宜,只見她收回了匕首然後唰唰兩下點了他身上的穴位讓他動彈不得,雜耍班主呵呵一笑說︰“看你心急的還動上手了,姑娘家家一點矜持都沒有啊”
“少廢話”
“我只是想告訴你半夜殺人最好不要抹香粉,不然會把要殺的人給香醒的”女人就是女人,殺人時也不忘打扮一番。
“胡扯”她雖然嘴上這麼一說,但也覺得他所說無不有幾分道理。
正想著,突然見他一雙眼楮正色迷迷的盯著自己看,伸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哎呦哎呦”
“叫什麼想死啊”
“舒服死我啦可舒服死我啦”他突然改口樂呵呵的說道。
“你說什麼呢”
只見他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說︰“這麼一個粉嘟嘟的美人兒,這麼一只又嫩又滑的小手打在我臉上,你說我還能不舒服死啊”
“哼哼,舒服死了是吧好那就讓你立刻去死”夜琳瑯說話間已經晃動起手上的鈴鐺,只見那班主突然痛得大叫,還沒等他叫出聲來他的啞穴已經被她活生生給點住了。
這下可好,又痛又不能叫更是動彈不得,他看上去宛如一萬只螞蟻在體內侵蝕一般難受,密密麻麻的細汗已經順著額頭滾落下來,看他疼得面色發青夜琳瑯才覺出了一口惡氣,這才肯停下手中晃動著的搖鈴,陰冷的對他說︰“告訴你,你已經中了我的七魂奪命蠱,只要我輕輕一晃手中的搖鈴,引誘你體內的蠱蟲運動,你就會痛得萬箭穿心一般難受,到時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雜耍班主喘著大氣瞪著眼看她,她冷冷一笑又說︰“不過你放心,姑娘我不會隨隨便便晃動手上這只搖鈴的,只不過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他眨了眨眼表示同意,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在這種危險時刻他一定會選擇做條好漢的
夜琳瑯見他痛楚消停了,這才肯為他解開啞穴。
雜耍班主沙啞著嗓門問她,“你你究竟想要我做什麼事”
“殺狼。”
听到這,他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什麼你你讓我去殺教主大人”
她瞪了他一眼,“憑你這著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想殺狼月教主嗎”
“那那是誰”
“不是誰,就是慕容雪身邊的那頭狼”
“呵呵,我說你怎麼跟一頭狼較上勁來了呢它只不過是頭畜生又不是女人,你吃什麼醋啊”
畜生的嗅覺往往比人靈敏,如果她想要接近慕容雪就一定要除去這頭雪狼,否則她將很難靠近他半步
“你別管我為什麼要殺那頭狼,你只要記住,你的性命還掌握在我手中”
女人天生就怕狼,她不得不承認,她也怕那頭狼把這頭畜生留給他,這樣她就可以專心的對付慕容雪。
“你難道不知道那個男人比那頭狼更可怕嗎”他突然盯著她說。
她沖他冷冷一笑,“你放心,只要是人就不可怕,人都有弱點何況他還是個男人,弱點就更多啦”
“什麼弱點”
“比如說女人,比如說錢財,又比如說名利”
“你懂得還真不少。”
听到贊賞,她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雜耍班主剛才還是一副佩服她的神態,突然又見他嘆氣起來。
她不解,問他,“干嘛嘆氣”
“我只是覺得你就像是一塊肥瘦剛好的肉,正自己把自己送到狼的嘴里”
“你胡說”
“你或許忘記了一件事情,女人他不缺,錢財他有的是,至于名利他根本就是被人高高捧在頭頂上的,我想你說的那些都只是針對我有效罷了,倘若用來對付慕容雪未必會有效果。”
哼哼,她不屑的看著他冷笑,然後問他,“那你說他缺什麼”
“缺感情,而且是一份炙熱的感情,一種能把冰川融化的真情”
“為什麼這麼說”
“你想想看,你什
...
麼時候見他真心的笑過又什麼時候見他哭過”
“感情是嗎”她若有所思的想著。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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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知,她夜琳瑯最不可能付出的就是感情。
有時候,一個人如果既不會笑又不會哭是不是很可怕
突然間她感覺他就是那頭狼,沒有喜悅沒有感情,只有冰冷冷的爪牙,張牙舞爪的等著吃人的肉,而這個人正是自己送上門的她她的心里不由冒出一股冷汗,也許驚鴻說得對,她或許不應該踫這個男人。
不管怎樣,盲目的接觸自己的敵人畢竟是件危險的事,畢竟如夜驚鴻所說誰也沒有真正接觸過他。
她看著手上的鈴鐺,突然變得靜默起來,班主見她這般嚴肅的表情也不敢說什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見她死了一般的盯著自己的搖鈴,臉色在堅硬之中變得有些蒼白。突然她手腕上的搖鈴輕微的震動了一下,這一震如同逮動著她的心髒一般,但很快就停止了。
“怎麼了”班主好奇的看著她問。
突然見她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然後淡淡的說︰“還在”
“什麼還在”
“只要他身上還有我的蠱毒我就不怕了,告訴你,我夜琳瑯下的蠱可是天下難解的,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話,盡快幫我搞定那頭惡狼,否則將受蠱蟲鑽心之苦”
听她這麼一說,雜耍班主嚇得連忙用雙手護住心髒。
夜琳瑯呵呵一笑,然後跳下床去揮袖瀟灑的離開。
雜耍班主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咂咂嘴說︰“可惜了,這麼一個美人胚子居然喜歡給人下蟲子吃,只有傻瓜才會吃你的蟲子,我可不傻幸虧我當時就把那對身體沒好處的玩意兒給吐了出來了”他說完突然正色,雙手一揮,盤腿運氣起來,這副情景和平日里邋里邋遢的雜耍班主一點也不像,剛才如果不是他暗中憋氣阻斷氣血運轉哪能把戲演得那麼好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居然中了這小妖精的招。嘿嘿,看來有他受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章問情為何
那個倒霉蛋正是慕容雪,睡夢中他的心髒突然被什麼給刺中一般強烈的抖動了一下,他起身用手捂著胸口,額頭布滿了冷汗。
一旁的雪狼已經察覺到他的驚醒,早已警惕的立在他的床邊,只見他咳嗽了兩聲,然後伸手去撫摸雪狼的頭。
“沒事”他對它說。
再躺下去的時候他已經無法入睡,又想到了剛才的夢魘,那個被稱為他父親的男人正用劍指向他,然後對他怒吼︰“你這個孽種,我要殺了你”
在孩提時代他的父親總是提劍要殺了他,父親是那麼的恨他,恨他入骨。
打小他就是家族的恥辱,他的父親恨他,叔父們都以他為恥,是他的母親一次又一次的將他從劍下救出,她的身上不知被父親刺傷過多少回最後母親被族里的人逼得瘋瘋傻傻的,他們被迫流浪在外。
他沒有一般小孩那樣快樂的童年,可以說整個童年幾乎都是在陰霾中度過的,打從記事開始他就覺得父親對他很凶,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仇人一樣,叫他孽種。他唯一的玩伴是一只小狼,他唯一能感受到的關愛是來自母親,他那個瘋瘋傻傻的母親,人家都說她瘋了,他哭著喊著說她沒瘋,沒瘋,同族的小孩用石頭扔他,也叫他孽種,還有人叫他狼孩,說他是狼的後裔。
這幾乎就是他孩提時的全部記憶,他的印象里似乎就沒有什麼歡笑和快樂,他漸漸的失去了笑的能力,不輕易信人,也不去和人接近,他的身邊只有一頭狼。
沒有過去也不願意再去尋找過去,他對于過去的種種不幸都不再提起,只是一個人活了下來。
他有一個要殺他的父親,一個瘋子母親,身邊唯一的同伴是一頭狼,他叫慕容雪。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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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從白雪國度走來的人,人們看到的他是那麼潔白無瑕高高在上,但他的曾經卻是黑暗的血腥的,所以,他的心里永遠都是那樣的冰冷無情。
他叫慕容雪,一個沒有學會開心笑就已經失去情感的人。
倘若人生能自己選擇的話,他寧願自己出生在一個平凡的家庭,有疼愛自己的父母,有關心自己的叔伯和兄弟,有喜歡自己的玩伴,不過這些已經是一場舊去了的夢了。現在的他有了自己建立的家園,有勢死效忠于他的族人,他收容那些被人唾棄為異類的人,救助弱者,藐視一切虛偽的仁義。
有些人不懂開心笑是什麼滋味,而有些人從此卻再也無法開心的笑了,再怎麼笑都是僵硬的,不快樂的。
莊夢蝶站在大師兄秦柯的房外沒有進去,她的心突然間就冷了,十多年來歡笑著的容顏一下子就變得憔悴了。有這麼一刻她開始恨秦柯,她以為他是她的,原來有些東西有些事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般,如今的他心里只有那個該死的女人,他的心里想的也只是那夜驚鴻,就連這個小師妹的心都來不及顧及一下。
人,怎麼可以變得如此之遠
她此時此刻竟是如此的恨夜驚鴻,恨不得一刀殺了她,這是個可怕的念頭。
突然她又想起了往昔的秦柯,是那麼溫柔那麼疼愛她的一個人啊莊夢蝶只想他能夠變回從前的秦師兄,想到這兒她的心又軟了,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她覺得自己竟是如此的不爭氣,如此的沒用。
“夢蝶”
叫她的人是夜眉,臨盆在即的夜眉挺著個大肚子正向她緩緩走來。
夜眉還是放心不下這個傻丫頭,雖然他們都告訴她夢蝶沒事,她怎麼可能會沒事呢母親的死再加上秦柯的背叛,這些幾乎都可以讓一個人倒下去的了,叫她這個做姐姐的如何能放得下呢
見是夜眉莊夢蝶的眼淚更是不爭氣的嘩嘩往外淌了,看著她這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夜眉真是痛得不得了,她拉著她回房,然後倒了熱水替她擦干臉上的淚水。
“你說,那個夜驚鴻到底有什麼好的”莊夢蝶看著她問。
夜眉遲疑了一會兒,才坐下對她說︰“夢蝶,有時候感情的事並不是用誰好誰不好來決定的,愛一個人是自己內心所無法控制的,這一生或許會愛上一個好人,也有可能會愛上一個壞人,這是很奇妙的事情,是誰也控制不了的。秦柯他控制不了,你也控制不了,愛上了也就愛上了,並不是因為誰好或者誰不好”
听了夜眉的這番話,莊夢蝶覺得自己懂了又似乎不懂。
“夜眉姐姐,為什麼夜驚鴻總是那麼幸運什麼都可以得到,我卻要失去那麼多東西我不甘心,不甘心”
“傻瓜,這只是小孩子說的話,天有定數人各有命,又豈能一概而論呢”
“我討厭長大討厭秦師兄我恨死夜驚鴻啦”莊夢蝶再次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緒哭了起來。
也只有在夜眉面前她才覺得自己是可以哭的,可以哭得那麼痛快,那麼徹底。
在別人面前她總是要裝得很堅強,她要告訴別人告訴秦柯她不是沒人要的,是她不要他了。
見莊夢蝶這麼一哭,夜眉的心更是揪著疼,當初或許應該勸驚鴻離開的,但是驚鴻受的苦也不少,倘若他們兩情相悅自己又怎忍心棒打鴛鴦呢唉也罷,情感這關是人人都必須要過的,可憐的夢蝶會學著自己長大,會走過來的。倘若不是因為她臨盆在即體力不支,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看著好不容易才睡著的莊夢蝶,夜眉無奈的嘆息著,這情感若愛得深畢竟已當真。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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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眉一路想來已不知不覺走出了小軒,踫巧遇見丈夫童貫飛和師弟元方剛從師父那里回來。
“這麼晚了,怎麼還出來啊”童貫飛見妻子這麼晚了還挺著個大肚子出來,擔心她受了寒,所以有些生氣的問。
夜眉不高興的看著他們兩,然後淡淡的說︰“你們這些男人,都是些沒心沒肺的東西”
突然被妻子沒頭沒腦的罵了一下,童貫飛更是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不知為何她連師弟也罵上了豈知男人心實在不如女人細膩,怎又會知道她擔憂著什麼呢
現在不管妻子生的是什麼氣,他都只好一概承認下來,免得她動了胎氣。
他傻傻賠笑著,趕忙脫下外衣給她披上,然後扶住她的肩,笑著說︰“好了娘子,不管你生的是什麼氣都是我不好,這麼晚了,天寒擔心凍壞了肚里的寶寶,咱們有話回屋再說。”
“是啊嫂子,你要有什麼氣盡管沖二師兄發好了,呵呵,可別拿我出氣啊”元方摸著腦袋看著她傻笑。
夜眉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後對他們說︰“我不是因為自己才生你們的氣,我是替夢蝶生你們的氣”
“啊小師妹她她怎麼樣啦”雖然元方心底也擔心著莊夢蝶,可是自從她知道大師兄要娶夜驚鴻就不再和他們說話了,小師妹要是生氣了也只有大師兄一個人才能哄得好,他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底卻束手無措啊,無奈小師妹又有意疏遠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才好。
“幸虧小師妹還有你這麼一個好姐姐,唉可惜你又臨盆在即,切莫太過操勞才是”
見丈夫這麼說,她搖搖頭嘆息說︰“我也想啊,可是女兒家的心思你們這些個粗漢子又怎麼會懂得呢她是在惱你們幫了驚鴻沒幫她,現在她眼里秦柯就是背叛了她,而你們兩也是幫凶之一啊”
“哦原來是這樣啊難怪小師妹都不肯和我們說話了。”听妻子這麼一說,童貫飛這才明白小師妹的心思。
元方無奈的說︰“要是秦師兄能勸勸她就好了,小師妹最听秦師兄的話了”
“你們以為秦師兄不想麼他是不知道如何安慰夢蝶啊多說一句又怕傷了她的心,不說又不放心,你們做師弟的應該多為他著想,幫忙照看好夢蝶才是”
“娘子你說得對可是我們又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才好啊”
“唉現在我是有心無力了。元方,以後你就替你大師兄多照看小師妹吧,無論如何都不要讓她覺得自己是被人拋棄的,你師母過逝了,宮主又忙著攻打狼月教的事,這個節骨眼上若再沒個人留心她,只怕她會有什麼想不開的。”
元方听了也覺得夜眉說得很有道理,還是女人的心比男人細膩啊,他們此刻一心只想著如何攻打狼月教,卻不知道那個愛哭愛鬧的小師妹正在一個人承受著多大的痛苦啊
“大嫂你放心好了,小師妹就交給我吧,你好好安胎不要操心了,我一定會替你和師父照看好她的。”
听他這麼說,夜眉才稍微放心了。
“有你的話我就放心了。哎看來我還真是顧不上她了,才出來走動這麼一會兒,就覺得這腹中胎兒踢得利害呢”
童貫飛連忙伸手摸了摸妻子的肚子,果然感覺到孩子在踢她呢他呵呵一笑說︰“咱們還是回去吧,小師妹的事就交給元方好了,現在當心胎兒要緊”
“嗯”
見童貫飛夫妻二人恩愛的攙扶著回去,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元方不禁有些羨慕起來。看著天上的月亮他想自己什麼時候也能像二師兄那樣成個家該多好啊想到這不由笑了起來。可惜啊,他元方好漢一個卻沒人喜歡,想到小師妹又覺得這世上可憐的何止他一個小師妹更是可憐,從小就一個心思撲在秦師兄身上,什麼都是秦師兄,如今秦師兄卻要娶別人了,這叫她心里如何好受想到平時就嬌慣了的她此刻又沒師娘可撒嬌,又沒了夜眉在身邊安慰,不知道獨自一個人是如何的孤單了,他這個做師兄的真是太不稱職了,怎麼可以就這麼把她扔在一旁不管了呢
正所謂事事難料,當初為夜驚鴻的事他幫了秦師兄,又怎能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呢
懷著對小師妹莊夢蝶的虧欠之心,元方開始思量著要如何才能逗小師妹開心。小師妹最喜歡吃望月軒的芝麻燒餅啦,這些日子她都沒心思好好吃過飯,不如今夜就下山去為她買來
童貫飛扶著夜眉回了房,又打來熱水替妻子洗腳,看著丈夫溫柔的替自己洗腳,夜眉打心眼里覺得自己是幸福的,她看著他笑,他抬起頭也呵呵的笑著問她,“你笑什麼”
她撫摸著他的額頭,嘟嘟嘴說︰“笑你們男人粗心起來那麼氣人,可是細心起來又是這麼溫柔。”
見夜眉這麼一說,童貫飛不覺慚愧起來,他用手心撫摸著妻子的腳,心疼的說︰“瞧你的腳都浮腫了,身體一定更是吃不消,這孩子又逢在這節骨眼上出生,可我這個做丈夫的偏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照顧真覺得心里對你虧欠啊”
“傻瓜,你已經對我很好了。這些日子大家都忙著攻打狼月教的事,我又豈能不體諒你呢再說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懷胎,你不用太擔心的。”夜眉說著,目光早已溫柔的落在熟睡的兒子身上。
童貫飛也看著兒子熟睡的樣子笑,“你知道嗎今天阿羽還問我弟弟什麼時候來啊我好想和弟弟玩呢”
听著丈夫學兒子說話,夜眉又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你們父子都一樣,傻里傻氣的”
童貫飛端著洗腳水,彎起身對她說︰“我兒子可不傻”說完趁機親了妻子一下。
“是啊,兒子不傻,他老子傻”
“你不是就喜歡我傻嗎不然你怎麼會嫁給我呢”
看著丈夫端著水盆走出去,夜眉撫摸著肚子里的胎兒,又看著大兒子阿羽,總覺得上天對她實在是太好了,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殺戮和爭奪,他們就這樣平平靜靜的過一輩子也是好的呀
在她七歲的時候爹娘逢了戰亂死去,是北冥秋紅把她接到了無雙宮。那一年,才十七歲的北冥秋紅就招募了一批女孩進入無雙宮,並開始訓練她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和夜驚鴻、夜琳瑯認識了,姐妹三人還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一起出去殺人,替無雙宮賣命。三人因為戰績顯著還得到了宮主賜名夜姓,當年她們三姐妹是如何的風光啊江湖上的人一听到夜氏三姐妹,無不嚇得膽戰心驚。
可惜她嫁入浮雲宮後便早早退出了這江湖,不然現在也能助宮主一臂之力,攻打狼月教了。攻下狼月一直都是宮主的心願,無奈狼月易守難攻,宮主一直未能得嘗所願。現在她不能和宮里的姐妹們一起共進退,如今她的世界只是眼前的這個孩子和溫柔體貼的丈夫,除了這些她什麼都不想要,什麼都不想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一章暗戰洶涌
元方只身一人騎著馬下了山,一路上滿心想著去買望月軒最早出爐的芝麻燒餅給莊夢蝶。正所謂夜路難行,馬兒突然被路上的石塊給絆倒了,把他狠狠的給摔了下去,見馬兒受了傷不能再走,他只好棄馬前行。快到半山腰的時候他突然發覺周圍草叢有些異樣,夜風徐徐,叢林中傳來一陣瑣碎的腳步聲,元方馬上機警的爬上樹去,只見有兩三個人影鬼鬼祟祟的正從草叢里鑽出來,他們一個個都是極生的面孔,他立刻感到不妙,這並不是浮雲宮的人啊
“來者何人”元方大喊著從樹上拔劍跳下。
這幾個人都被突然出現的元方給嚇了一跳,只見為首之人也拔出了腰間的刀來,這下元方看得仔細,那刀上刻有“狼月”二字。
“你們是狼月教的”他說著已經把劍指向敵人。
“沒錯,我們是狼月教的。”那人說完,草叢中又躍出幾個人來,他們全都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將元方團團圍住,一共有十來余人。
看著他們明晃晃的刀,元方警惕的問︰“你們想干什麼是不是想到浮雲宮搞破壞”
元方萬萬沒想到他們有膽量敢來浮雲宮,可是這幫人究竟有何意圖但無論他們心里打著什麼壞主意,他都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擋路者死”狼月教的人咬牙切齒的說完,已經揮刀向他砍來。
月下十來余人,舉著十來柄明晃晃的刀一起攻向了元方。元方也不甘示弱,他畢竟是浮雲宮的堂堂三弟子,又怎會怕這區區幾個狼月鼠輩呢
刀劍無情,只見他已刺傷了幾個狼月教徒,狼月教的人也很是狡猾,趁著人多一起快刀向他砍來,元方使出一個“掃堂腿”將他們一一絆倒,然後趁機一劍刺中身旁的一名狼月教徒,只見他刺出的這一劍已經狠狠的插入那教徒的腹中,中劍者鮮血四濺,那群狼月教徒已經嚇得退去一步。
那教徒掙扎著,突然伸出雙手死死將元方刺進腹部的劍抱住不放,其他的狼月教徒抓住了機會趁機向他砍去,元方手中無劍被他們砍中幾刀,他只好棄劍滾落在地,一個鯉魚翻身已躍到一米遠處,他用手護住傷口死死的盯著他們看。
風聲從耳畔吹過,血腥味開始慢慢彌漫開來。
見他有所警戒狼月教徒也不敢輕易再攻,一剎那間只見他如一頭迅敏的獵豹一般縱身跳了過來,快速的用“折疊手”折斷了最靠近身邊一人的右手,瞬間那人手中的刀已經落入他的手中,痛得滾在地上哇哇大叫。
如今刀已在手他再無顧忌,一鼓作氣向他們砍去,廝殺中近身的幾名狼月教徒已經紛紛倒地身亡。
正在元方越戰越勇之即,一個女子突然從他身後竄出,一刀已經刺中他的後背,那女子一身黑衣來去如風,他竟沒能感覺到她的存在。等定眼再看才見那月光下站著一個妙齡少女,正用傲慢的笑容看著他,肩上一對綠玉耳環搖晃著在月光下泛出幽綠色的光芒。她陰險的一笑,然後抬起手中的短刀,刀面上還流淌著元方的血,不過此刻已經是幽幽的黑色,一滴滴正在月色下往下滴,刀上有毒
“你”元方還想問她是何人,卻已經毒發倒下了。看著他像條泥濘里掙扎著的活魚女子別提有多開心,她笑著用舌尖舔了舔刀面上的毒血,然後用幽幽的目光看著他說︰“不自量力的小子”
倒下的元方只覺得一股血腥正從胸口往上沖,雙眼漸漸開始模糊起來。
一個狼月教徒舉起刀正準備向他的頭顱砍去,那女子突然冷厲的說︰“不必多此一舉,中了我毒姬的毒還沒有人能活著的”毒姬一向對自己的毒很有信心,看著無力再掙扎的元方,她得意的笑著,這感覺實在是有些痛快。
她笑彎了眼楮,蹲下身得意的對他說︰“你知道嗎世界上最快樂的事莫過于看一個人慢慢的死去。很快你就會慢慢的死去了,可惜我還有事情要做,不然就泡杯好茶慢慢的看你是怎麼死的啦”
元方咬著牙,一心想著浮雲宮的師兄弟們,他用盡全力掙扎著拉響了腰間的那支穿雲箭,穿雲箭“嗖”的一聲在夜空中發出了璀璨的光芒。
“是穿雲箭,我們被暴露了”
“該死剛才就應該一刀殺了他”那名揮刀準備結果元方的狼月教徒十分生氣的看著毒姬說。
“閉嘴”毒姬說完,一掌向他的左臉打去,這一掌出得極其鬼魅,如同鬼
...
手一樣令對方毫無防備。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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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冥鬼火”狼月教徒大叫著紛紛向後退去。
瞬間那人就被火焰給燒成了灰燼,地上只留下吱吱燃燒著的一點綠色余火。
他們看著毒姬,把喉頭上的口水吞進了肚里,咬著牙已都不敢再有半點怨言。
毒姬看著爬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元方冷笑,“哼沒想到你還有這招”
說完回過頭看著那些狼月教徒說︰“我們的行蹤已經被暴露,行動取消撤”
“是穿雲箭”
“是穿雲箭”
“有人打響了浮雲宮的信號”
“發生了什麼事”
“出事了,快下山去看看”
元方發射的穿雲箭一經打響就被浮雲宮的人看到了,眾弟子紛紛叫嚷著跑出來看,已經準備就寢的莊尚劍也匆匆趕出來,見情況不妙連忙率領弟子趕下山來。
此刻倒在血泊里的元方早已沒有了呼吸,等眾人趕到大事已經去了一半。
“是三師兄”莊夢蝶叫著跑了過去,先行趕到的秦柯立即抱起半死的元方,連忙替他輸入真氣。
莊尚劍環顧了四周,只見除了元方之外還有幾具尸體。
“宮主,這些尸體攜有狼月教的佩刀”
莊尚劍憤怒的看著那些尸體,然後對二弟子童貫飛說︰“是狼月教的人。飛兒,你率人趕快下山追截”
“是,師父”童貫飛得令後立馬率領人馬下山追趕逃竄的狼月余孽。
“三師兄三師兄你快醒醒啊”莊夢蝶叫著想要用手去踫元方,卻被莊尚劍立馬擋住了。
只見莊尚劍盯著元方說︰“不要踫他,他身上有毒”
大弟子秦柯早已看出元方身中劇毒,但一想到他只剩半條性命無論如何都必須先為他輸入真氣續命,將他這半條性命保住才是
莊夢蝶哭喊著,拉住莊尚劍的手說︰“爹,你快救救三師兄啊”
莊尚劍點點頭,然後對秦柯說︰“柯兒扯手”
秦柯雙掌尚未離開元方莊尚劍就已經一掌接替過去,只見在秦柯雙手離開之際他已經將一道道渾厚的真氣輸入元方體內,莊尚劍一臉嚴肅的對他們說︰“元方中了劇毒,他體內之毒奇異無比,暫時無法替他逼出體外,我先用真氣將毒控制住再想辦法”
半死的元方被速速抬回了浮雲宮,莊尚劍雖然無法替他解除毒姬的毒,不過也算暫時將他體內的毒性給壓制住了。毒姬的毒遇到傷口就會順著血液注入體內,所以他們替元方包扎的時候也是格外的小心。
“柯兒,你剛才實在是太莽撞了,幸虧你的手上沒有傷口,不然再中毒倒下一個,可叫我如何是好”莊尚劍雖然嘴上責備著,不過心里還是為他們師兄弟間相守相助的情意給感動了。
“師父,徒兒當時沒想太多,只顧著要救活三師弟。”
“唉”莊尚劍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知道師弟他中的是何毒為何連師父你都無法解”
“要想解元方體內的劇毒只怕是難啊”
“爹,你無論如何都要救活元方師兄啊”莊夢蝶在一旁跺著腳著急的說。之前自己還在惱元方,如今的三師兄卻已是個半死之人了,一想到這她不覺對自己的不智感到懊悔。
莊尚劍雖然點了點頭,可是心里也沒什麼底,“這狼月教毒姬的毒恐怕天下無人能解啊”
“毒姬”他們還是第一次听到這名字。
“沒錯,恐怕天底下也只有她才能使出這樣古怪的毒了,這毒表面看似無形無色,可是中毒者的血液會立刻變黑,然後慢慢停止流動,毒發之時體內血液漸漸被凝固起來,中了這種毒的人宛如一個活死人一般,表面看著像活人其實早就已經死了,江湖人稱這種毒叫活尸”
“活尸”莊夢蝶听到這名字不由嚇得退了一步,再看一看此刻躺在床上的元方不正像一個活尸一樣嗎更是欲哭無淚起來。栗子小說 m.lizi.tw
“真是可怕中了此毒的人豈不是無藥可救了只能活活的等著體內血液凝固,然後慢慢的死去”秦柯說。
“不錯。”莊尚劍無奈的搖頭。
“就沒有其它辦法嗎”秦柯又問。
“除非找毒姬要解”
“爹,毒不正是那個什麼毒姬給下的嗎她怎麼能給咱們解藥呢”
“且等你二師兄回來,看看能否捕獲到毒姬再說”
正說著已見童貫飛趕了回來,“回稟師父,我們沒有找到狼月教的人,看來他們發現三師弟打出的信號就早已逃竄了”
“可惡”莊尚劍憤怒的用手拍了一下桌子。
秦柯看著童貫飛說︰“三師弟的毒只有狼月教的毒姬能解”
童貫飛大驚,“這可如何是好”
“三師兄這麼晚了你為什麼要下山去啊如果你不下山就不會遇到毒姬,更不會中毒了”莊夢蝶哭著說。
這時負責看守的一名弟子站了出來,然後懦懦的對莊夢蝶說︰“小師妹三師兄他是因為你才下山去的”
“因為我”莊夢蝶不解。
那名弟子點點頭,然後看了看元方說︰“嗯,三師兄說他惹小師妹你不高興,想要下山去給你買望月軒的芝麻燒餅做補償,他還說小師妹你最喜歡吃望月軒的芝麻燒餅了,如果你吃了芝麻燒餅就一定會開心起來的”
“所以元方才會連夜下山去替夢蝶買燒餅”莊尚劍看著他問。
“沒錯,師父。”那名弟子點頭回答。
莊夢蝶抽泣著看著莊尚劍,“爹是我害了三師兄啊”
童貫飛看著莊夢蝶難過的樣子,不忍心的安慰著說︰“小師妹,你別難過了,如果不是因為三師弟下山誤打誤撞遇見了這幫狼月教的人,浮雲宮恐怕早已經中了狼月教的毒招了”
莊尚劍點頭說︰“沒錯我一定不會放過狼月教那些妖孽,一定要鏟除狼月教”
“勢死鏟除狼月邪教我們一定要替三師兄報仇”眾弟子紛紛揚著拳頭,高聲喊著。
秦柯此刻想到的並不是如何攻打狼月教,反而是如何與混入狼月的夜驚鴻取得聯系,或許她能想辦法替元方拿到解藥。
當務之急,乃是救人要緊。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二章雲荒帝國
王座上的慕容雪看著跪在下面的毒姬問︰“為什麼不听我的話,要去襲擊浮雲宮”
毒姬抬起頭,對他說︰“教主,我只是想給他們點顏色看看,浮雲宮這些鼠輩一再派人攻打我們狼月教,倘若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豈不便宜了他們”
“哼哼,那你得手了嗎”站在教主身邊的大祭司冷眼看著她問。
這大祭司和毒姬暗地里向來都是彼此不服的,這次見她失了手自是要落井下石冷嘲熱諷一番。
毒姬並沒有理會他,只是看著慕容雪。
慕容雪的臉上仍舊是平靜的表情,宛如死氣沉沉的冰山,這張少有表情的臉實在是讓人難以猜透他心中所想,也正因為如此,毒姬才會擅作主張準備先給浮雲宮一個下馬威,免得他們太過猖狂了
大祭司俯身輕輕的對慕容雪說︰“教主,毒姬這次擅自行動實在是目無王法,請教主制裁她”
慕容雪听完他的話,然後看向毒姬,毒姬慌忙對他說︰“教主,這次要不是浮雲宮那小子給我添亂,我早就下毒成功了”
慕容雪良久都在沉默不語,這令毒姬感到心中萬分不安,大祭司滿臉得意的笑容,正等著看教主將如何處置這個猖狂的女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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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姬覺得此刻教主的沉默遠比處罰令她感到難受,她心有不安卻也不敢再多說話。
半響,慕容雪才淡淡的說︰“毒姬,下毒只是一些無聊的小手段,我要的是更精彩的”
“更精彩的”毒姬不解,抬頭疑惑的看著教主,他為何會這樣說
她又低頭問︰“教主,毒姬實在不懂得教主心里在想什麼可我們不能永遠這麼坐以待斃,任憑他人欺負啊”
“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擔心。”
“可是教主”
慕容雪揮了揮手,然後對她說︰“你不必再說,一切皆在我的掌控之中,我還有一場好戲要和他們玩”
大祭司心中暗想,難道教主已經心有打算便問︰“是不是教主心里早有了如何對付兩宮聯盟的計謀”
慕容雪沒有回答卻也沒有否認,在他臉上那股邪氣的笑容,似乎如同一陣狂傲的邪風,讓人無法撲捉得到絲毫,不過他這樣的表情卻也令毒姬心中稍有了安定,這證明他們的教主早已有了打算,只不過是自己不知道罷了。
的確,在慕容雪的心中早就有了對付兩宮聯盟的計謀,打一見到夜驚鴻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不過他要慢慢的玩弄他的獵物,不想讓他們死得太快,否則豈不是太無趣了
毒姬這次並沒有受到慕容雪的責備,這令大祭司心中感到很不爽,在他眼里女人就是多事的,可教主偏偏還要重用這個女人。毒姬在教中的勢力是越來越猖狂,人們都畏懼她的毒,可他大祭司不怕,這個女人他遲早是要鏟除的,否則自己在教中的地位是越來越不保了。
大祭司正滿肚子怨氣的從教主那兒出來,走廊的暗處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大祭司”。
“什麼事”
“回稟大人,毒姬殺死了一名同去的兄弟”
“什麼有這等事”
“沒錯”
這女人真是不簡單,大祭司心中若有所思,然後一絲笑容慢慢浮現在了臉上。
他揮揮手示意那人退下,最後得意的走了。
在他心中正有一株萌發的芽在慢慢長大,只是需要點時間罷了。
正所謂樹大招風,不把別人放在眼里的毒姬當然想不到她將要面臨一場災難,她此刻想到的卻是那個壞了她好事的元方。哼臭小子,壞我好事,這麼就讓你死了,可真是太便宜你了
心里想著眼里也慢慢浮現出元方垂死掙扎的表情,一想到這她的心不由得就開心起來。
此刻的元方已經宛如一個活死人一般毫無知覺的躺在床上,他的胸口正緩緩的浮動著一棵璀璨的紅蓮花,這是浮雲宮的鎮宮之寶護心蓮,現在他的身軀正受這護心蓮的保護,直到得到解藥為止。
北冥秋紅一個人坐在狼崖窟的洞窟內,獨自看著遠方的天際出神,剛剛他收到夜琳瑯派人發過來的地圖,狼月一直都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如今他擁有了這幅地圖勝算就已經有一大半了,當然這份地形圖莊尚劍也應該得到了,陸路危險重重,水路錯綜復雜,此刻他們都在猶豫該往哪里出發
他想著,然後看了看擱在劍匣里的雲荒寶劍,淒笑一聲,倘若我能盡早找到解除雲荒封印的辦法就好了
他至今都不相信這把“雲荒帝國”已經死了,它曾經帶來的威力是他所無法想象的,當年有多少人為了這把神劍而命喪黃泉,可惜如今劍在手他卻無法喚醒它。
一想到這,他不由憤恨的拿起那柄雲荒寶劍,大聲叫著,“破劍破劍該死的破劍”
邊叫著邊拿起劍來刺向洞窟中的石頭上,一個人寂寞的舞起了劍招,心里糾結著,到底是哪里出錯了到底是哪里出錯了為何自己無法同父親一樣擁有喚醒雲荒神奇的能力
他砍下去的劍身和石頭踫撞出一道道火星,寂寞的刺耳的,最後在他憤怒的一斬之下,那石塊破成了兩半,但劍仍舊如同未開竅的生鐵一般,冷冰冰毫無半點生氣,更別說具有靈性了,這樣的一把破劍又如何能夠殺敵呢
他憤怒的揮起拳頭砸向洞壁上的石頭,一拳又一拳,充滿了無限的憤怒和無望,拳頭硬生生的砸在堅硬的石頭上,血漬一點點染紅了石頭,他咬著牙不服輸的看著被丟棄在地上的那塊黑鐵,過了良久才慢慢恢復了平靜,然後有氣無力的去撿那把破劍。
突然就在他手和雲荒接觸的一剎那,雲荒發光了他被嚇了一跳,雖然光芒很短暫,可是它真的發光了。
劍甦醒了麼
他疑惑著,看著那把雲荒寶劍,突然回想起父親曾經對他說過的話,“秋紅,雲荒是一把通靈性的神劍,只有擁有北冥家族血液的人才能夠喚醒它你要想喚醒它的靈性就必須先馴服它成為它真正的主人它才會服從你。”
先馴服它馴服它
北冥秋紅腦海靈光一現,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掏出懷中的匕首,然後劃破了自己的手心,只見手心冒出一條血跡,然後血液開始不斷涌出流淌下來,他連忙將血液一滴滴滴落在雲荒寶劍身上,只見奇跡發生了,那雲荒先是嗡嗡作響,震動不斷,就連地面都開始跟著發出輕微的震動聲,最後隨著他的血花一滴滴滴落,振動越來越明顯,仿佛地動山搖一般。只見那柄劍瞬間發出萬丈光芒,本來黑壓壓的劍身突然被開封了,一點點變得鋒利無比,劍光奪目,劍柄上突然浮出了“雲荒帝國”四個字
就在此刻,雲荒神劍終于復甦,再度被他的新主人所喚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北冥秋紅不敢想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心中又是驚又是喜。
是了,這才是雲荒,才是他曾經見過的雲荒神劍原來它需要得到北冥後嗣的血才能夠復活,才能夠具有與主人通靈的能力,他連忙伸手撿起地上的雲荒,以一種仰慕的目光凝視著它,他舉起了劍突然揮劍向洞窟內的石塊砍去,一陣巨響之後,只見此劍所到之處無不土開石裂。
然而雲荒散發出來的霸道劍氣也令他無法控制,雲荒在他手中不斷振動,橫沖直闖的劍氣令他雙臂陣痛,整個洞窟內的石頭再也承受不了雲荒發出來的劍氣,開始轟轟墜落,北冥秋紅連忙用手握住雲荒從洞窟內飛躍出來,也就在此刻洞窟開始倒塌,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巨響。
“宮主,發生了什麼事”
服侍北冥秋紅的一如和幾位師姐听到狼崖窟內傳來巨響,連忙趕過來,只見宮主北冥秋紅拿著劍從石洞內跳了出來。
姐妹們紛紛趕上去看,以為宮主遇上了什麼強敵,只見北冥秋紅右手沾滿了血液,身旁還插著一把銀色的寶劍,劍身已經沒入土中一半,只留下劍柄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看到北冥秋紅右手受傷,一如連忙上前詢問︰“宮主,你受傷啦”
北冥秋紅咬著牙用手捂住右臂,他手掌上的傷遠不及雲荒振痛了的右臂痛,他用目光死死的盯著那雲荒神劍,一如也用好奇的目光看著這柄從未見過的利劍,它的一半劍身斜插入土中,露在上面的劍柄上刻著“雲荒帝國”四個字。
“雲荒帝國”一如好奇的念出了劍柄上的名字。
突然,北冥秋紅宛如著了魔一般,轉過頭來用怒狠的目光看著一如,一股殺氣已經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大家們被宮主這惡狠的神情所嚇壞了,只見幾位師姐已經嚇得往後退,大叫︰“一如快逃”
還沒等“逃”字說完,北冥秋紅已經如同猛獸一般撲向了她們,只見他揮動著雙掌,一掌掌打向想要逃命的師姐身上,師姐們紛紛拔出劍來還擊,但北冥秋紅的武功是何等的了得她們所使出來的劍招又有哪一招是他不曉得的呢要想對付北冥秋紅簡直是螳螂擋車必死無疑。
頓時幾位師姐的雙手就已經被他給活生生打折了,只見鮮血橫飛,四濺在了空中,慘叫聲一片。一如嚇壞了大聲驚叫著,卻不知所措,見幾位師姐的手腳都已經被北冥秋紅給活生生的折斷,紛飛著的碎衣片已經被紅色的血液給染紅了,他手上劍這麼一揮,一條條白色的尸體就這樣倒在了地上,上面的血如同破碎的藤條開始順著尸體往下流。
北冥秋紅在一瞬間就將那幾位師姐給殺死了,正慢慢向最小的一如走來,此刻的一如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喊救命的力氣都沒了哪兒還有力氣逃命她顫抖著身體如同受傷的小兔,瞪著驚恐的大眼楮看著慢慢向他走來的宮主,他的身上掛滿了師姐們的血,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宮主為何要殺她們
她向後退了一步,卻跌倒在了地上,她顫抖的看著北冥秋紅,搖頭哭喊著,“宮主宮主不要殺一如啊”
這哀求的聲音如此微小無力,幾乎是破碎的。北冥秋紅看著只有十三歲的一如,冷冷的說︰“不要怕,很快就會不痛了”
“不要一如還小還不想死”她咬著牙拼命的搖頭,在他面前她卻無半點反抗的能力,淚水飛濺在北冥秋紅的臉上。
北冥秋紅用手指擦去那滴眼淚,然後一把抓住一如搖著的腦袋,大叫︰“我不是告訴你不準哭嗎”
一如無力的看著他,此刻的宮主如同一頭著了魔的可怕怪獸,她從沒見過他這樣可怕,淚水又不爭氣的流淌下了。
北冥秋紅慢慢將手移到她脆弱的脖子上,手指把她的喉頭扣得緊緊的,一把就將瘦小的一如高高的舉了起來,她不僅不能呼叫連呼吸都不能了,她用雙腳使勁的踢著北冥秋紅,雙手緊緊的抓住北冥秋紅的手掌,苦苦哀求著,可他的手卻在她的喉頭慢慢的收緊,一點點一點點,讓她連哭的機會都沒有。
一如微弱的喘息聲漸漸在風中變得微弱,她掙扎著的手腳也慢慢的軟了下來,北冥秋紅突然收緊了手指,只听見 嚓一聲,已經將一如的喉頭給擰斷了。
“不要怪我,誰讓你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呢只有死人才不會泄露秘密”他舉著一如的尸體冷冷的說。那尸體宛如掛在風中的白色旗幡,手腳都已經垂直的掛在風中。
北冥秋紅放下一如的尸體,將插在地上的雲荒拔了出來,右手一揮便將它插入左手的劍鞘內,只听見劍身發出了清脆的合鳴之聲,那股霸道的殺氣正慢慢消散,最後和劍鞘合二為一,安靜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他高舉著這柄神劍得意的對著明月說︰“得此神劍,雲荒必定重來”
“雲荒帝國”終于復甦了,這乃是人生一大快事,雖然他此刻還未能熟練的駕馭這把神劍,但假以時日他必定能夠成為它真正的主人而身後這些多余的尸體只不過是他踏上光復大業的墊腳石罷了,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三章綠色毒姬
入夜時分,夜驚鴻獨自一個人徘徊在暮水河畔,這兒是浮雲湖通向暮水河的入口處,也正是上次他們混入狼月教時巧遇雜耍班的地方,她是收到了秦柯要見面的消息所以趕來赴約的。不一會兒就听到一陣風聲從身後掠過,等她轉過身來秦柯已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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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兩人的臉龐都顯朦朧,黑色的身影靜靜的立在河邊。
“這麼急找我有什麼事”她問他。
秦柯看看四處無人,才對她說︰“我本不想讓你冒險的,不過三師弟他中了狼月教毒姬的毒命不久矣,所以我才會犯險讓你前來。”
“元方他中毒了”她看著他,只見秦柯一臉嚴肅這才知道情況不妙。她之前和毒姬有過接觸,深知此人手段毒辣,倘若中了她的毒除非她本人肯把解藥交出來否則將無生還的可能,可是如果驚動了毒姬貿貿然與她交鋒,只怕會破壞了此次攻打狼月的計劃。
夜驚鴻沉思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對秦柯說︰“這個忙我幫不了。”
秦柯萬萬沒有料到她會這麼說,忙問︰“為什麼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三師弟死嗎”
“秦柯,如果救元方就會破壞掉整個計劃,為了我能順利潛伏到狼月你們浮雲宮犧牲的弟子又何止是一兩個元方的命是大他們的命難道就不值錢了嗎是繼續完成攻打狼月的大業還是救你的師弟,你自己考慮吧”
“驚鴻”秦柯著實被她這兩句話給驚住了,他一心只想著救人,對于她眼前所看到的都沒有顧及過,可是如果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元方白白犧牲掉是萬萬不能的。
“時間不多了,我該走了。”夜驚鴻看了看月色對他說。
此刻的秦柯心里舉棋不定,原本以為夜驚鴻會出手幫他拿解藥的,可如今她卻這麼說,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她所顧及的也不是不無道理,他滿臉猶豫拉住她的手臂看著她,只見月色下這個女子表情如此堅定,宛如一尊石像一樣冷酷無情,她的心里只有攻打狼月一個目標,再無過多的情感,宛如沒有血肉的人,所以她不會懂得情愛和傷痛。
夜驚鴻只是用眼神看了他一眼,不過他並沒有給出答案來,她知道再拖下去亦是無用之舉,只會令彼此的處境增添危險罷了,她收回被他抓住的手臂轉身離去。
秦柯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心里有些酸痛不覺傷心起來,他覺得她傷害了他,這樣的女人只會令身邊的人流淚難過嗎除此之外再無多一句的安慰和關心驚鴻何時開始你的心變得如此的冷還是從未溫暖過呢
江湖路就是這樣,既然已經選擇開始就再無回頭路,無論犧牲的是誰都要做好心理準備,從一開始計劃攻打狼月教他們就只能將生死置之度外,不能抱有任何的僥幸,命運落到誰的頭上誰就得認命。這就是江湖的規矩,沒有什麼公不公平,無不無情的。
秦柯騎著馬慢慢的走回了浮雲宮,一路上想了許多,臨近卻發現自己無顏去面對師弟元方,倘若師弟真的就這麼死了他怎能忍心呢他們師兄弟三人從小就一塊兒長大,愛哭鬼元方是個多麼純良的孩子,他一直把自己當成親哥哥那般對待,他們彼此間的情誼如此之深,自己又如何舍得讓他就這麼死去呢他嘆了口氣,然後拉住韁繩轉身離開浮雲宮。馬蹄兒噠噠直奔山下,現在他一籌莫展只有自我痛苦,此刻只想好好找個酒家喝碗悶酒。
元方中毒後的這些日子,莊夢蝶幾乎未曾入眠,今夜她依舊是無法安然入睡,只好點著燈又到了元方的房間,替他推開窗好讓窗外的月光能照進來,柔和的月光緩緩的爬上了元方的臉,他看上去毫無異樣,但身體卻宛如一具死尸一樣,無聲無息,靜得令人害怕,他這樣的狀態很令人擔憂。
這樣的人,多看一晚月光都已經是件奢侈的事了。
她想起了小時候常跟著師兄弟們去後山捉螢火蟲,他們還一起去河里摸泥鰍,時光仿佛就是一片浮雲,去得竟然是如此之快
“三師兄都是夢蝶害了你,如果不是因為我或許你就不會躺在這里了你放心,秦師兄已經去幫你找解藥了”
她說完又坐了下來,看著窗外的月色對他說︰“三師兄,你一定要挺住啊夢蝶答應你等你好了夢蝶再也不任性,也不會再生你的氣了”說到這,她的眼淚不由自主又流了出來。栗子小說 m.lizi.tw
“三師兄,你一定要好起來啊否則就沒人疼小師妹了,現在也只剩你一個人會對小師妹好了,我害怕啊三師兄”莊夢蝶說著說著漸漸覺得有氣無力起來,也許是連日來都沒有安心睡過一覺的原因吧,如今她只覺得這眼皮好沉好沉,好想好想睡去。
莊夢蝶不知不覺就爬在桌上睡著了,窗外吹來徐徐的涼風,夜色正濃,風敲打著窗戶吱吱作響。突然一雙白玉般的女人手慢慢的從窗外伸進來,那手柔美而修長,指尖是碧綠的指甲,月色下看去那是雙極美極勾魂的手。
來人正是毒姬,只見她如同乳燕一般輕盈的跳了進來,拍拍手將本已打開的窗又悄悄合上,她看了看爬在桌上的莊夢蝶冷冷一笑。
躺在床上的元方身上正浮動著一株血色的護心蓮,那株護心蓮散發著紅色的光芒十分耀眼。她哼的一聲冷笑,說︰“呦沒想到還有這玩意兒難怪你小子至今還沒死成”
她邊說著邊從懷里掏出一支小巧的竹筒,又從竹筒里面倒出一粒藥丸來,然後輕輕掰開他的嘴放了進去,只見她伸出兩指點住他的下顎,手中微微用了些力道,雙指慢慢往下移去,藥丸也順勢進入他的體內。
半響功夫,只見那元方突然能睜開眼楮,他見到眼前的毒姬嚇了一跳,正想張開口叫卻被她用手捂住了嘴巴,再想動彈身體掙扎時,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宛如僵住一般根本就動彈不得半分。
“你你”被她用手捂住的元方吱吱嗚嗚的發出幾聲你來。
毒姬得意的一笑,然後眯著眼楮威脅他,“你小師妹的性命可在我手里,你要不顧她性命的話就叫吧”
見元方妥協了不再嚷嚷,她才肯把手從他嘴上移開,然後看著他驕傲的笑著。
等她從他跟前移開,元方這才能用余光看到爬在桌上的莊夢蝶,“小師妹你把我小師妹怎麼了”
“呀,你的小師妹可真是關心你呢口口聲聲左一個三師兄,右一個三師兄的,哭得跟什麼似的,我看了挺可憐的,就讓她陪你一路下黃泉好了,省得她對你牽腸掛肚的”
毒姬說完蹺起腿,在莊夢蝶身邊坐了下來,只見那莊夢蝶果然是一動不動宛如死了一般。
元方心里更加生氣了,大叫︰“你到底把我小師妹怎麼啦”
毒姬抽出腰間的短刀擱在莊夢蝶脖子上,“她本來沒死,你再叫一聲她就會死了”
听她這麼一說元方不敢再叫,只能用眼楮死死的盯著她手上的短刀,良久毒姬才肯將短刀從她脖子上移開,然後搖擺著腰肢向他走過來,“叫啊,這會兒你怎麼不叫了呢”
“小師妹小師妹中了你的毒”
毒姬瀟灑的將短刀重新插入腰間,然後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說︰“沒錯,她是中了我的毒,你要不肯乖乖听我的話她可就沒命了。”
“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想干什麼用得著你管嗎”
看著她一幅傲慢的模樣,元方沒再說什麼。
“別給姑娘死臉看,笑一個”
此刻的元方想哭都來不及哪兒還有心情笑啊看他這笑得比哭還要難看百倍,毒姬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後坐到他身邊問︰“怎麼你們浮雲宮沒有教過你要如何笑嗎”
“你你到底想干什麼你要殺便殺為何要這般折磨我”元方實在是受不得這惡氣,倘若是他自己就算是死也絕不眨一下眼楮,可是她現在要挾的是小師妹。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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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听好了,你這笑可不白笑,本姑娘可不是來跟你玩的”她邊說著邊將左腕的手袖摞了起來,燈光下只見那一段臂腕如同皓雪一般潔白,不僅縴美而且還軟弱無骨,暗香盈盈。
看得元方不由紅了臉,見他連忙將臉轉到了另一邊,毒姬笑笑,然後用手把他的臉給轉了過來,嘲笑的問他,“怎麼你連死都不怕還怕看我這胳膊”
邊說著邊伸出雪白的胳膊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你到底想干什麼嘛”
“幫你解毒啊”毒姬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替他解開了右手的袖口。
“解毒”元方不解的看著她問,然後又說︰“為什麼”他才不相信她會替自己解毒,一定又想著什麼鬼主意折磨自己罷了。
“你別管我為什麼,我毒姬想殺一個人和想救一個人都是沒有理由的,只要我樂意”
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理由,對于女人來說有什麼樣的理由會比她樂意更大的呢
只見她一臉認真的模樣,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用短刀將他的手腕割開,頓時黑色的血液正順著割開的地方流淌出來,還沒等他叫出聲來她已經將自己的手腕劃破,然後把自己劃破的手腕牢牢的壓在他的手腕上。
“你這是干什麼”元方愈發不解她為何有如此奇怪的舉動。
只見燭火下的毒姬冷冷一笑,然後眯著眼楮說︰“臭小子,要想救你的命就只能靠我身體內的毒血了,知道嗎要解活尸毒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我身體上的毒血注入中毒者的體內,以毒攻毒幫他換血之後才能得救,所以我才說中了我的毒的人是無人能救的,除非是我毒姬願意幫他解毒”
看著她一臉嚴肅的模樣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又感覺到她身上的血液正如一股暖流一般緩緩注入自己的體內,元方這才相信她真的是在替自己解毒。雖然之前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以為這次她也是來浮雲宮惹事的,可是如今她突然幫自己解毒,他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好。這女人心真是海底針,你猜不出她到底想做什麼,要殺你卻又要救你。
“多謝”雖然這兩字多謝說來生硬,但也只能說這兩字了。
“呵呵呵,你這人真是有意思,我要殺你你還要多謝我”
“可你現在不是在救我嗎雖然不知道你是出于什麼原因要救我,但我還是要謝謝你的”
她搖搖頭,“我還真沒見過像你這樣笨的人”
“其實你的心也不壞,只要不整那些毒來嚇唬人”
“啪”的一聲,她已經給了他一個耳光,“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來害你的呢或許我此刻正在向你下毒呢還是種更厲害的毒”
元方真不明白這女人是怎麼想的,“你要真是想殺我何必費這麼大勁,我現在中了你的活尸毒又動彈不得,你一刀就可以抹了我的脖子。”
“哼姑娘就喜歡折磨人,不喜歡一刀抹人家的脖子”她說完突然將左手收了回來,然後扯了塊白布將手腕包扎好,再替元方也包扎好了傷口,手法迅速只在一瞬之間。
“本姑娘說過了,就喜歡折磨人,今天暫時先給你輸一點血,明天再給你輸一點,讓你老老實實好好呆床上躺著”
“你這是什麼邏輯,不僅要折磨別人還要折磨你自己”
“哼我樂意”
毒姬此刻已經將元方氣得無話可說。
只見她突然又笑了起來,一雙眼楮如同天上的彎月,“我要這麼快就把你給治好了,你的小師妹又如何能跟你說心里話啊什麼三師兄這個世上只有你對我最好,你可不能死啊”
見她學小師妹說話元方是又氣又好笑,小師妹怎麼可能這麼說呢
“我告訴你,總的來說便宜你了,你最好給我乖乖的,倘若此事讓別人發現了,我可就救不了你了”毒姬再次叮囑著他,然後看了看爬在桌上睡熟了的莊夢蝶笑著說︰“至于你的小師妹嘛,我只是給她用了點迷藥而已,你不用擔心了”
她說完拍了拍手,轉身就推窗跳了出去,元方還想再叫她已經來不及了。
元方看著爬在桌上的莊夢蝶心里還是很不放心,雖然毒姬對她說小師妹只是中了迷香,可她是一個用毒的女人怎麼可能只是下了點迷香這麼簡單呢但又想她剛才不是還幫自己解毒了嗎想到這他突然覺得身體里的血液流動得有些舒暢起來,她也不至于割破自己的手腕來戲弄自己啊或許信她一信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他的房門突然被人給推開了,元方連忙閉上了眼楮。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四章禍從口出
天剛灰蒙蒙亮,一聲清脆的刺鳴聲劃過蒼穹,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白雪茫茫的樹林後走出,他一身黑色的斗篷掩住了滿頭飛雪,一雙眼楮如同利銳的狼,他的嘴角勾起淡淡的一絲笑容。只見他伸出左手來拭了拭發絲上的一抹飛雪,待那輕柔的雪往下墜去的瞬間,手背上突然多出一具銀白色的利爪,宛如五把尖銳的利器,“唰”的一聲已經將那輕柔的雪花劈開,然後又瞬間用手掌接住那兩半飛雪,待它們在掌心融為一體慢慢化去,才收起手上的利爪離開。
嘿嘿,要想制服那頭雪狼又有何難
雜耍班主心底暗暗偷笑,乘人不備時將一丸紅色的藥丸彈入雪狼的湯盆中,然後躲在牆角邊偷看。
慕容雪獨自入山修煉留下了雪狼,這正是殺雪狼的最好時機。誰知這頭雪狼雖沒有人類的智慧,但嗅覺卻極度敏銳,它似乎察覺到肉湯的味道有些異樣,定定的看著那湯盆遲遲不肯喝下,這可急壞了雜耍班主。
“菩薩保佑,趕緊喝下,菩薩保佑”他暗暗的在心里嘀咕著。
突然身後被人冷冷的拍了一下,嚇得他不敢回頭去看,那人抓住他的肩膀,冷冷的問︰“你在這里做什麼”
雜耍班主嚇得不行,轉過頭來看,此人正是大祭司。班主嚇得顫抖,裝笑著說︰“我只是過來看看教主大人的寵物,呵呵,這頭雪狼可真是漂亮啊”
“哼這不是什麼寵物,是我們狼月教的神物”
“是是是大祭司說得極對”
“這頭雪狼對我們狼月教來說極其重要,對教主來說更像至親一般珍貴,倘若它要出了什麼事,相干人等必定難逃一死”
“啊”听到這雜耍班主不由嚇了一跳,自己剛剛才給這頭雪狼下了藥,現在又被大祭司撞見自己在此出現,看來這次很難脫離干系,只求那頭畜生不要把那下了藥的肉湯喝下。
“大祭司那我還是先走了呵呵這麼神聖的神物我是不配過來參觀的,呵呵.呵呵”班主邊笑邊夾著尾巴匆匆逃開。
大祭司看著他如此齷齪的蠢樣,不由心中冷冷一笑,然後轉身看著那頭雪狼。
被嚇回住所的雜耍班主不敢在亂來,心里七上八下的打著鼓,只能求菩薩保佑那頭雪狼不要喝下肉湯了。
該死的,怎麼就被大祭司給撞見了呢
他心里正犯嘀咕,身後卻又被人冷冷的拍了一下,這下真把他嚇得魂都沒了,抱頭連連大叫︰“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什麼都沒做”
“你什麼都沒做不是叫你去殺那頭狼嗎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非要我喚醒你身體里的七魂奪命蠱才行嗎”
雜耍班主回過頭來看,來人是假扮成藍蠍子的夜琳瑯,他連忙拍著胸口四處張望著說︰“嚇死我了原來是你啊”
“不是我還有誰”夜琳瑯依舊蒙著半張臉問他。
“你們這些人怎麼都喜歡在後面出現啊跟鬼似的”他抱怨著,然後沒好氣的坐在椅子上,先喝了口茶漱了漱口,才肯對夜琳瑯說︰“我剛才就是替你去辦事了啊”
“那事情可有辦妥”
他搖搖頭,“我不清楚,我剛把藥放進雪狼的肉湯里大祭司就來了”
“怎麼會這樣”夜琳瑯皺著眉頭問。
“對了,你給我的是什麼藥該不會是什麼蠱毒之類的吧”
“只是一點迷藥罷了”
“你確定不是什麼致命的毒藥嗎”
“當然不是,我本意就不是想毒死雪狼,而是讓你去殺了它”
“你這女人,為什麼非要費這麼大勁用毒藥直接毒死雪狼就好了啊干嘛還非讓我親手殺了它”
夜琳瑯發出陰險的一笑,然後用手揪住他胸口的衣襟,淡淡的說︰“只有你親手殺死雪狼,才不會出賣我”
雜耍班主點點頭,“原來你殺雪狼是假,其實你是想利用我”
“沒錯,以你的性格,只有同坐一條船才不會出賣我”
“哎呀,以我的性格,你只要和我同睡一張床,我就不會出賣你了”
“啪”
雜耍班主的臉上著實狠狠的吃了夜琳瑯一巴掌,只見他痛得亂叫,捂住半邊臉抱怨著說︰“我說的可是真話我從不會出賣我的女人的”
“誰是你的女人你再敢亂說話,看我不割掉你的舌頭”
“不敢不敢”班主看著她一副惡狠狠的模樣,連忙捂住舌頭說。
瞧他一副衰樣,夜琳瑯不由噗嗤一笑。
突然門外傳來侍衛的一陣騷動聲,只見一群侍衛踢門闖了進來。
雜耍班主看到他們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不由嚇得直打哆嗦,連忙討好的笑著問︰“各位大人,發生了什麼事”
“教主大人的雪狼死了,听說雪狼出事的時候你曾經在那里出現過,現在要抓你過去審問”
“什麼什麼各位大人可不能冤枉我啊,我可什麼都沒做”
班主連忙搖動著雙手大叫,只見兩條明晃晃的手鏈已經將他的雙手銬住,雜耍班主就這般活生生的被人給拖走了。
夜琳瑯見此陣勢不由心中一驚,明明只是一些迷藥怎麼會令雪狼致命呢想到這,一身冷汗不由冒了出來。這個男人如此靠不住,我必須在他招供之前先殺了他才好想到這不由起步匆匆跟了去。
“冤枉啊教主大人冤枉啊小人沒有殺雪狼,真的沒有”雜耍班主顫抖的跪在大殿上哭訴,裝出一副無辜可憐的神態看著慕容雪。
慕容雪一雙眼楮無情的看著他,本來高高站在台上的他突然如同鬼魅一般閃到了雜耍班主身邊,然後伸出戴有利爪的手捏住雜耍班主的臉問他,“雪狼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大人教主大人,小的真的冤枉小人只是仰慕大人的雪狼,去看看而已啊,請教主大人明鑒”
才說到這,臉上的皮膚已經被慕容雪手中的利爪給刮傷。
“你再不從實招來,我就擰掉你的腦袋”
“大人饒命”
夜琳瑯連忙伸出手來準備晃動手中的搖鈴,準備在他供出自己之前喚醒他體內的“七魂奪命蠱”,讓他命喪于此。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大祭司突然匆匆趕了進來,雙手行禮,回稟慕容雪道︰“稟教主,經檢驗雪狼是中了血噬死的”
“血噬”慕容雪皺著眉頭問。
“是的”大祭司說完,鬼鬼祟祟的靠近他,說︰“這可是毒姬的毒藥”
“傳毒姬來”慕容雪起身大叫。
...
“是”大祭司得令,速速帶人去捉拿毒姬。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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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雜耍班主疑惑的跪在大殿上想著,夜琳瑯給他的明明是迷藥怎麼會變成了毒藥“血噬”而這毒藥居然是毒姬的想到這他的心里突然沒底了,哎呀呀,藍蠍子這死女人可害死我了
不僅是他困惑,夾雜在人群里的夜琳瑯也是困惑不解,見事情突然有了變故,便暫時收住了手中的搖鈴。
毒姬很快就被帶到,只見她一臉茫然的看著慕容雪問︰“不知教主急招我來有何事”
“毒姬,我問你,雪狼是不是你殺的”慕容雪看著她問。
“什麼雪狼死了嗎”毒姬一臉茫然的看著教主。她剛從浮雲宮匆匆趕回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教主會派人將她帶來一開始她還心懷忐忑,以為私下去替元方解毒的事被人發現了,可如今怎麼牽扯到了雪狼身上了
“我沒有殺雪狼”
“毒姬,你休想狡辯,我問過侍者,你是剛回的寢室,從昨晚起就一直不見人影,如果雪狼不是你殺的,你當時又在何處”大祭司冷厲的逼問毒姬。
“我當時在”她剛要說自己昨晚在幫元方解毒,卻又立馬止住,她怎麼可以告訴慕容雪她在幫0浮雲宮的人解毒呢
“還說自己不是凶手”大祭司得理不饒人的叫嚷起來。
見毒姬欲言又止,滿臉聲色慌張的樣子,慕容雪憤怒的看著她說︰“你在怎麼鬧我都可以忍受,可你為什麼要殺雪狼”
毒姬仰著頭看著他,然後堅決否認自己殺了雪狼,“教主,你是在懷疑毒姬嗎我對你忠心耿耿,又怎麼會做出殺雪狼這種蠢事呢”
大祭司冷冷一笑,“你這是妒忌,你妒忌雪狼在教主心目中的地位,在狼月教你是越來越有恃無恐,連我大祭司你都不放在眼里,又怎麼會在乎區區一只雪狼呢”
“大祭司,你不要胡說,雖然我們之間有些不和,但我毒姬從未做出對不起狼月教的事”
慕容雪雙手緊緊握拳,然後憤怒的問︰“毒姬,如果你真的沒有殺死雪狼,就告訴我你昨天去了哪里”
毒姬猶豫著搖了搖頭,“我不能說”
“好血噬是你研制的毒藥,獨步天下除了你無人能有,現在你又不肯說出你昨晚的去向,你叫我如何不懷疑你就是殺害雪狼的凶手”
慕容雪才說完,就听到雜耍班主高聲大喊︰“教主大人英明啊這下真相大白了,殺死雪狼的人是毒姬”
毒姬見大家都懷疑自己,連自己所仰慕的教主慕容雪也不例外,她搖搖頭問︰“教主,雪狼只不過是一只畜生,在你心中真的那麼重要嗎毒姬對你忠心耿耿,你真的要懷疑屬下嗎”
“啪”只見她話還沒說完,慕容雪已經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利爪幾乎割破了她的半張臉,她臉上的血頓時在他銀色的利爪上變成幽綠色的毒血。他看著利爪上的毒血,冷冷的說︰“毒,終究是毒”
毒姬一直備受狼月教主的寵愛,這下卻被他的利爪狠狠的打傷,只見他的眼楮充滿了破碎的傷痛,如同一股紅色的血液在他雙眼中滾動,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一頭狼而已。或許對別人來說雪狼只不過是頭畜生,可是對于慕容雪來說它卻是陪伴在身邊的至親。
她用手捂住受傷的臉,冷冷的說︰“教主沒想到毒姬在你的心中連一頭畜生都不如,我真是瞎了眼,要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他看著她,“你不用跟著我滾”
只見他大吼著看著她,大家從未見教主如此生氣過,都嚇得不敢再說話。
只見大祭司走向那毒姬,“教主,讓屬下替你殺了這個賤人,替雪狼報仇”他說完已經向毒姬出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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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慕容雪一只手突然擋在中間,冷酷的說︰“現在她已經不是狼月教的人了,你無權處置她。”說完轉身又看向毒姬,“就算要殺她,也是離開狼月之後”
“賤人,你還不走”大祭司高聲對毒姬大喊,眾人也跟著他大喊起來,都一臉憤怒的表情,在他們心底已經認定這個女人就是殺死雪狼的凶手,殺了雪狼將會給狼月教帶來不幸,加上以往毒姬為人的囂張與狠毒,令他們恨不得想一口口咬死這個女人。
毒姬搖搖頭,然後提起裙角,大聲沖著慕容雪喊︰“慕容雪你這個冷血的人,我恨你”
毒姬在眾人的轟趕中離開了狼月教,突來的變故令她很是混亂,不過她明白此刻不是讓她傷心難過的時候,慕容雪最後的那句話到是提醒了她,一旦她走出狼月教就要開始擔心自己的性命了,畢竟她在狼月教時得罪過的人不少,此刻她被狼月教逐出來,畢竟有很多人想殺她,那個虎視眈眈想她死的大祭司就是第一個,她一定要趕快找個地方棲身,然後把臉上的傷口包扎好,最後在想辦法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毒姬可不能被人白白冤枉。
想到這,她的心不由一緊,也加快了逃命的步伐。
真沒想到教主居然沒有殺毒姬,看來自己低估了這個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不過只要她踏出狼月教之後,不僅會受到狼月教徒的追殺,也會遭到正派人士的追殺,想到這大祭司的臉上不由泛出陰險的目光,原來是他命人偷走了毒姬的毒藥,又趁人不備時下毒害死了雪狼,目的就是要嫁禍給毒姬,好讓教主殺了她可惜教主並沒有殺了她。不過能看著自己的獵物筋疲力盡慢慢的死去,比一刀結果了她更痛快有能力的人是不會這麼輕易讓自己的獵物死去的,毒姬這些年來鋒芒早已蓋過他這個狼牙教的大祭司,這筆仇恨他會慢慢向她討回來的。
大祭司下了追殺令,毒姬的性命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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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蝶夢霏煙
慕容雪命大祭司為雪狼做了法事,然後舉行了葬禮,他親手為雪狼堆上黃土,然後一個人留下立在它的墓前發呆。雪狼對他來說宛如至親,如今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走了,他心中自然不甘,不過是不是毒姬做的尚待查明,但雪狼是中了毒姬的“血噬”而死卻是事實。
他用手撫摸著雪狼的墓碑,然後嘆氣著,你保護了我這麼多年,我最終卻不能保護你握緊的拳頭也發出了咯咯的響聲。
“你為什麼沒有殺毒姬”夜驚鴻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身後。
“滾”
她被嚇了一跳,不過還是冷冷的立在他身後,然後淡淡的說︰“你害怕被人看見你的軟弱”
慕容雪回過頭來,突然用手掐住她的脖子,然後惡狠狠的說︰“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我不信,你連殺死雪狼的凶手都不殺,怎麼會殺我”
“你在激怒我”
“如果你哭不出來,被人激怒也是一種宣泄,留在心底的傷總要找個方式宣泄,否則就會像沒有出口的濃,在身體里慢慢惡化。”
“哼你以為我心里很傷痛嗎別太自以為是了,我可以輕易的殺死你”他收緊了掐住她脖子的手。
夜驚鴻伸手握住他冰冷的手,然後慢慢的說︰“教主大人,你要真想殺我,我此刻已經沒命了”
這個女人似乎輕易就能看透他此刻的心緒,他討厭就這樣輕易被人看穿,這讓他覺得毫無安全感。是因為雪狼的死令自己變得脆弱起來嗎他放開了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然後淡淡的說︰“你來干什麼”
“我只是想幫你”
“想幫我”慕容雪看著她的眼楮,然後心里暗暗想,撒謊你明明是想來殺我是在等我變得脆弱的時候出手嗎
夜驚鴻凝視著他充滿懷疑的眼神,然後笑著說︰“你害怕我”
“哼哼,笑話,我慕容雪會害怕一個女人”
“女人”夜驚鴻突然驚慌的退後一步,然後看著他,他居然知道自己是女人慕容雪到底還知道多少關于自己的事情她不由開始有些驚慌。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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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意的笑笑,似乎總喜歡高高在上的看別人驚恐,此刻他突然又找回了做人的樂趣,然後曖昧的把目光湊近她的臉,說︰“女人,是沒有喉結的”
說完後輕輕的用手撫摩著她泛紅的脖子,然後溫柔的說︰“你沒有喉結”
“我”不知從哪兒來的羞澀,一股羞紅馬上爬上了她的臉頰。她連忙用手捂住臉頰,只覺一陣燒燙,心亂如麻,內心不由有些羞愧,剛才只顧擔心自己無雙宮左護法的身份已被暴露,卻忽略了男女之間的微妙區別,原來他是觸摸到了自己喉頭沒有喉結,所以才識破自己女人的身份
“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何要掩飾身份來狼月教”
“每個來狼月教的人都有她自己的苦衷,我不需要理由。在說你是男人或者女人對我有什麼分別”
好狂妄的男人,她半咬著朱唇,淡淡的說︰“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殺毒姬她殺了對你那麼重要的雪狼”
慕容雪看著雪狼的墓碑,淡淡的說;“你知道毒姬為什麼叫毒姬嗎”
她搖搖頭。
“在很多年前,中原有個曼妙的花魁女,因為誤入紅塵被人拐賣給了一個煉藥師,這個煉藥師專煉天下間奇特的劇毒,然後用來販賣給武林人士。他看中了花魁女的姿色便想將她佔為己有,可是這個女人卻不願意屈從于他,煉藥師一怒之下就用她來煉藥,他要把她煉成天下最毒的毒藥,讓她不能接近任何男子,因為妒忌也因為愛。後來有一次這個女人居然主動引誘他,煉藥師最終經受不住,就在和他接吻之際她死死咬住他的嘴,把身體里的毒血融進了他的傷口上,最後煉藥師毒發身亡而死,他死于他的毒藥當中,後來她就成為了毒姬,世上最毒的毒藥”
“原來毒姬的身世這麼可憐,難怪她殺人如麻,原來曾經經歷過這樣可怕的遭遇。所以你不殺她,是因為她可憐”
“哼現在的毒姬已經不需要人來同情和可憐。”
“那是為什麼”
“不為什麼”
她始終猜不透他的心底想著什麼倘若是別人他或許早就毫不猶豫的殺了她,可是因為她是毒姬
她沒再問,她知道這個男人殺一個人或者不殺一個都是不需要向別人交代的,這種天生的優越感,令他可以無視別人的存在。
見她不說話,他看著她說︰“你可以為雪狼吹一曲嗎”
她點點頭,然後拿出笛子默默的吹了起來,突如其來的變故在加上剛才听到的故事,她覺得心底有些模糊起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看來她們都有相同的身世,被卷入江湖這場是非,都是那麼的身不由己。
浮雲宮收到消息,毒姬已經被逐出狼月,對于他們來說這可是大好的消息,一來他們可以找到毒姬拿到解藥救元方,二來狼月教在這個時候起了內訌,對他們來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莊尚劍連忙派出秦柯和童貫飛等人下山找尋毒姬的下落。
此刻,秦柯和童貫飛正在下山的路上,他們快馬加鞭一路在討論著︰
“驚鴻傳來消息,毒姬已經離開狼月教,而且狼月教也派出大批人馬在追殺她,我們一定要在他們之前找到毒姬。”
“秦師兄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毒姬,三師弟一定會沒事的”
他二人邊說邊騎馬揚長而去。
伏身躲在草叢中的毒姬見他二人揚長而去,狡詐的一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一定不會想到我會去浮雲宮。”
秦、童二人才下山不久,一行鐵騎部隊就緩緩上了浮雲宮,坐在轎中的女孩伸手掀開了白色的帷幔,嘟囔著嘴,一臉不滿的對那名坐在鐵騎上的英俊男子喊︰“哥哥,還要走多久才到浮雲宮啊”
男子一張英俊的臉,勒住韁繩放慢了馬的腳步,微微一笑說︰“誰讓你非要跟著來”
“哥哥壞死了,人家不是想來幫你物色未來的嫂嫂嘛”
“何用物色浮雲宮主的女兒自然不會差到哪兒去”
“哼想要做我們夏侯家的媳婦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我一定要幫你仔細挑選才行”
“你這個傻丫頭,其實挑不挑又有什麼分別呢爹他的意思就是要籠絡浮雲宮,所以這次不管那夢蝶小姐是丑是美我都會娶她的”
“咦那你干嘛不和爹好好商量,可以另外娶個天仙般的嫂嫂嘛雲香才不要一個丑嫂嫂呢”
男子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妹妹從小就被家人給寵壞了,他不知道要如何跟她解釋自己為什麼非要娶莊夢蝶不可這是一場政治婚姻,夏侯家在江湖中的地位雖然日漸強盛,倘若能得到浮雲宮的幫助直驅中原將會如虎添翼。
夏侯雲香似乎比哥哥還要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那個未來的嫂嫂莊夢蝶,倘若她真是個丑女人那該怎麼辦天吶她可不能接受她那玉樹臨風的哥哥娶一個丑女人為妻,無論如何這樁婚姻她一定會幫他做主的。想到這突然有些迷迷糊糊想睡起來,一路顛簸加上舟車勞累,不由得感覺有些困乏起來。
她打著哈欠對哥哥說︰“哥哥,那我先睡一小會兒等到了浮雲宮就叫醒我哦”
夏侯雲烈點點頭,用手摸了摸妹妹頑皮的小臉蛋。
這邊浮雲宮宮主莊尚劍听聞夏侯家突然造訪,不知所為何事正在躊躇之中便已經听聞探子來報,說夏侯隊伍已向山頭趕來。
“夏侯家突然派人來訪,必定有事”莊尚劍撫摸著胡須,眯眼沉思著。
夜眉听聞夏侯家突然派人來訪,不免有些擔心。此刻秦柯、童貫飛二人又恰巧出去,而三弟子元方如今中毒不起,倘若夏侯家此次前來是對浮雲宮不利,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也顧不得身體不便,匆忙趕來詢問︰“宮主,听聞夏侯家派人來訪”
莊尚劍沉疑的點點頭。
“不知他們所來何事”夜眉又問。
莊尚劍似乎也感覺到夜眉心中的疑慮,然後安撫著說︰“夏侯家雖然在南方一代有些影響,不過與山州卻素來沒有什麼來往,不知道他們此次派人北上所為何事切莫著急,待我去瞧瞧”
夜眉點點頭,尾隨莊尚劍同去會客大廳,只見此刻夏侯家人已經在大廳內等候。為首之人是一個黑衣鐵甲護身的高大男子,氣宇不凡,炯黑的一張臉長得卻是十分俊美,只見他一雙劍眉入雲,額前兩鬢秀發如飛,頗有天神下凡的氣勢。
此人雙手抱拳向莊尚劍行禮,“晚輩夏侯雲烈,奉家父之命前來拜會浮雲宮主”
“哈哈哈,夏侯賢佷不必多禮,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夏侯賢佷此次前來所謂何事大可不必多慮,開門見山與我直說便是”
“浮雲宮主果然爽快,不瞞前輩,小佷此次前來乃是為了夢蝶小姐”
“哦”
“其實小佷早就听聞浮雲宮凌波仙子夢蝶小姐美若天仙,早已傾慕許久,可惜听聞宮主有意將女兒許配給大弟子,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小佷一直不敢把此事說與家父。如今家父告知浮雲宮和無雙宮兩宮聯姻,大弟子秦柯已經另娶她人,小佷才敢懇求家父允許,前來向小姐求婚”
“求婚”兩個字眼剛從夏侯雲烈口中說出,莊尚劍的思維就已經跑得老遠,在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番盤算,對夏侯雲烈此次前來的目的也了若指掌。
夜眉心中卻不由一驚,看著眼前這個不簡單的夏侯雲烈,不免有些擔憂起來。此人所說不知是真是假倘若浮雲宮真與夏侯家聯姻,這畢竟會對無雙宮造成威脅,想到這她不由疑慮的抬頭望向莊尚劍。只見他哈哈大笑,然後走向夏侯雲烈。
莊尚劍靠近夏侯雲烈的一瞬間已經打出一掌,掌風如電,疾馳之極是無人能抵的,距離之近是夏侯雲烈再好的武功也難退的,只見他機警的側身倒退,然後將他打來的掌力化為一股勁力打向身後的茶幾上,茶幾遇到掌力齊生生的被劈成了兩半,而夏侯雲烈也因站不穩的向後退去幾步。
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的的夏侯雲香突然跳出來,指著莊尚劍大叫︰“喂,你這個浮雲宮主也太不知道待客之禮了,我哥哥千里迢迢來向你女兒求婚,你不願意也不至于出手傷人吧”
夏侯雲烈連忙上前制止夏侯雲香,然後抱拳行禮,對莊尚劍說︰“家妹年幼無知,不是有意冒犯宮主的,只因她不知道宮主剛才是有意試探小佷的功底,所以才會口出狂言,請宮主見諒”
“哈哈哈,我打了你換來夏侯千金的一句罵又算得了什麼”
他邊說著邊用手拍了拍夏侯雲烈的肩膀,說︰“真是英雄出少年,沒想到夏侯兄的公子如此厲害,不僅武功好,為人更是一流,看來這大好男兒也不只我山州有啊”
夏侯雲烈連忙單腿跪地行禮說︰“多謝前輩夸獎”
一旁的夏侯雲香被搞得一頭霧水,真不知道他們是在做什麼只見她搖搖頭問︰“哥哥,我真不知道你們是在做什麼了為什麼他打了你,又要表揚你為什麼你被他打了,還要謝謝他啊”
莊尚劍看夏侯雲香身上倒是有幾分自己女兒的影子,同樣的單純天真不由有了憐愛之心,只見他點點頭對夏侯雲香說︰“夏侯小姐倒是天真爛漫,令人喜歡啊看來夏侯兄有你們這兩個寶貝,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夏侯雲烈咧嘴一笑,“其實,家父一直就很想過來拜訪宮主您的,只因江湖人口嘈雜,怕有人說夏侯家想刻意靠攏浮雲宮,意圖不軌。”
“哼江湖人的嘴,是非的口。”說到這不由讓莊尚劍想起前次武林盟主大會上眾派詆毀他鎮守山州不利,以不能鏟除狼月教為名而刪除了他獲選的資格,一想到這他氣就不打一處來。
“宮主一向都是武林的楷模,家父常說為人正直非浮雲宮主莫屬了可惜那些江湖中的人听人訛言,居然曲解了浮雲宮,家父真是為您不值,于是在武林大會上一直都在力挺宮主您”
听夏侯雲烈這一番話,莊尚劍迷著眼楮沉思起來,在武林大會上夏侯家的確有力挺過自己,當時只因在氣頭上,又听聞是無雙宮放出狠話來重傷自己,所以才忽略了夏侯家,他不由思考起來。夏侯家雖然遠離山州,可是在南方的勢力卻獨霸一方,他將來要想統一江湖,非得和他們聯合不可,雖然無雙宮為了澄清謠言之說,一早便將左護法夜驚鴻許給浮雲宮,但這也不能排除他們的嫌疑。想到這他不由冷冷一笑,心中對無雙宮的仇恨又燃起了不少。
夜眉見這夏侯雲烈可是何等的厲害區區幾句話就足以挑起兩宮好不容易壓制下來的恩怨,心中不由對此人有了芥蒂,再看莊尚劍一臉疑雲分明是在思考他的話中話,不由心中有些擔憂起來。
這夏侯家的人真是不簡單,一個城府之深,不由令人可怕,一個爛漫天真,不禁令人擔憂。
作者有話要說︰
...
、第十六章何去何從
莊尚劍命人安頓好了夏侯家的一干人馬,然後又設宴款待了夏侯家人,他是明顯對夏侯雲烈很有好感,在席間兩人談笑風生,宛如相見恨晚一般。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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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尚劍旗下弟子雖多,但有夏侯雲烈這般謀算的人卻少見,想想弟子太過正義也不是什麼好事,這江湖事可不是單憑一腔正義就能擺平的,他實在是缺一個像夏侯雲烈這般會謀略能算計的人才,宛如遇到對手一般有了些愛惜之意。
“請恕小佷冒昧,不知能不能與夢蝶小姐見上一面呢”酒席間夏侯雲烈突然道出這樣一句話來。
哥哥不是不在乎夢蝶小姐的長相嗎現在干嘛又急著要見夢蝶小姐呢夏侯雲香很是不懂,只是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跟著。
莊尚劍點點頭,命夜眉前去帶莊夢蝶出來會客。
他在心中暗自猜想,這個夏侯雲烈再能謀略也不過是個酒色之徒,貪戀美色是自古男兒最致命的弱點,自己的大弟子秦柯也不例外,所以,如果夏侯雲烈真是為了美色而來,自己倒是可以好好利用這次機會讓蝶兒拴住他,然後再把夏侯家為我所用。
想到這他反倒對夏侯雲烈剛才冒昧的懇求表示滿意起來,不由得意的看著他微微一笑。
不久莊夢蝶就被請了出來。著一襲拖地華裳,雲鬢端正的梳在腦後,帶著一款金黃色的蝴蝶頭飾,一朵翠綠的絹花插在耳旁,真是打扮得妥帖,多一份則做作,少一分則怠慢。
她見著夏侯雲烈的時候只是淺淺一笑,那雙動人的眼楮里摻揉了不少破碎的傷感,真是美人如煙,令人憐惜。
夏侯雲香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夏侯雲烈,對哥哥說︰“哥哥,夢蝶小姐果然是個美人啊”
夏侯雲香一說,席上眾人不由呵呵一笑,都很贊許的看向莊夢蝶。
莊夢蝶並不知道父親喚自己前來所謂何事只是听得父親吩咐有重要客人接見,命她早做打扮,果然夜眉就來叫她出去會客。
只見那席間有一名皮膚炯黑的男子,器宇不凡,長得極為英俊。他身邊那個白衣女孩生得端端莊莊的,一雙眼楮機靈古怪的閃著,小嘴如紅色的櫻桃,也不顧眾人如何就跑過來拉住自己的手,上下打量著說︰“夢蝶姐姐,你真是個大美人雲香在你面前都無地自容了”
“哈哈哈”
她這麼一說,又博得不少人的歡笑,只見莊尚劍向她招了招手說︰“蝶兒,這位是夏侯家的千金,而爹身旁這位則是夏侯公子夏侯雲烈,他是千里迢迢從南方趕來向你求親的”
“啊”莊門蝶一听這話不由嚇了一跳,神色有些緊張起來。
“不過呢,爹倒是要先征求你的意見,斷不能貿貿然把你許配給人,現在你先過來見過夏侯公子,咱們不能失禮于人,求婚的事再做商議哈哈哈”
夏侯雲烈連忙起身對莊夢蝶行禮說︰“雲烈冒昧了,一直听聞小姐美若天仙,如今一見果然是美貌至極啊雲烈雖然文采疏淺,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小姐的美麗,但對小姐無限的愛慕卻早已涌上心頭。雲烈發誓,只要小姐願意,雲烈將來一定會對小姐疼愛有加,並且向宮主一樣,終身只娶一個女人除了小姐絕不再納第二個妻妾”
這夏侯雲烈此話是如此直接,不過卻著著實實說在了莊家父女心坎上,這莊夢蝶之前喪母又遭青梅竹馬的師兄背棄,早已脆弱不堪,傷透了心,如今最缺的便是有人疼愛和至始至終的專一,此刻無論是誰只要能給她這兩點的人必定能深深打動她,再說那莊尚劍對妻子更是沒話說,如今有人想要效仿他對妻子的忠心,可見著實找到了被人敬仰的那份自豪感
莊夢蝶從未見過說話像他那樣直接的男子,早已嚇得滿臉通紅。栗子網
www.lizi.tw不敢多看他一眼,只對父親說了一句,“爹,女兒還要去照看三師兄,不能多倍夏侯公子了”
“哈哈哈,好好”莊尚劍似乎聞到了一些喜悅的氛圍,看得出來夏侯雲烈對夢蝶很是傾心,居然如此魯莽的在眾人面前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這樣是最好的最好的
見莊夢蝶離去後,夏侯雲香連忙指著哥哥說︰“哥哥,你嚇著夢蝶姐姐了”
“小佷失禮了”夏侯雲烈連忙向莊尚劍道歉。
莊尚劍哪會生他的氣只是頗為得意的笑著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夏侯賢佷不必自責,等我回去問過女兒的心意,自會答復你的”
“還請宮主能幫小佷多美言幾句才是”
“放心放心”
此刻,毒姬正趁人不備,悄悄潛入了元方的住所,她推了推躺在床上的元方,說︰“快起來,作死啊”
元方听出來是毒姬的聲音,連忙睜開眼楮看,進來的果然是毒姬。他本來是想破口大罵的,卻見她一臉鮮血,不由嚇了一跳,連忙問她,“你你怎麼了怎麼會受傷”
“這下你高興了吧,為了救你我被狼月教趕出來了如今正邪兩派都在追殺我”
“啊怎麼會這樣呢”
“廢話少說,你想辦法讓我暫時躲在這里一段時間,要是被人發現了我的行蹤,小心你的性命”
元方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見毒姬受傷了自然是不能不管的,他連忙替她找來止傷用的藥粉,然後幫她涂在臉頰上。
“小心,別沾到我身上的血,血里有毒”毒姬叮囑道。
他點點頭,躡手躡腳的幫她敷著藥,卻見那硬生生的五條抓痕留在她的臉頰上,不由心痛的問︰“到底是誰這麼狠心抓傷了你的臉要知道臉可是一個女人最重要的地方,如果是小師妹她一定會去尋死的”
“怎麼你是想讓我去尋死嗎”
“不是的,我只是覺得那個下手的人太可惡了”
“有比我更可惡的我剛叫你的時候,你是不是想罵我可惡”
“你你之前傷害了我,現在又替我解毒,我都不知道你是好是壞我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哼我本來就是壞人”
“你是壞人,那麼為什麼會為了我被逐出狼月教”元方不解的看著她問。
她頓了頓,然後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半邊臉已經被包扎好了,她嘆息著說︰“是教主打傷我的”
“啊為什麼難道他知道你悄悄替我解毒的事了”
“不是,是因為教中的神物雪狼突然被人毒死,而毒死雪狼的毒藥只有我才有,所以教中人懷疑是我下的毒,雪狼死的時候正是我救完你匆匆趕回去的時候,所以教主開始懷疑我,逼問我的去向。”
“那你可以告訴他你在我這兒”
“我怎麼可以告訴他告訴他就證明我是真的背叛了狼月教”
“這下真是我害死你了不對,是你害死你自己了。如果當初你沒有對我下毒就不用費勁心思跑來幫我解毒,又或者你沒有跑來幫我解毒就沒事了,唉說到底還是因為我,是我害了你”
“哼既然已經背下這個罪名,還不如索性就把你救好得了所以,你現在必須保護我,倘若讓浮雲宮的人知道我在這里,一定會殺了我的”
元方點點頭,“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們知道你在這兒的。”
“你那兩個傻師兄去找我了,說是替你找解藥看來你們師兄弟情意還挺深的”
毒姬剛說到這里,突然听見外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連忙向元方使了個眼色然後滾到床底,元方匆忙抱起包扎用的布條和藥瓶,然後扔進被窩里,自己爬上床去連忙蓋好被子,只听見莊夢蝶推門進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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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夢蝶一路來都在思考之前大廳所發生的事情,所以也並未發現元方屋內有何異樣,只見她失魂落魄的走到元方身邊,看著昏迷的元方,淡淡的說︰“三師兄夏侯家派人向我提親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說完看了看一動不動的元方,又嘆氣著說︰“如今秦師兄已經變心,他的心里只有夜驚鴻一個人,而我什麼都不是”說到這,心里又有痛又有恨,更因為斬不斷的情思而令人糾結,眼淚不由自主的又流了出來。
小師妹,我好想起身來安慰你,可是我不能啊元方閉著眼楮,在心底暗暗的嘀咕著。
“夢蝶”此刻夜眉也跟了進來,她看著流淚的莊夢蝶,不由更加擔心起來,夢蝶那麼單純怎麼可能是夏侯雲烈的對手倘若他是真心對她的還好,如果不是,夢蝶日後的日子該如何過說到底她不過是他爹手里的一顆棋子,莊尚劍雖然口中說要夢蝶心甘情願的答應,可夢蝶她根本就是不能自主的啊
“夜眉姐姐,我該怎麼辦”莊夢蝶抬頭問她。
她笑笑,“傻丫頭,這是件好事啊難道你不喜歡夏侯雲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拼命的搖著頭。
“夢蝶,如果你不喜歡就去告訴宮主,說你不願意嫁給夏侯家”
“可是秦師兄已經不要我了,我該何去何從呢夜眉姐姐,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呢”
“夢蝶,夏侯家雖然在南方一帶很有實力,但一直以來都跟咱們山州沒有什麼來往,如今突然來提親恐怕有些蹊蹺,不過宮主他沒提,我也就不敢多做揣測,只是婚姻大事還望你三思為慎”
“夜眉姐姐,我真是厭倦江湖中的爾虞我詐,想過平靜的生活我累了。”
“夢蝶”
“可我答應過爹,要幫他的,他是我唯一的親人,如果他說讓我嫁,我一定會嫁的即使心里不願意也會嫁給夏侯家的”
“你當他是親人,願意為她犧牲自己的終身幸福,他會不會當你是親人,為你好好考慮終身的幸福呢為什麼夢蝶你的終身幸福非要變成宮主手中的一顆棋子呢”夜眉終于把憋屈在心頭的話說了出來,才覺暢快許多。
莊夢蝶搖搖頭,“不,爹是疼愛我的,她不會把我當成棋子”
“夢蝶,別傻了,他疼愛你會比疼愛他自己多嗎宮主想要的遠遠比你這個女兒重要,不然無雙宮也不會聯姻,夜驚鴻也不會變成另一顆棋子。”
“夜眉姐姐,我不會像她一樣的,她是個賤女人,只配做棋子,我要找到我真正的幸福”莊夢蝶生氣的說完,提著裙角跑了出去。
夜眉搖搖頭,然後嘆息的看著昏睡不起的元方,淡淡的說︰“怎麼會變成這樣浮雲宮怎麼會變成這樣”
沒有人會知道將來的事會怎樣沒有人知道。
慕容雪的心情並不是太好,他每晚都要听夜驚鴻吹曲才能安心入睡。沒有了雪狼在身邊守護,他入睡的時候越來越不安穩,時常做同一個噩夢,夢見小時候的事情,記憶雖然已經被他抹去,但在夢里仍舊不肯放過他。
夜驚鴻用手輕輕的撫摸過他冰冷的面頰,溫柔的看著他。在這一刻,眼前的這個男人宛如早已熟悉了很多年一般,沒有了平日里的犀利,只是像只受傷的動物,焦躁不安的躺在床上,他的一只手緊緊的抓住她的手,不肯放開。
慕容雪,你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為什麼這麼多人都想殺你想到這她突然又想起了北冥秋紅,眼前的這個男人像極了他,一樣的冰冷無情,不過北冥秋紅會利用身邊的人來對付別人,他不會,他只有他自己,所以他必須更強大,更無情。
過了許久,他的呼吸才漸漸變得舒緩起來,夜驚鴻從他掌心抽出手來,然後悄悄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七章箭在弦上
“你該不會是愛上那個男人了吧”夜驚鴻才走出不遠就被人叫住了,她不用回頭也知道這個人是誰。
面對夜琳瑯略帶譏諷的口吻,夜驚鴻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你覺得這里是適合說話的地方嗎”夜琳瑯沒有再說,只是跟隨著她走到一個偏僻的地方,二人見四下無人才開始談論。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用不著你來提醒”
“你似乎忘記了我們是來剿滅狼月教的剛才你為什麼不出手”夜琳瑯說完毫不客氣的抓住她的手,看著她問。
夜琳瑯看著她生氣的目光,然後淡定的說︰“兵法有雲,不動如山岳。像慕容雪那樣聰明的人,你以為他會給我機會殺他嗎”
“他是在試探你”夜琳瑯不相信的看著她問。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試探我,可是他抓住我手的地方離命門不遠,只要我有任何不軌的行為,他便可立刻要了我的命”
“哼我認識的夜驚鴻可不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我不怕死,不過我怕殺不死他像他這麼精明的人倘若一次殺不死,就再沒有機會了”
夜琳瑯頓了頓,然後又問︰“那你準備何時下手”
“來之前宮主有命,慕容雪由我來殺,至于我何時會動手無需告訴你,也不準你插手”
“好,我不插手你殺慕容雪,不過狼月教一定要鏟除,否則無雙宮不保”
“我一定會殺了他的,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這麼多年來狼月引起的殺戮還不夠嗎兩宮為此死傷了多少無辜的兄弟們,是該了結了”夜驚鴻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淡淡的說。
看到她內心的那份痛苦,夜琳瑯心頭一軟,然後說︰“我們兩個一起來狼月教的,到時候也要一起離開我知道你做事情周密,可是我們不能再等了”
“琳瑯,你為什麼會這麼著急難道宮主發生什麼事了嗎”她突然有了不祥之感。
夜琳瑯搖搖頭,“宮主暫且沒事,不過如果我們再不能鏟除狼月教,宮主就會有事了”
“為什麼”
“夜眉發給宮主消息,說浮雲宮有可能會和夏侯家聯姻”
“夏侯家”
“沒錯,夏侯家在武林中的地位絕不亞于浮雲宮,倘若莊尚劍那個老狐狸真有了異心,聯合夏侯家一起對付無雙宮,那麼江湖就會呈現南夏侯,北浮雲的局面,到時候江湖中再無無雙宮的立足之地,無雙宮也將不復存在。宮主性命堪憂,如果你心里真有宮主,就應該盡早了結狼月,在這里耗得越久,無雙宮就是越危險”
夜驚鴻此刻才知道夜琳瑯為何會如此著急要殺慕容雪,原來江湖有了變故,她們深處狼月教卻不知道。浮雲宮和無雙宮雖然靠她和秦柯聯姻,但山州也不能容下二虎,相比之下半路殺出的夏侯家便更有了合作的價值,如果浮雲宮突然撒手支援攻打狼月,無雙宮無疑成為了必死的一顆棋子,最後不是被狼月教消滅,就是被浮雲宮和夏侯家滅取想到這,不由令人膽戰心驚起來。
“其實,你不用擔心,我會暗中幫助你的”夜琳瑯忽然露出陰險的笑容。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呵呵,他最近是不是時常睡不好”
“自從雪狼死了他就無法安睡”
“其實,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那是因為我在他身體里下了蠱毒”
“啊”
“等你出手殺他的時候,我會喚醒他體內的蠱毒,到時候殺他一定事半功倍”
夜驚鴻大喜,夜琳瑯自小就比自己聰明,混入狼月教的計謀是她想的,如今她又幫了自己不少忙,看來殺慕容雪是勢在必行的啦
“你放心,一有適合的機會我就會下手的”
夜琳瑯笑笑,“我知道你辦事不喜歡別人插手,可你不要忘了我們是姐妹”
“是姐妹才不想你身處險境”
“笑話,如果我真的有危險了你又能怎麼辦你會舍命來救我嗎”
夜驚鴻點點頭,“我會”
“傻子才會這麼做”夜琳瑯說完咯咯一笑,然後望著遠處狼崖窟對岸無雙宮的燈火,淡淡的問她,“驚鴻鏟除狼月教之後,你會去哪兒”
“我”夜驚鴻這才開始想自己以後的路要怎麼走。說實話,自從卷入鏟除狼月教的那天開始她的目的就是鏟除狼月教,倘若真有一天這狼月教從江湖中消失,她又該去往哪兒呢
“會回無雙宮嗎還是嫁給秦柯,留在浮雲宮”
“這些太遙遠了,我不想去想,也不敢想或許,想了我也不會有機會去做的,狼月教一戰早已凶多吉少,何必問出路呢”
夜琳瑯拍拍她的肩膀,然後說︰“我們還能回去嗎我們還要幫宮主完成大業呢”
夜驚鴻點點頭。
“我該回去了,不然那個該死的男人又該懷疑了到時候又來問長問短的,讓人頭都大了”
“誰”
“那個雜耍班的班主,他現在已經是我們的人了”
“此人好色又膽小,恐怕不妥吧”
“你放心,他的小命在我手里”
“呵呵,你給她也下了蠱毒啊”夜驚鴻淺淺一笑,宛如一朵風中搖曳的紅花。
“嗯”夜琳瑯得意的說。
“你的蠱毒無色無味,會不會有一天你也給我下上一只呢”
“哈哈,你放心,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選擇比較漂亮的”
夜驚鴻搖搖頭,看著她轉身瀟灑的離去。
“驚鴻”夜琳瑯突然又轉身叫住了她。
“什麼”她抬頭看著她。
她突然問︰“在那一刻,你想過要殺他嗎”
夜驚鴻低頭沒有作答,夜琳瑯也不再問,轉身離開了。
是的,在那一刻,她的心至始至終沒有想過要殺他,連要殺他的念頭都沒有閃過一絲,她不由心頭一涼,慌了起來。這感覺就宛如身後有一片冰川,突然溶化成海。
驚鴻,倘若你真的背叛了無雙宮,我會殺死你的夜琳瑯心底暗暗想著,然後又問自己,夜琳瑯,我們真的能回得去嗎或許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回不到原來那樣了
夜琳瑯回到住所,雜耍班主果然在那兒,這次他到沒有問她去哪兒反而是問她,“你剛才去見教主大人了”
“為什麼這麼問”夜琳瑯開始提防的說。
他笑笑,“你瞧,前次我沒有出賣你,可見我對你忠心耿耿,我說過了我絕對不會出賣自己的女人”他邊說著邊狠狠的拍了自己胸口一下。
“所以呢”
“所以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因為我沒有出賣你”
夜琳瑯噗嗤一笑,然後用手掩住嘴角說︰“也可以這樣解釋的啊”
不知道為什麼和這個邋遢的男人在一起總覺得挺開心的,難道自己墮落了夜琳瑯使勁搖搖頭,然後嚴肅的對他說︰“要我成為你的女人也行,不過你要幫我殺了慕容雪”
“啊之前要殺雪狼,現在又說要殺教主大人”雜耍班主被嚇得跳到一邊去,想找個地方躲都沒有。
夜琳瑯走過去揪住他的衣襟,用殺人的目光看著他問︰“你不是想讓我做你的女人嗎怎麼這點膽量也沒有”
“我的姑奶奶,之前殺雪狼
...
的事差點就陪上了我的小命,如今你又說要殺教主大人,那我還不得死翹翹啊”
“哼”
“話又說回來,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非要殺教主大人不可他作為男人雖然是有點討女人厭,不過也不至于要他死這樣殘忍吧”
“啪”夜琳瑯狠狠的扇了他一耳光,然後瞪著他說︰“她曾經非禮過我,作為我的男人,你會不吃醋嗎如果你是個男人就應該殺了他”
“哎呀姑奶奶,殺了他你的清白也回不來了,再說你也不是那種怕被人非禮的人啊”
“什麼你再說一句試試看看我不殺了你”
“饒命饒命”雜耍班主抱頭逃竄著大叫。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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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叫大一點試試看”夜琳晃了晃手中的搖鈴,瑯威脅著說。
只見雜耍班主放慢了逃竄的腳步,做作般的張大嘴巴小聲的喊著,“饒命啊饒命”
夜琳瑯見狀不由噗嗤又是一笑,又被他的搞怪弄得無語了。
雜耍班主討好的靠近她說︰“你瞧,簡單點的要求我還是能做到的,你別老是讓我做那些高難度的了”
夜琳瑯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問︰“這麼晚了,你來找我做什麼”
他呵呵一笑,然後左右看看,故作神秘的小聲對她說︰“發財的機會又來了”
“什麼機會”
“雜耍班本來打算要離開狼月的,因為雪狼的事給耽擱了,現在可好了,大祭司說自從雪狼死後教主就心神不寧,悶悶不樂的。你也知道了,那個教主大人平時就跟個雕塑似的,如今再悶悶不樂,豈不變成活死人了所以大祭司要求我們雜耍班想點娛樂的節目來逗教主大人開心呢”
夜琳瑯眼珠一轉,然後拍拍他的胸口說︰“這可真是機會來啦”
“你也這麼認為啊”他為他們之間有了相同的想法而感到高興。
“是殺他的機會”夜琳瑯笑著說。
“唉你這個女人,怎麼成天就想著這個啊見你眼珠一轉就知道沒什麼好事”
“我需要點時間來好好部署,到時候會給你機會表現的”夜琳瑯用食指輕輕的彈了彈他的大胡子,然後奸詐的笑著。
雜耍班主搖搖頭,無奈的嘆氣,說︰“這樣的女人真是要人命啊怎麼動不動就想要人命呢不過我就是喜歡啊”說完伸出舌頭來用力的舔了舔嘴,享受似的用手摸著大胡子說︰“想我如此英明神武的男人,遲早是會征服她的”
說完暗自竊笑著,搓手搓腳的回去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八章相見恨晚
“秦師兄,我們都出來了這麼多天,還沒有打探到毒姬的半點消息”童貫飛有些泄氣起來,三師弟元方的身體雖然有護心蓮保護,可是如果他們遲遲找不到解藥,只怕是凶多吉少。
“秦師兄,你說那毒姬會不會被狼月教的人先找到了呢說不定她早死了呢”童貫飛自己說著都覺得膽戰心驚起來,更加不安的看著秦柯。
秦柯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喝著悶酒。
“秦師兄,你到底是說句話啊”
“我問過驚鴻她說狼月教的人並沒有找到毒姬”
“夜驚鴻有消息了”
“嗯。”
“可你為什麼還是悶悶不樂的呢既然狼月教的人並沒有先我們一步找到毒姬,那就證明我們還有機會啊”童貫飛不解秦柯為何會悶悶不樂。
秦柯又連著猛喝下幾杯,直到童貫飛抓住他手中的酒杯,問他,“到底是怎麼了嘛”
“驚鴻她她似乎變了。”
秦柯頹廢的搖搖頭。
“秦師兄,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一提到這個女人就魂不守舍的,她到底有什麼魔力把你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童貫飛終于忍不住生氣的對他大叫。栗子小說 m.lizi.tw
秦柯自嘲的一笑,然後說︰“因為我愛上了她”
“以前的你去哪兒了怎麼會因為一個女人就變得如此頹廢快醒醒啊秦師兄”
秦柯無奈的笑著,“師父說,我該經過感情這一關,可是我想我過不了啦”
他說完又推開童貫飛,繼續喝酒。
“師兄”童貫飛此刻不知該說什麼來勸解秦柯了。他也愛過,知道情為何物,如此朝思暮想,百般難受的牽掛,是會令一個大好男人憔悴而死的,好男兒是不該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
他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師兄的肩頭,然後笑著說︰“等我們一同殲滅了狼月教,一切就都好了”
“嗯”或許吧,秦柯這般想著。
“剛才你說夜驚鴻變了難道她背叛了我們”
“不是這種變,我只是覺得她越來越變得有些冷酷了我們似乎已經隔得很遠了”
“我明白了,你是想她了”
“二師弟,我們每晚都會想起她,想起她就什麼也不想做了,覺得什麼都沒意思了,人一下子沒了精神”
“秦師兄,溫暖一個人是需要一點時間的,雖說你們兩人已有婚約,但你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在加上現在大敵當前,我們應該齊心協力先鏟除狼月教這個心頭大患,才有心思談兒女情長啊”
“你說得對,我不應該再這樣放縱自己,在怎麼想她都應該收斂起來,以大局為重只是我仍舊擔心她犯險身在狼月,不知道會不會有事”
“大期將近,你不必擔心,到時候我們師兄弟三人一起聯手攻入狼月教,等我們殺他個措手不及落花流水之後,你便可以和夜驚鴻完婚了到時候也不用再受這相思之苦了”
“哈哈哈,還是二師弟你說得對來,我們再干上一杯,就立刻動身去尋找毒姬”
“好,干杯”師兄弟二人痛快的又干下一杯,然後繼續啟程尋找毒姬。
與此同時,狼月教大祭司也在派人尋找毒姬下落。如今毒姬下落不明倒是大大出乎大祭司的意料,沒想到那個小賤人還能隱藏得這麼好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殺死毒姬,畢竟只有她死了他才能安枕無憂,他這個大祭司的寶座才能坐得穩妥。
不過近來沒有了毒姬,教主似乎又找到了新寵,才去了個女的又來了個男的,不知道為什麼教主似乎非常喜歡身邊的那個美少年看來他不得不提防一下,此人身份詭異來歷不明,自己不止一次向教主諫言,可惜都被教主駁回,看來他得暗中派人再查明他的身份才好。
夏侯雲烈兄妹二人才來數日已經討得了莊尚劍的歡心,不僅如此就連莊夢蝶都很喜歡夏侯雲香,見她天真活潑甚得自己喜愛。對于她每次提起哥哥夏侯雲烈求婚一事都只是面色含羞,心緒紊亂的。
這一日,夏侯雲烈兄妹二人又來找莊夢蝶出去玩,莊夢蝶為盡地主之誼便帶二人四處走走,夏侯雲烈為人倒是風趣幽默,而妹妹夏侯雲香真天真浪漫得很。三人一路來有說有笑,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莊夢蝶師兄妹們常去嬉戲的那個花園,只見這花園內四處景色別致,有幾處叢花開得正艷,彩蝶紛飛好不熱鬧。見到眼前這般燦爛的景象,莊夢蝶一直以來陰郁的心情也豁然開朗了許多。
夏侯雲香揪著哥哥的衣袖撒嬌的對哥哥說︰“哥哥,你瞧這些蝴蝶多美啊多像夢蝶姐姐,你快去捉來給夢蝶姐姐啊”
“好夢蝶小姐,我這去捉來給你”夏侯雲烈話才說完人已經猶如燕子一般敏捷的飛過花叢,只見他腳尖輕輕點在花叢之上,身手輕盈的穿越叢中,左右兩手來回一揮,就已將一只最美的彩蝶抓在手心。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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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躍身落地,向她走來,咧嘴一笑,只見他一口白牙十分清爽,眉宇間流露的那種爽朗之氣令人芳心暗動,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莊夢蝶羞澀的底下頭去不敢多看他的目光,他伸出左手來溫柔的握住她的手,然後慢慢攤開她的掌心,再將那只美麗的蝴蝶小心翼翼的安放在她手中。
“握緊哦,小心蝴蝶飛走啊”
只見那只彩蝶輕輕的疊在她的掌心,雙翅輕盈的顫抖著,雖然只是一只弱小的生靈,卻在陽光下釋放出格外驚人的美麗。
夏侯雲香歡喜的拍著手,看著彩蝶大叫︰“夢蝶姐姐,你看這蝴蝶真是美啊”
莊夢蝶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彩蝶,被眼前這弱小而華美的蝴蝶所震撼,心中不由贊嘆︰“它真是美麗呢”
夏侯雲烈贊同的點點頭,然後看著她說︰“夢蝶小姐在雲烈心中就和這彩蝶一樣美麗”
她羞澀的一笑,然後用手指輕柔的撫摸了一下它的翅膀,只見那小小的彩蝶抖動了一下翅膀,然後不顧一切的飛向天空。
莊夢蝶看著它輕盈的飛走,那份掙脫所有束縛和生死後的執著令她感動,想到這眼中不由有了微微的淚花,然後笑著對他們說︰“你瞧,讓它自由的飛翔才最美”
“嗯”夏侯雲香贊同的點點頭,心中不由被這個未來的嫂嫂所打動,心想夢蝶姐姐這麼美麗善良,做我的嫂嫂是最合適不過的啦于是情不自禁的拉住夢蝶的雙手央求起來,“夢蝶姐姐,雲香從未求過別人,從小想要什麼爹和哥哥們都會給我,現在雲香求你嫁給我雲烈哥哥吧他一定會是個好丈夫,會像疼愛雲香一樣疼愛姐姐你的因為雲香真的好喜歡夢蝶姐姐呢”
夏侯雲香一番天真無邪的央求,讓莊夢蝶掩嘴一笑,是啊她何嘗不渴望能有雲香這麼一個可愛的妹妹呢這樣自己就不會孤單了,想著便情不自禁的看著夏侯雲烈,只見陽光之下的他是那麼的高大英俊,給她前所未有的溫柔和保護,如果嫁給這樣的男人,他真的會愛自己一生一世,真的會給自己幸福嗎
“夢蝶小姐,不要在猶豫了,只要你點頭同意,宮主一定會把你許配給我的,我答應你,會好好的照顧你,疼愛你一輩子的”夏侯雲烈說完已經激動的將她擁入懷中,這份感情如此之快,如此之強烈,似乎早令莊夢蝶慢慢溶化,再也沒有什麼抵抗的能力。她心里明白她不是父親手里的一顆棋子,倘若她嫁給夏侯家,一定會對父親有所幫助,而且夏侯雲烈將來也必定能幫爹完成大業,她一個女兒做不到的,他一定能幫他們達成心願。
可是爹曾經答應過自己,只要能滅了狼月教,一年後便讓秦柯和夜驚鴻解除婚約秦師兄的心里早已有了夜驚鴻,就算再怎麼拆散他們,他的心里也容不下自己,留一個想著別的女人的男人在身邊,這樣真的好嗎秦師兄夢蝶曾經是多麼的愛你啊,是你將夢蝶的心傷得那麼重那麼重,如今夢蝶的心已然冷了死了,或許自己應該試著接受眼前的這個男人,原來愛上一個人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難的不過是天長地久的相守罷了。
別過夏侯雲烈兄妹二人後,莊夢蝶只身去找莊尚劍。
此時,莊尚劍正氣定神閑的在做書法,案上焚著一鼎古色古香的香爐,雪白的絹紙鋪灑在案頭,一支濃稠飽滿的墨筆在他手中宛如行雲卷風而過,流水淡然而去,清風從半卷的竹簾外送入,見他此刻內心閑情篤雅,見女兒來找自己,不由微微一笑,也未停筆,只是邊寫邊問她,“蝶兒,你來找爹所為何事啊”
“爹”她欲言又止,心里有些羞澀又是滿腹矛盾,內心忐忑著不知該不該說呢
“怎麼了我的寶貝女兒難道夏侯雲烈那小子欺負你了倘若他真敢欺負你,為父這就去好好收拾他”
“不要啊爹”
見莊夢蝶如此袒護夏侯雲烈,他心中不由微微一笑,但仍舊強裝鎮定的說︰“看來我的女兒很滿意這個未來的夫婿嘛”
“爹,你說哪里的話女兒才不是呢”
“哦原來是不滿意啊,不滿意,爹這就去跟那小子說,一口回絕他好了”莊尚劍邊說邊收住袖口,放下手中的毛筆,故作姿勢準備起身。
莊夢蝶百般羞澀,只好嬌羞的說︰“其實夏侯雲烈是個好人女兒很喜歡他”
莊尚劍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後開心的撫摸著女兒的臉說︰“瞧瞧,這小臉都羞紅了”
“爹,你明知女兒有意于她,所以故意戲弄女兒的”
“沒有啊我怎麼會知道蝶兒你的心意呢只是爹希望你幸福罷了其實爹覺得你能嫁給夏侯家也挺不錯的”
“這樣會對爹有幫助嗎”
莊尚劍點點頭,“倘若真能聯合南北的力量,將來統一武林又有何難”
“原來爹心中早有打算,可是你為何不說呢”
莊尚劍拉過莊夢蝶的手,慈愛的對她說︰“爹在這個世上只有兩件事最重要,這第一件就是浮雲宮有朝一日能夠一統江湖,另一件便是蝶兒你能過得幸福,所以,不管你做什麼樣的選擇爹都會尊重你的意見”
“原來爹你是顧慮女兒的心思,所以才沒有對女兒說啊”莊夢蝶感動的環抱著父親的脖子,開心的哭泣起來。
“傻丫頭”他一邊寬慰女兒,一邊替她擦干眼淚,然後老懷安慰的撫摸著她的頭。
“秦師兄雖為女兒所愛,但他背叛了女兒,將來女兒能留得住他的人卻留不住他的心以其這樣漫長的痛苦下去,不如另嫁他人,從此了無牽掛的好”
莊尚劍點點頭,“其實夏侯雲烈也算個人才,待爹日後加以必定能繼承我一統江湖的大業,如果你二人真的結成夫妻,你不僅招了個好夫婿,爹又多了個好幫手,對我們浮雲宮來說正是件如虎添翼的好事啊爹答應你,等鏟除了狼月教之後,這山州便是你我父女二人的天下。”
“女兒只願爹開心”
莊尚劍見事已成定局,等莊夢蝶走後便命人傳夏侯雲烈到偏廳一敘。
夏侯雲烈听聞莊尚劍要接見自己,便想事情應該十有定妥,也顧不得許多,急匆匆換好衣服趕來見他。
只見偏廳內莊尚劍已經恭候多時,見他來便滿臉笑容的對他說︰“賢佷啊好事”
見他如此這般,夏侯雲烈更加肯定夢蝶小姐已經答應嫁給自己了,也是滿臉歡喜,按耐不住滿心喜悅的問︰“宮主口中的好事,莫非是夢蝶小姐答應嫁給我了”
莊尚劍給了他一個滿意的微笑,然後點頭說︰“不過尚且還有一事”
“只要宮主您能成全,什麼事我都能答應”夏侯雲烈興高采烈的說。
“不急”莊尚劍不緊不慢的撫了撫胡須,然後才對他說︰“莊某一生唯一遺憾就是不能早日鏟除狼月教在山州的勢力,還讓他們不斷擴大,這乃是老夫心頭一大恨事啊不知賢佷可有心助我一臂之力你知道我只有夢蝶這麼一個獨女,自小就待她如珠如寶,萬不能遠嫁她方的,只能招婿。而且賢妻亡故之期三年未滿,浮雲宮上下不宜辦喜宴,你二人可先定下這門親事,一年後再替你們二人完婚。你看如何”
“家父尚有三子,除了小佷之外還有大子夏侯雲城、三弟夏侯雲狄,夏侯家業歷來由大兒子繼承,雲烈自然是不會和大哥爭的。承蒙宮主不棄,小佷願意入贅浮雲宮,將來助宮主您一臂之力鏟除狼月教,平定山州太平至于宮主所說,小佷都能一一答應,只要能娶得夢蝶小姐這般美貌賢妻,便是死而無憾”
“哈哈哈雲烈賢佷果然是痛快”他贊許的拍了拍夏侯雲烈又說︰“不過自古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夏侯兄那邊還不知道怎麼說”
“這點宮主大可不必擔心,小佷來前之時家父就已經料到宮主不舍嬌女,已經允諾小佷可以入贅浮雲宮小佷也自知能成為浮雲宮的門人乃是小佷畢生幸事啊”
“我莊尚劍看人的眼光不會錯的,賢佷,浮雲宮日後便靠你了啊”
“承蒙宮主不棄,小佷感激不盡”
莊尚劍哈哈哈大笑,“來來趁你我如此興致,不如命人上些好酒好菜,你我舉杯暢飲,談他個歡暢如何”
夏侯雲烈點頭同樂,“小佷正有此意”
這二人談得正是歡悅,便命人上了好酒好菜,野雞、燻肉,肥腸一盤,小炒一份,花生米一碟,再點上蠟燭,秉燭夜談起來。
“夢蝶小姐嫁給夏侯家,從此夏侯家與浮雲宮便是親戚,咱們兩家同氣連枝,到時候宮主心中不快之事便是夏侯家的事,我夏侯家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宮主您鏟除狼月教,早日達成心中所願”
“好賢佷你果然是人中龍鳳,夏侯兄也果然夠誠意辦成這門親事,你今日所說的這句話早已勝過千般聘禮到時候,這大業你我共享,浮雲宮雄霸北方領土,夏侯家雄霸南方武林,這是何等盛況啊”
“家父早已有此意”夏侯雲烈抱手回答。
兩人一拍即合,激動之余連夜開始策劃部署。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九章離恨如秋
無雙宮主北冥秋紅當然還料不到浮雲宮主心有變動,現在的他正沉浸在雲荒神劍的威力當中。自從上次血祭喚醒了雲荒劍之後,這劍嗜血如命的威力便日漸增強。此刻,他已經等不及要去殲滅狼月教了,只要手上握有這柄神劍他還會害怕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
“宮主,左右護法派人送來消息,狼月教內時機已經成熟,只等宮主您下令攻打”
霖桐前來傳達消息,只見北冥秋紅手握酒杯滿臉自信的笑容,然後心中懦懦的,又說︰“霖桐得知一事,不知道該不該講”
“你說。”
“是,宮主傳聞南方夏侯家前來向浮雲宮莊夢蝶求婚”
“哦”北冥秋紅凝了一下眉頭,然後冷冷一笑,“區區夏侯家算得了什麼正所謂遠水救不了近火,待我們先攻下狼月教再慢慢收拾他們”
他說完一口飲盡手中的酒,然後對她說︰“你去告訴浮雲宮時機已經成熟,準備攻打狼月教再派人通知琳瑯準備好里應外合還有告訴驚鴻,是時候取下慕容雪的人頭來見我了”
“是宮主”
霖桐得令後匆匆趕去執行,而此刻的北冥秋紅卻有些異常興奮起來,他揮手命人退下,然後獨自走進密室,打開裝在劍匣的雲荒劍。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進入雲荒的神力中去,用手指撫摸著雲荒散發出來的藍色冥光,開心的說︰“雲荒這是你重出江湖的好時候把你的神力賜給我吧我要重新光復雲荒帝國,要讓曾經的家園再度崛起”
他說完,雙手緊緊的握住劍柄,然後仰頭看著劍身上散發出來的霸氣,大笑,“只要有你我就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怕哈哈哈哈哈哈”
這柄藍色的古劍將會幫他重復雲荒帝國的昔日神氣,此刻它的沉靜不過是為了有朝一日再度的爆發。猶如一個沉睡中的美人,流著藍色的眼淚,默默的回憶著只屬于自己的過去,然後等淚化成了血,等一切結束。
“啊啊”
被關在狼月教內的那名白衣女
...
人忽然感到一陣熟悉的氣波在震動著自己的內心,似乎是來自地獄里的千百靈魂,伸出枯瘦的手在召喚著她,來吧來吧呵呵呵跟我們走吧
她終于忍受不住這種突如其來的恐懼感,抱起頭突然大聲的痛哭起來,然後發了瘋似的使勁用頭撞擊著牆壁,只見額頭上已經流出殷殷血漬。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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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淒厲的叫聲已經穿破幽深的走廊,看守的人見狀連忙跑去稟告教主慕容雪。
“教主不好了”慕容雪正听著夜驚鴻的笛聲準備就寢,突然見侍衛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大叫,生氣的起身問他,“何事驚慌”
“教主她出事了”侍衛用猶豫不安的眼神看了一眼夜驚鴻,揣測著有外人在場該不該說但情況緊急還是說了。
本來平靜的慕容雪宛如發生什麼天大的事情一般,生氣的踢開侍衛大罵︰“滾”
然後急匆匆的趕了出去,夜驚鴻不知他發生了什麼事,但見他神情如此緊張,難道是和進攻狼月的事有關但自己尚未收到霖桐發出的信號啊想到這她不由也驚慌的收起笛子尾隨而去。
“啊啊”幽深的走廊內傳來女人痛苦的嘶叫聲,宛如受傷的動物發出的慘叫,慕容雪的腳步加快了,宛如一匹帶著風的狼急速向走廊深處奔去。
推開緊閉的門,便聞見一股濃稠的血腥味,只見牆壁上滿是鮮血,兩名侍女緊緊的環抱住那女人不放,她發了瘋的狂叫著要去撞牆,雙手骨瘦如柴,使勁的撕抓著侍女。
“放開我放開我”
她拼命大叫著。
“放開她”慕容雪大叫。
那兩名侍女看到教主趕來,連忙放開那女人,跪在一旁,說︰“教主,她想撞牆自殺”
慕容雪看著她額頭上的鮮血大怒,“你們是怎麼看守的”
“請教主息怒,奴婢錯了”
他沒理會她們,只是走到那受傷女人的手邊,慢慢蹲下,伸出手溫柔的拉住她,問︰“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忘記他”
女人突然有些安靜下來,只見她絕望的搖搖頭,用脆弱的眼神看著他,然後嗚嗚哭泣起來。
“你還是不能夠忘記他嗎他都不要你了,你還想他干什麼”他突然變得暴躁起來,大聲的斥責著她。女人抽泣著跪下來懇求他,“他說要帶我回家你放我走”
他搖搖頭,“你別妄想了,我不會放你走的”
“我求你了讓我去找他吧”
慕容雪搖搖頭,然後緊緊的把她抱在懷里,壓抑著內心的憤恨,忍痛低聲說︰“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雪狼死了我只剩下你了”
趕來的夜驚鴻被眼前的這一幕給嚇住了,她不明白慕容雪干嘛要囚禁這個女人而這個女人為什麼又要尋死
突然,那個女人發了狂似的咬住他的肩膀,雙手用力廝打著他,大叫︰“放開我快放開我他要帶我回去了快放開我”
本來有些平靜下來的女人,突然又開始失常的發起瘋來,慕容雪的肩頭被她咬出了血,但他依舊強硬的緊緊抱住她,任憑她再怎麼廝抓也不放手。
夜驚鴻連忙掏出腰間的笛子,幽幽的吹了起來,只听那笛聲柔和,宛如一股清澈的溪流緩緩流入人心,那女人廝打著他的雙手突然停了下來,用呆滯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夜驚鴻,然後緩緩的睡去。或許是太累了,再也沒有掙扎的能力,又或許是這笛聲撫慰住了她的心靈。
慕容雪就這樣抱住她,良久良久只到她沉睡為止。
等慕容雪安頓好了這個女人,夜驚鴻才敢問他,“她是誰”
他沒有回答,只是冷酷的離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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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驚鴻連忙跟了上去說︰“我知道她一定對你很重要,你現在看上去很累”
他沒有回頭依舊走著,她看著他被抓傷的後背還有肩頭的那抹殷紅,心里有些難過。這個男人雖然是個沒有感情的男人,但可以看出他心底是如此痛烈,到底在他身上發生過什麼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
回到寢室慕容雪才肯開口說話,“剛才,謝謝你”
“她既然不想留在你身邊,你為什麼不肯放她離開”
慕容雪沒有回答他,只是脫去身上染滿血跡的衣服。
夜驚鴻有些生氣,“你真是個不講理的人,人家明明不想留在你身邊,你寧可看她死也不想讓她離開嗎”
他突然回身生氣的抓住她的手,惡狠狠的對她說︰“因為她瘋了她是個瘋子你知道嗎”
在說這話的時候身上被咬傷的傷口又流出血來,只見那血順著他的單衣流到胸口,她被他突然大發雷霆的憤怒給嚇了一跳,然後看著他身上的傷說︰“你流血了我先替你包扎傷口吧”
慕容雪沒再說話,轉身除去身上的最後一件單衣。
他的情緒如此不穩定,倘若自己此刻出手一定能得手吧她在心里想著,然後暗暗摸了摸懷中的匕首。
夜驚鴻端來包扎用的藥粉和棉布,在見慕容雪此時已經著上身背對著自己,這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此刻從背後偷襲,一定可以殺死他她已經下定決心,端上藥粉向他走去。
夜驚鴻為了放低慕容雪的警惕,先倒出瓶內的藥粉幫他清除肩頭的咬傷,他的後背被指甲抓出了一條條的紅色血痕。當她的手指觸摸過去的時候不由覺得臉頰有些燒燙,這是怎麼了在這種關鍵時刻自己這是在想些什麼夜驚鴻用力搖搖頭,不敢再去看這個男人的身體。
夜驚鴻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悄悄掏出懷里的匕首,對準他的後背準備刺下去,此時他手臂上的那條劍傷突然吸引了她的目光,就在匕首離他很近的一剎那,他突然問她,“你很想知道她是誰嗎”
她刺出去的匕首就這樣硬生生的給收住了,額上已經布滿冷汗,她有些顫抖的說︰“她她是誰”
“那個女人是我母親”慕容雪用很淡漠的口吻對她說。
夜驚鴻握住匕首的手心突然變冷了,還以為他發現了自己在後面準備偷襲他呢
“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瘋掉了,人們都說她是瘋女人,其實我知道,她並沒有瘋她只是忘不掉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是誰”
慕容雪搖搖頭。
“我從小就被人嫌棄,因為我不是我父親的親生骨肉,听說是她和外面的男人有的我,所以族里的人都很恨我,嫌棄我,我的父親更是幾次想要殺了我為了讓母親忘記那個男人,他們就把她的記憶給封住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男人沒有再來找過她,據她說他會回來帶她走,可惜一直沒有記憶丟失以後,她慢慢就變得記不起自己,也記不起別人了,後來她就瘋掉了。”
慕容雪突然在這個時候說出了自己的身世,不由令夜驚鴻有些吃驚,她手中握著的匕首再也下不起手。
“後來呢”
“我從小就過著非人的生活,家族里的人唾棄我們,父親更是時時刻刻想殺死我後來等我長大一些,我就帶著她離開了族人。”
夜驚鴻從未想過慕容雪會有這樣的過去,不由心中有些柔軟起來,她連忙收回手中的匕首,專心替他敷藥。
“所以,你才會變得這麼冷酷無情,不輕信人”
“呵呵,人有時候不如動物單純,心里想著一樣,卻做著另一樣你會這樣嗎”他說著,突然轉過身來看著她。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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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了一跳,然後瞪大眼楮,驚慌的看著他。
慕容雪慢慢靠近她,然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忽然俯身去溫柔的親吻她的嘴唇,他的雙唇是冰冷的,柔軟的,此刻身上散發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柔,夜驚鴻宛如被他施了魔法,居然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只是任憑他親吻著自己。
只是很短的一瞬間,但他的確親吻了自己,只見他此時的雙眼出奇的溫柔,宛如雨霧中的迷霧,看不透,卻又是如此的熟悉,他凝視著她的眼楮,然後微微一笑。
夜驚鴻突然才恍然大悟,連忙嚇得站了起來,神色慌張,然後握緊拳頭,問他,“你干什麼”
“呵呵,我就說了人就是這樣,心里想著一樣,卻做著另一樣”
“我沒有”她只覺自己心跳突然加速,連忙轉身離開。她不敢再看這個男人的眼楮,她開始害怕,是另一種害怕
“我喜歡你”
身後突然傳來慕容雪的聲音,她此刻只想連忙逃避這聲音。她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外面的夜景是如此美麗寧靜,耳邊只傳來呼呼的風聲,還有她奔跑時的心跳聲。
你在干什麼你怎麼了她問自己,然後慌亂的跑著。就這樣一直跑到了狼崖窟對面的山頭,氣喘吁吁的看著對面的狼崖窟她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越冷靜剛才的事情越是清晰,他親吻自己的那些畫面,那種致命的溫柔,只是短短一瞬間,他親吻了自己,而自己居然沒有反抗明明是去殺他的,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她的心怦怦直跳,宛如要跳出來一般,眼淚刺痛的流出了眼眶,然後用力的捶打著自己的心口問,夜驚鴻,你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了
她搖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這才是最可怕的自己無法給自己一個答案,模糊的視線看著對面的狼崖窟,痛苦的嘶叫著。
他雖然知道這個女人是來殺自己的,可是就是這樣一步步的讓她靠近,是想利用她還是真的喜歡上了她他不應該有人類的感情,因為感情這種東西是令人痛苦的。宿命,注定他與情愛無緣,他那一刻真的想要嘗試一下人類的情愛到底是什麼滋味為什麼母親要為這可怕的東西而生而死他只是想知道擁抱的滋味,只是想知道親吻的感覺,只是突然很想愛上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章幽幽之狐
收到無雙宮近日即將攻打狼月教的消息,浮雲宮主莊尚劍連忙召集大弟子秦柯、二弟子童貫飛速速趕回浮雲宮,眾人便開始緊鑼密鼓的部署起如何攻打狼月教的事。回宮後的秦柯和童貫飛倒是對最近日宮內發生的事情感到突然,听聞夏侯雲烈和莊夢蝶不僅已經訂下婚約,而且夏侯家還派人從南方趕過來支援他們攻打狼月教,無論如何夏侯家肯派出人馬來幫他們攻打狼月,對他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大家心里都明白,狼月一戰乃是一場硬仗。
話說元方雖然尚未得到解藥,但情況似乎已日漸好轉,這倒是讓莊尚劍有些出乎意料,他原不知毒姬已經幫元方解了身上的“活尸”劇毒。
而童貫飛的妻子夜眉此刻又臨盆在即,再無心力過問別的事情,只是安心等待著孩子出生,這孩子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呢
攻打狼月的這一天終于來臨,無論是無雙宮還是浮雲宮都已經等得太久太久了而此刻,狼月教內雜耍班正在為狼月舉行雜耍慶典。慕容雪似乎並沒有發現有何異樣,照常代領狼月教的人看雜耍班的表演。
夜琳瑯和雜耍班主約定以煙火為訊號,等煙火一起,外面的人就會攻入狼月教內,而雜耍班則負責拖延時間,讓狼月教的人觀看表演分散注意,等兩宮大軍順著暮水河由水道順利進入狼月教時,他們在里應外合一起殲滅狼月教。
一切都已經部署好,一旦大軍壓近,夜驚鴻就會在慶典上刺殺慕容雪。
夜靜得出奇,潛伏在暮水河畔的兩宮人馬正屏住呼吸,等待最好時機行動。等到晚上煙火訊號發起,他們就會按照夜驚鴻繪制的水路地圖進入狼月教內。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只等時機。
野草上空的螢火蟲發出微弱的熒光,在風中一閃一閃的,不停的飛竄在草叢上空,有的圍繞半空盤旋一會兒,然後悄悄的落在了潛伏著的人身上,他們一動不動,宛如野草一般,黑壓壓的一片融在夜中。
風聲、呼吸聲、躁動不安的心跳聲一切的一切都凝固在了一起。
靜的夜晚,不安分的人心。
只見那冉冉升起的煙火,宛如人心中的**一般,璀璨的一路高升,最後破滅在了天際。
“啪”
潛伏在暮水河旁的秦柯抬頭看著煙火,只見身後不遠處又同時升起一股比較暗的紅色煙火,他看了看師父莊尚劍,只見他臉色沉重。
“師父,無雙宮發出煙火訊號,他們已經開始攻教了”
“且慢”
隔了片刻,莊尚劍才對焦急的秦柯說︰“等會兒你帶領浮雲宮的弟子隨後進入,先讓無雙宮的人開路”
“可是師父,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兩宮一起攻入狼月教的嗎怎麼可以讓無雙宮的人先進去冒死呢”
“柯兒,你听師父的話”
秦柯看了看夜色中師父陰晴不定的臉,神色凝重,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麼他心里雖然焦急,卻也只能咬牙等著。
莊尚劍拍了拍秦柯的肩膀,然後看了看身後的童貫飛說︰“去吧”
兩人點點頭,帶著身後的浮雲宮弟子悄悄趕進狼月教。
等兩宮弟子都進入水路後,莊尚劍才代領夏侯雲烈等人趕去同北冥秋紅匯合,由陸路進攻狼月。
進入水路後,秦柯並沒有听從師父的吩咐,不僅沒有放慢大隊人馬的腳步,反而還加快了不少,不久便趕上了霖桐一行人。
“秦師兄師父不是命我們在後嗎”童貫飛不解的低聲問秦柯。
秦柯看著他,然後說︰“二師弟,不管師父心里作何打算,我們都不能讓一群女人替我們冒死,浮雲宮的弟子絕對不能背信棄義,既然答應過要兩宮聯盟,就應該共同進退”
童貫飛點點頭。
“秦師兄”霖桐見是秦柯,臉上大喜,內心不由安定了許多。本來她還擔心浮雲宮的人會不會如約前來支援如今見帶隊者乃是她最敬重的大弟子秦柯,內心自然踏實了許多,心中的喜悅也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來。
“霖桐師妹,我奉師父之命前來與你們會合”秦柯說完抱拳示意。
霖桐點點頭,雙手握劍也對他回了個禮。心中一塊大石已經放下,卻見人群中沒有元方的身影,便連忙詢問︰“怎麼不見元方師兄呢”
元方中毒一事浮雲宮並沒有向外界透露,霖桐自然是不知道的,只因關心元方不由便問了起來。
“三師弟和師父由陸路進攻,我和二師弟與你們走水路”秦柯此刻為了不讓霖桐等人分神,故意撒謊騙她,霖桐也未察覺異常,只是點了點頭。
三人打開夜驚鴻繪制的羊皮地圖看了看,然後選擇好了路徑,帶著人馬上了船,繼續順水路前進。
他們十來人為一組,一條小船坐一組人,為首之人打著火把,只見船只所過之處,洞頂皆是天然生成的小溶洞,溶洞上的石塊紋理皺褶猙獰,煞是嚇人,垂落下來的鐘乳石柱又宛如石錐一般,感覺隨時都能掉落頭頂一般。大家再屏住呼吸向水流深處看去,只見里面大洞小洞層出不窮,洞中還有洞,水路四通八達,九曲十八彎的,這狼月真是別有洞天啊倘若沒有這地圖真的會走錯路。
浮雲宮內,毒姬才昏昏睡醒,便見元方提著劍準備出去,她連忙起身叫住他,“元方,你要去哪兒”
“師父和師兄們去攻打狼月教了,我要去找他們”
“你現在去,不是告訴他們你好了嗎萬一他們問你解藥哪里來的你怎麼說”
元方猶豫了一會兒,然後看著她說︰“顧不上那麼多了,之前我裝沒好騙他們是我不對,到時候我任憑師父處罰。可是現在攻打狼月教這麼大的事,我一定要趕去助他們一臂之力”
他邊說著邊已經推開了房門,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來對毒姬說︰“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你在這兒的”
見他準備只身一人前去支援,毒姬有些放心不下,忙叫住他說︰“元方,此去狼月教路途錯綜復雜,還有陷阱和毒陣,你一個人怎麼去”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
見他如此固執,毒姬也沒有辦法了,然後心一橫,對他說︰“好你去我也去”
毒姬說完,已經跟了出來。
“你去做什麼狼月教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他們對我無情,我便對他們無義,我帶你進狼月教找你的師兄們”
見毒姬居然肯幫自己,元方心里滿是感激。他激動的拉住她的手說︰“太好了如果你肯幫助我們攻打狼月教,我一定會在師父面前幫你說話,到時候讓師父、師兄們不要再為難你了”
毒姬噗嗤一笑,然後說︰“你現在不怕我手上有毒嗎”
見她這樣說,元方才發覺自己居然一直抓住她的手沒放,那雙抹著綠色指甲的手此刻是如此縴柔嬌小,軟弱無骨,宛如一方溫玉安放在他手心。
“我不怕”他說完傻傻一笑,然後緊緊抓住她的手說︰“只要你肯幫我們攻打狼月教,就算讓我死也樂意”
“你這個傻瓜”毒姬笑著,也握住了他的手,兩人攜手一同趕去支援。
話說狼月教內四處篝火熊熊,頭頂星光璀璨,毫無半點迎戰的跡象。人們依舊喝酒歡暢,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
雜耍班主拿出看家本領和班里的成員賣力的表演著,站在一旁的夜驚鴻卻無心觀看,她的眼光時不時的盯著寶座上的慕容雪和台下的夜琳瑯。煙火訊號已經發出,此刻無雙宮和浮雲宮兩路人馬應該已經悄悄進入狼月。接近狼月的腳步越來越近,她的心似乎也跳得越快了,手情不自禁的攥緊了腰間的笛子,她在等待時機,每一刻、每一秒心跳都如同一只要飛出口的白鴿,令她緊張萬分。
“你在等什麼”此刻斜靠在寶座上的慕容雪突然轉過頭來看她問。不知道何時,他的目光已經停在她的身上。
“沒什麼”她害怕他那種突然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但還是裝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筆直的立在那兒。
“哈哈哈哈哈哈”慕容雪突然看著她開口大笑,這是狼月教的人們第一次听到教主開懷大笑。
台上的雜耍班主摸著額頭上的大汗,然後低頭對踩在腳下的大塊頭說︰“看到了麼我們精彩的表演連教主大人都笑了呢”
大塊頭馱著正在表演高難度動作的雜耍班主說︰“是是還是班主你厲害一出馬就把教主大人給擺平了看來我們這次能有不少賞錢”
何止雜耍班主在內心盤算著,夜琳瑯答應過他只要能攻下狼月教,狼月教內一半的財產都歸他想到這,他不由流出口水來了。
台下的狼月教徒見教主大笑,都舉起手中的酒碗手舞足蹈的跳了起來,大聲高呼。
“狼月”
“狼月”
突然,
...
高舉在手中的酒碗被他們紛紛摔碎在腳下,只見他們紛紛拿出藏好的刀、劍高高揚起,一群侍衛已經上前來將雜耍班同夜琳瑯一起團團包圍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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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爬在大塊頭身上做表演的雜耍班主早已嚇得掉到地上,著實是狠狠的摔了一跤,只見他拎起褲子大叫︰“怎麼了怎麼了”
與此同時,準備出手的夜驚鴻也被大祭司用刀架住了脖子,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他們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起來。
一片慌亂過後,只見慕容雪已經拖著雪狼裘高傲的站了起來,他緩緩走到篝火前,高聲對大家說︰“今日,將是一場生死之戰。”
台下的人馬上靜了下來,都在認真的听著教主大人說話。
“多年來,那些所謂正派人士不斷的挑釁我們狼月教,如今我們便要與他們做個了結”
“呼呼”
“呼呼”
台下的狼月教徒揚起手中的刀劍,高聲呼喝起來。
慕容雪又舉起手來,高喊︰“滅我狼月者死”
“滅我狼月者死”
“滅我狼月者死”
台下眾人士氣紛紛被激了起來,火光的映襯下只見他們的眼光都像狼一般,宛如會吃人一樣可怕起來。
此刻,大祭司則在夜驚鴻耳邊低聲說︰“我早就懷疑你了,所以才派人暗中調查你,不過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是無雙宮的左護法。今天,就讓你好好嘗嘗我們狼月教的厲害”
說完已經準備橫刀將她殺死,台下夜琳瑯見形勢不妙,已經從袖口放出數百枚暗器射向眾人,試圖突圍。夜驚鴻正好抓住這個時機,右手緊緊握住大祭司的虎口,左手猛的向後一推,便如同響尾蛇一般奪過了大祭司手中的刀,“嘩”的一聲已經把刀指向了慕容雪。
夜驚鴻這反客為主的靈巧身法還是令大祭司感到了詫異,畢竟自己手中的刀已經被她給奪了去。大祭司連忙要趕上去奪她手中的刀,卻見對面的慕容雪冷冷一笑,然後伸手制止了他。只見那夜驚鴻手中的刀已經離教主的胸口只有一尺之遠,但教主卻並無半分驚慌,反而是笑著看那夜驚鴻,然後淡淡的說︰“你以為,你能殺得了我嗎”
“我會殺了你的”夜驚鴻不敢有半分松懈,心中只盼能再拖延一段時間,等大軍到來。
“呵呵呵我想你已經等不到你的援軍了”慕容雪似笑非笑的摸了摸下巴,然後傲慢的抬起頭用冷厲的目光看著她。
“你”
“夜驚鴻、夜琳瑯,你們姐妹二人不用再做掙扎了,乖乖投降吧其實教主已經識破了你們的詭計,叫我們暗中指引了你們假的水路,那條水路不僅不會進入狼月,更是設下了重重機關和毒陣,只等著你們的人去送死呢”大祭司說完,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聲此刻竟是如此刺耳,夜驚鴻、夜琳瑯都嚇了一跳,不過她二人進來之時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卻不料一場心血終究還是要白費了姐妹二人稍微略使了個眼色,便已下定決心要與慕容雪同歸于盡。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一章誤中毒陣
話說秦柯等人上了船進入水路後,眼前便呈現出九曲十八彎的陣形,慢慢的水流越來越急,突然水流之下開始產生漩渦,將他們的船只卷入漩渦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洞內兩側居然又射出早已安置好的暗箭來,這下子船上的人已經死傷無數。
秦柯大叫︰“快跳進水里我們中了埋伏”
大家紛紛跟著棄船跳進水里,一干人等憋足了氣,順著漩渦和激流掙扎上岸。
“秦師兄,我們中計了”童貫飛拉著霖桐,爬上岸後大叫。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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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身後順流而下的船只上慘叫聲連連,許多人都來不及躲避洞壁射出的暗箭,秦柯連忙抽出身上的劍,騰空飛去,這秦柯一身好功夫,只見他如同蝙蝠一般在暗中左右穿梭,躲過那些石洞上射出的利箭,翻身踏過洞壁兩邊,揮劍唰唰砍爛那些暗箭機關。
童貫飛、霖桐等人則趁機拉住落水的人上岸,一行人,傷的傷死的死,剩下的都緊緊貼在洞壁兩邊的岸上,不敢動彈。
待秦柯砍完暗箭之後落地,身上已有多處地方被暗箭擦傷。
霖桐連忙掏出藥粉替受傷的人止痛,秦柯環顧四周,然後對他們說︰“看來我的地圖是假的狼月教可能早有察覺,我們不能再按照原來的路線走了”
“唉該死的狼月教這次又中了他們的埋伏,這兒機關重重,我們要如何前進呢秦師兄”
秦柯一時也沒了主意,這狼月水路宛如迷宮一般,尚不敢帶大家貿貿然前進,倘若按地圖上的指示走恐又遭遇陷阱,只好重新掏出懷里的地圖,另尋線路。看著眾人死傷慘重,內心不由傷痛起來,卻又想到倘若不盡早殺進狼月教,里面的人一定孤軍難敵,必死無疑這下不由更是心亂如麻起來。
“秦師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霖桐問。
此刻,有幾個浮雲宮的弟子忍著身上的傷痛碎罵起來。
“都怪你們無雙宮,要不是你們給的假地圖,我們會遭埋伏嗎”
“秦師兄,我看夜驚鴻一定是出賣了我們不然狼月教的人怎麼會知道”
“你們說什麼,左護法才不是那樣的人”這邊無雙宮的也開始為夜驚鴻辯護起來。
童貫飛、霖桐見大家吵了起來,一時也沒了主意。
再不喊停只怕又要動起干戈,卻見秦柯將手中的劍往地上一插,然後大聲對大家說︰“狼月教就等著你們自相殘殺連自己的兄弟都信不過還有誰可信的呢我信夜驚鴻不會出賣我們”
洞內秦柯聲音高亢嘹亮,震得所有人不敢再說話。
童貫飛也點點頭,起身站到秦柯身邊,說︰“我信秦師兄”
“我們也信秦師兄”浮雲宮的弟子都點頭回答。
霖桐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看秦柯,然後說︰“秦師兄,現在請你帶領我們殺出去吧無雙宮上下都听命于你”
“好那麼我們齊心協力共進退”
秦柯說完,便帶著剩余人馬再度殺入狼月教。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的,驚鴻、師父、師弟們都在等著自己,他絕對不能讓他們失望
話說元方、毒姬二人順著水路一路行來,卻見許多死尸漂浮在水面上,仔細一看,居然都是派去攻打狼月教的兩宮弟子
“這是怎麼回事”元方大驚,看著從水洞內漂過來的死尸問毒姬。
只見毒姬神色大驚,然後對他說︰“我看你們的人一定是中了狼月教的埋伏,他們一定是走錯了水路狼月得天獨厚佔盡了地形優勢,所以你們才會這麼長時間沒有攻下”
“可是師兄他們明明有水路的地圖,怎麼還會出事”
“我想他們一定是得到了假的地圖,在狼月教等級一般的狼月教徒同樣會誤闖水路陷阱的,就連在這里三四年的教徒也未必會知道正確的方向進出。”
“那該怎麼辦毒姬你快想想辦法,幫我去救師父、師兄他們”
毒姬點點頭,然後說︰“看這些尸體的傷口,有些身上中了暗箭,他們有可能進入了暗箭陣,倘若誤闖了毒囊陣就糟了,在他們進入毒囊陣之前我們必須趕過去”
元方點點頭。二人順著暗箭陣方向趕去,果然一路上都是被人砍斷的斷箭殘骸漂浮在水面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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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方撿起一截漂浮在水面上的斷箭殘骸,對毒姬說︰“這一定是秦師兄砍的,這是他的劍法”
“看來他們還活著,我們快走”毒姬說完,二人又加快了劃船的速度。
此刻,狼月教內正一片大亂,台下夜琳瑯帶領雜耍班人準備突圍,台上只見一條白影一條黑影,慕容雪、夜驚鴻二個正在打斗中。她單刀直逼慕容雪,卻也一時之間傷不了他,慕容雪身形猶如一只敏捷的狼,左右躲竄,卻也不傷她,二人一時間難分勝負。
“慕容雪,你早已知道我是無雙宮的左護法你利用了我”夜驚鴻向前一步靠近他,刀已經快速刺了上去。
慕容雪伸出那只鐵爪來緊緊勾住她刺來的刀尖,然後冷冷一笑說︰“我只不過是將計就計你想靠近我,利用我,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卑鄙”
“你難道不知道北冥秋紅是讓你們來送死的嗎為何還要為他拼命”
“宮主他們一定會殺入狼月教的,你別得意得太早了”
慕容雪搖搖頭,“我們殺人有罪你們殺了狼月的人就是對的嗎”
“自古正邪不兩立慕容雪,今日我就算拼盡全力也要與你同歸于盡”
“驚鴻跟我在一起吧我們可以建立一個全新的世界,沒有殺戮,只是屬于我們的家園”
“你別在說謊騙人了,我不會相信你的”
“哈哈哈”慕容雪苦苦一笑,然後說︰“你從未相信過我”
“你也不曾信過別人”
不錯,這樣的江湖世界是信不得的,還有誰是信得的呢慕容雪無奈的搖搖頭,他本不想騙她,無奈他們之間一開始就注定只是一場騙局。
“驚鴻別跟他廢話,一刀殺了他”台下夜琳瑯和雜耍班的人又被狼月大隊人馬給包圍了起來。
慕容雪突然放開中握住的刀尖,然後看著她說︰“你可以听她的話,一刀殺了我只要你不顧他們的性命”
夜驚鴻定眼看著慕容雪,這個讓她從未猜透的男人,此刻臉上泛起一絲狡詐的笑容。他果然狡猾,居然利用她設下了埋伏,她緊緊的咬著牙,滿心是恨。
“你說喜歡我,也是假人的”她咬著牙關,瞪眼問他。
“你在乎真假嗎”慕容雪突然靠近她問。
她搖搖頭,然後扔掉手中的刀說︰“你放了她們,我跟你走”
“憑什麼”慕容雪搖頭問。
“憑你說喜歡我”
“哦”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放了他們,我願意做你的俘虜”夜驚鴻突然說出這句話來,倒是讓慕容雪大吃一驚。
慕容雪不屑一顧的看了看台下被包圍的人,然後冷冷的對她說︰“好我便放了他們,他們對我也沒有什麼用處”
慕容雪肯放人還是出乎了夜驚鴻的意料,不過如果此刻硬拼,就算能殺得了慕容雪也要犧牲太多人,而且,她需要琳瑯盡快回去通知攻進來的人地圖是陷阱,她需要為兩宮進攻狼月再換取一些時間,他們需要時間。
此刻他們需要時間
夜琳瑯本來拉住夜驚鴻的手執意不肯獨自離去,雜耍班主在一旁生拉硬扯的才將她拉走,在拉扯中夜琳瑯趁機悄悄把手腕上的搖鈴滑到夜驚鴻的手上,然後暗暗的看了她一眼,姐妹兩心意相通,馬上便彼此意會了。
慕容雪看著被拖走的夜琳瑯,拍手笑笑,“真是姐妹情深啊沒想到你會為了你的姐妹而犧牲自己你真的不怕死嘛”
夜驚鴻冷冷的看著他,“你知道什麼是姐妹情深嗎你是個沒有感情的人,又怎麼會知道呢”
慕容雪臉色一變,命人將她帶下去,她的這句話著實是刺痛了自己。這個笨女人,對她的宮主和姐妹就真的這麼死心塌地嗎這種人類的感情他是不懂的,也無從得知,只是他知道為別人付出越多的人越不會有好下場,他可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淪落到如此地步
可是也就是在此刻,慕容雪已經不知不覺的淪陷到人類愚蠢的情感當中了,在遇見這個女人的時候,他便注定了要從一頭狼變成一個人。
從暗箭陣逃出來的秦柯一行人,正打著火把向水洞深處走去,此處水流變得緩慢起來,沒及腰深,大家相互手拉著手,順著石洞兩側進入。
突然,秦柯高舉起手中的火把大喊︰“停”
只听洞內似乎有簇簇的涌動聲,只見一群烏壓壓的蝙蝠見到火把,正嘩啦啦的向他們沖了過來。
“快把火把扔進洞里洞上面有毒囊”
此刻,人群背後突然傳來女人的大叫聲,秦柯、童貫飛二人沒有多想,連忙將手中的火把扔進洞中,只見火把在洞內飛旋而過,火光映襯出洞內景象,原來這洞內另有乾坤那洞頂端居然懸掛著大大小小上百個毒囊,用藤條編織而成,毒囊上留有無數小孔,孔內乃是劇毒藥粉,一旦那些蝙蝠飛過必定會煽動毒囊中的藥粉,到時候空氣中必定會布滿毒氣,聞到毒氣的人也必死無疑。
幸虧有人及時叫住了他們,不然那群蝙蝠見著火光一定會向他們沖來。隨著扔去的火把撲通落入水中熄滅,只听見本來向他們沖來的蝙蝠發出唧唧的怪叫聲,又都疊回洞壁上去。
秦柯叫︰“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退出”
一行人急忙退出毒囊陣,又狼狽的回到了暗箭陣地帶,此刻才敢重新點燃火把。
只見眾人個個頭冒冷汗,大呼真是好險吶
這時人們才看清楚剛才叫住他們的人居然是狼月教毒姬童貫飛見著毒姬便揮劍向她刺去,口中大叫︰“妖女快交出活尸的解藥來”
“二師兄不要啊”元方大叫著沖出來,連忙護住了毒姬。
這時童貫飛、秦柯等人才看清了元方也在其中,不由都驚住了。
元方連忙對二位師兄說︰“秦師兄、二師兄,其實毒姬早就幫我解去身上的毒了,她現在已經不是狼月教的人了,她還答應幫我們一起對付狼月教”
秦柯看了看毒姬,只見她用手摸了摸臉上的傷疤,然後點頭對他們說︰“元方所說不假,我願意幫助你們攻入狼月”
“秦師兄,妖女所言唯恐有詐”霖桐並不是很相信毒姬所說。
童貫飛也對毒姬的話半信半疑,不過三師弟元方的確活生生的就站在眼前,看得出他身上的毒是真的全解了。
“如果她是騙我們的,剛才就不會提醒我們扔掉手中火把,我們早已經中毒囊里的毒氣而死所以我相信她”秦柯說完看向毒姬。
毒姬點點頭,然後對大家說︰“水路錯綜復雜,走錯一步就有可能誤中機關,請大家一定跟緊,另外,不要亂動石洞兩邊的石壁,因為有的石壁上有毒蟲”
大家相互看了看,不由暗自吞了吞口水,大罵︰“這是什麼鬼地方啊”
“師兄,這狼月教真夠陰險的,要是動刀動劍的我們才不怕他們,他們這些鼠輩就會玩這些陰險的損招”
“是啊師兄,還沒進狼月我們的人就死傷了這麼多”
“是啊是啊真是氣人”
“我們不服氣不服氣”
大家紛紛抱怨著。
秦柯叫︰“殺場就是這樣,不會和你們講求公平的,各位兄弟,我們這就一起殺進狼月,合力將狼月妖人鏟除”
“是秦師兄”
此刻大家又都見著了希望,斗志重新被激發起來,恨不得立刻進入狼月教,掀翻他們的老巢,一口氣將那些鼠蟻之輩殺個精光,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秦師兄,我和元方上前帶路,你們隨我二人前來我們涉水進入狼月”毒姬在前面說。
秦柯點點頭,命童貫飛、霖桐等人照看好身後的人,大家手拉著手,跟著毒姬和元方涉水進入另一處石洞。身後眾人也不敢多想,見有人能帶自己順利出去,都加快了步伐跟了過去,畢竟這狼月教的暗箭、毒陣他們已經嘗夠了。
此刻,狼月教內從陸路進攻的人馬已經攻入教內,狼月教中正傳來一片廝殺之聲。大祭司帶領狼月的教徒們展開迎擊,排開箭陣,下令放射毒箭。
北冥秋紅、莊尚劍、夏侯雲烈等人打開頭陣,各自用神功開闢一條血路出來,好讓自己的人順利殺進去。大家決心已下,此次勢必要消滅狼月教,夜琳瑯正趕去通知從水路進攻的人,卻見霖桐她們已經在毒姬的帶領下沖進狼月,殺出重圍
“殺”
“殺”
兩宮水路人馬一到,狼月教內被震得震天動地,廝殺聲通明。路陸、水陸人馬匯聚,狼月教明顯敵眾我寡起來,常年來他們全仗地理優勢才能處處取勝,如今這麼多人一起攻入狼月教明顯敗下陣來。
“二師弟、三師弟,我們去支援師父”秦柯對童貫飛、元方說。
師兄弟三人相互點點頭,滿腔熱血,帶著人馬一起殺了過去。
大祭司見毒姬居然帶領兩宮弟子殺入,心想不妙,毒姬居然出賣了我們這可是他們沒料到的,還以為水路大軍已經中計全軍覆沒,如今他們人手眾多,如果硬踫必定對我們不利。大祭司連忙揮旗示意狼月教徒拉開陣勢,各取地理優勢,展開不同的廝殺策略。只見狼月大軍一時間分開兵力,各自迎擊,莊尚劍等人也分散了進攻的隊伍,追殺而去。
北冥秋紅環顧四周卻不見夜驚鴻身影,便問夜琳瑯。“驚鴻人呢”
“稟宮主,她被慕容雪帶走了”
“哼哼”慕容雪,我們今天終于踫面了,就讓你嘗嘗我雲荒劍的威力吧他冷冷一笑,然後帶著夜琳瑯去找慕容雪和夜驚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二章決戰狼月
原本被帶走的夜驚鴻忽然听見身後傳來大隊人馬的廝殺聲,聲音越來越大,正向他們壓近,勢如破竹。她不由暗自大喜,宮主他們殺進來了
只見大祭司的手下匆忙來報,“教主不好了不好了”
“發生了什麼事”慕容雪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問。
他慌慌張張的回答他,“毒姬出賣了我們,她帶領水路大軍攻了進來。”
“什麼”
慕容雪大怒,一把將他摔在地上。
“他們的人太多了,我們抵擋不過大祭司已經分散兵力,展開陣勢逐一殺敵,教主我們將視死保衛狼月”
夜驚鴻得意的看著慕容雪說︰“你輸了,他們殺進來了”
慕容雪冷冷一笑,當日如果不是他猶豫,一時心軟,就不會帶來今日的禍害,“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毒姬最終還是背叛了我當初就該殺了她以絕後患,如今她真的背叛了狼月教”
“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慕容雪”夜驚鴻說完,已經掏出懷里的匕首向他刺去。
慕容雪連忙伸出右手準備抵擋,突覺心口一痛,全身上下猶如萬只蟲子在啃噬一般疼痛不已,再等他抬頭來看,夜驚鴻的匕首已經一刀插入他的胸口,他屏住呼吸舉起掌來,一掌將她打開,夜驚鴻落地吐出一口鮮血。
“你”
慕容雪看向她,見她抬起左手再次晃動夜琳瑯的搖鈴,在他體內的蠱蟲又一次咬噬著他的身體,這次更加痛得劇烈。他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左手,然後
...
惡狠狠的看著她,“你你真想殺死我”
“沒錯我就是為了殺死你而活著的”夜驚鴻冷酷的說。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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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苦一笑,此刻的心痛比這蠱毒還要厲害。是啊,這就是人類的情感嗎如此可悲他用力握著她的左手,她痛得咬緊了牙,但卻偏不肯有半分示弱,慕容雪只需稍微一用力她的左手就會粉碎。
只見他突然伸手點住她的穴位,然後取下她戴著手上的搖鈴,冷冷的說︰“我慕容雪不會死在這種雕蟲小技上的”
說完已經伸手拔出插在胸口上的匕首,只見鮮血從他胸口上流了出來,他用手快速封住胸口上的穴位,看了看她,然後淺淺一笑,“現在你自由了。”
他說完便帶著侍衛,匆匆趕去支援大祭司。
狼月教是他的心血,他絕對不會讓它毀滅的
“慕容雪殺過來了”
“慕容雪殺過來了”
一名浮雲宮的弟子高喊著,只見一身白衣的慕容雪已經帶領一隊人馬殺了過來,還未等他再喊第三聲,喉嚨已經被慕容雪手上的鐵爪給活活撕斷,鮮紅的血濺落在他的身體上,他站在那里搖搖欲墜的看著慕容雪,周圍的人都嚇得退去一步,呆呆的看著慕容雪不敢上前。
慕容雪右手一揮,就像一頭狼張開利爪一樣,所到之處全都是血肉橫飛,狼月教的人見教主如此神勇不由都士氣高漲起來,都奮力廝殺著靠攏他來。
慕容雪縱身一躍,已經跳到石崖高處,沖著天際高呼一聲,這聲音詭異,就宛如狼嚎一般。
只見那山谷四周突然地動山搖起來,塵土飛揚滾滾壓來,無數只狼群向他們沖了過來。這些狼通人性,听到慕容雪的召喚趕來幫助狼月教的人。
“是狼群”夏侯雲烈第一次見這奇觀,不由驚訝的張口看著莊尚劍。
莊尚劍搖搖頭,“傳聞慕容雪不是人,看來這個傳聞是真的”
“宮主,他居然能號令狼群”夜琳瑯也有些詫異的看著北冥秋紅,只見他們的人已經被撲上來的狼群咬死不少。
“哼哼哼雕蟲小技。”北冥秋紅大笑,“讓他嘗嘗我雲荒劍的厲害”
北冥秋紅說完已經從背後抽出劍匣里的雲荒劍,只見這柄劍劍柄古樸敦厚,劍身鋒利無比,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此劍一出,天地間都有了一種難以抵擋的戾氣。
“雲荒劍”莊尚劍、夏侯雲烈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
莊尚劍揉了揉眼楮,張大了嘴說︰“莫非他手中握的莫非真的是那柄絕世神劍”
夏侯雲烈雖然尚未確定,北冥秋紅手中所握之劍是否真的就是江湖傳聞的雲荒神劍,可是那劍威力無比,在北冥秋紅手中發出超人的威力,所到之處無不死傷一片。
“慕容雪你的死期到了”北冥秋紅說著,高舉起雲荒劍朝他一頭劈去。
神劍威力無比,慕容雪用來抵擋的利爪已經被劈成粉碎,他向狼一般快速的跳到石壁的另一頭去,北冥秋紅並不給他逃避的機會又是一劍跟了去,劍氣所到之處已經殺死不少人,只見那劍又劈向了慕容雪身上,那慕容雪也並非浪得虛名之輩,只見他回身踢出一腳,踢向北冥秋紅,反手一掌打去,用這掌力活生生擊退了北冥秋紅的劍氣,那落劍處稍微偏差了一些,只見雲荒劍劈到了石崖上,被劈中的石崖開始斷裂開來,巨石紛紛滾落下來。
“好強大的劍啊”夏侯雲烈雙眼幾乎放出光來,看得膽戰心驚的。
莊尚劍此刻的身體宛如被麻痹了一般,呆呆的立在那里,只見他點著頭說︰“果然果然是雲荒劍啊”
“宮主,這雲荒劍是何等威力啊看來慕容雪再厲害也逃不過的”
“何止啊當年雲荒帝國就是靠這把神劍威震武林,試圖一統江湖的,甚至還有謠言傳出,得雲荒者得天下呢”
“此劍果真如此厲害”夏侯雲烈听到這越發羨慕起來,目光始終不離那北冥秋紅手中的雲荒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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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雲荒劍自從雲荒帝國滅亡之後就消失了,不知道為何會在他手中難道他是雲荒帝國的後人”莊尚劍嚇得倒退一步,一直以來對北冥秋紅的困惑終于一一解破此人城府之深,居然隱藏了這麼多
“真沒想到他隱藏得這麼深,北冥秋紅居然是雲荒帝國的後人”他搖頭大嘆。
“看來北冥秋紅一直對我們留有後招”
夏侯雲烈一語點破莊尚劍,他點點頭,“我們不得不對此人有所提防,且看他如何對付慕容雪。”
“嗯。”夏侯雲烈也很是贊同,兩人都不願出手對付慕容雪,最好是讓他們自相殘殺
“不過這北冥秋紅所使用的劍招帶有一股陰損之氣,看來他尚未能熟練的駕馭此劍。”莊尚劍摸著胡須淡淡的說,目光已被這精彩的打斗場面所吸引,目不轉楮的看著慕容雪和北冥秋紅兩人廝斗。
“琳瑯”
此刻,夜驚鴻已經趕到,只見戰亂中人狼難分,而狼崖窟上北冥秋紅正和慕容雪打斗,兩人不斷在崖峭上飛來飛去看得人眼花繚亂。
夜琳瑯殺死身邊幾名狼月教徒,然後從尸體上躍來過來說︰“驚鴻,我們速去助宮主一臂之力”
雜耍班主叫嚷著跟在她身後,“不要去啊,你們宮主那麼厲害了你就不要去送死了”
“誰去送死”夜琳瑯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雜耍班主自知無趣,低頭小鳥依人般的靠在她身邊。
“他說得沒錯,宮主手中那柄劍劍氣太強,你我前去只怕會被劍氣所傷”夜驚鴻看著北冥秋紅手中的雲荒劍覺得詫異,她從未見過宮主有這樣的一把寶劍,這劍從何而來為何隱隱約約當中總是透露出一股逼人的邪氣
慕容雪手中兵器被毀,一味只是躲讓,但北冥秋紅手中之劍咄咄逼人,眼看就要被他劍擊中,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為這慕容雪一世英名必定在此時盡毀了,卻不料他突然舍棄身體依靠著的崖壁,來了個側身翻越,飛身而上。北冥秋紅出劍緊跟向他,口中大叫︰“慕容雪你逃不過了”
那慕容雪突然邪氣的一笑,只見他右手一揮,從腰間拔出一把銀色軟劍來,那劍輕盈而鋒利,在他手中宛如靈蛇一般,他原本是向上躍去的,突然又改變了方向朝下殺來,只那劍“嗖”的一聲,已經緊緊纏繞住北冥秋紅拿劍的右手,再等他收回劍時,北冥秋紅右手已經被劍刮傷了筋脈。
“啊”夜驚鴻嚇得大叫,她從未見過慕容雪用劍,原來他的劍藏在腰間這是慕容雪一直隱藏起來的秘密,他一直在等北冥秋紅出招,故意引他來刺自己,最後再出其不意,一招制敵。
這突然的變故倒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原以為北冥秋紅這一劍必定能刺中慕容雪,讓他從崖上掉下來摔個粉碎,卻不料慕容雪突然從腰間拔出軟劍,居然刮傷了他手上筋脈。
“宮主”
夜驚鴻、夜琳瑯大叫著向崖上的北冥秋紅趕去。只見他的右手纏繞著一條血痕,筋脈被劃傷的地方涌出大量的血來。一旁冷眼觀戰的莊尚劍和夏侯雲烈也紛紛趕了過去,只見狼崖窟上五人對決慕容雪一人。
“宮主你沒事吧”夜驚鴻擔心的看著北冥秋紅顫抖的右手,只見那手臂上的血順著劍淌落下來。
此時,北冥秋紅手上握著的雲荒劍突然發出一陣強大的震動,因為染上北冥後裔的血變得更加強大起來。北冥秋紅的雙眼也宛如血一般通紅起來,只見他發了狂似的哈哈一笑,然後再揮劍猛的砍向慕容雪,這雲荒劍嗜血之後散發出來的威力是何等強大一股藍色的冥光直逼慕容雪,他哪里又有能抵抗得了呢
只見血“啪”的一聲四處飛濺起來,點點濺染在慕容雪白色的雪狼裘上,中劍者胸口血肉模糊,碎肉飛濺在四處,但並不是慕容雪,而是替他擋過一劍的大祭司。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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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口吐鮮血,在慕容雪懷里掙扎著說︰“教主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嫁禍毒姬,才會有今天的結果”
“大祭司”
慕容雪握住他的手,他已經命絕于此。
如果當初要不是他為了一點小小的名利之爭,今日毒姬也不會帶領兩宮人馬來剿滅狼月教,狼月教今日得此結果全都是他一人的錯,他不過是希望在臨死之前請求敬仰的教主寬恕。
大祭司替慕容雪一死倒是令眾人一驚,不過雲荒劍殺人的威力,也令在場各位都不寒而栗起來。這血肉模糊的死像,令他們都有些膽戰心驚起來。
“北冥秋紅你想殺的只是我慕容雪一人,只要我一死狼月教就不復存在,這些人你就放過他們吧”
“好”北冥秋紅點點頭。
慕容雪說完,又看了看站在他身旁的夜驚鴻,笑著說︰“無雙宮的左護法,你不是一直想殺我嗎”
“驚鴻過去殺了他”莊尚劍說著把手里的劍交給了夜驚鴻。
夜驚鴻看了看北冥秋紅,只見他冷冷的笑著,“既然他願意死在你的劍下,你就成全他吧”
夜驚鴻握住劍的手心此刻有些發冷,夜晚徐徐的風吹過崖上,帶著血腥味,也帶著結束一切的寂靜。是的,殺了他一切就都結束了,她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慕容雪,狼月一切都該結束了。
此刻的慕容雪內心卻是格外平靜,他只是抬頭看著這美麗的明月,吹著風,似乎死亡對他來說只是一種享受和解脫。世界上有這麼多的人恨他,他死了一切就可以埋葬了嗎他不明白為何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他最親的人總是要殺他,他喜歡的女人也要殺他。
又是一場夢魘
“你這個孽種,我要殺了你”
耳邊回蕩著父親的話,只不過這一次,劍卻真實的穿越了他的身體,冰冷的。
血從慕容雪身上流出,他發覺死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痛,其實他並不害怕這疼痛,只是害怕不斷的糾纏和存活在人世間的折磨
一切,終于結束了。
夜驚鴻最終還是殺了慕容雪,而這個男人就像一陣風一般跌落萬丈崖底,從此江湖再也沒有狼月。
“結束了嗎”夜琳瑯有些不敢相信,看著慕容雪中劍後跌落下去的白色身影,她的內心突然感覺有些失落。
雜耍班主拍拍她的肩膀,然後笑笑說︰“結束了我們贏啦”
“我們贏啦”兩宮人跟著他高聲大叫起來。
狼月教徒見神聖的教主已經死了,都失去了斗志,呆呆的站在那里。
“將這些狼月余孽,統統殺死”北冥秋紅高聲下令。
“宮主,你不是答應過慕容雪不殺他們的嗎”夜驚鴻不解。
“哎驚鴻,你有所不知,狼月教的人留不得,否則將來必定要為禍武林,你們宮主做得對,咱們不能婦人之仁啊”莊尚劍忙上前解釋。
“可是”還沒等夜驚鴻再說,斬殺狼月教的行動便已經開始執行。
只見血海中北冥秋紅、莊尚劍、夏侯雲烈等人高揮著手里的劍,將狼月教的人一個個殺死,這就是鏟除邪惡光復正義嗎也都是要死人,要流血的
看著那些狼月教人的尸體,看著那些野狼的尸體,她只覺心里好涼,她閉上了眼楮不敢再去看,可耳邊還是傳來他們痛苦的慘叫聲,沒有一個人喊饒命,他知道自己的夢想破滅注定要死,沒有一個人會奢望能夠得到赦免,因為他們只是一群江湖最底層最低賤的人。
夜驚鴻終于昏倒過去,崖上的風吹過她的身體,一切都變得突然好安靜好安靜
狼月教的人全被殺死了,兩宮終于聯手鏟除了多年來的大患,等他們離開後一把火燒光了整個狼月教。據說這把大火持續了三天三夜,從此江湖上再也沒有狼月教,而狼月也只不過是一個神秘的傳說。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三章江湖兒女
一年之後,浮雲宮迎來了兩件大喜事,大弟子秦柯和夜驚鴻的婚禮,莊夢蝶和夏侯雲烈的婚禮,兩人的婚禮將同時舉行,浮雲宮里洋溢著一片喜悅祥和。
大喜將至,夜驚鴻心中卻無半點喜悅,看著阿羽在園落中玩竹條編織的圓球,時不時跑過來拉著她的手撒嬌,嘟囔著小嘴說︰“姑姑,你陪阿羽玩球嘛”
小阿羽搖著她的手,見她一動不動在那兒發呆,又繼續撒嬌說︰“姑姑,你陪阿羽玩球嘛,媽媽說要哄弟弟睡覺不能陪我玩兒”
夜驚鴻笑笑,摸摸他可愛的小腦袋,“好,姑姑陪你玩”
看著孩子天真純潔的笑臉,她覺得心情似乎也開朗了許多,如果人們能像孩子一般永遠單純該多好這樣大家就不會有殺戮和紛爭了,不過這江湖的事情是身不由己的,哪怕現在的狼月已經成為一片廢墟,可是那場大火在她心里卻久久沒能平息,那些在火里掙扎叫喊的聲音,那些人和狼的尸骨,還有那被燒焦了的斷壁殘垣,一切的一切在她內心深處始終無法釋懷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如今她要按照承諾嫁給秦柯。這一年多來她努力試著去喜歡上這個男人,雖然他各方面都很好,可是自己對他卻沒有心動的感覺,一切都太過平淡,難道愛情只是這樣嗎她本就是不容易愛上別人的人,這樣平凡的愛情又如何能激起她心中的波浪或許這一輩就像夜眉一樣過平凡人的生活,不是很好嗎難道是她的心還放不下江湖
至始至終她的心里只有一個男人,那便是宮主北冥秋紅,她答應和浮雲宮聯姻有很大原因是為了兩宮聯手鏟除狼月教,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著他,唯一的目的就是鏟除狼月教,如今一切都已經結束,她卻突然發現自己沒有了方向。該何去何從呢無雙宮她再也回不去了嗎宮主從未對她的情感做過挽留,這場負氣注定是失敗了嗎她的心有點痛,只是再也找不到繼續痛下去的理由。她曾對慕容雪說過,她活著的理由就是為了鏟除狼月教,不是為了拯救蒼生,只是為了宮主,宮主要她做什麼她都會去做,這一生幾乎都是這樣如今她要脫離這個男人,過自己主宰的生活,突然發現宛如木偶斷了線。
她的心很混亂,無法平復,也始終無法融入浮雲宮,因為她至始至終就不屬于這兒,卻以為自己真的能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並試圖去變成同樣的人,原來這種試圖也令她很痛苦,如此清晰卻不能自主,人的命運只能這樣嗎
“驚鴻”秦柯滿臉喜悅,捧著一塊紅綢過來找她。
“秦師兄,你找我有事嗎”
“你來瞧瞧這塊布料如何用來給你做址 詈鮮什還 恕鼻乜灤爍 閃業乃怠 br />
她點點頭,說︰“好啊”
她用手抹了抹那段紅色的綢緞,多麼吉祥喜慶的東西,他臉上的笑容多麼燦爛。
“那麼珠花選什麼的呢是絹花的還是黃金的”
“隨便吧”
“那就叫他們各做一副吧”他笑著看了看她,又說︰“其實,你這麼美麗,戴什麼的都好看”
夜驚鴻淺淺一笑。
阿羽伸出髒乎乎的小手要去摸那塊紅綢,嘴里嚷嚷著說︰“阿羽要”
秦柯開心的笑著,故意把紅綢高高舉起不讓阿羽踫到,然後用手點在他的小腦門上,說︰“這塊紅布可不行,這是給你姑姑做新衣服的”
“阿羽也要做新衣服”阿羽拼命的要去拉那紅綢,卻被他抵住腦門始終沒法摸著那段紅布。
秦柯無奈的搖搖頭,笑著說︰“好,等會兒我跟他們說,幫阿羽也做一件新衣服啊”
小阿羽這才肯善罷甘休,撿起球繼續去玩。
秦柯看到她面色並不是十分喜悅,便問︰“有什麼事嗎驚鴻”
她搖搖頭。
“你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明天就是一如的死祭,我想回無雙宮一趟。”
秦柯也知道一如是夜驚鴻最疼愛的小師妹,一年前遭狼月教的毒手死去,明日便是她的祭日,所以她才會心神不好。他點點頭,自己只顧著忙大婚的事情,卻沒有顧慮她的心情。
他點點頭答應,“我會和師父說一聲的,你明日就回無雙宮一趟吧自從你過來浮雲宮後就沒有回去過,一定很想念你的師妹們,替一如祭完墓之後在那里住一日再回來吧”
她點點頭。
次日,夜驚鴻一身黑衣,一騎白馬只身趕回無雙宮。
重回無雙宮的夜驚鴻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感覺,又回來了,自己卻不再是無雙宮的左護法了,此時此情都有些不同了,只是用言語無法形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姐妹們一起去一如的墳頭拜祭她,真是世事無常,最小的一如居然這麼早就離開了她們,一想到這個才十三歲花季一般天真無邪的孩子就這樣走了,大家心里都是難過。
“左護法,如果不是狼月教或許一如師妹就不會死”大家知道夜驚鴻平日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小師妹,某一日卻發現她被暴尸在荒野中,這是怎麼都令人無法接受的事。
夜驚鴻看著一如的墳墓,淡淡的說︰“一如,大師姐已經替你報仇了”
夜琳瑯輕輕的拍拍她的肩,“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左護法,一如小師妹生前最大的願望就能是看到你大婚。現在你能找到好的歸宿,不用再過打打殺殺的日子,我們都很替你開心”霖桐對她說。
她點點頭,然後看著霖桐和眾師妹說︰“以後無雙宮就要靠大家了,大家一定要扶持宮主將無雙宮變得強大”
大家點點頭。
拜祭完一如小師妹後,夜驚鴻、夜琳瑯姐妹兩一起走到了狼崖窟,看著對岸一片寂靜如死的狼月教,內心都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來,當初姐妹二人為了達成宮主北冥秋紅的心願而走上了滅狼月這條路,如今一切都已經結束,內心突然又有一片空落的感覺。
“你真的打算遵守承諾嫁給秦柯”夜琳瑯問她。
她點點頭。
“呵呵北冥秋紅倒是為你準備了不少嫁妝,到時候會親自送到浮雲宮去。”
“宮主他他的傷好了嗎”
“自從狼月一戰之後,他便越發沉迷于練劍,很少和我們說話,似乎一夜之間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宮主都告訴你了嗎他是雲荒的後人。”
夜琳瑯點點頭,“真沒想到你我姐妹服侍他這麼多年,居然還有不知道的秘密。”
“他是個有太多秘密的人,我們知道得越少越好”
“你也這樣認為嗎”
“嗯。”
夜琳瑯嘆息著說︰“其實,我想這麼多年來他所做的一切無非是為了雲荒他身為雲荒唯一的後人,那段悲慘的往事是不能忘記的,所以他才背負了比別人更沉重的東西。”
“我一直都不明白他,現在似乎懂了許多”
“你听
...
說過關于雲荒帝國的傳說嗎”
“我只是在浮雲宮那里听到一些,並不是十分清楚。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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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幾百年前的傳說了據說在北海有一個神秘的族群,它受到了上天的眷顧得到了無尚的神力,當時有一個人得到了一把天下無雙的神劍,並且與這神劍簽下了契約,將生死奉獻于這柄神劍,後來他便得到了神劍的威力,從而以神劍的名字建立了紅極一時的雲荒帝國,他的子孫後裔也世世代代享受著這柄神劍的威力擁有的威力越是強大,人的內心就越是強大,佔有和貪念也就越來越強。終于,殺戮和爭奪開始了”
夜驚鴻今日是第一次听聞整個傳說的由來,大嘆︰“這雲荒劍帶來的也未必是福啊”
夜琳瑯默默的搖搖頭,“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七州突然聯盟起來一起鏟平了漸漸強大起來的雲荒帝國,就像我們兩宮聯手鏟除狼月教一樣,據說燒毀雲荒帝國的那場大火也是持續了三天三夜”
“這狼月和雲荒,真的很像啊”夜驚鴻內心有些震撼。
“嗯,這些也只是後來听宮主提的,听說他抱著父親留給他的雲荒劍逃出了那場大火,然後一個人漂泊在江湖,懷著雲荒後人最後一點血脈建立了無雙宮,他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查明真相,重建當年的雲荒帝國”
“這是雲荒前世的夙願,如今將要由他來完成嗎”
夜琳瑯點點頭,“所以,我不會離開他的。”
是的,現在北冥秋紅身邊只有你了琳瑯,你要替我好好照顧宮主,完成他未了的心願。
“那麼,你真的能割舍這個男人而去嗎”夜琳瑯又看著她問,那眼神似笑非笑有些詭異。
“琳瑯,我以後就不再是無雙宮的人了,或許能幫助他的人只有你了。”
“呵呵,驚鴻,你真的認為你的使命已經結束了嗎殺了狼月教,還有雲荒帝國有時候我甚至認為,你只不過是他布在浮雲宮里的一顆棋子”
“啊”夜琳瑯一語嚇住了夜驚鴻,真的是這樣嗎
“無論如何,雲荒劍重出江湖對我們無雙宮來說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難道這會是把不祥之劍”
夜琳瑯冷冷一笑,“是不是不祥我可不知道,不過能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是武林人人都想得到的吧你想想,一統江湖是個多麼美妙的前景啊得雲荒者得天下,試問世人誰不想要呢”
夜驚鴻微微一笑,“我就不想,我只願意和身邊的人過安穩的日子。”
“你和秦柯呆久了,怎麼想法也和他一樣迂腐起來”夜琳瑯拂面嘲笑起來。
她搖搖頭,“秦柯是個大好人,我想這個世上能像他那樣的好人已經太少了相比之下,這江湖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更令人厭倦。琳瑯,我已經不想再殺人,也不想再替別人去殺人,因為我不知殺這麼多人終究是為了什麼僅此是為了讓更多人幸福的活著嗎可是如果真是這樣,我們殺了狼月教如今這江湖就平息了嗎我覺得不然”她低頭看了看腳下那片寧靜的浮雲湖,只見那廣袤平靜的湖水似乎已經去遠,“琳瑯,我總覺得江湖依舊還會有事發生,一切都是我們無法平息下來的,無論我們怎麼努力,殺再多的人,依舊是一次又一次的血殺罷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為金錢、名利、情仇的爭執,我們為什麼非要夾雜在別人的**當中左右自己”
“驚鴻,以前我們是為了能活著而殺人,現在是為了能更好的活著而殺人”
“就因為我們要更好的活著,就要不斷的去破壞別人的生活嗎”
“可是這江湖,如果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了你。就好像狼月教,如果你心軟,將來這個世上就不會再有浮雲宮,也不會有我們無雙宮,狼月統治的天下是更為混亂的天下。栗子小說 m.lizi.tw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你我都要在這江湖中變得更加堅強,否則就只能依靠別人來保護自己,做一個軟弱無能,成天受人擺布的女人。”
“或許是我太累了吧,我的心既然已經遠離了這個江湖,琳瑯,我只想安靜的生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驚鴻,婚姻並不是你全部的救贖,你也無法靠此來躲避江湖中的恩怨,事非和無常仍舊會伴隨著你,尾隨你而去,你需要變得更加堅強、冷酷、甚至是無情”
“不不不琳瑯,這太可怕了,這和殺人不眨眼的狼月教有什麼區別終究有一天我們會變成魔鬼一般的人,我不要”
“為了自己想要的而努力,哪怕有朝一日化身為魔又有何妨”夜琳瑯抓住她的肩膀,冷酷的說。
她搖搖頭,用力推開她,然後氣喘吁吁的低著頭不敢再去看她,“你們有太多**了,對名利、對權利、還有情仇。而我沒有,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也不會去在乎這些東西,我不想再糾纏進去,這些東西只會使人們罪孽深重,越陷越深。不要再固執下去了琳瑯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我呢我知道你會攝魂術你就是不想讓我好好過日子”
夜琳瑯站在一旁搖頭大笑,“哈哈哈生活是你自己的,我又如何能左右得了你呢”
“你恨我”夜驚鴻突然從牙縫中擠出這樣一句話來。
夜琳瑯呆住了,然後問她,“你為什麼這麼說”
夜驚鴻抬起頭看著她,“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傻子,你喜歡宮主對不對所以你恨我,恨一切接近宮主身邊的女人。”
“你錯了,我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的,因為這只會令自己變得脆弱起來,你知道北冥秋紅為什麼能令區區無雙宮在數十年間崛起于江湖嗎因為他是不會對任何人有感情的,動了情是人類最大的負擔,就算我恨你我也不會喜歡那個男人”
“不管怎樣,那是你們的事了我不久之後就會嫁給秦柯,希望我們姐妹二人的感情不要因為一個男人而有所改變”夜驚鴻說完轉身離去,失去了愛情,她不想再失去這份友情,人心難測,彼此算計,她們還能如當初那般嗎
誰對誰動了感情誰就要死嗎這就是夜琳瑯心中的想法嗎因此,她才不會喜歡上任何男人,因為她害怕所以要虛張聲勢,令自己變得無比堅強。
想到這她的耳邊突然又傳來一個男人的呼喚我喜歡你
這句話在風里慢慢破碎開來,有些東西因為單純所以美麗,然而江湖中卻不存在那種簡單而單純的情愛,有太多愛恨成孽。
次日,夜驚鴻早早收拾了行裝準備離開無雙宮,北冥秋紅至始至終沒有出現過,他依舊沉迷在密室修煉雲荒劍,夜驚鴻臨行前準備和他道別,于是請霖桐代為通傳。
眼前的這個男人,同她離去前一樣沒變,這個既是她師父又是她愛著的男人,如今依舊是一副冷酷無情的模樣。北冥秋紅一襲白衣罩在身上,散落的發絲掩住了額頭,手中拿著酒壺朝她走過來。
“宮主,驚鴻要回浮雲宮了,特來向你道別”
他沒有看她,只是抬頭看著院落中開得正火的紅梅花,風輕柔的吹過,那些花瓣落英繽紛的輕輕墜落下來,隨風飄灑到腳下的紅杉地板上。
他難道真的對自己毫無眷顧原來無情的終究是無情啊你為他做再多事情他都是無動于衷的。她的心中微微一陣刺痛,或許她早該習慣他這副樣子,為何當初要在心里期盼他會愛上自己呢是自己傻吧原來一個人的能力總是有限的,一身的宿命是棋子就只能死心塌地的做好一顆棋子。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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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想見我嗎連送別都不想”
“你應該去過屬于自己的生活,離開我你不是就自由了這或許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
“我現在連棋子都不是了嗎”她慘慘一笑,有些失落。
北冥秋紅搖搖頭,舉起手來撫摸著她的臉頰,淡淡的說︰“我已經把心交給你了,現在不過是想讓你過幸福的生活。驚鴻,你想要的是我不能給你的,我想要的是另一個世界,我們至始至終不是一樣的人。雖然我心里舍不得你,不過,這麼多年來你該為我做的已經做了,如今是脫離我去過屬于自己生活的時候了。不用再听命于任何人,做一個真正的自己”
听到這,她眼中的淚忍不住啪的流了出來,這是她第一次哭嗎竟然是為了北冥秋紅,她今生第一次愛上的男人,如今他們便要作別了。如果此刻她的感覺沒錯,他的心里應該是有自己的,為何為何會變成這樣
“你是個倔強的女人放開自己吧你不再屬于我了”
她的這一生幾乎都在听命于這個男人,是生是死,做任何事,如今他說要她自己來主宰自己的人生,听從自己的內心。是感激是感激他並非夜琳瑯所說的那樣冷酷無情他只是太過清楚,他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想要什麼罷了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能給她帶來幸福嗎因為他知道彼此是不會有結果的嗎那麼,即便是真的相愛了又能怎樣呢為何非要彼此束縛不可能放開或許才是最好的成全吧
夜驚鴻第一次如同一個孩子一般,哭著緊緊的抱住他,這些都是她以前不敢去做的。這個男人,曾經幾乎就是她的一切,如同泡影,她對愛情的最初幻想,卻也是最終的破滅。
“以後的路驚鴻不能陪你走了。”
他淺淺一笑,用手溫柔的擦去她面頰上的淚痕,“從這里走出去,你就不再是無雙宮的左護法了,去吧驚鴻,去做真正的自己吧”
她點點頭,帶著笑容離開。是感激是釋懷
或許這就是江湖兒女最難說清道破的東西,他們無法左右世事,同樣也無法左右內心的情感。對于北冥秋紅這段孽情,她是時候該斬斷了,然後去過屬于自己應該有的幸福
駕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四章美色醉人
“牛肉面 牛肉面”鬧市里賣牛肉面的小攤上,老板正扯著嗓子吆喝著。
“賣牛肉面的,再給老子來三大碗”坐在牛肉攤上的客人沖老板喊著,然後又繼續把頭埋在未吃完的面湯中,嘩啦啦的吃了起來。
小攤對面的瞎子老頭拉著手里的二胡,馬尾做的弦嘰嘰呀呀的一陣怪叫,像死了娘一樣躁人。來來往往的趕集人踏得地上的塵土飛揚,人潮的喧囂聲中還不時傳來幾陣姑娘被佔便宜的尖叫聲。
正當他埋頭苦干中,身後卻走過來一個凶神惡煞的大塊頭,只見他滿臉橫肉,狠狠的拍了他肩膀一下,便沖他大叫︰“把我們騙去吃燒餅,自己卻在這里吃牛肉面”
突然,一個侏儒像鬼似的從大塊頭身後竄出來,全身衣服破爛,早已開出白花花的口子,一把將那人手中的牛肉碗給搶了過去,惡鬼一般稀里嘩啦的吃了起來,雖然此刻牛肉碗里只剩下幾根少得可憐的面條,他依舊是吃得起勁。
“分我一點分我一點”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侏儒身邊又多出一個長得奇丑無比的男人出來,伸著一雙被燒傷的手,叫嚷著和侏儒搶手里的面湯。
“客人你的牛肉面”老板把剛做好的三碗牛肉面端上來,只見那三碗清湯掛面熱氣騰騰,擱著兩片薄得不能再薄的牛肉和幾抹青翠的香蔥。三人看著饞得口水都流了出來,還沒等碗落定就被他三人給搶了去,只見三個餓死鬼般的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原先在那里吃面的客人,瞪大了一雙牛眼,氣呼呼的看著他們,然後餓狠狠的給吃得正香的三人一人一腳,最後用手梳理了一下落魄的發型,一臉久未剔的大胡子在他臉上一抖一抖的,他開口大罵︰“你們三個是鬼啊居然搶我的牛肉面吃”
侏儒抬頭用極為惡毒的眼神看著他,然後大聲說︰“你更可惡,騙我們三個吃燒餅,自己卻躲在這里吃牛肉面”
老板實在是看不下去,點點頭說︰“客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雖然他們三個長得丑點,你也不該只顧自己吃牛肉面讓同伴吃燒餅啊”
“這年頭正鬧饑荒,給他們三個廢物吃牛肉面豈不浪費再說了,有燒餅吃就算不錯的了”
大塊頭搖搖頭,“就算這樣那那你也不應該讓我們三個分一只燒餅啊”
老板听到這更听不下去了,三個人一只燒餅怎麼夠分呢難怪餓得跟鬼搶似的,“客人,你這就更不對了,你讓他們三個分一只燒餅,自己卻點這麼多碗牛肉面吃”
“什麼話他們三個只餓了一天,分一只燒餅算不錯的了。你爺爺我,可是餓了三天三夜,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吃它三大碗牛肉面定定驚有什麼問題”
老板見他紅了眼瞪著自己大罵,嚇得不敢再說了。
只見他系了系腳上的破草鞋,然後站了起來,左右扭扭腰,指著他們三個大叫︰“剛才不是給你們燒餅打發你們走了嗎怎麼還來死纏著我不放”
三個人同時搖搖頭,死似的哭喊著,“班主你不要拋棄我們你有那麼多錢分我們一點吧我們跟你出生入死這麼多年,怎麼著你也得打發點啊”
“打發你個頭”班主邊罵邊扭扭腰,又踢了踢腿,熱身運動算是做全了。
“客人,你準備大打出手啊那請你先付了面錢,再帶他們到沒人的地方出手吧”老板膽怯的說著,用手摸了摸掛在肩上的那塊髒兮兮的抹布。
他沒好氣的白了無知老板一眼,然後咧開一嘴黃牙奸笑,“我不是要大打出手,我是要逃命”說完一溜煙,鬼影似的沒了。
老板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個白吃白喝的吃客,居然吃了他那麼多面還一分錢都沒給,“你作死啊快把錢還給我”
還沒等他說完,剩下的三人相互看看,發覺形勢不妙,扔掉舔得精光的碗,一溜煙也跟著跑了起來。老板連忙抄起身邊的鍋鏟,追趕過去,大叫︰“抓住他們白吃白喝的騙子”
“誰白吃白喝誰白吃白喝”
集市上的人見狀連忙過來幫忙,一群人跟風似的追趕著牛肉攤老板跑了起來。
樓上吃東西的人們也都探出了頭來看熱鬧,嘴里振振有詞的念叨著,“這年頭,白吃白喝的越來越多了”
“兵荒馬亂,民不聊生,沒辦法啊”
“听說霍神山莊又在城東的難民區施粥了”
“做給誰看啊他們那些白花花的銀兩誰知道是往哪兒來的還不是打發點小錢給窮人,想得個樂善好施的名頭”
“哈哈,你是嫉妒了吧,要有能耐你也去難民區施粥去”
“施粥我自己都還吃不飽,哪兒有閑情施粥啊”
“呵呵呵你不會也想白吃白喝吧”
“白吃白喝我要是白吃白喝就去難民區了”
“班主你等等我們”
雜耍班的三個成員在他身後拼命的叫著,雜耍班主見已跑出鬧市才肯停下來,一骨碌坐在身旁的大樹下,邊擦著滿頭大汗邊看著被打得像豬頭的三個人,然後喘著大氣,不耐煩的說︰“瞧瞧你們一個個長得都什麼樣本來就難看,現在簡直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班主”三人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只見此刻個個鼻青臉腫,身上還掛著幾根臭菜葉,模樣好不淒慘。
雜耍班主嚇得連忙跳到一旁,拍著心口大叫︰“要死了我還沒死你們就一個個哭喪似的給我磕頭干嘛”
“班主”大塊頭淚流滿面的抱住他的腿,十分淒慘的哭訴著,“班主,我們錯了你還是回來代領我們吧沒有你在的日子我們總是被人欺負,所以雜耍班才派我們三個來找你回去呢”
“呸”班主大咧咧的碎了一口,然後用力想從他手里抽出腿來。
“我才不要回去呢,回去再讓你們五花大綁搞得像殺豬似的對付我啊”
“班主,我們知道錯了,可是你也不該私吞那筆金子,讓我們受餓啊”侏儒滿腹委屈,眼淚花花的看著他。
雜耍班主使勁撓著腦袋上鳥窩似的頭發,生氣的說︰“都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我沒有私吞那筆錢,要是我身上有錢還用得著挨餓,還用得著吃牛肉面不給錢嗎”
“那麼那筆金子到底被誰給拿去了呢”老邱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納悶啊”
雜耍班主沒力氣的躺在樹根下,睜大眼楮努力想著。那天他們剿滅了狼月教之後便搜刮了教內的所有財產,夜琳瑯遵守若言兌現了一半的金子給他們帶走,雜耍班帶著大量的金子離開狼月教之後,一群人無度的揮霍了一陣子,後來的某天金子卻不翼而飛了,班里的人一致認為能干出這種沒良心事的人只有他這個班主了,于是趁他睡著之後將他五花大綁起來逼他說出金子的下落。班主莫名其妙的被蒙上不白之冤,只有逃出了雜耍班,誰也不知道這筆金子為何會神秘失蹤總之是下落不明了。
大塊頭轉了轉眼珠,然後說︰“班主你說會不會是你相好的給偷走了”
“誰是我相好的啊”
“就是那個美艷的魔女藍蠍子啊”
“不對,不對,應該是夜琳瑯姑娘才對”老邱特別認真的糾正起來。
四人一起用迷離的目光看向了遠方,只見班主突然拍了拍大腿,一副色迷迷的樣子,大叫︰“一說到那女人我就興奮啊”
“班主,我們在說金子的事情,不是女人啊”三人連忙糾正他的思想,以免他繼續腦袋里的那些歪念頭。
“哎呀呀討厭死了你們,都怪你們了,明明人家剛想忘記一點,又提起來勾引人家”雜耍班主突然一副花痴的模樣,流著口水,使勁撞著樹。
一想到當日夜琳瑯拒絕了他的示愛,就覺得自己的初戀宛如被人一刀給扼殺了一般,滿腹委屈無處訴,不僅如此,那負心的女人還嚇唬他,如果不盡早帶著金子走人就會被兩宮當成狼月教的亂黨給殺了,這才不得不帶領著雜耍班離開山州。這一年來他四處游蕩,揮霍著手里的金子尋訪天下美人,可惜一個個都不能比得上那無雙宮的夜琳瑯啊
侏儒連忙用身體擋住他撞樹,惡狠狠的瞪著眼楮對他說︰“班主,你不要再發花痴了”
班主突然正經起來,盤腿坐下,“我當然知道了,她是帶刺的仙人掌,我是一只孤獨的雄鷹,我們是不能在一起的,不過我始終當她是我的女人”
“班主,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我們真有那麼一位漂亮的班主夫人,真是件美事啊”大塊頭笑著說。
“可不是,天下哪會再有那等美人啊”他不由捶胸頓足起來。
此刻,突然一輛黃色頂篷的馬車緩緩向他們駛來,只見頂篷四周的金色流甦仿佛是用金線做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銀色的小鈴鐺掛在車頂的四角,隨著馬車的顛簸發出清脆的叮叮聲,隱約之中
...
似乎還能聞到一股麝香的味道。栗子網
www.lizi.tw只見那馬車朝他們慢慢停了下來,趕馬的馬夫卻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姑娘,她梳著一個簡潔的發髻,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那白卻不染半點塵埃,衣襟兩邊繡各著一朵淡雅的粉色荷花,簡潔中卻不失雅致。一雙眼楮機靈得很,四處張望了一下,櫻桃一般的小嘴嘰嘰喳喳的對車內的人說︰“夫人,這里有棵大樹,我們可以在這里乘涼一會兒”
“班主,班主,你快看美人啊”侏儒雀躍的看著小姑娘的臉說。
雜耍班主斜眼瞟了一下,然後咂咂嘴說︰“一般貨色嘛怎麼會有我的琳瑯漂亮”
“班主班主真的是大美人啊”大塊頭也流著口水叫道。
此刻就連老邱也呵呵傻笑,跟著說︰“真是大美人啊”
雜耍班主無奈的搖搖頭,“你們都什麼眼神啊就那樣的貨色,你們至于嘛”
這最後一個“嘛”字幾乎是從嘴里驚呼出來的,因為此刻從車里走下來的人真可謂天人了她宛若遠霧中幽綠的青山,朦朧中帶有點神秘的輕柔,一張素白的額頭,宛若滿樹紛飛的白梨花,一雙淡抹的黛眉幽幽而生,那雙眼楮更似空谷繁星有種難以言說的幽靜,雙頰緋紅如同剛開放的桃花,那雙嘴唇兒就好比那微微張開翅膀的紅色蝴蝶,形如弱柳扶風一般扶住丫鬟的手,緩緩從車上下來。
“要死了要死了天下怎麼還會有這等美人啊”雜耍班主忍不住緊緊揣著身旁老邱的手臂說,老邱痛得哇哇大叫。
“咦這兒怎麼會有只瘋狗在亂嚎啊”那丫頭皺著眉頭,沒好氣的看著他們說。
三人見狀連忙無情的一腳將丑陋的老邱踢開,都直挺挺的站在那兒,笑眯眯的看著她們。
夫人見狀,抿嘴一笑,這幽雅的一笑就宛如天上的一抹浮雲,輕輕的從他們心里飄過,三人猶如感受到一股春風一般,受不了的要昏倒過去。
丫頭從馬車內取出一方精巧的檀木小凳給夫人坐下,然後又輕輕的對她說︰“夫人,我過去把那幾個不干淨的東西清理掉”
夫人拉住她的手,輕柔的說︰“小荷,這些難民,好生打發了就好”
那叫小荷的丫頭點點頭,然後大搖大擺的甩著手里的馬鞭,向他們走去。
“我們一路顛簸路過此處,我家夫人要在此乘涼,你們這些髒東西還不離遠點去”
四人相互看了看,然後一起向後跳了一步,笑眯眯的對她說︰“姐姐,這樣夠遠的了吧”
“呸臭不要臉的,誰是你們姐姐”小荷說完沒好氣的甩出一鞭打在他們腳下,四人又都再跳出一步。
雜耍班主厚著臉皮,樂呵呵的對她說︰“那是小盒姑娘了不知道姑娘的盒是大盒子的盒還是小盒子的盒啊”
他這話惹得一旁乘涼的夫人拂面輕笑起來。
小荷大怒,又一鞭甩了過去,幸好他躲得夠快,又跳出去一步。
“本姑娘是荷花的荷,哪兒來的大盒子小盒子的”
“是是是姑娘的名字真好听,不知道那邊的大美人叫什麼名字呢”
“哈哈哈你們這些人色膽包天了那位可是我們霍神山莊莊主夫人,如果讓莊主知道你們想打夫人的主意,一定會把你們剁個稀巴爛,然後拿去湖里喂魚”
“啊呀呀,這麼美麗的小姑娘,怎麼怎麼牙尖嘴利的嚇死人了呢”
那霍夫人再次被班主搞笑的話語給逗樂了,只見她輕聲喚了一聲小荷,溫柔的說︰“小荷,給他們些銀兩打發他們走吧”
“是,夫人”
小荷微笑著沖霍夫人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來,宛如變戲法似的又恢復了一臉嚴肅,從腰上的繡花荷包中掏出幾文錢,嘩啦啦扔在地上給他們,“愣在這兒干什麼還不拿了錢快走”
四人連忙點頭哈腰,匆匆去撿那地上的錢。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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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撇嘴一笑,“窮鬼”然後轉身去車上取水來給夫人。
“夫人,您喝水”
霍夫人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然後接過小荷手中遞來的水囊,只見那水囊很是精致,掛著一串棗紅色的瑪瑙串子,一顆顆在陽光下發出殷紅的光芒。她微微張開紅色的朱唇,仰頭喝了起來,她的頸子很是美麗,白淨得沒有一點瑕疵,弧線優美,水順著她的喉頭滑入,在她的頸上產生了微妙的變化,那優美的弧線開始上下微微滑動,連衣襟下半露著的胸口都跟著起伏起來。
雜耍班主遠遠看著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此刻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干好干,看著看著便不由自主的向她們走去,那迷人的麝香味道隨著風吸入他的體內,似乎還能聞到夫人身體上汗液微妙的味道,真是暗香如蘭,讓人心中遐想纏綿啊
“夫人”
小荷遞上一方白色的香帕給她,霍夫人喝完水對她微微淺笑,只見一滴水珠掛在她嘴角上。她從闊袖中伸出手來卻沒有去接那帕子,反而直接用手去擦拭嘴角上的那粒水珠,只見她手指輕輕一翹,宛若一朵瞬間開放的蘭花,在紅色的嘴唇邊輕輕這麼一抹,那水珠就被擦去了。
此時這般情景,又是一位仙女般的美人,雜耍班主哪能抵擋得住恨不得上前去一把緊緊抓住她的手,撫摸上個千遍。
見他舔著舌頭,又吞了吞口水,小荷惡狠狠的瞪著他大叫︰“不是讓你們滾嗎怎麼又來了啊”
小荷這一叫才將他從南柯美夢中驚醒,嚇得魂都沒了的看著那霍夫人。
霍夫人轉過頭來看了看雜耍班主,只見他頂著一頭亂發,衣履闌珊,雙眼放光,痴痴的看著自己。
“小荷,我看他是渴了吧”
霍夫人半掩著臉頰輕笑著說,然後又用眼楮輕輕的看了他一眼,問︰“你要喝水嗎”
只見他呆呆的點了一下頭,魂都被那霍夫人給勾了去。
霍夫人抬起手中的水囊輕輕一晃,然後向他招了招手。
雜耍班主只覺得仿佛做夢一般,想一千次他都不敢相信這仙女般的大美人正向自己招手呢覺得自己好像中了法術一般,慢慢向那霍夫人走去,霍夫人半蹺著一只腿,側身坐在檀木凳上,一只藕色的繡花鞋頭露在白色的裙角外。
他伸出手要去接她手里的水囊,她卻搖了搖頭,然後抬起手中的水囊緩緩將水倒了出來,只見那清澈的水宛如一股清泉,他連忙伸出雙手去捧住,那水嘩嘩倒入他的手里面,如此清涼,宛如一股溫暖的春風吹進了他的心頭。
霍夫人看著他這般模樣,突然咯咯一笑,然後拿著水囊起身而去。
小荷收起檀木凳,然後看著木頭一般的雜耍班主,嘲笑著說︰“傻樣”
只見那霍夫人主僕二人已經上了馬車,一路嘲笑著離去,雜耍班主依舊還是傻瓜一般的跪在那里,雙手捧著那水。
“班主”
“班主”
“班主”
大塊頭、侏儒、老邱連忙跑過去,邊叫著邊伸出手去幫忙接那捧水。
雜耍班主良久沒有說話,只是感動的看著手心里的那捧水,然後舉起來一口氣美美的喝下肚去。
“班主,給我們留一點”三人失望的大叫著。
“哈哈哈這等美事居然落在我的頭上了”霍夫人走後,班主又恢復了活力。
“班主,這霍夫人真是美啊你說她為什麼給你水啊”
“因為,她看上我英俊瀟灑啊”他大言不慚的笑著說,然後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做了一個前進的手勢說︰“我們去霍神山莊”
“班主,算了吧那霍夫人雖然是個美人,不過她已經是莊主夫人了”侏儒滿臉可惜的表情。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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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塊頭也點頭說︰“對啊萬一被霍神山莊大卸八塊,拿到湖里喂魚那就慘了”
雜耍班主一幅寧死不屈的模樣,“你們這些膽小怕死的,正所謂美人刀下死做鬼也風流啊我一定要去霍神山莊”
老邱嘆息,“可是班主,你的腦袋要是沒了,我們可怎麼辦啊雜耍班的前途可就沒有了啊”
“老邱,雜耍班本來就沒有什麼前途。”他沒好氣的白了老邱一眼。
老邱搖搖頭,“剛才還在念叨琳瑯姑娘,此刻又見色心起班主,你早晚要吃虧的”
“烏鴉嘴”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五章人皮谷底
話說夜驚鴻離開了無雙宮後並沒有直奔浮雲宮,而是策馬去了幽冥谷。這幽冥谷坐落在背山之陰,谷深不見底,據說谷內有個自稱為幽冥鬼子的老人,此人極其古怪,為人孤僻。听說他早年喪妻之後就變得有些瘋瘋癲癲,時常將誤入谷內人的人皮活生生給剝開,然後再把那些人皮掛在樹枝上嚇人,漸漸的人們再也不敢去那個山谷,還把這幽冥谷叫做人皮谷。
夜驚鴻為何要只身去這種鬼地方呢實在是不為人知。
此刻她已經提劍徒步走入深谷之中,只見那谷底四周濃霧彌漫,怪樹林立,宛如一座浩大的迷宮,而樹枝上時不時會看到一些風干了的人皮掛在上面,被風一吹就能听到咕咕的嘶鳴,宛如慘死的厲鬼在山谷中呼叫,再有些飛禽走獸的動靜就更令人膽戰心驚起來。她撥開那些常年無人經過的草叢和灌木,漸漸向深谷走去。
只見她邊走邊大聲叫著,“幽冥鬼子幽冥鬼子”
突然山谷深處傳來一陣淒慘嚇人的笑聲,又听到有些似人非人的聲音怪叫著。
“誰這麼大膽敢闖我幽冥谷啊”
這哭中帶笑笑中帶哭的聲音,听上去不免讓人毛骨悚然起來,夜驚鴻屏住呼吸,然後提劍微微一笑,突然“唰”的一聲躍到樹上,然後左腳一蹬,身體又躍到了另一棵樹上,就這樣左右換了幾棵樹之後她突然從一棵樹上揪出一個人來,然後抓過樹上掛著的藤條把那人倒掛在樹枝上,只見那鬼東西一身烏七八黑,身上還纏滿了綠色的藤條,倒過來的頭發和胡子全都遮住了臉,身體一晃一晃的倒掛在樹上,大叫︰“死丫頭還不快放我下來”
夜驚鴻抱著雙手得意的站在一旁偷笑,然後抽出身上的劍“啪”的一聲將拴住他腳的藤條砍斷,那人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見他像個烏龜似的爬在地上不動,夜驚鴻噗嗤一笑,用左腳踢了踢他,“哎快起來”
“死了死了”他立刻彈跳起身,拍了拍手,理了理滿臉的頭發胡子,等頭發和胡子分家之後才故作生氣的說︰“一看就知道是驚鴻你這死丫頭,要是琳瑯準不會這樣對我,就知道仗著武功好欺負我這個不會功夫的老人家”
她笑笑,“你什麼時候變成了老人家了你不是神出鬼沒的幽冥鬼子嗎”
“咳咳咳”他故意做作的干咳了兩聲,然後神氣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問︰“你來找我干什麼”
“前次我派人送來的那個人呢”
幽冥鬼子指了指她身後,說︰“樹上掛的就是了”
夜驚鴻回過頭去,只見身後不遠的樹枝上掛著一張染滿鮮血的人皮,便生氣的拔出手里的劍擱在幽冥鬼子的脖子上,“你殺了他”
幽冥鬼子無奈的看著她說︰“有什麼辦法,他一醒過來就拿著劍要殺我,我為了自保只好把他給殺了”
“你”夜驚鴻生氣的瞪著她。
幽冥鬼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然後說︰“你瞧瞧,這麼擔心他,那個長得俊俏的後生難道是你的相好”
夜驚鴻才知自己上當了,收回手中的劍,生氣的說︰“你故意逗我”
“誰讓你這丫頭動不動就摔我,害得我老命都快沒了”
“你是幽冥鬼子,誰敢要你的老命我問你,那個人怎麼樣了是死是活”
“我幽冥鬼子還沒有救不活的人呢”他得意的拍拍胸口說。
“誰讓你是琳瑯的師父呢徒弟都這麼厲害,師父就更不用說了”夜驚鴻故意拍他馬屁,只見幽冥鬼子果然笑得更開心了,像個孩子一樣拉住她的手,然後樂顛顛的問她,“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
“哈哈哈你這丫頭,說話倒是越來越中听我問你,那個人是你什麼人啊是不是你相好的干嘛還不讓我告訴任何人連你們宮主北冥秋紅都不行我知道了小丫頭長大了,私藏了個男人居然不想讓人知道啊”
“你老別瞎猜了,此人生死事關重大,你答應過我不告訴別人的”
幽冥鬼子見她一臉嚴肅,也不敢再鬧,吐了吐舌頭,然後點點頭,“你放心好了,我只想專心研究我的醫術,對于其他的一概不管”
“這樣就最好”
“相當年我就是喝醉了酒,將別人的秘密說漏了嘴,結果招來了殺身之禍,我的妻子阿蘭替我枉死之後我就發誓再也不管別人的閑事,一心只是專心研究醫術。”
“呵呵呵,所以你為了報答有救命之恩的宮主便答應教琳瑯醫術,還讓我幫你找些死人的尸體來,然後剝了他們的皮掛在樹上風干嚇唬人,為的就是不想有人進谷來打擾你。”
“嘿嘿嘿,你這丫頭,還多虧你肯幫忙,否則我哪來的清閑專心研究醫術呢”
她看了看四周掛著的人皮,笑著說︰“這種鬼主意也只有你才能想到,不過倒是挺管用,我剛進來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呢”
“真的嗎”幽冥鬼子開心的問。
她點點頭。
二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一間草舍之中,屋內躺著一人,面色如蠟,一頭亂發遮著,滿臉胡子看不出模樣來,露在被褥外的上身有著幾處縫合過的傷口。
“他的傷全好了嗎”她看著那個人問。
幽冥鬼子搖搖頭,“半條命算是撿回來了,不過還有半條我是無能為力啦”
說完已經將他身上的被褥一角拉開,只見褲子下一雙腿筆直僵硬。幽冥鬼子搖搖頭,嘆息的說︰“下半身被石塊壓得太久,筋脈已斷,這輩子恐怕是不能再行走了”
“怎麼會這樣你就沒有辦法救治嗎”
他搖搖頭,“從萬丈懸崖摔下來的人,還能保住一條性命已經算是奇跡了,他這雙腿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好的”
“真是可惜”夜驚鴻惋惜的說。
看著她滿臉惆悵,幽冥鬼子呵呵一笑,“可惜了一個帥郎君,就這麼變殘廢了”
“我是說可惜了他一身好武功,你都想到哪兒去了”夜驚鴻被他說得有些羞澀起來,忙用手指著床上的人說︰“你瞧,他頭發亂成這樣,滿臉胡子,怎麼不替他梳理一下”
“哈哈,這兒常年都沒有人來,梳理給誰看啊再說了這些是姑娘家的事,我干嘛要做啊”
夜驚鴻無奈的搖搖頭,然後看著沉睡不醒的人問︰“他為何還沒醒來”
“哦,我怕他給我惹事就暫時用銀針封住他的穴位,讓他乖乖躺著了你也知道,我又要上山采藥還要研習醫術,哪有時間來照顧他嘛。現在你來了就好了,早點把他帶走吧這一年來可把我拖累了”幽冥鬼子邊說著邊替他拔出了插在頭上的銀針。
“拔了銀針,他一會兒就能醒了我先去替你打些熱水來”
“要熱水干什麼”
“你不是要幫他梳理嗎所以我去幫你打些熱水來”幽冥鬼子嗤嗤笑著,甩著大袖子就出去了。
夜驚鴻無奈的搖搖頭,他這副鬼馬的性格一點都沒變,人雖然變老了,不過心態還是沒跟著有所長進。
她看著床上的男人,用手輕輕替他撥開額前的亂發,只見那**的左臂上仍舊有條很舊的劍傷,她用手輕輕的摸著那傷痕,內心不由有些濕潤起來。
男人俊美的臉宛如一座沉靜的冰山,只見他緩緩睜開緊閉著的雙眼,猶如遠處的山霧一般凝視著她。
“你醒了”夜驚鴻溫柔的問他。
他看著她良久卻不說話。
“你不用驚訝,我救你只是把欠你的還給你”
“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是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這讓她的眼眶有些潮濕,內心有些哽咽起來,她連忙轉過頭去不看他。
“你為什麼沒有說呢我問過秦柯他當日在狼月教救我的時候我身上的毒箭已經被人拔除,而且他的左手臂上也沒有任何劍傷那個在山洞救我性命的人是你那天殲滅狼月的時候,我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崖上,身邊的一切突然變得好安靜好安靜,耳畔有風在吹過這感覺就像那漫天的飛雪灑落在身上一樣,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靜。我的腦海里突然想起了那一日的事,那天我中了狼月教的毒箭,之後就神志不清的倒在了山洞里,後來我模模糊糊得看到一個人影出現,是他替我拔除身上的毒箭,是他幫我上了解藥,是他救了我”
她說著有些哽咽起來,用手指溫柔的撫摸著他左臂上的傷口說︰“這是我留在你身上的劍傷,你和北冥秋紅決戰的時候用的是劍,這些才讓我想到了那個救我的人是你,狼月教的教主慕容雪”
慕容雪微微一笑,“說與不說又有何妨呢”
她搖搖頭,“你怎麼這麼傻你救我性命,我卻殺了你”
慕容雪搖搖頭,“現在你不是也救了我”
“我不想欠別人,只想問你當初為什麼要救我”
為什麼要救你呢慕容雪心里想著,然後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仔細撫摸她的臉,那修長的手指雖然冰冷卻溫柔的撫過她的面頰,此刻她的心突然就變得安穩下來,緩緩閉上了眼,仔細感覺著這種溫柔,從她的額頭到鼻尖,從她的眼楮到嘴唇猶如當初那奇妙的的感覺,她的身心開始慢慢放松下來,情不自禁的依偎到他的懷里,慕容雪抱住她,只覺這一切似乎等了太久太久。
驚鴻,跟我在一起吧
我喜歡你
我就是為了殺死你而活著的
往事如煙,說過的話就在耳邊,他們的相遇便猶如一場夢,此後彼此都是處于對立面。在刀光劍影中無法彼此相信,相互猜忌,陰謀,殺戮,有情亦或者無情都在不明之中,所有的相遇直到相知,似乎過了一千年那麼久。也許第一次初見她的時候,這個女人就已經在他的心里發芽開花,只是他不曾知道。這月牙般寧靜的女子,這如同皚皚白雪中跌落的紅色海棠,驚鴻一剎只為花開。
“哎呀呀水來嘍”幽冥鬼子卷著衣袖,抬著熱水,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見兩人如此,嚇得瞪大了一雙眼楮,呆呆立在那兒。
夜驚鴻連忙羞澀的起身,去接過他手中的熱水。
幽冥鬼子見她滿臉羞紅,低著頭在擰手中的毛巾,馬上明白了剛才的狀況,很是識趣的哈哈大笑著對他們說︰“我去打點野味,今天做頓好吃的哈”說完哼著小曲,搖搖擺擺的走出去了。
慕容雪看著她不斷
...
的擰著手里的毛巾,似乎要把它擰爛為止,不由笑著問她,“這熱水是做什麼用的”
她低頭擰著手中的毛巾,心里很是慌亂,為何總是這樣不知覺的和他親吻,情不自禁的投入這個男人的懷抱,她捂住了通紅的臉,搖搖頭,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心亂如麻心里又是羞又是喜這多不像自己啊
慕容雪看著她突然用雙手捂住臉,拼命的搖頭,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她從沒見過夜驚鴻這種嬌羞的模樣,每次見她不是怒氣沖沖的要殺他就是生氣的看著他,今天的驚鴻竟是如此可愛。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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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盆水是做什麼用的”他忍住笑,再次問她。
她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慌慌張張的說︰“給你刮胡子用的。”
說完把水抬了過去,然後又拿過刮胡子的刀具,仔細一看居然是幽冥鬼子用來解剝尸體用的短刀。幽冥鬼子深居這深谷里,又留胡子怎麼會有刮胡子的刀具呢
慕容雪本來想要起身,突然想起自己雙腿盡毀,已經不能動彈了。
“我來幫你吧”夜驚鴻溫柔的對他說。
然後卷起袖口,拿過短刀在他的臉上刮了起來。慕容雪笑笑,閉上眼感受著她輕柔的動作,聞著她身上的幽香,這一年來他是怎麼過來的不斷的吃藥,忍受著身體上的傷痛,一個人孤獨的沉睡在夢里,空洞的不知年月如何為了讓狼月教的人最後能全身而退,為了母親能活下去,他選擇死在自己喜歡的女人手里,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此結束,就要這樣安靜的死去了,卻從未想過還能有今天的軟玉溫香,他覺得以前冰冷無情的慕容雪已經慢慢被融化,因為身邊的這個女人,自己的內心竟然慢慢懂得何為人世間情愛的溫暖和傷痛,是苦也有甜,痛也是心甘情願的。母親當時為何會為了那個男人而不顧一切為何內心深處再無其他今天,他終于有所領悟。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六章情定幽冥
“驚鴻狼月教的人”
“別動”夜驚鴻突然嚴肅的對他說,然後專心的替他刮著臉上的胡子。
他看著她,內心有些不好的感覺,為何她會變得突然嚴肅起來難道是狼月教的人
等她幫自己刮完胡子,清洗好臉,再梳理完頭發的時候,他才問她,“他們還好嗎”
兩人間的氣氛突然有些凝重,她呆呆的立在那兒看著他,不知該如何說最終還是告訴了他,北冥秋紅並沒有遵守約定,殺光了所有狼月教的人,一把火海燒盡了整個狼月教。
他淒慘的一笑,“這就是所謂的江湖嗎那些正義之士原來也是出爾反爾的小人,我還以為只要我死了一切就都會結束了”他說著雙手都開始顫抖起來。是憤恨無盡的憤恨他早就明白人性的無情,他本不該相信他們能放過狼月教的人。
“他們只是一群沒人要的流浪者,一身背負著沉重的命運,受人唾棄,四處漂泊,加入狼月教只不過是為了生存。所以在他們的內心深處狼月就是他們的家園,我是他們唯一的希望。看著這些同樣被人拋棄的人們,我決定建立狼月教,這個唯一可以保護他們的家園,可惜他們信任和崇拜的教主最終卻不能保護他們”
“你已經盡力了寧願犧牲自己來換取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他搖搖頭,“可惜你們沒有給我這個機會,狼月教的人還是死了。人就是這樣,說一樣卻做著另一樣,永遠都是口是心非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正義嗎”
她握緊了他冰冷的手,“慕容雪,仇恨只會令人活得痛苦,北冥秋紅一輩子都活在仇恨當中,他得到了什麼江湖就是這樣,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如果人們總是逃避不了仇恨就要被它束縛一輩子我不想看到你也變成那樣的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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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他淒慘的一笑,然後看著她說︰“母親她終于得到解脫,這麼多年來我把她留在身邊,其實她的內心卻是飽受折磨,有些人活著其實心早就死了,她就是那樣的人,如今終于可以解脫了,呵呵我最終還是贏不了那個男人”
他看著她又問︰“雪狼死了,母親也死了,連你也會離我嗎”
一直以來他都是被人拋棄的人,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
夜驚鴻搖搖頭,看著他過分蒼白的臉,然後心痛的說︰“我不會離開你的。”
“驚鴻,這個江湖不適合我們,我們離開吧找一個像幽冥谷一樣的地方,一起生活好嗎”
看著他憂郁的眼,她的內心滿是刺痛。是嗎江湖中能信誰呢眼前這個男人,她真正的救命恩人,卻從來沒有對她提及半字。當初為了殺他而走入狼月教,如今自己卻救了他。比起很多人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坦誠得多,如果他們不在江湖,如果他們之間沒有仇恨,那麼他們真的能開始一段感情了嗎
“你會害怕嗎害怕和我這個所謂的邪魔在一起”他問。
她搖搖頭,其實正道又如何邪魔又如何還不都是為了各自利益不斷的爭奪和殺戮,她寧願擺脫一切束縛,不為江山,不為名利,只為了赤誠的活一次,她已經逐漸厭倦了這種打打殺殺不知為何的日子。有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分清什麼是正邪什麼是對錯了如果世人注定要不斷的為江湖名利追逐,那麼自己寧願放棄這些,過平淡的生活。
可是她和秦柯的大婚在即,無論當初為何要答應這樁婚事,他們曾經畢竟是有過約定的,自己又如何能背棄誓約呢秦柯雖然是個好人,但她心里明白她不曾愛上過他,比起秦柯眼前的這個男人竟是如此的令她心動。人生如此短暫,她不是要離開宮主要過屬于自己的生活嗎不要為了仇恨也不要成為別人的棋子,只是按照自己心願的活著,沖動一回又有什麼不好起碼真正的忠誠于自己的內心,哪怕是錯的她也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好我們一起退隱江湖”
如果仇恨令人冰冷,那麼愛是唯一能溫暖彼此的理由。
“真是令人感動,看到你們就讓我想到我年輕的時候,真的是年少輕狂什麼也不顧啊”幽冥鬼子突然走進來說。
“前輩,我們真的無心再眷戀江湖,如今我想帶她一起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哎我不想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你們要去哪兒總之,只要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我老人家看了也是滿心歡喜的不過呢,退隱江湖不是你們說離開就能離開的,起碼此刻她能走你還走不了”
幽冥鬼子說完看了看他的腿,慕容雪點點頭,是啊,如今自己是只想飛的鳥兒卻沒有了腳,他搖頭笑笑,“我卻忘了自己已經雙腿盡殘,驚鴻,看來我要拖累你了”
夜驚鴻呵呵一笑,“這樣你就得永遠呆在我身邊了”
“哎呦呦,這打情罵俏的勁啊,我听了都覺肉麻嘍”
“放心好了,我雖然沒辦法幫你治好雙腿,不過幫你做個輪椅倒是可以的我現在就去準備材料”幽冥鬼子說完又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二人搖頭笑笑,“他可真是個熱心腸的人啊”
慕容雪和夜驚鴻二人商定之後準備一同退隱江湖,夜驚鴻現在雖然不是無雙宮的左護法了,但對于秦柯尚且欠個交代,她決定先回浮雲宮,二人約定三日後在幽冥谷踫頭,然後一起離開這里。
回到了浮雲宮,宮內上下已經粘貼了偌大的腫鄭 鬧芎斐窬罨 值牡屏 庖磺械囊磺卸際僑鞜訟財 笱螅 熱羰潛鸕吶 櫻 絲絛睦鎘Ω檬歉 送蚍職桑 錘 瞬黃鵠礎Lㄍ逍 低 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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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莊夢蝶雖然離開了秦柯,如今也是那麼的喜歡著夏侯雲烈,感情的事總是說不清楚,而世事的發展也並非世人所能預料。她一心想留在北冥秋紅身邊和他共進退,卻無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自始至終沒有接納過自己的情感,為了負氣也為了成全這個男人的心願,她決定嫁給秦柯,聯合兩宮的力量來鏟除狼月教。現如今她卻為了一個邪教的教主而一往情深,不能自拔,最終決定和他一起退隱江湖。或許這世事也便如同這情感一般,無法靠人所能左右,有些東西自己想的如此而事實上卻未必如此。
從別人的棋子,听命于人的傀儡,到做個真正的自己,她不知道這需要付出的代價將會有多大也不知道前路等待她的會是什麼但她突然發現自己的人生自己應該承擔起來,無論做什麼樣的選擇,得到什麼樣的結果,她都只能靠自己一個來完成,而不能假手于人。別人有別人自己的人生,亦如同北冥秋紅,他的人生是他的復國之路,亦如同秦柯,他的人生她至始至終無法融入,而自己的人生也尚且等待著自己去完成。
“驚鴻這幾天你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秦柯見著夜驚鴻,驚喜的跑過來迎接。
她抬頭看著他,眼前的這個男子,如今消瘦不少,臉上的喜悅有著幾許擔憂的憔悴,他是在擔心她不會回來了嗎為什麼她突然無語了,有種想哭的沖動,對秦柯她除了虧欠便只有虧欠,他們之間的感情無法平衡,永遠都無法用感情來彌補這份內心的愧疚感。
“秦柯”她欲言又止,看著他此刻不知該如何說了。
見她握住了一只拳頭,身體僵直的站在那兒,他連忙關心的問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這些天你去了哪兒我派人到無雙宮打听,他們說你早就離開了為什麼沒有回浮雲宮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搖搖頭,他所有的問題她都無法解釋。
“秦柯我不能嫁給你”
試圖掩飾的恐懼還是迎面襲來,雖然他極力的想要用話題來擺脫他內心害怕听到的話,可是她還是說了。秦柯慘慘一笑,臉上並無太多表情,他低下頭去,然後淡淡的說︰“驚鴻,我準備了酒菜等你回來。”
秦柯說完拉住她緊握著的手走進屋內,推開房門只見屋內紅燭點點,大紅的腫盅 薅 髏模 倫齪玫暮斐 址 罨ㄗ齙耐肥危 平鶇虻氖誅恚 浯渥齙姆Ⅳ 庖磺械囊磺卸薊腥緱位靡話閿吃諮哿保 難劬τ行┌筆 [叛啦恢 欄萌綰味匝矍暗惱飧瞿腥慫怠 br />
桌子上早就備好了幾碟家常小菜和一壺清酒,他替她斟好一杯酒,然後遞給她。
夜驚鴻接過酒,只覺拿酒的手都有些顫抖,他們相互對飲了一杯,秦柯才說︰“驚鴻你真的不能試著和我在一起嗎”
她搖搖頭,“對不起,我虧欠了你”
他點點頭,嘆了口氣。其實她不在的這些天他想了很多,眼前的事是他多少有些預料得到的,“江湖兒女,哪兒來的虧欠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答應嫁給我只不過是為了兩宮聯盟,我以為我們可以試著在一起,或許你會像我喜歡你那樣的喜歡上我,不過感情這東西真是勉強不來的你不嫁給我是對的,倘若你真的嫁給了我而我卻不能讓你開心快樂,對我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更為殘忍的折磨”
“秦柯”她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拿著酒杯的手不由緊緊一握。
他伸出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笑著說︰“你無需解釋,感情的事真的不是勉強就可以的,我原以為你答應嫁給我就已經擁有了你,但卻發現自己從未擁有過你。驚鴻,你是你自己,我們至始至終是不同世界的人,是我多想了”
“對不起秦柯,我本以為我可以安心的做你的妻子,我真的想過要嫁給你”
他點點頭,“我明白,驚鴻,我也以為自己可以成為照顧你一輩子的人,可惜我不是你所愛的人。與其勉強自己成為我的妻子,還不如做個真實的自己,也就是因為這樣我才那麼的喜歡你,因為你和別的女子不一樣,或許我這輩子真的是沒有福分得到你,不過我也挺開心的,能與你相識一場其實已經很滿足了。謝謝你忠誠于自己的心來選擇自己的人生,呵呵其實這樣更令我放心。”
秦柯說完又飲下一杯,江湖的恩怨與其為難一個女人還不如放她自由,這才是對她最好的關愛。
“秦柯”眼前的這個男人好得太過分了,他縱容著她的一切,她明白倘若他不是因為愛著自己又怎麼可能如此的縱容自己寧願自己內心傷痛也不願意讓她受半點委屈。倘若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過一輩子,自己應該會得到足夠的幸福,可是她不希望自己嫁給秦柯之後再步慕容雪母親的後塵,她害怕因為自己此刻的猶豫而導致將來無法饒恕的罪孽發生,倘若真是那樣就傷秦柯太重了,與其這樣還不如鑄成大錯之前就此了斷這樁錯誤的姻緣。
夜驚鴻內心對他的欽佩和感激再無言語能夠表示,唯有斟滿了桌前的酒杯,敬了他一杯。
“秦柯,你是我夜驚鴻這一輩子最欽佩的人”
“哈哈哈哈師父說的對,情愛這杯酒是我執迷不起的。”他哈哈大笑,然後陪她飲下這一杯。
他飲完後突覺全身有種釋然的感覺,猶如將心中大石放下,原來太過小心翼翼保護的愛情是這麼令人疲憊,越是在乎的人越小心保護,反而彼此離得越遠了,不是自己的終究是不能勉強。情愛這個世界是他花費再多,淘盡半生心血都無法明了的,與其這樣荒蕪的虛度此生,還不如專心的練好手中的劍。他釋懷的笑笑,然後推窗看著天上的明月,淡淡的說︰“驚鴻,今晚的夜色這麼美,能不能陪我一起練劍”
他說完已經拿起擱在桌上的劍縱身跳出窗,夜驚鴻笑笑,提起身邊的劍也跟著跳了出去。
夜色下兩人相互比試著手中的劍法,如今的秦柯心無雜念,專注的拆著她的劍招,不久便已守為攻,劍劍向她襲來。她呵呵一笑,只覺對招得暢快,他心中再無顧慮,手中的劍也灑脫不少,她不由大聲贊嘆道︰“秦師兄好劍法”
“來了,下一招不知道你能不能接住”秦柯說完,已經使出一招“群星拜月”。
夜驚鴻眯眼看向他手中疾馳的劍法,見他手執長劍半彎著腰向自己襲來,她輕盈的飛身躍上那劍頂上,一襲黑衣,宛如黑色的羽毛一般緩緩飄落下來,左手輕輕在他後背一點,然後右掌“啪”的一聲打向他身後。
秦柯手中的劍嗖的飛了出去,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她已經猶如燕子穿花一般旋轉著飛身接住那劍,只見她用手中的劍嘩嘩轉動著他飛出去的劍,然後輕輕甩了個劍花扔回給他。
“好招”
看著融入夜色中的孤艷女子,他微微一笑,對她說︰“希望下次過招的時候,我能贏你”
她點點頭。
“此去,將往何處”他問她。
“我還不知道會去哪兒,不過我會離開山州。”
他點點頭,“出去見識一下也好,等你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一定要好好把握,我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
她點點頭,第一次這麼仔細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是多麼的優秀,自己卻如此無情的傷害了他,而他依舊希望自己能夠活得快樂,這樣的男人其實是世間少有的,只可惜自己鐘情的並非是他,上天總是喜歡捉弄人。
“再會”
“再會”
離別的話不宜多說,只會徒增更多的愁傷,倘若不能成全別人的心願,亦是說再多好話也是無用的,對方內心的傷痛也不會減少半分。虧欠的只有認下了,希望將來能有機會以別的方式還清這份虧欠吧話不多說,她已轉身離開浮雲宮,如同來的時候,孑然一身不帶走什麼,這里果然沒有任何她所想要留念的。
一切,都只不過是夢一場,他搖頭笑笑,握在手中的劍更緊了些。
相別其實只是最惆悵的酒,而情愛亦如同毒藥,貪戀的執迷的統統都需毀滅于沉跌之中,既然無法共勉,那麼唯有希望收斂住內心的所有情傷,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兒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七章綠紗燭影
月色靜幽,梨白如雪,一條黑色的人影“嗖”的一聲矯捷的躍上梨樹,一樹梨花疏松的就地飄落下來,只見他推開樓上的綠紗窗然後跳了進去,屋內的人咯咯的一笑,然後拍著手說︰“堂堂浮雲宮三弟子,居然也會夜闖姑娘的閨房”
元方單手摘下臉上的面巾,然後笑著從懷里掏出一方紅色的秀帕遞給她,“我知道你不開心,所以送件東西來討你高興”
毒姬坐在椅子上,蹺起的小腿一晃一晃的,只見她不緊不慢的晃了晃手中的那盞茶,淡淡的說︰“本姑娘有什麼不開心的”
元方討好的把手里的紅繡帕打開,只見里面有一只小巧而精致的翡翠手鐲,在燭火下散發著綠瑩瑩的光芒,“近日浮雲宮大喜當前,我過來的時間也少了,你自然是不開心了我一看到這只綠鐲子就想到你了,想你戴上一定好看,好不容易才求秦師兄給我,所以連夜趕來送給你”
毒姬看著他手中的翡翠綠鐲,雖然心里喜歡但嘴上卻不說,“送給我干嘛”
“我知道,師父一直對你有所芥蒂,又不準我和你來往,這對你很不公平,于情于理浮雲宮都對你有所虧欠”
“哼你們對我這個妖女有什麼好虧欠的你師父、師兄都避忌著我,躲得我遠遠的,你又何必過來招惹是非呢”
“你幫我們鏟除了狼月教,我自然是感懷于心。你放心,我元方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你對我們浮雲宮的恩情我一定會銘記在心的”
“哼”毒姬滿臉不悅,然後轉過頭生氣,怒氣沖沖的問︰“如果不是因為浮雲宮,那你對我呢對我又如何呢”
元方不知她為何突然生氣摸摸頭呆呆的看著她,說︰“我對你自然也是感激的啊”
“難道你對我只有感激嗎如果是這樣你可以放下鐲子回去了,你送來的東西我已經收到,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元方看看生氣的她,又看看手中的翡翠鐲子,然後笑笑拉過她的手來,把鐲子輕輕的替她戴上,只見那綠色的鐲子配上她的綠指甲更加完美無瑕了,宛如蔥翠欲滴的一枝花蔓。
“我想你”元方看著她,痴痴的說。
毒姬嚶的一笑,然後倒在他的懷中,輕輕的說︰“我也想你”
良久,毒姬抬起頭,問他,“你不害怕我這一身毒嗎”
元方搖搖頭,痴痴的看著她醉人的眼眸,笑著說︰“有時候人心比這毒可怕多了,可你終究是不會殺我的,我又怎麼會害怕你呢”
她搖搖頭,“你不知道我有這身毒就無法過正常女子的生活,我想想像你的小師妹一樣有個好歸宿。”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
她看著他,然後傷心的推開他,搖著頭說︰“你不懂的你不懂的”
“我懂我懂”元方拉住她推開的手,然後把她拉到綠紗窗旁,看著外面的明月拉她跪下。
...
“你這是做什麼”
“我就在這里對明月發誓,我元方將來會娶你”
毒姬從未想過他會這麼說,看著眼前真摯的元方,眼里的淚差點都要掉下來,她這才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快樂。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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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姬,你相信我吧倘若我有違此誓,願遭天打雷劈”
“傻瓜”毒姬連忙用手指蓋住他的嘴,一顆眼淚已經忍不住的滑過面頰。
“倘若你是真心對我,我又怎麼會忍心看你遭受天打雷劈呢我願你是好好的元方。”
正是情到深處不由自主的想沉溺,而此刻的元方突然覺得內心有份牽掛,有個女子在心底,自己也變得能擔當了,他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然後擁抱住她,說︰“你放心,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毒姬靠在他的肩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听著他的心跳聲,覺得此刻才叫真正的幸福,舍不得的要把他緊緊擁抱在懷里,就怕這一放手,他就會像蝴蝶一樣飛走了。
“元方,如果你對我是真心的,那麼我想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里”
“畫眉山。”
“為什麼要去那里”
“我把古毒秘籍藏在了那里,里面記載了如何除去我身體之毒的方法,以前我以為自己一輩子都用不著這本古毒秘籍了,沒想到現在卻用得上它了。”
“那可太好了,等你身上的毒性解除之後我們就能成親了”
她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有些擔憂的問︰“可是你師父會同意嗎”
“沒了我,師父還有大師兄和二師兄,如果他真的不同意,那麼我就和你浪跡天涯去。毒姬,你為了和我在一起願意解除一身劇毒,我又如何不能為你犧牲呢”
像元方這樣有情有義的有情郎又如何不叫毒姬喜歡呢她點點頭,覺得終于找了可以依托終身的人,想想這麼多年來的委屈都覺得值得了。
元方看著她溫柔的笑意,都情不自禁的想要去親她,誰知嘴還未踫觸到她的唇她就連忙躲過了,她搖搖頭,元方突然紅著臉呵呵一笑,然後傻里傻氣的說︰“我看你看得入神了,心中一高興就什麼都忘了。”
“等我解除了身上的毒性,我們就能真正在一起了。”
二人雙目相對,不由自主的滿心歡喜起來,對他們而言前方的路似乎都充滿了無限的希望。
有人歡喜便有人痛苦,浮雲宮的雙喜臨門很快就變成了一場虛無的泡影,為了不影響到莊夢蝶和夏侯雲烈的婚禮,秦柯一直沒把夜驚鴻的事告訴浮雲宮的人,只到大喜當日他才悄悄把此事告訴了師父莊尚劍。
莊尚劍得知此事後,大怒的拍著亭里的棋桌,生氣的問他,“你說什麼她居然拒婚了”
“師父,其實驚鴻本來就不喜歡徒兒,如果逼她和徒兒結婚只會令彼此不開心。”
莊尚劍看著秦柯難過的樣子不由心痛起來,拍著他的肩膀,低聲問他,“柯兒還記得當日在浮雲湖邊,為師是怎麼對你說的嗎”
秦柯點點頭,抬起頭看著他,“是,徒兒記得,記得師父所說的每一句話,如今徒兒才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才知道什麼是曇花一現的情愛,這些事真的要等自己親身經歷了才會明白。徒兒再也不會在情海的世界里虛度光陰,做無謂的犧牲了,如今徒兒只請師父成全,從今日開始想閉關修煉,等他日出關定能助師父一臂之力”
莊尚劍看著他點點頭,“有些傷痛來得快也會去得快的,柯兒,你是個男子漢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不要再為一個女人而失魂落魄不知所措了。如今你能大徹大悟也為時不晚好好去修煉自己的內心和劍法,為師希望等你出關的時候能看到一個全新的秦柯”
“謝師父成全,謝師父不怪之恩”
莊尚劍拍拍他的肩,然後淡淡說︰“你去吧,之後的事便由為師善後好了。栗子小說 m.lizi.tw你小師妹大喜當前我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而影響到她,這件事暫且不說,等今晚大婚過後再說吧,還有,無雙宮方面我會替你交代的。”
“多謝師父”
秦柯此時只覺內心滿是愧疚,可是自己又不能做什麼,唯有听命于師父,而他卻不知莊尚劍此刻想的卻是如何發難于無雙宮,沒有了夜驚鴻這個眼中釘本是大喜一件,再者又能借此事來大鬧一場,好讓天下人都知道無雙宮的人出爾反爾,不講信用,這也是作為對付無雙宮的一根導火線。等大婚過後夏侯家的勢力也會名正言順的化為已用,到時候對付無雙宮便不難了。他此刻有所顧忌的到不是無雙宮,而是北冥秋紅手頭上的那把雲荒劍,如果能想辦法把他的雲荒劍給奪了,那麼區區無雙宮便如同螳螂擋車,自尋死路而已。
夜黑星疏,流螢如火。
一騎快驥噠噠的向幽冥谷趕去,而此刻另兩驥快騎也正從對面的方向趕來,騎在馬背上的夜驚鴻不由皺了皺眉頭,心想夜路難行,來者不善。
三驥相遇,只見來者乃是兩名金衣大漢,左胸前掛著鐵環護心甲,各自背後背著一把用布包裹著的利劍,劍氣在夜空中隱隱做動,散發出一股詭異的氣息,讓她有所防備起來。
“姑娘請留步”
兩人的快驥攔在了她的面前,她看著他們二人,然後拉住了手里的韁繩,等馬兒停下後,淡淡的看著他二人問︰“何事”
“敢問姑娘,前面是否是去無雙宮的路”
“你們去無雙宮何事”她心中有些嘀咕,這兩個人看來不是沖她來的,可是連夜趕往無雙宮也非善類,還是多加小心為妙。
“我們去無雙宮”一人剛要說,卻突然被另一人攔住了。只見那個年齡稍長一點的,淡淡的笑著說︰“哦听說無雙宮今日大鄭 頤翹氐厙叭И 幀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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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原來如此。正是正是”
“既然是去賀鄭 尾淮 乩袢磁宕鞅 鰲 br />
那兩人各自看了看對方身後的劍,然後突然冷冷的說︰“我們只是問路,敢問姑娘可否知道去往無雙宮的路”
“我看你們賀質羌 笆率欽媯 共環畔鹵 鰲 br />
夜驚鴻說著,已經飛身從馬背上跳起,一個漂亮的“旋風腿”踢向其中一個,“啪”的一聲,已經抽出腰間的長劍直刺向另一個。兩個金衣大漢見狀,大喝一聲,嘩的從身後抽出了兵器,這兵器才一亮相,便嚇了人一跳。
“金蛇門”夜驚鴻皺眉大叫。
沒錯,兩人正是來自金蛇門。只見那手中的劍乃是一柄蛇形狀的金色軟劍,劍嗖嗖的繞過夜驚鴻的身體,宛如兩條靈蛇游過想要直取她的性命。
夜驚鴻連忙躍身跳開,然後用手中長劍嚓的將兩劍拴住,只見那蛇劍因為柔軟已經緊緊纏繞在她的劍身上,再等她啪的將蛇劍又反彈了回去。這招來得過快過猛,二人也沒料到一個女子能有這等力道,居然著了道被自己的金蛇劍割傷了面頰。只見二人瞪紅了眼,紛紛跳下馬來,聯手向她攻去。
“你是何人為何要擋我們去路”他們邊斗邊問。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但你們去無雙宮搗亂就不可以”她大叫著,唰唰又使出兩劍,上下向二人身上刺去,讓他二人吃了招連連倉惶後退,兩名金衣大漢怎麼也不會想到此刻阻撓他們的正是今夜的新娘。
“你是不是也來搶雲荒劍的”二人在打斗中大聲問她。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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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驚鴻眉頭一皺,難道他們是來打雲荒劍的主意的
還沒等二人反應過來,她已經抽出手中的劍,“嘩”的一聲打落了他二人手中的蛇劍,不僅如此,她的劍還刮破了他們胸前的鐵環護心甲。
她冷冷的問他們,“姑娘的劍要是再下半分,你們還有命拿雲荒劍嗎”
二人著實是被她嚇了一跳,好厲害的劍法,還沒等他二人看清楚,身上的鐵環護心甲就已經開了口子,夜色下她擱在二人面前的劍更是明晃晃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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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連忙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蛇劍,抱拳對她說︰“多謝姑娘不殺之恩”說話間只見二人拳中灑出一股白色的粉末,直面向夜驚鴻臉上拋去。
夜驚鴻連忙收回劍去,用手臂擋在面前,雙腿急速的匆匆向後退去。好險倘若再遲疑半分或許身上就會被灑中毒粉,真是江湖多小人,她大怒著,一手提起一股真氣,揮手一掌打向一個金衣人身上,另一只手毫不猶豫的執起長劍,“殺”的一喝,刺向另一個人身上。只見那利劍沒入對方胸口半截,鮮血直流,那人當場斃命,另一人見狀大喊不妙,護住心口的傷,拔腿就跑。
“休想逃”夜驚鴻大叫著追了過去,只見她一劍已經刺中那金衣人的背後,那人身上的金衣被刮破一劍,一股鮮血映紅衣外。
金衣人痛叫著,回身用蛇劍揮到她的身上去,那蛇劍宛如靈蛇吐絲一般,緊緊的纏住她身體不放,這蛇劍捆綁住她的身體,正如蟒一般在慢慢收緊,看來他在做最後的生死之搏。
夜驚鴻也不甘示弱,眼看劍就要刺破她的身體時,她突然從手中彈出一粒石子,啪的打中那人握劍的手,只見那金衣人突覺得虎口一陣劇痛,握劍的手也不由放松了許多,此刻再呼不妙,她卻早已經從他劍下脫身。
他憤怒的大吼著,再次揮動手中的蛇劍瘋了似的向她攻去,她步步拆分著他蠻橫的劍招,終于找到它的漏洞,然後趁蛇劍向左行刺的時候,突然舉劍猛攻右方,那蛇劍本來柔軟,“嗖”的一聲也跟著轉到右邊,她冷冷一笑,然後用自己的劍唰唰的裹住蛇劍,那蛇劍見勢已經被她的長劍給困住,緊緊纏繞在她手中的長劍上。金衣人見狀不妙,大呼中計,連忙想抽回手中長劍,卻見她用另一只手緊緊按住纏繞在長劍上的蛇劍,任他再用力蛇劍依舊緊緊纏在長劍上絲毫不動。
月色下金衣人只見眼前這女人正用一雙眼楮冷厲的盯著自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就在這一刻,只見她一個側身踢,一腿將他遠遠踢了出去,他大叫著落地,卻因這一腿的力道而踢得五髒俱碎,內髒出血。
“饒命姑娘饒命”
“像你這樣的鼠輩,留在世上只是禍害”
話畢,她已經一劍橫過他的脖子,取了他的性命。
月色下,只見她背影如夜,手上的利劍泛著冷漠的白光,一道血跡順著劍身靜靜的滾落下來,風正寂寂的吹過她。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八章鳳凰涅
“江湖中各大門派已經派人前往山州奪取雲荒劍”
“等了這麼多年,它終于再度出現了”
“不僅如此,就連金蛇門和鬼族都派人去奪雲荒劍”
“這雲荒劍一出,只怕風雲要變,這江湖又要再遭劫難。”
月色下有兩個人坐在樓閣上談論,點在桌上的油燈忽明忽暗的晃動著燈芯,其中一人披著斗篷,看不清模樣,另一個一身素衣打扮,眉間有些蒼白,耳邊的發髻也略微滄桑不少,嘴上有白色胡須,約莫五六十歲的樣子。
那老者忽然開口問︰“你確定他就是雲荒的後人”
那個披著黑衣斗篷的人低著頭,點了點頭,說︰“不錯,只有雲荒的後人才能使用那柄神劍,所以,我確定北冥秋紅就是雲荒的傳人。”
“真是沒想到啊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竟沒有死”
那個披著斗篷的人手上戴著一枚青灰色的指環,他不自覺的用手指摸了摸那枚手上的指環,抬起頭問對方,“我們是不是要召集他們回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家也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是不是真的要打亂彼此的生活”
“天龍,我們兄弟幾人活著便是為了這天,倘若不能奪回雲荒劍,這一輩子我們都不會安心的。”
披著斗篷的人遲疑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起身從斗篷里取出一個長方形的黑色匣子,只見那匣子打開之後里面有一支鎦金的炮竹,炮竹做工精美,上面紋有古樸的圖騰,他拿起那支炮竹,然後默默的走到了樓閣邊,沖著天空看著看,突然“嗖”的一聲縱身飛躍上了樓閣外,然後又輕巧的跳上了樓頂。風獵獵的吹著樓頂,而他挺拔的站在樓頂上,一身斗篷被風吹得呼呼直響,他拔開炮竹的蓋子,突然抬起右手,沖著蒼穹大叫︰“去吧”
啪啪啪
那金色炮竹宛如一條金龍出世,急速的飛竄上高高的天際,然後一節節爆開,一次比一次奪目閃亮,一次比一次飛得更高,那金色的火花盛放之後,一條紅色的火光宛如暗夜里的幽靈一般竄了出來,突然在天空上爆開來,只見那紅光最後形成了一只火紅色的鳳凰,突然展翅飛上了長空。
樓閣里的長者也站了起來,抬頭仰望著那紅色的鳳凰在天空遨游,鳳凰越飛越高,最後化成了灰燼慢慢掉落。他佩服的點點頭,“鳳凰涅,這樣精美絕倫的炮竹也只有他才能做得出來啊”
一家農舍里,一個蓬頭垢面的老漢抬著頭呆呆的看著天空盛放的鳳凰,手中的鐮刀 當一下掉落在地上,眼眶中模糊有淚花,臉上的神情很是激動,“終于等到這一天了我還以為有生之年都不會再見到它了,雲荒劍重出江湖,是我出發的時候了”
他屋內的妻子端著一簸箕黃豆趕了出來,見丈夫看著天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奇怪的問他,“你在干什麼”
“丁俊呢丁俊呢”
他突然發了瘋似的沖著里屋喊,里屋里匆匆趕出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邊披著衣服,邊抬腳穿著鞋,問︰“爹孩兒在這里,有什麼事嗎”
“鳳凰涅鳳凰涅丁俊快”
丁俊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父親的意思,愣頭愣腦的摸了摸腦後,不解的問︰“什麼鳳凰涅啊”才說到這,又仿佛想起了什麼似的,大叫︰“爹你沒說錯吧你真的看到鳳凰涅了”
“是啊爹也以為這有生之年不能再見到它了,沒想到它重出江湖了。丁俊,你快去收拾一下,我們要速速趕過去”
“是”丁俊年輕的臉上洋溢出出奇的興奮,父親告訴他的那個故事原來是真的,他們一直都在等消失多年的雲荒劍重現人間,一旦雲荒劍重現人間,雲荒五老便會以一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煙火“鳳凰涅”作為聯系。
煙火為訊,便是他們重出江湖之日。
“哎呀呀你們爺倆這是怎麼了俊兒啊,你爹叫你去做什麼你這麼慌慌張張毛手毛腳的”老婦人有些不高興的沖著他們大叫。
一間寺廟里,一個坐在房內念經的老和尚突然感覺窗外一片紅光蓋天,匆匆推門出來看,剎那間,握在手中的念珠也停止了轉動,他仰著頭平靜的說︰“該來的還是要來啊”
“師父,你怎麼了”一個小和尚打著燈籠匆匆趕過來問他。
老和尚微微一笑,然後對他說︰“戒律,師父要出去一段日子”
一個抱著酒壺醉倒在街頭的酒鬼,哭喊著,大笑著,“哈哈哈哈哈哈老天有眼,我終于能回家了這麼多年來等的就是這一天啊”
“師父”醫館里一個紅衣少女抱著手里的藥箱,急匆匆的沖進了館內,只見一名青衣老者正靜靜的坐在蒲團上飲茶。
那少女興奮的看著他叫︰“師父,你看到了嗎天空上映起一只紅色的鳳凰”
他點點頭,不緊不慢的喝下眼前的茶。
少女急切的抓住他喝茶的手叫︰“師父是鳳凰涅啊你難道忘記了嗎”
“笑孜,師父沒忘,你讓師父喝下這最後一杯茶吧以後可能再沒有這樣閑情逸致喝茶了。”
笑孜不明白師父為何會這麼平靜,師父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呢。
天上鳳凰涅,地上五老重聚。
大老風雲,二老山河,三老暴雨,四老地裂,五老驚雷終于要重聚。
“俊兒你要小心啊,要照顧好你爹”老婦人戀戀不舍的站在門外,揮手向父子二人送別。
丁俊一路回過頭來看她,一路喊︰“娘你放心吧”
“丁俊,不要回頭看了否則你娘是不會回屋的”
“爹”
丁俊忍住心里的傷感,點點頭,不再回頭去應娘的呼喚。
父子兩越走越遠,等看不到家的時候丁俊抬頭看著父親,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覺得爹狠心”
“是”
“孩子,將來你要面對的江湖更是冷酷無情,今日和你娘親的分離又算得了什麼呢一旦你隨爹踏入了江湖就要做好心理準備,如果後悔,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爹”
老者看了看他,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回去好好照顧你娘”
他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爹丁俊要和你一起去”丁俊毫無遲疑的跟了上來。
老者哈哈一笑,然後欣慰的沖他點頭,“丁俊,你長大了,不枉我這麼多年的培養,你能過剛才那一關,爹相信日後你也能度過所有難關,你是爹的驕傲”
丁俊點點頭,默默的跟在父親身邊,隨他一起踏入茫茫夜色中,開始他的江湖夢。
數日後,霍神山莊內一個忙碌的身影正在走廊間跑來跑去,此人正是那個雜耍班主,只見他高挽著衣袖很努力的在擦地板。突然一陣暗香從不遠處飄過來,只見一群白色身影的女子笑著朝這邊走來,為首之人正是那個國色天香的霍夫人,她輕移著腳下的蓮步,慢慢向這邊走來。低著頭擦地的雜耍班主算好時間,在拐角處一頭撞了過去,心想以這個角度一定能撞到霍夫人的腿,然後在趁她要倒的時候一把將她抱在懷里,不僅能趁機摸到她滑滑嫩嫩的手,還能抱得美人歸想到這他就越發興奮起來。
他瞄好時機,正準備一頭撞過去的時候,突然覺得腦門被什麼給頂住了,等他慢慢抬起頭來看,只見腦門上踩著的正是小荷的腳。眼前的姑娘們都看著他,各個都笑得腰肢顫抖合不攏嘴,小荷得意的用腳踢了一下他的腦門,只見他痛得在地上打滾。
“這會兒知道本姑娘的厲害了吧”
小荷得意的說著,然後看著身邊笑得萬花拂柳的霍夫人說︰“夫人,你干嘛要收留這樣的家伙啊”
霍夫人抿嘴一笑,然後淡淡的說︰“小荷,他們也是難民嘛,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是啊是啊夫人我要死了要死了”雜耍班主抱住頭扯著嗓子大叫,一副十分痛楚的樣子。
霍夫人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笑著看了看他,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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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轉過頭來,白了他一眼,然後高傲的轉身離開,身後的一群侍女也都忍住笑跟了過去。
“唉夫人真是國色天香,人見人愛啊把我的這顆小心肝給揪得撲通撲通亂跳呢”
“班主,你的小心肝不是一直都在撲通撲通跳嗎不然你怎麼能活著”突然有兩個腦袋從走廊下探了出來,看著一臉花痴的班主問。
“叫你們滾得遠遠的,你們干嘛又回來了”他沒好氣的問他二人。
大塊頭和侏儒順著走廊爬了上來,然後不懂的搖搖頭,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抹布,滿臉嫌他麻煩的表情,淡淡的說︰“我們還要干活呢,你別擋著我們了。”
“哎呀你們這兩個死東西,居然敢命令起我來了”
大塊頭有氣無力的沖他說︰“班主我們這是為你好,如果天黑之前還不把這兒擦干淨,我們晚上就沒飯吃了,都不知道你搞什麼無緣無故的要我們停下手里的活”
侏儒也點頭說︰“是啊是啊班主你自己不干活就算了,也別礙著我們啊”
雜耍班主沒好氣的跳上走廊邊的欄桿上,蹺起腿看著他們大喊︰“這下擋不著你們了吧干快擦干淨了,兩個白痴”
大塊頭听了生氣的把手中的抹布啪的扔到水桶里,然後站起身來惡狠狠的看著他大叫︰“誰是白痴誰白痴要跑到這種地方來擦地干活做下等人了班主,你以前不是告訴我們人可以窮,但是一定要活得自由我們以前在雜耍班不是開開心心的嗎你可以天天好吃懶做,我們也一樣會愛戴你,當你是老大可你現在怎麼淪落到做霍神山莊的下人了”
“是啊班主,紅顏禍水啊”侏儒也墊著腳跟,湊合起大塊頭的話,顯然他明顯夠不到大塊頭的身高。
本來一副吊兒郎當樣的雜耍班主,突然一臉感動的看著他們,二人都覺得自己的話令他頓悟了,都覺得自己有些了不起了。卻見他突然跳下欄桿,然後激動的看著他們兩人,二人以為班主想要和他們來個熱烈的擁抱,也都伸出雙手傻傻的要去擁抱他。
突然他用雙手從二人中間分開一條道來,然後笑著說︰“是是因為紅顏,不過呢不是禍水”
話說間,已經彎下腰去撿起地上一只閃閃發光的珍珠耳環,自言自語的說︰“哎呀,這麼大顆珍珠,一定是霍夫人的耳環,可是怎麼會這麼不小心掉在這兒呢”他若有所思的用手摸了摸下巴,然後大笑著拍了拍腿說︰“哈哈我知道了,是她故意留下的,好讓我找機會送還給她”
想到這,不由又嘻嘻埋頭傻笑起來。
大塊頭和侏儒徹底被他給打敗了,再也沒有力氣和他爭辯,他們都一致認為班主是中毒不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九章曼陀羅卷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室內一方古色的香爐緩緩燻著,院落外的水池里流水緩緩的流動著
雜耍班主搓手搓腳推開了半邊房門,只見屋內並無一人。他心想悄悄把耳環放進去,然後留下字句告訴霍夫人是自己幫她撿到的耳環。
等他將東西放好後,突然屋內傳來一陣輕柔的叫喚聲,“把衣服替我拿過來”
“哎呀怎麼有人呢”他嘀咕著卻不敢作聲,躡手躡腳的把擱在桌旁的衣服從屏風上遞了進去。要是被人發現就慘了還不得被霍莊主給活活打死
一直在里面躺著泡澡的人慢慢睜開眼楮,只見一只手悄悄把衣服掛在了屏風上,便有些生氣的說︰“死丫頭,你是怎麼做事的還不進來伺候我更衣”
哎呀霍夫人要我進去伺候她更衣,這是去還是不去呢他心里暗暗想著,有些糾結起來。
“怎麼了還不進來”
趁她沒發現我是誰,走為上策想到這,他準備拔腿就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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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的手腕被一只冷冰冰的手給抓住了,那滑滑嫩嫩的手啊馬上就讓他腿都軟了,連跑的力氣都沒了。
“大膽狂徒竟然偷看本姑娘洗澡”
“我沒有我沒有啊夫人”雜耍班主頭也不敢回的,連忙搖手大叫。
“呵呵呵什麼夫人,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這語氣突然變得柔軟起來,不止如此,一只柔軟的手臂已經慢慢爬上他的肩膀,用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耳朵,只見那女人緩緩走到他面前,身上罩著一塊輕紗,身上的肌膚若隱若現的,宛如池塘里開放的荷花,香得令人骨酥。
“你是你是”
小荷輕輕一笑,半是挑逗半是柔情的眼波似水般的看著他,問,“怎麼我沒有夫人好看嗎你干嘛要把眼楮閉上啊”
雜耍班主賠笑著說︰“原來是小荷姐啊,是我魯莽走錯了房間我我只是想來還耳環給霍夫人的。”
他邊顫抖的說著,邊用手指著桌上的東西。
小荷用手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後慢慢靠近他面前,暗吐幽香,淡淡的說︰“你沒走錯房間不過是夫人臨時有事要出去,我看倒好的水浪費了便自己洗了。班主你不會偷偷告訴夫人吧”
“當然不會,當然不會”雜耍班主邊說著邊暗自退了幾步,誰知那小荷宛如一只柔弱無骨的蝴蝶就這麼疊在他的身上,怎麼也甩不開,只見她撒嬌的靠在他身上問,“怎麼小荷就真得這麼差嗎你居然看都不看小荷一眼”
“當然不是了小荷姐你沉魚落雁天生麗質大富大貴四季發財”
小荷噗嗤一笑,然後曖昧的問他,“班主,你胡說什麼啊什麼大富大貴還四季發財呢”
小荷說著輕輕將他推開,瞬間已經揭下了裹在身上的那塊輕紗,只見那副冰肌玉骨豁然呈現在眼前,一臉嬌媚的模樣看著他,這等光景試問有那個男人能不動心
“哎呀小荷姐,這玩笑開大了小人知道錯了”他說完抱頭連忙倉皇而逃。
屋內留下小荷一人,她著站在那兒,只見她一改笑臉,惡狠狠的說︰“有色心沒賊膽的家伙”
“呵呵呵呵”屋內又傳出一個人的笑聲,只見那人緩緩從屏障後面走了出來,卻正是那霍夫人。
“夫人,你還笑。干嘛要小荷試探他啊”
霍夫人笑著走向她,用手指輕輕的滑過小荷那雪白的肩頭,然後淡淡的說︰“他可不是簡單人物,這樣的美人兒擺在眼前連心都不動一下,這世上可沒幾個人能做到的”
“哼夫人,你就拿這個來看男人啊他沒行動那是因為小荷不是夫人。小荷更不明白當初夫人為何命小荷去偷了他們的金子現在還把他們給招回了霍神山莊”小荷一邊說著,一邊穿上了衣服。
那霍夫人沒有回答她,而是坐在了桌前,用手撫弄著桌上的那只珍珠耳環,若有所思的看著庭院里的花草發呆。
小荷走過來,問她,“夫人,你真是越來越高深莫測了,小荷還以為你只是想逗逗那個家伙罷了,難道你還有其它用意不成”
“沒錯小荷,我自有打算,將來你會明白的。”
“是,夫人”小荷點頭,不再敢多問。
“莊主他回來了沒有”霍夫人問。
“還沒有”
“真是窩囊廢,他去夏侯家辦那麼點小事都辦不成,日後怎麼指望他替我搶到雲荒劍啊”
“其實,也不能怪莊主,夏侯家主才從山州吃完志隻乩矗 睦鋦 俗勻皇嵌嗔餱 髯∩先仗爨丁 br />
“我看是他遲遲搞不定夏侯世宗,所以才不敢回來見我”
“夫人,其實我們霍神山莊近年來生意做得越來越火,大江南北都有我們霍神山莊的分店,不靠那把什麼雲荒劍也行啊”
“小荷,你知道女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小荷不解,搖頭看著霍夫人。栗子小說 m.lizi.tw
霍夫人冷冷一笑,然後說︰“是男人”
“男人”
“沒錯,你要想得到你要的東西,不一定要自己動手,只要找到合適的男人,讓他們去替你賣命就好”
“夫人,我還是不懂”
“小荷,這江湖不是靠誰的武功好,而是靠頭腦我有什麼除了這身好容貌,便一無所有,可我為什麼能讓一個小小的山莊如今變成一個名滿天下,富可敵國的霍神山莊那是因為我懂得如何運用這身美貌來利用男人,只要有男人肯為我拼命,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如今有了錢有了名利,我們還需要江湖人人想要得到的雲荒劍,只有得到了雲荒劍,我才可以真正的凌駕于男人之上,讓他們成為我的奴僕”
“夫人,你說得很對那麼小荷要怎麼做呢”
“小荷,你先去替我打點一下,明早我們啟程上夏侯家走一趟”
“是,夫人”
等小荷走後,霍夫人傾國的容顏上突然流露出一股莫測的笑容,只見她看著手中的珍珠耳環笑了一下。
雜耍班主被小荷嚇得不行,回到房間後一個勁的喝著茶壓驚,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他大聲問,“誰”
“是我”一個女子的聲音幽幽的飄了進來。
來了來了真是陰魂不散啊
雜耍班主連忙跳上床去,大喊︰“我我已經睡了。”
“我是霍夫人。”
“哎呀是霍夫人”班主大叫著又連忙跳下床來,匆匆跑去替她開門。只見門外站著那人正是霍夫人,她罩著一身白色的夜行斗篷,烏黑的發絲慵散的飄灑在胸前,娥眉淡掃,唇如櫻紅,一對明晃晃的珍珠耳環在她耳邊晃著,一股幽幽的麝香隨風飄入他的房間。
“夫人,快請進”他著實是看得有些呆了。
霍夫人如弱柳拂風一般輕柔的走了進來,然後在桌前坐下,雜耍班主連忙替她倒了杯茶,然後問她,“不知霍夫人這麼晚來,所謂何事”
“班主,我是特意來謝謝你替我找到了珍珠耳環的”她說完,用手指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耳環,然後抬起頭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呵呵呵你怎麼知道是我找到的”
“你不是留了字句嗎”
“哎呀我差點忘了,哈哈哈”剛才被小荷這麼一嚇,竟把自己留有字句給忘了。
霍夫人輕輕抿下一口茶水,然後突然走過來,慢慢坐在他的腿上,一雙縴柔的手臂緊緊纏在他的頸上。
看著她唇吐幽蘭的說︰“我是特地來謝謝班主你的”
“呵呵呵是嗎”班主看著霍夫人就這麼突然間坐在自己身上,又這麼近距離的看著自己,心不由砰砰亂跳。
霍夫人,輕輕的把雙唇蓋在他的嘴上,然後開始親吻他。班主只覺得自己此刻是在夢中,這神仙一般的美人兒就坐在自己身上,哪還顧得了那麼多,魂都沒了的吻了過去。還沒等他細細品味,霍夫人的紅唇就離開了自己,只見她用縴細的手指輕柔的放在他的嘴前,然後慢慢的替他抹去留在上面的唇脂。
雜耍班主忍不住想要伸手把她抱住,她卻已經起身,然後笑著說︰“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夫人”
雜耍班主意猶未盡的看著她,卻見她已經悄悄替他關上房門離去。
恍惚了良久之後,雜耍班主突然用手抹了抹嘴上余留的唇脂,笑著說︰“真是可惜了”
街上的行人噪雜穿梭,茶樓里人來人往,店里的伙計正熱情的招呼客人,“二位,請到樓上的雅間吧,那里可以看到小鎮的風景呢”
“多謝啦,他行動不便,還是坐下面吧”女子說。
小二看了看那坐在輪椅上的白衣少郎,點了點頭。二人隨便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了幾樣小菜和一盞碧螺春。二人不緊不慢的正喝著茶,此刻突然從門外趕來二人,“小二,速速替我們備些酒菜來,一會兒我們還要急著趕路”
“是是二位客官請隨便坐,酒菜馬上送到”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丁俊父子,那四老地裂吩咐兒子坐下,然後低聲對他說︰“趕快吃完了飯菜,繼續趕路。”
“是爹。”
丁俊點點頭,然後替父親倒了杯茶,問他,“爹,你說其它五位叔伯會到奉賢鎮相聚嗎”
“嗯我們幾人曾經立下誓約,倘若見到鳳凰涅之後便到奉賢鎮相聚”
丁俊父子說到這,突然見門外走來一群人,約有十三四人的模樣,他們身上各各都披著黑色的斗篷,都是一身塵土,看來也是急著趕來,嚷嚷著叫小二快些做好酒菜,然後便大步流星的走上樓去。
地裂見著這些人突然眉頭跳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對丁俊說︰“酒菜一到,快些吃了走人”
“是”
送來酒菜後,二人也只管低著頭吃飯,不再言語。突然從樓上“啪“的一聲摔下一人來,隨之便跟著跳下四名斗篷人來,那四人用手指著摔傷的人,惡狠狠的說︰“清風局,你和你死鬼大哥一樣,想要背叛族人嗎”
“快把曼陀羅卷交出來”四人惡狠狠的盯著那人說。說話間,四人已經拔出腰間的白骨鐵鏈爪向那人攻去。
丁俊看著那人的功夫似乎欠佳,並不能敵過這些斗篷人,便對父親說︰“爹我們要不要出手相助”
“丁俊不準多事”
“是”
丁俊原本以為以父親的性格一定會叫他出手相助的,可是父親似乎對這些黑衣人所有顧忌。
那叫清風局的人被他們給活生生的一腳踢到了丁俊身邊,他已經滿嘴是血,身上被白骨鐵鏈爪抓傷無數,那些被抓傷的地方有著明顯的淤痕,泛著青黑色,顯然是爪上涂有劇毒,只見他雖中毒但仍舊咬著牙又站了起來。
“丁俊我們走”
地裂說完已經一把拉住想要拔刀相助的丁俊,朝門口走去。卻不料清風局又被那些人給踢到了門口來,只見他此刻已經倒地,不省人事了。
只听得身後斗篷人得意的說︰“殺了他,一了百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章往事如煙
丁俊再也按耐不住,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人死,只見他已經拔出了身上的大刀,嘩嘩幾聲利落的砍到斗篷人身上去,那些斗篷人不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哪里還有防範已經中了他幾刀,只見這少年步伐穩健,刀法更是出奇的穩準。
地裂見兒子已經牽扯進去,連忙上前幫忙,只見樓上的斗篷人听到打斗聲也都紛紛跳了下來,如同死士一般向他二人廝殺過來。一瞬間,四人對立清風局的局面就變成了十來人圍攻丁俊父子。
“我們要不要去幫忙”坐在角落里的女子問身邊的男人。
那白衣男人冷冷一笑,然後對她說︰“這父子二人對付他們是綽綽有余,不必插手”
女子點了點頭,也只是安靜的在一旁觀看,不過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那位老者雖然武功高強,但每逢出手的時候都有些古怪,總覺得很別扭。
她不解的看了看身邊的白衣男人,那男人也似乎明白她心中疑惑便說︰“你瞧,他處處在掩飾自己真實的武功,原本是出掌的卻臨時又變成了拳頭,原本是要踢出去的卻變成了掃堂腿,所以他打出來的招式極其別扭,似乎在刻意掩飾自己的武功。”
“你也看出來了難怪他一直吩咐兒子不要多管閑事,原來他和這幫黑衣斗篷人有所認識。”
果然,斗篷人中似乎有人認出了地裂的身份來,大叫︰“你是雲荒四老地裂”
“哈哈哈終于還是被你們給識破了”
“地裂老賊,當年你們兄弟五人殺了我們鬼族不少人,今天我們要替死去的族人報仇”
“你們這些敗類,只會做傷天害理之事,當年我們沒能殺光你們全族,為江湖留下了一大禍害,如今就要你們統統死在我地裂刀下”
說完已經從背上抽出大刀來,如今話已說破,再無顧慮,只見那柄闊口大刀足有半人之高,刀鋒利得能開山劈地他動作利索穩健,揮動在手里的大刀更是處處帶有刀風,大吼著一股氣向他們砍去。幾下就已經擺平了身邊的四人,又見幾人跟著圍了過去。
廝殺間丁俊突然大叫一聲,然後倒在地上無法動彈,“只見他眼珠用力的看著父親轉,身體卻不能動彈半分。”
而此刻突然有幾枚暗器般的東西向地裂飛去。
“暗箭傷人,真是卑鄙”夜驚鴻再也看不慣,“嗖”的一聲,已經踏過身邊的幾張桌面趕了過來。只見她唰唰幾劍已經打落幾只暗器,那些飛在空中的暗器突然更改了方向,不再朝地裂和她進攻,居然紛紛向地上的丁俊落去。
“啊是七星蟲”
地裂大叫著匆忙趕去保護兒子,此刻他後背露空,馬上就遭到斗篷人的襲擊,幸好身邊的夜驚鴻替他擋過幾招。
“姑娘小心,那七星蟲是鬼族的利害兵器,它是活物,劇毒無比”
“哈哈哈地裂老兒,你真是識貨,那就讓你們嘗嘗更多七星蟲的利害”
那群斗篷人大笑著又放出無數七星蟲來。只見滿天嗡嗡飛舞著七星蟲,那蟲子到處亂竄,眼看就要飛開來去,正在此時,突然有一條白影沖了進來,只見他不知何時已經扯下一個斗篷人身上的斗篷,用手甩到天上去,左右一揮已經將那些天上亂飛亂竄的七星蟲兜入斗篷里,只見他用手拿著裹有七星蟲的斗篷,笑了笑,說︰“把蟲子還給你們”
說著已經隨手將七星蟲甩到斗篷人的臉上,只見蟲子紛紛叮在他們臉上,一群人哇哇大叫幾聲,然後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快把解藥交出來”地裂大叫著跑過去抓住他們的衣領問。
“七星蟲根本就沒有解藥哈哈哈哈”
話畢,十來名斗篷人居然都咬舌自盡了
“糟啦”地裂抱頭大叫。
慕容雪坐著輪椅走過來,然後看著咬舌自盡的斗篷人尸體淡淡的說︰“看來此蟲是沒有解藥可解的,不然他們也不會絕望得要咬舌自盡了”
“多謝各位相助我要帶丁俊去找我三師兄暴雨,希望他有辦法救我孩兒”地裂說著要去將地上的丁俊抱起,突然有人叫住了他,“我知道解七星蟲毒的方法”
此人正是倒在門外的清風局,他話尚未說完,又暈倒過去。
“前輩,我看你要想救你兒子必須先救那個男人”夜驚鴻指了指倒在門外的清風局說。
“哼鬼族之人沒一個好東西我信他不過”
“可你兒子剛才救了他,我看他不會害你們的”
地裂遲疑了一會兒,然後用兩指點住了丁俊的幾處大穴,以免他毒氣攻心。
此刻,慕容雪又對地裂說︰“前輩,我看此地不宜久留,這些斗篷人的同黨一定會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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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蹤趕來。栗子小說 m.lizi.tw”
三人相互商量之後,便帶著受傷的清風局和丁俊趕到了山上的一處山洞療傷。
夜驚鴻不解,“我們為什麼不在鎮上的其它客棧投宿呢”
慕容雪搖搖頭,“他們一定會逐一盤查鎮上的所有客棧的,再說,那個叫清風局的不過是受了些小傷,剛才大夫已經替他包扎過了,他自己又吃了解毒散,休息片刻便能醒過來”
夜驚鴻點點頭,“但願他醒來後真有辦法救那個少年你看他父親多疼愛他”她邊說邊看著守候在丁俊身邊的地裂。
“前輩,不知道你和那些人有何過節為什麼他們要說你殺了他們族人”慕容雪不解的問他。
地裂看著他們說︰“那是很多年前的陳年舊事了不說也罷。”
“看來前輩不願多提,那我們也不會再問。”
“唉我只是不想你們受牽連對了,我看你二人身手都很不錯,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
夜驚鴻笑笑,“請恕晚輩有不便之由,不能告訴前輩。”
“哈哈哈看來咱們都有不能對人言的秘密,同是江湖人,自然有著些身不由己的事,我明白不過我看你們兩到像一對小夫妻,不知道我猜得準不準呢”
慕容雪笑笑,伸手握住身旁的夜驚鴻說︰“我和她雖然還不是夫妻,不過已經彼此許定終身了”
“哈哈哈”
“那你們準備去哪兒呢”
“其實,我們這次想去黑森林。”
“黑森林那可是個鬼地方,不知道你們要去哪兒干什麼”
“我有一位故人,曾經留下一樣東西在黑森林里,所以我們要去把它取回來。”
“哦,原來如此。倘若不是老夫尚有急事要辦,一定會去助你們一臂之力的,听說那片黑森林是出了名的死亡之林啊不過看你們二人身手不錯,應該不會有事的,但是你們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前輩放心”
“咳咳咳”昏倒後的清風局突然從夢中咳醒,只見他緩緩睜開了雙眼,向四周打量著。
夜驚鴻起身問,“他醒了”
“剛才多謝大家救命之恩清風局沒齒難忘”
“哎你不用沒齒難忘,只求你先救救我兒”地裂著急的對他說。
清風局點點頭,然後起身從身上的背囊里拿出一個竹筒來。
“七星蟲是我們鬼族的一種毒物,鬼族人常年讓他們吃那些毒草毒花,因為毒性太多,又過于繁雜,根本就不知道它們哪一只是吃了哪一種毒物,所以體內會有很多毒物充斥,如果貿貿然用一種解藥解救,只怕又會引起另一種毒性的發作”
“啊這麼復雜,那麼這里面究竟有多少種毒呢”
清風局搖搖頭,“毒花少說也有一百來種,至于毒草則少一些,但也有四十余種”
“天吶這麼多種毒,該怎麼辦呢”
見地裂著急得只想去撞牆,清風局連忙安慰他說︰“你放心,其實我在鬼族的時候就一直研究這些東西,我大哥清風竹曾經寫下一部曼陀羅卷給我,上面就記載如何解七星蟲的毒”
他說著已經從竹筒里抽出一卷發黃殘舊的卷軸,然後緩緩將卷軸打開,只見里面果然有記載如何解七星蟲毒的方法。
“這真是太好了,丁俊有救了”
“這曼陀羅卷是鬼族至寶,里面記載了很多鬼族的秘密,你只需按照里面的解毒**做就可以幫少俠解毒了,不過七星蟲毒仍會有些殘毒在他體內,若想一一排除,尚且需要些時日,但只需每天服用這個藥方上的草藥,十天半月之後便能痊愈”
“嗯”地裂邊說著邊認真的記下解讀**的招式,以及那些解讀藥草的名稱。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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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鬼族的人這麼著急這部曼陀羅卷了,原來上面記載著這麼多的秘密”夜驚鴻點頭說。
“其實,這部曼陀羅卷是我哥哥撰寫的,很少有人看過,就連這解七星蟲毒之法也只是傳聞,他們也都不曾見過,但我哥哥確實運用上面記載的方法替幾位外族人解過毒”
慕容雪說︰“那你要收藏好這部曼陀羅卷。不知道你之後有何打算”
清風局臉上神情有些失落下來,然後看著用解毒**替丁俊排毒的地裂,淡淡的說︰“我只想找到我失蹤多年的哥哥當年哥哥一心研究這些東西,被鬼族的人發現之後便把他關了起來,要他說出曼陀羅卷的下落,可是他一直沒說,後來他就消失了。鬼族上下都說他死了,因為他背叛了鬼族,被鬼王給殺死了,可我不信後來我無意間在哥哥的密室里發現了這部曼陀羅卷,便背叛了族人逃了出來這是他唯一留給我的東西,我不能讓他們給奪走”
夜驚鴻同情的點點頭,“可是,你帶著這部曼陀羅卷逃亡,仍舊要處處提防鬼族的人追殺,這不是很累”
“姑娘不必擔心,其實現在他們已經把全部盡力集中在奪雲荒劍身上,我之前只不過是踫巧被他們發現,以後我會多加小心”
“雲荒劍”听清風局說到雲荒劍三個字的時候所有人都皺了一下眉頭。
清風局點點頭,“是的,你們或許還不知道那雲荒劍是一把擁有神力的古劍,據說得到它的人便可以擁有天下,當年雲荒帝國就是仗著這把劍在北海一代崛起的”
“又是雲荒劍”
“看來貪戀這把劍的人是越來越多了。”夜驚鴻搖搖頭,不由有些擔心起北冥秋紅。
慕容雪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
五人在山洞里委屈了一夜,次日天明便各自上路。
一路上夜驚鴻都不解,便問慕容雪,“你說你父親為什麼要把你母親的記憶封印在黑森林里”
慕容雪搖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听他們這麼說的,說要讓我母親徹底忘記那個男人,于是便把她和他之間的記憶封印在了黑森林里或許,他是出于嫉妒吧,畢竟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有染。”
“可是他們是怎麼做的呢世界上真的可以把人的記憶封在某些物體上嗎再說她人都死了這些記憶碎片還能殘存嗎”夜驚鴻雖然也听夜琳瑯說過攝魂術里面的確有種法術是可以封住人的記憶,不過只是令人腦海里的記憶消失罷了,並不是依托于其它的物體來封印。
“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種東西叫龍魚眼”
“這只是個傳說”
“這不是傳說當年我的家族十分富有,據說有人在南海之巔打撈到一只龍魚,然後我的家族便出重金買下了一只龍魚眼,傳聞龍魚眼就具有儲存記憶的神力,在它眼里的記憶可以儲存一千年不滅,但必須是和這段記憶有關的人才能看到它。我母親雖然死了,可是我的身上擁有她的血脈,我便可以通過龍魚眼看到想要知道的故事,我想知道她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更想知道她念念所不忘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誰為什麼這麼多年來都不曾找過她”
她撫摸著他的肩,明白這是他心里的一個結,母親死了或許這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
她笑笑,“我相信我們可以找到那顆龍魚眼”
“呵呵呵謝謝你肯陪我來”
“我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你到哪兒,我就陪你到哪兒”
他會心的握住她的手,然後對她說︰“驚鴻,你看這山上的野花多美”
慕容雪說完,用另一只手指向那片紫色的野花,二人走過去停在花叢中,看著清晨的日出散發著暖暖的光芒,听著林間的鳥兒嘰嘰喳喳。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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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休息一會兒吧”她說完便坐在野花叢中,然後和他一起平靜的看著這日出。
“這兒真是安靜,真是美啊”他坐在輪椅上贊嘆著,然後微微閉上了雙眼,小做休息。
她把頭依靠在他的雙腿上,陪著他。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摸著她半邊臉頰,然後笑笑說︰“驚鴻,這一刻真是美好”
她不說話,只是嘴角泛出一絲漣漪,他的手指滑過她上揚的嘴角,然後低下頭去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嘴角,她發出咯咯的笑聲,最後調皮的把臉埋到他的腿上。
慕容雪笑著靠在輪椅上,輕仰著頭呼吸著山里的新鮮空氣,臉上灑滿了柔和的陽光,這一刻他才覺得,退出江湖是好的,起碼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了。手指撫摸過她烏黑的發絲,然後安安的放在她的頭上,感覺此刻才是所謂的幸福吧,原來幸福的感覺是這麼簡單,原來這就是幸福,這是他擁有金錢擁有權力時都不能感受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一章龍魚之夢
黑森林其實是一片焦林,據說三百年前,有個女人因為仇恨而跑到森林的羅剎廟里發了個毒誓,要仇人的後代遭遇萬劫不復的厄運,後來她仇人的後代便派人放火燒了這片森林,結果一場大火之後這里的所有樹木都被燒成了焦林,不知道是因為毒咒的原因,還是羅剎廟的神力,這里的森林從此再無生機,卻依舊高林林立,黑壓壓不見雲頭。據說這里還有陰魂不散的厲鬼在徘徊,為了阻止人們找到龍魚眼,慕容雪家族的人悄悄把它藏進了黑森林里。
慕容雪、夜驚鴻二人才踏入黑森林不久,四周便驚起一群烏鴉,焦林里怪鳥聲陣陣卻不見蹤影,時不時還有些梭梭的聲音從身邊的草叢里劃過,周圍是死氣沉沉一片,沒有風動,只有這些怪異的聲響在作祟。
“這兒常年沒有人走進來過,所以怪禽猛獸很多。驚鴻,我們要多加小心。”
夜驚鴻听慕容雪這麼一說,不由機警的向四周看了看,抬頭幾乎看不到什麼雲朵,只有幾縷稀稀拉拉的陽光照射進來,這黑森林陰暗潮濕,只怕毒蛇巨蟒頗多,她腳下步伐也放慢了不少,手推著慕容雪的輪椅緩緩走入草叢中去。
“這兒幾乎看不到什麼陽光,我們如何辨別方向”
“樹上留有記號。”
夜驚鴻向四處看了看,果然見一棵大樹上有著刀刻上去的十字圖形,不過由于樹木是焦黑色的,所以並不十分顯眼,但仔細辨別還是能夠看到,這樣帶有記號的樹木每隔一段路程就能看到一棵。
“看來你爹對你娘的感情應該很深,由愛生恨,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做。”
“是啊,最終是他把我娘給逼瘋了,即便如此他仍舊不願意放過她,因為她背叛了他,所以這是他對她的懲罰。”
“你說,那個讓你娘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人會是誰為什麼他會這麼狠心離開你娘,忍心看你們母子受這麼多年的痛苦和折磨呢”
他搖搖頭,“不管那個男人是誰他才是我親生的父親,我一定要代我娘找到他,問問他為何會這般無情無義為何要扔下我和我娘不管讓我成為一個生下來就是不被祝福的孩子”
夜驚鴻也很好奇慕容雪真正的父親會是誰為何世間上會有這樣無情無義的男人
“那你找到那個男人後還會回你的家族去嗎”
“呵呵我早已經被他們給遺棄了,又怎麼會回去呢我一生下來就不被他們認同,一輩子都是跟著我母親姓慕容。娘她對我說,生下我的時候正是冬天,滿城飛雪飄揚,那麼潔白純淨,于是她便給我取了名字叫慕容雪”
“其實,你的母親很疼愛你”
慕容雪點點頭。不一會兒功夫二人就追隨標記慢慢的走入了森林深處。
樹林背後突然間傳來一陣啼哭聲,聲音忽明忽暗,一時在西一時在東,令人有些毛骨悚然起來,看著樹枝後鬼影攢動,夜驚鴻連忙拔出了身上的佩劍準備迎戰。
慕容雪突然按住了她拔劍的手,然後沖著樹林里面高喊︰“我奉命來取些東西”
“取什麼東西”
“生是無頭鬼,死是斷頭尸,冤有頭,債有主,各討各的命”
“閻王有令,小鬼開路,陰陽有別,速速回去”
不一會兒那些怪叫聲已經消失在林子里,他拉住她的手說︰“他們已經為我們開路了,我們要趁沒被識破之前速去速回”
她點點頭,然後問他,“剛才你們說的是什麼”
“呵呵黑森林其實還是我們家族用來藏匿財寶的地方,不過族里的人不想讓外人知道,便利用這些裝神弄鬼的手段來嚇唬人。剛才我們說的是暗語,暗語對上後,小鬼知道是閻王派我們來取東西的,便會為我們開路,不再為難我們,不過我們必須在他們識破之前趕快拿了東西走人。”
“原來如此”
“你看那就是羅剎廟。”
那羅剎廟雖然已經被大火燒焦,但歷經風雨後仍舊屹立在此。二人進得那羅剎廟,只見四周掛滿了白色的蛛網經文、布幌的碎片還掛在梁上,殘磚碎瓦落得一地,那廟里供奉的羅剎一身通紅,張牙舞爪的張開滿口獠牙,怒叱著他們。
慕容雪抬頭看了看那紅色羅剎,然後笑笑對她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可知道那龍魚眼藏在廟里的什麼地方”
“你在考我”她不甘示弱的笑了笑,然後轉過身朝四周打量了一番,最後目光又落在了那羅剎像的身上。
“怎麼這麼聰明居然這麼快就被你找到了”
“別小看人”
“那你說說,它在哪兒”
夜驚鴻仔細看了看那尊相貌可憎的羅剎像,總覺得他的一對黑色眼珠宛如真的一般在瞪著他們,一只眼楮雖然惡狠狠的,另一只卻溫柔許多。
“看看我猜的對不對”她邊說著邊跨步跳上供台上,然後輕如燕子般縱身躍上羅剎像,又靈巧的落在羅剎的左手臂上,只見她用手輕輕的轉動著羅剎的一只眼珠,不一會兒就見她手里握著一顆羅剎的黑眼珠跳了下來,然後得意的看著他。
“真是不好玩,這麼快就讓你給找到了。”
她用手摸了摸那黑球,然後笑著說︰“我瞧它色澤亮麗,略帶少許溫柔,覺得是有些靈性的東西你快試試看,能不能通過它看到你母親的記憶”
他點點頭,然後接過那顆龍魚眼,安安的握在手心,只見那黑色的龍魚眼似乎通了靈性一般,開始發出一縷柔和的白光,他默默的閉上了眼楮,元神緩緩走入了那顆龍魚眼中。
二十七年前
一行商隊緩緩進入了北海之巔,他們是帶著一場巨大的陰謀進入了北冥帝國,而為首之人正是夏侯世宗,他假冒商旅之名向雲荒帝國的帝王琰進貢了一批珍貴的藥材,當時雲荒帝國正瘟疫四起,這批珍貴的藥材拯救了雲荒族人的性命,琰為了感謝夏侯世宗的及時相助,並設宴款待了他們,還命他們在雲荒帝國小住了一段時日。
但琰卻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夏侯世宗等人精心安排好的局。夏侯世宗妻妾成群,但有一位姬妾是他十分寵愛的,她的名字叫慕容坊茫 閌悄餃菅┐納 浮5蹦 暮釷雷諼 四芄幻曰笞〉弁蹣 闈那陌才拍餃 坊媒詠 坊霉 煜悖 裁狼慍牽 芸扃 閔釕畹陌 狹 坊茫 拱言隻慕5拿孛芨嫠 坊謾 br />
也許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好的,冥冥中自有一番安排,誰又能料得到當年的女子坊沒岬賈掄 鱸隻牡拿鶩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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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侯世宗千算萬算卻萬萬沒有料到慕容坊沒嵐 狹綏 喚鋈鞜耍 貢撐蚜慫 且 ヶ蛟隻牡酃 拿孛芨嫠 綏 墑塹筆幣丫 床患傲耍 咧 斯ヶ虻拇缶 丫 儷竅攏 畹美 奈邐懷ク狹 熗 拐咭丫 柿齏缶 Зヶ蜆磣澹 絲趟 俏薹 笆備匣乩淳仍 br />
就這樣琰遭遇奸人陷害失去了他的國家,在大火燒起的時候戰敗的他抱著雲荒劍一起跳入了火海之中。雲荒的大火足足燒了三天三夜,他的大軍才從鬼族趕回來救援,可是此刻攻打雲荒的人已經人去樓空,而雲荒劍也一起消失了,雲荒五老和天龍使者發誓,無論如何都要找回丟失的雲荒神劍,重回雲荒帝國
後來,慕容坊煤 岊淮 亓訟暮羆遙 瘓帽閔 鋁艘桓瞿杏ゅ 飧瞿杏ん閼 晴 暮蟠 餳 慮樽鈧彰荒藶韉米∠暮釷雷冢 詈蠓 腫約荷畎 吶 瞬喚霰撐蚜俗約海 一刮 鸕哪腥松 鋁艘爸鄭 彼 勒飧瞿杏ァ皇親約呵咨 僑獾氖焙潁 愣 松被 繃四悄杏ゃ5 筆鋇 坊每囁喟 螅 孕悅 醋 玻 緩迷菔繃餱×四杏イ男悅 罄聰暮釷雷諉棵靠吹僥餃菅┐某沙ゅ 憒有鬧蟹 齬曬贍岩匝怪頻暮摶猓 が囊 繃慫 鈧蘸菪牡拿 私 坊玫募且浞庥≡諏甦飪帕 閶壑校 ぉ銥 疾腥痰惱勰к耪舛閱缸 br />
良久,慕容雪才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眼中依稀有淚光。
夜驚鴻看著他問,“怎麼樣你看到了你的親生父親是誰了嗎”
他點點頭,然後淡淡的說︰“我母親失去記憶之後就一直在等著那個男人來接她,可惜他早在二十七年前就葬身火海了唉現在我才知道我的父親為什麼會這麼恨我。”
見他突然低沉的垂下頭去,她不解的又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原來真相是這樣子的,真是令我沒有想到這些人為了追求自己的**,不惜犧牲別人的性命,而我娘也成為了他們利用的工具,最終害人的終須自嘗惡果,我爹他最終還是失去了他心愛的女人。要怪,只怪他處處算計別人,最後連我娘也搭上了”
“能不能告訴我故事的真相呢”她問。
他點點頭,然後把龍魚眼交給她說︰“我們先離開這兒,然後我再把這個故事告訴你。這顆龍魚眼是我娘留給我最後的遺物,你替我好好收著吧”
夜驚鴻把冰冷的龍魚眼握在手中,然後點點頭,二人便匆匆離開了羅剎廟。
出了黑森林之後,慕容雪才將整個故事始末告訴了夜驚鴻知道,夜驚鴻此刻才明白為什麼自己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很熟悉,原來慕容雪是琰的另一個兒子,而他和北冥秋紅居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她也萬萬沒有想到他那個沒有人性的父親居然會是夏侯世宗,而他一直不想提起也不願回去的地方正是夏侯家。
或許一切都來得過太突然,這些不僅令慕容雪不能接受,就連她也一時都無法相信,原來慕容雪的命運會如此曲折離奇。倘若不是這顆龍魚眼,或許他這一輩子也不會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更沒人會知道二十七年前雲荒那場大火燃燒時發生了什麼事,她突然想到了狼月教的那場大火,也是燒了三天三夜,這難道就是宿命一切都是無法逃避的宿命,冥冥中早有定數,而他們兄弟二人生來就是仇人。這是一個無法讓人容忍和接受
...
的事實,對于慕容雪來說他也不願意去承認,如同他永遠也不想承認自己曾是夏侯家的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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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鴻,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她點點頭,“你說”
“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你不想讓人們知道你是雲荒的後人嗎”
他搖搖頭,然後略帶淺笑的說︰“其實,我是誰不重要,我也不想去問了,我不是雲荒的什麼後人,也更不是什麼夏侯家的人。驚鴻,我只想做個簡簡單單、快快樂樂的慕容雪。”
她看著他憂傷的臉,此刻似乎能夠明白他心里的那份沉重,倘若他的出身能夠簡單一些,倘若他只是一個平凡人家的小孩,或許一切都會好一些,他的過去他不能承認,他的現在也不能去告訴別人,這份沉重是需要強大毅力來忍受的。
她半蹲下來,伸出手來握住他的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溫柔的說︰“你只是我的愛人其它的就讓它隨風而去吧,有太多事是不該讓你一個來承受的。雪郎,我答應你,這輩子只要我們兩在一起過開開心心的日子就好,什麼江湖上的事我們都不要去管。”
他柔柔的一笑,然後伸出雙手來捧著她的臉,這月牙兒一般寧靜秀美的臉,能讓他此刻變得安心起來,他情不自禁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笑著說︰“能不能再叫我一遍”
“雪郎雪郎”
“驚鴻”他開心的將她擁在懷里,此生都不想再放開。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二章蛇蠍美人
話說這霍夫人舟車勞累,到達夏侯家已是數日之後。
夏侯世宗收到消息得知霍夫人要來,便早已命人在門口等候,晌午時分才見得一輛黃色頂篷馬車從集市上緩緩趕來,馬車後跟著一行家僕,趕車的人正是那叫小荷的女子,不難猜測馬車內坐著的必定是霍夫人無疑。
只見這輛馬車才緩緩在夏侯家門口停下,家僕就已經趕快跑進去傳報。不久,夏侯家的人便趕出來迎接,這霍夫人的派頭似乎比那霍莊主的派頭還要大些,這次不僅有夏侯家的兩位兄弟夏侯雲城、夏侯雲狄出來迎接,就連夏侯家的家主夏侯世宗也一並出來迎接,只見這夏侯世宗看著霍夫人的馬車,也不命別人去接,反而是派了大兒子夏侯雲城前去接車。
夏侯雲城本人似乎也頗為樂意,只見他滿臉春光的走過去,在馬車邊輕輕的對里面的人說︰“家父命小佷前來接夫人下車”這話語一半溫柔,似又有著一半挑逗的味道。
夏侯雲城雖然垂涎霍夫人的美色,早就和她有來往,但只奈于夏侯世宗的威嚴,一直不敢怎麼造作。不過霍夫人倒是偏偏喜歡看這些男人為她爭風吃醋,便略帶挑逗的伸出一只玉手來,軟軟的搭在他伸過來的手背上,輕輕的這麼一握,然後輕聲細語的說了句,“多謝”
這夏侯雲城趁機便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搭在了她的手背上,摸了摸,才肯扶她下車,這舉動當然是細微得極,並沒惹什麼人發覺。而此刻夏侯世宗的眼楮只是直勾勾的盯著霍夫人那白玉蘭花般的臉笑,嘴上卻說著,“難為夫人親自跑一趟”
霍夫人半笑半怒的說︰“都怪夏侯家主你不給面子,家夫來夏侯家做客這麼多天,你都不願把這筆生意談妥,難道是嫌我們送的禮不夠”
霍夫人說話間已經揮了揮手,小荷便命人將那些帶過來的珍珠、瑪瑙、玉石、金銀一箱箱送了進去。
這夏侯世宗臉色未變,也不看那些東西,只是笑著對她說︰“夫人,這不是在怪我麼這次夫人可真是錯怪好人了,只不過是霍世兄貪戀鴛鴦的舞姿,自己說要多留幾日的”
“哼你們這些臭男人,都是見著一個愛一個的,我看那鴛鴦也是你設下的美人計吧”
“哪里,哪里,對老夫來說除了霍夫人你,天下哪還有什麼美人啊”
霍夫人沖他抿嘴一笑,然後將手從夏侯雲城的手背上移開,頗為自然的搭在了夏侯世宗的手上,隨後便跟著他緩緩進了夏侯家。栗子小說 m.lizi.tw這一幕在夏侯雲城眼里看著著實是有些憤怒,不過這暗暗的怒火也只有霍夫人心里明白,她此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夏侯雲城握緊了一只拳頭,卻不料這小小的舉動居然被門內的妻子妙娟看到了,那妙娟咬了咬牙齒,然後轉身生氣的離開。
“大哥,我看這霍夫人可不是什麼一般二般的人物,你最好別打她的主意”三子夏侯雲狄年少,說起話來也沒有什麼顧忌。父親、大哥和霍夫人的事他也察覺不少,總覺得這個女人表里不一,不是什麼好人。
“其實夫人何必破費這些東西向來不如夫人你令人賞心悅目只要夫人你肯往夏侯家跑一趟,又有什麼生意是做不成的呢”
“呵呵我看我要再不過來,且不說這筆生意談不成,只怕連霍神莊主都要賠給你啦”
“夫人說笑了,夫人請”
夏侯世宗將霍夫人帶到了會客大廳,然後便命下人去通傳霍莊主過來,隨後又借故打發了兩個兒子離開,這才按耐不住,一把抓住霍夫人的手說︰“夫人可真是讓我日思夜想啊”
“哼你們這些臭男人,都是說謊逗我開心,說是一樣做卻是另一樣。你家妻妾成群,什麼樣的美人是你稀罕過的今天是什麼鴛鴦,明天就是什麼鳳凰的我在家主你眼里又算得了什麼”
“哈哈哈可是世宗心里只有夫人你一個啊”
說話間已經一把拉過霍夫人抱在懷里,那霍夫人眼波暗動,軟弱無骨的手指輕輕的蓋在他了的嘴上,撒嬌一般的說︰“那你便做了這樁生意可好”
夏侯世宗摸著她放在他嘴上的手,然後親了一下說︰“夫人,這樁生意可是殺頭的買賣”
“我才不信,你心里會不想呢”她說著又用另一只手在他胸口畫了畫。
“哈哈哈,怎麼會不想呢既然人在江湖,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不過還要看夫人你是怎麼對我”
“你倘若答應了,還有什麼是不能得到的呢”她笑著對他說。
夏侯世宗眯著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放心,霍神山莊的財力加上你們夏侯家的人力,要辦成此事並不難何況你兒子夏侯雲烈已經入贅那浮雲宮,要達成此事更是輕而易舉”
“哈哈哈夫人果然聰明絕頂,要販賣私鹽進入山州,倘若這筆買賣談妥了,只怕霍神山莊要富甲天下嘍”
“我們得錢,你也不吃虧你想想,到時候你還可以就此完成你心中所願這豈不是一舉兩得之事”
“我瞧夫人果真是冰雪聰明,天下第一人啊老夫心里想什麼你都知道,可是你心里想什麼我卻一無所知”
“我心里想什麼你當真不知麼”霍夫人說完低下頭去,用雪白的牙齒咬住他的一只耳朵。
“霍莊主到”
此刻,院落里的家丁高聲通傳到。
只見那霍莊主已經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見著霍夫人和夏侯世宗各坐一邊,已經徹底掩飾住剛才的曖昧舉動。
“莊主”霍夫人說話間已經向他走來,然後故意生氣的問他,“是不是夏侯家的姑娘太美了,你都忘記回家了”
“哈哈哈哪兒有啊一定是夏侯世兄在和你開玩笑吧”霍莊主賠笑著說。卻見那夏侯世宗的耳垂邊還留有霍夫人紅色的唇脂,心中一股怒火便不由而生,不過心想,自己此刻還需要依靠夏侯家幫忙,只好暫且將怒火壓制下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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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主,夏侯家主剛才已經答應了咱們,願意把山州私鹽的生意讓給我們做。”
“那可真要感謝夏侯世兄啊看來還是夫人你厲害,夫人一出馬,夏侯世兄便答應得如此爽快”霍莊主哈腰一笑。
霍夫人打趣著說︰“什麼嘛,明明是你貪戀美色,沒心思好好辦事還怪人家夏侯家主”
夏侯世宗笑著對他說︰“霍世兄,難得霍夫人今日來咱們夏侯家一趟,又舟車勞累的,不如你先陪她下去稍作休息,今晚,世宗要設下家宴好好款待夫人。對了,到時候再命鴛鴦為大家舞上一曲如何”
霍莊主點了點頭,笑著說︰“哈哈哈這樣甚好”
二人都是笑里藏刀,各有打算,但表面卻都是風平浪靜一般。
自從夜驚鴻悔婚之後,浮雲宮便借此為原因,帶領夏侯家的人不斷的到無雙宮找麻煩,北冥秋紅雖然仗著雲荒劍的威力並不把他們放在眼里,可是近日來已有許多江湖人士相繼的趕往山州,意圖不軌,他們的目的顯而易見便是為了這柄絕世神劍而來。要來的總是逃不過,當年這些人便如同蒼蠅一般盯上了雲荒帝國,如今歷史似乎又要重演了。
“宮主,听聞江湖中有不少門派進入山州”夜琳瑯頗為不安的看著北冥秋紅說,不過此刻的北冥秋紅自視甚高,並未曾把他們放在眼里,只是淡定從容的下著手里的棋子。
“宮主,不僅如此,就連和我們聯盟的浮雲宮也仗著夏侯家的勢力開始不把我們放在眼里,難道宮主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北冥秋紅下落一顆棋子,然後淡淡的說︰“聯盟不過只是暫時的需要罷了,其實莊尚劍這只老狐狸多年來早就對我們無雙宮虎視眈眈了,如今不過是毫不羞恥的露出了狐狸尾巴,他心里的那點想法我又怎會不知”
“那宮主對這些門派就毫無忌諱難道那雲荒劍真的那麼厲害麼”
“琳瑯,你何時做事如此沒有把握了現在我有雲荒劍便能敵萬敵,無雙宮又何必畏懼這些小門小派”
“我到不這麼覺得,倘若他們聯手起來對付我們無雙宮,只怕是場惡戰”
“你用不著擔心,我自有打算該注意你手里的棋子了否則,就再無生還的余地了”
“啪”夜琳瑯似乎有些生氣,揮手將桌上的棋盤打落,“我真不知道你的打算,你為何不肯告訴我呢難道我真的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難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真的比不上夜驚鴻”
北冥秋紅用手緊緊的握住那枚未落的棋子,淡淡的說︰“琳瑯人只能相信自己,你跟我這麼久難道還不知道我的脾氣嗎”
“我就是不知道,總覺得你離我們越來越遠”夜琳瑯說著,情不自禁的有些失落起來。
北冥秋紅起身,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對她說︰“像你這樣浮躁的心態,倘若大敵當前又能如何”
他毫不留情的從她身邊走過,然後隨手將那枚未落的棋子打在落地的棋盤上,那棋子深深沒入棋盤,宛如連體一般。
“夫人,我真是看不慣夏侯世宗那個老色鬼,他成天對你虎視眈眈的。”
回屋後,霍莊主便生氣的雙手握拳,敲打著桌子。霍夫人並未立即答復他的話,只是稍作眼色命小荷出去把風,這才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著丈夫說︰“你生氣又有何用夏侯世宗是個老色鬼才好,倘若他不好色我們如何能利用他的勢力進入山州,奪取那雲荒劍”
“夫人,我真是不明白,為何你要借販賣私鹽騙他”
“哼你這個窩囊廢,成天窩在小小的霍神山莊,只會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別人欺負。我問你,你就不想成為天下人所敬仰的人物你就不想靠那雲荒劍的神力來威震霍神山莊嗎”
“我當然想,可是夫人你有所不知,那神劍雖然厲害但它只听名于雲荒的傳人,一般人是駕馭不了的。”
“倘若一般人駕馭不了,江湖上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去爭去搶我告訴你其實雲荒劍的秘密我已近從夏侯雲城那兒打听到了,據說只要將雲荒傳人殺死之後,再將他的血注滿血池,再以此池封劍七七四十九天便可解除人劍之間的生死契約,到時候,雲荒劍便會听命于新主人的命令,新的主人便可以得到雲荒劍的神力”
“他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哼哼正所謂美人心計,其實,夏侯世宗曾經有過一位姬妾叫坊茫 搶 謎 趺廊思頻彌 嗽隻慕5拿孛埽 ぉ抑 懶巳綰謂獬 窠I系鈉踉擠庥《 飧雒孛苡終 帽凰 拇蠖 酉暮鈐瞥侵 懶耍 說玫轎業拿郎 惆顏飧雒孛芙換桓 搖! br />
“啊夫人,就連夏侯雲城也”
“沒錯,所以你要記住,他們對我所做的一切也就是對你的侮辱,我告訴你,無論如何你都要咬緊牙關替我把雲荒劍奪到手,否則你今日的霍夫人日後可能要改叫夏侯夫人啦”
霍夫人這一條激將法將霍莊主弄得又氣又恨,他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奪到那把舉世無雙的神劍,並且一定要親手殺了夏侯父子
霍夫人見已經激起了霍莊主的斗志,便暗自得意的笑了笑。
“夫人,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妥”
“你只身進入山州,只怕勢單力薄,我已為你收攏了一人,他不僅認識去山州的路,而且對浮雲宮和無雙宮的事也頗為清楚,到時候你便帶著他一起上路。”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三章銀槍鎖喉
話說數日後,霍莊主便隨同夏侯家的人馬一起進入了山州,而雜耍班主及他的兩名手下大塊頭、侏儒也跟了去。重回山州這可是雜耍班主萬萬沒有想到的事,不過既然是替霍夫人辦事自然是要竭盡全力了,何況他這次的身份是霍神山莊莊主的的貼身隨從。
一路上他都在盤算捉摸著,見到夜琳瑯後要怎麼逗逗她好想到這竟然盡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霍莊主不明所以便問他,“你笑什麼”
“莊主大人,小人沒笑什麼”
他忍住笑容繼續趕路,霍莊主嘆息,看看這個邋里邋遢的貼身隨從,不由自主的搖搖頭,也不知道夫人是怎麼想的為何要把這麼一個只會吃飯不能做事的窩囊廢安排給自己一開始還以為這人有點什麼本事,可一路上看來也不過是酒囊飯袋之類,他身後跟著的那兩個更是長得沒什麼人樣。這一次前往山州,雖然夏侯世宗沒有同往,不過也派了夏侯雲狄陪同,這夏侯雲狄雖然年齡尚輕才有二十出頭,但辦事到也算穩妥得當,加上到了山州便有入贅于浮雲宮的夏侯雲烈接應,此趟生意必定穩妥。
不過夫人心底盤算得也頗為有道理,心想那夏侯世宗是如何的厲害,要奪那雲荒劍到也不急于出手,必定是夫人所料的那樣,先利用浮雲宮的勢力去奪那神劍,如今武林人士各個窺覬于那柄神劍,此番山州還不鬧得天翻地覆爭得你死我活先等他們殺得筋疲力盡夏侯家再趁機出手,必定能穩奪寶劍,到時候這劍無論是在北冥秋紅手中,還是落入莊尚劍等人手中,夏侯家要奪都不難。所以,他們霍神山莊要想得到這神劍,必定要先下手為強,否則如何能夠玩得過夏後世宗那老狐狸一想到夏侯世宗那張老奸巨猾的笑臉,自己心中的那股無名之火又不自主的燃了起來,此刻,他恨不得把夏侯世宗撕成個稀巴爛。
而此刻浮雲宮內,夏侯雲烈正在和莊尚劍秘密商討如何奪取雲荒劍一事。
“岳父,你且放心。我剛收到飛鴿傳書,夏侯家的大隊人馬不日便會到達山州,到時候我們攻打無雙宮便再無後顧之憂”
莊尚劍點點頭,此刻奉命外出辦事的童貫飛也趕了回來,“師父,你要我查的事我已經查清楚了”
“哦快說說看”
“是師父。據徒兒暗中調查,近日來到山州的江湖門派不僅有昆侖派、丐幫、仙鶴派、赤練教就連鐵拳門、神槍堂、鑄劍堡、金蛇門和鬼族的人也都來了”
莊尚劍摸了摸胡須,然後仰頭哈哈大笑,“看來,此次江湖到是熱鬧得極啊”
“師父,我們這次真的要對付無雙宮嗎秦師兄和夜姑娘曾有過婚約”童貫飛看著莊尚劍異常興奮的臉,不安的問。
莊尚劍看著他說︰“飛兒,想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是他們無雙宮不講信用又悔婚在先,他們不仁不義,倘若將來又依仗著雲荒劍的神力大開殺戒要滅我浮雲宮該怎麼辦飛兒,師父要奪那雲荒劍也是無奈之舉啊”
夏侯雲烈點點頭,對童貫飛說︰“沒錯,二師哥,你可曾想過是誰害得大師哥他要閉關是誰讓我們浮雲宮大婚當日丟盡了顏面再說,那無雙宮曾在武林大會上抹黑過浮雲宮,才害得咱們宮主不能力爭武林盟主之位,倘若不是他們在背後陷害,今日的浮雲宮早就已經名震七州,成為統一武林的霸主了我想二師哥你也不願意浮雲宮落于人後吧”
童貫飛仔細想想,夏侯雲烈所說又未嘗不是呢倘若日後無雙宮意圖獨大,北冥秋紅和雲荒劍的勢力他們是怎麼也無力抵擋的。想浮雲宮成為天下第一,這是他和師兄弟們多年來的心願,倘若如今真能助得師父一臂之力,他童貫飛是在所不辭的。
他用力的點了點頭,“對,師父和雲烈都說得對,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今我們要目標一致,那雲荒劍必定會是我們浮雲宮的”
“好飛兒,難得你肯明大理,來來你看看,這就是無雙宮的地形圖”
三人相聚在地圖旁開始秘密商議起來,而此刻,山州城內已經是一片混亂。
“你說什麼說我們鐵拳門的人不配拿那雲荒劍那你們仙鶴派又算什麼東西”
說話間大街上的兩個門派已經分成兩邊站著,而過往的行人也紛紛趕去湊熱鬧圍觀,只見在街上準備大打出手的乃是鐵拳門和仙鶴派的兩幫人馬,兩邊的人都虎視眈眈的看著對方,各不讓步。
一個路過的瘌痢頭見街上有人在圍觀,立馬好事的朝人群里努力的擠去,還邊不要命的問著,“什麼情況什麼情況啊”
里面抱拳觀看的人嘻嘻笑著說︰“是鐵拳門和仙鶴派的人在打斗呢”
“哎呦這幾天都有熱鬧看啊。前些天才有門派爭鋒相斗了幾場,如今又來了啊”
“可不是,听說都是為了無雙宮那把什麼破劍來的”
“既然如此,干嘛不直接沖上無雙宮去啊在這兒耗著干嘛”
“你懂什麼這是江湖中人在擺下馬威,先把弱的門派給嚇走嘍,才好去無雙宮奪寶劍啊”
“去去去那他們怎麼還不開始打啊”瘌痢頭似乎等得不耐煩了,高聲嚷嚷起來。
又一番行人圍觀上來。
僵持在人群中的鐵拳門和仙鶴派終于按耐不住,雙方大打出手起來,卻听得一片廝殺聲大起,里面開始一片混亂,那刀光劍影間不見人蹤,踏沙流塵之中一記記鮮血飛濺,場面已是狼藉一片。
“哎呦喲還真動真格的啊”觀看的人都不由退了幾步,卻神情高漲,愈發興奮起來。
不知何時被人削掉的一根手指頭突然飛進了人群中來,剛
...
好砸在那瘌痢頭臉上,手指頭上還血流不止,他嚇得大叫,突然有人一把將他提了起來,只見是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漢,一臉橫肉在臉上亂顫,惡狠狠的說︰“你以為江湖人打斗是耍猴戲給你看嗎”
說完一掌打在他腦門上,當場把瘌痢頭給殺死了
“哎呦媽呀殺人了”
圍觀的人這下才知道怕,都抱著腦袋,喊爹叫娘的跑開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樓上喝茶的人看著熱鬧,冷冷一笑,對身邊的青衣男人說︰“又打架了”
“錯是又殺雞給猴看了”
那答話的青衣男子,頭頂冠帶,一副眉清目秀之樣,不過臉上卻無半點血色,他便是神槍堂堂主冷如還,江湖人稱鎖喉槍。
而另一位說話的大漢則是鑄劍堡的堡主素衣龍。
冷如還冷冷的呷著口里的茶,然後半抬眼角的看了看樓下塵土飛揚的打斗場面,突然“啪”的一聲把手里的熱茶給倒了下去。
這茶剛好潑到樓下打斗中的一名胖子身上,那胖子艱難的抬起脖子來,看著樓上,高聲大喊︰“是什麼人竟敢潑本大爺茶水”
冷如還冷冷一笑,提起身邊的銀槍扔了下去,然後人也“嗖”的一聲跟著跳下樓去,動作麻利迅速。只見他銀槍落地,人卻如同仙鶴一般單腳高高立在槍上,冷冷的看著他說︰“沒潑你冷水就算好事”
“你是何人你可知我爹是誰”胖子瞪大了眼,用手指著他大叫。
“哦那你爹是何人”冷如還半笑著問。
胖子得意的掂了掂大肚子,然後趾高氣揚的說︰“實話告訴你我爹就是鐵拳門的門主萬江惡,我就是他的獨子萬江仇,怕了吧”
“呵呵呵你爹是你爹,我潑的是你又不是你爹。”
“你你欺人太甚”萬江仇說完,一雙鐵拳在胸口上打了打,然後如同蠻牛一般向銀槍上的冷如還打去,那冷如還是何等人物,只見他不緊不慢從銀槍上跳下地來,左腳一個彈腿,便十分利索的將身邊的銀槍從地上踢起,右手握住槍,雙手這麼一抖,一個回身銀槍直抵萬江仇的喉上。那胖子萬江仇此刻嚇得雙腿都有些哆嗦了,這槍出得太快,他連看都沒看清楚,他是怎麼也想不到對方居然如此輕而易舉的就攻下了自己,只能呆呆的站在那兒,雙腿一軟,嚇得跪地求饒,“大大爺,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你你放過小人吧”
冷如還哈哈一笑,看著萬江仇說︰“怎麼剛才不是自稱大爺的嗎現在怎麼又叫自己小人了”
“爺你就放過小人吧,你要肯放了小人別說是小人,就算我不是人都行吶”
“哈哈哈真沒想到萬江惡會生了你這麼一個沒出息的孬種,滾別讓我再看到你在這兒鬧事,掃了我喝茶的雅興”
“是是”萬江仇連忙帶領著鐵拳門的人落荒而逃。
“你們也是,回去告訴你們掌門,別叫他的人在這兒丟人現眼的還不快滾”
仙鶴派的人相互看了看,壓住一肚子氣,自知好漢不吃眼前虧,便也一溜煙跑了。
待冷如還上來後,咳嗽了兩聲,抖了抖衣袍,然後又如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坐下來喝茶。
那鑄劍堡堡主素衣龍笑著替他倒了一杯熱茶,然後說︰“鎖喉槍果然是名不虛傳,一招就嚇得那小子腿軟了啊”
“哼哼”
“來,來,何必為那些人動怒你我是許久未見了吧,倘若不是你這一身爛毛病,我怎麼說也得請你喝酒,現在只好喝茶了。”
冷如還接過茶杯,又咳嗽了幾下,才喝下那盞茶。
話說這一日風和日麗,天氣晴朗,霍夫人途經西湖,便帶了幾名家奴上了畫舫,順便游覽一下西湖山水。栗子小說 m.lizi.tw
小荷見霍夫人雅興正濃,便名人擺了桌茶果在畫舫外面,再燻了爐上好的檀香,才扶著霍夫人出來賞西湖美景。
“夫人,這西湖可真是好景致啊,你看那荷花此刻開得正是艷麗呢”
小荷笑著用手指著湖上的荷花對夫人說,霍夫人笑笑,看著那些粉的、白的荷花也滿心歡喜,便命小荷讓人把畫舫劃到荷花近處欣賞。
“小荷,今日真是好興致啊,艷陽四照的,你叫下人上壺好酒來,讓我歡飲幾杯”
“是,夫人”
不一會兒就有下人溫好一壺好酒,用青花瓷盤端了上來,然後擱在霍夫人面前,那酒杯也是青花瓷做的,格外清秀美觀,霍夫人看著也覺喜歡,只是那倒酒的家奴不小心,居然在倒酒時把酒水灑在了夫人身上。
“哎呀”
見霍夫人大叫,小荷連忙上前責怪起那名家奴,只見那家奴連忙低著頭說︰“對不起夫人,都怪小的笨拙”邊說著邊已伸出手去幫霍夫人擦干手上的酒漬。
霍夫人正要叱責那家奴大膽時,卻見那家奴不是別人卻正是那夏侯家的大公子夏侯雲城,見他一身下人打扮,便忍不住抿嘴呵呵笑了起來,小荷見夫人滿臉笑容才看清楚那夏侯雲城的身份來,便知趣的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那霍夫人趁勢便裝生氣的說︰“你這奴才,怎麼沒長眼楮啊眼往哪兒看呢”
夏侯雲城一臉色迷迷的盯著她看,然後笑著說︰“當然是看這西湖最美的荷花嘍”
說著已經伸出手要去摸霍夫人,怎奈霍夫人嬌噌的往後一退,然後用手指了指他身後,調笑著說︰“你要的荷花不是站在那兒麼”
夏侯雲城回過頭去,一看那身後站著的人是小荷,便也跟著她主僕二人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假裝規矩的向霍夫人行了個禮說︰“小佷雲城,給夫人請安啦”
“哼你跟著我們來,就不怕被你爹打斷了狗腿”
“哎呀,我的親親好夫人,倘若不是怕我爹發現,我哪用裝成家奴偷偷摸摸的跟著夫人來啊”
“哈哈哈沒出息的東西”
“是是是夫人教訓得對。”
說著夏侯雲城已經上前一把抓住霍夫人的手,的說︰“還請夫人回畫舫里好好教訓一下佷兒,否則佷兒愈發沒出息了。”
霍夫人笑著起身,由他攙扶著進了畫舫,然後柔聲細語的說︰“你不欺負我就好了,我哪敢教訓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四章人間色相
二人進得畫舫內,關了門,夏侯雲城便迫不及待的向霍夫人身上撲去,那霍夫人卻故意推開他說︰“我才不要跟一個下人在一起呢”
夏侯雲城朝自己身上看了看,連忙脫去那身下人的衣服,邊脫邊色迷迷的說︰“是是我把下人的衣服脫了不就得了”
霍夫人突然冷冷一笑,然後看著他的上身說︰“雲城你不會打算一輩子屈居于你爹之下吧就連來見自己喜歡的女人都要鬼鬼祟祟,這般沒出息”
夏侯雲城見霍夫人這麼一說,自然也想到了她同樣也是父親的女人,“夫人,你放心有朝一日,你只是屬于我夏侯雲城一人的,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動你”
霍夫人起身走過去,一臉溫柔的靠在他的肩頭,溫柔的說︰“雲城你若真心喜歡我,就帶我走吧”
夏侯雲城緊緊抱住她,嘆氣著說︰“夫人,我又何嘗不想呢可是我們能到哪兒去呢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也逃不脫夏侯家的勢力啊”
“既然如此,那你便坐夏侯家的家主吧,到時候我們就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我就真真正正屬于你一人的啦”
霍夫人的一句話如棉里針,就像魔咒一般深深的扎入夏侯雲城的心頭,他又何嘗不想在夏侯家獨大呢可是夏侯世宗是何等厲害的人物,自己連羽毛都沒長豐滿,又如何能敵得過父親呢
“夫人,我愧對于你”夏侯雲城手握拳頭,憤怒的打在畫舫上,那份動怒讓畫舫不由輕輕晃動了一下。栗子小說 m.lizi.tw
霍夫人心痛的握住他的手,然後幽幽的看著他說︰“倘若你真有這個心,又有什麼是做不成的呢”
“夫人此話怎講”看著霍夫人那雙幽魅的眼,夏侯雲城連忙問她。
她笑笑,然後說︰“只要你有心成大事,我必定會在後面助你一臂之力。”
夏侯雲城點點頭。
霍夫人又冷笑著說︰“雲城,你父親可有告訴你他心中的計劃”
“你是說”
“沒錯雲荒劍”
“你你是要我奪雲荒劍”
“怎麼你害怕了嗎你身為夏侯家的長子,日後夏侯家理應有你繼承,你二弟夏侯雲烈又在浮雲宮做內應,到時候你們里應外合雲荒劍必定落入囊中。你好好想想,是要讓你爹壓在你上面一輩子,還是想出人頭地,全看這一次了”
夏侯雲城心里其實不是沒有想過要推翻夏侯世宗,不過如今要將想法付諸于實踐,想來都有些心驚膽戰。
“夫人,你不是不知道我父親的手段,倘若我們失敗了,只怕”
“所以,你必須殺了他”
“啊”
听見霍夫人口中說出“殺了他”三個字,夏侯雲城不由嚇得退怯一步,顫抖的看著霍夫人那堅定的臉。
是美,是極美
是誘惑,充滿了所有利益和色相的誘惑。
她就像是一把火,讓他的內心開始澎湃和燃燒。
“雲城,我不是逼你,只怕那夏侯世宗若發現你我的,必定會殺了我,到時候他又會如何對你呢”
夏侯雲城幾乎嚇得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發呆。想想父親不是沒做過,他最痛恨他的女人背叛他,以前他曾經有過一個小妾,就因為背叛了他和別的男人好,他就把她給逼瘋了,後來還派人四處追殺她,讓她一生不得安生。他可舍不得讓霍夫人落如此下場,他更不忍心把這樣的美人拱手讓人,于是站起身,咬緊牙,冷冷的說︰“他做夏侯家主已經太久了夫人,你說得對與其成天擔驚受怕,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霍夫人見計謀得逞,便不動聲色的笑著,愈發溫柔的伸出雙手從背後抱住他,“雲城,無毒不丈夫從今往後,我便只做你一個人的女人。”
這話語又似毒辣,又似誘惑,更有著數不盡的溫柔和纏綿在里面,令夏侯雲城的心不止是一點點動容,幾乎翻江倒海,忘乎所以。
西湖橋上,夜驚鴻推著慕容雪正在觀賞西湖的山水,她是第一次來西湖,第一次見這般如畫如絹的江南美景,坐在輪椅上的慕容雪看著她一路雀躍的問東問西,自己則是在一旁指點她哪兒是花港魚觀,哪兒是曲苑風荷
“古語有雲,上有天堂,下有甦杭,這江南一帶的景色果然是別樣風情,令人美不勝收啊”
“哈哈哈你喜歡便好不過我覺得這橋上的美人才是絕佳,倘若沒有美人,這如畫的美景也只不過是死物而已。”
夜驚鴻羞澀的笑了笑,然後看著前面問,“那兒又是哪里呢”
“柳浪聞鶯。”
只見那兒綠柳成陰,清風拂柳已是動人三人,再听那鳥兒飛竄在柳林里鶯鶯燕燕的啼叫,真是好不動人見鳥兒自由的來回穿梭飛舞,她的心也跟著翩躚飛舞起來,不由拍手贊嘆,“真是美極啦”
“驚鴻,我有件禮物要送給你”
慕容雪說完從懷里掏出一只檀木盒子,然後輕輕打開,只見里面放著一枚黑色的珠鏈。
“啊這不是龍魚眼嗎”
慕容雪笑笑。
夜驚鴻說︰“之前在客棧你突然說要拿回,我還以為你怕我保管不好,所以拿回去了。”
“我瞞著你將它做成了項鏈,現在想要送給你,就算是我們之間的定情信物”
夜驚鴻面若桃紅,點了點頭,伸手去接。
豈料兩三個富家子弟突然從她身旁撞過來,一把將那條龍魚項鏈給撞進了西湖水里,卻見他們張口大聲嚷嚷著,“美人,你是打哪兒來的呢我們怎麼從沒見過啊”
其中一名富家子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慕容雪,毫不客氣的說︰“哎呦怎麼這還有個破瘸子啊就你這個瘸子也想來跟我們搶美人嗎”
說完便又轉過頭來,一副色相的看著夜驚鴻,調笑著想用那扇子去踫她的臉。
夜驚鴻大怒一聲,“真是不知好歹”
然後毫不客氣的給了他們幾巴掌,那三人疼得落地亂叫,一個個掙扎起身後還要準備上前糾纏,卻被慕容雪一拳給打倒在地,掙扎著殺豬般的亂嚎起來。
“我要去找回龍魚眼”夜驚鴻說完便憋足一口氣,毫不猶豫的從橋上跳入湖里。
“驚鴻”慕容雪自知她不善水性,關靠憋氣又如何能在西湖水底找到那顆龍魚眼呢無奈自己雙腿又不能動彈,否則一定下水將她拉上來。
“公子需要幫忙嗎”
只見不遠處的一只畫舫上,一個白衣女子沖他喊,這人正是畫舫外的小荷。她剛才站在畫舫外看到三個富家子在調戲一位黑衣姑娘,又欺負一個殘疾的男人,覺得實在是過分,又見那女子忽然跳入水中似在撈什麼東西,便忍不住出口詢問。
慕容雪點點頭,沖她回話,“請姑娘幫個忙”
小荷這才看清楚橋上男子的相貌,原來生得如此俊俏,不由打心底里喜歡。只見她笑了笑,然後縱身跳入水中,宛如一只靈巧的魚兒,扎進水底拉住夜驚鴻便跳出水面。
夜驚鴻憋氣在水底找了半天也沒見那顆龍魚眼,心中正十分著急卻突然被人給拉出水面。只見她是個年輕貌美的姑娘,沖著自己笑了笑說︰“姑娘,我先送你上去”
“不行,水里有我要找的東西”
“是什麼”
夜驚鴻抹著臉上的水珠說︰“是一條黑色的項鏈。”
“好,你先上去,我識水性,一定能幫你找到項鏈。”
“那就有勞姑娘了”
夜驚鴻說完縱身從水里躍上橋頭,這身功夫俊俏敏捷,不由讓小荷心底暗暗佩服起來,看來此女子功夫十分了得,能在無法借力的水底憑空躍上橋頭,實在難得,想著已經潛入水中去尋那條項鏈。
那畫舫中的夏侯雲城和霍夫人也都听聞畫舫外有吵鬧聲,便都出來查看。霍夫人逆著陽光看去,只見那橋頭輪椅上坐著一個白衣公子,長得風度翩翩,烏發劍眉,俊美得極,不由有些心動起來。
不一會兒,只見小荷已經從水里找到了那條龍魚項鏈,然後上岸還給了二人。
“多謝姑娘”夜驚鴻看著手里的龍魚眼失而復得高興的說。
小荷擦著一身水漬,笑著沖她說︰“不必客氣姑娘和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見二人搖了搖頭,小荷又指著湖中的畫舫對二人說︰“前面的畫舫是我家霍夫人的,姑娘你全身都被湖水浸濕了,不如到畫舫上去更換一下衣服吧”
夜驚鴻本來想要拒絕,不過又見畫舫上霍夫人再三邀請,不得不等畫舫靠岸之後上去更換了衣服。
卻說那霍夫人本來是出來游西湖的,居然無意在西湖見到一位令人心儀的男子,心底自然是猶如一股春風拂面來,情不自禁的喜歡。
“不知二位是哪兒人士怎麼會到杭州來”霍夫人行客套的問了問。
“我們是北方人士,初到杭州,傳聞杭州西湖乃天下一絕,便過來走走。”
慕容雪言詞中有些掩隱,霍夫人也知不好多問,便笑著命小荷換了張大桌子,重新奉上果脯酒水來。
她看著二人又說︰“我是霍神山莊的莊主夫人,這位是夏侯家的大公子夏侯雲城。”
話畢,慕容雪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夏侯雲城身上,此刻的夏侯雲城已經更換掉了下人的衣服,一身藏藍色華服打扮,頭以發帶束發,一條寶藍色發帶擱在兩耳邊。
顯然這夏侯雲城第一眼見到慕容雪便心生一股醋意,再看那霍夫人看慕容雪的眼光都覺不對勁。他對此人並無好感,但也不知為何總覺得這慕容雪似乎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唯獨一旁端坐的夜驚鴻心里不安,他們兄弟多年後再次見面,沒想到會是在這里,真是令人諷刺。
慕容雪此刻心卻如一面平靜的湖水,隱隱約約已經感覺到夏侯雲城心中的那股殺氣,卻笑著裝做不知。眼楮略帶挑釁的看著他,心里暗暗嘲笑著,這就是小時候一直欺負他的兄長嗎夏侯雲城啊夏侯雲城,或許你們永遠都不願看見我,可惜我卻還好好的活著,沒有被你們逼死。
霍夫人突然感覺氣氛有些莫名的緊張,然後便嬌笑著替他們斟酒,“來相逢便是有緣,咱們一起暢飲一番如何”
“多謝夫人美意,不過我們還有事要辦,請夫人恕罪了”慕容雪說完,看了看身邊的夜驚鴻。
夜驚鴻便起身謝過霍夫人和小荷,然後推著慕容雪離去。
“夫人,這二人好生奇怪。”小荷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覺得奇怪的說。
“我看他二人不是一般人,不知道來杭州是做什麼的”霍夫人心里對慕容雪還是有幾分戀戀不舍。
這令夏侯雲城心里有些不滿,“我看這兩人不是什麼好人”
霍夫人見夏侯雲城滿臉醋意,便笑著說︰“怎麼你生氣了”
“哼我會怕一個瘸子嗎”夏侯雲城不自覺已經將心中所想脫口而出,又覺得尷尬的看了一眼霍夫人。
霍夫人哈哈一笑,端著酒杯,半躺下身依著畫舫,調笑的說︰“我還以為女人會吃醋,原來你們男人也這麼容易吃醋的啊”
“夫人明知雲城心里只有你,還嘲笑人家夫人這一回去,雲城想見你一面只怕很難。”夏侯雲城依依不舍的看著半醉的霍夫人說。
霍夫人笑著用手撫摸著烏黑的長發,然後淡淡的說︰“雲成那我便等你的好消息了天色不早,你也該回去了。”
她後面那兩句話幾近是用命令的口吻,夏侯雲城也知雖然美色迷人,但已近黃昏,也不敢多留,便點點頭,失魂落魄的趕回家去。
“呵呵呵”小荷笑著坐到霍夫人身邊,然後替她把酒滿上,調皮的說︰“我看那傻小子已經被夫人你迷得暈暈乎乎的,可是夫人,我就不明白了,夏侯世宗對你也不錯,而且武功又高強,為人處世又夠老練,比起他兒子強多了,你為何不直接利用夏侯世宗,反而要利用夏侯雲城這小子呢”
“小荷,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那夏侯世宗雖然貪戀美色,不過他是個極其自私的人物,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不擇手段,我若是投靠了他遲早會變成他手中的一顆棋子,任他擺布不過夏侯雲城就不同了,他貪戀美色可以忘記自己,可以為我做出一切犧牲,這樣的棋子握在手里才有把握,對我們來說才是真正可以利用的男人。”
她說完,然後呷了一口青花瓷杯里的酒,淡淡
...
的說︰“你千萬要記住,不要成為男人的棋子,要讓他們成為你手中的棋子否則,你這輩子只能做男人的附屬品,任人排布。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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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自古以來我們女人都是弱者,但惟獨夫人你教會小荷要成為一個強者。”
小荷說完,又替夫人倒了一杯酒,然後笑著對夫人說︰“夫人,那麼剛從那個白衣郎君又如何呢我看他儀表堂堂,器宇不凡,夫人難道就不動心”
“呵呵呵”霍夫人笑著起身,然後用手點了一下小荷的臉說︰“我看你是對他極其動心了吧小荷,貪戀色相,只會令人執迷”
“哼我才不信你不動心,我看你沒有看哪個男人像看他那樣動情的,我跟了夫人這麼多年,難道還不知道你何時是真情何時是假意”
“死丫頭,翅膀硬了你倘若喜歡,哪天我就把他綁來送給你好了”霍夫人雙眉輕輕一挑,然後拂袖又喝下一杯酒。
小荷連忙搖搖頭,“不不我才不敢呢,夫人你看上的我哪敢要啊。和主子搶東西,我不想活啦”
“你這鬼丫頭,倘若是你心頭好,我才不信你會不敢”
小荷突然嚴肅的跪地發誓,“小荷說的全是真的小荷一生忠心于夫人,絕無二心”
霍夫人看著小荷冷冷一笑,然後淡淡的說︰“小荷,我說過倘若你有一次對我不忠,那麼我就不會再要你啦你可以死,可以滾,但一輩子也別想再踏入霍神山莊半步”
“夫人,小荷的命是你撿回來的,小荷知道小荷絕對不敢”小荷跪在地上顫抖的說。
“不敢最好”霍夫人說著起身走回畫舫。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五章闖蕩江湖
奉賢鎮一家客棧里,雲荒五老終于齊齊相聚。
大家見地裂帶著受傷的丁俊遲遲趕來,才知他們遇上了鬼族的人,並且還中了毒,所以地裂父子奉賢鎮一會才遲遲而來。暴雨精通醫術,替丁俊把完脈後又確認了地裂默寫下的藥方,覺得可行才命笑孜去藥鋪買藥煎煮,丁俊喝完藥後明顯得到好轉,因為不易動彈就躺在床上休息。
笑孜看著藥方里所用的大都為十分怪異的藥材,便感到奇怪的問暴雨,“師父,他中的到底是什麼毒為何脈象會如此奇特”
暴雨看著徒弟笑孜說︰“此乃鬼族獨門暗器,是用一種名叫七星蟲的活毒物,中毒者全身麻痹動彈不得,數日後便會身體僵硬而死,丁俊幸而得到他們的解藥”暴雨說著笑了笑,然後轉頭看著地裂又說︰“並無大礙,只是需要多些日子調理休養,不宜動氣”
地裂點點頭,“沒想到那臭小子給的秘方是真的,幸虧他有那部曼陀羅卷,不然丁俊必死無疑。”
山河點頭,“鬼族善用這古怪詭異的計量,當年我們大軍也曾吃過他們不少虧,所以才遲遲不能攻下鬼族。倘若當年我們有那部曼陀羅卷便好了,弟兄們也不用吃這麼多虧,中毒慘死無數。”
“爹,究竟你與幾位叔伯和鬼族有何過節”躺在床上的丁俊,听著五老述說起當年與鬼族的那段恩怨,感到越發好奇,便忍不住問他們。
地裂坐在桌前抬頭嘆了口氣,然後才緩緩的說︰“丁俊,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當年爹和你另外四位叔伯乃是雲荒帝國的五位長老。雲荒帝國自從擁有神劍的幫助之後國家就越來越強大起來,後來我們五老連同天龍使者奉命前去殲滅鬼族,帶了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趕去了鬼族之地,那鬼族雖然人少,但他們有著千年的毒術,于是大軍遲遲不能攻破鬼族,一直持續戰爭了許久而就在這時,雲荒帝國突然傳來變故,倘若不是如此,當年鬼族早就被我們給殲滅了。栗子網
www.lizi.tw唉或許這一切都是天意,天意難違啊”
听到這,笑孜也興奮起來,似乎是在听前輩們說故事似的,雀躍的如同一只歡快的鳥兒。雖然她一早就听聞師父說過關于雲荒帝國的事,不過因為師父擔心她會說漏了秘密所以並沒有過多的透露給她,如今雲荒五老為了雲荒劍而重出江湖,已經再無顧慮,她便可以痛痛快快的問他們關于雲荒帝國的傳奇故事。
“那麼當年雲荒帝國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為什麼會突然命叔伯們趕回去救援”
見笑孜問,五人突然沉默不語,只覺氣氛凝重,最後大老風雲才搖搖頭,緩緩的說起,“唉一切都是造孽啊天數難逃啊話說那雲荒帝國從北海一支小族慢慢崛起成為了獨霸一方的大國,正所謂樹大招風吶有一天,一支商隊從外面進入了雲荒帝國,並向帝王琰進貢了一批藥材,而當時雲荒帝國上下正在鬧瘟疫,一場突來的瘟疫幾乎讓國家遭遇滅頂之災,怎奈突遇及時雨,商隊進貢的藥材正是能治愈瘟疫的良藥啊當時舉國上下一片同歡,都以為是上天派來救星救了雲荒,于是雲荒人民也十分感謝這支商隊,帝王琰也下令熱情款待商隊,並留他們在雲荒小住了一段時日。”
說道這,風雲突然用力的握住手掌,搖頭嘆氣起來。
“那後來怎麼樣了呢”躺在床上的丁俊也十分好奇,被他們的故事給深深吸引住,忍不住連忙問道。
醉成一灘的驚雷,忽然抱住酒壇子從桌子上跳了起來,大叫︰“那是不詳之兆啊哈哈哈紅顏禍水紅顏禍水啊”說完又有氣無力的倒在桌上,繼續呼呼大睡起來。
風雲搖搖頭,才說︰“是啊這一切的一切,皆因一個女人而起。我還記得當年那個女人叫坊謎媸槍 煜悖 愎 慍前。 賴昧釗誦牟 吶 耍 弁蹣 諞淮渭 剿 氖焙蚓捅凰 釕釵 ×恕5筆保 頤且擦喜壞秸庋 桓讎 嘶岷α甦 鱸隻牡酃 br />
听得入迷處,笑孜和丁俊都不約而同的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那到底坊枚栽隻淖雋聳裁次 裁椿崴鄧 α甦 鱸隻摹 br />
“原來這支商隊不是一支普通的商隊,是由中原七州的武林人士喬裝而成的商隊,他們一開始就覬覦雲荒神劍而來,且早有準備。先派人暗中傳播瘟疫,然後又假仁假義的帶著治瘟疫的藥材進來,後來還派那個叫坊玫吶 庸匆 頤塹弁 徊講揭壞愕愕娜夢頤鍬淙 塹娜μ住6 聳保 終 旯磣騫磽醴 遙 頤潛惚慌沙鋈К咼鴯磣澹 幟芟氳玫劍 庖磺卸際撬 薔 牟 玫木幟亍 br />
听到這,地裂仿佛往事重現眼前,那廝殺場面歷歷在目,火海里血染紅了天際,人們在拼命逃命卻都被大火給活活燒死他一拳打在桌子上,然後咬牙切齒的說︰“我恨不得扒了那個女人的皮,是她,是她把琰迷惑得迷迷糊糊的,後來強人的大軍終于兵臨城下,雲荒遭遇了數百年來沒有過的大劫難,他們在雲荒帝國無強兵的情況下屠殺了整個國家的人,不僅如此還搶奪了我們的財寶”
“那他們找到雲荒劍了嗎”笑孜幾乎是屏住呼吸的問出。
暴雨搖搖頭,“沒有無情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而他們最終都沒能找到那把舉世無雙的神劍,後來據說神劍連同它的主人琰一起喪生火海,化為灰燼,煙消雲散了”
地裂點點頭,“可我們五人都不相信,都不相信那樣的神劍會抵不過一場大火。”
風雲嘆了口氣說︰“可是火滅後我們依然沒能找到雲荒劍的蹤影,我們懷疑劍被人秘密帶走了于是我們五個便和天龍使者約定好了混入中原武林,在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到那雲荒劍,否則將再無面目回雲荒去見那些死去的人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後來我們隱姓埋名,一直在尋覓這把神劍,不過它就如同那場大火一般消聲滅跡了,江湖中再也沒有听到關于雲荒劍的傳聞,于是我們幾人便約定好,等雲荒劍重見天日的時候再重出江湖,奪回雲荒劍”
山河轉動著手里的念珠,淡淡的說︰“命運輪回,一切因由皆因這柄神劍而起現如今,雲荒的後人居然帶著它重現江湖,這真是萬般皆是命啊”
“哈哈哈”驚雷突然又從桌上跳起,舉起一只拳頭大笑,“這是天意,天意讓我們的王子找到了那柄神劍,並且還讓它重新震撼武林。如今,我們五個老不死的要趕去住他一臂之力”
見驚雷這麼一說,另外四人也點了點頭。
笑孜和丁俊也連忙叫道︰“我們也去”
風雲搖了搖頭,“不行,丁俊身上的余毒還未消除,不能前去”
丁俊搖搖頭,“只要我小心控制,一定沒事的”
“萬萬不可”暴雨也不贊同的說︰“倘若與敵人對抗的時候,你身上毒性發作,身體無法動彈該如何是好你最好安心留在客棧休養,等病好了再來和我們五人會合笑孜,你也不用去了,留下來陪丁俊,替我們照看好他”
“不我也要隨師父你去,我要去助你們一臂之力”笑孜頗為不滿,拼命搖著頭,一身紅衣十分惹眼。
山河笑笑,然後對她說︰“你師父說的話有道理,你便留在這兒照看丁俊也是一樣的幫忙。”
笑孜還想反駁,不過見躺在床上的丁俊,那副病懨懨的模樣也只好點頭留下。
風雲看看大家,然後說︰“那就這樣決定了,大家今日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就啟程趕往山州。”
大家點點頭,各自回房。
地裂看看丁俊,然後臨行前拜托笑孜說︰“丁俊就拜托你照顧了”
“地裂叔叔,你放心好了我精通醫術,丁俊他一定不會有事的”笑孜笑著說。
地裂這才放心的回房去休息。
地裂走後,笑孜嘆息的站在那兒發呆。丁俊心知她很想跟去,便悄聲說︰“等他們走了,我們再跟著去,也是一樣的”
笑孜大喜,然後看著他問︰“真的可以嗎你身上的毒沒問題嗎”
丁俊點點頭,“沒問題,爹已經用解毒**替我解去身上的劇毒,如今不過是再吃幾服藥就好了,吃藥嘛在路上吃也是一樣的。”
笑孜點點頭,雖然今天才第一次認識丁俊,不過覺得他也不似那麼軟弱無能的懦夫,不由有些佩服起來,用手拍了拍他肩頭,笑著說︰“我還以為你一定會賴著讓我照顧你,沒想到你這麼勇敢啊不過你放心,一路上我也會照顧好你的”
丁俊笑笑,“其實我也是自己想去,剛才听了大家說的故事就越發想要去看看那雲荒劍的神力從小我就跟我爹在家習武、練劍,一輩子只知道兩件事,就是將來要去闖蕩江湖和找雲荒劍。呵呵,如今真能和爹一起闖蕩江湖了,心情是那麼的激動,總覺得江湖中的人和事都是那麼的新奇”
“你也有同感啊”笑孜宛若遇到知己一般,連忙開心的幫過凳子,坐在他身邊說︰“我從小就跟隨師父學醫、習武,每天都盼著自己能夠去闖蕩江湖,可師父他老人家總擔心我一個女孩子家,不能照顧好自己,只讓我安心學醫救人。”
“呵呵呵哪里話,現在你不僅能照顧自己,還要照顧我,你比我厲害多了”
“要比厲害這麼比也不是辦法,不如等你哪天好了,我們再真刀真槍痛痛快快的比試一番如何”
“好啊”二人相對一笑,彼此心中都覺得開心,難得遇上一個志同道合之人,彼此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許多。
笑孜眨了眨眼楮,然後做了個鬼馬的動作說︰“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你可不能後悔,我先去準備好路上用的藥材和干糧,等明早他們一走,我們就跟著去山州。”
丁俊點點頭,抱拳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丁俊說過的話從不反悔”
“那就太好了”
初出江湖的兩人,一想到將去山州見識江湖大場面,不由一整晚都熱血沸騰,激動得睡不著。
次日,天剛微微亮,五位長老便已啟程上路。而丁俊、笑孜二人則故意拖延了兩個時辰才跟著趕去。
二人帶上準備好的干糧、藥材,便騎著馬兒一起上路了。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都覺得找到了知音一般開心。還相互交流著小時候的趣事,又說起江湖中的一些奇聞異事來,不知不覺已經日上三竿,到了巳時。
二人停下馬,找了棵古樹便坐下來吃些干糧小做休息。
笑孜從身上的水囊里倒出一碗黑乎乎的東西,然後端給丁俊。
丁俊只覺一股刺鼻的草藥味,便問她,“這是什麼”
“給你解毒的藥啊我怕你路上毒性發作,便一早煮好了一大碗倒入水囊里帶來,可惜咱們不夠時間,不然將這些草藥磨成粉煉成藥丸會更好些”
丁俊接過那碗還有些溫度的藥湯,不覺心中有些感動起來,“笑孜,真是要謝謝你這麼照顧我”
笑孜搖頭笑笑,然後用手煽著臉上的熱氣說︰“快些喝下吧,怎麼婆婆媽媽起來了呢”
丁俊一口氣將藥湯喝完,然後低下頭,看著空握在手中的藥碗,淡淡的說︰“其實,我有些想我娘,不知道她一個人在家可好”
笑孜拍拍他的肩頭,然後笑看遠處的天空說︰“我一早就沒了爹娘,是我師父把我撿回家的,後來還教我醫術和武功。我一直都很羨慕像你這樣有爹有娘的孩子,總覺得你很幸福。可是丁俊終有一天我們是要離開他們的,去闖蕩江湖,尋找屬于自己的人生。生命不能被替代,我們每一個人都一樣,父母有父母的生活而我們有我們自己的生活,我想你娘她會明白你的,也會祝福你的,等你在江湖中闖出了名堂,她一定會在家門口等你,等你回去。”
丁俊點點頭,用力揉了揉有淚的眼,忍住淚笑了起來,“笑孜,沒想到你比我成熟多了。謝謝你,是你讓我明白丁俊有丁俊自己的人生,是不能永遠靠父母庇佑的。”
笑孜笑笑,然後長長的吸了口氣,面對藍天白雲大喊︰“爹娘笑孜要去闖蕩江湖了”
丁俊看著瘋狂的笑孜,不由有些佩服起她來,只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孩給自己的感覺就像個好兄弟,能共患難,能一起分享快樂。
笑孜喊完後才覺全身暢快,看著一旁傻笑的丁俊,咯咯的笑說︰“走吧丁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六章黃泉蚊子
浮雲宮內,突然傳來一陣雷鳴般的吼叫聲。
“不行不行”
“師父徒兒求你了,現在的阿綠已經不是以前的毒姬了,為什麼你還是不肯答應我和她成親呢”
元方、毒姬從畫眉山回來後就直奔浮雲宮,元方以為現在的毒姬已經用古毒秘籍化去身上的毒性,師父就能答應讓他們在一起,豈料莊尚劍不僅不同意,還執意要將毒姬趕出浮雲宮。
“你以為她化去一身毒性就可以了嗎毒姬終究是毒姬,跟她在一起不會有好下場的她以前作惡多端,殺人不眨眼,在江湖中有多少仇家,你和她在一起不是自尋死路嗎為師絕對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可是師父,阿綠她真的肯為徒兒改邪歸正,我們為什麼就不能給她這個機會呢”
“元方,你要是不听師父的話,再繼續和這個妖女來往,從今往後你就不再是浮雲宮的弟子了”
一直站在一旁不敢做聲的童貫飛見莊尚劍說出這樣的狠話,不免為三師弟元方捏了把冷汗,連忙上前相勸,“師父,請你息怒,我看三師弟他也只是一時糊涂才會和毒姬在一起的。”
“二師兄,你不必再說了既然你們這麼看不起阿綠,今天我就和浮雲宮一刀兩斷”元方說到這,雙腿突然跪地,當當幾聲向師父莊尚劍行起磕頭大禮。
“師父,弟子元方在這兒謝過你老養育之恩,只是大丈夫不能言而無信,我已經答應阿綠要娶她為妻,從今往後元方就不再是浮雲宮的弟子。”
“三師弟,你瘋了嗎”童貫飛連忙上前拉住他大叫。
“二師兄,我沒瘋,回來之時我早就想好了,倘若師父不答應我們的親事,我就離開浮雲宮同阿綠她浪跡天涯去”
莊尚劍上前伸手啪的一個耳光打過去,“反了反了究竟她給你下了什麼藥你居然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莊尚劍是做夢也沒想到今日的元方敢說出這種話來,一直以來他都是個軟弱的孩子,現在居然敢如此頂撞自己。僅僅是為了一個女人,大弟子是這樣不爭氣,三徒弟還是這樣,一個個的讓他想想都不由覺得心寒起來。
童貫飛見二人都動了氣,便連忙跪下替元方求情,“師父,我看三師弟只是暫時被那妖女迷惑了,你千萬不要當真啊”
莊尚劍揮手制止了他再說下去,憤怒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元方,冷冷的說︰“好好好你有骨氣,不做浮雲宮的人了是吧,我就讓你走。我到要看看你和那個妖女在一起會有什麼好日子到時候不要橫尸街頭,讓我這個白發人去送黑發人。”
元方從未見師父如此動怒過,他的雙眼幾乎是通紅的,全身氣得顫抖,他對大師兄沒有這樣動怒過,對二師兄也沒想到這,不由有些心軟了,但眼前又閃爍過毒姬的身影。阿綠還在浮雲宮外等自己,她已經廢去一身毒性,倘若自己不在身邊只怕她時時都會有危險,想到這元方再也顧不得許多,自己做出這樣的選擇,讓師父氣成這樣,自己也是無能為力的,這是他欠師父的,欠浮雲宮的,來日他只好以性命來還了。
“二師哥,替我跟秦師兄說一聲我走了。”元方說完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浮雲宮。
“元方”童貫飛在他身後大叫,準備要去攔住他,卻被莊尚劍一把給擋住了。
“讓他去吧,他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見棺材不掉淚。”
“爹發生了什麼事”聞聲趕來的莊夢蝶和夏侯雲烈匆忙趕過來問。
夏侯雲烈也好奇的問︰“元方這是怎麼了”
不知為何元方之前突然留書出走,如今回來了又氣沖沖的離開。
“造孽造孽這小子被毒姬那個狐狸精給迷得暈暈乎乎的,現在居然回來跟我說要和浮雲宮斷絕關系。為了那個妖女連我這個師父都不認了。好就由著他去,看他們能快活幾天”莊尚劍幾乎快被元方給氣得發瘋,一個個怎麼就這麼不讓人安心啊
莊夢蝶和夏侯雲烈連忙扶他坐下,兩人又在一旁開導相勸。
夏侯雲烈說︰“依我看,元方只不過一時糊涂鬧小孩脾氣,過些日子必定會回來向您認錯的。”
“對啊爹,我也覺得三師兄不是那種人,要怪就怪那個妖女不知廉恥,居然勾引三師兄。”
“唉別說他了,越說越氣。現在當務之急仍是那雲荒劍的事,我得到消息有些門派已經開始蠢蠢欲動,準備出手了,所以,我們要盡快下手
...
才行”
大家點點頭,相互看了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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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飛兒,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等會兒就去把你大師兄給叫回來,告訴他這兒發生的一切。元方那小子又偏偏唉,真是氣死人啦”
毒姬一個人在浮雲宮外等候許久,卻遲遲不見元方出來,不由擔心起來。又過了許久才見元方只身一人匆匆走出來,便連忙跑過去問︰“怎麼樣了你師父答應了嗎”
元方默默的搖了搖頭,回頭看了一眼這浮雲宮,然後淡淡說︰“走吧,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是浮雲宮的弟子了我們一起離開這兒。”
听到這毒姬心里有些梗咽起來,雖然她心里也料到結果如此,不過見他眼中那份依依不舍還是替他感到難過,“都是我不好,倘若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你就不用這麼困惑了。”
“傻瓜,你肯為我犧牲那麼多,我又如何不能為了你而離開浮雲宮呢阿綠,你是我這輩子最珍惜在乎的人吶”
毒姬听見他叫自己阿綠,心里全是軟軟的一片,有些潮濕又是無限的感動。活在世上這麼久,卻是因為眼前這個人才令她發覺自己原來是活著的,活著是如此幸福的事情。“元方,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妻子,是你讓我成為了真正的女人,也是你給了我一個名字,一個歸宿,天涯海角我都會跟著你”
元方笑笑,然後疼惜的看著她說︰“阿綠,我不僅要讓你成為我的妻子,我還會給你一個家。”
兩人相對一笑,已經無需多言便已然了解彼此心意,二人騎上馬離開了這個紛紛擾擾之地。踏破天涯,哪怕再是荒蕪也一定會有他二人的棲身之地。從這一刻開始,這心心相依的此刻,他們面對人世的種種已經再無畏懼,天涯海角與君相伴,雖死無憾。
慕容雪和夜驚鴻二人收拾了行囊離開客棧準備上路,一路上雲荒劍的事早在江湖中傳得沸沸揚揚,為此不少門派已經率人趕往山州,他二人不想再去過問前塵舊事,卻是往向反的方向走,一路上低調行事盡量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這一日,二人行到一處村口,便準備買點上路吃的饅頭。夜驚鴻付錢時那賣饅頭的則鬼鬼祟祟的朝她多看了一眼,這令她心生疑惑,卻不知為何總覺得怪怪的。她走過去把饅頭遞給慕容雪,然後看了看村口,小聲的說︰“總覺得這個村子很奇怪,里面似乎沒什麼人煙,我看我們還是盡快上路吧”
慕容雪點點頭,然後看著那饅頭說︰“不知道這饅頭是否對勁”
“你擔心那賣饅頭的有問題,在饅頭里下了毒”
“還是小心為妙。”
她點點頭,然後從身上掏出銀針來試毒,見並無狀況,才放心的說︰“或許是我們多疑了,這銀針並沒有變色,饅頭無毒。”
二人見銀針試毒並無大礙,便準備開始食用,卻不料有人突然從草叢里跳出來沖他們大叫︰“吃不得”
二人見來者居然是清風局,夜驚鴻見狀自知不妙,連忙上前一腳踢開那蒸籠里的饅頭,只見那籠屜之下蠕動著大大小小數十來頭紅色蟲子,令人心生作嘔。那賣饅頭的嚇得要逃命,卻被她一把揪住,大聲質問︰“為何在饅頭里下毒”
那賣饅頭的顫抖的搖晃著雙手,連連求饒,“姑娘饒命毒不是我下的”
“那是誰下的”
賣饅頭的正要回答,此刻村子里突然跑出二三十名黑衣斗篷人來,“毒是我們下的。”
他們話剛落音,一只蜘蛛形狀的毒鏢已經扔向了賣饅頭的身上,那賣饅頭的當場吐血死亡。
“又是你們”夜驚鴻眉頭一皺,已經從腰間拔出劍來。
“清風局你居然壞我們好事”斗篷人原本在此設下埋伏,準備引他們上當,卻不料他們的好事被躲在一旁的清風局識破。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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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看著他們,然後問清風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清風局看看他,又看著那幫人說︰“事情是這樣的我之前路過這個村子準備進村討口水喝,豈料村里空無一人,無意中居然讓我發現鬼族的人在這兒設下埋伏,我听他們說這位夜姑娘是無雙宮的左護法,要抓了她回去要挾無雙宮把雲荒劍交出來。”
夜驚鴻听清風局說完此事的來龍去脈,然後便向鬼族的人抱拳施禮,“各位,我看大家有所誤會。我夜驚鴻現在已經不是那無雙宮的人了所以各位不必打我的主意了。”
鬼族的人都冷冷一笑,“你說不是就不是啊誰知道你們無雙宮是不是串通好的不管你是不是,我們都要抓你回去復命”
“還有你清風局,快將曼陀羅卷交出來”
鬼族的人說完,已經兵分兩路向他們殺來。
清風局見狀抱頭大叫︰“又來啦”身旁的慕容雪連忙將他拉到身後挺身相救。
此刻,夜驚鴻身邊已被鬼族的人給團團包圍。她握住利劍,怒道︰“真是一群陰魂不散的家伙”
心里想著早些打發掉他們為好,于是出手毫不留情,雙方已經大打出手,一番打斗下來鬼族的人明顯敗下陣來,豈料他們開始使起陰招,紛紛從斗篷里放出毒鏢暗器來。
慕容雪見狀立即從腰間抽出游離劍來,唰唰向那些毒鏢暗器打去,夜驚鴻也揮舞著劍花企圖避開那些毒鏢暗器,然後左腿一蹬地面,飛身躍了起來,從上面揮劍攻向襲擊她的人,鬼族人揮舞起身上的斗篷一一避開她的利劍。
慕容雪雙腿雖不能動彈,但是坐在輪椅上卻十分敏捷靈活,反而比較容易接近包圍自己的敵人,看出了破綻之後便將他們紛紛刺死。
“哇哇”
只听得幾聲慘叫,數十名黑衣人紛紛落地倒下。
忽然一只縴細的蚊子嗡嗡尖叫著飛到了夜驚鴻脖子上,然後猛的一口叮咬上去,她立馬覺得心髒不受控制,劇烈的疼痛了一下,頭一暈就毫無知覺的倒了下去。
“驚鴻”慕容雪大叫,連忙趕過去救她,只見她已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清風局連忙跑過來上前替她把脈,又看了看她脖子上蚊子叮咬的部分,抬頭不安的對慕容雪說︰“是黃泉蚊子。”
“有解藥嗎”
清風局搖搖頭,“曼陀羅卷雖有記載,但並無解毒的方法黃泉蚊子是鬼族用鬼王的血養的,奇毒無比,只有鬼王才知道解毒的方法”
“快帶我去見你們鬼王”慕容雪沖鬼族的人大叫。
鬼族的人冷冷一笑,“你放心好了,我們本來就要帶你們回去復命。早知道你們不好對付,所以鬼王才將鬼族至寶黃泉蚊子交給我們。”
鬼族的人說著便已經走上前來,將他二人連同清風局一塊給押了回去。
三人被帶到一處山洞,只覺洞內熱氣騰騰卻無半點光亮,等人走進時洞璧兩邊才緩緩燃起火光來,再行數十米遠便見得洞內一片豁然開朗,里面密密麻麻站著數百來人,而最高的王位上穩坐著一人。此人依舊穿著一身黑色斗篷,不過與其他人不同的是臉上多了面金色的面具,那面具讓他顯得有些嚇人,他手上也戴著一副金色的手套,只見他從面具背後發出冷冷的一陣笑來。
慕容雪瞧這陣勢,不屑一顧的抬頭問他,“你就是鬼王”
“沒錯”鬼王從面具背後發出粗糙而略顯蒼老的聲音來,在石洞內回音陣陣,好不嚇人。
“快交出黃泉蚊子的解藥來。”慕容雪說著,毫不客氣的從腰間拔出游離劍來,直指鬼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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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王不動聲色,依舊穩坐如泰山。突然他用眼光斜視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夜驚鴻,淡淡說︰“你放心我沒打算殺她不過,我也沒打算救她。”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七章金面鬼王
洞府內突然回蕩著一股冷颼颼的味道來,鬼王的話已經激起了慕容雪的殺機,只見他咬緊牙,生氣的問他,“你到底想做什麼”
“拿她去做交換。”
“她已經不是無雙宮的人了,你就算拿她去做交換也是沒用,北冥秋紅是不可能為她把劍交給你們”
“呵呵呵那你呢你會為她把劍交給我嗎”
“什麼意思”
鬼王笑笑,然後冷靜的說︰“既然她對北冥秋紅沒有用了,那麼就用她作為人質,你替她去把雲荒劍給我搶過來。”
“不行”
“怎麼為了自己心愛的人連這點也做不到嗎”
慕容雪搖頭,心想我的身份不能暴露,倘若他們知道了我是狼月教主的身份,別說拿劍只怕還未到達山州就已經死了。想到這,索性決定和鬼王拼了,憑自己的武功必定可以制服鬼王逼他交出解藥。
想到這,他毫不猶豫的單手一揮,運足氣力打在輪椅上,然後飛身而去,抽出腰間的游離劍一劍指向那鬼王,那鬼王坐在王座上,感到一股殺氣直逼過來立即想要往左閃躲避,卻不料慕容雪反手快速的轉換了劍招,中途將右手里的劍換到左邊,還未等鬼王看清他的招式,他人已經到了面前,橫劍一握,直逼鬼王項上人頭。
鬼王被他用劍挾持,卻呵呵呵大笑起來,“我果然沒看錯人,你的功夫出奇的了得,倘若你肯替我去奪劍,必定萬無一失。”
“哼可我現在也能立刻要了你的性命,還不肯把解藥交出來嗎”
鬼王笑笑,“我說過解藥只有我一人知道,倘若得不到雲荒劍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如果你等不急想殺我,那請便好了只要你不顧那位夜姑娘死活的話,我死又何妨”
慕容雪見鬼王說得如此堅決,也不由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台下的夜驚鴻,心想倘若自己這一劍下去,鬼王必死無疑,可是倘若他寧死也不肯把解藥交出來,自己這樣做豈不害了驚鴻一命清風局也在一旁大叫著讓他三思,慕容雪此刻的心不由開始有些亂了起來,倘若鬼王真的不肯交出解藥,他就算一劍了結了他也沒用。
他遲疑了一會兒,便緩緩將手中長劍放下。
鬼王看著他,然後抬頭淡淡的說︰“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你替我去奪劍了吧,我們鬼族雖然依仗千百年來的毒術闖蕩江湖,可是武功卻遠遠不及你們中原人士厲害,所以我們要得到那雲荒劍的神力,得到天下絕世的武功,然後把鬼族變得更加強大,而且”
說到這,鬼王突然轉身將王位讓給慕容雪坐下,然後在他耳邊悄悄的說︰“我知道你顧慮什麼因為你就是狼月教的教主慕容雪。”
坐在王座上的慕容雪大驚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其實,在客棧的時候,我早就看中你的武功高強。這一路上來便暗中派人跟蹤你們,我不僅知道你是狼月教主,更知道雲荒劍只有你才能奪到,因為你也是琰的傳人”
慕容雪此刻更是大吃一驚,心中不由有些滲冷,“你居然知道這麼多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鬼王冷冷一笑,然後看著他說︰“你不用知道我是什麼人,你身為琰的另一個傳人就不想得到你應得的東西嗎就不想和殺害你狼族的敵人一決勝負嗎我就真不信在你心里你不恨你那個所謂的大哥北冥秋紅。”
“我恨他但我不會再為了仇恨而殺人。就算我真的殺了他又能得到什麼呢死去的人不會回來,我也無法得到解脫。就算我是琰的傳人,我也不想去證明什麼。”
“好,說得好。你可以不為了仇恨而殺人,但我相信你可以為了愛而殺人。”鬼王說完搖了搖戴著金色手套的指頭,然後冷冷一笑,“不如我們來做筆交易,你幫我奪到雲荒劍,我就把解黃泉蚊子的解藥交給你。而且,還會答應永遠替你們保守這個秘密。”
慕容雪三思片刻,然後對他說︰“好我答應你。”然後轉頭看著地上的夜驚鴻想,他們雖然早已厭倦了這江湖事,卻沒想到最後還是被卷了進來。他此生最恨被人要挾,卻到頭來還是那麼的身不由己,他雖然答應過她不會為了仇恨而活,卻不得不再次面對起仇恨
驚鴻,倘若我和他有一天真的指劍相對,這是否是你心里不願意看到的這命運為何總是如此作弄人為何生活總是充滿了種種無奈
“呵呵呵這可真是明智之舉。你放心,你是狼月教主的身份我們不會暴露,到時候你就以鬼王的身份前去,這樣就沒人能夠認出你來。我還會派鬼族最厲害的武士陪你同去,至于夜姑娘,我也會找人好好照顧她的。”
慕容雪看了看鬼王,然後又轉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清風局說︰“他,你們要如何處置”
鬼王握拳冷冷一笑,說︰“他是我們鬼族的叛徒,現在落在我的手里自然只有死路一條。”
慕容雪搖搖頭,“我要他留下來照顧夜驚鴻,倘若我回來見不到他二人你就別想得到雲荒劍。”
“沒問題。只要你能幫我奪到那神劍我一定會讓他們倆好好活著。”
慕容雪點了點頭,然後看著清風局說︰“驚鴻就有勞你照顧了。”
清風局用力的點了點頭,對他說︰“你放心,我一定會拼了命保護好夜姑娘的”
夜驚鴻中“黃泉蚊子”毒之後已經昏睡了幾個時辰,只覺得渾身迷迷糊糊,動彈不得。此刻房門突然被人推開,只見進來的人正是那鬼王,他輕身在她的床邊坐下,然後用戴著金色手套的手指輕輕的劃過她的臉頰,淡淡的對她說︰“夜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夜驚鴻努力從昏迷中掙扎醒來,恍惚間卻看見眼前有位陌生詭異的男子,只見他戴著金色的面具,雙眼毫不掩飾的直盯著自己,“你你是誰為何我會在這兒”她虛弱無力的說著,然後用目光四處尋找著慕容雪,但卻不見他的蹤影。
鬼王起身看著她淡淡的說︰“你不用再找了,你的情郎現在已經作為鬼王的身份去往了山州,而你此刻中了鬼族的致命之毒黃泉蚊子,這蚊子的毒性極烈,天下只有我一人才能解除,慕容雪為了救你已經答應替我奪取雲荒劍作為交換。這段時間你就安心修養,等他歸來吧”
夜驚鴻大驚,“你你究竟是何人為何你會知道他的身份”
鬼王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然後笑著說︰“哈哈哈夜姑娘,你和你的情郎感情真是極深啊為了這個魔道中人你寧願放棄無雙宮左護法的身份,不惜拒婚于浮雲宮大弟子秦柯,你為他所做的種種,真是令我佩服如今也該是他為你做點事情的時候了,我只不過是想讓他幫我奪到那把雲荒劍,他身為琰的後裔這對他來說並不難,你不用擔心。”
“你居然連這件事都知道了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對我們的事情如此了若指掌”
鬼王冷冷一笑,然後背對著她說︰“是嗎或許這一切都是拜姑娘所賜倘若不是因為第一眼看到姑娘起就令我動心了,我也不會暗中派人跟蹤你們,更不會從中得到這麼一個天大的秘密。哈哈哈這真是無巧不成書啊,不過也幸虧因為如此我才抓住了時機,這也是上天助我們鬼族,天意如此啊”
夜驚鴻搖搖頭,“我不知你是何人你為何要對我動心”
鬼王突然轉過身來,彎下腰靠近她的臉然後笑著說︰“你自然是知道我是誰,我對姑娘的心便也是真心,倘若不是如此,也不會暗中喬裝接近姑娘你了”
夜驚鴻注視著他靠得極近的臉,雖然他依舊戴著金色的面具,但面具下的雙眼卻如此熟悉。她突然覺得腦海一片空白,全身不寒而栗,她抬起虛弱的手輕輕揭開此人的面具,只見面具下果然是那張熟悉的臉,她沒有猜錯,此人正是清風局。
“你是清風局”
清風局看著她微微一笑,然後伸手拿過那面金色的面具,冷冷的對她說︰“我也是那鬼族鬼王。”
“你你”她是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竟然全都是他設下的圈套。
在客棧相遇的那一日,他其實根本就是那群黑衣斗篷人中的一人,只因和夜驚鴻在客棧巧然間的一面之緣,便莫名的打動了這位年輕鬼王的心扉,從那一刻開始他便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了眼前的那個姑娘,究竟有什麼方法才能暗中接近她呢或許說來皆是荒唐,他居然喬裝成了當日的清風局,想要博取同情接近自己心儀的女子,可也就是在此時,卻陰錯陽差的誤撞了當年的雲荒四老地裂。之後的事情說來也巧,自己只是派人暗中尾隨自己心儀的女子,卻不料這女子身份特殊,而女子身邊的男人更是大有來頭,他居然正是狼月教已死的教主慕容雪。鬼王清風局早就在江湖中听聞狼月教早在一年前就被一場大火燒得精光,而狼月教主也已慘死其中,現如今才知這一切還有後話,而且這狼月教主也正是他們奪取雲荒劍最有利的人物,倘若能借助此人的能力,自己要奪雲荒劍豈不手到擒來
“真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卑鄙小人”
清風局搖搖頭,然後看著夜驚鴻說︰“夜姑娘,我是小人也好什麼都好,可我清風局是真心喜歡姑娘的,此話不假。”
夜驚鴻用力撐起身體,狠狠的打了清風局一耳光,“真後悔當初救了你,沒想到你會是如此陰險的小人,三番四次接近我,卻是為了害我,現在居然還口口聲聲說什麼喜歡我我夜驚鴻恨不得此刻就一劍殺了你”她說完,忍不住心口的痛楚狠狠的咳了幾聲。
清風局身為鬼族鬼王,從未受過如此侮辱,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如此激動,那恨他的目光更是令他頓時心冷,他不能接近她也不能殺了她,不可以愛她卻也不能恨她,清風局面無表情的戴上了面具,然後什麼也沒說的離開了。
年少時的記憶似乎有些模糊
在很多年前,年少的清風局還有一位德才兼備的哥哥清風竹,他一直都是哥哥身邊的小跟班,哥哥學什麼都比自己強,樣樣都是無可挑剔的,清風局知道自己遠遠不如哥哥那般厲害,他的世界里似乎人人都在夸贊哥哥,于是他開始很嫉妒這個人,打心眼里痛恨這個人,清風竹的優秀已經成為他心頭的一根刺,一天天,一年年的刺痛著自己。
他和清風竹都是鬼王的兒子,鬼王看著他們一天天長大,早在心里決定要清風竹來繼承下一代鬼王。可惜清風竹貪戀研究他的曼陀羅卷,並沒有心思做鬼王,後來的某一天,清風竹突然離奇失蹤了之後年僅十五歲的清風局便繼承了鬼王之位,成為了鬼族新一代的鬼王。一晃二十六個韶華過去了,這位年輕的鬼王也已經長大成人,但他的心里卻從未對鬼族內的任何女子產生過愛戀的情愫,唯獨對夜驚鴻的初初一見,讓他動心了。
也許這一切都是無可奈何的劫數吧。在被她打的那一瞬間,他以為他不會感覺痛,原來他已經開始會心痛了,
...
從心動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知不覺中開始會心痛。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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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是無法說清楚的。
“鬼王,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暗處突然閃出另一個鬼王來,他便是鬼王清風局的另一個替身。
“阿木迦,你帶人將這位姑娘送回鬼族之地,我和剩下的人前往山州。”
“鬼王,屬下有所不解。既然你已命慕容雪前去奪劍,並且深信他定能成功歸來,為何還要前去山州”
“因為我不會讓他活著回來。”清風局說到這,眼神里突然閃爍出一絲詭異的殺意來。他不想讓那些他不喜歡的人活著,如同當年他親手殺死自己的哥哥一樣,他趁哥哥不備用匕首刺殺了他,然後再將他推入了茫茫北海,從此清風竹這個噩夢就這樣煙消雲散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清風竹這個人。
“哈哈哈以後這個世界上也不會再有慕容雪這個人。不他本就已是個死人。”只不過他會讓他作為鬼王的替身再死一次,從此,他不想讓這個男人再出現在夜驚鴻面前。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無論是以什麼方法,他都在所不惜。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八章黃泉之眼
此刻的山州已是一番動亂不堪,處處都暗藏著一股無法隱忍的殺機,稍不注意便會惹來是非。窺于神劍之人已經四處埋伏,而無雙宮上下早已是危機四伏,即便是在夜里這些殺機仍舊在蠢蠢欲動當中,不過誰都沒有先出招,似乎都在等待,都在等待對方先出手,然後再一擊制敵。
“宮主你還沒睡啊”夜琳瑯一襲束身黑衣,提劍向他走來。
北冥秋紅此刻並無睡意,只是一人坐在荷池邊看那一池安穩的荷花並蒂開放。這夜來得太靜,太靜了也令人心有不安,不過他此刻的惆悵並非在此,此刻他便宛如一尊木刻的雕像,不動聲色的坐在那荷池邊。
他越是不說話,夜琳瑯心中就越是感到不安,她用溫柔的目光看著他,然後在他身邊單腿跪下,溫柔的用手握住他發冷的手心,用淡淡的目光看著他的眼楮,問他,“你究竟有何打算”
北冥秋紅雖然沒有轉過頭來看她,但卻用手輕輕握住她的手,然後抬頭看著暗沉的樹影,輕輕的嘆︰“該來的終于要來,是擋也擋不住的。”
“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守著你的。”
他笑笑,然後轉過身看了一眼她,卻說︰“為何這番打扮你難道是怕有人會夜襲”
夜琳瑯點點頭。
北冥秋紅看著她這一身黑衣打扮,眼神似乎變得溫柔起來,他伸出手輕輕的替她理過額上不小心灑落的發絲,夜琳瑯看著他溫柔的目光,突然雙眼一瞬間盈出淚波來,她輕輕的咬了一下嘴唇,然後忍住淚問他,“這一刻,你眼里看見的是誰是我還是她”
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轉過頭繼續面對那一池安穩的荷塘月色,不語也不爭辯。
似乎是在等什麼。而他到底在等什麼呢這除了北冥秋紅自己是別人永遠也不會知道的。
夜琳瑯搖搖頭,然後起身努力仰著頭,不讓眼中的淚水流出。她笑了笑,“我真傻,說過這輩子都不會為任何男人動情,卻為什麼偏偏會為你這樣無情的男人而動情”
“如果有一天,你有機會離開我,那麼你就走吧。”他無視于她的情感,只是那麼冷淡的說。
“我說過,我不會離開你的除非我死了。”
北冥秋紅冷冷一笑,“何必呢何必拿感情的事情來糾纏于我呢”
“你懂什麼是感情的事嗎你本就是個無情之人”
“那你為何還要跟一個無情之人在一起”
他這一句話終于讓她隱忍許久的淚水失控的滾了下來,此刻她好恨自己,好恨眼前這個對他如此冷酷無情的男人,他們的**可以纏綿卻無法彼此交心,他永遠都不屬于自己,她恨不得用手中的劍,一劍殺了他。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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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一絲風從他們中間穿過,又似乎是夜琳瑯身上發出的一股殺氣,總之是令人無法分清,她只是那樣呆呆的僵持著站在那兒。
良久之後,他才開口冷冷的說︰“你何必遷就我呢倘若有一天你想離開就離開好了,這樣長久的遷就一個人是很累的”
她忍住心中的怒氣,然後握緊手中的劍,冷冷的對他說︰“你休想擺脫我。”
話畢,人已經轉身離去。
北冥秋紅並沒有伸手挽留夜琳瑯,他從來都不會去挽留任何人,因為他的心靈深處並不想對任何人有牽掛,而此地也必將是他要離去之地,毫無掛礙才能去得干淨。
那水池中的倒影宛如一面平靜的鏡子,鏡子的另一頭是什麼樣子的呢他想知道
“娘你為何哭泣”
“秋紅,你父王另尋新歡,他早將與我的盟誓忘記”
“娘你不要再哭了。”
北冥秋紅伸出稚嫩的手掌替母親擦去臉上的淚水,可那眼淚卻如同無法停止的泉水,擦干了又流出來,看著母親日漸消瘦,以淚洗面的痛楚,他明白情字是困惑人心的魔獸。
“秋紅你記住娘的話,倘若你這一輩子遇見自己最愛的人,千萬千萬要遠離她,因為她會成為你一生中最大的敵人。”
“娘”
“他對我說要娶那個女人,他不顧我們曾經的山盟海誓要另尋新歡。我的心已經死了,當他告訴我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被他給殺死了。什麼一生一世,情比金堅我恨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
看著身形漸瘦的母親,那緩緩的踏入暗夜的身影,他的心也碎了,他一路跟,她一路走,可是幼小的他卻無能為力,無法替母親將感情上的傷痛拾起,無法替她粘合心頭的那道創傷。
“娘娘”看著母親的身影越走越遠,他一路跌跌撞撞跟著去。
“黃泉之眼黃泉之眼跳下去的人從沒有從里面出來過哈哈哈我要讓你永遠都找不到我永遠。”
在北冥秋紅的記憶里,那個為情所傷的女人當年就那樣毫不猶豫的跳入了北海最深處黃泉之眼,從此,她去了另一個世界。從此,他失去了他心愛的母親,這一切都宛如一個魔咒,最終他的父親也失去了他的王國,雲荒帝國幾乎是在一夜之間毀滅一旦。
在他的記憶里他恨這致命的愛情,因為就是這叫愛情的東西殺死了他的母親,摧毀了雲荒帝國,帶走了他的父親。這份不能踫的情感,于他來說從來都是危險的,致命的。
當一個男人不再相信任何人的時候,他也漸漸的不再相信感情。
當一個男人不再相信感情的時候,他就會慢慢變得無情起來。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夜驚鴻一路在馬車內吵嚷著。
阿木迦只是任由她這麼一路吵嚷,等她鬧得累了自然會睡去。
“你們究竟想帶我去哪兒”夜驚鴻依舊不放棄的試圖掙扎,想找個機會在逃走,可無奈她身中“黃泉蚊子”之毒,身上的武功根本就無法施展。他們這一行人連夜奔波趕路已有兩天腳程,這一日,一行人便已靠近北海海岸。
她這才終于明白,阿木迦等人是想將自己押回鬼族之地去,倘若上了船,進入茫茫北海她就再無逃脫的可能了。
難道,他們兄弟二人終究逃不過這場生死一戰麼為何上天總要如此捉弄人當她想要離開一個人身邊真正忘記那個人的時候,老天爺又要把她拉了回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為何她要看著兩個自己在乎的男人刀劍相對浴血廝殺這世界除了你死我亡的局面就再無其它嗎
她不敢去想下去,她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兒,一定要回去阻止慕容雪殺北冥秋紅,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夠眼睜睜的看他兄弟二人互相殘殺。
很快阿木迦等人就押著她上了一艘小船,一行人緩緩向那北海之巔駛去,船已經緩緩駛入北海,四野已然升起茫茫白霧,夜驚鴻心中暗暗想著,如果此刻自己跳入這茫茫北海,或許能夠憑丹田里的一口氣逃過一劫,倘若隨他們回了鬼族之地,只怕就再無機會阻止他們兄弟二人廝殺。慕容雪此番前去,二人必有一死一個是對她有恩之人,一個是對她有情之人,她不想將來自己後悔,寧願大膽冒這個險試試。
此刻,站在船頭的阿木迦突然听得船內傳來撲通一聲,隨後立刻有人出來稟報,夜驚鴻已經跳入海中。
阿木迦急得大叫,下令所有人跳入海中尋找,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名女子。
夜驚鴻憋足了氣,一個勁的向岸上游去,但總覺得自己的身體好沉好沉,宛如被什麼給拖住一般,慢慢的四肢已經開始有些麻木起來,忽然一個白色身影游到她的身邊,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然後宛如一條靈活的游魚一般將她帶走。
她突然覺得胸口很悶,“咳”的吐出一口水來,醒來之時只見自己已經躺在岸上的一塊礁石上,而身邊站著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他身上的衣服全濕,用手抹著頭上的水漬問她,“你是何人為何那些鬼族的人要追你”
“你你不是鬼族的人”
“噓”他突然彎下身來,然後看了看不遠之處,小聲的對她說︰“他們很快就會過來,我們要立刻離開這里。”
夜驚鴻起身,見不遠處阿木迦正帶人在四處尋找自己,她看了看那白衣男人一臉質樸的神情,便點了點頭,跟他悄悄離開。
等二人逃過他們的視線,到了安全之處,她才開口問他,“你是何人為何要救我”
“你不用知道我是何人,且告訴我你是誰”
夜驚鴻笑笑,然後搖搖頭說︰“那我也不告訴你。”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她,然後笑了笑說︰“我剛才在北海里采珍珠,卻發現了鬼族的船,然後又見到你跳船,後來我發現你居然不熟水性,心想一個姑娘為何不顧生死要跳船入海,想必此事定有隱情便把你救了出來。”
“謝謝你”夜驚鴻一路跟著他走,見他腰後背著一個精致的魚簍,便好奇的問他,“你為何要采那些珍珠”
他笑笑,“珍珠具有藥性,可以入藥,我采珍珠是回去做藥用的。哎你可以叫我采珠人,不過我今天不僅采到了珍珠,還采到了一個大美人兒”
“呵呵呵采珠人,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前面不遠處就是我家,如果你不嫌棄可以上來休息一會兒,然後再把你的故事告訴我。”
“我可不會把故事告訴你,除非你先告訴我你的故事。”
“我哪兒有什麼故事啊只是一個普通的采珠人。”采珠人笑笑,然後拂袖繼續趕路。
兩人很快就到了采珠人的家,他家里一屋子藥草味,院子里還曬了不少草藥。
“你是一名大夫嗎”夜驚鴻好奇的問他。
他搖搖頭,“我只是喜歡研究些醫術,不過不能替人治病你身上的衣服濕了,不如暫時換上我的衣服,等衣服曬干了再穿回去。”
夜驚鴻點點頭,隨手接過他遞過來的干衣物,然後進屋更換,等她換好衣服出來采珠人已經在處理他采回來的珍珠,只見他拿起一粒對她說︰“這麼大的珍珠你見過嗎要到北海深處才能找到”
她不屑的笑了笑,“我才不稀罕呢我身上有比這更稀罕的寶物”
“哦你是說你脖子上戴的那顆龍魚眼嗎那果然是個寶貝,可惜你還沒學會怎麼用它,不然你也不會差點在海水中淹死了。”
“啊你居然識得這是龍魚眼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啊,但不知這龍魚眼有何用途,我要怎麼用它呢”
他笑笑然後說︰“其實龍魚眼乃是世上奇珍,入水後倘若含于口中可令人暢游于水里不用呼吸,另外它還能入藥,據說它還有更為神奇的功能,似乎是能儲存人的記憶于一千年不滅”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哼哼,自小在醫書上看過,不過這真的龍魚眼倒是今日第一次見。對了,剛才我在水里救你的時候,握住你的手腕自覺有股奇特的脈搏在你體內竄動,卻不知道你是否身體有恙”
她將袖口卷起,然後伸出手腕給他,淡淡的說︰“你這麼厲害,能不能把出我身體上中的是何毒”
他呵呵一笑,然後說︰“你這是在考我啊,先讓我把了脈再說”
二人就地在院中坐下,夜驚鴻也並不顧忌任憑采珠人替她把脈,只見他一襲白衣隨風輕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又平靜下來。她心中想,此人看上去到不像什麼壞人,眉宇間自有那麼一股與世無爭的寧靜,但他也一定不是一個普通的采珠人那麼簡單。
采珠人緊閉雙唇不語,良久才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她問︰“姑娘身上所中之毒實在奇特,這毒恐怕是鬼王至寶黃泉蚊子之毒,恕在下直言,姑娘為何會中了這樣的奇毒你到底和鬼族人有何糾葛”
夜驚鴻見他居然識得這“黃泉蚊子”之毒便知不是泛泛之輩,便坦誠將所有經過來龍去脈都告訴了采珠人听。采珠人听完後突然嘆了口氣,然後又不停搖搖頭。
等他沉默了許久,又突然抬起頭說︰“這黃泉蚊子之毒除了鬼王之外其實還有另一種解法。”
“此言當真”她驚喜的看著他,眼前的這個人簡直是太神奇了,似乎就如上天派給她的救星一般。
“不過,這只是一個傳說,誰也沒有試過,畢竟中了黃泉蚊子之毒的人都已經死了。倘若姑娘肯嘗試一下,我到願意幫助你試一試。”
“你且說來。”
采珠人看著她緩緩道來,“傳聞鬼族擅長用毒,而最厲害的非鬼王之血飼養的黃泉蚊子莫屬,不過這黃泉蚊子的得名卻是依仗于另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黃泉之眼。”
“黃泉之眼”
“沒錯,要想飼養這種蚊子,就必須讓它喝下黃泉之眼的水,這樣才能加強它的存活能力和毒性。據說這黃泉之眼乃是北海之巔的一處泉眼,倘若不小心墜落黃泉之眼的人是必死無疑,那黃泉之眼不僅深不見底,黃泉之水本身就含有劇毒,也正因為如此,以黃泉之水飼養的蚊子便被鬼族之人稱作黃泉蚊子。”
“原來如此”
“倘若我們能取到黃泉之眼的泉水,然後再以泉水入藥,以毒攻毒,或許能夠替姑娘解除身上黃泉蚊子之毒。”
“這真是太好了可你怎麼會知道那麼多呢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誰呢”
他搖搖頭,“我已經沒有名字了只是一個塵世中虛度之人,你不必問我是誰,也無需知道我是誰。”
“每個人背後都有他心中不想說的秘密,如果是這樣那我就不問了。”
采珠人笑笑,“如果你想盡快治好身上的毒,想盡快趕回山州制止那兩兄弟仇殺,我們最好趕快上路。”
“我們去哪兒是去找黃泉之眼嗎”
“對去找黃泉之眼。”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九章新歡舊愛
關于雲荒,她一直以為只是個傳說,而事實上它已經在她腳下。
環繞四周雲霧繚繞,遠處山脈已被冰雪覆蓋,四周狂野淒淒,奇異形狀的五彩岩石堆壘的殘缺城牆依舊依風而立,毫無退縮,哪怕它們再經歷一千次的摧毀和洗禮,它們存在過的事實依舊無法被全部磨滅。被大火燒毀的黑色痕跡已經被綠色的植被所覆蓋,眼前的一切都是她未曾見過的
“這兒就是傳說中的雲荒”她禁不住嘆息的說,看著眼前的一切,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雲荒真的已經消失了
白衣飄飄的采珠人緊閉著雙唇向四周看去,他用手指了指前面的路說︰“謊言只能蒙蔽世人,卻無法磨滅真相的痕跡。雲荒雖然已經亡國,不過這兒仍舊充滿了神秘,要去黃泉之眼必定先要繞過雲荒帝國。”
她點點頭。
采珠人又對她說︰“在雲荒鼎盛時期,鬼族之人要想去黃泉之眼盜取黃泉之水乃是件非常困難之事,鬼王每年都會借助北冥嗜血的那一天派人渡過北海去盜取黃泉之水。”
“北冥嗜血是什麼”
“是北海一年一次的大漲潮,當大潮漲起便將海底的紅色海藻沖蝕而起,那一日,潮汐翻滾如血,疊層翻滾成雲,氣勢猶如嗜血吞雲壓制而來,所以被北海一代的人稱做北冥嗜血。而那一天,鬼族的人就會趁著潮汐泛濫潛水過去,盜得黃泉之水之後在趁退潮之時離開。不過潮漲潮落之間盜取之人性命仍舊憂患,有幸回來之人乃是寥寥無幾。”采珠人說完,又感慨的嘆息了一下,然後在看了看前方的路途笑稱,“現在要取黃泉之水已經沒有那麼難了,我們只需沿著這條路徑而去,便可到達黃泉之眼。”
“對于鬼族的事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她疑惑的問他。
他搖頭不語,然後笑笑說︰“我是無所不知的嘛”
“你既然知道雲荒和鬼族的恩怨,又可知雲荒當年滅國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雲荒帝國被滅乃是由一段孽緣所起,如果不是因為那場變故,他們兄弟二人也不會這般命運多舛。當日的一切緣由鑄成了今日的這段恩仇,那兩兄弟的命途現在就掌握在你的手里,當年雲荒滅國皆因一個女子而起,如今也要由另一個女子來結束這段恩怨,我想這是上天終有定數,冥冥中自有一番主宰。”
采珠人口中所說的兩兄弟便是北冥秋紅和慕容雪,如今兄弟兩必將為爭奪一把神劍而對立相見,結局不難猜測,二人生下來注定就是宿世天敵,如今仍舊劫數難逃。
“倘若不是因為我,他們兩就不會倒戈相向”
“正是因為有你他們兩才能逃過一劫,狼月一戰之後慕容雪居然能放棄仇恨與你共赴天涯,倘若不是因為愛你至深,或許他早已經去找北冥秋紅報仇了,北冥秋紅滅他狼月族人,他又豈能如此輕易放過他的性命倘若不是你他們兄弟兩早已血肉相殘了。”
“他當初寧死也要保全狼月,可惜我們沒有給他機會,才鑄成大錯。現在,我只想全力阻止他兄弟二人相殘,哪怕是付出性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當初我錯過一次,現在我不想再讓自己後悔。”
“夜姑娘,你且放心,我必定會盡全力幫助你,我也不希望看到他兄弟二人互相殘殺,終身背負上仇恨而活這樣活著實在太累了,倘若能夠選擇,我希望他們能夠看得開,在有生之年能夠活得且自逍遙一些。”
“采珠人,是不是能夠看開一些,放下一些,人才能活得無憂一點如果真是這樣,我寧願世人會懂得,且不要為了那些無謂的固執而迷亂了活著的意義。”
“夜姑娘,你是不一樣的人,我知道只有你才能真正的解救他們,你是他二人的一味解藥。”
...
“一味解藥呵呵就看他們自己願不願意逃離那無常道場之苦,能否肯自己救渡。栗子小說 m.lizi.tw在說我也只是個無法自主命運的人,又如何能成為別人的解藥倘若真能為所愛之人解除人生痛苦,我甘願粉身碎骨也要成全其心願。”
夜驚鴻說到這兒,腦海的記憶突然跨越時光回到了很久以前
她已經不記得太小以前的事情了,爹娘是誰也已經變得模糊,她的記憶是從那人到來的那刻開始變得清晰明了的在那戰火連天的時代她的腦海里只有遍地尸骨的畫面,那些鐵馬金戈從她身邊滾滾而去,他們的手上都拿著沾滿血漬的戰刀。整個世界充滿了殺戮、期盼、饑荒無情和死亡已經令她幼小的生命感到絕望,枯萎。而就在此時,那個她生命里的救星出現了,宛如被上天特別眷顧一般,他騎著一匹黑色的戰馬走過她的身邊,俯身之時伸出了那救渡的手。
“跟我走。”
她的腦海里全是當初他的那句跟我走,宛如活在人世最堅固無比的誓言,她發呆的看著馬背上的英俊少年,那時他的臉已經有著不安于世的桀驁,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生命中最親的男人北冥秋紅。
曾經她活著只是為了這個人,為了她愛的人能達成心願,她甘願付出一切。
她從來不自知,她只是她自己。
突然間她開始感到無比的惶恐,這個男人,這種感覺早就離自己那麼遠,為何會突然時空回首為何那種情感的依賴和眷戀仍舊為何她又為他而心動,心痛
“不不”她努力的搖著頭想遏止自己再去想,然後失控的用手打著身邊的石壁。
“夜姑娘,你怎麼了”采珠人見她心神恍惚,突然發起狂來。
“為什麼我還是不能夠忘記那個人我以為我已經對他忘記,已經習慣生命里沒有他,已經放下那不該有的想念和愛慕為何偏偏又想起為何為何”夜驚鴻搖搖頭,撕裂的吶喊著。她無法忍受現在的自己還對北冥秋紅余留感情糾葛,她恨自己,亦害怕自己會在情感上一再欺騙別人甚至是自己,她曾經有負過秦柯,她明白那種背叛的感覺是什麼無視卻不能原諒的罪惡感仍在內心不斷蔓延。
采珠人看著她如此痛苦,輕輕的握住她拍打石壁的雙手,對她說︰“有些事,你或許無法對你身邊最親甚至最愛的人表露,但你可以面對我時毫無顧忌,因為我們沒有關系,日後也不會再見。雖然不能為你分擔心憂,但能讓你宣泄出來也是好的,這些痛苦和折磨不應該成為你永遠背負下去的東西。夜姑娘,人生長路漫漫,有些事情有些人該放下,該卸下,這樣你才能走得瀟灑,走得更遠。”
“我本不應該再想他,是我的錯。”
“我明白一個人口不對心的時候是什麼感覺,有時候告訴自己要這樣做,可心里偏又那樣想,因而如此人才會有那麼多的痛苦。不過這不能全怪我們自己,因為我們是人,有時候不是什麼都能控制得很好的,因此才更為真實。有些感情需要宣泄,有些感情需要割舍,有些感情又或者只能不說。”
她問他,“你曾經有愛過一個人嗎或者你曾經愛過一個不該愛的人嗎”
采珠人搖搖頭,“我不知道什麼是愛一人,更不明白什麼人是因該愛或者不該愛的,它的區別又在哪兒但我明白心生愛意,並以此為生活的依渡是溫暖的,所以我不想讓自己去愛什麼人,因為我害怕自己無法承受失去那個人的痛苦,但我也不想自己失去了愛,因為沒有愛的活著是麻木的,猶如堅硬的尸體內心空洞,活著毫無意義。”
“或許有一天你會明白愛一個人的痛苦,又或許你永遠不會深切的去愛,因為你已經超出愛情去看待人世的種種,所有的事物其實都有一定規律,而你比誰都能通透的看待它們,因而也不會沉迷去愛。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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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總要有所割舍吧,**太多總是會給自己平添太多煩惱,我希望我的生活能夠簡單明了。”
“為了你內心向往的那份簡單,你避免少與人接觸,避免和人有過多的情感糾葛,因為你明白人與人之間有太多無法避免的矛盾。不過我是終究無法避免與人相處,無法讓自己活得簡單,因為我終究不能離開人群,無法一個人生活,那份孤單和絕望是我所不能承受的。”
“你錯了,我不是為了自己才逃避與人接觸的,恰恰相反,我是為了另一個人所以才不能和世人有太多接觸。”
“那個人在你心中一定很重要。”
采珠人點點頭,“是的。人人都有心中所想要守護的人,夜姑娘,為了你要守護的人,我們快去黃泉之眼吧。”
她點點頭,隨他而去。事實上她已經不明白自己此刻內心所想要守護之人是誰慕容雪還是北冥秋紅當新歡和舊愛相互糾纏的時候,她已經開始有恐懼的感覺,因為她始終是無法自主的人,因而也活得如此不夠瀟灑。
黃泉之眼,北海之顛一處深邃的泉眼,洞窟之內泉眼散發出碧幽的光芒,泉水從北海之顛引入,經由洞內地下涌出,孜孜不斷,暗涌的熱浪宛如潮汐一般向他們襲來,絲絲斷裂的泉水泡沫聲如同黃泉之國亡靈鬼魅的低沉,有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你看里面散發著黃綠光芒的就是黃泉之眼,因為這泉眼外形像是一只眼楮,所以被稱為黃泉之眼。我們且要小心,泉水有毒,不要被它噴發的泉水濺到。”采珠人再次提醒她小心提防。
夜驚鴻點頭,尾隨他進入了洞府之內,當二人接近泉眼之時,那泉眼突然發出一陣沉悶聲響,本來平靜的泉水突然宛如蛟龍出洞一般不斷向上涌出,黃色的水面突然變成了血腥的紅色,讓人心生恐懼。
“這是怎麼了”夜驚鴻感覺很奇怪,立刻機警的向他看去。
采珠人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看著那焦躁不安的泉眼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泉眼似乎有些異樣,或許是地下的泉水受到地熱正開始向上涌來,我要立刻過去取那泉水。”他邊說著邊取下腰間掛著的葫蘆,然後連忙向那泉眼走去。
采珠人已經向那泉眼靠近,正當他拔開葫蘆的塞子想要彎腰取水的時候,洞府內突然開始搖晃起來,腳下的岩石宛如漂浮在水面的方舟,開始一塊塊分裂開來。
“小心”夜驚鴻在他身後大叫著。此刻她也無法站立穩妥,腳下的地面開始分裂開來,只見斷裂之處乃是浮于黃泉之水之上。
“不好,黃泉之眼似乎是醒了,我們要速速離開”采珠人大叫著連忙向她跑來。
“可我們還沒取到黃泉之水,不能就這麼離開。”
“下次再取,倘若被洞內的黃泉之水覆蓋,就別想活著出去了。”采珠人大叫著,拉住她就要往洞外跑。
夜驚鴻猶豫了一會兒,然後看著他說︰“你先走。倘若現在取不到黃泉之水,不知又要等到何時。”
只見她忽然奪過采珠人手中的葫蘆,然後一把推向他腰後,一股力道將他托起,順勢將采珠人送出洞去。自己卻拿起葫蘆踏著腳下浮動的地塊,快速跳躍到黃泉之眼邊,那黃泉之眼宛如一頭猛獸開始甦醒,不斷噴吐著水泡,激濺的水花開始向石洞四周噴射。
夜驚鴻忽然飛身縱到洞頂,只見她將腰間長劍插在洞頂,然後翻身墜下,運氣旋轉著身體去取那黃泉之水,真氣從她旋轉的身體內散發出來擊落了飛濺而來的水珠,力道快速有力,一連貫動作無絲毫遲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此刻她已經投身取到那黃泉之水,快速蓋上了葫蘆塞子,與此同時雙腳腳尖已經夾住洞頂上插著的劍柄,雙腳借用劍柄在運力將身體向相反方向回轉,猶如靈巧的燕子翻身一般將身體彈回洞頂,拔過長劍雙腳一蹬洞壁,連人帶劍一起彈出泉眼,最後借助未全部沒入下沉的地塊,飛身而出。
采珠人早在外面焦急萬分,卻听得洞內一陣轟隆聲響,黃泉之水已經受不了地熱開始噴發覆蓋洞府,此刻只見夜驚鴻猶如一只黑色蝴蝶翩躚飛出洞外,他連忙大叫著跑向她,“夜姑娘,你這麼做實在太危險了”邊說著邊看她是否受傷。
“我沒事”夜驚鴻笑著說完,便將手中葫蘆交給他,然後收起手中長劍瀟灑的插入腰間劍鞘。
采珠人見她果真沒事,又見手中葫蘆已然盛滿黃泉之水,不由大為佩服的說︰“夜姑娘,你真是厲害,真是令在下佩服萬分”
“一直以來都是我在佩服你的無所不知,如今也換你佩服我一次了”她笑著說。
“呵呵呵你放心,那就讓我這個無所不知的人替你研制解藥,助你解除身上黃泉蚊子之毒,讓你早日趕回山州。”
采珠人此刻見她美貌的臉上神采飛揚,有種不一樣的美感,忽然明白為何那個人會喜歡上這個女子,此女子果然是不一般的人物,她的內心有著一股異常堅強的力量,有時候往往能令她變得不一樣,只是她不曾知道,她其實是個能夠自己掌握命途的女子。
此刻采珠人心想,倘若命途是我們所無法掌控,那麼我們只能比以往更加努力積極的去面對一切。夜驚鴻,或許此刻我才真正明白,當初我為什麼會選擇隱姓埋名,遁隱于世。我們本有著不一樣的命運,你需要完成你在江湖中的那份使命和擔當,于情愛,于恩怨,于你自己。而我,只能盡力幫助你。希望有朝一日,你對愛你的人能不要殘忍,哪怕他愛你所用的方式是錯誤的,也請你手下留情,原諒他難以自拔的錯誤。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章蝴蝶夢魘
霍神山莊霍莊主已然同夏侯雲烈見面,而此刻山州已是一片動亂。昆侖派、丐幫、仙鶴派、赤練教、鐵拳門、神槍堂、鑄劍堡、金蛇門等門派都已經先後殺上了無雙宮境地。與此同時浮雲宮也派出大弟子秦柯同二弟子童貫飛攻上了無雙宮,無雙宮正可謂四面受敵,孤軍奮戰。
跟隨霍莊主前來的雜耍班主一路都張大了嘴巴,嚇得大叫︰“真沒想到今日的山州會亂成這樣各大門派為了爭奪雲荒神劍已經把江湖弄得天翻地覆。霍莊主,我們只是過來做生意的,我看還是保命要緊不如我們盡快打道回府吧”
“哼哼”夏侯雲烈看著猥瑣的雜耍班主,從鼻腔內發出幾聲不屑的嘲笑,然後轉過身來看著霍莊主說︰“霍莊主,霍神山莊何時會用上這等窩囊廢”
霍莊主從他口中已然听出些弦外之音,自知他是借故暗示跟班窩囊來譏諷霍神山莊窩囊,不過此刻他看著夏侯雲烈如此趾高氣揚狂妄自大的樣子,反倒突然間明白霍夫人為何要將雜耍班主這等小人派來做他貼身隨從,反而正是因為這個窩囊小人一路來的言行到是讓夏侯家的人對他們放心了不少。于是他故意裝作沒有听出對方含沙射影之意,報以呵呵一笑,說︰“夏侯賢佷所言甚是,霍神山莊真是缺少人才吶,哪有夏侯家的子佷們這般英明,個個都這般能干。霍某在山州的這檔子買賣還全仰仗夏侯賢佷你了。”
“霍莊主你放心,我二哥早已替你打點好各路官員,山州一行絕對不會讓莊主你落空”夏侯雲狄看著夏侯雲烈說。
夏侯雲烈微微一笑,然後看向三弟夏侯雲狄說︰“既然是父親的安排,我自然會盡全力替霍莊主安排。霍莊主大可放心,此番趁亂運送私鹽來得正是時候,我保準你們霍神山莊又要大發一筆了。”
“哈哈哈正所謂英雄各謀所圖,我也預祝兩位夏侯賢佷能旗開得勝,攻下無雙宮幫夏侯家再揚威名。”
見霍莊主這般說,愈發大大滿足了夏侯雲烈的好勝心,他哈哈一笑,舉起手中的酒杯對大家說︰“好多謝莊主美言,讓我們共飲此杯,各成所願”
夏侯雲狄也舉起杯來,“好,雲狄一定會助二哥一臂之力。”
“說得好,好兄弟。”夏侯雲烈滿面笑容,心中已然圖謀起自己的計劃,而他遠遠沒有料到的是,此刻的夏侯家即將發生一場變動,而引起這場變動的正是那傾城傾國的霍夫人。
且說夏侯家人才濟濟,卻也正因此各自都想上位牟圖大業,也正因此給夏侯世宗帶來了殺身之禍。這邊山州江湖動亂,而那一邊則是爆發了家變,可謂都不太平。人與人之間的算計、陰謀、情仇往往牽動著江湖的安寧,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避免不了就有陰謀,但就不知誰是漁翁得利誰是黃雀在後了。
這霍莊主自然也有一番打算,而那貼身隨從仍舊一番貪生怕死窩囊之相,雖然如此此刻他所想到的到也不是如何逃離這是非之地,反而是色字頭上一把刀,想的卻是那柔美似水的夜琳瑯,不知那夜姑娘現在如何現如今各大門派都想打她們無雙宮的主意,恐怕她是凶多吉少,自己倘若能夠救得了她,這次她會不會以身相許呢
“呵呵”想到這雜耍班主不由自主的呵呵笑了出來,他身後的大塊頭和侏儒連忙嚇得踢了他一腳,見在場之人沒有在意他的怪異舉動才又安下心來,一場虛驚不由冷汗倒貼于身。
這邊夏侯家和霍神山莊正在圖謀私鹽之事,而那邊浮雲宮內莊尚劍正在接見一個神秘人物,此人剛剛從無雙宮出來,已為他帶來了寶貴的信息。
“你說北冥秋紅居然沒有任何動作”
“是的,宮主。”
“那宮內近日可有異樣”
“回宮主,除了圍攻上來的各大門派扎營于無雙宮外,北冥秋紅這邊到是沒有任何異動,就連右護法夜琳瑯也只是偶爾在夜間值勤,以防有人夜襲。”
“這一次可真是靜得有點出奇了”莊尚劍若有所思的摸著胡子疑惑著。
“宮主是以防他有詐”那人神秘之人又問。
“沒錯,北冥秋紅這個人很是不簡單,年紀輕輕就能在短短數年間成名于江湖,我同他打交道這麼多年也知道不少他的手段,可是這次他似乎擺了個空城計,似是在等願者上鉤一般。”
“我也覺得奇怪,可是夜琳瑯幾次三番問過他何時動手,有何計謀,他都閉口不提,屬下倒是覺得他心中自有一番打算,只是不可對人言。”
“霖桐,我派你進入無雙宮做臥底已有數年,以你對北冥秋紅的了解你覺得他這次會出什麼棋”
那神秘人忽然抬起頭來看著莊尚劍,一雙翦水雙瞳淡淡一閃,然後幽幽的說︰“去車保帥。”
說話之人正是無雙宮的霖桐,原來早在多年之前莊尚劍就安排了霖桐進入無雙宮做臥底,目的只為了一舉殲滅無雙宮的這一天。而霖桐的這個身份他也未曾告訴過身邊的任何人知道,霖桐也只听命于他。
“哼哼霖桐。你不愧是我莊尚劍的得意弟子,想法也同我一樣。你需再回去仔細觀察對方一舉一動,到時候把他的整個計劃告訴我。”
“宮主放心,霖桐視死效忠,一定不辱使命。”
莊尚劍點點頭,握了握手中的指節做了個全局在握的動作。他心中盤算多年的計劃已然一點點達成,一步步在按照他的預定進行著,先殲滅了狼月教,下一個目標便是這無雙宮,等他拿到了雲荒劍成為雲荒劍的下一個新主人之後,他想要一統武林的大業已是指日可待。無論如何,為成為武林盟主,他將在所不惜,此局就是定輸贏的時候了。北冥秋紅,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哼哼,不過這一次你再有本事也是孤軍奮戰,這樣的局勢是否會讓你想到當年的雲荒帝國你一定會想到,此刻或許根本就無法入眠,因為歷史即將再次重現,今日的無雙宮便是當日的雲荒帝國,這一次你逃不過了。
北冥秋紅的確如莊尚劍所料的那般無法入眠。人其實是很奇怪的,有的時候最了解你的人往往就是愛人和敵人,愛人因為愛你而了解你,敵人則是為了戰勝你而去了解你,所以莊尚劍也算得上了解北冥秋紅的人。此刻他的腦海里的確越發想到了雲荒帝國當年滅國的慘劇,不過不同的是他這次會讓這場噩夢徹底結束在他的夢魘里,因為他將要讓所有的人嘗試當年雲荒的痛苦,他將成為最後的贏家。
“怎麼睡不著嗎”夜琳瑯穿著一襲紅色的薄紗晚裝,流金的滾邊映襯著鳳尾的花紋,輕柔的紗絹沿地拖過。一雙的腳踝沒有著鞋襪,一只光滑的腳踝內側有著黑色的刺青,一只單翼的鳳尾蝴蝶。她輕柔的走到他的床前,然後伸出手去撫摸他的面額,那冰冷的手指如同綢緞一般滑過他的面頰,留下了淡淡的芳香。
北冥秋紅伸出手去抓住她落在自己面頰上的冰冷手指,然後放在嘴邊溫柔親吻,貪戀執迷的聞著她指尖的香味。她輕柔的伏在他的身上,然後用痛惜的目光看著他,那雙眼是她無法看透看穿的,她的所有溫柔和愛也只能讓他片刻溫暖,無法抵達心髒太久,哪怕僅此而已,她也想要全力去愛眼前的這個男人她曾經不會為任何人動情,以為這只是一些無謂的付出,只到今天她突然有種自豪,因為能最後與他同仇敵愾的起碼是她夜琳瑯而不是夜驚鴻。
她永遠不明白他心里的打算,可她知道他此刻需要她。夜琳瑯底下頭去,用紅色柔軟的雙唇親吻他的嘴,她希望他能像在床上愛自己那樣永遠愛惜她,永遠都不要離開她愛欲糾纏著期許,付出總渴望能夠得到。最終她明白這一切貪執念頭只會成為日後痛苦的源頭,于是只能如同失去一只翅膀的蝴蝶,心甘情願的為這一刻虛無愛情跌伏于自己所愛的人身上。她渴望被他有力的臂彎擁抱,幻想著這樣有力的感覺證明了他也害怕失去她,如同自己所愛的那樣痴纏于她,甚至是無法自拔。
“琳瑯”他親吻著她,在她的耳邊輕聲溫柔呼喚她。
“我在。”她伸出花睫一般的手腕纏繞在他的肩上。
“琳瑯”他一再低聲呼喚她的名字,如此真真切切。
她一次又一次不知厭倦的應著他,依舊溫柔。如果他們之間的關系永遠都如同在床上那般纏綿溫存該有多好她寧願他是溫柔的,哪怕那只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身體的渴望和所求,但也有片刻的溫柔和依賴。
我會等你的,無論你在哪兒,只要你需要我就會在你身邊。她用雙手捧起他的臉,看著那張英俊的面容,無法直視的眼眸和干淨明朗的輪廓,她如此貪戀執迷著他的溫柔美麗,如同一只不知死活的蝴蝶,丟失了一只翅膀仍舊要嘗一嘗那滴甜蜜的毒藥。他親吻過她的面頰、眼楮、額頭、唇間、凌亂的吻瑣碎的愛,如同溫柔的雨滴,讓她失去了自己。
“我喜歡听你叫我的名字。”她對北冥秋紅說。
“我一直叫的都是你的名字,琳瑯。”他笑著握住她的指間親吻。
她永遠都不會告訴眼前這個逃避情感的男人,他醒著的時候深深切切叫的名字在睡夢中卻不曾叫過,因為在他的夢里喚著的卻是另一個女子的名字,這
...
個秘密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曾自知。小說站
www.xsz.tw但她不會說,因為她太聰明了,她不會讓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心里其實已經愛上了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卻是她最妒忌的夜驚鴻,她明白如果告訴他,他就會無情的離開自己。
一支鋒利的箭忽然穿過帷幔射了進來,就在箭接近北冥秋紅的一瞬間,被他防備的起身握住了。一抹發絲瞬間掛于額間,他雙眼犀利的看向窗外映照而來的火光。
然後看著那支手中的箭,冷冷一笑說︰“終于來了”
夜琳瑯驚慌的看著窗外問︰“看來他們今晚將有所動作。”
“哼哼就怕他們不來。”
說到這,窗外已經火光一片,接連著傳來一陣嘈雜的騷動聲。
門外侍婢匆匆來報,各大門派人馬已經攻入無雙宮。
“琳瑯,你速命無雙宮弟子退回大殿。不得與來者交手。”
“為何”
“我自有打算。”北冥秋紅冷冷一笑,然後著衣出去。
見北冥秋紅只身出去,她也不再遲疑,迅速穿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黑色束身夜行服,拿起桌面的兵器匆匆趕去和無雙宮的姐妹們會合。
且說這北冥秋紅心中似乎早有了一番打算,只見他避過殺入而來的人群準備去地下室取那雲荒劍,就在他走過的一瞬間一個蒙面女子突然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說︰“你讓我辦的事我已辦妥,今日沒有人能逃出無雙宮。”
北冥秋紅冷冷一笑,然後看著她說︰“好”
見他要走,她忽然又叫住了他,“等等,我還有話要說”
“你放心,我說到做到。從此不再派人追殺你們,你可以離開了。”
那女子原本倉促的臉突然顯得平靜起來,然後抬起頭看著他說︰“希望你說到做到。”
北冥秋紅目送她離開的背影,忽然稍有走神,一轉眼又想到此刻應該做的事情,然後繼續走向地下室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一章血洗神殿
夜琳瑯按照北冥秋紅的指令,召集所有無雙宮人退回了大殿。
各大門派一鼓作氣殺了進來,勢如破竹很快就攻進了無雙宮內,卻見得一路暢通無阻毫無防備,見沒有守衛阻擋大家不由都覺得有些怪異,鑄劍堡堡主素衣龍忽然收住手中雙錘,揮手大喊叫停。他雙目向四周環顧一番,然後對身邊的鎖喉槍冷如還說︰“老病夫,你是否覺得有些奇怪為何我們一路殺進來卻沒有人阻擋”
鎖喉槍冷如還雖然性格一向孤僻,但和素衣龍卻是生死之交,因而兩人心中也早有了默契,只見他微微眯著眼向四處打量著,眉頭雙鎖,然後淡淡的說︰“唯恐有詐,我看還是小心為妙。”
“你們倆個膽小鬼,在這兒磨磨唧唧什麼怕就不要進去我萬江惡就不怕,他娘的,不就一個小小的無雙宮麼全是些女流之輩,還能把我們給嚇住了麼”那萬江惡基于上次冷如還當眾羞辱自己兒子萬江仇,一直都耿耿于懷,一口惡氣如今全都撒了出來,拍拍胸膛率領鐵拳門的人嘩嘩沖了進去。
仙鶴派見鐵拳門先進去了,唯恐他們先到得手,于是也迫不及待的趕了進去,就怕那雲荒神劍會落入別個門派手中。見已有兩個門派先後沖了進去,其余幾派也都開始猶豫起來,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都相互的看了看,左右打量著,一面看看篤定不動的素衣龍和冷如還,又轉過頭看看身邊的各大門派,遲疑了一會兒也都一窩蜂般的涌了進去,就唯恐自己落後了。
此刻大殿門外只剩下鑄劍堡、神槍堂的人,這素衣龍見各大門派紛紛如同餓狼一般涌了進去,不由有些不安起來,然後看著冷如還說︰“你看,各個都像餓死鬼脫胎一般,利益當前哪兒還有什麼江湖道義啊”
“江湖道義的鬼話只是說給別人听的咳咳”冷如還邊說邊向四周看去。栗子小說 m.lizi.tw
“老病夫,你說我們要不要進去啊”素衣龍看著冷如還,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了。
“既來之則安之,進去再說。”冷如還旁觀四周並未發覺有何異常,只覺這無雙宮是一片出奇的安靜,但他也並非怕死之徒,這嚇人的小伎倆還唬不住他。
二人說完,最終也尾隨著進了無雙宮。
鑄劍堡、神槍堂的人馬也已趕到大殿中,卻見那無雙宮大殿內一片燈火通明,殿內四只青銅鼎內燻香裊裊,紅色的帷幔掛在殿前。四處並無設下暗伏,大殿內左右各站立數十名婢女,又有數百名無雙宮女弟子身著白色束身服,各個頭發高挽,肩上纏著紫色的肩胛繩,腰配七尺長劍,圍繞四周靜靜站立,只等為首的夜琳瑯發號施令。那夜琳瑯卻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按照北冥秋紅的吩咐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鐵拳門門主萬江惡見眾人里並無北冥秋紅,不由心里有些沒底,只見他粗聲粗氣的沖著夜琳瑯大叫︰“你們宮主哪兒去了叫他出來見我”
霖桐大叫︰“我們宮主豈是你這等廢物說見就能見著的”
“他娘的,你這小姑娘是誰敢口出狂言對我爹說話,你可知道我爹他是誰”那萬江惡的兒子萬江仇此刻又拿出他老子的名號來作威作福,高聲嚷嚷著,唯恐天下人看不見一般。
“姑奶奶才不管你這孬種的爹是誰”霖桐一番話說出來,萬江仇頓時惹來眾人的一番嘲笑。
萬江仇本來是要拿他爹的威名來威風一番,誰知又被伶牙俐齒的霖桐給教訓了,如今被她氣得渾身發顫,挽起一雙袖子露出雙臂橫肉,顫顛顛的伸出一副鐵拳,大叫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今天我非要教訓你不可,不然我就不叫萬江仇。”
萬江仇說話間已經跨步向台上的霖桐攻去,那霖桐也不甘示弱的抽出腰間長劍唰唰向他殺來,二人頓時在大殿內大打出手起來。這萬江仇步伐穩健,出拳狠而重,倘若真要打在霖桐這嬌小的身上可真是了不得的,不過那霖桐身形靈巧,他已打出數十拳仍舊沒能近她身,正所謂拳拳落空,他臉上面子也越來越掛不住。
萬江仇禁不住有些心底發毛,卻不料始終打不著那霖桐,他越是著急就越是撲空,這出拳之間已經白白耗費他不少體力,眾人也看得眼花繚亂,只覺得這霖桐雖身為女子但卻功夫了得,其身形更是詭異,心中都不由得對這無雙宮的女輩們開始有所提防起來。
果然不出所料,二十招過後霖桐忽然反守為攻,一招“仙人探路”外加“後轉鷹踢”,只見台上的萬江仇便猶如落地的臭蟲一般給踢下台去,台上無雙宮的女弟子們都禁不住發出嘲笑,台下眾人見萬江仇那笨拙的丑態也都忍不住哄笑起來。那萬江惡再也忍不住,一把拎起被踢落的兒子萬江仇,待他站穩後才對他說︰“待為父替你報仇,非拿下那丫頭的人頭給你當球踢不可”說這話間已經惡狠狠的跳上台去。
霖桐收劍噗嗤一笑說︰“怎麼兒子不行換老子上了鐵拳門的功夫也不過如此,還不如那江湖中賣雜耍的呢”
“啊”萬江惡突然發瘋了似的一雙鐵拳狠狠的打在地上,只見那大理石的地面頓時裂開,宛如一朵含苞之花頓時開放,隨之便粉碎成為一個石坑。眾人見狀都不由對鐵拳門的鐵拳功感到有些欽佩,霖桐此刻也覺得一股冷風從身後刮起,只覺得這萬江惡一雙鐵拳果然有些了得,要真被這雙拳頭打中只怕不粉身都要碎骨。
見她退步之時,身後一人突然站了出來,此人正是那無雙宮的右護法夜琳瑯,只見她一身黑色束衣,紫色發帶束緊一頭水榭般的長發,嘴角艷唇微微上揚,一笑已然傾城。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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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眾人不由紛紛看得有些傻了去,只見她毫不遜色的用牙咬住那抹胸前的紫色發帶,呼哧一聲已經飛奔上前一步,一個“橫掃千軍”向萬江惡下盤踢去,大家不由看得有些呆住了,那萬江惡長得像塊巨石一般站在那兒,她這一招又如何能夠得手呢卻不料一聲撲通巨響之後,那萬江惡宛如被降了魔障一般莫名其妙的就被她一腳給絆倒在地,這是連萬江惡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卻見那夜琳瑯嫵媚的一笑,忽然手中多出一把冰冷的匕首,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她人已經宛如疾風落葉壓制過去,一個魚躍翻身,手間匕首便宛如一只銀梭毫不留情的劃過了萬江惡的脖子,等她如一只飛鳥一般急速而過後,他脖子的血液也噗嗤哧的向外噴射開來。
萬江惡血濺當場,眾人都不由嚇得退去一步。只見萬江惡嚇得連忙用手一把握住脖子上的血口,顫抖著站了起來,那手掌下的脈搏在快速跳躍著,流淌出來的血液更是出奇的溫暖,順著他的指縫間涓涓流出,還沒給他出拳的機會,她的匕首便如黃蜂尾後針一般不痛不癢的在他脖子上劃出道口子。這是他萬萬沒料到的事,他的牙咬得咯咯響,但也不敢張口說話,只怕再多動一會兒脈搏里的血會流得更快。
大家此刻眼里所看到的鐵拳門掌門萬江惡,現在已不過是一個臨死之人在垂死掙扎罷了,他的血已經流紅了他大半個身軀,而他的窩囊廢兒子則站在一旁嚇得跪到地上,哭著叫爹。
“好惡毒的女子”說話的是赤練教的教主赤練仙子。
而此刻站在她身邊的昆侖派掌門,仙鶴派掌門也都不由自足的先後退卻一步,但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些。
“哼哼江湖中傳聞無雙宮的右護法善用攝魂術,不過這對我赤練仙子可沒有用。”赤練仙子說完,唰的耍出腰間的一條紅色赤練繩來,那繩宛如一條紅色的赤練蛇一般嘩嘩向夜琳瑯腰上纏去,又一條綠色的赤練繩從她手間使出,毫不留情的向夜琳瑯身上打去。
那夜琳瑯左手緊緊握住纏在腰間的紅色赤練繩,右手舉起匕首割了下去,但那纏在腰上的赤練繩並非普通物件,乃是用千年蠶絲所編織而成,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這一刻她握住匕首的右臂也被另一條綠色的赤練繩給纏住了,此時赤煉仙子嘴角淡淡一抹冷笑,眉目里閃爍過一抹毒辣的敵意,忽然手中力道一收,夜琳瑯便感到了全身一陣劇痛。
赤煉仙子笑得正是得意的時候,眾人卻見那夜琳瑯忽然抬起一只腳來,靈活的踩住那紅色的赤練繩,然後一個騰空翻身飛躍,雙手握緊那綠色的赤練繩向赤煉仙子身後躍去,等眾人看清時她已經雙手握住綠色的赤練繩勒在了赤練仙子的脖子上。那赤練仙子萬萬沒想到她會如此迅速的攻到自己身後,瞪大了眼楮一副極不服氣的模樣,夜琳瑯冷冷一笑說︰“長兵器的壞處就是難近身制敵,短兵器的好處則是一招致命”話畢,已經收緊了手中力道,準備勒死那赤煉仙子。
就在那赤練仙子握緊繩子掙扎之際,突然間一把冰冷的銀槍“嗖”的一聲向夜琳瑯刺來,她不得不放開勒住赤練仙子的那條綠赤練繩,自保的跳了出去。
“哼哼來者可是鎖喉槍冷如還”
“正是冷某。”冷如還話還在耳邊飄蕩,人已經形如鬼魅一般飄過她的身邊,取回了落在地上的銀槍。
赤練仙子被夜琳瑯勒得半死,此刻只感覺體內內髒都要咳出來一般難受,一個勁的捂著胸口大喘氣。
冷如還看了看緩過氣來的赤煉仙子,又看向一邊的夜琳瑯淡淡的說︰“姑娘出手太毒,它日必定自食其果。”
“呵呵本姑娘出手自然是殺人用的,不像神槍堂主這般出手是為了救人。”夜琳瑯故意說話激他,而人也慢慢向他靠近,雙手空空擺在胸前看著他說︰“那麼,神槍堂主你會不會用手中這把銀槍來殺人呢”
冷如還此刻再無心顧及身旁的赤練仙子,雙眼目不轉楮的盯著夜琳瑯看,他看的也似乎不是她的美貌和國色,而是她什麼時候會突然間出手,近身殺出狠招。不過女人的心思往往都是令人費解的,眾人也都在等夜琳瑯再次出手,但這一次她似乎並不打算出手,而是冷笑著轉身離開。
她很清楚以冷如還的個性是決計不會在背後出手的,也就在此刻她忽然轉身左腳一踢,從腳下踢出一只匕首來,那匕首宛如一只黑色的烏鴉,展翅就向冷如還臉上飛去。
素衣龍本來在台下看得仔細,但還是不由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招給嚇了一跳,正冒冷汗倒吸氣時卻見冷如還手中銀槍已嘩嘩絞住了那匕首,一把打向一邊石柱上。
“妖女休得再使毒招”素衣龍大叫著舉起雙錘向台上跳去,然後看著台下眾人說︰“對付這等妖女我們無需講江湖道義,只管一起上”
“好鑄劍堡主說得不錯。”赤練仙子已吃過夜琳瑯的苦頭自然一百萬分的贊同,余下門派也都蜂擁而上,只想速速拿下無雙宮,奪到神劍。
就這這千鈞一發之際,大殿內突然傳來一陣男子的笑聲,聲音渾厚而有力,此人正是那無雙宮宮主北冥秋紅。這一笑,宛如驚夢而過。
“哈哈哈無雙宮何時起這麼熱鬧了”
北冥秋紅一出場眾人便都不由自主的分成了兩路,相對虎視眈眈的看著對方。卻見他不緊不慢的走到眾人面前,懷中抱著的正是那雲荒劍,只見那雲荒劍在藍色的布囊中微微顫動,嗡嗡作響,有殺氣,有殺機,果然是把有如神助的神劍吶
看著大家羨慕的目光,他的內心是十二萬分的得意,只見他不緊不慢的打開包裹著神劍的布囊,瞬間散發出一股幽藍的光芒,只見他從里面緩緩抽出那白刃紅芯的神劍來,然後笑著說︰“此劍名為雲荒,天地所得自有靈性,得此劍者便可稱霸江湖,得其天下。”
“好劍好劍”眾人紛紛贊嘆的看著他手中之劍,吞沒著口里的唾液,揣緊了手中的拳頭,雙目放光,猶如一群餓極了的豺狼,窺視著別人手里的食物,早想撲上去搶奪。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二章古毒噬人
無雙宮外夜風徐徐,一輪明月皎潔高掛在天際。
“秦師兄,無雙宮內此刻不知是什麼情況”埋伏在無雙宮外的童貫飛有些按耐不住,小聲的問身邊的秦柯。
秦柯一直側耳傾听里面動靜,只是攻進去的人已去了許久,無雙宮內卻遲遲未傳出殺戮聲,“難道情況有變為何各大門派的人都不見出來”
童貫飛問︰“我們是不是要進去看看”
“師父命我們暗中埋伏在無雙宮外,等里面打得差不多再進去,如今里面似乎毫無動靜,貿然前去只怕不妥。”
“可是倘若我們錯過這個機會,讓別人搶到了雲荒劍如何像師父交代”
秦柯略微想了想,然後命跟來的浮雲宮弟子繼續埋伏在外面,自己和童貫飛一起潛進去。
等他二人剛進去之時,無雙宮內忽然傳來一片鬼哭狼嚎的叫嚷聲,只見一群人臉色發青,雙手用力掐住喉頭向外奔跑,口里嚷嚷著,“大殿里面有毒有毒”還沒等他們多說幾句,有些武功不濟的就已經先倒地,掙扎著死去。
童貫飛見狀不由膽戰心驚起來,連忙拉住秦柯說︰“秦師兄,里面一定出事了”
“師父說得沒錯,北冥秋紅是有他自己的打算。你留在這兒,我要進入大殿里看看狀況。”
“里面有毒”童貫飛拉住他搖頭。
“無論如何我都要進去看看,我不能讓北冥秋紅為所欲為。”
“秦師兄,既然如此,我隨你一同去。”
“二師弟,里面情況太危險了,你還是留在外面看守。”
童貫飛搖搖頭,“我們師兄弟有難同當,我絕不會讓你獨自去冒險。”
“好,我們先進去,到時候在見機行事。”
二人說完已經取出身上的避毒丹藥服下,摘下身上汗巾蒙住面頰,憋足丹田之氣,以減少毒氣進入體內。
等二人到得大殿,只見里面之人七竅出血面色發綠,痛苦的掙扎著滾在地上亂叫。一些功力稍好的則坐在地上盤膝運氣,護住丹田一口真氣。大殿上北冥秋紅、夜琳瑯等人正在和各大門派掌門打斗。
秦柯看了看在地上打滾痛苦不已的眾人,對童貫飛說︰“師弟,先救人要緊。”
二人說話間便取出身上所備的避毒丹藥給地上眾人服用。而此刻霖桐看到他二人進來,便連忙向他兩跑來,然後詫異的問︰“你二人怎麼會進來了”
童貫飛本有所防範的要拔劍刺向霖桐,霖桐忽然亮出身上的浮雲宮密令對他們說︰“我是浮雲宮的人”
“怎麼會這樣你怎麼會有這密令”秦柯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霖桐,此刻的她忽然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不再是以前的那個霖桐了。
“兩位師兄,我是浮雲宮主多年來安排在無雙宮的臥底,此刻沒時間多做解釋。還有,你們手中的避毒丹藥是無法救他們的。”
秦柯握緊手中藥瓶,問她,“那該怎麼辦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只見她看了看打斗中的北冥秋紅說︰“我萬萬沒料到他居然會用毒,他這招出其不意之舉已經殺死了各大門派的不少人,但是無雙宮的人卻沒有事,我看解藥應該就在我們平時的飲食當中,不過這個秘密他誰都沒有告訴,看來我們是找不到解藥救他們了。”
秦柯點點頭,“北冥秋紅果然是個不相信別人的人,也正因為如此才騙過了眾人。”
童貫飛咬牙切齒的說︰“秦師兄,我看現在只有一同對付北冥秋紅,再逼他拿出解藥。”
“好”秦柯點點頭,三人一起拔劍向北冥秋紅殺去。
“霖桐,你竟然背叛無雙宮”夜琳瑯被身後姐妹刺來的一劍嚇了一跳,而此人正是自己的好姐妹霖桐,她萬萬沒料到霖桐會這麼做。
打斗中的北冥秋紅冷笑著說︰“琳瑯,她不是背叛,她本來就是莊老賊派進來的臥底。”
听到這話,霖桐不由大驚,然後看向無雙宮主北冥秋紅說︰“你你竟然早已知道我是臥底”
“哼我從來不信任何人,何況是你。”
“好既然話已說破,大家也不用再裝。北冥秋紅,我霖桐今日就要為一如師妹報仇,當日就是你殺死一如的”霖桐話畢已經舉劍刺向北冥秋紅。
那北冥秋紅是何等厲害,霖桐豈又能輕易近得了他身只見他左右兩掌向昆侖派、仙鶴派掌門打去,又一腳踢開那丐幫長老,而手中雲荒劍已經抽了出來,對著霖桐身上砍去。
“霖桐小心”秦柯連忙一劍揮去攔住沖過去的霖桐,一把將她拽開。
只見雲荒砍下去的那一劍已經擊碎了一只擱在大殿上的青銅鼎,而那青銅鼎內騰騰燃起的綠色粉末不由讓大家感到全身不適,有數人聞到便開始全身無力,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毒氣是從這四只青銅鼎里發出來的,各位掌門,快速速澆滅鼎內的燻香。”秦柯沖大家大叫,幾大掌門才緩過神來,連忙用手臂捂住口鼻,找來水澆滅那鼎中所燃的香物。
北冥秋紅呵呵大笑,然
...
後舉起手中雲荒劍說︰“已經太遲了,古毒秘籍的毒天下無人能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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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柯看著他問︰“古毒秘籍”
“沒錯這些就是狼月毒姬特意為你們秘制的毒藥,此毒能在人毫不知覺的情況下進入人體,武功再高強的人也察覺不到,哈哈哈”
童貫飛搖搖頭,“毒姬不會這麼做的,她已經放棄前塵過往要和我三師弟元方浪跡天涯。”
“呵呵呵,你真以為前塵過往是這麼容易放棄得了的麼她可以放棄忘記,追殺的她人天下間又豈止一人倘若不是我你那三師兄和毒姬早就死了,現在她和元方已經坐上遠去東洋的船離開,而解藥恐怕你們再也找不到了哈哈哈。”北冥秋紅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
赤練仙子大叫︰“那我們豈不是沒命活著出去了”
“哈哈哈,誰讓你們要打雲荒劍的主意,這是你們自己送上門來的”
幾位掌門都絕望的相互看了看,然後咬牙切齒的說︰“既然如此,今日便和你拼了,哪怕我們死了也要拉你一起”
大家說完,便已同心協力的聯手殺向北冥秋紅。
北冥秋紅毫不畏懼,手握雲荒劍笑著說︰“放心,我不會讓你們死得那麼痛快的當年我的痛要百倍還給你們”說完又回頭看了看一旁的夜琳瑯,“琳瑯,幫我殺了霖桐這個叛徒”
話畢,他已經手握雲荒劍殺向各大門派掌門。
夜琳瑯手握匕首抬頭看了看霖桐和秦柯。
“霖桐,你不該背叛他。他這一輩子最痛恨被人背叛。”
霖桐仰頭哈哈大笑,“他這一輩子注定要被人背叛,就連他最心愛的女人都得不到,左護法最終還是要離他而去。夜琳瑯,你這一輩子注定只是夜驚鴻的影子罷了”
夜琳瑯伸出手狠狠的給了霖桐一巴掌,然後淡淡的說︰“你走吧,我不想殺你”
霖桐咬咬牙,然後譏諷的一笑,“你這麼做,我不會感激你的。”
夜琳瑯搖搖頭,“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只想讓你活著明白,我才是北冥秋紅唯一的女人”
夜琳瑯說完,已經手持匕首趕去助北冥秋紅一臂之力。
霖桐看了看情況,然後對秦柯和童貫飛說︰“你們走吧,我留下來繼續完成宮主的使命。”
“不行。”秦柯搖搖頭。
“听我說,毒姬的毒無人能解,除非能得到她的解藥,你們繼續留下來只會有危險。”
“霖桐”秦柯抓住她說道︰“我們都逃不過了,只有和他背水一戰了”
這一夜,是危機四伏的一夜,充斥著血腥和殺戮的味道。
入冬的霧氣已經緩緩升起,圍繞著飄蕩在水面上的船只,遠處的一輪紅日融在白霧里燃燒著,等著刮破天際的那一刻到來。
“阿綠,我不明白,我們為什麼要去東洋”船上的元方不明白毒姬為何將自己迷暈,更不明白她為何要帶他去東洋。
毒姬抓住他的手臂問︰“元方,你不是說過天涯海角都會隨我而去的嗎難道你忘記了麼”
元方看著她閃爍的目光,已經發現有所不對勁,搖著頭說︰“你不告訴我原因,我不會讓他們開船的。”
“好我告訴你實話,我們根本就逃不掉,如果不是有北冥秋紅暗中派人保護,你我早就死了。後來他又拿我們的行蹤來威脅我,倘若我不肯把古毒秘籍交給他,不肯替他研制秘密毒藥他就會殺了你。元方,我不想你死”
“你說什麼你替北冥秋紅研制毒藥用來害浮雲宮”
毒姬搖搖頭,“不是的,只要浮雲宮不插手這次奪劍,他們就不會有事。”
元方搖頭大叫︰“你明知道他們會去,你明知道我的師兄弟們會有危險,還去幫北冥秋紅”
“他人的死活與我無關,我只在乎你的死活,元方我們走吧,你既然已經和浮雲宮斷絕了關系,就不要再管他們了”
“啪”元方舉手一巴掌打在了毒姬臉上,“我三歲就無父無母,我是一個孤兒啊是師父把我帶回浮雲宮養活大的,師父就是我的爹,師兄弟們都是我的親人吶毒姬,你真是狠毒,一日為毒就終生是毒我還以為你會為了我而改變,不再用毒藥害人,可你現在不止害了天下人還要害我浮雲宮的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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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姬用手摸著被他打得通紅的臉頰,痛心的哭著看他,拼命的搖頭說︰“我沒有我沒有我的心里只有你,只要你活著,好好的。我沒辦法啊元方”
元方搖搖頭,提了提手中的劍說︰“我元方寧可死,也不要用這麼多人的性命來換一個生”
元方說完已經準備轉身要離開。毒姬拼命拉住他問︰“元方,你要去哪兒”
“我要趕回去,和師父、師兄們並肩作戰”
“現在無雙宮已經亂成一片,來不及了。”
“放手”
毒急搖搖頭,元方抓住她緊握的手指大叫︰“我讓你放手,听見沒有”
毒姬流著眼淚,情深意長的看著他,而此刻的元方心哪有什麼兒女情長心里全是那浮雲宮,他心意已決,轉過頭冷冷的對她說︰“再不放手,我就殺了你”
毒姬眼眶里的淚如同跌碎而去的尸骨,她的心涼徹骨髓,終于還是明白自己已經無法挽回這個男子。
她慢慢放開了緊抓住他不放的手,從懷里掏出了一瓶藥丸。“元方,這是解藥。”
元方拿住解藥,頭也不回的跳下船騎馬離開。他必須趕回去救浮雲宮的人,他的心里此刻再也容不下那個曾經他喚過的阿綠。
噠噠噠噠噠噠
馬蹄聲終于劃破了寧靜的天地,新的一天又即將開始,可惜有些人能看到,有些人卻再也看不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三章魚死網破
茶寮內,一群喝早茶的閑人開始七嘴八舌的閑聊開來。
“听說了嗎無雙宮將各大門派的掌門都吊在了城牆外”
“哎呀呀你的消息可靠嗎”
“當然可靠了,就連浮雲宮都傾巢而出,準備和無雙宮大干一場啦”
“那無雙宮還真是不可小覷,居然利用毒姬的毒來毒害各大門派掌門。”
“你說的那毒姬可是狼月教的毒姬麼”
“除了她還能有誰呢”
“哎呀你的消息可真是靈通啊連這都知道”
“嘿嘿,我可是人稱外號江湖通,只要是這江湖中發生的事情,無論大小都能知道一二。”
“此人真是利害听說狼月教之所以被滅也是因為這個女人。”
“嘖嘖江湖傳聞這狼月邪教覆滅全是因為北冥秋紅手中的那把神劍啊現如今兩宮對立不知誰贏誰輸了。”
“這可不好說。”
“我看那北冥秋紅勝算比較大,此人心狠手辣,不僅用毒計還要把人吊到城牆上示眾。江湖通,你說說看他們兩宮相爭,到底誰輸誰贏”
“我賭最後的贏家是浮雲宮。”
“為何這麼說”
“嘿嘿你們有所不知。那北冥秋紅再是利害也只是孤軍奮戰,但浮雲宮就不同了,他不僅和各大門派聯手,更有夏侯家的鼎力相助,我看莊尚劍要滅無雙宮並不難。”
“唉這些年頭全是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之前才滅了狼月教,現在又是無雙宮這天下啊,不知何時才能太平”
“哈哈,只要這江湖不太平,天下也不會有太平的一日,只要是人都有名利情仇上的糾葛。栗子小說 m.lizi.tw我看吶,天下是沒有太平的時候嘍”
坐在茶寮里喝茶的慕容雪,頭上戴著一頂蒙著黑紗的斗笠,听著這些江湖人七嘴八舌的議論,慢慢的喝著送進黑紗里的茶水,嘴角泛起輕輕的一絲笑意來。論誰也不會想到他這位狼月教主還活在世上。
跟在他身邊的鬼族門人都有些焦急,雙手抱劍,按耐不住,听著眾人的議論臉上凶神惡煞的表情愈發憑添了幾分僵硬來。
“鬼王,我們何時動身”
慕容雪冷冷一笑,握著手里的那杯暖茶,淡淡的說︰“你急什麼”
“屬下只是擔心誤了奪劍的大好時機。”
“哼哼你是急著去步金蛇門、鐵拳門的後塵麼倘若如此,我是不會攔你的。”
那些鬼族的人相互間看了看,又都心里沒底起來。倘若說到毒術他們鬼族世代也都擅長使毒,這並不是令他們畏懼之處,反倒是中原人士的高強武藝是他們所不能比的,所以他們還得依靠這位武功高強的假鬼王來替他們奪到神劍。
“屬下愚昧,但不知鬼王有何打算”
慕容雪掐指算了算日子,然後說︰“夏侯家的援兵應該已經趕到山州,所以莊尚劍才敢傾巢出動去對付無雙宮。北冥秋紅雖然用毒計拿下了幾個門派的掌門,但死守無雙宮卻已是孤立無援,無非是在做困獸之斗。所以他們是不會等太久的,勝負很快就能見分曉。”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慕容雪冷冷一笑,然後對他們說︰“見機行事,方為上策。”
秦柯壓制住體內的毒性,看著吊在城牆上的幾位掌門對莊尚劍說︰“師父,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救他們。”
此刻那些掌門們全都如同一張張單薄的紙,毫無還手的能力,只剩下在風中獵獵呼嘯的余地了。
倘若不是莊尚劍及時帶兵沖進無雙宮,此刻秦柯、元方、霖桐恐怕性命已經不保。莊尚劍雖然也有心想要救那些掌門,可是當務之急乃是拿下北冥秋紅要緊。
站在他身邊的夏侯雲烈觀看了四周,然後小聲對他說︰“宮主,我看這北冥秋紅擺明是想拿這些掌門來做下馬威。”
“嗯雲烈你說得很對。對了,夏侯家的部隊是否已經抵達”
“宮主,你放心,此次是由我爹夏侯世宗親自率領部隊來與浮雲宮匯合,他們大隊人馬已經抵達無雙宮腳下,萬無一失,即刻便到。”
“好”莊尚劍點點頭,這才開口高聲對城牆上的人喊道︰“北冥老弟”
那城牆上穩坐的北冥秋紅正慢慢的喝著手里的酒,頗為悠閑的看著他的戰利品,笑著說︰“怎麼莊兄難道也想過來和我共飲一杯”
“北冥老弟,浮雲宮已經集合各大門派的人馬將你這小小無雙宮團團包圍了,我看你還是袖手就擒吧看在你我兄弟一場的份上,我尚可向大家求個人情,到時候放你一條生路”
“哈哈哈不勞莊兄費心,現在各大掌門在我手里,一個個像半死的蒼蠅一般,我有何好擔憂的到是莊兄你要擔心嘍”
“呸狗賊,有本事你就一刀殺了我”鑄劍堡堡主素衣龍咧著嘴狠狠的說,此刻他全身被捆綁著吊在城牆上,身上又中了劇毒毫無還擊能力,有生以來他還沒有受過這等侮辱。
神槍堂堂主冷如還咳嗽了幾聲,淡淡的對他說︰“你和他廢話做什麼還不如留下氣力來殺他。”
素衣龍使勁的掙扎著說︰“老病夫,你以為我不想殺了他麼可是我們現在中了毒,根本就動彈不得啊”
赤煉仙子用力的掙扎了一下捆在身上的繩索,也破口大罵起來,“北冥秋紅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還不快把姑奶奶給放下來”
“哈哈哈你們只管用力叫,我會慢慢看著你們一個個毒發身亡。”
“各位前輩,千萬不要上他的當,請大家不要動怒,否則毒氣攻心到時候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啦”秦柯站在城牆下大喊,“我們宮主一定會想辦法救大家出來,請各位稍安勿躁。”
“哈哈哈毒姬的毒無人能解,到時候連你也會毒發身亡,秦柯,你又何必在這兒說些無謂的謊話來騙大家呢”北冥秋紅頗有興致的觀看著城牆下面的無雙宮人馬,笑著說。
霖桐站出來說道︰“北冥秋紅,你別得意太早。”
“哈哈哈哈哈哈”北冥秋紅仰天長笑,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身邊的夜琳瑯已匆匆趕到,“回稟宮主,一切已經辦理妥當。”
“做得好,琳瑯。”
此刻的秦柯恨不得自己能飛身上去救那些人,但可恨自己身中劇毒已無法提氣運功。一旁的童貫飛嘴角也慢慢泛白,秦柯心里也不由有些擔心起來,倘若派出去的人真的不能追回毒姬要到解藥,恐怕自己這次又要連累二師弟了。
就在眾人猶豫之際,被吊在城牆上的萬江仇突然口吐白沫,雙眼翻白,蹬著被捆綁的雙腿,不斷的在半空中抽搐起來。
冷如還大叫︰“不好,他毒性發作了。”
在萬江仇身邊的仙鶴派掌門見狀,也開始感覺到身體上一陣陣抽搐的疼痛,丹田部位如同有萬火焚燒一般劇烈疼痛。大家只見那萬江仇伸長了舌頭,用力的抽搐了兩下就徹底斷氣了,仙鶴派掌門看著有人就死在自己身邊,只覺那死相如此令人作嘔,胃液一陣翻攪,自己口中也開始吐出白沫,頭頂猶如千金之重,雙眼一花,很快就毒發身亡,追隨鐵拳門萬江仇而去。
兩條尸體仍舊高高掛在城牆上,不同的是萬江仇一身橫肉,猶如千斤墜頂,而仙鶴派掌門身形單薄,垂下來的兩個大袖口也宛如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鶴,一晃一晃的在風中飄蕩著,幽幽之相,好不淒慘。
“難道我們真的就要命喪于此麼”赤煉仙子此刻突然感覺到了莫名的恐慌,一種真正的害怕正在向她襲來。
素衣龍雖然身經百戰,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可是此刻感覺身邊有兩條尸體在晃動,心中也不免有些膽怯起來。他看著身邊的死尸,淡淡的嘆氣說︰“老病夫看來我們也快了,指望能死得痛快些。”
冷如還用舌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股血腥味沖上了鼻腔,只覺得腹中有什麼正在朝上涌來,努力繃緊了全身,他想要克制住那股力道上涌,卻不料又“咳咳”的咳了幾聲出來,一股鮮血頓時從腹中涌出,噴出口外,一嘴腥稠的血漬味道充滿了整個喉頭。冷如還仰起頭看著那日頭,只覺得渾身無力,人要昏死過去一般。
“啊”赤煉仙子突然發了潑似的,亂搖晃著腦袋,咬牙大叫起來。她體內的毒性也開始發作,小腹一團火熱,只覺有一萬只螞蟻在啃噬她的骨髓。
始終在一旁憋氣保命沉默不語的金蛇門門主,終于忍不住大叫起來,“我還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其它掌門見了也跟著大罵起來。
“北冥秋紅你這個卑鄙無恥之徒”
“如此心狠手辣,必遭報應”
“我們就算是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北冥秋紅不屑一顧的看著他們,冷冷的一笑,說︰“殺人就是殺人,不管用什麼手段對方還不一樣都得死各位掌門,我問你們,難道你們手里所殺之人皆因手段不夠殘忍就算仁慈了麼他們的死就不算人命一條了嗎”
“師父,我們該怎麼辦再不救他們,他們全都會死的”秦柯回頭看著莊尚劍說。
莊尚劍點點頭,然後對他說︰“我先去和北冥秋紅會上一會,你們趁機救人。”
話畢,只見他一手提起長衫前擺,便唰唰的躍上城牆,快步如流星一般飛身上了城牆。
而此刻,夏侯雲烈和夏侯雲狄已經飛身踏上城牆救人,身中劇毒的秦柯和童貫飛則在城下接應他們。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之聲,馬背上的人揮手大叫︰“師父師兄我回來了”
“是元方師兄”霖桐一眼就認出馬背上的人來,開心的大叫。
元方還沒等馬兒停下,就迫不及待的跳下馬去,大步流星跑向了秦柯等人。
“元方,你怎麼回來了”童貫飛驚喜的看著他問。
“二師兄,我拿解藥來救你們了。”元方說完,從懷里掏出藥瓶來。
“秦師兄也中了毒,你先給他。”童貫飛看著元方說。
元方點點頭,把藥瓶遞給秦柯。
“三師弟,你回來得正好”秦柯拍拍元方的肩膀,然後接過解藥,拔開瓶塞從里面倒出幾粒藥丸來,一一分給了中毒之人服食。
眾人服下毒姬給元方的解藥,然後立即就地盤腿打坐,運氣慢慢將體內的毒性逼出體外。
站在城牆上的莊尚劍看著這番變故,哈哈一笑對北冥秋紅說︰“北冥秋紅,看來連老天也不幫你啊”
“哼哼區區幾只螳螂,毒不死待會兒也會被我殺死,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而已。”北冥秋紅依舊有恃無恐的樣子,高高的立在城牆上。
他二人撕破臉,正面交鋒起來。只見無雙宮城牆上,兩條人影在空中飛舞亂竄,二人各使出絕招擊殺對方。
站在城牆下觀望的夏侯雲烈和夏侯雲狄兄弟兩握緊了拳頭,隨時等著出手。
“這兩個都是高手過招,可惜可惜”
說這話的是一個女人,嬌柔的聲音帶著一點江南儂語的軟糯感,人還未到,一陣幽幽的麝香味已經迎風襲來,大家觀戰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移到她的身上來。
眼前的女人讓眾人眼前一亮,只見她眉黛下一雙星眸閃爍,雙唇嬌艷如花,一襲白色輕紗如煙籠身,胸前一抹烏發如同清澈的溪水流下,眉目里滿滿都是傾城國色,一顰一笑都顯嫵媚動人。然而這樣的美人突然在這種場合出現,實在是顯得不合時宜,這兒既沒有歌舞也沒有絲竹,有的全是些打打殺殺的血腥場面,但也正因為如此,反而猶如那漫漫黃沙中平添出一枝嬌艷欲滴的鮮花,不僅令人賞心更加令人悅目。
“霍夫人”
夏侯雲烈萬萬沒有想到連霍神山莊的霍夫人都會來,她的身後還跟著她的貼身丫鬟小荷,不過這次陪伴霍夫人身邊的人到不是那霍莊主,反而是他的大哥夏侯雲城。
帶兵前來的人不是夏侯世宗,卻是他的大哥夏侯雲城,今日的夏侯雲城一身金燦燦的鎧甲戰衣,威武不凡。目光犀利的看著眾人羨慕的眼神,然後把放在霍夫人腰間的手又收了收,得意的笑著。
“看來這高手過招都不及夫人的國色天香來得吸引人啊”
夏侯雲烈忙上前問他,“大哥,怎麼會是你領兵前來爹他人呢”
夏侯雲城左手一揮,說道︰“二弟,此事稍後再說。爹已經將兵權交由我全權代理,今日出兵圍攻無雙宮全由我調遣”
夏侯雲烈心中仍有疑惑,但大戰在即也不便多問,只好作罷。
夏侯雲狄皺了皺眉頭,走到夏侯雲城身邊開口說︰“大哥你她怎麼會來”
霍夫人微微一笑,然後百般妖媚的說︰“江湖人人都說雲荒劍厲害,我也來瞧瞧這雲荒劍到底有多麼厲害”
“哈哈哈夫人說的是,我倒是要瞧瞧那雲荒劍到底有多厲害”夏侯雲城連忙附和著那霍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四章血池法
...
陣
大家正談論著雲荒劍,卻見城牆上發出轟隆的一聲巨響,只見那浮雲宮主莊尚劍不知何時已被那劍招震傷跌落下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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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宮眾弟子連忙趕過去攙扶,元方扶住莊尚劍,關心的問︰“師父,你沒事吧”
莊尚劍連忙收起腳步倒退了幾步,見雲荒劍砍過來的劍氣散去,他才看向眾人說︰“看來他的劍招又更上一層樓了”
夏侯雲烈雙眼放光的說︰“雲荒劍果然厲害”
夏侯雲城也不由暗自佩服起來,難怪天下人都視此劍為尚寶,看來霍夫人果然沒說錯,得此劍者得天下。
“遇強則強,這雲荒劍果然不簡單。”霍夫人用羨慕的目光看著城牆上高站的北冥秋紅,只見他手執神劍,高高在上,俯視著城牆下的眾生爾爾。
嬌陽下的那柄神劍愈發散發出詭異的妖媚,霸道的殺氣,戾氣直逼人心。忽然間北冥秋紅高高揮起手中之劍,大吼一聲向城牆下的人們砍去。雲荒劍氣所到之處已經讓人無法招架,何況是這致命的劍招眾人連忙嚇得紛紛逃竄開來。
“哈哈哈哈哈哈”北冥秋紅看著人們狼狽的樣子,越發的覺得高興。這些渺小之徒,不過是螻蟻偷生而以,活在世上又有何用
“各位,我們一同攻進去。那北冥秋紅只是仗著手里的神劍,他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莊尚劍大吼一聲,眾人紛紛響應,尾隨著他攻進了無雙宮去。
北冥秋紅趾高氣揚的站在城牆上看,一直在他身後默默不語的夜琳瑯忽然開口說︰“宮主,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琳瑯,她們的死都是有價值的,將來雲荒帝國重建,她們都是一等一的功臣。”
夜琳瑯收緊了握在右手間的劍,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俯身向無雙宮內看去。只見無雙宮內敵眾我寡,各大門派紛紛廝殺而來,打斗中一名無雙宮的女弟子體內忽然發生爆炸,令身邊的人防不勝防,之後無雙宮內的女弟子開始相繼發生人體爆炸,其威力不小,令來者死傷無數。
“人肉炸彈”本是幽冥鬼子發明的一種武器,乃是江湖中一種將**植入人體罕見的秘密武器,因為殺傷力極大又過分殘忍,所以江湖中已極少听聞,她沒想到今天要用在自己姐妹身上。
“琳瑯,沒有什麼舍不得的,這兒不是我們留念的地方。”
北冥秋紅說完,哈哈笑著。
忽然,他的身後傳來兩聲清脆的拍掌聲,等他轉過身去只見城牆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確切的說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
“好好得很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道所使的手法卻真也夠入流得很吶”那人一身黑衣,戴著一頂黑色的斗笠帽,黑色的紗幔下掩飾不了他那雙犀利的眼神。
這眼神竟是如此熟悉。
“你是什麼人”北冥秋紅問。
穩坐在輪椅上的人發出一聲冷笑,然後伸出手指向他說︰“來取你性命的人”
話畢,只見他的輪椅後忽然跳出七八條人影來,準確的說是八個身著黑衣的蒙面人,只听到“嘩啦啦”的一聲,他們已從腰間抽出一條銀晃晃的白骨鐵鏈爪來,那些陰森森的白骨手抓在半空中晃動著,一時間八只白骨便蜂擁抓向北冥秋紅。
北冥秋紅邊躲邊說︰“你們是鬼族的人你是鬼王”
慕容雪哈哈一笑,“正是。”
“真沒想到江湖中傳聞的鬼王竟然是個瘸子”
夜琳瑯連忙抽劍加入進來,“宮主,你去對付鬼王,這些人交給我”
北冥秋紅大步流星跑向坐在輪椅上的慕容雪一劍揮去,卻見他連人帶椅飛下城樓去。
“沒腳的烏鴉,想跑沒那麼容易”北冥秋紅揮舞著劍大叫著向他追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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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內的人們死傷無數,一片血海肉林,殘肢片片,好不淒慘。
“北冥秋紅,你瞪大眼楮看看,這些人都是被你害死的,你真是個比魔鬼還可怕的人。”
“哈哈哈沒有犧牲哪兒來的成功”
慕容雪從袖中甩出幾枚柳葉銀鏢打向北冥秋紅,然後冷冷的說︰“踏著別人鮮血鑄就的路,你就能走得安穩嗎”
“有何不安穩的,我要得到我所想要的就會不惜一切代價。”
慕容雪搖搖頭,這樣惶惶而不可終日的滋味他早就嘗試過了,而眼前這個人正在向過去的慕容雪一步步靠近,慢慢的變成那沒血沒肉的樣子。他不再多說也不想多說,他此次前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死北冥秋紅奪取雲荒劍,去救他唯一在乎的人夜驚鴻。
“殺了北冥秋紅,為兄弟們報仇”
忽然耳後傳來一片震響,大家喊著口號,大隊人馬向北冥秋紅殺來,他們踏過那血海肉林,殘肢片片,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決心殺向了北冥秋紅。城牆上的夜琳瑯正在和鬼族門人糾纏,無暇支援北冥秋紅,只見他一人孤軍奮戰在血海里,刀劍靡靡而過,劍光如吞雲嗜血。
就在此時,天空四周突然傳來喊聲,“殿下,雲荒五老前來救駕”
只見城牆四周忽然多出五個灰袍老頭,各持兵器殺入重圍。
大老風雲首當其沖,揮舞著手中神杖殺入重圍,靠近北冥秋紅喊道︰“殿下,請恕五老救駕來遲。”
“五老來得正好,法陣可有布好”
“殿下放心,血池法陣已經布下,天羅地網無人能逃”
只見大老風雲說完,忽然將手中神杖插入地下,雙手做法,口中嗡嗡念起了咒語來。其余四老也佔據了宮內四角,分別為東、南、西、北四位。只見五老起手做法,揮手天變,烏壓壓的雲層頓時就覆蓋了整個無雙宮,怪雷金電不斷在天空閃過,那一團團的烏雲如同要爆裂開來一般。
雲荒五老為了布下此陣,早已花費數日心血,由北冥秋紅暗中安排,此陣終于借助天時地利人和如期完成。今日此陣一開,血池鑄成,一旦血池注滿了鮮血,雲荒劍便可得道成魔,威力無比。
“啊”
“啊”
眾人看著雲荒五老做法,只覺得腦袋眩暈,雙耳一陣鳴叫,全身肢體動彈不得,抱頭痛哭,痛不欲生。
只听那四老口中大喊︰
“生”
“住”
“異”
“滅”
大老風雲右手拿起插在地上的法杖,口中大喊一聲,“皆破”
法杖又再一次落在地上,落地之處頓時破裂成一個圓形的地坑來,整個無雙宮的地表一片震動,那地下忽然冒出四個渠道來。四個渠道皆從四方而來,坐落于東宮、南宮、西宮、北宮四個位置,將四個方向的血水慢慢匯集到了大老風雲的法杖之下,漸漸變成了一汪血池。
隨後跟來的丁俊和笑孜也被眼前的一幕所嚇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著專心做法的雲荒五老,再看看遍地被殺的尸骨,殘肢滿地,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笑孜手握鹿鞭,一臉茫然的站在那兒,竟然忘了打斗,身邊的丁俊揮舞著雙刀趕過來救她,“笑孜,你怎麼了”
“丁俊死了好多人”
丁俊邊打邊說︰“江湖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不殺他們就會被他們殺死。”
笑孜搖搖頭,握在手中的鹿鞭都覺得辣手,她心里猶豫著做這一切到底是對還是錯看著眼前的丁俊拼命揮舞著手中大刀殺向人群,臉上沾滿了死者的鮮血。
笑孜只覺一瞬間天崩地裂,自己已無容身之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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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毫無防範之際,一把利劍刺向了她的後背。後背被襲,笑孜只覺一陣刺痛,卻也無暇顧及,手中的鹿鞭不由自主的甩向身後,擊中那殺她之人,只見那鹿鞭火辣辣的打在了偷襲者的腦門上,一道火紅色的血痕直貫了他整張臉,那人睜大了的雙眼慢慢向上翻去,噗通一聲倒地而亡。
他死了笑孜顫抖的握住手里的鹿鞭,以後已不敢再想,大戰之際,無論對錯她唯有施展她的本能,殺人,殺人,不斷的殺人。這一身功夫天生就是為了殺人而準備的,可如今她卻才知所謂江湖是如何的身不由己,並非當初和丁俊所想的那般浪漫自由。宛如作繭自縛,把自己一步步逼上絕路,再無回頭的可能。
江湖路,一入便無法回頭。
“這是什麼陣法,竟然如此厲害”夏侯雲烈擋住眼前的風沙,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向自己壓過來,忙問身邊的莊尚劍。莊尚劍搖搖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想起來了,這五個老人便是那雲荒帝國的雲荒五老,身懷絕技,必定是使用了什麼神秘的妖術將我們困在陣中,想讓我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先殺了那北冥秋紅再說”
說完,夏侯家三兄弟,浮雲宮宮主莊尚劍連同浮雲宮三弟子一起殺向了北冥秋紅。
忽然“嗖”的一聲,一只明晃晃的銀槍飛了過來,深深的插在一邊的幾具尸體上。這柄銀槍乃是神槍堂堂主冷如還的,而此刻冷如還已經被雲荒劍殺死,倒在血泊之中,那鑄劍堡堡主也已被雲荒神劍砍下一只手臂,痛苦的捂住傷口大叫。
“前輩”浮雲宮三弟子見狀趕忙過去幫忙。這些人又哪是那北冥秋紅的對手唯獨那鬼王還在和北冥秋紅對抗,不過身上也已掛了彩,但一時之間北冥秋紅仍拿他不下。
“你究竟是何人”北冥秋紅大叫著一劍刺向了他的頭上,卻見他頭上戴著的斗笠不受劍氣已經破裂開來,一張白淨冰冷的臉映入了世人眼里。
“慕慕容雪”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個本該死了的人現在為何會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北冥驚鴻一陣詫異,“你不是鬼王,你是狼月教主慕容雪”
慕容雪看著他說︰“沒錯,我是慕容雪。”
北冥秋紅收起劍,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問︰“哼哼,你既然還沒死”
慕容雪冷冷一笑,“沒錯,我還沒死。不過拜你所賜,多了張輪椅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天下的事可真是可笑好既然你沒死成,今日我就成全你,讓你死在我雲荒劍下”北冥秋紅說完,揮劍又刺向了他。
“誰死還不一定”慕容雪也不甘示弱,抽出游離劍殺向了他。
“秦師兄,是慕容雪,他還沒死”童貫飛不解的看著打斗中的二人說。
元方一陣心亂,也不知如何是好,“秦師兄,我們到底該怎麼辦要不要出手”
那童貫飛也點了點頭,“是啊,慕容雪是我們的敵人,北冥秋紅也是我們的敵人,我們要怎麼做”
秦柯觀察了一番,然後說︰“不管慕容雪是出于什麼目的要殺北冥秋紅,但現在我們都有同一個敵人那就是北冥秋紅。先殺了北冥秋紅再說”
元方搖搖頭,“可是慕容雪也是敵人,我們這麼做豈不是幫助了敵人”
秦柯搖搖頭,“現在雲荒五老施展法陣困住了我們,讓我們無法進退,大敵當前,先放下前塵舊恨,殺了那北冥秋紅再說”
“好”
兄弟三人一條心,舉劍殺向了北冥秋紅。
而此刻,夏侯家三兄弟卻不見得有那麼團結了,夏侯雲烈、雲狄雖然一心只顧著奪劍,但又唯恐功夫不濟,被雲荒劍殺傷,見浮雲宮主莊尚劍仍舊保存實力未曾出手,也跟著站在那兒觀望遲遲不動,而夏侯雲城則護住懷里的霍夫人,忙問︰“夫人可好”
霍夫人搖搖頭,說︰“奇怪,為何雲荒五老做法我卻沒事而那些人卻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身邊小荷也頗為不解,跟著搖搖頭說,“我也覺得有些難受,只覺得肢體難以控制,卻也不如他們那般痛苦不堪,七竅流血。”
霍夫人想了想,然後對夏侯雲城說︰“或許這陣法對我們普通人沒有用,只是針對那些有功夫的人,功夫略低的人無法運功招架,自然就會先死。我看這陣法相當詭異,只恐再這麼繼續下去雲城你也會受不住的”
“依夫人之見,我該怎麼辦”
“我看你們先同心協力,破了那法陣再說”
“好。”夏侯雲城點點頭,然後對莊尚劍和雲烈、雲狄說︰“宮主、二弟、三弟,大敵當前,我們先聯合起來破了那妖陣再說”
“好”
幾人口號一致,兵分四路殺向了雲荒四老。
“師父,徒兒來幫你啦”
“爹,丁俊來了”
三老暴雨、四老地裂,分別看到丁俊和笑孜趕來,滿臉欣慰專心做法。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五章一念成魔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夜姑娘,你看那無雙宮內一片烏雲密布,里面卻暗藏洶涌,血光沖天,看來是雲荒五老開啟了那個邪惡的陣法,開壇做法想要用人血來煉劍。”采珠人指向眼前的無雙宮說。
快馬加鞭趕來的夜驚鴻卻無法進入無雙宮內,只能滿臉焦急的看著無雙宮外圍繞的氣波嘆氣。
“采珠人,這究竟是何等陣法為何我無法進入無雙宮”
無論她如何的努力,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氣波在將她推開,讓她遲遲無法入內,心中的焦急不由又多了幾分。
“此陣名喚血池法陣,據說是一種失傳已久的神秘陣法,因為過分邪惡很少人會懂得,更別說用了。不過世界上能夠修煉此陣法的人並不多,只有五個人,那便是雲荒五老。”
“雲荒五老”
“沒錯,雲荒五老曾是雲荒帝國的五位鎮國大將,他們施展出來的血池陣法非同小可,一旦那血池被鮮血注滿,此陣完成,雲荒嗜血,神佛俱滅啊”
听采珠人說得如此可怕,夜驚鴻不免更加擔心起來,“那麼,我們要如何破得此陣法”
采珠人搖搖頭,滿臉遲疑的看著烏雲壓頂的無雙宮。罪孽,罪孽,又是一場血腥無辜,為何人類就逃不過這些血殺呢他本只想做個與世無爭之人,卻不料還是要再見到這血流成河的慘狀。
忽然,一條黑影從草叢中竄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就架在了采珠人的脖子上,只見來者冷冷一笑,說︰“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哥哥。”
“哥哥”夜驚鴻遲疑的看著來人,此人便是真正的鬼王清風局,如果清風局是他的弟弟,那麼此人便是那清風竹無疑了。
那神秘的采珠人果然是那清風竹,當年被弟弟清風局刺殺後推入了茫茫北海,幸而大難不死。劫後余生的清風竹索性逃離江湖恩怨,做了一個與世無爭的隱居人,專心研究岐黃五行之術,卻不料被夜驚鴻之事再度卷入這江湖中來。
“弟弟,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老樣子。總是那麼霸道,想要的總要得到手。”清風竹慘笑看向清風局。不過他這個親弟弟的心里並沒有一份愧疚,眼里也沒有任何的躲閃,在他的心里早就認定除了自己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多余的。
“既然你還叫我弟弟,那就告訴我破解血池法陣的方法。”
“怎麼你也想要得到那雲荒劍啊”
“誰不想得到,你可別忘了當年就是因為這把神劍才令我們鬼族畏懼,如今我若能奪到此劍,鬼族就再也不用怕別人了。便可向從前的雲荒帝國一樣,從一個小族變成泱泱大國,雄霸一方。”
“哼哼,泱泱大國又如何能風光幾年還不是惹來殺戮,到頭來一場大火燒了個精光過分的貪念只會令人遁入魔道,變成心魔的奴隸,只會不斷趨勢自己去填滿心里的那個空洞,這樣做人是不會開心的。”
“哈哈哈清風竹,只有你這樣的傻瓜才會這麼想,世界上的人有哪個不是貪戀名利權貴之徒告訴你,我能為了鬼王的寶座殺你一次,就能再為了鬼族將來的天下殺你第二次。”
“弟弟,這個世界上難道名利和權勢真的就這麼重要麼難道連血緣之間的親情也比不上嗎”
“哥哥,我只想告訴你,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今日你若肯乖乖說出破解之法,我便可暫且饒你一命”
清風竹慘笑一聲,然後淡淡的說︰“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怕你去送死。”
“你說什麼”
“這血池陣內已經煞氣沖天,還沒等你奪到那柄神劍就會被別人殺死,更別說想要駕馭神劍了。”
“這些無需你多管,趕快說出破陣之法。”
清風局將手中的刀又收了收,只見那清風竹喉頭已經被刮傷。站在一旁的夜驚鴻再也看不下去,沖著清風局大喊︰“你還是不是人你哥哥這般對你,百般袒護你,處處以你為先,你居然要殺他”
“哼我已經殺過他一次,是他大難不死,倘若他再不說出破陣的方法我便再殺他一次又如何”
清風竹嘆了口氣,然後說︰“也罷,這麼多年為了能讓你過得開心一點,我寧願隱姓埋名當自己已經死了,卻不料,你的心里還是不開心。弟弟,血緣之親是你說什麼也無法磨滅的,你不當我是你哥哥不要緊,不過你始終是我的弟弟,我就再幫你一次。”
清風局收起刀來,半信半疑的看著他。只見那清風竹從身上撕下一塊白衣,然後咬破了食指在那塊衣布上寫了一道符。
然後將符交給夜驚鴻,對她說︰“夜姑娘,請你將此符從無極之門打入。”
“什麼是無極之門”
“無雙宮現在是被血池法陣的氣波所保護,里面的人無法出來,而外面的人也無法進入,但在血池尚未注滿之前,天地之間尚有缺口,這個缺口就是無極之門,你只需朝那缺口打入此符便可。”
夜驚鴻點點頭,拿著那道符飛身躍上天空,果然在那無形的氣波之間找到一個漩渦似的缺口,她用盡全力將那道符打了進去,只見那缺口卷住那道符開始變得越來越大,天空吞雲雷鳴,宛如打開了一條時光隧道。
清風竹上前說︰“無極之門已經打開了”
清風局看著無極之門大喜,挾持住清風竹,然後命阿木迦帶領鬼族的人準備進去。清風竹忽然叫住了他,“無極之門雖然已經打開,但有進無出,倘若進去後破不了那血池法陣,所有人都會死。”
清風局笑著說︰“你不用在這兒危言聳听,倘若死我也會拉著你一起死。”
夜驚鴻握緊了手里的劍,攔住了鬼王清風局,“他是你哥哥,你怎麼可以這麼對他”
“這是他自願的。”
“你真是冷血,他明明對你那麼好,你卻這樣對他。”
清風局冷冷一笑,“夜姑娘,我也明明對你那麼好,可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
夜驚鴻無語的看著他。
清風局再次冷笑,“打小我就知道,無論人或者事物都只能靠佔有,你的勢力越強你才能擁有越多,也包括女人”
清風局說完,挾持著清風竹從無極之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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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竹本無意反抗,一心只想幫助他這個無藥可救的弟弟達成心願,倘若不能,此次前去可以救他一命也是好的。
待夜驚鴻等人入得無雙宮內,那宮內已經一片狼藉,嚎啕聲不斷于耳。鮮血隨著四條渠道匯入了血池,那紅色的血泛著誘人的冷光,地上的尸體已經蒼白。
清風竹見狀忽然大叫︰“神劍嗜血,遁入魔道,我們必須趕快阻止。”
夜驚鴻見狀連忙高喊道︰“諸位,血池的血一旦注滿,我們就必死無疑請大家停止殺戮”
夜驚鴻高聲叫喊,馬上提醒了大家,這時大家才注意到那血池中的血已經在慢慢上漲,雖然不明白這雲荒五老擺下的陣法為何要注滿人血,但也明白血池一滿對大家都沒有利。
北冥秋紅手持雲荒看向這個來搗亂的人,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他的左護法夜驚鴻。
“驚鴻”他詫異的叫道。
而他的腳下躺著傷痕累累的浮雲宮三弟子,還有那摔下輪椅的慕容雪。其余橫臥著的則是赤練教教主赤練仙子,昆侖派掌門和冷如還等人的尸體。
“宮主,請你停手吧”
“驚鴻,你今日前來難道是為了來阻止我的麼”
“沒錯驚鴻懇請宮主收手,不要再妄動殺念了。”
說話間站在城牆上的夜琳瑯也已經解決掉最後一名鬼族門人,飛身而下,口中笑著說︰“幾日不見,驚鴻你何時變得這般慈悲啦”
夜驚鴻看著好久不見的夜琳瑯說︰“琳瑯,你勸勸宮主,不要再殺人了。”
“廢話,我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了我們。夜驚鴻,你難道連這個道理都不知道嗎”夜琳瑯突然揮劍厲色看向了她。
“驚鴻不要再和他們廢話了,北冥秋紅早已心魔難逃,血池就要滿了,快阻止五老做法”慕容雪一語驚醒夢中人。
夜驚鴻連忙飛身過來扶起慕容雪,救回秦柯等人。
北冥秋紅本無意要殺夜驚鴻,卻不料她要插手此事。北冥秋紅收回手中的雲荒劍看著她,然後搖頭嘆息著說︰“夜驚鴻,真沒想到你會連同邪教的余孽來對付我”
夜琳瑯蹬著眼,厲色的問她,“他本應該是個死人,為何今日會出現在此你說,是不是你當日心軟手下留情”話畢,一劍指向了狼月教主慕容雪。
夜驚鴻搖搖頭,“當日他的確身中數劍墜崖身亡,不過後來我又救了他。”
“為何救他莫非你愛上了這個魔頭”夜琳瑯口中話語,一句句直逼向夜驚鴻。
夜驚鴻猶豫的低著頭,不知該如何作答。
北冥秋紅握在手中的劍忽然發出一陣嘶鳴,只見他一雙眼楮猶如要將眼前的夜驚鴻看穿一般。他已經不想再听下去,也不願再看下去,無論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否背叛了自己還是另有所愛,這些都不關他的事。一早他就已經知道人心都是會變的,特別是懦弱女人的心更加猶如那飄忽不定的雲。他不屑于此般情愛之中,也不會讓自己成為另一個琰,他痛恨女人,他一早就知道無雙宮的將來是要為雲荒帝國而犧牲的,所以才會招募女弟子,因為他的內心深處對女人有一種莫名的仇視,這一切皆來源于雲荒帝國的那場變故,如果不是因為一個女人,雲荒也不會滅國,他的雙親、子民也不會死去。因此,他甚至對愛情有種敬而遠之的恐慌,他的母親告訴他,永遠要離開他心愛的女人,且不要為她動情,否則受傷害的只會是他。
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有可能成為他宿命里的最大敵人,在很多年前他便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今日一語成讖。
夜琳瑯咬咬牙,然後看著她說︰“你難道忘了宮主的恩情,要連同外人來對付無雙宮嗎”
夜驚鴻看了看四周,滿地血尸,然後淡淡說︰“我只想停息這場殺戮。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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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殺戮多麼冠冕堂皇的借口,我看你只是想和那個魔頭慕容雪在一起吧”夜琳瑯一再逼問,其實她並不想知道答案,她能感覺到身邊的北冥秋紅心中的那份怒火,她明白只有這個男人徹底對夜驚鴻失望死心,她才能真真正正的擁有他,包括他的愛。
“我不會再浪費時間和你做口舌之爭,總之今日我一定要阻止這場殺戮。”
話畢,她看向了一旁的清風竹,對他說︰“我們破陣”
清風竹點點頭,然後對眾人說︰“要破五老法陣,先得請來四位神兵才行,我需要四位高手幫忙。”
夜驚鴻點點頭,“好我去。”
秦柯見狀也點頭說︰“我也去”
童貫飛、元方二人也加入了進去,浮雲宮三弟子連同夜驚鴻剛好四人,四人紛紛亮出手中長劍,只見那清風竹挽起右手手袖,在劍鋒上割破了手指,然後如神兵疾馳一般在他們各自劍上寫下符咒,口中念叨︰“東宮蒼龍、南宮朱雀、西宮白虎、北宮玄武,恭請四神借得法身。各為其主,請大家按照自己的方位前去破陣”
話畢,每個人劍身上都畫下了四道血符,四人即化身為四神︰秦柯化身蒼龍主攻東宮位,夜驚鴻化身朱雀主攻南宮位,童貫飛化身白虎主攻西宮位,北宮玄武則由元方主攻,四人各自持劍向雲荒四老殺去。
大老風雲看著清風竹哈哈大笑,“想破我陣法,休想殿下,血池即將注滿,請將神劍插入池中飲血入道。”
北冥秋紅收到風雲的話,點點頭飛身躍向那血池。
“大事不妙,萬萬不能讓他把劍插入血池”莊尚劍大叫,連同夏侯家三兄弟一起趕過去阻止他。
鬼王清風局趁機拉住一旁的慕容雪說︰“現在正是時機,你也是雲荒的後人,現在只有你才能奪得雲荒劍,可別忘了夜驚鴻她還身中黃泉蚊子之毒。”
“夜姑娘身上之毒已經被我解除,少俠不必擔憂。”清風竹忽然走出來說。
清風局見清風竹壞了自己好事,正要拔刀殺他,卻不料清風竹雙手一揮,二指夾住他刺來的刀鋒,然後對慕容雪說︰“你倘若正是雲荒後人,也只有你才能平息這場干戈,此人交給我好了。”
慕容雪點點頭,坐回輪椅沖向了北冥秋紅。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六章神佛俱滅
北冥秋紅想要將劍插入血池,卻遭到了各方勢力的阻擋,一時之間很難得手,夜琳瑯雖然在旁協助,可是一時之間也難以擺平敵人的糾纏。
忽然,北冥秋紅雙手一揮,縱身躍起,便將那神劍高高拋起,趁大家抬頭看向神劍的一剎那,便揮舞雙掌打向眾人。只見那劍嘩啦一聲脆響,已沒半截入了血池之中,直挺挺的插在血池里,那血池的血水開始順時針圍繞著神劍旋轉開來。
夏侯雲烈首當其沖,沖過去要拔那劍,卻不料雙手被劍震開來去,手臂上是硬生生的一陣疼痛。
“讓我來”夏侯雲城連忙伸出手去拔劍,依舊如同夏侯雲烈那般被劍震開。
“我就不信它有這麼邪門”夏侯雲城再度試著拔劍,用盡了全身功力仍舊無法拔起那劍,只見那劍硬生生的生在那兒似的,不動絲毫,反而他的雙臂已經震痛得再無氣力。
“哈哈哈”北冥秋紅仰頭得意的笑著,“普天之下除了我,是沒人能拔得起這雲荒神劍的。”
莊尚劍搖搖頭,舉起手中之劍劃破手心,一股殷紅血跡從手心流出,他用劃破的手去拔那劍,眾人則在一旁拭目以待。
而這一邊,夜驚鴻等四人已經開始手持長劍破陣,只見那畫著血符的劍身沒入四老設下的氣波結界,眼看四個結界就要被破,功力稍弱的元方忽然被手中之劍震倒,眼看就要成功不能功虧一簣,另三人都堅持住等著元方,只見那插在驚雷結界上的劍正在一點點向外拔出,一旁的霖桐忽然跑過來接住元方的劍用力插了進去,而此刻元方也已起身趕到,就在一瞬之間二人已經合力將劍插入結界,四個氣波結界同時破滅開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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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就算你們破了血池法陣那又如何我才是雲荒真正的傳人,這個世上已沒有人能阻擋我雲荒飲血便可遁入魔道,得到邪惡無上的力量,到時候天地之間便為雲荒嗜血之地,你們這些廢物將會是第一批被雲荒劍殺死的人。”
北冥秋紅說完,一只手指已經指向了正在努力拔劍的莊尚劍。
莊尚劍用盡全力,正在專注的運功拔劍,卻不料被北冥秋紅用手一指,一股冷汗不由從身後爬上來。他猶如臨死之人的一點垂死掙扎,把全部賭注都放在了手中的這把劍上,雖然他已經割破手掌將血滴在雲荒劍上,可是雲荒劍似乎並不接受他的血液,正在一點點將他排斥開來,手中才拔出一點的劍又如同抹了油一般緩緩的墜入血池里面。
破完陣後的夜驚鴻站到慕容雪身旁,輕聲對他說︰“我知道你不屑于是琰帝的傳人,也不想爭奪什麼雲荒劍,更加不想讓世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可是現在除了你沒有人能拔起那柄神劍,只有你身體里的血才能讓雲荒服從于你,因為你的身體里不僅流淌著你母親慕容坊玫難 魈首噴 鄣難 骸! br />
慕容雪看向身旁的她,又看向四周的人群,他明白倘若他不肯承認所有他想埋沒的,今日這兒的所有人都得死,也包括這個他所在乎的人,他並不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但他唯獨在乎著她。
慕容雪點點頭,夜驚鴻推著輪椅帶他慢慢靠近那血池邊。
“哈哈哈慕容雪,連莊尚劍這個自稱為正義之士的人都拔不出此劍,你以為你一個邪魔歪道的破瘸子能拔出此劍嗎”
北冥秋紅看著眾人哈哈大笑,他笑他們的不自量力,雲荒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會背叛他的,因為它只承認他這個雲荒後人的血,只有他才是雲荒帝國的唯一傳人,這是他至高無上的榮耀,沒有人能試圖和他比擬,更加沒有人能從他手里奪走雲荒劍。
莊尚劍用盡渾身解術終究無法拔出那柄劍來,它宛如一柄死劍一般插在那兒,一動不動。
慕容雪看著雲荒劍,劍身上倒影著他俊朗的面容,這就是他嗎那個生來就被世人唾棄的孩子,背負著一生罪名忍辱偷生的狼人,成為一代邪教的傲雄,如今只是一個貪戀人間平凡生活的男子。他伸出手指去踫了踫雲荒劍,雲荒輕微的發出絲絲鳴叫,如多情的少女在他的指尖擺弄著嬌嗔的姿態,他的耳邊只有北冥秋紅那不絕于耳的嘲笑聲,他量自己無法拔出那雲荒劍來,卻不知他的身體里流著的也是帝王琰的血液,尊貴卻無法讓人承受的血液,終究是他窮極一生也無法磨滅的比生命更為深刻的烙印。他是慕容雪,北冥秋紅同父異母的弟弟。
清風竹見慕容雪尚有猶豫,連忙在他身後大喊︰“慕容少俠,時不我待,請速速滴血拔劍,否則等劍身吸盡所有血液精華就無法補救了。”
慕容雪不容多想,伸出右手在劍刃上輕輕劃出一道血痕,只見身體里的血液瞬間流到白皙的指尖,一滴滴滴落在劍柄上,然後順著劍柄流入劍顎,最後溶化在劍身上,和劍身合二為一。他伸手拔劍,利索得不費吹灰之力就將神劍取出,起身高舉雲荒神劍,看向眾人。
“啊快看,他拔起了雲荒劍”人群里有人失聲大叫,緊接著便傳來眾人雀躍的歡呼,此刻他們似乎忘記了自己也是來奪那柄神劍的,只覺得除了北冥秋紅之外有人能拔出此劍便為他們帶來了喜悅和希望。
“不可能”此刻北冥秋紅的臉上一臉茫然和無限的震驚。他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楮,他居然看到除了他之外的另一個人在使雲荒劍,這是他身為雲荒傳人的一大恥辱。
本來拿定勝算的雲荒五老早以為一切皆成定局,卻不料雲荒神劍被那慕容雪拔出,區區晚輩居然能夠駕馭雲荒神劍他們不敢相信,忙問︰“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拔出那劍絕對不可能”
也許是他們老眼昏花,可是五個人的眼楮都看見了自然是沒有錯,他們無法置信,也不得不信。
“你究竟是何人”四老地裂無法置信的上前大叫。
五老驚雷也搖頭大叫︰“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拔出此劍來的”
二老山河雙手合掌,喃喃念道︰“阿彌陀佛罪孽,罪孽。”
三老暴雨頗為不解的看著山河問︰“二哥,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山河沒有回答他,卻是上前一步問那慕容雪,“敢問施主貴姓”
慕容雪看著他答道︰“復姓慕容。”
山河搖頭嘆息︰“罪過,罪過大哥,他的確能拔起此劍。”
大老風雲頗為不解,忙問︰“二弟,這是為何”
雲荒五老的話題說到這,眾人也是十分好奇的側耳靜听,只等五老說個端詳出來。只見人群中忽然多了個穿著黑色斗篷,遮住面容的男人,他的手上戴著一枚青灰色的指環,只見他舉起雙手不自覺的轉動了一下指環,人們只見那枚指環上刻著一條精致的龍騰圖案。
“天龍使者”
五老驚訝的看著此人出現,他是何時混在這人群中的他們五人竟然渾然不知。天龍使者乃是雲荒劍的守護人,也是雲荒傳人的守護者,他們家族世代都跟隨在雲荒擁有人的身邊保護,到了琰這一代雲荒帝國覆滅,一把大火也燒死了雲荒帝國的子民,而他同雲荒五老因出兵攻打鬼族逃過一劫,後來便與雲荒五老一樣隱藏于江湖之中等待雲荒的再次召喚。
“各位五老,這個人就是當年那慕容坊盟 呂吹暮 櫻 彩塹弁蹣 牧硪桓齟 恕! br />
“啊怎麼可能”除了山河另外四老皆為吃驚,萬般不敢相信。
山河搖了搖頭,“萬般皆是命,冤孽,冤孽啊當年就是因為這女人我雲荒一夜之間覆滅,如今又是她的後人要令我們前功盡棄。”
驚雷突然沖著慕容雪大叫︰“無論你是誰,我們都不會讓你得到雲荒劍的,這劍本來就屬于我們雲荒族人。”
天龍使者低沉著嗓門問驚雷,“五老,你別忘記,他也屬于雲荒族人,他的身體里也流著琰帝的血液。”
“你說什麼”雲荒五老看著他又問。
“無論你們是否承認他的存在,但他的確是雲荒後人。”天龍使者再次確認的說。
雲荒五老連忙搖頭,“不可能天龍使者,難道你要幫他”
天龍使者哈哈一笑,“我不是幫他,我只是幫雲荒劍。我家族生來守護雲荒,世世代代從未改變,忠于雲荒,愛護它勝過自己的性命。各位五老,當年我們一起隱居在江湖中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找回雲荒,重復我國,可是後來的日子里大家已經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本來可以向那些平凡的人們一般過寧靜的日子,卻又被這神劍召喚,不得不重出江湖再造殺戮。就為了這把劍弄得江湖腥風血雨,當年也正因為這把劍才招來國破家亡的厄運,我們這麼做是否就是對的呢”
大老負氣的將神杖往地上一杵,然後高聲說︰“我不論對錯,一定會助殿下達成心願,重建我雲荒帝國。”
“對,大哥說得對,我們也是一樣。”另外三老也高聲附和,唯有二老山河遲遲不語。
只見山河再度雙手合掌,看著天龍使者說︰“天龍使者一族一直守護雲荒,我想使者可以告訴我們該何去何從,如何處置雲荒,又該如何結束這場殺戮”
天龍使者轉身看著山河,然後淡淡的說︰“大師心里已然有佛,這因果宿命,輪回劫難,人世種種更是比在下看得透徹才是。”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情義恩仇兩相忘,四大皆空唯我佛。”山河話畢,就地打坐,手持念珠,閉眼不再說話。仿佛塵世間的一切恩仇已和他無關,他的心里已然頓悟,四大皆空。殺人和被殺沒有區別,強求和執著其實都是一樣,緣來緣去皆為法,一切如夢亦如電。
大老風雲看著二老就地頓悟,搖搖頭嘆氣,對天龍使者說︰“天龍使者,你所說也並非沒有道理,可是我們為了重回雲荒帝國苦苦等了這麼多年,就此放手何嘗舍得”
天龍使者笑笑,“舍得與不舍其實只在一念之間,當年先人得到雲荒劍無非是想借助它的神力造福世人,而不是為了自己區區利益亂殺無辜。現在這劍一半已經遁入魔道,一半尚在人間,兩者只有一念之隔,倘若用劍的人心已成魔,那麼他便會借此神劍殺戮世人,天下蒼生再無安寧,你我又如何能夠安心”
“哼別再廢話,我是不會承認這個弟弟的。”北冥秋紅大喊著,飛身踏步攻向了慕容雪。他要再度奪回雲荒,他不會就此罷手,這麼多年的辛苦絕不會因為一個人的話而作廢。他的苦,曾經背負的命運要一並向老天討回。
手持雲荒神劍的慕容雪連忙將身旁夜驚鴻推開,以防她被劍氣所傷,自己則持著雲荒劍全力迎戰,只見那血池邊二人飛身騰空打斗起來,飛沙走石,劍氣如虹。那雲荒劍果然是神奇,原本雙腿筋脈盡斷的慕容血居然能夠再度恢復行走的能力,不僅如此,身上的功力仿佛也大大增加。
“慕容雪拿命來”
“北冥秋紅今日我就要了結了你。”
兄弟二人相互仇視,拔劍而對,毫無客氣。
一旁的夜驚鴻目不轉楮的看著二人打斗,見他兄弟二人互不相讓,血濺當場,她的心疼痛萬分。我此刻怎麼辦一邊是她昔日的愛人,一邊是她今日的情郎。恩怨情仇糾葛于心,她究竟該何去何從
慕容雪得此神劍之後有如天助,那雲荒本身就威力無比,再經過血池嗜血力道更加勁霸,慕容雪有時也覺得自己無法駕馭此劍,只覺心中想要殺死北冥秋紅的念頭越來越甚,就在這緊要光頭,人仿佛已被這魔劍控制,拼命的向北冥秋紅身上砍去。
“不要”眼見那劍就要落在北冥秋紅肩頭,夜驚鴻失聲大叫。
慕容雪忽然停住那劍,眾人瞪大眼楮觀望,剛才形勢危急,北冥秋紅差點就命喪于此,卻不料慕容雪硬生生的將劍給停了下來,只見他側著身雙手握劍,待他回過頭來看夜驚鴻的時候,一只眼楮已經成魔,變成了血紅色。
清風竹低聲嘆道︰“魔眼”
天龍使者高聲對慕容雪說︰“慕容雪,你如果無法控制住心中的殺孽就會隨著這劍遁入魔道,此生無法再回頭。你所愛,所恨的一切已經毫無區別。”
夜驚鴻搖著頭,無奈的看著他。
慕容雪一只眼楮流露出萬般的無奈,而另一只魔眼則極度凶殘的看著他們。他咬著牙,徘徊猶豫著。魔眼里重現的是狼月教被大火焚燒的景象,而另一只眼里看到的卻只有眾生之中的那個女子。
驚鴻一現,已如初初。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七章貪嗔痴念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夜琳瑯趁人不備,忽然襲到夜驚鴻身後,只見她毫不猶豫快速利落的拿
...
起身上的匕首橫臥在夜驚鴻頸下,那雪白的頸面頓時流出一抹血紅。栗子小說 m.lizi.tw
“慕容雪把雲荒劍交給北冥秋紅。”夜琳瑯口中的字字句句毫不遲疑,一雙眼猶如狼一般的盯著慕容雪。她並不害怕,她明白就算世人背棄了北冥秋紅她夜琳瑯也不會。因為她要證明給別人看,夜驚鴻背叛了北冥秋紅但她夜琳瑯不會。
“琳瑯你怎麼可以這樣”
“驚鴻你我本不該同時存在于這世上,更不該相聚在這無雙宮內,倘若並非如此,你我或者還能是好姐妹。”
“琳瑯我從沒想過你會這樣對我。”
“錯了,你應該想到,有朝一日我會這麼對你。”
“你就這麼恨我麼”夜驚鴻說著一滴眼淚頓時從眼角滑落,生生的落在了夜琳瑯握匕首的手面上。夜琳瑯的心里開始動容,她有些心痛,是因為想起曾經姐妹二人彈琴歡笑的時光,她有些難過,是因為想起她們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這一切,隨著她們踏入江湖的那一刻已經不復存在。
“放開她”慕容雪傳出近似狼般的吼叫。
“把劍交給他”夜琳瑯也不甘示弱。
二人相互僵持,慕容雪最終妥協,伸手將劍交給北冥秋紅。就在此際,清風局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二人身後去了,只見他左手揮出一把毒粉,右手順勢搶走了那遞過來的雲荒劍。
他將神劍抱在懷中,哈哈大笑,“什麼雲荒傳人全是騙人的笑話,這劍是我的,是我的。”
“弟弟快放下那把劍。”
清風竹大叫著沖他跑了過去,大家只見那抱著神劍的清風局忽然發狂的大叫起來,他手里的雲荒劍突然燃起熊熊火焰來,紅著的火焰吞噬著清風局的身體。沖過來的清風竹想要救清風居,毫不猶豫的一把奪過那雲荒劍,只見他奪過雲荒,然後又一把推開了雙手燃著火焰的清風局,清風局被他一掌推開逃過一劫,但清風竹卻無法再從雲荒嗜火中逃出,眾人眼睜睜的看著那一身白衣的清風竹,懷抱著神劍瞬間燃燒成一片灰燼。
不一會兒功夫清風竹就化為烏有,那劍 當一聲落在地上,大家都被眼前的一目嚇呆了,一時之間不敢說話。只見那清風局舉著被燒傷的雙手噗通跪倒地上,然後呆呆的說了兩個字“哥哥”。眼前的一切皆化為灰塵飛走,他曾經如此憎恨的哥哥,他從未好好懂得的親情,一瞬間化成了暖流流進了心底,一切冰封都開始融化,他才知道他此生最恨的人既然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此生一直在逃避的既然是他最最想要得到的,而他已得到的卻是世上許多人未曾得到的。
“阿彌陀佛清風竹施主能為了他的弟弟舍身成仁,而你們這對兄弟居然為了一把神劍相互殘殺,我想這是琰帝最不願看到的。”山河忽然睜開眼說。
一閉眼的功夫便又死了一個人,這世道,這些人,終究為的又是什麼
雲荒劍離開了慕容雪的手,他忽然又做回了自己。此刻,他才發覺做自己的好,可以自由自在不受誰控制,他寧願不要那天下無敵的劍,也不想終身被囚禁,他只願和夜驚鴻一起找個世外桃源隱居,做對逍遙自在的夫妻,一起安度殘生。
“劍”
“劍”
“劍”
然而,人們心中的貪念似乎比一切覺悟都來得快,在清風竹失去的一瞬間他們便明白了一個重要的事實,這雲荒劍就落在他們眼前,他們追求許久為的就是這劍而來。一群人蜂擁而上,不要命的去爭搶那把神劍。
“滾開劍是我的”夏侯雲城似乎是第一個跑過去的人。然而他還沒踫到那劍,就被身後的夏侯雲烈一把推開,不過夏侯雲烈也沒有機會握到那劍,因為他身後的莊尚劍也毫不顧翁婿之情,一掌打向了夏侯雲烈身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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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雲烈回過頭來看著莊尚劍時,莊尚劍已經拋開身上長衫裹住那雲荒劍,準備離開。
“把劍給我”北冥秋紅依舊不死心,這劍本來就是屬于他的東西,他一定要奪回來。這劍是他費盡千辛萬苦才喚醒的,絕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人。
“驚鴻,你怎麼樣”趁著人們蜂擁奪劍,慕容雪連忙向夜驚鴻走來。
夜琳瑯早已去幫北冥秋紅奪劍,夜驚鴻已經脫險,他看著慕容雪說︰“我不相信琳瑯她會殺我。”
慕容雪點點頭,伸手撫摸著她額間散開的發絲,淡淡的說︰“剛才,我忽然失去了自己那個時刻我好害怕,我以為我會遁入魔道被那魔劍控制,從此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你會感到害怕,我還以為雪郎你的心里從來不會害怕呢”
他笑笑,握緊她的手,“我也以為我不會害怕,有了你之後我開始明白什麼是害怕,什麼是想念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是多麼想念你”
夜驚鴻溫柔一笑,把頭依偎進他溫暖的懷里,原來他站起來是那麼的高大,而自己只不過剛好可以依靠在他的肩頭。她忽然明白,她的男人是山,會永遠屹立不動,這麼寬容的接納她,而她只不過是塵世間最微小的一粒塵埃,卻能在眾生茫茫之中遇見他時光倒回,他們初見的第一剎那,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他在她身邊時散發著安穩妥當的氣息,讓她如同疲倦歸巢的倦鳥一般,毫無顧忌的依靠在他的胸前,把所有的傷痛交給他,讓他幫自己一一撫平。
天龍使者長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他二人說︰“一個是無雙宮的左護法,一個是狼月教的教主,你們本是勢不兩立的敵人,而如今卻能相親相愛真是難得。倘若世間的人們能放棄執念著的仇恨,讓自己開開心心的活著那該有多好五老們本來也有屬于自己的生活,他們本來可以過得逍遙自在,開心自得,可是心中依舊放不下雲荒,重復雲荒的重擔讓他們身在平凡的生活里卻不知道快樂是什麼滋味,甚至不明白身邊的人才是他們此刻最應該在乎的,那些過去的已成煙雲,又何必來苦苦為難活著的人呢琰帝陛下你應該在九泉之下早已安息,不會願意看見今日的情形的。天龍無法平息這場殺戮,陛下天龍無能。”
夜驚鴻看向天龍使者說︰“天龍使者,你一定可以想到辦法對付雲荒劍,你是雲荒劍的守護者,不可以讓它遁入魔道。”
慕容雪說︰“沒錯,倘若讓北冥秋紅拿到那劍,他一定會遁入魔道無法自拔,從此天下蒼生將不會再有太平的。”
天龍使者點點頭,“你們說的何嘗不是我一生只愛逍遙,從來都不願過問這江湖之事,原本我只是一把劍的守護者,後來雲荒帝國的一場大火讓我有機會明白人生為何,自由自在的日子的確令人羨慕,沒有任何情仇恩怨掛懷,逍遙如風塵浪子,醉夢人生,這才是我想要的日子。然而擁有這些平凡生活的人卻往往想要擺脫他們所擁有的,去追求那些力不從心的東西,人活著已經太累了,又何必苦苦強求呢”
慕容雪點點頭,“既然天龍使者也有這般想法,為何不出手阻止呢”
“哈單憑我一人之力恐怕無法阻止這場浩劫,我也一再規勸五老們可惜除了山河其余四老心意已決,勢必要幫北冥秋紅奪劍。”
夜驚鴻搖搖頭,“錯現在你有雪郎和我的幫助,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沒錯,我們也願意幫忙停息這場干戈。”秦柯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
童貫飛、元方也跑了過來,然後指著廝殺成一團的人們說︰“你看他們為了那把劍全都瘋了,就連同門兄弟都要殘殺,連師父也是一樣,天龍使者,求你救救他們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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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使者點點頭,舉手摸了摸那枚青灰色的指環說︰“好既然大家有心,那麼我們唯有滅了這雲荒劍才能平息這場浩劫。”
“滅了雲荒劍”夜驚鴻驚嘆的問。
他點點頭,“沒錯,他們都是為了這把劍而來,禍由劍起,只有把這劍毀滅掉才可以平息掉這場殺戮,否則有雲荒劍的地方必定少不了世人的追逐和廝殺,如此反復何時是個盡頭”
慕容雪點點頭,“好我們就毀了這該死的神劍。”
“雲荒劍乃是天地神物,想要毀掉它談何容易”一直沉默不語的山河突然站出來說話。
天龍使者說︰“沒錯,雲荒劍是上古之物,天地所生,要想徹底的毀滅它並不容易,不過有一個地方可以毀滅它。”
“什麼地方”大家異口同聲的問道。
“黃泉之眼。”
“啊黃泉之眼。”夜驚鴻曾經去過黃泉之眼,自然認得。
“沒錯,黃泉之眼,天生黃泉之水,那是通往黃泉的冥道。”
山河若有所思的點頭說︰“寄予北海,天地蒼茫,唯萬物之所生,或許可以試著把雲荒劍封印到黃泉之眼之中,可是它是否真的能夠毀滅呢”
“我自有辦法。”天龍使者點頭說。
“那好,我去奪下那劍把它帶到黃泉之眼去。”慕容雪說完正要轉身離去,身旁夜驚鴻連忙抓住他說︰“不行。”
“為什麼難道你不想麼”
夜驚鴻搖搖頭說︰“我當然想雲荒劍毀滅,可是黃泉之眼已經被覆蓋,此法如何實行”
“哦此話怎講”天龍使者也頗為不解的問她。
夜驚鴻這才將她與清風竹如何到黃泉之眼取回黃泉之水的過程給大家講述了一遍,大家這才知道那黃泉之眼後來經過地殼變動噴出火焰後被山洞給覆蓋住了。
“黃泉之眼本是活的,要想再度喚醒它並不難,我想雲荒劍可以喚醒沉睡的泉眼,到時候我等再做法將劍封在那無底之泉里。”
听天龍使者這番話,幾人點點頭,拿定主意去奪那雲荒劍去了。
天地間的浩劫皆因一把神劍引起,話說多年前的雲荒帝國便是因為這把劍而覆滅,如今多年過去了又要重蹈覆轍。為了避免歷史重演,慕容雪等人決定听從天龍使者的建議毀滅這把擁有神力的神劍,雲荒劍雖然擁有至高無上的能力,但它的毀滅能力也是無法預計的,為了平定這場永無休止的廝殺,六人決定勇奪神劍,在所不惜。
高手過招,重在謀略。風起雲涌之間,只見慕容雪等六人已經殺入重圍,直逼北冥秋紅手中的雲荒神劍,四老護法,左右夾攻,夜琳瑯又從旁協助,六人只好分頭行事,由慕容雪對付北冥秋紅,天龍使者、浮雲宮三弟子則對付那雲荒四老,而夜驚鴻便持劍纏住夜琳瑯。
夜驚鴻對夜琳瑯說︰“琳瑯,你是打不過我的,還不束手就擒”
夜琳瑯冷冷一笑,“就算我武功不及你,但你們也休想從宮主手里奪到雲荒劍。”
“那好,我們只有刀劍底下見分曉了”夜驚鴻不再遲疑,劍劍直逼夜琳瑯要害。那夜琳瑯節節戰敗,卻退路無望。就在此際,北冥秋紅忽然持劍刺向夜驚鴻,那夜驚鴻也不甘示弱,仍舊迎頭而上,勢奪神劍,拯救蒼生。
慕容雪自然不能放過這般機會,趁二人正面糾纏之際,連連偷襲北冥秋紅。
“宮主,那劍已經是把魔劍,只有毀滅掉才可以讓天下太平。”
“驚鴻,天下本無太平,這劍是我一生心願,我又怎能放棄你倘若還念我對你的恩情,就不應該同我作對。”
“宮主,是你給我機會讓我明白何謂人生,何謂自己的心願,驚鴻願以性命來換取你手中之劍,只求你顧及天下,放棄此劍。”
“此乃婦人之仁,井底之蛙又怎知我鴻鵠之志”
北冥秋紅說完,一劍而下,已出殺招。
“驚鴻小心”慕容雪見狀連忙上前相助。
北冥秋紅臉上露出一絲陰險的冷笑,有顧及便有突破。他明白慕容雪此刻的軟肋在哪兒,便不再放過那夜驚鴻,招招直逼夜驚鴻,毫無留情之意。
慕容雪大吼一聲,一招狠招直逼北冥秋紅臉上,只見他左手上戴著一副鐵爪,一把抓在了那北冥秋紅臉上。夜驚鴻見狀連忙出劍直取北冥秋紅右手神劍,那雲荒神劍被她手中劍擊中, 當一聲落地而去,她一個就地翻滾拿到那劍,然後用腰間黑帶纏住負在身後,高喊一聲,喚出隨身坐騎,騎馬而去。
北冥秋紅等人欲要再追,卻被天龍使者所造的煙霧彈擋住去路,等煙霧散去之後,眾人再尋,已經見不到夜驚鴻連同慕容雪的影蹤。
“你們放過了那個邪教教主,將來將後悔莫及。”負傷的莊尚劍大怒,斥責著三位弟子。
那夏侯家三兄弟也虎視眈眈的看著浮雲宮等人,剛才為了爭奪神劍彼此之間早已倒戈相對,如今已是敵對關系。那北冥秋紅因無雙宮被滅,手中神劍又被自己的愛徒奪走,一時之間再無勝算,便帶著右護法夜琳瑯連同雲荒五老離去。
此刻場地上只留下了那天龍使者和二老山河,以及尾隨前來的丁俊、笑孜二人。他二人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變故,只覺不知如何自處。那霍夫人早有打算,見神劍已經不在,便帶著貼身隨從小荷悄然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八章雲海雲籮
二老山河見眾人一一散去,看著眼前的尸體和血池里殘余的血水,感嘆不已。
“二老,你是否要隨我同去住我一臂之力”天龍使者問那山河。
山河搖搖頭,“我雖然有心幫你毀滅那雲荒劍,可是卻也無顏再見四位兄弟,畢竟我們一起出生入死多年,而今我卻背叛了他們,指望他們有朝一日能明白我的苦心,再續兄弟情義。”
天龍使者點點頭,然後看向那丁俊同笑孜說︰“你們年紀尚輕,江湖閱歷不足,實在不懂這江湖人心險惡,趁現在還未涉足江湖太久,我勸你們二人盡早離開這江湖之地,過些平凡人的日子好啦”
丁俊搖搖頭,“多謝天龍使者關心,可是丁俊此次出來乃是為了能在江湖中有一番作為,既然家父和使者意見不合,丁俊唯有尊重家父心願尋他們而去,絕不能看他一人以身犯險。”
天龍使者點點頭,“你有孝道在身,我不怪你,但願你能有屬于自己的路,而不是步你父親的後塵做人。那麼笑孜你呢”天龍使者說完看向笑孜。
笑孜雖然不能看到天龍使者的真正面目,但覺此人一番善心,卻也不是什麼惡人。她笑了笑說︰“我一時無法決定去留,但是丁俊尚且有傷在身,我有義務照顧他,他去哪兒我便去哪兒好了。”
天龍使者點點頭,“你二人初入江湖,望彼此照顧。”
他二人點點頭,拜別天龍使者和山河而去。
見那二人去遠,山河轉身問那天龍使者,“不知使者心中有何打算”
“我已與慕容雪、夜驚鴻二人約好毀滅雲荒劍,此刻即將動身與他二人匯合。但不知二老有何打算”
山河搖搖頭,無奈的看著滿地橫尸,淡淡的說︰“此戰尸骨遍野,亡靈尚且不得安生,我便留在此處做場法事好超度他們”
“如此我便不再強求,在此拜別二老,後會有期。”天龍使者說完,拂袖收起斗篷一角,乘風而去,再看已無影蹤。
一場戰亂平息之後,莊尚劍等人回到了浮雲宮內療傷。此戰死傷慘重,雖然不如他原先預計的那樣成功,但無雙宮總算是滅了,這也了卻了他多年來的一樁心願。
“咳咳咳”受了重傷的莊尚劍一直咳嗽不止,他看著三位垂頭跪下的弟子,搖頭嘆息︰“沒想到大敵當前,你們居然幫著外人去奪那雲荒劍”
秦柯抬起頭對他說︰“師父,不是柯兒不幫師父,而是柯兒不願再見你們自相殘殺。驚鴻已經答應徒兒要毀了那雲荒劍,從此江湖便可天下太平,而那北冥秋紅也已被我們打敗,師父應該高興才是。”
“唉你啊,卻不知叫為師怎麼說好你們三人雖不爭氣,卻也沒有那夏侯家的三個兄弟令我生氣,真沒想到那夏侯雲烈臨了竟然連同他的兄弟對我下毒手,還將我打成重傷。原來他們夏侯家早有預謀,假意入贅我浮雲宮,卻密謀著要奪那雲荒劍吶咳咳”莊尚劍說到氣憤處,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師父,此事要不要告訴小師妹知道呢”童貫飛問道。
莊尚劍連忙用手捂住胸口,搖了搖頭說︰“萬萬不可,你小師妹一心對那夏侯家的逆賊,卻還不知他是豺狼之心,倘若她知道真相必定無法面對,這件事暫且日後再對她言明。”
三位弟子點點頭。
“倘若夢蝶問起那夏侯雲烈的去向,你們便告訴他夏侯家主病危,夏侯雲烈隨同兩位兄弟已經回夏侯家探望去了唉,你們都先退下吧,讓為師稍作休息。”他捂住胸口又干咳了幾聲出來,然後盤腿運氣自行調理起來。
三弟子見狀只好關門退出,各自離去。
卻說這番變故之後,一心想奪雲荒劍的霍夫人滿心歡喜卻撲了一場空,看來這江湖中的惡戰還是男人們的世界,她一個女人家的計謀尚且無法主宰一切定局。她與小荷先行逃下山來,與運送私鹽的霍莊主匯合,一並打道回去。雖然一路上她的心里仍舊念念不忘那雲荒神劍的下落,但終究無從下手。
“夫人,看來那夏侯雲城也沒什麼能耐,居然讓雲荒劍落入他人手中。”霍莊主一路下來盡對夏侯雲城落井下石。
那霍夫人又豈是糊涂之人,任由他隨意糊弄她冷冷一笑說︰“他再無能,卻也替我鏟除了夏侯世宗那個老賊。雖然我們暫時奪不到雲荒劍,可是夏侯家已是我囊中之物。”
霍莊主點點頭,“夫人神機妙算”
“唉真是可氣,我居然萬萬沒有料到神劍會被那日西湖巧遇的二人奪走,瞧他二人年輕男女,卻不料功夫了得,真是世事難料啊”
見霍夫人一路搖頭嘆息,小荷連忙安慰著說︰“幸虧這次山州一行咱們也沒白跑,咱們莊主這不是滿載而歸嘛這番私鹽買賣我們霍神山莊可又賺了一筆啊”說完她雙手打開,做了個滿載而歸的樣子。
霍夫人被小荷夸張的樣子逗得呵呵直笑,她的腦海里突然想起一人來,忙問︰“對了,這一路上來怎麼沒有見到那雜耍班主”
“夫人,且別提他了,此人好吃懶做,又貪生怕死,我真不明白你為何要我帶他一路上山州不可”霍莊主一肚子牢騷。
那霍夫人微微一笑,“這窩囊之人一路上可幫了你不少,要不是因為有他那夏侯家如何能安心讓你前來”
“話也沒錯。”
“此人現在何處”
“一路上老嚷嚷著頭痛,或許是傷了風,我讓他那兩個手下帶他找大夫去了。這樣也好,一路上倒也清靜不少。”
“這樣子啊見他倒是蠻精神的,怎麼會突然傷風了呢”霍夫人滿臉狐疑。
那小荷噗嗤一笑,然後對她說︰“夫人,我看他是本性難改,好色的毛病又犯了,準是上哪兒找大姑娘去了”
“哈哈哈,你這丫頭,滿嘴不饒人。”
...
霍莊主忽然問︰“夫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霍夫人慧眼一眨,淡淡的說︰“先回霍神山莊再說。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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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莊夢蝶听說無雙宮雖然戰敗,但父親卻身受重傷,一時放心不下連忙趕來探望。誰知她在門外叫了幾聲里面都沒人應答,她輕輕推開房門進去,心想或許父親已經睡著。只見里面桌上的茶杯打翻一邊,茶桌上的水漬一滴滴落在桌子邊緣。
“爹”她再次叫喚,忽然身後被人打了一下,頭一暈就昏了過去。
許久不見莊夢蝶歸來,夜眉著實不放心,擔心她知道了夏侯雲烈的真面目而深受打擊,于是一路尋來,卻不見莊夢蝶蹤影。料想她必定在莊尚劍房里,到了房中一看哪有什麼人影只見屋內擺設凌亂,似有人掙扎過的痕跡,她見狀便知道不妙,連忙叫人來看。等丈夫童貫飛和秦柯等人趕到,馬上意識到事情不妙,宮里上下弟子連忙四處尋找莊尚劍父女二人。
大家尋了好久,卻不見二人蹤影。那童貫飛只覺心中不妙,然後對秦柯說︰“秦師兄,我看師父和小師妹凶多吉少,會不會被那惡賊給綁了去”
元方忙問︰“師兄所說的惡賊是不是那夏侯雲烈”
童貫飛點點頭,“除了此人,還能有誰”
秦柯也覺得童貫飛推測得很對,看來他們不能遲遲再等,倘若師父師妹真被夏侯家擄走,豈不性命難保想到這,他連忙對二位師弟說︰“二位師弟,我看我們得往夏侯家走一趟啦”
童貫飛點點頭,“好,我們即刻動身”
秦柯搖搖頭,看著他說︰“我同三師弟前去,你與弟妹鎮守宮中。”
童貫飛搖頭,“我不放心”
秦柯雙手扶住童貫飛肩頭,又說︰“倘若我們都去了,宮中無人鎮守,如果有人來犯豈不無法抵擋你和弟妹留下,我與三師弟前去,自然會多加小心,你且放心便是。”
“好秦師兄、三師弟,你們要多加保重,一定要救出師父和師妹”
秦柯、元方點點頭,立刻打點行裝,朝夏侯家趕去。
慕容雪、夜驚鴻二人騎馬一路南下,為了避免和各方勢力相遇,二人選擇偏僻的路徑而行,二人自知身負重擔,一刻也不敢大意,只求速速趕到雲荒,了結此事。
北冥秋紅雖然戰敗,棄城而逃,但他得到雲荒四老相助,心中不免又有幾分勝算。倘若說到雲荒帝國,雲荒四老是再熟悉不過的,他們只需先趕到雲荒帝國暗中埋伏,等慕容雪、夜驚鴻二人一到便可再奪回雲荒神劍。
“殿下你放心,那雲荒帝國的路徑我等是十分熟悉,再說那黃泉之眼我等也是十分了解,你不用太過擔心,我們本來也打算帶著雲荒劍重回故里,如今由他們幫忙豈不正好”
“話雖如此,可慕容雪他們有天龍使者幫忙,我有些擔心。”
風雲連忙說︰“這個殿下不必擔心,天龍使者只是一個人,而我們雲荒四老卻有四個人。”
驚雷忽然搖頭嘆氣,“都怪二哥,居然臨陣退縮,倘若不是如此,連同我們五老的實力又如何會怕那區區天龍使者”
暴雨說︰“沒想到那守護神劍之人居然想要毀滅神劍,真是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地裂點點頭,“話雖如此,可是天龍使者對雲荒劍的了解比我們清楚,我擔心他會利用雲荒劍來對付我們。”
“哎天龍使者尚且還是雲荒的人,又怎麼會這樣做呢”大老風雲搖搖頭,滿臉不信的說。
地裂點點頭,“都是因為那慕容雪,身上流著琰帝的血,所以天龍使者才會幫助他們。”
“哼那個孽種哪有資格流有父王的血”北冥秋紅听到這忽然大怒,一拳狠狠的打在樹上,夜琳瑯連忙過去安慰他。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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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大罵︰“沒錯簫王後所生的兒子才有資格繼承王位,那女人生的孽種如何配擁有神劍的力量”
風雲點點頭,“對我們只承認簫王後的兒子是繼承人。殿下,請你放心,我們四兄弟一定擁護你,赴湯蹈火也要為你達成心願,重建雲荒帝國”
“好各位前輩,秋紅在此多謝啦”北冥秋紅說完,一一向四人握拳行禮。
夢的源頭.亡國。
“簫籮,你看那林中的梅花開了,孤去為你取一枝來。”面容英俊的男子,逆著陽光的光芒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淡定而從容的男子是這個國家的國君,而她便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陛下”
她笑著看他騎馬而去的樣子,絕塵而去的模樣是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這樣的瀟灑,如此偉岸的男子。現在她身懷六甲,只為了誕下一位新的王君,雲荒帝國的繼承人。
“將來我們的兒子出生,我們因該給他取個什麼名字呢”簫籮王後看著手里的紅梅問琰帝。
琰帝撫摸著她凸起的肚子,笑著說︰“剛才孤為你去取梅花,只見那梅林一片火紅,陽光照射下開得格外動人。驚蟄過後梅花相繼綻開等到秋天的時候孩子就出生了。呵呵,你又是那麼的喜歡紅梅,不如將來我們的兒子就叫秋紅好了。”
“秋紅秋紅這是一個充滿希望的名字啊”
“也代表孤對你的愛意,如同你摯愛的紅梅一般,直到永遠。”
簫籮笑著低下頭去,“紅梅的花期雖然很長但也只不過五個月,而陛下你真能信守承諾,一生只娶我簫籮一人,只愛我簫籮一個嗎”
琰帝笑笑,“這是當然。”
她心滿意足的靠在他的懷里,如同依靠著一座屹立不倒的山脈。
如果蒼天有眼,就讓他們的愛情如此綿綿無盡,如果還有來世,她仍願意做他唯一的女人。
“陛下王後難產,血流不止命在旦夕啊”女婢來報簫王後難產不下,琰帝滿心著急,立即昭告群臣開壇祭天,求雲荒神劍能賜予他力量,可以保佑她母子二人平安。
仍舊是那片梅林,梅花依舊如火如荼,林中倩麗的佳人卻不再是那簫王後。她叫慕容坊茫 晴 凵 械牧硪桓讎 耍 某魷指謀淞艘磺小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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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和她的相遇要用一千年的時間來修煉,他願意再用一千年的時間來等待她的出現。
感情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他們只是凡人,無法逃離情愛的束縛和捉弄,只能一路沉眠于情濃交織之間。他拉住她的手,緊緊將她擁抱在懷里不舍得放開,這一路仿佛是用了一千年的時間來與她相見。感謝蒼天能夠讓我遇見你
“陛下如果我死了,你會來找我嗎”慕容坊玫難壑惺賈沼凶乓荒ㄓ撓牡某釕耍 恢 勒飧鎏炫 話愕娜碩 蚊寄坷鎰蓯怯行┌F釧 聰 陌F睿 繽 岊 醯蛄愣 Д拿坊 br />
“傻瓜,你怎麼會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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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她的手,然後親吻她的指尖,舉手起誓說︰“上窮碧落下黃泉,孤也要找到你。”
是了,這就是愛情,令她此後余生念念不忘的盟誓。
我恨你
我愛你
此女子不能留
殺了他,這是你的任務
我要娶坊 br />
我死也不會原諒你
紛紛擾擾的糾紛,終究在錯亂之中注成了大錯,倘若知道結局,他還會一往而深的愛上她嗎她還會不惜一切的要魚死網破嗎而如今雲荒帝國何在恩怨糾纏的感情何在那個令人痴痴念念的人兒又何在一切都已經化成了灰飛煙滅。
雲荒帝國不復存在,而人們依舊在追尋著它的舊夢,依舊在尋找著世人心里的雲荒。
無論它是一把劍。
一個帝國。
還是一個女人。
它都是致命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九章飛花逐風
世事本是一盤難定的棋局,至于這個江湖誰輸誰贏就不得而知了
雖說北冥秋紅千般算盡,但最終還是棋差一招,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世間上還有人能使用“雲荒帝國”。無雙宮最終在這場血戰當中破滅,從此江湖中又少了一個門派。
這一日傍晚,午後的斜陽輕輕的掛落在庭院中的四棵老榕樹上,那老榕樹已是一樹枯枝黃葉,在落日余輝中盡顯荒涼,幾縷晚風吹過,只見又吹落幾片掛在枝頭上搖搖欲墜著的枯葉。漸漸的天色暗了下來,夏侯家的大兒媳妙娟撐著一盞燈火帶著幾名婢女走入庭院,只見那庭院兩邊都是石制的燈柱,雖然粗糙但卻規律有序的分別排在兩邊,兩旁分別各有十二座石制燈柱。妙娟等人一一將燈柱內的燈火點燃,隨後便帶著人走入了中間那間房屋。
只見那屋內床上躺著一人,而他身邊又有一人伏身在床邊陪伴。那屋內傳來一股藥草的香味,只見桌上還擱著半碗喝剩的藥湯,妙娟見狀便伸手在碗邊試了試溫度,然後揮手命人端下去再端一碗新藥來。
屋內的人似乎听到了動靜,然後輕輕抬起頭來看她,此人正是那夏侯家的千金夏侯雲香。只見她揉了揉眼楮,然後叫了妙娟一聲嫂嫂。
妙娟見狀溫柔一笑,然後將擱在衣架上的外套取下為她披上,再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夏侯家主夏侯世宗,說︰“這數日來家主的病情仍舊不見好轉,我怕他會堅持不住”
“嫂嫂爹的病情如此惡化,我們該如何是好”夏侯雲香對于父親突如其來的病癥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滿面愁傷的看著妙娟嫂嫂。妙娟嘆息的搖了搖頭,然後滿臉躊躇的看著窗外說︰“我只盼夫郎能早日回來,或許他能想辦法救救家主。”
“大哥他們此次前往山州發生了那麼多事,听說各大門派都想剿滅無雙宮奪得那雲荒神劍,現如今不知他們戰況如何是否順利趕回山州”
妙娟搖搖頭,“這江湖的事與我們無關,我一個女人家只求夫郎他能平安歸來,家主的病情能得到好轉,其它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我一概不想過問。”
夏侯雲香看著妙娟滿臉愁傷,然後安慰她說︰“算來他們也去了山州數月有余,如今想必已經在歸來的路上,嫂嫂不必擔心。”
“雲香,你幾位哥哥都是人中才俊,現如今你大哥繼承家主之志代為掌管夏侯家,我望你們兄妹都能齊心助他。”
“嫂嫂,你放心,夏侯家業本來就是傳位于大哥的,二哥、三哥還有雲香都會幫助大哥的。”
“雲香,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可是就怕你那二哥雲烈不是這麼想的。”
“嫂嫂,你且放心,二哥決不是那種人。”
“唉且不說是我多心,只怕你二哥不會這麼輕易放棄夏侯家業。”
“二哥現在入贅浮雲宮又怎麼會和大哥爭家業呢嫂嫂不必多心”
兩人正談論至此,突然有家僕來報,說是夏侯家幾位公子已經趕回了夏侯家,正當兩人喜出望外時便見著夏侯雲城、雲烈、雲狄三兄弟談論著走了進來。
“夫郎,你終于回來了”妙娟笑著過去迎接,連忙伸手接過夏侯雲城脫下遞來的外套。
“爹”夏侯雲烈叫著走到夏侯世宗身邊去看,那夏侯世宗一臉蒼白,目光呆滯,嘴角毫無血色,這哪是中風這麼簡單夏侯雲烈心中雖然已經料到分,但也沒有當面點破。
那夏侯雲狄、雲香心中沒有城府自然不知道兩位哥哥的打算,只見二人關懷問候了夏侯世宗一番,便相約著回房敘舊去了。
所謂敘舊也不過是打開天窗亮話罷了,卻說這夏侯兄弟二人心中各有打算,酒桌面前相互捅破了窗戶紙。
“大哥,我知道你想要繼承夏侯家業,不過下手也未免太狠了些”
夏侯雲城強裝不知,握住手中酒杯冷冷一笑,說︰“二弟,此話何來”
夏侯雲烈冷冷一笑,“大哥,現在只有咱們兄弟二人,你又何必裝作不知道呢爹他精神向來都很好,哪能那麼容易就中風了呢”
“哈哈哈,二弟,正所謂天有不測風雲,月有陰晴圓缺,這些天數命理之事你我又怎能料得到呢就如同二弟你這樣,明明一心想繼承浮雲宮的位置,卻不料走到這一步”
“哈哈哈大哥不必擔心,我手中尚有棋子,這次雖奪雲荒劍不成但我也不會輕易放棄浮雲宮的。”
“噢難道二弟還有辦法不成”
夏侯雲烈冷冷一笑,“那浮雲宮主莊尚劍和他的女兒莊夢蝶此刻正在我手,莊尚劍這麼疼愛他的女兒是不會讓她吃苦頭的,只要我利用莊夢蝶必定能令他就範,到時候浮雲宮還不是我囊中之物”
“哈哈哈二弟,這果真是妙計毒招啊只是你這麼做就不怕天下人恥笑麼”
“哼哼哼,我這也只是和大哥你學的要說到手段毒辣,我又那及大哥你的一半呢”
“哼既然你我兄弟二人各有所圖,不如相互合作豈不正好”
夏侯雲烈側臉看著盯向自己的夏侯雲城,然後沉默了稍許才慢慢的說︰“行只不過我的事也要大哥幫忙才好。”
夏侯雲城點點頭。
這兒是哪兒莊尚劍昏睡了數日只覺渾身疼痛,在黑暗中摸索著起身,只覺四周都是銅牆鐵壁,心中一涼自知已經身處地牢之中。他連忙就地打坐,盤腿運氣,只覺渾身提不起一點勁來,摸了摸胸口才知自己已經中毒。突然從暗中傳來一陣腳步聲,他連忙防備的退到牆角去,只見那牢門打開,一道火光照了進來,進來之人果不其然正是那狼子野心的夏侯雲烈,他曾經以為的好女婿。
夏侯雲烈見莊尚劍滿是驚恐的眼神看著自己,然後冷冷一笑,舉起手中火把點燃石壁上的燈火,然後淡淡對莊尚劍說︰“岳父大人,小婿來遲了。”
“呸夏侯雲烈,你這個狗賊,到底想做什麼”
“好說,小婿心中所想你應該明白。”
“你想你想奪我浮雲宮”
“沒錯”夏侯雲烈說著一雙冷厲的目光直視著角落里的莊山劍,曾經叱 風雲的浮雲宮主如今卻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畏縮在角落里。
“我竟想不到你是這樣卑鄙無恥的人。”莊尚劍不服氣的咬牙怒叱,如今只怪自己有眼無珠,不但毀了女兒終身幸福,還害了浮雲宮。
“岳父大人,何出此言呢當初可是岳父大人讓小婿入贅浮雲宮的啊如今怎麼說出這樣的話來呢”夏侯雲烈依舊一副無辜受害者的樣子,滿臉嘲笑般的看著他。
莊尚劍自知今日栽了,但也不願就此低頭。
“岳父大人,只要你肯把浮雲宮主之位傳給小婿,小婿便答應放你一條生路。”
“哈哈哈夏侯雲烈,你以為我會答應你嗎”
“哼哼哼”夏侯雲烈又是冷冷一笑,然後低著頭看著腳尖,忽然嘆息說︰“小婿知道你不怕死,可是夢蝶的性命你不會不顧吧”
“夢蝶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哈哈哈哈哈哈”夏侯雲烈忽然笑著走了出去,他將牢門關上,又推開了隔壁的另一間牢門,只見里面昏睡著一人,而此人正是那莊夢蝶,此刻的莊夢蝶手腳都被鐵鏈銬住,衣履闌珊的躺在地上。
夏侯雲烈走過去,用手解了她的睡穴,然後看著她慢慢甦醒。
“相公我怎麼會在這兒”莊夢蝶慢慢甦醒,卻見四周環境陌生,宛如置身一座地牢里面。她看著身邊熟悉的丈夫夏侯雲烈忙問︰“這兒到底是什麼地方”
夏侯雲烈突然哈哈一笑,伸手去摸她的臉說︰“娘子這兒就是夏侯世家啊”
莊夢蝶忽然感覺今日的夏侯雲烈已經不似當初,雖然她還來不及知道夏侯雲烈背叛浮雲宮的事,但也感覺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從對方身上發出。她搖搖頭,疑惑的看著他問︰“你你說什麼我怎麼會在這兒我爹呢”
“你爹在隔壁。”
“我要去見我爹”莊夢蝶說著,卻見那夏侯雲烈一動不動,她拼命掙扎著手里的手銬和一雙腳鐐,大叫著,“我要見我爹”
“蝶兒爹在這兒蝶兒”隔壁牢房忽然傳出莊尚劍的聲音。
“爹爹”
“蝶兒,那夏侯雲烈狼子野心,他不是好人吶”
“夏侯雲烈你想干什麼快放了我快放了我”莊夢蝶听到父親的話,連忙瞪大雙眼拼命掙扎著手腳上的鐵鏈大叫。
“哈哈哈,夢蝶你剛才不是叫我相公嗎現在怎麼不叫了啊”
看著夏侯雲烈一步步逼進自己,莊夢蝶連忙先後退卻,大叫︰“你想干什麼你想干什麼”
“我說過我會好好疼愛你的娘子,你怕什麼”
“夏侯雲烈你不是人快放了我的女兒快放了她”一邊的莊尚劍用力的敲打著石壁大叫,听著隔壁囚室內女兒受辱的聲音,不由老淚縱橫。他萬萬沒有料到女兒竟然會遭此辱,自己今天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一雙拳頭已被他敲打得皮開肉綻,但是自己此刻卻救不了女兒。
“夏侯雲烈你不是人你放開我你不是人”隔壁的囚室里傳來女兒一陣陣慘烈的叫聲,莊尚劍連忙大呼︰“夏侯雲烈,你住手住手,我答應你我把浮雲宮交給你就是了。”
夏侯雲烈走進囚室內看著莊尚劍說︰“哈哈哈哈哈哈宮主,這可是你說的”
莊尚劍無奈的點了點頭。
“好”
等夏侯雲烈走後,莊尚劍連忙貼近牢牆,叫喚著隔壁的女兒,“蝶兒蝶兒”
“爹女兒無臉再活下去了”
听著隔壁莊夢蝶哭泣的聲音,莊尚劍緊張的拍著牆壁對女兒說︰“蝶兒啊,你可千萬別想不開,無論如何就算是為了爹你也要活下去啊”
“爹女兒今天受此侮辱,又害你失去了浮雲宮,女兒不孝,唯有一死了之。”
“不可萬萬不可啊蝶兒你听爹說,這一切都是爹害的,倘若你真的要一死了之為父也只能陪你一起啦”
莊夢蝶忍住眼淚,把臉貼在牆壁上,滿臉的絕望,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覺得一陣刺骨寒冷的痛楚爬上後背直鑽
...
心房,心想如今自己落得如此田地,將來又如何有顏面再去見秦師兄呢秦師兄夢蝶好想你啊。栗子小說 m.lizi.tw想起昔日和秦柯的種種,往事如昨,兒時青梅竹馬的那般美好還歷歷在目,如今兩人卻變成這樣怎讓人不心動不心痛她想到這兒不由用力的握緊了雙拳,心中已是萬般糾結的痛楚,一滴寒淚又順著臉頰滾落下去。
小樓又起東風,樓內燭光暗動,窗外星光熠熠,推窗而望只見那夜色格外朦朧。淡淡的月光籠罩在四周,周圍樹上的飛花一一隨著東風吹落,一樹不知名的白色飛花在黑夜里漫天飛舞,白色的宛如夜空中浪漫的精靈,又似一陣風中匿藏著的細雨,潤澤的紛亂的打落在人的臉上。
推窗看去的夜驚鴻一陣贊嘆,她從未見過如此美景,或者是因為很多年來都處在打打殺殺之中,自己從未如此這般真正放松的看過夜色中的美景,竟是如此安靜悠閑。一瞬之間她忽然想起了在無雙宮的走廊上听蛙叫的時候,那份清涼如今是沒有了
你在想什麼慕容雪輕聲問她,似怕驚醒了她心中的思緒。
她看著幽靜的月色,黑色睫毛下的陰影遮蓋住她的眼眸,她淡淡的說︰“我忽然想起了無雙宮。”
他將身上外套脫下,然後輕輕為她披上。
她搖搖頭,然後淡淡的說︰“我記得那一次宮主命令我們偷襲狼月教,我中箭受傷後一直留在無雙宮內修養,晚上就獨自一個人坐在樓閣的走道上,靜靜的听著池內青蛙的叫聲,看著院落里的梅花凋落,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想,以為就會這樣安靜的一輩子過到老卻沒想到後來會發生了這麼多事,不僅如此,現在就連無雙宮都沒有了。”
“驚鴻,今後的日子我會一直陪著你,這樣的日子還會有的,到時候我們每晚都可以一起靜靜的賞月,看漫天繁星,落花紛飛,等月落星沉的時候再一起看黎明初升,還會一起看雲霞漸落。”
她笑笑,早春的風似乎格外清冷,她忽然飛身而去,去撲捉那風中飛花。看著夜驚鴻宛如林間的仙子,曼妙的飛舞在風中,慕容雪扔掉手中的外套也笑笑追了出去。在風中飛花里,流光中,他們施展著輕功互相追逐,這一瞬間似乎恍若隔世,有流光飛逝的感覺。慕容雪飛身抱住飛舞著的夜驚鴻,看著她宛如月丫般寧靜娟秀的臉。驚鴻,以前我行動不便,總想著終有一日能與你自由自在的在林中飛舞追逐該有多好,現在終于美夢成真了。
他二人四目相對,不再言語,情到深處已有靈犀,哪怕只是淺淺一吻,已是地老天荒。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章暗夜鬼魅
話說這浮雲宮大弟子秦柯與三弟子元方已快馬加鞭趕往夏侯家,一路上他們神色匆忙,滿腹心事。秦柯擔心師父、師妹安危,倘若二人真的不幸落入夏侯雲烈手中,只怕此刻已經被折磨得不行,他無論如何也要肩負起浮雲宮的重任,將師父、師妹救出來。卻說這元方心里雖然也惦記著師父、師妹的安危,但尚有一事還掛懷于心,那就是毒姬阿綠,不知她現在如何身在何方如今浮雲宮處于危機關頭,這些兒女情長之事已是他無暇顧及得了的了,他只好搖頭苦嘆自己辜負了毒姬的一番心意,無論如何他都是要和浮雲宮共進退的。
“秦師兄,前面有家客棧,我們進去休息一會兒。”
元方指著不遠處的一家客棧對秦柯說。
夜路難行,看來只好先行休息。秦柯點點頭,此刻他們已是人疲馬乏,只好在此地休息一晚再做打算。
客棧伙計匆匆迎了出來,牽過二人手中的馬繩,準備把馬兒帶到馬廄去。
“兩位客官,先請進去稍作休息。”
秦柯拍拍身上塵土對伙計說︰“為馬兒添些糧草,明日我們還得啟程趕路。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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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伙計點點頭,馬上去做。
秦柯和元方走入客棧內,此刻已是夜深,已無人投宿。櫃台前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掌櫃的正在算賬,店里的小二打著哈欠,拖拉著疲憊的身體收拾著桌椅準備打烊,卻見二人進來,連忙又利索的放下剛收起來的桌椅,笑著對二人說︰“兩位客官,請坐”
“小二的,可還有房間”元方問他。
小二點點頭,“有,有。”
“給我們留一間,再去為我們備些飯菜來。”元方說完掏出銀兩遞給小二。
小二伸手接下銀兩,點頭說︰“好 ,馬上就來。”他把銀兩遞給正在算賬的掌櫃,又連忙進去吩咐伙房準備飯菜。
掌櫃的啪啪兩聲利落的收起手中算盤,便向二人走來,“二位客官,這是打哪來啊”
“我們從浮”元方正要答話,卻忽然被秦柯攔住,卻見秦柯起身笑著對掌櫃的說︰“我們從山州來。”
“哦听說山州最近為一把劍鬧得不太平啊”
秦柯笑笑,瞧那掌櫃的四五十歲,一身素淨的打扮,到也不像什麼江湖中人,或許是自己多疑了,想必他們這些開四方門吃八方飯的都喜歡打听些江湖事情,想到這便也稍微放松了警惕,然後坐下來舉手倒茶說︰“此話不假,不過現在此事已經完結。”
“噢听說那劍沒有落在浮雲宮手里,也沒有落在任何江湖門派人手里,但不知那把神劍現在的下落如何啊”
“哈哈哈掌櫃的,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知道得越多也未必就越好,你明白我的意思麼”秦柯看著他說,然後舉手喝了一杯清茶,這茶已是有些涼意,不過仍不及他此刻心里的涼。
“是是。”掌櫃的忽然覺得有些尷尬起來,但又想這些江湖人向來行事警惕得很,便也不好再問。
“兩位客官飯菜來嘍”小二剛好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出來解圍,那掌櫃的哈腰笑稱︰“二位請慢用”說完哈腰退下,繼續回櫃台算他的賬。
“秦師兄,你對那掌櫃的有所提防,難道怕他害我們不成”元方低頭輕聲問他。
秦柯搖搖頭,環顧四周然後淡淡的說︰“這兒雖然是家尋常客棧,但我總覺得氣氛不對,或許是我多疑了,不過這始終不是咱們的地盤,還是要小心為妙。”
“是,師兄。”元方沒再說話,只是埋頭吃飯。
兩人匆匆吃過飯菜,便回房休息。吹滅了蠟燭,只覺四周一片安靜,並無異樣。躺在床上的秦柯心中還是有些不安,便輕聲對身邊的元方說︰“三師弟,晚上睡覺要驚醒一些。”
“哦師兄”元方邊回答邊已經呼呼大睡起來。
秦柯搖搖頭一嘆,心想看來他是累了啊他淺淺一笑,然後雙手抱頭看著窗外隱隱約約的月光,忽然想起了夜驚鴻來,此刻她那一張寧靜的臉又印在他的腦海里,她額前輕柔垂下的發絲,還有她眼眸中那抹淡淡的神傷,以及那似笑非笑的嘴角,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秦柯忘不了。他可以將心底的感情沉下去,猶如沉落在河床之下的泥沙,表面看來像是消失了一般,但是他心里明白有些感情有些人是抹滅不掉的,因為她是會深深的烙印在心底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雖然能淡卻下來,可是卻無法磨滅掉。那種忘記她風輕雲淡後的相思,那種以為自己可以忘記她的感覺,他是無法言語的。他知道大丈夫不能為這些兒女情長的事而牽掛,他還有許多事要去做,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的未知在等著他,過去再深的感情始終是要釋懷的,可是他突然發現有的時候內心依舊是脆弱的,特別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當他看向窗外那朦朧的月色時,內心越發不能忘記她。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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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鴻”他輕輕的喚了一聲她的名字,伊人卻如雲兒飄向了遠方。
“當”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
“什麼人”他機警的大叫,推了推身邊的元方,然後握住床邊的劍飛身追了出去。
“秦師兄發生了什麼事”睡著了的元方半夢半醒的睜開眼,然後看著秦柯追出去的身影問。
“你是何人”秦柯大叫之下已經拔出腰間長劍,一劍向那人身後刺去。
來者本來是想暗中偷襲卻不料秦柯甚是警覺,居然被他識破了。他也不再逃,“嗖”的一聲回身,也利落的刺出了一劍來。劍聲隨風而過,隨著他刺出來的那一劍,暗處忽然冒出了四五個人來,他們也都紛紛拔出手中長劍向秦柯刺去。
看來他們早有埋伏,秦柯連忙大叫︰“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是夏侯家的人,是少爺派我們來要你命的。”話畢,四五個人一起發出手中的柳葉銀鏢。
“是暗器秦師兄,我來幫你”元方尾隨而至,連忙大叫著沖了過來。
正當秦柯、元方師兄弟二人與夏侯家派來的刺客打斗之際,忽然一條黑色身影從風中閃過,只見她已經靈巧的扯下為首之人的面巾,那人大叫著已來不及躲閃,驚嘆著世上還有這等詭異身法的人正當他被眼前這突如其來之人嚇了一跳時,秦柯等人已經看出為首的刺客正是那客棧的掌櫃。
“掌櫃的,你不好好算帳,跑來這兒做什麼”摘下他面巾的女子輕笑著問他。
“驚鴻怎麼會是你”秦柯萬萬沒有料到,月光下出現的女子居然會是他朝思暮想的夜驚鴻,而她此刻就站在在自己面前。
夜驚鴻回頭一笑,看著秦柯說︰“秦師兄別來無恙”
秦柯微微一笑,卻見那掌櫃的已經舉劍向夜驚鴻身上砍去,他連忙大叫︰“擔心啊”
一邊的元方已被四五個刺客圍攻,一時手忙腳亂慌忙大叫︰“秦師兄,你們別只顧著打情罵俏了,快幫我一把”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身後閃出一道白影來,只見那人身上的力道宛如一陣疾風掠過,三五下就將刺客手中的劍給奪下,只听那幾個刺客大叫一聲,已經頓時倒地身亡。
“慕容雪”這會兒元方傻了眼了,他萬萬沒有想到狼月邪教的教主會出現在此,而且還出手救了自己。
“秦師兄,是慕容雪啊”元方舉劍為難,心想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向慕容雪出手呢他可是浮雲宮的敵人吶舉棋不定之下只好大叫秦柯。
正當眾人猶豫之際,夜驚鴻已經制服住那冒牌的掌櫃,擒住他問︰“快說,是夏侯家什麼人派你來的”
冒牌掌櫃吃了苦頭,不敢造次,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是是少爺。”
“少爺是誰夏侯雲城還是夏侯雲烈”她緊接著又問。
“是夏侯雲烈,他說浮雲宮的人肯定會來鬧事,讓讓我們提前在路上攔截,就地殺之。”
“哼你們這些鼠輩。秦師兄,這個人是殺還是不殺”夜驚鴻舉劍問一旁的秦柯。
秦柯看著冒牌掌櫃爬在地上不敢動彈,然後舉劍刺向他的臉頰,指著他說︰“回去告訴夏侯雲烈,浮雲宮的弟子已經到了,叫他速速把我師父和師妹放出來,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啦”
“是是”冒牌掌櫃用手捂住刺傷的臉頰,連忙點點頭,謝過秦柯不殺之恩,匆忙逃去。
听到秦柯的一番話,夜驚鴻連忙問︰“秦師兄,依你剛才所言浮雲宮主難道已經落入夏侯雲烈手中”
秦柯點點頭,“沒錯,家師和師妹都落入這個奸賊手里,我和三師弟才會千里迢迢追趕而來,指望探出他們的下落好設法營救他們。”
“沒想到夏侯雲烈居然會是這種人。”夜驚鴻搖頭嘆息,心中不免為莊夢蝶感到難過。
秦柯也搖頭一嘆說︰“真是人心難測啊”
夜驚鴻點點頭,“浮雲宮雖然勢力強大,可是與夏侯家南北有別,無法在最短時間內調動人馬,只怕依你二人之力難以從夏侯家救出人來啊”
元方點點頭,“夜姑娘你說得是,所以這一次你一定要幫秦師兄我們啊”
夜驚鴻頗有為難的看了看秦柯,又抬頭看向身旁不語的慕容雪,滿臉猶豫之色。
秦柯連忙對她說︰“驚鴻,這是我們浮雲宮的事,你無需插手。”
“可是秦師兄,如果沒有夜姑娘幫忙我們就很難救出師父、師妹啊”元方不知道師兄為何不讓夜驚鴻出手相助在這緊要光頭無論他和夜驚鴻之間有何瓜葛都應該放下,現在唯有想方設法救出師父、師妹才是重要的啊
夜驚鴻微微一笑,看著秦柯說︰“秦師兄,不是驚鴻不肯幫忙,只是我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辦,為免節外生枝”
“驚鴻,如果你要幫忙救人,夏侯家我還是比較熟悉的。”本來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慕容雪忽然開口說話。
秦柯和元方都吃了一驚,沒想到他會出手相助。
夜驚鴻心中微微一顫,雙眼看向慕容雪滿是感動。雪郎他是知我心的,此刻她心中難以言語,沒想到慕容雪能夠如此體諒自己的心情。
“那好等我們將人救出再去毀滅雲荒劍。”夜驚鴻點頭說。
“太謝謝你們啦”秦柯大喜,心中有對夜驚鴻的感激,也有對慕容雪無法言語的感激,雖然他們曾經是敵人,可是這次他能放下狼月的仇恨幫助浮雲宮,這些是他秦柯做不到的,有時候他想天下的英雄這麼多,誰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英雄呢或許這個曾經的邪教教主在某些時刻,他的行為更能稱得上英雄吧,起碼他不記前仇的這份俠氣是能令他秦柯敬佩的。倘若他們不是敵人,或許他們會成為朋友,一起舉杯談笑,一起比武論劍。這天下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或許上一秒還是你朋友的人,下一刻就變成了敵人,而曾經的敵人或許在日後的某一天也能成為你的朋友或恩人,這就是江湖,這就是人生,有些事是他們所無法主宰的,宛如世上真有神靈,真有冥冥注定一樣。
其實慕容雪心里知道夜驚鴻是放不下這件事的,倘若不是因為夜驚鴻他或許不會管這件事,不過夜驚鴻與秦柯本來有婚約在身,而她卻為了自己辜負了秦柯,這秦柯雖然只是浮雲宮的一名弟子,但為人行事卻比浮雲宮主莊尚劍不知要好多少,他能對心愛的女人做出犧牲,能成全她去尋找自己的幸福,這樣的一個男人也稱得上是大丈夫,自己自然是不願意讓夜驚鴻內心愧疚一輩子做人,她尚欠對方太多人情,感情的債既然還不清,唯獨替驚鴻還份人情債給他了。
夜驚鴻深知,對于秦柯的虧欠是無法償還的,唯獨用這種方法替自己減輕一些內心的負罪感吧。傷害了一個深愛自己人的內心,又豈止是用死就能償還得清楚的呢因此,就算她償還給秦柯一條人命,也還是欠他太多的。
元方大喜,忙說︰“這真是太好了,有夜姑娘的幫助再加上慕容慕容少俠你的幫忙,我們這次救出師父有望啦”元方說到慕容雪的時候不由哽住了一下,因為一時之間的敵友轉換讓他不知該如何稱呼對方才好。他尷尬的一笑,然後摸摸頭沖著慕容雪又說︰“之前我們有些過節不過這次我是誠心感謝你的,希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不是,不是,應該是希望你不記前仇”
還沒等元方理清思路,把心中的那份感激話說完,慕容雪一臉冷酷的說︰“你無須感謝我,我不是幫你,更不是幫你們浮雲宮。”他說著看了一眼一旁**如青蓮的夜驚鴻,“我只不過是幫我在乎的人罷了其它的人我並不在乎”
看著慕容雪一臉高傲冷峻的神情,秦柯知道這不是一個容易打開心扉的人,幸而有驚鴻能夠打動他的心,令他改邪歸正,這對武林來說也是一樁好事,否則像慕容雪這樣心性的人,倘若踏入魔道繼續為非作歹,豈不要危害蒼生或許世事終有定數,他和元方又怎能料到今日曾經的宿敵居然會成為今日的盟友,雖然他一再否認對浮雲宮有恩,但無論如何只要他能幫忙營救師父與師妹,這份情義秦柯就會永遠銘記于心。
“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你”秦柯抱拳言謝。
夜驚鴻抿嘴輕笑,“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再謝了。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如何救出浮雲宮主才對。”
夜驚鴻話畢,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看著慕容雪,似乎是在等他發號施令一般。
此刻月色清冷,月光淡如薄霧似的籠罩在他的身上,他一身白衣飄搖,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各位,夏侯家向來精通機關設計,我們要想貿貿然闖入只怕很難,所以得想辦法打听出他們把人關在哪兒才行”
大家點點頭,準備分頭行事,盡快打听出莊尚劍和莊夢蝶被人藏在哪兒。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一章獨步風塵
伊人拂蛾眉,秋水未為情,
一盞青春縱,知是夢里客。
霍夫人無精打采的撥弄著手里的琴弦,絹袖輕柔的披落在地上,一雙潔白如玉的手腕露在袖口外,此刻在月色清幽下正散發出誘人的光芒,宛如一方無暇的冷玉,需要依仗人的體溫才能慢慢變得溫潤起來。
見霍夫人依著欄軒無奈的輕嘆著,一旁伺候的小荷也不敢上前打擾,只是用手輕輕撥了撥香爐里微醺的檀香,然後又退到一旁去,看著霍夫人久久無心撫琴的樣子,她怎麼也猜不透女主人此刻的心事。霍夫人不僅是一個國色傾城的美人,更是個聰明絕頂的女人,這樣的女人此刻心里在盤算著什麼這些是她一個做下人的永遠都猜測不到的,她心中的煩憂也是她無法為之分擔的。
“小荷,現在是幾更天”
“回夫人,三更天。”
三更天過,滿月盈虧,清風尚爽,樹影婆娑,卻未見人影,正當霍夫人心緒不定,舉目 望時,院內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只見一條人影忽然矯捷的從花園後跳出,然後飛身踢著池塘里的山石躍身竄了進來。
“屬下來遲,望夫人莫怪。”那名蒙著面紗的黑衣女子飛身落地,宛如凌空鸞鳳,額前一抹青絲隨風飄落,雪白的耳後有著一小塊血紅色的胎記,由她身上傳來一陣輕柔的幽香,似花叢中的百花之香,又如同早春里吹來的一陣清風,令人覺得神清氣爽,這香味絕對不是屋內燻香所能比擬的。
霍夫人見著此人,滿臉喜悅,舉手示意她起身說話。
“鴛鴦,近日可有什麼消息”
女子揭下面紗輕柔一笑,眉目之間又是一個傾城國姿。她便是霍夫人精心挑選,暗中調練的舞女鴛鴦,鴛鴦不僅長得國色天香,舞姿更是傾國傾城曼妙撩人,不知曾迷倒多少男人。而這霍夫人便是利用這一點,將她暗中安排混入夏侯家做內應,多年來夏侯家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都由這鴛鴦暗中通風報信,所以她才能對夏侯世宗的行動了若指掌。鴛鴦不僅貌美驚人,更難得的是和小荷一樣擁有一身好武藝,如今她趁外出之際偷偷前來向霍夫人報信。
“回夫人,夏侯世宗至今仍臥床不起他中毒很深,應該不用擔心,到是他二兒子夏侯雲烈”
听到夏侯雲烈的名字霍夫
...
人不由暗自皺起眉頭,忙問︰“夏侯雲烈怎麼了”
“他處心積慮想要得到浮雲宮的大權,在和莊尚劍鬧翻之後居然挾持了莊家父女,準備要挾莊夢蝶來逼莊尚劍就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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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會有這等事”
鴛鴦點點頭,“他這麼做會不會妨礙到夏侯雲城的計劃呢萬一挑起夏侯家與浮雲宮的戰亂,我怕我怕會耽誤了夫人你的大計。”
霍夫人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後隨手撫弄著案上琴弦,兩聲琴音猶如啼雁飛過,斷弦不絕于耳,不免讓人听出幾分殺氣來。只見她面色如霜,冷冷的說︰“夏侯雲烈的確是個絆腳石不僅如此,我更擔心他會對夏侯雲城出手,倘若他真要打夏侯家主的主意,那夏侯雲城可不是他的對手。”
“沒錯。”鴛鴦點點頭,“夏侯雲烈此人城府極深,老謀深算喜怒不表于面,所以夫人,我們該想辦法助夏侯雲城一臂之力,好讓他早日繼承夏侯家主之位,以便日後好為夫人你效勞。”
霍夫人點點頭。
鴛鴦又擔憂的說︰“浮雲宮已派出弟子趕往夏侯家,途中遭遇夏侯雲烈手下殺手的暗伏,卻不料被前狼月教主慕容雪和無雙宮左護法夜驚鴻出手相助。”
“哦就是那日在無雙宮奪到雲荒劍的兩人。”霍夫人神思飄渺滿腹憂患,又想起了那日在西湖畔所遇的二人,沒想到他們最後竟然成為了自己奪雲荒劍的最大對手。
“哼我絕不會讓這些人打亂我的計劃。鴛鴦,你先回去,暗中幫助夏侯雲城對付夏侯雲烈,我稍後就會趕往夏侯家與你會合。”
“是夫人,那麼夏侯世宗是否要殺之”
霍夫人眉梢輕輕一揚,紅唇冷冷一笑,“暫時留他一條性命,我還有別的用處。”
“是夫人。”鴛鴦行禮退下,飛身又融入暗夜中去。
一切彷如從未發生過一般,只有這漆黑的夜色散發出一些耐人尋味的詭異味道,霍夫人用似笑非笑的神情坐在那兒,目光仿佛是看向天邊那朦朧的月色,又似乎是穿透了暗夜的雲霧看到了未可知的世界,燭火之下一條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小荷上前詢問︰“夫人,我們為何不立即動身隨鴛鴦同去”
霍夫人揚手輕笑,“我自然會去,不過不是現在。”
小荷不懂,搖頭問她,“這是為何”
“我們還需等一個人,只有等到他此戰才有勝算。”
“夫人說的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等到他就有勝算了”
霍夫人瀟灑的起身,轉身間裙帶婆娑,背影如皎月,看著天空那若有似無的一輪暗月說︰“北冥秋紅”
“他”小荷不解,連忙問她,“為何夫人要等他他不是無雙宮的宮主麼上次各大門派圍剿無雙宮,他們無雙宮大敗,我們為什麼還要去找他呢”
“哼哼,此人可是個厲害的角色,只要能得到他的幫助,要想對付浮雲宮是綽綽有余,夏侯家到時候也是手到擒來。”
她深知要想從慕容雪手里奪到雲荒劍就非北冥秋紅不可。他們身上同樣流有雲荒後人的血,現在能用雲荒神劍的人也只有他們兩兄弟了。哼哼,又多了兩個自相殘殺的兄弟,看來這場好戲會精彩許多。
小荷看著自信滿滿的霍夫人,仍舊心有疑慮,“可是夫人,此人又憑什麼會幫助我們呢”
“因為,我們有同樣的目標和敵人。”
“你說的是浮雲宮那幫人和狼月教主手中的雲荒劍”
“沒錯。浮雲宮帶人滅了他無雙宮,慕容雪又奪走了他的雲荒神劍。現在給他這個報仇的機會,他何樂而不為”
“可是夫人,你真有把握北冥秋紅會和我們聯手嗎就算他真的和我們聯手,將來我們又如何從他手中奪回雲荒劍呢”小荷覺得無論劍落在誰的手里霍夫人要想奪到都很難。栗子小說 m.lizi.tw這些人並非區區酒囊飯袋之輩,個個都深謀遠慮令人難測,只怕到時候攤入這趟渾水,便猶如虎穴奪子,要做困獸之斗啊
霍夫人轉身,嫵媚一笑,“我當然有把握,天下還有不愛美色的的男人麼”
她嫵媚輕柔一笑,又宛若開在早春的花枝,妖嬈的撥弄著人心。她心里明白她的美色可以令她得到很多東西,只要她懂得手段並且稍加利用,任何男人都會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男人這東西,不外乎兩件事,女人和江山。無論是什麼,都是**的一種表現,只要有**就有弱點,只要是有弱點的人就不那麼令人害怕。
他不是老虎,就算是也只不過是一只充滿了**的老虎,一只滿腹**的老虎並不讓人害怕。
“小荷,你速速命莊主派人去找那北冥秋紅。”
“是夫人”
霍莊主按照霍夫人的吩咐,立即派出人馬四處尋訪北冥秋紅的下落,最終打探到他們的行蹤。
這一日,四老等人陪同北冥秋紅行至一處破廟,大家便在破廟里稍作休息。
夜琳瑯去為北冥秋紅取來泉水,只見她將手中水囊遞給北冥秋紅,輕聲說︰“宮主,請喝水”
北冥秋紅獨自坐在破廟外的石階上,趁著清風爽朗整理著自己混亂的思緒,他接過夜琳瑯遞來的水仰頭飲下,然後抹了抹嘴角,慘淡一笑,說︰“琳瑯,今時今日我已不是什麼宮主了,無雙宮已不復存在,你也勿需再叫我宮主了。”
“宮主,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是琳瑯心中的宮主,天涯海角琳瑯都會跟隨你的。”
他依身斜靠在石柱上,迎著斜陽,淡淡一笑,“你又何必如此執著跟著我受累呢”
夜琳瑯笑著坐下,然後看著逆光中的雲霞說︰“宮主是想像打發夜驚鴻那樣打發我走嗎”
驚鴻這個名字或許是他心中最深的刺痛吧對她的感情是不能做過多凝視的,因為他害怕自己會把已經冰封好的內心打開,他害怕對一個人的用情會腐蝕自己的內心,更害怕有一天把自己變得模糊,面目全非,忘記了自己身上所背負的命運。
二人談話至此,忽然遠處傳來一陣車轅之聲,只見一行人馬向他們走來。這荒山僻嶺之地怎麼會無故多出這些人來四老們立馬警覺的起身走出破廟,站在台階上觀看情況。只見來者打著“霍”字旗號,車馬未到便有人高聲通傳,“霍神山莊莊主前來拜訪北冥大人請代為通傳一聲”
大老風雲警惕的看著北冥秋紅說︰“霍神山莊他們來干什麼”
一旁夜琳瑯舉目瞻望,說︰“霍神山莊素來和無雙宮沒有什麼來往。宮主,他們此次前來不知為何”
北冥秋紅並不著急來者何意,只是舉手示意大家靜觀其變。
“琳瑯,讓他們過來。”
“是宮主”
夜琳瑯高聲喊道︰“請霍莊主下馬一見”
其實霍莊主還未等夜琳瑯通傳,人早已經趕了過來,只見他雙手抱拳行禮,說︰“多謝姑娘”
說完便匆匆進入破廟內,只見廟內為首之人便是北冥秋紅,左右有雲荒四老相伴,氣勢非凡。霍莊主內心暗自贊嘆,天底下竟還有這等梟雄此人果然氣宇不凡,面目冷如冰川,不見半點神色,真是令人萬分難測,立于身旁也不寒而栗起來,這般神威的人物,令他在他面前不由有些卑微起來。
“在下是霍神山莊莊主,此次前來拜訪北冥大人,只為一事”
北冥秋紅看著他欲言又止,便知他心有顧忌,點頭說︰“不知莊主此次前來所謂何事但說無妨”
“是在下得知北冥大人此次準備前往雲荒帝國,目的是為了奪回那雲荒神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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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老地裂突然沖動的舉起手中大刀向霍莊主頭上砍去,“你是何人怎會知道這麼多”
霍莊主只見此人手中這柄大刀重而鋒利,地裂握在手中卻收放自如,這刀鋒剛剛好就落在自己頸部一寸的位置,一股寒意馬上隨著刀鋒爬上了耳後。
“四老,不可沖動”北冥秋紅高聲喝住地裂。
霍莊主雖然知道地裂此刀只是為了示威,意不在殺人,但仍舊不由被他嚇住了。他見地裂听從吩咐的收回手中大刀,才敢動了動身子,然後稍定心神對大家說︰“其實,我之所以敢貿然前來完全是為了北冥大人著想,並無惡意。在下從夫人口中得知北冥大人的無雙宮被人滅了,而那為首之人便是浮雲宮宮主,現如今此人便關在夏侯家,此仇北冥大人一定要報啊”
“哼如此區區鼠輩,什麼時候殺都可以。”北冥秋紅不屑的說,在他心里根本沒把莊尚劍放在眼里,此刻又怎會為了他而亂了自己的大計
霍莊主哈哈一笑,“是,是。大人說得是不過還有一個”
北冥秋紅見霍莊主故意吊自己胃口,心知此人必定有十足的把握,否則不會如此愚蠢的一再故弄玄虛。他便冷冷陪笑,問︰“什麼人”
“嘿嘿慕容雪。”
“慕容雪”北冥秋紅還是被霍莊主說的話給暗驚了一下,此刻慕容雪不是應該在趕往雲荒帝國的路上嗎他怎麼可能會去夏侯家呢
地裂和慕容雪尚有交情,听到這也不由一驚,心想那次丁俊中毒也是得慕容雪出手相助,倘若他們不是敵人或許還能成為朋友,倘若他不是坊媚歉讎 說畝 櫻 蛐硪磺幸膊恢劣謐叩澆裉 飧齙夭健K 洳蝗絛募 值芏 訟嗖校 頁疾皇露 鰨 換岱鐃 嵬鹺蟺畝 游 氳秸獾亓巡揮稍諦牡裝底蘊鞠え鵠礎 br />
見北冥秋紅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著自己,霍莊主連忙說︰“那慕容雪此刻就在去往夏侯家的路上,據打听他是要和夜驚鴻、秦柯等人去救莊尚劍。”
北冥秋紅眉頭緊鎖,沉思著霍莊主所說的話。此人一臉諂媚之態,但所說之話也並非不無可能,想那秦柯和夜驚鴻曾經的關系,此事說來也大有可能。倘若慕容雪真的隨同他們去了夏侯家,那麼我們趕往雲荒帝國就沒有意義了,何不乘此大好機會去夏侯家奪那雲荒劍
“哼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去”
“只要慕容雪手中有雲荒劍,大人你就一定會去的。大人,不用再考慮了,我們一起去夏侯家吧到時候大人你去找慕容雪奪雲荒劍,而我們霍神山莊則可以借此機會一舉吞並那夏侯家的勢力。”
北冥秋紅嘴角冷冷一笑,然後點點頭說︰“好”
得北冥秋紅答應,霍莊主滿腹歡喜。
等霍莊主先行帶路時,一旁夜琳瑯小聲對北冥秋紅說︰“宮主,此人不簡單啊”
風雲也點點頭,說︰“沒錯宮主,琳瑯姑娘說得很對,這個人狼子野心竟然想借我們之力去吞並夏侯家,我看我們還是要小心為妙”
見他二人如此說來,北冥秋紅心中暗自打算起來,據他觀察這個霍莊主並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但他所說的話卻又不由得令人刮目相看,可見城府極深,乃是有一番深謀遠慮過的,但不知這些是否真的是出自他的主意看來這霍莊主背後必定另有高人啊這江湖之事還得小心為妙。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二章十二星宿
夏侯家果然如慕容雪所說機關重重,四人好不容易才躲過那些機關暗道溜進了大廳內。秦柯與元方都覺得奇怪,為何慕容雪會對夏侯家的情況如此了解唯有夜驚鴻明白,因為慕容雪曾經也是夏侯家的一份子,夏侯家早年的機關設計他自然是知道的。
大廳內空無一人,幾盞微弱的燭火正靜靜的燃燒著,燈芯不時發出絲絲的微弱聲,大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塊潔白無暇的白老虎皮,老虎皮上面掛著一塊紫檀木雕字匾,字匾上雕刻著幾句詩詞︰
江湖盛世,五湖鼎沸,煮九州水,笑談天下,唯我不敗。
秦柯搖頭嘆︰“這夏侯世宗真是個野心勃勃之人,他對江湖的野心竟然毫不掩飾,當初師父真是信錯他啦”
元方問︰“秦師兄,師父和師妹被關在地牢里,可是這地牢究竟在哪兒呢”
元方說完,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一旁的慕容雪,只見他仿若靈魂出竅一般的舉頭看著那大廳前的木雕,眼神空洞,一言不發,神色也變得冷峻起來。
夜驚鴻知道他重回故地,心里自然有一番感慨,便柔聲問他,“我們還是快去救人吧”
慕容雪點點頭,忽然伸出手指,隨手彈出一股指氣,只見那股指氣直接打在了紫檀木雕字匾上,那木雕字匾一角忽然掉落成為一個斜角,與此同時大廳內的台階忽然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只見那台階下居然有一處暗門,隨著指氣觸動了木雕上的開關,那台階自然打開,只見里面又有一道台階通往地下。大家不由驚嘆夏侯家的機關設計,沒想到他們會在會客的大廳下設置機關暗道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也料不到夏侯家會把地牢設在會客的大廳之下
慕容雪用手指著那台階通往的地下暗道,說︰“這兒就是夏侯家用來囚禁犯人的地牢。”
秦柯詫異,“地牢入口如此隱蔽,你怎麼會知道”
他又怎會不知呢自己的母親曾經就被夏侯家關在這里過。那些年少陰霾的記憶是他怎麼也磨滅不去的,當年那個弱小的孩子又如何有能力去阻止母親受的苦難他只能不停的拍打著牢房的門叫喚里面的母親,一次次呼喚著把娘親還給我把娘親還給我父親看得不耐煩了,就一腳把他踢開,讓孤小的他獨自留在地牢里,等所有人都離開了,暗道的門也關上了,地牢里就剩下他和牢房內的母親。
隔著那扇牢門,母親用虛弱的聲音溫柔的問他,雪兒,你害怕嗎
他總是搖頭說,不怕然後獨自一個人堅強的面對這片黑暗而絕望的世界。雖然周圍的世界都是冰冷的黑暗的,但能和母親在一起,哪怕是待在地牢里他也是開心的。
往事如昨,不過今日的慕容雪已經今非昔比,雖然他不願踏足這個傷心地,但他還是來了。慕容雪側臉看了看秦柯,並不回答他的話,而是冷冷的說︰“你覺得知道這些重要還是救人重要”
秦柯自知此人性情冷僻,便也不好再問。心想慕容雪看在夜驚鴻的面上,救人本意應該不假,也只好信任的點點頭,隨他走入地下石室去。
四人入得地下石室內,只覺一股陰冷立刻襲來,那石室四周的石壁一片冰冷,里面甬道空無一人。慕容雪高舉手中火把帶領大家繼續前進,此刻,那大廳上掉下一角的木雕字匾又自動的彈了回去,台階上的入口重新轟的一聲封上,宛如從未有人來過一般。四人繼續前進,只見石室的盡頭有幾間牢房,看來夏侯家就是在此囚禁犯人的。
秦柯敲了敲其中一間牢房,輕聲喚道︰“小師妹小師妹”
幾度昏睡過去的莊夢蝶突然听到耳畔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她以為這是夢境,但仔細一听果然是秦師兄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小師妹小師妹”
這般熟悉而親切的聲音又再一次呼喚著她,她夢見自己又回到了從前,在野花盛開的山坡嬉戲,心無煩憂,而她的秦師兄就站在她的眼前。想到這兒眼淚不由婆娑而至,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語,“秦師兄”
元方爬在牢門外仔細傾听,忽然欣喜的對大家說︰“是小師妹的聲音啊真的是小師妹小師妹在里面啊”他欣喜的幾乎要流出眼淚來,滿是希望的看著大家。
夜驚鴻點點頭,然後看著牢門說︰“如果夢蝶真的被關在里面,估計浮雲宮主也關在其中一間牢房里。”
元方點點頭,用力拍打著另一間牢房的門大叫︰“師父師父元方來救你啦”
“元方是元方”此時的莊尚劍身體被毒藥侵蝕,因為無法自行運功調息,身體感到越來越弱,本來隱約听到些動靜,還以為是夏侯雲烈那狗賊又來了,可仔細一听居然是自己的三弟子元方在叫,便滿心歡喜的應答著他,“元方,真的是你嗎為師在這兒在這兒啊”
莊尚劍此刻的心情真是百感交集,起初因元方執意要背離浮雲宮而生氣傷神,現如今自己身處危境卻能得到元方的搭救,想到這內心情緒已是一塌糊涂,又是感激,又是欣慰。受恥之後的莊尚劍再也忍不住,一行老淚今日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一直都怪自己的弟子不爭氣,原來最不爭氣的人竟然會是自己。
在此時,慕容雪已用內力震開了地牢的牢門,秦柯才沖進去就听到莊夢蝶大聲慘叫︰“秦師兄不要進來”
雖不明為何,卻在昏暗中見到牢房內的夢蝶衣服破損,身上肌膚隱約可見。就在這一瞬間秦柯腦子一片空白,連忙閉上雙眼,他似乎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被侮辱的莊夢蝶此刻只想一頭撞死在牢房內,見秦柯轉身憤怒的一拳打在石壁上,喃喃自語,“小師妹對不起”
听秦柯說這話莊夢蝶心中的痛楚愈發劇烈,強忍著的眼淚也順著眼角流出,滿是傷心的抽泣起來。
夜驚鴻見里面莊夢蝶蜷縮在角落里,手腳上都帶著鐵鏈,身上衣服被拉扯得破爛,她顫抖著肩用力拉攏著身上的衣裳,想要遮住露在外面的身體。夜驚鴻心中不忍的搖搖頭,如今的夢蝶變成這樣是她不願看到的,還記得她大婚前那份喜悅,現如今就像個受了驚嚇的小鹿不知所措。夜驚鴻連忙脫去身上的黑色斗篷為她穿上,然後舉起手中長劍劈開了那困住她手腳的鐵鏈,扶起她站了起來。
“秦師兄”莊夢蝶含著眼淚叫著秦柯。
秦柯回過身去,見她淺淺一笑,人已是虛弱的再度昏了過去。
“夢蝶”
“夢蝶”
“師父,我們快帶小師妹離開這個鬼地方吧”元方攙扶著莊尚劍說。
莊尚劍點點頭,卻見眼前的慕容雪,便驚訝的說︰“慕慕容雪”
秦柯抱起昏倒過去的莊夢蝶,看著莊尚劍說︰“師父,這次多虧有慕容少俠的幫忙,否則單憑弟子等人的能力恐怕無法輕易闖入夏侯家救你。
“原來如此。”莊尚劍點點頭,用布滿血絲滿是滄桑的眼神看著慕容雪,內心百般滋味無法言說,只是無力的朝他點頭致謝。
在慕容雪看來眼前的莊尚劍已蒼老了許多,滿頭白發,雙眼渾濁,虛弱無力的神態已無了當年的銳氣,一個人竟然能一瞬之間就蒼老了這麼多慕容雪心想,像莊尚劍那樣心高氣傲的人如今卻要淪落到需要外人幫助,內心塑造起來的那份自負應該是無法承受的,失去尊嚴的那種痛楚應該是無法言說的。
這次的營救行動由于有慕容雪的幫忙大家很順利便把人帶了出來,大家救出了莊家父女便速速從地牢里逃了出來,眼前四周仍舊一片安寧。
夜驚鴻高興的說︰“看來我們並沒有被人發現。”
慕容雪突然神色肅穆,雙眼向四處看了看,然後說︰“大家還是小心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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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方不解的看向四周,只有兩排石頭燈柱燃著幽幽光芒,並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地方啊。
夜驚鴻見慕容雪如此說,自知不能大意,一手握住劍鞘,一手緊握著劍柄,隨時準備拔劍迎戰。
正當大家環顧四周不知所措時,突然有人觸到了機關,眼前兩排石柱突然互相移位,排出十二星宿陣法,里外共二十四座石制燈柱將幾人團團圍住。
秦柯抱著莊夢蝶向四周看了看,問︰“發生了什麼事”
夜驚鴻看著這怪異的陣法贊嘆著說︰“此乃根據十二星宿位置排列而成,但精妙之處卻在于是兩個十二星宿陣重疊而成,變化多端令人防不勝防”
她的話才說到這里,二十四座燈柱忽然又變換了位置,開始錯亂的圍繞著他們轉動,讓人看得眼花繚亂,一時之間也猜不出破解之法來。
“這該怎麼辦”夜驚鴻死死盯住那些燈柱忙問身邊的慕容雪。
慕容雪搖頭,這些機關是後來才建的,要如何破解他一時之間還不得而知,幾人就這樣活活被困在十二星宿陣法內無法沖破。
突然有人打著燈籠過來,見有人夜闖夏侯家,連忙大叫︰“什麼人竟敢私闖夏侯家禁地”
說話的人是妙娟,听到妙娟的叫嚷聲夏侯家的人都趕來了。
夏侯雲城定眼看著十二星宿陣法內的幾人,突然哈哈大笑,“沒想到浮雲宮的人果然來救人”
夏侯雲烈看見慕容雪拔出背上包裹著的雲荒神劍,連忙大叫︰“大哥擔心他使雲荒劍”
夏侯雲城會意的點點頭,還沒等慕容雪拔出劍來,就啟動了十二星宿陣法下的機關,只見困在陣內的六人突然感到腳下地塊在移動,只見那地塊突然分成六塊向四周縮去,六人身上重心不穩都掉入陷阱當中去。
等六人掉下去後,十二星宿陣法又回歸了原來的模樣,那些貌似普通的石制燈柱又都移回了原樣。
掉入陷阱內的慕容雪等人被重重的摔落在地,莊尚劍幾乎絕望的抬頭看著被封住的石洞,嘆息著說︰“又是一處機關暗道”
元方大叫︰“秦師兄,我們被困在里面了,我們得想辦法出去啊”
秦柯點點頭,環顧四周石壁堅硬,唯一能出去的出路恐怕只有那洞頂。他把師妹交給元方,然後運氣縱身想要飛到石洞頂端去,到達半空時他突然感覺頭上有股強勁的氣波壓住了自己上升的身體,只好被迫放棄,無奈的掉了下來。
夜驚鴻見狀連忙說︰“秦師兄,讓我試試看”
說完飛身縱了上去,只見她身段輕巧,宛如乳燕疊雲而上,不如秦柯那般莽撞的一氣呵成,而是在每次疊雲而上去時加大力度,這樣幾下已經沖破氣波的阻力到達洞頂,等她伸手要觸動那洞頂機關,那洞頂忽然開始旋轉,只見那些鐵制的頂棚突然變成六塊向四周縮回,就在一瞬間那洞頂上居然出現了一片星空,而星空上輪流轉動著不同的星系,宛如一個迷宮錯雜的圖陣。
“驚鴻快下來”慕容雪感覺不妙,突然沖她大叫。
只見那星系洞頂突然開始旋轉開來,有些流動的星星身上突然折射出強烈的光芒來,令夜驚鴻雙目不能直視。那些光芒形成的光束猶如一股股強而有力的無形劍氣向四周襲來,光束所擊中的地方突然被鑽成一個小洞,倘若被這流星光束不小心打在身上,必定會入骨見血。夜驚鴻被光束強烈的光芒刺中雙眼一時不能視物,身體只能無端墜落,幸而慕容雪及時發現前來搭救,只見慕容雪迅速飛身上去抱住她墜落的身體,等二人順利著落,大家才松了口氣。
秦柯仰頭看著這洞頂上奇妙的星系機關,突然又被六塊鐵塊包裹住,洞府內又恢復原來的黑暗,他不由暗嘆︰“沒想到夏侯世宗居然這麼厲害,懂得運用這五行八卦之術。栗子小說 m.lizi.tw”
莊尚劍點點頭,“不僅如此,他的道行已經如火純青看來我們很難從這星系洞府內逃出去,就算能僥幸逃出去也未必能破得了那十二星宿陣法”
見師父如此沮喪,元方心知此次凶多吉少,不由有些失落的看著昏睡過去的小師妹莊夢蝶,搖頭說︰“難道難道我們真的要死在這兒”
他說完又看向一旁的慕容雪和夜驚鴻,“慕容少俠,夜姑娘,你們一定要想辦法帶我們出去啊”
夜驚鴻點點頭,安慰元方不要著急,然後舉目望著洞頂上的星系機關又看了看慕容雪,問︰“我們能不能用雲荒劍試試看”
慕容雪搖搖頭,“雲荒劍威力無比,洞府的範圍這麼小,單單是它使出來的劍氣就足以震傷我們。”
只見慕容雪雙目凝視著洞頂上的機關,暗自琢磨著破解之法,然而這機關布陣如此精妙是他一時之間也破解不了的。
慕容雪想破解之法,夜驚鴻打坐調息,而秦柯則為莊尚劍運功逼毒,就這樣又過了一夜。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三章過眼雲煙
北冥秋紅和霍神山莊的人馬不停蹄的向夏侯家趕去,這一路上霍莊主倒是客氣有禮,那霍夫人也不時噓寒問暖的派人送些糕點食物來,雖然她一介女流不宜正面與北冥秋紅接觸,但從一路上的觀察看來此人頗有心計,北冥秋紅一直認為霍莊主身後有高人指點,看來這霍夫人就是那位身後高人無疑。
一路上夜琳瑯不解的問︰“宮主,我們真的要幫霍神山莊去對付慕容雪他們嗎”其實她的心底更擔心的是北冥秋紅又要和夜驚鴻踫面,這才是令她真正擔心的事情。
北冥秋紅笑笑,“我們有著共同的利益,我沒理由拒絕他們。”
“可是宮主,我覺得這霍莊主似乎是在利用我們。”
“哼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多半都是建立于利益之上的。琳瑯,你覺得霍莊主這個人如何”
“琳瑯覺得此人非常厲害,不可小看。”
北冥秋紅搖頭笑笑,“你錯了,不可小看的不是霍莊主,而是他身邊的那位。如果我沒有猜錯,霍神山莊真正的主人應該是那位霍夫人才對”
夜琳瑯不敢相信的說︰“你是說霍夫人”
她不解,這霍夫人乃是一介女流,又文弱芊芊不懂武功,何來厲害可言
“我倒不覺得她有多厲害,一路上倒是見她暗中向你施媚,好不要臉”
“哈哈哈女人的美色本來就是一種致命的武器,難道琳瑯你施展的攝魂術不是如此嗎你千萬不要小看了這個女人,她可不簡單”
夜琳瑯對北冥秋紅說的話半信半疑,她倒是提防霍夫人的美色多過防範她的謀略。她就不信一個不會武功的妖精能厲害到什麼程度
那霍夫人確實不簡單,她見北冥秋紅一路上有夜琳瑯陪伴,為了避免夜琳瑯徒增敵意無端惹來麻煩,一路上都沒有和北冥秋紅正面接觸。這一日她尋了個理由,讓霍莊主前去請北冥秋紅單獨前來赴約,那北冥秋紅見對方讓自己單獨赴約心內便已猜測到幾分,只是不動聲色的隨侍女小荷前去。
房間內果然沒有霍莊主,只見那霍夫人一個人端坐在案前,待客的桌上已放滿了美酒佳肴。
霍夫人淺淺一笑,宛若水中蓮花初放,柔聲說︰“北冥大人,小柔為大人做了一首曲子,冒昧請大人前來聆听不知大人是否願意稍坐片刻”話語間手中琴弦已經撥動幾聲,猶如游魚戲水,淺淺而過。
“佳人美曲,自當奉陪。栗子小說 m.lizi.tw”北冥秋紅不多說什麼,就著桌前坐了下來,舉手倒酒喝酒,毫不猶豫。
那霍夫人臉上泛出滿意的笑容,小荷自是知趣的退了出去。
房間內只留下霍夫人和北冥秋紅,那霍夫人雙手如蘭,熟練的撥動著琴弦,琴聲如風中絲竹,又似早春細雨拍打在蕉葉上,時而溫文儒雅,時而如高山流水。霍夫人的琴藝果然是厲害,堪稱為一個“絕”字來形容,這絕色的女子彈奏絕色的音律,本已就是世間少有的一樁享受。
听著琴聲一陣陣閱人心扉的傳入耳中,他笑笑,許久沒有听曲子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一曲過罷,霍夫人款款起身向他走來,依在他身邊坐下,然後替他斟滿一杯酒水,低聲問他,“大人覺得小柔的曲子可好”
“好極了”他接過她細心斟滿遞來的酒杯說。
霍夫人溫柔一笑,然後看著他說︰“大人不想知道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嗎”
他喝下那杯酒,然後若有所思似的問她,“那麼敢問夫人,此曲叫什麼名字呢”
霍夫人抿嘴一笑,一雙眼楮含情脈脈的看著他說︰“此曲乃是為大人所做,取名江山。”
“江山”北冥秋紅若有所思的想著霍夫人的話。
“不知夫人為何要為我做這首曲子呢”
霍夫人傾身投入他的懷中,幽幽的說︰“請大人叫我小柔。”
北冥秋紅淡淡的搖搖頭,“我怎能直呼夫人的名字呢”
霍夫人仿佛一朵軟若無骨的花蕾,溫柔的躺在他懷里,一陣陣誘人的芳香向他襲來,只覺懷里抱著的乃是一場暖人的春風,世間上最放蕩的溫柔。
“小柔一身最敬仰的便是像大人這樣的英雄,所謂英雄配江山,美人愛英雄,大人可知小柔的心願”
這女人實在嫵媚而不落俗,這柔情實在令人**而致命,不過北冥秋紅此刻沒有動她,因為他知道這不是一場簡單的交易,這個女人心中所想也絕對不是一夕風流而已。在北冥秋紅眼里和一個算計自己的女人共赴巫山實在是件掃興的事,相互利用的始終是種令他提不起興致的事情,他可不希望有朝一日變成一個女人手中的玩物,哪怕這個女人在自己面前表現得有多美,多令人**。
北冥秋紅伸手握住她要去撫摸自己臉頰的手,然後用另一只手將她扶起,厲色看著她說︰“夫人是個聰明人,無需和我玩這種男女之間的游戲。”
霍夫人果然有些詫異,北冥秋紅居然不吃她這一套他和夏侯世宗一樣是個眼里只有江山的人,一個一心只為自己而活的自私男人嗎不,他們絕對不同,因為夏侯世宗無論如何也不會拒絕自己,而他卻拒絕了自己的美色
她冷冷一笑,倒也未嘗沒有料到如此。當初以為北冥秋紅身邊有個貌美天仙的夜琳瑯,對付他自然是要用美人計了,卻不料他並非泛泛之輩,不像一般男人那般愚蠢,在美色面前就會迷失方向,不僅如此他更有著強大的自控能力,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讓她所不知的是,眼前這個男人是個能為了雲荒帝國的重建而犧牲自己情愛的人,他甚至可以壓制住內心對另一個人的愛慕和渴望,更何況是這區區**上的短暫交歡
霍夫人舉酒自飲了一杯,然後笑著看他,良久良久
她第一次發現有男人看她的時候像是在看個真正的對手,而不是誘惑人心的美麗女人,她忽然找到了一些被人尊重的感覺,在他的眼里她不再是那放縱美色的輕浮女人,更不是一個只能臣服于男人的弱者,而是一個可以同桌相對,共謀大計的對手。無論如何北冥秋紅給了她身為對手該有的尊重,她突然感覺心胸一陣寬廣,似乎從沒有人能這麼了解過她。她身邊的男人一個個都在算計她,當然她也在算計他們,當她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時候,他們的眼里都是放著光芒的,對于一個寵愛自己容顏的女人來說,這應該是件令人感到高興的事情,但她不一樣,她明白她的美貌和婀娜的身軀只是男人們**的寄托,她不甘心只是這樣,她有自己心中的理想,一些絕不亞于男人的雄才偉略,而不只是一點點小小伎倆的施展。
北冥秋紅不接她的招,此時的霍夫人已經沒有了退路。
卸下了女人的這層身份,她在北冥秋紅眼前已然成為了一個野心勃勃的人,哪怕她有著柔弱外表的偽裝,依舊無法掩飾她內心背後的野心。
她知道她此時只能哭,只能用一個女人最柔軟也是最後的伎倆來博得他的同情。亦或者,他可以放自己一馬。
北冥秋紅深知,這樣的人,即便是個女人,都是不可小看的對手,也是不能輕視的敵人。
有時候看似弱者的人,其實是個真正的強者。
當你的敵人不再看你像個女人,且對你憐香惜玉的時候,你就要擔心,擔心他什麼時候舍得對你下毒手,要了你矯情的小命。
霍夫人眼中的淚水如同風中飄落的花,搖搖欲墜,點點滴滴,通透而消魂的跌落在她優美的鎖骨上。
兩個人如此沉默對視,似乎是一場極為漫長的對決。雖然沒有刀鋒相見,雖然不見血光,但背後暗藏的殺機卻是致命的。只見他突然伸出手來,慢慢的逼近她的身體,手掌無情的握住她縴細柔弱的頸子,她的肌膚是那麼細膩,體溫伴隨著頸內血液的溫柔跳動,宛如把命懸在他的手中一般。通過他的手掌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隱約顫抖,但她的雙眼卻是淡定從容的,依舊淚眼朦朧的看著自己。
北冥秋紅知道她在向自己示弱,乞求自己能夠放她一馬。他一笑,已不想趕盡殺絕,畢竟他還不屑于對一個女人下手。他握在她頸上的手掌慢慢松開,手掌溫柔的滑向她的鎖骨,用手指替她抹去鎖骨上的冷淚,淡淡的說︰“夫人,天下的男人不是都一樣的。你不該小看我,更加不該小看自己,因為沒人能小看你。”
最後這句話似乎是在對她的一種安慰,她淚光閃爍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他的心里想著什麼他不按她的套路出招。是敵人嗎但為什麼要說這樣撫慰人心的話是情人嗎但他沒有給予她情人的待遇。或者他有著更為厲害的手段,那就是讓自己的敵人愛上自己,最終成為自己的俘虜。想到這霍夫人心中不由一驚,全身都感覺到莫名的冰冷,這比殺了她更令她感到畏懼。
北冥秋紅冷冷一笑,然後起身離開。
此刻他腦海里突然浮現起一個人來,不是霍夫人,也不是夜琳瑯,而是夜驚鴻。他告訴自己不能愛她就要放她自由,讓她去尋找屬于自己的幸福,或許對所有的女人他都同樣無情,唯獨這個女人他肯放手,他望她是幸福快樂的。如今這麼做他快樂嗎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他不能表白他的心意,他不能自私的要求她留在自己身邊。
不能嫉妒,不能憎恨,不能去傷心,不能哭泣,不能回頭如果還有想念這種東西在他身體里蔓延,他開始發覺,這種力量然如大樹的根,強大的開始想要撐破他的意志。
“你願隨我而去嗎”他輕聲問她。
那是他第一眼見到她,初入紅塵,與世無爭的韶華,身上是被鮮血染紅的白色衣襟,一雙空洞無神的大眼楮,絕望得令人心痛,站得筆直的身軀卻是顫抖的在害怕,孤獨而瘦小的身影卻散發出異常的堅韌。在那戰爭尸骨遍野的殺場上,他就在她身邊,他騎在馬背上不能自拔的圍繞著她轉,一顆心仿佛要跳出來一般,看著她的眼楮,直視她的心靈,耳邊的殺戮聲漸漸消失而去,紅塵中唯獨是她,全腦海,全身心都被他牽動著,令他的視線無法離開她。
他伸出了手去,心里想著,你願隨我而去嗎但嘴里卻說︰“跟我走。”
是害怕拒絕害怕失去嗎那麼強烈的想要把她帶走,那麼強烈的想要留住她,希望她不是一片浮雲,不是生命之中的過眼雲煙。
所有的感情,宛如暗夜里的潮汐,洶涌的無法停止的,卻被人深深的,深深的掩埋在了心底。
為了破解星系機關,慕容雪冒險又上了一次洞頂。
這一次,他借著龍魚眼在暗處發出的光芒隱隱約約看到洞頂的鐵塊居然刻著字,難道這些字就是用來破解機關的
等慕容雪下來後,眾人忙圍住他問︰“可有找到打開機關的辦法”
他搖搖頭,“洞頂上光滑無比,除了六塊鐵塊再無其它。不過我發現那些鐵塊上居然刻著一些文字。”
莊尚劍連忙問他,“噢都是些什麼文字”
他搖搖頭,若有所思的說︰“是些無法連接成句的文字,又似乎只是一些單獨的字體,看不出有什麼聯系”
夜驚鴻听完連忙說︰“難道難道那些文字就是用來打開機關的”
他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這些字沒有關聯,不知道其中哪些字是用來打開機關的,倘若猜得不對,只怕又會打開鐵塊後的星系機關”
元方連忙說︰“會不會是東、南、西、北之類的”
此刻已經甦醒過來的莊夢蝶也點點頭說︰“三師兄說得對,要不然就是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
秦柯也點點頭說︰“既然選擇的是星系機關,你們說會不會是和星宿有關的二十八星宿四方各佔七宿,解除機關的秘訣一定就在這二十八宿里面”
大家覺得越來越有了希望,開始紛紛猜測著打開機關的是哪幾個字。
夜驚鴻突然不語,慕容雪見她沉默不語,便問她,“驚鴻,你是怎麼想的呢”
夜驚鴻皺了皺眉頭說︰“其實我一直奇怪,如果是按照星宿來布陣,為何之前的十二星宿機關中只用了二十四宿,而不是二十八宿既然夏侯家的機關沒按常規,那麼他的破解之法又怎麼可能是用四象或者五行來破解呢更何況星宿機關用和星宿有關的字來破解這是人人都能想到的,夏侯世宗不會這麼笨吧”
他點點頭,你的意思就是越可能想到的越不可能對,想來夜驚鴻所說非虛,既然夏侯家能把牢房建在大廳下,它的星宿機關也自然不會按常規的五行八卦解法來解了。
他皺起眉頭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又閉上雙眼暗自回想剛才所見洞頂上的字來,所有的字似乎都沒有聯系,既然不可能是按照常規的方法來將它們排列,那麼除去五行八卦和星宿有關的那幾個字,剩下的字當中會有什麼聯系嗎一定是有某種關聯的夏侯家的家訓又或者是某些重要的話
見慕容雪仿佛入境一般在沉思,默默的在腦海里排列著各種解法,大家都安靜下來,耐心等待他。
不一會兒慕容雪突然睜開了雙眼,然後雙眼放光,冷冷一笑對大家說︰“我想我知道那幾個字是什麼了”
“真的嗎”
“嗯”他點點頭。
大家又驚又喜,拭目以待的看著他。
只見他果斷的飛身縱上洞頂,再次掏出懷里的龍魚眼照亮了洞頂,然後目不轉楮的看著頭頂上的機關文字,忽然伸出手去,沖著上面的字點去,他點中的第一個字居然是個“城”字,只見洞內的鐵片絲毫沒有反應,但也沒有再度出現星系機關來,這下就更加證明他心底的想法。只見他又毫不猶豫的點了之後的幾個字,最後這些字便組成了“城烈狄香”的解陣秘訣。
眾望所歸,那洞府
...
上的六塊鐵塊被緩緩打開,這一次沒有出現星系機關,而是一片蔚藍的天空。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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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啦”大家抱拳驚嘆,一一跟隨慕容雪從洞內沖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四章敗者為寇
逃離星系洞府的六人再度重見光明,然而等在他們面前的還有那兩個十二星宿陣法,這一次不知他們要如何破解
“十二星宿陣法”大家目不轉楮的盯著圍繞在他們身邊的十二星宿陣法。
此刻守候在陣法外的夏侯家重兵已經圍了上來,這一次圍攻的人不僅有夏侯家的,還有那霍神山莊的人馬,然而最令大家驚訝的還是北冥秋紅的出現。
“哈哈哈真沒想到你們居然能夠從洞府內逃出來”夏侯雲城冷冷一笑,然後對身邊的北冥秋紅說︰“幸虧北冥大人你早到一步,不然我們恐怕還鎮不下他們”
一旁的夏侯雲烈不服氣的說︰“大哥,你何必滅自己威風這十二星宿陣法他們是絕對逃不出的”
雲荒四老見夏侯雲烈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本想出手教訓一下卻被一旁北冥秋紅用手擋住。北冥秋紅並沒有理會他們兄弟二人的爭執,此刻在他心里想的只是盡快奪到那把“雲荒帝國”。
“慕容雪快交出雲荒劍來”
慕容雪冷冷一笑,拔出手中的雲荒劍說,“有本事你就來奪回去”
北冥秋紅似乎被激怒了,真的起身準備跳入十二星宿陣法內,卻不料那陣法實在詭異,他本身也無法入內去。
一旁夜琳瑯也不由大吃一驚,沒想到連北冥秋紅的實力都無法進入那十二星宿陣法之內,看來那夏侯雲烈所言非虛。
那夏侯雲烈站在一旁抱拳冷眼看著,突然仰頭哈哈大笑,“大哥,我看你找來的幫手也不怎麼樣嘛我早說過十二星宿陣法厲害了,這可是爹他費盡畢生心血建的,誰都不可能破解”
夏侯雲城連忙沖北冥秋紅說︰“北冥大人此陣破解之法只有我爹一人知曉,甚至連我們都不知道,你不用再費力氣了。我們不如放箭進去,射死他們”
北冥秋紅冷冷一笑,點頭說好。慕容雪,我看你有多本事
“放箭”夏侯雲城一聲喝下,眾人一一放出冷箭射入十二星宿陣法內。
陣內的人一時之間也無法逃出陣去,唯有拔出身上兵器分別抵擋射來的密箭。
北冥秋紅雖然知道這些密箭是無法入得慕容雪的身,但暫時銼銼他的銳氣也是好的。
慕容雪手中揮舞著雲荒劍,替大家擋下射過來的密箭,心中卻是抓緊時間想著解陣之法。
夜驚鴻依偎在他身邊受他保護,看著他揮舞的雲荒劍,問他,“剛才你是怎麼破解星系機關的”
“城烈狄香”
破陣秘訣從慕容雪口中一字字吐出,夜驚鴻心中卻是一陣傷感,他知道這四個字代表的就是夏侯雲城、夏侯雲烈、夏侯雲狄、夏侯雲香四人的名字,然而卻沒有慕容雪,這證明在夏侯世宗的眼里根本就沒有他這個兒子,這對慕容雪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殘酷
“十二星宿的破陣之法會不會會不會和這有關”夜驚鴻忙止住思緒問他,她已不忍繼續再想下去,為何夏侯家要對他這麼殘酷他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麼似乎當他從不存在過。
慕容雪雖然手上揮舞著雲荒劍,借助雲荒劍的劍氣來阻擋射過來的密箭,但目光卻朝四周環顧著。他想不到任何一個能破解這精妙陣法的方法。這些石制的燈柱上沒有一個文字,又怎麼能用同樣的秘訣來破陣呢那些石制燈柱看似簡單粗劣,但排出陣法後的威力卻相當強大,令他們無法靠近,就連雲荒劍的威力也無法破解十二星宿陣法營造出來的結界,燈柱上沒有半個文字,只有那些用來點燈的石洞,陣法移動上也沒有任何規則可言,他看不出有任何破綻,難道真如夏侯雲烈所說,這是個無法破解的陣法嗎再這樣下去他們只會成為甕中之鱉,白白耗盡了氣力,這樣北冥秋紅就更容易對付自己了,倘若此刻退回星系洞府內也是同樣危險,如此進退無路該叫他如何是好
這邊一場惡斗不斷,而另一邊夏侯世宗的屋內霍夫人輕輕推門進入,床榻上躺著的人正是臥床不起的夏侯世宗,看著他宛如一具風燭殘年的尸體,她覺得真是可笑夏侯世宗這個曾經叱 武林,手段毒辣厲害的人物,如今卻拜她所賜昏迷的臥床不起。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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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此刻的模樣,心里是萬分的開心,情不自禁的笑著說︰“夏侯世宗啊夏侯世宗,你不是很厲害麼現在怎麼光會躺在床上裝病夫啊怎麼樣被兒子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躺在床上的夏侯世宗眼角忽然流出一滴濁淚來,那霍夫人冷冷一笑,用手指擦下那滴眼淚,然後無情的彈出指間。她知道昏睡不起的夏侯世宗是能夠听到她的這番話的。她等得就是這天,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要他受盡她的侮辱,把欠她的一一還回來,她最看不慣的就是像他這種自以為是的人
“呵呵,心痛了吧,我就是要留你一條狗命,讓你一輩子被我踩在腳下。現在的天下已經不是你的了,夏侯世宗你老啦你的兒子個個都想踩著你這把老骨頭上位。他們早就盼你死了,你大兒子夏侯雲城是這樣,二兒子夏侯雲烈也是這樣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此刻躺在床上的夏侯世宗有話不能說,有氣不能發,只能緊咬著牙關,在心里痛恨著這個蛇蠍女人,卻無奈自己今天會走到這步田地來。以前真是小看了這個女人,以為她只不過是自己的一件玩物,原來她本身就是一件致命的武器,這些年早該殺了她
“怎麼你不服氣啊正所謂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可是你教我的”
霍夫人冷冷一笑,然後看著身邊的小荷說︰“讓他清醒清醒,看清楚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是”小荷冷冷一笑,然後從懷里掏出一枚銀針來,深深的扎入夏侯世宗的腦袋上,讓他暫時恢復意識,清醒過來。
夏侯世宗睜開憤怒的雙眼,恨不得將眼前的霍夫人一口咬死,但任憑他再怎麼掙扎仍舊全身無力,宛如沉在棉花之上,動彈不得,他咬牙切齒的看著霍夫人,“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霍夫人哈哈一笑,然後用帶有殺氣的目光盯著他說︰“跟我斗你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就算救得活也武功盡失,只會淪落為江湖中的笑柄。要怪就怪你的兒子吧,夏侯雲城為了奪到你夏侯家主的位置不惜出賣了你,而你的二兒子更是無恥,居然窺覬浮雲宮宮主的位置,不僅把浮雲宮主和他女兒虜劫過來,還把他們困在十二星宿陣法內,外面的打斗聲你應該听得很清楚。想來你們父子都是同樣可恥的人,真是有其父就有其子啊如此不知廉恥,所作所為可真是令江湖人恥笑啊”
“賤人賤人我要殺了你”
“哈哈哈真是可笑。你現在還大言不慚的認為你有能力殺了我嗎”霍夫人不屑一顧的看著夏侯世宗,她此刻就是要激怒他,就是要讓他這麼痛苦。
她要告訴他,今天誰才是這場游戲的贏家
窗外突然傳來夏侯雲城的大叫聲,“慕容雪我看你們還是乖乖袖手就擒吧這十二星宿陣法是你們破不了的,到時候只會萬箭穿心而死。現在只要你乖乖把雲荒劍交給我們,我答應放你一條生路,不要浪費彼此時間啦”
“雲荒劍”夏侯世宗幾乎是用顫抖的聲音說出了這三個字。小說站
www.xsz.tw這把劍簡直是他一身的魔障,當初他曾為了這把劍而失去他最愛的女人,現如今在他最寥落無助的時候又听到了這三個字,像是一個無法擺脫的魔咒一般。在雄霸一世的時候以為什麼都可擁有,老來卻要遭受親人的背叛,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他一身都以為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無論用什麼方法手段去奪得別人的東西都是對的,就是贏家,因為這就是江湖,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可如今報應落在自己頭上,他似乎才明白這種痛苦是無法言說的,但他之前一直未曾體會過。年輕氣盛的時候一味只知道雄霸天下,千方百計的去算計別人,現如今卻反而落入小人之手,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霍夫人似乎已經看透了他的心事,冷冷的說著。這話宛如一股冷風從窗外吹來。
他搖搖頭,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就此認輸,無論如何他都要咬緊牙關撐下去,他一定要殺了這個賤人,還有外面那兩個不孝子。
去煎藥回來的夏侯雲香和夏侯雲狄,一進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住了,忙問︰“發生了什麼事”
妙娟連忙趕來對他們說︰“你們先退下吧,你的哥哥們正在對付闖入夏侯家的敵人呢”
夏侯雲香疑惑的看著他們所說的那些闖入的敵人,怎麼浮雲宮主和夢蝶嫂嫂也在里面而為首揮舞著劍的那個男人又是誰為何他的相貌如此神俊就像天神下凡一般他此刻邪至的目光已經深深的打動了夏侯雲香幼小的心靈,讓她再也無法自拔。
夏侯雲狄不解的問妙娟,“嫂嫂,怎麼夢蝶嫂嫂也在里面大哥、二哥們為什麼要派人放箭射殺他們啊”
“雲狄,你別多問了,這些是大人的事。”
夏侯雲香咬著嘴唇看著戰況,一顆少女的心被慕容雪所牽動著,本來想上前去勸住大哥等人放箭,可又看到自己端在手中的碗,才想到自己是送藥來給爹爹的。
“雲香,爹的房門怎麼打開了”
夏侯雲狄突然大叫,二人推門進去,里面霍夫人大吃一驚。
夏侯雲狄看著屋內的霍夫人和小荷也頗為吃驚,驚訝的叫︰“霍夫人”
躺在床上的夏侯世宗見是夏侯雲狄,連忙顫抖著用盡全力大叫︰“雲狄快殺了這個女人”
夏侯雲狄雖然還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見眼前的父親掙扎著用手指著這個女人喊,必定是這個女人對父親做了什麼。夏侯雲狄向來不怎麼喜歡這個霍夫人,也明白她不是什麼好人,沒多想拔出腰間的刀就向那霍夫人身上砍去,刀還沒落,卻被那小荷用馬鞭給一鞭擋住了。
“小荷殺了這蠢小子”霍夫人連忙吩咐小荷。小荷點點頭,毫不猶豫的朝夏侯雲狄動手。
夏侯雲狄邊抵擋著小荷下的狠招,邊對夏侯雲香說︰“雲香,快帶爹離開”
夏侯雲香點點頭,也不知從那兒來的勇氣,扶起躺在床上的父親就走。
不明情況的夏侯雲香一邊扶住夏侯世宗倉惶而逃,一邊向外面兩位哥哥高呼求救,“大哥二哥快來救救我們”
站在外面迎戰的夏侯雲城和夏侯雲烈見到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的夏侯世宗早就嚇了一跳,那夏侯雲城哪有膽量去迎接夏侯世宗此刻憤怒的目光他心里想著這下夏侯世宗非殺了他不可。
霍夫人緊跟著從房內跑了出來,用手指著夏侯世宗對夏侯雲城說︰“雲城,快殺了他”
夏侯雲城不由嚇得退卻一步,心里雖然知道此刻夏侯世宗根本無力與自己對抗,但仍舊不由被平日怕他的毛病給嚇住了。
霍夫人見狀,連忙破口大罵︰“你這個窩囊廢”
一旁的北冥秋紅似乎已經洞悉了整件事情,剛才受到夏侯雲烈的譏諷此刻也冷冷一笑,對他兄弟二人說︰“怎麼要不要我幫忙啊”
夏侯雲烈自知他在嘲笑自己,連忙握緊拳頭,對夏侯雲城說︰“哥哥,事已至此,干脆殺了干淨”
“不不行啊”真要對養育自己的父親動手,夏侯雲城還是有些猶豫了。
夏侯雲烈冷冷的在他耳邊又說︰“今天你不殺他,他朝他必定會殺死你”
這番惡毒的話一說出來,不僅嚇住了夏侯世宗和夏侯雲香,更嚇住了困在十二星宿陣內的慕容雪。
眼前這個人真的就是當年那個要殺了他的父親嗎在他世界里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恨自己的男人,如同一場從未完結過的噩夢,冰冷的,絕望的,黑暗的,毫無半點溫暖。
混亂中夏侯世宗和慕容雪的目光終于交際在一塊,夏侯世宗還是沒有勇氣去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倒吸一口氣,面對兩個兒子要殺他的危機竟然目不轉楮的看著慕容雪,心里默默的說著,像真像自從他躺在里面听到有人在用雲荒劍的事,就一直在想那個男人還有後裔嗎是來找他報仇的嗎會不會會不會就是那個孩子,他曾經的兒子夏侯雪
如今四目相對,心里百感交集,那種感覺不言而喻,他不僅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來他就是當年的夏侯雪,那雙孤傲得像狼一樣永不屈服的眼楮,而且而且他長得太像坊昧耍 丫 植磺逭饈敲位故欽 br />
四目相對,刀光劍影之中,夏侯世宗忽然鼓足力氣沖慕容雪大喊︰“雪兒先死而後生,乾坤到轉”
夏侯雲城瞪大了眼楮看著父親,他不知道他在做怎麼為什麼突然沖著十二星宿里的人大喊。
慕容雪听到夏侯世宗的話,突然明白過來,然後一劍揮了出去,大家都被他手中的劍氣給震退一旁,北冥秋紅也煞是好奇,不知他要做什麼
突然十二星宿內的慕容雪舉劍飛向身邊的石制燈柱,修長的腿一腳將身邊一座燈柱踢開。
夏侯雲烈吃驚的看著他,“他在干什麼”
元方也大叫︰“糟啦糟啦他怎麼自己去觸動那些機關石洞又要被打開了,我們又得掉下去啦”
果然他們腳下的六塊鐵塊開始向四周縮回,但還沒等他們掉下去,慕容雪就已經提劍飛身跳入洞內,只在一瞬之間,那被打開一半的洞府又突然給活生生停住了,只見那慕容雪宛如利箭一般再度沖了出來,與此同時洞府上的星系機關再度被啟動,那些流動著的星系突然發出一陣陣光芒照射在他身上,那些光卻也不似之前洞內的殺人光束,而是太陽反射的光芒,只見那些被反射的光芒居然直射進那些石制的燈柱內,二十四條光束打在二十四個移動著的燈柱內,本來還在移動的陣法居然停了下來。
莊尚劍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切,被這微妙的陣法設計給折服了原來十二星宿陣法和洞府內的星系機關是合二為一的,他目瞪口呆的看著說︰“陣法被破了”
夏侯雲城神色恍惚的搖頭說︰“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做到破陣之法只有我爹才知道”
慕容雪收回手中雲荒劍,淡淡一笑說︰“剛才夏侯家主已經將破陣之法告訴我了,先死而後生,就是讓我再度進入星系洞府內。乾坤到轉,無非就是把解除星系機關的秘訣倒過來,口訣也就是從剛才的城、烈、狄、香變成香、狄、烈、城。這樣一來從里面射出的星系光芒就會反過來,變成從外面射出,不同的是它只是一個反光體,所以破解十二星宿陣法必須借助光芒,太陽、月亮,或者燭火的光芒,當這些被折射的光束打在燈柱的洞內就可以停止燈柱移動,這樣一來十二星宿陣法就不攻自破了。”
听慕容雪這麼說,夏侯雲烈知道是夏侯世宗暗中幫助了慕容雪,夏侯世宗居然幫助外人,看來他殺自己的心已起,再拖下去不會有好結果,心想此刻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便毫不猶豫的拔出手中的劍,一劍刺向了身邊的夏侯世宗。
卻不料劍在離夏侯世宗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原來慕容雪飛速的出手,把他手中的雲荒劍硬生生的擋在了夏侯雲烈的劍格上,使他那一劍再無法刺入。
夏侯雲烈拼盡全力還想在做掙扎,無奈被慕容雪擋住的劍居然絲毫未動。慕容雪突然握緊手中的雲荒劍,一劍向他揮去,那夏侯雲烈那受得住這雲荒劍的威力,早被遠遠的震了出去,“啪”的一聲重重的摔倒在牆上,口吐鮮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慕容雪搖搖頭,“可惜你父親這麼疼愛你們,連最得意的機關破解之法都是你們的名字,你們卻如此對他”
話畢已經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夏侯雲城,夏侯雲城自知自己是逃不過了,連忙再三退步,妙娟突然擋在前面對慕容雪說︰“縱使他有千般錯,也求你也不要殺他”
慕容雪不屑的冷冷一笑,一掌打向那擋在前面的妙娟,只見那夏侯雲城被這掌力震得老遠,一頭撞倒在地上,掙扎著爬不起來。那妙娟被嚇得閉上了眼楮,但卻感覺自己全身毫無痛楚,才知道剛才慕容雪那一掌是隔山打牛,並未傷及自己。
“他不配我殺。”慕容雪說完收起手中掌力。
此刻的夏侯世宗心懷感激的看著他,他萬萬沒想到最後救了他性命的人居然會是慕容雪。慕容雪雖然嘴上不說,但夏侯世宗也明白,他打傷了夏侯雲城和夏侯雲烈是為了防止這兩個孽畜繼續為非作歹,夏侯世宗用顫抖的聲音對他說︰“雪兒以前是我對不起你”
“如果你覺得對不起我,就請忘記我的存在。”慕容雪依舊那麼冷酷,淡淡的說。剛才夏侯世宗肯在危機關頭說出破陣之法救了他們,現在就當是回報他吧。不過,他不會承認他這個父親,更不會承認自己是夏侯家的人。
見慕容雪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夏侯世宗說到嘴邊的話又顫抖的收了回去。他知道,慕容雪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認他這個父親,如同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認他這個孩子一樣,現在他想說對不起,想說補救的話,可是他們卻已經走遠了。他明白這個孩子心里受了太多苦,是自己對不起他,現如今他不想與夏侯家有任何關系,也不想讓外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只能點點頭答應他。
或許,這是他唯一能為他做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五章啼雁驚血
霍夫人見夏侯世宗和慕容雪似乎認識一般,慕容雪雖然出手相助,但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兩人的關系令霍夫人頗為費解。但無論如何她此時明白一點,那就是她和北冥秋紅現已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心想那夏侯世宗中了毒,現在武功盡失,已形如一個廢人,實在無懼怕之由。但那慕容雪武功高強,又有夜驚鴻和浮雲宮的人幫忙,再加上他手上那把絕世雲荒神劍,實在令人心憂。
她嫵媚的一笑,然後看了看一旁的北冥秋紅說︰“北冥大人,我們可不是來看別人家家事的,你的劍還在那慕容雪手中呢”
夜驚鴻突然站出來說︰“霍夫人,你何必在此挑撥事非呢”
霍夫人呵呵一笑,然後看著眼前的夜驚鴻淡淡的說︰“他們兄弟兩的仇恨又豈止是我挑撥得起的呢敢問夜姑娘,這狼月教可是我帶人去滅的那無雙宮可是我帶人去殺的他們之間本來就有著血海深仇,你說我何來的挑撥呢”
“哼你不必在此惺惺作態,再怎麼說他們都是兄弟”
“
...
哈哈哈兄弟這年頭連父子都信不過,又何來的兄弟情誼可講”
慕容雪拉著夜驚鴻的手說︰“驚鴻,我們不必做口舌之爭,先離開這里再說”
“休想逃”北冥秋紅說完,直追慕容雪而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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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琳瑯和雲荒四老見狀也飛身跟了出去,那霍莊主正要帶領人馬追出去,卻被霍夫人一手攔住,她冷冷一笑,然後對他說︰“先收拾夏侯家的爛攤子再說”
霍莊主點點頭,哈哈一笑,“好我早就想取夏侯世宗的人頭了”
說完手中一柄龍形單刀便要往那夏侯世宗的身上砍去,突然秦柯一劍擋住他說︰“霍莊主,你這麼做未免趁人之危了”
“秦柯,你可別忘了夏侯家一心想吞並你們浮雲宮,你又何苦出來阻攔”
秦柯搖搖頭,“雖然如此,但大丈夫行事應該光明磊落,你想那夏侯家主現已無縛雞之力,你又怎能趁人之危,豈不讓江湖人恥笑”
“哼什麼江湖道義,我先殺了這狗賊再說”
“不可”
見秦柯一再阻攔,霍夫人突然站出來說︰“秦少俠,我知道你們浮雲宮乃是俠義之士,但你可想過那夏侯雲烈對浮雲宮的所作所為,試問你能忍受嗎他這種人連自己的岳父、妻子都尚且不曾放過,今日你饒了他們性命,他日他們又會如何對你”
秦柯握住手中的劍,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夏侯雲烈,想起他對師父、師妹的所作所為,咬牙說︰“夏侯雲烈所作所為對不起我師父、師妹,更對不起浮雲宮,這樣的人自當以死謝罪可是今日倘若我讓你們對夏侯家不利,豈不是如同夏侯家欺奪我浮雲宮一般嗎”
听秦柯如此說,一旁虛弱無力的夏侯世宗不由在心底暗自佩服,沒想到他一個江湖晚輩居然能說出這番話來。真是江湖人才輩出啊這浮雲宮內居然有這麼一位令人敬佩的俠士。雖然秦柯只是浮雲宮的一名弟子,但所作所為實在令人佩服,試問這樣的真英雄江湖中又有幾人
霍夫人不屑的看著秦柯說︰“哼這就是江湖,事非恩怨本來就無從說清,你又何必逞英雄”
元方看著虎視眈眈的霍莊主,又看看因中毒而虛弱無力的師父莊尚劍,連忙拉了拉秦柯的衣袖,小聲對他說︰“秦師兄,我們不要再管別人的事了,他們夏侯家對我們浮雲宮不仁不義,我們又何必幫他們呢”
秦柯搖搖頭,“三師弟,俠者大義,不是簡單的個人恩怨。江湖有江湖的道義,身為武林中人倘若個個都做無義之徒,我們學武又是為何還不是和那些爾虞我詐,你爭我奪的敗類無異師父,我不想做那樣的人。你不是時常教導我們,男兒大丈夫當以天下為己任,盡力而為不愧對天地良心嗎”
莊尚劍用手壓制住胸口上隱隱作痛的毒氣,點點頭看著秦柯說︰“柯兒,你說得對也做得對為師活了這麼大半輩子,總是把俠義仁道放在嘴邊卻未曾真正盡力而為過,現如今不由覺得慚愧。倘若這個世界,這個江湖人人都只為了自己,個個都要變成利欲燻心的殺人魔頭,天下又如何有清流可言浮雲宮祖訓,當以天下大義為己任,寧將名利視浮雲。其實爭不爭天下第一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做一個真正的俠士。”
秦柯點點頭,“弟子謹遵師父教誨”
看著此刻站在眼前的大弟子秦柯,莊尚劍依稀找到了曾經初入江湖的那個自己。然而,是什麼把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這一路走來,其實他已經忘了來時路,被利欲燻昏了頭腦,一心想要讓自己成為天下盟主,早已經忘記了浮雲宮建立的初衷。人心真得如師父浮雲道人所說的那樣,會隨著江湖而變,會隨著周遭環境際遇而變。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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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尚劍依稀記得當他成為浮雲宮第二十七代宮主之前,他的師父浮雲隱道人曾經對他說過一番意味深長的話。
尚劍,你可知道江湖是什麼那是一條有去無回的路。
你要做什麼樣的人現在就必須抉擇好然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堅持。因為慢慢的你就會融入江湖之中,漸漸的殺的人多了也就忘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淡忘了什麼是道義,淡忘什麼是活著的本意。不要對自己說那是隨波逐流,自己無能為力。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身為一個真正的武林人士連死都不怕又豈會隨著江湖而改變自己呢為師希望你現在是這樣,日後也要有這樣的勇氣這才是一個真正的武林之士。
他莊尚劍已過花甲之年才真正明白浮雲道人當日所言,如今想來不由百感交集。一生有做錯過事,一生有過許多悔恨,但如今已不復當年,他應該學會放下,也應該明白名利于我如浮雲,人生匆匆也不過是浮雲走馬,只此而已。
霍夫人見秦柯如此執意要幫夏侯家出頭,心想自己的計劃恐怕不能得手,但他們總有離開的一天,到時候再攻打夏侯家也不遲。她嘴角淡淡一笑,然後看著秦柯說︰“好今日就給秦少俠一個面子。”
秦柯見霍夫人如此果斷的答應,也為之感謝,抱拳行禮以示誠意。
就在此刻,那受了重傷的夏侯雲烈自知自己九死一生,居然毫不知恥的跪地向莊夢蝶求情,“娘子你就看在我們昔日夫妻之情,姑且饒我一命吧”
秦柯舉起手中七尺青峰劍,直抵那夏侯雲烈的喉頭,說︰“夏侯雲烈,你的所作所為就算死一千次也不足以償還夢蝶”
夏侯雲烈哽咽著看向一旁的莊夢蝶,一副哀怨的表情,“娘子娘子救我”
那莊夢蝶忍住心中的痛看著他,沒想到這無情無義的人現在居然會如此恬不知恥的跪地哀求自己,昔日種種一一浮現在她的腦海里,然而這些都不能撫平她受辱的創傷。倘若她不是生在江湖也就不會被他利用,倘若她只是一個平凡人家的女子又怎會遇到他這個惡魔這一切難道都是命中注定的劫難她已經不是清白之身,已經無法從頭,至始至終,她只是被江湖權勢愚弄的一顆棋子,又哪兒來的真情真愛想到這眼里的淚又禁不住一顆顆滾落下來,緊咬著一雙顫抖的朱唇再也無言。
秦柯見到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師妹今日居然如此傷心,心中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痛了起來,都是他的錯,倘若不是因為他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樣。
“狗賊,我再也不會讓你傷害夢蝶啦”秦柯說完,已經一劍刺向了那夏侯雲烈胸口。
莊夢蝶突然開口叫住了他,“秦師兄”
秦柯搖搖頭看著她,“夢蝶”
莊夢蝶雙眼含淚,心死如燈滅,幽幽的說︰“饒了他吧,是我命苦一切都只能怪我自己命苦。”
站在一旁的元方終于忍不住大叫︰“小師妹,你不能心軟啊”
莊尚劍忍住心底的淚看著莊夢蝶,這孩子太善良,像她母親一樣,是不應該身在這江湖之中的啊這江湖的恩怨與她何干呢為何非要讓她來承受這麼多的痛苦
夏侯雲烈早料到莊夢蝶會心軟,連忙跪地走向她,說︰“謝謝娘子謝謝娘子不殺之恩”
就在大家都不防備的時候他突然一個起身,用腰間的匕首挾持住了莊夢蝶,然後沖著大家喊︰“讓開你們統統給我讓開”
莊尚劍被這突然的變故給嚇住了,連忙沖著夏侯雲烈大叫︰“你想干什麼快放開蝶兒”
“快放開夢蝶”
“快放了我小師妹”
秦柯和元方異口同聲的大叫著。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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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雲烈哈哈大笑,叫道︰“我是不會輸的莊尚劍,你不想看到你女兒死,就乖乖交出浮雲宮執掌密令,把浮雲宮傳位于我”
莊尚劍咬牙搖搖頭,“畜生我是不會把執掌密令交給你的,也絕對不會讓你做浮雲宮的宮主繼續禍害蒼生”
夏侯雲烈收緊了手中匕首,莊夢蝶頸上頓時流出一抹鮮血來。
早就被夏侯雲烈氣得半死的夏侯世宗,憤怒的看著他大罵︰“你這個孽障,難道還不知道悔改嗎”
夏侯雲狄、雲香也在一旁懇求他放人,然而此刻的夏侯雲烈眼中已經沒有別人,他明白自己的命運都系在這兒,輸贏就在此一搏。
莊夢蝶傷心的對夏侯雲烈說︰“夏侯雲烈,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的奸計得逞的,你這輩子都休想成為浮雲宮的宮主”
“你說什麼”夏侯雲烈大驚,只覺那莊夢蝶已有求死之心,心中不由有些慌亂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突然傳來“嗖”的一聲鳴叫,只見眾人抬頭觀望,竟是一只七彩的煙火燃燒在蔚藍的天空上,就在夏侯雲烈也忍不住抬頭去看的時候,他握住匕首的手突然感覺虎口一陣劇痛。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男人已經靠近了他,以出奇快的動作將莊夢蝶從他手里奪走,只听那匕首 當掉落的聲音,那人已經奪過秦柯手中的劍,一劍刺在了夏侯雲烈的胸口。
夏侯雲烈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得那麼突然,但臨死之前他仍舊做著最後的掙扎,只因為他還不曾知道這個對他下手的人是誰
“你你是誰為為什麼要殺我”
看著他如同一條干渴的魚在地上垂死掙扎,那人低著頭冷冷的說︰“我叫天龍,像你這樣的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夏侯雲烈從嘴里噴出一口鮮血,最終倒地身亡。
秦柯看著此人大喜,“天龍使者”
天龍把手中的莊夢蝶交給他,說︰“佳人還給你。”
莊尚劍連忙上前對天龍使者行禮,說︰“多謝天龍使者救命之恩”
天龍使者看著莊夢蝶說︰“夢蝶小姐天生善良,論誰也不忍心見死不救。”
莊夢蝶咽淚輕聲說︰“夢蝶夢蝶謝過天龍使者”
天龍使者哈哈一笑,然後說︰“夢蝶小姐,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上天既然叫我救了你,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再有輕生的念頭啊”
莊夢蝶感激的點點頭,心想正如天龍使者所言,冥冥中蒼天還是對她有所眷顧的,起碼她又一次揀回了這條命來,既然死不了便唯有好好的活下去。
天龍使者看了看浮雲宮的人,又轉過頭去看了看夏侯世宗說︰“夏侯家主,你一生為求名利不擇手段,現如今也惡果自嘗了吧我想不用我動手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夏侯世宗听他這話,不解的問︰“難道難道你是來找我報仇的嗎”
天龍使者冷冷一笑,“報仇,你的確是我的仇人,但現在我卻不想殺你,因為我要你用剩余的時間來反省自己一生的所作所為,為曾經犯下的錯誤而懺悔。”
“你你難道是那雲荒帝國的人”
天龍使者點點頭,“我來,本是為了了結二十多年前的恩怨,在雲荒重復的時候用你的血來祭拜雲荒死去的子民們。但如今我不想殺你,因為我看到了上蒼的安排,我相信冥冥中自有主宰,壞的人終有報應,只不過是遲早罷了”
夏侯世宗幾盡顫抖的癱倒在地,氣喘吁吁的看著天龍使者,呆呆的點了點頭,“我願我願意用余下的時間來做懺悔懺悔二十多年前對雲荒國的所作所為。”
其實夏侯世宗會突然間這麼說,不僅僅是在于他心中確實感覺到了愧疚,更在于對慕容雪以德報怨的感動。他在這一刻才突然間發現,一個壞人,當你做再多壞事都不會覺得壞,因為他本身已經無可救藥,所以他不會感覺到他做的事是錯的。而現在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的時候,突然間內心舒坦了許多,畢竟他還不是壞到無藥可救,倘若還能用余下的生命為前塵過往做出彌補,他是心甘情願感激萬分的。
天龍使者嘆了口氣,心中想,殺了眼前的這個罪人如此容易,但怎麼也洗滌不了他一身罪惡,而雲荒死去的人也不能復活,倘若能讓一個罪人真正明白自己的罪惡,且為此而懺悔而自責,這或許比要了他的命更令人暢快。
以命抵命的江湖,有的時候人命是最賤的。
“夏侯世宗,你兒子夏侯雲城企圖弒父奪位,你要我幫你殺了他嗎”
夏侯世宗搖了搖頭,痛惜的看著一旁面色嚇得鐵青的夏侯雲城,淡淡的說︰“我本身都是個罪人,又如何有資格去怪別人對我犯下的罪呢無論如何他仍舊是我的兒子啊”
天龍使者突然冷冷一笑,然後看著夏侯世宗說︰“換做以前的夏侯世宗應該想都不想就要了他的命吧既然你能夠饒他性命也證明你的確已對自己犯下的錯有悔意,但我也不能讓他再有機會為非作歹”
天龍使者說完,舉起手中的青峰劍向夏侯雲城指去,那夏侯雲城早就嚇得癱坐在妻子妙娟的懷里,雙唇發抖的看著天龍使者手中的七尺長劍說︰“使者饒命饒命”
妙娟一把抱住懷里的夏侯雲城,似乎怕被人奪走一般驚恐,她苦苦哀求著天龍使者手下留情,“天龍使者,我求你放過我夫郎吧妙娟願意替他而死”
天龍使者看著妙娟說︰“你真的這麼愛你的夫郎嗎”
妙娟用力點點頭。
天龍使者用劍指向那一旁的霍夫人說︰“即便他對不起你,心里愛的是別的女人,你也愛他嗎”
妙娟毫不考慮,用力的點點頭。
“哼”天龍使者又一次冷冷一笑,然後說︰“用你的愛來贖他的罪,只要他不死,哪怕他從此是個廢人,你也愛他嗎”
妙娟再次用力點了點頭,“無論他變成什麼樣,我都依然愛他”
“好我就成全你”天龍使者舉起手中七尺長劍,唰唰在夏侯雲城手腳上劃過一道血痕。
“此人筋脈已經盡毀,日後將不會再危害武林。”
听天龍使者這麼說,霍夫人不由得暗自退後幾步,卻不料那天龍使者仍舊轉過身來,看著她說︰“夫人,我請你好自為之。當你不能交付你的愛的時候,也不要妄想從別人身上獲得真情,任何的利用都是短暫的,像你這樣聰明的女人應該活出自己的人生來。”
霍夫人顫抖的看著他說︰“使者”
那斗篷後的男子到底是誰為何她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這份話里夾雜著一絲溫暖的關懷,她是听得出來的,為何對他會有如此熟悉的感覺為何他對自己的事情如此了若指掌
他究竟是何人
天龍使者不再做過多停留,他看了看大家說︰“雲荒的恩怨,終究需要了結。二十年前我們帶著恩怨踏入江湖,二十年後應該讓這一切煙消雲散,還各自自由。”
秦柯接過天龍使者遞還的劍說︰“天龍使者,你們真得要銷毀雲荒劍嗎”
天龍使者點點頭,然後拍了拍秦柯的肩膀說︰“日後的江湖,就看你們的了”
“天龍使者”秦柯握住手里的劍,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天龍使者已經飛身消失,亦如同他來時那般。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六章天地為盟
離開夏侯家後,浮雲宮的人馬便一路趕回浮雲宮。一路上莊尚劍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最終決定把浮雲宮傳位給秦柯。回程的馬車碾過干裂的塵土快速的向前奔去,馬車外傳來呼呼的風聲,車上的人雖然沉默不語,但都歸心似箭。
“柯兒,讓馬車休息一會兒吧,你隨我下去走走”
此刻秦柯已經知道師父心中想法,深知此次談話意義重大。
“柯兒,現如今師父已大徹大悟,對所有的事都想得很明白,我準備將浮雲宮傳位于你。”
“師父,此事萬萬不可。弟子才疏學淺,又怎能擔當得起如此重任”
莊尚劍笑笑,然後看著秦柯說︰“傳位給你已是遲早之事何況為師還想趁活著的時候學先師那樣,去好好走訪一下大好河川,這也是修道之人的一種歷練。以前為師一直放不下浮雲宮,現在見你們如此長進,為師已經再無牽掛。”
“可是師父”
莊尚劍舉起手搖了搖,然後披著披風站在迎風的山崖上,舉目 望著四方山河,淡然的說︰“為師心意已決,日後你小師妹便由你們替我照顧啦”
莊尚劍轉過身來,用手拍了拍秦柯的肩,然後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正色的說︰“秦柯跪下”
秦柯噗通跪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莊尚劍就已將他左手握住,一掌打在秦柯的左手掌上,“現在我把浮雲宮執掌密令傳給你,從此以後你就是浮雲宮第二十八代執掌宮主”
秦柯只覺左手掌心微微一陣陣痛,一股力道正從莊尚劍掌內緩緩打入他的掌心,等莊尚劍收回掌力,秦柯舉起自己左手,只見那左手掌上赫然出現了一枚金色的浮雲騰龍標志,這便是浮雲宮建宮之後歷代掌教擊掌相傳的執掌密令,世代相傳,擁有了這枚執掌密令的人便有資格做這浮雲宮宮主。
莊尚劍看著秦柯手心上清晰的浮雲騰龍標志,點點頭說︰“這執掌密令乃是浮雲宮的開山祖師留下來的,當年他看透朝政昏庸屢次拒絕入朝為臣,發誓不為功名利祿而活,決定永生不做君王臣,于是便在這浮雲湖畔建立了浮雲宮,從此潛心修道成為武林中一大幫派。而這執掌密令不僅代表了至高的榮耀,也時時刻刻提醒浮雲宮的後人要將名利視浮雲,為天下蒼生造福。”
秦柯點點頭,“弟子明白可是弟子唯恐不能擔當此重任啊”
莊尚劍轉過身去,瀟灑的仰頭長笑,“我已經老了,這江湖就留給你們這些年輕人吧莫要怕,為師當年也是這麼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浮雲宮的浮雲閣內還有許多高深的武學典籍,你掌心的執掌密令便是打開它的鑰匙。以後你要好好修行,把浮雲宮的精神發揚光大,盡力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們”
“是,師父”
此刻秦柯已經明白,師父已將全部重任交給了自己,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擔當起浮雲宮第二十八代宮主的重任來。面對他的是人心的險惡,江湖的多舛,這浮雲宮就像是一艘船,而他就是那個船長,載著浮雲宮的所有人行駛,無論是駛向未知的明天,還是狂風暴雨的巨浪中,他都不能退縮,只有一路前行。
此刻馬車中的莊夢蝶和元方也走了過來,莊尚劍看著女兒,語重心長的說︰“蝶兒,日後爹就把你交給柯兒了。你要學會堅強,學會自己照顧好自己,這樣爹才能安心”
莊夢蝶不懂父親的用意,搖搖頭問︰“爹,你為什麼這麼說”
莊尚劍笑笑,“爹已經把浮雲宮傳位于你秦師兄,從今往後他便是新一代浮雲宮宮主。我老了,江湖的恩怨已與我無關,那些是是非非我也不想再管,只想退隱江湖歸隱山河,做個游歷的隱士。你和元方都要好好听秦師兄的話”
莊夢蝶雖然心中不舍,但明白父親心意已
...
決,便不再說什麼,只是忍住眼眶中的淚水看著他。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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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尚劍拍拍元方的肩膀,對他說︰“元方以後浮雲宮就交給你們啦”
“師父”元方忍不住流出眼淚,看著白發蒼蒼的師父,突然覺得人間歲月如此匆匆,白駒而去不過瞬間,他自己也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嬉戲玩耍的小孩了,要學著長大,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兒。
莊尚劍放心的看著他們三人說︰“浮雲宮的弟子要相互扶持,要像親兄弟那樣團結。為師就此離去了。”
看著莊尚劍頭也不回的瀟灑離去,放鶴西行,三人心中雖然仍有不舍,但人各有志,各自需要去尋找屬于自己的人生,誰也無法相互替代,哪怕彼此是最親的人也是一樣的。
霍神山莊一干人馬馬不停蹄一路北上,那霍莊主一路行來都不見慕容雪和北冥秋紅的蹤影,心中不由嘀咕起來,忙問坐在馬車內的霍夫人,“夫人,我們這一路行來都不見他們的蹤影,你確定他們去了雲荒國嗎”
霍夫人用手中香帕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點點頭說︰“那慕容雪一心想要摧毀雲荒劍,要摧毀雲荒劍必定要去那黃泉之眼,所以我斷定他們必定是往雲荒去了。”
馬車行至一半,突然听到有些打斗聲。只見不遠之處一個男人在抱頭逃竄,口中還連連大叫︰“哎呦哎呦打死人啦要打死人啦”
霍夫人示意馬車停下,然後看向遠方問︰“前面發生什麼事”
只見前方不遠之處,一名紅衣女子和一個黃衣少年正在圍攻一個衣著破爛的男人,那個男人蓬頭垢面,留著一臉絡腮胡,在他們之間抱頭亂竄,毫無章法可言。路邊的草地上還坐著一個高頭大馬的大塊頭,另外一個是矮小的侏儒,他們兩看著同伴被打也不去幫忙,只是自顧自的坐在地上休息,用手使勁煽著風說︰“班主又因為好色惹麻煩啦”
那侏儒用破爛的衣袖擦著額頭上的汗珠子說︰“我都說了這紅衣服的女娃兒不簡單,班主他非不信,非要去調戲人家,結果好了吧”
抱頭亂竄的雜耍班主連忙齜著牙說︰“什麼調戲,我就是上前問了個路嘛”
“誰信啊”侏儒白了他一個眼,他用人格擔保,他們的班主剛才絕非只是問了個路,那麼簡單。
那大塊頭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們說︰“我說班主,你就給他們年輕小夫妻賠個不是吧,再這樣下去他們會打死你的”
霍夫人听他們之間的談話,這才想起自己手下的佣人那個雜耍班主來。連忙喝住打斗中的人,叫道︰“誰在那兒擋我霍神山莊的去路”
本來拼命逃竄的雜耍班主見他二人突然停下手來,又听見是霍神山莊的霍夫人在叫,連忙抱著頭,屁顛屁顛的滾過來說︰“霍莊主救命啊霍夫人救命啊”
霍莊主見他一副狼狽樣,不解的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雜耍班主連忙諂媚的哈腰回答︰“回莊主的話,自從我和莊主在山州分開後就一直在找回去的路,可是就是一直都找不到回霍神山莊的路啊于是便只好向路人打听回去的路嘍,可是沒想到那對年輕小夫妻居然二話不說就打起我來了”
霍夫人坐在馬車內呵呵一笑,然後看著滿臉狼狽的雜耍班主說︰“班主,我看你是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不然人家年輕小夫妻干嘛無故打你”
突然那紅衣少女舉起手中鹿鞭,沖著霍夫人說︰“呸誰是年輕小夫妻啊,你們別出口傷人”
原來這姑娘便是那暴雨的徒弟笑孜,而那年輕的少年便是地裂的兒子丁俊。自從無雙宮一役後他們便四處尋找雲荒四老的下落,但一直沒有找到,最後猜想他們可能回雲荒去了,于是才馬不停蹄的趕往雲荒,誰知道在路上居然遇到雜耍班主等人。小說站
www.xsz.tw那雜耍班主見笑孜長得可愛,便上前說了幾句調笑的話來,笑孜不高興就用手中鹿鞭回敬了他一下,誰知他居然抱頭亂竄,大喊小夫妻打人嘍,小夫妻合伙欺負人嘍,這笑孜雖不是什麼名門之後,但也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見他如此出口侮辱自己與丁俊的清白哪能饒他于是不由分說便動起手來。
霍夫人听了來龍去脈不由噗嗤一笑,然後拂袖對雜耍班主說︰“既然是場誤會,你就和人家小姑娘道個欠好啦”
笑孜嘟著嘴說︰“誰要他的道歉”
雜耍班主見霍夫人如此說,便抱著頭看著笑孜說︰“吶我可是過來道歉的,你可不許對我下毒手啊大家都看著呢看著呢哈”
只見他抱著頭,像做賊似的踮著腳尖,走著螃蟹步到了笑孜身邊,然後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說︰“小美人,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饒恕我吧我知道剛才是我多嘴說錯話了可是你們現在不是夫妻,保不準你們將來就做了夫妻啊所以我這話也沒全說錯對吧道歉呢,也只能道一半才對”
笑孜听了立即破口大罵︰“呸誰稀罕你的一半道歉”
說完舉起手中鹿鞭,又要準備打在他的身上。
雜耍班主連忙大叫︰“你要打我也行但你這一鞭落下可就得就得保證你日後也不會嫁給這個俊俏小後生”
只見他用手指著丁俊,然後用挑釁的目光看著笑孜,嘴角咧出壞壞的笑意來。
那丁俊臉上馬上變得通紅,心撲撲跳的看著笑孜舉在手中的鹿鞭,心里嘀咕著。他這一路來自然是打心底喜歡笑孜的,見雜耍班主拿他們開玩笑,本來是顧忌笑孜清白才出手對付雜耍班主的,可是雜耍班主現在的話可真讓人進退兩難了。倘若笑孜這手中的鞭落下,便表示不喜歡自己。倘若她不落下,豈不是讓眾多人看了笑話
霍夫人也看出這兩個年輕人彼此都有好感,看著笑孜氣呼呼的舉著手中鹿鞭遲遲不肯落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瞪大了眼楮看著雜耍班主,一副恨不得吃了雜耍班主的樣子。
那大塊頭和侏儒咧著嘴,呵呵呵的笑著走過來看熱鬧,然後傻傻的站著看著笑孜笑。
笑孜忽然舉起手上鹿鞭,啪啪兩下打在大塊頭和侏儒身上,然後氣呼呼的扭頭就走。
“啊哈哈哈”雜耍班主抱住肚子哈哈大笑,然後指著他們兩人說︰“活該,見到我被人打居然見死不救你們還拿不拿我當老大”
兩人無辜的摸摸被鞭打得火辣辣的臉,然後不解的問︰“我們做錯了什麼”
雜耍班主白了他們兩個一眼,說︰“誰讓你們長得丑慢腦筋的東西”
“可是班主你也長得不怎麼樣嘛,干嘛他不打你啊”
啪啪又是兩記耳光聲,只見那雜耍班主突然跳起來大叫︰“你們兩是不是眼瞎啦我長得這麼玉樹臨風,貌若潘安的。”
他的那個“的”字還沒說完,眼前霍神山莊的人馬已尾隨丁俊、笑孜二人前去了。
“霍夫人等等我們啊”三人發出淒厲的慘叫,忙一路跟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笑孜騎著馬回過身子看了看跟在身後的人馬,然後沖身邊丁俊小聲說︰“看來我們的猜測沒有錯,師父他們一定是去了雲荒。這個女人我曾在無雙宮中見過,看來他們來意不善,也是要去雲荒的。所以,我們要先他們一步趕往雲荒通知師父他們”
丁俊點點頭,不由對身後的一行人馬提防起來。
夜,冷得淒涼。
夢,似乎太過漫長。
而刀,卻是殺人的。
有些人在醒著的時候被人殺死,而有些人卻在睡夢中就已經被人殺了。
當夏侯世宗的尸體被人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死了。小說站
www.xsz.tw而殺他的人正是奉命行事的舞女鴛鴦,鴛鴦殺他不為了什麼,只為了能從霍夫人那里換來自由,如今她殺了這個人。
她自由了。
鴛鴦背上背著簡單的包袱,呼吸著暗夜里冷颼颼的風,當第一道曙光明媚的照耀在她的臉上時,她突然感覺到輕松許多,她終于可以海闊天空,不用再做別人的殺人工具。
但她也明白從她殺人的那一刻起,她也要承擔起被人追殺的恐懼,她知道終有一天她也會被人殺死。
在這個江湖世界中,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殺人和被殺。
有些人的自由是需要自己去爭取的,然而為了換取自由他們往往需要殺更多的人,但他們不會在乎,因為他們更渴望自由。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為了自由不惜去殺人,然而有些人為了權勢卻甘願放棄自由,北冥秋紅就是這樣的人,他知道只有自己再度擁有了雲荒帝國的權勢,他才能完成他的夢想,多年來的忍辱負重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光復雲荒帝國,凌駕于眾人之上,只有這樣他才覺得自己活著是有尊嚴可言的。
他本是帝王的後裔,這才是他活著的使命。
雲荒,這個在夢中一直呼喚著他的地方,如此百轉千回令他魂牽夢縈,如今他終于重新踏上故土,重回他的王國。
他,曾經是亡國的王子,而如今卻作為北冥秋紅的身份重新踏入這片荒涼的故土,將要再次打破這沉睡許久的安寧,即將展開一場血雨腥風的戰役。
此戰,在劫難逃。
只因為命中注定,從這里開始,便要在這里結束。
二十多年前,雲荒的一場變故最終引發了二十多年後的這場殺戮,琰帝或許也不能料到他的兩個後人將會血肉相殘。
有人說,有仇恨的地方必定會有殺戮。
然而,有愛情的地方同樣也會引發殺戮。
因為,這是無法避免的。
人的內心一旦燃起殺戮的血液,他便會變成魔鬼。
此刻的慕容雪和夜驚鴻已經趕到了黃泉之眼,他們準備利用手中的雲荒劍再度喚醒沉睡了的黃泉之眼。王者之劍卷土重來,而它即將用自己的神力再度開啟這生死之門。
黃泉之眼,這個通往人間和地獄的甬道,它的泉水奇毒無比,因為它是來自黃泉的水,當這把神劍插在土里的同時,黃泉之眼已經嗅到了這股熟悉的味道,雲荒帝國的神力穿越地府,直指到無盡的幽冥之地,它在呼喚泉眼的甦醒。
突然他們站立的地表開始微微震動,宛如人體的脈搏開始有了一波接一波的起伏,耳邊突然傳來沉悶的呼吸聲,宛如一條沉睡了若干年的怪獸即將破洞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七章王者歸來
慕容雪警覺的護住身後的夜驚鴻,然後看著那開始微微震動的雲荒劍說︰“倘若黃泉之眼再度打開,它就會把這把神劍帶走。到時候這個世界就要安寧許多”
她用手握住他的手臂說︰“你會害怕嗎”
“不我不害怕。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心滿意足。”慕容雪口上雖然這樣說,然而他確實會害怕,那是因為一場廝殺即將開始,宛如不同領域的狼群在爭奪一般,弱肉強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倘若他不敵北冥秋紅,那他或許會死在他的手里。從此將無法再看見身旁這美麗的容顏,還有因她而變得精彩燦爛的世界。他似乎終于明白為什麼人心里想著一樣,而口上卻說著另一樣,因為他們的心底開始築愛,當人有了這種感情,便難免開始說些口是心非的話。無論是為了愛,還是逃避愛。
他突然轉過頭來看著她,那雙眼此刻如同泛著陽光的湖泊,有著柔軟的情感,能看到情感絲絲的漣漪,雖然不是生死訣別,但已勝過如此。
他突然問她,“如果我殺了他,你會恨我嗎”
這或許是她心底最不願意直面的問題了吧,但在這生死關頭,他很想知道。
她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她的愛人,此刻她的心能否全部屬于他呢無論曾經多麼愛過一個人,她也要有勇氣去忘記他,然後開始自己新的生活,倘若不能走出過去,她永遠不可能過屬于自己的人生。她的生命仍將永遠延續在他的陰霾當中。
無論那曾經是甜蜜還是傷痛,一旦變成了一段往事,它就是一把可以殺人的刀。
“我不恨你,因為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你。這就是江湖,沒有選擇”
江湖兒女,愛恨情仇。人事無常,生老病死。或許,他這一刻已經開始明白愛情是什麼愛一個人和忘記一個人其實都不是自己說了算的,它是一種無名的東西,像河的源頭,人們只有努力,努力的讓它變得更好,但卻無力阻止它的來去和更改。
其實慕容雪明白,當他問她那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很傻,但他明白,正因為他愛這個女人,所以才會問出那麼傻的話。
殺機已到,容不得他們再做兒女情長,他已經拔出腰間的游離,準備奮力迎戰。
“你記住,等會兒動起手的時候你就要負責看好雲荒劍,等黃泉之眼打開,劍就會毀滅。”
她點點頭。
追趕而來的北冥秋紅和雲荒四老已經排出陣勢,夜琳瑯握緊手里的匕首虎視眈眈的看著夜驚鴻,她知道這一次不僅是北冥秋紅兄弟兩的一場生死決斗,也同樣是她們姐妹兩的生死決斗。
北冥秋紅大喊一聲,飛身沖向了慕容雪。
慕容雪沖北冥秋紅高喊︰“北冥秋紅你敢和我生死一搏嗎一場屬于我們兄弟之間真正的決戰”
“兄弟”北冥秋紅哈哈仰頭長笑,俊美的發絲隨風輕揚,此刻他緊握住拳頭,恨不得一拳打向那狂妄自大的慕容雪。“這世界可真是造化弄人,我的母親是簫籮王後,我何時有你這個弟弟”
慕容雪知道自己已經擊中他的痛處,依舊繼續冷酷的說︰“無論你承不承認,我們身上都流有同樣的血液。”
“這才是我的恥辱”北冥秋紅咬牙切齒的看著他說,此刻他的眼瞳之中已經散發出無盡的殺氣。
兩人眼中都放出了殺人的光芒,勢必要將對方置于死地一般。
風雲低聲對北冥秋紅說︰“殿下,你千萬不要上當,他們是想拖延時間”
北冥秋紅不屑的冷冷一笑,“哼如今他手里沒有雲荒劍,我會怕他嗎區區一個慕容雪,我還沒有放在眼里”
慕容雪依舊一副冷酷的模樣,一襲不惹塵埃的白衣飄飛,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冷的看著雲荒四老,嘲笑著說︰“怎麼北冥秋紅,你是怕了嗎還是需要幫手啊”
北冥秋紅看著慕容雪陰冷的說︰“你以為我會害怕你嗎狼月教主哼哼,我早就想和你一決生死了慕容雪”
慕容雪握緊手里的劍,內心燃燒起仇恨的火焰,北冥秋紅此刻的話也激怒了他,他知道自己的內心深處還有替狼月復仇的種子,如今一點即燃。
兄弟兩拔出手中的劍,紛紛相對。
“今天,是我和他決一死戰的時刻,誰也不許上前幫忙”北冥秋紅拋下最後冷冷的一句話,頭也不回的沖向了慕容雪。
慕容雪嘴角露出邪惡的一絲笑意,他沒有正面迎戰,而是迅速逃離開來,他要將北冥秋紅引開,只有這樣夜驚鴻才有機會毀滅雲荒劍。
見他兄弟二人紛紛躍上了石崖的頂峰,飛身在斷壁殘垣上打斗,四老同時把目光矚目在他們身上,這兩個人便是擁有琰帝血統的傳入,他們同樣具有喚醒雲荒的能力,而他們今日也將為了各自不同的意志而戰斗。
此刻夜琳瑯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北冥秋紅和慕容雪的打斗中,她知道,只有先動手奪下雲荒劍才是重點。她不再猶豫,拔出身上的匕首嗖的向夜驚鴻身上發去。好快的匕首,只見那空中飛舞的匕首突然由一支變出了數十支來,一齊嗖嗖向夜驚鴻身上打去,就趁夜驚鴻用劍防御的時候,夜琳瑯嘴上咬著另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了她。
夜驚鴻揮舞著手中長劍將她投來的匕首紛紛打落,然後看著向自己跑過來的夜琳瑯說︰“琳瑯,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
夜琳瑯目光發出一絲嘲笑的眼神,然後用手取下嘴上咬著的匕首飛身向她攻去。夜琳瑯擅長近距離攻擊,她的招數夜驚鴻很是了解,她不會給她得逞的機會,就在夜琳瑯匕首逼近的一瞬間便以極快的身法向後退去,順手將長劍削向夜琳瑯身上。那長劍唰的削向夜琳瑯的頭上,夜琳瑯側腰閃過,然而頭上的一抹長發仍舊被她削來的利劍給削斷。
夜琳瑯咬咬牙,冷冷的看著夜驚鴻,突然她將手中的匕首向夜驚鴻身上拋去,趁她全神注意匕首的時候從袖出無數枚暗器來。夜驚鴻冷冷一笑,她並沒有中招,她早就知道夜琳瑯拋出來的匕首是假,真正致命的是她手中射出的無數枚冷暗器,她不願再和她多做糾纏,突然雙手做法,單手高舉起來,高喊︰“啟陣”
夜琳瑯正要踏足再攻,卻見腳下不知何時已布滿了無數細密的絲線,還未等她反應過來,絲線就連接四周預先布下的八塊晶石形成了一個晶石陣。晶石的力量順著絲線涌入夜驚鴻手中,此刻的細線也變成了銀白色的光線,密密麻麻的纏繞在她高舉的手指間。而夜琳瑯發射過去的暗器也被這晶石陣給擋在了外面,紛紛墜落掉地。
“琳瑯,任憑你手中的暗器再快也不可能進得了晶石陣內,晶石陣形成的結界具有保護作用,而你也休想奪到晶石陣內的雲荒劍”
果然如她所說,晶石陣內的雲荒劍已經開始顫抖,它受到地下黃泉之水的震動而發出幽幽絲鳴聲,而夜琳瑯卻無法破除她設下的陣法,近身不得。
夜琳瑯瞪大眼楮看著夜驚鴻,只見她左手收住手里的劍,右手高舉住那些捆住晶石的細線,然後看著雲荒劍下開始慢慢打開的黃泉之眼,默默的說︰“天龍使者的晶石陣果然有效,這麼快就幫雲荒劍打開了地下泉眼”
幽泉之水,自地下而來。
與此同時,北冥秋紅和慕容雪也廝殺得正烈。雲荒四老見情況不妙,倘若北冥秋紅一意孤行,只怕會給慕容雪更多的時間來毀滅神劍,他們紛紛舉起手上兵器,大喝一聲,飛身上了崖頂,一齊攻向了慕容雪。
“殿下,先奪雲荒劍要緊。倘若黃泉之眼吞沒了雲荒劍,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听他們這樣說,北冥秋紅暗中看了看黃泉之眼上的雲荒劍,只見那黃泉之眼已受雲荒劍的召喚被再度喚醒了。
“琳瑯想辦法阻止”他高聲對下面的夜琳瑯說。
夜琳瑯點頭看看北冥秋紅,他相信自己可以辦到,他相信自己能夠戰勝武功比自己好的夜驚鴻是嗎北冥秋紅現在相信的人是她,她嘴角泛出滿意的一絲笑容,然後雙手握拳,伸出兩指蒙住眼楮,心中暗暗想著,夜驚鴻,我可不想再和你糾纏下去。
夜驚鴻見狀心中一驚,她要在這種情況下使出攝魂術嗎琳瑯的攝魂術可以穿破晶石陣的結界嗎她不相信
突然夜琳瑯睜開了雙眼,風吹亂了她額前的長發,只見一雙碧幽的眼楮看向她,夜驚鴻大驚,這是攝魂術的最高境界心靈攝魂
突然夜驚鴻
...
的心髒開始不斷在體內震動,她感覺夜琳瑯的攝魂術已經控制住了自己的身體,高舉著細線的右手動彈不得,全身不受控制的成了一尊雕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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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夜琳瑯用攝魂術控制了夜驚鴻的心髒,她們兩人的心靈已經連為一體,夜驚鴻心里所想的她也能夠感應到,雖然她們不必言說,但也能感應到彼此心里的想法。
琳瑯,你何時變成了這樣的人以前的你不是只為自己而活的嗎你不是說不會為了北冥秋紅那樣自私的男人而活嗎
驚鴻,愛上一個人本來就是在不知不覺當中的,當你心里抗拒他的意識越強大,就越證明他有攻克你的危險性,一旦你從心里開始妥協,哪怕只是一點點,也會將你豎立起來的防線全部瓦解掉。這個男人對我來說就有這樣的能力,因為我愛上了他。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便會否決曾經的決定。
或許,這就是愛情。
呵呵,像你這樣倔強的人,你居然承認你會愛上另一個人
驚鴻,是時間改變了我們。從你離開無雙宮的那天起,就注定我們不能回頭了,而你也終究失去了北冥秋紅。
不,是我不需要他了。不被需要的愛情和不被需要的人一樣,最終會變得沒有意義。
呵呵,我不信。
琳瑯,無論你是否相信,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你想用攝魂術控制我的心跳,如果我死了,你也會死。
同歸于盡好了,因為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琳瑯,你真的這麼恨我嗎就因為那個男人你如此一心一意愛一個男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在愛著你,哪怕那不是男女之間的愛,也是能為你付出生命代價的愛啊
突然夜琳瑯的身體感覺到一陣劇痛,心髒踫的一聲往回退,不受控的撞擊在她的身體里。她皺起眉頭,難道難道夜驚鴻在試圖控制她的心髒她難道可以反用攝魂術嗎夜驚鴻已經開始慢慢用情感來動搖自己的意志。不行,在這種情況下我一定要比她的意志更堅定,無論如何都不能動搖自己的立場,我要她死她必須死
記憶急速倒退,沒有任何阻擋,如同風一般的速度,快速倒回到了另一個時空。
琳瑯,這是我最喜歡的東西,我送給你
夜驚鴻手中握著一只有搖鈴的銀鐲,這是她十五歲及笄的時候北冥秋紅送她的東西,她把她送給了夜琳瑯。夜琳瑯毫不猶豫的用手打開了那只銀鐲,頭也不回的離開。
琳瑯,你怎麼了你不喜歡嗎
她撅著嘴看著她,冷冷的說,這是宮主送你的,我才不要
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歡這只銀鐲呀
看著夜驚鴻閃爍的黑瞳,她始終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給她我喜歡你就送給我嗎如果說我喜歡宮主你也會把他送給我嗎
夜驚鴻震驚,雙目無神的看著比自己小兩歲的夜琳瑯,垂下了頭去,默默的說,會的。
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姐妹。
是的,姐妹。從什麼時候開始從姐妹變成了敵人因為一個男人,一個致命的男人麼
使出心靈攝魂術的夜琳瑯內心的感情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從前,她使勁的搖了搖頭,可惡,自己的心靈被夜驚鴻牽著走了麼她在心里對夜驚鴻說,驚鴻,感情就是這樣,不知不覺想要戰勝內心的意志。不過我不會讓你得逞,因為我從沒把你當姐妹,更不會被你的感情而牽引的。
已經停止心跳的夜驚鴻,全身不受控制的呆呆立在那兒,此刻她的大腦因為缺氧而一片空白,已經沒有辦法再去想什麼了她用默然的眼神看著夜琳瑯,眼角突然滑落一滴眼淚。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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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後一搏了麼
然後就在這時,夜琳瑯的心突然痛了,再一次的劇痛只是因為這一滴眼淚嗎是夜驚鴻那滴傷心的眼淚刺痛了她的內心,她簡直無法呼吸,內心如同翻涌的海潮不斷拍打著自己的靈魂。
感情不會說謊。是的,意志同樣無法抹滅心靈的真實感覺。
她們是沒有血緣的姐妹。
她們是敵人般的親人。
她們之間有著無法抹滅的過去,因為她們是同生共死的姐妹。
姐妹,不是一個用說或者不說所能代替的詞。不是承認就能擁有,也不是極力否認就能抹滅的。只要內心有真實的情感,它便無法被抹滅掉。它是內心深處一種會為彼此而快樂,而犧牲,而痛苦,而無謂的東西。
“啊”夜琳瑯大叫一聲,身體如同被撞擊到一般,猛的向後倒去。
夜琳瑯的攝魂術終于被夜驚鴻破了,與此同時夜驚鴻也迅速撤下了手上高舉著的細線,晶石陣瞬間被瓦解,結界消失,夜琳瑯的心魂最終順利穿過結界重新回到了她的體內。
夜驚鴻飛身過來抱住受傷的夜琳瑯。穿破結界而使出的攝魂術幾乎過度消耗了她的體力,倘若不是夜驚鴻及時撤了晶石陣,自己脫離了夜驚鴻身體後的元神一定會被晶石陣打得魂飛魄散,她的心再一次回到她的體內,雖然已是虛弱無度,但卻留有一滴眼淚的溫暖。
夜琳瑯吐出震傷體內的淤血,然後無力的看著夜驚鴻,她的眼楮有些潮濕,問她,“我是不是很傻”
夜驚鴻搖搖頭,“我們姐妹兩都一樣,都很好強”
她笑笑,嘴角一抹血紅。是的,因為同樣的好強,就像是遇見另一個自己一樣,所以她從小都很喜歡夜驚鴻,不僅僅是能從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更因為她們彼此了解對方。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八章霍神大軍
北冥秋紅見晶石陣破了,飛身從山崖上跳下來,以最快的速度搶在慕容雪的前面奪到了雲荒劍。
“哈哈哈雲荒劍”看著再度回到自己手中的雲荒劍,北冥秋紅內心有種無法壓制的快感。他用劍指著慕容雪冷冷的笑著,“慕容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夜驚鴻見北冥秋紅奪到了雲荒劍,連忙起身握住劍指向他說︰“宮主,這只是一把不祥之劍,驚鴻求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北冥秋紅轉眼看著夜驚鴻,嘆氣著說︰“驚鴻,你還是那麼善良,雖然表面上的你如此冷酷無情,殺死敵人的時候那麼果斷,也正因為這樣你才能保護住你想要保護的人,倘若剛才你不解除晶石陣我又如何能輕易奪回雲荒劍我知道,你是不願意看琳瑯死的,也正因此,你已經錯過了機會”
“宮主,我們真要走到這一步麼像敵人一樣相對”
“哼哼,我教過你什麼,對待敵人應該怎麼做你現在這是怎麼了”
夜驚鴻咬咬牙,舉起手中長劍向他刺去。
北冥秋紅的雲荒劍威力無比,而夜驚鴻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可是面對敵人她從不畏懼,是的,這就是這個女人身體上擁有的強大毅力,這種倔強的強韌是令北冥秋紅最為欣賞的,有時候他曾想過,這樣弱小的身軀哪里來的這份倔強和堅持呢哪怕是渺茫,哪怕只是一條絕路,她也會全力以赴,義無反顧。
他嘴角一笑,舉劍刺向了她。
山崖上慕容雪奮力擺脫了雲荒四老,飛身沖了下來,大叫︰“北冥秋紅你的對手是我,不要踫她”
見慕容雪再次挺身保護住夜驚鴻,北冥秋紅的內心突然開始有些嫉妒,這個女人本來該是自己來保護的,別人沒有資格他生氣的一劍揮向慕容雪,然後一掌打向夜驚鴻,“你想保護這個人嗎我就看看你要如何保護她”
慕容雪手中的游離劍根本無法抵擋雲荒劍發出的強大威力,人已經被震得遠遠的,而夜驚鴻也身中北冥秋紅一掌,吐血摔倒一旁。栗子小說 m.lizi.tw
他猛的一把拎起夜驚鴻的衣襟,怒道︰“你就這樣對付你的敵人嗎”
夜驚鴻吐出口中的鮮血,舉劍一劍刺向了北冥秋紅,他冷冷一笑,用雲荒劍的劍格死死擋住。驚鴻,我喜歡看你殺人時的眼神,那是**的開始,也是一個人為之堅強活下去的理由。
他手中的劍慢慢從抵擋變成了攻擊,一點點施加壓力刺向夜驚鴻,劍一點點逼近她,她能感受到雲荒劍藍色的光芒在自己臉上縈繞。冰冷的,無情的,令人絕望的。
“呵呵呵慕容雪,你這麼在乎她,是贏不了我的”北冥秋紅轉身看向再次向自己襲過來的慕容雪。
慕容雪臉色沒有絲毫畏懼,“唰”的一聲,他伸出游離劍緊緊纏住北冥秋紅的雲荒劍,一點點試圖把他手中的雲荒劍從夜驚鴻身上拉開。北冥秋紅嘴角冷冷一笑,突然轉動手中的雲荒劍將他手中的游離劍震斷,雲荒劍再度直逼夜驚鴻的臉,就在這一瞬之間慕容雪伸出右手緊緊握住那雲荒劍,一只如狼爪般的鐵爪緊緊的抓著雲荒劍不放。
北冥秋紅看著慕容雪的右手上戴著的鐵爪說︰“你不想要你的手了嗎”
慕容雪冷冷一笑,然後看著他說︰“可別忘了,我也是雲荒的傳人。”
他說完已伸出左手在雲荒劍的劍刃上劃過,只見雲荒劍上一抹鮮血泛紅,就在北冥秋紅愕然的時候,他的左手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握住了雲荒劍的劍柄,借助雲荒劍強大的力量慕容雪奮力將北冥秋紅逼退,兩人雙手緊握雲荒劍,絲毫不敢松懈。現在他們兩人的手上都擁有雲荒劍的神力,他們彼此不相伯仲,其中有一個人先松手就必死無疑。
慕容雪長嘯一聲,突然發出狼一般的巨大威力,將北冥秋紅一步步逼退到黃泉之眼旁。
看著一步步靠近黃泉之眼的北冥秋紅,風雲連忙大叫︰“殿下,小心”
北冥秋紅身後的黃泉之眼已經甦醒,噴發著黃色的黃泉之水,所形成的範圍越來越大。只見腳下的地表已經開始慢慢分裂移動,眾人已經不敢靠近,只怕會被那黃泉之水給吞噬掉。
“你想把雲荒劍扔進黃泉之眼”
“沒錯我要你同這劍一起埋葬”
“你做不到”北冥秋紅說完運起全身力氣,又一步步將慕容雪反逼回去。
夜驚鴻捂住身上被打傷的胸口,然後看著不斷擴大的黃泉之眼,那黃色的泉水已經開始發出黃綠色的光芒,她知道等泉水變成了嗜血的紅色時,泉水就會沸騰起來。
就在四老準備上前去幫忙的時候,突然有人從天而降,只見那人一襲黑衣斗篷,伸出手制止了他們,他手上戴著一枚青灰色的指環。
“天龍使者”
“雲荒四老听命,你們不能出手制止毀滅雲荒劍”
“為什麼”四老握著手中武器,對準天龍使者問。無論如何他們都要奪到雲荒劍,哪怕他是天龍使者。
“今日我以雲荒守護人的身份命令你們”
“哼哼”四老冷冷一笑,然後說︰“天龍使者,我們可不是怕你,只不過琰帝一向看重你們家族,我們一直以來也尊敬雲荒的守護人,倘若你想阻擋我們奪雲荒劍,憑你的能力是萬萬不可能的”
“斬龍指環在此,見指環者如見帝君。難道你們想違抗琰帝陛下的命令麼”只見天龍使者說完,高舉起手掌,手掌上那枚青灰色的指環突然在他指上急速轉動,就在此時青灰色的指環上突然浮現出一條金龍圖案來。這就是雲荒帝國的最高象征,代表帝王的斬龍指環
四老看著慢慢停止轉動的指環,那枚指環上表面覆蓋的青灰色已經脫落開來,里面呈現出一條金龍來。他們四人相互看了看對方,最後風雲放下手中神杖低頭說︰“我們不會違抗琰帝陛下。”
天龍使者最後看向飛舞在黃泉之眼上打斗的兄弟二人,淡淡的說︰“就讓琰帝來決定他們誰才是雲荒真正的帝君吧”
不遠處趕來兩驥快騎,為首之人正是丁俊和笑孜,二人見到雲荒四老,連忙趕過來,丁俊下馬對地裂說︰“爹霍神山莊的人也趕過來了”
笑孜看著暴雨說︰“師父,霍夫人帶領人馬正匆匆往這邊趕,我們二人先行過來向你們報告”
暴雨點點頭,“好。笑孜,你同丁俊隨我們來,我們立刻趕去阻止霍神山莊的人馬。”
話畢四老帶領著丁俊和笑孜匆匆趕去,果然,霍神山莊的人馬已經壓近。
只听霍夫人坐在馬車上,冷笑著說︰“各位,還真是熱鬧啊”
暴雨指著馬車上的霍夫人說︰“你們來這兒做什麼”
霍夫人冷冷一笑,“我們來這兒當然不是為了觀賞風景的,來這兒自然是為了那把雲荒寶劍了”
風雲冷冷一笑,將神杖往地下一插,看著她說︰“你們休閑踏過這里半步”
霍夫人遠看著在黃泉之眼上打斗的兩人,再看看眼前的雲荒四老同丁俊、笑孜,道︰“我深知各位都是武林高手,不過我這次也帶足了人馬前來陪各位玩玩,我想你們再厲害也敵不過我霍神大軍吧”只見她素手一揮,身後突然殺氣滾滾,黃沙蔓延。只見四輛巨型的戰車被推了出來,戰車之上囤積著火藥彈,隨後閃出一支陣容強大的隊伍來。這支隊伍訓練有素,乃是精兵中的精英,他們個個都有著一雙銳利的眼楮,目不轉楮的看著雲荒的人。
風雲說︰“想用人海戰術”
霍夫人冷冷一笑,“錯。這支可不是一般的軍隊,玩的也絕對不是肉搏戰。他們是由我親自訓練的精銳士兵,最擅長的就是排陣作戰。據說各位也懂得運用陣法,不過你們人數太少,根本就不適合布陣迎戰,如今我們便來切磋切磋如何”
說完只見她突然從馬車上站起,身邊小荷匆忙遞上兩把紅色的小旗子,只見她高舉起手左手的小旗,為首的鼓手連忙擊起了戰鼓,兩翼小兵吹起號角,等她再舉起右手的時候,前面的弓弩部隊已經拉開手中的弓箭對準了他們,當她雙手交叉揮起的時候,高喊一聲︰“放箭”
還未等雲荒四老等人反應過來,霍神大軍的弓弩已經瞄準他們射來。
風雲大嘆不妙,然後看著大家說︰“排出御敵陣法”
其余三老紛紛點點頭,然後各自排開,運用自己手里的法器做法,在他們的前面馬上形成了一個由氣波結界構成的保護屏,所射過來的銳箭都一一被結界所折斷。但是雲荒五老本是一個五人的組合,平時布陣也是五人同時發功,如今少了二老山河,所形成的御敵陣法還是有所疏漏,只見有些密箭仍能越過疏漏之處射了進來,暴雨手臂猛中一箭,笑孜連忙上前替他療傷,而暴雨仍舊絲毫未動的站在那兒舉起雙掌發功。
霍夫人看出他們的紕漏,冷冷一笑,然後對身邊霍莊主說︰“他們雖然武功高強,不過人數太少,我們有大軍在手,但行動仍不及他們便利,所以此戰不易拖太久,不能讓他們有喘息的機會。緊接著由你帶軍前去,按照鼓聲布陣,將他們一網打盡”
“是夫人”霍莊主點點頭,身著銀色盔甲,騎上戰馬,大喝一聲,率領先鋒部隊排開了一字長蛇陣,以極快的陣法直搗黃龍,迅速的沖到雲荒四老等人面前。剛才四老施展法術御敵,如今見敵人正面而來,也都個個干勁十足,拿起手中武器也沖了過去。
豈料明明向他們沖過來的一字長蛇陣突然改變了陣法,軍隊開始將他們幾人逐一分開,形成一個包圍圈使他們無法互相照料,更不能使出陣法來。除了四老分別被包圍在四個包圍圈中,另外丁俊和笑孜也被包圍在同一個包圍圈中,整個陣勢一共形成了五個包圍圈。
快速運動著的包圍圈是用堅硬的盾牌做防護,然後再由後面插入尖銳的矛來攻擊里面的人。大家紛紛各自迎戰敵人,但是包圍圈的陣法十分堅固,打退一個又有後邊的一個補上,絕不留任何松懈的缺口,一時要想突破包圍也很難,只好專心制敵。
此刻他們身後的黃泉之眼突然爆發,原本碧黃色的泉水開始急速沸騰,漸漸的變成了血染的紅色,而站在空中飛舞打斗的慕容雪同北冥秋紅也因為腳下能落地的地塊越來越少而緊張起來,倘若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這可怕的黃泉之水給吞沒。
北冥秋紅眼中突然放出邪惡的目光看著他說︰“怎麼,你在害怕嗎”
慕容雪冷冷的說︰“我是害怕,因為我內心還有牽掛的人。可你呢什麼都不害怕,孤單一個,卻只為了一個不復存在的帝國夢”
听到這北冥秋紅憤怒的給了他一拳,生氣的說︰“告訴你,雲荒帝國會再度復甦,這不只是一場夢而已。”
慕容雪也不甘示弱的用帶著鐵爪的右手揮拳打向他,笑著說︰“你錯了,它就是一場夢”
“可惡的家伙,你是想激怒我快點殺了你是嗎好,我就殺了你”北冥秋紅說完左手緊緊握起雲荒劍向慕容雪推去,慕容雪也同樣左手緊緊抓住雲荒劍用力推了回去,就這樣二人左手都緊緊握著雲荒劍不放,身上使出的力道再加上雲荒劍本身散發的力道,居然形成了一個陀螺般的旋轉方式,只見兩人紛紛各不相讓,不停在在空中以旋轉方式運行打斗,當一個人落地的時候,倘若另一個死抓住雲荒劍不放有可能自己就會被拖累掉入黃泉之水里,所以他們兩能共同落地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他們不僅要注意對方的殺招,更要注意腳下的地塊。
一旁夜驚鴻和夜琳瑯看得心驚動魄,二人為了讓他們有更多的地方落腳,連忙砍來樹木投入黃泉之水之中,可惜樹木本身也只能維持一段時間而已,不一會兒同樣就像地塊一般被黃泉之眼給吞沒下去。
夜驚鴻邊同夜琳瑯將樹木推下去,邊高聲對天龍使者叫著,“天龍使者,我們該怎麼辦”
天龍使者說︰“你讓慕容雪盡快把雲荒劍投入吞噬中的黃泉之眼里,否則黃泉之眼會越變越大。我先去看看四老那邊的戰況,再來幫你們”
此刻慕容雪和北冥秋紅同時落在一塊巨大的樹木上,二人虎視眈眈的相對一看,咬牙切齒的對對方說︰“放開雲荒劍”
見對方都無松手的跡象,便用盡全力各自揮掌互相打在對方身上,實打實的掌力震得彼此內髒俱裂,一口口鮮血從口中噴出,但仍舊不肯松手。
這邊驚雷大叫一聲,舉起手中的鐵酒壇紛紛打向包圍圈的盾牌上,等包圍圈力度稍微放慢的時候再試圖飛身縱出包圍圈,卻不料遠處飛來數支利箭一一射向他的身上,他雖然武功高強,可是一時間也無法在懸空當中再更改肢體的方向閃躲,最終小腿還是被利箭給刺穿,忍痛再度掉落包圍圈中。
此時射中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帶領弓弩部隊的小荷,小荷的箭法高超,躲得過她第一箭就難躲過第二箭。再加上她身邊另外幾名弓弩手同時射出的箭做掩
...
護,要想擋住她射來的箭的確很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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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邊躲過那些紛紛刺來的矛,邊對同伴大叫︰“大家不要試圖躍起,這樣會成為他們的箭靶子”
“是”眾人一一回應,但一時之間也無法突破包圍。
只覺自己在移動的時候包圍圈也在移動,當自己打倒左邊的時候右邊的矛又來了,等自己招架住右邊的矛的時候左邊的陣勢也重新修布好再度出擊,如此一來左右顧暇不及,更何況矛還是從四面八方刺來,根本沒有思考和閃躲的余地,不一會兒幾人便都受了重傷。
丁俊和笑孜雖然兩人聯手可以前後顧及,當是他們二人武功不如雲荒四老,自然也是受傷最重的兩人。
霍夫人冷冷一笑,正舉旗再戰,突然戰鼓雷雷“啪”的一聲爆裂。原來天龍使者飛身趕到,然後用身上的火箭筒射向了那敲響的戰鼓,那戰鼓頓時被他的火藥給引爆了。
原本士氣高昂的軍隊突然變得行動遲緩下來,竟然讓雲荒四老有空偷襲。
霍夫人冷眼看向一直穿著斗篷的天龍使者,這個藏在斗篷下的人到底是誰他居然懂得先破了我的戰鼓,士兵行軍布陣,倘若听不到戰鼓就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陣法才好。這個人果然有些厲害
霍夫人伸手用旗子指向天龍使者,問他,“你是什麼人為何壞我戰鼓”
天龍使者笑笑說︰“夫人息怒,我是雲荒帝國的天龍使者,剛才只是覺得夫人的戰鼓敲得太響了,令人不安”
“哈哈哈,你也會覺得令人不安麼”霍夫人冷眼看著他。
他點點頭,此刻四老已經快要沖破包圍圈。
突然霍夫人揮了揮手,只見小荷率領四名彪悍的大漢,居然從她的馬車上抬出一只大鼓來。這一次她們沒有將鼓豎著放置,而是拉開骨架把戰鼓平放在骨架上,接著擊鼓手再度舉起手中鼓槌敲起戰鼓來。士兵們听到戰鼓再度被掄響,心中的節奏也再度被喚起,立刻改變了陣勢形成一個弧形的巨大包圍圈展開。
雲荒四老帶著受傷的丁俊和笑孜回到天龍使者身邊,指著霍夫人說︰“這個女人很是厲害,居然能如此精妙的運用戰術”
天龍使者看向霍夫人,只見戰鼓身後突然多出一只弓弩部隊來,他們舉著手里的弓弩看著天龍使者,眼里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霍夫人抿嘴一笑,揮手風雲,“他們可都是百步穿楊的好手,如果你夠厲害就再故技重施一次試試只要你稍微有所動作,他們便會直射向你的心髒”
天龍使者突然也哈哈大笑起來,“怎麼你就這麼怕我啊霍夫人”
霍夫人高高舉起右邊的棋子畫了兩個圓形,此刻弓弩部隊再度出兵,紛紛向他們射了過來。不過這次的箭可不是普通的箭,而是綁有硫磺彈的煙霧箭,只見箭飛速落地撞擊到了竹筒內的硫磺,硫磺彈內的火藥與打火石發生強烈撞擊,擦出火星,最終引爆,黃色的硫磺彈漫天迷茫。不過霍夫人這次的目的可不是靠這小小的爆炸力來傷人,最重要的是令敵人在硫磺彈的煙霧中無法看清眼前的東西。只听耳邊嗖嗖射進數百支冷箭,原來她真正的用意是靠硫磺彈的煙霧彌漫住敵人的視線,然後再放箭射殺敵人。
果然雲荒四老等人防不勝防,居然身處黃煙迷茫之中無法睜開眼來看東西,再加上硫磺濃重的味道以令他們幾乎無法呼吸,最嚴重的是防不勝防的冷箭一一射中他們身上,讓他們無法躲避。
“天龍使者,大事不妙,這個女人用招陰險,如此幾番輪戰我們必定吃不消啊”
天龍使者用斗篷捂住嘴鼻說︰“我們先撤退,箭有一定的射殺範圍,只要不在她的射殺範圍就沒事了,先退出硫磺濃煙的範圍再說”
眾人听令,紛紛倒退出硫磺煙霧的範圍。小說站
www.xsz.tw霍夫人冷冷一笑,然後用袖煽著微微飄落過去的硫磺煙霧,冷笑著說︰“剛才不知是誰大言不慚,居然說絕不讓我踏足半步如今我可不止要踏足半步這麼簡單,更要把你們這些人趕盡殺絕”
只見她素手高揮,戰無不勝的霍神大軍便排開陣勢,氣勢如虹的殺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九章枉費心計
天龍使者等人節節戰敗。
風雲看著霍夫人的大軍壓進,連忙對天龍使者說︰“擒賊先擒王,不如我飛身沖過去先殺了那女人再說”
天龍使者大叫︰“萬萬不可”
可是還沒等他說完風雲已仗著神功飛身越過雷池殺向了霍夫人,誰知那站在馬車上的霍夫人卻揚起嘴角冷冷一笑,還沒等風雲沖過來就已經被她身邊的弓弩隊給射傷了,只見風雲中箭掉落。
三老紛紛大叫著要沖上去幫忙。卻被天龍使者給一把擋住,就在關鍵的時刻天龍使者披著一身黑色斗篷以旋轉的方式飛身趕到風雲身邊,替他一一擋開射來的利箭,原來他是利用身體旋轉而產生的慣例,使射過來的箭受到旋轉所產生氣流的影響而射偏,這樣才僥幸救回了中箭的風雲。
暴雨和笑孜連忙替風雲止住箭傷。
霍夫人嫵媚的拂袖一笑,說︰“哈哈怎麼了你們這些武林英雄,誰第二個過來取我的人頭啊”
“我去”地裂手中大刀一橫,叫道。
天龍使者立馬抓住他的手說︰“不可沖動,她身邊的弓弩隊不可小看,一旦你進入她的包圍圈,就會被萬箭射中。”
“可是天龍使者,難道要我們坐以待斃嗎”
天龍使者說︰“這個霍夫人非常聰明,行軍布陣也絲毫不差,倘若我們貿貿然前去,豈不亂了陣腳她此行的目的在于雲荒劍”
說到這,眾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了打斗著的慕容雪和北冥秋紅。
眼見慕容雪就要被北冥秋紅推向黃泉之水上,慕容雪突然渾身運力翻過來將北冥秋紅壓向黃泉之水上,突然北冥秋紅又反攻將他壓了下去,只見眼前的二人離水面越來越近,戰況也越來越危急。突然一根巨大的圓木打向水面成功的接住了就要掉下去的兩人,兩人身體落在圓木上,紛紛找到了立足點,又以最快的速度站了起來,然後虎視眈眈的看向對方。
北冥秋紅看著傷重的慕容雪說︰“告訴你,我是不會放手的”
慕容雪吐了口嘴里的血,冷冷一笑,“我也不會放手”
二人仍舊爭執著不肯放手雲荒劍。
突然腳下的圓木被水面揚起的熱浪給震開,泉眼開始爆炸了,以最快的速度吞噬了浮在上面的所有地塊和木頭,兩人雖然飛身縱起,但身體上仍舊被激起的黃泉之水給打中,所到之處衣服開始迅速被黃泉之水侵蝕。
“快離開那里”夜驚鴻姐妹兩在那兒叫著。
然而他們兩人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要死就一起死吧”慕容雪大叫著,用盡全力推著北冥秋紅往黃泉之眼沉下去。
看到這,霍夫人冷笑著說︰“我可不想再和你們糾纏,在雲荒劍被毀滅之前得盡快奪到雲荒劍”
只見她左右雙手再度一揮,準備拉開包圍陣勢,但奇怪的是她的霍神大軍竟然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天龍使者和雲荒四老,只見地裂舉著大刀嘿嘿一笑,然後對霍夫人說︰“你先看看他們腳下踩著什麼吧”
霍夫人詫異的低頭看去,剛才他們迫不及待的踏著為消退完的硫磺煙霧過來,地上的情況並不是十分明了。如今黃色的煙霧從沒及小腿的位置慢慢散去,等他們仔細一看的時候,才發現腳下踩著遍地灑滿的符咒,而符咒與符咒之間正連接出一股紅色的氣波,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漁網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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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也仰頭哈哈大笑,“這就是我們的漁網定身陣,以定身符分布在四周,然後形成一個巨大的漁網包圍圈。雖然定身咒面對如此龐大的軍隊所發揮的力量有限,只能起到定住行軍範圍的力量,雖然不能定住他們的全身,但也能牽制住他們的雙腳,這樣一來你們莫說是前進十步了,就算想再前進半步都沒有辦法”
霍夫人大驚,拼命揮舞著手中旗子,但霍神大軍再怎麼掙扎努力都無法舉步半寸,大家都著急的看著馬車上的霍夫人。
保護在她身邊的小荷也著急的對她說︰“夫人,情況對我們不妙”
霍夫人揮袖看著那天龍使者說︰“天龍使者,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嘛竟然以誘敵之術騙過了我,還讓我踏進你們布下的陷阱。”
天龍使者雙手環繞在胸口,低頭哈哈一笑,然後對她說︰“霍夫人,你如此聰明,我們倘若不用這招誘敵之術又怎能騙過你讓你誤以為我們節節戰敗,不敵你的霍神大軍最終退出了硫磺煙霧陣。其實在硫磺煙霧燃起的時候我們便商定了作戰計劃,先有四老布下滿地的定身符,然後再假意裝作戰敗退出硫磺煙霧陣。我料定你為奪雲荒劍心急難耐,定不會花費太多時間來等煙霧散去,自然就可以借住你著急的心里,讓你們在無法看清腳下情況的時候自動走入硫磺煙霧陣內。等你的霍神大軍進入範圍,四老再施展陣法,啟動定身咒語,然後用產生的氣波流作為魚線,穿梭在定身符上,這樣一來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漁網定身陣。霍夫人,現在你進退不得,就等著袖手就擒吧”
“哼”霍夫人冷冷的看著天龍使者他們。
身邊霍莊主看著情形不妙,連忙趕到霍夫人身旁說︰“夫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霍夫人看著他和小荷說︰“只要你們不踏在定身符上就可以行動自如。”
小荷搖搖頭,“可是單憑我二人之力,又如何能抵擋雲荒等人”
霍夫人冷冷一笑,然後看向四輛火球戰車說︰“你們兵分兩路,逐一點燃火球戰車上的火球彈,等火球發射過去就把他們炸得粉身碎骨,哪還用我們再動分毫到時候什麼漁網定身陣也自然就解除了”
霍莊主看著霍夫人,點點頭,說︰“夫人果然聰明”
二人點點頭,分頭行動。只見霍莊主和婢女小荷從霍夫人身邊左右分開,踏著霍神大軍的人頭啪啪飛身跳到身邊的火球戰車上去,只見他二人高舉插在戰車旁的火把,站在戰車上原地待命。
霍莊主看著雲荒的人,哈哈笑著說︰“夫人只等你一聲令下。我就把他們炸得粉身碎骨”
霍夫人甩開手中的小旗子,看著天龍使者等人笑著說︰“我就算站在這兒,也能把你們炸得粉身碎骨天龍使者,這場戰看來最終還是我贏了”
笑孜扶著受傷的丁俊,著急的看向天龍使者說︰“天龍使者,這該怎麼幫”
風雲看著四輛巨大的火球戰車,再看著一旁的天龍使者說︰“現在憑我們的功夫是飛不出火球爆炸的範圍的,天龍使者,我們四老施展陣法,利用結界掩護你和丁俊、笑孜離開。”
一旁丁俊著急的吐出一口鮮血,拉住風雲的衣袖搖頭說︰“風雲叔伯,你們現在都受了傷,再加上剛才施展了強大的漁網定身陣,早已耗盡了功力,現在又如何能有辦法再用陣法施展結界做為保護”
地裂狠狠的把大刀插在地上,看著丁俊說︰“你放心,爹就算死也會保護你們離開的。”
五老驚雷突然哈哈大笑,然後舉起他的鐵酒壇喝了一口酒說︰“哈哈好那就讓我們四兄弟好好的殺他一戰,哪怕是死也能死在故里,我們雲荒四老魂葬故里還怕他什麼”
三老暴雨也點頭笑笑,四人已做了必死的決心,勢死要保護身邊重要的人。
突然天龍使者哈哈一笑,然後抬頭看著他們說︰“四老如今一把年紀了,還是這麼沖動麼有我天龍使者在,怎麼能讓他們在雲荒放肆呢”
“天龍使者”
笑孜詫異的看著眼前穿著黑色斗篷的天龍使者,雖然他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但是他每說的一句話都猶如一個希望。她用力的點點頭,信心百倍的看著天龍使者。
只見天龍使者用手指著霍夫人說︰“夫人,我想你還是投降吧,否則的話,會死得很難看哦一個大美人是不適合出現在戰場上的,更不適合就這麼死在戰場上”
天龍使者的話終于激怒了霍夫人,她揮手高喊︰“點火”
只見霍莊主和小荷同時用手中火把點燃了火球戰車,不過這一次戰車沒有像她所預計的那樣對雲荒的人射出巨大威力的火藥彈,只听那導火線嗖嗖幾聲燃燒過後,戰車居然絲毫沒有了動靜。
天龍使者哈哈一笑,然後用手捂住嘴說︰“對不起啊夫人,我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在你的火球戰車上做了點手腳,實在不好意思啊,讓你帶著這四個笨重的家伙千里迢迢趕來雲荒。”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霍夫人此刻已經嚇得面色蒼白,無力的癱倒在了車上。因為她最後孤注一擲的一招竟被對方給將軍了,如今她才是真正的輸家。
看著霍夫人花容失色的模樣,二老地裂揮起手中大刀憤怒的向她飛去,高喊著說︰“讓你嘗嘗我雲荒二老的厲害”
“夫人小心”戰車的上的霍莊主不顧一切,飛身過來替霍夫人擋住地裂砍下的那一刀。只見那無情的大刀已深深的砍在了霍莊主的後背上,銀色的盔甲裂開,地裂的刀硬生生的砍在他的後背上。地裂萬萬沒有料到霍莊主會用自己的身軀來替霍夫人擋住這致命的一刀。
霍夫人大叫著將霍莊主的身體抱在懷中,用手捂住他後背的傷口,可是傷口太長,已流血不止,血如同流出的水從她指間穿梭而過。
替霍夫人擋下致命一招的霍莊主沉重的倒在霍夫人懷里,霍莊主身上的一滴血液濺落在霍夫人眼角,她顫抖的抱住他,傷心的說︰“你這又是何苦”
霍莊主嘴角微微一笑,然後默默的看著霍夫人,口中喚著她的小名,說︰“小柔我能夠替你而死是值得的。身為你的丈夫,至死都要保護你”
霍夫人顫抖的手撫摸著他的臉,然而此刻的霍莊主已經含笑著死在她懷中。她的心里有痛,眼里有淚,忍住傷心看著懷里的這個男人,她的丈夫。
轟隆隆
就在此刻他們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巨響。只見那紅色的黃泉之水爆漲上了天空,威力足有一山之高。而在紅色的水柱爆流之上的人正是相互糾纏在一起的慕容雪同北冥秋紅。
慕容雪側眼看了一眼沖他叫喊的夜驚鴻,心中想著,驚鴻,這是最後一次看你了吧現在我就要帶著這把劍一起埋葬在這黃泉水里。
他大吼一聲,猶如惡狼發出的最後撕吼,用盡全力加上快速下墜的身體,將北冥秋紅快速的壓向水柱上,與此同時往上爆裂的水柱也已達到一個高度,正急速往下墜落。
天龍使者回過頭來看,沖他大叫︰“就在此時”
是的,就在此時。
將一切恩怨都埋葬在此,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北冥秋紅邪惡的雙眼看著慕容雪,他真的要將這一切埋葬嗎
北冥秋紅下沉的身體不受控制,連忙沖他大叫︰“你也是雲荒的傳人,為什麼不願意和我一起重建雲荒帝國”
慕容雪看著他說︰“為已死的愛情和仇恨而活的人,永遠只能追隨別人的腳步。我就是我自己,不想成為死去王國的復興者,因為我不是為過去的事物和人而活的,我只為現在的自己而活”
“既然如此,你難道肯舍得夜驚鴻嗎她還在等你回去”
他咧嘴一笑,“我雖然不會為了什麼人而活,但我願意為了這個女人而死。”
北冥秋紅掙扎著說︰“她不希望你死,你別傻了快放開我,不然我們兩都會沒命的”
“你怕了嗎我還以為你是個不會害怕的人”
就在此時。
慕容雪突然放開了緊握住雲荒劍的手,飛身再度躍起,他縱身雙腳連續的踢中了北冥秋紅手上的雲荒劍,高喊著,“去吧”
只見北冥秋紅手中的雲荒劍被慕容雪傾盡全力的腳給踢開,“嗖”的一聲,以極快的速度義無反顧的向紅色的黃泉之水里墜落。
“啊雲荒劍。”北冥秋紅大叫著,隨雲荒劍一起墜落下去。
失去了這把寶劍,他便失去了他自己。
他活著的唯一目的,是為了復興他的帝國。
然而已亡的帝國早已拋棄了他這個流落在外的王子,如今他只是追隨它逝去的腳步而來。這就是他的人生,他是一個沒有屬于自己人生的人,只能把感情寄托在這復國的大夢中。
劍“嗖”的一聲毫無聲息的沉入那紅色的黃泉之水中,就在他指間就要踫觸到的一瞬間消失。
不他不會這麼輕易放棄他的夢想他要奪回那“雲荒帝國”
那是屬于他的東西,沒有任何人能夠輕易奪走,哪怕是與他有血緣關系的弟弟,或者是這令人恐懼的黃泉之眼。
噗通一聲,誰也沒有想到北冥秋紅竟然追隨著已經沉沒的“雲荒帝國”而去。
慕容雪口吐鮮血,用盡全力的他最終虛脫的從天空墜下,他的身體已無法再用氣,宛如一片飄落在人間潔白無瑕的白雪。
夜驚鴻看著他墜下黃泉之眼的身影,大吼一聲,不顧一切的奮身飛了過去。就在她接住慕容雪的身體,抱著他一起滾落墜落的時候,黃泉之水再度噴發暴漲,“啪”的一聲巨響,掀起了巨大的無數水流柱來,水柱往上噴射的強大氣波一把將他們兩人拋向了高空,借助這股無形的氣波夜驚鴻抱住懷中的慕容雪,拼命的縱身躍出了黃泉之眼。
就在他二人落地的時候,夜驚鴻的後背被因被水柱強大的氣波所擊中,內髒已經受損,她“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攤開雙手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驚鴻”慕容雪大叫著抱起她。
最後一次巨浪揚起,周邊的地塊已被黃泉之眼強大的沖擊給沖裂,正在急速的爆裂開來。天龍使者看著那急速裂開的地面對大家高喊︰“大家快離開這兒,黃泉之水就要蔓延過來了”
眾人紛紛逃開。
天龍使者看著呆呆站在那兒哭泣的夜琳瑯,一把拉住她喊︰“快走啊難道你想死在這兒嗎”
夜琳瑯掙脫他的手大喊︰“我要等他出來”
天龍使者搖搖頭,沖她高喊︰“別傻了,他不會回出來了”
听到這,夜琳瑯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河水頓時無法克制的流出眼楮。她咬牙看著慢慢向她襲來的紅色潮水,痴痴一笑說︰“我說過我不會離開他的”
“說什麼傻話”天龍使者看不慣的伸手打了夜琳瑯一巴掌,“他根本就不愛你,一個不會用心去愛別人的人,你又何必苦苦執著到頭來受傷的只會是自己。像他那樣誰都不愛的人,又如何能做好一個國君”
她低頭看著腳下碎裂開來的地塊,身體隨著地塊搖擺著,準備任隨著它一起沉淪下去,就在地塊徹底碎裂的一瞬間,她感
...
覺自己腦海一片空白,身邊襲來熱氣騰騰的黃泉之水,她的身體正要下沉,水正要打落在她失魂落魄的身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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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身後頓時傳來巨獸一般的撕吼聲,“轟隆隆”的一聲巨響,山崖上的石塊開始崩裂倒塌。霍神大軍腳下的漁網定身陣此刻已解,眾人哭喊著一一向四處抱頭逃竄。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十章十夢九殤
幽幽的湖水畔,一襲白衣飄飛的霍夫人獨自站立在船頭,用傷感的眼神回望前塵過往,不由令人唏噓。
她轉頭看向站在岸上的天龍使者說︰“你為何要救我”
天龍使者雙手抱拳環繞在胸前,對她說︰“因為我不想看見你死”
她微微一笑,然後伸手說︰“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同我一起離開”
他搖搖頭,“我決定和另一個女人一起浪跡天涯,所以不能和你一起離開了。”
“她是誰”
“夜琳瑯。”
她抿嘴一笑,“要治愈一個人內心的創傷是不容易的,你有把握嗎”
他搖搖頭,“我沒有,因為要治愈一個內心的創傷是不容易的,同樣她一個人承受內心的創傷也是不容易的。所以,我想陪在她的身邊。
霍夫人微微一震,然後對他說︰“我能看一看你是誰嗎”
天龍使者笑笑,伸手取下蓋住雙眼的斗篷。
她嘴角一笑,轉過身去嘆息著說︰“我一直不明白,你是什麼時候在我的戰車上做了手腳的其實我早就該猜到天龍使者是你”
看著幽幽遠去的船只,天龍使者心里微微一笑,然後戴上斗篷轉身離去。
當夜驚鴻依偎在慕容雪的肩頭再度醒來的時候,天已盡黃昏。仰著頭看著遠處天邊的日落,那紅色的天空映襯著崖下紅色的黃泉之水,她覺得自己此刻已經筋疲力盡,只想緩緩睡去,不會考慮現在在哪兒明天將要去何方
眼前的黃泉之水已經蔓延成了一片紅色的血池,湖水因為得到天龍使者和雲荒四老的陣法壓制,已慢慢沉睡成一汪死湖。黃泉之眼,通往黃泉的幽冥之徑。而此刻所有仇恨都已隨著那把“雲荒帝國”一起沉睡在了幽幽血湖之下。連同北冥秋紅一起。
他,或許懷抱著他的寶劍,永遠沉睡在屬于他的王國之中了吧
是一場夢,一場人生歲月的夢,蹉跎了太多希望和失望,但是人生又豈能如所想那般盡如人意呢
歲月蒼茫,十夢九殤,紅塵迷茫,又該何去何從
慕容雪懷抱著她淡淡的說︰“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她點點頭,安穩的躺在他的懷里,這懷抱好溫暖,令人感覺如此安穩。她竟然有種想要就這樣一輩子依偎在他懷里的感覺。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她默默說著。
他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雲荒,然後抱起她虛弱的身體離開,“這是我們最後一次看雲荒的日落,這日落太傷感了,宛如一片血海汪洋就要將人吞沒。”
她虛弱的問他,“我們以後要去哪里”。
“浪跡天涯,四海為家。你願意嗎”
紅色的夕陽映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他們的身後留下了那片紅色的黃泉之湖,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屬于他們的,如今他們要開始他們的人生,一起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人生。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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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淺淺一笑,抬頭看著他掛著傷痕的臉和那雙清澈的眼楮,說︰“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驚鴻我不會讓你再累了。我們會遠離這江湖種種,逃避塵世紛爭,過逍遙快活的日子,你說好嗎”
“好”她心滿意足的把頭依靠在他溫暖的懷里。
此刻再也無驚風雨,也不懼前路蒼茫。
找到能相互溫暖的伴侶,如此,便已沒有什麼是可怕的了。
盡管這個江湖比我們想象中冰冷無情,人生無常,禍福旦夕,雖然艱難,但我們仍要努力活出屬于自己的那份瀟灑。琳瑯,你是否也知道這個道理呢但願你能夠忘記一切,過屬于自己的人生。
夜琳瑯站在海邊,看著遠處的海水發呆,晚風吹拂過她的面頰,她一動不動站在那兒。雲荒一戰之後她就變成了這樣,始終不肯開口說話,任憑別人帶著她四處游走,漫無目的,腦海一片空白,充滿了痛苦和回憶。
身後的雜耍班主無奈的看著她搖頭嘆息,這些日子以來她都是這樣傻傻的在發呆,或許她應該自己去經歷內心的痛楚和創傷吧,有些傷痛還是需要自己去治愈的。對于北冥秋紅這個驕傲的男人,她實在是愛得太累了。他可不希望看見以後的夜琳瑯是為了愛這個男人或者恨這個男人而活著,因為這樣就太無趣了。她的世界永遠都在追隨著一個已死的人而活,這樣活著的人豈不跟死人沒什麼分別他要帶她去不同的地方,歷盡千山萬水洗滌她內心的蒼茫,希望經歷不同的風景能讓她漸漸淡忘內心那片潮濕的沼澤,令她可以重新振作的活下去。
愛情或許很深,但時間終究是一味治愈的良藥。
雜耍班主拍拍屁股上的灰,沖她大叫︰“我們走吧”
大塊頭和侏儒嬉笑著在他身後互相捉弄對方。
夜琳瑯嘆息的看著眼前波濤洶涌的海水,嘴角輕輕一揚,摸了摸指間的發絲。
一往情深必定無法至死不渝,因為愛情會在時間的歲月中有所磨損,所以有的時候恨往往比愛來得更貞潔,更接近至死不渝的地步。她之所以要堅持,無非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個例外,人人都是如此,都以為自己是個例外但她現在不想如此固執下去了,因為這個世界上仍有很多事她想去做。
喜歡一個人是一生一世的事嗎還是只是心動時的一句謊言如果有機會她想學著真正去愛一個人。
“班主班主”遠處的石坡後老邱帶著雜耍班的一行人,揮舞著手中的的旗幟,沖雜耍班主高喊著。
“老邱”雜耍班主瞪大眼看著,幾乎不敢相信是他的舊部來報道了。
老邱帶領著雜耍班的人再次找回了他們的班主。
老邱氣喘噓噓的抬著雜耍班的破旗幟,哈哈笑著對他說︰“班主我們好想你啊”
“老邱你們怎麼來啦”雜耍班主大喜,連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雜耍班的成員紛紛圍到他身邊,幫忙拍著他身上的灰土,幫忙將他衣服上的枯草給摘下,還心痛的說︰“班主,你可知道我們有多想你你瞧你都餓瘦了,我們為你準備了上好的酒菜,你快隨我們回去吧”
雜耍班主看到雜耍班的成員們這麼愛戴他,突然有些感動起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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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邱指了指不遠處停靠在海面上的一艘破船對他說︰“班主,你瞧我們為了迎接你特地為你買了艘船呢”
他順著老邱指去的方向,果然看到一艘有些破爛的船停靠在海邊,立刻仰起頭來,雙手叉腰,馬上就找回了昔日當老大時的那種威風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想也沒想就往那條船上走去。
老邱佝僂著身體,又對他說︰“班主,你不在的日子我們總是被人欺負,現在你回來可就好了以後就可以帶領我們了”
船上的成員也點點頭說︰“是啊是啊,日後我們就不會再被人欺負啦”
老邱又指著船說︰“班主,你瞧這條船是我們親自為你準備的。”
“威風威風老邱,這次你想得真是周到啊來,這個雞腿獎勵你吃的”
老邱高興的接過他的獎勵,看著被烤得焦黃又油滋滋的雞腿,大塊頭和侏儒也饞得跟著湊了過來,“班主,我們一直都覺得你是最威風的啦,所以才一直跟著你呢”
兩人說著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來,準備從燒雞身上撕下塊肉吃吃,誰知道卻被雜耍班主一把打開。只見他笑咪咪的又撕了塊雞大腿,然後跑到岸上去,看著幽幽目視著遠方的夜琳瑯說︰“來來美人,快吃雞大腿”
夜琳瑯用眼楮瞪著他,沒好氣的說︰“不要。”
“干嘛啊,你瞧我現在可是一班之主,你跟著我也算不錯啊,怎麼還不開心呢以後我就帶你去遨游世界,雲游四海,這樣的生活多逍遙自在啊”
夜琳瑯突然不說話,定眼盯著他問︰“是你救了我麼”
雜耍班主支支吾吾的看著她說︰“當然是我救了你了等我和大塊頭侏儒一起趕到雲荒的時候,哎呀呀四周情況可真是慘不忍睹,又見你受了傷昏倒地上,我一時心好就把你給救了回來了”
“那天龍使者呢”
“我怎麼知道什麼使者不使者的啊”他拼命的搖搖頭。然後又看看她沉默不語的臉,笑著說︰“好了,不管那天龍使者是什麼人,反正丟下一個女人不管的人都不是好人啦我告訴你我可是好人我以後都會好好待你的哦”
“你為什麼要對我好”
“因為因為我喜歡你啊美人”
看著他油乎乎的手正準備朝自己臉上摸來,夜琳瑯先出手狠狠的給了他一個耳光。
豈料他卻哈哈大笑,一臉幸福樣說︰“真香真香”
她突然認真的看著他的眼楮問他,“你到底是誰你是天龍嗎”
他哈哈大笑,然後跳上船頭,高舉著手中雞大腿,擺出個威武十足的模樣,仰起頭慷慨萬千的說︰“既然你這麼問,我不得不承認是”
夜琳瑯笑著跳上船去,隨手奪過他手中的雞腿,看著他白了一眼,說︰“我不信,一條蟲怎麼能變成龍呢”
雜耍班主捂住肚子大笑,“原來美人有這個癖好,喜歡搶人家手里的東西吃啊”
夜琳瑯沒理他,走到船上撿了最好坐的寶座坐下,然後吃著手里的雞腿,又抬頭看了看這船的船帆問他,“你說,這是你的船”
“是啊是啊”
雜耍班主快樂的點點頭。
“這船帆怎麼也沒個標志啊”夜琳瑯不屑的說。
雜耍班主連忙看著老邱,老邱傻笑著走過來說︰“有班主,這船帆上當然有標志了,等揚起帆就能看到了。”
雜耍班主迫不及待的問︰“是什麼啊”
“當然是一條金光燦燦的巨龍啦”
“巨龍啊我喜歡”
雜耍班主高興的拍拍手說。
然而等船揚起風帆駛進海里,雜耍班主幾乎想要跳海自殺,因為他的巨龍由于資金緊缺的緣故被打發成了一條瘦小的蟲子。
“啊老邱我要殺了你”
“班主饒命啊饒命啊”
“老邱這破船不會沉吧”
二人殺豬般的慘叫聲,一直回蕩在茫茫大海上。
一天晚上,海風依舊獵獵的吹著。
一個背劍的女人走入一處浪人營內留宿,那晚的篝火燃燒得特別旺盛,她在一堆人比較少的篝火旁坐下,火光映襯著她耳後那塊紅色的胎記,人們歡樂的喧囂聲也令她感到愈發寂寞。她看著插在篝火旁亮堂堂的劍和滿地打翻了的酒壇,身在這動蕩的江湖之中,她並不害怕被殺,因為從她開始殺人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不畏懼死亡,但她仍舊拼命的想要活下去,更加自由更加快樂的活著。
篝火旁邊的另一個女人,手中端著酒碗,坐在那兒看著她問︰“你為什麼來這兒”
她抬頭看著她,注意到那個女人刻意用斗篷遮住自己的面頰,腰間插著一把短刀,或許是不想讓人太靠近。她有著一雙縴細而柔美的手,舉著酒碗的那只手上戴著一只碧綠的鐲子,這只鐲子讓她顯得不那麼落魄。
“因為我要離開這里。”
“你要去哪里”
“東洋。”
“為什麼去那里”
“因為我殺了人。”
“我也殺了人,而且是很多人。”
“那你為什麼還留在這兒”
“因為,我在等一個人。”
她搖晃著手中的酒碗,然後說︰“可是每等一天我就告訴我自己他不會來了,但是當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我又覺得今天就能看到他。”
她看著這個自言自語的女人,心想那個女人一定是瘋了。
她冷冷的看著她問︰“你腰間的刀很厲害嗎”
女人淒涼的一笑,“曾經很厲害,不過現在任何人都能殺得了我。”
她舉著手里的酒壺問那女人,“哪你為什麼還要帶著一把不能殺人的刀”
“因為我害怕。每晚都害怕害怕我會被人殺掉。”她用顫抖的聲音說,那種感覺幾近絕望。
她心里想,其實在睡夢中被人殺死是一件幸福的事,起碼他不用面對自己被殺的真相和恐懼。
“如果你這麼怕死,為什麼還不離開這兒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
那個女人用渙散的目光看著她,無力的說︰“因為我在等一個人。”
她們的談話又似乎回到了原點。
她始終不明白那個女人為什麼要等那個人那晚她們喝了很多酒,她想這個女人要不是瘋了就是醉了。
她最後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她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我沒有名字。”
後來她再也沒有遇見這個沒有名字的女人,她想她或許已經等到她要等的人,又或者她踏上了遠赴東洋的船,或者是在某個寧靜的夜晚被人殺掉了。
多年之後,江湖事已老。
北冥秋紅被封為亡靈帝君永遠沉眠在雲荒,他的國家。
而一代女梟雄霍夫人從此也在江湖中消聲滅跡,沒有人知道這個絕代的夫人去了哪兒
至于狼月教主慕容雪,則帶著夜驚鴻永遠離開了這個喧囂的江湖地。
據說,夜琳瑯以藍蠍子的身份同雜耍班主一起浪跡天涯去了。
當浮雲宮的第二十八代宮主獨自站在山頂看浮雲湖的時候,他就會想起曾經的過往
他記得曾經這片湖的水域如此廣袤,如同一面可以照耀天地的明鏡,鳥瞰的雲霧就繚繞在湖畔,湖的對岸是狼月教,而另一邊就是無雙宮。然而江湖過了許多年,它們都已經不復存在了,現在只有這浮雲宮還在,他不僅有些感慨起來。
“不知道他們過得可好”
他喃喃自語,突然身後跳出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手中握著劍,一口白牙,笑臉盈盈的看著他問︰“師父,你在說什麼”
秦柯看著這孩子,一身挺拔,劍眉星眸,混身都是用不完的活力勁。
當年的自己也曾這般年少,和師弟們一起在這追逐胡鬧,暢想著江湖里的故事。如今一晃多年過去,當年的小阿羽都已經長大成人,江湖已老,往事如雲。
他搖頭笑笑,“阿羽,你又跑上來做什麼”
少年舞弄著手里的劍,然後仰著頭說︰“上次師父教我的劍法我還沒怎麼會,現在跑上來練習練習卻不料偷听到師父你在自言自語。師父說的“他們”是誰”
童羽眨著眼楮,像猴子一般湊過來問他。
秦柯搖搖頭,然後起身看著遠處的浮雲湖說︰“等你長大了,我再把這個故事告訴你”
“可是師父,我都已經長大了”童羽拍拍胸口說。
秦柯恍然大悟,眼前這孩子是長大了,自己竟然還一直把他當成小孩子。他笑著說︰“你再不抓緊練習,又要被你爹罵了”
童羽一想起父親童貫飛便不由吐了吐舌頭,然後舉起手中的劍開始有模有樣的練習起來,不過他雖然在練劍,但嘴巴仍舊沒停住,“師父,听說三師叔為了一個女人去了東洋,這是不是真的啊”
“你怎麼什麼事都問啊”秦柯說完,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當劍,一劍向童羽刺去。
那童羽身法靈巧,一個側身避開,然後又做了個鬼馬的動作說︰“不說三師叔也行,那你就告訴我那個他們是誰啊”
還沒等童羽站穩,秦柯手中的樹枝已經啪啪的打在他的屁股上,童羽痛得鬼叫著躲避,再也不敢說話,只好專心應接師父的劍招了。
劍飛揚,問鼎浮雲夢,
煙雨朦,遙想來時路。
翠青山,紅顏老斷腸,
情難斷,恩怨鑄成錯。
寂寥間,人世無常夢,
醉醒時,十夢有九殤。
回時路,江湖已是太匆匆。
太匆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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