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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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度铅灰作者:花曳
文案:
99度铅灰,挣扎在靠近黑暗的边缘,无限接近的恐慌与绝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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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好的年龄,最适合发生童话的时期,是什么让一切蒙住了眼睛,变成99度铅灰。
毕业留校的菜鸟辅导员邵妤刚刚带班,正逢军训就遭遇新生丁浚未这个典型富二代的挑衅。班上沉默阴郁男生辰沫得到她的关注,敏感又自卑的辰沫宁愿封闭自己不与人接触,却在邵妤的执着下慢慢打开心扉。
三个人的爱情太挤,迟到一步或许就是天各一方。
一句话简介:女老师和两个男学生的纠结之恋好狗血的说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邵妤、丁浚未、辰沫┃配角:廖菓、乔微微┃其它:
第一章
九月份的太阳,依然一点都不含糊,要把身体里面最后一滴水份榨干一般。偌大的操场一点风都没有,连柳枝都是静止的。只有静谧的空气和自己的喘息声。
正是午后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明晃晃的四散开来,象要将人生生烤出油来的架势。
那么蓝的天空,那么绿的垂柳,那么粘稠的空气
邵妤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顾不得擦去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皱起了眉。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新生正式军训,也是她毕业留校第一天带班,她的辅导员生涯正式的里程碑,可是
一阵汽车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沉寂,也成功的吸引了一票或明或暗注目的视线。
谁是谁这么嚣张的在学校里面开着车子到处乱跑听声音,就知道还是改装过赛车装备的家伙,动力强劲,低沉的声音嚣张的表明着身份。
声音渐行渐近,循着所有人的目光不负众望的划过操场的入口,展现在众人面前。
不由不让人眼前一亮,是一辆狂摆狂炫的宝石蓝色跑车
一直保持安静的队伍起了骚动,所有的眼光齐刷刷的掉转了方向,一起转移到身后嘎然停止的跑车上。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嚣张
在新生军训的第一天,旁若无人的开着跑车大模大样的来到这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象是知道所有人的期待一样,车门开处,竟然是比车子还晃人眼睛的养眼风景。
说是风景,的确不太适合,可是下来的那个男孩,炫的的确让人无法形容。超大的墨镜,及肩的长发,左耳一排闪亮的耳钉保守估计,不少于5个耳洞。白底蓝花的合身t恤,剪了无数破洞洗到发白的牛仔裤,衬托出他挺拔的好身材。
然后
“帅哥哇”
“哇好帅啊”
“简直帅呆了”
男孩轻扯嘴角,落在邵妤眼里却看出了那点淡淡的嘲弄。
没有理会更多的目光,男孩在环视了一圈之后,径直走向邵妤这边。
邵妤有点愕然,这个男孩
“邵老师”男孩站定在她面前,微微歪着脑袋,语气中有着一点点不确定。
“我是邵妤,请问你是”邵妤不知道他竟是来找自己的。
男孩咧嘴一笑,只是笑容未免太敷衍:“我是丁浚未,刚到系里,她们说你在这儿。哦,我来是要告诉你一声,军训我不参加了。”
邵妤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就是她刚才皱眉的罪魁祸首丁浚未
在她第一次当辅导员带班级军训开始,就公然叫板的大一新生丁浚未
刚刚她还在想,为什么会少一个学生:“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高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丁浚未喝了一口拉罐。于是邵妤赫然发现,这个开车来挑衅、告诉自己他不喜欢就不军训的丁浚未,竟然,在喝啤酒
“你”邵妤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大脑。指着丁浚未的手:“你、你喝酒竟然开车”
丁浚未无所谓的举起拉罐:“天热,解渴而已,有问题吗”
问题学生,绝对是问题学生
邵妤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勇敢的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一头不止的男孩:“作为班主任,我想我有必要知道你的理由。否则”
“你很烦啊,”丁浚未语出惊人,皱着眉头看着邵妤象看着一个大麻烦:“我家老头子已经跟校长打过招呼了,我来,是因为出于礼貌知会你一声,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请问明白吗”
邵妤抑制住非常想把手机砸到他脸上的冲动深呼吸。我是老师我是老师为人师表,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我不生气,不生气
“哦,出于礼貌那请问丁浚未同学,你和我说话这么半天,是不是应该礼貌的把墨镜摘了再说呢”
丁浚未盯着她足有半分钟,语气是恶狠狠的:“想看,就给你看个够”摘掉的眼镜下是一双意料中漂亮的眼睛,只是那眼眶尚还青紫的淤痕
邵妤窒了一下,在丁浚未重新戴回眼镜的同时,眼尖的发现他嘴角隐约也有的淤血。是打架
丁浚未转身,一口气喝尽罐里的啤酒,头都没回:“再见,邵老师。”啤酒罐在阳光下划过一道耀眼的完美弧线,准确的落在数米开外的垃圾筒里。
“你,站住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待老师”竟然有见义勇为的人士了居然还,是个女生
大家面面相觑,邵妤和转身的丁浚未一起看向那个挺身而出的女孩子。一个身材高挑,即使穿着和大家一样的军装都无法遮盖住其美女气质的女孩子。
邵妤觉得自己好象眼睛酸了,刚给自己的学生那么欺负都没有示弱的时刻,却在这会儿觉得自己有了不该有的委屈情绪。
丁浚未肆无忌惮的目光上下看了个够:“还不错”
女孩气结:“你向老师道歉”
“凭什么”丁浚未邪气的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涨红了脸,却不肯退缩:“廖菓,怎样”
“廖菓,”丁浚未饶有兴味的看了她一眼:“记住了,开学我会找你的。”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丁浚未如同他来的时候一样,大摇大摆的上了车绝尘而去,摆明了,就是没把邵妤这个新人班主任放在眼里,在这样公开的场合,给她来了个下马威。
邵妤紧紧的捏住拳头,无论怎样,她不会这样认输的。丁浚未,做学生你做的这么嚣张,不要以为我做老师就会那么好欺负
“辰沫,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那张原本清秀漂亮的面孔写满着歇斯底里的绝望:“你是想拖累死我是吗,辰沫”
无边的黑暗笼罩在那个缩在墙角小小的男孩身上,他除了哭还是哭,没有任何办法摆脱他自己无助却又悲惨的命运。
“我死了,你也一定不能独活”女人扭曲的面孔逼近,一双苍白细长的手伸向小男孩的脖子:“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去找你那不负责任的死鬼老爸啊辰沫乖,辰沫不痛,哈哈,辰沫,妈妈不会不管你的”
“啊”一声惨叫划过寂墨的黑夜,也把熟睡中的男生宿舍吵醒了七七八八。
“搞什么啊深更半夜的”
“怎么了,真是”
“对不起,我做了个恶梦。”虚弱的道歉后,宿舍重新回归静谧。只有辰沫,睁着眼睛再无睡意,在黑夜中,一点点的看着曙光的到来。栗子小说 m.lizi.tw
babyfaceclub。
夜色正浓,灯红酒绿的生活上演的正酣。
震耳欲聋的强劲音乐,俊男美女的养眼组合
“34d打个赌,我要是猜对了,怎么办”那张微醺的俊颜凑近眼前的辣妹,语气轻佻。
“你说怎么办”辣妹放下酒杯,欲迎还拒的样子。
“猜对了,你跟我走喽,今晚”满不在乎的**,再明白不过的显示他是个中老手了。
辣妹咯咯的笑:“不怕,我把你另外一只眼睛也打青了”
“不怕,你以为,谁都打的到我吗”毫不在乎的语气,少许淤青的眼角。不是丁浚未还有谁
辣妹的手抚上他的面颊调笑:“你成年了吗”
“试试看你就知道”丁浚未一口喝掉杯中的酒,起身揽住辣妹:“走吧。”
辣妹娇嗔:“我有说你猜对么”
丁浚未搭在她肩上的手指向下,划过她的胸口:“你敢说我猜错”
辣妹着迷的看着他:“好啊,一会儿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半个月的军训过的真的很快,也就是一转眼的时间。
邵妤坐在办公室,看着眼前两个班的名单发呆。
国际贸易一班,她牢牢的记住了那个刺儿头丁浚未。果然,自那军训第一天来了个下马威之后,他就人影皆无,不出现,也不住校即使学院有规定要住校,可是看来,这规定于他,也是废纸一张。
邵妤揉着隐隐发疼的太阳穴,究竟,这个丁浚未是什么大的来头呢
还有,国际贸易二班,那个辰沫。
想到辰沫,邵妤怔忡了起来。那个男孩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注意到他的。虽然是个俊美到仿佛漫画人物的男孩,可是他的安静,他眼中的抑郁,他无声无息仿佛要让自己被所有人忽略的态度那实在不是一个属于十九岁男孩的模样。
“邵老师,邵老师。”裹着一阵风,人未到声先到,是廖菓来了。
邵妤心情好多了,这个廖菓,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爱憎分明的脾性,办事风风火火,还很有魄力。邵妤暗暗的想,一班的班长就选廖菓好了
廖菓冲进来,一贯的微喘:“等、等我喘一下。”
邵妤很喜欢这个女孩,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禁不住开她玩笑:“别急,慢慢来,是不是来告诉我,你被评为校花了”
廖菓愕然的抬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啊”
邵妤笑了,其实她也没有乱说,学院里的确是在传,国际贸易一班新来的女孩廖菓是新的校花之类的云云。
廖菓脸红了:“邵老师,你也取笑我。”
“没有啊,”邵妤很认真的摇头:“我觉得你当之无愧嘛。”
“邵老师”廖菓害羞的样子更是娇艳动人,小女孩家姿态显露无疑。
“好,不说不说。”邵妤扬扬手中的课表:“是来拿课程安排表的吗”
“呀”廖菓一声大叫,吓了邵妤一大跳:“怎么了”
廖菓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邵老师,我来是要告诉你,听说二班的辰沫搬到学校外面的小寨去了。”
“什么”邵妤猛的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廖菓。
廖菓肯定的点着头:“是他们宿舍的男生告诉我的,昨天晚上军训完,他就一声不吭的搬出去了。”
邵妤觉得自己一个脑袋开始有两个脑袋大了。不,即使说是四个五个那么大也不为过了。
廖菓还在那儿自言自语:“真是奇怪的人,居然一个人住到那么混乱的地方,一点都不害怕啊,再说,怎么着也还是学校的宿舍便宜啊”
第二章
“听说廖班长找我”丁浚未斜挎着书包,嚼着口香糖,典型一付吊儿郎当的痞子相。
尽管已经在心里给自己打过气了,可是廖菓发现自己真的面对他时还是很紧张。这也充分证明了,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昨天为什么不来参加班会”幸好和他谈话选在下课后,这样如果谈不拢也不会太丢人
“昨天”丁浚未佯装出苦苦思索的样子:“昨天记不得了。”
“你”廖菓很轻易的被他不在乎的态度给激怒了:“你怎么一点没有组织纪律性啊”
丁浚未斜着眼睛看着她:“不就是没参加你的就职演说嘛,犯的着这么大脾气吗还上纲上线,哈哈”
廖菓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的话堵的满脸通红,却不知道怎么反驳:“我哪有”
“啧啧,”丁浚未逼近一步鬼鬼的笑:“脸怎么红了让我说中心事恼怒了”
廖菓因他的逼近而退后一步,撞在课桌上再无法后退:“可恶你我”
“干吗找老师告状”丁浚未不在乎的歪着脑袋:“你觉得我会怕那个双平老师”
双平廖菓听不明白却不敢问,外强中干的继续嘴硬:“反正,我就是要告诉你,作为班级的一个成员,你要懂得尊重别人,有集体荣誉”
丁浚未又向前倾身,一八五的大个子对廖菓形成的压迫吓的她扑通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紧张的要死:“丁浚未,你”
丁浚未盯着她红红的小脸,轻薄的样子:“我觉得我们还是谈谈别的男女相处之道比较合适,你还记得我说过,上学我会找你怎样,有没有兴趣”
廖菓死命的想要推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差劲,还是这个丁浚未实在坏的不可救药,总之现在她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危险分子才是正道。
丁浚未漂亮的不象话的脸孔上挂着小恶魔的笑容,举起双手退后让开廖菓:“害羞了ok,你自己好好想想好了,要知道我只是对美女感兴趣哦。想通了来找我啊,哈哈”
廖菓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看在丁浚未的眼里实在无趣。
双手插在口袋里,丁浚未也起身离开:“真是寡淡,我就说处女没意思吧,一点不解风情”
“知道了,那一会儿见,拜拜。”邵妤挂了电话,嘴角还是上扬的,瞧得分明是恋爱中小女孩的娇俏模样。不过再怎么说,毕竟也不过是大她学生三四岁的学长而已。
是郑杨,她的男朋友。说起来自开学起,她这个新老师就一直忙的手忙脚乱,压根没有时间去见郑杨,幸好郑杨也还理解她。
邵妤从抽屉里拿出镜子,镜子里是一张神采飞扬,眼波流转的面孔。对着镜子笑,仿佛郑杨就坐在她面前一样。邵妤做了个鬼脸,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摸出唇彩细细的涂抹了起来。
“嗯。”邵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头。却在打算放下镜子的时候,随着镜子角度的摇晃,看到站在身后办公室门口的辰沫。
邵妤砰的一下放下镜子站起身,碰倒了桌上的矿泉水瓶子。慌乱的就像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这个无声无息的辰沫,到底来了多久了一点声音都没有,简直要吓死她了:“辰沫,你、你来了啊”
辰沫垂下眼睑,避开她的目光:“老师找我”
“哦,”邵妤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以老师的随和语气讲话:“是的,请坐吧。”
辰沫迟疑的走过来,坐到离她较远的一张椅子上。
邵妤发现,他真的静寂的如同鬼魅一样虽然这样形容自己的学生有点过分,可是这个辰沫,连走路都是静悄悄的。仿佛如果可能的话,他连呼吸都想屏息掉一样。
思索了一下,邵妤终于以正常的口气开口了:“开始上课了,还习惯吧。”
辰沫低着头,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
邵妤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听说你搬到小寨去住了”
辰沫又以点头代替了说话。
“其实,你不要误会啊,老师也不是说不可以,只是,”邵妤思考着怎么措辞才不会伤到他:“小寨那边比较乱,居住的人员又很复杂,我作为你的老师,比较担心而已。嗯,相比较学院宿舍会比较安全方便。”
辰沫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不说话,也不动。
“哦,辰沫,不要紧张,老师只是和你随便聊聊而已,”邵妤小心翼翼的:“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老师会想办法帮助你的。”
辰沫摇头,依然没有说话。
邵妤有点尴尬,感觉上这个男孩拒绝别人的一切接近,无论善意恶意。他只把自己困在自己的那方小空间里,自己疗伤,自己成长。可是,她会觉得心里微微的难受。作为一个班主任,她有责任也有义务帮助这些学生健康快乐的度过这四年,不是吗
辰沫拒绝她,拒绝她的了解,拒绝她的好意。或许在他的心里,他是不需要这些的。想到这里,不觉有点沮丧,邵妤习惯性的拧着衣角,真失败,不是吗
辰沫开口了,语速很慢的那种:“老师,没有事我先走了。”
“哦,”邵妤傻傻的点头:“那你有事记得找我哦。”
辰沫起身面向邵妤微微鞠了个躬,迟疑了一下,还是走掉了。
看着辰沫悄无声息的离开,一如他来的时候,孤独的背影看上去如同剪影一般空灵。邵妤的好心情全都不见了。
丁浚未站在窗前,眼神凝结在窗外那近在咫尺的摩天大楼。
黑暗中,如同幽幽的巨兽,随时要扑过来将他吞噬一样。
觉得窒息,快要溺死的窒息。
不自觉的握紧双拳,丁浚未的眼眸燃烧着痛楚阴郁的火焰,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幽冥之火,与白天的他满脸不在乎的神情完全背驰。
呼吸渐渐加重,他的额头青筋隐现,那里,还有未褪的淤痕
咬住下唇,丁浚未冷冷的笑,迟早有那么一天,我会连本带利一起追讨回来的
“daring”一只白皙的小手搭上他的肩头,却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丁浚未直直的吓了一大跳,如同最最本能的反应,丁浚未一把推开那只手,干脆利落的退后转身,操起了手边最近的烟灰缸。
这样蓄势待发的样子同样吓到了他身后原本柔情蜜意的金发美女,围着浴巾的鬼妹花容失色:“wei,areyouok”
丁浚未呼了一口气,放松下来:“sorry。”
鬼妹操着半生不熟的生硬普通话:“吓死我了,你,没有事情吧。”
放下烟灰缸,丁浚未上前抚上她的面孔:“我没事。”
低头吻住了那诱人的红唇,丁浚未的心如同被一只巨大的魔掌掏空了一般,迫切的,需要什么来填满。而女人丰润的身体,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填充物。
第三章
“郑杨,对不起,我来迟了。”邵妤喘喘的坐下,不好意思的道歉:“和学生谈了点事情,所以晚了。”
郑杨戴了一付金丝边眼镜,很斯文的读书人模样:“没有关系,不要急啊。看你喘的,先喝点水。”
邵妤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端起水杯一口气喝掉一大半。
郑杨失笑:“你瞧你,也不怕呛到,什么时候这么风风火火的脾性了。”
邵妤放下水杯,忍不住的笑。因为她想起了廖菓。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被她传染了,先是跑的气喘吁吁,然后又是牛饮一通,是啊,自己什么时候也变
...
成这样了
“呵呵,我带的班上有个女孩子就是,这个样子”
郑杨无奈的摇头:“你呀,说不上三句话,就你们班上这个学生怎样,那个学生怎样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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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哦,”邵妤想想也是,呵呵的笑:“人家第一次当老师嘛。”
郑杨招手叫来侍者:“小姐,我们点菜。”
吃完饭出来,邵妤悄悄的握住郑杨的手,感觉上是那么温暖。
吃饭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两人也就散着步向学校的方向走去了。
“最近工作怎样,还适应啊”邵妤抬头看了眼郑杨的侧面。他是自己高一届的学长,学习勤奋,为人踏实本分。和他在一起,会让自己觉得舒服,没有压力的那种感觉。
幸福,这就是幸福吧。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得了老师候症群的职业病跟我说话也好像在和学生说话一样啊”郑杨伸手揽住她的肩:“你呀。”
“对了,最近要变天,你要注意多穿件衣服啊。”邵妤连忙转移话题。唉,真丢脸,她刚才那么自然的讲话好像真的类似下午和辰沫的交谈啊。
“你都不关心我,”郑杨小小的埋怨着:“都快一个月了,我看校长也没你这么忙吧。”
“我想做到最好嘛,”邵妤觉得好窝心:“刚刚毕业留校带班级,不想人家当我是小孩子,你看着,我会是一名合格的班主任的。”
看着邵妤神气的样子,郑杨轻咳了一下旧话重提:“我说你就是搬来和我一起住,也不耽误你做个好老师吧,起码”
“不行啊。”邵妤连忙去捂他的嘴,脸却红了:“我那么忙,以后再说嘛。”觉得心慌,郑杨提过不止一次了,可是,说不清楚什么原因,或许是她保守,或许真的只是出于照顾学生的想法,她不想搬出教师宿舍,和郑杨住到一起。
对于现在那么泛滥的同居,她是持保留意见的。
郑杨也拿她没办法,却让她的表情弄的自己也有点尴尬了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好了,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邵妤连忙跳过这个敏感话题,指着学院大门:“我们电话联系。”
郑杨拉住她,低低的声音:“我想吻你,怎么办”
邵妤闹了个大红脸,伸手去推他:“你不要闹么,这里是学校,不好啦。快回去。”
郑杨叹气:“唉,女朋友做老师为什么我这么痛苦呢”
邵妤受不住的掉头就跑:“好了好了,我回去了,拜拜。”心里,如同打翻了蜜罐,泛起一阵甜蜜的涟漪。
跑了几步,邵妤回过头,冲着十步之遥的郑杨摆手:“拜拜。”
昏黄的路灯下,郑杨站在那里,如同油画里的场景,温馨动人。
“好,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任课老师合上书本,走出了教室。
丁浚未懒洋洋的站起来,把一堂课拉链都没拉开的书包原样甩到肩上,准备离开。
“丁、丁浚未,你好。我”一个女孩子跑过来,因为紧张而结结巴巴:“我”越急越说不出话来,脸憋的通红。
丁浚未不说话,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女孩,脑袋里没有一点印象。是自己一个班级的不过看起来还蛮可爱的样子
在丁浚未的注视下,女孩子耳朵都红了,索性举起手中一直紧紧攥着的信封:“这个给你,我是二班的孙小韦”说到后面已经跟蚊子哼哼没什么两样了。
丁浚未好笑的接过信封,毫不在意的打开:“什么啊,情书太土了吧,这年头还有人写信”
可怜的孙小韦窘迫的绞着手指,头都不敢抬:“那我先走了拜拜。”
“哎,”丁浚未伸手拉住她:“等一下嘛,我又没说让你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目十行的看完信,胡乱的塞到口袋里,俊秀的脸上露出邪邪的笑容:“孙小韦”
“嗯。”孙小韦觉得自己要昏倒了,他正牵着自己的手哎。
丁浚未凑近她的耳朵,调笑的语气:“你喜欢我”
孙小韦浑身都在抖,估计脸烫的可以煎鸡蛋了。她哪里知道这个长得一脸无害王子样的男孩分明就是个恶魔
丁浚未的笑容更深了:“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干吗去呢现在”
孙小韦一下子被巨大的幸福击中了,猛然抬起的大眼中满满的诧异和惊喜:“我、我们,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谈恋爱啊”丁浚未站直身体,冲着教室里仍没走完的几个同学吼,语气不善。
知道他不好惹,几个学生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书本,溜之大吉。
转眼就又是若无其事的继续:“那然后呢”
孙小韦傻乎乎的掉进圈套尚不自知:“然后然后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丁浚未轻轻一跳,坐到桌子上:“再然后呢”
孙小韦眨着大眼睛,疑惑的开口:“再然后很晚了啊”
丁浚未大笑:“是啊,就是很晚了,所以啊,再然后去开房怎么样”
孙小韦的脸色腾的一下就变了,极富戏剧性的变化。这样的答案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以至于脑袋直直的慢了一拍的反应:“你、你可是”
丁浚未拍拍她光洁的脸颊,跳下桌子准备走人:“这回知道了吧,你根本就不是我要的型,小丫头。快回家吧,我没空陪你玩”
羞愤、气恼、无地自容。后知后觉的情绪席卷而来,孙小韦看着丁浚未洒脱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刚走到教室门口,丁浚未却碰到了恰好经过的邵妤。
看到丁浚未,邵妤微笑着点头:“你好,才下课吗”
丁浚未没什么兴致的哼了一声,打算绕过。身后却陡然传来哇的一声大哭,把毫无心理准备的他吓了一大跳。
邵妤这才看到教室里还有一个孙小韦,正在眼泪滂沱:“孙小韦,你怎么了”
孙小韦一言不发,抱着自己的书包就冲向楼梯。
邵妤一把没拦住,眼睁睁看着孙小韦没了影子:“怎么了,孙小韦这是”
丁浚未也打算离开,却让邵妤叫住了:“丁浚未,你知道孙小韦怎么了吗”
“你很鸡婆知不知道,”丁浚未不耐的停下脚步,一字一顿的:“管那么多干吗你以为你是幼儿园老师啊。”
邵妤虽然习惯了他出言不逊的说话方式,可是心里还不是个滋味:“我只是关心你们,这样也不对吗毕竟我是你们班主任。”
“省省吧,不感兴趣。”丁浚未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大不了自己几岁的老师一付传教士的模样就那么反感:“少道貌岸然了。”
邵妤微微变了脸色:“丁浚未,我得罪过你吗”
“瞧,”丁浚未啧啧的开口:“忍不住了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生气嘛,忍着干吗,我知道你被我气的要死,不就是挑战你的老师权威了么”
再好的修养也忍不住这种羞辱,邵妤握紧拳头看了眼周围,走廊里已经有学生停驻观望:“丁浚未,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丁浚未看着她明明气的不得了却得强力忍着的表情就心情大好。想想自己恰好此刻也没什么约会,就慢吞吞的跟在邵妤身后,嘴里还不闲着:“我说,邵老师,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不太合适吧,有什么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呢。我们可是光明磊落”
于是,只见经济管理系教学楼的走廊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老师气鼓鼓的走在前后,后面跟着一个吊儿郎当、满脸坏笑的帅男生,周围经过的学生回头率百分百的经典场景
第四章
邵妤坐定在桌子前面,努力想让自己的目光再严肃一点。小说站
www.xsz.tw既然和自己一个办公室的章老师不在,就只能靠自己了。她就不信,自己大这小子那几岁就白长了:“丁浚未”
“有。”丁浚未一屁股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姿态放松:“不知邵老师叫我来单独面谈有什么要紧的事”
“你跟老师说话就这个态度吗”邵妤外强中干的拍了下桌子给自己壮胆:“丁浚未,尊师重道你不懂吗”
“哦,”丁浚未长长的哦了一声:“不知道老师希望我怎么对你呢难道用和女人说话的语气这个嘛,有点难度”
邵妤终于忍不住了,脸色通红:“丁浚未,明天把你父亲请过来”
丁浚未愣了一下,脸色阴沉了下来:“你玩当真了啊。少拿你那套管理开裆裤小孩的方法管我我还有事,不奉陪了”旋即起身踢开椅子就打算离开。
邵妤一个箭步冲上去,拦在丁浚未面前提高了音量:“我说明天请你父亲来一趟”
丁浚未低头,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我警告你,别惹我你玩也要有个限度。”
邵妤深呼吸,真想掐死这个坏透了的丁浚未:“你听不懂中国话么”
丁浚未此刻冰冷的模样和刚才的轻浮无赖判若两人:“我老头子很忙,没空见你这个小人物。”
邵妤给激怒了:“对我是个小人物可是我认为你思想及行为上存在的问题对你父亲来说,一定不是个小事你把他联系方式”
毫无征召的,丁浚未伸出双手抓住邵妤的肩膀,用力的推她靠到身后的办公室大门上。有那么一刹那,邵妤以为自己要成为新中国成立后,历史上第一个被学生掐死的老师了。
丁浚未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脸色难看至极:“邵妤,我很认真的警告你,不要去惹我家老头子。那后果是你死都无法承担的”
这么近在咫尺的距离,甚至可以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邵妤捕捉到丁浚未眼中一闪即逝的痛楚。不,那感情虽然短暂的比流星还快,可是太复杂了,不仅是痛楚,还有恐惧、厌恶、憎恨和绝望。就好像是一个刚刚撕开的隐形的伤口,一直存在一般。
一时间,邵妤给吓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么快,却让她接触到了什么都不在乎的丁浚未心里的一点东西,尽管模糊不清,可是她知道,那个深深的潜伏在身体里面的,才是真实的丁浚未,才是他用尽玩世不恭、毫不在乎极力要掩饰住的自己。
丁浚未垂下眼睑,恢复正常的表情松手退后:“哈哈,真胆小,才这样就给我吓的气都不敢喘了。还放言要当我老师啊,真没劲,走了”
这次邵妤没有拦他,却在他背后迟疑的开了口:“丁浚未,你受过伤害对不对”
丁浚未脚步滞了下,却没有回头:“你不要试图研究我,我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邵妤看着丁浚未的背影渐行渐远,心思复杂。丁浚未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廖菓推开寝室的门,意外的看到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乔微微竟然在:“hi,乔微微,你在啊”
乔微微正在刷睫毛,头都没抬:“嗯,马上出去。”
廖菓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不说了。虽然一个寝室,毕竟还不是太熟,何况这个乔微微还经常晚上不回来。
廖菓摇摇头,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去探索别人的**。
乔微微满意的最后看了一眼镜子,站了起来换鞋子。那是一双品牌的非常昂贵的高跟鞋。廖菓曾经在sogo百货看到过的,今年的最新款,几千块的样子。
“对了,”打算出门的乔微微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廖菓,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廖菓给她问的莫名其妙:“休息一会儿再去吃啊。”
乔微微笑了一下:“一会儿五点半有人送必胜客的外卖过来,要是不介意的话,送你当晚饭怎么样”
“哦,谢谢。”廖菓有点意外。
“不客气。”乔微微转身出门,婀娜的身影消失在廖菓眼前。
“嗯,好想念必胜客啊”廖菓很喜欢吃必胜客,此刻想起来,仿佛已经闻到那股浓郁的芝士香气了。
看了下时间还早,廖菓打算去操场打网球:“不知道孙小韦在不在”
孙小韦是二班的,就住她隔壁宿舍。两个人都是新加入网球协会的队友,经常在一起打球。
想到就行动向来是廖菓的行为准则,利索的换上运动服和球鞋,廖菓去敲隔壁的门:“孙小韦,你在吗去不去打球”
没有任何声音,廖菓疑惑的边推门边嘀咕:“一起下课的啊,跑哪里去了”
宿舍里也是空无一人。不对,孙小韦在床上蒙头大睡。
廖菓吐吐舌头,降低了音量:“孙小韦,孙小韦,要不要去打球”
“我有点不舒服”孙小韦的声音蒙在被子里,听起来怪怪的,好像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自己去吧”
“哦,”廖菓点点头,旋即又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回廖菓听的真切,孙小韦她在哭呢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廖菓跑过去坐在床边:“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
孙小韦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抱住廖菓恸哭:“廖菓,我要死了,55”
廖菓吓了一跳:“怎么了好端端的什么死啊,童言无忌。呸呸”
孙小韦眼睛都哭肿了:“我要退学,我没脸上学了,55”
“到底什么事啊,你这么夸张”廖菓拍着她的背,哀叹着自己的肩膀彻底被打湿:“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啊”
孙小韦低声抽噎着:“廖菓,我丁浚未说”
听到丁浚未的名字,廖菓的心慌了一下:“丁浚未他又闯什么祸了还是干什么坏事了”真是郁闷死咯,这个坏蛋丁浚未为什么要分到自己这一班啊,真是衰。早知道上学前,就应该听妈妈劝,去寺庙里上上香。
孙小韦声音再次降低八度:“丁浚未说、说”
“说什么啊,哎呦,你可要急死我了”廖菓的急性子听的快要吐血:“你快说啊”
孙小韦哭红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衣角:“他说,我不是他喜欢的型”
可怜的廖菓还没完全消化掉她说的话:“你说、你说他说,你不是”
孙小韦红了脸:“人家喜欢他嘛”
廖菓彻底傻了眼。老天,那么坏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家伙,竟然、竟然、竟然有人喜欢
孙小韦说出来后精神明显好多了:“军训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好喜欢他,仿佛我长了这十八年,就是为了要等他一样”
廖菓恨不能用力打醒孙小韦:“那个痞子孙小韦,你中言情小说的毒太深了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唉,我知道啊,”孙小韦竟然一点都不辩解:“可是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他啊。”
廖菓觉得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吐血壮烈真的是一种进步,想起他那痞痞的坏笑就恨的牙痒痒:“总而言之,孙小韦,作为朋友我要劝你,离那个流氓远一点。”
孙小韦眼波流转,一径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我觉得他的一举一动,说话的样子、抽烟的姿势、笑起来的表情,都好帅哦”
完了,没救了
廖菓毫不淑女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太没天理了
第五章
邵妤从女生宿舍下来,觉得撑的发慌。
想想刚才,仍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是廖菓,叫她一起去吃必胜客的外送。因为是周末,她们宿舍的几个女孩都不在,结果两个人看到送来的食物后都傻眼了。
一个十寸的芝心批萨,四对鸡翅,意大利肉酱面,还有各式各样的小吃。简直把两个人吃到走不动路。
想了想,邵妤还是决定先去操场散散步运动一下,不然吃的这样多,回去睡觉就全都是脂肪堆积了
已经是将近夜里十点的时间,校园里三三俩俩的人依然热闹。篮球场上还有人在打球,一派周末轻松舒适的氛围。天气预报说今晚要降温,此刻已经有些起风了,估计夜里就会下雨。
邵妤走过篮球场,径直向里面的足球场走去。
迎面的风带来青草的味道,混合在路边槐花树开花的香气里,竟然丝毫没有被掩盖住。邵妤轻扬嘴角,脚步轻快。这种感觉好像上学的时候,自己每天下自习都会来这里跑步。绕着足球场四周的环形跑道,一圈圈、一圈圈的向前,直到累的没有力气,回去睡觉最是香甜。
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个栏杆,每一处转角,都是她那么熟悉的地方
迎面高高的看台上,有她坐在上面看星星的记忆
足球场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邵妤慢慢的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一刻。
脚下的草坪还是那么舒服,即使隔着鞋子,依然有那么强烈的触感,诱惑着她躺到上面。
突然的玩心大起,邵妤四下里张望了下,真的没有人了。索性脱下鞋子,整个人扑到了草地上。
嗯,这么躺在大地的怀里,感觉很幸福啊。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这样了。
为人师表,为人师表,唉
提起这个词,就想到那个能把她气到提前中风退休的丁浚未。不过她刚刚也知道了,原来孙小韦是因为被丁浚未拒绝了才哭的那么伤心,自己还追根究底的盯着问丁浚未。唉,原来如此,想起来都觉得糗哎
邵妤摇摇脑袋,嗯,现在不去想这些头疼的事情。此刻就专心的做自己,不是一个凡事操心的老师
邵妤翻身向旁边滚了一下,自己忍不住偷偷的笑。那感觉就好像一个一向规矩的学生突然逃课一样,新鲜刺激。
睁开闭着的眼睛,笑容还没从退却,猛然对上面前一双晶亮的眸子,同样躺在草地上的、悄无声息的一个人。
“呀”邵妤低呼一声,心脏因为受到惊吓而砰砰乱跳。一骨碌爬起来,邵妤手忙脚乱的拍着身上可能粘着的草茎泥土。
是谁到底是谁在这里为什么她一点没发觉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他躺在这里多久了
一连串的疑问冒出来,却在邵妤看清楚眼前的男孩后不翼而飞。
是辰沫。是那个不爱说话,总是悄无声息的辰沫
他穿了一身的黑色,双手枕在脑后,轻轻闭着的眼睛,仿佛已经和夜色融为一体。
邵妤讪讪的笑,无意识的抓着头发:“是你啊,辰沫,呵呵,你在这里嗯,做什么”
辰沫没有睁开眼睛,就仿佛刚才看到她出糗的不是自己一样。
觉得有点尴尬,邵妤徒劳的想要解释:“呵呵,晚上吃的有点多,来散散步”
辰沫依然没有动,渐渐大起来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饱满漂亮的额头。
真是个漂亮的男孩子,挺直的鼻梁、白皙的皮肤、弧度完美的双唇、明亮如星辰的眸子等等自己这是再胡思乱想什么呀
觉得脸开始发烧,邵妤暗自庆幸辰沫没有睁开眼睛:“那个,辰沫同学
...
,要下雨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意料中的继续沉默,邵妤清清喉咙:“那我先走了,你再待一会儿也要离开哦,天气预报说今晚要降温,还要下雨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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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脑海里蹦出丁浚未不耐烦的一号表情你很鸡婆哎
邵妤自己忍不住想笑,好像,自己真的挺罗嗦的哦。可是,明明上学的时候不是这样啊
转身走出很远,邵妤还是不放心的回头,那个孤寂的男孩子依然躺在那里。
终于知道了,是他先在那里的,只是他的气息太微弱,一动不动的姿态和沉入夜幕的一身黑色令自己没有发现罢了。这个辰沫啊
回到教师宿舍没多久就开始下雨了,一开始是细密的小雨,十分钟不到的功夫就变成了淅沥出声的大雨。
雨水打在窗外的树叶上,噼啪作响。
邵妤坐立不安,不知道辰沫到底回去了没有
终于还是忍不住,邵妤撑了一把伞,出门向操场跑去。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昏黄的路灯照射在湿漉漉的路上,越发显得黯淡。有些低洼的路面已经积出了小水坑,继续落下的雨滴打在上面,溅起一片水花。
邵妤一开始是急急的走,到后来已经小跑了起来。那个辰沫,不会还躺在那里吧
球场上的灯已经都熄灭了,深沉的夜色迎面扑来。
邵妤不自禁的缩缩脖子,凭着印象向刚刚发现辰沫的地方走去。
草坪上一片潮湿,鞋子走在上面,很快就进水了,秋天的雨水还真的是很凉呢。邵妤打了个寒噤,有点焦虑,小声的开口:“辰沫,辰沫”
辰沫竟然,真的还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如同她离开的时候刚转身一般。
“辰沫”邵妤低呼,弯腰蹲下,徒劳的用雨伞去代他挡雨:“辰沫你起来啊,这样会生病的”
辰沫还是闭着眼睛,没有声息。
邵妤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或许是冰凉的雨水打的久了,他的额头冰的仿佛没有一点温度。
邵妤突然的害怕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到底是不是眼花,才会在翻身睁眼的刹那看到他明亮的眸子看着自己。
伸手去推辰沫,邵妤的声音满是焦灼:“辰沫,辰沫你醒醒,你不要吓老师啊”心开始狂跳,连带着声音都抖了。应不应该试探一下他的鼻息
正在猛烈的思想斗争,以至于邵妤被突然睁开眼睛的辰沫吓到向后一屁股跌到水里,狼狈不堪:“辰沫,你”
辰沫缓缓的坐起身,终于开口:“我没死,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邵妤的嘴巴不雅的张大,可以塞个鸡蛋绰绰有余。这样也能睡着忒离谱了吧
雨伞是没用了,因为两个人都淋湿了。邵妤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每次见到辰沫都是最糗的状态,从上次在办公室对着镜子臭美,到刚才在草地上打滚,再到此刻自己十分没出息的跌坐在泥水里
怎么可以这样,在自己的学生面前丑态百出,还怎么起到老师的表率作用伤脑筋啊
这厢邵妤还在离题十万八千里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那边辰沫已经站了起来,并且对她伸出了手。
邵妤愣了一下,才明白的伸手过去,挣扎着也站了起来。
他的手指纤细柔软,也是冰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仿佛是再热的温度也无法将其融化的坚冰。也不对,冰是硬的,他的手是软的
还没有走两步,眼前一直沉默的背影久突发状况的晃了两下,一头栽倒。
“辰沫,辰沫你怎么了,辰沫”邵妤吓的灵魂出窍,上前两步去拉他。一只手拉不动,索性扔掉雨伞双手去拉。
他好像昏过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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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很快湿透了衣服,整个校园放眼望去也是空空荡荡的。邵妤咬紧牙关,看来这会儿想找人帮忙也是不太现实
吃力的扶起辰沫,邵妤慢慢的向外面走去。
看上去那么瘦弱的辰沫这会儿竟然那么重。邵妤苦笑,看来晚上吃的那么多东西还是派上用场了。
五分钟的路程在千辛万苦跋涉了一刻钟,累得快要虚脱后,终于到达了。
邵妤打开宿舍门,小心的把辰沫安置在椅子上,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的死喘着:“我的妈呀不行了要死了”
坐了没有一分钟,想起此刻生病昏迷的辰沫,邵妤还是勉力撑着站了起来:“不管了,先把空调打开,不然会冻死的”想来她邵妤可能是全国第一个在秋天开空调打暖风的同志。
空调是打开了,可是下一个棘手的问题又摆在眼前了。邵妤发愁的蹲在毫无知觉的辰沫面前:“怎么办啊,我是送你去医院还是给你吃药睡觉呢你到底住在哪里”抓抓头发,真是木瓜木瓜,脑袋变大
摸摸他的额头,好像也不是特别烫的样子,那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呢
“是不是又睡着了”邵妤自言自语:“可是,有人走路还能睡着的吗”想了想又犹豫的点头:“别人是不会了啊,可是下那么大的雨他都能睡着,想来走路睡着也不稀奇噢”
看着辰沫的脸色白的没有一点血色,邵妤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脑袋:“猪啊,衣服都湿透了,还生病着,这样会得肺炎的”于是,更加棘手的问题出现了
“辰沫,我可怎么帮你脱衣服啊”
邵妤搓着手,急得团团转。眼下送他回他自己的住处明显的是行不通,那把他送到男生宿舍“不行,那些粗心的男孩哪里会照顾病人”
房间渐渐温暖,可是辰沫的嘴唇却冷的发青。邵妤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睛摸索着向前:“辰沫,不好意思,我是为了救你,可不是要吃你豆腐啊,呸呸,我是说你放心,我不会偷看你的。为了避免你冻死,我、我、我要给你脱衣服啦你快点进被子好好睡觉,病就会好了”
说不心慌那是假的,邵妤毕竟也只是大他三四岁的大姑娘。不过幸好,对方尚在昏迷,自己的脸就是红成猴子pp也不会给看到
“你干吗”扣子才解了三颗,一直昏迷的辰沫竟慢慢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开口了。
“妈呀”邵妤七魂吓飞了六魄,抱头鼠窜退了几大步,狼狈的撞上桌子。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辰沫你、你、你”装昏迷几个字在看到他涣散的神情后勉强咽了回去。邵妤双手无措的拧在一起,结结巴巴的解释:“那个,辰沫,你、我,不是我是说,你生病了,衣服又湿了,我又不知道你住哪里那想你赶快脱掉湿衣服,睡觉吃药什么的”
辰沫伸手撑着椅子想要站起来:“我回去好了”
却在站都没站直的几秒钟后重新跌回椅子上,徒劳的喘着粗气。
邵妤刚伸出手,又觉得不妥的缩回来:“辰沫,那个,你不要动了,我、我给你找感冒药,你吃了就睡觉好了,老师到隔壁章老师宿舍去借住,没关系的对了,你醒了就太好了,要不你洗个热水澡对啊,洗个热水澡对发烧有好处的”
辰沫刚要说什么,却不曾想自己的肚子竟然咕噜叫了一声。
在这样寂静的时刻,两个人都听的分明。
辰沫的俊脸不自然的微微赫然,扭到一旁。
邵妤眨眨眼睛,思路终于慢慢恢复正常:“辰沫,你饿了吧。这样好了,你先冲个热水澡,我帮你下快餐面好不好不好意思,我就只有快餐面了”
辰沫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复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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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是没有说话,可是邵妤却分明感觉到了他的默许。情不自禁的雀跃了起来:“那就这么说了,我去隔壁的公用厨房下面条,你快点洗澡哦,不然会生病的。对了,我这里还有大浴袍,你放心,是新的。还有还有什么”邵妤觉得自己今天好像脑袋真的不灵光:“还有对,快餐面”
从柜子里拿出快餐面,邵妤打算出门。
“你为什么要管我”声音不大,却真真切切是辰沫的声音。
第六章
“孙小韦,你今天”廖菓咬着手指怪异的看着明显不正常的孙小韦。
“怎么样”孙小韦有点异常的亢奋,更凑近廖菓一点:“我今天这样漂亮不漂亮”
“这个”廖菓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用力讲课的数学老师,为难的样子:“好看是好看,可是但是可但是”
孙小韦一张小脸兴奋莫名的样子:“我下决心了,丁浚未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就要做什么样的女生”她的超短裙,她的超级妩媚妆容,她特意做的成熟发型哎
廖菓傻眼了,看着孙小韦超短裙下纤细的美腿犯愁。她不能看着孙小韦羊入虎口啊,可是,这种事情要怎么劝才好呢:“孙小韦”
“廖菓。”数学老师看着花名单费力的读出来:“请你回答一下老师的问题。”
“啊”廖菓站起来瞠目结舌,窘迫的扯着孙小韦小声的求助:“什么,什么啊”
孙小韦爱莫能助的摇头,不知道哎
坐在前面的丁浚未翘着二郎腿,回头过来嚼着口香糖幸灾乐祸的笑,就差打口哨了。
“丁浚未,”孙小韦鼓足勇气叫住将要离开的丁浚未:“我”
丁浚未回头,有趣的看着面目全非的孙小韦和旁边虎视眈眈的廖菓:“干吗,你晚上要兼职啊”
“兼职”孙小韦没听懂,但是想到自己的事情要紧,就放弃了深究:“丁浚未,咳,我、我想晚上请你吃饭看电影”
轮到丁浚未吃惊了,他没想到这丫头那么执拗。上下打量着孙小韦,心里渐渐恍然。原来
“我也要去”廖菓烦不了那么多,豁出去的开口做上千瓦的灯泡:“你们去哪儿我去哪儿”
“什么,你”孙小韦张大嘴巴,愕然的眨着眼睛:“你、你”
丁浚未有趣的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原本觉得无聊打算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变了主意:“好啊,你非要当电灯泡也无所谓,只要你不怕长针眼。”
孙小韦不满的嘟着嘴巴。这个廖菓啊
“阿嚏”邵妤大大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邵老师,你感冒了啊”章老师关心的问。
“可能是有点吧,”邵妤吸吸鼻子,好像有点不通气的表现。
“昨晚冻到了吧。”章老师自说自话的样子:“昨晚我和我老公去吃饭回来,冷的要命,又下雨。”
“哦,”邵妤有点心虚:“你昨晚回来好晚么”
“大概十点多十一点吧。”章老师思索着:“记不清楚了。”
不知道她看没看到辰沫昨晚住在自己宿舍里哎
不过那也是没办法啊,起码病人今早好了,可以上课了。
邵妤出神的托着腮。昨晚辰沫那个样子真是吓了她一跳,不过幸好,即使不说话,辰沫还是听话的洗澡吃饭吃药睡觉了。
很有成就的感觉
邵妤自顾自的傻笑,虽然昨晚打了地铺,但是看到睡梦中的辰沫
不像白天那样刻意的隐藏自己,睡梦中的他看上去是那么纯净的孩子
早上她醒来,辰沫已经悄悄的离开了,被子整齐,没有一丝痕迹。
辰沫问,她为什么要管他是啊,自己为什么要管他
可是,有哪个老师不会这样做呢这就是最清楚的答案吧
这个晚上,是不是代表她和辰沫的相处有了转机呢
丁浚未看着孙小韦的脸色由白转青,兀自苦苦忍着,不由觉得好笑。
瞄了一眼另外一个边吃爆米花边聚精会神看着大屏幕的廖菓,真是觉得荒谬。哈,自己是不是太无聊了,居然陪这两个学生妹来看电影还是幼稚无聊的文艺片
“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孙小韦第n次起身,匆匆离去。
明明肚子不舒服,偏偏还要坚持,切
丁浚未兴趣索然,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要是马上去babyface,应该还不算晚
“咦,孙小韦呢”看的津津有味的廖菓无意的侧头间,看到少了一个人。
看着廖菓嘴边还粘着一星点的爆米花,丁浚未忍俊不禁。眼珠一转想起一个鬼主意,拉起廖菓就向外面走去:“她刚说电影不好看,去定下一场了。叫我们这会儿过去。”
“是吗”廖菓疑惑的拧着眉毛,回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大屏幕,很好看的电影嘛这个孙小韦搞什么啊
“当然”丁浚未理直气壮的继续撒谎:“她在babyface等我们。”
“babyface”廖菓更加茫然:“什么地方”
babyfaceclub。
廖菓有点不安的跟在熟门熟路的丁浚未身后,想不通孙小韦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虽然原来她偶尔也会和朋友到ktv跳跳舞唱唱歌,可是,这个地方看上去就不太一样
club的装修豪华气派,昏暗的灯光和闪烁的激光束,震耳欲聋的强劲音乐,好多衣着暴露、身材惹火的女孩子旁若无人的抽烟喝酒,不时有男人上前搭讪。一派奢靡放纵的场景。
“孙小韦人呢”廖菓扯扯走在前面的丁浚未放大声音,她现在只想赶快找到孙小韦好迅速离开。
丁浚未收起车钥匙,回头凑近廖菓:“你说什么”
迎面一个金发美女款款的走过来,大胆的拉住丁浚未送上一个香吻:“hi,you”
丁浚未也笑笑的摸上她的脸颊:“想我了吗,宝贝”
“想啊,”金发美女看到丁浚未身后的廖菓:“未,你的新欢”
丁浚未揽住她的腰贴近自己:“怎么,吃醋了”
金发美女耸耸肩:“是奇怪你换了口味。”
“哈哈”丁浚未放肆的大笑,笑的什么都听不到的廖菓莫名其妙,只是直觉肯定不是好事。
看看这个堕落的坏小子,跑到这种地方鬼混,孙小韦怎么
廖菓突然想到,应该马上找到孙小韦,让她看看这个混蛋有多么不值得她去那么认真的喜欢
“孙小韦呢”廖菓近前两步,几乎贴到丁浚未的耳朵上大吼。
丁浚未慢条斯理的看着她笑。那笑容让廖菓觉得浑身发冷
丁浚未对她勾勾手指头有话要说的表情。廖菓戒备的靠上前,随时准备拔脚开溜的样子
“孙小韦应该还在电影院哭呢,哈哈”
廖菓目瞪口呆,气冲大脑:“丁浚未,你耍我”实在是怒火攻心,廖菓的手主动出击了
丁浚未再敏捷不过的轻松闪开,怀里的美人都没放开:“要打我你早呢”
“丁浚未,你去死”廖菓恨恨的跺脚,咬牙转身向外冲。
“哈哈哈哈”丁浚未笑的肚子疼,笑的怀里的美女莫名其妙,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自己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笑过呢。
刚要顾自找个位置坐下,就看到刚刚跑出去的廖菓旋风样的又回来了,而且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抓住他就往外面拖。
“你干吗”丁浚未一个没提防,被她抓着正着:“我喊非礼了啊”
廖菓头都不回的继续用力拉他向外面走去。
丁浚未好玩的看着她。她要干吗教导自己不要鬼混吗哈哈,耍这种人实在太好玩了
出了club的大门,清凉的空气吹的人神清气爽。
“说吧,廖班长,你拖我出来干吗”丁浚未看着眼前松了手,气鼓鼓的站在那里的廖菓别说,要是再妩媚一点,还真是个美女呢
“丁浚未”廖菓的狮子吼砰的一声击破了他的幻想。
“说吧,我没聋。”丁浚未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墙上。
“你送我回电影院”廖菓气哼哼的提出要求。
“凭什么”丁浚未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夜色,心里明了。
babyface做的都是熟客的生意,因此它的地点选的也很偏僻,建在城郊的半山上。又因为到这里来的都是有钱的主儿,都有私家车,是以廖菓出了门才傻了眼,发现想自己离开这里简直不可能
“你”廖菓一付恨不得生啖了他的模样,涨红的脸在明暗的灯光间分外动人。
丁浚未笑嘻嘻的:“想我送你下山也行,那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廖菓拼命克制住想踢他小腿的冲动,忿忿的掏出皮夹子,摸出一百块:“给你”
丁浚未愣了一下,不可遏制的大笑起来:“哎呦我的妈呀,你给我一百块钱”
“你还想怎样”廖菓简直要抓狂:“从这里打车过去不会有一百块的”
丁浚未捂着肚子慢慢滑坐到地上:“天哪,我不行了”
廖菓只觉得血往上涌,顾不得许多的伸脚去踢他:“痞子,坏蛋,你个”
丁浚未眼疾手快的竟然一把捉住了廖菓的脚踝:“哎呦,你谋杀情夫啊”
廖菓今天穿的是裙子,这下给他捉住脚踝动弹不得,更是又窘又气:“你松手啊,丁浚未”
丁浚未不松,色眯眯的开口:“皮肤不错啊,一双腿生的也算凑合”
廖菓急的要哭了:“丁浚未,你”
“这么好听的名字怎么给你叫的那么难听,硬邦邦的。”丁浚未一脸无赖样的抬头:“你打搅了我的夜晚,想我送你下山,起码赔我一个等值的吧。”
廖菓用力的想要收回脚,奈何他的手力气大的如同铁箍,动弹不了分毫:“你怎么能这样啊,是你先骗我的”说到后来,已经有小女孩的微微哽咽声了。
“哎,真没劲”丁浚未看着她泫然的样子,兴致缺缺的松手站起来:“好了,上车”哪里还有寻欢的心情全给这个不解风情的小丫头给搅了。
第七章
车子进了市区,丁浚未慢慢靠边停了下来。
廖菓还在气他刚刚耍自己,是以并没有好脸色:“还没到电影院,你干吗”
丁浚未慢条斯理放松身体:“下车啊,进市区了反正”
廖菓郁积的要死,看了一眼不远的地铁站,决定离开。再这样下去,非把自己气到英年早逝不可
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被丁浚未锁上了。廖菓扭头瞪着他:“你开门”
“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丁浚未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不是班长教导我们要有礼貌吗,请啊、麻烦啊、您啊,这些不会说啊硬邦邦的你开门”
廖菓气的要命:“你还想怎样这样耍人烂人一个”
丁浚未今天心情出奇的好,闻言也不恼:“哈哈,讲的好烂人载你进市区了,还耽误了一晚上泡妞的机会,好歹表示一下吧”凑近廖菓的面孔一付恶魔小无赖的表情:“吻别一下怎样”
廖菓大惊失色,
...
伸手去推他:“丁浚未,你干吗你滚开”
“哈哈,”丁浚未索性胡闹的样子:“来嘛,害羞什么,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我来调教你”
廖菓辛苦的左右躲闪,拼命的向后缩:“丁浚未,你不要这样我真的生气了,丁浚未”他口中的呵气热热的拂过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烟味,仿佛自己的面孔都烧起来了一般
丁浚未给她的反应逗的大乐,更是不肯罢休:“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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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菓如获大赦:“丁浚未,你有电话”
“不管它,正事要紧”丁浚未邪邪的笑容已经近在咫尺
情急之下,廖菓用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丁浚未温热的唇毫无遮挡的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哈哈笑着坐正身体,丁浚未漫不经心的拿出手机。
廖菓浑身都不可遏制的抖了起来,刚刚那一个吻
偷眼看向惹事的祖宗,却发现他在看到来电号码的那一刹那,立即的变了脸色,和刚刚的调笑判若两人。收起了所有的笑意,整个人仿佛从里到外都在散发着一种暴风雨欲来的窒息感觉:“喂知道了,我马上到”
廖菓不知道该不该骂他,因为他现在的表情实在很恐怖
“下车”丁浚未急促的语气:“快”迅速的开了中控锁,重新发动了车子。
廖菓迟疑了一下,却惹得他立即暴躁的加大了音量:“我让你快下车”
心里泛起强烈的委屈和愤怒,廖菓用力的推开车门站出去:“下车就下车了不起啊,你以为我”话都还没讲完,就让丁浚未伸手过来拉上了车门,眨眼的功夫,车子绝尘而去
廖菓忿忿的看着车子远去:“什么人啊恶棍”变化无常、阴晴不定、脾气暴躁、轻浮无赖
捂住嘴巴,手背上仿佛依旧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一时间,廖菓迷惑了,一分钟的转变,从花花公子的模样到恐怖撒旦的嘴脸。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丁浚未,到底有什么事情会让一向什么都不在乎的他紧张暴怒成那个样子
“喂,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新同事了,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子拿着抹布心不在焉的擦着桌子,很明显的,目的在于她问话的对象。
辰沫认真的扫着地,没有说话。他记得这个女孩昨天晚上把一杯可乐泼到他身上的那个人。
“唉,我说你很没礼貌啊,我在问你”
“欢迎光临。”辰沫直起腰,走向另外一张客人刚刚离开的桌子。
女孩一副要发火强忍住的表情,咬着嘴唇小声的嘀咕着:“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有我董姗姗问不出来的话”
一直坐在角落喝了一晚上续杯咖啡的一个男孩终于忍不住,外强中干的蹭过来:“姗姗,你不要胡闹了,我们”
“你给我滚”心情不畅的董姗姗终于找到撒气筒:“能滚多远滚多远”
柜台里面两个同样是来打工的学生面面相觑,看着眼前上演的不知道哪一出戏。这样的脾气,还来快餐店打工
她们记得昨晚,快打烊的时候,这个董姗姗一脸怒气的冲进来买东西吃,随后跟进来的续杯男孩一脸无奈。
偏巧临下班的辰沫倒霉,拖地的时候不小心碰了董姗姗一下。对不起还没说完的功夫,就让很明显娇惯坏了的董姗姗把整杯的可乐泼到了身上
辰沫当时连一个字都没说,沉默的拖去地上的水渍后离开,看都没看董姗姗一眼。反倒是董姗姗,想挑衅的却扑了个空,仿佛一记重拳击到了棉花堆里。看着辰沫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
然后今天,这个董姗姗不知道找的什么路子,就立即的进来快餐店上班了。
大家这会儿终于看出来,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辰沫也
辰沫换下工作服,背上包走出快餐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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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若有若无的毛毛细雨,浸润着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
这个时候的城市,安静无声,仿佛睡着了一样,是辰沫最喜欢的
“嘎”一声刹车后,一辆甲壳虫准准的停在辰沫身边。
车窗摇下,是董姗姗扬眉自信的笑脸:“哎,上车,我送你回家”
辰沫垂下眼睑,微不可见的摇头,继续走他的路。
董姗姗探头出来:“喂,下雨了,我是好心哎”
辰沫孤单的背影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董姗姗说话的对象不是他一样。一身的黑色很快和夜色融为一体。
董姗姗忿忿的嘟囔:“什么人啊,居然不领本小姐的情哼”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辰沫,激起了她无尽的兴趣:“好啊,咱们走着瞧,我一定会让你俯首称臣的”一张漂亮的脸上满是自负。
雨下的有点密了,辰沫走到楼下的路灯下,慢慢的停住了。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一颗欲滴的雨珠。
抬起头看着上面昏黄的灯光,一任细密的雨丝覆落在自己的脸上。
想起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下雨天。她撑着伞跑到操场上,声音里满是惶恐焦虑。是以为自己死了吗
她不会知道,那天恰好是他十八周岁的生日。
原本只是想在操场上无人打搅的地方静静的度过这个并不令他欣喜的日子,却不小心睡着了。让误打误撞到的她一路狼狈的拖回她的宿舍,还吃到了他生平第一次的寿面。
过生日都要吃的面条,是要求得长命百岁么
可是,他要那么漫长的生命来做什么呢,他的存在只是一个错误罢了,是让人憎恶的现实。
十八年来已经习惯了,没有温暖,没有关怀。连亲生母亲都讨厌的孩子,学会了一个人静静的承受生活。
可是,她却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以一种不管不顾的姿态,非要把她满腔的关怀塞过来。
他的拒绝,他的自我封闭,仿佛都挡不住她的决心,想要靠近自己。
以老师的身份。
辰沫的唇角轻轻的扯动。她,可是真要走进自己的生活,搅乱这一直以来沉寂如死水的日子
原来有时候,即使只是一碗微不足道的快餐面,也能有温暖的效果。
第八章
“孙小韦,我真的不是”廖菓解释的口干舌燥。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信”孙小韦执拗的捂着耳朵,满脸的沮丧:“我一直拿你当好朋友,可是你竟然这样隐瞒我。”
廖菓简直要抓狂:“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啊,那天晚上是他耍我,说你去酒吧定位子,然后要我们过去的,我也是上当了”
孙小韦看着廖菓:“你敢发誓,你们那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发誓”廖菓猛然顿住到了嘴边的誓言,迟疑了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个丁浚未耍弄她的吻
一时间心乱如麻
孙小韦更伤心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廖菓,我那么相信你,可是你就算你也喜欢他,那你也不该瞒着我啊,还告诉我这样的男孩不值得喜欢”
廖菓简直快呕死了:“孙小韦,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要不你可以当面去问那个该死的挫人,你问他到底真相是什么”
孙小韦吸了下鼻子:“你明知道今天他没来上课,还故意讲这样的话”
廖菓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以明心志:“我怎么会知道这种烂人会旷课啊今天,拜托,今天不来他明天总该来吧”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的冤枉了,什么叫做六月飞雪堪比窦娥的冤屈了,苍天啊大地啊,哪路神仙出来揪出那个坏家伙,揭露他的恶行,还自己一个清白啊
孙小韦将信将疑的看了眼廖菓,满怀委屈的转身离开。栗子小说 m.lizi.tw
廖菓揪着头发,一腔怨气无处可发,感觉自己快憋出内伤了:“啊”
章老师推开办公室的门,拿着讲义走了进来:“邵老师,你们班那个丁浚未请假了么已经两天没有来上课了。”
邵妤吃了一惊:“啊不会吧,他没有说过请假啊”想想好像这两天是没有见到丁浚未
“现在的学生啊,”章老师放下讲义端起茶杯又感慨了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想来上课就来,不想来连个招呼都不打,真以为这学校是他家开的啊”
邵妤心里动了一下,咬了下唇。嗯,她是该去问问了。
“请进。”
邵妤推开办公室的门:“陆校长,你好。”
陆开明从书上抬起头,有点意外:“哦,你是那个今年留校的”
邵妤微微鞠了个躬:“我是今年留校经济管理系担任国际贸易一二班班主任的邵妤。”
“哦,我记得,”陆校长微笑着站起身:“邵老师,快请坐。”
“不客气。”邵妤坐到陆校长对面:“陆校长,实在是很冒昧来打搅您。”
“哪里,”陆校长呵呵笑着:“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吧”
“嗯,”邵妤没有转弯抹角,直奔主题:“陆校长,我来是想请教关于我们一班丁浚未的事情。”
“丁浚未”陆校长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她指的是谁:“他是”
邵妤出言提醒:“就是军训唯一没有来参加的那个男孩,他说他父亲跟您”
“哦,丁易的那个儿子”陆校长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对,他是在你们班。呵呵,瞧我这记性那孩子怎么样,我印象里是个挺乖挺懂事聪明的孩子”
邵妤哭笑不得。乖懂事是说丁浚未吗
想了想措词,邵妤艰难的开口:“陆校长,是这样的,丁浚未同学上课还算认真”觉得额头冒虚汗,这样的谎言给老天爷听到不知道会不会打雷劈死自己。那个丁浚未几乎所有的课不是不来,就是埋头睡觉。认真是睡的比较认真还差不多
“我就说嘛,虎父无犬子。”陆校长很开心的样子。
邵妤灵机一动,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哦,丁浚未的父亲很厉害是吗”
陆校长这下子可是打开了话匣子:“你不知道吧,丁浚未的父亲丁易就是雷虎集团的总裁”
“什么雷虎集团”邵妤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眼睛因为吃惊而睁的大大的:“你说丁浚未是、是”
陆开明一点不奇怪邵妤的反应:“是啊,丁易一手创建起来的雷虎,哦,对了,你应该也得过雷虎奖学金的吧,我好像给你颁发过证书”
邵妤实在太震惊了,结结巴巴的继续:“就是那个身价过亿,不对,是百亿,不对,我是说就是那个非常非常著名的雷虎集团吗”
“嗯,”陆校长颇有点得意:“说起来,丁易还是我的高中同学,这么多年来他惊人的经商天分充分得到了发挥,他的资本已经不知道滚到多大了,金融、地产、百货、餐饮、娱乐、教育,几乎都有他的企业子公司”
邵妤真是吃惊不小。要知道雷虎这块响当当的牌子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在整个城市里,雷虎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地位,无人争锋。大学毕业生都削尖了脑袋想进雷虎工作,因为进了发展迅速的雷虎,几乎可以说是件比考上大学还值得骄傲万分的事情。
那个吊儿郎当的丁浚未,竟然、竟然是雷虎的继承人
难怪他那么嚣张这样显赫财团的继承人
“丁易是个非常不错的人,聪明、果断、有领袖天分,待人又和气”陆校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真的优秀到无人可及的地步”
邵妤慢慢平定自己乍一听到丁浚未是雷虎继承人的惊讶情绪,稳了稳才又开口:“陆校长,我是想告诉您,丁浚未已经两天没有来上课了。”
陆校长哦了一声,沉吟着该不该说。一个月前和丁易那次谈话还言犹在耳
“我这个儿子是被他妈妈惯坏了,从小说什么是什么,弄的现在无法无天。开明,我把他送你这里来,你可要好好管教他啊。不过,唉,说来也是很惭愧,虽然这几年我的生意是越做越好,可是经常顾不到家里,他妈妈竟然精神越来越差,经常会间歇性的发作怎么说呢,就是一陷入自我意识里面,就会有很强烈的暴力倾向,摔东西打人什么的。我也是不忍心送她去疗养院,又总是没时间陪她。结果导致她经常把浚未打到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这孩子又不肯躲让,所以我告诉你这些,是想你包容一下,如果浚未这孩子偶尔被他妈妈伤害到没有办法来上课,你要想办法交代给老师,等到我找到好的办法,能控制住他妈妈的病情,就不会再耽误任何课程了”
想了想,陆校长还是决定说个谎:“邵老师,是这个样子,他爸爸跟我说过,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脾气暴躁了一点,在外面会惹是生非什么的。呵呵,不过男孩子嘛,偶尔打个架也算正常的啊”越说越觉得离谱,陆校长及时刹了车:“我是说,你不要担心了,这个孩子,啊这个,你不用管他那么多,过几天他就会来上课了”
邵妤恍然,难怪军训第一天,他眼角嘴边的淤痕真的是个坏小孩,在外面闹事打架
咬着嘴唇,越想越气。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连因为打架旷课都可以堂而皇之的在校长这里备案,却不用受任何处罚
不行,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邵妤不动声色的站起身告辞:“我知道了,陆校长,那我先走了。”
因为孙小韦的事情气的自己头疼,廖菓早早的没到十点就睡下了。
正是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一直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廖菓朦胧着睡意抓过手机有气无力:“喂”
“廖菓,是我。”竟然是乔微微
廖菓清醒了三分,抬头起来下意识的看向乔微微的床铺,果然没有人。
乔微微的声音有些焦急:“廖菓,我想麻烦你帮我个忙,我今天有些事情晚上回不去了。可是今晚有临检”
廖菓明白过来了。临检是学校检查新入学的女生晚上是否有夜不归宿的现象的。检查并没有固定的时间,都是临时突击的,如果被抓到会被记大过、通报批评的,到学期末奖学金、评语、学分什么的,都会受到影响。
“那我怎么帮你啊。”虽然不想这样做,可是廖菓决定还是帮她一次。等她回来再想办法劝劝她不要老是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
听到廖菓答应,那边的乔微微松了口气:“我跟桑学姐说过了,她五分钟后会过来。麻烦你给她开门。检查的老师来了,你就说我不舒服,早早睡觉了”
廖菓无奈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桑学姐是乔微微大三的朋友,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吃饭什么的。现在为了临检,乔微微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唉
挂了电话,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廖菓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一个宿舍四个人,为什么她偏偏求自己呢平时都不怎么说话,跟谁都疏离到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怪人。还有,这个乔微微到底怎么回事啊,一个女孩子,神神秘秘的,这样总是夜不归宿。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想到头疼,廖菓叹气,真是烦死了,管那么许多做什么
第九章
“请问你找谁”在确认无误按下门铃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个身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隔着镂空的黑色大铁门,邵妤彬彬有礼的微笑:“你好,这里是丁浚未的家吗我是他的老师。”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迟疑的重复:“您是少爷的老师”
邵妤点头:“如果你们的少爷叫丁浚未的话。”
那女人估计是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了。只是直觉的反应:“可是,您有没有跟老爷预约”
邵妤有点来气。有什么了不起嘛,门都不给进吗“我想和你们老爷谈谈”怎么这么别扭啊,听起来象是万恶的旧社会似的。还老爷少爷的呢:“丁浚未同学已经两天没有去上课了。”
中年女人竟一点都不奇怪的样子:“少爷有事忙”
邵妤越听越生气。搞什么啊,打架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吗连她都认为是比上学还重要的事情天哪
身后传来汽车的声音,眼前的中年女人变了脸色:“老爷回来了”
看到她仿佛很紧张的样子,邵妤不解的回头。她的主人回来也用不着这样的表情吧,好像连大气都不敢喘似的。而且根据陆校长说的话,丁浚未的父亲丁易也就是这个超级豪华无敌大宅子的主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啊
转角驶出一辆黑色的加长凯迪拉克,缓缓靠近大门。
那中年女人早已诚惶诚恐的打开了大门,并且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垂着头。
邵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愣神的功夫,车子已经驶过面前,后门的位置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邵妤有点好奇,这个传说中很厉害的雷虎总裁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成熟稳重、表情温和的面孔:“你是找浚未的吗”
邵妤在心底暗暗称赞了一下。真的是个看上去很有魅力的男人,一张和他儿子很相似的容颜,却增添了许多丁浚未没有的气质,稳重、大气、威严
“呃,是的,你好”邵妤觉得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好像有点胆怯,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似的。
丁易淡淡的笑了:“欢迎,请上车吧。”
“不用了,谢谢,我走进去就好了。”邵妤摇着手,心里暗暗感叹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会有那样不着调的儿子
司机下了车,训练有素的走到邵妤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请您这边上车。”
一直到车子停下来,邵妤才咋舌的呼出一口气。我的妈呀,居然进大门到主楼这里要那么远不夸张的说,幸好她坐车进来了。怕是有两站路那么远哎
真离谱
“去请少爷出来。”丁易吩咐站在门口迎接他的男管家,转向邵妤友好的点头:“请进吧,浚未他马上就下楼来,你稍等一下。”
邵妤被他客气的都有点拘谨了:“没关系,我等他一下好了”话说完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是要找丁浚未老爸谈话的哎,不是来等那个气人的坏小子的
“那好,”丁易有种天生的威仪,即使是他笑的时候:“我去换件家居服,你请随意,别客气。刘管家,给客人上茶”
一直到看着丁易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邵妤的话统统堵在了喉咙口。什么嘛,自己这是
“你怎么在这里”听到这愤怒居多的声音就知道,是丁浚未那个坏小子到了。
邵妤还没有开口,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了。邵妤抬头,迎上一张铁青的脸,带着隐隐的咆哮:“谁允许
...
你来这里的,啊”
邵妤怔了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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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浚未的额头贴着一块刺目的白纱布,左脸颊有些许的擦伤,嘴角和眼眶上都是青紫的淤痕
邵妤的声音有些不稳:“丁浚未,你脸上的伤”天哪,是什么样的打架斗殴伤成这个样子对方是什么人,地痞流氓吗下手这么重
“不用你管”丁浚未瞪着她。那要吃人的表情就好像打伤他的人是她一样。
邵妤猛然惊醒,微微的赫然。她刚才是怎么了,竟然有心疼的感觉这都是这个坏小子咎由自取谁让他不学好,在外面惹是生非的呢硬起心肠,邵妤想要挣脱他铁箍样的手:“你放手我今天来家访就是要和你父亲谈谈关于你在外面打架生事不去上课的事情”
“你是不是疯了”丁浚未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拖着她向外面走去:“走你赶快给我走马上”
“我不走”邵妤的牛脾气也上来了,死命的向后坠着身体,无奈力气实在不是丁浚未的对手:“丁浚未,你给我放手了”
“浚未”声音不大,却成功的制止住了一心向外丁浚未的行动。
看着泥塑样的坏小子杵在那里,邵妤成功的甩开他的手。天哪,都攥红了。这个该死的
“不好意思,”丁易歉然的颔首:“请问怎么称呼”
“哦,我叫邵妤。”邵妤悄悄揉捏着手腕,好疼哦。
“邵小姐,”丁易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表情:“实在对不起,浚未这几天身体不好,没有去上课,还因为脾气暴躁这样对待你”
邵妤看了眼几乎僵硬了身体的丁浚未,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个,我是说,不是,他在外面打架,不是不是”下意识的搔搔头发,邵妤拧起了眉毛。自己怎么这么笨嘴拙舌呀
丁易慢慢走过来,了解的样子:“我听到你们刚才的对话了。都是我教子无方,让他在外面打架滋事,说起来真是惭愧。你也看到了,邵小姐,他这个样子去上课,实在是很不方便。请坐吧,”丁易示意邵妤过来坐到沙发上,根本没有理会仍然站在那里的丁浚未:“你,是浚未的朋友吧”
邵妤的脸热了起来,赫然的开口说明:“哦,我是他的班主任老师。”呀,真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刚才那样和丁浚未争斗,哪有一点老师的样子。唉,都给他看到了,真是糗啊
“哦”丁易有点讶然:“是吗,那真是失礼了,邵老师。呵呵,我看你这样年轻,还以为是浚未的同学”
“我也是今年刚毕业留校的。”邵妤不好意思的笑笑。
丁浚未一言不发,转身就要上楼。
丁易都没有看他,悠然的开口:“穿着睡衣下来成和体统,去换件衣服下来见老师。”
邵妤注意到丁浚未捏着扶梯的手用力到青筋暴露,心下忐忑。他这是怎么了
转向邵妤,丁易好涵养的微笑:“邵老师难得来一次,就在寒舍用过晚饭再回去吧。”
“可是,”邵妤咽下剩下的半句话。这么偏僻又没什么车的地方,她怎么回去啊:“不客气了,我还是先回去好了。”
丁易象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吃过饭我安排司机送邵老师回去,没关系的。时间也不早了,刘管家,安排开饭。邵老师,我们边吃边谈。”
一整顿饭,邵妤吃的别扭极了。
饭菜丰盛到不行,而且味道极好,堪比外面上五星级的饭店大厨手艺。但问题是
丁易倒是很自然,还蛮有兴致的和她聊些各样的事情之类的,反观那个一向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丁浚未,一顿饭的功夫,挂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连半个字都没吐,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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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妤真是要呕死了。好像自己是他极端厌恶的人似的
冗长的晚餐结束,邵妤如获大赦:“打扰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丁先生,那我先告辞了。”
丁易起身伸出手来:“不客气。今天和邵小姐聊的很愉快,希望你有时间常来坐坐,浚未在学校,还要你多多费心了。”
唉,有钱人的这一套真是一点都不好玩。邵妤只想着赶快离开才好:“再见,丁先生。”
一直没有出声的丁浚未竟然出人意表的站起身:“我开车送邵老师好了。”
邵妤很吃惊的看着他,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养好伤尽快去上课吧”
丁易倒是平静的很:“要不还是让司机小赵去好了。”
丁浚未不说话,掉头向外面走去。
丁易垂下眼睑看不见他的表情:“那你们路上小心,浚未,早点回来。”
第十章
“我也是才知道,你原来是雷虎的继承人”
“不是我说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在外面惹是生非,打架打成这个样子”
丁浚未一个急转弯外加一脚刹车,车子猛然停在路边。看向邵妤的表情阴郁隐忍:“你说够了没有”
邵妤闭上嘴巴,看着这个明显在暴怒中的丁浚未。原来他来送自己就是要发泄忍了一晚上的脾气啊
丁浚未讽刺的一巴掌打到方向盘上:“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啊邵妤,我最后一次认认真真的警告你,以后不要到我家去不许多管闲事本分的做好你该做的事,会在这个学校混的比较长久一点”
“你威胁我吗”邵妤不怒反笑:“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啊”
看着一脸不妥协的邵妤,丁浚未冷笑:“你想要什么嗯升职加薪还是在得知我是雷虎继承人后想跳槽去雷虎”
不知道为什么,邵妤今天就是不会被他气到往常一样的跳脚:“不是,都不是。”
“那,”丁浚未笑的阴冷邪魅:“难道你看上我了想上我的床”
这下可成功的把邵妤惹生气了,涨红着脸怒目相视:“丁浚未,你不要太过分”
“哈哈,我说中了”丁浚未放肆的笑,可是那笑容都没有到达他的眼眸:“可惜,我对你这样的双平女人不感兴趣。”
“双平”邵妤没有明白的重复。
丁浚未上下打量着邵妤,嘲弄的语气:“就是身材平平,相貌平平的女人,明白了”
邵妤估计自己脸热的可以煎蛋了,外强中干的硬撑着:“你丁浚未你过分”
“下车”丁浚未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管你接近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告诉你我都没兴趣。但是你最好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不然”
“做梦”邵妤的牛脾气上来了,扬起小脸执拗到底:“我告诉你,丁浚未,只要你不学好,这告状、家访、管你的事情我是做定了”
丁浚未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邵妤”
“麻烦你叫我邵老师。”邵妤无视他难看的脸色:“尊师重道是第一条。”
两个人斗鸡样的互相瞪着,谁都不肯妥协。
丁浚未强咽下一口闷气,软了下来:“好。邵老师,请问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好了。钱权换工作”
邵妤觉得自己终于慢慢摸透这小子的脾气了。那就是绝对不能怕他,哈哈但是见好就收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我可以以后不再家访。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并且尊重我的工作,如果有事,你要提前跟我请假。还有不要总是在外面打架滋事”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外面打架”丁浚未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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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样子”邵妤指着他的脸:“傻子都看的出来”
“傻子。”丁浚未极小声的嘀咕了一下。旋即轻咳了下掩饰的继续:“一个刚毕业的黄毛丫头,得意什么”迟早一天捏死你
邵妤假装听不见:“其实我也不想去你家,吃饭都那么憋闷,害我都没吃饱”
丁浚未一直烦躁不安的心出奇的平静了下来:“想吃什么”
邵妤瞪大眼睛,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啊你说什么”
丁浚未有点尴尬的加大音量:“请你吃宵夜,贿赂你不行啊”
邵妤看着他,慢慢的、慢慢的绽开再也忍不住的笑容:“那好,我要吃转弯那家快餐店的粉丝沙锅”
“欢迎光临”董姗姗有气无力的开口,怨恨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埋头扫地的辰沫。该死的家伙你给我继续拽
丁浚未嫌恶的四下打量一下:“拜托你就不能稍微有点品味,这种地方的东西能吃吗”
董姗姗听到先不乐意了,正好把被辰沫惹的不愉快的怒火发了出来,烦不了的开口:“本店的东西不仅能吃,而且有品味的人都会觉得好吃。只有粗鄙无知的人才会不喜欢”
邵妤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店员。老天,现在开店的可以这样对待顾客了却在看到丁浚未的表情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好玩,这骄傲惯了的家伙这会儿给抢白的极其尴尬的样子,脸色白白红红的,煞是搞笑
丁浚未恶狠狠的看着董姗姗:“你想被炒鱿鱼,嗯”
“不服想打架”董姗姗毫无惧色的挽着袖子,继续挖苦:“看看你那副尊容”
邵妤忍的好辛苦,表情怪异。哈哈,这个,真是太好玩了
丁浚未暴跳如雷:“你、你叫什么名字”
“送锦旗免了”董姗姗觉得心情舒畅多了。活该,谁让你正赶上本小姐心情不好:“记住了,董姗姗就是我”
“董姗姗”丁浚未觉得耳熟,他一定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邵老师。”一声不大的声音响起在邵妤的背后,有些许的惊讶。
邵妤回头,竟然看到辰沫穿着快餐店的制服站在那里:“辰沫,是你你在这里打工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丁浚未看到她那副热络的样子就不爽。靠,什么女人啊,看到谁都这么八婆:“你又不是他妈。”
邵妤给说的有点难堪,辰沫倒是一贯的没有什么反应,只有董姗姗,听到丁浚未的话哈哈的笑出了声
现世报,来的这么快邵妤郁闷的想。刚才她还在笑话丁浚未哩
“想吃点什么”辰沫拿过菜单,一贯平淡的语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些许温度:“推荐本店的招牌粉丝沙锅煲。”
邵妤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就是这个粉丝煲”
再不情愿,丁浚未也只有先坐了下来:“我要啤酒。”
“受伤不能喝酒。”邵妤直觉的提出反对意见。
丁浚未笑笑的看着她:“这么关心我啊”
辰沫写字的笔停滞了一下,更低的垂下眼睑继续。
邵妤没察觉什么:“你也尝尝粉丝煲怎么样不骗你,真的很美味”
“啤酒。”丁浚未不为所动,敬谢不敏:“算了,你自己享用吧。”
董姗姗捶捶发酸的腰。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啊,都怪这个该死的辰沫
“欢迎光临”大门被推开,又进来两个有说有笑的男女。
董姗姗不情不愿的迎上去:“请问两位吗,这边请坐。”
那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旁边的女孩子笑的花枝乱颤,几乎靠到他的肩上。
董姗姗没好气的放下菜单:“两位想吃什么”德行,笑成那样谈恋爱了不起啊,真是
“请稍等。”辰沫收起菜单,转身离开。
“这小子,好像是我们班的”丁浚未看着辰沫的背影觉得熟悉:“我见过他。”
“辰沫啊,他是二班的。”邵妤也微笑的看着辰沫的背影。
“瞧你那是什么表情。”丁浚未敲敲桌子:“花痴样的盯着不放,看上那小子了”
“丁浚未”邵妤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小年纪,满脑子都是什么啊”
“我”丁浚未倾身向前,暧昧的笑:“我脑袋里想的都是,**做的事喽。”
“你”邵妤不知道怎么说他才不会落下话柄,索性闭上嘴巴:“我懒得理你”
“哎,你说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在打情骂俏”丁浚未大乐,继续满嘴跑火车:“嗯,亲爱的邵老师”
邵妤强抑住发热的脸,装作听不到的四下打量这间店。她知道怎么对付发怒的丁浚未,可是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不正经的丁浚未啊
待看到不远处那另外一对来吃饭的男女时,邵妤怔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开了口:“郑杨”
那男人闻言猛的抬头,竟真的是郑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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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这么多了,有喜欢的留点爪印吧,给点动力,谢谢
第十一章
看着郑杨和那女孩肩并肩离开的背影,邵妤莫名的觉得心里不是个味道。唉,明明知道是郑杨的同事,还是自己要郑杨送她回去的,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会儿会觉得失落呢
丁浚未转着车钥匙推门出来,看着邵妤的表情哼了一声:“装什么伟大,明明不想男朋友走,还一付大度的样子让他送别的女孩子。虚伪”
出奇的,邵妤并没有反驳:“也许你说的对”
丁浚未吃惊的挑着眉,这个邵妤吃错药了竟然示弱“上车,送你回去。”
邵妤沉默的上车,扣上安全带,一言不发。
不习惯这样的邵妤,更甚于罗嗦的邵妤。丁浚未看了眼她踩下油门:“不就是加班完一块吃个饭吗,你犯得着这样跟失恋样的沉重表情啊”
邵妤脸色微赫:“我哪有”突然觉得自己最近好像真的太少时间陪郑杨了。看样子她要提醒自己,无论多么忙,男朋友还是要抽时间见面的
“哪有,切,还嘴硬。”丁浚未不屑的撇撇嘴:“看你那德行,本来就不好看的模样,此刻真是惨不忍睹”
“丁浚未你”邵妤怒目相向。这个可恶的家伙总是能轻易的气死她:“你才惨不忍睹呢我有那么丑吗,啊不管怎样,就算说不上漂亮,起码见过我的人都说清秀可爱”话是说完了,也解气了,可是邵妤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讲的好像有点那个
果然
丁浚未丝毫没放过邵妤的失言,倾身向前笑的可恶:“清秀可爱我来看看”
邵妤脸烧的要命,伸手去推他:“姓丁的,你认真开车”
丁浚未哈哈大笑,差点呛到:“我的妈呀,清秀可爱”
“怎么不笑死你。”邵妤小声的嘀咕着,恨不能低头钻到座位下面去。唉,怎么就这么冒失的乱说话,光顾着过嘴瘾
光辉形象啊,毁于一旦
丁浚未一路笑到学校门口,笑到嘴巴要抽筋:“哎呦,我的肚子清秀可爱的邵老师,到地方了”
邵妤丢脸的埋头打算下车。哼,等我想好对策,再来对付你
“哎,”丁浚未叫住她,揉着脸慢慢止住笑意:“跟你说个事。”
邵妤回头,看他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就想伸脚踹:“什么”还想继续挖苦啊
“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趁着还不算太老,赶紧换一个。”丁浚未轻松的说着。
邵妤眨眨眼睛,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说郑杨。顿时气的眉毛竖了起来:“不是好东西说你自己呢吧你什么意思”
丁浚未耸耸肩:“对啊,我也没说我是好东西。瞧你那傻样,估计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告诉你,我看的人多了,你那男朋友属于闷骚型的,这种男人”
“你给我闭嘴”邵妤气死了:“郑杨不是那种人”
丁浚未无所谓的笑:“不信算了,等到哪天发现他背着你玩女人,你不要哭的太难看就好。”
“丁浚未”邵妤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这么中伤别人郑杨得罪过你吗”
“没有。”丁浚未很干脆的回答:“如果得罪过我,我刚才就上拳头招呼了。我只是一时发发善心提醒你。”
“你”邵妤气的鼻子不来风:“你看的准,全天下都是火眼金睛了”
丁浚未给她的不识好歹也激起了恼怒:“不信打赌这个男人要不是我说的那样,我把车输给你”
“输车不必,我没驾照。”邵妤一付赌就赌,who怕who的表情:“输了怎么办”
丁浚未心里一动:“你要是输了,以后不许再管我”
邵妤咬着牙发狠:“行那你输了呢”
“我会输”丁浚未哈哈一笑:“我输了随你怎么办”
邵妤点头:“好,这是你说的。要是你输了,以后你听我的”
“好,没问题,你赢了把我拴裤腰带上都可以。”丁浚未发现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愚蠢。她根本连男人和女人的区别都搞不清楚:“就这么定。你说吧,时间期限和底线是什么”
“一个月”邵妤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个月”丁浚未迟疑了一下,旋即点头:“行,就一个月那怎么样算你输抓到上床还是拥抱接吻”
“随便你。”邵妤胡乱的说。她是死活都不相信郑杨会是那种人,嗯,丁浚未,我要不趁这次机会彻底扳平你,你就不知道我的厉害
“你死定了”丁浚未指着她,一脸怜悯的表情。
“谁死还说不准呢。”邵妤扬着脸:“我看你还是以后老实的听我管吧”
丁浚未看她一付笃定的样子就不爽:“再加赌注怎么样现金赌注十万”
“我才没钱跟你赌”邵妤脱口而出,想想觉得不妥,好像自己一定输似的。
丁浚未胸有成竹的从方向盘前面拿出一根烟叼上:“加注要是我输了,我输十万给你要是你输了,我不要你钱。”
邵妤警觉的看着他:“那你要什么”
“陪我一夜怎么样”丁浚未哈哈笑着发动车子:“我打赌你还是处女。”
邵妤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
丁浚未笑着摇摇头:“拜拜了,我亲爱的清秀老师,后天见。”
看着车子绝尘而去,邵妤有种抓狂的感觉。这是什么世道,是什么学生啊
辰沫坐在楼顶上,静静的看着沉沉的夜色。
微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仿佛一直吹进他的心里。
或许是他想太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
但是看到她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疼。
慢慢的摁着自己的胸口。这里,有多久没有任何感觉了
麻木,贯穿生命的麻木。
没有喜悦,没有悲伤,没有任何事情能激起他情绪的波澜。可是,今天晚上,他微微的疼了。
象是硌了一块小石头在那里,无论怎么挪动它还是在那里。
辰沫低下头,看着膝盖上放着的口琴。没有月亮的夜晚它身上依
...
然闪烁着他自小熟悉的光芒,象是每一次在他哭泣的时候安慰他的光芒一样,照亮他前面那永无止境的黑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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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娑着口琴冰凉的身躯,辰沫突然有了想要吹响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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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沫”楼下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传了上来。
琴声嘎然而止,辰沫维持着吹口琴的姿势没有动。是她,董姗姗。
董姗姗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辰沫,我知道你听的到你给我滚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辰沫没有说话,楼下一扇扇的窗户却先后的打了开来:“干吗啊,深更半夜的,还给不给人睡觉了”
“就是,找人不能大白天找啊神经病”
“辰沫”董姗姗不气馁的继续:“你给我下来,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越来越多的怨声载道加入进来,董姗姗终于成功的看到楼顶探出辰沫的面孔:“你上来。”
董姗姗忍不住笑意。哼,我就不相信我找你不到
上到楼顶,董姗姗微喘着嘀咕:“没事干吗住这么高啊”
辰沫已经收起了口琴,站了起来:“有事”
董姗姗上前几步,站定在他面前:“你很讨厌我”
辰沫看了她一眼,挪开目光不言语。
董姗姗想了想又说:“我想我得罪你,无非就是我曾经泼了你一身的可乐。喏”她拿出身后藏着的大瓶可乐:“我今天来就是要你解气的。你泼回来好了”
辰沫诧异的看着她,摇摇头:“如果是这个,不用了。请回。”绕过这个不知道愁苦滋味的公主,辰沫打算回房间睡觉了。
“辰沫”董姗姗气急,转身叫住他:“你到底要怎样”
辰沫停住,却没有回头,想了想慢慢的开口。沉沉的声音跟夜色融在一起:“不要怎样,你我原本就不是一样的人。”
“我偏不”董姗姗执拗的大声说到:“我相信只要努力,人定胜天”
辰沫微不可查的扯下嘴角。这,就是你我最大的不同。董姗姗,可惜你不明白。
董姗姗咬了下唇,鼓足勇气:“辰沫,我要做你女朋友。”
第十二章
抓紧上课前的一点时间,孙小韦冲到刚刚进教室的丁浚未面前,眼眸发亮:“嗨,早,你来了啊”
丁浚未看到她,头都大了。敷衍的哼了声就打算绕过去。
廖菓犹豫了一下,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悄悄的走了过来。
“丁、丁浚未,我,”孙小韦有点紧张的咽了下口水:“我有话问你”
“说。”丁浚未有气无力的靠在桌子上。这个女人真的很麻烦哎
“就是、就是那天晚上”孙小韦突然莫名的胆怯,不敢再问下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丁浚未冰雪聪明,这个倒是反应的特别快。瞟了一眼旁边假装不在乎其实竖着耳朵听的廖菓,故意加大了音量:“哦,你是问那天我和廖菓啊”故意拖着长音吊人胃口。
“什么”孙小韦觉得好紧张,手心都要沁出汗了。既期待又害怕。
“哈哈,你说一男一女深夜还能去干吗”丁浚未哈哈大笑:“当然是去开房喽”
“不可能”
“你胡说”
廖菓和孙小韦同时开口,只是前者愤怒居多,后者难以置信居多。
廖菓恨不能扑上去狠狠撕掉他那可恶的笑容。这个烂人为什么这样信口雌黄,诬陷自己原本看到他脸上的伤痕还有点莫名的担心,看来真是多余那个打他的人应该下手再重一点才好,哼
丁浚未耸耸肩:“不信算了”
孙小韦呆若木鸡,眼里泛起薄薄的雾意,声音都带上了些许的哭腔:“不,怎么可能,廖菓说没有啊”
丁浚未索性下重药,彻底吓退这个令人头疼的女孩:“你觉得这样的事情她会告诉你吗我跟你说,她的表现真的比你有风情多了,哈哈”说完还暧昧的眨眨眼睛,一脸得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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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丁的,我跟你拼了”廖菓气的浑身发抖,疯了样的冲过来要抓他:“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
“别不好意思嘛,迟早她会知道的”丁浚未玩的乐此不疲,左右躲闪着廖菓的攻击:“哎,再近一点差一点就抓到了,加油”
孙小韦彻底崩溃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捂着脸就跑出了教室。
又急又气的廖菓狠狠的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丁浚未:“姓丁的,你给我等着这笔帐咱俩没完”说完抓起书包追了出去。
“当然没完啊”丁浚未看着两个人都没了影子,想了想,把放下的书包重新甩到背上,嘀咕着向外走去:“连班长都逃课,我干吗还要留下来”
“嗨,”邵妤眼尖的看到辰沫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默默的吃饭,于是端着自己的饭盒也走了过去:“这么巧,这里有人坐吗”
辰沫没有抬头,迟疑了一下,轻轻的摇摇头。
邵妤开心的坐下:“你下午还有课吧,呵呵,很少见你在食堂吃饭呢。对了,你晚上在那家店里打工啊,会不会很辛苦”
听着她一连串的提问,辰沫停下了筷子,低低的开口:“我吃饱了,邵老师你慢用。”
“哎,”看着辰沫打算起身离开,邵妤有点急。分明是才吃了一点,干吗说吃完了躲着自己吗“辰沫”
辰沫停下,等着她的下文。
邵妤不知道说什么好,却看到辰沫的碗里是最便宜的蔬菜,不由心里一紧。他在外面打工来养活自己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有男孩子不吃肉的“那个”灵机一动,邵妤有了主意。刻意看了一下周围,压低了声音:“辰沫,是有点小事想麻烦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辰沫有点意外的抬头。她有事要自己帮忙
邵妤吞吞吐吐的:“你不知道,其实我吃东西比较挑剔,怎么说呢,就是我一般都不吃食堂。可是,你知道啊,一个人烧饭吃很没意思,又会浪费,象我啊,又是少于三个菜都不想吃饭。所以说,你能不能干脆跟我搭伙吃饭这样我烧好饭,两个人吃就会比较合适”
辰沫没想到她竟然说这个,一时间诧异的忘记了回话。
邵妤以为他不同意,连忙再加强语气:“我不知道你晚上是不是也吃食堂啊,可是再这样下去我的胃就受不了了。你就当帮我的忙嘛”
“我晚上有工作餐。”辰沫终于开口了。
“那就中午”邵妤认真的样子:“辰沫,其实老师也是你的朋友啊”
辰沫嘴唇微微动了下,终究没有出声。
邵妤看他没有说话,就顾自做了决定:“那就这么说了啊,明天中午开始,你到我宿舍吃饭,下课你就过来,我等你哦”
辰沫看着她一脸的笑意,心思纷乱。一时间竟怔住了。
乔微微听到门响,抬起头来:“回来了,廖菓。”
廖菓没想到她在,愣了一下旋即开口:“哦,你们班这节没课”
“嗯,”乔微微点头,这会儿寝室也没别人,正好方便她行事:“廖菓,这个送给你。”
廖菓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哇,是最新款的nokia手机那款她垂涎了很久,七千多的手机乔微微干吗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什么意思啊这是
“你这是干吗,很贵的哎”
乔微微淡淡一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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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收。”廖菓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合适,谢谢你。”
乔微微有点尴尬:“其实,廖菓我没有别的意思”
廖菓咬了下唇:“那次没有什么啊,就是,我想说,以后你早点回来就好了”唉,有些话她也不好讲。
乔微微神色复杂。半晌才叹口气:“其实,我也是不得已。廖菓,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廖菓,你出来”房门被重重的拍响,把正在说话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听出是隔壁孙小韦的声音,廖菓头又开始疼了。唉,她差点忘记了,她是追着回来要跟孙小韦解释的。天哪,这下可怎么解释啊,那个该千刀万剐的丁浚未
“我来了。”看了一眼乔微微苦笑道:“不好意思,我得出去一趟解决一个技术难题。乔微微,不管怎样谢谢你,但是这个礼物就不必了。”
看着廖菓匆匆忙忙的背影,乔微微呼了口气。不管如何,以后她都需要廖菓的帮忙。她不能因为被查到夜不归宿而受处分,绝对不行
操场上,孙小韦双手插在口袋里气哼哼的样子,连看都不看对面的廖菓一眼:“廖菓,我要和你绝交”
廖菓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孙小韦,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不幼稚吗我跟你说我和那个姓丁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什么你就死活不相信呢”
孙小韦眼圈又红:“我看到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再说他为什么要说谎”
“我怎么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想的”廖菓怀疑丁浚未的脑袋简直就是有病:“他脑袋有病”
“得了吧,”孙小韦扁扁嘴巴,明显的不相信:“你那天非要缠着一起去,我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你也喜欢他。可是,你喜欢他你可以告诉我啊,为什么还在我面前说他坏话。廖菓”挺单纯个丫头,就是有时候犯拧。
廖菓彻底无语。她总不能说那天看到她穿的那么暴露,怕丁浚未对她图谋不轨吧。真要喷血了
孙小韦失望的低头喃喃:“算了,我就知道”
廖菓一把扯住要走的孙小韦,下了狠心的开口:“孙小韦,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家伙,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决定帮你追丁浚未”
“啊”孙小韦傻眼了。
看到董姗姗,辰沫就像往常一样,扫地、擦桌子、上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董姗姗就不行了,那天被拒绝的难堪还没有消除,这样见到辰沫没事人样的更是又羞又气。可是女孩子就是这样,尤其是董姗姗这样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得到。
把心里的怨气全都发泄到了扫把桌子上,一时间扫地擦桌子也搞得乒乒乓乓的
那个续杯男孩又来了,大家都知道他叫于宾了,是董姗姗的男朋友不对,董姗姗不承认的,只说是追求者。
于宾大概是害怕董姗姗的大小姐脾气,这次没有进来,踌躇着站在快餐店门口,不时的往里面看一眼。
辰沫看了下时间,今天自己是早班,该下班了
柜台收钱的小王悄悄捅了下埋头生气的董姗姗:“哎,于宾来了”
董姗姗抬头,看着辰沫依然没有拿正眼看自己的意思。一时间怒火、委屈、不甘统统涌上心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把小王吓了一跳。
快步走到辰沫的面前,一声不吭的拉住他向门外走去。
辰沫没有反抗,一脸漠然的任由她拉着自己出门。
倒是时不时偷看一眼的于宾。再抬头的时候,赫然发现董姗姗已经站在眼前,愣是给吓的结结巴巴说不完整话:“姗姗,姗,我、我”
“你什么你”董姗姗恶狠狠的冲他吼道:“以后不许你来这里找我”一定是这个臭小子,让辰沫误会才不理自己
“那,”于宾咽了下口水:“那我去哪儿找你家里”
“不行”董姗姗最烦的就是他这样:“哪里都不行听到没,以后不许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告诉你,这个才是我喜欢的男人”她指着辰沫让于宾死心。
于宾目瞪口呆:“姗姗,你”
“你们的事情,不要扯我。”辰沫低低的开口,挣脱董姗姗的手:“我不喜欢你。”
董姗姗涨红了脸。她还没受到过这样的当面羞辱,一时间热血直冲脑门,烦不了的挥出一巴掌。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干吗的时候,除了清脆的响声,就看到辰沫脸颊上清晰的指印了
第十三章
“我们去看电影吧。”郑杨细心的代邵妤推开门:“时间还早”
邵妤想了想点头:“好啊,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片子”
“这个,”郑杨也在动脑筋想:“我想想,好像有个什么法国大片在上映”
邵妤看着郑杨,想到她和丁浚未打的那个赌,脱口而出:“郑杨,这个月”
“怎么了”郑杨看着她:“这个月怎么了”
“哦,没什么”邵妤支吾着。总不能说你不要对不起我吧。真是,怎么可能呢。想想自己也是好笑,竟然一时气急,跟他打那样幼稚可笑的赌:“这个月我怕我会比较忙,没太多时间陪你”
“早知道了,”郑杨笑笑的刮了下她的鼻子:“问题是你哪个月不忙啊”
“讨厌你”邵妤娇嗔:“不许刮人家鼻子”
“我去买票。”到电影院了,郑杨看了下介绍牌:“就看哈里波特”
“好啊好啊。”邵妤是忠实的哈迷,闻言眼神一亮:“对啊,最近都给忙忘记了。”
郑杨去买票,邵妤百无聊赖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四处张望着。
唉,自从当了老师,连逛街的时间都少了。对面的福贸百货是新开的,据说都是国际一线品牌,东西贵的就剩价格了。
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邵妤眯起有些近视的眼睛。是乔微微
乔微微没看到她,拎着大包小包的,兀自和身边一个男子亲昵的说笑。
邵妤疑惑的眨眨眼睛,天色有点暗,那男人的面孔看不清楚,看身形却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两人停在一辆很明显极昂贵的车子前面,有司机过来开了车门。
一直到车子走远了,邵妤还在那儿发呆。是谁啊好像是个中年男子,应该是很有钱的吧,看那车子就知道。那乔微微跟他
“看什么呢”郑杨跑过来,扬扬手里的票:“我们进去吧。”
“哦。”邵妤回过神来。为什么自己觉得那个男人好像见过。难道是学校老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邵妤摇摇头。可是乔微微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刚才还看到乔微微靠了下他的肩膀
一场电影看的心神不宁,邵妤什么情节都没看进去。
快散场的时候,郑杨悄悄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低声的喃喃:“邵妤,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真的”
邵妤的心狂跳起来,假装生气的推他:“你不要打扰我看电影嘛”
郑杨又是着急,又是无奈,只能悻悻的叹口气,松了手。
“开饭喽,”邵妤端着两碗米饭进来:“辰沫,开动”
辰沫接过饭,极低的说了声谢谢。
今天中午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一下课,他就看到她站在教室外面,很显然是在等自己的。于是,就算他没想来,也被半拖半拽的拉来了。
“尝尝这个红烧肉”邵妤兴致勃勃的:“味道怎样多吃点啊”
一口饭哽在喉咙里,几乎咽不下去。辰沫说不出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心里象是打翻了调料罐子,甜的、酸的、涩的、苦的、咸的
“不好吃吗”邵妤紧张了起来,自己偷偷的夹了一块肉:“没道理啊,绿茵的红烧肉最好吃了啊还可以啊”
辰沫被她的话差点又逗笑了。原来是校门外那家绿茵饭店的红烧肉。
邵妤看着辰沫的表情,腼腆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啊,我对于烧肉不太在行,平时炒素菜还可以”
辰沫咬着下唇:“邵老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邵妤愣了一下,又是这个问题朋友,太没创意了吧:“我是你的老师啊”
“就这样”辰沫第一次抬头直视着她。
目光相触的那一刹那,邵妤有片刻的失神。这么漂亮的眸子
“我们还是朋友啊,”邵妤找回自己的声音,脸颊却开始发烧。垂下眼睑给辰沫夹菜:“你要多吃点,这么瘦”
“你是不是”辰沫放下筷子低头:“可怜我”
“哪有”邵妤吃惊的抬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为什么要可怜你”
一缕阳光打在辰沫的头发上,闪耀着柔润的光泽:“我不知道,但是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邵妤的心里有些涩:“辰沫,我只是好意。或许,我真的是被你的沉默所吸引的吧,我觉得你实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心事,为什么拒绝别人的接近。但是,我想和你成为朋友,就这么简单吧”
辰沫没有抬头,沉默了半晌才徐徐的开口:“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朋友。所有人都不喜欢我,小孩子看到我会扔石头吐口水,大人看到我也会满脸的憎恶。”
“为什么”邵妤震惊的追问:“我觉得你很好啊”
“因为,”辰沫的手指微微的抖:“我是杀人犯的儿子。”
“啊”邵妤傻了,喃喃的:“那你爸爸”
“他被枪决了。”辰沫轻描淡写的说着,却让邵妤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说什么好,邵妤抓住衣角:“那你妈妈”
“改嫁了。”辰沫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扇动,开合间,没有任何痛苦的情绪。一片空洞。
“啊”邵妤实在想不到辰沫的经历竟然这样痛苦:“那你”
“我现在自己养活自己。因为我满十八岁了。”辰沫轻呼口气。从那天起,他再不要接受那令他难堪的抚养费了,所有的联系也终于可以如她愿的了断了。
“对不起,”邵妤有点自责,这样的伤疤,辰沫一定不愿提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辰沫的表情真的看上去一点关系没有的样子:“他在我出生一个月就死了,我对他没印象。她在我三岁的时候改嫁,我也没什么印象。这样,挺好。”
邵妤的眼睛湿润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难过:“辰沫,我”
辰沫看了她一眼,端起饭碗:“吃饭吧,都凉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心里无边无际的噩梦和空洞麻木。
她闪烁的泪光,让自己心中那个小石子硌的又隐隐的疼了。
邵妤不好意思的擦擦眼睛,一股脑的把菜往他碗里夹:“你要多吃点肉,哪有男孩子不吃的啊,要长身体的”
辰沫看着她在阳光中隐隐的泪痕,想说什么,却最终忍了回去。
丁浚未腿上坐着不依不饶的ria,娇嗔着要他喝酒。
手机震动了起来。
丁浚未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拿出手机:“喂”
...
竟是孙小韦
丁浚未没想去,可是他又好奇这么晚孙小韦找他干吗。栗子网
www.lizi.tw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学校不是要关门了吗
他赶到孙小韦说的那家韩国料理店的时候,孙小韦差不多已经喝挂了。
店老板的脸都绿了,见到丁浚未跟见了亲爹似的那么亲。
把孙小韦拖出来,丁浚未就后悔了。靠自己没事跑这里来惹这酒鬼干吗
孙小韦歪歪倒倒的挥着手:“我没醉,没有”
丁浚未松手,语气不善:“你叫我来干吗,我不会送你回去的”
“没说啊,”孙小韦歪着头看他,笑嘻嘻的:“我哪有叫你送我”
“那你找我干吗”丁浚未越发的不耐。尤其对方又不是他喜欢的型:“没事我走了。”
“你,站住”孙小韦喊住他:“我、我找你有事”
丁浚未回头,无奈的等着她说。
孙小韦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我们去开房”
丁浚未嗤笑一声:“你喝多了吧,这么无聊”
“谁喝多了”孙小韦加大声音,挥舞着手臂:“我没有我知道我说什么我就不信我比不上廖菓”
丁浚未看着她,慢慢的笑了:“你确定你说的”
“确定”孙小韦坚定的点头:“我们去开房”
“大家都是成年人,孙小韦,”丁浚未对这样的事也无所谓:“有些话我要和你说清楚。第一,我不喜欢你,第二,我不会对你负责。”
很明显的看到孙小韦瑟缩了一下,却仍然咬着唇坚持:“放心,我不会死缠烂打,我无所谓”
“好。”丁浚未干脆的点头,勾勾手指头:“上车。”
第十四章
邵妤一晚上都觉得心神不宁,不知道为什么。
在宿舍坐不住,索性穿上外套出去走走。
学校里还是人来人往的,晚上九点多,有学生下晚自习的,有在操场锻炼打球的,也有一对对情侣牵着手到花园散步的。
看着眼前走过的一对情侣,邵妤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多好啊
还记得上学的时候,郑杨和她也是这样牵手在学校散步的。记忆最深的就是她冬天经常捧着香喷喷热乎乎的烤山芋和郑杨聊天。现在想起来仿佛还能闻到那浓郁的香气
和郑杨在一起已经快两年了吧。其实算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少。第一年的时候郑杨忙着找工作做论文,第二年这些事情又轮到她。现在毕业留校了,学生的事情又牵绊的自己没有时间和他经常见面。
看到前面教学楼旁边灯光照不到的那个角落,邵妤忍不住害羞的笑了。
那里,就是郑杨第一次吻她的地方,尤记得自己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邵老师。”廖菓抱着书本刚从教室出来,看到邵妤很开心的跑过来:“你在散步啊”
“是啊,要不要一起。”邵妤微笑着发出邀请。
廖菓用力的点头:“好啊好啊”
两个人向操场走去。邵妤看着廖菓红扑扑的小脸,想着年轻真好啊。唉,感觉自己好像开始悄悄变老了呢
“邵老师,”廖菓叹口气:“有点事情我想跟你说说,这几天憋的我都要长虫子了。不过,这可是朋友之间的谈话,你明白哦”
邵妤的笑容加深:“好啊,发誓”
廖菓不好意思的扮个鬼脸,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孙小韦要跟我绝交。”
“啊为什么”邵妤也知道她们两个关系不错:“你们不是挺好的朋友么”
“是啊,”提起那个罪魁祸首廖菓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怪那个该死的丁浚未”
“丁浚未”邵妤迷糊了:“他又怎么了”对了,好像孙小韦喜欢他隐隐的猜到一点什么,邵妤闷笑:“是不是你和丁浚未,咳咳”
“什么啊,”廖菓又羞又急:“你不要乱讲嘛,我和他怎么可能有什么呢”
邵妤忍不住的笑意:“那你说啊,孙小韦为什么要和你绝交”
廖菓嘟着嘴巴,低头踢飞了一块小石头来掩饰自己的窘迫:“你也知道啊,孙小韦比较单纯,可是她偏偏喜欢上那个坏的不能再坏的丁浚未。栗子小说 m.lizi.tw我作为她的好朋友,当然不能置之不理啊。可是又被孙小韦误会我和那个烂人有什么。唉,最可气的就是姓丁的家伙满嘴胡言乱语,诬陷我。弄的孙小韦信以为真,我、我真是跳进黄河长江太平洋都洗不清了我”
邵妤吃吃的笑,发现自己也有点八卦的潜质。用胳膊碰了她一下:“那你跟丁浚未到底怎么回事嘛,你说了我才好帮你分析啊。”
“真的没有啊,”廖菓就差指天发誓了。看了眼邵妤,又心虚的低头。想了想才下定决心的点头:“其实,其实我们是好朋友,你可不许取笑我”
“安啦”邵妤所有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快说啊。”
“就是,就是”两片红晕飞上廖菓的面颊。难得见她这么吞吞吐吐的小女孩模样:“他那天耍我,要吻我,我吓死了,用手挡了一下,然后就吻到我的手背了”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到了。
邵妤拼命告诫自己不能笑不能笑,可是真的很难忍哎:“就这样哦”
“你、你笑我”廖菓看到邵妤憋的满脸通红要笑不笑的样子,窘迫的要死:“哎呀,你怎么这样啊,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对不起,我不是”邵妤捂着肚子,努力板起脸。却在看到廖菓的表情后前功尽弃,哈哈的笑了出来:“不行了,我要憋出内伤了”
“讨厌啊,你”廖菓娇嗔:“我生气了”
笑了一下,感觉舒服多了。邵妤慢慢止住,不然廖菓真要生气了:“好了好了,不笑了。我真的不是笑你。那个家伙就是这样,没个正形的”
廖菓如遇知音,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总是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真要气死我了。”
邵妤心思一动,试探的问:“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啊”
“怎么可能”廖菓放大了声音,一付决绝的表情:“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他的”
邵妤笑笑的不置之否。是不是喜欢骗的了别人,唯独骗不了自己:“我觉得要是你真的不喜欢他,她们两个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掺合了。感情的事情最是不好说。你就是出于一片好意,最后说不定还落了一身的不是呢。”
“可是孙小韦她”廖菓不甘心的想要解释。
“孙小韦她就是再单纯,这也是她自己的事。”邵妤一针见血:“不要让她最后恨你。”
廖菓心虚的咽下后面的话。她刚刚还信誓旦旦要帮助孙小韦去追丁浚未呢。估计说出来会被笑死,要不就是骂死。唉
这会儿觉得,自己当时是,有点冲动的病急乱投医了
“对了,”邵妤突然想了起来:“乔微微是你们宿舍的吧”
“是啊,”廖菓点头:“怎么了”
“她是本地人吗”邵妤印象中好像乔微微不是
“不是啊,”廖菓肯定了她的记性:“她家很远的,坐火车要二十多个小时,下来还要转汽车呢。”
“那她在这儿有亲戚吗”邵妤努力回想那个男人的样子,却是怎样也想不起来。
“没听她说过啊,”廖菓其实对乔微微也不是太了解:“怎么了”
“没什么。”邵妤摇摇头,这样捕风捉影的事情还是不说的好。
“邵老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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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邵妤逗她:“怎么这会儿又承认我是老师了”
“哎呀你”廖菓不依的摇着她的胳膊:“人家有事情跟你说啊。不过你千万不能出卖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说。毕竟她也是为了乔微微好:“乔微微她经常夜不归宿。”
“什么”邵妤吃惊不小:“不是都有临检的吗”
“她求我帮忙,让她大三的朋友冒充她躺在床上。每次都没有被发现。”廖菓安慰自己,我这不算可耻的告密者,我这是挽救她。
邵妤皱起了眉。乔微微她,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夜不归宿
看到邵妤不说话,廖菓有点担心的补充了一句:“我也想劝她的,可是不知道怎么说。一来我们没有那么深的交情,第二嘛,我又的确不知道她不回来是什么原因,她又不说,这样的个人**”
邵妤点点头:“我知道了。下次再有临检我会安排的。”
听到邵妤这么说,廖菓放下心来。
“拍到了”原本懒洋洋坐在椅子上的丁浚未听到电话那边的消息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拍到什么了这有个屁用啊我付钱给你要抓到真刀真枪的画面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对,就这样不然一个子都不会给你”
坐在前排的同学纷纷回头看向他,丁浚未一瞪眼睛,不在乎的样子:“看什么看不认识啊”马上要上课了,大部分同学都到了。是以他那么大的声音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
廖菓进教室的时候,恰好听到丁浚未在那里吹胡子瞪眼睛。
狠狠的瞪了一眼他的背影,哼,要是眼光能杀人的话,管叫你死上个百把回
象是感应到了廖菓的目光,丁浚未突然转过头来。看到廖菓露出邪邪的笑容:“过来,坐这里”
廖菓顿时成为目光集散地。众目睽睽之下,廖菓又不便发作。剜了一眼丁浚未,挑了个离他远远的位置坐下。
她刚坐下,老师就进来了。
所有同学都开始翻开书本准备上课,只见丁浚未毫无顾忌的站起身,拎着他的背包走过来坐到廖菓的身边。
廖菓紧张的心跳都要停了,看了一眼老师没有发作的迹象,才微微放下心来。
“哎,”丁浚未过来当然没什么好事,也不大可能是来探讨学习问题的:“廖大班长,怎么不理人啊。”
廖菓绷着一张脸,顾自翻着书不理他。
碰了一鼻子灰,丁浚未也不以为意,继续他的思路:“跟你说件事情你肯定感兴趣。”
廖菓继续扮哑巴。
“孙小韦跟我上床了。”
“什么”廖菓一声尖叫,不仅把全班同学都吓了一跳,更是吓的正在写字的老师齐根把粉笔弄折了:“什么事”
“对不起,”廖菓起身连连道歉,困窘的满脸绯红:“对不起,老师,刚看到一只蟑螂”
老师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继续。这些女孩子啊,看到个蟑螂也能吓成这样子。幸好自己没有心脏病,不然这会儿说不定就要卧倒了。嗯,回头得提醒那个给这个班上课的孙老师,他心脏不好
廖菓在桌子下面一把扯住丁浚未,压低了声音还是咬牙切齿的:“你刚才说什么”
丁浚未呵呵笑着:“没听清楚啊,我是告诉你,我和孙小韦上床了。”
廖菓彻底呆掉了。喃喃的自言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但是,看了一眼四周,从来不缺课的孙小韦今天真的没有来上课。
丁浚未好像很满意自己的话带来的效果:“不打扰你听课了。哈哈,孙小韦还真不错,没看出来”
所有的血液都涌向大脑,廖菓呼的站起来。拉着丁浚未向外面走去:“你给我出来”
老师听到声音转身:“又怎么了”
“对不起,亲爱的老师,我们有点私事要谈。”看廖菓脸都青了,一言不发,丁浚未还很好心的跟老师打个招呼。
“可是”老师扶了下眼镜话说了一半就咽了下去。因为两个人已经没影子了。
“你到底对孙小韦做什么了”操场上,廖菓气愤的口不择言:“你明明不喜欢她,你干吗要那样对她”
“你说上床还能做什么,”丁浚未觉得很有意思,不枉费他今天特意来学校。嗯,效果和预料中的差不多“**喽。”
“你、你这个”廖菓已经把昨晚邵妤跟她说的话抛到九霄云外:“流氓痞子坏人”
丁浚未哈哈笑着,无所谓的样子:“她要找我,我有什么道理拒绝。”
廖菓不知道为什么,眼睛越来越酸。只是凭着一股倔劲强忍着:“你这样对她,你又不喜欢她”
“stop”丁浚未受不了的做个停止的手势:“这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大家你情我愿,何况事先我就告诉过她,我不喜欢她,也不会对她负责。靠”突然发现自己怎么站在这里做这么无聊的解释,丁浚未打算拔脚开路:“我是男人哎”
“少拿这么无聊的理由当借口”廖菓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管不顾的大喊:“全天下那么多男人,没见过你这么差劲的”
丁浚未给她哭的莫名其妙:“跟你什么关系啊,你哭什么”
廖菓狼狈的用手背擦眼泪,却是越擦越多:“用不着你管姓丁的,我算是彻底认识你了”说完转身就跑开了。
丁浚未无趣的也抬脚走人,一边走一边嘀咕:“至于嘛,装什么啊”
第十五章
董姗姗自从那天打了辰沫一巴掌以后就消失了。
班是不上了,就象她突然来的时候一样,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走了。
辰沫倒是一如既往的闷声干活。董姗姗在或者不在原本于他,就没有任何区别。
倒是小王托着下巴在收银台发呆。唉,无聊啊。董姗姗不在,少了多少乐趣啊。于宾、辰沫、董姗姗三个人的真人秀可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欢迎光临”看到有人进来,小王连忙振作精神。
来人竟然是好几天没露头的于宾
只见于宾径直走向正在擦桌子的辰沫,语气不善:“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小王悄悄的捅捅趴在下面桌子上睡觉的小顾口水都流了一尺长了。有好戏看了
辰沫很冷静的站直身体:“对不起,我在上班。”
看着于宾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小王的一颗心提的高高的又落下。天啊,他是来打架的好紧张好刺激哦
看的出,于宾是在强压怒火:“好,我们有话直说。姗姗病了,正在住院,希望你去看她。”
辰沫罔若未闻,弯腰继续擦桌子。
于宾沉不住气了,一把揪住辰沫的领子吼:“你小子拽什么拽以为我愿意来找你啊姗姗病的那么厉害还在想着你,你是不是想害死她”
“松手。”辰沫冷冷的看了眼于宾。
于宾被他看的一哆嗦,下意识的松了手。却是红了眼眶:“姗姗那天失手打了你,就一直郁郁寡欢。你知道吗,她爸爸就是鼎商集团的总裁姗姗从小就没吃过任何苦,却为了你跑到这里来打工。是,她是任性了一点,霸道了一点。可是她是善良的,是可爱的啊我承认,我是很喜欢姗姗,可是她喜欢的却是你你还这样一直不理她一次次的给她难堪回去第二天,她就病倒了,发高烧到39度,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她全家都担心死了不是她在昏迷中还叫着你的名字,请你原谅她的冲动,我发疯了才会来找你”
辰沫看着于宾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告诉过你,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就是泥人尚有三分火性,何况于宾还是个正当血性年龄的男孩子
只见于宾眼睛要喷火出来一样,忍无可忍的挥出拳头。
“呀”一直偷偷看着的小王跳了起来,死命的推着睡眼朦胧的小顾:“不得了了,辰沫和于宾打起来了”
小顾昨晚看意甲看的太迟,现在还没清醒呢。听到小王说话,完全是下意识的开口问:“打起来了裁判呢哪个队出手了”
丁浚未看了眼左前方那个昏暗的角落,止不住的兴奋。
真是老天助我啊
正不知道怎么抓他现形呢,他就自己撞枪口上来了。看吧,他说的一点没错,这个男人是个比自己还不如的垃圾,表面一付正人君子样,背地里指不定都做过什么龌龊事呢。
“小如,”丁浚未拉过一个经过自己面前的小姐:“给你找个发财的机会。”
郑杨很郁闷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啤酒,满脑子都是李弘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
不想了不想了,郑杨摇着头一杯酒再下肚,眼前已经有点恍惚
迷离间,仿佛看到邵妤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嗨,你怎么一个人跑来喝酒”
“邵妤。”郑杨喃喃的:“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不肯在我身边”
“先生,”一个陌生的美女眨着大眼睛看着他:“介意一起喝一杯吗”
郑杨回过神来。哪有李弘、邵妤的影子啊。不由自嘲的笑笑:“请坐。”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美女熟练的倒了两杯酒举起来:“我敬你一杯,喝闷酒可是对身体不好的哦”
“你叫什么名字”郑杨也想找个人说话,一口喝掉杯子中的酒:“我叫郑杨。”
“郑杨,”美女调皮的微笑着。唉,连喝酒的样子都那么好看:“你叫我小如好了。”
“小如,”郑杨点点头,又倒酒:“来,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好啊。”小如喝酒向来很厉害,无所谓的挑眉:“干杯”
很快,桌子上的一打啤酒只剩瓶子了。郑杨举手示意侍者过来:“再来一打”
小如看着他抿嘴笑:“不如我们来芝华士”
郑杨踌躇了一下:“我喝那个不在行”
小如故意拿话激他:“哎呀,你原本今天不就是来买醉的嘛。不来点刺激的怎么一醉方休啊”
“可是”郑杨还在犹豫。
小如看了一眼吧台边的丁浚未,心领神会:“我请你好了,郑杨,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就这样,这样再拍不好的话,你就给我死去吧”丁浚未喝了一口酒,冷笑着挂断电话。人性就是这样,哪有什么好人道貌岸然做什么
辰沫在走廊里迟疑的停在一个病房门前。
已经是深夜了,医院里的病人、值班医生护士大部分都睡了。走廊里也只剩下几盏昏暗的灯,照耀着这冷清的场景。
辰沫把手插在裤袋里,犹豫的抬头从门上的窗子悄悄望了进去。
病房是间单间,只见董姗姗单薄的身子躺在那里,苍白的脸色映着雪一样的被单墙壁,看上去极端虚弱。她应该睡着了吧
辰沫轻轻的叹口气。这世上很多事情强求不来,不是你想要就一定能够得到。这个道理早在他五岁的那年就知道了。哭闹上吊全都无济于事,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只是这个跟自己不同世界的董姗姗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或许是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了
摸了下还在隐隐作疼的眼角,辰沫苦笑着转身。这个于宾下手还真不含糊。
“就这样走了吗”辰沫都要走出这条走廊了,却听到背后传来董姗姗无力却坚决的声音。
辰沫停住却没有转身,淡
...
淡的开口:“你好好休息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董姗姗的眼泪掉了下来,哽咽难言:“辰沫,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也知道在你眼里我可能形象很差,脾气蛮横,娇生惯养,还动手打了你可是,”董姗姗吸吸鼻子:“我说服不了自己不去喜欢你。每天一睁眼,只要想到晚上上班可以见到你,我就可以很快乐的从床上跳起来,给自己打气加油,说董姗姗,你一定行的辰沫,为什么”
辰沫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你很好,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董姗姗胡乱的擦掉眼泪:“你说啊,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改还不行吗”
辰沫轻轻的摇头,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董姗姗。
看着辰沫的背影终于消失,董姗姗靠着门框哭到无力。为什么,为什么,辰沫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个机会
“啊”邵妤惊呼了一声,从梦中惊醒。
纷乱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原来只是一个梦而已。
可是,那个梦
邵妤的头隐隐的疼,感觉好真实啊
她梦到郑杨不要她了,挽着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手越走越远,她在后面边追边喊,嗓子都喊哑了,郑杨都没有回头
邵妤抱着靠枕怔怔的发呆。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自然的想到和丁浚未打赌的事,数数日子,也快到一个月的期限了。丁浚未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他是忘掉了。
邵妤稍稍心安,郑杨不会的,他是自己那么温暖的依靠,不是吗
ps:
发言、冒泡、给点鲜花、砖头也可
第十六章
“孙小韦”廖菓已经追着她跑了大半个校园了。可是孙小韦窜的比兔子还快
“我的妈呀”廖菓扶着膝盖一通狂喘:“跑、跑死我了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跑”
为什么躲着自己难道她和那个家伙真的
廖菓用力的摇头:“不会的,他一定是故意的上次他不也是这样气孙小韦的吗,说自己和他怎样怎样对,我要问孙小韦”肯定是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不管了,无论如何,她都要先抓住孙小韦再说
振作精神,廖菓抬头看着又跑远了的那个身影,苦笑着咬牙:“咱俩今天就来个秋季马拉松,看看谁比较厉害aza”
马拉松的最终结果就是
廖菓把人追丢了
“晕死”廖菓要抓狂了,捂着额头团团转:“跑哪里去了”
一个同系的师兄走过来,奇怪的看着挺冷的天却在浑身冒热气的廖菓:“廖菓,你在锻炼身体啊”
“啊”廖菓愣了一下,旋即点头:“嗯,对锻炼身体,保卫自己”
师兄突然有点扭捏:“咳,廖菓,上次我给你那封信”
糟糕廖菓也想起这茬了,叫苦不迭。
师兄低眉顺眼的:“廖菓,我觉得你挺可爱的,打你一进校我就注意你了”
“我看你往哪儿跑”廖菓突然大叫着指着师兄身后,拔脚追了过去:“对不起,我还有事”
师兄目瞪口呆的看着跑的快赶上马家军的廖菓,举起手里的秒表喃喃自语:“人才啊,这样的速度可以去参加全国大学生运动会了”
还是忍不住。
在第n次悄悄看向辰沫后,邵妤被抓了个现形:“有事吗”
邵妤讷讷的:“这个、这个,辰沫你”
辰沫吃掉最后一口饭,若无其事的开口:“是要问我眼角的伤”
邵妤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点头。她可不希望辰沫成为另外一个丁浚未,会惹是生非、会打架斗殴的头疼人物。
“打架的。”辰沫不想骗她。
“啊”邵妤傻眼了,竟然被自己的乌鸦嘴不幸言中自己不去当江湖术士招摇撞骗是不是有点亏“你也会打架”
辰沫失笑:“一点误会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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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妤呆住了,看着辰沫的眼中满是惊讶:“你笑了哎,辰沫你笑起来好漂亮啊”晕花痴老师就是这样滴
辰沫脸红了,又习惯性的闭上了嘴巴。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邵妤猛然惊醒,脸红的象猴子屁屁:“我是说,嘿嘿,你还是经常笑笑比较好,看上去比较阳光”鄙视自己一个怎么那么丢人就差流口水了
辰沫看着她脸红红的,一付作贼壮烈的表情。突然觉得心中涌起一种冲动。那冲动来的那么强烈,以至于胸口被涨到有些疼的地步。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是董姗姗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邵妤觉得脚有点不听使唤,心也在砰砰乱跳着。
刚刚丁浚未给她打了电话:“出来,我在操场。给你看点东西。”
看点东西什么东西
丁浚未的语气很平常,听不出什么来。可是她却有很不好的预感
“速度挺快嘛。”丁浚未坐在看台上,扔掉一个喝完的拉罐:“是不是想我了”
“你有什么东西给我看”邵妤站定在他面前,自动过滤他的胡言乱语。
“过来坐啊,不累吗。”丁浚未扔了一罐啤酒给她:“喝点啤酒。”
“不要。”邵妤也走上去,坐在离他一人距离的位置:“你自己留着喝吧。不过,你开车最好不要喝酒。”
又来了丁浚未头疼她的唠叨,从口袋里抽出一叠照片:“喏,给你看看”
邵妤犹豫着接过来,就着昏黄的路灯翻看了起来。
那照片、照片
邵妤的手哆嗦了起来,为什么她不好的预感总是很准
是郑杨和那天一起吃饭的女同事。只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不止是同事的关系。
两人愉快聊天散步的照片,那女孩扑在郑杨怀里的照片,郑杨替那女孩擦眼泪的照片
邵妤觉得眼前模糊了,什么东西在一片片碎去。心里一时间空空的,没着没落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郑杨怎么会
丁浚未喝了一口啤酒,歪着脑袋看她:“那个女人见过吧,她叫李弘,和你男人一个公司。怎么样,认输吗愿赌服输,哈哈,我早告诉你,那男人不是什么好鸟”
邵妤站不起来,却坚持着用平静的语气开口:“我告诉你,郑杨那么优秀,有女孩子喜欢是很正常的事,他跟你不一样”不会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她会问的,她也愿意给郑杨一个解释的机会
这句话惹恼了丁浚未。他冷笑着又拿出一叠更厚的照片:“你非要见了棺材才肯死心是吗跟我不一样他那么优秀哼哼,我让你看看他有多么优秀”原本有点不想给她看这么限制级的,可是她那种语气刺激了自己。竟然还要代那小子出头狡辩你知道男人到底是种什么动物吗
邵妤的手抖的不成样子,接过照片那一刹那,丁浚未触到了她冰冷的指尖。
邵妤深吸了一口气,拿过了照片。
尽管有了心里准备,可是邵妤看到照片的第一眼,还是崩溃了
看到邵妤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比鬼还白,丁浚未莫名的有点后悔了。靠不应该给她看的,小如表现的太疯狂了,那个私家侦探照的也太清晰了
邵妤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的一串串落下。
她机械的翻着照片,一张张,一次次,把自己的心绞的粉碎。快要无法呼吸
疼到极至已经不知道怎么哭了
郑杨怎么会,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这世界如果连郑杨都背叛了她,那还有谁是值得她全心信赖,全心依靠的
那么温暖、那么牢固的感情,以为从此两情相悦、一生一世的感情,为什么这么不堪
她的信任,她对郑杨毫无保留的信任
“你别哭啊,犯不着。栗子小说 m.lizi.tw”丁浚未有点慌。自己是不是玩的有点过了“大好的男人漫山遍野啊,你出去一抓一大把。比如我”邵妤丝毫没有停的迹象,眼泪落的丁浚未都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你不要哭了,我替你去好好教训那小子一下好不好,让他敢辜负我们清秀可爱的邵老师不想混了”
邵妤缓缓的起身,轻飘飘的声音:“你赢了,我以后不会再管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整个人象是突然被抽空了思想,头痛的厉害。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不愿想。此时此刻,在这空旷的操场,真相撕破了她所有的坚强、骄傲、自尊
看着邵妤渐渐远去的身影,丁浚未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靠大好的高兴事儿啊,值得大肆庆祝的,我怎么跟死了亲爹似的一点不高兴啊有病吧”重获自由不是他一直渴望的吗邵妤的唠叨不是他最烦的吗可是
丁浚未狠狠的把喝了一半的拉罐扔掉,拉罐打在栏杆上的声音清脆的传来。
上午的课排的满满的,从八点半到十二点。
廖菓有点心神不宁,心浮气躁的感觉。以至于不要说老师讲了些什么,就是上了什么课她这会儿都搞不清楚。
已经是第多少次抬头四周张望了
等廖菓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已经代她自动完成了逡巡全场的任务。目标没有出现
有点生气,是暗暗的生自己的气。因为她竟然在下意识的找丁浚未的身影
天啊,廖菓在心底暗自呻吟,你被那家伙害的还不够惨吗还找他干什么他逃课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完全是个彻底的累犯
蓦的,那天邵妤的话突然蹦了出来:“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啊”
被自己吓了一跳。廖菓的心不争气的狂跳起来。不可能不可能自己怎么会喜欢那个坏家伙
孙小韦泪眼汪汪的样子交替出现:“原来是你也喜欢他”
廖菓扑到桌子上,烦躁的捂住耳朵。
连耳朵都是滚烫的
疯了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有这么奇怪不靠谱的想法
丁浚未玩世不恭的笑模样浮现眼前:“我觉得我们还是谈谈别的男女相处之道比较合适”
god这算什么啊
第十七章
同样没上好课的还有辰沫。
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上午感觉怪怪的。尤其在下课后又没见到她
是不好意思总这样去蹭饭的,也知道她的好意。可是
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这几天不管多忙,在他中午下课的时候总能看到她笑笑的站在教室门口她是怕他不去吃饭。她是那么了解他小小的执拗。
而他的固执,竟然在面对她的时候失效了。
他可以对董姗姗冷淡,没有任何情绪的一再拒绝。哪怕是好意。
却无法拒绝她笑眼弯弯的邀请。尤其这邀请又是那么令人怦然心动他想要见到她,更近的靠近她
第一次,辰沫主动推开了那扇门,那扇横亘在他心里坚固的防守之门。
她真的生病了。
坐在她身边,辰沫从来没有过的担忧在一丝丝的冒出:“怎样了”
邵妤虚弱的笑。感觉眼睛都睁不开似的:“还好,就是小感冒吧”从昨晚一直哭,哭到沉沉睡去。早上起来就是这样了。
浑身乏力,额头滚烫,嗓子喑哑。
“吃药了么”辰沫迟疑了一下,伸手探上她的额头,好烫
“不想吃。”邵妤象个赌气的孩子。想到那些纷沓而至、让自己痛苦的一幕幕,甚至想着就这样昏迷下去也很好。辰沫的关心竟然让她红了眼圈。
真想痛哭一场,可是竟然连眼泪都没有了。
是流光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生病的时候就特别容易虚弱,容易感伤,容易产生依赖的心理。邵妤一时间感觉委屈万分。
“去医院吧。”辰沫想了想,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合适。
“不去。”邵妤吸了下鼻子,觉得有点昏昏然:“我想睡觉。”
辰沫没有问她原因,她红肿的双眼泄漏了太多的秘密。细心的代她拽了下被角:“饿不饿你先睡会儿,我给你煮粥。”
“唔。”邵妤更深的滑向被子里面,困倦疲惫蜂拥而至。很奇怪,一晚上哭的筋疲力尽,那么累那么困却睡不着。这会儿辰沫坐在她身边,竟然好像安心的起了睡意
看着邵妤长长的睫毛慢慢阖上,脸上仍有挥之不去的受伤神情。辰沫轻轻的叹了口气。
能这样伤害她到如此地步的,一定是她最亲近的人。是他么
心里酸涩的难受,如同咬了一口青青的香蕉。
粥煮好的时候,邵妤还没有醒。
辰沫小心翼翼的把粥放到桌子上,看了一眼邵妤。从来没有这样仔细、这么近距离的看她
虽然睡梦中依然微微的皱着眉,可是那微启的红唇、挺直的鼻梁、略有凌乱的长发还有一缕滑落下她抹了胭脂般红润的面颊辰沫看的有些痴了。
这不是那个总是口口声声以他老师自居照顾他的那个邵妤,眼前孩子气的这个女孩是他想要接近、想要呵护的美梦
听着她轻浅的呼吸声,如同被下了最最甜美的蛊
辰沫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白瓷般的面孔,触碰到她柔软细致的唇瓣。魂为之夺
桌子上的白粥袅袅的散发着一缕缕的热气,蒸腾在房间里,竟有了温暖的含义。
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辰沫一点点的靠近,虔诚的一如信奉上帝的教徒。
呼吸纠缠,如同无数的发丝,紧紧的、细密的纠葛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所有的美好,都沉溺到无法自拔的境界,期盼着痴迷的相逢
一寸寸、一分分缩短的距离,就在亲昵的毫厘间
睡眠中的邵妤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微微哽咽了下,蜷起了双腿,如同在母亲子宫里自我保护的婴儿。
些许狼狈的站起身,辰沫脸上飞起了两抹嫣红。怎么了,自己这是
细小的物品坠地的声音。
辰沫低头。是她一直攥在手里的照片,随着这一翻身,悉数散落在了地上。
犹豫了一下,辰沫弯腰一张张捡起这些照片。
没想到会是孙小韦
廖菓看着站在门前的她,一时间哭笑不得。
自己整整追了她大半天哎,这个长跑健将竟然会在这会儿来自投罗网
廖菓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下,看着孙小韦不说话。
孙小韦的脸涨的通红。看的出来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她也是极端不愿意出现在廖菓面前滴
轻咳了下,孙小韦低下头:“廖菓,我、我有话和你讲。”
看了下时间,九点一刻,还没到宿舍关门的时间。廖菓拉上门:“走吧,我们到操场上说。”早知道她会来找自己,今天死活都不会去追着她跑了大半个校园,唉
孙小韦一直低着头,跟掉了钱似的,不说话的尾随在廖菓的身后,亦步亦随。
走到篮球场比较偏的一个角落,廖菓利落的跳上双杠:“说吧,什么事”她算是坐地顿悟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该来的总会来,否则你就是追死都没用
孙小韦喏喏的:“对不起,廖菓。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是故意要躲你的”
廖菓的心突的乱了一下,暗自思忖,难道
孙小韦抬头,眼睛里有可疑的东西在闪烁。象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孙小韦一把捉住廖菓的手:“廖菓,你得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廖菓微微变了脸色,兀自忍住:“什么事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心跳的好急
孙小韦吸了吸鼻子:“我就你一个好朋友,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廖菓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孙小韦的慢性子给生生折磨死。一件不管多大多小的事,她一定不好好说。翻过来倒过去的架上无数的铺垫陈述,如果及假设,然后在你翻白眼咽气之前才挤牙膏似的说出来:“说啊”
不知道是廖菓的声音大了,还是孙小韦自己想到了恐惧的后果。总之,廖菓的话音刚落,孙小韦就哇的哭了出来:“廖菓,我、我好怕呜呜”
廖菓乱了分寸,急忙从双杠上跳下来:“你别哭啊,有事好好说”
孙小韦胡乱的擦了下眼泪,都不敢接触廖菓的眼神,哼哼的跟蚊子打架似的:“我、我好像怀孕了”
晴空一道霹雳,廖菓双眼发直,脸都黑了。
孙小韦又开始嘤嘤的哭:“我也不知道啊,怎么会廖菓,我该怎么办呀你说过要帮我的”
丁浚未觉得很无聊,还不是一般的无聊。就是那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怎么着都不舒服却还什么都不想干的无聊
那个女人泪眼朦胧的样子老在眼前飘啊飘的。
“靠搞什么”丁浚未胡乱的抓了抓头发:“去找riahappy一下”摇摇头甩掉任何不相干的念头,丁浚未觉得自己有被虐狂的倾向。
为什么会有罪恶感是她白痴哎,居然还相信男人是可靠的。真是笑话
而且这样轻松的搞掂自己的自由
“庆祝,一定要疯狂的庆祝一下”
瞟了眼时间,才十点多一点,刚刚开始的夜生活。丁浚未抓过车钥匙,打了个口哨:“美女们,我来了”
狠狠的一拳过来,嘴角挂下了血丝。
辰沫用手指抹了下,毫不在意的淡淡笑了笑。
郑杨也好不到哪里去,眼角的乌青、蜿蜒的鼻血,都是拜辰沫所赐。喘着粗气,郑杨指着辰沫的鼻子:“你是不是疯了莫名其妙的冲过来打架我认识你吗我得罪过你吗”
辰沫并不说话,嘴角的冷笑却在宣告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慢慢端起拳头在胸口,辰沫挑衅的扬眉,一记拳头再度挥出
郑杨给打火了:“想打架是吧,我奉陪”烦不了的迎面而上,根本不管什么掌法
论身高,两人相差无几,可是论块头,嬴弱的辰沫可是比不上身材匀称的郑杨。没几个回合,辰沫的脸上就又添了新的伤痕。
旁边的李弘已经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不要打了,求你们,不要打了”这个男孩太莫名其妙了。今天加班比较迟,两人一起出了公司大门,这个男孩迎面就过来了。没有半句开场的话,拳头就照着郑杨的鼻梁飞过来了。
偏巧这会儿公司已经没有什么人,连保安都下班走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李弘急得直跺脚,为什么110还不来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无声无息停下来的车子。
那边郑杨已经给打出邪火了,眼看辰沫被一记重拳撂倒在地上,郑杨开起大脚狠狠的踢向他的肚子,不管不顾
李弘傻眼了,低呼一声,捂住嘴巴。天哪,不是要打出人命了吧,那个男孩满头满脸都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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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杨的脚并没落下。并不是他自己良心发现,心甘情愿的收住的,而是被迎面一脚踹中了胫骨,吃痛之下才收了回去的。
“朋友,下手忒狠了吧。”玩世不恭的笑容没有什么温度,来者无意的转着手里的车钥匙:“把人往死里弄啊”
“你”郑杨弯腰捂着疼的钻心的小腿,愤怒的抬头。这个管闲事的家伙看着这么眼熟,好像“你是邵妤的学生”对,就是那天在快餐店和邵妤坐一起的那个小子辰沫那天没有和他说话,所以他并不知道辰沫也是邵妤的学生。
来人正是百无聊赖的丁浚未
开车去玩经过这里,看到有人打架,一时出于看热闹心里凑了过来,谁成想竟然这么巧
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辰沫和郑杨在打架
丁浚未扫了眼地上蜷缩着的辰沫,应该没什么大碍。抬头冷冷的注视着郑杨。正好,赶的早不如赶的巧,他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今天看来可以打着伸张正义的旗号教训一下这个王八蛋。
郑杨给丁浚未的眼神看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兀自镇定:“你来太好了,这位同学,不是我欺负这个家伙,实在是他不讲理。冲上来什么话都不说就动手,麻烦你一会儿警察来了是否可以作个证。”
李弘也如同见了救星似的点头:“对啊对啊,这位同学,你是邵妤的学生对吧”
“闭嘴”丁浚未给她提到邵妤就火大。轻蔑的看了两个人一眼,一对狗男女,还好意思借邵妤的名义来讨好自己
伸出手指向郑杨勾了勾,丁浚未笑的诡异。
郑杨不疑有他,向前一步将脸颊自动送了过来:“什么事”
丁浚未的话轻飘飘却清晰无比的传入耳朵:“没事,我们接着打”
“砰”一声闷响,郑杨的肚子饱饱的吃了丁浚未一记老拳。
要说丁浚未的拳头,那不要说辰沫,一般强壮点的男人都是承受不了的。只看到郑杨痛的弯下腰去,快抱成一个虾米:“啊”
“起来”丁浚未干脆的退后一步,没有乘胜追击:“出手啊”过瘾,把今天的闷气全都一扫而光了,哈哈
李弘傻掉了,浑身筛糠似的抖。怎么回事这是
郑杨勉强抬头,眼底全是痛楚:“你、你为什么打我”
“我高兴喽”丁浚未哼笑:“看你不顺眼不行啊”
郑杨脸色铁青,虽然不知道今天自己是倒了什么乌鸦霉,可是这个来者不善还是看的出来的。咬紧了牙关,郑杨慢慢站直身体:“车轮战是吧,来啊,当我怕你不成我郑杨堂堂正正”
“呕”丁浚未受不了的做呕吐状:“你丫给我闭嘴”太恶心了听不下去了。老天,我这是替天行道
轻松闪掉郑杨没什么创意及速度的勾拳,丁浚未漂亮的拳头弧线划过之后,结实的落在郑杨的左脸上。
李弘徒劳的在旁边哭着:“别打了,求你”
隐隐传来警车的声音,丁浚未收住拳头。不是怕警察,是怕罗嗦。指着还在消化他力气的郑杨:“你给我记住了,虽然少爷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我是光明磊落的坏人,你丫以后少在那装君子,孙子也不行”
弯腰伸手一把拉起辰沫:“走”
第十八章
学校对面有一个不大的市民公园。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丁浚未把车一直开进公园,停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丢给辰沫一包纸巾,心里莫名的对这小子有了点好感。
辰沫淡淡的:“不用,谢谢。”
“你怎么会和那小子打起来虽然他真的挺欠揍。”丁浚未全然不知都是自己引起的祸端。栗子小说 m.lizi.tw拿了两罐啤酒拉开车门:“下来坐坐。”
辰沫无声的下车,坐到路边的椅子上。
脸上的血渍勉强擦了干净,露出下面的伤痕累累。
看了眼辰沫狼狈的样子,丁浚未噗哧一声笑了:“打不过你逞什么能啊”扔了罐啤酒给他:“喏,给你。”
辰沫没有拒绝,沉默的接过啤酒,打开喝了一口。
“啊,”看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丁浚未竟也不以为忤。顾自的拉开啤酒靠在栏杆上喝了起来:“真爽”
今天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清冽的空气中都飘着浓郁的桂花香味。这会儿夜幕低垂,越发衬托出天上的众多闪亮的星星。
“多久没看到星星了。”丁浚未无意的抬头,喃喃自语。那么恢宏壮观的群星洒落在天鹅绒般的夜空,带着悠远宁静的神秘。一时间竟看的怔住了。
辰沫的叹气幽幽的传来。丁浚未回头举起啤酒:“cheers”突然想起,要是那个女人在,一定会说受伤不许喝酒想到好笑,想到自己不知不觉的扯上一抹笑意
等等
丁浚未突然被触动了那根神经。这个辰沫去找郑杨的茬,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吧
霍的转过身子看向辰沫。
辰沫刚刚放下手中的啤酒,迎上他询问的眼神。
虽然还是没有说话,可是丁浚未分明感觉的到他的眼神里在问什么事
哈哈的笑了起来,丁浚未摇头:“你还挺有性格嘛。”话这么少,走个性派路线啊不过仔细想想。郑杨那个混蛋的确也不是个玩意儿,如果这个辰沫接手邵妤
上下打量着不明所以的辰沫,丁浚未嘿嘿的闷笑。不错
这样自己也不用老觉得愧对那个女人了揭穿一个,大不了赔她一个就是了
虽然还不了解辰沫,可是直觉中,这个小子尽管少言寡语,却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就这么定了
辰沫纳闷的开口:“怎么”
丁浚未心情大好,哈哈的笑:“我决定挺你了”嗯,这个主意简直绝佳啊
不知道丁浚未说什么,可是辰沫本就不是好奇的人。闻言也只是抬了下眉毛,喝酒而已。
一阵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夜色更加的沉了。
还是觉得头重脚轻。
邵妤推开办公室的门,章老师听到声音抬头:“感冒好点了吗”
邵妤有点意外,却还是礼貌的点头:“嗯,好些了,没什么大碍了。”为什么她会知道呢
象是猜到邵妤肚子里的疑问,章老师笑笑的开口:“要说你们班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对,辰沫这男孩真不错”
邵妤听到辰沫的名字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章老师端起茶杯,吹了一下:“现在哪儿还有这样的小孩啊,还知道照顾生病的老师,竟然还会煮粥”
邵妤感到脸上丝丝的发烧,含混的应着:“哦”是啊,昨天事辰沫去看的自己,一觉醒来,床头有煮好的粥,还细心的盖着盖子,袅袅的冒着热气
疲倦的心里有一丝温暖。辰沫啊
手机响了起来。邵妤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是郑杨
心里还是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当面痛斥他的无耻自问还做不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更是不可能
慌乱的掐掉电话,邵妤跌坐到椅子上。怎么办,怎么办如何是好他为什么还好意思打电话来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蒙在鼓里还要继续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邵老师”突然闯进来的声音直直的吓到了邵妤。
“啊”邵妤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等看到身后一脸奇怪神情的廖菓,邵妤不由有点尴尬的笑:“刚才在想别的事,不好意思”
廖菓跟章老师问了个好,转向邵妤:“吓到你了呵呵,sorry我来是想问你,关于临检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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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妤慢半拍的想起,好像今晚是有个临检。
看到邵妤精神恍惚的样子,廖菓有点担心:“邵老师,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邵妤勉强的笑笑:“没有啊,我记得,你放心吧,今晚我会去的。”
廖菓放心的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啊。”
看着廖菓的身影渐渐远去,邵妤抬头瞄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辰沫竟然旷课
邵妤拧起眉毛,满脑子疑问。
一直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她才拦到一个学生问了一下,结果就听到辰沫今天没来上课的消息。
也没有请假
邵妤摇头苦笑,怎么也开始象那个丁浚未一样,无视自己的存在,不请假,不上课。难道也是因为打架
当然她不知道,很不幸的,她又猜对了。
邵妤站在廖菓寝室的门前,微微平定着喘息。
今晚的临检不是学校里安排的,是她和廖菓安排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乔微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乔微微会对每次的临检了如指掌并提前做出安排,可是今晚这个,她一定不知道。
定了定神,邵妤伸手敲门:“开门,临检。”
廖菓很快的过来开门,并作出一脸惊讶的表情配合:“邵老师请进。”
走进寝室,邵妤扫视了一下周围。三个女孩都在,只有乔微微不在:“乔微微呢”
另外两个女孩面面相觑:“不知道啊”
廖菓也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
邵妤看了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为什么乔微微还没有回来廖菓,你通知她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女生宿舍晚上十一点关门,这个时候不回来就可以定性为夜不归宿了。
配合完美廖菓送邵妤出门,两人相视心照不宣的笑。
廖菓还偷偷对邵妤竖起大拇指,表演的太象了人才啊
出了女生宿舍的大门,邵妤犹豫了一下,学校大门十二点才关,她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小寨的辰沫,为什么今天没有来上课
可是,他住哪里呢
教师宿舍门前。
郑杨焦急的频频看表。这都十一点了,邵妤怎么还没有回来
打手机不接,也不回。他怕出什么事过来看看,却是直到此刻人都没见。
摸了下脸上的伤,郑杨倒吸一口凉气。现在的孩子都无法无天了吗下手没有缘由,不分轻重
见到邵妤他是一定要说说的,哪有这样的学生
当然,他做梦都想不到,此刻,邵妤就在辰沫住的楼下
邵妤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只是想找找试试看,因为心里总是不踏实。可是在小寨随便拦了个人问,竟然那么巧,她问的恰是辰沫的房东
这也太巧了吧
一直到站在辰沫的房门前,邵妤仍不敢相信,有这么顺利的事情就像拍电影里面的巧合一样。所以说,找人问路是件有技术含量的活计
粗略的打量了一下这里,邵妤的心微微疼了一下。
这幢楼应该是十几年前盖的,现在已经破旧不堪。房东又做了一些不专业的隔断处理,弄成一小间一小间的,租给没什么钱的学生住。
房间里面还有微弱的灯光。邵妤试探的开口:“辰沫,你在吗”
没有任何声音。
邵妤等了一下,犹豫的伸手推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房间内空无一人。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两张椅子。大约十平方左右,一目了然。
辰沫不在。
邵妤情不自禁的走进房间。这就是他住的地方就是他生活的空间这么简陋,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男孩要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什么样的孤独
觉得心里的酸楚泛滥,邵妤抽了下鼻子。
辰沫,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父母,这样狠心待他,孤零零的抛下他一个人,面对生存的压力,面对亲情的缺失,面对什么都没有的境地
而辰沫,又是以多么坚强的意志力,坚持着生活、上学、工作,靠着自己单薄的肩膀去扛下自己的未来
相比之下,自己那点失恋的痛苦真的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苍白无力
邵妤咬住下唇,向后退了两步。她要找到辰沫,虽然不知道说什么,可是此时此刻,她想要见到辰沫的心情是如此迫切
猛的转身,那么突兀的发现身后无声无息的站着一个人,一身沉沉的黑色。自己的冒失几乎撞进他的怀里。
“呀”被吓到惊呼出声,邵妤生生冒了一身的冷汗。
是辰沫。
邵妤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慢慢放了回去,可是心悸的感觉依然一**袭来。
她刚刚退后又转身,几乎撞进他怀里不说,回头的那一刹那,恰恰的迎上了辰沫的唇,若有若无的扫过了她的额头。怎么会有那么尴尬的不小心
辰沫的脸也掠过一抹不自然的暗红:“邵老师。”
那么微妙的气氛,两人一时间都没了声音。
邵妤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抬头打算询问他的缺课。可是原本满腔的话语在看到辰沫的脸孔后,统统被震惊给挤掉了。他的一张脸上全是青紫色累累的伤痕老天
“辰沫,你”
些微出神的辰沫迅速明白了她眼神的含义,不自觉的触摸了下面颊。该怎么对她说因为不想对她说谎,却更加不想惹她生气:“我”
一时的犹豫,换来的是邵妤脑袋开始运转后席卷的怒气:“辰沫,你竟然也出去打架象那个丁浚未一样怎么会这样”真是要生生被气死了,伴随而来的还有深深的失望。辰沫怎么可以这样,怎么会象丁浚未一样在外面惹是生非在自己印象里,一直多么沉默寡言、内向封闭的辰沫啊
辰沫低下头。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不解释。这件事情,原本就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她的语气
辰沫觉得心下涩涩的味道泛滥,她对他,会许真的是有情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邵妤激动到不可抑制的微微发抖。她真的无法忍受,辰沫是这样一个辰沫。原本她以为,就算他拒绝别人的接近也好,就算他有少许的冷漠也好,起码他是个善良懂事的男孩子,不会嚣张跋扈,蛮不讲理,一言不和拔拳相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觉得眼睛里起了雾意,邵妤低头,恼怒自己的反应,却只能抬脚准备离开:“既然你要象丁浚未学习,那你就好好养伤吧”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今天没有去上课。说不定还是丁浚未教的他,不去没关系,也不用请假
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一直没有开口的辰沫伸手拉住了她:“不要走。”
眼里的受伤是不曾有的感觉,辰沫垂下眼睑,呼吸渐渐变重:“你喜欢他”
邵妤傻了,转头迎上的,是辰沫燃烧着阴郁痛楚的眸子。
第十九章
坐在楼顶,可以看到浩淼的夜空,繁星点点。
有隐隐的风,吹到楼前的梧桐,沙沙作响。
不知道是那家的衣服忘记了收回去,挂在左边墙角的地方飘啊飘的。
辰沫低着头没有说话,看着手里泛着银白色光泽的口琴。
邵妤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刚刚辰沫的话还言犹在耳你喜欢他
说谁呢郑杨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而他眼里那么分明的痛楚
摇头不敢再去想,邵妤觉得心在砰砰快跳。有一些不敢深想的事情呼之欲出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怎么会呢自己是他的老师,他是自己的学生,就是这样。
邵妤轻咳一下,还是先开口打破了宁静:“嗯,辰沫你一个人住这里啊”
辰沫点头,细长的手指划过冰凉的口琴,是几乎等同于月光的白
“会不会比较辛苦呃”邵妤迟疑了一下。辰沫那么敏感,万一他又以为自己是在怜悯他怎么办
辰沫轻抿了下唇角,思索了下开了口:“不会,我习惯了。”
“你的伤”邵妤换了个话题:“发生什么事了”
“打架。”辰沫言简意赅的吐了两个字。
“为什么打架”邵妤觉得自己的怒气又在隐隐升腾了:“我以为你不是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
“有时候,对于该打的人,只有动用武力。”辰沫没有看她。那个男人,哪里值得她这样认真对待现在想来,依然觉得太阳穴隐隐的发痛。那种情况下,他除了动手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宣泄掉自己蜂拥的怒气。可是,为什么会有怒气他还不了解这个残酷的世界吗
邵妤感到浑身发冷:“辰沫,你不应该”如果连辰沫都认为只有靠武力来解决不公平的事情,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对待他们丁浚未、辰沫
“没有什么事情是应该的,”辰沫喃喃的:“除了面对,别无选择。”
捕捉到他的落寞,邵妤竟不忍了起来:“辰沫,你妈妈难道真的不管你了吗”
风吹起辰沫额前的头发,露出他遮掩住的眉毛。辰沫的眸子黑亮的犹如星空最最明亮的那一颗。那么平静叙事的口吻,讲出的却是那么不堪的过往:“从我记事开始,我就不知道爸爸的概念。我妈不喜欢我,认为我克死了我爸,拖累了她,阻碍了她的幸福。她骂我,在绝望的时间里用尽所有恶毒的词语骂我,问我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这样令人讨厌包括周边所有的孩子和大人,他们都不喜欢我。所以我渐渐知道,我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是一个来不及制止的错误,是一对失败的男女生出来的更加失败的产品。可是,没有办法象那些工厂里的残次品回收进熔炉再造。那样起码还有一次变好的机会所以从我上学开始,我就不怎么说话,因为就是我说,也没有人听,就是有人听,也逃脱不了被讽刺的命运。所以我学会闭嘴,学会让自己悄无声息。虽然我不能在这世界上消失,起码我可以让大家忽略我的存在,略过我这抹令人不愉快的灰色我三岁的时候,我妈终于找到了另外的男人把自己嫁了。象扔掉破布、躲避瘟疫一样的抛下了我给年迈的外婆,远走他乡。后来,外婆去世了,在我上高一的时候,于是那一年,我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我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因为我再没有见过她。应该是幸福的吧,在再也不用看到我的地方她有寄生活费给我,而且明白的告诉我,这一切都将止于我年满十八周岁的那天。所以现在,我们都解脱了。她不用在每个月给我汇钱的那天再想起她不愿想起的我,我也终于可以凭自己的双手,寻找住的地方,遮风避雨,添饱肚子,不用再添麻烦给她这样真的最好,不用再痛苦的下去”
邵妤的眼泪不知不觉已经落了满脸。心好疼好疼,连呼吸都成了费力的事情。语言已经失去了作用,因为任何的安慰在此刻都是那么的无能为力,那么的词不达意,那么的苍白虚弱。辰沫受的苦,辰沫走的路,那么艰辛,那么困难这样优秀懂事聪明的男孩子为什么要遭受到这样不公的待遇
...
辰沫垂下头,肩膀有微微的抖。栗子小说 m.lizi.tw他的噩梦,无休止的噩梦,可否划上一个句点,还他一份清净平常的生活呢
邵妤连想都没有想,起身坐到辰沫的旁边,紧紧的抱住了他。
辰沫,如果没人相信你,那我愿意永远这样的相信你;如果你需要成长的力量,我宁愿用我单薄的肩膀担当你的痛苦,分担你的压力;如果生活真的那么不尽如人意,充满荆棘,我愿意做那只站在枝头唱歌的刺鸟,用高亢绝美的歌喉冲破你眼前的黑暗,助你到达幸福的彼岸
老天,不要再折磨这个男孩子了,求你
这样无聊的酒会。
丁浚未冷笑着,端着酒杯看着四周虚伪的人群。
巴结、客套、奉承,为了自己的利益,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成为垫脚石,牺牲品。哪怕是子女
“浚未啊,过来见过董总裁,”丁易笑呵呵的样子,在他身边是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子和一个满脸不耐的女孩:“这位是鼎商集团的董明叔叔,旁边这位是董叔叔的千金董姗姗小姐,我跟你提过的。”
丁浚未抑制住强烈的反感:“董叔叔,你好。董小姐,你咦”这个脸色不善的董姗姗,不就是那天跟自己抬杠的店员难怪自己当时就觉得董姗姗这个名字耳熟,原来是老爷子提到过的结亲首选,哼
董姗姗抬眼,迎上的是丁浚未似笑非笑的表情和左耳朵上一排闪亮的耳钉:“是你”这个没修养的讨厌家伙竟然是雷虎的继承人
“怎么,你们认识”丁易和董明相视一笑:“那更好了,原来孩子们早认识。”
“是啊,”董明哈哈的笑:“那你们聊聊吧,年纪也差不多,我看挺好,哈哈”
丁浚未和董姗姗闻言都面露愠色。只是丁浚未哼了一声压制了下去,董姗姗就没那么好脾气,语气带刺的开了口:“我不认识这种人也不想认识这种人”
“我可是巴不得认识你呢,”丁浚未忍不住讽回去:“日思夜想的”
“浚未”丁易开口想要阻止他:“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董明竟也大度,拉着丁易笑着打算离开:“哎,孩子嘛,管他们的事做什么,他们啊,吵吵闹闹的一会就好,跟我们这些老头子,是有代沟的,哈哈”
“哎”看着丁易和董明离开,董姗姗白了丁浚未一眼,也打算走人。哼,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多看一眼都会影响食欲
拽什么啊,丁浚未胸口那股恶气还没消。今天逮到机会就想好好羞辱一下这个不可一世的董姗姗。眼珠一转,丁浚未胸有成竹的笑。
看着董姗姗转过去的背影竟也不叫,悠哉的拿出手机:“喂,辰沫啊”
果不其然,董姗姗听到辰沫的名字,一下子就被点了穴似的僵在了那里。
丁浚未的笑意加深。哼,你跟我斗,你当我那天看不出来你暗恋辰沫啊
左一个眼神右一个眼神的,擦桌子扫地眼睛都长到辰沫身上去了:“我知道现在不行,我有点事情回头给你电话,拜”
挂了莫须有的电话,丁浚未看都不看董姗姗的转身向自己左手边的阳台走去。心里默数着,一、二、三
“丁浚未”董姗姗果然中计,转身向前两步,丢弃自尊的开口叫住了他。
丁浚未讶然的回头,彬彬有礼:“董小姐有什么事吗”
董姗姗忍气吞声的放低了声音:“我、我想和你聊聊”
“我这样的人,委屈董小姐了啊。”丁浚未眉毛一挑。面上一本正经,肚子里肠子都要笑断了。
“不会。”董姗姗硬咬住嘴唇,抬头的眼眸带上了一丝乞求:“我有点事情想问你。栗子小说 m.lizi.tw”
“哦”丁浚未沉吟了一下点头:“那过来吧,这边阳台比较清净。”转身率先走向阳台,脸上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招牌恶魔式笑容。董姗姗,我今天要不整死你,你真当我是面捏的了
晚上的风有点凉,吹到脸上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丁浚未长呼一口气,嗯,舒服多了。再在里面待下去,估计就要窒息了
“丁浚未,”董姗姗难得的脸上起了红晕:“你和辰沫同班吗”
“是啊,”丁浚未煞有其事的点头:“怎么了”
“没什么,”董姗姗说起来还真的是第一次这样动心,又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无情的拒绝:“他最近怎么样”放不下,真的放不下。感情的事情,哪里是下定决心就有用的呢。哪怕如此忍气吞声,委曲求全,轻贱自己
丁浚未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啊,他最近可忙了。上课、打工,还要和女朋友见面,你说”
“什么”董姗姗猛的抬头,脸色苍白的没有了血色:“女朋友辰沫他有女朋友了”犹如兜头一盆冷水,董姗姗的牙齿都开始微微的抖了起来。
“难道你不知道”丁浚未讶然,一付后悔失言的表情:“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心一直沉一直沉,沉到谷底。董姗姗露出根本称不上笑容的笑容:“也是你们同学吗她漂亮吗”难怪辰沫这样对自己,原来他的心里,早已经有了人
“漂亮”丁浚未忍不住的扯起一抹笑意:“大大的眼睛,长长的头发,浓密的睫毛,红润的嘴唇,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还有一颗小虎牙。嗯,身高也刚好,一六三上下的样子,身材嘛,不胖不瘦,就是胸围稍微含蓄了一点”信口开河的丁浚未全然没有发觉自己正在描述邵妤的样子,唇边的微笑慢慢加深:“她有点罗嗦,但是比较会关心、照顾别人。而且脾气特拧,凡是她认准的道路,肯定一条道走到黑,不畏强权,不打退堂鼓。有的时候比较害羞,容易脸红,被人捉弄了,只会瞪着眼睛傻乎乎的跺脚,张着嘴巴说不出话,笨的要死,呵呵”眼前不期然浮现邵妤被自己捉弄到满脸通红却结结巴巴的样子,真是个笨女人啊,平时看着聪明的样子,谁知道关键时候那张嘴笨的跟棉裤腰似的
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崩塌碎掉,眼泪止不住的涌出,董姗姗捂住耳朵失声哽咽:“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真的应该死心了,董姗姗,辰沫他真的不会属于你了,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些事情,光凭努力和信念是不够的
看着董姗姗花容惨淡,泫然的样子。丁浚未暗暗的得意。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哼,小样,跟我斗你还早着哪小丫头片子
第二十章
“邵老师”敲门进来的是乔微微。
邵妤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点头:“请坐吧。”
乔微微大大方方的道谢后坐在了邵妤的对面:“邵老师,你找我”
邵妤微微的有点奇怪。她为什么一点没有紧张不安之类的情绪啊被临检抓住不算小事吧难道廖菓告诉了她临检是假的不能啊
正在思索着怎样开口合适,邵妤眼尖的发现,乔微微的嘴角有微不可见的青淤。不是仔细看,几乎会误以为是乔微微过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的血管。邵妤心一紧,这是怎么了原本只有丁浚未经常满脸带伤,然后是辰沫,现在居然看到乔微微也有不小心撞的这也太巧合了吧难道是她的学生集体陷入暴力门事件
没听到意料中的责问,乔微微原本的胸有成竹略略的心虚了起来。怎么,她为什么不说话
“邵老师”
“你的嘴角”
两个人齐齐开口。栗子小说 m.lizi.tw
乔微微下意识的抚上嘴角,眼里极快的闪过一丝慌乱:“哦,这个不小心碰到的”
没有忽略她的局促,邵妤微笑着缓和气氛:“还以为你和丁浚未一样在外面打架了呢,呵呵。”
乔微微笑的很勉强,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
“一个学期都过去大半了,怎么样,还习惯学校的集体生活吗”邵妤看着乔微微,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只是听廖菓讲,好像不太合群。
“嗯。”乔微微含混的应了声,很明显的不习惯邵妤这样温和的方式。按她的想象,起码应该是场居高临下、狂风暴雨、咄咄逼人审讯般的问话。
“女孩子刚进校总是比男孩子要慢一些适应,呵呵。”邵妤继续,想起自己刚进校的时候不仅加深了微笑:“男孩子总是粗心大意的样子,到哪里就很快混成一片。而女孩就不一样,有时候想家还会哭鼻子”
乔微微终归忍不住:“邵老师,你是要问我夜不归宿的事情吧。”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干脆点。
邵妤怔了一下:“哦,这个啊,那你说说看吧。”
乔微微轻咬了下唇,垂下长长的睫毛:“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来想好的说辞都不翼而飞了,剩下的是一片空白的慌乱。
邵妤鼓励的看着她,看着那张娇艳如花的容颜,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冒出来一句:“我觉得你去选超女不错哎,肯定很多粉丝”猛地捂住嘴,邵妤尴尬的恨不得躲起来。我哭,怎么会神经错乱,突然说这样没水准的话这是在谈很严肃的事情哎
乔微微不屑的笑:“超女有什么用,那么做戏给人家看,又能落到什么实在的好处最后还不是有苦说不出浪费时间”
惊讶于乔微微的话语,邵妤忘记了自己的窘迫辩驳了起来:“也不是啊,起码是在实现梦想啊。”
“梦想”乔微微轻轻的哼了一声:“梦想值多少钱落实到最后,还不是为了赚钱名利双收现在的世界,没有后台、没有金钱,谈什么实现梦想,那都是幼稚的小孩虚荣冲动的产物”
邵妤瞠目结舌,又有点习惯的结巴:“也不能这么偏激吧,我觉得,我觉得,唔这也帮助很多原本很平凡的女孩圆梦了啊,就是,就是钱也不是万能的”原来乔微微竟然这么偏激
乔微微有点激动,浑然没有发觉自己的变化:“钱不是万能的,钱是万恶之源。是啊,我承认可是,如果没有钱,女孩子不在年轻有资本的时候为自己攒下以后从容的资本,光是傻乎乎的消耗着易逝的青春,等到年华老去,还能指望谁指望碰到有钱有权有良心英俊潇洒的白马怎么可能。就是有,也轮不到灰姑娘去染指,别傻了”
邵妤涨红了脸:“不是这样的,其实、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很美好的啊”突然脑海中浮现那天看到乔微微和一个中年男子有说有笑在顶级商场购物出来的场景。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子,难道乔微微在外面傍大款不对不对,怎么能用这么难听的词可是,就是说的再好听,就乔微微这样的态度很有可能啊
乔微微好像着魔了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女孩子的青春那么短那么短,短到什么都来不及就没有了。而男人最不肯面对的就是人老珠黄的女子了。我不赚钱,不趁着能多攒些的时候去努力,难道真的指望守着和自己一样清贫的同龄人过一辈子挣扎的苦日子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要自私一点,我喜欢lv,喜欢cd,喜欢一切奢华的东西,它们更能带给我安心的感觉。那样结了婚围着老公孩子锅台转到蓬头垢面的样子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我不要那样的生活。我也不要在年华老去的时候卑微的仰仗别人的气息过日子,看那些难堪的脸色,算计着家里的电费水费煤气费,粮油米面有没有涨价什么的。就这样”估计有多久没这样说话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这就是乔微微的人生观
邵妤彻底无语了,能说什么呢这样浮躁的社会,有这样思想的小孩也不算太奇怪吧
“咣当”一直在桌边晃荡的茶杯盖终于不耐烦的主动坠地了,在陷入寂静的房间里制造出惊天动地的音响效果,也完全彻底的将乔微微震醒了过来。
等到乔微微回味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失措的捂住嘴巴,乔微微懊恼到不行:“对不起,邵老师”
邵妤也回过神来:“啊哦,没什么,呵呵,我很高兴你能跟我聊聊”
乔微微再也坐不住了,匆匆的站起身低着头:“对了,邵老师,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伸手将一直放在口袋里的信笺递了过去。
“什么”邵妤疑惑的接过来展开。
一看之下却傻了眼,竟然是陆校长亲笔批示同意的休学申请
晕了,真是彻底晕了搞什么啊,一个学期还没结束,竟然休学还得到校长网开一面的关照
这个神秘的乔微微,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乔微微站在学校门口焦急的张望着。
这个时候计程车很难拦到,上下班的高峰期。千万不要迟到才好
汽车夸张的刹车声停在身后。
乔微微奇怪的转身,什么人这样无聊
是丁浚未,和他那辆宝蓝的跑车。
乔微微有点不自然,本能的低头。他这是干什么,故意的
丁浚未落下车窗,摘下墨镜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好意:“乔微微,我只是好心的要告诉你一句话。”
乔微微不解的抬头,迎上的是他嘲讽的眸子:“什么”
“一个人永远要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丁浚未的语气那么淡,语调却那么冷:“你要怎样我不管,但是你不要以为你能得到一切。要恪守属于你身份的本分,明白吗”
乔微微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死死的咬住下唇,没有半点的血色。
丁浚未戴上墨镜,打个口哨就要离开。看都不看乔微微一眼。
乔微微浑身都抖了起来,象是冷得不行
“丁浚未你给我站住”一个响亮的声音气喘吁吁的传过来。不用看都知道是廖菓。
乔微微几乎是立即的反应,迅速的离开丁浚未和他的车子,走到另外一边去拦车。
从后视镜里看到廖菓跑的没有一点形象的狼狈样子,丁浚未真不知道她干吗老是这样锲而不舍的找自己麻烦。明明是互相不对盘的人啊:“有何贵干,廖大班长”
廖菓伸手扶着车子,要岔气般的捂着肚子:“你、你别走,我有话、有话和你说”咦,乔微微刚才和他在说什么看到自己立刻跑掉了
“好、好啊,”丁浚未学她的口气:“那、那你说你说吧”
廖菓又气又急,想板脸又板不起来:“我、我是认真的”
丁浚未一脸的无辜:“我、我也是认真的”
廖菓用力拍了一巴掌车子,恼怒的样子:“丁浚未,你能不能,严肃点”
丁浚未看了一眼她的落手处,懒洋洋的德行:“你手不疼,我的车子还受不了呢。那么大力,拍坏了你赔吗”
“要是坏了我赔有什么了不起”廖菓气乎乎的,话岔的都要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丁浚未上下打量着她:“你赔的起吗”
“你别瞧不起人”廖菓咬牙切齿的:“有钱了不起吗”
看着廖菓斗牛样的表情,丁浚未突然想笑:“你不是跑到要断气就是来跟我斗嘴的吧。”
这下子提醒了廖菓。窘迫的摸了下鼻子,廖菓开口:“我真的有很严重的事情要跟你说,你看”
丁浚未看了下四周,抬手指向对面:“去茶馆”
廖菓点了点头:“好。”
茶馆里。丁浚未把车钥匙扔到桌子上坐下,看着对面好像比他还紧张的廖菓失笑:“你干吗呀,什么表情这是,难不成你要跟我求婚对不起,哥哥我现在还没打算结婚”
“丁浚未”廖菓猛地意识到这件事不是可以这么大声讲的,立即将声音降了八度:“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孙小韦她她怀孕了”觉得自己脸都要烧起来了。没办法,面对六神无主,只知道哭的孙小韦,她只有硬着头皮挺身而出了。
丁浚未没有声音。足足有三分钟。
廖菓沉不住气的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表情怪异的面孔,象是在极力忍着什么:“你说句话啊你、你是个男人,总得负责任吧”
丁浚未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把仅有的另外一桌情侣吓到够呛:“哈哈,你说什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
廖菓真想把茶杯摔过去砸到他脸上。这个人怎么永远这样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可以拿来开玩笑:“你觉得很好笑吗”心里百味杂陈,凭什么自己要来说这样的事情委屈、郁闷、伤心、还有那么说不出口的酸涩。
“是啊,”丁浚未笑的辛苦万分,眼泪都要下来了:“真的很好笑哎哎呦,岔气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廖菓加大了声音,眼眶发热。
“好,好,我不笑,严肃,严肃。”丁浚未意犹未尽的勉强控制着:“是她说我干的sorry,用词太直接,她要我负责”
廖菓的脸一阵阵的发烧。也是,让她一个女孩家的来谈这样的事情
“孙小韦那么单纯的女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吓死了。”廖菓不去看丁浚未的眼睛:“你说怎么办”
“我说怎么办”丁浚未用手撑着下巴,悠哉的看着廖菓:“随便喽”
“你”廖菓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当初有那个色胆,现在怎么不敢承认”
“因为”丁浚未故意的拖着长音不说。
“什么”廖菓微微倾身向前。竟然有点渴望他的辩解
丁浚未狡诘的笑,晃了晃食指:“我不告诉你”
第二十一章
经济管理系办公室门口。
刚刚出门的邵妤给逮个正着。
“邵妤,你为什么躲着我”郑杨站在邵妤面前,满脸质疑的表情。已经快一个礼拜了,他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邵妤低着头,更紧的抱了抱怀里的讲义:“我没有,我忙。”心痛,看到他心就会痛的不能自已。他为什么还敢这样堂皇的质问自己
“忙”郑杨不相信的追问:“连着几天,我打电话你也不接,晚上到你宿舍你也不在。今天不是我请假来你办公室找你,你说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郑杨浑然不知自己一时放纵的桃色照片已经曝光。
邵妤感到心脏都要缩成一团了。曾经是自己那么亲近的人,如今站在自己面前,感觉那么遥远陌生。那些不堪的照片出现在脑海里,再也抹不去
郑杨急了,伸手去拉邵妤:“走,我们去你宿舍谈谈”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完全是下意识的,邵妤避开了他的手:“我不,没什么好说的。”
郑杨愣了。她那么明显的躲避
“那好,我们去操场行吧。”郑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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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一个僻静的角落。
邵妤站定在栏杆旁边,和郑杨保持着一人的距离。不管怎样,今天看来都无法再逃避了。眼里起了淡淡的雾意
郑杨狐疑的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邵妤。
她的冷淡,她的隔阂,她刻意的保持距离,甚至自己脸上的伤她都视而不见。发生什么事情了
想着怎么开口撬开邵妤的嘴巴,郑杨太清楚她如果有什么不想面对的事情就护的死死的做法,如同蚌壳。
“邵妤,”郑杨莫名有点紧张:“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何止是生气的事邵妤闭了下眼睛。这样的事情,要我如何开口
“不是我不来找你,”郑杨按着这个思路继续试探:“这一周的确是工作很忙,另外,”郑杨加重语气:“也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情。我被人打了,一直在养伤,没法出来见人。”
邵妤依然没有动,没有抬头。封闭在自己的思绪里,罔若未闻。
郑杨沉不住气了:“邵妤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被一个神经病还有你班上那个叫什么丁浚未的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我都不知道这算什么事我已经很郁闷了,如果是因为这几天我疏忽了你,也是值得原谅的吧。”
丁浚未打了郑杨
邵妤心里微微一动,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是,”郑杨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脸色变了:“你有了新的追求者”难道那个丁浚未喜欢邵妤
“恐怕不是我吧。”邵妤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这算是倒打一耙吗:“郑杨,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郑杨疑惑的看着邵妤惨白的脸色:“我怎么了吗”
邵妤觉得自己濒临崩溃的边缘,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滚落下来:“你到底想怎样什么都不说,都不告诉我,当我是什么啊那个女孩和你就是同事的关系吗”
郑杨心虚的低下头。她知道李弘的事情
“你是说李弘”郑杨喃喃的低了音调,心里矛盾不已:“不是我不告诉你,其实是她喜欢我,我怕你知道多想,就没有说。邵妤,你要相信我,我们什么都没有,我已经拒绝她了”
邵妤狼狈的擦去眼泪,却是怎样都擦不完:“还有呢”
郑杨眨着眼睛:“没有了啊,就这样。”
“就这样”邵妤笑的眼泪簌簌的落:“郑杨,你难道没有别的隐瞒我的了”
郑杨点头,毫不迟疑:“没有,真的没有。”
心里蔓延的是一种绝望,邵妤死死的咬住嘴唇:“完了,郑杨,我们完了。分手吧”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郑杨失了分寸,慌乱的去捉邵妤的手:“为什么邵妤,我都告诉你了,为什么要分手我不我没有对不起你”
邵妤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脸上是决绝的痛:“别碰我,脏”
郑杨从来没见过邵妤这个样子,不知如何是好:“邵妤,好,我不碰可是,你怎么能这样就说分手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不同意”
快两年的感情,原来自己竟然那么不了解他
邵妤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虚弱:“郑杨,快两年了,我一直以为我们这样走下去,就能到达幸福的彼岸。而我原来也坚信我们一定会这样走下去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你,不了解你在想什么,不了解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背着我却又作出那样的事情郑杨,你不用再瞒我了,我真的什么都知道了,不是在骗你。为了保持最后的尊严你的还有我的,就这样,结束吧”
郑杨快疯了:“我不我偏不为什么邵妤,我”
“别拿别人都当傻子。栗子网
www.lizi.tw”突然冒出来的声音一起吓到了邵妤和郑杨。
不知道什么时候,辰沫竟然站在了他们旁边。就在郑杨的身后,一脸的暴戾
竟然是暴戾
邵妤浑身打了个哆嗦。一刹那她竟有了错觉,以为自己见到的是丁浚未辰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一向温和沉默的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郑杨受到的惊吓更甚。指着辰沫的鼻子气的快要说不出话:“你、你就是你”蓦地又转向邵妤,失控的叫了起来:“邵妤,就是他就是这个神经病莫名其妙的跑去找我打架就是他”
辰沫打架和郑杨
邵妤快昏了。原来他脸上的伤,竟然是和郑杨打架可是他为什么
突然明白了。可也正是突然想明白了,导致浑身抑制不住的抖了起来,连带着牙齿她那天哭累了睡着是抓着照片的,可是醒来照片却在桌子上。是辰沫看到了照片,去找郑杨的麻烦天哪
“打你,”辰沫的微笑没有温度:“是因为我没有枪。”
郑杨所有的愤怒都转移了。他把满肚子的郁闷不解烦躁不安全部转移到了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小子身上了。双拳握的咯嘣作响:“好啊,我们再来”
“住手”邵妤惊呼,扑过去挡在辰沫面前,面对着失去理智的郑杨:“你走我不要再见到你”
郑杨失落的大吼:“你到底怎么了邵妤我不知道你知道了什么,可是我自认没什么隐瞒你的”
“包括和女人上床”辰沫的字如同一枚尖针,刺进两人的耳朵。他发现丁浚未讲的还真是对的,装君子哼,还那么正气凛然,一付受伤的样子
郑杨如同被雷劈了。一动不动的,满脑子黑线
他最最害怕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看着郑杨纸一样的面容,看着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邵妤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摇晃了一下,被辰沫一把扶住,跌到了他单薄却温暖的胸口:“辰沫,不要说了我们走”
看着邵妤单薄的背影,郑杨感觉钝钝的痛在一点点蔓延,蔓延到胸口,到全身:“是,我是对不起你。可是,邵妤,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的难处我是个男人,是个有正常生理需要的男人你一次次的拒绝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对,我和女人上床了,可是那天我喝醉了,而且不过是逢场作戏,犯了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可是邵妤,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从你毕业,我原本天真的以为我们可以过上朝夕相处的快乐日子,可是反倒是比上学的时候还要难以相见。每次见面都是匆匆的,你的学生永远比我重要是的,李弘追我,她哭着问我,为什么她不可以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你如此不珍惜她也没有机会。我告诉她,因为我爱你,因为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幸福邵妤,我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爱到你说不要,我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爱到看着你在眼前,却没有办法拥你入怀,象两个正常的情侣一样相亲相爱。这都是为了什么,你告诉我,我的错难道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邵妤没有回头,满脸的泪水遮盖了天地。她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爱她就要保护她,”辰沫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那样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小子,”郑杨红了眼眶,掩饰的低头:“别以为你能教训我。换成你,你也会”
“我不会。”辰沫异常坚定的语气:“我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爱人”
第二十二章
丁浚未百无聊赖的四下张望着。真无聊哎
那个秃顶的老头在罗嗦的讲着数学几何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枯燥无味
坐在前几排的孙小韦跟个乌龟似的缩在那里,都不敢回头。栗子网
www.lizi.tw浑身上下写满了悲伤至死的信息。我靠至于吗,何况
坐她旁边的廖菓偶尔回头,射过来的x射线恨不得在他身上扎两个窟窿。想起那天她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答案的样子就好笑。我就不告诉你,急死你,哈
教室窗外走过的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是邵妤。
丁浚未突然来了精神。想了想,站起来拎了书包大大方方的向教室外面走去。
“哎,那位同学”数学老师诧异的看着丁浚未:“我在上课。”
“我要上厕所。”丁浚未被全班齐刷刷的目光注视着,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您继续上啊”
数学老师就是数学老师,跟伶牙俐齿永远的不沾边:“可是,我、你”
“可是,我真的很急,就不能等你上完课了。”丁浚未很是认真的模样:“再见,老师。”以最帅的姿势离开,是丁浚未的原则。
不学无术,迟早当掉廖菓恨恨的翻了一页书,心情糟糕。
“邵老师,好久不见啊。”丁浚未正好迎上邵妤,笑嘻嘻的开口。我翘课,看你管不管我
邵妤看了他一眼,微微的点头:“你好。”脚下丝毫没有停留的打算过去。
丁浚未有点惊讶。真的不管了那么鸡婆的人能说到做到
看到邵妤视若不见的背影,丁浚未很是不习惯。追了两步上去,促狭的在她耳边笑:“邵老师,我跟你说,我和孙小韦上床了。”
“哦”邵妤点头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完全没有意料中被吓到的模样
丁浚未俊脸有要抽筋的先兆。烦不了的继续抖包袱:“我把你男朋友打了”就不信你还沉的住气
邵妤这回连点头都省了,直接当他什么都没说的继续走自己的路。
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转弯看不到。丁浚未才悻悻的掉头,喃喃自语:“搞什么,就是不管,也用不着这样吧,又不是绝交”觉得莫名的烦躁,丁浚未伸个懒腰:“无聊,真没劲”深秋耀眼的阳光晃在丁浚未银亮的耳钉上,闪闪发光。
辰沫推开店门,一股清冽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迅速将他裹了起来。
夜色清冷,空气中飘浮过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味道,象是糖炒栗子,又或是烤红薯
心情也跟着轻快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有微笑的倾向。
不再是无可无不可的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的平仄日子
他知道是为什么。怎么会不知道。
踏上小寨的路口,夜晚将近十一点的时刻却依然热闹非凡。辰沫有些惊讶,自己好像原来从未看见过一样。
烤肉喝酒的,炒菜大排挡的,卖女孩项链饰品的
辰沫停下了脚步。被一个贝壳磨成的项链坠子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个锚的造型,线条简单流畅。虽然还有些粗糙,可是看到它的第一眼,辰沫就想到了邵妤。她会喜欢的。他想把它送给她。
老板看到辰沫眼中的光芒,乐颠颠的搓着手踱了过来:“帅哥眼光不错哈,怎样,买来送给女朋友最好了。”
辰沫脸上些许的赫然,却是混合了一些难言的甜蜜感觉。含混的应了一声,掏出了皮夹。
董姗姗远远的看着,看着辰沫略略嬴弱的背影,心又开始疼了起来。
这疼会让人发疯,疯到丢弃矜持、抛开自尊。
她想见他,想到不能自已。
即使他已经那么明白的说,他不喜欢她。
油画黄的路灯下,他的微笑那么不真实。可是,那微笑却不是为了自己的。
董姗姗紧紧的握住方向盘,胃隐隐的抽痛。
十九年,没有碰到过如此心动的人,却无视她的存在,那么直接的拒绝。想来,自认识起,辰沫不曾认真的看她半眼,让她所有的心高气傲全部折翼。
从小周遭的人就尊她如公主,呵护,巴结。她的娇贵,她的美丽,她的聪慧让同龄的男孩子前仆后继,那么多的追随者。
可是,有什么用在辰沫的眼里,她就如同任何一个路人甲,目光过处,空气一样的不做停留。
眼泪静静的滑下面庞,董姗姗发动车子。她要在最后一丝理智丧失前离开。不要疯婆子一样的上前去自讨没趣。如果那样,她连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的
直到在茶馆里坐定,邵妤依然觉得惊讶莫名。
竟然是丁易打电话请她喝茶
这样突如其来的邀请,实在是够吓死人一半脑细胞的
“你好,”丁易看着邵妤微笑:“邵老师,你很准时。”
邵妤没有迟到的陋习。闻言也笑了:“我不喜欢迟到。”
丁易认真的看了一眼邵妤:“现在象你这样的女孩不多了。”
被丁易的夸奖弄的脸红了。邵妤摸摸鼻子,那么孩子气的小动作:“也还好吧,呵呵”
丁易细心的代她倒了一杯菊花茶,那么自然:“喝点菊花茶吧,秋天干燥容易上火。菊花是清热去火的,这个时候喝最是适宜。”没有一般的询问女孩子要喝什么,可是他的自作主张却让人丝毫不觉得厌恶,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是这样安排的,别人天生就应该如此听从的
“哦,”邵妤乖乖的喝茶。丁易代她加了一块冰糖,甜度正合她的胃口:“谢谢。”
丁易向后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看着邵妤:“今天很冒昧打电话给你,邵老师”
“叫我邵妤就好了。”邵妤不习惯丁易也叫她邵老师,感觉怪怪的。想起来上次去家访出来,自己还强迫他儿子叫自己邵老师呢,呵呵
“也好,”丁易没有成功人士高高在上的架子,看起来平易近人的如同多年的睦邻:“邵妤,其实我今天邀你出来,也是想了解一下浚未在学校的情况。”
“这个啊,”邵妤有点头疼。总不能说她和丁浚未打赌输了,已经不管那个家伙了吧:“还好。最近没有打架什么的”
丁易突然叹了口气:“其实,说出来也真的很惭愧。浚未这个样子都是他妈妈打的”
“啊”邵妤正在装模作样的品茶,听到这里差点把茶喷到桌子上。眼睛瞪的快成汤圆:“什么不会吧”
“我还以为陆校长和你提过,”丁易表情有点黯然:“我这几年工作忙起来,几乎没有时间陪他们母子两个。浚未的妈妈精神不太好,又不喜欢和外人接触。时间长了,人就有些怎么说呢,就是有时候会陷入到一种歇斯底里的幻觉里面,具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尤其这几年,情况更加严重每次浚未都不肯避开他妈妈的发作,又没法制止,只有一次次被伤害。我一直不忍心将他妈妈送到疗养院去,请来的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能吃药调养”
“那丁浚未,”邵妤心下觉得不落忍,原来丁浚未的伤竟然是这样的:“不是很可怜”
“唉,”丁易拧起了眉毛:“我总想着能不能找个更好条件一点的地方,或许静养会让她好一些。可是,就是在竹吉的温泉度假村,依然对他妈妈没有一点帮助。”
邵妤恍然。难怪上次去他家里,没有看到女主人。竹吉邵妤暗暗咋舌。她太知道鼎鼎大名的这处风水宝地了。确切说来是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竹吉温泉、竹海、秋庭湖,每一幢别墅都要几千万的富人区。
“只是苦了浚未这孩子,”丁易微微的出神。在袅袅的茶水蒸气中,表情若隐若现:“偏巧性子又倔强,所以每回都是深深浅浅的伤”
邵妤咬了下唇开口:“其实我觉得,恕我直言,丁先生,你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效果。可是偏偏丁易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还好脾气的扬起了嘴角:“是的,你说的对。”
邵妤一鼓作气:“丁浚未妈妈这样,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应该就医才对。你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她,也没有时间在她混乱的时候来拯救你的儿子。所以这样只会陷入恶性循环,让丁浚未一次次被伤害的更严重。我想等到他妈妈清醒以后,心里的痛更加会十倍于她儿子身上的痛的”
“你说的对,是这样的”丁易喃喃的,眼神有丝迷乱:“是会后悔,会痛”
邵妤点点头:“我想每次醒来,她该多么后悔自己在丧失神志的状态下对自己孩子失手的伤害,这样也会加重她的病情啊”
丁易眨了下眼睛,突然醒过来一般。突然冒出来一句:“邵妤,我很欣赏你。”
“省省你的欣赏吧”旋风一样刮过来的人,兀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是毫不客气的语调。
邵妤吓了一跳。竟然是丁浚未“你怎么来了”
丁浚未一把抓住邵妤,直接没有罗嗦:“跟我走。”
“为什么”邵妤被他扯的站了起来,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走”
“你少废话”丁浚未转身过来大吼:“我叫你走你就走”
邵妤也生气了,拼命的想要挣脱:“我偏不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
丁易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的斗嘴,丝毫没有因为儿子不客气的顶撞而生气。
“不想死你就闭嘴走路用腿就够了”丁浚未脸色有够难看。
“你这个疯子”邵妤简直要抓狂。这个丁浚未脑袋就只是装饰吗做事从来没有原因,全凭个人喜好
“邵妤,那你”丁易也站了起来,伸手给邵妤。
没想到却引起丁浚未极大的过激反应
一把将邵妤拉到身后,丁浚未差点摆出格斗的架势。十足的戒备:“你要干什么”
丁易无辜的耸耸肩:“握手告别总可以吧。”
第二十三章
汽车里的气氛僵持怪异。两个人都不说话,板着脸跟欠钱讨租子的样子似的
丁浚未想想真是窝火。刚刚开车路过这里,等红灯的时候无意扭头就看到邵妤和他在一起喝茶
快要吓死,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停车冲进去。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邵妤不受伤害
靠居然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她以为她是谁啊她以为她面对的是个什么好东西啊她以为自己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去搅局儿啊
邵妤看着车窗外,也气的要命。
跟丁易正聊的愉快,这个神经病种子选手突然冲进来,不由分说的拉住她,还是很大力的那种,命令她离开凭什么啊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凭什么她该乖乖的听话离开啊凭什么自己要跟他赌气啊
又想到刚刚他挡在自己面前,那么分明的保护
真是脑袋大什么嘛,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
“我跟你说,你最好给我离他远点”丁浚未拉着脸,率先开口。
“停车”邵妤肺都要气炸了,伸手不管不顾的去拉车门。
丁浚未方向一打,两脚刹车一带,车子准准停在马路旁边:“靠,你想死啊”这个女人真是欠修理到让人牙痒痒的地步
邵妤理都不理的开门下车,大步的向前走。根本辨不清楚方向,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大脑有问题的丁浚未才是正道
“喂”丁浚未几步赶上去,一把扯住她:“你
...
听不懂我讲的话吗”
“干吗想打架吗”邵妤站定在路灯下,转身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不要以为我怕你,丁浚未”昏黄的路灯笼罩着两个斗牛样的人幸好周边没什么人
“是是不是这里有问题”丁浚未指着自己的脑袋:“我是为你好哎你以为他说欣赏你,你就受宠若惊了呸”
一股恶气直冲脑门,邵妤几乎口不择言:“丁浚未,你给我滚远点以为我很好欺负是不是我跟谁打交道用不着你管,你算老几我都兑现承诺不再管你了,你还想怎样你干吗老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你”
她所有的话都被吞回了肚子,因为,因为丁浚未竟然气急败坏的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如龙卷风过境。栗子小说 m.lizi.tw瞬间卷走了邵妤所有的思维,只剩茫然一片的空白邵妤吓傻了,以至于忘记了该有的反抗。
原本挟着那么强烈怒意和烦躁的吻,在触碰到邵妤柔软甜美的唇之后,慢慢变的温存
丁浚未扶住她的后脑,逐渐加深这个吻。她的生涩、她的笨拙、她的不知如何是好
丁浚未放肆的顶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与她失去功效的舌纠缠在一起。
大脑轰的一下,邵妤浑身过电一样,所有的力气全被抽光。
他的挑逗、他的霸道、他那么熟练的侵犯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一时间,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还是丁浚未先恋恋不舍的撤了兵。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反应。靠只是一个吻而已哎
邵妤满脸通红,亡羊补牢的捂住嘴巴,睁圆眼睛看着丁浚未。
气氛暧昧至极,仿佛空气中还有那刚刚结束的吻的味道
丁浚未掩饰的轻笑,双手插在口袋里别开脸不看她:“真是笨呐,连接吻都不会。我可是好心教你的”她不是有男朋友吗,怎么还那么涩晕
大脑的功效终于慢慢开始恢复了。邵妤羞愤交加,握紧的双拳还有起了雾意的大眼
“丁浚未,我跟你拼了”
丁浚未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双手,心虚的要命,嘴巴还硬挺:“你干吗,占我便宜还要杀人灭口啊”
邵妤拼命的挣扎,又气又急:“丁浚未,你这个坏蛋、流氓、骗子、浑球你怎么可以”
不知道是心虚导致的手软还是邵妤真的力气忒大,丁浚未几乎要抓不住她。两只手全用上,将她的双手拧到背后,再加上将她压到路灯的杆子上
丁浚未傻眼了,这、这样的姿势便宜占的太过分了吧
果然邵妤要抓狂了,脸色涨的那叫一个正宗的中国红:“丁浚未,你”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丁浚未低头就能碰到邵妤的额头:“你别动了,你再动,再动我就控制不了了”她不停扭动的身体摩娑着自己,勾起了自己最原始的反应。
果然管用在根正苗红的色狼威慑下,邵妤顿时停止了挣扎。
丁浚未试探的慢慢松手:“哪,你不要动手啊,我们这是有法制的社会,一切自发的暴力行为都是违法的,你知道不”怎么会滑丝到这种状况丁浚未懊恼的不行,这个倒霉的现状就是个烂的不能再烂的烂摊子,怎么收拾都不知道
他怎么会一时发了疯吻了她该死的
邵妤站在那里,得了疟疾一般发着抖。空气凝结的掉地上都能摔两半儿
丁浚未也有些无措了。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情况。怎么办
一辆出租车从不远处转弯过来,邵妤眼睛几乎要喷火样的狠狠剜了丁浚未一眼,然后接近是用窜的,跑到马路中间去拦车。
丁浚未看着她上车,到车子渐行渐远,终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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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了下来,丁浚未回身几步上了车。却是迟迟没有发动
握着方向盘,丁浚未怔怔的出神。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温热的气息,嗯,好像是大白兔奶糖的味道。还有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似乎还不错,看来自己是走眼了,即使没有ccup,也不是飞机场的概念
追根溯源,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动了口。而且,还一点都不后悔
丁浚未笑了起来,拧下钥匙发动了车子。嗯,他要重新定义一下她了。似乎,挺好玩
“廖菓,开门快开门”都熄灯了,蓦地响起这样的尖叫还有重重的拍门声还真能吓死人。
廖菓吓的蹦下床连外衣都来不及披就去开门。因为她听出来是孙小韦的声音了。
门开处,借着走廊的灯光,廖菓看到的是孙小韦激动的跟中了五百万一样痉挛的表情:“别急,别急,你慢慢说,我听着呢。”
孙小韦两眼放光,激动的声音都变调了:“廖菓,我、我大姨妈来了”
廖菓怔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过来。走出房间带上门,脸上是难掩惊讶的神色:“真的这么说你”没有怀孕
孙小韦用力的点头,抓住廖菓的手:“是的,是的,是真的我没有怀孕”最后两个字陡然降了八度,含混的带了过去。例假没有来,她已经吓的丢了魂,连早孕试纸都不敢去买,只知道害怕了。这下好了
廖菓绷了几天的神经蓦地一松:“那真是谢天谢地啊”原来是因为紧张导致的例假迟到。这个孙小韦,还真不是一般的会吓人,一惊一乍的。总之,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终于把激动的要喝酒的孙小韦劝回了宿舍,廖菓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
看到孙小韦,就想到那个丁浚未。唉
廖菓头疼的翻了个身,觉得自己茫然的要命。
前几天还在一脸正义的代孙小韦出头,这回知道没事真是万幸。可是
廖菓拿被子蒙住头,烦躁不安。
她发现自己最近总是想起这个该死的丁浚未,上课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甚至睡觉的时候他坏坏笑着的模样,他满脸无所谓的德行,他调戏自己欠扁的嘴脸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为什么会是他
喉咙哽的要命,廖菓掀开被子大口的呼气。完了,自己堕落了,竟然会喜欢那样的坏蛋更无耻的是,还是好朋友孙小韦喜欢的人,自己说了那么多坏话的对象
他那么坏,那么不把女孩子当回事,还和孙小韦上床了
心乱如麻,心乱如麻。廖菓盯着黑暗中的书架,愁肠百结。
第二十四章
是秋天最晴朗的天空,金色的阳光照进窗子里面,看的到饭菜上淡淡的烟气。
邵妤看着欲言又止的辰沫,放下手里的筷子:“有事要说吗,辰沫”
辰沫点点头,脸上竟有点窘迫的样子:“是想请你吃饭”
“啊”邵妤因为难以置信而啊了一声:“请我吃饭”为什么
辰沫没有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遮蔽出一片阴影:“我今晚休息,不用上班。想请你去我那里吃饭。”
邵妤恍然。他是不好意思老是吃自己的呢,想着回报吧
愉快的点头应允,邵妤好奇的追问:“那你晚上做什么好吃的招待我”
看的出,辰沫因为邵妤的回应不再那么紧张了:“你想吃什么”
“我想”邵妤努力的想:“我想吃吃好吃的都想吃”
辰沫失笑,柔和的表情在阳光下分外生动:“中餐还是西餐”
“哇你还会做西餐”邵妤惊呼,羡慕的表情:“真的还是假的”
辰沫很认真的看着她:“真的,我会做意大利面”
“好啊”邵妤开心的就差拍手了:“就吃意大利面”想了想又重重的点头:“嗯,我不吃了,留着肚子晚上吃”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一**的情绪汹涌而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辰沫只能避开,努力的平静。
“好吃吗”辰沫看着邵妤,紧张的问。
邵妤表情严肃的吃掉一大口的面,吊足了辰沫的胃口:“这个”
辰沫的表情象是做错事的小孩:“我也是刚学的,是不是很难吃要不我们到楼下吃别的好了”真郁闷,竟然失败。
“哈哈,”邵妤笑的灿烂:“逗你的,不要太好吃啊”哈哈,他的表情太好玩了真想伸手去拍拍他的脑袋
“真的”辰沫不相信的追问一句。
“当然”邵妤一径的点头:“真的很好吃跟我在西餐厅吃到的一模一样的口味不是,是更好吃才对”
辰沫放心了,松了一口气。这才拿起自己的叉子。
邵妤埋头苦战,间歇还要含混不清的讲话:“辰沫,你这一手真的很厉害啊,教我吧不行,看起来很麻烦那你勾起我的馋虫,你以后得做给我吃”
辰沫看着她吃的头都不抬,一股温暖的情愫自心底涌起。
只要你喜欢,一辈子都可以
好像就这样看着她吃的快乐,自己都觉得那么满足
快乐这个一直和自己绝缘的词汇,此刻那么真实的涌现在自己的心头,流向四肢百骸。足以驱散他天空无尽的阴霾。
饭后,是心有灵犀的一起移师天台。
“唉,吃撑到了”邵妤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四下里乱走:“都怪你,辰沫”
辰沫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笑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不会觉得不自在。略有清冷的空气弥漫在四周,邵妤一时间突然觉得有些感动。
他,辰沫当自己是好朋友,做饭给自己吃,还那么紧张自己的反应
心里暖暖的,说不出的感觉。邵妤看着坐在那里的辰沫,脱口而出:“你给我吹口琴好不好”
辰沫迟疑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拿出口琴。仿佛是她的要求,自己就没法拒绝。
悠扬的口琴乐章流淌出来,仿佛被月色镀了一层银粉,那么有质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可是那略带忧伤惆怅的感觉却一下子击中了邵妤。
每一个音符都落在心上一般,颤抖着,共鸣着。
邵妤想起了小时候,为了追一只漂亮的蝴蝶,在树林里迷了路。一直到天黑,那样无边无际的夜幕降临,吓的她除了哭没有任何办法。那种最最初始的恐惧
想起了刚上大学军训的时候,夜晚背着行李紧急拉练,跑到要断气的痛苦和疲惫。濒临崩溃边缘
想起郑杨的背叛
觉得鼻子酸酸的,想哭的感觉。
邵妤坐到辰沫身边,双手抱住膝盖蜷成一团。有些时候,音乐比语言来的更直接。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夜空里,辰沫慢慢的放下口琴在膝盖上,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盯着自己的脚尖,邵妤幽幽的开口:“和他在一起快两年,本以为一切都不会再变了,就这样沿着既定的方向一起走下去,可是现在才知道最不确定的就是感情不知道什么才是可以信任的,难道真的没有永恒么他说要我给他个机会,可是我怎么给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状况,不知道我会不会原谅”
辰沫呼口气,静静的聆听。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消极,邵妤停了下来,勉强的笑笑:“不过,还是很感谢你,辰沫。尽管打架是不对的”
知道她说的是那天和郑杨打架的事,辰沫一语带过,不想再勾起她伤心的回忆:“没什么。”
“知道么,那天我都快吓死了。”想起看到辰沫满脸是伤的模样,邵妤禁不住露出一抹笑意:“还以为你被丁浚未那个臭小子带坏,居然出去惹是生非了。呵呵,真是要气死”提到丁浚未,心里莫名的慌乱,想起前天晚上他竟然吻了自己
看到她不自觉的神采飞扬和娇羞模样,辰沫的心很尖锐的刺疼了。一刹那的恍惚这样生动的表情,皆是因为想到了他么双手不自禁的握紧,再握紧
邵妤没有发现,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当时我很担心,班级里竟然出了两个好打架滋事的魔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呵呵”为什么呢,为什么他竟然会吻了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给他一巴掌还有他的态度,那可是他的父亲啊
“不要说了”辰沫突然略显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
邵妤给吓了一跳,侧过脸迷惑的看着辰沫:“怎么了”
辰沫看着她,看着她充满问号的大眼,看着她微启的红唇
有大脑缺氧的感觉,心跳的那么快那么快。
他不想再禁锢自己的感情,再这样苦苦压抑了,他想求个答案
邵妤给他的眼神吓住了。不再是刚刚吃饭时小孩子样紧张的表情,也不是述说成长经历时那么迷茫痛苦的模样。这样的眼神,充满了压抑的、激烈的、很多她看不明白也不敢想的东西。
邵妤避开他的目光,小声的说道:“我要回去了,谢谢你的招待”此时看来迅速撤退才是正道。
辰沫握住她的手腕,不给她起身:“邵妤,我有话对你说”原本想着在她刚刚结束那段不良恋情的时刻,不适合说这个。可是现在看来,不能不说了。他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邵妤心慌了。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不要说,不要说,不可以
辰沫呼吸略有急促,看得出来的紧张
那么静谧到接近真空的时刻,邵妤的手机突然惊天地泣鬼神的响了起来。
如获大赦的囚徒一般,邵妤手忙脚乱的翻出手机:“我我的电话喂”
是丁浚未。
“亲爱的邵老师,有没有时间出来喝一杯啊”还是那样调笑的语调。
此时此刻,邵妤没有骂他的心情。事分轻重缓急,当务之急她是要离开这里才对:“好,15分钟学校门口见”
电话那边一下子哑巴了
虽然看不见,可是能想象出丁浚未呆掉的样子。他已经做好被拒绝并结合劈头盖脸臭骂一顿的准备了,可是
丁浚未的反应还是足够的。在第一时间迅速找回自己的舌头:“好啊,一会儿见”
邵妤挂了电话,努力表现的自然平静:“辰沫,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辰沫眼里的伤一闪而过。他当然知道是谁的邀请,那么好分辨的声音。
沉默的痛楚在一点点蔓延。
那么慢那么慢的松开握着邵妤的手,辰沫转身站了起来。没有声音,恢复到那个安静到没有一点气息让别人觉察的辰沫。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奢求了
觉得不忍,邵妤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辰沫,徒劳的想要弥补:“辰沫,我走了,再见。”话到了嘴边打个转,还是变成了最寻常的告别。实在是心很乱,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想着离开,好好的理理思绪
刚刚温暖相知的感觉已经消失无踪,那么明显的裂痕在两人间悄然出现,变成了一个寒冬。
听着邵妤的脚步消失在自己的身后,辰沫感到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变冷,变成那个这么多年来一直呈现习惯的状态。喃喃自语的声音很快被风吹散:“可不可以不去”
那抹单薄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分外落寂。
一直到坐在酒吧的位置上,丁浚未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她怎么会来呢难道脑袋坏了
嗯,看起来比较象。
从她上车,就是一付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样子。连他说来酒吧也没有反对
一直到酒水端了上来,邵妤依然托着下巴盯着虚空的某一点直直的发呆。
丁浚未很不爽的倒了杯酒给她:“哎,你这是什么态度跟本帅哥出来喝酒难道不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吗”
“啊啊”邵妤眨眨眼睛,回神过来:“什么”
丁浚未凑到她耳边,不怀好意的挑起眉:“难道,你在想别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邵妤傻乎乎的话出口才知道后悔,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丁浚未嗤笑,慢条斯理的举杯:“来,喝酒。”顾自的干掉一杯轩尼诗,继续倒酒:“那样的男人也就你这样的笨蛋还念念不忘,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了。”想当然的以为她还是在想郑杨那个王八蛋
脑袋里都是刚才辰沫孤单寂寞的背影。邵妤恍惚的不知道丁浚未在说什么,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是不是自己刚才做错了不该掉头就走可是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啊。万一辰沫真的说什么
丁浚未非常不满自己这样被她忽视,拍着她面前的桌子:“喂,太不给我面子了吧”今天叫她出来,原本是想好好取笑她一下,不要以为自己吻了她就怎样怎样的。可是眼下的状况好像很不对嘛
邵妤把酒杯端到唇边,心乱如麻。有点后悔了
辰沫会很伤心吧,这样敏感的男孩,又出生在那样破败的家庭
一扬头又干掉一杯,丁浚未火大的加大音量:“你喝不喝”靠这女人什么情况,这么阿达
邵妤吓的一激灵,完全是下意识的把酒喝了下去
一股火辣迅速从嘴巴蔓延到肚子里面,终于把邵妤烧回魂了。捂住嘴巴,邵妤拧起眉毛:“你给我喝的什么”
“春药。”丁浚未没好气的添酒,象个赌气的孩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邵妤的脸红不知道是因为刚进肚的烈酒还是他的话。索性抢过他的酒瓶,自己看了起来。天哪轩尼诗不是啤酒
完蛋了邵妤觉得浑身都烧了起来:“丁浚未,你干吗给我喝这个我喝这个会醉的”
丁浚未心里终于舒坦一点了,笑嘻嘻的看着她的气急败坏:“就是要喝醉啊,不然怎么办”
虽然后知后觉,可是邵妤还是明白了自己今天是犯下了饮鸩止渴的低级错误。就是和辰沫在一起,也绝对不会更危险了
丁浚未把她的酒杯推过来:“来,干杯。”
“不喝”邵妤干脆的拒绝,头摇的象拨浪鼓。
“没事儿,这个酒不醉人。”丁浚未骗死人不偿命的信口开河:“你相信我,我怎么会害你呢,是不是”
“不可能”邵妤对他不说知根知底,起码的了解还是有的。
“你看我都喝了好几杯了,不是脸都没红”丁浚未心里暗笑,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喝点酒是有好处的。”
这下说中了她的痛处,邵妤不禁叹了口气。唉,真是头疼
算了,索性不去想了,越想头越疼。
被丁浚未连哄带骗三杯酒落了肚,邵妤开始头晕:“不行了我醉了”头昏眼花,可是真奇怪,好像那些烦恼也变小了,不会让她那么郁闷了:“奇怪啊,头不疼了”
丁浚未喝了有大半瓶,此时也有点小晕:“就是,我说的怎么会错”
邵妤偏着脑袋看着丁浚
...
未:“你没骗我”
看着她憨态可掬、眼波流转的样子,丁浚未突然很想吻她
那天那个暧昧的吻再次浮现脑海,她软软的唇诱惑着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到就去做。倾身向前,丁浚未的酒气热热的拂上邵妤的脸颊:“想不想kiss”
“啊”邵妤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热血全部涌到脸上,结结巴巴的拒绝:“你、你怎么这么,这么过分”
丁浚未邪笑着继续逼近:“我不信你不喜欢我吻你”
可怜的邵妤不知如何是好,伸手去推他:“你走开”
酒吧那么昏暗的灯光,还有喧嚣强劲的音乐,加上很不幸的坐在了卡座的里面
大脑一热,丁浚未捉住邵妤推在自己胸口的手,顺势带进怀里,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脸红心跳的旖旎风光,在唇舌间流连忘返。比上次还要**的感觉让丁浚未喉头发紧。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可是他再清楚不过的知道,自己想要她,就是此刻。前所未有的迫切
邵妤失了力道,被丁浚未压着双双倒在沙发上,形势几近失控
“不要。”邵妤几乎哭出来,徒劳的推着他。丁浚未的唇肆无忌惮的滑上了她的耳唇,噬啮间引起止不住的战栗
“我要,”丁浚未喘息着,稍稍分开:“我们去开房。”
第二十五章
孙小韦低头踢着脚下的草坪,象是在铲草一样。
廖菓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是孙小韦主动约她下课到操场上走走的
“我想明白了,”孙小韦没有抬头,低低的开口:“我和他真的不合适。这不是努力争取的问题。”可是说出这些话,心里依然会钝钝的疼:“原来喜欢是一回事,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你知道吗,这次我吓坏了不过,也正是通过这件事让我发现,我真的和他的价值观不一样,”孙小韦吸吸鼻子,努力洒脱的样子:“我以为我可以,可是到最后我才发现,那些可能出现的后果是我承受不了的,如果是真的,我会疯的。我不知道怎么办,完全傻掉了”
廖菓有点意外。她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些一向单纯的象个孩子似的孙小韦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么快就长大成熟了还有她脸上的落寞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孙小韦看了一眼廖菓:“廖菓,我想说对不起。”
廖菓愕然:“啊对不起怎么说这个”
孙小韦眼圈有点发红:“我差点毁掉了我们两个的友谊。不管怎么样,我都觉得很愧疚,曾经那样对你。”想起自己发了疯样的仇视她、逃避她,廖菓为了追她跑遍了大半个校园真是觉得无地自容
廖菓不好意思了,抓抓头发:“不是啊,我一直当你是好朋友的。”
“嗯,”孙小韦用力的点点头:“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廖菓突然觉得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一直背着愧对好朋友包袱的滋味真不好受啊。想了想又试探的询问:“那,你对他”
孙小韦有点怅然:“我还是喜欢他,但是我不会再去靠近了。他不喜欢我,而且他的很多观念和我那么不一样或许过段时间,我就会忘记了。”
想想也是,喜欢一个人不是说停止就能停止的,哪里有那么容易。但是不管怎样,起码可以把它变成一个人的事。
廖菓也闷闷的呼口气,她能不能也把喜欢变成一个人的事
可是,依她的性格这样去忍着,不知道会不会疯掉
突然有点羡慕孙小韦,起码她争取过了,对她自己没有遗憾了。
一种温暖的气氛弥漫开来,两个人之间曾经的隔阂一点点的冰消瓦解,仿佛还要更亲密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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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两个女孩的脚边盘旋。
一个不提防,孙小韦突然向前抱住廖菓,刚刚的成熟模样全部飞掉了。原来都是伪装的:“55,廖菓,我的初恋我好难受啊,好想哭啊”
廖菓赫了一跳,哭笑不得的拍着孙小韦的背:“好了,乖,不哭。”
孙小韦在她肩上蹭蹭脸,不知道是不是眼泪鼻涕全都抹了上去:“为了哀悼我凋零的初恋,廖菓你请我吃饭吧。”
廖菓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口吃的重复:“什么请、请你、请你吃饭”
“对”孙小韦站直身体,看的清楚的脸上哪里有一滴眼泪“你要请我吃饭,因为我放弃了丁浚未,就是给你创造有利条件”
廖菓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跟什么嘛心虚了,但还要嘴硬:“孙小韦你又胡说八道”
“我有吗有吗”孙小韦扮个鬼脸:“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丁浚未”
廖菓又气又急:“我哪有孙小韦你”
孙小韦扬扬眉毛:“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就嘴硬吧。”
廖菓脸都红了,窘迫万分:“孙小韦,我没有,你不要乱说。”天哪,这个孙小韦怎么回事怎么又绕到这个话题上难道她还是不相信自己
孙小韦一本正经的叹口气:“其实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想通了,不会再一根筋了。你要是和丁浚未怎样我是不会生气的,不会影响我们两个的友谊的。”
廖菓跟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孙小韦:“你没45吧”
“你才发烧呢”孙小韦笑骂:“我是认真的。”停顿了一下,孙小韦突然扭捏了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吞吞吐吐的:“哎,我就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很单纯的。对天发誓,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什么”廖菓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就是,就是你和丁浚未到底有没有上床啊”孙小韦八婆的嘴脸暴露无疑。看那兴奋的期待模样,不去当狗仔队实在可惜
没当场吐血真是自己的绝大进步,廖菓快要崩溃:“孙小韦,你不要耍我了,怎么可能”
孙小韦嘟着嘴巴:“干吗反应那么大啊,没有就没有嘛,真是”说是说没有,可是孙小韦的眼睛里再明显不过的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大字了。
“我倒是要问你呢”廖菓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努力摆出一付不在意的样子。
孙小韦被她的反将一军搞了个大红脸,嚅嚅的:“我不知道啊,第二天醒来就我一个人在酒店我什么都不记得嘛”
一个念头如穿破乌云的闪电,刹那划过廖菓的大脑,她抓住孙小韦,脱口而出:“我们可能被丁浚未耍了”
“啊”孙小韦不明白廖菓在说什么,满脸的茫然。
“你还记不记得是在哪家酒店”越想越象。廖菓莫名的激动起来。丁浚未乍听孙小韦怀孕的表情,那象是听到本世纪最大笑话的表情
“红云国际,干吗”孙小韦还是没想到廖菓在想什么。
“走,我们马上去”头脑一发热,顾不得解释,廖菓拉着孙小韦就往外面冲去。
居然那么巧,今天当班的赫然是那天接待孙小韦他们的服务生小丁
孙小韦傻了:“啊你说什么”
小丁很肯定的点头确认:“我记得,那天你们进了房间没五分钟,那位先生就打电话下来,语气非常差的叫我们派服务生上去,而且指明要女服务生。于是大堂经理安排我上去的。”小丁停顿了一下:“小姐你那天喝了很多酒吧”
孙小韦傻乎乎的点头:“嗯,你怎么知道”
小丁笑着继续:“因为我上去的时候,你已经吐的浑身都是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孙小韦尴尬的摸摸鼻子:“这个啊我没印象了不好意思哦”
小丁彬彬有礼的摇头:“没有关系,让客人满意是我们的目标。”看得出小丁非常敬业,居然时刻不忘宣传一下她们酒店。
“后来呢”廖菓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追问。
“后来,”小丁眨眨眼睛:“这位小姐已经没有意识,抱着马桶睡着了。那位先生气冲冲的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什么话”廖菓和孙小韦异口同声的问。
“把她弄干净了,丢床上。”小丁已经说的很含蓄了,没好意思说那位先生脸色难看的要命,还骂她说醉的象死人一样
廖菓和孙小韦面面相觑,都没了言语。
原来、原来丁浚未真的,没有和孙小韦上床
邵妤坐在办公室,心浮气躁。
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情,满脑子乱的象锅粥。
甚至比郑杨的事情还让她伤神。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丁浚未竟然
当然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丁浚未提出那种要求之后,她吓醒了,落荒而逃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狼狈的跑出酒吧,打车回到宿舍的了
直到早上起来,头脑仍然昏昏沉沉。
这种状况失控的太离谱了,丁浚未竟然、竟然提出去开房
哀鸣一声,邵妤捂住滚烫的脸颊,无地自容。她该怎么面对别人,面对自己
自己是老师哎,是为人师表、育人成才的老师哎
丁浚未这个混蛋家伙,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自己不行
邵妤咬牙切齿的拍了下桌子。她要拿出做老师的威严,要好好压制住丁浚未的嚣张气焰嗯,地点就选在办公室,让他明白自己只是他的老师,他是自己的学生好好告诉他什么是他该集中精力的,比如学习
“邵老师,你还好吧”章老师终于忍不住,关心的开口询问。
“我呵呵,还好,还好”邵妤努力笑的自然,伸手去收拾原本已经很整齐的桌子:“没事,没事”都怪该死的丁浚未我不会饶了你的
丁浚未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终于清醒了。
懒洋洋的看看外面的太阳,估计没有十二点也差不多了。
慢吞吞的翻了个身,并没有马上起床的打算。反正已经这个时候的,课是肯定不用去赶了,再说赶也赶不上
丁浚未把双手垫在脑后,盯着屋顶精致的水晶灯出神。看着外面的天气还不错,一会儿是不是应该去趟竹吉,看看妈妈,她最近的精神好像好一点了
手机响了起来。丁浚未侧头瞄了一眼,是babyface好久没见到的a。也是,他好像很久没去babyface了
没有接的意思,丁浚未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手机一直响,然后回归平静。
很久没有女人了好像真的是啊。起码有半个多月了吧
不期然的想起昨晚的那个状况。丁浚未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个邵妤,落荒而逃,狼狈的就差连滚带爬了,哈哈
有那么夸张吗上床是那么大不了的事情吗至于那么激烈的反应吗不过
不知道跟她上床是什么滋味
她的身材不是自己喜欢的火爆s形,太过娇小。可是却引起自己那么大的兴趣
真是疯了。
丁浚未用拇指抹过自己的下唇,懒散的笑。她用了pherones还是乔丹代言的**香水为什么自己会有情不自禁的感觉
哈哈,用脚趾头象也知道她不会,她身上除了沐浴乳的味道哪里还有香水的气息一个笨蛋女人,连香水都不会用吧,嘿嘿,哪天送她一瓶pherones不错
丁浚未自得其乐的笑,心情舒畅。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丁浚未微微的诧异。会有人打这个电话
因为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太少了,除非
丁浚未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神经蓦地绷的紧了起来。伸手接起电话,出口的声音都不太正常了:“喂”
话筒里传来的讯息让他整个人都呆掉了,脸色灰败至极。电话从手中滑落,重重的掉到地板上,发出一记沉闷的响声。
第二十六章
邵妤呆呆的站在那里,感觉心上被狠狠的刺了一刀样的疼。
教室里的学生都走光了,她依然动弹不了分毫。
知道今天面对辰沫会比较困难,可是她中午还是来了。想着或许可以解释一下,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
真的想不到,辰沫会这样对她
下课铃响的时候,辰沫没有象往常一样最后才出来,而是夹在一众同学中,表情平静。还是廖菓先看到她开口打的招呼:“邵老师,你好。”
几个学生也纷纷跟她问好。只有辰沫
知道他听到了,却是充耳未闻的样子,目不斜视的与她擦肩而过。
就在那一刻,邵妤感到自己的心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揪住了,如遭重锤。
辰沫不理她了,自己还是伤害了他,伤害了这个刚刚和自己建立起信任、友谊的敏感男生。
邵妤无意识的绞着手指,那么失落的情绪包裹着自己。
那么暖的阳光落在肩上,却是丝毫感觉不到应有的温度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邵妤正怔怔的坐在宿舍发呆。足足响了有七八声,邵妤才接了起来:“喂,你好。”巨大的失落让她甚至没有心情去看是谁的电话。
没有回话,里面的声音却直直的赫了人一跳。
那么凄厉的恸哭声音,还有嗓子都要哑掉的绝望呐喊:“妈,不要你睁开眼睛,不要吓我妈,你说过你会为我坚持的,妈”
邵妤的心狂跳起来,呼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叠声的试图呼唤那边的回应:“丁浚未,丁浚未,是你吗怎么了,你说话啊”紧张到手脚冰冷,邵妤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是他的号码
那边依然没有回应,夹杂着纷乱的干扰声音。从来没听到过丁浚未那么痛苦的声音,毫无生机的感觉:“妈,我是浚未啊,妈”哭泣的声音嘎然而止,然后是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一个女子隐约的惶恐声音:“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电话断了。
邵妤的手心全是汗,浑身都抖了起来。
这是一个误拨出来的电话,应该是丁浚未不小心碰到口袋里的通话键,拨出了自己的号码。邵妤深呼吸,冷静,冷静此时此刻一定要冷静
一定是发生大事了难道丁浚未的妈妈
不敢再去想象。邵妤匆忙的抓起手袋,冲出房间。她要赶去,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既然天意让她接到了这个电话,她没有任何理由不去赶到丁浚未的身边,不管自己能做什么。
丁浚未的哭声泣血一般的,绞疼了自己的心
没有一刻的停留。在听到管家说所有的人都赶去第一医院的时候,邵妤立刻的转身上车:“麻烦您,第一医院,快”
心急如焚,心急如焚。
邵妤看着慢条斯理跳动的红灯,坐立不安到想跳车下去狂奔。
终于赶到了医院。
邵妤一路跑着问着找到了急诊室门口。
映入眼帘的只有丁浚未,一脸失魂落魄的丁浚未,那么孤单无助的丁浚未
邵妤几步上前,站定在他面前微微的喘着:“你你没事吧”
是比哭还让人难受的窒息表情。丁浚未眼神空洞的看着她。那眼神让人心生不忍,不知道焦距在哪里的模样:“妈妈,妈妈自杀了”
旁边一个和管家一样的打扮的中年女子上前,看着邵妤小心翼翼:“您是”
丁浚未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这一突发状况吓到了所有的人。
邵妤一把扶住他:“你怎么了先坐下休息一下吧”
中年女子还有她身后两个仆人样的女孩也焦急万分:“少爷,你还是听医生的话,去病房休息吧。太太这里有我们守着呢。”
“我没事,”丁浚未靠在墙上闭了下眼睛,喃喃自语:“我要守在妈妈的身边,我要等她醒来”
中年女子看出邵妤是少爷很亲近的人,不再追问。可是迎着邵妤询问的目光,却是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少爷刚刚昏过去了,醒来也不肯听咱们劝,好好休息”
邵妤抓住丁浚未安置在椅子上坐下,转身拉着中年女子走开问话:“发生了什么事”
中年女子声音还带着恐惧,明显的六神无主,把看上去最沉着的邵妤当成了救世主:“是、是这样中午咱们做好了饭菜,叫太太吃饭怎么敲门都没有反应,晓敏害怕了,跑来叫我我拿钥匙开门,就看到、看到”
“看到什么啊”邵妤心急的追问。
“看到太太口吐白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中年女子打了个寒颤:“我吓死了,赶快给少爷打电话,给医院打电话少爷以为太太又被打了,连我的话都没听完,就挂了电话赶了过来。因为每次太太挨打都是我叫少爷的少爷进门,看到太太这样,吓坏了,没叫两声就昏过去了”
邵妤咬着下唇,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妥
急诊室的灯灭了,一脸疲惫的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出。
丁浚未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那么大力的抓住医生的胳膊,象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医生,我妈她求求你,你告诉我没事”
邵妤站在他身后,医生的无奈看的分明。一颗心一直沉一直沉
医生摘下口罩,程序化的语气:“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你骗人”丁浚未失去理智的咆哮,摇晃着医生:“我不信我不相信你还我妈”
所有在场的人都看的心酸,尤其医生身后两个刚来实习的小护士,眼圈红红的看着丁浚未,就差掉眼泪了。
“少爷。”中年女子伸手去拉丁浚未。
邵妤也抓住他的胳膊:“丁浚未,你不要这样”
“妈,妈”丁浚未的眼泪滚落,如同受伤的小兽挣扎着:“我不要你走妈”往日那么胆大妄为、玩世不恭的丁浚未此刻所有的伪装统统瓦解,一直以来让他忍气吞声过下去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让他怎么能够相信
挣脱所有人的手,丁浚未冲进急诊室:“妈,我来了,你不要睡着,坚持我们说好了坚持的”
邵妤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恣意的掉了下来。默默的跟在丁浚未的身后,也进了急诊室。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情吗离开的人撒手人寰,不用再烦恼红尘俗事了。却把无尽的哀伤和抹不去的伤痕留给了生者,留给了那么亲密的家人
一铺薄薄的白布,已经永远的分开了至亲至爱的母子二人,从此阴阳永隔,再不相逢
丁浚未直直的跪在妈妈的床前,声音哽咽:“妈,儿子来了,儿子来看你了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浚未啊,妈,我是你最疼爱的儿子啊”
邵妤哭红了眼睛,心疼的不能自已。
那么真实、残酷的分离。她这样决绝的去往那个冰冷
...
未知的世界,怎么舍得她疼爱的儿子和优秀的丈夫啊
邵妤愕然的瞪大眼睛,泪眼婆娑间,捂住嘴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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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觉得不妥了
是丁易,丁浚未的父亲、逝者的丈夫丁易没有来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缺席的时刻,丁易没有来
一时间,邵妤感到莫名的齿寒。为什么,为什么连管家女仆都到了,丁易却没有来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比妻子自杀更紧要的吗
霍的转身,邵妤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抓住管家:“你通知你们老爷了”
中年女子一边哭一边点头:“通知了”
邵妤的脑袋晕了。一团一团的迷雾升腾起来,爆炸开来,将整个自己包裹在空茫茫的未知里,刺激着她的神经,遮掩着所有的真相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妈,你怎么这么狠心,连浚未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妈”丁浚未那么无助的抓着妈妈冰冷的手,神思恍惚:“是你告诉我,他是爱我们的,是你说的不能放弃你答应过浚未等到毕业一起去澳大利亚定居的,你说谎你说过不会自杀的”
所有的言语终止于丁浚未再次伤心过度的昏厥
“丁浚未”
“少爷”
第二十七章
已经是深夜,窗外月色如水,有清风下沙沙作响的树叶声音,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吱吱叫着的合奏曲。原本应该是那么宁静祥和的夜晚,却变的如此哀伤
邵妤静静的看着睡眠中依然紧锁眉头的丁浚未,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让管家和仆人一起都回去了,她来照顾他
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伤心过度引发的昏厥,挂过药水休息一晚就会好了;
医生还说,浚未的妈妈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气息了,死亡时间在三个小时之前;
医生最后说,浚未的妈妈喝了很多酒还有安眠药,胃里几乎没有任何食物
邵妤用双手捂住脸幽幽的叹息。看的出,丁浚未非常爱他的妈妈。尽管她精神不好,发作起来会打的他遍体鳞伤
这样沉重的打击,让丁浚未如何承受他毕竟不过还是个孩子
病床上的丁浚未慢慢的睁开眼睛,失神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虚无的某一点。
放下双手的邵妤被他吓了一跳:“啊你醒了,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我给你倒点水喝”正想起身倒水,却听到丁浚未开了口。
“小的时候,她非要送我去学芭蕾舞。记得那个时候我虽然年纪小,可是脾气特别倔,好像还闹过绝食,就是不肯去。她也没有办法,说我是头倔驴后来才知道,芭蕾是她的梦想,结婚之前全部的梦想”丁浚未喃喃的开口,声音嘶哑疲惫。
邵妤看着他,静静的聆听。此时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好的听众吧
“我们两个经常会在她房间的阳台上喝点酒聊天,聊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她上学的时候是学校的校花,很多男孩子写情书给她,”丁浚未陷在回忆里,唇边浮起一丝梦幻般的微笑:“她只喝红酒,尤其偏爱hautbrion,她说光是红颜容这样的中文译名听起来就足以让人沉醉了她喝酒的样子非常优雅,在月光下浅啜的时候看上去孤独却又出尘,我会觉得她就要飞到天上做神仙了她取笑我没品味,只知道喝啤酒这么粗莽的东西”
邵妤咬住下唇。这样的回忆,在逝者远去的此刻听起来分外忧伤。但她更不忍心去叫醒他
“她说等我大学毕业,我们两个一起去澳大利亚定居,她要住在有大露台、有阳光房的别墅里面,跳她喜欢的芭蕾,养只漂亮的牧羊犬,名字叫普比”丁浚未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可是她还是选择了离开,离开我,离开她梦想的芭蕾,离开她后半辈子的阳光房和摇着尾巴的普比”
“丁浚未”邵妤开口想要安慰他,却发现没有话可以说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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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没有任何牵挂了。”丁浚未的脸色很差,黯然的没有了任何的表情:“我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地方了。”
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走神了。
邵妤心事重重的叹口气,托着腮发呆。
丁浚未在处理他妈妈的身后事,丁易好像依然没有声音,没有出现。这样的丈夫
邵妤觉得大脑一片混沌。为什么会这样呢
丁易和自己说过很爱自己的妻子,都舍不得送她去疗养院,把最好的条件、最好的环境都给了她。却为什么在这个时刻竟然不出现呢而且
丁浚未竟然也丝毫没有提到丁易这个父亲丝毫没有奇怪为什么他没出现
邵妤摇摇头,唉,都要乱成一锅浆糊了。真是,不想也罢
手机响,是短信息。
邵妤拿起手机。是廖菓。
“今晚有时间吗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和你共进晚餐”
邵妤笑了,稍稍缓解了心里的郁闷:“好啊,我们六点在校门口见面。”
想起来,好像是很久没和廖菓见面聊天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围着辰沫、丁浚未转
想到辰沫又是一阵气短。邵妤伸手胡乱的抓抓头发,简直郁闷死了,瞧瞧自己把事情都搞的一团糟该怎么面对辰沫啊以后难道就这样从此不再往来形同陌路
不行,不可以邵妤用力的摇头。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让辰沫再回去那个冰冷沉默的过去。或许,她可以想想更好的办法
邵妤看着面前心不在焉的廖菓,笑笑的逗她:“你打算把一盘羊肉都扔进去啊”
“啊”廖菓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有吗我没有”
“得了吧你,”邵妤夹起一个丸子,透过热气腾腾的火锅看着对面的廖菓:“你是不是有心事坦白从宽”
廖菓竟然没有立即的摇头否决。她低下头用筷子扎着碗里已经凉掉的羊肉卷,极低的嗯了一声。
邵妤停下筷子:“想和我说说吗”
廖菓牵牵嘴角,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我心很烦。”
“为什么”邵妤有点好奇。廖菓一直给她风风火火、性格爽朗的印象。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不开心似的
廖菓的脸上掠过一抹暗红。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样的事
邵妤心里慢慢有点明了:“是因为男孩子”
廖菓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又低头下去。
就是这一眼,已经让邵妤心下了然。笑意浮上眼角,邵妤眨着眼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呵呵,又不是小孩子了,谈恋爱也是正当年龄啊”
廖菓闷闷的:“不是那么简单啦”
“那又有什么复杂的,你说来听听。”邵妤不以为然,以为是廖菓的矜持让她不好意思主动表白。
廖菓想了想,慢吞吞的说:“因为,因为我的好朋友孙小韦喜欢他,问我意见的时候,我说了很多他的坏话。而且,最要命的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竟然会喜欢他”
“你是说”邵妤愕然,她喜欢的是
廖菓烦躁的点头:“是啊是啊,所以我很郁闷。”
突然好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廖菓喜欢的是他邵妤有几秒钟的失神。突然的,就没有刚才那么轻松的态度了。
“你说,我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廖菓很懊恼自己的样子,一脸的自责:“好像是个好虚伪的家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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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那天丁浚未的那个惹火之吻
“我要,我们去开房。”
他是不是经常这样这样对女孩子说话这样无所谓的提出开房上床什么的
一时间眼前又冒出丁浚未绝望的泪眼:“妈妈,妈妈自杀了”
心乱如麻。
明明是想和他划清界限的
“邵老师,邵老师”廖菓疑惑的加大音量:“你有没有在听”
邵妤怔了一下,回神过来:“啊我有听。我觉得呵呵,挺好的”
廖菓眼底露出一丝混合着懊恼的怅然:“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为什么我不能干脆忘了他呢”
邵妤脱口而出:“他家里出事了”
“啊”廖菓浑身一震,油然的关心是自己抖没有发觉的:“怎么了他怎么了”
邵妤涩涩的,低头搅着盘子里的食物:“他妈妈去世了。”
廖菓满眼的震惊,低呼出声:“天哪,怎么会”
“你不要告诉别人,”邵妤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有点唐突。毕竟是别人的家事:“我想,他是不愿意别人知道的。”
“明白。”廖菓用力的点头:“我不会和别人说的,发誓。”乍闻这个坏消息,真是满心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那么想那么想立刻到他身边安慰他才好
辰沫接过信封,连看都没看就塞到口袋里。
还是小王忍不住,伸手捅了捅辰沫:“哎,你不看看啊”
辰沫有点诧异的看了眼小王:“看什么”
小王要晕倒的模样:“工资啊你不觉的手感都不一样啊”
“没觉得。”辰沫重新掏出信封:“有扣我钱”
小王哭笑不得。左右看看没旁人,满脸羡慕的小声开口:“你加薪了。”
辰沫愣了一下。因为抽出的钞票的确多了几张。一二三四五,多了五百。
“每个人都加了”辰沫有些不敢置信。这样的涨幅,接近一半啊。不大可能吧。
“怎么可能”小王一付看白痴的样子:“只有你小子哎。”
辰沫拧起好看的眉毛:“为什么”
小王素来的口无遮挡,人送外号大喇叭:“我们换老板了啊,老板说给你加薪喽。”
心里的疑团加大,辰沫面色却依旧平静:“是吗,老板是谁”
“还有谁,就是董姗姗啊”
“你不乱说话会死啊”小顾刚上完厕所出来,正在拉着裤子拉链。听到小王又在不知死活的四处宣扬,吓出一身冷汗:“你给我闭嘴”
完蛋了,老板交代不能说的,不能让辰沫知道的。这下惨了
小王捂住嘴巴,知道自己这回又闯祸了。灰溜溜的拿起抹布:“我什么都没说,我擦桌子去”
小顾小心翼翼的看着辰沫:“辰沫,你别听小王这小子胡说八道啊,你知道他向来满嘴跑火车,净说没谱的。”
辰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镇定如常的收起工资和信封:“我知道了。”
看着辰沫离开的背影,小顾抓着脑袋要发狂:“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董姗姗那天过来,辰沫不在。她特意吩咐不能给辰沫知道的。
越想越窝火,小顾顺手操起边上的扫把向小王冲去:“我打死你个大嘴巴我要是下岗就搬你家住去”
小王抱头鼠窜,鬼哭狼嚎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呀”
第二十八章
董姗姗坐在车子里,远远的望着那温暖的灯光。是不是他还在那里沉默的忙碌着
闷闷的叹了口气,心里是无处发泄的郁积之火。
自己这是怎么了,着魔了么
竟然毫无理由的买下了这间店,还给他加了薪。虽然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要他过的好一点,可是如果他知道了是自己,依照那样的性子,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很难堪
真是疯了
董姗姗咬住下唇,无助的伏在方向盘上。
放弃吧,董姗姗。他已经不可能回头看你了,你怎么这么傻,做这样毫无意义的事情这不像平日的你啊
他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孩,有了想要执手的女朋友,你怎么还能这样恬不知耻的跟在后面呢
他当初已经那么明白的拒绝了啊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董姗姗无声的啜泣。心那么疼,无法抑制的
昨天晚上,她爸爸明确提出了要自己和丁浚未交往的要求。多可笑呵,这样充满铜臭味的交易肮脏的,无情的,不可抗拒的经济联姻
“砰砰”耳边乍响起敲车窗的声音,吓了董姗姗一跳。
胡乱的抹了一下眼泪,董姗姗抬头摇下车窗。
待到看清眼前的人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整个人都傻掉了。突然不会呼吸了。
是辰沫。
辰沫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
董姗姗突然觉得脸上热热的。他好似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看过自己,只看着自己。
太糟糕了,自己现在满脸的泪痕,那么狼狈的模样,竟然给他看到
“不好意思,”董姗姗低头,手忙脚乱的拿过化妆包,翻找着纸巾:“我、我眼睛有点不舒服,可能是隐形眼镜的原因”
辰沫看着她,突然觉得此刻自己竟然是那么的了解她。了解她的想法,了解她的眼泪。
和自己一样的傻瓜。
可是了解有什么用,除了让伤口更痛,更深刻,没有丝毫别的用处。
就像她。她明明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要说什么,可是她不要听,不要自己的表白。她,是不喜欢自己的吧,只是当成一个可怜的学生在照顾的吧。可笑的自己
把钱递过去,辰沫淡淡的开口:“这不是我应得的,还你。”
先是愕然,旋即董姗姗就明白了。他知道了自己做的傻事
那五百块钱就递在自己的眼前,那么刺眼的讽刺着自己的可笑和可悲。
董姗姗凝成了一具石膏,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对,是早知道会这样
看到她没有动,辰沫轻轻的放下钱在她的仪表盘。不知道说什么,可是真的
想要告诉她不要再这样傻了,想要说董姗姗你的心意我明白,想要说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想要说
可是什么都没有说。辰沫只是微不可闻的叹气,转身离开。
董姗姗终于被四肢百骸冲将出来的痛惊醒了,打开车门跳下车,出口的声音是那么陌生:“辰沫你个王八蛋”总是看着他的背影,连这样去骂他都还是背影
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你怎么可以这样玷污我的好意你怎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离开
浑身都在抖着,都在不可抑制的抖着。眼泪那么狼狈的夺眶而出:“你很有骨气对不对你很要面子对不对你很想证明即使没有钱你一样可以过的很好对不对可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我只不过希望你能够生活的好一点,我只不过很可笑对不对你想笑你就笑啊笑我自作多情,笑我是个笨蛋,笑我什么都不是”
辰沫站定在那里,没有解释,没有辩白,也没有回头。
沉睡的骄傲在抬头,董姗姗握紧拳头逼迫自己不要这么丢人的掉眼泪:“辰沫,你给我记住了我恨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讨厌的人”骂的这么狠,为什么受伤的却是自己
辰沫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碰到一个凉凉的东西,是那个贝壳锚的坠子他原本那晚要送给她的。心里是那么的荒凉
这个世界真是可笑,兜兜转转的事情那么多。老天爷专爱在感情上捉弄无辜的人。
不知道辰沫心里的苦涩,只看到他一径的沉默,让自己的心慢慢凉透。没有什么比漠视更让人绝望的了。
董姗姗戚戚的笑,冷冷的开口:“好,很好。辰沫,我以老板的名义告诉你,你被解雇了。”除了这样,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自己已经扫地的颜面获得一点微薄的遮掩,可以不让自己那么可笑。
图书馆里临窗的位置,下午的阳光温暖的撒将进来,仿佛带着丰收的味道。
无意间看了一眼窗外,廖菓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窜起来,直直的吓到了对面看书的一个女孩。
顾不得许多了,廖菓放下手里的书,拔脚就冲了出去。
是丁浚未,是他一定是他
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连带着一颗心,扑通通的开始乱跳。
他还好吗他家里的事情怎样了他是不是一定很伤心,很难过
是啊,谁的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还不得哭死啊。
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出图书馆,却恰恰看到红绿灯转成了通行,眼睁睁的看着丁浚未和他的车缓缓的启动了起来。
急得要跳脚,廖菓伸手拦车:“麻烦你,跟着前面那辆蓝色的跑车,谢谢。”
到超市的门口,丁浚未的车子停了下来。
丁浚未提着一打啤酒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廖菓站在他车子前面,表情是察言观色的小心翼翼:“丁浚未,你没事吧”
“没事。”丁浚未若无其事的上前,打算开车门。
廖菓让到一边,欲言又止。
他的模样看起来真的不像没事的样子。真的很糟糕。脸色疲惫倦怠,没有什么精神,整个人仿佛都瘦了一圈
开了车门,丁浚未停了一下,没有看她:“有时间的话,一起喝酒。”
“好啊好啊。”廖菓毫不迟疑的点头。这样的时刻,她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合适的,但是她可以陪在他身边,听他倾诉。
“上车。”
竹吉,秋庭湖。
已经是傍晚时分,落日余晖恰是最好看的时候,一片金黄满满的铺了开来。
廖菓偷眼看了下丁浚未。
还是那个样子。目光茫然的看着前方的湖水,一声不吭的只管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啤酒。
“咳咳,”廖菓小声的开口:“那个,丁浚未,你不要再喝了,会伤身体的”他都喝了八罐了就是白开水,喝这么多,怕是也要醉了吧。何况他现在还是这么虚弱的时候,怎么能借酒浇愁呢
有十天了吧。廖菓暗暗的掰着手指头数着。自从上次听到邵老师说他家里出事已经有十天了。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好。
唉,怎么会发生这么不幸的事情呢。
阳光一点点的黯淡下去,深秋的凉意也一点点的蔓延,肆无忌惮的冲击过来。
廖菓打了个寒颤,有点泄气。
他一个下午都没有和自己说一个字,就是顾自的在那里沉默的喝酒。完全不像平日里总把自己气个半死的那个丁浚未。
唉,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在那么真实巨大的悲伤面前,一切的安慰都是那么的词不达意,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可是,谁的心里没有这样的悲伤掩埋呢
你有,我有,他有,那么多的人,心里都有一个深藏的不想再看的坟场,里面装满了悲伤绝望痛苦等等负面的情绪。
“丁浚未,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廖菓思忖着怎样讲才更有效果,不过让他更伤心:“可是,我想你妈妈一定希望你好好的,吃好喝好睡好,
...
身体健康,学业有成。栗子小说 m.lizi.tw所以,所以你不要再这样消沉下去,不要再借酒浇愁了。你这样,我、我们大家都会很难过的”
“妈妈,”丁浚未呓语般的喃喃:“妈妈”
廖菓担心的看着他:“丁浚未你没事吧。”
丁浚未扔下手里的拉罐,无力的用双手捂住脸:“都是我没用”
廖菓吓了一跳,直觉的反驳:“不是啊,你不要这样自责,没有你什么事情的”
“你知道什么”丁浚未突然的发作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我,”廖菓嚅嚅的低头:“对不起,我不知道”
“算了,”丁浚未泄气的摇头,撑着想要站起来:“我们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伤心的时候真的容易醉酒。平日酒量那么大的丁浚未起身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廖菓伸手一把扶住他:“你喝醉了吧”这个样子,还怎么开车
“没事,我没事。”丁浚未摇头,却是连眼睛都红了。
廖菓担心的看着他:“你这样真的不能开车”
“怎么,怕死吗”丁浚未嘲弄的看了她一眼。
“不是。”廖菓忍住自己的怒气:“醉酒真的不能”
“上车。”丁浚未打断她的话,率先上了车。
廖菓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丁浚未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如同离弦的箭,绝尘而去。
第二十九章
邵妤没有想到会是郑杨。
不过分开月余的时间吧,竟然会觉得很久远了。
他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神情有几分落寂,目光不太敢注视自己。
心里突然涌起一丝难过。想起两人在一起欢笑的日子,怎能没有惆怅和疼痛
“最近,工作还顺利吧。”邵妤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开口的话再正常不过。已经没有了爱情,但她还不至于绝情到视而不见的地步。只是,他来找自己,可是有什么事
郑杨低低的嗯了一声,有点局促。
曾经那么亲密的爱人,此刻也不过比陌生人好一点而已。原来时间和距离真的是冲淡悲伤的最佳药剂。
看着郑杨,她竟然没有当初痛的那么肝胆欲裂了,不再恨,却也不再爱了。
“邵妤,你”郑杨飞快的看了她一眼:“你瘦了”
“有吗”邵妤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脸颊:“最近比较忙。你有事么”
郑杨的眼中掠过一抹黯然:“我只是,只是想见你”话说到最后,几近微不可闻。他是觉得自己没脸说这样的话的,很厚颜一般。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她,想她的一颦一笑,想她的一举一动
邵妤不自然的低头,掠了下鬓角的头发。不知道说什么。
郑杨鼓起所有的勇气开口:“邵妤,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可能会觉得我很很无聊。可是,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想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日子,那么快乐,那么温暖。我就觉得心里很痛。我知道我不好,有些事情让你伤心,我也知道让你原谅真的很难可是,邵妤,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重新好好照顾你,我发誓我不会再”
“不要说了,求你。”邵妤慌乱的摇头:“不要说了”
“我要说再不说我就要憋死了”郑杨豁出去了,笑的凄凉:“我不知道那样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他到底有什么居心。或者这根本就是个圈套。这些我都无话可说,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谁让我自己把持不住,犯下这样的错误可是,我不甘心。邵妤,再给我个机会,我们毕竟有过那么美好的时光,那么认真的交往。我发誓我要用自己所有的一切照顾你,呵护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邵妤摇着头,眼泪不可抑制的滚落,哽咽难言。栗子小说 m.lizi.tw郑杨,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要放手”郑杨失控的大喊,红了眼睛:“我不管邵妤,你不可以这样残忍,不可以一个活的机会都不给我我会努力的,会努力让你原谅我的即使你不站在原地等我,我也会去追的,会竭尽全力去追的”
邵妤哭的厉害,无助的站在那里一如迷路的孩子
几声孤零零的掌声响了起来,双双惊到了两个人。
蓦然回头处,赫然是表情淡漠的辰沫
“辰沫”邵妤一声低呼,如同溺水的人看见救命的稻草。
“讲的好,讲的太好了。”辰沫慢慢走上前来,没有看向邵妤:“我都忍不住要为你鼓掌了。”
郑杨警觉的看着他:“怎么又是你”为什么这个家伙总是阴魂不散的搅在自己和邵妤之间难道想到的念头冲口而出:“你喜欢邵妤”
辰沫看着他,没有一点迟疑的点头:“是,又怎样”
郑杨失常的笑了起来:“你原来是这样你去打我,死皮赖脸的缠着邵妤,原来是因为这个,哈哈,好”
辰沫走到邵妤身边,象足了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如果你是为了她好,你就不要再来伤害她。你以为那么严重的事情,只要轻描淡写的乞求原谅就可以了吗”
邵妤伸手抓住辰沫的袖子,浑身抖个不停。
“我怎么了”郑杨瞪着辰沫,恨不能咬他一口的表情:“我和邵妤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你也不好好看看自己,邵妤根本不会喜欢你的”
一丝黯然极快的掠过辰沫的眸子,一瞬间恢复正常。是的,他知道邵妤对自己仅仅是师生,充其量是朋友的感情。可是,刚刚看到她那么委屈无助的样子,他根本无法漠视的转身离开。是的,他承受不得邵妤受到半点的伤害。即使是自己可怜的自尊被折翼
“不要说了,”邵妤看着郑杨,声音发涩:“求你,走吧。我们不可能了”
“为什么”郑杨激动的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语无伦次:“你不可以这样振我出局不是,邵妤,你说你不喜欢他他这么小,根本不适合你邵妤,你给我个机会”
邵妤快要崩溃,想都不想的话脱口而出:“你走我、我喜欢他”
三个人都愣住了,郑杨的脸色比死还难看,邵妤说完了则是一脸茫然,至于辰沫
那么复杂的表情
不知道自己是狂喜还是怀疑还是苦涩。
“你走吧,”辰沫压抑住自己所有的情感,淡淡的:“该死心了吧。”
“好,你好”郑杨如受重创的踉跄退后,脸色惨白:“邵妤,你好狠心啊”转身离开,心,是刀绞一般的疼
邵妤双膝一软,浑身脱了力。堪堪的在跌倒之前被辰沫伸手抱住。
喝了一点热水,终于感到好了一些。
“谢谢你,辰沫。”邵妤坐在被子里,双手握着杯子,看着袅袅的热气升腾起来,在自己眼前再慢慢的散开,消失不见。
“不客气。”辰沫觉得有点不自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那你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我先走了。”
“辰沫,”邵妤叫住要离开的男孩,思索了一下轻轻的开口:“你,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辰沫咬住下唇,停驻了一下:“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知道,”邵妤不知道怎么说:“你生气了,你不愿意理我了可是你那么善良,见不得别人被欺负,所以你今天”
“不是”辰沫霍的转身,眼神明亮:“我只是见不得你受伤谁都不行”
邵妤被赫到了,喏喏的:“哦,我”心跳的那么快那么急,脸上也那么热,热的快死掉了
发觉自己的过激,辰沫掩饰的呼口气:“你休息吧,邵老师。栗子小说 m.lizi.tw”
邵妤慌了:“辰沫,你”他很少叫自己邵老师的,除了最初的时候。难道,他依然在生气不肯理会自己难道,自己上次的伤害真的那么严重“辰沫,我道歉”
辰沫怔住了,拉住门把手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我道歉。”邵妤嚅嚅的。不知道怎么办,只是直觉的不想失去辰沫,不想他和自己从此陌路:“对不起”
心潮起伏,涨的自己快要炸掉。辰沫闭了下眼睛,再开口的声音有点哑:“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她说的,喜欢自己,是不是真的
误解了辰沫的问题,邵妤认真的点头:“嗯,我发誓,说的是真的”真的道歉,对不起,辰沫我只是不知道这样简单的处理粗暴的伤害到了你
从门到床前不过是几步之遥,而再也忍受不了彭湃情感的辰沫几乎是转身迈步一气呵成。
待到邵妤眨着眼睛回过神来的时候,辰沫已经站定在她面前。
他的表情,他异样的眼神
“辰沫,你”心跳的快要出了嗓子眼,邵妤的声音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辰沫低头略显笨拙的吻了下邵妤光洁的额头。
邵妤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极快起身的辰沫脸都红了,男孩的羞涩在他的眼中蔓延:“你,休息吧。我、我会再来看你的”高兴的灵魂都要飞升了一般。
辰沫转身,几乎是用跑的,迅速离开。从来没有一刻,会象此时此刻,令他那么强烈的感受到幸福是什么,就是立即死掉都没有遗憾的感觉
看着辰沫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邵妤双手捂住嘴巴。
完蛋了,事情严重了
丁浚未叼着香烟过去开门。
“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廖菓跳进来,努力想逗他开心的样子。
“让你带的啤酒呢”丁浚未简单的交代着,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这,就是你要住的地方啊”廖菓四下里打量着,再简单不过的出租屋了。一室一厅。刚给他打电话,才知道他竟然自己租了房子,还是最简单便宜的这种
不敢追问他为什么要搬出来,算是离家出走吗为什么他妈妈刚刚去世他就搬出来住了呢他家庭条件那么优越,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苦
丁浚未拉开一罐啤酒,仰头喝了大大的一口:“坐吧。”
“哦。”廖菓点头。四下里一打量才尴尬的发现,好像没有地方坐
除了丁浚未坐的那张双人破沙发,就是床了。
发现了廖菓的局促,丁浚未扯起嘴角:“坐床上,要不,”他伸手拍拍身边:“过来坐也行。”
廖菓窘迫的挨着床边坐下:“我坐这里好了。”想了想,才记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哦,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学校啊,快要考试了。”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考试了呢
“不去了。”丁浚未毫不在意的说着,扔下手中的空啤酒罐,又开了一罐。
“啊”廖菓吃惊的瞪大眼睛:“为什么”
“不上了,”丁浚未向后靠到沙发上:“过几天我就去找工作。”
“可是,”廖菓结结巴巴的:“可是,你还没毕业啊”
“上这个学有什么用。”丁浚未嗤笑,不屑一顾:“我妈都走了,我还要做样子给谁看”
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廖菓嘴巴越发的笨:“不能这么说啊,你爸爸”
“闭嘴”丁浚未满不在乎的脸色陡的阴了下来:“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到他,”顿了一下,是更冷的语气:“我没有爸爸。”
廖菓坐立不安,隐隐的觉得不妥:“对不起,我不知道”搜肠刮肚的想要转移话题,廖菓脱口而出:“那个,孙小韦”
“我没碰她,”丁浚未依旧没什么表情:“我对她也没兴趣。”
“哦”廖菓红了脸,很是尴尬闭上了嘴巴。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丁浚未变了。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变了,就是觉得现在的他,好似那么陌生
沉默。只有丁浚未一口接一口喝啤酒的声音。
窗外有阳光,是几日阴雨天气后难得的好天气。
丁浚未看着廖菓,冷不防的开口:“有没有兴趣**”
第三十章
坐在公交车上,心里有隐隐的痛。
邵妤望着窗外,咬住下唇出神。
丁浚未搬家,没有告诉自己。不是昨天廖菓藏不住心事的跑来告诉自己,根本是一无所知。
他妈妈的后事已经办理完,但是他已经不打算上学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什么样的才是真正的他他和丁易明明是至亲的父子,却为什么水火不容的表现和自己的关系好吧,就算是朋友,可是他并没有打算告诉自己,他的决定,他的想法。
丁浚未,他到底要做什么
傍晚的夕阳,已经有隐隐的黄昏味道。不管怎样,她都决定了。
就算是鸡婆,她也不愿丁浚未从家里出来,中途辍学,父子反目;就算丁浚未,没有当她是朋友
“中山大道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
邵妤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连忙的起身。自己到站了。
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邵妤暗暗的摇头。真是的,没事干吗住这么偏僻的地方,成心不想别人拜访似的
不过,想来他家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很少有自己这样靠公交车兼11路过来的人吧
廖菓眼睛盯着课本,心不在焉的转着铅笔。
他不肯来上课,今天已经出去找工作去了。
想想真是滑稽的事情,开着那么名贵的跑车去刷盘子、搬砖头、和水泥哪家老板敢雇这样的祖宗啊
唉,真是难以捉摸的怪人,不知道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他以为自力更生、靠自己双手吃饭是很easy的事情吗根本是不知民间疾苦的少爷啊
不知道邵老师今天会不会去找他,说不定他肯听邵老师的。嗯,对了,邵老师说今天要去拜访他的父亲,好好谈谈他的事情。
自己也觉得,应该好好谈谈,哪里有儿子听到父亲是那种态度的还在母亲刚刚离开的时候离家出走,住在那样的地方
廖菓的脸突然红了,四下里悄悄张望了一下,没有人注意自己,连忙把滚烫的脸埋到课本上。
那天,他怎么会那么突兀的提出那么那个的事情天哪
虽然后来自己假装没听到的胡扯八扯的岔开了话题,可是,真的很糗呐
他,可是有些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愈发的觉得脸上发烧。
廖菓双手绞到一起,觉得自己真是变坏了啊
很意外的,丁易居然在家
邵妤有点拘谨的坐在他的对面。原本以为还是要等待的
不过这样最好,省得一会儿回去太晚连车子都坐不到。
“给客人倒茶。”丁易的脸上一如上次见面时的从容,看不出什么异样的地方。
就好像妻子去世、儿子出走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似的。
“真是稀客,呵呵,”丁易微笑着看向邵妤:“你要提前打电话给我,我派车去接你。”
“不用了,”邵妤有点生气,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在乎呢“我自己坐车一样方便。”
听出她话里隐隐的火药味,丁易并不戳穿,优雅的端起自己的茶杯:“邵小姐请用茶,是今年的新茶”
“我不是来喝茶的。”话出口邵妤就觉得有点不妥,些许尴尬的抓抓头发:“丁先生,我是个不会转弯抹角的人,有话我就直说了。如果不中听,希望你不要介意,就是介意,也假装不介意,不要让我看出来”
丁易看着她,不动声色的点头:“你说,我洗耳恭听。”
邵妤踌躇了一下,理清楚自己的思绪才开口:“是这样。我想虽然我是个外人,不便插手你的家事,但是”
“但说无妨,”丁易很平易近人的样子:“我拿你当朋友。”
邵妤有点诧异,看了一眼他的眼睛:“怎么说呢我记得上次你和我说过,你很爱你的妻子,可是她”
“可是直到她离开,我却不在他身边。”丁易平静的接下来:“是这件事么”
邵妤点点头,等着他继续。
丁易的眼中掠过一抹伤感的神色,飞快:“我们两个,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这样的感情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拒绝我的接近我知道她的性子一向刚烈,可是我想不到她居然这样对我”
邵妤听的云山雾罩,忍不住的发问:“不好意思,我听不太懂。”
丁易怅然的呼了口气:“邵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到书房,听我讲一个比较长的故事”
邵妤不假思索的点头,站起身来:“好啊。”
丁易的书房,出人意料的巨大简单。
没有过多的装饰,最简单的颜色,和满室的书籍。
丁易站在书桌前,背对着邵妤,半天都没有开口。
就在邵妤忍不住要询问的时候,他终于缓缓的开始了陈述。
“我和雪智是大学同学,感情非常好。算起来,今年我们已经相识满二十三周年了。那个时候,雪智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漂亮又有气质,很多男孩子给她写情书。因为自己的一无所有,我那时候都不太敢看她,呵呵,有些自卑到觉得她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的程度就是那样。上大二的时候,有一次在图书馆看书,她竟然恰巧坐在了我的身边。不怕你笑话,那天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看的是什么,总在想着自己的头发梳理整齐了没有,穿的衣服是不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件后来,是她主动和我说话的”
“她说什么”邵妤好奇的问。
“她说,”沉浸在回忆里的丁易唇边露出一抹笑意:“她说,同学,你书拿倒了。”
邵妤怔了一下,旋即自己也忍不住那种温馨的笑意了:“呵呵,不会吧”
“可能你们现在看来,真的是很傻的一个家伙,可是我那时真的就是这个样子。”丁易慢慢的转身过来面对着邵妤,脸上是一种陷入梦中的美好表情:“后来我们就认识了,雪智说她一直关注我在校报上发表的文字诗歌什么的,说很欣赏我的文笔再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我们一起上课,抄笔记,讨论问题,去学校门口吃那家很好吃的龙抄手,葱油饼。雪智是那么聪明温柔懂事的女孩子,她知道我家里经济窘迫,几乎没有向我要过任何礼物。就连她的二十岁生日,也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变成了一次单纯的郊游,那天我用青草编的一个戒指让她开心不已,很慎重的珍藏了起来。现在想起来,依然让我很感动。”
“你们感情那么好”邵妤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啊,”丁易感慨的叹气:“我们那时候是非常好,所以彼此之间最伤人的刺都是藏起来的。所以那个时候就是有些小争吵,我们两个谁都没当回事,根本没意识到我们两个的心高气傲、脾气
...
刚烈是那么惊人的一致。栗子网
www.lizi.tw我们也不会想到如此相象的性格会给我们的婚姻带来这么大的问题,直至无法弥补。”
邵妤看着黯然的丁易,心思复杂。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是在我们结婚第二年有了浚未之后,很多问题开始慢慢的暴露了出来。那时候我的事业刚刚开始起步,非常艰难,我的压力是无法想象的巨大。可是我不想让雪智知道,不想她担心。男人在这样的时候不一个人咬牙抗起重担还叫什么男人呢雪智跟我受了很多苦生了浚未之后,她的脾气竟然变的暴躁起来,动不动就会因为很小的事情跟我吵起来。她骂人的时候很凶,很吓人,是那种咄咄逼人,要把人逼死的样子。我在内忧外患的夹击下,脾气也无法控制,那时候真的经常是天翻地覆的吵,然后雪智会强忍着,直到避开我之后再哭我们一度已经打算协议离婚了,是一件突发事情挽救了我们的婚姻。是93年前后吧,我的公司刚刚有点起色,一个大客户却因为种种原因,突然撕毁了协议,终止了合作。我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人都傻了。所有的原材料都进了回来,款子都付掉了。这个单子的终止意味着我公司面临破产的地步。雪智知道了,不声不响的收起了前几天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卷起袖子就跟我到公司去了最困难的时候终于熬了过去,可是我发现,雪智好像有点不正常了,她的病是这几年才被大家所了解的抑郁症。那时候,我只是单纯的以为她是心情不好,反正公司已经走上正轨,我就让她歇歇,有时间的时候出去旅游散心什么的没有一点用处。到后来,她整天整天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里都不去,浚未的事情也不管,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有一天我应酬完回家很迟,大概十二点的样子,打开房间门吓了我一跳,她坐在窗台上,背对着我,两条腿就在窗外荡啊荡的,要知道我们那时候住的是十七楼后来我们就分居了,我给她请了保姆照顾她,保护着她不要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作出什么傻事伤害自己,可是依然没有用,”丁易苦笑:“她发作起来就开始疯狂的砸东西,打人,你看到的浚未的伤,都是她在不清醒的意识下出手的结果。最开始我给她请过一次心理医生,却被她赶了出去,还口口声声说我想害她,她不如死了算了之类的话我们就这样,彼此相爱,却又彼此伤害,直到两个人都没有了一点力气,在残忍的现实面前沉默下去。我想不到,也可以说我想的到,她终于还是选择了离开”
邵妤听的出了神,一股涩涩的味道涌上心间:“或许,是她不想再拖累你”
丁易的手指微微的抖了起来,眼神开始迷离:“我不能去医院,我不能去那里。我不相信雪智会离开我,她一定只是生气,才不声不响的躲开我,你说是不是”
邵妤鼻子酸酸的,看着眼前这个也是为情所累的男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丁先生,你不要这样”
丁易激动的上前两步,抓住邵妤的胳膊,眼神异常明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高亢:“你说,你告诉我,雪智她只是跟我斗气,离家出走而已对不对”
邵妤感到有点不妥,嚅嚅的:“丁先生,你醒醒啊,离家出走的是你儿子丁浚未,你的妻子已经,已经去世了”
“你骗人”丁易此时已经和先前判若两人。胸膛激烈的起伏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邵妤,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你撒谎雪智她不会离开我的我也绝对不会同意的绝不”
邵妤给骇到了,努力的想要挣脱那铁箍一样的手,却是动弹不了分毫:“丁先生你放手,你不要激动,我们坐下慢慢谈。”这样的丁易,怎么会
丁易喘着粗气,全身都在不可抑制的抖着。右手突然的袭上邵妤的脖子:“你,你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
第三十一章
“你说什么”丁浚未手里的啤酒罐失手坠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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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菓吓了一大跳:“啊怎么了我有说什么”他怎么了上一秒还是不声不响的闷葫芦,怎么突然跟核弹似的爆炸了
丁浚未手上加力,表情恐怖:“你说邵妤去我家了”
“哦,”廖菓愣愣的点头:“这个啊,是的,邵老师说想好好劝劝你爸爸,不要让你们丁浚未”
话都没有说完,丁浚未已经如同消防车一样的冲了出去。
廖菓茫然的看着门口:“干吗怎么了啊”
还没十秒钟,丁浚未又转身冲了回来,连句解释都没有的抓起桌子上的车子钥匙又要离开。
廖菓眼疾手快的一下子扯住他:“怎么回事,你不要跑啊”
“没时间跟你解释”丁浚未紧拧着眉毛:“松手”
廖菓也开始犯拧了:“干吗啊你这么大声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放手”
丁浚未用力的要甩开她的手:“我叫你放手”
“不放”廖菓觉得窝火的不行。上次就是这样,突然由一个正常人变成火龙,没有半句解释的丢下自己就离开。算什么啊,自己可是好心来安慰他,怎么这样
丁浚未脸色铁青:“廖菓,我不想骂你”
廖菓憋着气:“除非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要知道。丁浚未,你这样太让我伤心了,我当你是朋友才来”
“滚”丁浚未忍无可忍的大力推开她,头也不回的冲出房间。
廖菓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眼泪慢慢的、慢慢的凝聚,如珠子样的串串洒落。
邵妤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无法呼吸了,眼前是四散的金星,脖子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自己就要莫名其妙的死在莫名其妙的人手里了么
“我要杀了你”丁易已经状似疯狂,眼睛泛红,表情狰狞:“你去死”
“住手”书房的门猛的被撞开,气喘如牛的丁浚未火车头一样的冲进来,直奔丁易:“你个疯子你松手松手”
邵妤看着丁浚未,眼前一阵模糊。无力的想要抬手去捉住他。丁浚未,救我
丁浚未怕伤到邵妤,不敢扯丁易箍着她脖子的手。转而用力的捶打丁易的肩膀胸口:“你放开你这个疯子神经病你害死了妈妈还想害别人吗”
听到丁浚未提到妈妈,丁易好像被触动了,迷散的眼神在一点点凝聚:“雪智,雪智,我对不起你我该死”
“咳咳”新鲜的空气终于开始重新进入喉咙了。瘫软的邵妤从来没有发现正常的呼吸竟然是那么奢侈幸福的事情
丁易跌坐在椅子上,魔呓样的两眼发直,喘着粗气不说话。
丁浚未没空理会丁易的死活,转身揽住摇摇欲坠的邵妤,满脸焦急:“你怎么样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
邵妤虚弱的看着他,努力的想要挤出一抹笑容:“我,咳咳,还好”突然的记起,丁浚未是那么憎恶自己接近丁易。原来他真的是好意
丁浚未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不要说话,放松,没事了。”
邵妤看了一眼呆滞的丁易,无力的靠近丁浚未:“我们走,带我离开这里。”
丁浚未连想都没想的打横抱起邵妤,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书房门口,丁浚未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开口的语气冰冷的没有一点感情:“我要和你断绝关系。”
丁易看着人去渺渺的门口,轻喃的重复着:“断绝关系,断绝关系”
一直到坐上车,邵妤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发抖,直至抖到不可抑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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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开车的丁浚未担心的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
“我、我、我”邵妤一开口,上下牙都在扣扣作响:“我”
眼看着已经离开丁家的大门,丁浚未转了个方向,将车子停在了路边:“邵妤,不要怕,没事了,有我在”
邵妤的眼睛开始发酸,一**的雾意弥漫开来:“丁浚未,我怕”声音已经开始哽咽。她真的是给吓到了。
丁浚未倾身向前,伸手紧紧的抱住她,安抚的摸着她的头发:“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不要哭”想到自己要是迟来一步丁浚未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那样的结果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邵妤也紧紧的抱住他,眼泪开闸。这样结实温暖的怀抱此刻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是不用害怕的,是终于回归现实的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那种差点悲剧重演的恐惧紧紧的攫住丁浚未的心。他只有更加靠紧邵妤的温暖,想要汲取力量让自己更加强大:“我发誓,不会的。”
泪眼朦胧的邵妤扬起脸庞,看着眼前呼吸可触的丁浚未:“谢谢你,丁浚未,谢谢”
看着她的眼泪,心好疼好疼。丁浚未低头吻了下她的红唇,一触即分,满是疼惜。
邵妤的心被各种各样的情绪填满,恐惧一点一点的被冲淡
这样的丁浚未,让自己的心无法自控的开始沦陷
辰沫走出快餐店的大门,心慢慢的下沉。
没有人敢聘用自己。学校附近大大小小的快餐店、书店、超市,即使缺人都不敢聘用自己。只要听到辰沫两个字,哪怕刚刚还是阳光灿烂的笑脸,瞬间就变成了为难的模样
自嘲的笑笑,辰沫走下最后一节台阶。
不恨她。
明知道是董姗姗做的,却不会恨。想来,竟觉得她的单薄可怜。
由爱生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没关系,不行就去远些的地方找工作,无非是多花些时间在路上。
只要,有她的温暖替自己照亮前面黑暗的路途,不管有多少困难,自己都将不再害怕
辰沫唇边漾起微微的笑意,优美纯粹。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柔和的气息,那是恋爱中人才有的气息
想起那天她说我喜欢他
想起自己那个笨拙的吻,还有她红到那么可爱的面颊。
辰沫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起来。嗯,他要好好工作,努力拼得一个温暖的未来给她,与她携手共度每一个晨晨昏昏,再不分开。
他必须要努力变的强大,强大到可以为她遮风避雨,不受伤害。保护她照顾她,天天看到她开心的笑颜。
不是奢求,真的,不是奢求
幸福就在自己的指尖跳舞,精灵样的。
命运第一次带给了自己希望的种子,所以尽管命运曾经那么无情的抛弃他多年,他还是心怀感激。感激它带给自己那么美好的女孩
“学校大门关了,你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吧。放心,”丁浚未脱下外套扔到床上:“我不会半夜爬你床上去的。”
邵妤看着他,心下竟然一点没有担心。知道他是努力岔开让自己恐惧的那些事:“那你怎么办”这里就是他的住处跟自己宿舍差不多大小,很简单的几样家具。
“我打地铺,”丁浚未走去冰箱那里,习惯的拿了罐啤酒:“你坐啊。”
“哦。”邵妤坐在床上。这里,离辰沫的住处不远,看样子也是老房子改成租给学生住的单间,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丁浚未坐到她对面那一张唯一的沙发上,看着她喝了口啤酒:“我这里没饮料,要不你也喝点”他摇摇手上的啤酒罐。
邵妤摇头,敬谢不敏:“我不喝,谢谢。”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只听的到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丁浚未你”
“你这个女人”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丁浚未摇着头:“你这个女人胆子真是大。脾气那么拧,不让你干的事你偏不听劝,非要撞了南墙才知道痛啊。”
想想依然心有余悸,邵妤双手握在一起:“我不知道啊,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因为他有病。”丁浚未平静的说,是不带任何情绪的陈述:“他有很严重的病。”
邵妤隐隐想到什么,却又摸不着头绪:“你说你妈妈是他害死的”
丁浚未垂下眼帘,停顿了一下:“我妈妈是再也忍受不了他的疯狂猜忌和手下无情的毒打,自杀的。”
邵妤打了个寒噤:“你爸爸,哦,那个,我是说丁易打你妈妈可是他明明说,你妈妈有抑郁症,发作起来会摔东西打人,还说你身上的伤都是”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浚未嘲弄的笑:“当然,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推的一干二净。”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涩涩的味道:“妈妈有抑郁症,这个不假。但是妈妈为什么会得抑郁症,哼,”他的笑意没有一点温度:“他还以为他做的那些龌龊事情我不知道。”
邵妤觉得头发晕。今天一晚上知道的消息实在太多了,加上差点被掐死:“怎么会这样”
丁浚未的睫毛微微的颤,极力忍住情绪的样子:“他只要情绪一失控,就会这个样子,非常暴力。我妈被他逼到无路可走,哪怕是把自己幽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依然逃不开他的伤害他在外面养女人,毫不避讳,甚至带到我妈的面前何等恶心”丁浚未的声音开始哽咽:“都是我没用,没有办法保护好我妈,才会让她看不到未来,了结自己的生命”
邵妤瞪大眼睛,彻底呆掉了。
真相,竟然是这样
丁浚未脸上青青紫紫的伤痕、下手那么重的伤痕,原来竟然是出自丁易的手竟然是他殴打自己妻子的罪证
还说什么爱妻至深,统统都是谎话谎话
浑身发冷,邵妤握紧拳头。这样的人,丁易这样的人,居然会如此的
“那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你们不离开他为什么不寻求保护这是家庭暴力啊”
丁浚未狠狠的咽下泪水,笑的凄惶:“你觉得他这样所谓的社会成功人士会同意离婚么你觉得我就是向天下昭告丁易是个老变态,会有人相信吗”
“起码,”邵妤嚅嚅的,声音小了一半:“起码他要去看心理医生啊”
“没用的,”丁浚未把手中的啤酒罐抓到变形:“这种虚伪的人,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他憎恨医院,憎恨自己的疾病,憎恨一切说他不正常的人。妈妈曾经那么隐讳的提过一次,要陪他去国外看医生,结果给他打到三根肋骨骨折”
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邵妤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社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什么会有如斯令人发指的罪行
看到丁浚未眼中隐隐的泪光,却还要努力作出无所谓的样子,邵妤真的觉得心里难过的要命,安慰的话脱口而出:“没事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话出口又觉得不妥,邵妤又加了一句:“呃,老师永远支持你。”
丁浚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到邵妤心里发毛却强作镇定:“怎么了”
“没事,”丁浚未扔掉罐子到垃圾筒里:“不早了,你休息吧。”
“哦,”邵妤老实的应了声:“那你”
“你把我的东西扔地上,”丁浚未站起身:“我出去一下,一会再睡。”
邵妤眨眨眼睛,强自咽下到嘴边的话。她现在不敢自己待在这里啊
好像看出她的窘迫,丁浚未失笑:“我就在门口,抽根烟,马上进来。”
觉得脸上发烫,邵妤低着头去铺被子,听着丁浚未沉稳的脚步声被关在门外。
一直到躺在被子里,邵妤依然懊恼自己的丢脸。怎么这么糗啊,他明明是给你方便,却还傻乎乎的看不出来。邵妤啊,你真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被子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和一种薄荷香味,嗯,就是丁浚未身上的味道
觉得好安心。就像是小时候知道爸妈永远在自己身边,可以放心的睡觉一样
第三十二章
因为不习惯,所以邵妤很早就醒了。
看了下时间,是早上六点十分。外面的天色蒙蒙的亮了,没有太阳。
丁浚未还没有醒,侧着身子蜷缩着,象个可爱的虾米
据说这样睡姿的人心里极度没有安全感,会比较依赖信任的人
邵妤撑着下巴,看着睡梦中的丁浚未。
多奇怪啊,他们两个。曾经那么水火不容,如今,竟如此亲密的共处一室。
她睡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枕着他的味道
他,如此君子,不似他一直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浮油滑。分明还是个孩子。
心里莫名的柔软。邵妤轻呼口气,完全是下意识的伸手要去代他掖掖被角。
“干吗,想掀我被子啊。”丁浚未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眼睛都没有睁开。
邵妤赫了一跳,抿着嘴唇笑:“我是好心,怕你受凉感冒,打算代你盖好被子。”
丁浚未把头蒙到被子里:“那你不如钻到我被子里来的更实在。”
邵妤冲他扮了个鬼脸:“起来,去上学了。”突然想起来,廖菓说他要退学
丁浚未动都不动:“你走带好门,我要睡觉。”
邵妤坐了起来,想了想:“丁浚未,你可不可以不要退学”
丁浚未没说话,好像真的睡着了。
“丁浚未”邵妤探身过去,犹豫着要不要扯开他蒙着头的被子。
谁料丁浚未却恰在此刻一把掀开被子,准确无误的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就把她从床上扯下来,好死不死的跌倒他怀里。
幸好床不高。邵妤低呼一声:“你干吗”
丁浚未拿被子裹住她,顿时两人变的亲密无间。
邵妤的鼻子里盈满了暖暖的、他身上的味道:“丁浚未,你不要胡闹”
丁浚未抱住她,睁开迷离的眼睛又闭上:“嗯,这样抱着你睡觉好舒服,不要动。”
邵妤又羞又气,伸手去推他:“丁浚未,你”
“不要吵,”丁浚未警告她:“你把我吵醒就麻烦了。”
邵妤停顿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心扑通扑通乱跳。这个丁浚未,怎么总是这样
丁浚未的手臂又紧了紧,调整了一下最舒服的姿势,脸颊几乎完全贴到邵妤的肩窝上。
顾不得他的警告,邵妤几乎跳起来:“丁浚未,你放开我,你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啊”晕怎么听着就没有力度,仿佛**样的。
“你不知道男人早上的需要是最强烈的吗”丁浚未睁开眼睛看着她,身上的温度好像都高了起来:“我刚才告诉你,不要吵醒我。”
邵妤吓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怀抱,逃脱这暧昧无比的境地。出口的声音都有点变音了:“丁浚未,你放手啊,我生气了”
丁浚未看着她,足有一分钟。然后又闭上眼睛:“乖,不要吵,就抱五分钟好不好”
邵妤脸烫的要命
...
,却又犹豫他的警告,不敢大力的挣扎。栗子小说 m.lizi.tw
丁浚未喃喃的,声音又有了睡意:“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好不好”
心慌了,心乱了。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自己的大脑,造成一种极度的眩晕。
邵妤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镇定,镇定,这只是这小子早上睡眠未醒胡说八道罢了,千万不要多想,给自己图增烦恼。努力,加油,想点别的,想想工作
“哎,”邵妤平定自己的心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还没回答我,不要退学好不好不管怎样,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
闭着眼睛的丁浚未眉头拧了起来,看上去就是一个正在酝酿起床气的家伙:“罗嗦哎,好了好了,你快走吧。烦死了”
邵妤如获大赦的挣脱他的怀抱,狼狈的爬回床上,心下还在砰砰乱跳。坐到离他足够远的地方,又不怕死的试探:“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你会去上课的对不对”
没有声音。
邵妤偷眼看了他一下,没有动静。
整理好身上的衣服,邵妤打算回学校了。嗯,趁着这会儿时间早,赶快回去。要不迟一会赶上学生上课,给看到自己一大早从校外回去,不是丢人死了
站到门口,邵妤犹豫的回头:“我走了哦,你要去上课啊”
哼,不理我
邵妤嘟起嘴巴,你敢退学试试看
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董姗姗坐立不安。
强迫自己告诉自己,这是给他羞辱自己的教训,可是心里依然没有丝毫的快乐。
他学校附近大大小小的店都不会招他的工,不知道他会怎么办,怎么想他知道是自己做的吗他会憎恨讨厌自己吗他会回头来找自己吗
觉得自己真傻,董姗姗捂住滚热的面颊,心浮气躁。
恨恨的看着桌子上的花瓶,突然觉得里面怒放的鲜花看起来那么扎眼,好像也在嘲笑自己一样。
猛的挥手,将花瓶扫落到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打扫卫生的张婶慌张的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小姐,你没受伤吧”
烦死了董姗姗霍的站起身,一声不吭的打算回房间。
董明恰好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的开口:“怎么了,姗姗,谁惹你生气了”
董姗姗爱理不理的哼了声,懒得说话。没有给老爸面子的打算。哼,想起来就一肚子火,自从上次老爸提出要她和那个该死的丁浚未交往,她就生他的气了。什么最疼自己的老爸啊,都是骗人的,就知道拿女儿当商品去经济联姻,做大他的生意。
“姗姗,”董明也习惯了自己这个女儿的娇蛮脾气,不以为忤:“要吃晚餐了,你回房间干吗”
“不吃了,没胃口。”董姗姗气乎乎的:“你自己吃吧。”
董明苦笑:“不饿也得吃啊,要不饿坏了身体”
“饿坏了身体正好,不用当你的棋子”董姗姗委屈的嘟囔。
“说什么呢,这孩子”董明皱了下眉头:“我那是为你好。”
“你骗人”董姗姗冲他大叫:“你就是为了你自己,才要我去跟那个败类交往我不要我讨厌他我不会和他交往的,你死心吧”
董明生气了,手举到半空又无奈的放下。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妥协的:“姗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管怎么说,下个月我和你丁叔叔已经说好了,大家一起吃个饭,你们两个慢慢熟悉一下。浚未那孩子不错”
“不错你个大头鬼”董姗姗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噔噔噔的跑上楼:“要吃你自己吃要交往你自己交往我讨厌你”
所有的委屈、郁闷、伤心、彷徨,统统涌上心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董姗姗只想好好的痛哭一场。
看着女儿的背影,董明叹口气,无奈的摇头。
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长大,才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呵
邵妤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眼泪一直没有停过的廖菓,担心的不得了:“你怎么了,倒是说话啊,廖菓。”
廖菓拿纸巾擦着眼睛,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邵老师,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给她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问的莫名其妙,邵妤小心翼翼的追问:“什么事谁说我们廖菓傻啊,简直是胡说八道。”
廖菓抬头看了她一眼,红红的眼睛泄露了太多的秘密:“你说我难道就那么差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待我”不知道跟谁说,简直要憋死自己。也只有邵老师,让自己可以放心的倾诉
邵妤眨着眼睛:“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廖菓咬着下唇,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觉得自己真是特别丢脸,还是送上门去给别人取笑。可是我不明白,即使我是喜欢他,难道他就可以这样对待我吗”
邵妤听明白了,心跳开始加快,有点莫名的心虚:“那个你是说丁浚未,欺负你”
廖菓点头,眼泪簌簌而下:“昨天下午下课,我担心他因为母亲去世心情不好去看他,谁知道他莫名其妙的突然变脸,还说、还说要我滚”
邵妤震惊的瞪大眼睛:“怎么会”
“就是啊,”廖菓气恼的擦掉眼泪,讨厌自己这样泪水涟涟的样子:“就是朋友的关心,能这样对待吗我又没有说什么”
邵妤百思不得其解,丁浚未怎么会这样呢虽然一直好似玩世不恭的模样,可是这样对待女孩子好像没有:“是不是你们有什么误会啊”
“我看,”廖菓低着头,声音哽咽:“他就是讨厌我。算了,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以后离他远点,惹不起我躲的起吧”
心思纷乱,邵妤叹口气。几乎要忘记了,廖菓说过她是喜欢丁浚未的。
自己不能再和他走的那么近了,不能再放任对丁浚未的感情了,这样对谁都不好。
“廖菓,不要伤心了,有机会我问问他,丁浚未不是那样的男生。”
第三十三章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虽然是惯性的迟到,但丁浚未今天总算是来上课了。
低着头看着书本,廖菓一付目不斜视的样子。可是天知道她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再怎么强迫自己唾弃丁浚未的所作所为,看到他重新出现在教室,心里竟然那么雀跃。廖菓啊廖菓,鄙视你一个先
拎着书包进来吊儿郎当的丁浚未看了看周围,竟然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嗨,班长,今天上什么课”
廖菓憋了一肚子气,不理不睬。这个人为什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天他那么粗暴的推开自己就仿佛不是他似的。
没有回音丁浚未也没有生气,耸耸肩把书包扔在课桌上,打算睡觉。
都是那个女人麻烦,神经,鸡婆。非要自己回学校干吗。
都是睡觉,当然是家里的床上舒服一点。切,这破桌子,应该加海绵垫子才对
郁闷的简直想不管不顾的大叫一声。廖菓用力的翻着课本。真是要抓狂,又不是自己幻觉,凭什么他连解释道歉都没有,没事人一样的跟自己说话
真是疯子
不管怎么说,这次绝对不理他没有原谅的理由
可是下课铃响了之后三分钟
廖菓挫败的抓着头发,不得不打破自己刚刚建立没有半小时的誓言。伸手去推睡的正香的丁浚未:“你让一让我要出去”该死的,自己没事干吗挨着墙坐,这会想走,不弄醒姓丁的,除非爬桌子出去
丁浚未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啊什么事哦,下课了啊”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丁浚未慢吞吞的起身:“谢谢你叫我起床啊,班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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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菓真想一拳头打他个乌眼青,气鼓鼓的顾自走开,肚子里把他骂了个底儿掉。
眯着眼睛的丁浚未看着窗外,慢慢的停住了脚步。
是邵妤。
那个小女人跟辰沫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
心里开始不爽。丁浚未抿住嘴唇。哼,搞什么笑的那么开心还是你真的喜欢辰沫
想到这种可能,越发的不舒服起来。
亲也给我亲了,抱也给我抱了,我的床你也睡了,无非就差**而已,你还若无其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哼,老师
丁浚未自己都没发现眼神开始变的危险。
就在这一刹那,他改主意了。
原本他觉得辰沫不错,打算挺他去追的。现在,哼
丁浚未抬脚出门,他要尽快联系那个董姗姗,帮她搞定辰沫。省得这个家伙没事老在那个不自觉的女人身边转。
“对了,这个周末就是冬至了,”邵妤吃了一块鸡肉,兴致勃勃的看着辰沫:“你们家里有过冬至的习惯么”话出口又后悔,怎么这么不小心提到他的家人,这不是戳到辰沫的痛处
幸好辰沫并没有在意的样子:“哦,冬至好像要吃饺子,是吧。”
邵妤点头:“好像是的,呵呵”
辰沫那么自然的接下去:“周末去我那里包饺子怎么样”
“好啊,”邵妤先应允了下来,想想觉得不妥。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辰沫误会自己对他有什么想法呀。真是头疼。不能总是单独相处。
情急之下,想出一个权宜之计,邵妤眼睛一亮,呵呵的笑:“吃饺子哎,要热热闹闹的比较好玩,我们多叫几个同学好不好”
辰沫迟疑了一下:“这样”
不给他拒绝,邵妤继续:“我们就叫丁浚未和廖菓好了,呵呵,四个人又不会很吵,又比较热闹。你说呢”
辰沫嘴角微不可见的牵动了一下,又是他:“好啊。”
宾果
邵妤兴高采烈的想着。嗯,这样最好,这样辰沫、丁浚未两个都不会在没有亲人的节日里觉得孤独,自己也不会再让他们两个误会,还可以创造机会给廖菓,看看她和丁浚未是不是可以发展成为一对
想到这里,竟然隐隐的失落。邵妤摇头,真是脑子坏掉了,这样不是最好吗
如果丁浚未能够和廖菓在一起,不是很合适么
“邵老师,”正在看报纸的章老师突然喊了起来,出口的声音有点失常:“你快来看,这个新闻”
专心备课的邵妤给吓了一跳:“啊什么啊”起身走到章老师身边:“什么新闻这么大惊小怪的”
章老师扶了下眼镜,指着报纸上的一张照片:“你看这个,是不是你们班上的乔微微”
邵妤愣了一下,仔细的去看。
照片很小,虽然是远拍的,有点模糊,但是仔细看上去,八成可能真的是乔微微。
待到邵妤看到新闻的标题,她的心跳就开始乱了起来。
“雷虎集团董事长丁易神秘女友现身”
一把夺过章老师的报纸,邵妤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新闻不长,典型的小道花边之类的性质。但是这些内容对于邵妤,简直就是惊雷轰顶了。
一些一直想不明白的疑团渐渐解开
报道里说,该女子是一名在校大学生,乔姓女子。乔微微真的在外面按照她的追求找到了有钱的男友,这人居然还是丁易难怪上次在福贸百货门口她远远看到的男人背影觉得眼熟,没想到竟然
报道上还说,两人交往的时间不短,有半年左右。那算起来,应该是丁浚未妈妈自杀之前的事情。那丁浚未提到的带到他妈妈面前的第三者居然是乔微微
还有,报纸上最后提到,怀有身孕的乔女可能即将被扶正,在丁易丧妻之后
天哪是不是真的啊
邵妤觉得呼吸困难,好像喉咙被人狠狠的扼住一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巧合的事情这个消息如果给丁浚未看到该怎么办
头痛欲裂。
章老师还在那里总结性发言:“总之,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难道真的为了钱什么都能放弃吗他们到底是怎么了这些八零后的小孩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我还说,干吗好端端的休学,原来是怀孕了。可是校长难道脑袋也不灵光了吗这样的学生我看就应该开除,严肃校纪”
是啊。邵妤苦笑,原来是丁易和陆开明的关系。那就没什么不好理解为什么当初乔微微能够办到校长签字同意的休学申请了
抓狂。典型的抓狂候症群的体现。
是自己太保守,还是现在的孩子看的太无所谓
“我又不是跟你约会,你干吗迟到半个小时”丁浚未等的火大,看到董姗姗终于在自己气死之前出现,真想抓住她的脖子用力的摇摇。
董姗姗不理会他的咆哮,慢条斯理的脱掉大衣,坐在他对面的位子上吩咐侍者:“一壶水果茶,一份提拉米苏。”
丁浚未忍住气,恨恨的向后靠去:“吃什么你自己埋单,我不管。”
董姗姗无所谓的样子:“我请你好了。说吧,你找我什么事”看到这个家伙就觉得不舒服,就想起老爸死活要自己和他交往的窝囊事。是以她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的。
想到今天的目的,丁浚未决定不和这个小肚鸡肠的女人一般见识。调整了一下表情,丁浚未开口:“废话我也不说,反正我讨厌你就像你讨厌我一样。我今天叫你来,是打算帮你一个忙。”
“哦。”董姗姗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丁浚未,满脸写着不相信:“你帮我忙受什么刺激了,还是有什么阴谋要耍我”
“哼,”丁浚未发现自己真是英明。要是跟她给硬配在一起,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你少拿你那小心眼衡量别人。”
董姗姗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他这样讲,气的一拍桌子:“你是不是有病啊真后悔今天干吗答应你过来见面我走了倒胃口”
“不想把辰沫乖乖的搞定你就尽管走好了。”丁浚未一点都不急,他知道自己的重磅炸弹一定有用。
闻言董姗姗果然脚底生根,忍着气又坐了下来:“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丁浚未看着她,直奔主题:“很简单你不是喜欢辰沫喜欢的要死吗他不是不理你吗我帮你把他搞定,让他和你在一起怎么样”
董姗姗心狂跳起来,不敢置信的追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有什么要求凭什么这么大言不惭”是啊,辰沫怎么会听他的
丁浚未胸有成竹:“我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粉碎你老头子和我老头子之间的联姻阴谋。我讨厌当傀儡,你明白吗”笑话,他当然不会告诉这个女人,他真正的出发点是什么。
董姗姗有几分相信了:“好吧,就算我相信你不是动机不纯,可是你有什么办法让辰沫和我在一起”
丁浚未看着她,同情的摇着头:“要我说,你还真是我见过最愚蠢的女人。看上去一脸的聪明相,谁知道脑袋那么笨我告诉你,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的想法,尤其是辰沫这样死心眼的孩子。我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不过”
这一不过,让董姗姗开始高兴的心又开始忐忑起来:“不过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要求说,只要我能办到”
“你只要得手之后死死缠住辰沫我就谢天谢地了”丁浚未继续:“我说的不过是想告诉你,你得到辰沫的人很简单,但是要得到他的心,恐怕有点难。”看到董姗姗突然黯淡下去的眼神,丁浚未生怕她放弃,立刻又把话圆了过来:“但是你要知道,男人嘛,在一起时间久了,肯定会产生感情的,所以你也不要太沮丧”
“谁沮丧了”董姗姗瞪起眼睛:“就这样的主意得到辰沫的人我晕死绑架吗这还用你说我自己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瞧瞧”丁浚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还没说完你就跳起来。不客气的问你一句,就算是得到辰沫的人,你还有什么办法啊还绑架我看你脚趾头真是该剁了”
给他讽的眼发花,董姗姗拳头握起来又放开:“好,你说要是说出什么狗屁不通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丁浚未一口喝掉杯子里的茶水,单刀直入:“董姗姗你是不是处女”
真是石破天惊语不惊人死不休
董姗姗愕然的连话都讲不周全了:“你、你、你说说什么”
丁浚未不在乎的撇撇嘴:“放心,我问你这个绝对没有什么不良企图。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不是,你在实施方案之前赶紧去做个处女膜修补手术你干吗疯了啊”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董姗姗扇过来的爪子,丁浚未又惊又怒:“我好心帮你,你是不是癫痫发作啊”
董姗姗快气爆炸了。口不择言:“丁浚未你个流氓恶棍二百五三百六我是不是处女跟你有什么干系你怎么这么恶心”
“停”丁浚未大吼一声,镇住她发狂的架势,一口气讲完:“董姗姗我告诉你,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辰沫那个家伙,你只要想办法上了他的床,他是不可能始乱终弃的”
如暗夜中的闪电,一下子照亮了董姗姗迷茫的前途。
董姗姗迟疑的收回手,看着丁浚未脸色微红。他是说,让自己和辰沫
“对”丁浚未松口气:“这才对嘛。我跟你说董姗姗,你要是想着用什么痴心等待那些老掉牙的方法让辰沫看到你,那就死孩子掉井没救了。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要特事特办,不择手段。辰沫话不多,是个很容易钻死理的人。你说你要是在和他喝酒什么的时候,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他怎么可能还不理你我告诉你,他肯定会负责的,就算他一时半会还不能爱上你,但是起码第一步,你能够把他困在你身边了。下面嘛,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有没有办法让他发现你的好,发现你对他的痴心,慢慢的爱上你,一直到爱死你”呕丁浚未不得不佩服自己还能坚忍着说完这些话没有吐血,或者吐中饭什么的
再看董姗姗的表情。似喜还恼,有尴尬,还有恍然,犹豫什么的,总之,一言难尽。那是相当复杂到高难度的一种表现,
丁浚未自认已经表达清楚,起身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了:“早说你请客,我再多点个芝士蛋糕了”
“等等”董姗姗叫住他,咬住下唇表情窘迫:“谢谢你。”
“哈哈,谢谢不必了。”丁浚未扯着嘴角大笑:“只能成功不许失败记住,喝酒不行还得下点猛药啊”辰沫,你小子可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干吗没事好死不死的看上那个女人。摇头甩去自己的愧疚,丁浚未在心底告诉自己,辰沫找个董姗姗这样的富家千金,以后也是好事嘛,起码不用再那么辛苦的奋斗了
第三十四章
下雪了
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悄无声息。
邵妤从女生宿舍楼出来,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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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跟廖菓讲,明天下午下课一起去辰沫那里包饺子,给她和丁浚未创造机会。
看得出,廖菓是满心高兴的。虽然脸上硬是作出一付谁希罕的模样,呵呵
踌躇了一下,剩下的就只有丁浚未了。
想到丁浚未,就想到丁易那条花边新闻。唉,真是要命,不知道自己这样憋不住话的性子能不能忍住不说。唉,伤脑筋啊
手机恰在此时响了起来。这么巧,竟然是丁浚未打过来的
邵妤稳定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的接听:“你好。”
听的出来丁浚未心情不错:“亲爱的妤妤,在干吗”
等等邵妤开始结巴:“你、你说什么”他叫自己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闷笑:“行了,不逗你了。我有事找你,十分钟后在学校门口见。”
一直到电话挂了,邵妤脑袋还在短路。这家伙怎么了脑袋坏掉了啊,叫自己什么亲爱的妤妤
鸡皮疙瘩一层层的掉。邵妤浑身发冷,连忙摇头甩开这个莫名其妙的称谓。
“啊就是这个事”邵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坐公共汽车”
“是啊,”丁浚未理所当然的点头,双手插在裤袋里张望着汽车来的方向:“怎么还不来啊”
邵妤目光呆滞,欲哭无泪。就是这样的事情要自己陪他坐公共汽车,体验一下正常平凡的生活
“我要过平凡的生活了,”丁浚未的脸上竟然还有点莫名的兴奋:“长这么大头一次坐公共汽车”
“你没坐过公共汽车”邵妤明白问题的症结了,难怪“你真的打算,以后都不回去了”他真的要和丁易断绝关系彻底离家出走
丁浚未答非所问:“我找到工作了,在一家车行修车。星期一就可以去上班了。”
看着丁浚未俊美到精致的侧面,邵妤心底百味杂陈。这样一个在优渥物质环境里长大的孩子,现在要放弃曾经习惯的、那么多人梦寐以求的豪门生活,重头开始吃苦,这是多么困难的决定啊。他能坚持下去吗
“车来了”丁浚未笑的象个孩子,那么自然的抓住邵妤的手:“我们上车”
一阵心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邵妤还是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自己上了车。
“这么多人。”丁浚未拧着眉头,不满的嘟囔:“为什么没有位置”
邵妤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么阿达的问题:“公共汽车就是这样啊,大家都要坐,不一定有位置”这是什么吐血的白痴答案哪,幸好丁浚未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碰碰一脸懊恼的邵妤,丁浚未表情暧昧:“你瞧那边,哇靠,现在的孩子这么早熟”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邵妤看到两个明显是初中生的小朋友旁若无人的坐在最后一排,亲密无间的抱在一起。看不下去了,邵妤惭愧的低下头,真是让为人师表的自己感到痛心啊唉,这个受各种文化疯狂冲击的混乱时代啊
“哎,你看,他们两个打啵了”瞪大眼睛的丁浚未兴致勃勃的象个窥私狂,还满脸兴奋的扯着邵妤让她看:“行啊,比我厉害嘛”
“别看了,”邵妤觉得很丢脸的小声说着:“你这么看他们多不好”
丁浚未兴起做弄她的心情:“咦,你不是总是以老师自居嘛,这个时候怎么不去教育他们一下,小小年纪不学好,把肚子搞大了怎么办”
邵妤脸颊越来越热,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丁浚未眼珠一转,一个绝佳的主意诞生。拉住邵妤的手,向那两个孩子的位置走去。
他要干吗邵妤不解的想着。教育他们不会吧
丁浚未很快以实际行动解答了她的疑惑。
站在两个孩子身边,丁浚未居高临下、旁若无人的死盯着他们,眼睛一眨不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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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先不好意思了,偷偷扯着男孩的袖子,低下头去。
男孩抬头,敌意的白了一眼丁浚未,没有说话。
丁浚未毫不在意的笑笑,继续自己的紧盯政策。
邵妤大窘,用力的拉他的衣服。走了啊,丁浚未你这是发什么神经啊丢人死了
给盯的生气了,小男孩发威了:“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没见过。”丁浚未好脾气的回答:“所以来看看,你们继续啊,呵呵”
小男孩涨红了脸:“要看看你女朋友去”
丁浚未揽住邵妤的肩头,笑的无辜:“嗯,我和我女朋友都没看过,所以一起前来学习一下。你们继续,就当我们不存在好了”
这下两个孩子再也坐不住了。女孩子蹭的一下子站起来,低头向车门钻过去。男孩子犹豫了一下也站起来追了过去。临走还大眼喷火的剜了一下丁浚未。
丁浚未迅速的拉着邵妤坐下:“真是乖孩子,知道给哥哥姐姐让位置。”
脸都丢光了,邵妤埋头坐下,真想昏过去算了这个丁浚未知不知道难堪两个字怎么写啊,郁闷至死
反倒是丁浚未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哎,原来坐公共汽车也还能将就,仔细发掘,还有不少好玩的事,哈哈”
“到站了,下车”邵妤腾的站起来,再也无法忍受的拉着丁浚未准备下车。
“啊我屁股还没坐热呐”
“那个”邵妤看着丁浚未欲言又止。矛盾啊,说还是不说看他现在心情很好的样子,如果自己说了,会不会又勾起他的伤痛
丁浚未喝下最后一口啤酒:“什么事,说。”
“其实也没什么,”邵妤努力作出自然的样子,却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是,就是”
“什么啊,”丁浚未不悦的皱眉,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坏笑:“难道是你爱上我了那么难以启齿”
“你”邵妤恼怒的瞪着他,窘迫的辩解:“你胡说什么啊,我是你老师哎”
丁浚未笑笑,也不反驳。
邵妤还是决定说。看他那付模样,就好像自己心虚似的:“说就说,我只不过担心你接受不了。我昨天看报纸”
“丁易和乔微微的情事”丁浚未竟然知道她要说什么,没有一丝黯然:“我看到了啊。”
“你,没事吧。”邵妤仔细打量他的表情。
“我早知道。”丁浚未象在说着事不关己的闲事:“这个记者胆子也够大,居然全都写了出来。估计,哼”
邵妤不明白的追问:“什么啊这个消息是真的啊”
“基本属实。”丁浚未点点头:“乔微微也是够用心思的了。”
邵妤不解,又怕被他说笨,拐弯抹角的:“其实我觉得乔微微,可能、大概、应该是”说不下去了,待看到丁浚未投过来戏谑的眼神后,脸又开始发烧。
丁浚未也不揭破她的不懂装懂。
乔微微为了这一天也是费尽心机,恐怕就连这小道消息也是她放出去逼婚的吧。
邵妤放心了。既然他知道,那自己也就不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说了。
“好了,我回去了,拜拜。”站在这个路口,向右走再转个弯是丁浚未住的地方,向前五百米是学校大门:“记得明天下课一起去辰沫家里啊。”
“好歹送上楼啊,对不对,”丁浚未似笑非笑的看着邵妤:“邵老师”
邵妤低着头,看着鞋子上落的雪花:“这个就不用了吧,难道你还害怕,这么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真的有点想再和他待一会儿的想法。邵妤有点生自己的气。怎么能这样呢邵妤,你是老师哎
丁浚未突然弯腰捂住了肚子,眉毛也痛苦的拧了起来:“不好”
“怎么了”邵妤吓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他:“刚才还好好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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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浚未好似疼的厉害,说话声音都小了下去:“恐怕是刚才吃坏肚子了”
“不能啊,”邵妤着急了:“我这不是好好的,没有肚子疼我先扶你上楼好了”
丁浚未任由她扶着自己,嘴角牵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嘿嘿,对付这样的笨蛋,只要一个小小的伎俩足以。
一直到进了房间,邵妤已经满头大汗,一点都不冷了:“哎,丁浚未,你有没有药啊要不你去厕所你可真重,累死我了”
刚刚一直弯腰皱眉半死不活的丁浚未突然好了。卸下压在邵妤身上一半的体重,懒懒的站直身体:“坐吧。”
邵妤傻了,结结巴巴的还不敢相信:“喂,丁浚未你、你肚子不疼了啊”
丁浚未眨着无辜的眼睛点头:“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邵妤咬着下唇,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又被耍了
丁浚未拧开床头的台灯,坐在床上:“你不是累死了吗,干吗不坐啊。”
邵妤简直想骂人。这个人为什么这样啊就自己傻乎乎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丁浚未,你、你个大骗子”
丁浚未一把拉住她的手,成功的阻止了邵妤扭身要走的意愿:“陪我坐一会儿嘛,还不到十点,学校大门不会关的。”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邵妤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你松手,我要回去了。”
丁浚未也站了起身,背着灯光的面孔看不清楚表情,只看到左耳朵上那排闪亮的耳钉:“坐一会儿再走”
给他突然大起来,命令式的语气赫的一惊。邵妤抬头迎上他的眸子:“凭什么,你”
丁浚未的眼睛亮晶晶的,即使在黑暗中也无法掩盖。床头那盏昏黄的灯光已经被丁浚未高大的身形完全挡住邵妤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下蛊了,看着他的眼睛有沦陷的感觉。
丁浚未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轻柔无比。手指滑过的地方,却有灼烧的感觉
心跳的好急好快,快要跳出喉咙一样。偏偏脚下移动不了分毫。
“邵妤,我喜欢你。”
这个声音,竟然没有往日那么嬉皮不羁、玩世不恭的味道,仔细听听,还有点小小的紧张
邵妤眩晕了,嘴巴干的要命。明明是想说什么的啊,可是为什么嘴巴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咚,擂鼓样的越来越响
丁浚未的唇覆了下来,认真的象在祷告。
温热柔软的薄唇,让邵妤失却了最后一丝理智。天旋地转。
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攻城略地、节节败退到任由他的舌滑进,挑逗自己的僵硬笨拙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双手攀上他宽阔的肩背,生涩的回应他的
快要死掉了
大脑罢工,完全缺氧。
心是那么真实的疼,一种甜蜜悸动到要死了般的疼
丁浚未轻咬着她的下唇,转身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双唇,却是片刻不分,如同贪吃的孩子。
被他压在身下,到他细长的手指解开自己的衣衫,邵妤浑噩的头脑终于有丝清醒了。捉住丁浚未的手,出口的声音带着无力的哀求:“不要,不要这样。”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喽。”丁浚未低头吻在她纤细的锁骨,成功的看到她身体有了那么明显的颤栗。哈,她居然戴的是瑰红色的bra。
“求你,真的不要。”出口的声音已经有了些许的哽咽,邵妤发觉自己已经没出息的湿了眼角。
离开已经被他吻到嫣红微肿的唇,丁浚未看着眼前那娇艳欲滴的容颜。如果他想,今夜她一定是自己的。那么笨笨的女人
“起来吧,看你脸红的象猴子屁股似的,哈哈”
喜欢她,是真心喜欢她,所以即使自己想要,也希望是她同等的回报。
不急,不差在这一天
丁浚未再也想不到,他千年难遇的一时善心导向的是一个他无力回天的后果。
第三十五章
“辰沫,这是送你的礼物”廖菓人还没进门,声音先进来了。
辰沫抬头,于是看到邵妤和廖菓一起笑眯眯的推开门进来。
“刚才楼下看到有人在放烟花呢真漂亮”廖菓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一会儿吃完饺子,我们也下楼放烟花好不好”
不出意料的,丁浚未还没有到。
邵妤看了一圈,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昨晚她失眠了,一夜的辗转反侧,自责不已。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和丁浚未,怎么可能呢她不能和一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孩子一样不冷静,一样发疯。
“谢谢。”辰沫接过礼物,目光却是一刻没有停留的追随着邵妤。她今天看上去特别可爱的样子,冻到红红的面颊映衬着她的红大衣,说不出的清纯妩媚。
“我们要不要马上包饺子”没有发觉辰沫的失神和心不在焉,廖菓已经跳到那一大盆活好的面跟前:“哇,辰沫是你自己弄的吗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啊”
邵妤的手机响了一声,短信息。是丁浚未到了,他不知道辰沫这里。
咽下到嘴边的话,邵妤决定从现在开始控制自己:“廖菓,你下去接丁浚未上来,他不知道这里。”
廖菓嘟起嘴巴,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怎么那么笨,还要人接这么好找的地方”
看着廖菓的背影出门,邵妤微笑着挽起袖子:“我们洗手包饺子吧。”
导火索是一个蛋糕。廖菓带来的。
吃饭的时候,丁浚未就掩饰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邵妤选择坐在辰沫的身边,有说有笑。
对自己,是亲切到生疏有礼的态度。就好像两人是再普通不过的师生关系,一口一个丁浚未同学。我靠
然后,那个傻瓜笨蛋廖菓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在饭后吃蛋糕的时候,自作主张的采取了抹蛋糕的无聊白痴活动
先是抹在邵妤的脸上,在大家还在愕然的时候,又顾自笑着抹了到丁浚未同学的脸上。
然后,在丁浚未还没来得及发火的时候,就见辰沫再自然不过的拿过纸巾,亲昵的代邵妤擦去奶油。而那女人竟然躲都不躲的给他上下其手,还好意思脸红了
四个人里面,只有不明情况的廖菓笑到乐不可支,站的远远的看笑话。
丁浚未冷着脸,忍无可忍的拍案而起:“我先走了”
辰沫看着他,没有什么倾向的表情。也没有挽留。
废话他是巴不得自己赶快走了了事吧丁浚未悻悻的想。
廖菓很奇怪的看着他,不理解的追问:“干吗这么急啊,我们不是说一会下去放烟花吗”
罪魁祸首满脸正义凛然的样子:“丁浚未同学,不要这么急着走吧,同学们在一起”
“邵老师,”丁浚未火药味十足的开口,死死的盯着她:“我找你有事,要单独谈。”
邵妤瑟缩了一下,看在他的眼中分明的心虚:“我再待一会儿,有事你明天去办公室找我。”
肺都要气炸了。丁浚未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昨天还是好好的,柔情似水的模样,今天就翻脸不认人的德行
廖菓很是失望:“那,我也回去了”
邵妤笑笑的接过话头:“那也好。要不丁浚未你送廖菓回去好吗”
“不好。”丁浚未丝毫没有转圜余地的拒绝。
廖菓脸上挂不住了:“谁要你送,我自己有脚”
辰沫看了眼丁浚未,了然于心,只是淡淡的笑笑。
邵妤却还傻傻的努力,想要撮合两个人:“丁浚未同学你是男生啊,送女同学回宿舍”
“不必了,邵老师。”廖菓难堪的不行,刚才的好心情嗖的一下无影无踪。原本还想着算了,不和他一般计较了。瞧,却还是这副拽拽的二样
真是呕死了
转身先离开的是廖菓,随后丁浚未也恨恨的拍屁股走人。剩下若有所失的邵妤怔怔的怅然,还有心里明镜样的辰沫。
越想越气,丁浚未简直要抓狂。
搞什么啊,想怎样欲擒故纵吗了不起啊
笑话凭我丁浚未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差你一个有你后悔的一天
可是怎么想,怎么咒骂,还是消不了心里的那股气,简直要憋到爆炸。
丁浚未站住脚,看着前面低头赌气走着的廖菓提高声音:“哎,请你喝酒去不去”
廖菓的脚步窒了一下,却是没有回头。硬邦邦的甩过来两字:“不去。”
“你就那么听她的话啊,乖乖的回学校”丁浚未语气中带上一丝讥诮,知道廖菓是**桶的脾性。果然。
廖菓愤愤的转身,站定在路灯下:“我听谁的话要你管”
“那就是不敢喽。”丁浚未哼了一声:“那赶快回去吧您呐”
廖菓如期爆发,咬着下唇脸涨的通红:“谁不敢了不起啊喝就喝,谁喝趴下谁是棒槌”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邵妤闷闷的想着。明明下定了决心,可是看到他生气的样子还是觉得心软,会不舍。
可是自己真的不能任事情这样发展啊,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是明白的,可是说是说,想是想,轮到做的时候谁人能够那么洒脱的执行到底呢
将她复杂的表情尽收眼底,辰沫并不说破:“我找到新的工作了。”
“啊哦,”邵妤眨眨眼睛丢开自己的怅然:“不错啊,还是快餐店么”
“不是,”辰沫收拾好碗筷,坐到邵妤的对面:“在中华路一家连锁干洗店。”
“中华路”邵妤有点诧异:“怎么这么远”辰沫没有说董姗姗的事情,是以邵妤并不知道辰沫在学校附近已经没有了容身的工作场所。
辰沫也不打算说:“还好,下课骑车过去只要半个小时。”手指摸到那个微凉的项链坠子,不知道她可会喜欢
突然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话头。
辰沫有点奇怪,会是谁来这里找自己
邵妤想的则是,会不会是丁浚未去而复返了
辰沫起身去开门。门开处竟然是房东带着的董姗姗
房东看着董姗姗笑的殷勤:“喏,你要找的是他吧。”
董姗姗点头:“谢谢你。”她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可是不足以支撑她忐忑的心情。尤其在见到一直想念的辰沫以后。
美女的力量是无穷的,尤其是有钱的美女。房东看起来已经快飘了,受宠若惊的模样:“不客气,不客气。”
一直到房东离开,董姗姗才发现站在辰沫身后的邵妤。脸上原本努力的从容渐渐淡去。她,就是辰沫的女朋友
辰沫没有开口,因为他不知道董姗姗为什么会来。可是邵妤开口了:“辰沫,你不请客人先进来坐吗”
原本她真的是好意,却不曾想这一句话把董姗姗惹火了:“不用客气我不进去”
邵妤愣了,有些尴尬:“要不,辰沫你们谈。我、我先回去了。”
辰沫一把拉住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必,你留下。”
董姗姗要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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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原本的来意忘的一干二净:“辰沫,你什么意思你看上的就是她是不是她真的就那么好吗好到你根本连正眼都不看我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啊”
邵妤连忙辩解:“不是的,不是的,我想你误会了。栗子小说 m.lizi.tw呵呵,我是辰沫的老师,班主任。”
董姗姗怔了一下,眨着眼睛消化着她的回答。什么,老师
辰沫眼神清亮,毫无隐瞒,回答的干脆:“对,我喜欢的就是她。”
两个人都傻了。
邵妤看着眼神坚定的辰沫,觉得脑袋发涨,像有好多只蜜蜂在嗡嗡的叫着。辰沫这是怎么了他不会拿这样的事情玩笑的,而且他也不是这么张扬的人哪
董姗姗则是手指都抖了起来,话未出口先红了眼眶。恨恨的口不择言:“辰沫你是不是有恋母情结啊”
这话出口,刺到了辰沫。他不许任何人讲她一个不字他不许任何人伤她任何绝不
刹那的时分,辰沫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你走,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邵妤瞠目结舌。她从来没见过对人这么不客气的辰沫。天哪,谁能给她解惑,辰沫和这个女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瞎子都能看出她喜欢辰沫,可辰沫也不会这么无理待人吧
董姗姗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你狠,辰沫,算我贱”
转身要离开,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自取其辱,活该
“哎,”邵妤不忍心的开口,叫住她:“你不要走。辰沫,”面对辰沫努力的板起脸。她希望有人喜欢他、关心他、带他走出过去的阴影,过正常人平凡的生活,象这个年龄的孩子一样,找个女孩认真的谈恋爱,交往:“你道歉”
辰沫执拗的不开口,很少有的违背她的意愿。
“不管怎样,人家找你总是有事,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懂礼貌。”邵妤硬起心肠训斥:“不管怎样,也不能这样对待朋友吧。”
董姗姗慢慢的转身过来,单薄的身影看上去叫人于心不忍。
辰沫侧过脸去,死咬着嘴唇。没有错,要道歉做什么
“辰沫”邵妤急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啊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咬着错误死不松口了就像”
“就像丁浚未一样”辰沫涩涩的开口,握紧的拳头和眼底阴郁的火焰惊住了邵妤。
“不是,我是说”邵妤突然的语无伦次。辰沫真的说中了她竟然想到的真是丁浚未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变成了旁观者的董姗姗笑的凄凉,喃喃的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原来丁浚未帮自己的真实目的是这个。哈哈,她看上去那么平凡,却占据着辰沫那么重的心神
抿住嘴唇,邵妤努力作出自然的样子:“辰沫你不要乱讲,你明白我的意思。错了就要改正,要道歉”
“够了”辰沫的突然爆发是邵妤始料不及的。可是辰沫接下来的动作才是真正的核弹爆炸效果
一直未松开她的手猛的一带,圈在怀里的下一秒钟,辰沫微凉的唇已经覆上了邵妤的嘴巴。挟着再也忍不住的感情,瞬间爆发。
邵妤压根想不到这样事件的发生,完全呆成了一只傻木鸡。
董姗姗胸口如遭重创,脸色惨白的踉跄退后,完全的心死,再无希望
第三十六章
“喂”廖菓伸着手在丁浚未眼前晃:“你是不是喝多了”
丁浚未眯起眼睛,笑的轻狂:“我怎么可能我看是你多了吧,要不要认输”
“我认输哈哈,”廖菓摇摇晃晃的笑到打跌:“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丁浚未摇摇有些昏然的脑袋,只想着喝死,要忘掉那个可恨的身影:“那再来要是吐了你就乖乖认输”
“棒槌,呃,”廖菓看向丁浚未的眼神迷离:“你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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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了”丁浚未酒意上涌,难受的要死:“老板,埋单”
廖菓也好不到哪里去,努力要撑住脑袋的胳膊滑啊滑的,脸色红成了番茄:“你是棒槌”
丁浚未看着她不说话。小说站
www.xsz.tw半晌,站起身拉着她往外面走:“你才是棒槌”
快要跟不上丁浚未的脚步,廖菓踉跄着,脑袋好昏:“丁浚未,你很拽嘛”
饭店外面,丁浚未停住脚步,晃晃的转身:“我拽,又怎样”十足一个小痞子模样。
廖菓歪着脑袋看他:“了不起哦可是,”憋了那许久的话在酒精的刺激下出口的如此自然:“可是,我喜欢”
丁浚未邪邪的笑:“你喜欢我”
廖菓迟疑了一下,点头:“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
丁浚未的手指滑上她热热的面颊:“喜欢,拿点诚意出来。”
“什么,什么诚意”廖菓傻傻的问。
“你说呢。”丁浚未头向左边微扬。那里,是一个刚刚开业的快捷酒店。
虽然慢了半拍,可是廖菓还是明白了。紧张的咽下口水,她的迟疑尽收丁浚未的眼底。
“哈哈,说什么文艺腔的喜欢,我看算了,”丁浚未笑的狂妄:“你,趁早滚蛋。”
廖菓咬着下唇,一双大眼满是决绝:“去就去”
丁浚未一把拉住她,眉眼邪魅:“不是我强迫你,不要后悔,还有,不许吐”
门关上的瞬间,黑暗吞噬了一切。
廖菓的心跳猛然快到极至,腿软到就要休克。
丁浚未温热的气息携着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他抵在墙上封住了双唇。廖菓刚刚有点清醒的大脑又陷入混沌,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一片汗湿。
和往日重叠,那浓的化不开的恐怖黑夜
“不要”廖菓猛的推开丁浚未,骇到要哭。
丁浚未靠在她对面一臂之遥的墙上,沉沉的喘息:“怎么,怕了”
廖菓抱着双臂滑坐在地上,丁浚未看不到她眼中闪烁的泪水和颤抖的身体。
没有开灯,丁浚未点上一只烟,明灭间的烟火映的他若隐若现:“哼,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廖菓都不敢相信这么失控的声音是自己的。只有更用力的抱紧身体。
沉默,只是片刻,在廖菓,却犹如漫长的黑夜。
“你回去吧。”丁浚未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甚至还有些冷漠:“我说过,不会强迫你。”
廖菓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起身离开。
丁浚未有些不耐的弹掉烟头:“玩不起你就别硬撑,还不走难道等我送你吗。”他就不相信自己会忘不掉一定可以的。明早起床还是那个什么都无所谓、再无软肋的丁浚未女人,哼,不过是身体的需要。
廖菓依旧没有反应,黑暗中一点点的磨蚀丁浚未的耐性。
真的有些恼火的声音:“廖菓你”伸手去拉她,丁浚未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
冷不防的,却让廖菓顺势扑到了他的怀里,微微哽咽的声音:“喜欢你,是不是一定要这样”
丁浚未怔了一下,声音依旧冷硬:“我就是这样的男人,你早应该知道”
“那好”看不到廖菓的面容,却听到她声音的破釜沉舟:“你教我”丁浚未,带我走出那个可怕的黑色梦魇,我愿意相信你,交给你。
丁浚未不知道她怎么了,忽然这样,忽然又那样。原本已经被她气的兴致全无,迟疑的片刻,却让廖菓生涩的回吻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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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温润玲珑的身体很快点燃了丁浚未的热情。没有心思去细究这里的反复无常,旋身向前两步,带着廖菓双双倒在床上。
呼吸渐渐变浊。
感受的到她身体的紧绷,丁浚未再也忍耐不了,手指过处,春光乍现
邵妤沉默的坐在那里不说话,手指微凉。
她真的生气了,不知道说什么好。是以看都不去看一旁低着头的辰沫。
一往无前的勇气过后,剩下的只有忐忑和无助。辰沫双手交叉,不知道邵妤会怎样。生气也好,发火也罢,总胜过这令人不安的沉寂,酝酿着重重的压抑。
“辰沫,”强迫自己冷静,邵妤还是开了口:“你”你什么你干吗吻我天哪
辰沫飞快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移开,那眼神如同犯错的孩子样慌乱。
“辰沫,我,”邵妤告诉自己此时不是鸵鸟的时候:“我是你的老师,我关心你,希望你学习、生活都能够顺利,健康快乐,象别的同学一样。可是,这并不代表、代表我们我们”说到关键时刻还是掉链子了,邵妤感觉的到脸红的温度。
“我喜欢你。”辰沫低低的开口,没有刚刚那么暴躁的脾气,可是依然说的那么坚定:“不是对老师的喜欢,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心里真真切切的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喜欢”
“不要说了,”邵妤慌了,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听他讲这个:“不可能的。辰沫你不要讲了。”
“为什么”意料中的答案,却还是伤到了辰沫:“为什么不可能是因为丁浚未”
邵妤给骇到了,立即的抬眼:“怎么可能怎么会因为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你们,都是老师的学生。”想想又补充:“就这样”
即使那么大声,但骗的了别人,骗的了自己的内心吗
不想逼她太甚,辰沫但求可以有个机会:“一直没有说,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没有办法给你舒服幸福的生活。可是,我真的高估了自己的定力。看到你欢笑的容颜,看到你在我身边安定静好,看到你落泪心碎的样子,看到你拼命的想要推我去别的女孩那里我会觉得自己要疯掉。想要不顾一切拥你在怀里,保护你,照顾你。邵妤,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我会成长的,我不是个小孩子,会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喜欢的女孩,让她开心快乐,幸福知足。”
心跳的越来越急,眼睛好像也慢慢的酸涩了起来。扪心自问,邵妤你真的对辰沫就是那么单纯的师生之情怕是谁心虚谁知道吧
心乱,神乱,乱七八糟
辰沫拿出贝壳项链坠子,鼓起勇气放到邵妤的手心:“在这个世界上,我原本就是一无所有。可是有了你,我却感到拥有了整个世界。邵妤,我不求你马上给我回答,但是不要推开我。让我在你身边,等待你发现我的好,好吗”
“章老师,你说现在的孩子是不是,”邵妤捧着水杯望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出神:“和我们想的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头隐隐的疼。
章老师点头:“是啊,现在的小孩脑袋转的多快啊。就说会计班的那个李铭淤,你知道吧。”
邵妤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下,一个形象立即的蹦了出来:“就是那个退学的”
章老师长叹一声:“对,就是他。眼看着都大三了,书读的好好的,说退学就退学,那架势就是八匹马拉不回来的样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要是你,你会这样吗”
邵妤哑然。她肯定不会。
据说那个李铭淤发现上大学对他毕业后子承父业基本没有任何帮助,觉得读书无用,所以毅然决然的退学的。说是不要再浪费时间云云。离谱的是他父亲也支持儿子的决定,退学经商
章老师推了推眼镜继续:“这些小孩一个比一个有思想,有时候我觉得他们精明的比我们想象的强多了,我们象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懂什么呀。他们全懂还有外语系那个叶细花知道吧,也是大二,都掘完第一桶金,不,第几桶都搞不清楚了,身价几百万了,天天那个电话响个不停,心思根本不在课本上。当然了,上大学为了更好的就业,现在都不愁了,自然无所谓了。还有那个你们班的乔微微,你说说这些孩子想的你明白吗我上学那个时候就不用提了,你上学不过就早他们三四年,你上学的时候想这些的吗”
“我,”邵妤眨眨眼睛,好像真的没有:“没有,好像除了读书考试就是学生会工作了。”
“就是嘛,”章老师摇头,叹口气:“现在有多少学生心思还在书本上一个个早熟的要命”
这句话触动了邵妤的心结,她想了想还是遮遮掩掩的提出了问题:“好像,好像现在的学生恋爱观都不一样了啊,什么门当户对,什么”
“对啊”章老师一拍大腿,打开了话匣子:“你说到这个我真是彻底无语了。”说是无语却跟话痨似的滔滔不绝:“你们要我们那个时候介绍啊,相亲啊什么的,还是比较含蓄的。就是上学的时候男生女生互相有了好感,也是吭哧吭哧互相试探转弯抹角找朋友认识,谈了很久才在一起看电影什么的,你说我们脸皮多薄啊。现在这八零后的孩子,得生猛的厉害那要是一眼相中了对象,别管男孩女孩,绝对的一往无前,直接冲上去说嗨,交个朋友怎么样然后拥抱接吻到上床不会超过一个礼拜,我听说叫什么什么全垒打反正我是不懂还谈什么门当户对,有了感觉他们才什么都不管哩。不考虑以后在不在一起结婚生活什么的,顾的就是个眼前的快活,感觉没了,说散就散还是会计班,有几个孩子关系特别好,成天介混在一起。里面有甲乙丙三对谈恋爱的。可是你猜怎么着连一个学期都没有,三对全散了,甲男生和丙女生又在一起了,还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同居。让我想不明白的就是,那几个人还是天天没事在一起玩你说这对象不谈了,他们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不尴尬我真是搞不懂,难道真是我老古董了你说说,现在的小孩子都在想什么”
邵妤听的直想笑。这个章老师也是好玩的人,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说起话来总是长辈的样子,呵呵
“还有,”章老师意犹未尽的喝口水继续:“我一个大学女同学,毕业结婚都五年了,前段时间后院失火。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我不说打死你都猜不到她一个业务单位里刚毕业的小男孩不知道得了什么失心疯,居然对她穷追不舍我的妈呀那个孩子才多大跟你一年毕业的,不过二十二三的年龄我同学大他九岁搞得家里鸡飞狗跳,人心惶惶。我当时听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去见马克思了”
“哈哈”邵妤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哈哈,这个章老师,忒逗了。
章老师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真是不说不知道,越说越不明白。我呀,是管不了那许多,上课教书,完事走人。不像你,还要当班主任带班级。怎么样,这些孩子是不是特难缠也真是够你受的了,呵呵。”
“也还好吧,”邵妤笑了笑觉得郁闷的心情好多了:“我带的这两个班级学生还都不错,就是”邵妤犹豫了一下,丁浚未和辰沫的面容又交替出现在眼前。唉,头疼啊
“对了,”章老师突然想起来似的:“邵老师你还没有男朋友吧”她并不太清楚邵妤和郑杨的事情。
“哦,”邵妤脑袋突然灵光一闪:“章老师有合适的介绍给我吗”
章老师眼睛因为兴奋而瞪的大大的,表情有点滑稽:“有啊有啊,你别说,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一个男孩了”
第三十七章
丁浚未停好车子,拉开车门向教室走去。
昨天开始去修车行上班,不习惯是必然的,可是他相信自己能够坚持下去。
没有那个家,没有过去的一切,他依然会很好。他会证明给妈妈看,让妈妈在天国安心。
过几天,他会把跑车估个价卖掉,来应对眼前生活的困境。原来一切居然这么麻烦,租房子、水电费、交通、吃饭等等,样样都要花钱,都要自己一件件的去学习去面对。但不管困难多大,他都会慢慢习惯,慢慢适应,慢慢让一切好起来。
可是,依然有事情困扰着他。
他居然忘不掉那个小女人了她傻乎乎的笑模样老是跳出来干扰自己,真是烦死了
即使和别的女人上床
“嗨”廖菓抱着书本从后面赶上来,表情似羞还喜:“早啊。”
丁浚未看了她一眼,挑眉一笑:“廖大班长什么事这么高兴满脸桃花嘛”
廖菓窘窘的,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哪有,你又瞎说”
丁浚未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又想起前天晚上,不由暧昧的笑:“还以为你是老处,回头死活要我负责了呐。原来你也不是第一次。哈哈”
廖菓讶异的抬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受伤:“丁浚未你”
远远的,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丁浚未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伸手一把揽住廖菓,做亲密无间状:“走吧,上课。”
廖菓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直觉的非常别扭:“你松手嘛”
没反应明明看到了装什么看不到丁浚未心里有气,恶狠狠的看着迎面越来越近的邵妤。哼,心情好像不错嘛,嘴边还挂着微笑
廖菓也看到邵妤了。顿时紧张的用力去推丁浚未:“你不要胡闹,松手啊,会给邵老师看到”不提这个还好,听在丁浚未耳朵里却有了适得其反的效果。
已经近到要打招呼的距离,丁浚未甚至清晰的看到她嘴角的牵动
侧过脸低头,丁浚未明目张胆的吻上廖菓的唇。
虽然曾经那么亲密,可是眼前丁浚未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当着老师的面这么放肆的行为还是惊呆了廖菓。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丁浚未心里却慢慢得意了起来。
五秒,十秒,三十秒
“咳咳,”身后的她还是说话了:“你们两个不要进去上课吗王老师已经进去了。”
一直走到没有人的地方,邵妤的笑意终于慢慢消退。跌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浑身上下象被抽掉了骨头。
心里跟堵了一块大石头样的难受,呼吸艰辛。
这样多好啊,如同自己的预想一样。他们在一起,谈恋爱,互相陪伴,共同成长。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难受心里钝钝的疼。
眼前晃过来晃过去的,全都是刚才那样霸道的一个吻。
恰是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最好的时光最好的相配
邵妤你需要的,只是真心的祝福。
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机响。看了一眼,是办公室的号码。章老师找她
稳定了一下呼吸,接起电话。
“邵老师,你跑哪里去了有人找你”章老师的兴奋即使透过电话都能烧到她的耳朵。
“哦,我马上就回来。”邵妤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高兴。
章老师的声音降了八度,好像背着什么人似的:“有位气度超级不凡、相当卓绝品味的钻石男人找你已经等了你半个小时了”
邵妤纳闷的不行。气度超级不凡、相当卓绝品味的钻石男人
什么样的人被章老师这样夸奖
...
自己有认识这样的男人吗
然后,她很快看到了这位气度超级不凡、相当卓绝品味的钻石男人
是丁易居然是丁易他来干什么
估计是自己脸上傻子都能看出来的惊愕和防备让丁易露出了招牌的无害笑容:“邵老师,你好。栗子小说 m.lizi.tw恰巧经过学校,很冒昧前来拜访。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没关系。”章老师一直看着丁易,眼睛放光的越过邵妤回答:“你请喝茶。”
邵妤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脖子。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这是在学校,章老师在旁边,他不会发疯的
丁易真的很聪明,只要一个眼神,他就明白邵妤在想什么。人前的他真的彬彬有礼到绅士的一塌带一抹:“邵老师,快到中午了,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你出去吃个饭”
“好啊好啊,”章老师又张嘴替邵妤应承了下来:“你们去,呵呵,快去吧”
邵妤头皮发麻。这个章老师,真是不知道这个丁易是什么货色啊
丁易对章老师微微一笑:“谢谢你的招待,再见。”
章老师看着他,铺天盖地的欣赏挡都挡不住:“不客气,你们慢慢吃,慢慢聊,呵呵,不用着急。邵老师,有事我给你电话,你就放心吧”
真是哭笑不得。邵妤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被章老师决定了和丁易共进午餐的悲惨命运。
学校对面的茶餐厅。
邵妤选的,就是靠近大马路这边落地窗的位置。
邵妤埋头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食不知味。唉,他来找自己干什么呢道歉解释恐怕没那个必要吧。要自己的儿子回去那应该去找丁浚未本人啊
丁易几乎没有吃,看着邵妤跟食物奋斗,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
知道他在看自己,邵妤顿时觉得脑袋顶上要冒烟了。唉,早知道今天就戴顶帽子防御一下也是好的啊。怎么这个人现在看上去那么正常啊,就好像那天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一样。真是搞不懂
“邵老师,我说过我很欣赏你。”丁易的开口唤醒了一直在苦苦思索的邵妤。
“啊”邵妤抬头,眼中茫然。他说这个做什么
丁易喝了一口茶,眼中深不见底:“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在我面前,我会觉得很安心。”
邵妤傻了。这算什么他弯弯绕这么多打算说什么他有什么目的对了,不是打算和乔微微结婚的吗难道是请自己喝喜酒那也犯不着这么下死力的猛夸一通吧。
“怎么说呢,”邵妤不说话,丁易也不恼,慢条斯理的按着自己的节奏继续:“就是不再烦躁,没有压力的一种感觉。呵呵”
邵妤戒备的看着他:“丁先生,你到底要说什么,你不要绕我,我笨,转不过来弯的。”
丁易失笑,表情柔和:“我说的都是实话。”
邵妤晕了,无处接招的实话实说:“你在我面前,我吃不下饭”
丁易的笑容放大,眼眸中有抹光彩:“呵呵,你很坦诚,很可爱。”顿了一下又开口:“对不起,邵妤。”
他的不按理出牌彻底让邵妤歇菜,大脑变成浆糊。只会傻傻的看着丁易,不知道说什么。他在为那天的事情道歉
丁易看了一眼窗外。正是学生中午放学的时候,人群一批批的涌出大门。
“浚未喜欢你是吧。”
邵妤的心一下子猛的拎了起来。他这么问,他知道什么
“我没有恶意,”丁易看着她:“我看的出来他对你的心思。这个孩子,向来都是这样。”
“我想你误会了,”邵妤困难的试图解释:“我是他的老师,我们是好朋友。”是的,她和丁浚未是好朋友。
丁易只是笑笑,不置之否:“这个孩子从小娇惯坏了,任性妄为,什么事情都不深想,什么苦都吃不得,但凭一股冲动去做,每回都是半途而废,三分钟热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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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浚未才不是这样”完全是脱口而出的话。
丁易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邵妤:“是吗,或许吧。”
邵妤有点生气,所以也烦不了的开始说了起来:“之所以这样,你有很大的责任吧。若不是你的伤害,丁浚未不会这样偏激。”
丁易脸上依然平静,没有一丝难堪:“你说的对,我的确有责任。”
这样大方的承认,出乎邵妤的意料:“丁先生你”这样的话自己说是不合适的吧
丁易脸上掠过一丝哀伤:“我和雪智的爱情,变成了一个死结。是任谁都解不开的,外人不可以,浚未也不可以。他不明白的,我也不指望他能明白。”
“可是不管怎么说,”邵妤忍不住:“你找情人总是不对。”
丁易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她知道这个的样子:“我是为了伤害她,是的。我们从结婚开始,就像两个刺猬,一直在彼此伤害。如果不是出了那样的事,我们不会走的这么远,回不了头。”
邵妤看着这个男人,心情极度复杂:“你,打算娶乔微微”
丁易抬起眼睛直视着她,甚至还有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觉得呢”
“我”邵妤摇头,老实的回答:“我不知道。”
“不说这个,”丁易呼口气:“浚未在外面胡闹了这么久,该回去了。邵妤你帮我劝劝他。”
“这个,”邵妤迟疑了一下,坦白的说:“不好意思,我说不出口。你对他的伤害太大了,这样的心结恐怕得你自己结。另外,你的、你的”
“我的病是吧,”丁易再自然不过的接过她的话,没有忌讳的样子:“我会看医生。浚未是我的儿子,无论是雪智还是我,都希望他好好的。”
邵妤又糊涂了。丁易真的好像正常了哈,到底他们父子两个跟自己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到底是丁浚未太叛逆还是丁易太过分真是要发疯
谜团啊,它呼呼的长大,绕的人这个迷糊啊,钢钢的
辰沫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一直在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依然停不下来。
除了黑暗,一无所有。
没有颜色,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自己在奔跑,静寂无声。
醒来的时候,是深夜三点的时间。
辰沫睁开眼睛。自己仍然维持着睡前的姿势,手里依然捏着那片薄薄的信纸。
上面从头到尾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百个字。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从十八岁生日那天开始,或许更早的时候。但是他发现,他翻过来复过去的看这几行字,却总是象隔着一层雾,看不清楚。
他妈妈死了。
在这世界上唯一还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没了,彻底消失了。
一辆大卡车带走了她的命。
那么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居然过马路也会恍惚到忘记看红绿灯看都不看周围有没有车子
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难过吗好像不是。伤心吗好像也不尽然。那是解脱吗想想也不像。
虽然不爱自己,自小抛弃自己,可是割不断的那是血缘。不管自己有多无奈,他明白两个人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
没有了,突然就没有了。这个世界上,多少亿的芸芸众生里,再没有了任何一个跟自己有着血脉相连的人了。
好像连模样,此刻想起来都是模糊的。人人都有妈妈,都有温暖的妈妈呵护,辰沫呢辰沫有什么
第三十八章
廖菓走在路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栗子小说 m.lizi.tw好像很开心,又好像很惆怅。
尤记得刚才下课时分丁浚未讲的那句话:“晚上去我那里。”
去不去当什么当自己是什么
“还以为你是老处,回头死活要我负责了呐。原来你也不是第一次。哈哈”
喜欢吗玩玩吗当真吗儿戏吗
自己此时想来都不敢相信,居然就作出了那么出格的事情。
和丁浚未上了床。
这样的爱,是会烧到自己的吧。
可是,今天他在清醒的状态下,明明那么大胆的吻了自己,宣告了两人的关系。
眼前是孙小韦一堂课乐不可支的画面。唉,糗大了
心情好像也轻快了起来,象蝴蝶一样,翩翩起舞。
前面是市人民医院。咦,那个背对自己伸手招车的不是休学许久不见的乔微微吗真的是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心情愉快,廖菓眼珠一转,偷偷笑着,蹑手蹑脚的上前打算吓她一下。
好像此时感觉上,两人亲切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作祟。
“喂你这个家伙在这里干什么”重重的一拍,廖菓挂着大大的笑容等着乔微微的惊吓。
转身,果然是一脸惨白的乔微微。
可廖菓的笑意还没凝固呢,就见乔微微痛苦的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乔微微,你怎么了”
邵妤赶到医院的时候,就见廖菓在走廊里面团团转,六神无主的样子。
“怎么了,廖菓”
廖菓看见她如见救星,声音都带上哭腔了:“邵老师,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要急,”邵妤抓住她的手,冰凉一片:“你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乔微微怎么了”
廖菓垂头丧气:“医生说她流产了。”
“啊”邵妤惊呼,无法消化这个消息的眨着眼睛:“流产”
廖菓郁闷无比,简要的叙述了一下经过:“我刚才在医院门口看到乔微微,只是想吓她一下,没有恶意的玩笑而已。谁知道就拍了她肩膀,然后、然后”廖菓简直懊恼的想把脑袋往墙上撞:“她脸色惨白,捂着肚子让我送她回医院。还没到进急诊室,她的裤子就湿了,”廖菓的声音低了下去:“全都是血,吓死我了。”
邵妤安慰的拍拍她的肩:“不要自责了,你也不知道不是吗我们去问问医生,看看情况怎样。”
“没用了,”廖菓愁眉不展。唉,怎么想自己都是罪大恶极。没事好端端的干吗突然想吓人家啊。神经病“医生说孩子没了,乔微微身体太虚,今天到医院来是保胎的,谁知道刚出医院大门就碰到倒霉的我”
邵妤不忍心,给了廖菓一个拥抱:“不要想那么多了。那我们去看看乔微微吧,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在她身边安慰她照顾她。”乔微微和丁易的孩子没了
廖菓摇头:“乔微微这个时候恨死我了。她决计不会见我的。”
“来,有我呢。”邵妤心里也没底,谁知道乔微微会不会将她们两个一起轰出来
病房门口,瞧好碰到查房的医生出来。
“医生,你好。”邵妤觉得还是要问一问:“我想问一下,里面那个叫乔微微的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乔微微哦,流产那个。没什么大碍,孩子没了,她身体比较虚弱,好好照顾加强营养就行了。”
邵妤放下心来:“谢谢你啊,医生。”
医生想了想又补充:“病人家里是不是不太和睦按理说她的身体素质不差,人又年轻。但是自怀孕开始好像经常受到一些殴打,导致病人心里时刻处于惊恐不安的状态,对胎儿非常不好。每次来我这里安胎,脸上身上都有青紫的痕迹。你们是否认识”
后面医生说了什么,邵妤完全没有听进去。握紧的手心沁出冰冷的汗意。是丁易,又是丁易为什么他会这个样子就连乔微微怀孕他都不放过丧心病狂了啊他到底想怎样乔微微是他的情人,为什么也会遭到这样的待遇
廖菓很愕然:“啊有人打乔微微她男朋友可是她怀孕了啊”
邵妤拉住廖菓,勉强的对医生笑笑:“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关心。那我们进去看看她。”心里掀起狂澜久久不能平息。为什么她的身边一再有人受到丁易的伤害这样的悲剧能不能避免,不要再上演
病床上的乔微微侧脸看向窗外,即使听到邵妤的问候依然没有反应。
“乔微微,你还好吧。”
廖菓充满罪恶感的看了一眼乔微微,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吭声。
乔微微的眼睛空洞无神,脸色极差。嘴角和眉眶上还有未褪的淤痕,和初见丁浚未那时一模一样的伤
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可是还得继续。邵妤在脑海里搜索着问候关怀的话语:“乔微微,你不要太难过了。老师和同学们都会照顾你的,你很快就会恢复,没事的”
“没事”乔微微轻飘飘的开口,慢慢的转头过来:“呵,没事吗那我的孩子呢”
廖菓的脑袋都快钻到脖子里面去了,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的脚面。
邵妤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徒劳的重复:“你还年轻,没事的”
“哈哈,”乔微微突然笑了起来,模样凄凉:“我还年轻,是吗孩子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还年轻有屁用啊你告诉我,你说啊完了,一切全完了。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了”原本他还看在孩子的份上,给自己一个希望。即使没有婚礼,她仍能拥有衣食无忧的后半生。现在呢
廖菓实在忍不住:“对不起,乔微微,我不知道真的真的对不起。”可是道歉有什么用呢
乔微微不看她:“我这辈子的幸福,算是毁在你的手上了。”顿了一下,用冷静到可怕的眼神牢牢的盯住廖菓:“我恨你,永远不会原谅。廖菓,你等着,等着我的报复吧”
丁浚未向后一倒,疲惫的靠在床上。
修车行的活真的是太累了,累到回来几乎没有了一丝力气。
后悔吗
不不管怎样他丁浚未都不会再回头。过去那个纨绔子弟丁浚未已经死了,现在这个说是新生有点差强人意,但是总是在慢慢变好的吧。
咚咚咚,有人敲门。
丁浚未停止胡思乱想,懒洋洋的开口:“进来,门没锁。”是廖菓吧,靠,今晚这么疲劳,不知道一会儿还会不会那么神勇
门外停顿了一下,吱呀一声缓缓的开了。
看清来人后,丁浚未忽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是丁易
丁易还是一派平静谦和的样子:“我可以进来吗”
丁浚未戒备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这里你来干什么”
丁易摊摊手:“我要知道自然就知道了。浚未,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对你用不着。”丁浚未不跟他客气:“我没打算请你进来。”
丁易也不难堪,顾自打量着房间走进来:“这么简陋,习惯吗想你在家的衣柜都比这儿大吧”
丁浚未火大的加大声音:“用不着你烦神有什么事你就说,说完快走”
丁易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你胡闹这么久也够了吧,跟我回家。”
丁浚未嘲讽的笑:“胡闹跟你回家我没幻听吧。记得那天我已经清楚的告诉你了,我不会再回去那里了,那也不是我的家如果断绝关系,可以把协议拿过来,一切都没有谈的必要了。”
“是吗”丁易不急不恼:“我昨天见过邵妤了。”
丁浚未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你见她干什么你害人还不够吗告诉你,邵妤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你差点掐死人家你不知道啊”
丁易看着浚未淡淡的笑:“瞧你,还是那么沉不住气。你很喜欢她是吗”
“不是”丁浚未想都不想的否定,却移开了眼神:“她只是个爱多管闲事的老师而已。”
“哦,”丁易挑眉:“她也赞成你跟我回家。”
“不可能”丁浚未根本不相信。邵妤怎么会赞成自己回去那里
“你很了解她嘛,”丁易呼口气,平静的确认:“那你是决意不肯回去喽”
“对”丁浚未干脆的回答:“过段时间我会登报和你断绝关系。”
“很好。”丁易脸上看不出一丝难过愤怒的痕迹,伸出一只保养得益的手:“拿来。”
丁浚未不明所以:“什么”
“车子钥匙,”丁易象在说天气的口吻:“信用卡。”
丁浚未的脸涨红了,斗鸡样的狠狠瞪着他。好,果然够狠
足有一分钟的对峙,丁浚未嫌恶的掏出车钥匙和皮夹子,抽出里面所有的信用卡一股脑的扔过去:“给你快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即使是弯腰拣东西,丁易看上去依然姿态优雅:“但愿不会有一天你来求我回家。”
“你做梦”丁浚未眼睛都要喷出火来,拳头握紧到关节都响了起来。
丁易收好信用卡,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李秘书,安排拖车过来,这里有辆车子报废。”
房门毫无预警的又被推开,人未进来声音先进来了:“丁浚未,我”
廖菓看到房间里的情况,还有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生生憋住了。怎么了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丁浚未看上去很想打架的样子
丁浚未没有说话,一口恶气还堵在胸口,上下不得。
倒是丁易先彬彬有礼的问候:“你好,你找浚未是吧。”
廖菓更疑惑了。浚未他的语气分明和丁浚未很熟的样子。仔细看来,两人好像有点象哦
丁易替她解惑:“呵呵,你还不认识我吧。我是丁浚未的父亲丁易。”
“不是,”丁浚未冷冷的开口:“他很快就不是了。”
第三十九章
是大学物理课。老师在讲什么廖菓都不知道,咬着笔头心事重重。
坐她身边的丁浚未破天荒的也没有睡觉,侧撑着额头看向窗外发呆。
廖菓叹气,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飞快的写了一行字,然后推到丁浚未面前的桌子上。
“你也有心事”
丁浚未懒懒的看了眼纸上的字又抬眼看了她一下,姿势没变的的拿过笔写了推还给她。
“我在想这期的彩票特奖号码是多少。”
知道他又胡说八道,廖菓却没有兴致继续。迟疑了一下,还是在纸上写了自己的郁闷。
“我对乔微微做了坏事,结果很糟糕。”
“多糟糕她找人做了你没告诉她你是我的人吗”
廖菓咬着下唇,垂头丧气的继续:“我把她吓流产了。”
“什么”这句话丁浚未是大声说出来的,在寂静的课堂上格外响亮:“哈哈,报应”
看着丁浚未过激的反应,廖菓简直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搭错了,低头一个劲的小声警告:“丁浚未你小声点,这是上课呢。”迟早一天会被他害死。
丁浚未的表情很奇怪,说不出来是冷笑还是嘲讽:“活该他活该”丁易你的如意算盘失灵了吧,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老师回头看着这个已经在办公室所有老师那里备案的丁浚未,无奈的摇头,继续自己的板书。唉,早听说这个丁浚未上课经常说话睡觉中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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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菓不知道他在说丁易:“你干吗乔微微得罪你了吗”
丁浚未心情颇佳的看着廖菓,竟然调戏的伸手摸了下她的面颊:“不错,值得表扬”
廖菓窘死了,还嫌不够焦点啊,全班现在三分之二的目光都离弃黑板,转移到他们两个身上了:“丁浚未你不要胡闹”
下课铃响了。
“我上班去了,你今晚来不来”丁浚未拎起书包打算离开。
廖菓低着头含混的应了声,感觉到自己脸上越来越热。
“什么”丁浚未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声音加大了几分:“来不来啊”
廖菓快被他气死,不远处支起的几双耳朵肯定全听了去了。天哪还有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啊:“你快走啦”
邵妤推开上岛咖啡的大门,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是第一次相亲,还带着一些莫名的排斥和抗拒她不知道为什么事到临头了反而想逃。要知道可是她同意的,章老师才热心安排的。唉
多么别扭的人生啊。
突然荒谬的想起丁浚未痞痞的笑模样,如果他知道自己相亲
不可否认,对面的这个男子并不招人讨厌。戴着一副眼镜,斯文儒雅,白净消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是容易让人有好感的类型。
“你好,邵小姐,”男子也有些放不开的窘迫:“我是韩洛维,请多指教。”
感到好笑,邵妤不那么紧张了。哪有相亲用“请多指教”来客套的啊:“你好,我是邵妤。”
是近黄昏的时刻。冬天的夜晚来的早,窗外已经暗了下来,温暖的街灯相继亮了起来。
慢慢交谈起来,邵妤发现这个韩洛维真的是相当老实的一个人。在银行上班,和父母住一起,不泡吧不应酬,下班回家看书,规则的轨迹都显示是个那么乖的男子。不像丁浚未
邵妤拧起眉头,有些着恼。自己这是怎么了干吗谁人都跟他做比较他现在和廖菓在一起不是很好吗已经那么亲密了
“邵小姐”韩洛维声音稍稍加大,疑惑的看着明显魂不守舍的邵妤。
“对不起,”邵妤丢人的红了脸:“在想学校的一点事情,不好意思。”
韩洛维了解的微笑:“哦,没有关系。”他喜欢这个女孩。不会象现在的一些八零后那么张扬叛逆,巴不得全世界都围着自己转、标榜新时代青年的新新人类。温暖对,邵妤给自己的感觉就是温暖。是个可以相守一生的女子。
感情这东西真是奇妙,有时候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就能确定自己的心意。
丁浚未站在街角,眼神一点点的变冷,冷到快要结冰。
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
辰沫的感情还拴在手里,这么快又劈腿
看她那似语还休的模样,是故意装出来迷惑男人的吧,对面的傻瓜快给迷死了呢。
我就说
这样平凡的女子怎么会吸引自己的目光,原来是个中老手,道行还真是不浅
狠狠的吸了最后一口烟,上班的心思丁点全无。弹掉手中的烟蒂,丁浚未大步的向上岛咖啡走去。
敢耍自己的人,他不会让她好过的相亲门都没有
邵妤,你给我等着
“宝贝,你不会背着我偷吃吧。”那么亲昵的声音。
邵妤猛的回头,张口结舌。真的是她前一秒还在想着的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一脸目光炯炯,委屈无比,捉奸在床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韩洛维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开口:“邵小姐,这位是”
“我是她男朋友”丁浚未大刺刺的挨着邵妤坐下,斜着眼睛睥睨着对面这个扛不了自己一拳的小白脸:“你是谁”
邵妤终于回过神来,气急败坏:“丁浚未你疯了啊”又转向韩洛维结结巴巴的解释:“对不起,韩先生,你不要误会,他是胡说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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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浚未一脸理直气壮:“事实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解释什么啊。宝贝,虽然我们吵架,可是你也不能赌气相亲来吧,是我不对还不行吗”
邵妤被他气的要脑中风,思维更加不灵光:“你、你胡扯你不要诬陷我我、我没有,我们没有关系”
这个傻样还想跟我斗
丁浚未在肚子里笑的不行。一着急就结巴加上乱说话,又给自己抓住话柄:“没发生关系是因为前天你大姨妈来了嘛”
邵妤要昏厥了,对面的韩洛维脸也绿了。
“你,”就剩丁浚未一个人表演了,似模似样的虎着脸瞪着韩洛维:“你不要掺和进我们的家事。要知道做第三者是很可耻的。”
韩洛维做梦都想不到是这样的,刚才的柔情蜜意此刻全化作了冷汗。一脸的尴尬站起身来:“你们聊,我、我先走了。”
“韩先生”邵妤喊住他却只会重复:“你不要相信他,他是胡说的”
韩洛维苦笑:“邵小姐,你们先谈,回头我们再联系。”
“等等”丁浚未没有起身,面无表情的开口:“第一,不许你们再联系,这个是我的妞,明白吗如果让我知道你再找我家宝贝,哼哼,你试试我的拳头是不是吃青菜长大的。第二,”丁浚未朝吧台努努嘴:“你去买单”
“丁浚未”邵妤气的浑身发抖,不顾自己还站在大街上,不顾自己这样叫嚷会不会像个泼妇:“你太过分了你、你怎么能这个样子”
丁浚未站在她对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奇怪,他把人赶跑,好像心情也变好了,不那么憎恨邵妤了:“我怎么了没有啊”
邵妤这次真是气的不轻,想都不想的说出要维护自己尊严的话来:“丁浚未,你不要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只不过是可怜你而已你不要再扰乱我的生活了。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学生,我尽一个老师的本分教育你,就这样”真是气昏头了,以至于口不择言。待到邵妤明白自己都说了什么的时候,丁浚未的脸已经黑了。
一眨不眨的盯着邵妤,丁浚未的表情难看到极至:“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我,我不是,”邵妤退缩了,甚至后悔了。她怎么会说出可怜他这样的话来:“我的意思是”
丁浚未嘲讽的笑笑:“可怜我是吗不喜欢我是吗哈哈,很好”真狠啊,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原本自己还怜惜她,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可怜自己可怜自己生长在那样冰冷的家庭可怜自己被丁易打到鼻青脸肿的猪头样子
看到他要保护自己却外强中干的样子,邵妤的心揪了起来。很苦很酸涩
一把抓住邵妤的手腕,丁浚未只想着用最强硬的手段让她臣服:“让我看看你有多可怜我有多不喜欢我”
看到他拖着自己去往的方向,邵妤立刻的明白了丁浚未所想。大惊失色的想要挣脱:“不要你放手丁浚未你放开我”
丁浚未根本不为所动,看都不看的拉着她向不远处霓虹闪烁的酒店走去。真的是被她伤到了。这样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竟是那么令自己难受。他不要她可怜谁可怜都轮不到她可怜算什么他要让她看看,一会儿她还会不会嘴硬,她的身体会不会说谎,说不喜欢他
邵妤急得要哭出来了,可是她分明又挣不脱他铁箍样的手腕:“对不起,丁浚未,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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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丁浚未脸色阴沉,头也不回的推开酒店的大门。
街道的转角处,闪光灯的光亮拍下了这一幕,一个黑衣男人旋即匆匆离开。
“欢迎光临。”听到挂在门上的风铃响声,辰沫抬起头来。
是董姗姗。
董姗姗的表情比他还意外,很明显她不是来找他的。
她一直喜欢这家蛋糕店的芝士蛋糕,却不曾想辰沫竟然在这儿做兼职。
辰沫脸色如常,一如对待每一个进店的客人:“请问小姐有什么需要”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他不过才过来上班一周的时间,竟然也会碰到董姗姗。
没有了以往的倨傲,董姗姗低着头打算离开。此刻要她面对辰沫,竟然是那么的困难。
经理恰好推门进来,看到是老顾客立刻堆上了一脸的笑容:“你好,董小姐。来买芝士蛋糕的吧。”董家就住在附近,是蛋糕店的大客户呢。
董姗姗低低的应了一声,背对着辰沫进退维谷。
经理看人脸色倒是本领很强,体贴入微的嘘寒问暖:“怎么了,董小姐,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董姗姗只想尽快离开:“给我打包一份芝士蛋糕。”
“好的,”经理吩咐辰沫:“小辰,你帮董小姐拿一份今天的芝士蛋糕,再赠送一份手指饼,打包在一起。”话说到这也就没事了,偏巧这经理有点热心过度:“董小姐,我看要不让小辰送你回去好了。”
辰沫打包的手停顿了一下,几秒钟的时间。
董姗姗愣了一下,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
经理却误解了:“快,小辰,你把董小姐送回家,路上照顾好董小姐。”
第四十章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董姗姗走在前面,辰沫拎着蛋糕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很急。董姗姗的手指绞在一起。他就在自己的身后,那么近的距离。
这条路,从未有一刻觉得它是那么的短。恨不能时间再长些,路途再远些,哪怕只是这样的走着,不说话也好。
看到董姗姗停了下来,知道她到了。眼前是一幢掩映在树丛中的别墅,在城区这样显赫的位置,彰显着主人的权势。递上蛋糕,辰沫有礼却生疏的道别:“董小姐,你的蛋糕,再见。”
“等等”董姗姗咬住下唇,垂下眼睑遮住自己的悲哀:“你帮我送进去。”
辰沫犹豫了一下。他不想进去。
对于董姗姗,他不想有任何节外生枝的可能出现。
董姗姗已经走了进去,丢下辰沫想不进去都不行。
家里空荡荡的,董明应酬未归,管家过来问候一声也被董姗姗赶跑了。
辰沫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
这样富丽堂皇的家,却感觉不到什么温暖。他有些了解董姗姗的跋扈孤独了。心头,竟有丝同病相怜的怜悯。
这一方面,有钱是没什么用的。
把蛋糕放到客厅的茶几上,辰沫打算离开:“放这里了,你早点休息吧。”
听出辰沫话语里的心软,董姗姗意外的抬头看他。他,没有叫自己董小姐
避开她的眼神,辰沫有点不自在:“我走了,还得回去上班。”
董姗姗深呼吸,再深呼吸:“替我拎上来,我在楼上吃。”心开始砰砰的狂跳起来,连带着腿都有些发软。她记得,记得丁浚未教的那个办法。
在那么绝望的黑暗中,她竟然看到了一丝光亮的希望。
进了门,辰沫才知道是董姗姗的闺房。
心头的不安更强烈了,辰沫想要马上退出去:“不打扰了。”低头转身,却撞进了一个温热软绵的身子。辰沫赫了一跳,抬头向后退了好几步:“董姗姗你”
房间的灯开关清脆的响声后,黑暗瞬间席卷了过来。只听到董姗姗急促的呼吸声。
辰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镇定:“把灯打开,让我出去。”
董姗姗不说话,在黑暗中只传来细碎的些许声音。
眼睛慢慢的习惯了黑暗,透过窗帘传进来微薄的月光,辰沫大概的看到董姗姗的轮廓和门的位置。董姗姗挡在了门前。
“你不要胡闹。”辰沫有点着恼了:“开灯。”
这次董姗姗竟然听话的开了灯墙上一盏昏黄的壁灯。
目光所及处,辰沫惊呆了。慌乱的避开,乱了分寸:“董姗姗你”
董姗姗衣衫尽褪,站在那里,微微瑟缩的优美**一览无遗。
做梦都想不到董姗姗会这样,辰沫闭上眼睛心如鹿撞:“你把衣服穿起来,穿上再说。”
董姗姗的眼里泪光莹莹,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抑或是其他的什么。她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此时此刻,既然豁出去了,她只想求一个结果。就算是大脑发热,她也不后悔。
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辰沫头回发现自己也会大脑一片空白。一个**的女孩站在你的面前应该怎么办他不知道啊
鼓起最大的勇气走上前,董姗姗颤抖的伸手抱住辰沫:“辰沫,我喜欢你,真的真的没有办法放弃。”
那么柔软的身子,还有充盈鼻中的幽香
辰沫狼狈的挣脱后退,撞到了什么都不知道,乒乒乓乓的:“董姗姗,别、别过来,不要这样你让我走”
董姗姗的眼泪掉了下来:“为什么是我不美吗是我不好吗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退无可退,辰沫已经抵到落地窗上,扭头看着空白的墙壁:“董姗姗你不要犯傻,这样没有任何意义。你把衣服穿起来。”
“不”董姗姗任性的大喊,又向前一步:“我不相信你这样都会无动于衷。”如果这样都被拒绝,那都不是简单耻辱的事情了。男人的本性都不能唤醒,她会无地自容致死的。
脑袋里浆糊一样的,辰沫紧紧的靠在窗上,呼吸紊乱。
蓦地,一道灵光闪过,辰沫飞快的转身,一口气拉开窗帘去推窗子。他可以跳出去
董姗姗尖叫一声蹲下去:“拉上窗帘”
外面清冷的空气让辰沫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打量了一下高度,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察觉到辰沫的意图,董姗姗悲愤交加:“不许跳我叫你不许跳窗子”他竟然宁可跳窗子逃跑也不要自己竟然
辰沫一言不发。懊悔自己一时的心软,竟然陷入这么尴尬的局面。事实上,他终于发现和董姗姗真的没什么好讲的了。
扯过床上的衣服,董姗姗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辰沫,你敢这么离开,我立刻大叫,我说你要强奸我”
辰沫双手抓住窗棂,停滞了一下。
就在董姗姗以为他终于害怕的时候,却听到他恢复淡然的声音:“你叫吧,如果你觉得好玩你就叫吧。”
捂住胸口,疼的站不起来。董姗姗眼睁睁的看着辰沫跳下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丁浚未抓住医生的胳膊,满脸的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医生很有耐心的重复:“我说病人脑袋里有个肿瘤,现在还不大,但是很危险,你通知她的家人尽快安排她住院接受全面检查。”
丁浚未傻了。怎么会这样
在酒店门口邵妤突然昏了过去,自己以为她是怒气攻心,被自己气昏了。谁曾想
“是良性的对不对”
医生保守的回答:“现在还不好确定,需要详细的检查。在这期间,不要刺激病人的情绪,太激动容易昏厥。尽快住院治疗才好。”
感觉到手脚冰冷,没有了温度。丁浚未慢慢的松手:“能治好的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天灾**会跑到邵妤身上跟自己开玩笑他宁可她是给自己气昏的,哪怕醒来她生气不理自己。
医生叹口气:“如果诊断是良性肿瘤的话,只要开刀成功就没事了。”
真的是晴天霹雳丁浚未苦笑,这样的事情,也会给这个善良的傻女人碰上:“要多少钱”
医生看了他一眼:“几十万吧。”
丁浚未心乱如麻,只是想着不能给邵妤自己知晓:“这件事麻烦你不要告诉病人,我会尽快安排她住院检查的。”怎么会这样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吃饭相亲和自己斗嘴
老天开的玩笑也忒大了吧
邵妤,拜托你,千万不要有事。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气你了好不好
乔微微回学校上课了。
性情变的更加孤僻冷漠,只有廖菓知道她的伤疤和自己的愧疚。
要命的是,同处一个寝室,她和乔微微还是朝夕相处。
记得乔微微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廖菓,我恨你,你等着我的报复吧
老天啊要怎样才能弥补我犯下的错呢
无精打采的抱着书本走出教学楼大门,廖菓看着沉沉的夜色发呆。
丁浚未该下班了吧
记起那天他听到乔微微流产时冷笑的模样。难道他和乔微微有仇吗
还有乔微微浑身的伤痕,她的男朋友对她不好吗
还有,丁浚未和他爸爸,看上去怎么都是象仇人多过亲人
这么多的疑团,简直涨的脑袋大
快要考试了,丁浚未依然贯彻他的上课睡觉,下课打工的生活。他不会打算所有功课一起亮红灯吧
“烦死了”廖菓跺着脚大喊。为什么她要烦这么多的事
邵妤看了一眼台历,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要考试了。是不是她应该开个班会动员一下大家好好复习尤其是丁浚未的成绩和态度,实在让人担心
想到丁浚未,就记起那天发生的糗事。
自己居然昏了过去难道真是这么弱不禁风还是自己怒气攻心被丁浚未要拉自己去酒店的举动吓昏了
睁开眼睛居然是在医院,还让自己很是茫然了一下。
不过昏倒能让丁浚未那个家伙跌软的道歉,低眉顺眼的样子现在想来都觉得很过瘾,哈
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自己没大没小
唉,想来自己长这么大最害怕去的就是医院,那小子居然还小题大做的送自己去那里,真是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不过,说实话,心里还是觉得很温暖滴
如果,会是一辈子的朋友,该多好。
章老师推门进来,看了眼邵妤,欲言又止。
“下课了啊,章老师。怎么了”邵妤看出她有话憋着的样子。
章老师想了想还是决定说:“那个,小韩给我打电话了。”
“哪个小韩”邵妤迷糊了一下,猛的想了起来。不由尴尬的笑笑:“哦,咳咳,韩洛维”
章老师叹口气,又深呼吸一次,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小韩说对你印象很好,但是说你有男朋友,只是闹别扭了。可是,你明明告诉我没有男朋友的啊”
邵妤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丢人都丢到外婆的外婆那里去了。吭哧吭哧的想着措辞:“我真的没有男朋友,章老师,我怎么会骗你呢。那天,那天,只是个意外”
“我就说吧”章老师深信不疑,就差拍大腿了:“我就说邵老师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作出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呢小韩肯
...
定是误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邵妤拼命的点头:“是的,是的。不管怎样我是不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的。章老师,你替我跟韩先生解释一下,那天真是不好意思”
“我解释什么啊,我才不瞎掺和呢。”章老师如释重负的样子:“你们见面自己聊吧。”
“啊”邵妤傻眼了。还要见面啊
第四十一章
丁浚未一口接着一口的喝酒,心里却依然很恐慌,没有办法冷静。
这样的消息让他太难以接收了。邵妤生病了,还可能危及她的生命直到现在想来,依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好象那诊断只是一个愚人节的玩笑,睡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邵妤还是那样口是心非的跟自己闹别扭,自己还是忍不住想要气她,看她小脸涨的通红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身边那么重要的人妈妈离开了,邵妤现在又这种状况。
想到万一出现最坏的
那自己该怎么办
不不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的
一个人藏着这样巨大惊人的坏消息,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是多么憋闷到要爆炸的一件事。
那天,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她没有大碍,医生说只是情急之下出现的突发性昏厥。邵妤深信不疑,明明是很得意自己的道歉退让却还要努力崩着小脸怕给自己看出来
想起来心都会忍不住的疼。
甩头挥去那酸涩的感觉,丁浚未扔掉啤酒罐起身。
几十万,只要能够救的了她的命,什么办法他都在所不惜。
辰沫看着杵在门口的那个落寂的身影,惊讶的开口:“丁浚未”
丁浚未抬头,简单的直奔主题:“我找你,有事。”
辰沫打开门:“进来谈吧。”很意外会有什么事情让他来找自己。虽然两人说不上朋友或是敌人,但是这种感觉很微妙。他知道丁浚未不喜欢自己,不是自己本质的问题。就像在那个方面的原因上,自己同样不喜欢他一样。
进了房间,丁浚未都没有坐,用力的吸了一口烟,抬头直视着辰沫的眼睛:“邵妤有麻烦了。”
辰沫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丁浚未咬着牙,不知是要对谁样的狠狠的:“她脑袋里长了个瘤。”这个话说出来,依然能够震慑自己的心,每说一次,心就会刺痛一次。
辰沫的脸色都变了,没有了冷静:“你说什么”
“你耳朵没毛病,我也不想再重复。”丁浚未的口气很冲,心情很烦。
辰沫不会突然昏倒,但是他眼底巨大的恐惧泄漏了太多的感情:“怎么会这样,今天她还是好好的”
“我没告诉她,暂时也不打算告诉她。”丁浚未整理了一下思路,强迫自己冷静:“我来找你不是探讨可能不可能的问题,事实摆在那里。我要告诉你的是,邵妤需要很多钱去做手术。医生说了,一个月内越快越好。”
辰沫呼吸都浊重了:“手术能治好的是不是”
丁浚未苦笑。他问的竟然和自己当时一样。可是他又能给出什么希望的答案呢
“要多少钱”辰沫语气里开始有了焦急:“那你为什么让她出院,应该马上接收治疗才对”
“你吼什么吼”丁浚未也给点着了,脖子一梗顶了回去:“我有钱就不会让她出院”
辰沫无语了。事不关己,关心则乱。他差点忘记了,丁浚未现在已经和他家里脱离关系了。就是说,过去那个挥霍成性的纨绔子弟已经没有了,钱,从不是问题变成了现在的大问题。该怎么办,怎么办
丁浚未冷冷的继续:“我会想办法。至少需要五十万。告诉你是希望你一起筹钱,不是添乱,你明白吗”
浑身都在发冷,这个消息的消化真的需要时间,很多的时间。栗子小说 m.lizi.tw辰沫长呼一口气:“我知道。”
没有多说一句的打算,丁浚未离开:“我不希望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丁浚未,”辰沫叫住他,神色复杂:“谢谢你告诉我。”
背对着辰沫,是以他看不见丁浚未嘴角嘲讽的笑。如果你知道我告诉你的目的,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感谢我
“丁易,你怎么能那样对待浚未,他是我们的儿子啊”雪智的面孔那么哀怨,却又像是隐藏在雾气里面,越是努力就越是看不清楚。
丁易伸手想要去抓住她:“雪智,是你吗是你回来看我了是不是”
雪智瑟缩着避开他伸过来的手:“不要,不要打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看着雪智受伤的眸子,丁易觉得心里某处要爆炸了样的难受:“雪智,我爱你,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你回来好不好”
雪智的眼泪掉下来了:“为什么当初你就是不相信我”
丁易摇头,用力的摇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憎恨我自己。为什么我会作出这样的事情。”
雪智飘忽的声音忽远忽近:“李作成那样对待我,都是你知道的是不是”
丁易痛苦的脸孔都扭曲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求你,雪智,原谅我”
雪智的眼睛里流出血来:“丁易,十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这么多年令你耿耿于怀的就是李作成对我做的事情对不对”
丁易语无伦次,试图去抓雪智:“不是不是不是我李作成是酒喝多了,才会对你做出那么龌龊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喝多了”
雪智凄凉的声音渐渐远去:“我知道,一切我都知道。丁易你的心病折磨死了我,我不恨你,但是你要善待浚未,他是你的儿子。如果你还爱我的话”
“雪智,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丁易狂呼,跟在后面向雪智追去,却是怎样也追不上,眼睁睁的看着雪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浓黑似墨样的雾瘴里,再无声音
“啊”丁易大喊着从梦中惊醒,周身大汗淋漓。
雪智,他梦到了雪智。就是死,依然不能分开他和雪智的联系
往事,如同最最狰狞的梦魇,一幕一幕在黑夜中铺展开来。
十五年前,他的生意濒危,客户李作成单方面撕毁了他们双方的合作协议,公司面临破产,雪智也在那个时候提出离婚。就在那一年,内忧外患让自己几乎垮了下来。可是,知道了公司的状况,雪智收回了离婚协议书,一声不吭的帮他去收拾公司的残局。然后,李作成看上了雪智,跟他很无耻的提出继续合作的附加条件就是雪智陪他一晚。
那个恶梦般的晚上,他一直喝一直喝,喝到麻木,喝到宁可酒精中毒就此死去
从那以后,他的事业开始顺风顺水。可是和雪智的爱情,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两人之间渐生的嫌隙,越来越大,谁都是绝口不提那晚的事情,可是那件事却成了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咽不下吐不出,直至发炎溃烂
越爱她,就越无法放下,越恨自己,就越歇斯底里。
第一次,他失手打了雪智,痛不欲生,却病态的感觉到一种解脱,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点上一只烟,丁易深深的吸了一口,慢慢平定狂乱的心绪。
雪智走了,她解脱了,从两个人死循环样的局里脱身而出,留下自己仍在徒劳的找着出口,想要放下背了那么多年的包袱。可是,谈何容易
如果,需要一些改变,让他放松,让浚未回家,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呢
“辰沫,辰沫同学”老师一再加大音量,现在已经是全班同学齐刷刷的看着辰沫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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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沫神游天外,心事重重的样子。直到他身边的同学推了他一下:“啊”
老师很有耐心的重复:“辰沫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老师刚才的问题”
辰沫看着老师:“对不起,我没注意。”
一直到坐下,辰沫仍然眉头紧锁。
他一直在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五十万,去哪里筹啊或许
一个模样清晰的跳了出来。
和韩洛维的再次见面实在不在自己的预料范围之内。
邵妤硬着头皮,依然不知道怎么解释。如果不是章老师生拉硬拽,就差拿枪逼着她样的来二度相亲,她实在是不愿意再见韩洛维的。
倒不是这个人多讨厌。任何一个人在曾经出糗到炉火纯青地步的对象面前都是想着老死不相往来吧。唉
“你们好好谈。”章老师满脸红光,很是得意的样子。这是她推自己进来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邵妤觉得韩洛维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含情脉脉的势头难不成章老师跟他说什么了有可能哎
“韩先生”
“叫我洛维就好了。”韩洛维的声音都透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热情。
邵妤有点发冷的缩缩肩:“哦”
“章老师都跟我说了,”果然是这样韩洛维看着邵妤,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欣赏和爱慕:“误会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邵妤有点意外。这个韩洛维好像是挺大度的一个人:“章老师,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韩洛维脸微微红了起来:“她说,她说你对我印象,咳咳,也不错”
晕死
邵妤差点不顾形象的一头栽倒。这是什么跟什么嘛亏章老师说的出来,简直是非常的具有很媒婆的素质
错把邵妤的表情当成了害羞,韩洛维心情更好了:“邵小姐,我这个人性格比较坦率,有话直说,我、我很喜欢你,你看我们不知道你的意思”
邵妤错愕的抬头,瞠目结舌。这也太快了吧还想着怎么婉转的提出拒绝呢
“对不起,打搅了。”邵妤身后凭空又冒出一个声音,还好比较彬彬有礼,听起来也不是想要吓死人的目的。
邵妤哭笑不得的回头。为什么自己最近不管走到哪里和谁见面都能碰到熟人难道是自己人缘太好是不是考虑下次出来戴个大墨镜什么的
不是丁浚未。当然不是,因为他不会这么有礼貌。但这个是他老子,丁易。
丁易没有看向韩洛维,笑容和煦的对着邵妤:“邵妤你好,很久不见了。”和丁浚未不理会韩洛维的敌意不同,丁易这个是最最强势的漠视
韩洛维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和心仪的女孩约会老碰到这样那样搅局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烧个香去去晦气。这个男人看起来是个非常典型的成功男人,如果他也喜欢邵妤那自己不是很惨
邵妤不太想见丁易。这个人总让自己觉得琢磨不透,而且不安全。还是离开远远的比较好:“丁先生你好。”
丁易看出来她的应付和冷淡却丝毫不以为意,表现出良好的修养:“最近很辛苦么,你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瘦了。”
邵妤被他话里的亲昵吓到了。不会吧,丁先生,我们有那么熟吗有吗,有吗,没有吧
“还好,最近学生快考试了。”
韩洛维犹豫着,要不要象个男人样的请他坐下来可是,万一是情敌怎么办
丁易注视着邵妤的眼睛,语气温和:“刚和朋友谈完生意,这么巧就看见你。”
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邵妤在心里暗叫倒霉:“那丁先生你先忙”最好忙的你除了工作别的什么时间都没有。
万幸的是丁易真的要走了:“不好意思,我今天还有事情,改天我们一起吃个饭。”
“哦。”邵妤含混的打着马虎眼:“再见。”
丁易笑容不改,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韩洛维。
就这一眼,把韩洛维的信心轰的一下子炸没了,还附带赠送了毛骨悚然的效果
那眼神,那眼神分明就是轻视和势在必得的含义嘛。
哪路神仙能够告诉命苦的自己,究竟还有多少情敌在前面虎视眈眈的等待着他啊
第四十二章
廖菓脸色煞白,紧张的手都抖了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呢
那个人,无论如何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啊
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刚才看见了一个人,一晃而过,象极了五年前那个带给她恶梦不断的那个男人不会的,也许是自己太敏感,这么黑暗的夜色,背影相似能说明什么
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廖菓深呼吸一口,平定着慌乱的心绪。
“你见鬼了啊,脸色那么难看。”丁浚未过来开门,奇怪她的表情。自从丁易来过以后,他就有了关门的习惯。考虑着要不要搬家,想想又没必要,即使搬了,如果丁易要找,也跟没搬是一样的。
廖菓一言不发,上前两步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丁浚未。这一刹那,脆弱的想哭。
丁浚未满脑子都在想着邵妤的事情,没有发现廖菓的异常:“廖菓你有没有钱”
廖菓被丁浚未的问话拉回现实,松开手去口袋里拿皮夹子:“你要多少”知道他现在生活比较窘迫,但是开口谈钱,在两人之间还是第一次。
“五十万。”丁浚未脱口说出才惊觉自己的病急乱投医,转身自我解嘲的笑笑:“没事,我开玩笑的。”
廖菓瞪着眼睛呼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借高利贷了呢。”
高利贷丁浚未眼睛一亮。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看着丁浚未喜形于色的模样,廖菓茫然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丁浚未打个响指,又有了开玩笑的兴致:“廖菓我给你当专属男妓吧,每次五百,保证尽心尽力死而后已怎么样”
廖菓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又有了百味杂陈,不知何去何从的那种复杂感觉。每次当丁浚未拿两人之间的亲昵关系开玩笑的时候,她就会这样。生气也不是,一笑置之更做不到。他在想什么拿两人关系当什么单纯的身体需要没有一点感情
丁浚未不知道她脑袋里已经沸腾的开了锅,伸手揽住她:“来吧,我今天又想到一个姿势,绝对比色戒还牛x”
廖菓被动的任他带着向床走过去。好像每次见面,没有十分钟的交谈,剩下的事情都是在床上解决了
“丁浚未,”廖菓很突然的停下脚步,心开始狂跳:“你当我是什么”
丁浚未继续嬉皮笑脸:“心肝宝贝啊,哎,不要浪费时间了,廖菓我发现你最近进步神速,床上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廖菓鼓足勇气终于问了出来:“你爱我吗”
丁浚未脸上是看的出来的诧异,一闪而过:“啊,你不是玩真的吧”
廖菓的心开始下沉,就像近日的股市:“你只是一直当我们是床伴儿”不是的,不会的,自己只是多虑了
看着廖菓那么难看的样子,都要崩溃的表情。丁浚未稍稍收敛了一下:“我们是死党啊,哥们嘛”
廖菓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如刀割。原来如此:“这样”死党,哥们,朋友,床伴独独不是那样光明正大的关系。快要无法呼吸
意识到廖菓的想法,丁浚未沉默了。
尴尬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
觉得自己快要僵死成为一具化石。廖菓死咬着嘴唇。那些感情呢,那些被自己错误放出去再也收不回来的感情呢为什么自己一直这么可笑的以为是爱呢
“廖菓,你”丁浚未感觉怪怪的,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是觉得和廖菓相处很愉快啊,要不,说红颜知己她是不是会好过点
“对不起,是我多想,”廖菓把眼泪往肚子里咽。在眼泪落下之前转身向外走去:“再见。”
没有挽留,没有冲过来的拥抱。廖菓无声的哽咽,泪水蜿蜒。一切证明那样的镜头真的只是发生在电影里,发生在真正相爱的人之间自己也该清醒一下了。
董姗姗从楼上下来,很意外的看到杵在客厅里的来访者是辰沫
最先冲出来的情绪是愤恨和恼怒,他还来找自己做什么取笑自己
“你来干什么”
辰沫抬头看着她。有那么一刹那,辰沫想掉头离开:“董小姐,我找你”
“滚远点”董姗姗转头呵斥一个正在擦桌子的佣人:“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了。董姗姗双臂抱在胸前,深吸一口气:“说吧,来见你讨厌的人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说是这样说,可是心却不死的以为他的回心转意。
这样的开口辰沫抿着唇。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为了她,自己甘愿低头:“我想,和董小姐借钱。”
心里百味杂陈,董姗姗不知道说什么好。借钱辰沫跟她借钱为什么第一直觉是想到辰沫要借钱做什么。他那么不愿意见自己,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甘愿受委屈,低声下气的来求自己借钱
听不到董姗姗的回答,辰沫抬起眸子看着她。是不肯
“不好意思,我知道很冒昧,”辰沫叹气,把沉沉的无奈咽到肚子里面:“不是事发突然需要这么大一笔款子,我也不会”
“你要借多少做什么”董姗姗终于涩涩的开口。事发突然
“五十万。”辰沫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董姗姗直直的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五十万你干什么了”
辰沫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邵妤的事情。丁浚未说不能给第三个人知道。
福至心灵,董姗姗突然想到了:“是给你女朋友借钱”
辰沫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董姗姗愤怒了,冷笑着拒绝:“不借我不会借钱给你的,你走吧”真是荒谬辰沫为了那个女人跑来跟自己借钱真当自己是大白痴家小白啊
辰沫嘴角微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这是他预想到的结局,可是他不能对这最后的希望轻言放弃:“董姗姗我”
又来董姗姗怒火燃烧的要失去理智。每次他都是这样,从董小姐到董姗姗:“借钱五十万,我拜托你用什么还你以为靠你打工赚的那点生活费偿还吗别做梦了你为了她肯背负几十万的债务甚至一辈子都在还钱”
辰沫毫不犹豫的点头:“是,我愿意。”
董姗姗崩溃了,几步冲到辰沫的面前歇斯底里的伸手捶打他的胸口:“你是不是疯了辰沫你怎么这样在我面前说这个,用这样的话来刺激我是不是我很可笑,很弱智,很愚蠢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不是什么都愿意做吗,好啊,那你给我跪在地上把这些钱都捡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董姗姗伸手到口袋里,发疯样的抓出里面所有的零钱,漫天撒了开来:“你捡啊捡啊”
退后一步,辰沫看着脸色绯红气喘吁吁的董姗姗,慢慢的、慢慢的弯腰下去。
董姗姗哭了。想要羞辱辰沫,为什么觉得受伤的却是自己
...
一声不吭的捡起所有的钱币,辰沫站定,不卑不亢的伸出手掌,那一堆零钱可笑的展现在两人面前:“是不是可以借钱给我”
董姗姗恶狠狠的擦去脸上的泪水:“不借不借辰沫,你欺人太甚滚出去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辰沫看着自己手上的零钱,足足怔了一分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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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臂抱在胸前,董姗姗死死咬住下唇:“辰沫你不是需要钱吗给你指条明路,你去卖器官啊,一个肾就能卖到几十万,何用这样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来求我呢”
辰沫抬头,眼神晶亮:“董姗姗你认识需要器官的人吗”
这样疯狂的辰沫董姗姗忍无可忍的推他向大门的方向:“滚出去辰沫你给我滚出去你要死不要死我面前,我不想再和疯子说话”
“要考试了,辰沫你要抓紧时间好好看书,不能亮红灯哦”邵妤放下手里的饭碗,抬头的瞬间才发现辰沫的不对劲,眼神直直的看着自己:“辰沫你怎么了”
辰沫低头,避开她的询问:“没事。”
敏感的感觉到什么,邵妤有点担心:“辰沫你要是有什么困难要告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的,知道吗,两个人努力总比一个人要强大很多”
觉得鼻子发酸,辰沫几乎要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好,看着她毫不知情的笑颜,看着她那么真诚的关心自己却如此的无能为力
邵妤开始收拾碗碟:“你下午还有课吧,早点过去好了。可以抓紧时间看看书,记得多向任课老师请教,说不定会有考试的题目呢对了”突然想起自己昨天上街买的那件棉衣,起身走到靠墙边的衣柜:“辰沫我昨天在商场买化妆品赶上他们促销送衣服,可是男式的棉衣我留着又没用”
背对着辰沫,所以看不到他强忍着却依然红了的眼圈。
“放哪里了”邵妤小声的嘀咕:“哦,在这瞧我这记性”来不及转身,腰间已被辰沫自身后紧紧的抱住。那么用力的紧拥,像要嵌入怀里一般的力量。邵妤不知道他心里的难受,顿时紧张的红了脸:“辰沫你干什么,松手啊”
辰沫把眼泪咽回到肚子里,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邵妤,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你相信我”
邵妤莫名其妙:“说什么啊哎呀,辰沫你先松手,这样”
“我去上课了。”辰沫松手退后,下一秒钟已经冲出了房门。
“哎,衣服”邵妤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徒劳:“怎么了这是肯定出事了。那,是什么事呢”一向淡定安静,可今天这么反常的辰沫
第四十三章
“这是上一周少爷的行踪,请过目。”整理详细的一打报告还有照片。
丁易淡淡的点头:“辛苦了,出去找张秘书领取费用吧。”
门在私家侦探的身后关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丁易一个人了。
丁易扭头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随时要下雪似的。在切断了浚未所有的经济来源之后,他还能支撑到现在,不得不说是个奇迹。只不过,这是一个不招自己待见的奇迹。
拿起桌上的报告,慢慢的翻阅起来。
浚未在车行打工,挣取微薄的薪水;撞见邵妤相亲,冲进去破坏,拉着邵妤去宾馆
丁易露出一丝笑意。相亲对了,自己上次碰到的那个男孩子原来是邵妤的相亲对象难道邵妤也打算摆脱浚未这样看来,自己倒是可以和她做个交易
继续往下翻,邵妤竟然昏倒在宾馆大厅里,浚未送她去医院。
丁易拧起了眉毛。
脑袋里长了个瘤需要立刻住院检查治疗
若有所思的合上报告,丁易闭上眼睛陷入沉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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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妤生病了,浚未需要钱,几十万的费用
丁易愉快的笑了起来,很好,事情的发展看起来不错。或许用不了多久,浚未就会回来低头了。其实一切可以变成最完美的结局
手机突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陌生的号码。
丁易原本对于陌生的来电号码一概采取不接不回的态度的,可是今天他心情不错,破例接了起来。
“易,我是微微。”是乔微微怯生生的声音:“你最近好吗,我好想你”
丁易皱起眉头,刚才的愉快消失无踪:“你打电话来做什么不是已经结束了么。”二十万的费用,对于她应该不算委屈。干什么,难道她还不死心
乔微微听起来已经快要哭了:“易,不要这样。我是真的爱你。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医生说了,我还年轻,可以再怀宝宝的”
丁易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没有余地的拒绝:“乔微微,不可能的。你死心吧。”
乔微微豁出去了:“易,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原本她是那么怕丁易的,可是现在,背水一战她没有退路。她不要回到过去贫苦生活:“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即使死缠烂打
丁易平静的语气,甚至还带上一抹微笑:“那么祝你一路顺风。”电话挂断的一瞬间。他听到乔微微失态的哭声。可是,这样的声音现在对他而言,已经毫无意义了。
“董姗姗你是不是有病”丁浚未大光其火。她竟然拒绝辰沫
董姗姗语气也很冲,原本心情就很糟糕:“你管的着吗我自己愿意我不想再继续了,我放弃了行吗”
丁浚未恨的牙痒痒:“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难道你爱上我了想嫁进丁家做少奶奶”
“你放屁”董姗姗用尽力气的对着电话大喊:“我就是死都不会嫁给你这样的人渣的”
“很好”丁浚未嗤笑:“我终于明白你的脑袋就是用来当摆设的,有勇无谋亏了我还给你出主意,以为你能行呢,烂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
董姗姗嘴唇都气的哆嗦了起来:“丁浚未你个神经病,大白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恨恨的挂了电话,董姗姗仍不解气。想着丁浚未的挖苦和辰沫的拒绝,抬手用力的把手机扔到了墙上,继而把触手可及的台灯、茶杯、首饰盒全都挥到了地上:“辰沫,我恨你恨你恨你”
房间里静悄悄的,在她一再的抓狂训骂后,已经没有一个佣人敢出现在董大小姐摔完东西的第一现场了。
得不到就毁掉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出现在董姗姗的脑海里。如同注射了吗啡,从癫狂到安静,董姗姗慢慢的坐直身体,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
丁浚未在房间里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个董姗姗竟然笨成这个样子放着唾手可得的成功居然说要放弃辰沫都去找她借钱了,距离她想要的目的只有一步之遥了
“白痴笨蛋脑袋被驴踢了”
怎么办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找丁易借钱不,决不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遂了丁易的愿。
高利贷可是他能到哪里找到放贷的人呢
想起babyface的霏霏,依稀记得她男朋友是黑社会的
下定决心的拿起电话,丁浚未真是烦不了了。
“下午好,”邵妤刚出办公室的大门,一辆黑色的奔驰就缓缓的开了过来。车窗开处,赫然是面带微笑的丁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饭”
“你好,丁先生。对不起,我,我头疼。”邵妤真的有点头疼了。一见到他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头疼,手疼,脖子疼,浑身上下都难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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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丁易即使强迫人都是彬彬有礼:“或许我们的谈话对于治疗你的头疼有一定的帮助。”
邵妤哑然的看着丁易,眨了半天的眼睛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上车:“那好吧。”
百利西餐厅,正宗的高档法式料理。
丁易注视着邵妤,足足有一分钟。
邵妤先受不了了,避开他的目光:“丁先生你有什么事,请说吧。”
丁易斯文的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吃吧,边吃边谈。”
邵妤气气的拿起叉子,纯粹是捣乱的整个叉起牛排,准备开咬的架势。哼我让你吃非搅了你的胃口不可
丁易纵容的笑,没有一点厌恶的神情:“试试这个焗蜗牛,口味还不错。”
邵妤撇撇嘴角:“我不吃蜗牛,恶心。”
丁易失笑:“邵妤,你真可爱。”
邵妤吓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可爱他说自己可爱我的亲妈妈呦
“好了,”丁易慢慢收敛笑意:“言归正传。你和浚未去宾馆开房了”
不啻于一枚洲际导弹在耳边爆炸。邵妤目瞪口呆外加面红耳赤的结巴:“不是,没有。不不,我是说事实不是那个样子的”混乱。此刻的言语逻辑就是这两个字可以概括的,全乱套了:“丁先生,你误会了,那天其实,其实没什么的”
丁易儒雅的点头表示明白:“你喜欢浚未吗”
“不”邵妤立即的摇头:“我只是当他是我的学生,还有朋友。没有其他的想法。”
“哦,这样,”丁易脸上浮现耐人寻味的表情:“我有个提议,对大家都是最好的办法。”
“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邵妤突然觉得寒,莫名其妙的暴寒
果然
“邵妤,你嫁给我吧。”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绝对不可能是幻听或是耳鸣
第二颗洲际导弹在可怜的邵妤耳边再次爆炸。
“丁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邵妤感到自己就要崩溃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他家离这里不远,你坚持一下我马上打电话”
“我不是开玩笑,我很认真。”丁易专注的看着她:“你听我说完,再考虑我是不是发疯。”
邵妤强咽下要尖叫的冲动,咬着下唇点头示意他继续。
丁易交叉起十指,平静的说出自己的最佳方案:“不隐瞒你,如果你嫁给我,首先浚未会回家。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纠正他过激的一些想法。当然,你可以完全按照你自己的方式生活,只要你喜欢,我决不介入。其次,我可以马上安排你住院接受最好的检查和治疗,我相信这个病还是能够治愈的”
“等等”邵妤吃惊的打断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怀疑的问:“你刚才说什么说我的病”
丁易点头:“是啊,其实你脑袋里的瘤百分之九十是良性的,只是要尽快的住院动手术”
邵妤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僵了,看着他那么认真的神情,莫非
“丁先生你开玩笑吧,我没有生病,更没有脑袋里长瘤什么的。你搞错了吧。”
丁易想了想明白了,浚未没有告诉她:“对不起,我不知道浚未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的病情,这样比较好。”
邵妤彻底呆掉了。自己,脑袋里长了个瘤这怎么可能
丁易叹口气:“你昏倒的那次,医生检查你脑袋里长了个瘤。我想浚未是担心你害怕,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吧。”
邵妤发现自己已经笑不出来了。好像这真的不是个玩笑:“你怎么知道”
丁易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很坦然的承认:“我安排了私家侦探跟着浚未,所以我知道一切。”
“你,卑鄙”邵妤觉得自己身上最后一丝力气都抽光了。现在她最想的,就是尽快见到丁浚未,她要听到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只是一个父亲。”丁易的语气流露出星点的无奈:“我的提议,希望你考虑。其实我还是很欣赏你的,邵妤。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出来,而且,你可以只挂一个妻子的名,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你看呢”
心乱如麻。邵妤勉力站起来:“对不起,我不会同意,也不会考虑。我走了,再见。”
丁浚未,你在哪里我要见你,现在
茫然的走在大街上,辰沫觉得那么的孤单无助。
想想刚才医生跟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
或许自己真的是病急乱投医吧,到医院来询问要不要器官
可笑吧。可是为什么自己怎么都笑不出来
想着邵妤的生命就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真真的心如刀割。
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可以筹到钱的办法
辰沫站在街头,目光呆滞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街对面葆祥金店的招牌上霓虹闪烁,一片歌舞升平的迹象。
辰沫的双脚机械的迈向葆祥,双手握紧到发白。我要钱,要钱不管什么办法,即使死
第四十四章
廖菓沮丧的捂住眼睛,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有几天了从上次离开丁浚未的住处
三天四天还是一周
度日如年。
上课的时间已经彻底的看不到丁浚未了,他就像失踪了一样。
不争气的自己竟然那么那么那么的想念他。即使他曾经说出极度伤人的话。
死党,哥们,知己
又怎样
心底有个疯狂的声音在不顾一切的叫嚣:回到丁浚未的身边,哪怕他只是身体的需要。能够在他身边,看到他,触摸到真实的他,也是好的
回去,回去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她和丁浚未还是最亲密的那种关系
“廖菓,你出来”冷冷的声音响起。
廖菓放下双手,看到满眼仇恨的乔微微。顿时语气就弱了三分:“乔微微,你好。我”
“出来”乔微微顾自的转身走出教室,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廖菓稳了稳心神,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操场。夜很黑,风很大,空无一人。
“乔微微,你找我,有什么事”廖菓怯怯的开口。
乔微微一巴掌毫无预兆的掴到廖菓的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开始蔓延:“什么事你做的好事廖菓,你毁了我的一切”
廖菓捂着疼痛的面颊,低声的道歉:“对不起,乔微微,我知道我该死,你原谅我吧。我知道这件事情伤害你很深,可是我”
“我不会原谅你的,”乔微微狠狠的咬着牙:“没有了孩子,我再也回不去了。你知道吗,他叫我去死还说祝我一路顺风廖菓,你怎么能够这样”
廖菓垂着头,可怜兮兮的无助声音:“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你看怎么样才能消气要不乔微微你打我一顿吧,只要你好过一点”
乔微微阴冷的笑:“不要急,我说过我会报复你的。廖菓,我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打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廖菓激灵灵的打个寒蝉。乔微微话语里的怨毒吓到了自己。要怎样,才能解开这个恨的心结呢
“这么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丁浚未看着推门进来的邵妤气喘吁吁的样子,努力表现出天下太平的样子:“坐下歇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邵妤咽了下口水,平定着一路狂奔的心跳:“不用。丁浚未,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丁浚未找来找去,没找到开水,只好拿了一瓶可乐:“没有热水了,喝这个吧。”
邵妤突然的感到胆怯。如果,丁浚未说,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该怎么办
看着刚才还急迫的不行,这会儿突然变成哑巴的邵妤,丁浚未扯起嘴角:“怎么了害羞了如果是表白你尽管放心大胆的说,我不会拒绝你的。”
邵妤上前一步,强迫自己勇敢的盯着他的眼睛:“丁浚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有事瞒着你”丁浚未夸张的拧起眉头:“你指什么我的女人还是我对你性冲动”
“够了”邵妤眼底起了薄薄的雾意:“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那天晚上我昏倒,究竟是什么原因”
丁浚未顿时哑口无言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虚的强撑:“还能有什么原因,被我这个大色魔给吓休克了呗。”
看着丁浚未的神情,邵妤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脑袋里真的长了个瘤对不对”
丁浚未猛地抬头:“谁说的是辰沫我就知道是他”
邵妤哽咽着摇头:“不是,不是辰沫。丁浚未,为什么你要瞒着我你打算瞒我多久瞒到我死”
丁浚未不知道说什么,无助的看着她落泪,只感到自己的眼眶越来越热。
邵妤抽泣着看着他:“为什么你能告诉辰沫,却不让我知道丁浚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心疼的厉害,锥心的疼。和没顶的恐惧。丁浚未觉得呼吸变得都那么困难。她的泪颜在自己眼中不断的放大。
漫长的缄默将痛楚无限拉长。不过是短短的五分钟,却像是一个世纪的等待。
看到丁浚未的眼泪掉下来,邵妤昏昏然的头脑慢慢清醒。是啊,自己怎么能这样怪他他也是为自己好,害怕自己恐惧吧。听丁易说来,自己的病怕是要一大笔钱。丁浚未要离开那个家,摆脱丁易的桎梏,经济上没有一点办法,又该是多么的无助。自己还在这里责怪他
“对不起,丁浚未,我不该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丁浚未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恐惧和害怕,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邵妤,哽咽失声:“相信我,一定会好的我保证,我会有办法的。邵妤,相信我”
这一刻,丁浚未的不管不顾、天不怕地不怕、玩世不恭统统消失不见,一直故作欢颜的力量被撤掉,他恐惧的要发疯。
撑不住了,挺不下去了。他不过只是想要眼前的这个女人现世安好,健康快乐,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他做不到
邵妤抬头,伸手想要拭去他的泪水。生病的真实性冲垮了她心底某些一直坚持的东西。看到丁浚未为了自己这么痛苦,她会觉得一颗心酸涩的要化开来。哪怕就放肆自己一回,来面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泪眼相对,丁浚未不顾一切的低头吻住她被咸咸的泪水濡湿的唇,用力的,什么都不想的,疼惜怜爱到忘记世界,想要把自己生命渡给她一样的。肺都跟着疼了起来。
邵妤泪落的更凶,第一次任由自己放纵自己的感情,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生涩的回应着他的吻。
这一生,即使不能够相爱相守,有这样一刻的记忆,于我,也是足够的
邵妤的回应让丁浚未几近发狂,细密到两个人都要窒息的吻,霸道的不管不顾。有种见不到明天的悲伤。
丁浚未的吻,雨点般的滑过她的唇,鼻梁,眉心,耳朵那么深那么深的恐惧,快要将他淹没。好似那时失去妈妈无助到极致的绝望重新狰狞着杀回头。
窗帘外淡淡的月光映射进来,朦胧美好。
从来没有一刻,单纯的象现在一样没有杂念。
邵妤不知
...
道自己是紧张还是什么,浑身上下就像患了疟疾样的抖个不停,一点力气都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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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妤,我爱你。”丁浚未抵着她的额,语气坚决:“我发誓,只要我不死,我就绝对不会让你”
泪水不停,邵妤以吻为缄封住了他下面的话。她要他好好的,即使自己真的得了不治之症挂掉了,她也要他好好的生活下去。结婚、生子、慢慢的和另外一个女人终老
是的,她愿意,不管以后,不管生死。这一刻,她在心里默默的说,我愿意,不后悔
爱一个人,要他幸福,要他好好的,才是对自己内心最本真的好。
爱一个人,即使无法相守那些平凡的日子,执手同看云卷云舒,起码希望他的一生可以长久一点,安康一些
生病死亡的恐惧混合着生存爱恋的希望,交织在一起,混乱的张惶。
房门被推开的那么突然那么不合时宜。
“丁浚未你在啊”
嘎然而止的声音,几秒钟的难堪静默后,是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语调:“邵老师你,你们”
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大脑,邵妤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样希望自己能够马上消失。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和丁浚未纠缠的唇舌乍然分开,尽落眼底。
象被扒光了衣裳,**于广场一样的感觉。
全数的狼狈,无以言表。邵妤徒劳的开口,语无伦次:“那个,廖菓,我,我们你怎么不敲门不是,我是说,你听我说”
“出去”丁浚未反应过来了,侧身挡住了邵妤,口气不佳:“廖菓你出去。”
廖菓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做梦都想不到的场面出现在眼前,不是震撼两个字就能概括的。她的眼睛,突然失明,她的耳朵,突然失聪,她的心跳,突然停止。什么东西在她脑袋里轰轰作响,不停的响她是来求和的啊,是放弃了自己的自尊,卑微的想要回到丁浚未的身边的啊,可是眼前这又代表什么
自己深爱的,自己尊敬的,自己坚信的,统统土崩瓦解
现实拉回了邵妤的理智,也正是现实,让邵妤感到后怕,慌到不行。可是越慌就越不知道说什么。是啊,廖菓和丁浚未在一起,他们在恋爱啊,他们还在教室的外面明目张胆的接吻的,那么相称光鲜的一对儿璧人,自己这算什么,算什么
我的天这是什么状况为什么感觉上像是偷情被抓住又像是自己充当了某种不光彩不道德的什么角色她卑劣的表演着什么叫做为人不齿的勾当
很奇怪,竟然没有哭。廖菓不知道这算是坚强还是懦弱。反正电影里书本里,此时此刻自己这个角色应该出现涕泪滂沱、哀痛欲绝、一边摇头一边说不可能之类的表现统统没有。
好像木了,又好像眼睛看到的也不是真的。廖菓眼睛里闪烁的神情让人看不懂。连丁浚未让她出去这样伤人的话都伤不到自己了。真是奇怪。
“好的,我出去。对不起,打扰了。”
“廖菓,你”想要追出去的邵妤被丁浚未一把抓住,眼睁睁的看着房门在廖菓身后慢慢的关上。
“不要去。”丁浚未一字一句的说:“让所有人都知道好了。反正我们是爱了,在一起了,无论怎样都不分开了。”
“丁浚未你疯了。”廖菓的到来,惊醒了邵妤,她又变成那个想东想西、一心想着为人师表的邵老师了:“你去跟廖菓解释,就说反正是我不好,你快去啊。”
“对,我是疯了。”丁浚未捧住她的脸,不给她再鸵鸟下去:“我说了,我们在一起,我管不了那么多。对不起廖菓也好,对不起全世界也好,贫穷也好,生病也好,即使死亡,也绝对不分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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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葆祥金店的大门近在眼前。伸手就能推开的距离。
辰沫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了下来。邵妤,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管什么方法我都无所谓,只要你能好,能健康快乐
手指攥到泛白,辰沫举步,嘴角甚至挂上了一抹微笑。
“辰沫,上车”贴着脚后跟嘎然而止的刹车,还有董姗姗清晰的声音。
辰沫住手,慢慢回头。摇落的车窗下,董姗姗面无表情,甚至都没有看他。
心里的希望开始发芽,她肯借钱给自己,放还一条生路
“你,肯借钱给我”辰沫的心跳加快,那一丝光明的未来在眼前若隐若现。
“上车。”董姗姗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想抢金店”
辰沫的思维终于回归正轨。毫不迟疑的上了车。只要她肯借钱,什么条件都是可以商量的不是吗即使她要自己的命,一命换一命,他也愿意邵妤下半生的幸福安康
董姗姗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发动了车子。
真是有情有意让人感动呢。卖器官打劫金店只为了给那个女人筹钱
狠狠的踩下油门,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廖菓梦游样的走在街头,深一脚浅一脚,高一脚低一脚。
脑袋里面乱哄哄的,一会儿是丁浚未痞痞的笑容,一会儿又是邵妤真诚的眼神
怎么了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毫无任何征兆的
对了,记得那次自己说邵妤去找他父亲,他突然爆发的脾气还有难看的脸色。原来是有前因的呵,只是自己傻,没有看出来罢
经过学校的门口,廖菓视而不见的飘了过去。完全忘记了学校十一点要关门,此时还有十分钟了。
丁浚未不爱自己,他喜欢的人是邵老师
那邵妤呢,邵妤也喜欢丁浚未
乔微微站在大门旁边的阴影里笑的绝决,盯着廖菓的背影再不迟疑:“就是她,事成后我付清剩下的钱给你们。”
今夜心神不宁,好像有事要发生一样。
丁易再次从沙发上站起身,踱到了窗口。
浚未没有电话回来。没有找他要钱给邵妤治病的一点迹象。为什么
他了解浚未,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这样的低头,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于浚未,却还是会做的。因为邵妤真的成了他的弱点。这样不好,很不好。
有弱点的男人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脱离掌控,说不准还会伤了自身。
浚未是他的儿子,是他丁易的儿子,再桀骜不逊、恣意癫狂,总是优秀的。他要他回来,而且要再不轮回入自己和雪智的悲剧。
即使折了翼,还有铁石心肠可以风云再起。
丁易笑的诡异,喃喃自语:“我一定会娶到邵妤的。浚未,有本事你就在我眼皮底下和你亲爱的继母偷情吧,呵呵”
常理对他丁易没有任何束缚的作用,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强大到无懈可击的儿子。即使过程过于残酷无情,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浚未,迟早一天你会感谢我的”
车子一直开到山顶,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地方。
缚龙山。传说中东海的龙太子因降雨多了十毫米,犯了天条,被天神绑缚打落在了此处。
山顶的寂静,甚至听的到夜风的声音。
从到了山顶,董姗姗就没有说话。将车子熄了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下车。
辰沫也没有说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将车子开到这里。
“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个了结了。栗子网
www.lizi.tw”董姗姗喃喃的,更像是在和自己说话:“那么狼狈的,一路任由你拖着的喜欢你,做足了一个傻子应该做的事情。我也该做回自己了。”
辰沫盯着自己的手指,满脑子纠结的都是邵妤的音容。
停顿了一下,董姗姗继续:“都记不得最初是怎样喜欢上的你了,好像就是那样自然而然的,象呼吸一样的平凡,却无孔不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是我怎样努力都没有办法的结果。可是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和理智不沾边。我看着自己犯贱,一次次的倒贴自己的脸面去给你无情的推开,居然还厚着脸皮乐此不疲。我真的做不到爱一个人,把它变成自己一个人的事。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爱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被拒绝的这么狼狈过,辰沫,你的心肠真是硬的可以呵”
“对不起,”辰沫看了她一眼:“如果伤害了你,我愿意道歉。”
“道歉”董姗姗笑笑,声音空洞:“辰沫我最后问你一次,如果我说我喜欢你,真的不能没有你,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辰沫迟疑了一下,终究无声的摇了摇头。
董姗姗狼狈的扭头望向窗外:“好的,很好。我明白,不会再纠缠了”
尴尬的沉默在车子里弥漫开来,辰沫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才会让她同意:“董姗姗,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赚钱”
“不要说了”董姗姗略显粗暴的打断他的话,勉强的笑笑:“我知道,我会借钱给你。”
辰沫大喜过望,激动的声音都有些不稳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那么迎面砸来的喜悦,以至于辰沫都没有看到董姗姗脸上一掠而过的异样神情。
“过了今天,真的成了路人。”董姗姗从后座拿过两瓶可乐,郑重到过分的递给辰沫一瓶:“来吧,以茶代酒,我祝你们以后白头到老”
辰沫很意外,接过可乐竟闷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喝吧。”董姗姗看着他,眼睛在黑暗中亮的吓人。
辰沫打开瓶盖,迟疑了一下:“董姗姗,你是个好女孩。”仰头喝下,仿若自己的幸福。
“好女孩”董姗姗有点情绪失常的笑:“过了今天,你要记得你说的话。”
廖菓失魂落魄的一路走着,都没有发现自己越走越偏僻,已经离开了学校很远。
“小妹妹,这么晚一个人干吗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流里流气的声音:“是不是等哥哥我呢。”
廖菓猝然一惊,猛的回头。
微弱的路灯光芒下,三个猥琐的男人已经成品字形围在了她身边,邪恶的眼神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她。
廖菓昏昏然的头脑被吓醒了,浑身却开始抑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那两个年轻的、胳膊上有刺青的男子她见过,是经常在学校门口书店、杂货店、台球厅收保护费的小流氓。那个年纪大的,满脸胡茬的
廖菓要昏厥了。巨大的恐惧和心底的阴霾铺天盖地。真的是他
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的恶梦,以为前几天真的是自己眼花,以为所有的不幸已经随着那个夜晚被埋葬,以为自己心底最深的恐惧已经淡化。原来却都是假的
侯永叼着抽了半截的香烟,斜着眼睛看着害怕的廖菓:“小妹妹,找个地方跟哥哥好好说说话”
廖菓使出浑身的力气大叫了起来:“抓流氓啊,救命啊”一切的一切和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无限重叠,惊恐的心颤抖的要碎掉
“我操赶紧把她嘴给我捂上”侯永是这几个人的头,见状吓了一大跳,四下打量了一下没看到什么人,稍稍放了心,用手一指左前方:“去那青山公园”
廖菓一左一右被那两个青年男子抓住了胳膊捂住了嘴巴,拼了命的挣扎却是动弹不了分毫。男人身上的酒气味、烟臭味、汗馊味,冲击着廖菓心底承受的最底线。
怕到不行,是世界要毁灭的恐惧。
谁来救我救命啊她不要,不要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宁可死都不要
青山公园偏僻的角落,几个人连拉带拽的到来,惊起了树上的夜鸟,尖声啼叫着飞走,令人心惊肉跳。
“你叫吧,叫死了在这也不会给人听到的。”侯永得意的笑,看着缩在树下蜷成一团的廖菓,突然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老大,干活吧”小个子王民觉得这个地方阴森森的,让人浑身发冷。巴不得赶快干活完了走人,明天就可以去拿钱了。
“就是。”大块头的张三头脑更简单。弯腰一把扯过廖菓,粗鲁的吩咐:“赶快把衣服给我脱了别逼我动手”
廖菓紧紧的抱着身体,双脚胡乱的踢着,厉声大喊:“不要碰我滚开滚开”
张三冷不防给廖菓踢了一脚,恼羞成怒,举起蒲扇大的手掌就去撕扯廖菓的衣服:“妈的,给脸不要脸非要大爷动手”
廖菓再也坚持不了的失声恸哭:“不要求你不要放过我吧”
侯永不出声,若有所思的抱着双臂紧盯着廖菓的脸。张三闷声不作,手下发狠,没有三分钟的功夫,已经将廖菓的上衣剥了个精光
“啧啧,小妞的身材还真不错”王民两眼放光,色眯眯的看着廖菓绝美的**,就差流口水了
“我想起来了”侯永突然声音高了起来,带着明显的亢奋。
王民和张三齐齐给吓着了:“老大,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想起什么来了”
侯永看着廖菓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是你对不对”
廖菓头脑一片混乱,只是不停的摇头,濒临崩溃的边缘。
王民莫名其妙的追问:“老大,你认识她”
“认识”侯永恶狠狠的笑:“老熟人了”
“那怎么办”张三大感踌躇,没有听出侯永话里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以为这笔生意做不成了:“那咱们的钱不是拿不成了”
侯永上前两步,一把扯住廖菓的头发,咬牙切齿:“小婊子,终于还是给我找到你了”
廖菓声嘶力竭的大哭:“放开我你这个坏蛋流氓警察为什么不把你枪毙,呜呜”
还是王民先醒悟过来:“老大,她跟你有梁子”
“大了。”侯永用力的摔开廖菓:“五年前我就是拜她所赐进的局子”
王民听侯永说过他的过去,恍然的点头:“原来她就是老大你玩过的那个女人”
五年前,酒醉的侯永碰到晚上补课回家的廖菓色胆包天的动了邪念,却不曾想第二天就被廖菓的家人报了案,隔天就让警察逮到,一判就是五年。
侯永兴奋的满脸发红:“哈哈,真是想不到,简直是老天助我啊”
听到不会影响这笔生意,张三放心了:“老大,那我们赶快拍照”
“拍照太简单了。”侯永阴恻恻的笑,下面的话惊呆了所有的人:“我们三个上了她”
王民又紧张又兴奋的咽了下口水:“老大,人家只是让我们拍照,这样行不行啊”
“这算我们免费赠送”侯永的面孔都扭曲了:“出了事我担着”
张三也害怕了:“老大算了,咱们、咱们就按雇主说的,拍点照片得了。要不拍详细点”他和王民虽然都是混子,但是充其量就是敲诈勒索学校附近的店铺,强奸这么严重违法乱纪的事情还真没做过
侯永恼了,一巴掌拍到张三脑袋上:“操你是老大我是老大我说没事就没事给我上今晚玩死她”
廖菓要疯了,拼命的想要向后缩去,语无伦次到失声:“不要你们不可以会给枪毙的放过我”
张三和王民面面相觑。原本是有人雇佣他们拍廖菓的裸照,现在却发展成这个样子
“好,那就我先来”侯永恶毒的语气,一把扯下腰带扑向廖菓:“小婊子你也有今天”
月色朦胧,乌云遮住了天空,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第四十六章
夜晚的山顶,空气清冷。
而辰沫却浑身开始燥热,不舒服的扯了下衣服领子:“麻烦你,董姗姗,可不可以快点。”
董姗姗手一抖:“哎呀,支票填坏了,怎么办”
身体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点了一把火的煎熬,又像是莫名的兴奋
“那重新填一张好了。”辰沫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浊重:“把窗户打开一点行吗,觉得热。”
董姗姗看向辰沫:“是这本支票的最后一张了怎么办奇怪,我也觉得好像挺热”
辰沫闭了下眼睛,身体极度的不舒服:“那去你家里拿”
董姗姗紧张的身体都有点发颤了,伸手装作不在意的调整了一下遮阳板左上角的微型摄像机:“再陪我坐一会儿吧,从今以后我们再没有机会了。”
辰沫咽了下口水,眼睛半开半合,身体绷的紧紧的,出口的声音已经微微变了腔调:“对不起,董姗姗,麻烦你开车,我不舒服”
董姗姗探手过来,抚上他滚烫的脸颊,故作惊讶的样子:“怎么办你好像发烧了呀”
董姗姗的手带过了一阵电流,瞬间点燃了辰沫的身体。将要爆发的感觉
辰沫猛的睁开眼睛,那么明亮的眸子即使深夜的星星也比不上。眼前那张关心的容颜赫然是邵妤微颦的模样:“辰沫,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身体上像是被点了一把连天的火焰,无边的腾起
一把捉住董姗姗的手腕拉到自己的怀里,辰沫恍惚的笑:“邵妤,我爱你”
“糟糕了”邵妤急得要死:“廖菓没有回去宿舍”
丁浚未挑挑眉毛:“好,我去找找。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行”邵妤心里莫名的着慌:“我们分头找”
丁浚未皱眉:“你自己还是个病人呢,怎么这么不听话乖,回去睡觉。要相信我,一定会把廖菓找到安全送回的。”
邵妤焦虑的抬眼:“可是”
“不要可是了,”丁浚未拍拍她的脑袋,满心的爱怜:“要学会相信我,学会相信你的男朋友。”
邵妤勉强的点点头:“那好,你一定要找到廖菓。给我电话。”
“好,罗嗦。”丁浚未微笑着低头在她面颊上啄了一下:“我爱你,宝贝。”
看着丁浚未挺拔的背影渐渐走远,恍惚的甜蜜将心里填的满满的。
邵妤摸着脸颊傻傻的笑着。我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在一起这么幸福吗这一瞬间,爱情击垮了病魔带来的恐惧,幸福那么真实
左想右想,心里还是不踏实。邵妤自我鼓励的握紧拳头:“没事的,起码我现在挺健康。”不找到廖菓,她的良心怎么能够安心的休息睡觉最后看了一眼丁浚未远到几乎要消失的背影,邵妤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董姗姗你”辰沫堪堪的推开眼前的妖娆,拼了命的咬着嘴唇。那抹刺痛的感觉唤回了少许的神志清明:“你给我喝的可乐”
董姗姗放肆的笑,笑到眼泪都要出来:“没错我下了药怎样辰沫,今天我要你后悔一辈子你以为这个药效是你靠意志力就能控制的吗你做梦我告诉你,我恨你我要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要告你强奸把录像寄给你喜欢的那个女人这辈子你别想再出来了也不会再有人爱你了,你只是个无耻的强奸犯”
董
...
姗姗解开胸前的扣子,春光乍现:“辰沫,这是你逼我的。栗子网
www.lizi.tw”有一点她没有说,也不会说。她想要一个辰沫的孩子。即使辰沫不爱她,即使她要毁了辰沫
辰沫的手指死死的嵌入手掌,身体蓬勃的**在看到董姗姗裸露的肌肤后达到了顶峰
苦苦的挣扎,恶魔与理智的搏斗
辰沫闭上眼睛一头撞到玻璃上,钝钝的痛感和蔓延的鲜血让他回神。挣扎着用了全力的拉开车门,辰沫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董姗姗惊呆了。辰沫额头触目惊心的鲜血吓到了她,以至于眼睁睁的看着他跌到车外却大脑一片空白
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昏倒,不能失去最后的理智。辰沫头也不回的慢慢爬起来向山下走去。我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身体兴奋的疼痛快要到了极致,那种无处发泄的郁积
董姗姗瘫软在座椅上,车门开处的冷风让她瑟缩,却比不上心里结的冰寒气逼人。
万艾可,化学名称柠檬酸昔多酚,俗称伟哥。服用不当可能会产生剧烈头痛,短暂的视物模糊,血压骤降
眼皮一直在跳,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似的。丁浚未弹掉手里的烟头,紧了紧大衣。
已经这么晚了,廖菓跑哪里去了
路上行人已经不多了,零星的汽车从身边驶过,夜色空旷寂寥。
想着刚才邵妤害羞的样子,不由从心底里愉悦了起来,稍稍冲淡了她生病的压抑。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也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的不过就是那么简单的一份感情
如果这次邵妤的劫难能够过去,他的幸福是不是该到岸了呢
不管怎样,他一定会治好邵妤的。他已经约了豪哥谈借贷的事情,就在明天。哦,确切说来应该是今天。
抬头看了眼天色,灰蒙蒙的,不是完全的黑。
找到廖菓把她送回去,自己就可以吃点东西去见豪哥了。五十万,总有办法的,只要人还在。
一切都会好的,不是吗
满脑子乱想的功夫,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的后面,快到青山公园了。
丁浚未看了眼黑黝黝的大门,无奈的摇头。对廖菓,或许是自己错了
转身打算离开的瞬间,一阵风吹过,带来隐隐的哭泣声。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丁浚未霍的回头,是幻听,还是真的有什么
真像是鬼片里闹鬼的场景,阴森森的。
仔细听下去,除了风声再无其他。丁浚未绷紧的心弦松了下来。靠疑神疑鬼的,哪里来那么多的少女被奸杀、女鬼骗男人的事情啊,以后a片还是少看点
“救命啊呜呜”
这下听的真切,丁浚未倒抽一口凉气,回身拔腿就向公园里面冲去。
是廖菓的声音不会错的
所有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如果她有事,自己是万死难辞其咎
一个巴掌下去,廖菓的嘴角挂下了一丝血渍。
“妈的,精神还不小还敢叫”候永恶狠狠的提着裤子站起来,不解气的补了一脚踢在她雪白的腰身上:“小婊子,还挺有劲”
廖菓的眼神涣散,躺在杂草之中一动不动。上身到处都是肮脏的精液,甚至脸上、头发上,惨不忍睹。
“王民,你再来”候永转身狰狞的笑:“这回咱们换个花样,从后面玩”
王民吓的连连摇头带摆手:“不行了,永哥,真的,我哪有您那么神勇啊”
“张三”候永不甘心的又转向大个子:“你来”
张三憋的满脸通红:“老大,我也不行了”
候永蹲下去,拿起廖菓撕破的内裤,胡乱的擦了一把她胸口上的脏物往她嘴里塞:“还告吗小婊子,你倒是继续啊,找警察叔叔求救啊,砰把我枪毙啊,哈哈”
“人渣”凭空冒出来的声音把几个人吓的够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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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浚未满眼喷火的闯了出来,愤怒的快要疯掉竟然出了这样的事竟然惨无人道到这种地步想要挥拳杀人的念头疯长
看着丁浚未握紧拳头一步步逼近,候永在最初的震惊后慢慢平定了下来。脸上堆上笑意,试探的开口:“小兄弟,你一个人要是喜欢你也来上一下怎么样这女人还不错”
“住口”丁浚未睚眦俱裂,不忍去看地上伤痕累累的廖菓。血液快速上涌到短暂的眩晕,一腔怒气全部凝结到双手上。今天,他要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自己久旷的拳头
王民的腿都开始不争气的抖起来了,色厉内荏的嚷嚷:“小子你不要多管闲事,把我们老大惹火了,小心你吃不了兜着哎呦”
一声惨叫,丁浚未一记直拳狠狠的击在他下巴上,明确宣告起码两颗牙齿的光荣下岗
候永心惊肉跳的站到张三身后:“张三,揍他”
张三低吼了一声向丁浚未撞过去。
利索的错身让开,丁浚未手肘用力砸到张三的后背,脚下毫不含糊的勾绊,张三偌大的身躯已经象狗熊样的扑了个狗吃屎
失了依靠,候永惊慌了起来,连连后退着:“小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们也是受人所托”
丁浚未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受人所托”
候永如获大赦,一股脑的合盘托出:“是,是是这个小婊不不,是这位小姐得罪了不知道什么人,别人花钱雇佣我们的我们只是、只是小卒子”
“对对”倒在地上满脸痛苦的王民含糊不清的补充:“是他们学校一个女生,叫乔微微的”
轰的一声,丁浚未肺都要气炸了,无处宣泄的嘶吼:“啊我要你们都去死”竟然是乔微微有什么血海深仇吗找流氓强奸廖菓她竟然能做出这么令人齿寒的事情
疯魔了一样,丁浚未抓住候永的衣领,一记重拳过后狠狠的过肩摔到地上。他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摆平了这几个人渣,他一定要去找乔微微即使他从来不打女人,这回他也要破例了他要揪住乔微微,问问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三个人在丁浚未毫不留情、招招狠辣的拳头下,渐渐的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王民在两脚过后,杀猪样的嚎叫,疼的差点翻白眼。
候永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弯着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指着丁浚未狼狈的硬撑:“你、你不要过来”
丁浚未冷笑着,杀气腾腾。双手握紧到关节咯咯作响:“来啊,有本事捅我啊”
候永慌的不住后退:“我告诉你,我刀子很快的”
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丁浚未压根没放在眼里,却是怎样也不敢回头。
该怎样面对廖菓该怎样面对廖菓
仿若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漫长的脚底都要生根
候永先沉不住气了,怪叫一声扑了过来。匕首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淡淡的光线,直指丁浚未的胸口。
现在想来,丁易的拳脚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起码在这样的时候,丁浚未要想撂倒这几个不成器的家伙是一点问题没有。
轻松的避开迎面的匕首,丁浚未右手又狠又准的切在候永的手腕上。候永吃不住力,哀嚎一声松了手。
没有一点留情,丁浚未狠狠的踹在转身迎面再来的候永肚子上,一时三刻爬起不来的力道。
“报警。”身后是廖菓虚弱却清晰的话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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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管眼前几个渣滓的呼天喊地,丁浚未转身几步跨到廖菓面前蹲下去:“廖菓,你”你什么你还好这个样子像是还好吗多么可笑虚伪的问候关心
廖菓表情木然,就像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嘴巴紧紧闭着,干涸的血渍挂在嘴角,还粘着令人作呕、粘糊糊的精液,怕是最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难以忍受
丁浚未心里难受的无以言表,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的给她披上,摸出手机开始拨号:“廖菓,不怕,有我在。”
也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候永什么时候挣扎着起来的,什么时候爬到他身后的,甚至什么时候重新捡起刀子的,都没有被两个人看到。无边的黑暗,遮盖了一切的罪恶。
“不要担心,警察很快”丁浚未嘴角的微笑凝结,后腰传来的刺痛迅速扩展到全身。
候永眼见一击得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拔出刀子挣扎着爬起来叫嚣:“兄弟们,一起上啊,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了”
丁浚未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手掌上的血,刚才后腰的剧痛
王民和张三看到候永得手,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过来,手脚并用的去抓丁浚未:“老大,快啊下手啊”
第二刀,第三刀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灰蒙蒙的夜
廖菓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一分钟前还在披外套给自己的丁浚未浑身是血的倒在面前,再也忍不住的心神崩溃,失声厉叫了起来。
“快跑”王民听到隐隐的警车声音,心惊肉跳的扯住还要下手的候永:“老大,条子来了,我们快跑”
候永狞笑着朝蜷成一团的丁浚未吐了一口血水:“小王八羔子,跟老子斗你还嫩点老子脑袋就拴在裤腰上,玩命的统统不怕”
“永哥”王民都带上哭腔了:“别管这小子了,反正他也活不成了。咱们快走吧”
三个人扔了刀子迅速跑掉,很快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啊啊”廖菓歇斯底里的恸哭。双手想要抱住丁浚未却又怕伤着他样的无措。
“别、别叫了,”丁浚未虚弱的开口,紧皱着眉头:“我耳朵都要给你叫聋了”
廖菓哭的快要昏厥,六神无主:“枪毙流血”
丁浚未看着她,费力的伸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污渍,却把满手的血涂的更加触目惊心:“没事我血太多,流着玩别哭”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丁浚未觉得眼皮也越来越沉,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至细不可闻:“廖菓,对不起”
第四十七章
邵妤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毫无征兆的。
霍的回头,身后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可是,分明心慌的那么真切。
捂住心口,邵妤深呼吸。不会出事的,廖菓一定不会出事的
丁浚未的电话到现在还没有来。邵妤焦急的看了下时间,深夜十二点一刻了。廖菓,你到底在哪里
前面路灯下踉跄的一个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弯着腰、双手抱住胳膊,整个人象在忍耐极大痛苦的模样
邵妤低呼出声:“是辰沫”没错,真的是辰沫
一路小跑着奔向他,邵妤忧心忡忡,怎么了辰沫怎么了生病了
“辰沫,辰沫你怎么了”直到扶住辰沫的胳膊,看到他勉力的抬头,邵妤才真真实实的惊呆了。
辰沫满脸通红,眼神涣散,额头是一大片未干的血渍,嘴唇被咬破了,挂落着干涸的血流
“辰沫,”邵妤心疼的要命,这深更半夜的,辰沫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不怕,有我在”
看到邵妤,辰沫的瞳孔骤然缩起,反手抓住她的手呼吸浊重:“邵妤,邵妤,是你么”
“是我,”邵妤忙不迭的点头:“不要说话了,我们先去医院。”
“不去医院,”辰沫眼前一黑,**被邵妤温润的手刺激到无以复加,血气翻涌:“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是你受伤了。”邵妤急的不知道怎么办:“得去医院包扎啊”
辰沫费力的想要推开她:“你走,我没事。”
“我不走,”邵妤不明所以,只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走:“那我送你回去,你家里有纱布和药水吗你还发烧了”
辰沫狼狈的摔开她的手,低吼:“你走我不要你管”快要忍不住,头痛的裂开一般。
邵妤搀着他的胳膊,向他住的方向走去:“我送你回家。”辰沫怎么了那么温和安静的辰沫,从未和自己说过重话的辰沫,今天是怎么了
辰沫呻吟一声,极力压抑住想要抱住邵妤的冲动,牙齿咬到酸疼:“你走,邵妤,求你我不想你恨我”
“我怎么会恨你”邵妤傻乎乎的莫名其妙,还不知死活的探手到他额头:“呀,你的额头好热”
小腹下的热流滚烫到熔浆的温度,辰沫大脑开始变的昏沉。邵妤,爱你,不要离开我
一辆出租车放慢了速度停在两人面前。邵妤拉开车门:“辰沫,小心不要碰到头”
这么冷的天,把辰沫扶进房间,已是浑身都微微的沁出了汗
小心的让辰沫坐到床上,邵妤不停的喘着:“辰沫,你你休息一下我给你倒、倒杯水药、药在哪里”
辰沫捂着小腹倒在床上,含混不清的开口:“你走吧,我没事了”
“你这个人”邵妤有点生气了,怎么这么见外呢好朋友难道不应该互相帮助吗:“你很讨厌我吗干吗老赶我走”
辰沫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传来:“不是我爱你,我不想你走”烧到头脑发昏,烧到想要扯掉所有的衣裳
邵妤脸红了,幸好黑暗中看不到。
辰沫他,他说爱
丁浚未的话蓦地响起在耳边:“我爱你,宝贝”
一个头有两个头大呀邵妤用力的摇摇脑袋。瞧你现在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当务之急是包扎好辰沫的伤,给他找到煺烧的药。真是倔,不肯去医院
问辰沫是问不出名堂了,邵妤索性弯腰在床头柜子里一通乱翻:“怎么什么都没有啊感冒药没有纱布也没有”
床上的辰沫压抑着痛苦的呻吟,还是忍不住:“难受”
邵妤急死了,关上手里的的抽屉,走到辰沫的身边弯下腰去推他:“辰沫,辰沫,不行啊,我们还是去医院吧,你这里什么都没”
她触摸着自己的位置好像统统着了火,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不可遏制的翻腾疯长。压抑不住了,真的压抑不住了
辰沫蓦地坐起身,反手将邵妤拉进怀里,就势压在了身下,携着滚热的气息不管不顾的吻住了她微启的唇,腥甜的血气瞬间窜进
邵妤给这一连串的变故吓呆了,辰沫的异样让她不知所措。这么疯狂的、小兽样的野蛮
“唔,辰沫,唔你放开我你怎么了”
“我爱你,我要你”辰沫急喘着,双手不耐的去扯她的衣服:“求求你,我受不了了”
邵妤终于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辰沫他、他、他,这种状况怎么象
脑袋里无暇细想,因为辰沫的疯狂已经直直的骇到了自己。邵妤惊恐的挣扎,却顾虑辰沫的伤不敢太用力:“辰沫,你听我说不要你受伤了”
嘶啦一声,肩膀的微凉告知邵妤t恤被撕破了。红了眼的辰沫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全部的心神都被牢牢的控制住,只想发泄最最原始的**。
他要,他想要,想要完全的、彻底的占有这个他深爱的女孩,他爱的要发疯
邵妤惊恐万状,徒劳的挣扎。恐惧如海水,席卷而来。辰沫的力气大到惊人:“不可以,辰沫,你不要这样”他是不是吃了什么迷药为什么会这样完全失去理智,全然的陌生
辰沫濡湿的唇一路向下,所到之处燎起火热的烙印:“我爱你邵妤爱你不要离开我”手指下她光润温热的肌肤让自己再也没有了思想,但凭彭湃的**驱使
泪水控制不了的潸然,越来越多,越来越急:“唔唔辰沫不要这样”邵妤努力挣扎着,却在辰沫疯狂的进攻下渐渐失了力道
窗外天色阴沉,恰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丁易站在急救室的门外,眼睛直直的盯着那盏刺目的红灯,一动不动。
漫长的等待,如同石膏像一样的煎熬
这是什么状况接到警察的电话他无法相信,直到现在站在这里看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他依然无法相信。
里面,正在抢救的、生命垂危的那个,就是他生龙活虎、玩世不恭、仇恨自己到动力十足的儿子浚未吗
不会怎么可能谁都能死,唯独浚未不能不能
“丁先生”面前的警察再一次加大了音量:“你有在听么我跟你说”
“什么事”丁易恍惚的看着警察的嘴巴在自己眼前一张一合,如同默声的老旧电影。浚未已经进去六个多小时了
“是这个样子,”警察耐心的重复:“三个行凶的歹徒已经抓到了。据他们供认,对另外一个受害者廖菓的**及拍裸照是她同宿舍同学乔微微授意的。你的儿子丁浚未是见义勇为,不幸被歹徒所伤。我们已经将重大嫌疑人乔微微暂时羁押”
“乔微微”丁易喃喃的念着,迷茫空洞的眼神掠过一抹极快的杀机。
“我没有没有”乔微微惊恐万状,身体止不住的抖着:“我没有让他们强奸廖菓我只是要他们拍廖菓的裸照真的”
正在做记录的女警官抬眼看了一眼乔微微,和身边的同事耳语了两句:“继续说。”
乔微微失声痛哭:“我恨廖菓恨她我要报复她我要她在学校里再也待不下去警官,”乔微微可怜兮兮的擦了下眼泪:“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只是让他们几个拍裸照交给我,然后我要把照片在学校里张贴,就是这样”
女警官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笔:“据我们了解,你和受害者廖菓是一个宿舍的同学。就算你交代的都是事实,那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让你这么狠心去雇凶对待她”
乔微微嚅嚅的:“她害我失去了一切”
“一切”女警官敏感的感觉到这里面还有文章:“具体点。”
乔微微失常的加大音量:“她害我失去了我的孩子失去了我下半生所有的幸福难道这样还不足够让我恨她到死吗她活该”
女警官继续深究:“她怎么害你失去一切了”
在这当口,乔微微突然有点清醒了。眼前浮现出丁易举起皮鞭抽自己的场景,还有他冷漠凶狠的表情:“不能我不能说”
女警官和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乔微微你最好原原本本的老实交代,配合我们的调查。争取宽大处理,明白吗”
乔微微痛苦的闭上眼睛,双手用力握紧到指甲嵌到掌心里:“她从我身后拍我,我的孩子被吓到流产,我的男朋友因此和我分手。”
耐心的等待了几分钟,确定没有了下文。女警官有点不可思议:“就这样”就是为了这个,嫌疑人不顾一切的对自己的室友作出这样
...
出格的报复进而导致另外一起恶性伤人案件
“对,就这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乔微微浑身都疼,像是被抽了骨头样的:“什么都没了”
“你知道吗”女警官沉重的说:“因为你的报复,你的另外一个同学丁浚未,在见义勇为去救护受害者廖菓的时候,被歹徒刺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急救。”
乔微微脸色惨白,筛糠样的:“不、不会丁浚未他”怎么会这样自己只是想让廖菓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什么叫做哀大莫过于心死
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明晃晃的照耀着,在乔微微的身后拖出一个短短的浓黑身影。
第四十八章
黎明的街头,天边泛着死气沉沉的鱼肚白。风很大,吹得人刺骨的寒。
还不到五点的马路,冷冷清清。街边冒着热气的馄饨摊子,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零星的行人急匆匆的,赶往已知的那个目的地。
邵妤浑浑噩噩的走着,紧裹的大衣依然冷到发抖。
大脑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思绪太多,纷乱紊杂。
身子还在疼,酸痛不已。却怎么也敌不过心里的疼,疼的那么尖锐,疼到难忍。
她应该恨吗应该报警吗应该
想起刚刚离开前,辰沫那纯净如婴儿般的睡颜
撕心裂肺的痛苦潮水般的翻涌,一股酸涩泛到嘴边眼角,生生的呛到发热。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然后是疲惫却惊魂未定的粗放男声:“找死过马路不知道看车啊”
邵妤慢半拍的侧过头,茫然的看着满脸怒气的司机,机械的鞠个躬,继续梦游样的过马路。
找死,是呵,现在这样还不如找死算了。
头钝钝的痛。痛的厉害。好累,好疲惫,好想长长的睡一觉,什么都不想
这样的一夜,改变了那么多,让她以后该怎么办该怎么继续
“会阴轻度撕裂,有炎症。”医生推开病房的门出来,轻声的吩咐护士:“病人眼神涣散,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可能是精神收受到了过大的伤害。如果到下午还是没有好转,通知精神科医生过来会诊。”
小护士连连的点头,一边做着记录:“那用药方面”
“主要是消炎镇定。”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一抹惋惜:“唉,真是可怜”
小护士也叹口气:“这样的坏蛋就该重判,实在太没人性了。”
“对了,”医生想起来又问了一句:“楼下急救室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孙医生还在里面,都十个多小时了。”小护士合上手里的记录本:“听小梅讲情况不乐观。病人肺部、肝脏都不同程度的被刺伤,失血很严重。”
两人轻声交谈着,慢慢走远。
雪白的灯光下,医院的走廊空旷的吓人。
病房里的廖菓睁着空洞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李秘书偷偷的看着丁易难看至极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丁董,要不您先休息一下”
丁易眼神牢牢的盯着急诊室的大门:“为什么还没出来都十一个小时了”
急诊室的灯突然灭了,丁易的心狂跳起来,纵使再是兀自镇定,脸色却已经变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是个阴天,没有太阳。
看到丁易竟然没有迎上去,李秘书两步冲过去,抓住医生焦急的追问:“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一定”
医生看着李秘书,再看看丁易,神色黯然的摇摇头,摘下口罩低声的交代:“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病人情况”
“不可能”丁易一个箭步站到医生面前,嘴唇哆嗦着:“我说不可能你们这些庸医我要转院李秘书,去给我找全市最好的外科医生过来不安排直升飞机,直接去美国”
发现丁易被刺激的语无伦次,李秘书转而继续拜托医生:“麻烦你,我们少爷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对不对医生您”
孙医生也没有被丁易的话气到哪里,只是淡淡的说着已成事实的现状:“哪位是病人家属进去看一下吧,时间不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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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易身子摇晃了一下,象被子弹击中了一样,前所未有的虚弱。
“丁董,”李秘书担心的一把扶住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您看是不是先去看看少爷,我马上安排转院的事情。”
丁易勉力的点头,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扶我进去。”
急救室,孤零零的手术台上,躺着脸色惨白的丁浚未。
“浚未”看到儿子,刚刚的麻木突然都飞了,所有的痛感全部复苏。丁易声音颤抖着扑过去:“浚未儿子”一下子就哽住了,那么多的话,此刻半句都说不出来了。
听到丁易的声音,浚未缓缓睁开眼睛:“我终于要死了是吗”
丁易的眼泪止不住的濡湿了眼眶:“不会的,浚未你放心,我马上安排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设备等你病情稍稍稳定,我们立刻飞去美国治疗”
“没用了,”浚未轻轻的摇头,没有血色的唇边漾起一抹笑意:“发现有钱也有买不到的东西了吧。你走吧,就让我安静的离开。”
“不”丁易大恸,双拳握到青筋毕现:“我不会的我不允许谁说你会死的”
“这事,”浚未笑容不改,苍白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几近透明:“恐怕你说了不算”吃力的将目光转向门的方向,低低的喃喃:“邵妤呢她知道了么”
丁易没有回头,提高了声音:“李秘书,给邵老师打电话”
“算了,”浚未迟疑的收回目光:“看不到也好”昨夜刚刚到来的甜蜜,竟然那么短暂也好,不来就看不到自己这样,她也不会太伤心。想到她哭的样子就会觉得不忍
“少爷你放心。”李秘书低头悄悄的退了出去。不知道现在打电话还来不来得及
看着眼前丁易一下子苍老的样子,浚未发觉恨意竟然少了许多:“你别哭了,难看死了”原来真的事到临头,死也不是那么可怕。只是心里的牵挂:“有件事情拜托你”
丁易点头,强自要忍住悲伤:“你说。”
李秘书推门进来,惶恐的小声汇报:“邵老师的电话没人接。”
“再打”丁易握住浚未的手,仿佛能感觉到那种生命的流失:“浚未,你不可以死不可以”他丁易的儿子只有他打的份儿他都没打死,别人怎么能够怎么能
“人算不如天算,万事怎能强求。”浚未喉咙一甜,腥气的血液涌出,挂在嘴角触目惊心:“你给我五十万我要给邵妤”
“好好”丁易一叠声的应允:“我答应你,一定代邵妤治好病。你得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许死你知道的,跟我谈条件是要付出代价的”
浚未无声的笑,耳朵上那一排耳钉依然闪烁着亮亮的光芒:“我终于要摆脱你了,呵呵丁易,我的交易是咳咳”又是一口鲜血,怎么也忍不住的喷薄而出,染红了雪白的床单,还有丁易的眼睛。
“不要”丁易死死的抓住浚未,老泪纵横:“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抬一下手都变得那么困难。浚未闭了下眼睛,好累:“我的交易是我和妈妈在那边等你。”声音低了下去,浚未的眼神渐渐失去光彩:“我看见妈妈来了你看见了吗”
丁易心疼的要裂开一般,徒劳的去擦拭浚未嘴角的血渍:“浚未,你不要走不要我什么都答应你真的我给你钱让你和邵妤在一起我去看病我再也不打你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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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妤,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丁易的声音遥远的像是来自另外一个星球。
妈妈,我明白了,明白了你的心思。有多么的爱,就有多么的痛。所以,你愿意一再原谅他,哪怕伤害了自己
丁易疯了样的摇着浚未的手:“浚未儿子你给我醒醒给我醒醒”
外面传来咚的一记沉闷的响声,纷杂的脚步还有尖叫。
“不好了,有人跳楼了”
“医生赵医生”还有小护士惊恐的叫声:“病人廖菓跳楼了”
为什么突然觉得那么静那么安静
丁易握着浚未的手,跌坐到地上,脑袋里变成了一锅浆糊。可是分明的,浚未小时候的模样那么清晰
浚未三岁的时候,要学游泳被自己扔到游泳池里,挣扎着喝的第一口水
浚未五岁的时候,被自己第一次打惊恐的眼神,还有委屈的泪水
浚未和雪智一起,在花园里荡秋千,笑声纯净到一直穿破秋天高高的天空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都化为了一片虚空
只剩下他自己,唯独剩下他自己,让所有的痛苦啃噬自己的心,千疮百孔
邵妤站在水龙头下面,密密的热水迎面落下,快要喘不上来气的窒息感。
已经站了多久了洗到热水都要失去温度了
“咚咚”有人敲门。那么大力的响声还有焦急的嗓音:“邵老师邵老师你在吗我有急事找你快开门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关上水龙头,邵妤微微的侧过耳朵。是自己幻听吗有谁在这样的时候找自己什么来不及了是和自己说话吗
敲门声越来越急,床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门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邵老师,求求你快开门吧,真的来不及了”
邵妤慢慢的抓过毛巾擦干身体,披上宽大的棉浴袍,完全是下意识的去开门。
门开处,是满脸焦急的一个男子。她依稀好像在哪里见过
“邵老师”男子一把抓住她,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求你快点浚未少爷,他不行了他要见你”
谁浚未邵妤挣脱他的手,大脑就跟罢工一样,根本无法消化他的话:“你是谁”
李秘书要急出满嘴泡了:“我是丁董的秘书,你快跟我走吧浚未少爷受了重伤,眼看就、就不行了”
“浚未少爷,”邵妤喃喃的:“浚未不是去找廖菓了吗”
李秘书眼看邵妤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明显的前言不搭后语,急得险些昏死过去。自己这巴巴的一路快车闯红灯外加死跑一气,哪里还有思考的时间
“浚未少爷就是为了救廖菓小姐,被三个歹徒捅了七刀,生命垂危您快点跟我走吧”
一阵风吹来,邵妤眼前蓦地浮现丁浚未的痞痞的笑意:“是不是想我了”
激灵灵的一个寒颤,邵妤慢慢清醒过来,满眼的不敢置信:“你是说丁浚未他”
一路的飞车,一路的焦躁,一路的心心念念。
赶到医院却还是迟了。
看着手术台上仿若沉睡的丁浚未,邵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丁浚未”
丁易呆呆的坐在手术台旁边的地上,右手还死抓着浚未不放。
又向前走了两步,邵妤突然胆怯了,胆怯的快要无法呼吸
丁浚未,死了
怎么可能
昨晚分开的时候,他还那么精神健康,活力十足,甚至笑着对自己说,要学会相信他,学会相信男朋友
是啊,他说爱自己的,说怎样都不分开的,说就算自己死,他也要跟着的。可是
自己还没有死,他怎么就
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下。邵妤不停的摇头,真的,她真的无法相信,无法接受
昨晚,明明他说过的
“邵妤,我爱你。”丁浚未抵着她的额,语气坚决:“我发誓,只要我不死,我就绝对不会让你”
“不要去。”丁浚未一字一句的说:“让所有人都知道好了。反正我们是爱了,在一起了,无论怎样都不分开了。”
“对,我是疯了。”丁浚未捧住她的脸,不给她再鸵鸟下去:“我说了,我们在一起,我管不了那么多。对不起廖菓也好,对不起全世界也好,贫穷也好,生病也好,即使死亡,也绝对不分开。如果你死,”那么清冷却又坚决的话:“我就和你一起。”
他说的每一句话还带着温度,为什么眼前的他却没有了温度为什么
眼泪疯狂的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包括浚未苍白的面孔,他长长的睫毛一如往昔,为什么呼吸却再也不回来
邵妤捂住胸口,疼的不能自已。兜兜转转那么久,那么的不容易
说过不分开的人,不过一天,却是永远的阴阳永隔丁浚未你这个骗子
“丁浚未你是个骗子”眼前一黑,邵妤头痛的厉害。软软的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第四十九章
自从醒了,除了看着天花板就再也没有别的思想。
一天一夜,辰沫就这样整整看了一天一夜。
看着天亮了,然后天又黑了,然后又亮了
自己怎么没死为什么不干脆死掉
竟然对邵妤作出那么龌龊的事情。此刻,连想都不敢去想的
完了,是自己毁了一切。生生切断了通往邵妤的路。
自己应该去死,活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邵妤的泪眼在眼前放大:“不要辰沫,不要”
无声的捂住眼睛,冰冷的手指刺激着温热的皮肤。
还敢说自己是爱她的吗混蛋流氓臭狗屎都不如的垃圾
辰沫,妈妈说的对,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
她那么温暖的笑容将自己从冰冷的世界拉回来,瞧瞧自己对她却又都做了什么
强奸强奸犯你就是一个无耻的强奸犯不会再有人爱你了无耻换成董姗姗的声音在耳边叫嚣。
浑身发冷。辰沫闭上眼睛,宁愿就这样睡死过去
邵妤,她还生着病
蓦地睁开眼睛,辰沫一骨碌爬了起来。身体的虚弱让他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了无生气的眸子乍然亮了起来。就是死,是不是自己还有一件比死更重要的事情该先去做
董姗姗死都想不到辰沫居然还敢来:“你来干吗滚啊”
辰沫看着她,没有恨也没有爱,是一种毫无感情的凝视:“借钱你答应借我五十万的”
董姗姗怒极反笑:“借钱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白痴我答应你答应了又怎样我就不借不借了”
辰沫机械的重复:“你答应借钱给我的”
董姗姗因为情绪激动而粗粗的喘着:“你马上给我滚不然我报警”
辰沫双手握成拳头:“我拿我的命跟你换借钱给我”就是死,他也要弄到钱才能死
董姗姗放肆的笑,笑声刺耳:“拿命交换你的命值几个钱我凭什么借给你你别做梦了我告诉你,我不借不借不借”
董姗姗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的重复,不借,不借,不借
辰沫看着她失控的表情红了眼睛,上前两步迫到董姗姗面前:“你借不借”
“不借”董姗姗看着他全然陌生甚至有点恐怖的表情,突然有点骇住了:“我懒得搭理你这个疯子我要回房间了,你给我”
蓦地,辰沫伸出双手用力的掐住董姗姗的脖子。脸色不正常的红着,整个人陷入迷乱的境界。单纯的只有一个念头:“借我借我董姗姗你这个坏人你明明答应我的”
“咳咳,不借”董姗姗给掐到无法呼吸:“死都不借”
辰沫双手渐渐加大力道,呼吸浊重:“快你快点借钱给我”
董姗姗看着他,突然的想笑。头晕晕的,想要睡觉似的:“你要杀了我,咳咳,我也不借你是杀人犯”
刚刚开门进来的董明一抬头,恰好看到这惊的他七魂六魄四散开来的场面。老天现在治安这么乱吗居然入室打劫行凶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你放手”董明公文包都来不及丢下,几步小跑的冲到辰沫身后,用力的去拉他的手腕:“你放开我女儿来人哪”
管家佣人听到董明的声音纷纷跑了出来,一见这架势,都吓软了腿:“天哪,救命啊”
“快,快报警有坏人对小姐行凶”
辰沫已经没有了知觉,但凭一股气势在强撑着。董明那么大的力气都无法掰开他箍在董姗姗脖子上的双手
眼见姗姗脸色发紫,整个人呈现半昏迷状态,董明急切之下,转身操起茶几上的花瓶,对着辰沫的脑袋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阵昏黑,辰沫无声的倒了下去。脑海里最后滑过的念头是终于,解脱了
邵妤住院了,旧疾复发到来势汹汹。
整个人自从昏迷就一直没有醒。
按照丁易的吩咐,李秘书安排好了她的住院手续,五十万的现金也已经打到了账上,等待的,就是清醒后迫在眉睫的手术。
好像,走在很长很长的一条路上,放眼望过去,尽是无边的黑暗。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任何生机。孤零零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已经走的累到抬不动腿,却还是停不下来的一直走着。
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没有鸟叫,没有风声,甚至自己的呼吸,都听不到。
邵妤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邵妤。”那么清晰的声音,兀的响起。
邵妤抬头,于是就看到了丁浚未。
还是那样满不在乎的笑容,还是那样清爽干净的模样,甚至耳朵上那一排招牌式的闪亮耳钉。懒洋洋的站在那里,天下太平一般。
不敢置信,邵妤脚下却是片刻没有迟疑的奔了过去:“丁浚未”
“想我了”丁浚未伸手抱住她,坏笑:“喘成这个样子。”
邵妤紧张的捧住他的脸,上下仔细的打量:“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哪里有伤你告诉我”是做梦吗一定不是,不是的
丁浚未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你看有吗”
邵妤疑惑的摇头:“没有。可是李秘书告诉我,你、你”
“我死了”丁浚未漫不经心的象在说别人的事。
“是假的,对不对”邵妤满眼的希望看着他。
丁浚未抵住她的额头,眼底
...
蔓延出一抹伤感,难捱的沉默后:“对不起,邵妤,我没有履行诺言,以后不能好好照顾你了。栗子小说 m.lizi.tw李秘书没说谎,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真的死”
“不会”邵妤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不相信你说过的,不管对不起全世界也好,贫穷也好,生病也好,即使死亡,也绝对不分开你说过的我还没有死,你怎么可以”哽咽到说不下去,心疼的厉害。
丁浚未细心的代她拭去泪水:“不要哭,邵妤不要哭,乖你听我说”
“不我不管”邵妤头一次任性的打断他的话:“我要你回来你说过你是我男朋友,你要我相信你的”
丁浚未笑的牵强:“瞧你哭的,丑死了。本来就不漂亮”
“那我跟你走”邵妤突然想起来似的抬头:“你死我也死”
丁浚未摇头,语气坚决:“不行绝对不行邵妤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治好病,然后把我忘了,找个好男人嫁掉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像人讲的不过我现在也不算是人了不管了,邵妤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许放弃治疗。我相信你一定会好的,即使我不在你身边陪着你。还有,不要因为我哭哭啼啼的,我希望能够没有负担、快乐的上路。有时候想想,如果没有你,死亡对我来讲真的不算是痛苦的事。偏偏却在我遇见你以后,老天爷跟我开这样的玩笑记不记得我们一起看过的电影,名字我忘了,但是我现在才明白,当时以为的那个傻瓜白痴在自己死了以后代他女人找男人干吗。我也一样,邵妤你知道吗,虽然想起来还是觉得酸溜溜的,但是起码我知道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对你才是公平的,才是让我没有牵挂的去喝孟婆汤的理由。邵妤,”丁浚未满含深情的望着她的眼睛:“我爱你。这辈子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虽然命中注定我们没有办法长相厮守,但这些和你一起走过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是我这十几年中最想留住的光阴。可惜”
邵妤泪眼婆娑,心痛的要死掉:“丁浚未你不守信用”
丁浚未眼见她哭的不能自已,连自己眼眶都仿佛热了:“靠,人死了变鬼也会掉眼泪吗”停顿了一下打起精神:“邵妤,我要走了,你一定要赶快醒过来做手术,一切都会好的。大家会照顾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对了,还有辰沫那小子嘛”
邵妤听到辰沫的名字,心猛的被拎了一下子:“辰沫他”
丁浚未眼神复杂的叹了口气:“你也不要恨他。这件事发展成这样按说我也有责任昨晚是董姗姗下的药想要害他,却不曾想不说了,邵妤,辰沫为了给你筹钱治病,才去回头找的董姗姗,也算是间接被我给害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最后深深的凝望了一眼邵妤的容颜,丁浚未的笑容渐渐模糊:“再见,我会记住你的样子,即使转世”
邵妤大恸,伸手徒劳的想要抓住他淡去的身影:“你回来浚未你回来回来”
像是被人在身后狠狠的推了一把,邵妤惊呼一声,意识跌入躯体,浑身都酸软到没有了力气:“浚未”
“邵小姐你醒了”李秘书站在床头的脸孔放大,带着惊喜:“我马上去叫医生,尽快安排手术”
看着李秘书急匆匆的背影,一颗泪珠滑下面颊。
刚刚的一切,究竟是梦,还是冥冥中浚未的回来
但是,真真切切的是,浚未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疼,疼到心如刀割,疼到没有力气的继续疼
第五十章
铁门在身后关上,沉重的一声当啷声后,一切都归于平静。死一样的平静。
从今开始,一切的一切都跟他再没有的关系。从今开始,他的定义是一个入室抢劫杀人犯。从今开始,他的七年漫长却又短暂的牢狱之灾,他的名字是一监区第2089号。
世界向他关上了门。于是,在哪里、待多久都变成了无所谓的事情,毫无意义。
他不能再看到那抹亲切熟悉的动人微笑了,再也不能了
她的生命,正在凋零,如同一现即逝的昙花,自己却那么的束手无策
七年之后,什么都来不及了;七年之后,这世上再无留恋的人了
辰沫悄无声息的走着,没有一点声音。就如同和邵妤的初相见,静谧到想要世界忽略掉自己。
蓝白色的囚服那么刺眼,宽大的荡在辰沫单薄瘦削的肩上,说不出来的落寞。
乔微微走出看守所,做梦都想不到的看见丁易站在门口,微笑的模样一如往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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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易,丁”乔微微咬住下唇,不敢置信。丁浚未被候永他们杀害了,丁易真的不在乎还是:“你”
“是我保你出来的。”除了略现疲惫的双眼,丁易一切都那么无懈可击:“你没做错事,所以我保你出来。”
一瞬间,乔微微百感交集,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可是我丁浚未他”
“浚未的事,我已经安排了。”丁易淡淡的:“三天后,该是血债血偿的日子。没有人可以欠我丁易的。”
乔微微激灵灵的打个寒颤:“你是说,他们、他们”迟疑的问不下去,心里却隐隐的不寒而栗。
“不谈这个了,”丁易拉开车门:“上车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压压惊。”
提着的心,在吃过饭后慢慢落回到原位。或许,他真的是原谅了自己。乔微微看着坐在对面的丁易:“易,我真的很抱歉”
“小姐,埋单。”丁易招手叫来侍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冲乔微微扯开一丝笑意:“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一直到车子驶离了城区,乔微微才发现情况不对。这方向,到底是去哪里
“丁易,你这是要去哪里”
“送你一程。”丁易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的盯着夜幕中的前方:“马上就到了。”
乔微微浑身都抖了起来,伸手不管不顾的去拉车门:“你放我下车我要下车丁浚未的死跟我没有关系,丁易你不可以”不这方向,分明就是尖山公墓的方向
车门被中控门锁锁到牢固,根本拉不开。丁易左转,驶入一条不宽的柏油路:“还有三分钟的路程,你怎么就这么耐不住性子呢”
终于明白丁易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乔微微浑身上下筛糠似的抖个不停:“丁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有什么错我说过,你没做错事。”丁易没有看她,车速慢慢减缓。已经是夜里快十点的时间,尖山公墓空寂到吓人。儿子,你一个人躺在这冰冷的地方害怕吗
车子停下的那一刻,乔微微的尖叫都卡在了嗓子眼。
丁易淡淡的开口:“下车。”
“不”乔微微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胳膊,蜷缩成一团:“我不去,不去”
丁易下车,转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拉开车门,毫不怜惜的一把扯下乔微微,几乎是半拖着,向不远处的墓碑走去。
儿子,没有人可以欠我们父子的。血债,一定要用血来还。
乔微微放声大哭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吗”
“在这里你觉得会有人吗”丁易停住松手,墓碑上浚未的笑容栩栩如生:“儿子,我来了。”
乔微微快要崩溃。明明害怕的要死,却是腿软的动弹不得,更不要说爬起来逃命了:“丁易,求你,呜呜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碰到丁浚未啊,求你念在我们相爱一场的份上”
丁易蹲下,与她平视,冷冷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乔微微你认为我是念旧情的人吗”
乔微微摇头又点头,眼泪糊花了整张脸:“是我不好,丁易,你饶了我吧。不管做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
丁易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皮带:“别急,我马上就送你去给我儿子做牛做马。”话音未落,冰凉的皮带已经套在了乔微微的脖子上。
乔微微魂飞魄散,语无伦次的求饶:“不要丁易你放过我吧,我,咳咳”脖子上的皮带蓦地收紧,所有的空气一下子被隔断在了外面。
丁易凑近她的面孔,表情邪魅阴寒:“知道吗,这条是浚未的皮带,你下去后,凭这个他会找到你,你要记住你做牛做马的誓言啊”
大脑开始发昏,乔微微抓住皮带的手慢慢放松:“丁易咳咳我真的没想”终至无声。
不过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却足够勒死一条生命。
丁易手指抚上冰凉的墓碑:“浚未,你要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起风了,听在耳朵里,如同有人在呜咽一样。
手术很成功,肿瘤不是恶性的。
也就是说,她邵妤此次离开医院,说不定真能长命百岁。
邵妤站定,回头看着医院的大门,神情恍惚。几个月的时间,恍如隔世。
浚未倒在了这里,再也没有起来。
自那天以后,不管是梦还是什么,她再也没见到浚未。
真的离开了,真的放下了自己一个人,永远的消失了。
心还是会疼,钝钝的,想到浚未就无法呼吸。
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断的浮现,没有随着那被割掉的肿瘤一起离开,只会以强硬的姿态刺痛自己,泪流不止。
住院的这些日子,想了好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明白。
断断续续的,也听到了很多的事情。
浚未离开的那天,廖菓在医院跳楼了,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那三个杀人犯被抓住,主犯被枪毙,两个从犯被判无期,一个月后无故死在了牢房里。
乔微微死了,丁易将她勒死在浚未的墓前。
丁易被抓了起来,却在检查后发现他的精神问题,送到了疗养院。
还有辰沫,据说董家动用关系,将原本可大可小的事情说成十分严重的入室抢劫及杀人未遂,被判了七年。
董姗姗被送出了国。
就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那么多的事情发生,那么多的生命结束
邵妤抬头看着天。没有太阳,但这样的三月,已经能闻到春天的气息了。
一切的伤痛,是不是都能被时间抚平呢
七年后。
辰沫走出进来时那扇大铁门,迟疑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些烟雨迷离的天气,细细的雨丝刮到脸上,沁凉。
七年的时间,那么久,久到自己都快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七年的时间,那么短,短到不过瞬间,他已经出来了。
这个世界,陌生的世界,跟他还有什么关系呢
一辆出租车由远及近的开了过来,一直停到他面前几步之遥的地方。
辰沫看着停在那里的车,脑海一片空白。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又好像自己突然沉进了水底,周遭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眼里只有那个从车上下来的女子,就站在那里凝视着自己,嘴角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那么亲切熟悉温暖的笑意,那样在梦里千回百转了无数次的容颜。
时间被拉长,碾成细细的皮绳。
两个人都站在那里,如同人生的初次相见,除却凝望,再没有了其他。
最后的最后,谁说就不会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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