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剑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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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阁
镜阁是做买卖的地方,在那里,什么都可以拿来交易
可以是消息
可以是宝物
也可以是人命
在镜阁,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只要你付得起相应的代价
正因为如此,镜阁在江湖上的地位超然,有人曾揣测阁主是皇室中人,而事实上,就连皇帝也对这个凭空而出,强大而又神秘的镜阁十分忌惮,曾遣精兵5000将镜阁所在的水月山围了个水泄不通,到最后,却又不了了之
镜阁依然是镜阁
依旧是做买卖的地方
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只要付得起相应的代价
初遇
苏寒在镜阁排行老六,最崇拜的人是苏湘,最喜欢的人是苏郁
崇拜苏湘,是因为苏湘是镜阁最美的人,也是最会做菜的人,要知道,这天上地下,能让他苏寒五体投地的也就那么两样:美人和美食;所以他苏寒会崇拜苏湘,就跟太阳会从东边升起一样正常;
喜欢苏郁,是因为苏郁从来不会像苏镜、苏沛还有苏越那样爱捉弄他
至于老七苏宝儿,苏寒仰望星空吐出一口看破红尘的长叹,这孩子他紧紧锁着眉头,又吐出第二口长叹,这孩子实在是这个那个
好像一说到苏宝儿,他就词穷,想来想去也说不出苏宝儿有什么不好,人聪明,身手好,成日里笑眯眯的乖巧模样,圆圆的可爱脸蛋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算了,这个问题太复杂,苏寒决定放弃
苏寒第一次出任务是跟着苏郁,出发那天除了在外修行的苏越,镜阁所有的人都来为他送行
苏寒内心十分感动
阁主苏镜更是依依不舍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湘,能不能不让小寒去”
苏湘美人儿一边将一堆零食放到他的袋子里,反复叮咛如果中了迷烟就吃粽子,如果中毒就吃桂花糕;一边瞪了阁主一眼:“不行,一定要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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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点点头,刚想说他会保护自己,顺利完成任务;却听得苏镜哀声道:“我不是担心他的安危,我是担心他砸了我的招牌。”
苏寒默了
苏寒悲愤了
苏寒很想做点什么来证明一下自己
于是他快步走到最近的那幢建筑面前,双手抱起最粗的柱子,微微一抬,似乎没用什么力气,那两人合抱的柱子竟被他从地上硬生生拔起
苏寒随手将柱子扔到一边,众人略有些呆滞的表情让他十分得意
放眼镜阁,还有谁比他的力气大还有谁的身体比他壮
他刚想炫耀两句,只听得背后一声脆响,然后便稀里哗啦,噼啪哐啷一阵轰鸣,好端端的一座华美大厦转眼间轰然倒塌
呛人的烟尘中,苏郁一把揽着他的腰施展轻功疾驰而去,只听得背后苏镜凌厉的声音远远传来:“苏寒,有种你就别回来~~~~~”
苏寒缩了缩脖子,撇撇嘴,镜真是太小气了,不就是一幢房子嘛,何至于此
不过,苏寒歪着头想了想,刚刚一个激动没仔细看,好像拔的柱子是苏沛的兰棹厅的顶梁柱
想想苏沛每每发怒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背后还有阴风阵阵再想想苏沛那些恐怖又奇怪的整人玩具,苏寒把头埋到苏郁的怀中开始瑟瑟发抖,欲哭无泪
神啊,就让我以身殉职吧555我不要回去了
我是开始任务的分割线
这次的任务其实不算难真的不难,特别是对苏寒来说
苏郁把他带到一个大房子的屋顶上,淡淡地说了一句:等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便消失不见,苏寒在屋顶上还没坐稳,苏郁又回来了,淡淡说了一句:回去吧
任务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苏寒盯着苏郁丢给自己的蓝色宝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哀怨地看着苏郁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颇有些说不出的愤懑
怎么可以这样
他还没出手呢
不要当他不存在好不好
他愤愤地掏出苏湘给的桂花糕,愤愤地想反正也没什么机会中毒了,愤愤地啊呜咬了一大口
在愤愤的咀嚼中不期然想到了苏沛的脸,苏寒的愤懑变成了惊恐
他不要这么快回去
任务完成的分割线
苏寒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正直善良的好青年,这一点从他看到柳原时的那一刻更是得到了极大的证明
因为怕回镜阁,所以央求苏郁到茶馆休息;至于为什么是茶馆,这是少侠苏寒通读了古今中外所有有关江湖的故事而得出的伟大结论:茶馆实乃是非恩怨的多发之地,英雄救美的不二场所
果不其然,苏寒在茶馆遇到了柳原时
彼时彼刻,身着白衣的柳原时被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官兵团团围住,苏寒一看到他的脸便觉得有些恍惚,那人明明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却不知为何,竟让人觉得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才是唯一的真实,那背后的桌椅陈列,一切的一切仿佛成了一种摆设
打飞踢翻了若干兵甲之后,柳原时踉跄着靠着桌子掩唇一阵猛咳,发丝凌乱,眼角泛红,可是却丝毫不显颓势,苍白如玉的双颊泛起一抹红晕,霎那间整张脸孔艳光流转,看得苏寒一阵失神
“在下已经与王爷毫无瓜葛,你们回去吧。”
“柳公子还是不要顽抗了,王爷已经遍下通缉令,公子躲得了今日躲不了明日。”为首的将官,貌似恭敬,却语含不屑。
柳原时冷冷一笑,手腕一翻,匕首抵在颈间:“众位再咄咄逼人,在下只好自决于此,你们就拿着我的头颅去复命吧。”
顷刻间,白皙的颈项上便留下了蜿蜒的血痕
那群士兵没急,但是苏寒急了,他大吼一声“唔哟哇”苏郁友情翻译:不要啊叼着半块桂花糕就扑了过去
匕首撞掉,美人抱到
只不过匕首撞得不是位置,正好插到了为首将官的眉间
美人也抱得不是位置,正好撞到了后脑,晕了过去
苏寒愣了愣,没敢看苏郁铁青的脸色,抱起柳美人撒丫子就跑
555对不起郁,等我把美人安顿好了再来谢罪
相处
苏寒离开镜阁的时候,苏宝儿送了一个指南针给他
苏宝儿仰起可爱的圆脸,笑眯眯脆生生地说道:“记得迷路的时候一直向东走噢,这样无论如何肯定能回来的,小寒哥哥”
苏寒低着头看一脸天真无邪的苏宝儿,嘴角抽搐的将那个奇怪的东西放到了袋子里
现在他却不得不有些佩服苏宝儿,因为一离开苏郁还没有多久,他就发现自己华丽丽的迷路了
就在苏寒纠结地寻找指南针的时候,怀里的美人悠悠转醒
苏寒看着他的长长的羽睫颤动了几下,波光潋滟的美眸缓缓睁开,一时间有些愣怔,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刚刚在飞奔的时候他就在想,美人醒了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有利于树立高大帅气卓尔不群的少侠苏寒的形象
如果美人问:“你是谁”一定要后退几步,微笑且有礼地回答:“在下镜阁苏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个时候,美人通常会报上自己的名字;
如果美人问:“这是哪里”一定要微笑且自信地回答:“别担心,这里很安全。”这个时候,美人通常会对你报以感激地一笑;
如果美人问:“你为什么要救我”这个时候,一定要深深地专注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但笑不语。
他记得自己问过苏越,为什么不慷慨激昂的来一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苏越挥起手中的折扇对着他的头就是一下,“啪”得一声又响又脆,他委屈地抱着脑袋蹲在一旁,不再说话,谁让镜阁之中最有美人缘的便是这位,传说中白衣紫貂,云锦风氅,让满城少女都移不开眼,熠然如星辰的越公子
苏寒翻翻白眼,不知道那些女孩子知不知道,她们的越公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对着自己的耳朵怒吼:“这么俗的话怎么可以说出口千万不要跟别人说你是我苏越教出来”
苏寒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耳朵,决定学着苏越的样子,对着娇弱的美人温柔一笑
美人醒了
美人看到他了
美人的眼神从迷茫变为清醒
然后
美人“啧啧”两声轻叹,忽然伸手在苏寒脸上轻轻摸了一把:“运气真好,想不到这次救我的居然是这么俊俏的后生。”说着,那青葱一般的指尖居然还拨了拨苏寒的耳垂
苏寒石化了
半柱香之后,终于反应过来的某人捂着耳朵面色通红,几个腾跃离开柳姓美人三丈有余:“你你你”
离开了苏寒的怀抱,美人似乎也不在意,索性懒懒躺在原地,曼声道:“在下柳原时。”
“我我我”
柳原时转过头对着他嫣然一笑,目光流转:“我们是不是逃出来了”
苏寒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竟不知是该先生气还是先回答问题
他看了看柳原时苍白的脸色,终于闷声答道:“是”
柳原时轻轻扬起一个绝美的微笑:“谢谢你救了我。”
苏寒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臆,上不上,下不下,着实难受苏湘摸下巴:小寒啊,这就叫胸闷
默了也不知有多久,那柳原时却也不急不躁,就这么深深地专注地看着他,但笑不语
苏寒猛地转过头,粗声粗气地答道:“不~~~谢~~~~”
我是开始相处的分割线
第一天
“喂,你叫什么名字”
“苏寒”
“噢~~小寒寒”
抽搐“不要叫得这么恶心”
“555你怎么能对柳儿这么凶”
“”
“你不喜欢柳儿这么叫你那柳儿叫你小苏苏小小寒小寒宝”
青筋“你闭嘴”
“555你又欺负人家”
“”
两个时辰以后
“小寒寒,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不告诉你。”
“哎呀真讨厌,柳儿还没准备好”
一头雾水“准备什么”
羞答答“小寒寒难道不是带柳儿回家拜见高堂吗”
气鼓鼓“胡说八道,我们是去镜阁镜阁”
小小声“柳儿又没说错,小寒寒就是带柳儿去见你的6位哥哥”
“哪有6个,分明是5个”
泪汪汪“可是我们已经这么亲密了,你要对人家负责”
青筋“我们什么时候亲密了”
理直气壮“人家叫你小寒寒你都不反对了,你还背着人家走了这么久”
爆“我反对有用吗”
夜晚
“啊小寒寒你干吗偷看人家洗澡”
“什么偷看我是怕你逃跑”
羞涩“小寒寒你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嘛,人家又不会阻止你。”
一扭头“我不看了。”
“嘻嘻真是别扭”
“我就别扭”重重一哼,摔门而出
往事
第二天
苏寒对于柳原时的观感已经从最初的怜惜,经历了震惊不爽恼火等若干阶段之后,终于上升到了无语这一最高境界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把某人带回镜阁,然后再由大家来决定该怎么处理
一时冲动从当朝王爷手中抢人,自己也知道后果难料
可是谁让彼时彼刻的柳原时那么像一个人
苏寒眼神一暗,一个对他来说,非常遥远的人
“小寒寒,你为什么叹气”
“”
哀怨“小寒寒好过分,已经有柳儿了还想着别人”
“”
“咦居然真的是呵呵,原来你这样的,也有心上人。”
忍不住怒“这什么话为什么我就不能有”
柳原时难得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问得好,你当然可以有。只不过我本以为,这世间最烦恼罪恶的事情跟你这样的这样类型的厄侠客应该关系不大,想不到”
苏寒皱了皱眉头:“最烦恼罪恶的事情是什么”
柳原时嘴角含笑,目光却不知看往何处:“情爱之事本就如此。喜欢了,便忍不住时时刻刻惦念;渐渐的,惦念也不够了,只想与他形影相随;再渐渐的,你的要求会越来越多,你会希望他的眼睛只看到你,脑子里只想着你。到了最后,你的情爱让你变得疯狂,可以为了这个人做任何事情,甚至双手沾满鲜血也在所不惜,这可不就成了烦恼罪恶”
苏寒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柳原时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怎么我说得不对”
苏寒“嗯”了一声,又摇了摇头
柳原时面色一沉,心气浮动。原来不过拿这小子寻个开心,现在却不知怎的较起真来,竟是隐隐有些动怒:“哪里不对”
苏寒“啊”了一声,终于停止摇头,答了一句:“我不知道。”
柳原时呼吸滞了滞,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光火了:“那你摇什么头”
苏寒眨巴了一下眼睛:“因为我没听懂。”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苏寒觉得背上的温度有点降低,他不由自主抖了下,只觉得这个气场非常熟悉,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镜阁的聚会上,每次他一发言,气氛就会诡异地沉默下来
当然沉默之后,苏越或者苏镜就会拿折扇暴打他的头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缩了缩脑袋,苏寒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他干咳了两声:“呵呵,这个,你是不是把情爱什么的看得太重了”
背上没有声音,他却下意识地觉得好像有什么要砸下来一般,脑袋上方一阵阵发凉,赶紧又补充两句:“这个,我只是觉得,看的重了,自然会烦恼;至于罪恶啊什么的,其实都是自己的选择,又何必要拿情爱当借口”
背上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苏寒识相地闭了嘴,低头赶路,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风中传来模糊的叹息声
晚上露宿
苏寒看着柳原时静静侧卧的身影,有些愣神
这人自从白天的一番对话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神情萧索。
此刻的他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宁静的睡颜透出一种楚楚可怜的风韵,看上去真是像极了那个人
苏寒想起那人,心里便觉得暖暖的,虽然他知道那人眼里心里都从来没有自己,但是嘿嘿,他一阵傻笑,那人真的太美好了,光是念着名字就觉得很高兴啊
“惜之”柳原时懒懒睁开美眸,轻轻瞟了苏寒一眼,眼神酥酥然地道,“原来他就是你的心上人。呵呵,眼光倒是不错,京城第一名伶。”
苏寒不高兴了,他不喜欢这人提起惜之的口气。
柳原时眯起眼睛:“你我竟是同病相怜。那惜之公子钟情于太常大人早已人尽皆知,你没什么希望的。”
苏寒生气了,他愤愤地背过身去
哼,我知道没希望,但是我想想还不行么
柳原时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这样就生气了人生之不如意十之**,要么接受要么改变,生气有什么用”
苏寒也不理他,思绪早就飘远了
第一次见到惜之的时候,是在苏湘的盈香阁。他一看到他,就呆在了原地,那人长身玉立,黑发如漆,他的脸美丽不似凡尘中物,睫毛纤長,红唇粉嫩,清亮的眼神幽幽深深的,深而靜的望着自己,带着得体的微笑,声音仿佛玉碎满地:“惜之见过寒公子。”
苏寒觉得自己恰如春风中的一朵海棠花,不可遏制的迎风绽放了。
他觉得在这样柔弱的人儿面前,一定要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成熟稳重,坚强可靠,于是他挺起胸膛,整肃面容,用低沉的声音说了生平最严肃的一句话:“不必多礼。惜之公子果然出类拔萃,堪称人中龙凤,我心甚慰。”
事后苏越的评价只有四个字:“彻底毁了。”
逃亡上
苏寒仰望星空,不禁吐出一口看破红尘的长叹
“嗤~~”
苏寒面无表情,不用看,一定是那姓柳的在偷笑。哼,有什么好笑的
他有些闷闷的
柳原时轻轻一笑:“怪我不好,你别生气了。”
苏寒低头不答,其实也不是生气,只不过每每想到惜之,总会有些别样的愁思萦绕于胸,总会忽然想起那天边滴浮云、柳梢滴明月、黄昏滴那什么
总之就是特别想抒发一下
苏寒默默地在地上画着圈,一脸憋屈
柳原时看他那小样,忍不住又笑:“觉得不舒服就发泄出来,估计吟诗作赋你是不会了”
苏寒叹了口气确实不会
“击节高歌也是不错的方法。”苏寒又叹了口气还是不会
“舞剑、打拳都可以。”苏寒把头埋到膝盖间555都不会
柳原时觉得自己的眼角有点小跳,他顿了半晌:“那你会什么不管是什么,捡最拿手的尽情去做,便能忘忧。”
苏寒惊喜地抬头:“对噢,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随即转身翻包裹,掏出了一块桂花糕,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柳原时的笑容凝结在脸上,他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从开始就犯了个错误
我是回忆结束的分割线
苏寒吃饱喝足,觉得那满怀愁绪果然消散不少,看着柳原时的脸也顿觉顺眼不少,他想了想:“如果你不想跟我去镜阁,我们便在这里分手吧。”
柳原时顿了顿,没说话。
苏寒只当他不信:“我本无意
...
害你,只是想着镜阁可能对你来说更安全。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我刚刚改主意了。或许你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柳原时低垂着眼睛,许久方才笑着抬头:“我身上有伤,又被当朝王爷追杀,还能去哪。你说的对,或许镜阁对我而言才是最安全的。”
苏寒抓抓头:“那好吧。”便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柳原时也沉默起来。
气氛一时有些莫名尴尬
苏寒拨了拨身前的小火堆,开始没话找话:“你是哪里人”
柳原时似乎是累了,只闭着眼:“不知道,我是孤儿,自懂事起便在飘香苑。”
苏寒一惊:“飘香苑那你”
柳原时嘴角微微一勾:“没错。”
又是一阵沉默
苏寒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问道:“你跟那位王爷”
柳原时虽闭着眼,看不见苏寒的表情,可是那语气中的小心翼翼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忽然有丝隐隐的失落感,只是面上却不露分毫:“我16岁开始接客,王爷是当时买我之人。”
苏寒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柳原时不由得睁开眼看过去:“你明白了”
苏寒满脸戚戚,一身正气:“定是那混帐王爷移情别恋,害你伤心出逃。可他既不能做到对你专情,却又舍不得你走,要抓你回去。真是可恶”
柳原时愣了愣,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移情别恋哈哈还伤心出逃哈哈哈”
苏寒傻傻地蹲在原地,看他笑得前仰后合,双颊嫣红,衣衫沾土,发丝凌乱,不停捂着肚子直呼“哎唷”,竟是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癫狂
他挠挠耳朵又挠挠脸,终于忍不住凑过去扯了扯柳原时的衣袖:“那个别笑了”
“哈哈哈好,我不笑了哈哈哈”
眼看着柳原时似乎又有新一轮狂笑地冲动,苏寒连忙一步上前,双手握住柳原时的肩膀,十二万分诚恳地道:“我错了,别笑了。行不”
柳原时神色渐渐有些清明,他盯着苏寒的脸,忽然伸出手捏着他的脸颊左右一拉,又用力揉了揉。
“啊你干嘛”苏寒吃痛,捂着自己的脸急忙后退几步。
柳原时笑眯眯地看他:“脸笑得好酸,揉揉”
苏寒皱着一张小脸嘀咕:“你脸酸干嘛揉我的”
柳原时也不理他,慢条斯理整整衣衫,又懒懒躺回原地:“你不仅错了,还错得离谱。王爷追杀我,不过是因为我偷了王府的东西而已。”
苏寒默了,怪不得人家要追你
柳原时疲惫地合上双眼:“是啊,我是咎由自取,本以为这么做他会呵呵,我果然是高估了自己。可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苏寒颇有些不以为然:“你把东西还给他不就行了,他是王爷,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柳原时轻哼一声:“如果能还,我早就还了,心都死了,还有什么不能舍弃只是我离开王府的第二天,那东西就被人偷了,现在就连我都不知道在哪。”
苏寒同情地看着柳原时:“这话听上去就像假的”
柳原时叹了一口气:“可惜这是事实。现如今,我是百口莫辩。百口莫辩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苏寒郁闷地点点头:“明白,就是浑身是嘴也讲不清了。”他想到临走前被自己“不小心”弄塌的兰棹厅,又想想苏沛的脸,苦着脸加了一句:“我特能理解你的感受。”
柳原时睁开一双美目,似笑非笑瞟了他一眼:“难得小寒寒这么贴心,柳儿好感动噢。不如柳儿以身相许吧。”说着便作势起身,吓得苏寒几个腾跃飞到最近的大树上,柳原时看着他双手死死抱着树干的紧张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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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这才明白自己又上当了,气哼哼地瞪了笑得乱没形象的某人一眼,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才好好说了两句话就又开始欺负人不对,本少侠怎么会被人欺负,本少侠只是见他可怜,不跟他一般见识而已
苏寒悻悻地爬下树,在火堆的另外一边,离柳原时最远的位置找了块地方躺了下来,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要说:某御摸着苏寒滴头:对不住了,我又不想让柳狐狸吃你了
苏寒:
某御:要不你吃他算了
苏寒:额我怕
某御白眼:出息
苏寒蹲角落宽面条泪ing
逃亡中
第三天
天刚蒙蒙亮,空气中满是清露的芬芳,半梦半醒之间,苏寒打了一个冷战,大脑尚未清醒身体却已经做出了反应,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眨眼间身边的包裹已经利落地背在身上,借那一跃之势,身形急闪迅速无比地抓向还在睡梦中的柳原时,指尖尚未触到,却听得利刃破空之声,苏寒被迫收手,一口真气用尽,跌在地上。耳听得越发密集尖锐的呼啸竟是朝着自己而来,不得已就地滚出数丈,勘勘躲过数十支箭羽,闪在一棵大树后。
电光石火之间,苏寒已经在阎罗殿前过了数回,人也算彻底醒了。他屏气凝神,细细辨别,方圆十丈之内,竟然有近三十个高手,他默默地舔舔自己被箭气划伤的手臂,只觉得一股寒意直透背脊,掌心也不禁泌出冷汗。
苏寒自小长在镜阁,苏镜虽教他武功却从不逼他苦练。他深知自己无论打架还是逃跑,功力都很平常,只不过每每仗着天赋神力和还算结实的身板勉强过关。苏寒的人生理想里,从来不曾幻想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曾做过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美梦,所以,于习武一道本就疏懒。此时此刻,当那种令人窒息的森然杀意扑天盖地而来,苏寒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生平第一次懊悔平日里的睡眠时间稍微有点长,练功时间稍微有点短><
现在该怎么办那姓柳的也不知是生是死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柳原时被乱箭射成筛子的模样,他就一阵揪心的难受
他想了想,悄悄脱下外套,随意裹了些石头,猛地向右边扔出去,人却如离弦之箭迅速闪到左手边另一棵大树后面。
“噗、噗、噗”强劲的箭镞如追魂索命的厉鬼一般紧跟而至,根根深没土中,只留箭尾兀自轻轻颤动,可见其力道之大,速度之快。
苏寒靠在大树上大口喘息,刚刚虽然只有一瞬,他却清楚地看到柳原时坐在地上,两个黑衣人雪白铮亮的大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侧首瞟了眼那件被羽箭穿成碎布条的外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幸好,他还活着,苏寒不由放下心来,却也来不及深想看到柳原时安然无恙时,自己那如释重负的狂喜究竟应何而生。他摸了摸背包,除了桂花糕就是栗子糕,气急之下不由得埋怨起苏湘来,好歹给带点核桃嘛,还能当暗器使使,害他现在四面楚歌,却只能拿指南针当武器。
苏寒的指南针却不是普通的指南针,因为是苏宝儿做的。
苏宝儿乃“天下第一巧手”鲁妙子的关门弟子,最是精通机关削器之术。任你多么复杂的物事,只要经了他的手,只消两眼他便能将其中的构造说得一清二楚。平日里无事,他便捣腾些奇巧器械。苏镜曾叹,这天下只有苏宝儿想不出的东西,没有他做不出的东西。所以,就算是个指南针,但因为是苏宝儿做的,那必然是天下无双的指南针。果然,巴掌大的一块东西,被苏寒七七八八竟然拆出了凤尾镖、铁莲花、菩提子、梅花针、飞蝗石、三棱箭、铁蒺藜差不多三十六种暗器。小说站
www.xsz.tw苏宝儿叹息:分明能拆成四十九种,哎,果然不能对小寒哥哥要求太高
苏寒大喜,小心地将暗器收好,刚要提声喝问“来者何人”,那边柳原时却已经朗声笑道:“白先生,别来无恙。”
“柳公子,近来可好”另外一个声音听上去温文尔雅。
“呵呵,白先生也看到,柳原时还活着。”
那白先生的声音听上去颇有些怜惜之意:“你这又是何苦那鲛泪虽是天下至宝,但于你无用,何不交还给王爷”
柳原时语气淡淡:“若是能还我早就还了,今时今日的柳原时只求王爷看在多年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从此碧落黄泉,永不相见。”声音不急不徐,苏寒却听得莫名一阵心酸。
那白先生顿了一顿,又笑道:“柳公子莫不是以为有镜阁撑腰,便有恃无恐。不错,王爷确实不想与镜阁为敌。然而镜阁是做买卖的地方,王爷愿拿莫邪和天香续命丸交换鲛泪,想必镜阁阁主也不会拒绝。到时候柳公子的下场”
苏寒听了暗暗心惊,他虽平日里不甚用功,却也知道这两样东西,传说中的名剑和圣药,他知道苏郁一直想找一把好剑,而苏湘多年来苦苦探究的,恰恰是天香续命丸的配方这王爷好厉害
柳原时哈哈大笑:“如果我说其实在下并没有与镜阁交易,白先生信不信”
那白先生冷笑一声:“有没有与镜阁交易,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只听得齐刷刷一阵兵器碰撞的声响,苏寒心下一惊,难道
事到如今,苏寒也顾不得什么了,双手抱住身前的大树,“呼”得一声连根拔起,那两人合抱的大树霎那间被震成十数块,带着巨大的冲击之势向四方飞去,在一片木屑枯叶之中,苏寒身形暴长,伸手便抓向挟持柳原时的其中一人,那人显然武功不弱,挥刀直奔苏寒面门,苏寒不闪不避,半空之中手腕翻转,用的却是最常见的小擒拿手,暗处有人惊讶地“咦”了一声。
瞬息之间,苏寒已然抓住了那人的手臂,而那闪烁着来自地狱一般噬人寒光的刀锋险险停在苏寒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却是再也无法前进半分。苏寒轻轻呼出一口气,对着面前脸色煞白的刀客粲然一笑,露出白牙八颗:“记得等下降落的时候,要屁股朝下,不要头朝下。”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却已经惨叫着化作天边的一颗流星,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紧接着第二声惨叫,又有一人被扔了出去。
苏寒不敢耽搁,飞身而起,一手捞起柳原时抗在肩上,一手五指微张,只听得树丛之中几声惨叫,眨眼工夫,两人竟是脱离了包围圈,直奔密林深处。
那白先生面色铁青:“即刻发出信号,命青衣率十八铁卫拦截。切记不可近身搏斗,以连弩株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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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细致的人,好比如今虽然正在逃亡,可他依然能于百忙之中抽空问候一下背上的佳人:“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柳原时摇摇头,柔软的发丝轻轻拂过苏寒的颈边:“我没事。”
苏寒点点头:“那就好。”
柳原时似乎笑了一下:“你放我下来吧。”
苏寒摇摇头:“我要带你回镜阁。”
柳原时默了一下:“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
苏寒身形一搓,险险躲过迎面而来的羽箭,这才颇有些郁闷地叹道:“哎~~快别提了,还不是被美色所惑。”
柳原时忍不住噗哧一笑,竟然一时忘了此时此刻身处险境,随时可能一命呜呼。他看着苏寒认真的侧脸,蓦然有一种别样的小小悸动
这边苏寒却是暗暗叫苦,他的轻功本就平平,被追上是迟早的事,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又一次陷入重围。虽然人在绝境之下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譬如这平日里踉踉跄跄的狐踪步,如今情急之下居然被他走得似模似样;再譬如这平日里命中率仅为0.20.3的暗器,如今险象环生之际竟然百发百中,倘若苏镜在场,必然老泪纵横不能自已。
苏寒自己也觉得颇有些悲壮,虽然与美人同生共死是人生理想,但是他梦想中的场景应该是在那晚霞满天之时山花遍野之地,他和他的惜之执手相望,他温柔地将惜之美人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秀发抚平,然后柔情无限地道:“别怕。”惜之自然也柔情无限地点点头,依偎到他宽厚的胸膛上:“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而不是现在,无论时间地点还是人物没有一个是对的。而且最让苏寒悲愤欲绝的是,苍天啊,你何其不公,就算死都不能给他个帅点的死法吗非得被扎成刺猬吗
许是苏寒冲天的怨念让哪位过路的神仙听到了,就在他扔掉手中最后一根三棱箭的时候,一片石林出现在了眼前,这简直是天赐的屏障。苏寒大喜,身形飘飞如风闪过两支羽箭,直奔石林而去。
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了,就在离石林不到一丈的距离,苏寒脚下的草丛之中忽然暴起两人,显是惯用暗杀之技的高手。苏寒人在半空,无遮无挡,眼看着那刀锋猝闪如电朝着天灵盖直劈而下,不由得大惊失色,拼着一口真气逆行,硬生生扭转身形,躲过了势若千钧的一击,可是人却不由自主落了下来。刚一落地,第二人的刀无声无息如鬼魅般从背后袭来,苏寒避无可避,推开柳原时,竟是准备用肩膀扛下这一刀。
刀落下的时候,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苏寒听到鲜血飞溅喷涌的声音,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下来,他看到柳原时微笑的眉眼在眼前黯淡下来,身体如同柳絮一般无力地落在自己怀里,那把本该插在自己肩膀上的刀此刻深深砍在他的背上,白色的衣衫上一片血色的绯红
作者有话要说:某御豪情万丈:小寒,让我们向少侠之路华丽丽地迈进吧~~
苏寒蹲角落仰望:
某御愤愤然:哼,昨天我说要让你一展少侠风采,差点没把苏镜笑死。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家寒宝就不能是少侠
苏寒:那个我武功不高
某御:没关系,侠客的本质不是武功而是心
苏寒抖:这句不是我的台词吧
某御:不是。
苏寒小声嘀咕:幸亏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熊猫大侠
某御:你刚刚说什么
苏寒:没什么
某御:小寒,我相信你,只要是为了正义,遇到危险你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苏寒:要看是什么危险
某御眯眼:你说什么
苏寒:没什么
某御:人家柳狐狸为了救你被砍得昏迷不醒,你还能袖手旁观
苏寒着急:他被砍了,砍哪了
某御满意:没事没事,只是背上一点皮肉伤
苏寒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脸受伤。
某御噎住了:
苏寒思考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只要是为了美人,就当一回英雄吧。
某御垂死挣扎:难道不是为了正义
苏寒:正义嘛,也是很重要的,不过还是要看是不是美人。咱欣赏的是美人,美人面前就要好好表现
某御杀气:
苏寒小心翼翼:那个美人正义两不误嘛
某御忍无可忍举起菜刀悲愤追杀中:你就不能出息点
逃亡下
分明是夏末秋初的时节,太阳已经升起,暖暖地透过枝叶撒下来,可是苏寒的心却冷若冰霜,仿佛连血管都被冻住了一般。此刻的他脸色铁青,煞气腾腾,出手再不留情,手腕翻转疾如闪电直直抓住那杀手执刀的手腕,“喀嚓”一声,那人竟被硬生生捏碎手骨,惨叫着被扔向密林,接连撞断三棵巨木,如同破布一般掉在地上,眼看性命不保。苏寒身形疾闪,纵身踏在第二个杀手的头上,猛一借力,那人亦惨叫一声,竟然凭空消失不见,饶是树林里埋伏的都是惯常追捕暗杀的高手,此刻亦被如此诡异恐怖的景象震慑,愣在原地。苏寒乘机抱着柳原时逃入了石林之中。
“大人,他们进了幻焱石林,还要追吗”
白先生脸色铁青地看着那被苏寒一脚踩入土中已然半死不活的杀手,又惊又怒:“不愧是镜阁,王爷您看呢”从树影中缓缓走出一锦衣男子,头带紫金冠,身佩七彩玉,微微上挑的内双眼深邃而凌厉,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不努自威的气势,却正是当朝皇帝的小叔叔汉王刘坼。
那刘坼盯着石林,面上表情阴晴不定,许久方摇摇头:“不必。”
白先生道:“那鲛泪”
刘坼笑道:“本王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喘口气的分割线
苏寒背着柳原时在石林中狂奔,不辨道路不辨方向,只是一直咬着牙向前跑,不停地跑
那些人追上来了吗前面还有埋伏吗
苏郁怎么到现在还没找来
背上的人还能活着到镜阁吗
自己还能活着回去吗
柳原时微弱的呼吸时轻时重地掠过他的颈边,他仰起头猛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压下心中的酸涩再次发力狂奔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寒听到前面似有潺潺水声,不由大喜,顺着声音一直向前,遇到碍事的石块就一掌拍开,行了约一炷香的功夫,景色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片清澈的潭水,四周是高耸的山岩,一道小瀑布顺著岩壁坠落潭中。苏寒四下打量,见那岩壁之上有一个小小的洞口,他小心地放下柳原时,飞身而上,抓住洞口的藤蔓向内看去。那山洞不大,七尺多深,三尺来高,两人容身却是绰绰有余了,更难得的是洞口绝大部分被许多树枝和蔓藤掩盖住,若不是刻意观察很难被发现。
苏寒松了一口气,这里既隐密又有水,无疑是暂时避险的好地方。
他不知道的是,刚刚误打误撞闯过的幻焱石林才是最好的屏障。且不说石林中地形复杂,极容易迷路被困,光是那常年弥漫在其中的瘴气就令江湖中人头痛不已,若无准备贸然闯入,轻者会产生幻觉,重者则会昏迷不醒甚至死亡。
苏寒天天拿苏湘的点心当零食,这点瘴气自然不在话下。至于闯过了这天下数一数二的迷阵,厄只能说他运气实在太好。
将柳原时在石洞中安置好,苏寒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靠在石壁之上大口喘息,待手脚稍稍恢复,便开始仔细察看柳原时的伤口。
尽管之前已经将伤口四周的穴位封了起来,但是刚刚的一路奔波,没有处理的刀伤早已鲜血淋漓。苏寒翻出伤药,小心地撕开柳原时背上的衣服,一声衣帛裂响,柳原时身体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黑漆漆的眼中还透着一点茫然和无依。
苏寒心下一软,连声音也跟着柔软起来:“我替你上药,可能有点疼”柳原时默默地点点头,便别过头去。
苏寒想了想,轻轻将柳原时抱在怀里,怀里的人睫毛颤了一下,却也没睁开眼,任
...
由他将自己的头靠在暖暖的肩膀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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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翻卷的伤口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苏寒犹豫地看着手中的伤药,有点不忍下手。
镜阁的伤药是苏湘特制的,浓浓稠稠似散非散,药效自是一等一的好,不过这个副作用也是一等一的骠悍
苏寒还记得自己上次不小心划伤了,拿这伤药一抹,立马疼得原地窜出两丈多高,恨不得那手不是自己的才好。他看看柳原时背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捏着那药品的手都有点发抖。
不管了,若是他疼得受不住就把人敲晕苏寒打定主意,心一横,牙一咬,将那白色的药撒了下去
“啊哎呀哇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杀猪叫从石洞传出,声震九天,直上云霄,震落过路老鸦一只,吓沉潭中鱼虾若干
柳原时就着苏寒的衣襟蹭干净嘴角的鲜血,撇嘴埋怨道:“叫得真难听。”
苏寒眼泪汪汪手指抖抖地掀开肩膀上的衣服,只见一圈牙印,上下两排,整齐地向外渗着血
“你干吗咬我”苏寒控诉地瞪眼。
“因为太疼了。”柳原时理直气壮回瞪。
“疼你就咬我”
“不然我咬谁”
“”
可怜的某寒默默地仰望洞顶,略有些悲愤地无语凝噎了,正想着要不要给自己也上个药什么的,手臂突然一沉,面前的柳原时直直的倒在他怀里,不偏不倚刚刚好压在腰间的一个伤口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姓柳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没有意料之中的嗤笑,柳原时一动不动地面朝下趴着。苏寒伸手碰碰他的脖子,触手之处烫得吓人。
“原来是发烧了。”苏寒皱着眉将人又一次抱在怀里,他从小到大壮得像头小牛,从没生过病,所以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病人。
怀里的人白皙的脸因为高烧渐渐显出了一种异样的潮红,呼吸也越发粗重,苏寒虽不懂医却也知道再烧下去肯定得出问题。他一手半抱着柳原时,一手拿着包袱布伸出洞外用瀑布水打湿了,想擦擦柳原时通红的脸和脖子,谁知冰冷的布巾刚刚碰到,柳原时就往后一缩,脸上痛苦表情更甚,嘴里含含糊糊地道:“好冷。”
苏寒连忙将湿布扔在一边,双手将柳原时小心地往怀里拢了拢,心里还在纳闷:这都烧成啥样了,居然还冷。
他低头看着柳原时绯红的脸和略有些干裂苍白的嘴唇,心里又软了一软,想了想,解开外套披在柳原时身上,小心的调整着姿势避免压着他背上的伤口。
“喂,现在还冷吗”苏寒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温柔地简直不可思议。
高烧昏迷的人自然没法回答他。苏寒叹了口气,将那人细巧漂亮的下巴按在自己颈窝里,让两人的身体更贴近了一点;“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虽然你现在烧得厄,烧得就像一只煮熟的螃蟹。不过我有预感,你一定会好起来,我的预感一向很准,所以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其实我本来挺烦你的,还想过要把你丢给那个坏王爷算了,厄对不起啊。”
“后来听你说了那些事,觉得你也挺可怜的。你放心,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让那坏王爷把你抓走的。”
“我知道,你是好人。还有,”他突然转头轻轻贴着柳原时的耳朵,压低声音郑重地道,“谢谢你救了我。”
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一下,苏寒闭上嘴不再说话,靠在石壁上慢慢闭上眼开始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响应寒宝要求
不煽情
真相
苏寒是被一种异样的感觉惊醒的,他猛地睁开眼,恰对上流光溢彩地一双美眸。栗子小说 m.lizi.tw
苏寒皱皱眉:“你在做什么”
柳原时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没做什么。”
苏寒默默地看了他一会,默默地将一只玉白的手从衣襟里拉出来。
柳原时轻哼一声别过头:“我看看你怀里藏了什么,硌得我腰痛。”说出来的话是**的,不过耳根却泛红了。
苏寒迷惑地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块晶莹的蓝色宝石,却正是苏郁丢给他的那块,他们此行的任务。
他不甚在意地转转那宝石,冰蓝色的晶体中央隐隐有银光流动,煞是漂亮,不由笑道:“大概是这个,呵呵,你”转头却见柳原时直愣愣地盯着那宝石看,面上表情复杂之极。
苏寒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柳原时扭头甩开苏寒的手,垂眼看地:“原来,鲛泪在你身上。”
苏寒怔了怔:“这个就是鲛泪”
柳原时苦笑:“你还真是神藏不露。”
苏寒抓抓头:“我真不知道”
柳原时只是低着头,乌黑的发丝从额前垂下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
苏寒盯着那石头瞧了一会,伸手在腰间摸了摸,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那是他平时用来装瓜子仁的,现在自是空了。他将那宝石装进去,收紧袋口,递给柳原时:“你帮我保管吧。”
柳原时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锦囊,又看看苏寒,居然傻在原地没动。
苏寒笑道:“你保管最好,反正我要带你回镜阁,也算完成任务。若是万一不能回去这个我是说万一我们走散了,它说不定还能救你一命,呵呵”
柳原时还是没动,黑漆漆的眼睛此刻亮若星辰,盯着苏寒一眨不眨
苏寒给他瞧得浑身不自在,干脆自己凑过去给他将锦囊系在腰上。
柳原时玉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锦囊,低头不语。
气氛一时有些莫名尴尬,苏寒抓抓头,刚想说点什么,忽然闻得一声清啸,不由大喜过望:“郁,是郁来啦。”
他纵身跃出洞外,像个孩子般在水潭边又蹦又跳,欢呼大叫:“郁,苏郁,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不多时,苏寒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被拥入了一个白色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让苏寒全身都放松下来,只觉得这几日的疲惫、害怕、担忧和委屈霎那间全部涌上心头,顶得嗓子眼一阵阵发疼,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更加用力地回搂着苏郁。
苏郁摸摸苏寒的头顶,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有了一丝波动:“伤着没”
怀里的脑袋摇了摇,苏郁又道:“对不起,来晚了。”
怀里的脑袋又蹭着衣襟摇了摇,就是不肯抬起来。
苏郁默默拍着苏寒的背,任他搂着自己,不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寒方才扭扭捏捏地放开苏郁,低头狠狠揉了揉鼻子,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苏郁展颜一笑:“郁,我们回去吧。”
苏郁低头看着他眼圈红红鼻头红红小兔子一样的脸,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好。”
苏寒的脸有点红,知道自己这次算是糗大了,猛然想起柳原时,忙拉住苏郁道:“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我要带他一起走。”
苏郁略一思索:“茶馆,书生”
苏寒点点头
苏郁面色一沉:“哪里”
苏寒向悬崖上一指,却见柳原时正半倚在洞口朝自己这里张望,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刚想飞上去接他下来,却见身边白影一闪,苏郁已然飞身而起,手中淬雪剑出鞘,剑尖直指柳原时。
苏寒感慨:郁的剑法还是这么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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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郁快住手”苏寒急忙施展轻功,可是他的身法哪里及得上苏郁,眼看柳原时就要成剑下亡魂,苏寒急得差点真气逆行。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苏郁身形急转,如杨柳翩折倒飞开去,长袖一挥,将半空中手脚扑腾火急火燎打算英雄救美的苏寒拢在怀里。
苏寒只听得耳边“叮叮”脆响不绝,待到两人都落在地上,方才觉出不对劲。抬眼望去,只见石林里陆陆续续显出一些人影,可不就是昨日追了他一路的王府杀手。
他愤愤地一指那个白先生道:“郁,他不是好人。”
苏郁上前一步,将苏寒护在身后,冰寒的眼神冷冷扫过眼前的一群人,那白先生只觉得身处极寒北地,手脚冰凉。
“我想,这位小兄弟可能有点误会。”从白先生身边走出一个人,却正是汉王刘坼。
“本王并无意冒犯镜阁,只是想和贵阁阁主做笔交易。无奈王府中虽有宝剑莫邪,阁主所需的天香续命丸还需些时日,本王又急需鲛泪救人,万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
苏郁冷冷开口:“擅夺镜阁之物者,死。”
那刘坼面色一僵,随即笑道:“这个,鲛泪并不在本王手中。想必已被他人先行得手,是不是啊,柳老板。”
“呵呵,王爷好讨厌,好事没我的份,拖人下水的时候总忘不了柳儿。”那声音清亮中带着柔媚,却是苏寒熟得不能再熟的了。
苏寒呆呆看着那人从悬崖上身形优美地翩跹而下,白衣胜雪,衣带飘飞。那人的背上缠着的布条是从自己的里衣撕下的,腰间的锦囊是自己亲手挂上去的。
这是怎么回事
柳原时站在离刘坼三丈远的位置,自始至终没有看苏寒一眼:“柳儿参见王爷。柳儿奉王爷之命夺得鲛泪,请王爷笑纳。”说着手指轻动,一个蓝色的宝石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落入刘坼的手中。
刘坼拿着那宝石微一皱眉,刚要发话,身旁的白先生突然脸色惨白地对着刘坼低语两句,刘坼脸上怒气一闪,狠狠的瞪了柳原时一眼,咬牙对苏郁一拱手:“请转告阁主,十日后本王定将天香续命丸送上,鲛泪本王就先拿走了。告辞。”
苏郁面无表情站在那里,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出手阻拦,竟是由着刘坼拿走了鲛泪。
不过苏寒已经没法问他为什么了,从柳原时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愣愣地瞪着那个白色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一阵酸涩,脑海中有个声音不停地在回荡:他骗我,他骗我
迷迷糊糊间,苏寒觉得似乎苏郁正施展轻功带着自己赶路,风吹在脸上,好凉啊他把脸埋进苏郁怀里,闷声道:“郁,我想回家。”苏郁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加快了速度
终于看到镜阁的大门了,苏寒脚一沾地就迫不及待向里跑,还没走两步,只听得背后一声闷响,他回头看去,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跌跌撞撞跑回去,只见苏郁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嘴角缓缓流出一丝鲜血,苏寒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端,已然气息全无
番外比武大会
三月莺飞,草长花开,镜阁演武堂又迎来了两年一度的比武大会
阁主苏镜站在高高的擂台之上,迎着和煦的小风,深沉的目光一直眺望着远方。他慨然一叹,语气沉痛:“各位,当今武林,纷争不止,正道与邪道争斗多年,江湖上血雨腥风,百姓流离失所。此情此景,叫人情何以堪。我镜阁历来为天下正道之首,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拯救万民于水火,大家”他深深呼吸,气运丹田,猛然间双目怒张,大吼一声,一字一句振聋发聩,“能不能不要嗑瓜子聊天啊啊啊~~~”
世界安静下来
苏寒悄悄地打了个饱嗝,默默地将手里吃了一半的糖藕放回碟子里
苏湘眼波流转轻笑一声,优雅地伸出纤纤玉指从面前的玉盘里捻起一粒瓜子,仪态万千地送唇边,一双妩媚的桃花眼斜瞄着苏镜,启朱唇,露贝齿,“咔嚓”一声嗑得又脆又响
世界更加安静
眼看苏镜头上已然青烟缭绕,苏越急忙站起来打圆场:“哈哈,阁主今年的开场比往年更加精彩,直抒中有回环曲折,声情激越顿挫,风格慷慨沉雄”一边说一边朝苏宝儿使眼色。
苏宝儿会意,满脸带笑:“是啊是啊,抒情和议论并施,侠骨与柔情兼具,闻者无不荡气回肠,热血沸腾。是吧,小寒哥哥。”
眼看着众人的目光都朝着自己来,苏寒一边暗骂苏宝儿多事,一边紧张地捏着衣角站起来:“那个讲得很好,气壮如牛。”
“嗤”得一声,却是苏沛笑了。苏寒赶紧改口:“啊,不是,是气壮山河,气壮山河。”
顶着阁主越发阴沉沉的眼光,苏寒默默擦汗,硬着头皮接着道:“阁主今日一番话,永远永远在我心中永永垂不朽。”
苏越“噗”得一口茶水直直朝对面的苏郁喷过去,苏郁连人带椅平平移开三尺躲了开去,嘴角却不可遏制的带了一丝笑。
苏沛和苏宝儿低着头,咳嗽的咳嗽,喝茶的喝茶,可是那满脸的笑意还是让阁主大人的脸又黑了一层
苏湘最是无所顾忌,靠在椅背上笑得直呼肚子痛
苏寒抖着腿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眼看着苏镜身形微动,立刻抱头,拔腿就跑。
没过多久,镜阁演武堂传来声声惨呼:
“啊呀,镜,我错了,啊呀我下次不敢了,哎呀555,不要老打头”
镜阁比武大会,热闹开场
比武大会的本意,是为了切磋技艺,相互促进。规则很简单,每人比六场,胜一场得勾玉一枚,勾玉数最多的就是胜者。如果两人勾玉数目相等,那就再比一场决胜负。
最后的胜者可向阁主提一个要求作为奖励。
苏寒默默仰望着那块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布,心中澎湃,久久不能自已。红布上面写的正是这几日自己的对手。
苏寒今年十六岁,自从六年前第一次参加大会以来,他就从来没摸到过勾玉。
本来以为有了苏宝儿,自己至少能赢一场,不过想到上届大会自己被苏宝儿的蚕丝捆成蚕蛹地糗样,苏寒悲愤地握起双拳,今年一定要实现零的突破。
我是开始比赛的分割线
第一场:苏寒对苏越
苏越一身锦袍紫貂,腰佩翠玲珑,头戴紫玉冠,手执一把青玉扇,举手投足无不透出世家公子俊逸潇洒的派头。
他朝苏寒温文尔雅的一笑,恍若三月桃花灼灼满树,苏寒却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警惕地往后挪了一步。
果不其然,比赛的钟声刚一敲响,苏越便身形一晃来到苏寒面前,笑眯眯地用折扇抬起他的下巴道:“小寒宝,来,给公子笑一个。”
苏寒“呸”了一声,伸手就去抓那扇子,苏越岂能容他得手,倏的一下,衣带翩飞,人已经侧身闪开,左手还顺便在苏寒的脸上摸了一把,口中笑道:“咦,寒宝的皮肤还挺滑。”
苏寒悲愤滴捏起了小拳头:什么江湖什么世道这样的人居然还被称为京城第一公子今天我一定要替天行道,替武林众多被蒙蔽的少女除害
虽然苏寒少侠的斗志是昂扬的,战意是饱满的,无奈两人实力悬殊,一柱香后,阁主宣布苏越取胜。
苏越意犹未尽地摸摸下巴:“这就结束啦,可惜可惜。”
苏寒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衣衫不整灰头土脸地走下了擂台。
整场比赛,苏寒追着苏越上窜下跳,却连他的衣服摆都碰不到。这就算了,最可恨的是还时不时被苏越左摸一把右掐一把,占足了便宜,吃尽了豆腐。
真是孰可忍,孰不得不忍><
出师不利,寒少侠郁闷难平,当晚消灭米饭三大碗,馒头鸡腿各五个,以消心头之恨
第二场:苏寒对苏湘
苏湘连擂台都没上,懒洋洋地斜靠在一张软塌之上,半眯着美眸,伸出纤纤玉指朝苏寒勾了勾
苏寒立刻很有立场地蹭过去
苏湘摸摸他的脑袋:“小寒啊,昨儿我的对手是苏沛。虽然胜了,可是却累得我腰酸背痛。所以今天呢,就懒得动手。”
苏寒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外加金星数点
他是多么地想反抗,多么地想理直气壮大吼一声“不”
可是理智还是让他说出了正确答案:“我明白了。”
苏湘满意地“嗯”了一声:“明白就好,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苏寒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阁主面前:“我认输。”
阁主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你。”
苏寒默默地泪了
此后一天,寒少侠都蹲在镜阁第一美人身旁,端茶送水,捏肩捶腿。
当夜,少侠苏寒咬着被角于睡梦之中呜咽:什么江湖555什么世道5555
第三场:苏寒对苏郁
苏郁是镜阁第一杀手,淬雪剑出,江湖之上少有敌手可与之争锋。
今日比赛,苏郁用的还是剑,不过是一把木剑,剑尖之上还厚厚包了一圈蓝布。
阁主嘴角抽搐地指了指那蓝布:“郁,你不会是怕伤了小寒吧。”
苏郁看了看那布,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
阁主大人一阵摇晃,抱着一旁的苏越嚎啕大哭:“为什么为什么我家帅气无敌的冷面杀手会变成奶爸”
苏越叹气:“阁主,你要冷静,这就是现实。”
比赛的结果毫无悬念,苏郁胜。
苏郁指了指苏寒身上的蓝点蓝布上原来是粘了颜料的:“这些是破绽。”
苏寒乖乖点头:“哦”
“以后好好练习。”
“嗯”
苏郁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糖人递给苏寒,苏寒笑眯眯地接过:“谢谢郁。”
比赛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落幕了。
只留下阁主在原地眼泪汪汪画圈:“这还是比赛吗这还是苏郁吗555镜阁不会要倒了吧。55555列祖列宗我对不起你们”
第四场:苏寒对苏沛
本场比赛创下了镜阁历史上的新纪录:耗时最短
苏沛照旧一身玄黑衣衫,不过看上去心情不错,上台之后就冲着苏寒露齿一笑。
苏寒浑身上下的寒毛一瞬间集体起立。
苏沛天赋异禀,本是苗疆盘古一族的巫师后裔。
苏寒曾经误闯过苏沛的兰棹厅,那真是一段惊心动魄、不堪回首的往事。每每想起,苏寒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555真是太吓人了那还是人待的地方吗555
比赛的钟声响了,苏沛道:“我要出招了。”
苏寒觉得自己的声音简直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破破落落抖得不成调:“请请出”
话还没说完,只见灰影一闪,一个红眼睛红头发的木头娃娃“吱”地一声来到苏寒面前。苏寒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从脚底板到头发丝都在一瞬间冻成了一块一块
一人一木头大眼瞪了
...
一会小眼,只见那娃娃冲着苏寒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阴森森的大白牙。栗子小说 m.lizi.tw
“砰”得一声,寒少侠就此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下了。
比赛就此结束。
当夜,苏寒裹着棉被喝了三大碗收魂汤,方才抖抖索索地睡去,梦里都是木头娃娃,满口大白牙
可怜的寒少侠
第五场:苏寒对苏宝儿
昨夜噩梦连连,一宿没睡,此刻苏寒顶着两只熊猫眼站在擂台之上,幽幽地盯着对面的苏宝儿一语不发,那种仿佛看到肥羊的恶狼眼神看得苏宝儿头皮一阵发麻。
郁闷的小火苗经过四天的“酝酿”早已成熊熊大火,寒少侠的悲愤,委屈,憋闷,恐惧终于要在今天全面爆发
苏宝儿,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是镜阁之中唯一比我弱的那一个呢哈哈哈
比赛刚一开始,苏寒就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天生神力,占了上风。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巨响,苏宝儿的各式机关道具都在一片烟尘中化为粉末碎片,心疼得苏宝儿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眼看着苏寒气势汹汹一招袭来,苏宝儿闪避不及,“嗤”得一声,半幅衣袖被扯了下来,露出雪白的肌肤。
苏寒狞笑着将手中衣袖扔到一边:“宝儿,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乖乖认输吧。”
那架势、那语气、那表情分明就是一幅调戏良家妇男的色狼样
台下观战的众人立刻满头黑线,责备的眼神齐刷刷朝苏越扎过去,看得苏越也是一阵纠结暗暗叫苦:555这又不是我教的,我教的能这么俗嘛。
彼时彼刻,苏宝儿已被逼入死角,手中机关再无余地施展开来,眼看苏寒的手就要碰到衣襟,情急之下,苏宝儿大喊一声:“啊,惜之公子,你也来啦。”
但凡苏寒还有半分理智,也知道苏宝儿是睁着眼说瞎话,因为镜阁比武大会向来不邀外人观战。
可惜的是,对于苏寒来说,“惜之”二字好比魔咒,单单入耳就能将大脑里那叫“理智”的东东挤兑得半分不剩。
所以,他自然而然且欣喜万分地回头了。电光石火之间,苏宝儿乘机发难,十指微张,一张蚕丝大网朝着苏寒当头罩下
时隔两年,苏寒又一次被裹成蚕蛹,动弹不得。
比赛结束,苏越语重心长地摸着苏寒的脑袋:“唉,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第六场:苏寒对苏镜
苏寒的武功本就是苏镜教的,所以这场比赛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不过往年呢,苏镜都是以指导为主,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
比赛一开始,苏阁主便摆出了少林伏虎拳的架势。
苏宝儿不由奇道:“这套拳法是少林寺入门功夫,平凡无奇,阁主这是要放水吗”
苏沛摇摇头:“任何武功,只要是由苏镜使出来的,自然威力倍增。”
苏湘慢悠悠的补了一句:“关键是,这套拳法以刚猛著称,实乃揍人泄愤的不二之选。”
台下一片默然,台上惨叫连连
“我叫你不好好练功”
“啊呀”
“我叫你成天惦记着美人”
“哎哟”
“我叫你永垂不朽”
“哇啊”
比赛结束,苏寒捂着被打肿的脸眼泪汪汪:“555镜,你欺负人,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去醉红苑了555”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阁主大人仿佛被蜇了一样顿时跳起来:“小寒,胡说什么。啊啊,湘,你别揪我耳朵,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tt”
镜阁比武大会就此热闹落幕。
此次比赛结果,苏湘第一,阁主第二,苏沛、苏越和苏郁并列第三,苏宝儿第四
苏寒少侠则第四次蝉联倒数第一,他那突破0的征途依然路漫漫其修远兮
寒少侠,加油啊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的情节有点小紧张,写个番外转换一下气氛
大家节日快乐0
ps:苏郁没死,只是重伤。栗子小说 m.lizi.tw
终于完结,特别鸣谢镜阁主的自我牺牲精神
伤痕
苏寒回到镜阁已经小半年了
日子仿佛和从前一样,又有点不一样
譬如他每天还是会去苏镜那习武,却不是像从前一样磨磨蹭蹭心不在焉,而是天不亮就蹲在苏镜的房门口,满眼都是对博大精深的武学之道的向往和渴求
譬如他偶尔情绪激动起来还是会和往常一样“无意间”搞点破坏,却不再乱拔顶梁柱拆房子,而是改拔柳树
譬如他依然常常往苏湘的盈香阁跑,却不再一进门就扑点心,而是一路小跑绕过大厅,穿过长廊,顺着花荫小道直奔后院的凝香小筑,因为那是苏郁养伤的地方
苏镜望着他消失在后院的背影,哀怨地叹了口气:“我这么个大活人坐这里,他居然看都没看一眼就跑了,我的魅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苏湘轻轻一笑,托起一盘桂花糕举到苏镜面前:“这是什么”
苏镜见那红袖之下露出的一大截白晰莹润的胳膊,衬着那缠丝玛瑙盘,更显得肤如凝脂,欺霜赛雪,不由得神思略有恍惚,一时之间竟是讷讷不成言
苏湘似笑非笑瞪了他一眼:“阁主连桂花糕都不认得了,可见这几日劳心过甚,郁结于胸,待会让湘儿给您扎两针疏散疏散。”
玉白的手指上瞬间出现三枚乌金针,苏镜一看到苏湘手里的东西,立刻敏捷帅气地窜上房梁,一阵干笑:“呵呵桂花糕我怎么会不认识,呵呵”
苏湘轻哼一声收起乌金针:“他连桂花糕都看不到,怎么可能看得到你。”
阁主大人在房梁之上依然气势十足:“真是岂有此理,难道我还比不上一盘桂花糕。”
苏湘美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没错。”
“砰”得一声,伟大的镜阁阁主倒地不起,泪眼滂沱
“行了,别闹了,说正事吧。最近这几个月,你不仅派出苏沛和影部高手,就连阿越都被紧急召回。难道你想”
苏镜笑笑:“我想什么,我什么都没想。”
苏湘也笑:“区区一个汉王,我倒是不放在眼里,只是小心别惹怒了朝廷。”
苏镜笑而不答,负手踱到窗边:“郁的伤势如何”
苏湘道:“已恢复八成,还需调理半年。”
苏镜点点头,眼中狠绝一闪而过:“我会让刘坼知道,镜阁从不做亏本买卖。”
苏寒还没到凝香小筑,就听到苏宝儿带着哭腔的夸张声音传出来:“苏湘,苏湘,你快出来郁,你不会有事的,苏湘,苏湘”最后的几个字带着破音,显得声嘶力竭,慌乱而惊恐。
苏寒一脚踹开门,恼羞成怒地吼道:“苏宝儿,我哪像你这样。”
苏宝儿笑眯眯地道:“那是,那是,小寒哥哥喊得比我要有气势多了。哎呀郁,你不知道,那天阁里的损失真是惨重啊。从前院到盈香阁,一共6道大门,都被踹得粉粉碎,阁主的脸都绿了,罚他扫了十天的茅房,哈哈”
苏寒愤愤地瞪着苏宝儿:“哼,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一听到苏湘说,郁身上的伤是七星剑阵所致,当晚就不声不响赶到星宿门,用新造的奔雷轰了人家的总部。回来被阁主罚抄静心咒一百遍。栗子小说 m.lizi.tw”
苏宝儿笑嘻嘻地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不过试验嘛。一个不小心,手一抖,就打偏了。”
苏寒不屑地“切”了一声:“你骗谁,你就是故意的。”
“不是。”
“就是。”
苏郁静静地半靠在床头,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皮肤白的近乎有些透明,整个人如同琉璃一样透明清澈,却也如琉璃一般寒彻入骨。只是眼里带着的丝丝笑意,让周身的冰寒之气消散不少。他伸手朝苏寒招了招,某人立刻停止了和苏宝儿的斗嘴,欢腾地蹭到床边,两眼亮晶晶地抬头看着他:“郁,今天感觉好些了吗”看上去很像某种大型的犬科动物,就差后面一条尾巴摇来摇去了。
苏郁点点头:“别担心。”
苏寒将头靠在苏郁的腿边,低低地“嗯”了一声,一手紧紧抓着苏郁衣角不放。
苏宝儿看在眼里,敛起笑意,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虽然过了有好几个月,但是当日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苏寒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从苏郁被苏湘带往内室急救那刻起,他便呆呆地守在盈袖阁外,不言不语,不吃不喝整整一天一夜,直到苏湘精疲力尽地走出来,宣布苏郁性命无碍。
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苏寒却一语不发,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往外冲,谁也拦不住,一掌拍碎了苏沛的木头娃娃不说,就连自己胸口都挨了一拳。
苏镜一边与他游斗一边大吼:“苏寒,你给我冷静点。”
苏寒目眦尽裂,双目赤红:“冷静个屁。他骗了我是他害了郁,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最后还是苏镜和苏湘联手,才点了他的睡穴将他制服。
苏宝儿事后也没敢多问,不过他真的很好奇,苏寒口中的那个“他”究竟是谁啊
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这一段还是重写
小寒少侠要独自完成新任务啦
又过了几日,苏宝儿也被苏镜派了出去,没了斗嘴的对象,苏寒这才觉得貌似好像阁里的气氛很紧张的样子
他抬头看看坐在左边的苏湘,又瞅了瞅坐在右边的苏镜,终于还是决定“沉默是金”,低头默默吃了一口馒头。
苏镜眉头紧皱:“派别人去不就行了,何必你亲自走一趟。”
苏湘面容沉静:“除了我,你还能派谁”
苏寒又默默喝了一口汤,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呐喊:还有我。
不过显然他已经自动被阁主大人排除了,苏镜叹道:“哎,没办法了。我就怕你师父看到你又不肯放人。”
苏湘的脸上终于也露出了一点无奈的表情:“他老人家一生只收了我一个徒弟,所以总之,我会想办法脱身的,毕竟郁的伤拖不得。”
一直默默在旁当背景的苏寒在听到“苏郁”两个字的时候,猛地从饭碗里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我去,我去”
苏镜斜着眼瞄了他一下:“我说正事呢,别给我添乱。”
苏寒摸了摸鼻子,摸下来两粒米饭,又讪讪地把手放下,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不”
阁主大人正在郁闷的当口,听到这两个字顿时爆发:“还嫌给我惹的麻烦不够多吗闭嘴,吃饭。”
苏寒抿着嘴,继续小声嘟囔:“这些麻烦又不是你解决的”
苏镜眉毛一挑,眼睛威胁地眯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寒下意识往苏湘那里蹭了蹭:“我的意思是说,不是阁主您一个人解决的,湘和郁也出了很多力”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蹦了起来,绕着饭桌一边上蹿下跳一边嘴里叫嚷着:“说好不打头的哎呀会越打越笨的555”
苏镜追在后面,咬牙切齿:“反正你本来就不聪明你还敢躲”
“我就躲哎呀”
“还敢顶嘴”
“我就要去哇啊”
“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不让我去,我就把你调戏莫离公子的事情呜呜”苏镜眼明手快一把捂住苏寒的嘴,怒火中烧:“苏寒,今天我要是不修理你,我就”
“你就怎么样”悦耳的声音从饭桌的一边传来,温和平静,但是阁主大人的万丈怒火好比遇到了北极冰山,霎那间烟消云散
苏镜耷拉下脑袋:“不不怎么样。”
苏湘没理他:“小寒,你过来。”
苏寒乖乖回到座位上。苏湘叹了口气:“这次去药王谷,主要是想借师傅的千年寒铁针以帮助苏郁恢复功力,时间紧迫,错过了这段时间就错过了最佳治疗期,此事并非儿戏。”
苏寒低头笔直地坐在饭桌前,竟是出乎意料的坚持:“我知道,我不会拿郁的身体开玩笑的。”
他暗暗握了握拳:“眼下应该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去药王谷了药王谷我去过好多次,不会迷路我快去快回,不会多管闲事,也不会跟陌生人说话。”
吞了吞口水:“而且,我已经很久没尝到药王爷爷做的蜜花露了哎呀”苏寒委屈地摸了摸脑袋上刚刚被打的地方,却依然不屈不挠,抬眼直直看向苏湘:“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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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
我们的少侠苏寒又一次背着苏湘准备的小包袱上路啦。阁主站在大门口挥着小手绢送别的时候,不无唏嘘地道:“湘啊,我怎么总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苏湘看着苏寒渐渐远去的背影:“我也很不安啊。”
阁主点点头:“哎,这孩子总是让人不放心啊。”
苏湘表情比较复杂:“我倒不是担心小寒,这次有童左童右跟着,不会出事的。”
“那你不安个啥”
“我是不放心我师傅,哎,他老人家这么大把年纪了,希望这次不要被苏寒气得心病发作。你说我要不要先飞鸽传书报个信,免得我师傅受不了这个刺激。”
阁主大人表情也顿时复杂起来:“这个我怕你师傅收到信就卷铺盖云游去了,到时候找不到人可就难办了。”
苏湘点点头,面色略有不忍。师傅啊,您老人家啊可要挺住呀。
五日后,药王谷百花溪
第十三代药王秋暮山正惬意地躺在自家的青玉塌上,五个俊秀的小童围绕四周,一个捶腿一个捶腰,一个修指甲一个捏脚,而其中长得最漂亮的红衣小童则高高挽起袖子,细心地从白玉碗用一个小玉铲里挖出一块乳白的膏状物,一边小心地敷在秋暮山的脸上,一边笑道:“谷主,这铯玉冰莲膏您已经用了有十四日了,今儿是最后一天,红衣真是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效果呢。”秋暮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意思很明显:不用怀疑,谷主我的配方还有错吗
秋暮山,年轻时人称“玉面小神医”,在江湖十大名草榜上位列第三。英俊潇洒,医术无双,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恰似一朵梨花压海棠,所以引的无数春闺少女竟折腰,四十年前武林两大美人曾为了他大打出手,江湖一时血雨腥风,后来还是秋暮山挺身而出,本着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大无畏精神,将两个美女都娶了,这才平息了一场纷争。某御:本段引自秋谷主的自传我与小蝶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对不起,让我先吐个先
一般说来,能当药王的人都有点怪癖。譬如说第五代药王,就喜欢先把病人一刀捅死了再救活;第十代药王,则是天不下雨不看病,有个倒霉的家伙正赶上阴有时有雨的天气,下雨的时候切开伤口放血,等到该止血的时候太阳出来了,第十代药王立马手一甩收工,好在半炷香之后天空又飘起了细雨,这位伤患才不至于因失血过多而死。所以在十代药王那会,江湖人士通常会选在下雨天pk,或比武或斗剑,或群殴或单挑
跟先代药王相比,秋暮山真的算是比较“正常”的神医了,非但没有那些奇怪的癖好,还常常免费救治穷人。就冲着这一点,对于秋大神医那点非比常人的小习惯,大部分人都抱以宽容隐忍的态度。隐忍不了的,基本都已看破红尘遁入佛门,比如两位秋夫人
这个小习惯就是:秋暮山秋谷主非常重视对其光滑肌肤的护理工作。比如早起的洁面就包括以下程序:先用泉水清洁,再用天池药石去角质,接着用玫瑰花茶蒸脸,最后抹上谷主大人自制的兼具保湿和滋养效果的雪肌霜。除此之外,下午有固定的时间是用来做面膜滴,而晚餐过后,谷主大人必然要全身香薰按摩据不完全统计,一天十二个时辰,秋暮山秋谷主要用五个时辰睡眠,五个时辰肌肤护理,只有两个时辰是用来吃饭、会客、看病和行走江湖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秋暮山也算是历代药王中最有人生理想的一位了。在药王谷的大厅之上,悬挂有秋暮山自书的对联一副,字字表达了秋谷主坚定的信念和火一样的热情:
上联曰:生命不息;
下联曰:奋斗不止;
横批:青春永驻
尽管秋谷主的努力是有目共睹滴,却无奈岁月不饶人,可恶的小皱纹还是悄悄爬上了眼角,令谷主大人头痛不已。这不,他最新研制的铯玉冰莲膏在平复皱纹方面有奇效,只要连续用药十五天,便可大大改善肌肤的状况。唯一的缺点就是用药期间,不能有任何表情,否则便功亏一篑。
为了“青春”这一毕生理想,谷主大人已经面瘫了整整十四日又十个时辰,再过两个时辰,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啦,哈哈哈哈思及此,秋暮山忍不住得意地、面无表情地晃了晃脑袋某御:猛擦汗,这是怎样扭曲且诡异的画面啊~~~
正在秋暮山暗自得意地时候,忽然有个黄衣童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谷主谷主,大事不好啦,镜阁的苏寒来啦。”
此言一出,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夹杂着红衣童子焦急的呼声:“谷主,谷主,千万别激动,皱纹啊皱纹啊~~”
秋暮山直挺挺地从软塌上坐起,由于刚刚过于震惊导致面容极度扭曲,敷在面上药膏已经不复平整,看上去好比撒了盐的咸菜干,下过霜的驴粪蛋,那叫一个沟沟壑壑。但是这一切怎比得上秋暮山内心的巨大震撼: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用看到这个白痴蠢货二百五了,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用不着听见那令人发指的称呼
“药王爷爷。”耳听得着欢快喜悦的呼唤就在门外响起,秋大谷主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啊~~不好了,谷主昏过去了快拿清水来”
“谷主你醒醒啊,掐人中掐人中”
门内一片混乱,门外的童左不无感慨地道:“苏寒小少爷的杀伤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惊人啊。”
童右点点头:“我们谷主肯定是上辈子欠他的。”
罪魁祸首无辜地回头:“这个跟我有关么”
两人互看了一眼,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眼看着秋暮山似乎就要转醒,两人急忙一左一右夹起苏寒道:“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等谷主醒了再来吧。”说完不由分说,挟着苏寒飞身离去。
一炷香之后,秋暮山
...
从昏睡中醒来,眼前依旧是五个小童,他松了一口气:“哎,本谷主刚刚做了个噩梦,梦见那个镜阁的白痴蠢货二百五苏寒来了,真是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在最后一个“怕”字长长的发音没结束之前,红衣小童眼明手快往秋暮山嘴里丢了一粒药丸,秋暮山一个没提防,整个人愣了一愣,同时非常缺心眼地吞了下去。栗子网
www.lizi.tw咋巴咋巴嘴,秋暮山皱着眉头问道:“红衣,为什么给我吃强心丸。”
红衣小童默默奉上一杯茶:“谷主觉得精神如何”
秋暮山享受地抿了一口自家制的花茶,笑眯眯地点点头:“挺好。”
红衣小童深吸一口气:“谷主其实你刚才不是做梦镜阁苏寒确实来了直接造成的损失目前统计有三:一谷主你昏过去了;二谷主昏过去之前曾经过于激动导致面容扭曲故此铯玉冰莲膏非但没有发挥作用而且直接导致您眼角的皱纹又加了两道;三是苏寒小少爷此刻正在冰窖把您珍藏的蜜花露当水喝。基本情况就是如此请谷主示下。”
红衣小童非常快速流畅基本不带标点符号地汇报完毕,一边平复呼吸一边抬眼看自家谷主,咦今天倒是奇了,怎么谷主还是笑眯眯的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一旁的蓝衣小童戳了戳他:“红衣,你刚刚没喂错药吧。谷主这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橙衣小童也点点头:“就是,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笑眯眯的,你不会喂谷主吃了含笑半步颠吧。”
红衣小童怒道:“胡说,我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你们几个”话没说完,只听得耳边一声闷响,笑眯眯地秋暮山已经笑眯眯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了
“啊~~不好了,谷主又昏过去了快拿清水来”
“谷主你醒醒啊,掐人中掐人中”
哎~~~可怜的秋谷主~~~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抱歉,最近事情多
搬出抽风的药王娱乐大众,祝大家节日快乐
宿仇
要说这药王谷真正的主人,其实早在十年前就不是秋暮山了,而是苏湘,当然那个时候苏湘不叫苏湘,而是第十四代药王慕容湘。后来苏湘加入镜阁之后,药王谷不能一日无主,因此已经退休的十三代药王不得已再次回到药王谷“主持大局”。秋暮山这谷主当得心不甘情不愿,常常消极怠工以示对爱徒的反抗,但凡遇到无法决断的重大事宜,就会潇洒地挥挥衣袖:“问湘儿。”可怜的老管事不得不飞鸽传书远在水月山的苏湘。久而久之,药王谷的人都心照不宣:这谷中真正的大当家是镜阁的苏湘少爷而不是秋暮山老爷;秋暮山老爷的话你可以不听,但是苏湘少爷的话不能不听。
所以,由苏湘少爷罩着的苏寒少爷,那是万万不能得罪滴。
所以,苏寒少爷爱喝的蜜花露,爱吃的桂花糕和甜酥圈,早早便准备下了。
至于苏寒少爷和秋暮山老爷的“梁子”,那是自两人第一次见面就结下了。
因为苏寒第一次看到秋暮山的时候就欢欣鼓舞地喊了一声:“药王老爷爷。”据后来的目击者橙衣小童回忆,整个药王谷在那个五个字响起的时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知道,秋暮山平生最厌恶的形容词是“老”,最厌恶的名词是“爷爷”,一次性听到两,老头一颗脆弱的心脏就狠狠抽搐了两下,差点没背过气去。一旁的侍从管事护卫全部暗自凝气,就等秋暮山一声令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迷晕了再毒哑了然后五花大绑扔出去。
这在此时,苏湘摸摸苏寒的脑袋,温柔地笑了笑:“小寒,以后喊谷主就可以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这么一个微微的笑容,从此奠定了苏寒少爷在药王谷的神圣地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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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疑惑地抬头:“湘,这样不好吧。阁主一直教导我要尊老爱幼。不过,药王爷爷看上去好年轻啊,一点都不像六十多岁的人。”众人闻言都默默滴内牛满面了,这孩子咋这么实心眼呢,咋把实话都说了呢,咋每次都精准无比滴往枪口上撞涅~~要知道秋暮山平生最厌恶的数字就是他滴年龄啊~~
这边厢遭受重大打击的秋暮山秋谷主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尽量和蔼地对苏寒说道:“你过来。”小兔崽子,看我毒不死你,我撒我喷我抹,咦为毛他还是不倒为毛他还能欢快滴仰头对自己说:“谷主这个称呼太生分了。我还是叫你爷爷吧。苏寒没有爷爷,苏寒喜欢药王爷爷。”
秋暮山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耳听得苏湘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师父,看来你和苏寒还真是有缘分啊。”明白了,他徒儿不让他动这个小兔崽子,5555徒弟不爱师父了,5555徒弟胳膊肘往外拐~~
“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呀。”秋暮山陷入悲伤的情绪中不能自拔,耳听得有人温声相劝,不由睁着红红的眼睛看过去,却见苏寒正拿着手绢擦他的脸,嘴里喊着:“药王爷爷,不哭不哭噢~~”秋暮山呼吸滞了滞,“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苏寒手足无措地看着苏湘,苏湘抚了抚额头:“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言下之意,一炷香之后你要是还搞不定我师父,就要你好看。
苏寒急忙窜到秋暮山身旁:“药王爷爷,刚刚多有得罪,苏寒给你赔不是了”
“哇”
“你你别哭了,我我给你翻跟头呼呼,我翻得好吗药王爷爷”
“哇 ”
“啊,你怎么又哭了。你这样是不对的哦,长辈就要有长辈的样子嘛。哭哭啼啼会被小辈们笑话的。”
“哇我不是长辈”
“你怎么不是长辈,你是第十三代药王,是苏湘的师父,也是我苏寒的好爷爷呢。”
“哇哇”
“别哭了,药王爷爷,我错了药王爷爷,不然你敲我脑袋泄愤吧。”
“哇不要叫我爷爷”
眼看着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到了,秋暮山的眼泪却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其实呢,秋暮山是故意拖延时间,想借苏湘之手给苏寒一个教训。为了达到目的,适当的牺牲还是必要的,眼睛红点肿点没关系,只要用特制的药膏做个眼膜就万事大吉啦。
苏寒哪里知道秋暮山心里的小九九,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苏湘的师父。不就叫了两声“爷爷”,这也是套近乎,哭成这样至于嘛~~
“那个,你哭到现在不累么”
“呜呜”
“我都说了那么多遍对不起了,你大人大量,别哭了成不”
不成,张口爷爷闭口爷爷,不老都给你叫老了,今天非要徒弟教训教训你。我哭,我哭,我使劲哭~~~
眼看着苏湘俊秀的身形出现在门口,秋暮山铆足力气正准备来一次“最后的大哭”,苏寒急忙上前,几乎是跪在秋暮山面前,带着满脸的痛苦,哀哀的说道:“谷主,求你了,别哭了,我以后再也不叫你爷爷了。我是你爷爷还不成吗”
一语定乾坤
秋暮山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抖着手指着苏寒,终于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无题
苏寒这厢一边喝着蜜花露,吃着小点心,一边听童左童右一唱一和,在耳边絮絮叨叨:“见了谷主千万不要说爷爷。”“不能说老”“要夸谷主年轻”“不可误了大事。”“少爷,你别光顾着吃,听见我说的话了么”
苏寒抬起沾满糕点碎屑的脸,用十二万分真诚的表情点点头,乖乖地答道:“听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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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左和童右难得看到他如此慎重的表情某御:一张沾满糕点碎屑的慎重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捏~~,两人愣了一愣,互相看了看。
童左:“少爷这么乖”
童右:“真是好难得”
童左忽然泪眼朦胧:“可是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童右也跟着泪眼朦胧了起来:“没错,我更担心了~~,我们这次能活着出药王谷么5555”
苏寒:
这边正说着,门外传来小童的通报声:“谷主到。”
秋暮山在红衣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这次他穿了身洒金花的浓碧的袍子,艳亮的颜色越发衬得肤色苍白。
他看了苏寒一眼,居然展颜一笑,语气和善:“小寒,好久不见啊。”
不光是红衣、童左、童右以及一干仆从目瞪口呆,就连苏寒都愣在原地,傻乎乎地看着秋暮山带着慈祥的微笑坐在自己身旁,还极其亲热地握起自己的手。
苏寒华丽丽地、不加掩饰地抽了~~
从来都只是寒少侠让人抽搐,被人搞到抽搐兼抽筋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苏寒默默地看着秋暮山握着自己的那双手,抖了抖嘴唇,看着秋暮山笑得越发和蔼可亲,如沐春风的脸,忍不住又抽了抽眼角
良久,苏寒扯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开口了:
“药王爷爷,确实好久不见。”
秋暮山面不改色,似是早就料到一般。倒是童左童右忍不住泪流满面了:5555这次真的没法活着出谷了~~
“我知道药王爷爷不喜欢我这么叫你,我本来打算称呼您为:英俊无敌青春永驻药王哥哥。”此言一出,除了苏寒和秋暮山,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当我看到您慈祥的眼睛,和蔼的面容,忽然间觉得还是称呼您为药王爷爷最合适。”世界又一次变得寂静无声,苏寒很诚恳地笑得见牙不见眼,秋暮山默默咽下一口鲜血。
就在童左童右正准备说点啥来救个场,苏寒却忽然站起身,整肃面容,对着秋暮山便直直跪下,恭恭敬敬行了大礼:“苏寒此次奉阁主之命前来药王谷,是要与谷主作笔交易。”
秋暮山挑了挑眉毛:“呵呵,阁主真是客气,不知是什么交易”
“镜阁恳借药王谷千年寒铁针一用,期限一月,届时必按期归还。阁主苏镜愿以三株逍遥灵珠草作为交换。”
秋暮山面容一怔,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逍遥灵珠草啊,传说中的圣药啊可是,他本来打算,他本来打算他颇有些不甘地盯着苏寒,脸上的笑容却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苏寒眨巴眨巴眼睛:“阁主说了,不管什么要求,请您尽管开口。只要镜阁办得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这番话,是苏寒临走之前苏镜背着苏湘偷偷教的。苏寒记得自己当时颇为不解,在他心目中药王谷就像第二个家一样,苏镜摸摸他的脑袋:“你只要记住,这么做是最快拿到寒铁针的办法,越早拿到,苏郁的伤就好得越快。”
苏寒似懂非懂,不过还是照做了。他不知道的是,秋暮山之前打的主意就是不管苏寒所要何物所求何事,必然要先拖上个十天半月。这样他老人家才有借口留住苏寒,一方面可以报“仇”雪“恨”,另一方面,又可以逼迫苏湘本人亲临药王谷,从而放他老人家“自由”,简直是一箭双雕。谁料想,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以药王谷和镜阁的关系,根本不需做交易,这千年寒铁针也是必借的,更何况镜阁开的条件这么优厚,显然对方急需此物。
所以无论于情于理,他都没有任何理由拖拖拉拉,再加上苏湘的关系,他甚至不能讨价还价。
可是但是
秋暮山简直想咬手绢了,就这么放苏寒走了,不甘心啊不甘心啊啊啊
苏寒还跪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秋暮山的脸色忽红忽白,还时不时哀怨地瞥自己一眼,那眼神,苏寒不由自主抖了抖感觉不太好。
童左童右此时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镇定下来,看向秋暮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凝重:谷主大人啊,看来这次不能由着您老的性子任意妄为了。
权衡再三,秋暮山终于重重叹了口气:“好吧。红衣,将针取来。”
苏寒高兴得一跃而起,一把抱住秋暮山道:“多谢药王爷爷。”
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了
因为太过兴奋,苏寒一个不小心将秋暮山连人带椅扑到了地上,手忙脚乱想把人扶起来,又一个不小心拽到了秋暮山引以为傲的一头青丝
苏寒也没觉得自己多用力,怎么就拽了这么一大把下来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头发,再看看秋暮山,猛地睁大了眼睛:“药王爷爷,您的头发呢”
秋暮山愣愣地看着苏寒手中的“头发”,再摸摸自己没几根头发瞬间觉得凉飕飕地头顶。
他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周围的仆从个个面如土色,苏寒再神经大条却也知自己闯了大祸,讪讪地干笑两声,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假发又给秋暮山戴在头上,可他向来毛手毛脚,这假发不带还好,给他这么一戴,前高后低,配上秋暮山苍白的脸色和呆痴的表情,终于有人忍不住“嗤”得笑出声来
秋暮山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左手扯下假发套,又缓缓地缓缓地抬起颤抖地右手指向苏寒
两眼一翻,第三次昏了过去
出谷
苏寒紧了紧身上的小包袱,第n次小心翼翼地朝下面望了望,额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墙头这么滴高,他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调整了一下自己姿势,陷入了一个严肃问题的思考中:跳,还是,不跳,这是个问题啊~~
不跳是不可能滴。在这个月黑风高夜,自己不好好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和周公下棋,却千辛万苦跑来这里爬树,再从树上千辛万苦蹭到墙头上,还不是因为已经在药王谷混不下去了。
时至今日,苏寒才明白秋暮山有多么讨厌自己。他依然记得那日“慈祥的药王爷爷”从第三次昏迷中清醒过来之后的模样,简直是目露寒光,说出来的话也仿佛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药王谷和镜阁本是一家,交易什么的太见外了。那什么草老夫也不要了,只要小寒能留下来陪我一个月就行。”
就这样,童左童右带着千年寒铁针回到水月山,自己就被留下来了。
苏寒少侠虽然以神经大条闻名于镜阁上下,但事到如今他也知道秋暮山留自己下来绝对不是为了培养感情,而是为了泄愤啊。
所以,送走童左童右之后,他便很自觉地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是他忘了,药王谷不是镜阁,秋暮山也不是苏镜。
第一天,好吃好睡,平静滴度过了;
第二天,好吃好睡,继续平静滴度过了;
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七天,他都好吃好睡,无波无澜滴度过了;
到了第八天,他终于忍不住跑去找药王,诚恳表达了自己知道错误愿意接受惩罚的愿望,那意思就是: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秋暮山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个鸡蛋:“捏碎它,我就放过你。”
苏寒捏了,但是,居然捏不动。
力大无比的苏寒,镜阁天赋神力的苏寒,居然捏不碎一个鸡蛋
秋暮山哈哈大笑:“苏寒啊苏寒,无能为力的感觉好不好本谷主一向看你不顺眼,你可知道为什么吗”
苏寒点点头,不就是自己从不昧着良心夸你年轻嘛,小气,哼
秋暮山却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你自幼被苏湘他们保护得太好,所以总是莽莽撞撞,率性而为。我记得上次苏湘教你:三思而后行,你满脸的不以为然。大概是因为你每次闯祸都有人给你收拾残局,所以你总有恃无恐。哼哼,本谷主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一点。”
苏寒愣了愣,心里忽然有一点茫然。
秋暮山继续说道:“今天你落到本谷主手中,本谷主却动你不得。并不是因为你本身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也不是你真的人见人爱,而只是因为镜阁和苏湘。所以,苏寒,说到底,你所倚仗的,不过是命好而已。”
苏寒蓦然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果然,秋暮山下面的话让他大惊失色:“我虽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有人还是可以的。我已经邀请山阴夫人明日来药王谷一叙,到时候,就劳烦苏寒少侠代老夫好好招待一下客人吧。”
山阴夫人不要啊啊啊
苏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而起迅速蔓延全身:“你怕我反抗,就下药让我全身无力。”
秋暮山故作惊讶地道:“何出此言这麻僵果可是你自己天天当饭后水果吃下去的。本谷主可没有下药啊。哈哈哈,小寒啊,明日就辛苦你了。”
苏寒恍若行尸走肉一般晃回了自己的卧室
山阴夫人,苏寒眼前浮现出一个胖女人兴奋地老脸,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冷战
话说这位夫人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刺绣女红十分了得,而其以针线为武器自创的武功:繁华似锦,威力也不容小觑。不过这位夫人也有一个小小的爱好,那就是特别喜欢可爱的小孩,特别是男孩。某御:用今天的话说,这位阿姨是正太控。
苏寒尤记得第一次见面,他正在吃着好吃的点心,忽然听到一声尖叫,他吓得一个哆嗦,茫茫然抬头四顾,就看到胖乎乎的山阴夫人两眼放光站在不远处。出于礼貌,苏寒微微笑了一下,于是这位夫人立刻熊扑上来,猛地将他抱在怀里,不停地揉来揉去,嘴里还嚷嚷着:“好可爱呀好可爱呀”
想到这里,苏寒又打了个冷战。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夜半墙头,苏寒很忧郁地再次迎着小风叹了口气,原来可爱也是一种罪
这墙是非跳不可了,于是苏寒闭着眼向下跳去
就在苏寒跳墙的时候,药王谷中秋暮山的房间却进行着这样滴对话:
红衣:“谷主啊,难道明天山阴夫人真的要来啊”
橙衣:“千万不要啊,如果那位夫人要来,请谷主准橙衣一天的假。”
秋暮山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好了好了,别吵了。明天是镜阁的苏越公子要来,说是要接苏寒回去完成重要任务。哼,说到底还不是不放心。这些人也太小心眼了,难道我堂堂药王还会跟一个小毛孩计较吗”
众小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心中默默腹诽:不计较干嘛给人下药。要不是人家镜阁动作快,您老肯定要把山阴夫人请来。
蓝衣乖巧地奉上一杯美容茶:“那谷主为什么今天要这么说,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秋暮山颇有些不爽地道:“我这什么计划都还没开始呢,就要把人放回去,就算整不到他,吓唬吓唬也是好的,哼~~”
众小童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个词:幼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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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
话说苏寒那日从药王谷翻墙而出,向东走了整整一天,直到确定已经离开药王谷的势力范围后,方才放慢脚步。
如今苏寒的力气尚未恢复,行动便如常人一般,幸好走的时候带了足够的银两和干粮,所以这一天倒也顺利。眼看天色已晚,苏寒决定先找一家客栈住下。
此地荒凉,没几户人家,走了好半天,方才在一个小山坡上看到一幢二层小楼,店门两边,各挂一盏“气死风灯”,门上的招牌上写着:“清风客栈”四个大字,客店的幌子在空中呼呼啦啦地飘荡着。
刚一推门,小二便热情地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是吃饭还是住店”
苏寒生平第一次住店,难免新鲜,一边四下打量一边道:“住店,也吃饭。给我一间普通的客房就行。”
他光顾着看店内的摆设,完全没有注意到小二脸上一闪而过的诡异笑容。
关上房门,苏寒一头扑上自己的床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走了一天的路,还时时担心后有追兵,他早已身心疲惫。
内力全失的情况下,想要独自回镜阁估计还是有点难度的。所以他决定先找到城镇,只要联系到镜阁在各地的分会,回去就容易多了。
这边迷迷糊糊地想着,那边小二已经在敲门了:“客官,您的饭菜。”
苏寒起身开门,小二将饭菜一一摆上桌便退了出去。苏寒狼吞虎咽吃完晚饭,正想叫小二送点热水上来,眼前忽然一片昏黑,他暗叫一声不好,可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向前倒去。
这人要是倒霉啊,连喝水都塞牙缝。可怜的苏寒少侠,第一次住店就是一家黑店。
苏寒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耳听得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他勉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团锦簇,大红的长衫外罩着鲜绿的绣花外袍,晃得人眼花缭乱。来人梳着一个团花髻,画着大浓妆,行动之间香风扑鼻。那人见他醒了,不由一笑:“果然好货色,吩咐阿旺给钱吧。”
苏寒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毛同时起立,这人,这人居然是个男的
神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难道
正想着,那人已经笑眯眯地伸手摸上了他的脸:“啧啧,皮肤又滑又嫩,你叫什么名字”
苏寒下意识地扭头躲避那只让他毛骨悚然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牢牢地拴在了床上。
“哎哟,还有点小脾气。你不愿说也不要紧,因为从今天开始,过往的一切都要抛弃。让我想想,不如就叫若水吧。”
苏寒再也沉不住气了:“这名字好恶心,我不喜欢。”某御冷汗:正常人这个时候都不是讨论名字吧。orz
那人愣了愣,随即笑道:“那就换个你喜欢的。”
苏寒想了想,很认真地道:“你这样做,不怕王法吗”
那人再次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王法等王法来找我的时候再说吧。”他伸手捏了捏苏寒的脸蛋,“我这个翠竹苑很久没有这么标致的货色了,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哥哥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苏寒心下一急,忙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猛然间,秋暮山的话在耳边响起:今天你落到本谷主手中,本谷主却动你不得。并不是因为你本身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也不是你真的人见人爱,而只是因为镜阁和苏湘。所以,苏寒,说到底,你所倚仗的,不过是命好而已。
思及此,那镜阁两字便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口了。
那人等了一会,见他不再说什么,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苏寒呆呆地望着俗艳的帐定,不由苦笑起来:自己果然是个离开镜阁就一无是处的白痴
分割线
夜幕降临,翠竹苑的阁楼前点亮了六盏灯笼,粉红色的灯光之下几个穿着艳丽容貌清秀的少年正在卖力地招揽着客人。栗子小说 m.lizi.tw
作为这姜临城中最大的男馆,翠竹苑从来不缺客人。但是由于最近几个头牌接二连三地离开,生意受到不小的影响。旧人已去,新人又姿色平平,不得已只好放下身段在门口招揽客人。
阁楼上的雅间里,一人坐一人站。坐着的人全身裹在黑色的斗篷里,看不清面容,只是露出一双秀美修长的手,指尖轻轻抚着桌上的白瓷杯沉吟不语;一旁垂手恭敬站立的正是翠竹苑的老板柳文,此刻只见他面露忧色:“主上,再这样下去,此处恐怕难以维系。”
那斗篷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回乡暂住一段时间吧。”柳文大吃一惊:“主上难道要关了翠竹苑”姜临城虽然地处偏远,却是塞外入关的必经之路,沟通南北的交通要道。想当初为了在此处站稳脚跟,柳文颇费了一番周折。十年的苦心经营,说关就关,柳文接受不了。
那斗篷男子沉默了一会:“钱没了可以再赚,园子关了还能再开,可是命要是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你是我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命。”柳文正想在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柳当家的,不好了,若水,若水他”
柳文脸色一变,不由咬牙恨道:“又是他,这次我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子。”斗篷男子笑了一下:“若水新的头牌”柳文见斗篷男子问起,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含含糊糊地道:“嗯,刚来没多久,还不懂规矩。主上,请容我去看一下。”斗篷男子站起身来:“我跟你一起去吧。”柳文阻止不及,只得忐忑不安地跟了上去。
翠竹苑的大厅里,往日里总是洋溢着妙音曼曲,今天却乱哄哄的一团糟。身着白色中衣的少年,仗着身法灵活在大厅的桌椅板凳间左躲右闪,四五个身强体壮的护院居然拿他不住。一个衣衫不整的胖子捂着鼻子站在楼梯上一边跳脚一边痛苦呻吟:“哎哟疼死我了他妈的小兔崽子居然敢咬我。给我抓住他,今晚上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大爷我要定你了哎哟”
柳文刚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他不得不陪笑上前:“朱老板,您消消气。”那胖子叫朱三,是姜临城的富户,仗着家里有人在京城做官,成日里横行霸道。那朱三本就一肚子火气,看到柳文更是如同火上浇油,手一抬想也不想就一巴掌呼下去:“他妈的,都是一群贱人。”柳文被他打得一个踉跄,半边脸迅速的肿了起来,他若无其事地擦擦嘴角的鲜血,又笑嘻嘻地迎上去:“是是,您大人大量,何必跟我们一般见识。这样吧,待会抓住这小子,随您处置。您今晚出的钱,翠竹苑退您一半如何”
朱三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这边柳文在交涉,那边的少年却已经明显支撑不住,身形一个踉跄,被人瞅准机会一脚踹翻在地,几个护院一哄而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但凡妓院娼馆的打手,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下手又狠又准,专挑身体痛感最强的地方下手,一般人受一拳就基本丧失行动能力。那少年几下一挨,身体便疼得蜷缩起来,很快就瘫软在地,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任人摆布。
朱三在一旁看着看着,眼睛渐渐红了起来。他生平最喜欢的,就是这类可爱清秀的男孩,每一次鞭打他们,他们,看着他们哭喊着求饶,他就会获得一种变态的快感。可是这个少年遭此毒打,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甚至哼都不哼一声,朱三的暴虐之心渐渐被撩拨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他抽出皮鞭,推开众人,啪地一声,鞭子狠狠抽打在少年的背上,顷刻之间,鲜血便印了出来,朱三看着地上修长的身体,仿佛看到猎物一般,脸上浮现出嗜血残暴的笑容,下手却更加狠毒,一鞭接着一鞭,鞭鞭见血,他一边疯狂的抡着鞭子一边笑道:“叫呀,哭呀,你怎么不哭,乖宝贝,哭一声听听。”
空气中血腥味迅速蔓延开来,少年的身体已经皮开肉绽,白色的中衣全部被鲜血染红,若不是手脚依然会因为疼痛而反射性的微微颤抖蜷缩,人们可能会觉得他已经昏过去,或者已经被活活打死。
柳文开始并没有打算插手,这个若水从来的第一天到现在已经半月有余,从来就没安分过,借着这个机会教训一下也是好的。可是眼看着朱三狂性大发,他就再也坐不住了,到底是摇钱树,那也得有个限度。他刚想上前阻止,却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朱三一声惨叫,右手弯成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手中的鞭子“吧嗒”一声掉落在地。
柳文大惊:“主上,您这是”
斗篷男子没有回答柳文的话,他转向在地上哀号的朱三,声音温和如水:“你可以滚了。”
朱三大怒:“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发号施令你可知道我叔父在京城”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在他的鼻子前不到三寸地方,赫然出现了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
斗篷男子的声音越发温柔:“我数到三,如果你还在我面前,我就杀了你。一,二”
还没数到三,朱三已经带着一种仿佛见鬼的惊恐表情,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翠竹苑。
斗篷男子走到少年的身边,轻轻地将人半抱起,如玉的右手温柔地拂开少年脸上混合着血与汗的凌乱发丝,一张清秀的面容露了出来。他不由地苦笑一声:“真的是你。小寒寒呀,你怎么跑这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寒:你不觉得这个情节安排很俗气吗
某御:确实有点。
苏寒:我不喜欢
某御:我喜欢就行了。关键是,终于把你送妓院去啦,灭哈哈哈
苏寒:
重逢
苏寒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离开了水月山,离开了镜阁。
没有人会包容他的错误,没有人会对他温柔的微笑。
每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必须付出血泪的代价,每一句说错的话都可能招来冷酷的惩罚。
他不停地给自己打气,总会逃出去的,总会离开的
就算他没有力气,手脚酸软,力量与普通人一般;就算他没什么谋略,不像其他人那么善于藏匿自己的心思,想干什么都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就算他数次试图逃跑都以失败告终
厄就算无论武力还是智力还是运气,看来都不大指望得上。
但是,他还是会每一天对自己说:总会离开的,总会离开的
因为如果连自己放弃了,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可是,那一天还是到来了。当自己被强灌下一种奇怪的药水,不到半个时辰就浑身发热的时候,一个胖子带着猥琐的笑容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反抗了,逃开了,被抓了,挨打了他全身脱力倒在冰冷的地上,不由对自己微微苦笑
真希望是个梦
可惜不是
痛,很痛,全身上下都仿佛碎裂了一般痛不可当,苏寒忍不住咬紧嘴唇,不能喊痛,不能求饶这是最后的尊严
有人掰开了自己的嘴,有什么被塞到了嘴里,好苦他妈的,又想骗小爷吃什么奇怪的药,苏寒愤愤地一口咬下去,“咔嚓”有什么断裂的声音
“啧,小寒寒,你是故意的吗这都是第四把勺子了。”
我就是故意的等等,这人叫我什么
小寒寒这个称呼,这个声音
苏寒奋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人眉目清浅,肤光如玉,唇边似笑非笑,目光深不可测。苏寒呆呆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我是在做梦吗”
那人眸光微动,淡粉的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可是发出的声音却十二万分的欠扁:“原来,小寒寒经常梦到人家。讨厌,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
苏寒嘴角抽动,看来不是梦
这家伙正是数月不见的柳原时。
苏寒现在不仅身体痛,连带着头也痛起来。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他救了我或者,其实他才是害我至此的罪魁祸首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出现,搅得他心乱如麻。
柳原时瞬也不瞬的看着他,笑容却随着他的脸色变幻而渐渐变淡,终于低垂下眼眸:“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不过眼下的状况,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吧。我可警告你,不准再把勺子咬断。”
苏寒下意识地点头,柳原时看着他一脸呆样,忍不住勾起嘴角,心情似乎又好一点了:“来,张嘴。”
苏寒张嘴
“喝药”
苏寒喝药
“你倒是吞呀。”
咕嘟一声,吞下去
柳原时脸上笑意更深,索性放下手中的药碗:“行了,有什么问题想问就问吧。”
苏寒很纠结:“问题太多了,一下子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柳原时挑起秀眉:“那就不要问了。”说罢,作势拿起药碗。
苏寒急忙道:“要问的要问的”
柳原时瞥了他一眼:“问吧。”
“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里的老板啊。”
“啊你”苏寒愣了愣,转而恼火地道,“那家黑店也是你开的”
“不是。”
“肯定是的,不然我怎么会正好被卖到你的店里”
“这个问题问得好,”柳原时眯起眼睛,如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姿势说不出的优雅好看,“可能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吧。”
苏寒好想吐血,但是他决定先忍忍,等问完了问题再吐某御:其实想吐血的是我
“是你救的我”
柳原时想了想:“算是吧。”
“为什么”
柳原时带着一种深思的、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他笑:“我也不知道。”
苏寒被那双泛着柔光的美丽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闷闷地道:“你会逼我逼我”他的脸渐渐涨得通红,嘴里嘟囔着说出两个字。
柳原时忍着笑,故作不解地问道:“逼你什么”
苏寒的脸涨得更红了,挣扎半晌,终于大吼一声:“接客。”
柳原时露出深思的表情:“这个我要考虑考虑。”
苏寒急了:“不用考虑了,我我根本不是那块料。”
柳原时的脸上有一瞬间怔然的表情,正常人的反应似乎应该是露出屈辱的表情,然后说一些诸如“士可杀不可辱”之类大义凌然的话吧
苏寒见他不说话,更着急了:“我既不会弹琴也不会跳舞,也不知如何讨好客人,也不会”
柳原时忽然冷声打断他:“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几顿鞭子打下来,就会了。”
话一出口,柳原时便有些后悔,好像一面对这个有些呆呆的家伙,自己的情绪就很难做到收放自如。刚刚在大厅出手的时候是如此,现如今又是如此。他面上不动声色,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瞄了过去。谁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柳原时便愣在当场。
苏寒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眼中含泪,表情惋惜,神态凄楚,一脸同情。最要命的是他居然伸手拉住柳原时的袖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哎,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
柳原时眉头跳了两下,顿时觉得自己有掐人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冷冷扯回自己的衣袖,丢下一句:“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便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寒的神情渐渐淡了下来。
鞭打呀他的手脚条件反射一般缩了缩,身上的刚刚处理好的伤口似乎又火辣辣地痛了起来。苏寒默默将脸埋到了被子里,不知道苏镜和湘是不是已经收到自己失踪的消息最好别让郁知道呀,他的伤还没好呢苏宝儿被派到宫里了,想必一时半会很难脱身吧。可能会派苏越和苏沛出来吧
苏寒将自己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
好想你们呀
门外那抹白色的影子静静地看着房内的一切,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忽然不想离开
合作
苏寒在床上挺了两天,刚开始的时候,偶尔还会思考一下逃跑方案之类的,只不过每次想着想着就会睡着。唉,果然是不适合任何脑力活动的体质啊
柳原时每天都会来,帮他换药,喂他吃饭,还会用热热的毛巾帮他擦脸,相当温柔
苏寒每天也乖乖的,按时吃药,按时吃饭,擦脸的时候就算给人在脸蛋上捏两把也不恼,还会应景地傻笑两声,十分配合
总体说来,这样的状况应该算是和谐吧
但是无论是柳原时还是苏寒,都能感觉到有什么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在柳原时眼里,苏寒再不会像之前那样喜怒皆形于色,无论他调笑也好,捉弄也罢,他再不会因他的言行而恼羞成怒,再不会用那种半是委屈半是郁闷的眼神看他。
虽然还是看上去傻傻的,但是柳原时知道,这“傻气”中有一半是装的。
这是一个不发脾气的苏寒,甚至可以说是乖巧可爱,常常微笑的苏寒,却是一个让柳原时有些不知所措的苏寒。
他有的时候觉得这样才是对的,毕竟他与他本就是不同的人,是他利用苏寒在先,所以苏寒此时对他的戒备也是理所当然。
他抬眼看他,苏寒冲着他傻笑,柳原时别过眼睛,他妈的,为毛还是觉得如此不爽
而在苏寒这里,日子也并不顺心
鉴于眼前此人有过不良前科,所以此刻他的话、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他的一切在苏寒眼中都是别有用心,蕴含巨大阴谋,包藏深刻祸心,额总之就是坚决不能相信。
可他向来性情中人,这装傻充愣,有的时候假得连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所以为了减少和“敌人”的交流,到后来他只要听到柳原时的声音就装睡,吃饭换药都装得半梦半醒,神思恍惚
可是虽然他是闭着眼,但他是清醒的,他还没吃饱呢,别端走他的蛋羹55555
还好这样表面和谐实则尴尬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第三天天刚蒙蒙亮,苏寒便被人唤醒。他睁着朦胧的睡眼模模糊糊向窗外望去,这还早着呢,颇有些不满地瞪了柳原时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没人性,虐待病人。”
“你说什么”
柳原时的声音低低的,却让苏寒彻底清醒,暗叫糟糕,怎么老毛病又犯了,想什么就说什么。完了完了,不知道会不会惹怒他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去,却觉得眼前一黑,他条件反射手脚扑腾了两下,却听柳原时道:“别动,小心伤口裂开。”从一堆毛茸茸的东西里钻出脑袋
...
,苏寒这才发现,柳原时给他罩了一间厚厚的貂皮风衣,正低头给他系带子呢,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微微勾起的嘴角和细致温柔的动作表明他的心情应该还不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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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松了一口气:大概没听到,万幸万幸。
柳原时给他穿好风衣,轻轻将他抱起来,“冷不冷”
苏寒脸藏在厚厚的毛领子后面,对柳原时摇了摇头。
“那我们走吧。”
“这是要去哪”
柳原时低头对他微微一笑:“逃跑呀,小笨蛋。”
苏寒忍不住向天翻了一个白眼,拜托,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兴奋的语气说“逃跑”这两个字
一直到了马车上,苏寒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他没有看到翠竹苑的老板柳文。而且柳原时穿着粗布衣衫,头上戴着一顶厚毡帽,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车夫。事实上,他也确实在当着车夫。
马车一路飞驰,直到正午方才停下,苏寒已经被颠得头昏眼花。柳原时探进身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样还好吧”
苏寒有气无力地哼一声,虽然嘴上不敢乱说话,但还是用眼神控诉了一下。柳原时一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这样才对。”
苏寒迷茫,对什么瞪你一眼就叫对他还来不及多想,柳原时已经拿出了一包点心放在他面前:“吃吧。”苏寒不动,柳原时笑笑,先自己尝了一块,苏寒这才伸手拿了一块,慢慢吃起来。
这些天他们都是如此,任何食物都是柳原时先吃,然后苏寒才敢吃。
吃饱喝足,两人都觉得有点精神了。苏寒这才问道:“为什么要逃”
柳原时看了看他,忽然笑起来:“镜阁的明月公子昨日已经抵达姜临城。”
苏寒心头一跳,是苏越来了。
“不过,汉王手下的四大高手也于昨夜抵达姜临城,这会儿,应该已经和苏越对上了吧。”
苏寒暗暗攥紧了拳头,一语不发
柳原时轻笑:“怎么办因为你,镜阁看来又要折损一员大将了。”
苏寒脸色煞白,忍不住脱口叫道:“苏越不会有事的。”
柳原时摇了摇头:“若论剑术,当今武林,无人可比苏郁。但是你也看到了,双拳难抵四手,就算是苏郁那样的高手也难敌汉王的车轮战。更何况这次汉王连保命的老底都拿出来了,我看苏越,很难讨到便宜。”
苏寒又急又气,也顾不上全身的伤口,猛然跃起,一手勒住柳原时的脖子,目眦尽裂:“又是你捣的鬼是不是你害了郁还不够,还要害越,我要杀了你。”
然而他力气尚未恢复,哪里是柳原时的对手,只见柳原时指尖轻动,苏寒已经重重摔在了马车的另一边,无力地趴在车内的地毯上重重咳嗽。
柳原时冷冷地看着苏寒:“就凭现在的你,能做什么就算侥幸杀了我,是否可令汉王退兵是否就能让苏越摆脱困境”
苏寒愣了愣,确实不能,可是
柳原时就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接着道:“我与汉王并不是一伙的。相反,这一次,我倒是站在镜阁这边。”
苏寒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柳原时对他展颜一笑:“小寒寒,要不要跟我合作一次”
亲吻
苏寒瞪眼看他,柳原时笑嘻嘻的,一幅并不担心他会拒绝的笃定模样,苏寒心里那个怄啊,怎么每次碰到这个人都没有什么好事,除了被利用就是被利用,自己是上辈子欠他的还是怎的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心眼就这么坏呢
苏寒闷了半天不说话,柳原时却也不逼他,只是倾身过来把人扶起来,抬袖擦了擦他额角的汗水,快速检查了一遍苏寒身上的伤口,动作小心又温柔,面上也是一如既往微微含笑,明丽照人,可是苏寒既已将此人划入“阴险狡诈”黑五类,那么这人不管做什么那都是居心叵测。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就是这样的人,直来直去,非黑即白。
思虑再三,苏寒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了:“好。”
柳原时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有些发愣:“你说什么”
苏寒皱着眉有些不耐烦:“我说:好。我答应跟你合作。”
柳原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忽然伸出玉白的手指慢慢靠近苏寒的额头,然后狠狠地戳了上去。
苏寒啊呜一声抱头痛呼:“你干嘛”
柳原时双手叉腰:“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如果我这次又是骗你的呢”
苏寒怒了:“你又骗我。”
柳原时立刻毫不犹豫赏他一个爆栗:“我是说如果,你这个笨蛋”
苏寒也恼了:“那你要我怎么办”
柳原时道:“至少要问一下怎么合作,然后再考虑答不答应吧”
苏寒揉着自己的脑袋默了一会,半晌
“怎么合作”
柳原时:“”
我是同样无语的分割线
时至寒冬,天阴沉沉的,荒凉的驿道之上,只有一辆马车在徐徐前行。
驾车的是一个中年汉子,粗布衣衫,肤色黝黑,一看就是忠厚模样。只听得他开口向马车里道:“小姐,天色已晚,附近又没有人家,只好委屈小姐在露宿一夜了。”
无人应答
车夫抬起眼睛,若是这里有第三个人在场,必然会看出些蹊跷,因为这双眼睛此刻满含笑意,眼波流动,竟然让那张平淡无奇的脸生生多了份难以言述的风情。
“小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小姐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跟小的说,小的这就为小姐拿药,小姐,小姐”
马车帘被猛地拉向一边,里面果然坐着一位裹着皮裘风衣的少女,看上去十五六岁,梳着如意双鬟髻,戴着银鎏金掐丝珍珠簪,耳朵上还垂着一对珍珠耳环,显得娇俏又可爱。只是那少女满脸怒意,动作极其粗鲁地一把揪起车夫的衣领,怒吼道:“柳原时,你有完没完。”
没错,这车夫就是柳原时易容而成,少女自然就是苏寒改扮的了。
车夫柳原时笑眯眯地看着苏寒:“唉呀唉呀,小姐好大的脾气。”
苏寒觉得自己头顶上青烟缭绕,随时都有烧起来的危险:“姓柳的,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啊,让我穿成这样,还硬要给我扎两耳洞”
柳原时耸耸肩:“没办法,若非如此,这几日我们也不会如此顺利地通过盘查。”
苏寒哑口无言,郁闷地松开了手,又一脸憋屈地摸摸自己的两只耳朵,不无痛心地哀悼起他英明神武的少侠形象,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柳原时伸出手指点了点苏寒的鼻尖:“不知是谁说的,只要能帮苏越脱困,什么苦都能吃。”
苏寒有些烦恼地想挠挠头,摸到头上精致地发髻又讪讪地缩回手去,只好委屈地扯起自己的袖子咬在嘴里泄愤。
柳原时看着好笑,又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明日我们就要进秋临城了,那是汉王刘坼的封地,我怀疑他本人也在城中。你可要小心一点,不要露出马脚。”
苏寒无奈地点点头,忽然眉头一皱打开柳原时的手:“你再戳我的脸,我就”
柳原时面上笑意更深:“你就怎么样”一边说一边又戳了两下
苏寒那个气啊,如今气力尚未恢复,又带着伤,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是他的脸又不是面团,一路上捏来戳去,小爷已经忍你很久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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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齿接触手指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鬼使神差一般,苏寒蓦然间想起柳原时手指的模样:细长莹白,指甲微微泛着柔光,极其漂亮,而如今这么漂亮的手指就在自己上下两排大牙之间,苏寒这么想着,很踌躇地叼着人家的手指,忽然就觉得很是下不了口啊。
“你这个笨蛋。”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苏寒猝不及防,“哇啊”大叫一声下意识向后退去,却发现自己被柳原时搂住了腰,两人面对面贴得很近,他挣扎着扑腾了两下,居然被搂得更紧了,不由怒道:“你要干嘛,快放开我。”
“嘘别动。让我抱一会。”柳原时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如歌一般,苏寒听在耳里,不知道为什么就红了脸,说话也不那么利索了:“那个,你你”
“别说话。”柳原时放柔了声音,一手却沿着他的肩膀向上,慢慢扶住他的后脑勺,眼波温柔如水,缓缓就凑近过去。
苏寒紧张地手脚僵硬,心里慌慌的,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但他又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就在大脑一片迷糊之际,嘴唇上传来了湿润温暖的触感。
苏寒脑子里登时“嗡”地一声响,背都麻了,全身的寒毛统统立起,“刷”得一下推开柳原时:“你干什么”
柳原时双手撑住身体,表情难得地有些呆愣。苏寒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嘴角:“好恶心。”
承诺
柳原时的手指抖了一下,他抬头看了苏寒一眼,一语不发转身走到了马车外。不一会儿,马车便又不急不徐地动了起来。
那一眼苏寒瞧得真切,既不是伤心难过,也不是屈辱愤怒,说不上来什么情绪,或许根本就没有任何情绪,但却让他的心脏没来由地紧缩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苏寒偶尔从被风吹起的车帘缝中偷偷张望,便看见柳原时挥动马鞭的背影,在暮色四合的荒野中,看上去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索落寞,让苏寒心里更加憋闷。
虽然他才是被那啥的那个,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来更混账一点,苏寒开始有一点后悔了。
待到晚上,找到露宿的地方之后,柳原时掀开车帘,正巧碰上苏寒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苏寒只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了。柳原时却似乎对刚刚的事情毫不在意,冲着他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冒犯了。”便将苏寒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小心地放到一块厚垫子上,然后很快缩回了手,转身去拾枯枝干柴去了。
既没有捏他的脸戳他的脑袋,也没有嬉皮笑脸开口逗他。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不多说一句废话,彬彬有礼,客气疏远。然而苏寒就算神经再大条,也能感受到柳原时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一瞬间想到的全是柳原时的好处,想到他从朱三手下救回自己的仗义,想到他这两日对自己的照顾和体贴,想着想着,眼睛就不由自主追着柳原时跑,他往东,他就眼巴巴地看到东,他朝西,他就傻乎乎地看到西,如此三番,柳原时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寒寒啊,你再怎么看我,我也不会把自己的干粮给你吃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苏寒脸上一红:“谁谁要吃你的干粮。”
柳原时回头看着他笑:“那你看什么”
苏寒憋了一会:“刚刚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你别生气。”
柳原时微微一笑:“我绝不会对你生气。”
这么句不轻不重的话,却听得苏寒心里一松,又一热。
柳原时低垂着眼睛:“其实,要道歉的人应该是我吧。”
“咦”
“刚刚我冒犯你了,你也知道,我的出身,举止总脱不了风尘味总之,你别生气。”柳原时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不敢和苏寒对视,身体也紧紧绷着,那诚恳窘迫的样子,看得苏寒的心一阵软又一阵酸:“我没生气。”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也没觉得你身上有什么风尘味。”
“是吗”柳原时低头笑了下,“可你不是很讨厌我碰你吗”
略有些哀怨的语气让苏寒大脑一热,脱口而出:“不讨厌。”
柳原时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他,苏寒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就是,不不习惯。”
柳原时摸了摸下巴,又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苏寒说:“如果只是不习惯的话,倒也好办。”
“什什么”苏寒完全摸不着头脑,然而下一刻柳原时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已经被贴住了,湿润温暖的触感持续了一会儿,嘴唇才分开。
居然居然又又又被亲了。
苏寒头皮发麻,嘴角抽搐。
柳原时笑着移开了脸,笑眯眯的眼睛黑得湿漉漉的,漂亮的惊人:“如果只是不习惯,多亲几次就习惯了。”
苏寒的脸一阵红一阵绿,气得眼前发黑,他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些女孩子们被轻薄时要尖叫着大喊,要不是还顾及到自己所剩无己的“少侠”形象,他也好想尖叫一下。
“柳原时,你这个”色狼哎,说得自己好像女孩子一样;
“你这个”流氓哎,说得自己好像被调戏了一样;
“你这个”无耻之徒怎么这几个词给人的感觉都这么怪
所以苏寒抖着手指,抖着嘴唇,“你”了半天,居然硬是说不出一句“合适”的骂人的话来,憋得他都快要内伤了。
而柳原时在一旁拼命忍笑的样子,更是让人怒火中烧啊,终于,悲愤交加的苏寒少侠忍无可忍地爆发了:“我讨厌你,你这个大骗子。”
柳原时原本笑眯眯的脸却在这句话之后,慢慢变得凝重,虽然他还是在笑,但是苏寒却依然感觉到了凝重
柳原时慢慢走到苏寒面前,苏寒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却不料柳原时缓缓地蹲下了身,伸手拾起他掉落在地上的裘皮风衣,抬头看他笑了一下:“你果然还是讨厌我的。”
苏寒气哼哼地别开头不理他,心里却暗骂自己没用,他虽然觉得自己没错,然而当他看到柳原时黯然的笑脸时,却又觉得不忍心。忽然感觉肩膀一沉,柳原时已经将披风披在他身上,正在低头帮他系带子,动作温柔又细致,声音却低低的。
他低低的叫了一声:“苏寒”。不是小寒寒,也不是小寒宝,只是苏寒。
苏寒被叫得有些愣住了,柳原时伸手轻轻搂住他的侧腰,将人带至自己的身边,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里:“我以后,都不会骗你。”
情人节番外桃花债上
作者有话要说:无责任番外,写出来娱乐大众,顺便催文
大家节日快乐
话说某日,苏寒懒懒地睡到自然醒,从从容容洗漱完毕,又从从容容喝了一碗小米粥,配上四个酥黄焦嫩的春卷,吃饱喝足,苏寒小小地打了一个饱嗝,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啊~~不用练功,不用念书的日子可真是太美妙了
呃等一下,为什么今天不用练功,也不用念书呢,好像貌似今天不是休息的日子啊。
苏寒红润的小脸蛋慢慢变得煞白煞白,猛然从凳子上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撒丫子就往门外跑,完了完了,迟到了,555555可是这也不能全怪他啊,平常苏越都会来叫他起床练功的嘛,虽然他知道自己是该早起没错啦,不过苏越至少该负一半的责任吧
某人越想越有道理,他停下脚步,决定先不去演武厅,而是转向了苏越的旎舞苑,不管怎么样,反正已经迟到了,还是抓个垫背的比较保险,苏寒简直要为自己的急中生智高声喝彩了,事实证明,他也是很聪明的,他也是有出息的。某御:这个跟有没有出息没关系好不
眼见旎舞苑华丽的大门就在眼前,苏寒一个高兴,抬起脚丫子就准备来个破门而入,突然一片白花花的东西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就把他裹了个结实,苏寒心下大惊,正待呼救,嘴就被捂了个结实。
“嘘,小寒哥哥,是我啦。”
声音虽然很低,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苏寒停止了挣扎,回头看去,那笑眯眯的不是苏宝儿又是谁。
苏宝儿见他要开口,忙又捂住他的嘴,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不要出声,现在不能进去。”
苏寒用眼神询问,苏宝儿神秘一笑:“小寒哥哥想不想看戏呀”
作为一个有着远大人生理想和崇高江湖目标,并且一直以“少侠”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的有志青年,苏寒向来对“偷听”这种行为很是不耻。
但是,此刻,少侠苏寒为什么会和苏宝儿一起蹲在了旎舞苑门外的大树上,探头探脑超园内望去呢
据苏寒少侠自己透露:我这是为了帮助越越才“勉为其难”偷听的,唉,我也很无奈啊。啊,宝儿你让开点,挡着我的视线啦。某御:
苏越,前面已经说过,镜阁之中最有美人缘的便是这位
传说中白衣紫貂,云锦风氅,永远面带微笑的明月公子。
传说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的潇洒情圣
传说中呃,他不仅有很多红颜知己,也有很多蓝颜知己
苏寒看着园中的景象,不禁感慨万千:没想到,传说居然是真的。
偌大的花园里,苏越悠闲地坐在石凳之上,悠悠然喝着小酒,而在他面前的年轻男子则暴跳如雷:“xxx苏越,你丫别xxx装了,小样你以为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老子就拿你没办法吗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还就不走了。”
苏越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别激动,要不要喝一杯”
那男子一巴掌挥开酒杯:“喝你个大头,你当我是你那些老相好呢啊你xxx占了老子便宜还卖乖”
树上两只同时抽了一口凉气,天哪,这男子出口成“脏”不说,还耸肩抖腿一副流氓相,苏越居然和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人那个啥啥苏寒和苏宝儿对望了一眼,同时吞了吞口水。
这边苏越的脸也有些僵:“陈释,没把你抓牢里,你就可劲得意吧。”
那陈释听这话脸色变了变:“说什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苏越有些不耐烦了:“虽然那晚我喝多了,一不小心头脑发热和你但是我也补偿你了不是。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这里是一百两银子,拿了快滚。”
那陈释还想说什么,苏越冷着脸挥了挥衣袖,苏寒和苏宝儿看得真切,那是点了陈释的哑穴,让他开不了口了。
陈释眼看讨不了好处,收了银子,又恶狠狠瞪了苏越一眼,愤愤然走了。
苏寒跟苏越感情很好,而这陈释也不讨他喜欢,但是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苏寒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这时候苏宝儿悄悄拉了拉他,他收回目光再次向园中望去,这一看不得了,苏越的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一位俊朗潇洒的美少年,此刻那少年剑眉紧皱,显然刚刚那一幕他也看在了眼里。
那少年开口
...
就有些意味深长:“我当你为什么这么久没去看我,原来是有事要忙啊”
苏越对着这位少年显然比对着刚刚那位要认真,他笑眯眯地道:“小宁,我不去看你是有原因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哦愿闻其详。”那少年咧嘴一笑,苏寒觉得要是没遇上苏越,这一定是一个爽朗明快的阳光男孩啊,可惜了这孩子怎么就不长眼看上这么个花心的主呢唉,可惜可惜,以后有他的苦头吃了。
苏越面上带笑,微微靠过去一点,用那让小女生们集体融化的嗓音说:“小宁,你只要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
那叫小宁的少年脸微微一红:“可是我们认识也有好些年了,你总不能”苏越用食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催眠般的温言软语:“好孩子,乖,慢慢在那里等着我,嗯”
然后温柔地亲了亲那孩子的额头,终于,那个叫薛宁的孩子也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离去了。
如果说刚刚因为陈释,让苏寒对苏越的好感度下降了一成,那么此刻看着薛宁那故作坚强实则脆弱的背影,苏寒觉得自己对苏越的好感度只剩下一成了。
他暗暗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强忍着冲动才没下去给苏越一拳,苏越这个大骗子,上个月才听他说新欢叫什么夫人来着,居然还有脸对着薛宁花言巧语。某御无聊地掏掏耳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副德性,看到美人就找不到北,一向如此,何必气愤苏寒愤怒:我就是看不得他“坑”人。某御:
然而故事并没有结束,这边薛宁刚走,那边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一个美人。苏寒有点纳闷,今天阁中的防卫似乎格外松懈啊,这些人都是从哪冒出来的啊仿佛是看除了他的疑问,苏宝儿小声道:“据说是苏湘把他们放进来的,待会咱们去阁主那儿,嘻嘻,肯定更加热闹。”苏寒一头雾水,阁主这跟阁主又有什么关系。
然而他还来不及深想,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只见苏越抱着不停挣扎的某美人说着什么,那美人回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这巴掌呼的,那是又脆又响,苏寒在心里暗叫了一声爽,不由多看了美人两眼。
只见那美人虽然穿着平常的青衫,但眉目如画,相貌比起薛宁少了一分英气,却多了几分清秀。他有一张秀美而冷漠的面孔,和一双美丽却寂静的眼睛,恰恰是苏寒最喜欢的美人类型,所以,虽然明知道苏越看不到,他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苏越显然对这位更加在意,被打了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委屈地看着对方:“小瑾,好疼啊~~”
苏寒顿时觉得自己掉下来的鸡皮疙瘩都能烧盘菜了。
小瑾的脸上似乎也有些不忍,可是嘴上依然冷冷淡淡:“活该。”
苏越咬了咬嘴唇,也不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看。他相貌生得好,如今做出这委委屈屈欲言又止的模样,虽然苏寒不想承认,但是确实挺可爱的,果然,那叫小瑾的少年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是伤了哪了给我看看。”
苏越顿时嬉皮笑脸地贴上去:“还是我家小瑾最好了。”说完就亲了上去。
其厚颜程度让蹲在树上的苏寒叹为观止。
两人温存了一会,就听苏越柔声道:“小瑾,你只要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
苏寒悄声问苏宝儿:“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苏宝儿面无表情地回答:“刚刚对薛宁说过一遍了。”
苏寒愣了愣,再次愤怒地捏紧了小拳头,苏越啊苏越,你咋能这样呢多好的孩子啊,你咋能这么对他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那边苏越已经成功安抚了小瑾并从容将佳人送走,这才冷声道:“你们看够了没有,还不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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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早就忍不住了,跳下来就骂:“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苏宝儿在一旁猛点头
苏越神情有些尴尬:“小孩子家家的,大人的事少管。”
苏寒嚷嚷:“我们年纪是小,但也知道责任道义,你这么坑人,就是不对,唉,可怜的小瑾。”苏宝儿也叹了口气:“可怜的小宁。”
苏越的老脸终于挂不住了:“好了好了,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行了吧。”
苏寒紧追不放:“什么时候”
“额这个最近吧,如果有时间的话。”苏越闪烁其词。苏寒和苏宝儿一起鄙视地看他,苏越终于投降:“七日之内。”
眼看苏寒和苏宝儿还要说话,苏越赶紧道:“我们还是赶紧去阁主那吧,肯定有好戏看。”
苏宝儿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两人拉着还有些迷糊的苏寒一起朝阁主所在的镜台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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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节日快乐
莫邪
柳原时伸手轻轻搂住他的侧腰,将人带至自己的身边,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里:“我以后,都不会骗你。”
苏寒眨巴了一下眼睛,又眨巴了一下:“你才知道啊。。。”
“”
“骗人是不对的。”
“”
柳原时忽然很庆幸自己戴着易容用的络腮胡子,因为刚刚那一瞬,自己脸上的肌肉明显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抿起嘴角,一语不发打量着苏寒,只觉得牙根痒痒的,啧,怎么会突然想咬人呢
苏寒少侠终于被这种狐狸看鸡、恶狼看羊、老虎看猪一般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又被搂得动弹不得,只好眼神游移,小声嘀咕:“我又没说错。”
柳原时眯起眼睛,好吧,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啊~~柳原时,你干嘛咬人,哇啊~~~你还咬”
是夜,苏寒少侠无限委屈地摸摸自己肩膀上多出来的两圈牙印,心中又是窝囊又是气愤,要不是形势所迫,他早就反抗了,哼哼,苏镜早就说过: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柳原时,我可不是怕了你,等我功力恢复了,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让你再捏我,左勾拳;让你再咬我,右勾拳;让你再笑话我,左旋风腿;让你再欺负我,右旋风腿哼哼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就饶了你,哈哈哈
柳原时看着那张流着口水的睡颜,心里万分感慨,怎么会有人睡觉也有这么多表情,他摇摇头,将篝火又拨得旺了一些,明天就要进城了,还有些事情需要好好思量一下,比如汉王,比如镜阁,比如他看着苏寒被火光印得红扑扑的脸,忍不住微微一笑,心里也跟着酥酥麻麻地柔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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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霖城是北方的一座大城市,也是当今汉王的封地,所以城门口的盘查也比较严格。不过凭着高超的易容以及八面玲珑的手段,柳原时还是顺利带着苏寒蒙混过关。
自从被“咬”了之后,苏寒一路上都没给柳原时一个好脸色,这会儿坐在一间挂着粉红床帐、放着菱花镜、摆着梳妆台的房间里,苏寒少侠的脸色更是阴郁:“这是哪里”
柳原时扯下易容的络腮胡子:“秋霖城最红的头牌如烟姑娘的闺房。”
头牌苏寒脸色一白:“这里是妓院”
柳原时笑眯眯地看着他:“怕了”
苏寒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我怕什么。”
柳原时笑道:“不怕就好,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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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有些发呆地握着手中的短剑,长约一尺宽约三指,微一用力,只觉眼前一花,剑身仿若一泓碧水,散发着莹莹的微光,苏寒暗赞一声:好剑。待看清剑柄上的字时,顿时愣在原地,那两个古朴的篆文分明就是:莫邪。
上古名剑莫邪,不是汉王要跟镜阁交换蛟泪的吗怎么会在柳原时手里
苏寒握着手中的剑,一语不发盯着窗外。柳原时,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接下来的日子,苏寒的生活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吃﹠睡
真是类似于某种生物的生活啊,苏寒咽下嘴里的海棠酥,有些踌躇得盯着手里的桃酥,内心挣扎不已额,是不是吃得有点多了
哎,想想苏越如今可能生死未卜,啊,也有可能满脸鲜血,气息奄奄,我这么能吃能睡,貌似很罪过的样子,哎要不,吃完这块就不吃了
苏寒正要张嘴,只觉得一阵劲风贴着鼻尖子擦过,手里的桃酥不见,转头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沛”的木头娃娃。可怜的苏寒对苏沛的法宝有着浓重的心理阴影,所以看到了连话都说不齐全。
只见窗台上立着一个木偶娃娃,一尺高,面容精致,围着小肚兜,胖乎乎的十分可爱,但是,如果这个娃娃会动还会说话,那就一点都不可爱了。只见那木偶娃娃面无表情看了看手中的桃酥,又看了看他,张开口,立刻听到了苏沛平静如水的声音:“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苏寒本来就有点怕苏沛,再加上心里有点虚,声音就有点小飘:“暂时还没有”
“暂时”
苏寒挠挠头:“我是预见到了很多可能性啊呀,不要戳脸,呜呜也不要打头。”
“哼~~”
苏寒苦着脸小声辩解道:“我想多吃点,逃跑的时候也有体力嘛。”
“但也有可能逃跑的时候,因为体重而影响轻功的发挥,结果就是飞不起来。”就算是个娃娃,苏寒从语气中也能联想起苏沛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呜呜,好可怕。
“我的魂引有时间限制,不跟你罗嗦了。苏越遇到一点小麻烦,明日才能赶到秋临城”
“越没事吧我听柳原时说这次汉王派了很厉害的人。”提到苏越,苏寒就忍不住着急。
“没事。”苏寒那毫不作假的欣喜放松,让苏沛的声音也温和起来,“阁主很担心你,非要我看看你的情况才能放心。”
那娃娃抬起眼睛将苏寒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我看挺好,还长胖了。”
“又没胖多少”苏寒小声反驳。
“还顶嘴”
苏寒噤声。
“时间到了,你自己保重。”这句说完,苏寒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娃娃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什么进展,顶锅盖爬走
下章两个人就要分开了
回家
苏寒临睡觉的时候想,大概明天就能见到苏越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于是乎这一觉就睡得特别深沉,等他朦朦胧胧醒来,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是在一个摇晃的空间里,他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越,是你吗我们这是要回家了吗”
半晌无人应答,苏寒心下一跳,觉得有点不对劲,果然,掀开帘子探头进来的是柳原时,不是苏越。苏寒瞪着眼睛看着柳原时,半天蹦出一句:“我刚刚做梦没醒”柳原时只低头看着他,看不出喜怒,苏寒咽了咽口水,补完下半句:“现在醒了”
默了一会,柳原时终于还是绷不住笑出来,一边笑一边捏了捏苏寒睡得粉扑扑的腮帮子:“你呀”声音里三分无奈七分宠,只听得苏寒全身汗毛齐刷刷站立,暗暗腹诽:这柳狐狸莫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讲话这么肉麻,恩,一定有阴谋,要小心提防。于是他往后缩了缩身子,有点警惕地看着柳原时。
柳原时好笑地看着他,没说什么,转身回到车座上继续驾马前行。苏寒掀起车帘向外看去,好像是进山的路,而且这条路貌似有点眼熟算了,想不起来
苏寒转转眼睛,又想到刚刚的柳原时似乎没有易容,一身黑衣越发显得面色如玉,唔这家伙是不是太白了一点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得赶紧留下记号才是正理。
车行至山脚,柳原时弃车登山,苏寒一语不发跟在后面,偷偷沿途留下记号,心里暗暗祈祷苏越快点找到自己,正想着,前面的柳原时忽然停下脚步,苏寒一个没提防差点撞了上去。
柳原时回头看着他一笑:“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再往下就是镜阁禁地,你自己过去吧。”
镜阁禁地苏寒猛地抬头四顾,可不就是自己熟悉的后山。
“连做梦都想回来的地方,还不快进去。”
苏寒难以置信地瞪着柳原时,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柳原时看着他,眼中暗潮汹涌,脸上却带出妩媚笑意:“莫不是小寒寒舍不得柳儿,柳儿好感动,不如柳儿”说着伸手拨了拨他的耳垂,一如初见。
苏寒涨红着脸,一跃跳开。这一跃就是三丈开外,忍不住又呆了半晌,功力居然已经全部恢复什么时候
刚刚还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人,现在站在三丈之外,山风吹起黑色的衣袂,那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模糊。苏寒张了张嘴,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此别过。”柳原时的声音似乎被风吹得有些断断续续,苏寒整个心都纠起来,倏得向前掠去,一把抓住柳原时的衣袖,不假思索叫出来:“喂,你就这么走了”
柳原时挑眉看他,眼中神色复杂难辨,苏寒被他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看着,不知怎么就有点紧张,支支吾吾地道:“不不是说要合作吗”
柳原时摸了摸下巴:“恩,不这么说,你能乖乖听话跟我走吗”
默确实,不能。但是这转变也
“太太快了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柳原时“扑哧”一笑,表情很是无奈。他看着苏寒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难道你不想回镜阁还是说你要跟我在一起”
苏寒想了想:“额我还是要回去的。”
“那就对了。”柳原时轻轻将衣袖从苏寒的手中抽出来,“保重。”
苏寒手中一空,心却闷闷地痛起来,这一次,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慢慢走远,转个弯,消失不见
苏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镜阁的大门前的,熟悉的雕刻和门环,这几个月他做梦都想回来的地方,此刻就在眼前,他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很不对劲
他听到有人叫着:“寒少爷回来了,快去通知阁主。”一阵吵嚷之后,有人从门里出来,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苏寒低着头蹭了蹭,阁主还是喜欢穿麻的衣服,虽然粗糙了点,但是很暖
他伸手抱紧苏镜,喃喃地道:“镜,我心里难受我想不通”
选择
苏寒回到镜阁不到三天的时间,令人震惊的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
汉王多番私自调动御林军,圣上震怒,撤汉王兵权,遣其返回封地秋霖城。明眼人一看便知,皇帝这是摆明了不想朝廷因为汉王而淌江湖这趟浑水。
汉王为一书生得罪镜阁,阁主苏镜带着硕大的金算盘前去讨“帐”,共计白银xx万两,有知情人透露,约为汉王名下财产的三分之二。失去朝廷军队庇护的汉王,此番不得不乖乖付帐。
汉王以通敌叛国的罪名下令封查秋霖城内的飘香苑分号,通缉老板柳原时。
不过这么多消息中,最令苏寒震惊的是:“什么秋霖城就在水月山下,镜阁的西边”苏越的折扇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敲在苏寒的大脑袋上,“啪”得一声又脆又响,苏寒呆呆地坐在那里,既没躲也没喊痛,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兀自喃喃地道:“怪不得原来如此。”苏越看看手里的扇子,不由担心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把人打傻了。
半晌
“呜好痛,越你为什么打我”
“打得就是你这个路痴,这么些年你到底是吃什么长的啧啧,不对劲啊,你这反应是不是太慢了点。”
“嘿嘿”苏寒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最近似乎总是爱走神啊~~
“越,我听苏沛说你在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汉王请来的高手很厉害么”
苏越撇撇嘴:“都是小角色。”
“那你还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还不是因为”苏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转眼看见苏寒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抡起扇子就敲了上去:“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什么。啰嗦”
苏寒万分委屈地揉揉自己惨遭第二次打击的脑袋,扁着嘴不再说话。
苏越瞥了苏寒一眼:“喂,你跟那个柳原时,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寒一愣,耳畔蓦然间便回响起一个声音,低低地如歌一般:“我以后都不会骗你”
苏越看着他的表情,脸上忽然显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难不成,真的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苏寒皱起眉头,一脸困惑。
“额那我换个说法,你听到柳原时被通缉这个消息紧张吗”
“为什么要紧张”那张通缉的画像简直惨不忍睹,按照那个来找,能找到才叫见鬼了。
“按理说被朝廷通缉这种事,对江湖人来说不算什么,不过这一次汉王下足了功夫,我看那个柳原时凶多吉少。”苏越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苏寒。
苏寒“哦”了一声,脸上木木的,似乎心不在焉。
苏越有点泄气,他觉得苏湘交给自己的这个任务难度实在太大。只是苏寒这次回镜阁之后,成日里都有些神思恍惚,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姓柳的苏越决定直奔主题。
“小寒,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姓柳的”
苏寒一惊,张口就道:“怎么可能”
苏越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苏湘多虑了。他想了想,又问了句:“那你讨厌他吗”
苏寒先是肯定地点点头,然后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不知想起什么,又点点头
苏越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迅速用扇子轻点苏寒的下巴,一张俊逸非凡的脸略有轻微扭曲,微笑:“小~~寒~~~”
苏寒立刻停止头部运动,看着苏越眨巴了一下眼睛:“越,我脑袋有点昏。”苏越白眼,废话,摇了又点,点了再摇,看着都晕,能不昏么
“不要扯开话题,我在问你柳原时的事情。”眼看着明月公子的一把玉骨扇又要光顾自己的大脑门,苏寒忙不迭地道:“我知道我知道柳原时不是好人,他害得苏郁受伤,还让你深陷险境。”
...
苏越收回折扇,想了想:“郁的伤跟那个姓柳的倒是有些关系,不过我被汉王围堵这事,跟他无关。栗子网
www.lizi.tw”貌似本公子还要谢谢他,要不是他带走了你这个小迷糊,本公子怕是不能全身而退。
但是后面这些话,苏越没说。
苏寒愣了愣,半天才嘟囔了一句:“反正郁的伤”他猛地拍案而起,“不行,我要去看看郁。”话音刚落,人一溜烟没了影。
苏越坐在原地,默了很久,忽然失笑对窗外说了一句:“你说,小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红影一闪,苏湘已安然坐到了苏越的对面,绝美的脸上也带了一丝笑意:“谁知道呢反正阁主说了,小寒的选择就是镜阁的选择。”
只不过,镜阁的选择会决定柳原时的生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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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赶到苏郁的剑阁时,苏郁正在练剑,白衣飘然,庭中落叶飞花随着他的剑气上下翻飞,苏寒呆看了一会,蓦然想起另外一个之前很喜欢穿浅色衣衫,但是最后几天却老是穿黑衣服的人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被一朵海棠花劈头砸中,他“哎哟”一声,手忙脚乱拿下那朵花。抬头看去,只见花树上笑嘻嘻坐着的,可不就是英明神武的阁主大人苏镜。
苏寒怔怔地看了一会,忽然低头揉眼睛,嘴里嘟囔着:“好花”
苏镜颇有些感慨地摸着树干:“这花确实好,满树嫣然,如果可以常常坐在这里,配上一壶梨花白,再加上”
“额阁主,我是眼睛好花。你怎么滑下来了哇啊又敲头”
“这叫风雅,风雅知道不”苏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让你多读点书就是不听。瞧瞧人家苏宝儿,年纪虽小,琴棋书画哪样不比你强,就是武功也进步神速你那是什么表情”
“酸”
“哼,我看你是嫉妒。”
“。。。。我嫉妒。。我嫉妒不就是心里酸吗”
“”
“哎哟镜你不要老打我的头,会打笨的。”
“反正你本来就不聪明。”
“”
苏郁已经收剑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嬉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点笑意,他伸手摸了摸苏寒的脑袋:“进来吧。”
苏寒一手委屈地扯着苏郁的衣袖,一手揉着自己的脑门,气呼呼瞥了苏镜一眼,默默地跟苏郁进入剑阁,苏镜也尾随而至。
两人坐定,苏镜给自己倒了杯茶,苏寒正伸手准备拿桌上的甜点,一眼看着苏郁将淬雪剑挂在墙上,忽然想起什么,解下腰间的莫邪递了过去:“郁,这个给你。”
“莫邪”
“啊,郁好厉害,连剑都没拔就知道名字。”
苏郁默默地指了指剑柄上刻着的“莫邪”两字。
苏寒:“”
苏郁拔出莫邪,看了看:“哪来的”面上神色淡淡的,好像手里拿的不是旷世名器,而是随便的一把普通的剑而已。
“唔柳原时给我的。”
苏郁轻轻皱了皱眉:“为何”
“额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一直纳闷,为什么不是干将”
苏镜忍不住插了一句:“干将和莫邪有区别吗都是名剑啊。”
苏寒嘟囔了一句:“不是一把男剑,一把女剑么,偏要给我一把女剑,什么意思哼~~”
“”
“”
屋里一片诡异的寂静,半晌,苏镜嘴角抽搐端起一杯茶,努力地灌了下去。苏郁则默默地将莫邪推了回去。
苏寒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忙往苏郁那靠了靠:“郁,你的伤好了吗内力都恢复了吗”
苏郁点点头:“都好了,别担心。栗子小说 m.lizi.tw”
苏寒嘘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很好很好,越没有事,郁也没有事,大家都好好的啧,为什么还是觉得有点心里慌慌的。
苏镜看了苏寒一眼,忽然道:“这次的事情虽然过去了,不过该罚的该奖的,还是要分明清楚。小寒,你可知郁为什么受伤”
“知道,苏湘说郁那日中了星宿门埋伏,脱困后,三日不眠不休,故而伤势恶化。”
苏镜点点头:“郁中伏受伤之后,为何不就地调息,反倒硬撑着三日不眠不休”
苏寒把头垂得更低:“为了找我。”
苏镜又点点头:“这原也不能怪你,那柳原时诡计多端,当日故意演戏,目的就是引你们入埋伏。”苏镜忽然想到什么,脸上有点忍俊不禁,“其实,照后来的局势来看,他们本想将你们两个都困住,没想到”说完笑看了苏寒一眼。
苏寒挠挠头,脸有点红。
苏镜整肃脸色:“不过以郁的身手,本可全身而退,却因为急于脱困而受伤,知道郁当时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苏寒脸色煞白,低头不语。
“郁当时最担心的就是你被汉王挟持。若情况真的变成那样,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可是柳原时当时却并没有那么做,而这次又是他主动将你送回镜阁。所以我才一直想问你,你和那姓柳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额为什么今天老有人问自己这个问题
“其实没什么关系嗯,又好像有点关系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苏寒觉得自己有些混乱,一想到那个人,他就莫名烦闷。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给你三天时间,想好了就来找我。”
苏寒呆呆地点了点头。
下山
事实上,并没有等到三天。第二天,便有人硬闯镜阁。那人苏寒认识,正是之前将自己买下并打算逼自己接客的柳文。
此刻的柳文一身黑衣上到处是泥痕,破烂不堪,左腿显然是负伤了,鲜血淋漓,他面色惨白,发丝凌乱,自苏寒进入议事厅后便一直热切地盯着他看,看得苏寒汗毛直竖。
阁主照旧笑得和煦:“阁下要想与本阁做生意,大可从正门登堂入室。何必硬闯”
柳文却只死死看着苏寒:“柳文孑然一身,无权无势,没什么可以与镜阁交易。此番前来,只是来求苏寒少爷救我家主人一命。”说着便急急朝苏寒膝行几步,身后一条深深的血印,他像是不知道痛似的,磕头如捣蒜:“苏寒少爷,小的当日鬼迷心窍,不知少爷身份,多有得罪。少爷若是忌恨,要杀要剐,小的悉听尊便。但是,看在我家主人曾从朱三鞭下救过少爷的份上,请少爷救救我家主人。”他这头磕得极重,一下一下“彭彭”直响,不一会儿地砖上便显出了血迹。苏寒急忙上前想要扶他起来,却被苏越悄悄拉住。
“你家主人就是柳原时吧。”阁主苏镜轻笑了一声,“下人犯了错,主人当然难逃干系。”
柳文抬起头,已是满脸鲜血:“这件事情,我家主人并不知情,都是小人一个人犯的错。苏寒少爷,我求求你了,我家主人我家主人”说到后来,柳文已泣不成声。
苏寒越听越是胆战心惊,一把挣开苏越,急上前去:“柳原时怎么了”
柳文紧紧抓着苏寒的胳膊,眼神都有些狂乱:“苏寒少爷,当日我曾建议他以你为条件与镜阁交易,他却坚决不同意,反要将你送回镜阁。飘香苑只是个卖笑卖消息的地方,哪里经得起汉王的铁骑。主人为了不让我们受牵连,将我们都遣散了,独自带着你上路。别人不知道他,我柳文是知道的看在我家主人将你平安送回的份上,你救救他吧。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又要低下身磕头,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苏寒提溜在半空动弹不得。
苏寒紧紧抿着嘴,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你说得清楚点,柳原时倒底怎么了”
柳文哑声道:“主人被汉王以叛国罪抓了,两日后斩首。”
苏寒慢慢松开柳文,心里如翻江倒海,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摇晃,苏郁皱着眉想上前却被苏湘拉住。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寂静无声。
苏寒握紧手心,低头走到苏镜面前,行了个大礼:“阁主,昨日您问我与柳原时是什么关系,今日苏寒可给您一个答案。”他抬起眼睛,直视苏镜:“柳原时是苏寒的朋友,救了苏寒两次,一次在逃亡中,一次在妓院。”
苏镜脸上依旧带笑:“可是,这柳原时确实要为郁的伤负点责任,虽然不是主犯,到底也算个从犯。你不是很恨他的吗”
苏寒点头:“当时恨,因为我当他是朋友,而他却是别有用心。但是,我更恨我自己,柳原时只是自己逃避责任的借口而已。”苏寒心里一直迷茫迷惑的地方,此刻却越来越清晰,“一开始,我对柳原时并无戒心,他要害我易如反掌,但是他没有;后来我功力尽失,他更可利用我甚至害我,但是他也没有。”苏寒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哽:“阁主一直教导苏寒,镜阁之人当恩怨分明,今日朋友有难,苏寒恳请阁主让苏寒下山救他。”
苏镜沉吟了一会:“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算是你的私事,镜阁不便出面,能不能救出他就看你自己的了。”
苏寒默默给苏镜磕了一个头,忽然抬头展颜一笑:“镜,要是嗯,还是不说了总之我不会给你丢脸的。”说完又是一笑,扶起柳文转身走出大门,再也没有回头。
片刻之后
“额阁主,你能不能不要哭了,这样很丢脸。”苏越郁闷地看着自己被鼻涕眼泪蹂躏的衣袖,无语啊
“555我是激动啊,我家寒宝终于长大了,刚刚那番话说得多帅啊555~”
苏湘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茶:“阁主刚刚说镜阁不出面,是什么意思”
苏镜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瞅着阁中诸人的杀气貌似有越来越浓重的倾向,急忙解释:“额我就这么一说,怎么可能呵呵,湘你可以把针收起来了。”
苏镜抹了抹眼泪,又是一派气定神闲的阁主模样,挑起嘴角悠然一笑:“一切当然按照原计划进行。”
我是场景转换的分割线
汉王府暗牢
柳原时被高高吊起,身上布满了凌虐的痕迹,整个人看上去气息奄奄,但是他此刻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汉王刘坼,那人勾起自己的下巴笑得邪魅:“好个伶俐的人,不如以后就跟着本王吧。”于是他就跟了,跟他上床,跟他学武,跟他学做事,甚至还曾幻想着跟他天荒地老,他扯起嘴角直到那个叫文熙的书生出现,他知道,自己真的该醒了。
不是不恨,但是到最后也还是放手了,不管怎么说,他柳原时也是个男子汉,就算是人人都当他是个下贱的兔儿爷,他也不能跟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爱得要死要活,啧,那样子实在太难看了。
堂堂飘香苑的柳老板可是出了名的精明过人,笑里藏刀,稍有接触的人都道他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但其实,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他不过是条被训练得很好的狗,一旦主人放弃了,就什么都不是。
他冷眼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子为情所苦的样子,心里除了冷笑,还有一点黯然。毕竟他曾经为这个男人付出了全部。
不过,他的退让和沉默,在外人看来就四个字:“色衰爱弛”。于是明枪暗箭齐上阵,前些年他为汉王得罪了不少人,现在主子都不管了,那些人自然报复上来。
文熙中毒的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陷害,天下最狠的热毒焚情加上飘香苑的断肠,如果是他做的,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然而心上人三天三夜的煎熬与痛楚,已经足够烧完汉王脑中所剩无几的理智。那一天,汉王怒火冲天地冲到飘香苑,而他还一无所知地笑靥如花,结果被刘坼一个巴掌扇飞老远,他苦笑一下,贱命啊贱命,就算曾经手握重权又如何一个巴掌全扇没了。对了,他当时说什么来着:“我的柳儿早就死了。不要再柳儿柳儿的,听得本王恶心。”
恶心以前这人不就是喜欢这个调调么,怎么,现在觉得恶心
他庆幸自己及早抽身,没有为这样的男人泥足深陷。但是很多事情,他依然是身不由己。为了获得鲛泪解毒,汉王与镜阁交易,但是对方开出的条件却是汉王无法做到的。大概是当王爷当得太久了,刘坼居然头脑发热想要强抢。抢就抢吧,自己偏偏不能置身事外。他心里冷笑,这一招弃卒保军是汉王惯用的伎俩,他既心灰意冷,怎么可能乖乖让整个飘香苑替汉王府莫名其妙地背黑锅既然你不仁不义,就别怪我阳奉阴违。
再然后,他就遇到了苏寒。
事情的发展虽然发生了一点变化,不过基本上是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只除了那个时候苏寒的表情,让他意外地纠结了一下。
再接下来,他就成了汉王的眼中钉。本来他决无逃脱的可能,不过镜阁的对汉王府的步步紧逼为他创造了大好的机会,趁着刘坼疲于应付,无暇他顾的当口,他陆陆续续将飘香苑那些最擅长获取各种情报的高手遣散隐蔽。
然后,又遇到了苏寒。
他忍不住笑起来,笑容牵动伤口,有点疼。
镜阁那样的地方居然还能出这样的这样的人物,他刚开始简直怀疑他是冒充的。不过后来,他却忽然明白过来。
苏寒那样的性格,看上去呆呆傻傻,可爱又好欺负,但是骨子里却自有一种善良和乐观,而这种善良和乐观使得他对任何人和事都表现出了一视同仁的宽容和忍耐,哪怕身处逆境,受尽折磨,似乎也激不起他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怨恨。
权术阴谋也好、风花雪月也罢,任你千变万化、机关算尽,到他那里都比不上一盘桂花糕。
对于成日里在江湖腥风血雨中摸爬滚打的人来说,苏寒这样的人就好比冬日的阳光,很舒服、很干净、很暖、很令人眷恋越是相处,就越会发现他的可贵。
他想着想着,心情便不由自主明快起来。
如果自己死了,不知道小家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是庆幸江湖上又少了一个坏人,还是会有一点点难过
说实话,要是说自己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貌似,只能说,自己欺负某人,还没欺负够真是人生最大的遗憾啊~~
诀别
正在此时,牢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几个狱卒,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柳原时一眼,“呸”了一口,嘴里骂道:“靠,老五下手可够狠的,都玩成这样了,看着都倒胃口。你们还有兴趣吗”后面跟着的几个人都摇摇头,只有一个少年衙役站在那里直愣愣地看着,没动。
几个衙役看着那个少年齐齐起来:“这小子怕是还没开荤呢行了小丙,你有兴趣就留下吧,知道怎么玩吗”那叫小丙的衙役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另几个人见状大笑起来,一边朝外走一边嚷嚷着:“小心点啊,别玩死了,上面不好交代。”
小丙低了头又点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牢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柳原时自始至终眼都没抬。小丙凑到牢门边向外看了看,确定人都走远了,忙走过来将柳原时放了下来。
“当啷”几声响,柳原时脚上和手上的铁链都断成了几截。他惊讶地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叫小丙的少年衙役一言不发脱下衣衫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又拿出一根粗绳在自己腰间绕了一圈,打了个活结,然后将自己负在背上,再用绳子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有点喘。少年衙役两手托着柳原时的腿弯处,似是掂量了一下,忽然皱眉道:“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柳原时愣了,难以置信地轻轻吐出两个字:“苏寒”
那叫小丙的衙役正是苏寒假扮的。
苏寒闻声回头一笑,露出白牙八颗:“瘦了也好,负担轻,跑起来更快。”话音刚落,便快步上前拉开牢门,直直向外冲去。
风从苏寒的耳边呼啸而过,柳原时微弱的呼吸时轻时重地掠过他的颈边,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对了,上一次他替自己挡了一刀,自己也是这么背着他狂奔。可是上一次自己清楚明白地知道要去镜阁,这一次却是前路茫茫
正胡思乱想间,一道剑光迎面而来,苏寒闪身躲过,脚尖轻点,人已立在一棵柳树上,他四下打量,此处为王府的后花园,自己已被四个身手不错的王府侍卫包围,而不远处陆陆续续有更多侍卫手持灯笼朝这个方向靠过来。苏寒正踌躇间,柳原时轻声道:“向左,朝着府中最高的那楼而去。那里守备最是松懈。”苏寒一低头避开侍卫甲的大砍刀,踹了侍卫乙一脚,直奔高楼而去。
一路上虽然后有追兵,但却前无阻截,看来柳原时说的不错,这里确实是守备最松懈的地方。苏寒站在丈高的楼前,不由感慨道:“好高”额头上被轻轻敲了一下。
“现在似乎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吧。”
苏寒嘿嘿笑了两下:“现在怎么办”
柳原时于黑暗中看不清苏寒的脸,只隐隐见两排白牙,不由也跟着笑起来。
真是神奇,似乎只要跟这家伙在一起,再紧张危险的气氛都会变得微不足道,甚至会变得有些滑稽。
他想了想,刚要开口,黑暗中有人冷冷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镜阁的苏寒少侠,别来无恙啊。”
苏寒只觉得背上的柳原时身子一僵,他警惕地退了一步:“你是谁”
一时间火光大亮,一个锦衣玉带的男子正冷冷地看着他们,微微上挑的内双眼深邃而凌厉。
柳原时伏在苏寒耳边轻道:“他就是汉王刘坼。”
苏寒上下打量了一下:“额好奇怪的长相。”
风过,四周陷入一片诡异地静默中
柳原时看着刘坼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汉王阵营中似乎才有人反应过来,厉声道:“大胆,竟敢对王爷不敬。”
苏寒挠挠头:“实话实说而已,你不爱听就算了。”惹得柳原时又是一阵轻笑。
刘坼的脸更黑了,他冷哼一声:“少侠好本事,居然敢到王府来劫狱。若不是本王和白先生今晚正巧在这崇华楼周围试验新的火器,恐怕此刻少侠已经顺利离开了。”
苏寒笑道:“过奖过奖。”
刘坼神色更冷,柳原时轻轻推了推苏寒的肩膀:“你不要再刺激他了。”
“额难道他刚才不是在表扬我”
风过,四周再次陷入一片诡异地静默中
刘坼怒极而笑:“好,很好。镜阁三番五次跟本王过不去,如今你倒是送上门来。这次我就用你跟镜阁好好做笔交易。
...
给本王拿下他,要活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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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手持火铳的侍卫眨眼间就将苏寒和柳原时围了起来。柳原时脸色大变,急道:“快进楼里。”
就在苏寒跃起的瞬间,侍卫齐齐开火。也不知是苏寒运气太好,还是晚上光线太差,十几只火铳,那么近的距离,居然一发都没打中。苏寒大口喘气,背着柳原时就往楼上跑。
这崇华楼乃是王府中的观景阁楼,木结构,楼高五层,四面通风,因年久失修,人踩在上面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毫无隐蔽性可言。
苏寒爬到最上面一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退无可退,王府的侍卫因命令不敢下杀手,只将二人团团围住,苏寒左突右冲,不得章法,正僵持间,柳原时忽道:“上面。”
苏寒以掌击地,身形暴长,硬生生将楼顶踹出一个洞,人也随着飞身而出。这一下情势逆转,楼顶比较结实,刀剑不入,火铳也无法打穿,唯一的道路就是刚刚被苏寒撞出的那个洞,所以,苏寒只要防止对方从这里爬上来就行了。
下面汉王气得跳脚,这里苏寒却心情大好。他一脚将一个试图爬上来的侍卫踹下去,一边大喊:“哇,这里景色真不错。”
柳原时攀着他的肩膀,看他玩得不亦乐乎,自己也跟着哈哈大笑,时不时叫一句:“踩他的头啊,又上来一个。”
“踩哪”
“踩脸,他长得难看。”
“好,踩脸”
“小寒寒少侠好武艺。”
“嘿嘿,过奖过奖。”
柳原时似乎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身处险境,随时可能一命呜乎,他笑眯眯看着苏寒红扑扑的侧脸,觉得自己也跟着变成了一个顽皮的孩子,此刻正玩着无伤大雅的游戏。
什么汉王,什么恩怨,什么爱恨情仇,他柳原时穷极一生,费尽心思想要抓住的一切,现在看来真是可怜又可笑。
遇饮酒时需饮酒,得高歌处且高歌。人生短短数十载,活着可不就是为了“畅快”二字。他这样想着,笑得越发肆意张扬,柳原时呀柳原时,现在明白也不晚。
苏寒正踩得起劲,突然一声巨响,脚下屋顶纷纷碎裂,他急忙腾身而起,眼看要飞出屋顶,仓促间在半空中变换了几个身形,方才险险抓着一角飞檐,这一次,他笑不出来了。
六丈的高度,下面是**的石板地,只要他手一松,两人决无生还的可能。
苏寒下意识反手搂紧了柳原时,全身的肌肉都紧紧绷着。
相比之下,背后的柳原时似乎毫不紧张,笑道:“小寒寒,现在情况似乎有点不妙。”
“确实有点”苏寒干笑两声。
“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刚刚的巨响决不寻常,王府的侍卫们似乎遇到了麻烦,目前没空管我们。你看这第五层空荡荡的,只要你跳过去,就能乘乱而逃。”
苏寒咽了咽口水:“额那也要我跳得过去才行”
如今他身在半空,毫无着力,支撑两人的重量已是勉强。难不成等汉王回来拉他一把苏寒很纠结地叹了一口气,这不是个好主意。
柳原时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用脸颊轻轻蹭着苏寒的侧脸,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苏寒~~”
“恩”苏寒心不在焉地回了声,他正试图用双手攀住飞檐,看看能不能借力飞过去。
“苏寒~~”
“恩”又失败了,再来,小爷我就不信抓不住。
“苏寒~~”
苏寒终于被喊得有点毛了,猛得回头:“啥事啊,没看见我唔”
唇上有温柔的触感,眼前是柳原时柔情缱绻的微笑,苏寒瞪大了眼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向阁楼的方向推去,而那张笑脸宛如一朵白昙,在夜色中急速下坠,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苏寒,其实你是个笨蛋
苏寒,其实你又呆又傻又好骗,还很贪吃
可是没办法
谁让我,喜欢你呢
“不要啊柳原时柳~原~时”
守候上
苏寒脑海一片空白,愣愣地坐在地上,似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栗子网
www.lizi.tw他挣扎着爬起来,猛地朝栏杆扑过去
“喂,你疯啦”有人气急败坏地将他一把抱住。苏寒茫茫然回头:“越”
苏越的眼神中满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要去殉情”
“殉情”苏寒似是没有明白苏越在讲什么,只一味挣扎着想往栏杆那去,“阿越,你放开我,我看看他有没有被挂住他身上有绳子,有可能会被什么挂住让我看看,你放开我”说到后面,声音里已经带着哭音,颤得不像话。
他不相信,虽然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不能死
他就是不能死
就是不能
苏寒瞪着眼睛,眼角泛红,嗓子里像被什么塞住了一样,梗得他气都喘不过来,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得他眼前发花。
苏越看他目眦尽裂的模样,心里一酸,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大家都在下面,我估摸着他应该没死哎,你先跟我下去看看吧。”
苏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随苏越走到楼下的,当他看到柳原时宛如一块破布一般躺在苏湘怀里的时候,他就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挣开苏越,几乎是连扑带爬,他抖着手颤巍巍地想探探柳原时的鼻息,手却如同不听使唤一般,总也找不准位置。苏湘叹了口气,扯着他的手往柳原时鼻子下一放。
虽然微弱,但是,还是有呼吸的。苏寒惊喜地抬头看着苏湘。
苏湘又叹了一口气,美丽的脸上满是无可奈何:“他之前受伤太重,我没什么把握。”苏寒的脸霎那间面如死灰,如果连苏湘都说没把握,那就是说
他猛然伸手扯着苏湘的衣袖,攥得死紧:“湘~~他要救命我湘~~~”他大口喘着气,说出来的话破破落落,每一个字仿佛都用尽了全力,眼泪就像止不住了一般往下流。苏湘惊讶地看着他,显是没料到苏寒竟会如此失控,他轻皱眉头,不由低头重新打量了一下柳原时。
“行了,别哭了,我尽力而为。”说着手指翻飞,迅速用针封住柳原时身上的几处大穴,抱起人便准备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还被苏寒紧紧攥着,他回头看了看苏寒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厉声道:“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模样了,给我站好了,站直了。”苏寒条件反射般站得笔直,手却还是抓着,苏湘无声地叹了口气:“还不放开,再耽误下去,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苏寒这才慌忙放开手,巴巴地紧跟在苏湘身后,两人施展轻功一起离开了汉王府,往镜阁而去。
汉王府的花园里,一个哀怨的声音幽幽响起:“越,你说小寒刚刚看到本阁主了没”
苏越摇摇头。
“也就是说,本阁主刚刚被完全忽略了”声音更加哀怨。
苏越点点头。
受到严重刺激的阁主大人还想说点什么,被苏越及时制止:“阁主,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开玩笑,要是任由阁主发挥下去那还得了,三天三夜都不够。
“没错,都是那个刘坼,不识抬举。今天本阁主就好好教训他一下,保证他终生难忘。栗子网
www.lizi.tw”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不见。苏越微微一笑,看来阁主已经化怨气为怒火,那个汉王要倒霉咯,身形急闪,追随苏镜而去。
守候下
苏宝儿五日前收到苏镜的飞鸽传书,立刻马不停蹄地从京城往回赶。一路上,就听说汉王府藏宝阁失火,所藏全部付之一炬;王府中一个名为文熙的书生在那场大火中莫名失踪,生死未卜,汉王焦虑成疾,再加上起火的晚上受了点伤,竟一病不起。
别人不知道,苏宝儿却清楚的很,藏宝阁和文熙,这可是汉王的两大死穴,打蛇打七寸,一招毙命,干净利落。除了自家的阁主,苏宝儿想不出谁还有这个本事。
但是阁主如此神通广大,也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的,不然也不会急召苏宝儿回来。
等苏宝儿赶到镜阁议事厅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不仅阁中诸人都在,就连药王谷的谷主秋暮山也来了。
苏宝儿向苏镜和秋暮山行礼,又一一问候了诸位哥哥,落座,有丫环奉茶。
苏宝儿端起茶杯左右看看,微皱起眉头,啧,气氛怎么这么沉闷。
“宝儿,你去凝香小筑看看小寒吧。”苏镜打破了沉默,脸上神色满是无奈,“跟他说说话,开导开导他。”
苏宝儿点点头,这就是他这趟回来的主要目的,直到现在,他心里还是极为忐忑。苏寒是镜阁的开心果,神经之粗无人能及,苏宝儿自认识苏寒以来只见过他失态一次,就是苏郁受伤那会。
他站在凝香小筑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苏寒回头,一笑,露出白牙八颗:“咦宝宝,你怎么回来了任务完成了哈哈,不会弄砸了吧。”
苏宝儿僵硬了,他事先想到了好几种情形:酒醉的苏寒,沉默的苏寒,发疯的苏寒就是没有现在这种看上去极其正常的苏寒,苏宝儿心里一沉,果然不正常。
他定定神,用了平常惯用的语气:“切,你当我是你啊。”
苏寒挠挠头,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苏宝儿心沉得更厉害,不正常啊不正常。他把目光移到床上,看到了一个清瘦的男子,眉目如画,只是有些苍白。
苏宝儿想了想:“小寒,我们出来说话吧,别打搅了你这位朋友休息。”
苏寒摇了摇头:“不会的,他正昏迷着呢,我刚刚还在想如果我们说话声音大点,说不定会把他吵醒,那就太好了呵呵呐,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他叫柳原时,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三次,一次是在逃亡中,一次是在妓院,一次是在汉王府的花园。你看,他是不是长得很好看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么漂亮的人,就是应该被好好保护的,谁知道他心眼那么多嘿嘿,开始我就被骗了,后来”
两个时辰以后,苏宝儿从凝香小筑出来,看到苏镜和苏湘都站在门口,他张口欲言,被苏镜按住了肩膀,苏湘在一旁叹了口气,推门而入。
苏宝儿听见苏寒说:“咦已经到换药的时间了吗嘿嘿,谢谢湘。”
苏湘道:“你总是待在这里守着,身体会吃不消的。”
苏寒呵呵傻笑:“不会的,我按时吃饭睡觉,不会有事的。我怕他醒了看不见熟人,那种惶恐的感觉我知道,好像会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那个时候我被人打得半死,是他照顾我,现在应该换我照顾他。湘,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三次,一次是在逃亡中,一次是在妓院,一次是在汉王府的花园。你看,他是不是长得很好看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么漂亮的人,就是应该被好好保护的,谁知道他心眼那么多嘿嘿,开始我就被骗了,后来”
半个时辰后,苏湘走了出来,关门的时候还能听到苏寒高声招呼“路上小心”之类的话。
三人互看了一眼,默默离开了凝香小筑,苏宝儿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镜,小寒他”
苏镜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已经七天了,成日逢人就说个不停。你要是责备他,他就嘿嘿傻笑,老老实实认错,还会主动把脑袋伸过来让你敲。”
苏湘摇摇头:“看他这模样,谁还敲得下去,他这是心结难开,我看非要那个柳原时醒了,小寒才可能恢复。”
苏宝儿抹了抹眼泪:“那柳原时能醒吗”
苏湘道:“这次为了救他,我连师傅都请了过来,总算保住了他一条性命。但是能不能醒,就要看上天造化了。”
苏宝儿低头不语,苏镜拍拍他:“你这两天没事就去那坐坐。”苏宝儿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边苏寒目送苏湘离开之后,就又回到了床边,伸手替柳原时掖掖被角,又替他顺了顺头发,然后坐在一旁盯着那张沉睡着的美丽容颜发呆。
他知道自己让大家担心了,但是他控制不了,只有说话,不停地说才能压制住心里的酸痛和不安。
这些天他守着他,异常清晰地回忆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想起他说:“我是孤儿,自懂事起便在飘香苑。”
“我16岁开始接客,王爷是当时买我之人。”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几顿鞭子打下来,就会了。”
“我以后,都不会骗你”
“难道你不想回镜阁还是说你要跟我在一起”
小寒寒
小笨蛋
苏寒
苏寒
苏寒猛得揪住前襟狠狠压下眼底的酸涩
半晌,他深吸了几口气,伸出手轻轻摸着柳原时的头发。
柳原时,快点醒过来吧,等你醒过来我请你吃苏湘做的桂花糕,带你试试苏宝儿的新发明,顺便欣赏一下苏越的美人图,恩,如果你不怕的话,我们再一起去看看苏沛的木头娃娃
水月山四季的景色都很美,我会央求阁主让你加入镜阁,如果他不同意,我就跟苏湘告发他上次偷偷去逛醉红苑的事,只要你加入镜阁,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恩,你可能要去和苏郁道个歉,不过别担心,郁脾气很好,肯定不会怪你
他将头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快点醒过来吧
等你醒过来,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
镜阁诸人探望之eg版
以下内容纯属eg,与正文无关
柳原时昏迷中,苏寒话唠中
第一个来的是阁主大人
苏寒:“镜你来啦,呐,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他叫柳原时,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三次,一次是在逃亡中,一次是在妓院,一次是在汉王府的花园”
苏镜打断:“小寒,你这样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省略万字”
两个时辰后,苏镜:“嗯,今天就说到这儿,你好好想想吧,我走了。”
苏寒:“您慢走”
第二个是苏湘
苏寒:“湘你来啦,呐,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他叫柳原时,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三次,一次是在逃亡中,一次是在妓院,一次是在汉王府的花园”
苏湘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大脑门,微笑:“小寒~~”继续微笑,微笑
苏寒:“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第三个是苏郁
苏寒:“郁你来啦,呐,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他叫柳原时,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三次,一次是在逃亡中,一次是在妓院,一次是在汉王府的花园以下省略万字”
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苏寒终于因说话过多而累得瘫在椅子上。
苏郁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摸摸他的头,淡淡地道:“好好休息。”转身离开。
第四个是苏沛
苏寒:“沛的木头娃娃,你来啦,呵呵”
娃娃开口:“嗯,最近工作比较忙,没法露脸,你说吧,反正我能听得见。”
苏寒:“呐,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他叫柳原时,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三次,一次是在逃亡中,一次是在妓院,一次是在汉王府的花园以下省略千字”
“额沛,你还在听吗”
“在,接着说吧。”
“好以下省略千字”
“沛,还在听吗”
“在,接着说吧。”
“好以下省略千字”
循环往复ing
第五个是苏越
苏寒:“阿越你来啦,呐,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他叫柳原时,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三次,一次是在逃亡中,一次是在妓院,一次是在汉王府的花园以下省略千字”
苏越:“摸摸~~”
苏寒:“嗯,其实继续blabla省略千字”
苏越:“摸摸~~”
苏寒:“说实话,我继续blabla省略千字”
苏越:“摸摸~~”
循环往复ing
最后是苏宝儿
苏寒:“宝宝你来啦,呐,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他叫柳原时,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三次,一次是在逃亡中,一次是在妓院,一次是在汉王府的花园以下省略千字”
苏宝儿:“哎,心疼柳原时。”
苏寒:“是啊,他确实很不容易啊继续blabla省略千字”
苏宝儿:“小寒哥哥你也不容易,要不要喝水。”
苏寒喝口水,正准备继续blabla,忽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苏宝儿拍拍衣角站起来,从耳朵里拿出两个棉球,松了一口气,幸好今天问苏湘要了迷药,不然不知道要听到什么时候。哎,小寒哥哥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作者有话要说:缓和缓和气氛,嘻嘻
苏醒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天气渐渐变得越来越冷。
苏寒这日醒来,觉得窗外似乎白亮亮的一片,他推开窗户,清冽的空气顿时伴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扑面而来,令人神清气爽。苏寒深深呼吸,对着皑皑的白雪咧开嘴笑了一下,又将窗户掩好。转过身,拨了拨屋子里的炭火,又轻轻摸了摸柳原时的额头,满意地点点头。
出门,洗漱,练功,吃早饭,又跑到苏湘的院子里偷偷折了枝梅花,额屁股上挨了苏湘一针,幸好他闪得快,不然后果难料啊
他拿着那枝梅花,喜滋滋地往回走,推开凝香小筑的门:“柳原时,你看”一句话没讲完就噎在嗓子眼里,手中的花吧嗒掉在地上。
床上空空的,哪有人在。苏寒只觉得被人兜头一瓢冷水,浇了个里外透凉。
人呢人呢难不成又是汉王
苏寒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咬咬牙,立刻施展轻功向外冲去。不行,要立刻通知阁主,柳原时不见了,他绝对不能再落入汉王手中
刚腾出一丈,有人轻轻喊了一声:“小寒寒~~”
这声音不大,却让苏寒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了身形,以一种倒栽葱的不雅姿式,一头扎到了雪堆里,只留两只脚在外面乱蹬。
似乎听到有人在笑,苏寒奋力从雪堆里挣扎出来,头发眉毛衣服上到处都是白花花的
...
,他也顾不上去擦,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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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胜雪,黑发似漆,笑盈盈地立在水边,身上裹着自己给他准备的狐皮大耄。
那人慢慢走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虽然有些消瘦,可依然肌肤如玉,眉目如画
柳原时蹲下身子,看着苏寒傻呼呼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他一下:“急忙忙地,这是要去哪呀”一边说,一边用手轻拂他眉毛和头发上雪,神色之间满是怜惜。
苏寒一把抓住他的手,握紧,是热的,人却还是有些傻愣愣的:“柳原时你醒了”
柳原时反手与他十指交缠,笑着点点头,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人紧紧抱住。
“柳原时,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我就知道”
抱着自己的人身体颤抖,不一会儿肩头一阵湿热,柳原时心头温软,伸出双手回抱住苏寒:“傻瓜,哭什么”
“5555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会的,我这不是醒了吗。”
“5555柳原时,你是真的醒过来了吧这次不是骗人的吧”
“真的醒过来了,我不是说了嘛,以后都不会骗你。乖,把眼泪擦擦。”
“55555柳原时,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肯定不会让你再被人欺负。”
“好。”说话的人眉眼都笑开了,眼底一片醉人的酥软,可惜某人没看到,兀自呜呜咽咽。
“5555柳原时,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醒了”
“嗯,要不你让我咬一口,看看会不会疼”
“额我相信你真的醒了,我不是在做梦。”
“哎呀,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还是让我咬一口吧。”
“不要。”
“5555小寒寒欺负人家,知道人家是病人,还把人家丢在雪地里不管。”
跑开的某人又折回来:“额,我错了我抱你回去。啊,别咬脸,555咬脖子也很疼的”
院外红影微闪,有人轻笑着转身离开,恩,果然是一场好雪。
作者有话要说:恩,今天是个好日子,于是让柳原时醒过来算了
哎,我果然是亲妈啊
友情提示宝宝,此章的音乐为月之门的江淮
尾声
一、关于柳原时加入镜阁的问题
自从柳原时苏醒之后,苏寒的世界霎那间充满了粉红色的小桃花,一朵接着一朵,开得烂漫又无邪,天真又可爱
吃饭带着笑,走路哼着歌,前几日已经消瘦得有些小尖的下巴,如今又喜气洋洋的圆了起来,成日里有事没事往凝香小筑跑,有空没空对着人就是一脸甜蜜的傻笑
他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这种雀跃得仿佛得到全天下的心情,每一天,只要他推开凝香小筑的门,就能看到柳原时披着一头柔软的黑发,安安静静靠在床上看书或者发呆,他喊他一声,他便抬起眼睛对他笑,嘴角眼底都是细细碎碎的温柔,苏寒看在眼里只觉得心满意足,连带着语气都会柔上三分:“好些了吗我给你带了点心,要不要吃”柳原时轻轻点头,细长的手指捏着粉白糕点一口一口细细的咬,慢慢的嚼,低垂的长睫毛一颤一颤,颤得苏寒一腔少侠的豪气都变成了缠绵的儿女情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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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彼刻,苏寒便会觉得柳原时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弱,比任何时候都要乖顺,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他强有力的保护。某御摸下巴:其实这只是你的幻觉。某寒警惕地护住身后的柳原时:你这个后妈,又想干嘛某御刚想开口,“柔弱”的柳同学从苏寒的怀里抬起眼,飞过眼刀若干把,于是某御识相闭嘴。
所以,等到柳原时能走能跑,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苏寒便把自己思虑很久的想法说了出来:“镜,我想让柳原时加入镜阁。”
苏镜似乎毫不意外,看着柳原时笑眯眯地道:“镜阁只是个做生意的地方,恐怕不适合柳公子这样的人啊。”
苏寒刚准备说什么,却被柳原时轻轻拉了拉衣袖,他回头看去,柳原时只是冲他笑笑,慢慢走上前:“阁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镜挑眉:“哼,本阁主为什么要”话没说完,只见一个红影挡在眼前,苏湘上下打量了一下柳原时,勾起嘴角:“柳老板想说什么,不妨跟我说吧,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密室,苏寒本也想跟着去,却被拦住了,只好在外面心急火燎地等。苏越摸着下巴,看着那颠儿颠儿上窜下跳的身影,啧啧摇头:“哎,这孩子本来就傻,这有了心上人傻气越发厉害了,额阁主,别再咬了,这手绢好歹也是上等的桑蚕丝”
苏镜哀怨地把手绢从牙缝中扯出来:“本阁主的心情,你是无法体会的。”深沉的语气让苏越冷不丁打了个冷战,他默默移开几步,决定跟正在散发怨气的阁主保持距离。
一炷香过后,苏湘和柳原时从密室里相携而出。
“柳贤弟果然是同道中人,镜阁有贤弟相助,定会如虎添翼。”苏湘笑得亲切和蔼,“只是柳贤弟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不得反悔噢。”
柳原时看了苏寒一眼,微微一笑:“我不会后悔的。”
苏湘点点头,那边苏镜早已按捺不住:“湘,你答应他加入镜阁了,我不同意,我”苏湘一把捂住他的嘴,对柳原时笑笑:“一点家务事,稍等。”说罢,拖着苏镜进入密室。
苏寒担心地看着柳原时:“湘跟你说了什么”
柳原时轻轻握着他的手:“以后再告诉你。”
苏寒还是有些不放心,两眼盯着密室的门,恨不能穿墙而过,听听那两人到底说了什么。柳原时摇了摇他的手:“说了叫你别担心了,看看,眉头一皱看上去像个小老头。”苏寒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小老头就小老头”
“嗯,就算变成小老头,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很认真的语气,听得苏寒脸上一红,他侧头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你才小老头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心里却想着,如果柳原时不能留在镜阁,自己就带着他浪迹天涯吧。
不多时,苏湘和苏镜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苏镜手里拿着他随身携带的小号金算盘一边走一边噼里啪啦拨个不停。苏寒早已忍不住凑了过去:“那个湘,阁主哇啊”他本想问阁主倒底有没有同意柳原时加入镜阁,却不料苏湘伸出手,一左一右扯了扯他的脸蛋:“别说话。”说罢,又揉了两下,想想又捏了捏。苏寒欲哭无泪,这这柳原时还在旁边看着呢,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吧,555捏得有点疼,脸肯定要红了某御:你可以反抗。苏寒:按照我个人的意愿,我是很想反抗那么一下下的。某御斜眼:但是苏寒蹲地上画圈:但是我不敢555
终于摆脱了苏湘的魔爪,额,不是,是玉手,玉手。苏寒鼓着被捏得红粉粉的腮帮站在一旁,想走又不甘心,想问又不敢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小模样,惹得苏湘又开始手指痒痒。却不料有人先他一步一把扯过苏寒搂在怀里。
“湘,我舍不得小寒嘛。你看他还这么小,你怎么放心把他就这么嫁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小寒要留在镜阁,哪都不能去。”苏镜摸摸怀里苏寒的头发,一脸地纠结。苏寒更加纠结地手脚扑腾,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毁了毁了,彻底毁了,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啊555
苏湘眯起眼睛:“他不小了。”
苏寒冒出脑袋,呼哧呼哧喘气:“是啊是啊我不小了。”
苏镜眉毛一竖:“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转而又对苏湘一副哀怜的表情:“可是”
苏湘不等他开口便打断道:“镜,看来你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他指了指桌上的一盘桂花糕:“这是小寒最爱的桂花糕,但是普通的桂花糖太过香甜,吃多了会腻,所以我们镜阁的桂花糖都是自己采集新鲜桂花再用冰晶花露慢慢熬的,光是冰晶花露每年就要花费10万贯钱采购;还有”苏寒只觉得搂住自己的手臂蓦得一松,阁主大人双眉紧皱又一次掏出小号金算盘开始随着苏湘的叙述噼里啪啦拨个不停。
苏湘一口气说下去,速度又快,苏寒反倒没记住多少,大致上句式是这样的:这是小寒爱吃的xx,是用xx做的,光是xx每年就要花费x万贯钱采购。
苏湘说得越多,阁主的脸色越白,到最后,简直是白中透青,青中透红。苏寒:那是什么颜色。某御:恩,就是很激动的颜色。苏寒端详了一阵,发出感慨:真是色彩斑斓啊。某御:你比我强
伴随着阁主一声怒吼:“够了。”苏湘终于停止了叙述,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大厅里一片死寂。
只见苏镜在一片阴影里缓缓地收起金算盘,慢慢抬起头,双眼饱含热泪地看了苏寒一眼:“小寒,你以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啊。”说罢,快步走到柳原时面前,异常亲热地挽起对方的手:“柳贤弟,欢迎加入镜阁,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来,我先带你熟悉一下阁中的事务。”眨眼间便带着柳原时不见人影。
苏寒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不确定地道:“阁主是不是同意了”苏越拍了拍苏寒的肩膀,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阁主同意了。哎,希望柳原时能养得起你。你以后要乖一点,知道么”
苏寒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第一个分句,于是开心地点点头。片刻之后才意识到:“我为什么要他养应该是我养他吧。难道不是么你什么表情喂越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二、关于嫁娶问题
如果说,三年前天下第一的情报网当数汉王手下的飘香苑的话;那么三年后,则当数锦华楼。与飘香苑不同的是,锦华楼不是风月之所,而是正儿八经的酒楼。其主人不是汉王,而是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原先生。所幸锦华楼只是做消息买卖的地方,并不属于任何势力,否则以它今日之规模,定会惹人眼红,招来纷争。
苏镜满意地翻着锦华楼的账本,含笑点头:“柳堂主这些年辛苦了,镜阁有柳堂主,当真是如虎添翼。”柳原时微笑:“区区锦华楼,只是小小聘礼,阁主别忘了当初的承诺就好。”
苏镜顿了一下,刚要开口。忽然有个身影从堂外急奔入内,直扑柳原时:“阿时回来啦这次的任务辛苦吗”
柳原时立刻从气定神闲变为眉开眼笑,张开双手紧紧将来人抱了个满怀,待苏寒抬起头时却立刻换了副表情轻轻摇头:“不累,别担心。”三分疲色,七分温柔,看得苏寒立刻心疼地皱起眉头:“还说不累,你都瘦了。”苏镜在一旁连连摇头,这呆寒,注定要被吃得死死的。
柳原时轻轻一笑,苏寒只觉得春风拂面,耳听得对方道:“看到你就一点都不觉得累了。你这些天好不好有没有想我啊”他就晕乎乎不辩东南西北只知道傻傻点头:“想的。”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连忙岔开话题:“我刚听你说什么聘礼谁要成亲呀”
柳原时不动声色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小寒,我想和你在一起。”
苏寒脸又有点红了:“我们不是在在一起了吗”这三年两人都很亲密了,自己都被这样,然后那样了,还要怎么在一起啊某御悲愤:我这个做妈的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就这样然后那样了快说,到底怎么样了柳原时:你先把口水擦擦。
柳原时将头靠在苏寒的肩膀上,侧脸磨蹭着他的颈边肌肤,顺便再把唇印上去蹭蹭,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可是人家没有名分啊。”
苏寒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红得冒烟了,连苏镜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那那”
柳原时的唇顺着衣领往下探,一边吃豆腐一边继续委屈:“如果你太为难,那就算了,毕竟如今你我如此亲密,我应该心满意足了。”苏寒低头看着柳原时,心里一阵酸软,豪气顿时满怀:“我们成亲吧。”
柳原时惊喜万分地抬头:“当真”
苏寒红着脸点头,柳原时抱着他狠狠亲了上去,两人很久不见面难免情动,亲着亲着,苏寒忽然一推柳原时的脑袋:“你刚刚跟阁主说聘礼”
“嗯,我们要成亲,当然要下聘礼。”
“唔恩为什么是你下聘礼”
“好吧,我那是嫁妆,你以后要对我负责噢。”
“唔唔”
搬屏风上马赛克,非常时期河蟹处理,大家自行脑补吧呵呵
三、关于攻受问题
苏寒:“这个我当然是攻。”
镜阁众人集体白眼
苏寒底气不足:“难难道不是么阿时,你说。”
柳原时笑眯眯:“你说是那就是。”
苏寒一手搂着柳美人得意洋洋。
苏越叹了口气,离座走到苏寒身边,伸手按了按他的腰
苏寒身形一晃,差点歪倒一旁柳原时的怀里,不由皱眉回头:“越你干嘛”
柳原时轻轻扶着他:“怎么腰还酸吗”
苏寒下意识点点头,看了看众人了然的目光,恍然大悟之际立刻又摇摇头:“不不酸,应该是你的腰酸才对,哈哈哈哈”
苏宝儿嘻嘻笑起来,夹了一块红烧乳鸽放到苏寒面前的碟子里,一脸天真:“小寒哥哥,这是你最爱吃的菜,光喝粥多没味道呀。”
苏寒盯着眼前的美味咽了咽口水,十分艰难地把碟子往外推了推:“那个,我最近有些风寒,大夫说要忌油荤。”
苏湘忍着笑:“生病怎么不早说,待会我给你开两济药。”
苏寒不敢推辞,苦着脸应了一声。
苏郁摸摸他的脑袋:“等会去我那泡泡温泉,会好些。”
苏寒呜咽一声:“郁,还是你最好了。”
柳原时立刻靠过来拦着苏寒的腰:“等吃了饭我陪你一起去,郁应该不会介意多一个人吧。”
苏郁淡淡笑道:“随你。”
饭后,剑阁后院的温泉池内。
“你来干嘛我不要你陪。”
“乖,不要任性。你身体不适,一个人泡温泉我怕有危险嘛。”
“我一个人不危险,跟你一起才叫危险。哇,你不要下来唔唔嗯”
说实话,关于这个一目了然、众所周知的问题,某御发自内心地觉得完全没有探讨的价值啊,各位觉得呢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终于搞定啦
这篇原本打算1万字搞定的文居然让我罗嗦到了6万字,悲摧啊
主要是我对柳狐狸这种类型的人物把握不到位,数次人物走形不说,还差点改了cp
不过好在,它到底还是完结了
虽然文章写得不怎么样,但是过程却非常愉快,算起来,跟亲爱的朋友们认识4年多了,从开始的朝夕相伴,到如今不离不弃,我从大家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得到了很多快乐,挨个亲亲抱抱,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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