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荧瑄
红烛泪,对镜空惆怅1
一曲琴音空响起,惆怅声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琴音停罢,余声绕梁斗转,回音袅袅却被长长的幽怨的叹息取代,但很快又如轮回一般,湮没在了下人忙碌嘈嚷的声音之中了,抑或说没有人听见这满含怨苦的声音。整个韩相府都被红绒装点,张灯结彩,以迎接明天的大喜之日。
身着淡蓝色衣裙的茹希从琴案前走出,走至窗户前,推开窗扉,倚墙望着下人穿梭忙碌的影,苦苦一笑,顷刻间,绝美的容颜上挂满了伤感,三分俏,七分愁,宛如寒风之下美丽的栀子花,柔弱无依,我见犹怜。
躲在树影间的茹暮直勾勾的盯着她娇柔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似嘲讽的浅笑,因为遮着面纱的缘故,所以很轻易的便掩饰了她脸上可怖的伤痕,伤口还在淌血,只是痛到麻木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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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希,韩茹希。茹暮,韩茹暮。她在心里重复着这两个本该是代表韩左相千金的名讳,一丝不满油然而生。为什么她是希望,而我就是褪去晚霞的沉暮为什么她一出生就是锦衣玉食供养的大小姐,而我就只能被丢出相府靠乞丐养活的流浪儿就是因为她是在破晓时出生,而我是在深邃无垠的夜幕下出生的只不过是比她早出生一小会儿,为什么要这样不公平的待我
对于茹暮来说,她五岁之前的记忆就是生活在一个乞丐窝中,过着吃了上顿就没有下顿的日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忍饥挨饿是家常便饭,最为艰难的时候,也会沦落到与恶狗抢食。
五岁之后,她懂得了什么叫做差异,懂得了什么叫做命运的不公,于是选择了逃,不想却落入了一个更为残忍的地方。
对过去的缅怀在一瞬间骤然停止。茹暮掩好面纱,走向了她妹妹的香闺。没有叩门声,只是鲁莽的闯入,一袭冷风吹进屋中。
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茹希转身,看到了一道曼妙的身影,除了孪生的姐姐外不会再有他人了。她勉强一笑,“明天,我就要嫁人了。”
“我知道。”
“明天我就要嫁给那个在四年前突然出现的二皇子了。”茹希的杏眼微微颤动,面对自己的姐姐她甘愿把伤口扒开,她深信,在这世上能帮她脱离苦海的人,只有茹暮了。
“不,他不是皇子,他是逍遥王。”
关于二皇子的是非流言,在偌大的京城早已熟烂,九年前突然失踪,四年前又回来了,不求争求皇位,只是选了一处深宅,自封为逍遥王。
茹希脸上的表情渐渐僵硬,如黛纤眉上仿佛凝出一层白霜,“逍遥王不过是他为了吃喝玩乐,才自诩的称号罢了。”
“也可以这么说,这些我都知道。”茹暮不愿放过茹希脸上的每一个神采,默默的问着自己,如果能把这一瞥一笑全都烙印在心里,可不可以取代过去她对自己的伤害
“不,你不知道,我不愿意嫁给他,我不愿意。”说着,茹希便哭了出来,她拉起茹暮的手,声音打颤的道,“茹暮,我知道你是茹暮,我知道你是我姐姐,我知道你是来帮我的,对不对姐十九年来,我一直都想这样喊你。”
给读者的话:
新书终于与大家见面了,希望大家喜欢,悲催的发现,章节名不许有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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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2
一道华光从茹暮脑海掠过,满是讽刺的光芒。栗子小说 m.lizi.tw“你真当我是姐姐五岁那一年的冬天,你可把我当做姐姐”
那一年的那一天是韩左相千金的生辰,半大的小人身着白狐裘衣在两个女婢的陪伴下招摇的踏过青石路面,惹来过客的驻足观望。
茹暮抱着冷硬的窝头看见茹希迎面走来,羡慕着,不由得看痴了神,手头一松,硬邦邦的窝头顺势掉落,滚落到茹希脚边,蹭脏了她绣着精美图样的鞋子。
女婢向前走了一步,扬手扇予茹暮一记耳光,“臭乞丐,敢弄脏小姐的鞋子”
茹暮被扇倒在地,牙齿间弥漫开腥咸的味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忍着耳畔的嗡嗡声,不知死活的抬起头,望见的是一张颇为得意的小脸。她和我长得真像啊,可为什么我是乞丐,她是千金为什么我是没爹没娘的孤儿,她是有一帮人捧着的大小姐
“秀兰,你看她还在看我”茹希敛去脸上的得意,如受惊小兽一般的惊恐的摇着身旁女婢的袖子,“我害怕”那双眼睛好像比我的还要好看,看着真不舒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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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别怕。”方才的一巴掌只是小小惩戒,听闻小姐的央求后,秀兰掳了掳袖子,双手并用,极为用力的在茹暮脸上捏来捏去,口中不忘骂骂咧咧的道,“臭乞丐,从小就学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了,以后可还得了”
“不是那样的,我”整张脸都被蹂躏得扭曲,茹暮忍不住痛得大声叫了起来,解释着,“我只想”
“你只想什么”秀兰盛气凌人的问。“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不是危言耸听,她的确是在用粗糙的大手撕裂着茹暮的小嘴。“敢跟小姐瞪眼,是不是活腻了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还未等茹暮解释什么,老乞丐就跑了过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砰砰的连磕着响头,高呼:“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小娃儿不懂事,还望小姐原谅她。”
茹希紧紧了白狐裘衣,低首看看自己的绣鞋,努起嘴却通情达理的道:“鞋子脏了怎么办呢你想办法给我弄干净,我就不计较了。”她笑盈盈的看了看老乞丐的泥泞的手,“好像你的手比我的鞋子还要脏呢,这可怎么是好呢”
老乞丐被说得无言以对,她看看华贵的茹希无邪的俏脸,又看看低微的茹暮肮脏的花脸,燥乱的心渐渐归于安宁。“小姐若是不嫌弃,就叫我用舌头帮你舔干净鞋上的污垢吧。”这话说得吃力,一边说一边俯下身子,把布满沧桑的脸贴了过去。
“大胆”茹希抬脚便踹,“你们都滚开,别侮辱了我的鞋子。”踹罢,走到茹暮身旁,一派天真的问,“秀兰,你说这个小乞丐当真和我长得一样”
冬日的萧索中,寒冷肆虐,连稚嫩的童声都能变成蚀心吞骨的毒药,令听到之人不禁心惊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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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3
很多年来,茹暮不断的回味着那番话。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不是老乞丐誓死帮自己解围,如果不是茹希恰巧肚子饿了,自己会不会早在那一日就死去了“长得一样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茹希自知心虚,小声的解释着:“那时我还小那时听说,在京城中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乞丐,所以,才想去看看的。”
“仅仅是想去看看而已吗为何要挑我们的生辰时”楚楚可怜的话语不足以打动茹暮内心的凄凉,她平淡的说着,“你是相府小姐,犯得着跟一个朝不保夕的小乞丐斤斤计较吗那时,你见到我的时候,看得出我是一个人吗天天靠乞讨度日的小孩子,会对你构成威胁吗我看了你一眼,你却要撕烂我的脸,你能知道那种被拉拽的生疼的感觉吗你说你还小,可我也很小,那时,你有把我当姐姐吗”
“那时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姐,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姐姐。”茹希说的动容,亦说的没有错,是五岁的那个生辰偶然听到的闲话,也是在那个晚上,她才知道原来娘亲生下的婴儿并非一个,可那个被丢弃的女婴是被确定为死胎的啊,为何会死而复生,她真的不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出于私心,她隐瞒了事实,对任何人都只字不提。就算是在六岁那一年,看着娘亲艰难的度过最后的弥留之际时,也未曾提起。
“也许吧,那个时候,我也只是错愕你与我的相貌出奇的相似而已。”闭上眼睛,黑暗中,又想起一些被埋藏在最深处的记忆,关于老乞丐,关于爱。想到老乞丐,想到她温暖的怀抱,鼻翼竟有些酸涩,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还会挣脱开那样一个满是爱的怀抱吗做一个乞丐,应该比知道事实更容易快乐吧
那日的风阴阴冷冷的吹。
望着茹希与女婢远去的身影,老乞丐把茹暮揽在怀中,碎碎的念道:“娃儿乖,娃儿乖,别怕,别怕,有我在。”抚养了茹暮五年,却不敢取代她的娘亲。“娃儿乖乖,有没有受伤”
滚烫的泪滴落到茹暮的浓郁的眼睫上,湿润了她惊慌未定的眼,“我觉得她和我很像,我们是不是亲戚啊”
“胡说”老乞丐把茹暮抱到眼前,不安的看了看,偷偷的用手在地上蹭了一把土,涂在茹暮脸上,“他是大小姐,你是什么怎么可能一样你看,差很多的啊。”
“不,你胡说连你也要骗我”说着,推开老乞丐,向远处跑走了。她笃信老乞丐在骗她,而且一骗就骗了五年。
只是那时她还不知道,很多爱一旦被推开就没有再次拥有的权利了。脑海里的老乞丐慈眉善目,总是喜欢抱着她说:不管有多难,只要有饭吃,就不会叫娃儿饿肚子,娃儿抱着窝窝头,饿了咬两口,冷了就钻进我怀中,我为娃儿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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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4
“你为难我,是因为我和你拥有相同的面容,可你为难老乞丐,要她为你”后面的话,茹暮说不下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老乞丐的好,在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于四壁撞出了缭乱的音。一时间,心痛如刀割,悔意好似冰雹,砸出了数不清的坑坑洼洼。“我恨你,也恨我自己。”轻哝着,也在反省着。她对老乞丐的所作所为,比起茹希来说,又好得到哪里去呢狠心的离老乞丐而去,就为了寻求一个真相,换来五年的伤痕累累,才在最为脆弱时把那份朴实的爱想起。
“在我得知你与我是孪生姐妹后,派人找过你们,可听闻别人说,你和那个乞丐都不见了,我揣测你们是离开京城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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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京城了”茹暮惨淡一笑,笑容里混进了五味杂陈。从十岁起,她便在打探老乞丐的下落,可九年来一无所获。许是老乞丐心寒了,所以才会离开吧。这恐怕是上苍的惩罚,于犯下不可饶恕错误的罪人来说,一辈子的良心谴责才是最为深刻的教训。
茹希看着茹暮,又多加了一句话,“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或许离开对于你们来说是对的,所以,我停止了寻找你们,只是想不到我们的再一次重逢,竟然是在十四年以后”
“是吗”茹暮打断她的话,秀美轻挑,明亮的眸子中是茹希困惑且纯净的脸,这样的一个妹妹,她着实佩服,“是你忘记了,还是故意说谎”
“啊”茹希不禁一颤,却还是胆怯的问,“难道我说错话了吗”
“你觉得呢”茹暮停顿了片刻,“从五岁的那个生辰到十一岁,你这样认为没有错,可八年前的深秋呢”
“深秋深秋发生什么了”茹希摇着头,凝着眉,假装回想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已经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了,茹暮反倒是有些淡漠,茹希的神情与八年前很是相似。“如果那一年,我知道落水的你是这样的虚伪,定然不会救你”
“原来”茹希把困惑渐渐转成恍悟,略显迟钝的盯着茹暮遮着纱的脸,在望见那双美目时,仓皇的垂下头,周身泛起阵阵寒意,稍作调整后又抬起头,感激的笑道,“原来是姐姐救了我,那日,我与四皇子双双落水,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不想被人救了,只是你走的太过匆忙了,待我想去找你时,你已经不见了。”
茹暮打量着茹希,才发觉颠倒黑白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不愧为韩左相的女儿,三言两语就能把是非混淆。记忆深处,明明是自己舍身把他们从冰寒的湖中救了上来,却还被茹希骗得团团转。
那时,四皇子已经昏迷,但茹希是清醒的,她启开泛紫的唇,对同样狼狈的茹暮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你先随我来。”说着,拉起茹暮湿漉漉的衣袖,向着假山后面走去。“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找下人。”
望着茹希离开的背影,茹暮倒也听话,一等便等了一天。秋日风寒,周身上下都是湖水侵略的痕迹,身体止不住的瑟瑟颤抖。然,天真如她,竟然傻傻的相信茹希会叫人来的话。
注:本文首发于3g原创书城,请于书城看文,鄙视盗版。
给读者的话:
亲们啊,这本书点击惨淡到叫荧有种想弃坑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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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5
“你当真有空去找我谁都知道是你救了四皇子,相府上上下下都把你当女英雄崇拜。小说站
www.xsz.tw”茹暮有些为自己惋惜,她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牺牲她而成全茹希。走到桌子前,手指轻轻的碰触凤冠上的珍珠。“好像那件事后,你的美名就名扬整个京城了,韩相千金不光人美,心肠也好。”
茹希哑然一笑,亦走到桌子前,把手贴于胸口,眉头深揪着,道:“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可你以为做相府千金很容易吗如果可以,我情愿当初被认为是死胎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栗子小说 m.lizi.tw我也试图补偿过你。”
“够了,收起你伪善的那一套吧”茹暮不想再容忍她的谎言了,更不想再去看她委屈的神情,“别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你还要用这样的姿态骗我多久你说这些年来,你认为我走了,可一进门时,你就认出了我,况且我还戴着面纱,如果不熟悉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认出我呢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九年来,我们的交集很多。你说补偿我,补偿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谎言。我是欠你的吗我恨我自己啊,为什么不能一刀杀了你,为什么每次看到你有危险,就会不争气的去帮你”
两行清泪顺腮滑落,茹希勉强扯起一道微笑,“你是来怪罪我的吗”迟疑了片刻,满含委屈的跪了下去。栗子网
www.lizi.tw“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是我姐姐,血浓于水,我知道你是疼爱我的。每次,我遇到困难和危险时,你总会帮助我。以前,是我小,是我不懂事,以为你来帮我是为了抢走我的一切,所以,我才会自私的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你。我真是笨,怎么可以把姐姐的好意曲解呢姐,我知道你不记恨我,这一次你也是来帮我的,对不对”一边说,一边抓住茹暮的胳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茹暮别过脸,试图挣脱开茹希的束缚,但终不忍狠心的一把甩开。也许最该哭的是她自己,找一个可以信赖的怀抱,把多年来所承受的辛酸苦楚都好好的哭出来。她来这里岂是要茹希下跪一个下跪又能化解所有的愤懑好心换不来公平,这个世上就没有公平可言,同样的面容,遭遇不同的命运,落差千里,何啻于天地。她看着茹希,反问道:“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帮你,对不对”
茹希垂下眼帘,不予回答,她曾答应过那个人,不能把此事透露出去。
“回答我。”茹暮加重了语气,回应她的只是茹希渐渐松开的双手。屋子里静得出奇,仿佛是在以无声告诉她,问了也是白问。“那个人应该说,我会替你嫁了,对不对”说着,抬手轻抚着红色的嫁衣,“这件嫁衣于韩左相来说,已经盼了十九年了,他攀龙附凤的心,路人皆知。作为他的女儿,你为何不愿意嫁”
亲们,小说于今天开始发了。
给读者的话:
小说更新具体细则:上午两更,下午一更。偶尔爆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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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6
“换你,你愿意吗”茹希从地上站起身子,走到窗户前,凄然的望着窗外的红色祥和。栗子网
www.lizi.tw“当初爹爹是想叫我嫁给二皇子,可谁料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宫门变故呢凭空消失的皇子,四年前莫名其妙的回来。放着好端端的封地不理会,自封一个什么逍遥王,赖在京城。现在,又要皇上兑现当年的指腹为婚。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擦去脸颊上的泪痕,继续说着,“你以为指腹为婚就很好吗因为它,我嫁不出。空有什么倾国倾城的容貌又如何世人都知道韩相千金的亲事是皇帝安排的,谁还敢上门提亲”
“二皇子回来了,你不是可以嫁出去了吗,为何还会不愿意”茹暮用力的揪住嫁衣,把心底那份痛楚隐忍在心底。小说站
www.xsz.tw你做了十九年的大小姐,锦衣玉食。本就是为了攀龙附凤而活,一句不愿意嫁,就有人会想办法帮你解围“你与月歌是什么关系这个世上,除了她知道我的身世外,没有别人了。”
“月歌我不认识她。”茹希转首,“茹暮,我知道你心里有太多的委屈了,这一次我不骗你,如果你替我嫁,我就把所有的荣华富贵都给你,真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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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月歌,为何她会帮你一层阴霾笼上心田,后又被苦涩取代。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烟云。茹暮淡薄的一笑,却还是装出一副欣然向往的样子,“很诱人,这十几年来,我要的就是这些。既然有人叫我帮你,既然你想放弃所拥有的一切,那么你就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只是你能走出偌大的相府吗”她有半句话藏在肚中,茹希,你是千金大小姐,你能靠自己挨过寒冬吗
茹希感激的点了点头,“能,我能。”泪水又涌出,走到屏风后,取出衣物换在身上,走出来时,是一副相府女婢的装扮。想到即将离开,眼睛不舍得流连在屋中的每一个细节上,才发觉原来不被珍惜东西也可以叫她难以割舍。可离开已经成了定局,不光是因为答应了茹暮,也是因为与那个人的约定。“茹暮,谢谢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向着门外走了出去,至门前,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咬紧牙关,决然的说。“从此以后,没有茹暮,只有茹希,从此以后,你是茹希,我是无名。”说罢,一脚跨出门槛,掩面小跑着,跑出了茹暮的视线。
望着那道身影消失,恍惚觉得心底那片宁静的湖被急速下坠的重物打乱,溅起一片水花。茹暮卸去强硬的伪装,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人影,认命一般的笑了。“既然,你们都已设好了局,断了我所有的退路,那我就乖乖的跳进去。从此以后,我就是茹希好了。”缓缓的摘去脸上的面纱,两行淌着血的伤痕暴露出来,像是两行狭长的泪痕,沿着脸颊滑落到下颚。耳畔响起出月歌鬼魅的笑意,恨意油然而生。“月歌,你等着,一年以后,我定会要你的命”扬手,把梳妆台上的物件统统划到了地上,泛起一片躁动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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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7
听闻声响,女婢怯懦的走进屋中,瞧见的是一个面容被毁的小姐,不由得惊若木鸡,良久才缓过神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一时间难以适应这般称呼,茹暮冷语道:“出去。”见女婢纹丝未动,怒气又添了几分,“出去”
女婢为难的看着茹暮的脸颊,欲言又止,低下头,知趣的退了出去。
地上一片狼藉,珠宝首饰散乱纷纷,在深色的地面的映衬下,闪着别样的光芒。茹暮闭上了眼,把幽怨置于一片深邃的黑暗中,依稀间,好像有泪水湿润了睫毛,与爱恨交织,浓浓不散。栗子小说 m.lizi.tw哼,什么金银珠宝,你以为我就需要它们吗错了,十九年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想要一份属于我的爱,一个属于我的家。好,既然你们强塞给我这些,那我就试着安于享受吧,做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想着,她单手托起腮,却始终不愿意把眼睛睁开,不知不觉沦陷于半梦半醒间。
梦中,她回到了五岁,回到了推开老乞丐以后。
一路小跑着,想要在人群里找寻茹希的身影,可跑到夜幕四合,始终没有找到。她不明白,为何那般惹人眼球的人会轻易消失在茫茫人海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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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里告诉我,我与你是什么关系”疲倦的依靠在树干上,茹暮喘息着,眼中滚落出豆大的泪珠。
“哭,就能告诉你答案吗”一袭白衣飘然降落至茹暮面前,虽是遮着面纱,但难以掩盖绝美面容。女子微微一笑,“你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茹暮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子,试图看清她的模样。“你能告诉我吗”
“有何不能”女子掏出丝帕,为茹暮擦去了脸上的泪痕。“你本是韩左相的千金,但一出生便被他们遗弃了,因为他们只要茹希一个。对于他们来说,你是一个多余儿,所以,他们对外人称你是个死胎。”
丝帕很柔软,柔软到很难带走茹暮的泪,“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遗弃我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公平”女子嘲讽的笑了,声音依旧婉转如莺,“这个世上就没有公平可言,你的本名叫茹暮,韩茹暮。很好听的名字,可你不能用它,因为它是一个死人的名字。”
“可我还活着,为什么不能用呢”茹暮咬住嘴唇,试图叫自己停止流泪。“我是活着的,我是活着的”
女子把茹暮揽进怀中,安慰着,“别哭了,韩家对你不仁在先,你又何苦执着于那个名字呢他们要你死,可你要活着,还要活得很好,懂不懂”
活得很好,这样的愿景于茹暮太过遥远,遥远到近乎陌生。她小心翼翼的躲藏在女子的怀中,生怕自己蹭脏了她的洁白如雪的衣服,怯生生的保持着一段不敢靠近的距离。
“有一座大房子,里面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你可愿意生活在里面”女子把茹暮抱的更紧了,仿佛母亲拥住淘气的孩子一般,没有一丝厌恶。“你愿意跟我走吗跟我一起生活在那个大房子里,我会好好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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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8
几句简单的话,勾起了茹暮对那座大房子的向往,她向往自己能生活在里面,穿上漂亮的暖和的衣服,吃着可口的热腾腾的饭菜,不用再忍饥挨饿,不用再受人欺凌。小说站
www.xsz.tw憧憬间,一种不易被察觉的**在向往愈演愈烈之际,潜移默化的被悄然唤醒,就像一颗吸饱水分的种子在无声无息的长出幼嫩的芽。
数九寒冬的夜,冰冷肆虐,即使是躲藏在女子怀中,仍然止不住的战栗。她以为自己是太过畏寒,从而粗心的忽略了女子身上是没有一丝温度的事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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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被世人称之为蛇蝎的妖孽,怎么会有温度提及妖孽自然就想到了月歌,而女子本名就叫月歌。她冷血冷情,杀人如麻,常以伪善的笑意欺骗世人。茹暮就是被她的花言巧语欺骗的众多的无辜的孩子之一。
很多时候,茹暮都在想,为何笑得嫣然的月歌可以在一个稚嫩且单纯的孩子的面前,说出虚假的妄语,狠心的给予他们希望,又将之带入与她的描述有着天壤之别的地方炼狱。
炼狱,正如其名,人间炼狱。小说站
www.xsz.tw当小小的茹暮被带进去的时候,月歌亲手为她戴上了一只铁面具,不带一丝感情的说:“活下去,无论你用什么方式。”冰冷的手,冰冷的话语,然后便是一个不带逗留的转身,留下一个散着光芒却冰冰冷冷的背影,渐行渐远。
白色的背影,妖娆美丽,是不容消散的影,亦是存在于茹暮生命中经久不消逝的梦魇
“小姐”一个胆怯的声音把茹暮拉回到了现实。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方才被叱退的女婢,见她垂下眼帘,唯唯诺诺的模样,茹暮不禁一笑,笑容里写满了自责。“你刚才,是我别怪我”
女婢走到茹暮面前,把一瓶药放到了梳妆台前,“小姐,小榕不敢怪你,不,小榕知道小姐心里不好受,小姐,擦上药,就不疼了,别哭。”
哭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才知脸上是一片泪渍,慌用手擦去,“我不哭了,小榕谢谢你。”
女婢小榕打开瓶塞,将药倒在绢帕上,小心翼翼的涂在茹暮脸上的伤处,“小姐,擦了这个药就不容易落下疤痕了。”
丝丝冰凉沿着伤处沁入脸颊,扯起一阵钻心的疼痛,茹暮避开小榕的手,道:“我自己来吧。”
“是小榕笨手笨脚的。”小榕惭愧的垂下了头,手指相互缠绕,停顿良久,才再次开口,“小姐,或许一切还有转机,只要你不愿意嫁,去求老爷,老爷一定会帮着你想办法的。”
“转机”茹暮看着小榕,“有何转机老爷就能左右圣旨吗”其实,她最想说的是,月歌所决定的事情,还有反悔的可能吗况且还有把柄在那妖孽手中
见茹暮踟蹰了,小榕倒也机灵的说:“小姐,小榕这就去找老爷,你等等。”说着,快步跑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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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9
茹暮扔下绢帕,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拧起了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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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盏茶的时候过后,房门被打开,凉风刮了进来,夹杂着淡淡的幽兰花香。小榕对茹暮微微颔首,“小姐”话音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她看着茹暮的脸微微一愣,又垂下头,遮挡住自己失态的神情,瞧见一地的珠钗发式,弯下腰拣了起来,“小姐这是在跟谁置气”
茹暮诧异着,微微一笑,解释着:“不小心碰掉了而已。”说着,俯身随手捡起脚边的发簪,“你说我戴这支可好”
小榕站直身子,看见茹暮把发簪举过头顶比划着,逢迎道:“小姐生得花容月貌,戴什么都漂亮,只是要把脸上的伤养好了,千万别落下疤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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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千万别落下疤痕。来,帮我戴上。”说着,把手伸向前面,示意小榕走近。
小榕点头,朝着茹暮走了过来,不想刚要伸手接过发簪时,茹暮已闪身站在了她的身侧,金晃晃的发簪抵住了她的脖子。“小姐,您这是”
“你说我这是做什么”茹暮冷冷一笑,持着发簪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说吧,你是何人”
“小姐,您说什么呢”小榕被吓得花容失色,顷刻间眼中泛起了一层氤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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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暮悠然的把嘴凑到小榕耳畔,“不对,我应该问你,你在佐刹门里是什么人”
耳边吹来热气,可小榕直觉有刺骨的寒意,从背后不断的涌出,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佐刹门佐刹门是什么啊”
“连说谎都不会,你应该说佐刹门是杀手组织,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是里面的什么人呢”茹暮继续在小榕耳畔说着话,魑魅的声音倒有几分月歌的味道。
“小姐,我真的听不懂你说什么。”
“好吧,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替你说了吧。从你进来的那一刻,我就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幽兰花香,是佐刹门人处理尸体的所用的药粉的香气。”茹暮拿着发簪在小榕纤细的脖子上轻轻划着。
酥酥痒痒的感觉令小榕心头发毛,如果力道加重,以茹暮的身手,定然是一下毙命,“小姐,幽兰花香在相府也不过是普通的香,只是凑巧而已,是您多虑了。小姐,是奴婢不对,刚刚不小心把李妈妈给您的香粉打翻了”
“还想骗我你说月歌怎么会派你这么笨而且还死倔的人呢”茹暮依旧拿发簪上下划动,“看见我的脸了吗你说,我要是如法炮制,在你白净的脖子上轻轻的划一下,你会不会死呢”
“别,扇舞姐饶命。是阁主派我过来的。”小榕不再嘴硬,她唤出茹暮在佐刹门的名字,又把月歌搬了出来。
佐刹门分三阁,锁身,锁神与锁魂,其中属锁神阁的地位置于中间,是培育女杀手的地方,其阁主就是月歌,她是佐刹的三大杀手之一,只是与门主生有一子后,便不再亲自动手杀人。
与猜测的无差,茹暮放下了发簪,“令牌呢”
小榕从怀中掏出一块横三寸竖五寸的白玉令牌,把上面的刻有暗纹月字的那一面呈给茹暮,“这是阁主的令牌,你该认得。阁主说,扇舞姐出门在外,需要有人照应,所以特派我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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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10
“照顾怕是过来监视我的吧”茹暮背过身子,远离小榕走了两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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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扇舞姐,不管你怎么想,十九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不管你信或不信,十九已经是你的仆人了。”已被识穿了身份,没有必要再伪装成女婢,用她的名字出现了。十九走到茹暮身后,拉起她的衣袖,把她带到了凳子旁,“扇舞姐,就叫十九留在你身边吧,阁主说了,明日你就出嫁了,还有很多东西是需要十九帮你打理的,你先坐下,叫十九帮你修理指甲。栗子小说 m.lizi.tw”
坐下后,茹暮开口便问:“小榕呢”
十九的动作僵住了,如实的回答,“死了。”
死了茹暮的心跳漏了一拍,在十九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有人死了,只是没有把这噩耗与那个可爱的小榕联系在一起。抬眼盯着十九,狠狠的叱道:“跪下”
十九虽不解,但还是跪了下去。
“别用那种不明白的眼神看着我,既然月歌把你放到了我身边,既然你说你是我的仆人,那就老老实实的跪着吧。”死亡至于茹暮来说并不陌生,此刻,她只是在感叹小榕的可悲,又是一个无辜的人因月歌而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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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屋子里都不再有声响。
一轮朦胧的月,挂上天际,宁和的夜已至。
茹暮从自责中清醒,看见十九挺直了背脊跪在地上,有些不忍了。十九是月歌派来的人,杀了小榕也是为了执行月歌的命令而已,毕竟,在佐刹门中违抗月歌者只有死路一条。想通这一切后,对月歌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分。“起来吧。”痴然的坐在床边,思绪凌乱。
“谢谢扇舞姐。”十九从地上站起,双腿早已失去知觉,若不是及时扶住桌子,恐怕就摔倒了。缓和了一段时间,她才开口,“扇舞姐,叫十九帮你修理指甲。”迈开小步,走到床边,准备跪下身子。
“算了,别跪了,就坐到我身旁吧。”说罢,茹暮别过头,不再看十九。手被十九拉起,小巧的挫刀在指甲的边缘来回滑动。“你叫什么”
“我叫十九。”答完,十九便专心的帮茹暮修理着指甲。
“这么说你是锁身阁的杀手了”茹暮问道。在佐刹门中,只有在锁身阁才会有以数字命名的杀手,他们是最为低贱的一群杀手,也是最容易死的一群杀手。“十九”念了一遍,触动了封印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十九,这个名字又怎会陌生“你是如何从炼狱中出来的”
十九停下动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呼了出来,抿了抿嘴唇,似在做着一项艰难的决定。“是一路杀出来的,杀光了同屋之中的九十九个人。”她非难以启齿那段不光荣的过去,而是往事悠悠,那段记忆太过沉重,当所有人都戴上同样的面具,再无男女之别,再无长幼之序,在活下去的强烈信念中,杀人便成了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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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11
一百个人关在一间类似于囚牢的房间中,每天都会因为争抢而伤痕累累,每天都要警惕周遭之人会不会杀自己,每天都要找寻机会杀了同伴唯一的信念就是要快,要赶在死去之人的尸体腐烂以前,杀光所有的阻碍,把他们的残骸堆砌成山,踩踏着、攀爬着最后抓住悬于半空的扶梯爬出去,才能算是结束噩梦般的日子,才能有资格在佐刹门的最底层锁身阁谋求到活下来的权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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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茹暮是百人中最为弱小的一个,抢不到馒头,也斗不过那些个头儿比自己大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她常常躲藏在墙角里看着他们相互争抢厮打,默默的数着死亡的天数。她想死,所以不愿意去争抢少得可怜的食物。因为不抢不争,所有人都认为她会很快就死掉,连她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夜深人静时,她会因饥饿而睡不着,以为再也熬不过天明,可以解脱时,却听见有人在唤她。
“别睡,饿了吗我给你带吃的来了。”是一个男声,从声音上判断,声音的主人年龄应该与茹暮相仿。他极为小心的小声说道,“你把手伸到背后来,我把馒头给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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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暮有些怀疑的把双手伸到后面,才发觉背后的那堵墙下多了一个小洞。透过小洞,一个柔软的东西被送了过来。
“吃吧,这个是我们的秘密,别叫人发现了。”馒头已经送到,男孩欣慰的笑了起来,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嘱咐着,“这里,不是说你不杀人,就不会被人杀掉。要活下去,懂不懂以后,我会给你送吃的来的,但你要活下去。”
视线被眼泪弄得模糊,茹暮不知是该说谢谢,还是其他。如果不是她的天真,怎么会被月歌骗入炼狱当她想要以死结束生命时,却有一双真挚的手向她送来了温暖,“你叫什么名字我想报答你”报答这个词说得有些生硬,可对方是好心的。
“记住,我叫冉驭。你要活着走出去,再说报答吧你要活下去。”
“活下去”墙的另一侧不再有回答的声音,茹暮把馒头揣进怀中,好像是在守护一样极为珍贵的宝物。小小的馒头,打消了她想死的念头,她在心底说,冉驭,我记住了你的名字,我要活下去,然后报答你。
为了守住与冉驭的秘密,墙角成为了茹暮唯一的休息地。她蜷居着,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铁面具倒下,又看着渐渐垒高的尸体,知道可以杀的人越来越少,也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杀自己了。一直以来,因为她的消沉、缄默,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无害的人来对待。可在整间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时,无害的人也成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茹暮记得当那个沾染了殷红的血的铁面具朝自己走来时,她的身体竟不听话的抖动起来,一边发抖,一边向着墙角深处挪着,却挪不出半寸地方,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铁面具,但一张面具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挡住了。同样的,她也看不到铁面具之下的表情。那一刻,她才发觉,原来自己是如此畏惧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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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12
冷漠的铁面具,沾染了可怖的红色,像是来自修罗地狱的鬼差,一步一步向着她逼近,带来一股难以忍受的血腥味,与恐惧交缠,被一同吸入鼻子。栗子小说 m.lizi.tw胃中一阵痉挛,似海潮般翻天覆地,仿佛天地于刹那间凹陷了一大块,濒临在坍塌的边缘,岌岌可危。茹暮开始放弃挣扎。
“哎,无害儿,该说句话了吧”铁面具之下传出好听的女声,她挨着茹暮坐了下来,“以后,再也不会因为抢不到吃的而挨饿了。”
始料未及的转变,令茹暮诧异不已,她转过头,看着铁面具,“你不杀我”
“杀你做什么”说着,女孩把茹暮如同拎小鸡一般的从角落里拎起,目测一番之后说,“你瞧你,才刚到我腰带这里,杀你有何用”
茹暮抬起头看着铁面具,的确好高,“可是,我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如果两个人非要以杀死对方来结束折磨,那么死掉的人一定是她。小说站
www.xsz.tw她感激的看着铁面具,能给了她短暂的喘息时间,来平复躁乱的心绪,也许,铁面具早已决定要给她一个安乐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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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以后再说吧,反正都已经死了九十八个了,不想再有人死了。以后,别挨饿了,虽然我有些不敢相信你居然还活着,但这些天不吃东西的滋味肯定不好受。”铁面具笑嘻嘻的说,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有些干又有些硬的馒头,掰了一半递给茹暮,“吃吧,小不点。”
又一次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为何每一次当她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总会出现转机茹暮呆呆的看着铁面具,迟疑着。
“吃啊怎么饿傻了”铁面具又把馒头晃了晃,最后不耐的说,“怎么怕下毒啊哼,是我自己热脸贴上你的冷屁股了。我本以为我们会成为朋友,想不到竟然是我天真了,是啊,在炼狱里,怎么可能会有朋友”
“我”茹暮知道自己的犹豫伤害了铁面具,“我是饿昏了头,就算是毒药,我也吃”粗蛮的掠过那半个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口,半开玩笑道,“吃了再死,总比饿死强。”
“呵呵,那就一起死”铁面具发出似铜铃般悦耳的笑声,笑声回荡在屋子中,见证两个小女孩的友谊,只是,他们的真挚的友谊却换不来坦诚相见,谁都没有勇气摘下面具,仿佛是在努力回避着什么。
傍晚,橘色的霞光透过小小的窗户照了进来,两个小女孩依偎在一起,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堆砌如山的尸体。
“小不点,你说他们是不是忘记了给我们送饭”中午的饭迟迟没有送来,铁面具的声音里有些消极。
“也许,他们已经知道了这里死了很多人了,如果明天再没有饭来,你就杀了我吧。”茹暮淡淡的说着,察觉不出丝毫的不情愿。死于朋友手中,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能在炼狱中找到一份友谊,也算是死而无憾了,何况,她的命本就是铁面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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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13
“呵呵,我们是朋友,我不会杀你的。小说站
www.xsz.tw”铁面具仰起头,望了望悬于半空的绳索,沉默着,好像在计划如何该如何出去,抑或是在想爬出去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他们不是说,只要爬上去,就能活下来吗那我们就爬上去。”
爬上去想到要踩着这些死人的遗骸,茹暮害怕了。心头浮起了莫名的哀伤,像是分别的感觉。爬上去意味着什么
“别害怕,小不点,我们都要爬上去。”铁面具安慰着茹暮,一把手把她揽在怀中,“今晚,我们就好好休息,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爬上去。栗子网
www.lizi.tw你别害怕,就算是有冤魂索命,也是找我。”
铁面具的怀抱,叫茹暮想起了老乞丐,使她不由得哽咽起来。
“哟,瞧瞧你,才说了鬼魂,你就吓哭了”铁面具假装嘲笑着茹暮,手却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茹暮的后背。“睡吧,睡饱了,我们就爬上去。”
泪痕沾染上了睡意,化作回忆,在梦境里衍变成熟悉的影子。茹暮做了很多梦,梦见了老乞丐张开双臂等着她,梦见了茹希拿着好吃的鄙夷的望着她,也梦见了月歌笑得魑魅的对她说,“从这房间里爬出去的只能有一个人,如果你不能爬出去,就陪着这些尸体一起死掉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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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惊恐着睁开双眼,依旧是四壁灰黑的墙,依旧是层层叠叠的尸体残骸。茹暮摇了摇头,爬出去的只能有一个人梦境里的声音叫她产生了奇怪的错觉,好像那股分别的感觉又浓烈了几分。
“小不点,你怎么了”铁面具关切的打量着茹暮,“是不是做恶梦了”
分别,又是分别的感觉。茹暮把手伸了出去,意图摘下戴在铁面具脸上的遮挡。如果两个人只能活下去一个,那么就把对方的样子记住吧,就像记住冉驭的名字一样,只盼望有来生,再在茫茫人海中把他们都找出,去偿还所欠下的债。
“小不点,别摘我面具。”铁面具避开茹暮,“我不想叫你看见我的样子。”说着,站起身子,走到尸骸前,“既然都已经醒了,那我们开始爬吧,来,过来。”
伸出去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过了好久才收回,茹暮也站了起来,走到了铁面具的身侧。谁先爬呢或许谁先爬上去就意味着谁能摆脱炼狱的噩梦。
“别胡思乱想了,我们都要活下去。”铁面具为茹暮打气,自己揪住尸体开始了攀爬。“你在后面跟着我。”
“恩”低声的应了一下,茹暮反倒有些释然了,象征性的也开始爬了起来,抛开其他因由,单单是身高的差异就叫他们之间有了一段不小的距离。茹暮的手脚也不如铁面具的灵活,才爬到一半时,就见对方已抓住了绳索。
“小不点,我抓到绳子了,你快些啊,我在上面等你。”声音里有不加掩饰的喜悦,铁面具用力的摇了摇绳索,预示着希望的近在咫尺。
她爬上去了,她爬上去了,铁面具,以后要好好的活下去。隔着面具,茹暮笑了,笑着流下了祝福的泪水。为了朋友,成为第九十九具尸体又如何
给读者的话:
感谢亲们的支持,荧在以龟速码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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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14
铁面具用手抓住绳索,双脚一上一下的蹬在墙上,艰难而沉稳的爬着,渐渐的爬到了顶端,清晨的曙光打在她的面具上,久违了的刺痛感,幸福的刺痛着她经过生死的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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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朋友,再见了。”茹暮呢喃着,试图退下去。她能做到的只是目送朋友离开这里,送别着,也在想象着自己于无边无际的等待中,与这些尸体一同慢慢的变成皑皑白骨。
“啊”铁面具凄惨的叫了一声,整个人从天窗跌落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冰冷的尸体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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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茹暮担忧的又开始向上爬去,手忙脚乱的胡乱爬着,她只想知道铁面具怎么了终于爬到了可以呆在铁面具身旁的高度了。“你怎么了”
“没,没抓住就掉了下来。”铁面具解释着,然后笑了起来,“你说我是不是笨死了爬上去了居然会掉下来。”其实,是有人在她爬上去的那一刻,一掌把她打了下去。“小不点,你想看看我的样子吗”不给茹暮回答的时间,就把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别致精细的脸,“怎么样,我还算好看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你的样子”茹暮不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着铁面具下那张漂亮的脸,分别感又多了几分浓烈,浓烈到模糊了双眼的地步。
“傻瓜,原本我以为我们都能活下去,所以担心,总有一天我们拿着剑指向对方,我害怕那个时候,会有谁不忍心,所以才不会叫你看我的样子的。看不到自然不会认出,不会认出自然不会心软。”
“那为什么现在给我看了”激动的声音,是恐惧。茹暮的眼睛就未离开过铁面具的脸,仿佛再过一会儿,就再也看不到了。
“因为,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不再有面具的遮挡,少女像挣脱了枷锁,笑得灿烂明媚。“看来我还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你先爬上去吧,爬上去告诉上面的人,里面是九十九具尸体。”
“尸体”一道闪电从脑海里划过,茹暮蹬大了眼睛,“什么意思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是说都要活下去吗”
“不死掉九十九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活下去”说着,少女的嘴角淌出了血。
“所以,你才会第一个爬上去你是为了要我活下去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这样的结果”茹暮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为什么这样做”
“你活着,总比我活着强,知道炼狱是干什么的吗”少女的眼眸暗淡了下来,“是为佐刹门选拔杀手的,我已经十四岁了,早已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而你不同,你才几岁而已。”
“那你就残忍的决定了我们俩谁活下来的命运吗”一天的友谊换来滴滴的眼泪,美好的快乐在死亡临近的时候变了模样。茹暮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默默的质问自己,为何要曲解了朋友的好意为何会以为铁面具会“我们都别死,好不好你是第二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求求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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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15
少女没有理会茹暮的祈求,换了一个话题,问:“你尝试过恨一个人的滋味吗平生,我最讨厌人家骗我,可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就骗了我,把我骗到了这里来。栗子小说 m.lizi.tw我本想着能活着走出去,然后学就一身本领,杀了她。可是,在昨夜,我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只有要你活下去,才能帮我实现心愿。”
“杀了月歌”耳畔响起一阵嗡鸣,对于从来就不曾想过要杀人的茹暮来说,眼前是一片死寂的白。
“呵呵,小不点,跟你说笑的。”少女失望的笑了笑,笑得很是牵强,她咳了两下,“如果可能,我真希望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一边说,一边摘去了茹暮脸上的面具,“看来以后不能叫人小不点了,应该改成小美人儿了,可惜,我怕是没有机会这样喊你了。栗子网
www.lizi.tw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小不点也好,小美人儿也好,都需要你喊出来才亲切,我们一起爬上去好不好”茹暮拽住少女的胳膊,试图把她拉起来,沿着天窗照进来的光芒打在少女的身上,折射出不真实的光晕。“爬出去,我们去找大夫。”
少女看着茹暮一脸的坚定,嘴角微微翕动,眼眶渐渐红润起来,“好,我们两个人就再试试。”借着茹暮不大的力道,费了半天力气,终于站了起来,“小美人儿,你个子矮,我先抱你上去。”
“恩”茹暮认同的点了点头,暗暗的想,如果上面再出现埋伏,就叫我去承受吧,为了那份可贵的友谊,一人一掌,总比一个人承受两掌好得多。栗子网
www.lizi.tw身体被少女的手环住,架高,很顺利的便抓住了绳索,双脚蹬住墙壁,才发现爬上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不是少女在下面托着,恐怕就会摔下去。她吃力的爬着,想要尽快爬上去。
“抓牢了,努力向上爬,我不托着你了。”少女缓缓放下了手臂,声音有些虚弱,“努力爬,一定能爬出去,你爬上去,我再上去”耗尽了所有的精力,说完了这最后一句话,便虚脱的倒了下去,无声的倒在了尸体堆上。
“恩,你等我”茹暮牢牢抓着绳索,唯一的信念就是爬上去,然后把少女拉上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爬了上去,“我上来了,该你了。”趴在洞口,向少女报喜,却无人响应。从高处向下看去,少女仰躺在尸体堆上,闭着眼睛似在沉睡。“你睡着了吗不能睡,不能睡,懂不懂站起来抓着绳子,爬上来,懂不懂”没有回应,压在心头的感觉终于得到了验证。“你睡了,是不是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是不是”眼泪又一次落下,哭泣着短暂且美好的友谊,才发现原来幸福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
“小丫头,下面还有活人吗”月歌的声音响起,鬼魅一般萦绕在周围稀薄的空气中。
哭红了双眼,哭碎了心,茹暮转过头,看着月歌,还是那身白色的华裳,还是那般妖娆。“你一直都在这里”
“一直都在。”月歌坦然的回答道。
一直都在那么,她身上的那一掌就是拜你所赐茹暮忽然明白少女脸上苦涩的笑容里的涵义了,站起身子,擦去眼泪,肯定的说,“下面是九十九具尸体,我是唯一活下去的人。”
“很好,你是这一批孩子里最后一个从百人中走出来的,以后就叫十九。”面纱之下,火红的唇弯成了一道柔美的弧。月歌笑了,笑容里是对茹暮的赞赏。
茹暮静静的听着月歌的话,跟随着那个妖孽离开了炼狱,暗暗起誓,以后一定要帮少女报仇也是那一刻开始,她才体会到什么叫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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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16
“别动”十九的声音打碎了茹暮对过去的追忆,她强行掰开茹暮已经攥成拳的手,“再动,会弄伤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回过神的茹暮没有开口,漠然的盯着十九为自己修理指甲,她不懂为何十九非要这件事。
十九放下锉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拿出一片只有半个指甲大小的薄片,对着茹暮左手的食指指甲比对了一番,又把锉刀拾起认真修改。
这是做什么茹暮有些奇怪,但没有问出口。
“这个是放在长指甲里的。”十九意会茹暮的好奇,解释着,“这个是阁主特别吩咐的,她说要你在洞房的时候,用这个划破手指涂在床单上。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脸颊上显出一丝绯红,小心的把修整好的小薄片固定在了茹暮的指甲之下,又多说了一句。“你的孩子过得很好。”
“孩子”提及孩子,茹暮的双眸亮了一下,母性使然,纵使四年里她没有尽过母亲的责任,但想到孩子还在月歌手中,不免担忧起来。“他真的还好吗”
“恩”十九用力的点头,“你放心,他很好。扇舞姐,十九说句不该说的话,就算母子连心,在这一年当中,请把那些多余的情感都抛掉,你要做的就是做好广义王的王妃。小说站
www.xsz.tw”广义王是二皇子魏廷的真正封号,但他赖在京城不走,鲜少有人把他当做真正的王爷对待。
十九的话落入茹暮的耳中,显得尤为刺耳,才不过半日的主仆,就要凌驾于她之上。“你这话是不该说,该如何做,我心里清楚。告诉你幕后的那主,最好照顾好我的孩子,否则我定会叫她付出代价。”
冰冷的话换来一份失落,十九叹了一口气,“我的幕后没有主子,你就是我的主子,不管你信不信。你认为你有能力杀了月歌吗五天前,不是惨败而归吗你身上的武艺是月歌教的,她能把你培养成佐刹门的三大杀手之一,留在身边,就说明她有绝对的把握。”一袭话后,她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打开,倒出了一颗蓝色的药丸,放到了茹暮手心里。“阁主吩咐的。”
黄豆大小的蓝色药丸,在茹暮的手心里静置着,散发出薄薄的薄荷香气,“这个是寒毒,还是静心丹”
在佐刹门中,蓝色的药丸共有两种,一种为寒毒,另一种则是静心丹。两种丹药大小形状,颜色都一样,但药性却千差万别,一个是至阴的毒药,一个却是静心安神的良药。
“阁主说,如果你胡思乱想就给你吃一粒。”十九把药瓶收好,又把床上的锉刀和其他物品一一敛回,“扇舞姐,我想阁主要你办事,就不会害你的。”
“这是唱的哪一出给我一颗药,我能有说不的权力吗”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摆出了自己的处境,茹暮把药丸吞了进去,若是寒毒必会在十二个时辰后发作。“从明天开始,我是茹希,你是陪嫁丫鬟,有机会我会恢复你的真实身份的,别再用小榕的样子了。我乏了。”
“那小姐休息吧。”十九识趣的退了出去,心头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块。
听见木门被关上后,茹暮把自己扔在了床上,主仆我压根就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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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17
一夜风声,一夜雪。栗子网
www.lizi.tw天明时分,整个韩相府都被银装素裹了起来。
冬日的清晨是寒冷的,生了炭火,仍能感觉到有丝丝寒意侵入身体。
本就习惯浅眠的茹暮,一早就被下人忙碌的声音吵醒。她坐在床头,眷恋的裹在被窝中,不想太早离开,好像格外的畏寒。
才醒不久,就听见了“咚咚”的叩门声。丫鬟拿着洗漱的用品站在门外,脆生生的询问道:“小姐,起床了吗”
不能再赖下去了,茹暮应了一声,抓起一件披风,披在身上,站起了身子。小说站
www.xsz.tw看着红木门被推开,两个丫鬟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最后面的一个是十九。
端着铜盆的丫鬟笑盈盈的跨过门槛,“小姐”还没有说完的话,在看见茹暮脸上的伤痕时,化作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啊”手中的铜盆也在“咣当”一声之后哀怨的躺到了地上。
茹暮不以为然的向后退了两步,远离了地上的大滩水渍,悻悻的笑了一下,又一个被我的样子吓到的,不知道那个广义王会不会也是这般表情一种报复的快感浮上心头。
丫鬟的目光还停留在茹暮的脸上,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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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放下手中的珠钗托盘,对着丫鬟说道:“你再去打一盆水吧,这里交给我。”见丫鬟不语,又偷偷的拽了拽她的手臂。
“啊”丫鬟缓过神来,不识趣的问,“小姐你的脸”
“你去打盆水来吧,这里有我服侍小姐就够了。”十九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暗自祈祷,这个丫鬟能听懂。
丫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犹豫了片刻,拾起地上的倒扣着的铜盆退了出去,屋外有几个小脑袋好奇的探着,好像是被刚才的大动静吸引过来的,见门开了,又慌慌张张把头缩了回去。
“什么事,刚才怎么了”才关好门,就有耐不住的主儿,亟不可待的上前询问。
十九觉得头很痛,闷着头,走到门前,把门打开,对着外面那群多嘴的小丫鬟做了一个凶狠的鬼脸,又极为用力的把门关上了。
茹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十九,就叫他们说吧,吵吧,何苦制止他们呢”说不定,韩左相会因此而过来探望我一下。眼睛扫到桌子上的大红嫁衣,竟有些觉得自己太过可悲了,十九年来,都是远远观望着那个生了她然后狠心遗弃的父亲,看见的是一个背影,或是一个模糊的正脸,模糊到在人海中可以像陌路人一般的擦身而过。
十九讪讪的收回了手,猜不透茹暮的心思,主仆二人的隔阂何时才能消除望着茹暮清冷淡漠的脸,终归把想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这时,丫鬟端着打好的热水走了进来,还未等站稳脚跟,便开始解释,“小姐,刚刚是小诺不好,请小姐不要生气,小诺是新来的”
看着胆怯的小诺慌慌张张的为自己辩解,茹暮对她多了几分好感,看着她好像又看到了昨日的小榕,愧疚感占据了整颗心。“罢了,梳洗吧,过了吉时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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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18
洗脸的时候,小诺刻意回避着茹暮脸颊上的伤,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小姐碰疼了,小心翼翼的神情颇像小榕擦药时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小姐,你为什么这么傻如果不愿意嫁,可以跟老爷说,何苦毁去这张脸啊你的脸是多少人都仰慕的啊,很多人想有都有不了的。”
茹暮做到菱花镜前,看着自己脸上的伤,这也不是我自己毁的,不过也好,当人们知道京城第一美人在出嫁的前一天把脸毁了,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的。“上妆吧,容貌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世人口中的赞誉,也是眼馋罢了。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世人知道在韩茹希的身后,还有一个同样美丽的韩茹暮,恐怕就说不出谁才是第一美人了。
“就这样毁了,不心疼吗不难受吗”小诺是个话多的丫鬟,一边问着,一边开始为茹暮上妆,看着那两道已经结痂的伤,脸上写满了惋惜。
茹暮不想回答,随手抓起一只珠钗,饶有兴趣的用指腹在圆润的珍珠上摩挲着、把玩着。在成功抠去上面全部的珍珠时,新娘妆已经画好,暖融融的红,配合着触目惊心的伤,看起来妖娆且诡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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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新嫁衣,披上霞帔,戴上凤冠,遮上红盖头,谁又能知道倾城绝美的韩相千金会被掉包成已经毁容的韩茹暮了呢
“小姐,一切都妥当了。”小诺把茹暮的手放在了十九的手上,眼眶红了起来,“姐,小诺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放心的随小姐去吧。”
姐茹暮赶忙把盖头扯下,看着小诺,求证一般的问道,“你说什么小榕是你的姐姐”
小诺点了点头,“是,小诺刚被姐姐带进来,本想着姐妹俩能团聚的,可是才不过几天,就要分开了。”
浓郁的睫毛无力的垂下,挡住了大片的光亮,眼前是沉闷的灰色,毫无生气。对于小榕,有太多的亏欠与自责。茹暮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欠了小榕一条命,却不能带走她妹妹小诺。“小诺”
“小姐,我们把盖头盖上吧,喜娘在外面等着呢。”方才,在重新打过水回来后,喜娘就已经到了,小诺担心喜娘会跟自己一样,于是擅作主张的把她留在了门外,全然是为了茹暮考虑,“盖好了,我就去开门。”说着把盖头重新盖好。
一方盖头被扣在头上,茹暮失落的认了命,看来小诺是好心办坏了事。连喜娘都拒于门外了,想必韩老爷也是请不来的了。被牵引着走出了闺阁,迎面扑过来一阵冷意。
雪还在下,白色的地面,红色的绸带。一行红妆队伍穿梭在游廊里,如花团一般簇拥着茹暮上了花轿。
喜乐声起,吹吹打打的把整个京城都吹得热闹起来。韩左相嫁女,阵势气派非凡。送亲队伍走到哪里,哪里就有百姓的议论声。
坐在轿子中的茹暮默默的劝解自己,嫁吧,没有选择了。想罢,轿子便停了下来,刚刚落稳,就见一只脚从外面伸了进来,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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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19
繁琐的礼节就好像王府的走廊,弯弯转转,绕得人有些晕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拜过堂之后,茹暮在一条红绫的牵引之下,被送入了喜房。她暂时摒弃了杂念,如同一只温顺的猫,任由喜娘安置在了绵软的床上,等待着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显然开门之人不懂温和。一股浓浓的刺鼻的酒味借着猎猎的冷风刮进屋中,来者是二皇子魏廷,亦可以称呼为广义王。
喜娘把秤杆递给魏廷,笑着说道:“挑起盖头,称心如意。”话语里的喜气四溢,连透明的空气都被沾染上了祥和之气,活跃得不得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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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廷接过秤杆,挑起红盖头,见茹暮垂着头,略带命令道:“抬起头来,要我看个清楚。”微醺醉意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喜悦。
应着声音,茹暮坦然的抬起头,把自己的残颜毫无保留的呈给了魏廷。她在笑,残破容颜的笑意里是从内透到外的寒意,宛如冬日的结冰的湖面,冷彻心扉。
“啊”看清茹暮的脸后,喜娘惊讶不已,连嘴巴也没有管住的发出了一个不该有的音。
魏廷对着喜娘瞪起带着怒意的眼,嗔怒的叱道:“滚,给我滚出去”
喜娘闻声,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的如躲瘟神一般的跑出了房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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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滚远点”恼怒的把秤杆向外扔去,转身单指勾起茹暮的下颚,阴森森的问,“怎么你不愿意嫁给我”此刻,魏廷的眸子里是茹暮坚定的毁掉的脸,一边问着,一边加重了手指的力道,不算长的指甲嵌入到下颚柔软的肉中,“疼吗”
下颚被钳着,股股寒意慢慢的扩散开来,茹暮始终保持着微笑,不急不缓的应着,“不疼。”
稳稳的语气,又叫魏廷增了几分怒意,他佯装关切的解释着,“我是问你,脸上的伤疼吗”说着,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茹暮脸上的伤口,手指轻捻,脆弱的伤口便破裂开来,淌出了殷红的血。“你就当真不愿意嫁给我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个第一美人,还是怀疑我的身份”
“你是想要一个配得起你的第一美人,还是一个如影相伴的妻”茹暮反问,火红的唇弯成了一道浅浅的弧,添了一抹别致的美,“我想要的是一个夫君,而不是一个二皇子或者广义王。”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违背心意的事,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是吗”魏廷尤为喜爱茹暮脸上的伤,一遍一遍用手指的按着伤势的轨迹由上到下的划着,划去了表面的血,也把伤口划得更开了,然后把指甲伸了进去,眸子里闪现出嗜血的光芒,不失温润的说,“这样才够喜气,你说是不是呢,娘子”
“是。”额头上渗出点点汗迹,茹暮简单的答道,才愈合的伤口再次绽开,旧伤之上叠加新伤,是一股股钻心的痛。脸上如火烧一般的痛,可全身却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是冰火二重天。倔强的保持着笑容,偷偷地,在喜服之下把手攥成了拳,不叫痛苦的神态流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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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20
魏廷的嘴角向上翘起,冷峻的脸庞上浮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漆黑的眸子如鹰隼一般犀利,好像能把人看穿,然后碎尸万段。小说站
www.xsz.tw“不管你想当什么,或是想什么,现在都已经是我魏廷的人了,就算是变成丑八怪,我也会不离不弃的,早在十九年以前,你还在娘胎时,我们就已经指腹为婚了,有圣谕为鉴。你,韩茹希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也别动什么离开的念头”
陌生的名字,替嫁的身份,都是假的,就像魏廷那张冷酷的脸,“就算是变成丑八怪,我也会不离不弃的”这话若是单拿出来,会是一句动人的海誓山盟,可与那几句混在一起,便变了味道,是警告,是叫嚣,像是在说,“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血顺着伤口裂开的轨迹,从涂满胭脂的香腮徐徐淌下,看上去好似两行殷红的血泪,默默的为茹暮哭诉,什么都是假的,可唯有痛是真实的,脸上的痛,与周身不断冒出的冰冷感交叠,说不出的滋味,令她笑得更为灿烂,掩饰着不堪,“花样我已嫁过来了,还会耍什么花样王爷心如明镜,就算我想耍花样,你还不是一样会把我识破我只想做好你的广义王妃,至于你愿不愿意接纳我这个妻,全在你了。栗子小说 m.lizi.tw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与魏廷的几句交谈中,她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其中有一样是恨,不加掩饰的恨。
“好一个恬不知耻的第一美人。”一半赞誉,一半挖苦的讽刺,魏廷喊出的是“第一美人”而非“广义王妃”,看来他是不愿接受这样一个残了容貌的妻子了,也许是满心欢喜的想要迎接的是美丽倾城的韩茹希,不想挑下盖头,映入眼帘的会是松开满是血渍的手,放入口中,舔了舔那片腥甜,问道,“娘子,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了呢”
茹暮心头一紧,悄悄的看了一眼鸳鸯床单上的帕子,白色如雪。手指摸了下潜藏在指甲里的薄片,暗忖着:难道真的要割破自己的手指韩家说嫁女,可没有说是嫁一个守身如玉的女儿。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想到要与一个不爱的男人同床,心里还是抵触的。微垂的眼帘抬起,茫然的扫视着喜房的布局,想要找寻拖延的理由。目光停留在了桌子上摆放的酒杯,两个白瓷小杯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了。“我们该喝交杯酒。”坦然如往,没有一丝含羞的娇态。
奇怪的感觉伴着茹暮未曾退却的笑意占据了魏廷的心,扰乱他的心绪。都道是韩左相的千金温婉可人,一瞥一笑间流露羞态,可为何今日见到的她不如流言看来,她会比我想的有意思。“好,就依娘子的。”爽快的赞同后,转身端起酒杯走了回来,递予茹暮一杯。
手指碰触到酒杯的一瞬间,竟然觉得酒杯的杯壁是暖的,茹暮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已经冰冷到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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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21
昏黄的烛光之下,两个端着酒杯的胳膊相互缠绕,预示着一生一世的恩怨纠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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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酒水送入口中,两人相对而视,却不是情深绵长。一壶佳酿,两种迥异滋味。
茹暮把胳膊抽离开,来不及放下酒杯,门就被撞开了。怪异的喜房中闯入一个醉的一塌糊涂的女子。
“王爷”女子摇摇晃晃的走到他们之间,似一道屏风,娇嗔的唤,“王爷是不是娶了京城第一美人之后,就再也不理俏儿了”说着,颤抖的凤眼迎上魏廷冷然的目光,“俏儿的心好痛,你知不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俏儿不奢求王爷对俏儿独爱,但希望王爷不要因为娶了新人就忘记了俏儿。”借着酒疯,吐诉着苦楚与委屈,飘飘摇摇的身体,失去了重心,向着一旁栽了下去。
魏廷出手相扶,抱住了喝醉的女子,褪去冷冽,“傻俏儿,怎么说这种混账的话”语柔情长,郎情妾意。
女子妩媚一笑,顷刻间风情万种,素手附在魏廷棱角分明的脸上,羞答答的说:“王爷,俏儿就知道你会接住俏儿的。”
茹暮被晾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寒意又多了几分,好像走进了雪域。栗子小说 m.lizi.tw或许,她该离开,把喜房空出来给他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夫,原来魏廷也会是一块人人都想要的香饽饽。
女子迷离的眼眸之中,是一张深刻于心的脸。她确定,魏廷的温润与情深脉脉是属于她的,心里泛起甜意。陶醉且不舍的把视线移到了茹暮脸上,顿时间酒劲被吓走大半,惶恐不安的往魏廷怀里钻了钻。“王爷这”
魏廷腾出一手,遮住了怀中人儿的眼,“俏儿别看,看了会做恶梦的,不过是一个丑八怪而已。”眼神掠过手指间的血迹,满意的瞥了一眼茹暮那张鲜血淋淋的脸。
“丑王爷,你又在逗俏儿呢,谁都知道韩小姐貌若洛神,堪比天仙。第一美人的赞誉在外,是多少人都羡慕的绝世美人,怎么可能会丑呢”女子不高兴的翘起小嘴,像一颗诱人的葡萄,叫人恨不得一口吃进嘴里。
“第一美人俏儿,你看我们的新嫁娘配得起那个赞誉吗”魏廷轻佻的看着茹暮,以目光指引着怀中佳人再次看向她。
女子怯懦的看着茹暮,比方才看的仔细,“第一美人难道是她”忽然发觉,这个喜房她是闯错了,若不是她的闯入,说不定会有一场别开生面的好戏上演。意识到自己还赖在魏廷怀中很是不妥,娇滴滴的嘤咛一声,挣脱的离开了依恋的怀抱。“王爷俏儿”面露一片霞光,直漫于耳际,“王爷,俏儿是喝醉了。”眼睛扫视着喜房,到底是正室入门,比她进来时要隆重得多,眼睛痛了起来,心也跟着一起痛苦难耐,装腔作势的对着茹暮歉意的福了福身子,转身欲走。酒劲已然清醒,没有理由再赖下去了,何况新嫁娘的处境并不好。才迈了一小步,就被拉住,一个踉跄,再次跌入了坚实的怀抱。“王爷”
给读者的话:
这章写的我好冷,我也和茹暮一样的冷,鸡皮疙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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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22
“说你傻,你还真傻呀喝得那么醉,这般走出去,难保不再走错房间。栗子小说 m.lizi.tw”魏廷抬手勾了下怀中之人的鼻子,温柔一笑。
暧昧且亲昵的举动迫使藏在眼眶中的泪,耐不住寂寞流了出来,女子欣慰的笑了起来,撒娇的明知故问着,“王爷,俏儿愚笨,听不懂你的意思。”
“听不懂,那本王就用行动解释吧。”魏廷露出邪魅的笑意,好似无心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茹暮,又对着怀中女子说,“新嫁娘想做广义王妃,那本王就准她,俏儿,我们走吧,我定要你成为最快乐的逍遥王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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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可是这里是你的喜房,而且今日还是你的大喜之日”女子尴尬起来,羞赧的垂下了头。
“怀拥美娇娘,何需那丑八怪”魏廷玩味的说道,拉起怀中的美人向外走去。那个被唤作俏儿的女子,的确很美,但也不过是庸庸花簇间出彩的一个,若不是茹暮的脸上沾满了血,就算是残破的容颜也不会逊她一分一毫。
喜房里,只剩下茹暮一人,倍觉寒冷。龙凤红烛烛光摇曳,微醺了一片不大的光景,滚滚红泪沿着金粉雕琢的图案淌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伸手,在脸颊上一摸,摸了一手的血,茹暮暗暗的问,不知是胭脂红,还是血红望着微弱的光芒,眼前渐渐陷入一片黑暗。冷意又起,比方才更浓。一层白色的薄霜染上了黛眉,寒毒已经发作半个时辰了,一波刚止,一波又起,劲头越来越猛。再也无法克制,忽觉所有的光亮都被抽离,头昏昏沉沉的,踉踉跄跄的栽倒在了地上。蜷居着身体,如筛糠一般无助的抖动起来。毒性已然深入脏脾,却还在气势汹汹的肆虐侵袭,蚕食着吞噬着所有热度。
凛冽逼人的寒气,令她睁不开眼,呼吸也开始困难起来,仿佛心头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周身开始麻痹,渐渐的失去的知觉。果然是寒毒,蓝色的药丸为茹暮送去了新婚的第一份礼物。莫名的疲倦感涌出,许久没有这样睡得沉稳了,真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哪怕永远不会醒来。在背负了少女的未完成的心愿后,才发觉连死亡也成为了奢望,双手染满了无数人的血,却没有办法了结自己的性命,对于杀手来说,应算是一种嘲讽。
我可不可以就这样死去,不再背负你的仇怨我可不可以抛弃所有,解脱沉睡着,呐喊着。在生与死之间徘徊。命悬一线之际,一股稀薄的暖流,箭矢般的穿入坚实的冰层,击碎了束缚,牵引着茹暮的神智与灵魂向着生的方向走去。
缓缓的睁开眼,察觉到是有人在为自己度真气,张开干涩的唇,“这是武阳诀”时隔四年未见,他还是会在她遇见危险时赶到
“别说话,运功,把真气引向心脉。”冉驭制止茹暮开口,额头上聚起了晶莹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飘逸的神情里写满担忧。武阳诀的真气伴着化不散的关切,输入了茹暮的身体。
给读者的话:
回26楼,怀才就像怀孕,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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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23
周身流窜的寒毒在武阳诀的凌人攻势下,气焰大减,茹暮恢复了一半神采,神智也越发清醒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多谢少主救命之恩。”于冉驭,她有太多的亏欠。多年来冉驭对她的关怀,是月歌恨她的原因,试问天底下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儿子去喜欢一个杀人工具月歌恨她,她又何尝不恨月歌不过,她不会残忍到利用冉驭去报复月歌。
才稍稍放松的冉驭,在听闻此话后,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神仙一般俊逸非凡的面容上笼上一层阴霾,“你称我为少主我辰时出关,在听说你还活着后,便用尽一切办法找你,他们说今日你成亲,我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想着带你走,不想见到你时,你却称呼我为少主”
茹暮避而不答,起身下床,背对着他,道:“恭喜少主出关,扇舞未能亲自相迎,还望少主赎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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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驭跳下床,走至茹暮面前,“你说什么我们之间何时是这般疏离”看着面前的心爱之人淌着血的脸,心痛不已。“我们已经有四年多未见了吧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不信,在闭关的这些年里,我想着我们下一次的见面会不会是在来生,我也想着我们见面时,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你会怎么称呼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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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脱冉驭的眼睛,茹暮淡定的望着桌上的酒壶、红烛,身上的嫁衣还未曾褪去,或许,这一次可以叫他断了对她的念。“少主,扇舞由衷的感谢你,但扇舞的容貌毁了,现在也已嫁做人夫”
“人夫就是洞房花烛之时,把你一个人丢在一旁毁容”冉驭为茹暮擦去脸上的血痕,“毁容了又如何在佐刹门中,没有人需要靠容貌取悦谁。跟我走,如果你在意你的容貌,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脸的。”说着,拽起她的衣袖,“我们走,我带你离开。”
“不,我不走。”决然的甩开冉驭的手,茹暮向后退了两步,保持了一段不小的距离,仔细的把他看进眼里,儒雅如玉的男子陪伴了她多年,多年来只增不减的关怀,叫她灰暗阴沉的心洒进了暖暖的阳光,可只有她才清楚,她对他,是起不了任何波澜的感激,没有爱慕,也谈不上喜欢。
“为什么”手僵在半空,冉驭皱起眉,“为什么不跟我走”
“请少主就当扇舞已经死了吧,死于四年半以前。”茹暮叹了一口气,一颗完整的心早于很久以前就已经交给了别人,自然不会有富裕的一颗交给冉驭,已经害了他走火入魔,又何苦叫他执着的爱下去呢
四年半以前,当茹暮得知自己怀孕将近六个月时,不能再拖了,就以执行任务为借口下落不明,佐刹门里所有人都认为她死了。正在修炼武阳诀的冉驭在听闻这骇人消息后,走火入魔,被迫入关修养调整,一关就关了很久
“可是,你还活着。”说服不了自己放弃茹暮,冉驭一字一句说得真切,“你活着,我就不会当你死了。”
给读者的话:
加更这是为了那个催更的朋友,也为了默默为荧送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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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24
“今生的扇舞与少主无半分缘分可言。小说站
www.xsz.tw”茹暮刻意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的红袍嫁衣,“少主对扇舞有情有义,可扇舞这身嫁衣却不会为你而穿起,今日扇舞嫁作人夫,便是要夫唱妇随,扇舞的夫君虽然不在喜房,但难保他不会回来,请少主离开吧,别给扇舞添麻烦。”
有意扯远彼此之间距离的话语,勾起了冉驭心头的怒火,“是吗他回来更好,我倒是要问问他,为何会把你伤成这样你是他的妻,你不反抗,但我不是,我会好好的问候一下他,不是已经有三了妾室了吗,为何还要娶你进门”
茹暮察觉出冉驭已经动怒,风轻云淡的男子动怒不是一件可供玩笑的事,违心的解释道:“是扇舞自愿嫁给他的,请少主离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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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门成功的成为了阻碍他们的屏障。
“扇舞,今生今世,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冉驭站在门外,信誓旦旦的说,“这个世上扇舞只有一个,我,冉驭对你独钟。”
一口鲜血从胃中翻出,茹暮笑了,笑意里多了几分凉薄,“扇舞不配少主的厚爱。这个世上,扇舞也非唯一,扇舞还有一个妹妹。”
“就是那个要你替嫁的韩茹希”冉驭的问话里有一丝怪异的语气,“她不配与你拥有同样的面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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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与不配不是你的感情罢了,这个世上,还有一个美丽依然的韩茹希。”痴痴艾艾的说着,茹暮把手放到了脸颊上,这个世上有的是一个倾城的韩茹希,一个丑陋的替嫁的韩茹暮。
“不,她不会存在了。”冉驭肯定的说道。
“什么”茹暮以为自己听错了,隔着门,伴着风声,耳朵似乎有些麻木,“什么你说什么”
“我娘已经派出了影姬,不管是不是大材小用,总之,韩茹希必死。”在打探茹暮消息的同时,冉驭也从中得知了月歌派出了影姬的消息,本以为会杀暗杀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不想竟然是一个连剑都不会拿的大家闺秀。
影姬方才被抑制住的寒毒又攻上心头,茹暮无奈的摇着头,“为什么要派影姬难道不能叫她默默的活下去吗”
影姬是月歌亲手培养的杀手,是佐刹门中最为神秘的女杀手,没有人见过她,更不知道她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只是知道她从未失过手。月歌、影姬、扇舞虽然共同被称为三大女杀手,可门人始终相信,月歌是聪明的把两个技不如她的丫头捧了上去。
“这是她的命。”冉驭简单的答着,好在隔着一扇紧闭的门,挡住了他的冷漠。于他而言,他只会关心茹暮一个人而已。
身体像一颗泪珠,依靠着木门,悄然滑落,茹暮失神的问道,“救救茹希,可以吗”心里的怨恨,在听到影姬追杀茹希的时候,化为乌有。离开了相府的茹希,能不能活下去还是回事,为何还要狠心的把她推进地狱
“影姬只听令于两个人的命令,我去没有用。”冉驭说的是实话,从小打到,他都没有见过影姬,更何谈从她眼皮底下抢人,除了门主与月歌外,无人再能调动她。“影姬今夜动身,相信明日,这个世上就不会有她了。”
给读者的话:
加更二,加更了,真的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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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25
“你能阻止影姬,去救救她。栗子小说 m.lizi.tw求你。”茹暮又吐出一口鲜血,寒毒未清,在急火攻心之后窜了出来,与武阳诀的暖流沿着奇经八脉,四处流窜。她想救茹希,迫切的想,仿佛是血浓于水,没有因由的只想要那个总是伤害自己的妹妹活下来,“她活着,一年以后,我才能离开。”低下头,气息不稳的说,祈祷着这样的话能打动冉驭。
皎洁的月光照耀到冉驭英俊飘然的脸上,赶走了几分阴沉。同时,茹暮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他暗暗忖度:果然,茹暮不是甘愿出嫁的,她与娘亲之间应该是有事的,可是,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约定是需要历经一个四季的长期想到这里,眼前又是一片迷雾茫茫,一个是心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笑靥,一个又是至亲的娘亲。栗子网
www.lizi.tw四年,在他闭关的四年都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出现茹暮觊觎阁主之位的流言茹暮是娘一手栽培起来的
得不到回应,茹暮有些乱了方寸。一连串的问题接连不断的冒出。怎样才可以找到茹希,并且是在影姬之前怎样才可以叫影姬放弃对茹希的追杀夜,愈来愈深,多一分等待,茹希便向着黄泉路多走一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身重寒毒的她该如何去救茹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冉驭,你还在吗茹希不能死,我们的未来全在她身上。”像是用了全部力气,说完,整个人都如瘫痪了一般,她到底还是利用了冉驭
“希望”站在寒风之中的冉驭喜极的推开门,瞧见的是茹暮嘴角残留的血迹,不过才一个夜晚,为何他心爱的女人会流血不止。蹲下身子,“扇舞,你怎么了”
瘫坐在地上的茹暮霞帔有些松散,茶色的眸子暗淡无光,望着面前的冉驭,口中弥漫起难以忍受的苦涩,“我没事,只是一时间气血不调。”是体内的寒毒开始反击,寒毒是一种很是奇特的毒,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只能用体温来熬过一次又一次的毒发。武阳诀虽是至阳神功,但没有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还是不能完全克制住的。这一点是在刚刚才被她弄明白的。“我没事,去救她,救她”把残留的力气聚集于手掌,狠狠的把冉驭推了出去,“快去救她”
这是第二次被推开,相隔连半个时辰都不到,冉驭无奈的看着茹暮,但终究没有说出一句抱怨的话,问道:“是不是我救了茹希,你就能跟我走”顿了一顿,又加了几分坚定,“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会竭尽所能的。”站起身子,留恋的看了茹暮一眼,便决然的转身离开了。
望着那个不染纤尘的白色背影的离开,茹暮鄙夷的笑了起来,是笑她自己,笑自己的卑鄙,连一个深爱她的男人都要利用。微微扬起的头,在月光之下,有几分孤寂的味道。血的妖娆与月的清辉,在夜的漫长无期中渐渐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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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26
不见星辰的夜幕看起来特别的黑,都道是临近黎明前的那一刻才是最为黑暗的,只是实在想不到与眼前这片黑色相比还能黑得了多少。小说站
www.xsz.tw不知为何,茹暮想到了自己的可怜身世。
据说,她的母亲在床上挣扎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把诞下了一个女婴,大概是憋了很久,婴儿通体都是深紫色的,稳婆拍了半天,就是不见她哭出声音,不哭的女婴是不祥,也是不好养活的象征,那就是茹暮了,在最为黑暗的时分出生,一出生便不被看好,所有人都对她投来厌恶的目光。栗子小说 m.lizi.tw当韩夫人再一次被阵痛惊呼出声时,稳婆立刻把她丢了一旁,去迎接另外一个孩子。也是一个女婴,才呼吸了一口气,便大声的哭了起来,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拉开了白昼的序幕,于是,她得到了一个满含寓意的名字茹希。
谁也不能预料韩夫人的肚子里是不是女婴,就像谁也不能预料那个体态削瘦的妇人能生出来两个孩子一样。圣上不是神,在金口玉言的下旨时,自然也不能,他只是缜密的说的是韩家的第一个女儿,不想险些葬送了茹暮的小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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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弱的茹暮,健康的茹希。茹希才是韩家的希望,有了她便可按照圣谕,在及笄之后嫁给二皇子。按照当时的情景,圣上对二皇子魏廷宠爱有加,定为王储不过是早晚的事。
既然有了茹希,又何须去养活羸弱的茹暮在下人把两个女婴都抱到韩左相韩临手中时,伟大的他做了一个最为明志的举动,“把第一个女婴丢掉,这样的婴孩是韩家的负担,告诉夫人,那个孩子夭折了,她的名字叫茹暮。”
于是,茹希代替了茹暮,把圣谕当中的那句“韩家的第一个女儿”变成了“韩家唯一的一个女儿”。
世事无常,于时间的无声消逝中,很多事情在兜兜转转之后,按照命运本该有的轨迹继续前行着。当经历过十九年的风雨变迁后,最终还是由茹暮嫁给了二皇子魏廷。这算不算宿命
凛冽的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吹乱了茹暮散落的几缕愁丝,吹得她的头痛了起来,身上的寒毒又一次袭来,紧皱的眉心上写满了她的痛苦与无助。脸上的血已经干涸,好像她没有灵气的唇,露出了些许龟裂的纹。冉驭,你一定要找到茹希于心底默默的为茹希祈福。
缓缓的站起身子,走到屋外,大雪纷飞之后,地上是一片洁净的白。绣鞋踩踏,能听见窸窣的声响。红裙曳地,拖沓出一道浅薄的痕迹。宛如一颗璀璨的星在她心头陨落,留下一道短暂的白光。
“噗”又是一口血翻滚而出,带着体温的血喷溅着落入雪地之中,一点又一点,好似冬日里傲雪的红梅。大概是消耗了太多,疲惫的身体不听话的开始晃动,最后跌倒于皑皑白雪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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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27
身体又开始不自觉的颤抖。栗子小说 m.lizi.tw寒冷间,感觉有一双手把她从地上抱起,一股清雅的味道吸入鼻子,换来了稍稍的安然。儒雅的白色紧紧的抱住了她身体,茹暮像是一个倦累的孩子,任由他人把她放置在床上。
“哎”冷清的屋子里响起一声哀叹声,真真切切传入了茹暮耳朵,熟悉声音,怎会不知是何人她紧闭着双眼,不愿醒来,仿佛是在逃避什么。
“对不起,扇舞。”冉驭坐于床头,封住茹暮两处大穴,不管她是否清醒,歉疚的道着歉,“比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来说,我更不愿意你受到伤害。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来了,你又回来了,那么茹希呢茹希活不下去了是吗茹暮在心里质问着。
十九年前身为父亲的韩临为了攀龙附凤留下茹希,丢了茹暮,十九年后的现今,佐刹门的少主冉驭为了心爱的茹暮,放弃了茹希一切都在轮回,只是无论怎样,都注定是一场无法改变的悲剧。
“十九拜见少主。”十九从门外被唤了进来,“不知”往床边走了过来,看见了周身散着寒气的茹暮,顿时间愣住了,“这是寒毒”不,不可能。栗子小说 m.lizi.tw眼前的天阴成了一团乌黑,一道耀眼的闪电从中劈过。明明说是静心丹的,为何会是寒毒明明是静心丹,不,不会是寒毒
“愣着做什么快去备热水”冉驭已经察觉自己的武阳诀救不了茹暮,决定不再贸然的为她度真气。
十九退了出去,留下冉驭与茹暮在一间他们本不该一同出现的房间喜房。
“扇舞,你是一个很差劲的杀手,为了那样一个妹妹竟然对我隐瞒了寒毒反噬。”说着,抓起茹暮的手腕,把输入她体内的至阳真气缓缓的抽了出来,感受着这个倔强的女子的体温越来越低,千万种情愫在思绪缭绕间四处飞扬,乱了,乱了,一起乱的还有他那颗不能安宁的心
在抽离出最后一丝真气时,十九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少主,已经妥当了。”
“好好照顾她,她很累。”叮咛着站起身子,冉驭终于被茹暮的坚持打动,用手指轻轻的按平了她紧皱的眉,不舍的看了一眼,转身准备离开,“我去救她,但你要清楚,就算没有她,我也一样会带你走的。”一字一字都说得十分用力。
“少主,你这是”见冉驭准备离开,十九觉得有些奇怪。
“我去帮扇舞做她不能做的事情去。”一身白衣,一身不闻凡事的清逸,却逃不过一场情劫。扇舞,你真傻,每当你装睡的时候,都是紧皱着眉头,好吧,既然你想叫我去救她,那我去便是了。冉驭打开门,真的走掉了。
茹暮不再装睡,勉强把自己支了起来,望着紧闭的房门,莫名的笑了起来,你愿意带我走,可能带走我的人不是你。透明的泪从眼角流出,许是很久没有听见这样的话了,才勾出了感伤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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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荧去码字去,今日更新结束,明天更9章,以感谢亲们为荧刷的一万分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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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28
十九向前快走了两步,“十九扶小姐去用热水驱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碰到茹暮手臂的那一刹,手指被寒意冻了一下,不由得的蜷缩起来,“热水已经在灶房准备妥当了。”
茹暮被十九搀了起来,二人并肩,向着灶房走去,房内的灶台上临时架起了一个洗澡用的大木桶,桶内注了水,水汽袅袅,腾于灶房上空,呈现出朦胧之态。
解开霞帔,褪去嫁衣,进入水中,暖意包围全身,沿着白皙的皮肤渗入,舒心的感觉萦绕心头。带着温度的热气熏化了茹暮脸上的薄霜,终于可以不用再颤抖了。小说站
www.xsz.tw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在下面盯着炉火的十九,说不出的感觉涌了出来,是恨,还是悲,分不清楚。也许当看到她还用小榕的面容来伪装自己时,是恨;在想到她是为月歌卖命时,是悲。开口道:“十九,把你的人皮面具摘下来吧,我想看看你的样子。”并非真的想看,只是觉得一个称自己为十九的丫鬟,带着小榕的面具不舒服而已。
“是。”十九停下手里的动作,把右手放在脸侧,以指腹在鬓角处反复揉搓,然后把附在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本来的面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张清秀的脸,五官单拿出来找不出优点,但放在一起,看上去十分舒服,舒服归舒服,却也不过是普通的模样,放在人群中一晃眼就能不见。
“以后就以本来面目示人吧。”在王府中认识小榕的人应该不多。他们只知道韩家带过来一个陪嫁丫鬟,今日忙忙碌碌的来往人群嘈杂繁乱,想必没有人会注意十九的相貌,就算注意了又如何,只要茹暮咬定身边的就是陪伴自己的女婢,料谁也不敢再有质疑,至少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质疑。背靠在桶壁边缘,茹暮倍觉乏累,才不过两日,就已是身心疲惫,还弄了个血流不止,往后的一年会怎样呢
十九略显犹豫,但还是决定顺从,刚准备把手中的人皮丢进火中,却被阻止,“这”
“把那张人皮面具给我吧,我想留个念想。”伸出手,看着十九把它交到自己手上,才换来了些许慰藉,一个好端端的人因她而死,死后化作一滩水,一缕幽香,唯有一张刻下了她的容貌的面具证明着她的确来过这世上。想到这里,茹暮把人皮面具紧紧的攥住,耳畔回荡起冉驭的话,不由得承认着,没错,我是一个差劲的杀手,很差劲,明明双手沾满了血腥,却还是想要保留一份善良。也许,我也是一个妖孽,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人因我而倒霉。炼狱中的姐姐,韩相府里的小榕,还有生死未卜的茹希。就连那个只想一心一意待我好的男子,我也要狠心欺骗。冉驭,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这辈子,我欠你的太多,多到已经还不清。如果真的有轮回,如果真的有下辈子,那么我会用我全部的爱来追随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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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更,那啥,网络上有句话,大概是说:怀才与怀孕类似,日子久了才能看出来。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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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对镜空惆怅29
是什么时候起,记忆中的那个于漫漫长夜偷偷送馒头与信念的男声变成了一个顽劣的男孩,执意要从锁神阁中把茹暮挑选出来做侍童又是什么时候起,一起长大的孩子变成了俊逸帅气的少年,想要处处护她周全而又是什么时候起,懵懂的少年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意,对她说起极为真挚的誓言那些感人的话语犹在耳边,却不能叫她的心湖里泛起爱的涟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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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思绪,灶房中的雾气更浓,好似茹暮心头徘徊不散的阴霾,冻僵的脸,终于由惨白透出了少许的红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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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寒毒,不一样的驱毒方式,又陷入了感伤之中。五年以前,她脱去全身的衣物,为身中寒毒的少年取暖,两个人全身**的相拥着,唯独脸上的面具依旧戴着,深秋的季节,寒意阵阵,直觉身体的热度不断流失,但幸福洋溢在脸上、心间,为了他,她心甘情愿。那一夜月色朦胧,夜色之下的树影全都是见证他们爱情的证人,星辰为鉴,月光为证,像是一曲荡气回肠的歌,短暂且情意绵长。
五年以后,换她中毒,而曾经许诺要带她离开佐刹门的少年,早已不见。栗子网
www.lizi.tw唯有每月十五月圆时准时送到的白色羽毛还在证明少年心里有她。不过,她已不在佐刹门了,怕是聊表相思的信物也不会再收到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心痛埋于氤氲的雾气中,缭绕的白色,纷乱的思绪,收不回的想念,抵不住的神伤,一切皆因缘,是那可悲的情深缘浅。
灶房里有两处灶台,一处架着洗澡用的大木桶,一处烧着热水。热水已经烧好,十九舀了一桶出来,动作轻缓的沿着桶壁注了一些,缓缓的生怕把茹暮烫到了。
哗啦啦的水声,宛如幽怨女子低声的哭泣,茹暮转首看了看十九,没有一言一语的又把头转回。
十九放下水桶,站在一旁静静守候,灶房里的安静像是一张无形且沉重的网,束缚住了全身,叫她连喘息都变得困难,再也按捺不住,一脸真诚且愧疚无比的说:“扇舞姐,”此刻,她叫茹暮为扇舞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觉得彼此的距离很近。“十九以为那是静心丹,并不知道是寒毒,你要相信十九。”
相信如何相信一个口口声声称要主仆同心的仆人,却在为幕后的主子卖命,一仆二主如何相信当我是傻子吗你说你不知道,鬼才信你。茹暮不想与十九纠缠这样的问题,探讨她是否忠心,慵懒的问道:“几更了”
“啊”在心里想了无数个理由来说服茹暮相信自己,但从未料到一个都未能用上,十九觉得茹暮淡漠的可怕,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叫人捉摸不透,“三更了。”
抬眼,向窗外望去,外面是一片黑沉,茹暮忽然希冀能看到黑夜与白昼交替的那一瞬,是否当真如所说的一样。身上的寒毒还在,有些无奈的说道:“怕是还要在这里呆上两更。”
给读者的话:
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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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1
从木桶中走出时,天已渐明,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衣裙,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式,走出灶房。栗子网
www.lizi.tw一袭寒意扑面而来,是自然最为质朴的气流,夹杂着淡淡的梅香与雪的寒韵。忘我的闭上眼睛,陶醉的吸纳,然后缓缓睁开。不想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满园的雪景,而是衣冠楚楚的魏廷,换去昨日的红装倜傥潇洒。茹暮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上的伤口,昨日之事还未曾来得及忘却,难道今日还要温习一遍吗
魏廷从雪地上的斑斑驳驳的血迹中移开视线,望向茹暮,被她的无妆之容震了一下,仿佛是深藏在雪之下的梅花,无意多修饰,天然自雕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靠上前去,用手抚摸着她脸颊上的伤,甚是怜惜。茹希,韩茹希,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一张倾城容颜被你毁去,然后嫁给我。是在无声的诉说你的坚持,还是想要世人看我魏廷的笑话想到这里,一股恨意油然而生,狠狠的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明褒暗讽的夸赞道:“都道是女人在出嫁的那一刻最美丽,我看娘子不是,是出嫁的浓厚胭脂遮挡了你的天生丽质。栗子小说 m.lizi.tw你看,今日的你就显得格外的素雅宜人。”
伤口上只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被用力的捏后,又有了绽裂的痛感,茹暮微微皱了皱眉,笑得浅淡,“承蒙夫君关爱,我只是睡得好,所以才显得精神,气色自然也好。”口是心非的话,越说越顺口,整晚都呆在木桶里,睡得好不好只有她自己清楚。
睡得好是啊,我不在你身边折腾你,你自然睡得好了。魏廷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攥成了拳,又悄然舒展开来。“外面寒气太重,我们进屋吧。”说着,拉起茹暮的手,向着屋中走去。
屋中的陈设还是昨晚他走时的模样,想必来打扫的下人还未到。桌上的红烛因为燃尽而留下一滩烛泪堆砌的腊泥,床上的被子凌乱的躺着,预示着主人是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也许,在他离开后,她才不会觉得恐慌,她淡漠的笑意,是刻意疏离的伪装。想通这些后,魏廷把茹暮按到了梳妆镜前。
“来,娘子,我们涂些胭脂。”亲手为茹暮涂了些粉,又蘸了些胭脂抹了上去。浅浅的一层,颜色刚刚好。他仔细的看着茹暮,发觉她脸颊上的伤丝毫不能影响她的美感,既然她已嫁给自己,就算做门面,也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首饰盒中挑选了一支白玉发簪,插入她的发髻中,满意的一笑,“这样才好。”
白玉发簪的簪尾是三片根茎相交叠的树叶,乍眼看去,像极了三片轻柔的羽毛。茹暮伸手把它拔出,出神的看着。想起记忆里的美好,那个与她约定共辔天涯的少年,以他们两人的发丝固定住了三片白色的羽毛,温柔的把它插入了她的发髻间,含情脉脉的对着她微微一笑,仿佛是在说要一辈子爱下去。
给读者的话:
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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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2
看着用心挑选的白玉发簪,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被毫不客气的拔下,魏廷有些动怒,隐忍着,笑着问道:“怎么娘子不喜欢”
“啊”茹暮无言以对,低首,看着发簪,又抬起头看看魏廷,不禁凝眉转首。栗子网
www.lizi.tw她不允许别人玷污她的回忆,往日的点点滴滴都只属于她与那个叫步羽的少年,任何人都休想破坏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牵扯,也是玷污“是不喜欢。”冷冷冰冰的语气,信手拿起一支金簪插进黑发间,笑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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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白玉发簪相比,金簪的样式平庸俗气,金晃晃的看起来艳俗无比。
俗不可耐魏廷觉得自己很是好笑,居然会为了这个女人挑选发簪,自己好意挑选的东西还不对她的心思看来第一美人也不过是胭脂俗粉,与这样的女人沟通简直是困难。懒得再多看茹暮一眼,离开了梳妆台,随口一问:“刚刚我见你们是从灶房出来的,不知娘子一大早就奔灶房是做什么”
红木发梳在青丝间来回穿梭,茹暮依然淡若,“闲的无事,去灶房转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感情。
“转转做何”魏廷打定主意,要问个究竟,夫妻之间生冷的谈话,也能勉强算是一种别雅的情趣。
见对方很想知道,茹暮倒也坦荡,悠然的说:“什么都不做,只是把那件嫁衣烧掉了。”在茹暮穿戴整齐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嫁衣扔进灶火中,看着它一点点的化为灰烬。已为人夫,是她的痛处,幻灭的她所有的盼望。很久以前,她还是天真的幻想有一天步羽会持剑冲进佐刹门,在茫茫的面具中找到她,然后大声的对她说:暮,我带你离开。
可是,当月歌以孩子威胁她时,她看见了自己的心,碎了,碎成一瓣一瓣,再无拼合的可能。她等不到他来了,真的等不到了。
“啪”的一声,打破屋子里的沉寂。藏不住怒意的魏廷,扬手扇了茹暮一记耳光,把刚刚站起的她,扇倒在梳妆台前。
菱花镜前的首饰珠宝在巨大的撞击下,纷纷掉落在了地上,与它们一起的还有一身疲惫的茹暮。
脸颊是一阵火辣辣的痛,眼前是一片金灿灿的光。印着五个手印的肿起的半张脸,留下了魏廷愤恨的证据。茹暮没有急着起身,冷冷一笑,鄙夷的瞥了魏廷一眼。
“贱人”魏廷甩开袍子,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又是气恼的把杯子照着茹暮的头砸去,却被茹暮躲开。“你很得意,是吧”才不过一夜,就迫不及待的烧掉了嫁衣,是那件嫁衣叫你觉得羞耻吗还是我魏廷叫你觉得羞耻
这时,来打扫的丫鬟们端着物品站在门外,看见屋中的情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犯难的站在原地。
给读者的话:
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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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3
“去,把王妃拉起来,一同出去为太君敬茶。栗子小说 m.lizi.tw”魏廷敛起一半怒意,阴沉着脸对着茹暮的陪嫁丫鬟十九命令道。都已闹成这样,也没有必要再伪善的称呼面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为娘子了,既然她想做她的广义王妃,那成全她便是。
按照习俗,新嫁进来的媳妇都要给长辈敬茶的,在广义王府也是一样,不过这个长辈并非正统的皇亲国戚,是一个姓佘的老妪,王府上上下下都尊称她为佘太君。
茹暮被十九从地上拉起,披上了白狐披肩,在魏廷后面走出了房间,穿过**的院落,外面的雪已经被清扫干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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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后穿行在游廊里,碰到的下人自然不少。他们听闻过京城第一美人的种种传言,于心底描绘了一幅又一幅貌若天仙的女子画像,但当见到茹暮时,还是吃了一惊,不过,不是被她的美貌吸引,而是因为她脸上的伤以及高耸的肿胀的脸颊,心生狐疑的偷偷打量着他们的新王妃。
茹暮不以为然的悠然自得的跟着魏廷,好像自己的脸没有毁去,亦没有被魏廷打一样,得意的看着下人一张又一张恐惧且惊奇的脸,如过眼烟云一般的一掠而过。栗子小说 m.lizi.tw
雪霁后的空气甚是好闻,没有花香,没有草香,单单纯纯的味道,宛如一个干干净净的少女亭亭而立。
一同来到了厅堂,佘太君已经正襟坐于堂上,慈眉善目的含着笑意等待着魏廷牵着新嫁娘的手走进来。等了有一会儿,门终于被打开了,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魏廷没有笑意的脸,关切的道:“廷儿,过来,往屋子里烤烤火。”
魏廷点点头,没有理会身后的茹暮,自顾自的走到炭火盆前烤起了火。
茹暮紧随魏廷也走进了厅堂,没有低垂微敛的娇羞,直勾勾的看着堂上的老妇人,施施然的一笑,在从老人脸上找到惊讶的表情后,笑得更为柔媚。
看着茹暮肿起的脸,佘太君第一反应就是望向魏廷,“这是”好歹茹希也是韩临的女儿,嫁过来第一天就鼻青脸肿,若是叫她闹会娘家,可还得了
魏廷的手已经烤暖,“没什么,对于做错事的人自然要惩罚一下了。”
“那她脸上的划痕呢”佘太君对茹暮投上怜惜的目光,这么长的两道划痕,若是留下疤痕不是毁容了吗“怎么不去请大夫若不好好治疗,以后可还得了”
“奶奶,脸又不是我给划的,她自己都不着急,我们急什么我们是过来给您敬茶的,别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魏廷转身看着茹暮,“还不快走两步,再不敬茶怕是日上三竿了。”
茹暮迈着细碎的莲步,在魏廷停下的地方的侧面停了下来,端起丫鬟手中的茶盏,笑盈盈的奉茶,“茹”提醒自己是茹希并非茹暮,可茹希这两个字真的喊不出口,于是改口,“孙媳给奶奶敬茶,祝奶奶福寿安康。”魏廷喊老人家为奶奶,那她成自己为孙媳应该是错不了的。
给读者的话:
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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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4
佘太君接过茹暮敬上来的茶盏,放于唇下,品了一口香茗,复把茶盏放在了桌子上,拉起茹暮的手,意味深长的道:“茹希,既然你嫁入广义王府,就是广义王妃,但也是廷儿的妻。小说站
www.xsz.tw妻的天,是她的夫,这道理你可懂”
茹暮明白佘太君的话中话,识大体的说:“奶奶的教诲孙媳会谨记于心的,孙媳既然嫁了过来,自然会恪守本分,孙媳虽然贵为千金小姐,但也不是骄纵无礼的人,请奶奶放心,日后孙媳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奶奶只管骂就是了。”千金小姐杀人工具才对,忍一年,只忍一年。
见茹暮说的得体恰当,佘太君赞同的笑了起来,拿出红包递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接过红包,敬茶的礼节算是完了。茹暮恭敬的退到了一侧,坐了下来。想起方才的对话,虽然只有简短的两三句而已,但从中不难看出老人家对魏廷的关爱。
传闻,在二皇子被坏人掳走的这九年里,颠沛流转,幸遇佘太君,悉心照料,才能得以活下来,二人感情深厚,情同亲祖孙。
四年以前,当魏廷回来后,皇上赐了封号,又给了府邸、封地,而他执意要叫皇上封佘太君一个名号,但皇上以顾及皇家颜面为由,没有答应,二人因为此事大闹了一场。栗子小说 m.lizi.tw皇上因为愧对魏廷在先,于是,只得对他称佘太君为奶奶的事,睁一眼闭一眼了。
魏廷为佘太君与皇上争执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受到了世人的赞誉。都传说,广义王是个至仁至孝,知恩图报的人。
孝归孝,却也不过是一个放荡的公子哥,流连花天酒地,经常在醉酒以后,于大庭广众说,“什么广义王,本王是逍遥王,怀抱美人,品酒看戏,乐得逍遥。”这等混账话传到皇上耳朵时,可是把他老人家气得不轻,但听得多了就也懒得理会了。
敬过茶之后,王府的侍妾才能被应允从门外放进来。门被打开了,走进两个曼妙的女子,一蓝,一粉。蓝衣女子手里抱着猫,胖嘟嘟的小白猫像一团软软的肉球,显然是被主人照顾的很好。粉衣女子,茹暮是见过的,昨日于洞房花烛,醉的迷糊的闯错了房间,大闹一场的把魏廷拉走的女子便是她。算起来,也该感谢她了。
蓝衣女子把怀中的猫递给随行的丫鬟,对着太君做了一个万福,“花露儿给太君请安。”
粉衣女子紧随其后,福了福身子,道:“如俏给太君请安。”
“都起来吧。”佘太君对他们微微点首,又往门外张望了一番,“咦,怎么不见霜怡那丫头呢”
魏廷替没有出现的霜怡解释,“奶奶,早上,霜姐的丫鬟告诉我,昨夜霜姐感染风寒,实在是下不了床,所以,就没有来。”
“霜怡的身体一向很好,想不到一染疾病就下不了床了,罢了。”佘太君没有怪罪霜怡的缺席,把视线移到了静坐一旁的茹暮身上,“茹希,他们都是早你进门的,因为当初圣上有旨,所以只是妾的身份,以后,你们定要和睦相处才是。”
“奶奶说的是,他们都是王爷的妻,早孙媳进门,但论地位,我是姐姐,他们是妹妹。这样的称谓,孙媳已经感到愧疚了,日后自然会好好相处的。”
给读者的话:
6更,还有三章,在努力码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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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5
对于茹暮的知书达理,佘太君悬着的心落了地,对着站在一旁的两位佳人,吩咐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去给你们的姐姐敬茶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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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露儿与如俏一同应道,从丫鬟手中接过茶盏,呈给茹暮。
“花露儿给姐姐敬茶。”说着,恭恭敬敬的把茶水递给了茹暮,面带笑意的抬起头,在看到茹暮的脸时,不禁皱起了眉。
如俏已经见过茹暮,在敬茶的时候,头始终微微垂着,像是一朵害羞的花。“姐姐,请喝茶。”
二位夫人的茶,已经喝过,茹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琢磨的浅笑,两个得宠的小妾给一个不得宠的王妃敬茶,还要亲切的喊“姐姐”,讽刺,真是讽刺,不过是谁讽刺谁呢
“茹希啊,在你之前,廷儿已经娶了三房了,霜怡那丫头病了,所以才没有过来,你若想要她为你敬茶,待她病好了补给你,怎样”佘太君明着向着茹暮,但话里却有一丝试探的味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茹暮在脑海里勾勒出此时自己的样子,然后笑了起来,“奶奶说笑了,人家也非无故不来,孙媳若是因为此事而耿耿于怀,就太过小气了。说起来,孙媳应该亲自去看望她一下才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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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姐妹之间多多走动走动是好事儿。霜怡那丫头比你大很多,廷儿管她叫姐姐,你是廷儿的妻子,也管她叫姐姐吧,见面时别端着架子,客客气气的喊一声霜姐。”佘太君把该嘱咐的事情都摆在明面上,明人不说暗话,都是一家人也没有道理藏着掖着了。
“是,孙媳知道了。”茹暮应了一声。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疑问,佘太君是谁从哪里来的为何会在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霜怡又是谁为何佘太君要向着她说话为何魏廷要叫她为霜姐还有如俏,应该是一个争风吃醋的主儿,以后有的瞧了。
“你们姐妹该见的,该看的,也都见了,看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开饭吧。”佘太君对着身后的女婢使了个眼色,女婢便走了出去。
少顷,端着菜肴的丫鬟们鱼贯而入,把各式菜肴摆放到了桌子上,又无声的退了下去。在佘太君一声“吃饭吧。”以后,所有人才拿起了碗筷。
一夜寒毒侵体,叫茹暮消耗了不少精力,肚子异常的饿,她自认为最大的优点便是饿的时候,只想吃饭,至于其他,一概不管。所以,除了关心哪样菜肴好吃外,连对面的魏廷看不都不看一眼。
但看不见,不意味着听不见。魏廷的身侧做着如俏,依形势看,如俏正为得宠时,二人不顾其他人,郎情妾意的好不快活。
花露儿吃的少,粗粗的吃了几口以后,便抱起了自己最为心爱的猫,坐在一旁拿手指逗弄着,好像比茹暮还要淡然。
“王爷你坏”如俏娇嗔的道。
声音传入佘太君耳朵,“咳”发出好似无心的一声清咳。
沉浸在甜蜜里的如俏顿时间花容失色,笑意僵在脸上,不敢再与魏廷嬉戏,闷下头,吃着饭,好似味同嚼蜡
给读者的话:
7更,郁闷啊,出去了两个小时祈祷今天能把9更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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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6
一顿早饭,吃得是津津有味,普通的一碗粥竟也被茹暮吃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走在院子里,看着被清扫干净的石板路,又仰起头看看枝桠上的白雪,才终于确定,昨日下了一场大雪。
从厅堂向着自己的院落走去,路途不算远也不算近,周遭没有什么夫人的房间,就算是个傻瓜,也不会走错路。茹暮心领神会的一笑,笑容里有她的明了。罢了,与那样的人计较那样一个蠢问题,无非是在浪费时间。可她在王府又是干什么也不过是在耗时间。
寒冬,凛冽的风吹打在脸上,换来如刀割一般的痛,真真切切的痛令她清醒,清醒的告诉她,现在住的,身上穿的都是茹希的。小说站
www.xsz.tw可自己所承受的罪,换作茹希会不会一样的承受呢她确实确定不了。
十九在茹暮身后跟着,目光紧紧追随着她,清瘦的背影令人心疼不已。明明是一个美人,却被阁主毁了容,明明是别人心头的宝儿,却要替嫁到王府里活受罪。王爷还真狠心,怎么可以下得去手想起昨日见到茹暮身中寒毒的情景,还会心痛,会难受。那张结着薄霜的脸,挂满了血迹,明明已经愈合的伤,不知为何全都绽裂开来。栗子网
www.lizi.tw眼下,脸颊又肿了起来,好端端的一张脸,真的就要毁了。“小姐,你的脸要不要去请大夫”
“嗯”茹暮摇了摇头,“这张脸就这样吧,毁了更好。”或许,毁了脸的茹暮才能同完美无暇的茹希区分开来。于她来说,自己始终是登不上台面的家常小菜,而茹希永远都是玉盘中的可口珍馐。茹希,你还活着吗
走回去时,房间里的陈设已经变了模样,大红绸缎摘了,红烛残油没了,焕然一新的屋子找不到新婚的气息。临桌坐了下来,口中有些干涩,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王府的水就比百姓家的水金贵吗”
十九不知该怎么样回答,只是默默的听着。
房门再一次的被打开,佘太君拄着龙头手杖走了进来,慈祥的脸阴沉着,周身扬着一片灰蒙蒙的尘埃,唯有她手中的银质手杖,在灰黑的颜色中喧宾夺主的成为了亮点。
茹暮察觉到异样,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为太君行礼,“奶奶”这是怎么了才不过吃晚饭回来,怎么会跑过来
“跪下”佘太君一脸凛然,“这就是韩左相调教出来的好女儿”
不,当然不是,我与他没有一点关系。茹暮在心里回答,不知缘由的望向太君,“奶奶的话,孙媳听不懂”
佘太君从衣袖中掏出一方洁净的丝帕丢了出去,白色的丝帕好似飘一般的落入了茹暮的怀中,“你自己看看”
茹暮拿着丝帕看了半天,并未发现有何不妥,“奶奶,这丝帕跟孙媳有关系”
“这是你床上的帕子”佘太君指着里面的床,举起的胳膊有些颤动,应该是被气的不轻,“难怪廷儿一早就打了你这等不贞的女人,广义王府不要”
给读者的话:
8更,惨了,编辑下班了,祈祷能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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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7
不贞白色的帕子茹暮把目光从丝帕上收回,“奶奶,您要孙媳跪着,孙媳跪下便是。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跪了下去,“可这方丝帕若是有什么血迹,才是真的不贞。”
“是啊,老太君,如果真的有血迹,才是不贞。”十九也跪到了茹暮身边,“王爷昨夜并未在这里留宿。”
“此话当真”佘太君疑惑着,看着茹暮依旧肿着的脸,继续发问,“那早上廷儿为何打你”
茹暮如实回答,“因为孙媳把嫁衣烧了。”
“烧了”佘太君似在自语,她扶起跪在地上的茹暮,方才的怒意消散了大半,“茹希,难为你了,廷儿就是这样不懂事,你也不需要跟他置气,你受的委屈,奶奶定会为你讨回个说法的,告诉我,昨夜都发生了什么”
茹暮垂下眼帘,搪塞着:“奶奶,你还是别问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栗子网
www.lizi.tw”昨夜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儿,要从哪一件说起呢说魏廷微醉的挑起盖头,大怒的吼走了喜娘说魏廷对她脸上的伤很感兴趣,狠狠的把已经愈合的它们扯开说如俏醉酒闯进喜房,然后对魏廷吐着苦水说他们两个情意绵绵,完全无视别人的存在说如俏哭哭啼啼的勾搭走了魏廷的心说他们两个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说她身中寒毒,冉驭出现为自己疗伤说自己倒在雪地,口吐鲜血说她在灶房泡了一宿的澡
佘太君拉起茹暮的手,把自己布满褶皱的老手附了上去,“孩子,你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栗子网
www.lizi.tw刚刚是奶奶一时脑热,没有调查清楚就跑来与你兴师问罪,希望你别怪罪奶奶。”
“奶奶是太爱王爷了,孙媳心里明白,也能体谅的。”茹暮轻轻的摇了摇头,“奶奶,也怪孙媳太不懂事了,与王爷置气,把嫁衣烧了,所以才惹来这无端的误会。”
“孙媳,我知道你委屈,你好生休息吧。”没头脑的胡乱发泄一通的佘太君觉得有些尴尬,寒暄了几句,便准备离开。
茹暮也不挽留,福下身子,“孙媳送过奶奶。”见佘太君由丫鬟的陪伴下离开了,才对跪在地上的十九说,“你也起来吧。”
十九站起身子,扶住茹暮,“小姐,你说老太君会不会为你讨回公道呢”
“会吧。”茹暮风轻云淡的说,查出谁把王爷勾搭走了并不难,何况如俏并不得太君的喜欢,只怕这一次,如俏应该是会成为某种试探的替罪羊了。试探,没错,是试探。一个稳重的老太君怎么会无端凭着一块丝帕就亲自跑过来大动肝火呢就算要来,也是要下人过来通传。她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看看这个新娶过来的儿媳听不听话,会不会在某一天受了委屈后跑回娘家韩茹希的娘家,并非我的,不过,既然已经成为了茹希,也该在适当的时候多回去走动走动了,看看王府与韩相府有何牵连。
给读者的话:
9更,亲们,传晚了,审核编辑下班了,不知道能不能通过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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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8
想来是吃的太饱的缘故,一丝乏意涌了上来,揉了揉泛痛的太阳穴,对着十九挥了挥手,自行躺到了床上。栗子网
www.lizi.tw放下了警觉,一闭眼便睡了过去。本以为能睡个安稳,谁曾想才睡了一个时辰,就被脚步声吵醒。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想稍稍的暂时的放一下,看来是很难。
门外传来魏廷的声音,“林太医,你先在外面等下,我去屋内看看方便不方便。”
茹暮从床上坐起身子,因为没睡饱的缘故,眼皮发沉,沉到只能勉强睁开眼,头脑里是一片混沌,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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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如何”大门被推开了,人未到,声先至。魏廷径自向着她走来,坐到了床上,看着茹暮的脸,双眉之间的沟壑淡了一些,却依然保持着紧拧着的状态,“娘子,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为你请来了宫中最好的太医,你别再拒绝治病了。”
“什么”茹暮被弄糊涂了,眼前这般温和的男人,与她所熟悉的魏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怎么会无端变成这样他又想做什么尚未能理清楚头绪,就看见魏廷把手伸了过来,贴到她的脸颊上,怜惜着轻轻抚摸着。栗子网
www.lizi.tw“你干什么啊拿开你的脏手”讨厌与他有任何的接触,果断的把脸别到了一边。
“娘子,我知道你还生气,但你的脸不能耽误了。”魏廷一脸诚恳的说,然后转首,对着门外喊道,“林太医,进来吧。”
应声,一个挎着药箱的老者走了进来,还未站稳脚跟,就当起了说客,“王妃,你看王爷对你多好啊,你嫁给王爷,没有嫁错。你把自己的脸毁了,又是何苦呢”苦口婆心,拿出长者的口吻劝慰着。
已经听出了一些眉目,茹暮看着魏廷,哭笑不得。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午餐,也没有白来的好心。这个是称她为娘子的人,还真是虚伪。
林太医认真的看着茹暮脸上的伤,少顷,才道:“王妃,你也真下得去手,这张美丽的脸,说毁就毁了。”说罢,一个劲的摇头,对着魏廷道,“王爷,我也只能尽力了,至于王妃这张脸能不能完全好,就不知道了,毕竟伤的太深。”
“林太医,你可是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一定要想办法,医治好我娘子的脸。”魏廷失落的神情中还有一份不容忽略的希冀,他期许的看着林太医,“一定要尽全力。”
“王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林太医走到桌子前,写了一副药方,道,“这药是外敷的,每日三次,每次半个时辰。我再去为王妃调制一些其他去,希望能叫王妃的容貌恢复如初。”
“那就有劳太医了。”魏廷对林太医微微施礼,感激的话语中夹杂着祈求,“一切都要劳你费神了。”
“不敢,不敢,王爷,我先告退了。”林太医对着魏廷躬了躬身子,背起药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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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9
魏廷拿起桌子上的药方,递给十九,嘱咐道:“去,照着这药方为王妃抓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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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接过药方,看了看魏廷,又看了看床上的茹暮,踟蹰着,没有移开半步,生怕这一走,回来时看见的又是一个流血不止的人。
“去呀,愣着做什么”魏廷提高语气,看样子是要把十九支开才算安心。
“是。”推脱不掉,十九只得听令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剩下了魏廷和茹暮两个人,气氛有些怪异。
茹暮不着急下床,悠然的继续坐着,抬出手,放肆的拍了起来,“王爷,真是好演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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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廷转过身子,没有怒意的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娘子,怎么不称我为夫君了”
“夫君那你可有把我当做娘子早上那一巴掌不是最好的证明吗”茹暮不愿意去看魏廷,但不想在此刻露怯,仰着头直视着他。“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当着外人的面对我好了。”
魏廷邪魅一笑,负手而立,“那一巴掌能证明什么你是我魏廷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回来的王妃,你们韩家也是风风光光把你嫁过来的,嫁过来了就是我魏廷的人,我怎能不对你好呢”
“王爷的好,臣妾承受不起。栗子小说 m.lizi.tw你若想演戏,臣妾怕是很难帮你演下去。”茹暮顿了顿,一双美目闪动着灵韵光泽,“臣妾非戏子出身,说不定哪天就会演砸了。”困意已经全无,神智分外清醒,月歌要她嫁进来,但没有规定要她顺从魏廷。魏廷对她不仁在先,她又何必去做那个软柿子
“那我们就试试看喽,韩相府的千金就一定比戏子高贵吗”魏廷把两种地位悬殊的人放在一起,摆明了有意羞辱。“戏子能演千金大小姐,可大小姐未必能演的了戏子,依本王看,反倒是戏子更胜一筹。”
“王爷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把这种道理推而广之,戏子能演的了王爷,可王爷未必能演的了戏子,这番比较之后,看来王爷当真不如戏子喽。”茹暮反唇相讥,不想礼让半分。“王爷,臣妾这样说,对不对”
“对,说的没错。”魏廷眯着眼睛,看着茹暮,“一个是不如戏子的千金小姐,嫁给了一个不如戏子的王爷,名正言顺的当了王妃,真不晓得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让臣妾猜猜看,那个不如戏子的王爷左拥右抱,逍遥快活的当着逍遥王,那个不如戏子的王妃为王爷充门面,安然的当着广义王妃。”茹暮睁大了眼睛盯着魏廷,似乎是在说,这是我们两个最好的相处方式,你最好同意。
魏廷捏住茹暮的下巴,“王妃说的对,我们就是要按照这样的方式生活,你放心,我也会叫你很安然的。”
“那臣妾就先谢过王爷了。”一边说,一边挥去魏廷的手,看着魏廷有离开的意思,开口道,“王爷既然准备离开,臣妾就恕不远送了。”
“怎么你想要本王留下”魏廷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想”茹暮直截了当的回答着。
“哼我们来日方长”魏廷的脸色有些不一样了,瞥了一眼茹暮,便甩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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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10
这一番对峙,茹暮小胜一筹,但并没有感受到胜利的喜悦。栗子小说 m.lizi.tw无力的依靠着墙壁,闭起眼,神智保持清醒着。
“我们来日方长。”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这一句话,寥寥的几个字里,有挑衅与危险的味道。多年的杀手生涯,已叫她的感觉变得异常敏锐,魏廷被她气的不轻,话语中有他气愤的痕迹,也有警告。茹暮凝神,认真分析着:从他大费周章的请来林太医这件事上,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善于蒙蔽外人眼睛的人,说得直白些,就是一个虚伪的人。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他想要我帮他做门面,在外人面前,定然会处处忍让我,可没有了外人,又会做什么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手摸着脸颊,发觉已经消肿了。可上面的伤痕还在,凹凸不平的可怖伤口诚实的记录着月歌以及魏廷犯罪的证据。“这张脸真毁了,又能怎样”
十九从门外走了进来,动作很急,快步走到茹暮身边,由上到下的彻彻底底的打量着,“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茹暮淡淡的说着,甩开了十九的手,同时也甩开了十九的关心。小说站
www.xsz.tw所谓主仆,不过为了更好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双手被甩开,十九愣了片刻,才讪讪的把手缩了回去,关心不减的问:“小姐,真的没有事吗有受伤吗”
“伤了如何没伤又如何刀口舔血的日子,伤伤碰碰早已是家常便饭,就算受伤了,也不用大惊小怪。”于十九,茹暮不想和她靠的太近,暴露的越多,就越危险,何况现在还没有弄明白月歌的目的,最重要的是孩子还处于危险之中。“药配好了”
“还没”十九不愿意说谎,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交给茹暮,“这个给你。”
“是什么还是寒毒吗或者是其他更为高明的毒药”茹暮冷语问道,眸子中的寒意好像是从冬日的结冰湖面冒出来的一般。
十九被茹暮的眼神吓了一跳,转瞬则是揪心般的痛,“在王府,你是王妃,可只有十九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对于未知的一切,你只有我,而我也只有你,可是,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是,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但我宁可孤军奋战,也不会要你。茹暮心如铁石,不愿与十九谈论这个问题,岔开话题道:“这瓶药是做什么的”
十九微微垂下眼帘,遮挡住里面的点点泪光,“这个是少主给你的,说用了以后,不会留下疤痕。”
“冉驭他在哪里为什么不来”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茹暮紧紧攥住了药瓶,“他为什么没有来亲自交给我是不是他受伤了”
“不是,少主很好。”十九摇了摇头,“少主说,他没有脸来见你。”
“什么意思”
“十九不知,少主的意思,十九不便妄自揣测。小姐,你休息吧。”抿住嘴,忍着泪,一个转身,把无奈都写在了背影中,十九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走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瞬,才敢叫眼泪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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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11
听见两扇木门被十九关上,因相互碰撞而发出沉闷的声响后,茹暮无力的向后一靠,将自己的后背与墙壁完全的贴合,再无半分睡意。小说站
www.xsz.tw仿佛心中亦有两扇木门被这样的关上了,关住了光亮招进来的唯一通道,放眼望去,四周皆是黑漆漆的,看不清路,甚至是看不清身处何方。
冉驭没有事,那就是说茹希有事了难道影姬连佐刹门的少主都能杀吗为什么不可以在看见冉驭出现后收手呢于心里,她是渴望亲人的,她幻想有一天,她与茹希能摈弃一切不愉快的回忆,做一对好姐妹。小说站
www.xsz.tw可是,这样一个简单且美好的憧憬,在方才被无情的打碎了。
双手抓住厚实的棉被,纤瘦的手上能清楚的看见骨头的痕迹。身子不听话的颤抖,是因为伤心,更是因为仇恨。她不懂为何月歌会对茹希痛下杀手,就像不懂月歌为何会对那些小孩子说谎一样。
双目如同被夺去璀璨的星,渐渐灰暗,口中幽幽的轻喃:“有一座大房子,里面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你可愿意生活在里面”抬眼看看周围的一切,惨然的挤出一道微笑,是兑现了,可兑现的代价是要茹希去死已经死了一个小榕了,然后紧随其后的是茹希,到现在为止,死亡可不可以就此结束如果不可以,那么还要死多少人
谎言,那个从五岁起就闯入她生活的谎言,叫她失去了太多。小说站
www.xsz.tw无奈的垂下头,眼前是一片荒芜,找不到出去的路,甚至是不清楚月歌究竟想干什么。对于未知的一切,是恐惧,更是恐慌,恐慌到想要逃,可是已经没有后退的机会了。
闭上眼,试图与外界隔离,恨不得此刻仍然是在梦境中。想睡,迫切的想睡,可意识分外清醒。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睡去,一切都是一场错乱的梦,一定要睡去。
不知说了多少遍,只觉得一颗清明的心渐渐的被麻痹,又渐渐的变得混沌,仿若天地初开,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真的是一片漆黑。一时间的茫然失措,稍后便是沉淀后的冷静。无声的走到窗户前,推开,寒风扑面而来,
黑幕之上,星辰寥寥,一轮朗月散发着幽怨的光芒,真真切切却又触摸不到。谁懂它的心伤谁解它的无奈
片片白雪从空而降,轻轻缓缓的飘下,在还未来得及打扫的雪地上随遇而安着,无助亦绝望。
记起步羽的话:“暮,以后我们去雪山之巅,看雪景,摘雪莲,可好”
心头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不能跳动。茹暮把手放在胸口,用力的抓着衣襟,默默的对着记忆里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年说:羽,你在哪里我一直都在等你,你可知道,我们还有一个儿子我想好好保护他,可是,他落入到月歌手中了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不是对的,茹希已经死了,那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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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12
一夜太过漫长,漫长到已经叫茹暮把所有关于步羽的过往都回忆了一遍,却还是只过了一半。栗子网
www.lizi.tw细细想来,十九年的记忆全然不及与步羽相识的两年。于她来说,十九年的点点滴滴,是寂寞的,可以回忆的实在太少。她想努力的记住与每一个人的交集,但分离总是不可避免,一份离开,便有了一份想念。在过去的四年里,她除了想步羽外,还会想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生母亲。
听韩府下人说,在夫人在世时,时常把同样款式的衣服做两套,一套给茹希,另一套揣进怀里,然后偷偷流泪,口中模糊的喊着:“暮儿,暮儿”
于是,在私下里的时候,茹暮喜欢把自己叫做“暮儿”,偷偷的喊着自己,想象着有一个美丽且高贵的妇人,笑着,这样喊着她。栗子网
www.lizi.tw亦时常把妇人的脸勾勒成老乞丐的模样,她深信,如果老乞丐能生活得很好,定然不比那些惯养在深宅的女人差。
老乞丐的好,是绫罗绸缎,荣华富贵换不来的。爱是不能被物质代替的,这般浅显的道理,是茹暮在经历很多之后才想明白的,如果五岁时,她能知道这一切,会不会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娘,我没有娘,我可不可以叫你一声娘呢”茹暮呢喃着,一手抓住窗棱,惨白的手指比月光更甚,涂着丹蔻的指甲深埋于红木之中,无意间触动了藏在甲片里的薄刀,温热的血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窗户的木棱上。小说站
www.xsz.tw在天寒地冻间,缓缓的褪去了温度,凝结成薄薄的红冰。
“呵呵”嘲讽的笑了起来,所谓的“处子之血”落到了这里,还真是应景。
月华凄凉,稀薄的愁云为之披上一缕轻纱,乌黑的颜色,平添了几分神秘,竟然演变成了月歌妖媚的脸,一张薄纱之外,美眸流转,万般风情随着鬼魅的声音徐徐扩散。她爱笑,一笑魅惑众生,浮华黑白,在她的一言一语间都成了镜花水月,于她面前,很少有人可以保持理智,茹暮也不能。
月歌,你要我嫁进王府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愤恨的把拳锤向墙壁,几乎把墙锤坏。茹暮茫然的又把额头贴了过去,却只是轻轻的,仿佛那一拳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难道是因为我驻进了冉驭的心中,你才会千方百计的赶我走不,不会,如果是那样,早在四年前,你就不会千方百计叫我回去可既然叫我回去,为何又要拿着孩子来威胁我呢
月歌威胁的话语犹在耳畔,“我见过一个很可爱的男孩,我问他多大了他告诉我,他四岁了。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还没有取,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对我说,娘说了要等爹来取。我见那小家伙实在可爱,就把他从佐刹门外接了进来。你说,我总不能忍心看着一个小孩子蹲在冰天雪地里等他那个狠心的娘吧。”
是,没错,我是狠心,可我只想保护他。孩子是茹暮的软肋,偏偏被月歌抓在了手里。望着前方的深沉,只剩下了等待,等待着天明,等待着一年后的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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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13
枯站了一夜,飞雪漫漫,却无心欣赏。栗子网
www.lizi.tw脑海里还处于馄饨之中,连天什么时候开始亮的都不知道,唯记得恍惚间一睁眼,天就已经彻底亮了。
茹暮放下冻得僵硬的手,低首,瞧见了木棱上的红色,单手抚去,抹了一手的猩红,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的把窗户关好,走到菱镜前,看着自己惨白的容颜,不禁拧起了眉,手托着腮,随意的抓起一只珠钗,又开始了跟珍珠过不去了。
可能,养在闺阁里的小姐都是这样打发时间的吧对着那些样式不一的珠宝首饰,一一欣赏,然后毁灭。小说站
www.xsz.tw反正都是戴给自己看,怎么样都不会介意的。这一次,她的动作比较快,应该是熟练了,才不过片刻的功夫,珠钗上的珍珠已经全部的掉了下来。看着手中失去装点的发钗,忽然明白,原来穷人与富人的区别也就是这几颗珍珠,华美高贵也不过是从外表上来定论的。“不知这失去了珍珠的珠钗,还能卖多少钱”问着,把它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样的狠狠插进去,会不会死的很痛快
“小姐,你再干什么”十九慌张的跑了进来,一把夺去了茹暮手中的珠钗,“你想干什么啊”
“啊”十九来的太过突然,茹暮还未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看着手中的东西被她狠狠的扔到了地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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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啊”十九惊慌未定,“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傻念头你死了我怎么办”察觉到这样的话不足以撼动茹暮,又改口,“你死了,叫你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痛楚又被无情的翻了出来,茹暮敛起脸上的淡漠,闭上了眼睛。
“你的孩子还等着你去救呢,不就是死了一个妹妹吗难道那个只会对你说谎的妹妹抵得过亲骨肉吗”十九想起了自己,当年她亲眼看着月歌带领众多女杀手,杀了她全家,那些都是关爱她的人,比起茹希来说,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你与阁主之间不是有一个一年的约定吗一年以后,只要你能杀了她,你就能救出你的孩子,带着他过上想要的生活。”
依稀间,有种深藏着的感情被十九的话勾了出来。一年以后月歌会是坐以待毙的人吗茹暮睁开眼睛,抓住十九的双臂,求证一般的问:“十九,回答我,你真的见过我的孩子吗”
十九迟疑了片刻,肯定的点了点头,“我见过,他过的很好。”扇舞姐,对不起,其实我并没有见过他,我只是想叫你安心,安心的度过这一年,至于武功方面,我会想尽办法帮你弄来焚心扇要诀的后半卷的。
茹暮安心的舒展开双眉,悄悄的放开了抓住十九的双手,主仆二人又恢复了往日的距离,疏远的说:“谢谢你,十九。”若非为了孩子,她是绝对不会逾越他们之间的鸿沟的,看来,孩子确实能扰乱她的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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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14
十九微笑着示意自己的不在意,她从梳妆台上拿起桃木梳,开始为茹暮梳妆。栗子小说 m.lizi.tw细细的梳针插入似墨泼过的浓密发丝间,由上到下的滑动。扇舞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像梳子与头发一样的朋友就算不是朋友,至少可以消除隔阂,推心置腹,做一对交心的主仆。
发丝被扯了一下,茹暮隐忍着皱了皱眉。把视线移到铜镜中,镜中的十九眼神呆滞,好像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看着十九,想起刚刚被夺走的发钗,觉得自己也许把十九想错了,启开朱唇,问:“十九,你来佐刹门几年了”
“啊”从未料到茹暮会料到自己,十九有些错愕,理了理思绪,如实回答,“三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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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多大”
“十七。”
十七岁,那就是十四岁入佐刹门,炼狱中的姐姐也是那个时候被骗进去的。茹暮拿起昨日魏廷拿过的白玉发簪,就仿佛看到了三片白色的羽毛,很多回忆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又一颗的跳到了眼前。十四岁的姐姐死在炼狱中,十四岁的我怀上了步羽的孩子,现在又出现一个十四岁的十九,为何这一切都是十四岁是我太过敏感了吗
见茹暮不再说话,十九也没有再开口打破屋子里的安静的氛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专心的为她梳着头,斜云鬓上缀着淡粉色色的纸绢花,斜插了一支银色的蝴蝶发簪,调整了位置,便走到衣柜前,挑选了一套月牙白色的衣裙,默默的走了回来。
茹暮站起身子,“把衣服给我吧,我自己去换就好了。”从十九怀中抽出衣裙,走至屏风后面,解开身上的衣衫,换上。然后审视着才穿上的衣服,粉红色的裹边缎带叫她忆起自己也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子。许是躲藏在阴暗角落太久的缘故,竟然把这不争的事实忽略掉了。施施然的走出屏风,“我们要去哪里”
十九为茹暮披上披风,系好。“小姐要去给太君请安。”
“怎么又要请安”说及佘太君,茹暮有些抵触,年迈的老人,可心智却是澄明的,每说一句话都是在试探,与这样的人交谈,太过累心。
“这个是王爷规定的,他说无论是王妃还是妾室,每天早上都要向老太君请安的。”十九转述着从下人那里听来的话。
“那我们去给太君请安。”纵使心里不愿意,但已经嫁过来了,规矩还是要守的,茹暮收起不小心流露的不满,端出王妃的架势,走了出去。走了一路,亦想了一路的说辞,来应对佘太君的问话。但终究没有用上一句。
请安的时候,佘太君没有过多的刁难,客套的你来我往寒暄了几句,便叫茹暮离开了。
辞别老太君,压抑的心,随着再次见到阳光,一同明快起来了。走在游廊里,欣赏着冬日里的景致,干净的石板路上找不到一丝落雪的痕迹,不禁感怀,还是自己的那个院子好一些,至少没有下人殷勤的跑过来打扫,从而不至于破坏了雪景的白净与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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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15
漫无目的的逛了半个多时辰,走回积雪粉饰的**小院,抬首,看了一眼悬挂着的牌匾,金字楷体写就“止苑”二字,虬劲有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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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苑,好名字。”茹暮赞许的笑了,一笑间,唇红齿白。这个“止”是不是就是止步的意思无心再去深究院子名字的涵义,迈开碎步,向里面走去。
“俏儿给姐姐请安。”见茹暮回来了,如俏立即福下身子。
她怎么来了茹暮心生疑惑的快走了两步,把如俏扶了起来,“妹妹怎么会来我止苑呢”才知道的名字,便派上了用场,意在提醒如俏,这里是止苑,并非她该来的地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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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俏儿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如俏委婉的把很久两个字拖得很长,好似无心的把冻得冰冷的手贴到了茹暮手上,“姐姐”
“外面冷,有什么话就进屋再说吧。”茹暮把暖手炉放到如俏手中,对十九吩咐道,“去沏壶茶,今儿有贵客到。”说着,自然的向屋子里走去,不动声色的拉远了与如俏的距离。进屋后,站在桌子前,瞧见如俏与随行丫鬟相继踏进屋子,才缓缓的开口询道:“不知妹妹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如俏垂下头,怯懦的回道:“妹妹特意来向姐姐赔不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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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不是此话怎讲”茹暮了然的看着如俏,并不着急招她坐下,暗忖着,看来佘太君真的拿她当了替罪羊。“妹妹,恕姐姐愚钝,完全不懂你的意思。”
“姐姐,是俏儿的不对,”说着,如俏把头抬起,一双杏眼含着晶莹的泪水,美目微颤着,“那一夜,俏儿是喝醉了,才会误闯进姐姐,俏儿真的知道错了。”
“既然是喝醉了,那就完全不是你自己的意愿了,那么看来我也不用去给妹妹道谢了。”茹暮故意停了片刻,见如俏一脸惊慌,掩嘴浅笑着,站起身子,把其扶起,“妹妹莫怕,姐姐在无聊时就爱开些小玩笑,都是无伤大雅的小娱乐,可别放在心里哦。”
这时,十九从屋外走了进来,手中端着的不是茶盏而是温好的酒,放到了桌子上。
“十九,不是说要茶水吗为何把酒端来了”茹暮佯装责备,眸子里掠过一丝神伤,十九是个聪明的丫头,可惜不能与我同心。
“小姐,止苑里没有茶叶,十九只能温壶酒了。”十九说的是实话,止苑是广义王府里新建的院子,什么都有,但惟独没有茶叶,好像在修建的时候,魏廷就没有想过来此饮茶。
“妹妹,那咱就喝口小酒,暖暖身子吧。”茹暮尴尬的笑了笑,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可暖身,正好帮妹妹去去寒气。”
“姐姐,俏儿不甚酒力,怕喝醉了,惹出事端。”如俏站在原地,推脱着。
“能惹出什么事端无非就是喝醉了走错了房间,你身后不是还带着丫鬟,你醉了,不是还有她么”茹暮把如俏按到凳子上,强塞了她一杯酒,见她不接,不满的说道,“妹妹不是说来道歉吗怎么连杯酒都不愿意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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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16
如俏接过酒杯,文雅的喝了一口,把杯子中的酒都喝了进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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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暖些了没”茹暮关切的问,又往如俏杯子中添了些酒水,一边倒酒,一边想:人家过来道歉,总不能叫人冻着了吧如俏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否则就不会被佘太君逼着来这里了。
两杯小酒过后,如俏的脸上透出一片朦胧的绯红,见茹暮还要倒酒,慌忙制止,“姐姐,俏儿不能再喝了。”
茹暮不理会她的话,为其把酒添满,放下酒壶,以欣赏的眼神看着她,暗赞着:这张脸生得真好,才不过两杯便能为主人说谎了,娇羞的神情还真叫人疼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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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茹暮正在看着自己,如俏不解的问道:“姐姐在看什么”
此刻没有应景的话,也编不出什么顺口的诗句,只得搬出魏廷的话,不过是略略修改了一下,“怀拥娇俏娘,又何须贪恋其他”
如俏拿着杯子的手,松了一下,“啪”的一声,酒杯砸到了桌子上,“姐姐,你这是何意”她清楚这样的话魏廷曾经说过,当时的原话是:怀拥美娇娘,何需那丑八怪最令她介怀的是“娇俏娘”三个字,进入王府也有六个月了,连王爷都未曾在她面前再提过那三个字
茹暮掏出手帕,为如俏擦拭身上的酒水,“妹妹莫怪,姐姐也有些喝醉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我名字里都有一个如字,也算是一种缘分吧,虽然如字的写法不太相同,但读起来是一样的。”哎,糊涂了,一时间说错了话。
“妹妹不敢怪罪姐姐,俏儿的名字是王爷赐的,俏儿自知身份卑微,所以,在姐姐面前,从来不敢提那个字,生怕践踏了姐姐的高贵。”如俏从凳子上站起,对着茹暮微微行礼,“姐姐,俏儿是真心想要来给你道歉,酒也喝过了,也该离开了。”说着,打开门,告辞了。
高贵我高贵吗双手沾满血腥的人,能配得起高贵这个词吗茹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穿了,恐怕还不如你这个临湘阁的头牌呢
如俏的本姓焦,名俏娘,是临湘阁的雅伶,人送雅号“娇俏娘”。六个月以前,魏廷不顾佘太君的反对,执意把她娶进王府,为了防止下人烂嚼舌根,把其名讳改成了“如俏”。六个月来恩宠不消,甚至差一点就被带入皇宫,参加皇室的家宴了。
如俏,娇俏娘茹暮嫌酒杯太小,索性将之放下,直接端起酒壶,往自己嘴里灌着酒。连魏廷都可以不顾众人的反对,把如俏娶进王府,步羽,你为什么不可以把我从佐刹门接走我等了你五年,可这五年里,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甚至是不知道你的行踪五年里,我幻想过无数次你来找我的情景,我对自己说,只要你来找我,我就毫不犹豫的跟你走,带着我们的儿子,远走高飞,哪怕是逃,只要有你在,都无所谓
给读者的话:
亲们,今天三章传完,荧先出去下,晚上回来会继续传的,估计明天就可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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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17
酒能醉人,亦能叫人上瘾,当一壶又一壶的温热的酒水送入口中时,恬燥了她的神经,却温暖不了那颗在寒风中孤独、瑟缩的心。栗子网
www.lizi.tw茹暮托着腮,纤细的手臂经不起整个身体的重量,向一侧斜着。摇摇晃晃的往自己嘴里灌酒,“怎么没有了”,又是一壶酒喝光了,依然是神醉,心未醉。“十九,拿酒去,酒,给我酒。”这句话重复了很多次,连她自己都不记得究竟说过多少次了,好像自如俏走后,她就是这样不停的喝着,喝了很久,久到不记得时辰。栗子小说 m.lizi.tw
十九咬住下唇,欲言又止,妥协的去灶房搬酒,锅中热好的酒已经喝完,只好把来不及热的酒水端到了茹暮面前。眉头深揪的看着桌子前还未能醉的透彻的人儿,不知该如何劝慰,猜到了这番亟不可待的醉酒与过往有关,却猜不到过往在她心中的分量是多少。然,过往之中有什么,就一丝头绪都没有了。
茹暮把酒坛端起,灌了一口,冰冷的酒水换来一时的清醒,随即又是昏天黑地的沉沦,沉沦在回忆中,沉沦在无声的责问中。小说站
www.xsz.tw为什么都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有分别当分别一次又一次上演,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可你偏偏又来告诉我,你要走了你说叫我不要忘记你,你说你回来找我。我没有食言,没有忘记你,可你在哪里那个说接我离开的人在哪里我不知道我一个人能不能救出我们的孩子
“别喝了。”经过一番深思之后,十九还是决定去劝茹暮,“别再喝了。”酒喝多了伤身,更何况是有意买醉。
察觉手中酒坛被夺走,茹暮抬起迷醉的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打出一片阴郁的影。“你是在关心我吗我能信任你吗”
抓住酒坛的手松了,十九怔在了原地,我就这样不能被信任吗我们之间的隔阂要什么时候才能消除
“哈哈哈哈”茹暮稍一用力便夺过了酒坛,放肆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呢喃着,“身边的人全都是虚伪的人,而我想要挽留的人,一个一个都不见了”
酒话伤人,伤到了心房里最为柔软的地方。十九倒吸一口凉气,不想再听茹暮的醉话,可又不忍心把她丢在房间里,坐了下来,忍着心痛守着。“你能把一个只会对你说谎的妹妹记在心里,为何不肯接受我呢我们是主仆,有着类似的命运,都亲身经历过最为珍惜的人离开自己,可为什么就是不能依靠彼此寻求慰藉呢”
十九说的每一个字都真真切切的传入了茹暮的耳朵中,她趴在桌子上,始终不愿意从伪装的醉意里走出来
西沉的斜阳,微醺了一片橙色的光景,柔和的光晕透过木棱窗照了进来,照到了茹暮的分清不真醉还是假醉的脸上,她如出生的婴儿一般,褪去了平素的冷淡,闭着眼,睡着了。
给读者的话:
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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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18
十九站起身子,环视了一眼四周,满目狼藉,凌乱的酒杯、酒坛摆满了桌子,如同她与茹暮之间甚是凌乱的感觉,混合了很多种情感,惟独没有信任。栗子小说 m.lizi.tw
门被推开了,伴着一阵冷气逼人的风,魏廷踱步走了进来,一袭黑色绣金的袍子,在暖味的光影中呈现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他的目光如炬,漆黑的眸子被潜藏的怒意染成琥珀色。
“王爷”十九放下手中的空酒坛,仓皇的跪在地上,“奴婢拜见王爷。”
魏廷没有料到映入自己眼帘的会是一屋子的酒坛、酒盅。小说站
www.xsz.tw浓厚的酒气四溢,完全遮盖住了焚香的味道。而那个喝酒的罪魁祸首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听闻有人进来,眯着眼睛,困惑的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看见的是什么,然后又是一沉,继续睡了过去,动作娇憨可爱。
“王爷,小姐是”十九为茹暮解释。
“你先下去吧。”魏廷的怒意不知跑到哪个九霄云外去了,忍着笑意的对着十九挥了挥手,直到确定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时,才展出了笑容。笑着走到了茹暮面前,坐下,直勾勾的盯着面前人儿的可爱睡相。小说站
www.xsz.tw“如果你对我也是卸去淡然的该多好,就像现在这样。我不在乎你毁去的容貌,只在乎你给我的感觉。”想起最初见到茹希的情景,仅仅是转首一个侧脸,就把他心里不起波澜的那片湖搅乱了,一种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于是,他动了履行婚约的念头。在大事没成以前,他可以允许自己找很多个替代品,来弥补一份缺憾。
“你为什么不理我了”睡梦中的茹暮小声嘟囔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伸手,笼起她额前的碎发,仔细的看着,“你是在向我认错吗”坚硬的心软了下来,魏廷依然把来这里的目的忘记了,仿佛是着了魔一般的出神的看着。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睡着,以一种不曾想过的姿态,度过了夕阳隐没的时光。天,已经黑了下来,没有掌灯的屋子里是一片黑暗。
在门口站了半天的十九,见魏廷迟迟没有出来,等的有些心急了,心急如焚的来回踱着步子,最后灵机一动,向灶房跑去,煮了一碗醒酒汤,端进了屋子,“王爷,奴婢为小姐煮了一碗醒酒汤。”
“哦,放下吧。”魏廷示意十九把汤碗放下,又似想起来什么似的,“十九,你去告诉如俏夫人,本王今晚不去了。”
啊十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魏廷,又将视线移到了茹暮身上,恨不得上前把她摇醒。不去了那就是说要留在这里扇舞姐,你听见了吗
“怎么本王的话,你没有听清楚”魏廷挑起英挺的剑眉,冷峻的脸上笼上一层稀薄的不满。
“王爷,我家小姐今日恐怕不方便,您若是有事,待我家小姐醒来以后,去找您,您看这样可好”十九斗胆说着。该死啊,怎么可以喝的这么醉,你快醒一醒,醒一醒吧,再不醒可是要出大事的
给读者的话:
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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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19
“本王要做什么事,还需要你这个小丫头指指点点难道韩相府里的丫鬟都是这般没有规矩”不满之意浓了几分,魏廷平淡的说着,把无形的压力施向听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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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爷。”十九不甘心的退了下去,如果给她一把刀,她会立刻架在魏廷的脖子上,大声的吼叫着:你走不走走不走可眼下,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杀不得。担忧的走着,好像脚下踩的不是路,而是空气,整颗心都悬在高处,随时都有万劫不复的可能。
魏廷站起身子,去点灯。栗子网
www.lizi.tw灯芯被点燃的一瞬间,整间房间都亮堂了起来,坐回茹暮身边,继续瞧着,好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陶瓷。
“你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不带我走”睡着的茹暮浑然不知有一双怪异的眼在盯着她,“我等了你很久,而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等到,我都嫁人了,你还没有出现”
什么魏廷从陶醉中清醒,以为自己听错了,开口便问:“你刚才在说什么”完全没有理会茹暮已经醉了的这个事实。
“你叫我等你,可你在哪里我想跟你离开,你懂不懂”茹暮声音里是不容忽略的伤感,一边说,一边淌出了眼泪。栗子网
www.lizi.tw“你究竟在哪里我嫁人了,你都没有来,你说我要不要找你要一份贺礼呢”
你心里有别人难怪你要在出嫁前,毁去自己的脸你是在告诉本王,就算是得到你,也是一个毁容的丑八怪吗魏廷越想越生气,整张脸因为茹暮的呓语,变得低沉,最后转为了灰绿色,拎起还有半坛酒的酒坛,狠狠的从茹暮头顶倒下,“你若想当着本王的面想别人,告诉你,那是痴心妄想本王就叫你清醒清醒”
带着刺鼻气味的透明酒水,哗啦哗啦的从茹暮头顶浇下来,浇湿了她的乌黑的发,浇花了她美丽的妆,却未能浇醒她。“下雨了吗真的在下雨,好大的雨,你看见了吗我在雨中淋雨,依然没有忘记等你”
“你”魏廷把酒坛掷向远处,脆弱的酒坛子在碰到坚硬的墙壁后,哀怨的低吼了一声,便尸首四处,留下了数不清的碎片残骸。“你给本王起来,听见了吗”说着,抓起茹暮的衣襟,把她整个人都从凳子上拎了起来,“你给本王清醒过来”
茹暮的手臂被捏的生疼,晃了晃脑袋,把魏廷的脸看成了佐刹门中的千篇一律的铁面具,抬起手,拍了拍,“你这张面具居然还有温度可你的心呢有没有温度狠心的把我丢在这里,不闻不问,难道我就配不上你吗连魏廷都可以不顾众人的阻碍,把焦俏娘接到王府做小妾,那你呢你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不接我走”质问着,挣脱开魏廷的手,“你别碰我,我讨厌你,知道吗我讨厌你只是叫我一味的等,你知道等待是什么样的滋味吗没有期限,每天就都是漫无目的的等,等,等。”
给读者的话:
3更,推荐本宫不为妾,一句话简介:新婚第二天就怀孕,这是未婚先孕还是妖精的种子长得格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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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20
魏廷被推倒了一旁,俊肃的脸上多了几分耐人寻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品味着茹暮的话,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不管你心里的是什么人,这辈子都是我魏廷的人了。”对于已经拥有的东西,是不允许被其他人夺走的,难怕是他自己不要了,也不会留给别人,这是他的原则。
“带我走,我不要做什么韩茹希。”茹暮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着,以地为纸,双脚为笔,洋洋洒洒的龙飞凤舞着,三步为一圆,画地为牢,好似永远都走不出几步远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突然,一个转身,向着门口奔去,“我要走,我要逃”
“你去哪里”魏廷闪身走到茹暮身后,抓住她的手腕,力道过大,将她拉到了自己怀中,“哪里也不许去”
“咦天在转”茹暮揉了揉脑袋,嘿嘿的傻笑着,“你干什么每一次都阴着个脸啊”醉的不轻,连说话都语无伦次了,根本不知道看见的是什么人。“我要离开啊,我想离开”
“你休想离开”魏廷加重了手的力道,钳制住茹暮,不叫她跑走。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茹暮挣扎着想要离开,挣脱了半天才挣出了一条手臂,好似无意的在魏廷的某穴位上点了一下,然后迷迷糊糊的绕着他转了一圈,“咦你怎么不动了哦,你是一个假人”说着,用力的推了一下,“果然是个假人,乖,我扶好你啊”
她会武功魏廷的眉心处是一个带着疑惑的川字,茹暮的点穴手法有些特殊,难以一下子就冲破,只得任由她将自己推倒,然后又扶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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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不碰你了,我走了。”茹暮转得有些发晕,跌跌撞撞的向床的方向走去,然后将整个身子全都扔了上去。
哼,算你识相,你要是敢走,我就会掀了韩相府。魏廷默默的想。用了半盏茶的时间,终于把穴位冲开了,立即走到了床前,把手附到茹暮的脉搏上,“奇怪,脉象上看不像习过武的,为何会点穴难道是寸劲儿”头上飘过一片黑云,顷刻之间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居然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子点了穴”身子向床上倒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起自己来时的目的,是为了给如俏讨一个说法,结果,当走进这间房子时,看见的是一个大醉的王妃,说法没讨成,竟然还鬼使神差的被点了穴,真是汗颜。韩茹希,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狠心的叫如俏站在外面半个时辰,又能酩酊大醉的不省人事
“你在哪里你还记得我吗”茹暮闭着眼,低声呓语着,压抑太久的委屈与不满,融在泪水中,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厚实的被子上。
看着茹暮睡着的样子,耳畔是她柔柔的声音,“看来,你很爱他”魏廷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阴森森的在酝酿着什么。“你不是想走吗那当一切都成了定论后,你还能走吗”起身,伸手准备脱去她的衣物,“今晚就当做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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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21
手一点一点的靠近,脑海中的影就一点一点的清晰,是昨夜的茹暮的脸,揭开红色的盖头,是一张笑脸,她在笑,笑容里是坚强,亦是冷傲,倾城的容颜,还未来得及愈合的伤口,在喜庆的日子里结合在了一起,在无声的诉说,这就是你非娶我不可的结果,我嫁你,嫁得却不再是第一美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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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廷把手停在了半空,不想再靠近分毫。倘若明日,你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们是这样洞房的,你会不会觉得是种耻辱以你刚毅的性子,会不会自寻短见不,我不能叫你这样去死,我要一点一点消磨你的意志,还有你爹,韩左相,我需要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谁谁在窗外”隐约觉得窗外有人,“难道真要看我与自家娘子洞房吗”
少顷,十九推门而入,胆怯的跪在了地上,声音发颤的解释着:“王爷恕罪,十九是不想”
“不想什么是你家小姐太过娇惯你,还是韩府的下人都像你这般目中无人”魏廷单指挑起茹暮腰前的流苏,稍稍施了些力道,便扯开了上面的结扣,“你躲在窗外,是想看本王如何为你家小姐宽衣吗”
十九跪在地上,手在身侧紧紧攥着,“王爷,十九不敢,十九想说想说”
“想说什么”
“方才,十九去如俏夫人那里传话,见如俏夫人气色不太好,想来应该是生病了,看样子病得不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十九说的是事实,如俏确实病了,可没有病得很重,只是感染了一些风寒罢了。
“病了”魏廷麻利的起身,“照顾好你家小姐,告诉她酒可以多喝,话可不能乱说,最好安守本分。”弹了弹衣服上的皱褶,走出了房间。
十九这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滩坐在了地上,摊开手掌,全是汗渍。调整一番之后,爬起来,走向熟睡的茹暮,拽开了棉被,为其盖上。吓死我了,刚才在窗外的时候,我几乎以为要出事了呢。可是,你为什么会喝得这么醉呢佐刹门走出的杀手,即使是睡着了也不可能睡得这样沉啊
带着疑问,走到桌子前,用手指蘸了一些酒水,送入口中,没有察觉出丝毫的异样。“怪事,难道是她有意想把自己灌醉吗”说罢,十九慢慢的向茹暮走进,同情的看着她,默默的对她说道:你心里一定很苦吧其实大醉一场应该也算是一种幸福,我也想这样的醉下去,可我不能醉,如果都醉了,那就真的乱了。
门外传来窸窣响动,十九警觉的从繁乱的思绪中清醒,快速闪出了房间,看见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蹬地,腾空,追了过去。可对方身手太过敏捷,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不见了。奇怪,那是什么人怎么会消失的这么快
前方的夜色如往昔一般寂静,没有人影,也没有任何声响。刚刚的黑影一下子出现,又一下子消失,来去匆匆,不禁叫人怀疑是否是自己看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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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22
茹暮睁开双眼,头痛欲裂。小说站
www.xsz.tw昨夜,我喝醉了不敢相信的走下床,对着门外唤道:“十九,十九”
“昨夜睡得可好”被唤来之人不是十九,而是魏廷,玄色的衣衫霸道的晃进屋中,走至茹暮面前,勾起她的下巴,“看样子睡得不错。”
茹暮别开头,向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臣妾给王爷请安。”
魏廷甩开袍摆,坐了下来,“请安昨夜我就在屋中,何须请安”
“啊”茹暮低首,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完完整整,只是除了束腰上的长绳。栗子小说 m.lizi.tw“王爷,臣妾听不懂。”
“怎么紧张了昨夜,你醉酒的时候,本王可是一直都在的,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本王都听得真真切切。”
“真真切切”经脉里的血液如洪流一般的冲撞着太阳穴,叫茹暮一时间难以想清楚魏廷的话中的含义,她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依然是一副冰冷的模样,“王爷何须卖关子,有话直说便可。”
魏廷的眼眸中写着了然,嘴角的笑意又深邃了几分,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你是不是觉得嫁给本王,委屈你了”
“委屈我们之间有圣旨,早在十九年以前就定下的亲事,你我只是奉旨行事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茹暮走至梳妆台前,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笑了一笑,淡淡的笑意里有察觉不出嘲讽,委屈吗这个词好像在十四年以前就不该用来形容我了。笑过之后,拿起木梳,开始梳妆。
“十九年前,我的母妃丽妃正是得宠,大皇子死的早,于是,父皇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本王,很多人都揣测本王会不会是王储,我想你的父亲,就是我的岳丈大人,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谁能料到身为二皇子的我,在十四年前变成了痴儿,又于九年前,同我母妃一起失踪。”魏廷诉说着自己的过往,简单的陈述中有他的玩味,亦夹藏着微微的恨意,“在人们都可叹我的命运多舛时,不想四年前,本王又回来了,只是不再被皇上器重,你说,岳父大人怎么会看得上我这等纨绔子弟”
讨厌与韩临摆在一起,茹暮淡然的矢口否认,“我与他不同,他是政客,我只是生在深闺的弱女子。”
“那你的意思是,你是自愿嫁给我的”魏廷懒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看着茹暮的背影,道,“你这张脸应该毁得更为惨烈一点,那两道丝毫不能影响什么。在你狠心毁去自己的容貌时,是不是还期待有一个人会不嫌弃丑陋的你,带你远走高飞”
握着发钗的手僵住了,茹暮不着急收回手,反问:“这些都是我昨夜说的”银质的发钗上的冰冷沿着掌心遍布全身,看来昨夜真的是醉了。抬眼看着自己微带醉意的脸,始终想不通昨夜为何会醉得那般透彻。
“你倒是不回避,还如嫁入王府当夜一样恬不知耻。”魏廷稍稍惊异于茹暮的坦诚,见她将手中的发钗插在头上,制止道,“不要戴这支,你不是爱金饰吗挑选几支金的戴上。今儿,可是你回门的日子,我可不希望岳丈大人觉得我亏待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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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23
按照北魏国的习俗,新嫁娘在嫁出去后的第三日是要回娘家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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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暮将手中的银钗随意的丢到了梳妆台上,从众多首饰里,信手拿起一支金色的发簪,插在了梳好的云鬓里,“看来想用一回银的,还不成了。”对着镜子,审视了一番,佯装陶醉的说,“恩,还是金色的发钗好看。”陶醉的笑容在脸上,可心里却是不同的滋味。韩府的大宅子于她来说是陌生的,自然也非她的娘家。无声的轻轻叹息着,娘家像我这样卑贱的人,怎么可能有娘家又怎么可能配得上那般华贵的娘家
魏廷走到衣柜前,打开,挑出一件淡绿色的衣裙,扔给了茹暮,“穿这个,与本王的衣服颜色还算搭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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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暮接过衣物,略显迟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片刻,才知道一觉醒来,并未看见十九的踪影,顿觉奇怪的说道:“十九那丫头越来越懒了,这都几时了,还不见人影,不知道是不是睡到日上三竿了。”头一次对魏廷说这么长的话,说罢便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睡觉十九那丫头可是一夜未睡。栗子小说 m.lizi.tw”魏廷半眯起眼睛,把锋芒藏了起来,说的极为缓慢,把每一个字都咬的很清楚,生怕某一个字被茹暮听漏了。
“为何王爷好端端的怎么会关心一个下人的生活起居”茹暮紧紧揪住手中的衣物,“看来这王府中的事儿,王爷还真能做到了如指掌,连一个下人睡不睡觉,都一清二楚。”说着,走到屏风后面,揣测着魏廷的每一个表情,揣出了玩味、探索、幸灾乐祸、其他的就琢磨不透了。
“呵呵,按理说,一个丫鬟不值得本王惦念,可本王见十九实在是不懂事,就替娘子你代为管教一下喽。”魏廷把视线移到屏风出,一层白纱的屏风上是茹暮朦胧且僵直的身影,“娘子的丫鬟就是本王的丫鬟,你说对不对呢”
一时间被噎得哑口无言,茹暮把手中的衣物滩在了屏风之上,又为自己多了一层遮挡,“话是没错,可管教下人这等粗活儿,好像不用劳驾王爷吧”解开衣带,脱下衣裙,开始更衣。
“是啊,你说的这话也没错,可是,十九接二连三的在本王面前表现出她不守规矩,你说本王该不该教训她呢”魏廷抓起一只茶杯,拿在手中把玩。
茹暮把刚刚系上的衣带,又解开,一双手完全处于不受控制的状态。好歹也是主仆一场,说不关心也不太可能。“十九的不守规矩是我宠出来的,王爷若是惩罚十九,是不是也要惩罚臣妾”衣衫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小衫,而她却浑然不知。
“娘子贤良淑德,待身边女婢情同姐妹,只不过是不长眼的丫鬟看娘子心善,学会了仗势欺人,胡作非为。”魏廷的话中透着寒意,寒入骨髓。“我说,你这衣服怎么还没有穿好”说着,走到屏风后,以欣赏的态度打量茹暮惊惶无措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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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24
未有料想到魏廷会突然过来,茹暮确实有些惊慌,急速的背过身子,只留了一个背影给他,“没有十九帮忙,这衣服自然穿的慢了。栗子小说 m.lizi.tw十九是我带来的丫鬟,这两日来也未曾走出过这院子,何谈仗势欺人,又何谈胡作非为呢”
“那她说谎,告诉本王,如俏夫人病入膏肓,算不算欺负如俏势单力薄呢算不算仗势欺人好歹如俏也是一个小妾,是她的主子,她恶意中伤、诅咒主子,算不算胡作非为呢”魏廷板过茹暮的身子,“你别以为你背过去,本王就拿你没辙。这具身子,本王要是想看便会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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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爷现在想看不”茹暮手握着衣带,看不出是要系上还是要继续解开。她已明白,魏廷是借着十九,来折磨她,所以不想再表现出太多的关心了。
“不想看”魏廷拽下屏风上的衣物,狠狠的扔给了茹暮,挑起她的下颌,轻蔑的与之对视,“就算你是冰清玉洁,已经嫁作人妇。别以为某一天会有某个人带你走,你与他的缘分,下辈子再续吧。”
“嫁给你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要走,前天晚上,我也曾问过你,你是要一个真心相待的娘子,还是广义王妃,你的回答是后者,既然已经说的清清楚楚,王爷又何必对于我心里的人耿耿于怀呢”茹暮不露惧色的说着,可因为下颌被钳制住的原因,吐字有些含糊,气息亦不太畅快。栗子小说 m.lizi.tw
“很好的回答,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想见十九了,我看我还是直接把十九给如俏管教管教吧,一个乖巧懂事的丫鬟,应该比鲁莽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强百倍。”魏廷已经厌倦猜谜一样的对话,索性直截了当的改成**裸的威胁,黑色的瞳孔中是被自己的手劲弄得扭曲的脸。
“也好,反正我也不会管教丫鬟,把她留在在如俏妹妹那里,应该也算是好事。”茹暮微微绞住眉,水一样的星眸中,有痛苦,却依然淡漠得似晚风。
“你还真是蛇蝎心肠,倘若十九知道你这个主子对她的死活都漠不关心,该多伤心啊。”说着,厌恶的甩开茹暮,冷冰冰的道,“快把衣服穿好,岳丈大人会等急了。”转过身子,背后传来物体倒地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
茹暮被魏廷甩向一侧,撞到屏风,屏风应势而倒,一同倒下的还有她的人。跌坐在地上,恨不得抓个什么东西,朝他狠狠扔过去。杀人工具也是人,惹急了就会反击,但她不能杀了他,唯有忍耐,可口中却不服软的说道,“今儿,应该是我回门的日子吧倘若我对我父亲,就是你的岳丈大人说,我想在韩府多住几日,你说我的父亲会说什么”
“你要住便住,大不了我上奏父皇,说你不守妇道,心里有别人,在拜堂前夕毁去自己的脸,有意叫皇室蒙羞。”魏廷鄙夷的笑了笑,流落在外多年的他,早已不吃这一套了,斜睨着茹暮,道,“你还要不要这样做呢娘子不着急穿上衣服,是要做何”又是羞辱,不加掩饰
给读者的话:
回87l,女猪的幸福还要等一段时间,回88l,这个问题很深奥。85l,我会将“猴子哥哥”这个名字叫响滴,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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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25
韩府大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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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架着车赶到韩府时,已是晌午了。烈日如火,嚣张的气焰折射在还未退却的白雪上,渐渐消融着白雪的残骸,水沿着屋檐的轨迹不湍不急的淌下来,细细小小的晶莹剔透。
魏廷牵着茹暮的手,招摇的走过韩府的游廊,惹来下人艳羡的目光。他略显得意的把唇附在茹暮耳畔,“你看,你现在应该高兴才对,觅得一个深情脉脉的如意郎君。”说着,嘴角轻扬,一抹浅笑融化了他眼神里的凌厉锋芒。
“是,是该高兴。小说站
www.xsz.tw”茹暮顺着魏廷的意说着,声如风铃轻荡,素手抬起,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缓缓的摘下了别在耳朵上的轻纱,回敬给身边之人同样的含情脉脉的笑容,脸颊上的伤疤因而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最醒目的位置。
迎面走来的下人,在看到茹暮的脸时,都被吓到了,自制力好的会立即低下头,自制力不好的便是掩住嘴巴却挡不住那声沉闷的声音。
魏廷放缓步子,笑意不减,甚至连眉都未曾皱一下,仿佛茹暮的举动所造成的影响都与他无关。“娘子身子弱,还是遮着面纱的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动作轻柔的为她掩好面纱,继续伉俪情深的向前走着。
韩府的游廊秉承了大宅子的特点,曲曲折折,叫人一眼望不到尽头,七拐八绕的稍不留神就会走错方向。
望着眼前陌生的场景,脑海里想到的是过往的点滴,除了自己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观望着往来的每一个人,便是与茹希的面对面。每一次,茹暮都执著的相信,这一次自己的亲妹妹不会再说谎了,可是,每一次事实都证明她是错的。被魏廷握住的手上传来一阵痛楚,知晓这是他给的惩罚,不卑不亢的继续走着,脑海里所有的东西都涌了出来,繁乱的令人难以找出一段清晰的回忆,唯有一个似梦的信念还能辨认出来找一个良人,牵着手,走到生命的尽头。可身边牵着手的男人什么都不是。
“想什么呢我们到了。”魏廷晃了晃茹暮的胳膊,以眼神领路,看向前方,韩临坐在最里面的高堂之上,有些急,又有些喜庆的等待着。
茹暮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淡然的回答道:“我在想,你之于我,什么都不是”说罢,先于魏廷一步,跨进了门槛。
冬日的厅堂虽然生着炭火,可微薄的热气敌不过袭进来的冷风,凛冽的风息嚣张的介入在了魏廷与茹暮之间,扯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隔阂越来越深。同样的寒,深入他们两人的骨髓,似乎预示着,两颗冰冷的心不可能走到一起。刻意装出来的幸福,也不过是为了彼此相互伤害,找了个借口。
说的轻巧,走的潇洒,可每多与韩临靠近一点,恨意就增加了几分,堂上是生育她的亲爹,可没有尽过抚养她的责任,贪图富贵的政客眼中有的是茹希,而非早于十九年前就狠心丢掉的茹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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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荐猴子哥哥的贴身暧昧。二、喜欢这篇文的童鞋收藏哦,荧的群:71926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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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26
“希儿,你可算回来了,爹以为你们有事不能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韩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招呼下人把预先准备好的暖手炉递给他们,关切的问长问短,“饿了吧爹备下了你爱吃的菜,我们去吃饭吧。”
我之于你,什么都不是呵呵,太天真,我是你名义上的夫君。魏廷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茹暮身边,阻拦道:“岳丈大人,小婿来晚了,但敬茶的礼节还是不能省掉的。”说话的语气乍听起来像小辈对长辈的口吻,细细品味一番之后,才察觉其中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缓缓的逼向听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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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又如何对于王爷,即使是不受器重的广义王,论官爵,还是要礼让三分的。“看来老夫是糊涂了。”韩临打哈哈的笑道,坐了回去,把视线移到了茹暮遮着面纱的脸上。难道真的毁容了,才会遮着面纱的茹希毁容的消息是从皇宫传出来的,几个小宫女小宦官在那里乱嚼舌根,是无凭无据的小道消息。听闻这样骇人的消息后,韩临的第一反应是去广义王府看看女儿,可转念一想,这样不妥,万一传言非实,闹个什么笑话脸面往哪里搁呢虽然爱女心切,但还是沉住气,忍到了女儿回门这一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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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廷端起茶盏,递给茹暮,倍加呵护的叮咛道:“小心,别烫到手。”
这样的话像一阵飓风,在茹暮周围肆意刮着,刮得她浑身都不自在。手中的茶盏顶多算是温热,就算全都倒在手上也不会感到烫手。魏廷装腔作势的本领又一次令她佩服不已。温润的样子,与早上把她推倒时的判若两人。
“小婿与娘子给岳丈大人敬茶。”魏廷躬着身子,把茶盏呈了出去,连带着把茹暮的话一并说了,生怕茹暮一开口就会流露什么不该流露的感情。
茹暮侧首看着魏廷,有些感谢。要她喊这个冷血的男人叫做爹,她真的喊不出口,甚至是连话都不想对他说,唯恐把恨意表现出来。端起茶盏在魏廷之后呈了出去,直到韩临把它接了过去,才抬起头,直视着当朝的左相的面容。不惑刚过的年纪里,有一半都是在政治上摸爬滚打,年纪轻轻就有所作为,不乏他的睿智与手段,当然也有狠绝,连自己的亲身女儿都可以丢掉,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呢
“希儿,你在看什么为父脸上有脏东西”韩临放下茶盏,在脸颊上擦了擦。
茹暮没有回答,一双美眸中藏着伤感。想不到十九年来,父女俩的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里,而高堂之上慈祥的父亲口口声声的喊出的却是希儿。喉咙里好像卡了一块鱼骨,深深地刺入肉中,连哽咽的呜咽都发不出来。你叨念的茹希已经不在人世了,出现在你面前的是茹暮,是你以为十九年以前就死了的茹暮,总有一天,你这个女儿会把剑架到你的脖子上大声的质问你:是权位重要,还是女儿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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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27
敬过茶水之后,韩临领着魏廷与茹暮前往饭厅,饭厅的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可口菜肴,看起来诱人无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王爷,请坐。”
魏廷甩了甩玄色的袍摆,端起王爷的架子,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又一把拉过茹暮,叫其坐在自己身侧。
见二人都已坐下,韩临也坐了下来,客套的说着:“王爷,这些菜都是小女爱吃的,菜式粗糙,凑合吃些吧。”到底一个是王爷,一个是朝臣。敬过茶水便恢复了以往的姿态,一个高高在上,一个逢迎哈腰。栗子小说 m.lizi.tw
“岳丈大人,这里没有什么王爷。”魏廷坐稳后才纠正了韩临的措辞,又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这些当真都是娘子爱吃的”问罢,转首看向茹暮,笑眯眯的说道,“娘子还拿我当外人吗为何不跟我说你爱吃这些”
茹暮瞥了他一眼,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品,发觉没有一样是叫的出口的。若是换做茹希,怕是早已把每样菜品讲解的头头是道了。她与茹希的差距,何啻于云与泥。
“呵呵,粗茶淡饭而已。”韩临接过话题,又把话锋一转,“希儿,好端端的戴什么面纱都吃饭了也不见你摘下来,难道不吃饭了吗”
身子一僵,茹暮手持的筷子险些落地,仓皇的举动,剧烈跳动的心,说明了她的心虚,倒不是在意自己的脸,而是忐忑与韩临的“坦诚相见”。栗子网
www.lizi.tw手慢慢抬起,摘去脸上的白纱,一张残缺的脸暴露在韩临与下人们的面前。
“啪”的一声,韩临手中的筷子掉落于地,“希儿,你的脸”
“毁了,被我自己毁的。”茹暮坦率的回答,淡漠的语气,完全不像在说自己的脸。她看着韩临,红唇扬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你也会紧张自己的女儿不过,值得你紧张的那个女儿不是我。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不是茹希,每提醒一遍,心里就像被利刃多划了一下,锋利的刀子残忍的割在心头最为柔软的地方,割出了血,也割出了一道道深如沟壑般的伤,难以愈合。
“小婿已经请了太医院的林太医为茹希医治了。”说着,魏廷抓起茹暮的手,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冰冷的小手,小麦色包裹住白皙。“就算是她的脸好不了了,我也会不离不弃的。”
茹暮看着魏廷,暗暗赞叹:天生的深情痴汉,连对一个没有感觉的人,都可以说出打动人心的情话。抽出自己的手,没有表态,淡淡的说道:“吃饭吧,我有些饿了。”肚子的确是饿了,信手夹了一块兔脯放入口中,把其他事情都暂时的抛在了脑后,专心致志的吃着。
这个世上,若是还有什么事能叫茹暮把所有不愉快都短暂的忘却,那就是吃了。可是,无论送入口中的是什么名贵的山珍海味,都不能媲美幼年时,老乞丐乞讨的残羹冷炙,也比不上在深夜里,冉驭偷偷送来的馒头。因为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那个忍饥挨饿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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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28
魏廷与韩临纷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吃饭的时候,最易消除隔阂,几杯酒过来,就如同熟络的故人,谈起天说起地了,但谈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家长里短,与市井无太多差异,倘若非要把他们与百姓区分开来,那就应该是他们的举止都比较文雅。
“来,娘子,再吃一些。”见韩临不再说话的空当,魏廷为茹暮夹了些猪舌,“娘子不喜听我们的谈话内容,还是多吃饭、少说话的好。”
低头细品菜肴的茹暮压根就未开过口,听闻此言后,凝起眉,盯着小瓷盘中的红色的猪舌,有些恼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来闷头吃饭也会惹来非议,索性就把头抬了起来,端起酒壶,为魏廷斟了一杯酒,“王爷,话说得多了,容易口干舌燥。”
望着对面的两个人的“礼尚往来”,韩临喜忧参半,喜得是女儿与女婿能相敬如宾,忧的是这份举案齐眉的爱恐怕不太真实,至少自己的女儿很排斥。别谈他的女儿了,就连他自己也很排斥,一个只会花天酒地的王爷,能做什么况且现今的王储是三皇子魏淮,已经与魏廷无缘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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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魏廷豪爽的一饮而尽,茹暮又为他斟了一杯,却故意把酒倒出了一些,然后责怪自己,道:“看我真是笨手笨脚的,连倒些酒都能倒撒,可真连个丫鬟女婢都不如,若是换做他们肯定不会犯我这样的低级错误。”又想到了十九,不免担忧起来,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一点都想不起来
“那可未必,像你带在身边的丫鬟就笨手笨脚的,说不定还没有你做的好呢。”魏廷端起酒杯,一仰头,全数送入口中。“娘子亲自倒的酒就是甘甜爽口。”
“甘甜爽口”茹暮不再为魏廷斟酒,而是往自己的杯中倒了一些,放下酒壶,端起酒杯,正要喝,却被魏廷拦下。
“娘子,你不胜酒力,小心喝醉了,我听说有人酒品很差,一旦醉了就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魏廷夺过茹暮手中的酒杯,喝进肚中,“女人家的还是不要沾酒的好。”话语里是对她的浓浓的关心,可在场的只有两个人才明白这些话的含义。
“王爷说的是,臣妾滴酒不沾便是。”茹暮放下酒壶,懒得与魏廷周旋,举起筷子,却不知道吃什么了,复又无奈的放下,脑海里闪过一句话:关心则乱。恍惚间明白,自己关心十九太过了,眼下若是对她淡漠几分,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效果。想通之后,抬起头,看了看魏廷,又看了看韩临,“王爷说的没错,臣妾身边的丫鬟是不利索。那我就从娘家再带回去一个,不知王爷准不准”
带回去一个魏廷俊逸的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心里却揣测不出茹暮的意图,只得把这番话与早上的事联系起来,得出的定论是,韩家小姐的确太过天真,连做戏都不会。“带回去一个丫鬟,这事应该问问岳丈大人,而不是我吧”
给读者的话:
呵呵,按剧情走的,急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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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29
韩临放下手中的筷子,沉默了一小会儿,终于开口,道:“希儿想要带谁走便可,都是自己家的丫鬟奴婢。栗子小说 m.lizi.tw多大点儿的事儿啊,被你们说的好像要老夫直接过去伺候呢。”半开玩笑的口吻,化解了三个人之间的尴尬。
吃饱饭了,茹暮便不再留恋餐桌上的食物,开始思考带谁走。在韩相府里,她唯一认识的两个丫鬟就是小榕和小诺,小榕已经死了,留下了唯一的妹妹小诺。于心底,她觉得自己是亏欠小诺的,若是把小诺带走,当小诺知道十九杀了她的姐姐会怎样无法预料事情在明了之后会衍变成什么样子的悲剧,思绪乱作一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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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了半天,担忧终归被愧疚战胜,但不能直接开口要了小诺,绕了一个小圈,道:“我先回房间,拿些东西,然后随便带一个丫鬟走便可。”说着,站起身子施了一礼,退出了饭厅,也退出了魏廷的视线。
走在游廊里,压抑的心情有了些许缓解。步子也觉得轻盈多了,在这座深宅,她唯一认识的地方就是韩茹希的闺房。栗子小说 m.lizi.tw所以,很快便走到了。
推开门,兰花味的熏香扑面而来,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布局陈设,恍惚间,还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茹希坐在琴案前,双手抚弄七弦琴,娇羞可人的微垂着头,内敛与端庄的举止彰显着大家闺秀该有的气质。
茹暮晃了晃头,把视线从琴弦上移开,走到菱花镜前,从梳妆台前拿起一支发簪摆弄着。随性的举动,连她都说不出自己究竟是想干什么,脑海里是一片茫然,漫无目的的在房间里踱着碎步,心里似荒漠一般苍凉。
茹希,我们两个人的命运为何会是这样无声的在心里发问,还记得出嫁前的那一天,穿着淡蓝色衣裙的茹希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的神情似乎早已预示了诀别,才知道原来付出最多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茹希。在生命面前,所有的苦与悲还有什么计较的意义
苍白的手用力的绞住自己的衣服,茹暮宛如一只受伤的蝴蝶,褪去了高傲,褪去了冰清,褪去了淡漠,只剩下望不到尽头的悲叹。一泓凄苦的泉,汩汩流淌,承载着悲恸,沿着脉络流遍全身,交织成一张红色的网,疾速的把她包围在里面,快要不能呼吸。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逃,仓皇的逃。像是一只过街的老鼠,灰头灰脸的逃了出去。眼前是一片氤氲,模糊了光亮。茹暮抱着红木柱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自责的任泪水肆意,如果我多为茹希想一些,她就不会死了。这些年来,她是欺骗过我,可我从来没有恨过她,只要她肯向我道歉,一切都可以化解。我明明清楚月歌的为人,却在关键时刻忘记了妖孽是喜欢斩草除根的本性。茹希,我是不是比你还残忍
惆怅间,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赶忙用手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转首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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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30
韩临从远处走了过来,看着茹暮被毁去的脸,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希儿,你这样做又是何苦呢”
茹暮别过身子,坐了下来,不予回答。小说站
www.xsz.tw安静的盯着石砖接缝里的残雪,令自己的心归为平静,又在韩临的喋喋不休中,压抑着怒火。本以为这个冷漠的男人的话不会勾起她的兴趣,可是,事实证明,她错了,或者说是她不该说那样的话,“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说这些根本没有用,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希儿,你是我的心头肉,只要你说不愿意,为父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的。”韩临说的声色动容,把对女儿的爱都融入在了话语中。栗子网
www.lizi.tw“为父当初问你可愿意嫁,你没有反对,现在”
“没有反对,不代表就愿意。”茹暮恢复了平素的淡漠,站起身子,“很多时候,不说出口不代表别人就可以装作不知道。”你是爱茹希的,为何还要逼她嫁给魏廷
“是,这话说得没错,不说不代表别人就可以装作不知道。你是我的宝,我又怎会不懂你”韩临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些愧疚,竟然有些飘渺了,“也许,小暮应该也是有着和你一样的性子。”
小暮从未料想到韩临会提起自己,茹暮层层防备的心发出阵阵悸动,明知故问着:“小暮是谁”
“小暮是你的姐姐,你们是双胞胎,这个秘密为父守了十九年了,也该是时候告诉你了。小说站
www.xsz.tw”韩临回忆着过去的事情,“那个时候,当稳婆把两个娃娃抱到我手中时,你们只有这么大。”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是两个很可爱的娃娃,可惜,爹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把她丢了的。”
“苦衷”茹暮迟疑,原以为自己已是铁石心肠,在听到苦衷二字后,却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生了她而没有养育她的父亲。看着他的脸,无声的问:这样一张脸应该是隐藏了后悔与愧疚吧
“把她丢掉的时候,为父心里也很难过,叫下人守在附近紧紧的盯着,直到最后看见有人把她抱走。”
“那为何不养她生了她,为何要把她丢了十九年来不去过问她的死活”茹暮把埋藏在心底的问题一吐为快,等待了很多年,终于有机会问了,即使是在韩临的眼中,她只是茹希,韩茹希。
“是苦衷,真的是苦衷。”韩临顿了顿,“我时常去偷偷的看望她,看着她从一个奶娃娃长到这么高。”这次,他比划了一个五岁的娃娃的身高,“小暮的眼睛很漂亮,跟你的是一样的,不,应该说你们的相貌是一样的,每当看到你,爹就会想到她。”
“你真的有去看过她为何我不知道呢”茹暮努力的回忆着,想在记忆的琐碎中找寻韩临的身影,但大概是当时年纪太小的缘故,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是啊,我一直都有偷偷的去看她,看她一点一点的长高,然后出落成大姑娘,十九岁的大姑娘。”韩临微微笑道,眼中闪出慈父一样的光芒。
什么茹暮听得有些迷茫,“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恩,真的,她被一户好心的百姓收养了,因为那户人家生活在山脚的缘故,所以你不知道小暮的存在。”韩临解释着。
天空惊现一道凌厉的闪电,劈向茹暮心头,劈醒了方才的沉醉。我就知道你不会去看望我的,你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亏我还以为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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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31
“希儿,爹看着你,就想到在外吃苦受累的小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韩临依然绘声绘色的说着虚假的话,茹希说谎的天分应该是继承了他的造诣。
“既然想小暮了,去接她便可,反正我已经嫁出去了。”茹暮紧咬着嘴唇,克制着自己。片刻之后,腥甜的味道充斥在了牙间、舌头上,最后蔓延到喉咙。
“十九年前,为父要了你,舍弃了她,给了你十九年的爱,你们两姐妹来说,爹更爱你,如果在你们俩之间还要做一次选择,爹还会选择你。”
“什么意思”茹暮不敢相信的看着韩临,身上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流逝,“选择还会是一样的”
“恩,是的,是一样的,希儿,你再忍耐一段时间,只要我找到了小暮,就把你从王府里换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果韩临知道,面前之人不是茹希,而是茹暮,会不会就不会说出这般残忍的话了韩临的眼睛依然流连在茹暮脸颊的疤痕上,“为了你,就算爹把小暮的脸毁了,又如何希儿,以后若是当小暮站在你面前时,无论怎样,你都要相信爹始终爱你胜过她。”
一句话一把刀,狠心的向她砍去还不够,又接连着的砍了数刀。小说站
www.xsz.tw茹暮好不容易才有了知觉的心又开始麻木,痛到麻木,方才的希冀凝结成了霜,附在了茶色的眸子上,看起来没有半分生气,“你就那么肯定,你能找到她”如今的茹暮已经是佐刹门的杀手了,或者说十四年前,她就死了,不,应该是十九年前就死了,死在你这个狠心的爹的手上她听见她的心在呐喊,也听见了心在滴血的声音。
“找一找,总是会找到的。”韩临肯定的说,他笃信只要茹暮还活着,总有一天会把她找出来的,“对了,在饭桌上时,是不是不方便说出想带谁走现在,能告诉爹了吗”
“我想带走小诺。”茹暮不再有隐晦,脑海里迸发出一个念头:迫切的想要带小诺离开韩相府,离开这个虚伪的地方,哪怕把她带入了另一个火坑,只要自己寸步不离的保护她,小榕的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心安吧
“好,我们回去吧,我想广义王在前厅等的应该不耐烦了。”说着,韩临带领着茹暮向着前厅走去。
走至前厅时,魏廷正在专心的研究桌子上摆着的盆景松,时不时的拿手逗弄着,好像把它当成了鸟。听见脚步声后,转过身子,换上笑颜,略显奇怪的问:“娘子说要带走的丫鬟呢”
未等茹暮开口,韩临把话抢了过来,“那丫头在收拾东西,也不知道为何,一说要走就开始磨磨蹭蹭的。”说着,对左右吩咐道,“你快去后院告诉小诺,别跟搬家似的,随意收拾几件物品就行了,难不成广义王府还会亏待她吗”
魏廷听出了后面的话是说给他的,不以为然的继续琢磨着盆景松,“娘子,你过来看看,从小我就觉得这东西很奇怪,明明一身刺儿,却还要委身于小盆中。”
给读者的话:
宝宝还不到时候,继续在月歌那里呆着,吼吼。仙人掌的文完结了,推荐下别动本王的爱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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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寒,梅香无人赏32
茹暮站到魏廷身旁,弯下身子,把手凑到了松针上,轻轻的攥着,“它的刺儿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它身上的刺儿不会对他们构成伤害。栗子小说 m.lizi.tw”是刚才受了伤,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太一样了,恍惚间发觉,韩临与魏廷相比较,魏廷还算是个人。
魏廷看着茹暮,把她的手从松针上掰开,小心翼翼的抚着,“你不怕疼啊”看似责备的语气,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这是装的,还是发自真心,可当看到她脸颊上的伤时,所有的关心都变成了披着虚假外衣的怒。栗子网
www.lizi.tw告诫自己:这个女儿根本就不想嫁给你,而你也没有想过要对她好
“疼吗一点都不,它们真的不会伤害人。”茹暮若有所指的说,悄悄的抽回自己的手,站直,“都是松,一种养在屋里供人观赏,而另一种却是在外面饱受风雨摧残,都是一样的东西,为何命运会差得这么多”声音很小,小到只够她与魏廷听见,没有一丝隐瞒的表露着她的感受。
小诺已经被带了过来,眼神里有掩盖不了的胆怯,“奴婢给王爷,老爷,小姐请安。”
茹暮敛起神伤,淡然一笑,“小诺,已经收拾好了吧”看对方点头后,又转过头对魏廷说,“王爷,我们回去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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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魏廷应允,对着韩临道,“岳丈大人,我们就先离开了。”说着,拉起茹暮的手走了出去,走到备好的马车前,没有为难的扶她上去。
两个人都已经坐好,车夫就挥动了马鞭,向着王府驶去。
茹暮单手托着腮,盯着车窗上的布帘发着呆,仿佛整个车厢内就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怎么你不开心”魏廷讨厌她的目中无人,冷嘲热讽的问道,这里没有其他人,虚伪的外衣也该脱下去了,“本王还以为你会在家里多呆些时间呢,没想到不用催,自己就要求走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道我还能恬不知耻的赖在韩府吗”茹暮阖上眼帘,第一次用恬不知耻来形容自己,心里苦涩无比。
“你不是一向都是这样的吗”魏廷板过茹暮的身子,“我们的广义王妃怎么了是刚察觉自己的本质,还是一直都知道而不说”
“你想羞辱我,就继续吧,我听着,洗耳恭听。”茹暮挣脱开魏廷,重新摆好了刚才的姿势,把一个落寞的背影留给了他。
魏廷撩开车帘,扫了一眼紧紧跟随着的小诺,饶有兴趣的问:“你挑丫鬟的时间可够长的了,这丫鬟当真比十九懂事”
“挑丫鬟和挑良人是一样的道理,像我就没有机会挑选自己的良人了,为何不好好挑一个称心的丫鬟留在身边呢。”茹暮把魏廷撩起的车帘拽了下来,讨厌他拿着小诺来消遣自己。
魏廷哼了一声,又问:“那十九呢”
“随王爷管教便是,管教好了,再送回来便可。”茹暮轻描淡写的说,心里却没有底,已经有了小诺,那魏廷会不会觉得十九没有用了,从而把她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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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
一杯香茗静置于桌上,幽幽的吐着芬芳,腾空而起的白色烟雾,娇弱且不服输的努力上升寻找慰藉,却只留下来短暂而稀薄的影,转瞬消失。栗子小说 m.lizi.tw
茹暮单手摆弄着青瓷茶盏的盖子,盖子的边缘与杯盏的四周相互摩擦,发出难忍的声响。她想错了,以为魏廷会在从韩府回来的不久之后把十九送回来,可是,一连等了五天,始终不见十九的踪影。
这五天等待的焦急,在茹暮的淡定悠然的掩饰下,被隐藏的很好。每天,照例去给佘太君请安,然后便是闲逸的呆在止苑中,或看书,或拿着纸条出神的看着。栗子小说 m.lizi.tw
纸条是五天前出现的。那日,从外面回来,便看见桌子上的茶壶下压着一张纸条,写着:酒中有毒。
陌生的字迹,没有署名,看起来好像是见不得光的阴谋,找不到任何线索。求证一般的走到灶房,揭开一坛酒的红布封印,端起酒坛,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并无异常,准备喝一些尝尝,却被小诺拦下。
小诺把手挡在茹暮的唇与酒坛间,一脸担忧的说道:“小姐,不能喝,纸条上写着有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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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暮看着紧张兮兮的小诺,开怀的笑了起来,小诺与十九不同,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永远没有秘密可言。“这酒应该没有毒。”说着,喝了一大口,没有丝毫的异样。
“那纸条是假的谁会这么无聊呢”小诺敛起担忧,不高兴的努起嘴。
“谁知道。”茹暮放下酒坛,站起身子,“小诺,我们走吧。”也许纸条上的内容不是空穴来风,但有毒的酒肯定已经被销毁了,把她灌醉且叫她口不择言的酒,应该是已经被十九收拾走了。倘若酒中有毒,会是十九下的吗如果没有,那为何自己会莫名其妙的大醉两个矛盾的问题在她脑海里来回摇摆,一头刚刚占据了上风,就被另一头打压下去。
无头绪,一切都无头绪,困扰了茹暮五天,每次想要去找寻真相时,都会惹起一片茫然。手拖住头,手指抵在太阳穴上,斜着眼看着纸条上的字迹,蝇头小楷写的娟秀工整,看样子是出自女人的手。
“小姐,你还在看啊”小诺端来新煲好的燕窝粥,走了过来,“这都五天了,你还不把它扔了啊”
“呵呵,我只是看随便看看而已,打发无聊的时间。”茹暮笑着把手中的纸条放到了一旁,接过燕窝粥,“小诺的手就是巧,每天都会变着方儿的给我熬粥喝。”
小诺是个腼腆的小姑娘,被茹暮这么一夸,脸就红了,不好意思的说道:“哪里小诺的手艺全都是跟姐姐学的。”
不经意间提及小榕,茹暮的心颤了一下,闷着头拿着勺子在汤碗里搅来搅去,微热的气流熏着脸颊,额头上仿佛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小诺,去把窗户打开吧,我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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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重,惹人心烦乱2
小诺应了一声,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扉。栗子网
www.lizi.tw寒冷的风拂进屋中,带来一阵沁心的凉意。“小姐,天太冷,就开一半,可以吗”
“恩。”茹暮点了点头,望着手中香气扑鼻的燕窝粥,没有食欲。
“小姐,我姐姐去哪里了”小榕怯生生的试探着问,她隐隐觉得茹暮好像有意对她隐瞒着什么,进入广义王府已经五天了,可连姐姐的面都没有见过,不由得叫小诺有些不安了。
“你姐姐已经出府了。”茹暮把碗放下,风把纸条从桌子上吹了下去,正巧给了她一个逃避的借口。小说站
www.xsz.tw弯下腰,往桌子下面去拣纸条,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粉色的香包。“这是什么小诺,是你的吗”
小诺走了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小姐,不是小诺的,小诺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用不起这些上等品的。”
小诺的说的是实话。一寸见方的小香包无论绣工还是材料都是上品,普通人家是用不起的,可这间屋子为何会无端在桌子底下多了一个香包呢来过这屋子的女人没几个,老太君应该不会用这种花俏的东西,那么它的主人,除了十九便是如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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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暮把香包扔到桌子上,那股浓烈的味道太过招摇。皱起眉,想着这样的味道在哪里闻见过。
“小姐,这个香包真的很好看啊。我想它的主人把它弄丢了,肯定特别的心疼。”小诺拿起香包把玩着,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好香,是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也许,它的主人并不会觉得心疼,王府里的女人对于这些小玩意从来不在乎的。”茹暮已经想起这个香包是谁的了,特殊的香味,通常不是毒药就是迷药,看来过去是小瞧了那个女人了。“小诺,屋子有些憋闷,我们去外面透透气吧。”
“小姐,可是过不了多久,林太医就会过来帮你上药的。”小诺不敢直视茹暮的眼睛,更不敢明目张胆的看那两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我们就在止苑里随意走两步,不出去的。”茹暮也不想走得太远,就想出去见见风儿,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说罢,拿起香囊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花园里的树影重重,深冬时节,鲜少有鲜活的。止苑里没有类似松柏的常青树,所以除了梅树开得灿烂外,其他树木早已失去了色彩。冷清的院子,与它的主人的性格不谋而合。
如果有一天,我能摆脱佐刹门,定要带着孩子在山脚下搭建一座小院落,然后痴痴的等着步羽。茹暮折了一枝梅,呆呆的看了个半晌,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四岁的娃娃居然没有名字
不能想了,最近一直都在想这些,连警觉性都变差了。茹暮及时的阻止自己的思念泛滥,茶色的眸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宛如冬日里的湖泊,结上了一层厚实的冰,把所有的内涵都隐藏在最深处,不凿破冰层,就不会窥见里面的纷繁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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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拜见广义王妃。栗子小说 m.lizi.tw”林太医背着药箱从远处走来,在距离茹暮两三步的时候止步,躬着身子作揖。
茹暮把手中的折枝插在了重叠的树杈间,乍眼一看与其他没有差异。她缓缓转头,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把香包藏起来。“林太医,不必多礼了。我们进屋吧。”说着,做了一个手势,招待林太医进屋。
进屋后,林太医为茹暮检查了一下脸上的伤疤,询问道:“王妃,近来涂上药膏之后,可有异样的感觉”
“异样”茹暮的声音里有困惑,蹙起眉想了一片,启开微红的嘴唇,“有些痒,算不算异样呢”
“是痒的感觉,那不涂药的时候有什么感觉”林太医又深入一步的问,一步一步走得极为小心,仿佛面对的是凶狠猛兽,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一口吞下去似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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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除了敷药的时候有痒的感觉外,没有其他感觉了。”茹暮如实回答,仔细的瞧着林太医,总觉得他与往日有些不同,谈吐里多了几分畏惧。“林太医,有话直说便可,为何会支支吾吾的是不是我的脸恢复不了了”在脸被毁了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能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对于这样的结果,她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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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王妃多虑了。”林太医一连三个不字试图打消茹暮消极的想法,捋了捋胡子,又问道,“王妃近来睡不着觉吗”
“睡不着觉”茹暮轻轻一笑,“近来睡的可好呢,太医何处此言”
“那王妃的身上为何会有坤香的味道”林太医对茹暮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欲言又止,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王妃,恕臣多嘴,坤香闻多了,便不能沾酒了。”
“太医说的话叫人费解,你说我身上有股香味,是坤香的味道”看来是藏不住了,茹暮把香包掖在身后的腰带处,用鼻子夸张的在自己的衣袖上来回闻,“没有啊。”疑惑着,又把手放到鼻子下,佯装出豁然开朗的神似,“手上很香啊,林太医,你说的可是这股味”
林太医不敢逾越,远远的闻了一下,点了点头,“是这股味,这就是坤香了,不知,王妃的手上何故会沾染此味道”
“早上,去给奶奶请安的时候,碰见一个丫鬟差点摔倒,便扶了她一把,许是,那个时候沾染上的吧。”茹暮淡定的说,进入王府里最大的改变,就是学会了满嘴谎话漫天飞,看来做一个富贵人,最基本的要诀就是要学会打诳语。“林太医,不知坤香是何物”
见茹暮真的是完全不知,林太医凝重的神情这才稍稍释然,解释起来,道:“坤香是南国的一种香料,有治疗失眠之功效,但闻过香料之后,便不能再去沾酒,否则,会神志不清,甚至是说出不该说的秘密。”
啊,原来是这股香在作祟。茹暮明了,困惑却只解了一般,“可是方才,林太医的神情为何如此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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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重,惹人心烦乱4
林太医面露尴尬,“王妃有所不知,坤香很奇特,若是碰上意志力差一些的人,就算不喝酒,闻久了也会说出不该说的话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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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力差你在宫中逢迎多年,怎么会意志力差难道认为我会说出来什么吗茹暮不想再深问了,依着林太医的意思说道:“林太医,这坤香该如何洗下去呢素来我的意志力最差劲,万一不小心说了什么,我可不想连累你啊。”语气里满是玩笑的成分,该说的,不该说的,怕是早就在那一夜大醉之后,都被魏廷听见了,还怕再多一个人知道吗反正戴绿帽子的是魏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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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水清洗便可。王妃不必担忧,那一点香气还不能扰乱人的心智”林太医走到桌子前,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配制好的药膏,“这药是新配制的,早中晚各用一次,臣就先行告退了。”说罢,林太医作了一揖,拿好东西直接告辞了。
门被关上后,小诺不明白的问道:“小姐,今日,林太医为何走得那么急啊”
“怕了吧。怕我真因为闻了坤香的香气而说出来不该说的话,我倒是没什么,而他若是听到了,便是离死不远了。”茹暮把香包放到枕头下面,果然是宫中的最好的太医,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都一清二楚,也懂得该如何撇清关系,恐怕连紧张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栗子网
www.lizi.tw“小诺,太医也已经来过了,我们也该去外面走走转转了。”
“恩,我去给小姐拿披风。”小诺点了点头,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披风,“小姐,穿这个怎样”
“不好,外面不太冷,穿披风有些累赘。”茹暮走到衣柜前,站在众多衣服前,犯起了难。曾经穿着比麻布袋子还粗的衣物的时候,憧憬着自己能有很多很漂亮的衣服,一天换一件。可当这些变成现实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该穿哪一件信手揪出一件兔毛坎肩,套在了身上。“穿这个,至少不用风一吹,就把我当成船帆。”
小诺咯咯的笑了起来,“小姐,你说笑呢什么船帆啊世上就没有像小姐这样漂亮的船帆。”
不容否认,自从小诺来了以后,私下无人的时候,茹暮总是会说些玩笑话,目的便是叫小诺觉得快乐,也许快乐多一些,就会弥补失去姐姐的痛苦。“我们走吧。”其实,对于杀手来说,不应该有愧疚感,甚至是感情。在杀了人,双手沾满血腥后,反倒是冷血更容易淡漠一切
止苑的游廊并不长,却是衔接着房间与苑外的通道。茹暮第一次是在非请安的时候,携着丫鬟走出去,走出魏廷为她准备的金鸟笼。
“小姐,我们去哪里”小诺跟在茹暮身后,问道。
“去看看十九。”茹暮向着如俏所在的居所流芳居走去。一连多日的沉寂,够了。若是再不管怕是所有人都会认为十九是没有人要的丫鬟了。
远处,花露儿看见茹暮迎面走来,忙福下身子,请安道:“花露儿见过姐姐。”
花露儿茹暮想起来了,记得那日见到的花露儿手中还抱着一只猫,此刻,猫却没有了踪影,“妹妹,何须多礼呢都是自家姐妹。你怀中的小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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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重,惹人心烦乱5
花露儿微垂眼帘,掩嘴浅笑,的确是不好意思了,王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她爱猫胜过一切,不想连才见过一次面的王妃也看出来了。小说站
www.xsz.tw“姐姐心细,什么事都知道。依依在如俏妹妹那里。”她比如俏早入门几个月,所以,称如俏为妹妹。
“看来如俏妹妹也爱猫。”茹暮很是好奇,“妹妹也舍得把依依放别人那里”
“舍不得又能如何如俏妹妹说想接依依玩两天,身为姐姐又能有什么怨言呢。”花露儿的神情里显出几分抱怨。如俏正得宠,不好得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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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暮明白她的话中话,但非知根知底,也没有必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在暗地里说三道四的,改口问:“妹妹要去哪里”
“去接依依,不瞒姐姐说,花露儿离不开依依,依依已经被俏儿妹妹接走半天了。”花露儿羞赧的支支吾吾,“所以所以”
“妹妹的意思,姐姐晓得,我们顺路,我想去看看如俏妹妹将十九管教的如何了。”茹暮望着远处的流芳居,脑海里浮现出十九的身影,后又变成了如俏的样子“瞧我净顾着说话了,我们走吧。”
两个人并肩各有所图的向着流芳居走去,一路不再有交谈。小说站
www.xsz.tw待他们还未走入时,就看见那只叫依依的白猫如闪电一般的从院子里窜了出去,一下子就跑到了树上,好像受了不小的惊吓。
茹暮被它吓了一跳,而身后的小诺直接叫出了声,花露儿也是被吓到了,但在平定了心跳后,便四处找寻着依依。
流芳居中传出如俏责骂下人的声音,“你这丫头干什么吃的怎么照顾猫都不会啊”
茹暮头一次听见如俏这般骇人的声音,暗暗思忖,当魏廷听见他心爱的女人变成魔鬼时的声音,会怎样想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与如俏尖锐的声音相伴着的还有花露儿的声音。花露儿找到了依依,连忙跑到树下,好言细语的哄着:“依依,下来,我在这里,依依,我来接你了,别怕。”
两股声音,一柔一尖,相互融合,撞得人头疼。茹暮看了看树杈上的因为害怕而警觉的猫,摇了摇头,走进了流芳居,提高语气,问道:“妹妹这是跟哪个下人置气呢”
如俏一脸惊慌的转过身子,挡住了跪在地上的下人,福下身子,“俏儿给姐姐请安,俏儿不知姐姐会来,没有出门相迎”
“罢了。”茹暮挥了挥手,绕过如俏,眼前之景着实叫她吃了一惊。十九跪在地上,脸颊上、手背上都是划痕,右耳是一片赤红。“妹妹,这是何故给我一个解释”挑起眉,茶色的眸子中闪现点点怒火,与寒光并存,叫人心生畏惧。
如俏一脸委屈,垂着头,“姐姐莫要动怒,听俏儿解释。”才说了几个字,眼眶中就闪出了泪光,“姐姐,俏儿刚刚叫十九抱着依依,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依依忽然乱动起来,挣脱了十九,跑了出去,俏儿寻思依依是花露儿姐姐的心头肉,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不好交代,所以才骂了她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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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重,惹人心烦乱6
“只是骂了几句吗她的耳朵做何解释”茹暮没有理会如俏开脱的原因,平静的神情里多了几分怒意,“妹妹,能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姐姐,十九的耳朵,我真的不知道”如俏声泪动容,人见尤怜。栗子网
www.lizi.tw“姐姐,别冤枉俏儿。”把手偷偷背在后面,对着身后的丫鬟做了一个手势。
门外的丫鬟倒也机灵,看懂了她手势的含义,不动声色的消失了。
“是我冤枉了你吗妹妹,我只是要你一个解释,你犯得着哭成这样吗难不成你心里有鬼”茹暮不吃如俏的那套,这个世上已没有谁的眼泪能撼动她的意志了,除非茹希还活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如俏把头抬了起来,眼泪在那一瞬间滑落,不再装可怜,“姐姐,俏儿只是依照王爷的命令管教下人,俏儿所做的事情都是按照王爷的吩咐,姐姐这般咄咄逼人,是在怪罪俏儿,还是怪罪王爷”
“谁有错,我就怪谁”茹暮斩钉截铁的说,用手拉起跪在地上的十九,“十九是我的贴身丫鬟,我都不舍得打一下,骂一句。小说站
www.xsz.tw”抓起十九的胳膊,撩起衣袖,本该洁白如玉的皮肤上全是青紫色的斑斑点点。心头“咯噔”一下,疼了起来,“对不起,我”愧疚的看过十九后,又把头转向如俏,“妹妹可真是善良啊,就当是十九脸上、手背上的伤是猫挠的,可十九手臂上的伤是如何来的难不成有狗咬的”这次真的怒了,毫无掩饰的把怒意全部写在了脸上。
“姐姐”如俏无言以对,“姐姐,俏儿”
“给我解释清楚。”茹暮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极为用力,对方施软,她便强势,只为了给十九讨一个公道。“妹妹,明着管教十九,是因为我这些日子没有关心过她,所以认为她没有主子了吗你这般狠心,是不是把十九当成了我了”
“姐姐,妹妹不敢。”说着,如俏跪了下去,哭出了声音,只有她才知道,方才用余光看见了魏廷的身影。“姐姐,俏儿不是你冤枉了俏儿了”
茹暮也已听出了身后有人来的脚步声,从声音上很容易就辨认清了来者是魏廷。脸上挂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怒视着如俏,由衷的夸赞道:“你还真会来事啊刚刚的手势就是去叫下人搬救兵”
“你在干什么”魏廷快步走了过来,硬性的挡在了他们之间,“韩茹希,你来这里闹腾什么”
“噢,你还知道我姓韩啊那你可曾知道十九是韩府的丫鬟”茹暮的脸上的怒意上附上了一层冰,是每次面对魏廷才有的寒意。“你就是这么指使她管教十九的吗”
“王爷,不关姐姐的事儿,都是俏儿不好,俏儿叫十九受委屈了。”如俏流着眼泪,承认着过错,“王爷,姐姐生气也是有原因的。”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哭,翕动的双唇,颤抖的杏眼,都在无声的说:她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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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廷转过身子,温和的对着如俏询问,道:“俏儿,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如俏抽泣着,勉强止住眼泪,蹙着眉,“王爷,今儿俏儿从花露姐姐那里借来了依依,逗弄了一会儿,就给十九帮忙抱一下,可不知道为什么,依依在十九怀里又窜又跳的,最后,跑了出去,俏儿一着急就骂了十九几句,结果刚巧姐姐经过听见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着,又哭了起来,抓住魏廷的衣袖,“王爷,这一切都是俏儿的错”
“俏儿,这事儿与你无关,依依是花露儿的心头肉,你着急也是在所难免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魏廷好言安慰了如俏几句后,转向茹暮,恶语相向,“我的好王妃,在给佘太君奉茶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难道就是这样与妹妹和睦相处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俏儿,是不是不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啊”
茹暮微微一笑,已经料到如俏一开口便会颠倒黑白,这样的亏,她也不是没吃过,显得极为淡定,“王爷,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在王府的后院里,还应该有臣妾的说话的分量吧好歹我也算个正室,王爷单凭妹妹的一面之词就盛怒怪罪臣妾,这是何解”你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因为与月歌的约定,你早死千次万次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魏廷没有料想到茹暮会做出这番回答,棱角分明的脸庞之上张出了一层青苔,沉淀了片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好,那本王同样给你一次机会,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我为何会责骂如俏妹妹吗如俏都说明白了,我还解释什么”要茹暮委曲求全的解释,她做不到,她厌恶像一个哈巴狗一样,苦苦解释一番后,还要看别人脸色,“该解释的是妹妹,而不是我。我倒是要妹妹解释一下,十九身上的伤是如何而来的妹妹要是口水富裕,顺便再给我讲解一下,这五日来是如何管教十九的,我倒是要看看,妹妹当真对管教下人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还是不拿下人当人看”
“王爷你别管这事了,现在,姐姐是认定是俏儿做的了,俏儿解释再多,也没有用,怪只怪俏儿身份卑微,比不上姐姐的出身高贵。”如俏拦住盛怒的魏廷,一番说辞之后,跪于地上,“姐姐,俏儿解释不清楚,要打要骂全凭姐姐处置了,只是恳请姐姐,先把花露儿姐姐的依依找回来,依依是花露儿姐姐的命根子,找不到了她会寻死的。”
“那十九还是我的丫鬟呢,情同姐妹,你负责管教她,就管教出来一个遍体鳞伤的人吗”茹暮甚是不满意如俏扯东扯西的说辞,难怪她深受魏廷的宠爱,都是虚伪之人。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正要动怒之际,却觉袖摆被人拽住了,“十九”
十九对着茹暮露出复杂的笑意,笑容里有感激、感动、欣喜、欣慰还有一些辩不出来的情愫,她向前走了一步,跪了下来,“王爷,千错万错,都是十九的错,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花露儿夫人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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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暮困惑的看着地上的十九,不解她的举动是何意。小说站
www.xsz.tw佐刹门出来的人,有必要卑躬屈膝的求全吗
魏廷的黑眸如黑曜石一般闪亮、璀璨,捕捉到了茹暮的看十九的眼神,知道她的无奈,明白了若想打击她,便要从十九下手。于是,敛起一部分怒意,对众人说道:“既然你们各执一词,那就一码归一码的来解决,十九先去给花露儿找猫,记住哦,两个时辰,找不到就等着受罚吧。”
“那两个时辰之内找到猫了,是不是就可以解决臣妾的事情了”茹暮顺着魏廷的话,说着,凌人的气势,暗示了她的坚决,“请王爷给臣妾一个明白话”
“前提是要十九找到猫。栗子小说 m.lizi.tw”魏廷走到茹暮面前,挑起茹暮的下巴,双指用力的捏着,“我的好娘子,本王怎么从来都没有发觉你是这般盛气凌人牙尖嘴利的好像我根本不认识你一样。”
“王爷,可曾认识过我”茹暮不客气的打去魏廷的手,笑嘻嘻的道,“大庭广众之下,王爷还要有分寸,否则,某些人是要吃醋的。”故意说得变了调儿,停顿了一小会儿,“是吧,如俏妹妹”香包的事情,暂且没有时间去算了,眼下,为十九讨个公道才是对的。栗子小说 m.lizi.tw迫切的念头的背后,是一份不被察觉的关心,是主仆之间的情谊在悄然滋长的见证。
如俏知道自己被羞辱了,垂下头,不去看茹暮夺人的眼神。“姐姐说的是玩笑话”
“别说没有用的了,快去找猫。”魏廷不耐的说。
茹暮拉起十九的胳膊,向着屋外走,提高语气,“十九啊,咱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找猫的动作可要快啊。”说罢,又低声说道,“猫在树上,我领你去,我想就算是不用武功,应该能爬上去吧”
十九迟疑了一下,压低着语气,“扇舞姐,谢谢你”
“别说谢了,是我不好,不该把你扔在这里不闻不问。”茹暮拉着十九象征性的在院子里四处乱转,好像真的是在找猫似的,然后,不经意的跑到花露儿身边,抬起头,“十九,你看猫在那里。”
魏廷听见了茹暮的声音,走到院子里,负手而立,“既然找到了,那就叫十九爬上去吧。”他又怎会不知猫在树上,不过是想找个机会好生奚落茹暮一番,条件是她提的,十九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爬树除非会武功。他以观赏一场好戏的态度,等待着。
十九咬了咬嘴唇,走到树下,抱着树向上爬着,却不见身手矫健。爬上去两寸,便要向下滑一寸,粗糙的树皮与掌心摩擦,钻心的痛袭遍全身,最后,在额头渗出密集的汗珠,为了不叫茹暮担忧,依然爬着,但因为太过痛苦,而彻底的滑了下来。
茹暮察觉出十九的异样,无声的制止住她,眼睛扫到树干上的血迹,顿时间蹬大了眼睛,强行扳过十九的手,十九的手心处早已血肉模糊,“这这是怎么回事”
给读者的话:
这三章写了改,改了删的,折腾了n久,希望能带给大家不屈服的茹暮的感觉,荧去写下面,貌似还会传,但几章就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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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没有直接回答,抽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后,藏了起来,“小姐,是十九不小心而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手上的伤是今早为如俏端洗脸水时,用铜盆烫的,刚烧开的水盛到铜盆里,恰巧铜盆没有边缘,只能以双手相固定的端了好长的一段距离
魏廷也看到了十九的手心上的伤,却没有与茹暮同样的反应,只是以旁观者自居,幸灾乐祸的口吻,问道:“我说,你们主仆二人还要缠绵多久猫还在树上呢。”
“王爷莫要着急,十九这就去把猫从树上救下来。小说站
www.xsz.tw”十九微微垂头,心很痛,第一次被人当做了连畜生都不如的下作人,但想到了茹暮的关心,便把委屈与泪水都吞咽到了肚子里,忍着手心上的伤,抱住了树干,暗暗提醒自己:十九,你现在是十九,而非几年以前的大小姐,早在全家惨遭灭门的时候,你就该清楚,你什么都不是。
“够了,十九不用你爬树了。”茹暮大声制止,直勾勾的盯着魏廷,两双同样带着寒意的眼睛相互对视着,不分伯仲。“王爷,你犯得着为难一个丫鬟吗”
“为难从何说起”魏廷笑的魅惑,笑意里是阴谋得逞的得意,他料定茹暮要开口求他了,“方才要找猫的是你们,本王答应了,怎么现在要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怎么敢臣妾的意思是,十九是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会爬树”茹暮一面担忧着十九,一面与魏廷周旋着,口水战打起来不比真刀真枪省事。栗子小说 m.lizi.tw“既然已经找到了依依,那就命下人把树砍了,树倒了,猫自然就会下来。”
声音刚停,花露儿就叫了起来,“不要树倒了,依依就会受伤的。”说着,哀求着,“姐姐,依依是我的唯一,不能砍树,花露儿给姐姐跪下,可以吗”
“别,妹妹别”茹暮拦住花露儿,又是一个头疼的问题,在脑海里来回翻转,气势汹汹的似要把脑壳顶破,“花露儿妹妹,是姐姐不走脑子,有欠考虑。”真是乱死了,要是救不下来猫,十九就要受到处罚,可又不能直接飞上去
“怎么不想叫十九爬树了”魏廷继续落井下石,凌厉的对身边喊道,“来人,把十九给我绑起来”
“住手”茹暮用声音盖过魏廷的命令,“王爷,不是还没有到两个时辰吗两个时辰后,再做定夺也不迟啊。”
“强词夺理。”魏廷戏谑的说,没有再说什么,“好,本王就耐心的等你两个时辰。”
“那就请王爷坐在一旁耐心等待吧。”茹暮淡然的说,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绕着树干转了又转。若是以内力把小猫震下来,会不会被人发现自己会武功院子里这么多人,就算做得再小心,也难免不会被人察觉。“花露儿妹妹,依依平日里都爱吃些什么”
花露儿明白茹暮的意思,担忧未减分毫的说:“依依爱吃的东西很多,但也不是随便什么都吃的,每次都是要我亲自喂它才吃的,所以,用食物引诱它下来,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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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的诱惑对于依依来说没有用,茹暮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来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她一边踱着步子,一边默默的想:难道要与魏廷耗着在寒风中站两个时辰,然后看谁最先耐不住寒冷离开
还未有想出解决的办法,就看见远处走来飞过来一个丫鬟,什么都没有说的,直接一个跃身飞到了树枝上,抱着猫跳了下来,然后交给了花露儿,“花露儿夫人,给你依依。”
花露儿接过依依,感激的看着那个丫鬟,道:“谢谢你,环儿。”
茹暮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叫环儿的丫鬟,在王府里还有会武功的丫鬟疑惑着,也恍悟自己竟然蠢笨到了极点,为何当初不说十九是自己身边会武功的丫鬟呢这样就不至于叫她受伤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环儿走到魏廷面前,对魏廷施礼,道:“王爷,霜夫人问您,您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不想王府后院消停吗还有,老太君说要您过去一趟。话已带到,环儿告辞了。”说罢,又一福身,转身离开。快走了几步,追上了远处游廊里的女人。
茹暮看着远走的环儿,还有她侍奉的主子的背影,一种奇怪的感觉掠过心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霜夫人难道就是一直没有见过的霜怡随身的丫鬟会武功,看样子这个女人不简单。
花露儿紧紧抱着依依,对着魏廷把所有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请罪道:“王爷,千错万错都是花露儿不好,没有看好猫”
魏廷的眼神从远处两道人影上收回,无奈的挥了挥手,道:“罢了,既然霜姐都开口了,本王还能说什么。”
花露儿又走到茹暮身边,“姐姐,是花露儿不好,没有管教好依依,叫它伤了十九。”
茹暮看了看站在魏廷身侧的如俏,又看了看魏廷,刚想说些什么,但被十九拦了下来,身后是十九,眼前则是花露儿,花露儿是爱猫心切,若是此事再追究不放,受牵连的还会有依依,依依有个三长两短,怕是王府就真的不消停了,估计霜怡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才会派环儿出手的。细细想了一番之后,越发对霜怡好奇了。“妹妹,别说生分的话,依依因为惊吓,又在树上呆了那么久,快些抱回去照顾吧。”
花露儿点头示谢,但不敢离开,而是看向魏廷,在王府里王爷不说离开,谁敢走呢
“事儿已经解决了,都散了吧。”魏廷开口,在他看来霜怡的话,不亚于老太君的话。只是可惜了这次难得的机会,若是事情再发展下去,说不定能很好的打击下韩家千金的高傲。
“王爷,臣妾可否将十九带走你看这又是猫,又是十九的,如俏妹妹便忙不过来了。臣妾的女婢还是不老她费心了,省得再见到的时候缺个胳膊,少个腿儿的。”茹暮见缝插针的要走了十九,完全不给魏廷作答或者说是反驳的机会,对小诺还有十九说了一个走字,便悠然从容的离开了。
如俏看着茹暮渐渐离开,恨意油然而生。韩茹希,这次你敢骑到我的头上来,下次我便叫你摔得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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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转弯之后,主仆三人算是彻底的摆脱了众人各怀心事“目送”的视线。栗子小说 m.lizi.tw茹暮示意他们先别说话,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走回止苑。
关上门的一瞬间,仿佛关上了与外界的所有关联。倘若把王府比作为世上污浊之地,那么止苑的安逸便是在浑浊中傲然**的一隅,因为它的主人是茹暮,她不属于王府,也不属于魏廷。
十九跪在地上,“谢谢小姐。”如果没有小诺在场,她会直呼茹暮为扇舞。栗子网
www.lizi.tw扇舞是她熟悉的,虽然过去只有一次交集,但足以叫她怀揣着感恩追随着已是佐刹门三大杀手的扇舞了。
茹暮把十九扶了起来,“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放心的把你扔在如俏那里。”愧疚的看着眼前的人,又吩咐小诺道:“小诺,去烧些热水,我要好好检查下十九的身子。”
小诺应声走了出去,把他们二人留在了房间中。
茹暮将十九按到凳子上,关心的询问道:“十九,告诉我那一夜都发生了什么事。”
十九开始讲述,“那一夜,你醉的一塌糊涂,王爷想从这里与你同床,被十九打断。栗子网
www.lizi.tw当夜,如俏夫人感染风寒,十九便夸大的说,如俏夫人病重。结果,王爷走了。可是不久以后,院子外面有声响,十九便追了出去,是一个黑衣人,但来人功夫太过高深,一个闪身就不见了。十九只得回来,收拾好酒坛,默默的守着你,但快到天明时,王爷来了,带了两个家仆将十九压到了如俏夫人那里,说小姐管教丫鬟不善,要如俏夫人代劳。”
黑衣人是谁茹暮无暇深入了解黑衣人的事情,拉起十九的手臂,掳起衣袖,斑斑驳驳的於痕,叫人心疼不已。“为什么不反抗你真拿你自己当丫鬟了吗别忘了你”
十九堵住茹暮的嘴,“是什么都不重要,十九就是十九,是小姐身边的丫鬟。小姐,你和十九想象的一样。”说话间,眼眶中闪出了晶莹的泪花,却是幸福的味道,“小姐,我们能不能做到主仆同心”
主仆同心茹暮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十九。她们可以交心吗寒毒的药丸是十九送过来的,十九的背后还有一个月歌不容否认的是,当看到十九遍体鳞伤时,她忍不住怒火了,这般沉不住气代表着什么难道真的要说服自己,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十九可以与自己主仆同心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声的说:不
看着茹暮的不回答,十九已知晓答案,方才燃起的希望之火被无情的浇灭,想到在不久之前,茹暮褪去了往日的冰冷淡漠,气势汹汹的为自己讨公道,心里犹如倾倒了五味,搅和在一起,还能品出的味道,除了苦涩便是酸楚。扇舞姐,我该怎样理解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能一次又一次的相信茹希的谎言,为何迟迟不肯相信我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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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好像混杂了数不清的水汽,在冰冷的温度下,渐渐放缓速度的流动着,延缓着,踌躇着,最终停滞不前,徐徐的凝固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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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静到连心跳声都能听见心跳声,“噗通,噗通”的,又像是一颗又一个的石子砸入湖中的声音。
“小姐,热水烧了很多,小诺在给十九姐姐备好了洗澡水。”小诺推开房门,报告了自己的已经做完的工作。
茹暮赞同的点了点头,对着十九说:“去洗个澡,叫我好好检查下你身上有多少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就算不能交心,但十九是因她而受伤,不管怎样,于她来说,面对十九难免不觉得愧疚。
“这恐怕不好吧”十九犹豫起来,脸颊上漫过一片被夕阳染红的海水,波涛汹涌般的向四周扩散,直漫到脖子的最下面。
“怎么不好意思了”茹暮笑了起来,第一次见十九羞赧的模样,看起来怪怪的。半开玩笑的加了一句,“不是说坦诚相见吗难道对我还要有所隐瞒”说着,拽起正在发呆的十九,走了出去
在木桶前,茹暮把小诺支开了,要十九褪去衣物,然后,绕着**裸的十九转了两圈,她的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青痕,无一处完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怒意从不知名的地方冒了出来,“这些都是如俏所为可是魏廷准许的”
“这五日来,如俏夫人只在看不见的地方下手,就算王爷知道,也会装作没看见,因为,如俏夫人正得宠。”十九走入木桶中,把斑斑驳驳的身子浸入水中,“小姐,你已经检查完了,可以出去了。”
“出去我出去了,谁帮你擦洗身子”茹暮反问。
“十九自己可以。”
“就你那双手还能沾水”茹暮拿起白帕子,走了过去,“还是我来吧,你不用多想,这些是我觉得亏欠你,所以才做的。”撩起十九的长发,绕了两圈,以发簪别了起来,才看到她的背后有一朵蓝色百合花。“这是”
“你看到了”十九显得尤为淡定,浅浅笑过。“这是羞花。”
羞花是佐刹门独有的毒药,服食者的背后会长出一朵蓝色的百合花的图案,每三个月就要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全身就会长疮。待到百合花合拢之时,疮疤便会溃烂,无药可医而亡。
“这是谁对你下的毒”茹暮问了一个傻问题,却不加改悔的又问了一个,“是月歌”
“是。”
“为什么”
“她要我去杀了你,可是,我不从。于是,叫我服下了羞花。”
“杀我为何不从”茹暮不懂,“我们曾经见过”
“恩,见过,你曾救过我的命。”十九莞尔一笑,把所有的苦涩收敛在笑容中,“阁主叫我陪在你身边,她说她了解你,知道你是不会轻易接纳我的。果然,我们就是小姐与丫鬟的关系。阁主不准我再踏入佐刹门一步,再过二十五日,第一个三月之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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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三月之期那就是早在两个月以前,月歌就动了杀我的念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茹暮忽然明白了一些压在心头而想不通的事情。“你不能回佐刹门,那解药该如何得到”
“要你帮我去取,这是阁主的意思,她说如果我们当真能主仆同心,她便放我一马。”十九把双手置于水中,温热的水冲撞在手心处伤口处,惹起一阵钻心的痛。她要痛苦,也要清醒,一分痛苦换取一分清醒,“扇舞姐,你还觉得我会有二心吗”话语里没有祈求,甚至是感受不到一丝情感。栗子小说 m.lizi.tw她要的是真正的主仆同心,而非施舍给她的同情。
“所以,你才会着急向我示意你的忠心”茹暮依然不能十分肯定十九所说的是不是真心的,可十九背后的蓝色百合不是假的,“你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是不是太过草率”
“我相信你,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相信我。”十九顿了顿,额头上因为痛楚而冒出了汗,“还是那句话,我只有你,而你能信赖的只有我。”
“单凭你的一念之词,我怎么能信你”茹暮看见了十九浸泡在水中的手,霸道的把它们抽了出来,伤口的周围因为被水泡过出现一圈白色的死皮,包围住手心处几乎溃烂的伤肉,叫人不忍再多看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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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信不信少主”十九没有意外茹暮的反应,在佐刹门中轻易相信别人就意味着背叛与死亡。
“冉驭”茹暮诧异于十九会牵扯出冉驭,她已猜到这两个月来月歌频频在以很多事情来激发她的仇恨多半是因为冉驭,可十九会和冉驭有什么关系呢不过,好像冉驭并没有对十九有太多戒备。
“我原本是少主闭关期间送饭的婢女,四年多来少主一直潜心修炼,但是在两个多月以前忽然闹着要出关,你可知道原因”十九反问着,知道茹暮是清楚原因的,却还是解释了出来,“是我偷偷告诉少主,你还活着。”
“为什么要告诉他,我还活着”茹暮不懂十九为何这样做。
作为一个母亲,月歌不希望冉驭再见茹暮,谁告诉冉驭,茹暮还活着便是死罪。
十九把自己的苦衷藏在心底,没有解释,“后来,阁主给了我一个机会,杀了你换我一条命,但是,我没有照做,阁主便叫我服下了羞花。”
“如果不是你的多嘴,冉驭会修炼到武阳诀第九重,可是因为你,他才会分心而提前出关。”这就是冉驭的武阳诀为何解不了寒毒的原因。早在得知冉驭闭关后,茹暮就已下定决心,不再出现在冉驭的世界,然后靠时间来一点一点的磨灭两人之间所有的过往。
“十九只不过是把事情提前了而已,待到少主修炼到第六重时也会出关的,到时候你还是会面对这一切。更何况,这四年来阁主一直拿孩子来要挟你,她曾答应过你,只要你回去便不再牵连到孩子,可是四年以后的现在呢她还不是把你的孩子抓了过来”
“是,你说的没错,但你为何要把冉驭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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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珠因聚拢了水汽,缓缓的淌了下来,“因为十九知道,少主出不来,那段时间是他练到第六重的关键时刻,而第七重,在近五代门主中都无人能练就。栗子小说 m.lizi.tw阁主也已料定,少主会在不久出关,她想杀你,而我想保全你,两个多月以前,你因为执行任务而身受重伤,那时候阁主杀你易如反掌,不搬出少主,你根本活不了。”
茹暮越来越不懂十九了,两个多月以前,她是因为执行任务而受了重伤,那时候锁神阁中随便一个中等杀手便能取了她的性命,但很奇怪的是,月歌下了一道命令,不准任何人动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了,“月歌与冉驭也有约定,对不对要冉驭在关中潜心修炼到第六重便可保我性命,对不对”
“是,可是阁主很狡猾。”十九舔了舔嘴唇,以手背拭去汗水,“两个月来,她以恶语频频激怒你,带你去看炼狱,在你面前杀人其目的就是要你主动去杀她,在佐刹门里,刺杀阁主成功了便是新的阁主,刺杀失败,等待的就是死亡,甚至是求死不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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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的是,在月歌面前,我没有沉住气,自不量力的去刺杀她了。”茹暮自嘲的说,“于是,我亲手给了她机会,成为了她的阶下囚,任由她摆布。”
“是,扇舞姐,你就是太过冲动,所以,才会着了阁主的道儿的。”十九有些心疼茹暮,她们的遭遇虽然不同,但有着相同的敌人,什么时候才可以齐心协力呢“十九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们能不能不要再有隔阂了”
“我还不能信任你。”茹暮叹了一口气,“我去叫小诺帮你继续洗,我累了,想休息了。”说着,走出了房间,把门轻轻的关上。将十九托付给小诺,便放心的不再管十九了。
天际是一片晕染了颜色的橘黄。沉醉的晚暮里有黑色的鸟儿飞翔的身影,它们是迷路的不归客,挥动着翅膀找寻着归途。偶尔发出几声凄惨的叫声,备显孤独。没有人清楚它们能否耐得住寒冷,在苍凉萧索的冬日里,找到温暖的家。
茹暮仰着头痴痴的凝视着它们,看着它们飞远,渐渐的淡出视野,心头是一阵悲凉。她与这些鸟有何不同都是迷失了方向,都是寻不到归途。它们是结伴同行,而她却是形单影只。可不可以相信十九这会不会是早已预谋好的在佐刹门里,有谁可以不顾性命的为谁好
踱步走回房间,坐在床头,无力的倚着墙壁,脑海里是混沌的灰黑色,随着屋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而渐渐沉重。
当最后一抹夕阳在苍穹上消失,黑色染遍了万物,包括这间没有掌灯的房间,也包括茹暮的心。
或许,十九说的话都可以是假的,是错的,但唯有一句没有错,她是太过冲动了,以至于掉入了月歌早已挖好的陷阱,背负上觊觎阁主之位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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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5
仿佛又回到了佐刹门的暗牢,那是一间狭小的牢房。栗子小说 m.lizi.tw
朴实月光,透过小小的窗照了进来,无华的质感宛如丝绸,轻盈的一泻千里。在阴暗的囚牢中映出一大束方形的光亮。
坐在地上的茹暮抬起伏在双膝之上的头,望向那片银色,幽幽的自语:“是第三个夜晚了吧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样的痛苦不堪的折磨呢”反问的语气似揣摩,更似嘲讽,又有些认命的轻吟道,“一入佐刹与光别,锁身,锁神,亦锁魂”
死,对于有些人来说是种解脱,可偏偏在佐刹门中有很多人不被允许如期愿般的死去。小说站
www.xsz.tw生不如死的招数会叫人把痛苦无限的放大、再放大。特别是对于她这种公认的觊觎锁神阁阁主位置的人来说,更是不会轻易放过。然,只有她才清楚她要杀阁主月歌,绝非是为了那呼风唤雨的权位。
不过,是也罢,非也罢,都不再重要。
她在等,等月歌来处罚她,这样的等待随着须臾的缓慢流淌,灌溉了整片心田,好似成千上万的虫蚁一般,啃咬着所谓的泰然自若。从她决定杀了月歌之时起,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小说站
www.xsz.tw明明知道会死,但还是甘愿尝试,只为了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摘下脸上的面具,活在阳光下,脱离杀手的黑暗。
想到这里,茹暮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置于月光之中,瞧了个仔细。铁质的面具在笑,笑得令人生畏,就是这样的面具夺去了她十四年的韶华。从炼狱走到锁身阁,又从锁身阁辗转到锁神阁,爬上了三大杀手的位置,竟然也敌不过沦为阶下囚的命运。
门外传来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乒乒乓乓的打破夜的沉寂。一簇火焰照亮了整个囚牢,“阁主要”声音戛然而止,戴着面具的女子手举火把,望着茹暮的精致的脸庞,愣在原地。此刻,她才知道原来被誉为锁神阁的三大杀手之一的扇舞竟是这般倾国倾城。
茹暮把面具戴好,辨不出任何感情的问:“她终于要见我了”
“是。”从恍惚中清醒,便没有多余的言语。
站起身子,端出安然的举止,跟上了火把的光亮。
踏过灰黑的台阶,走过一段繁复的路,便是那座最为华美的锁神阁。
红色的楼阁白玉、琉璃相交错,在夜阑明珠的荧光中更添光彩,想必琼楼玉宇也不过是这般模样。
锁神,与月歌的信仰不谋而合,如果可能,她定会把霄汉收纳于只手之间。月歌是一个美丽的女人,银丝白曳地裙裹出玲珑曲线,与月宫仙子不分伯仲。然,白色的华裳包裹着的却是一颗蛇蝎般的心。
停下将行的步子,茹暮鄙夷的看着眼前白色的身影,冷冷的哼了一下。
“你来了,扇舞。”月歌转过身子,依旧白纱遮妆,薄若蝉翼的纱丝毫不能挡住她的美。三十九年来,岁月并不忍心在她无暇的脸上留下过往的痕迹。她笑道,“你想做阁主”双眸好似嵌入了繁星,明亮璀璨,很容易叫人忽略其中的深邃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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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6
“不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茹暮坦言着,迎上她的视线,同样都是不以真实面目示人,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那你为何要杀我”
透过面具,茹暮看到月歌笑了,一笑魅惑众生,“恨你。”面对月歌,即使是简短的两三个字,亦能把恨意表达得淋漓尽致。
“恨我”不愠不怒的神情里是一抹假意的困惑,月歌顿了顿,“你要杀我,可我偏偏不想杀你,想知道原因吗”她看茹暮没有说话,满意的笑了,“你的命是我的了,我又为何杀你在佐刹门就是这样,既然你杀不了我,这条命就是我的了,你放心我会叫你活的很舒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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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舒适茹暮把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深深的抠进了掌心,浅薄的腥味向四周悄然扩散。
“怎么,在这里的十四年,你就学会了靠自残来发泄”月歌拉起茹暮的手,把它展开,四个红色的印子暴露了出来,“要是想生不如死,我有的是招数。”
狠绝的抽回手,茹暮有了些许的怒意,“够了。”的确,她不配做杀手,但却很讽刺的成为了锁神阁三大杀手之一。
月歌笑得妖娆,白纱遮掩下的朱唇一启一合着,“有一座大房子,里面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你可愿意生活在里面”
茹暮不想理会她,恨只恨浑身上下使不出半分功力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我许诺给你的,现在,我来兑现。”月歌神秘依旧,说着很难令人揣测明白的话,“你还记得你的本名叫什么吗茹暮,韩茹暮,对不对”
茹暮韩茹暮倒吸一口气,话锋直指她的痛处,在柔软的心扉里划出一道干裂的伤口。谁把她当做韩家的人从出生就被丢在了冰天雪地中,哪个韩姓之人照顾过她
“你恨我骗了你十四载,那你有没有恨过你的父母十九年来,他们可没有尽过一天的责任。”月歌的话在成功的刺痛茹暮之后,又极为知趣的换了另一番语气,“也许,比起杀我来说,你更应该去韩家把属于你的全都夺回来。”
“不想,韩家与我无关。”茹暮说得轻松且果断,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每次执行任务后,总会偷偷的跑到韩家,去看那个和自己有着同样面容的女子,嫉妒着,也在怨恨着命运的不公。
“是吗你是韩家的人,叫韩茹暮,也是杀手。五岁入佐刹门,十五岁生子。”月歌故意的看了茹暮一眼,笑语如莺,“那个可爱的娃娃真好看,比起襁褓时,好看多了。”
“孩子什么孩子”扇舞佯装不知,内心却不免忐忑起来。
“他是个男孩。我问他多大了,他说四岁了。我问他在等谁,他说在等娘亲。我问他娘亲叫什么,他说不知道。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娘亲还没有给取名字”月歌越发得意,她自信能以平淡无奇的话语撼动扇舞的坚持,“我又问他父亲是谁,他茫然了,问我,什么是父亲。呵呵,你说可笑不可笑”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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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7
耳畔响起“娘亲,娘亲”的炙热的呼唤声,一袭阴云遮挡住茹暮的视线。小说站
www.xsz.tw“你想怎样”她有些沉不住气了,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动他吗难道你要打他的主意
“别激动,我只想替你的儿子问一问,他的父亲是谁。”魑魅的声音为整个殿堂凝上一层冰霜,月歌知道茹暮动摇了,半带威胁的说道,“我见那个孩子实在是可爱,就把他接到我身边了,我想有个娃娃陪我,生活总不会太过无趣。”
听闻此言,茹暮的心徒然一抖,孩子是她的全部,她不允许别人伤害他,怒目相向,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你这个骗子,不是说不会动他吗你恨的是我,你放了他,我把命给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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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不是说过了吗,你的命早就是我的了,你拿什么来要求我放了他”
“你想怎样”
“做交易。”月歌绕开茹暮,走了几步,“韩左相家要办喜事了,你妹妹好像不愿意,你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该替她做些什么了我要你替你妹妹出嫁,我替你照顾孩子,很公平的交易。”
“替我妹妹为何要替她”茹暮颓然一笑,为何所有人都要为了她而牺牲我呢嫁人本就是她这个左相千金该做的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夺走你妹妹拥有的一切,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吗”月歌转身,捕捉到了茹暮颤巍巍的背影,“期限为一年,这一年除了执行任务外,你都是自由的,当然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休想借机逃走,四年前我能找到你,四年后的现在同样也能。”说着,摘下了扇舞的面具,“活在阳光下,应该是一件幸福的事,想想你的孩子。”
孩子,我只有他了“那我们就一年为期。”茹暮说得坚决,眼下也只有答应才能保全自己的孩子。那是她对步羽的唯一思念,也是对他的唯一交代。
“解药给你。”月歌走到扇舞面前,掏出解药,“今夜你就可以动身了。”说罢,用面具为武器在茹暮脸上狠狠的划了两下,顿时间一张秀气逼人的脸淌出了两行血痕,“这是我对你的惩罚,你杀我,我怎么可能不去惩罚你呢”
脸上是火辣辣的痛,茹暮微微蹙起了眉,血从伤口中滑落,聚集在瘦削的下巴处,吧嗒吧嗒的滴落。“记住,一年以后,我会来杀你。”声音未止,迈步离开。月歌,一年以后我会全部向你讨回。
单薄的背影,在夜的深沉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索,最后与之融为一体。
月歌低首,拭去面具上的血痕,茹暮,辜负了你的美貌。想罢,妩媚一笑。“还是想办法练好武功再说吧。”又是一阵似铜铃的笑声。
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我会叫你死的很难看。茹暮带着浓浓的恨意,与月歌所赐予的残缺的脸走出了佐刹门,没有选择的机会,只能去替嫁,替妹妹嫁给广义王魏廷,一旦嫁了也许就不再有机会,等到步羽回来接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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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搭在绣花枕头上,精致的图案被扣在了手掌之下。栗子小说 m.lizi.tw碧波微澜的湖面上,一双鸳鸯戏水正欢,花好月圆,良辰美景,惹人艳羡。
茹暮微微一笑,浓密的睫毛无力的垂了下来,遮住茶色的眸,却遮不住黯然神伤。手轻轻的在枕头上移着,完全的挡住了一只鸳鸯,“现在,你们也和我一样了。”发出笑声,不大的声音回荡在周遭的空气里,听起来格外的悲凉。一头倒在上面,闭上眼,等待着在梦中与想要遇见的人碰面。
当思念泛滥时,或许睡觉可以制止它决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逃避,属于懦夫,也属于悲恸的人。
窗外又飘起白雪,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呼啸的风为它们唱着凄楚的歌。雪下了一夜,风便吹了一夜。一夜寂雪凄凄,为冬日平添了一份寒意逼人。
早上,推开门的一刹那,几片雪花飘入了茹暮的眼,刺痛着娇柔的眸,缓和了许久,才重新适应。
“小姐,多穿件披风吧。”十九把已备好的兔绒披风披到了茹暮身上,因手上缠着布条的缘故,显得笨手笨脚。
余光看到十九缠满白布的手,体谅的笑了笑,“十九,还是我来吧。小说站
www.xsz.tw”这便是茹暮,有一颗玲珑心,从来不会为难身边的人。她又吩咐道,“十九,你休息吧,有小诺陪着我去给老太君请安就够了。”
十九觉得这样做不妥当,否定道:“小姐,今日请安还是由十九随你去吧。”昨日闹腾出那么大的动静,怕是老太君会有意刁难。
“你放心吧,我会牢记你说的话,不再冲动了。昨日是被气昏了头,今日便不会再出状况了。”茹暮说的轻松,略带玩笑的狡辩道,“其实,偶尔冲动一下也不为过,别忘了,我可是韩茹希,韩左相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那请小姐万事要冷静。”十九仍然担心,从早上起,心就“噗通噗通”的跳得很快,但愿只是多虑而已。
茹暮把兜帽戴好,怀中揣着暖手炉,向着老太君的住处走去。一夜的大雪太过招摇,连游廊里也积了厚厚一层,而风雪依旧肆虐,没有停住的意思。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行着,在平整的雪地上留下了四行脚印,一直蔓延到两扇深红色的木门前。
“奴婢给王妃请安。”门外候着一个小丫鬟,鼻头冻得通红,脸颊上也是红扑扑的,恐怕已在外等了很久。“老太君有令,要您退到门外三丈远跪下。”
“这是何意”茹暮不解,或是已经了解,却不想老太君当真会这么做。
门被从里面打开,佘太君拄着龙头拐杖,站在茹暮面前,“难道管教不懂事的孙媳还需要理由吗”
“昨日之事,是孙媳有欠妥当,但是,奶奶,这过错不能完全都怪罪到孙媳身上。”茹暮为自己辩解着,她还不会傻到大无畏的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老身一向公平,谁有错便罚谁。”佘太君用力跺了一下拐杖,对一旁丫鬟说,“给我好生看着。”说罢,便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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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跪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茹暮只得退后三丈远,跪在了雪地里,白雪皑皑,在遇到了温热的体温后渐渐融化,缓缓的渗入到厚实的棉衣里,寒冷刺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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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诺站在茹暮身后,不知是跪下,还是站着等着,“小姐,你在家可未曾受过这种委屈,怎么能说跪就跪呢”
“出嫁从夫,奶奶教训的是,该我跪。”茹暮认命一般的跪着,昨日闹腾一番已经够了,总不能不服气的去跟老太君闹吧。
漫天飞雪,呼啸而过,气势汹汹,似要卷出千层万层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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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茹暮的黑色发髻上就覆盖上了一层白雪,远远望去,孤立无援。
花露儿从远处走来,只一眼便看见了跪在雪地里的茹暮,立即跑了过去,“姐姐,你这是为何难道是因为昨日之事”
茹暮抬起眼,睫毛上的雪被抖落,笑而不语。
“这”花露儿不知该如何面对茹暮,快跑了两步,跑到大门前,正要叩门却被候在外面的丫鬟拦住,“花露儿夫人,老太君有令,要您退到三丈外跪下。”
花露儿听闻此言,银牙咬住嘴唇,什么都没有多说的退到了茹暮的身旁,跪了下去,不好意思的对茹暮道着歉,“姐姐,都怪花露儿才叫你受了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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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暮看着花露儿,从未怪过她,“妹妹不要这么说,怪姐姐没有管教好丫鬟。”注意到花露儿怀中并没有猫,“依依还好吗”
“病了,不过是小病。”花露儿最懂依依,在她看来,依依与人无差异,受了惊吓又冻了半天,自然要生病。
幸好风雪很大,掩盖了两个人的互相攀谈。站在门外监视的丫鬟也便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二人跪了很久,也小声交谈了很久,虽然寒冷,倒也觉得融洽,直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出现,她们才停止了说话。
魏廷拉着如俏的手,一路说说笑笑,看见跪在地上的茹暮与花露儿不觉意外,装作没有看见一般,继续向前走着。
“王爷,二位姐姐跪在那里。”如俏拽了拽魏廷的衣袖,“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受罚了吧,别管她们了,我们去给奶奶请安。”魏廷满眼都是如俏,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到了如俏手上,“别看了。”
如俏垂下头,紧拧住双眉,“王爷,俏儿害怕”
“别怕,有本王在。”魏廷宽慰着如俏,拉着她走到大门前,不想也被拦了下来。“给本王让开。”
“王爷,老太君有令,您可以进去,但如俏夫人要退到三丈外跪下。”丫鬟如实转述着老太君的命令,在王府,佘太君的话大过魏廷的。
“俏儿没有犯错,凭什么跪”魏廷蹬了一眼挡路的丫鬟,“给本王让开,本王要进去。”
如俏拦住魏廷,一脸委屈的看着他,“王爷,俏儿的确有错,俏儿愿意受罚,别为了俏儿与老太君大动干戈,老太君所说的,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好。”说着,宛然一笑,走到了三丈外的地方,挨着茹暮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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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与事情相关联的主儿都并排跪在了雪地里,都道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女人在风雪中受罚,姑且认为是戏子吧,而看客呢应该算是呆在屋中的人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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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太君坐在太师椅上,看了眼香炉里的燃着的香,才烧过一半,看了坐在一侧的魏廷,徐徐说道:“廷儿,这事奶奶没有罚你,不代表你就没错。”
魏廷端着茶盏,在手中把玩,“奶奶说的是,孙儿有错,昨日,奶奶不是教训过了吗,为何今日还要罚她们”
“事因她们而起,不罚她们罚谁。栗子小说 m.lizi.tw”佘太君顿了顿,若有所指的说,“罚她,你才能记得住,看你日后还瞎胡闹。”
“奶奶,俏儿她是爱任性,爱胡闹,但本质不坏。”
“本质不坏带动你跟着一起瞎胡闹,还说本质不坏”在三位侍妾中,佘太君最不喜欢的便是最后一位进门的女子如俏,不单因为她出身不好,也因为她太过娇媚,出于对孙儿的前程考虑,所有很是排斥她,“昨日,若不是霜丫头派环儿出手,你准备要如何闹下去”
“要是没有霜姐出手,我会看着韩茹希最后来求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魏廷抬眼看着侍奉在佘太君身后的霜怡,把心中的困惑问了出来,“不知昨日,霜姐出手帮忙,是奶奶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霜怡没有表情的回答着,“是我的意思,王爷,王府后院非你逢场作戏的地方,你在窑子里爱如何闹腾都无所谓,但后院需要清静,老太君也需要清静。”
想是因为年龄上的差异,魏廷在霜怡面前,总觉得矮了一截。在王府里,佘太君坐镇,霜怡掌管王府大小事务,繁琐事宜处理得井然有序。不容否认,没有霜怡,便没有王府的今日祥和之景。
在外人看来,魏廷只是一个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浪荡公子哥,家中若非有佘太君与霜怡,恐怕早已乱成一锅粥了。殊不知,很多时候,魏廷是故意找些乱子,来掩人耳目。
在他看来,最好,三天一小乱,五天一大乱,乱到鸡飞狗跳。这样自然有理由留在京城,而非像几位藩王一样去自己的封地。圣上封予他的封地是义州,坐落于北魏国的中南部,虽不是边陲地带,但却是经济繁荣的地方。
当初,皇上因为亏欠丽妃,所以,在得知丽妃母子失踪以后下旨:只要魏廷回来,便把把义州赐给了他,可谁想,长大后的魏廷竟然变得顽劣,所以,当魏廷说想留在京城里时,也没有反对。
魏廷端着茶盏,拿起杯盖,吹动着茶水,墨绿的茶叶因为水的动荡起起伏伏。
“你当真要一辈子玩乐下去”佘太君旧事重提,“你这是在愚弄世人,还是在愚弄自己”
看着茶水中的茶叶起起伏伏,魏廷不介意的泯了一口,“奶奶,现在说的是俏儿受罚之事,为何要扯起其他”他当然知道佘太君话中的意思,一直以来,佘太君都希望他能先去义州再从长计议,可他知道,他要的是整个北魏,而非小小的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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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太君无力的叹息着,恨魏廷不成器,斜眼望向香炉,香烧近根部,半个时辰也快到了。栗子网
www.lizi.tw外面大雪漫漫,惩罚也该够了,本意想罚如俏多一些,奈何如俏来的最晚。
魏廷放下茶盏,清楚罚了这么久,该是时候开口了,“奶奶,香也快燃尽了,也罚的差不多了,该结束了。”
“放她们进来也可以,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别为了一个女人而愚弄了自己的前程。”佘太君的话点到即止,唤过身旁丫鬟,“去,叫她们进来。”
丫鬟应了一声走了出去,放眼望去,院子的中央立着三个“雪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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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中,如俏的脸已冻得苍白,花露儿来的比她早,情况更甚。而茹暮的脸色也不太好,考虑到这样的惩罚不知会持续多久,所以,只用了一成的内力来抵御严寒。
差不多一个时辰了,雪势依然不见减小。在地上跪了良久,三个人的身上早已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皆是低着头,瑟瑟发抖。
丫鬟对着三位施礼,“夫人们,老太君请你们进去。”
这样的声音如同皇上大赦天下,被拦在游廊里的三个丫鬟立即跑了过去,搀扶起自己的主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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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诺扶着茹暮起来,“小姐,你还好吗跪了这么久,我姐姐说过,平时的时候,你是最畏寒的,连一点冷风都受不了,现在,在外面跪了这么久。”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中滚了出来。
畏寒茹暮把小诺的关切的对象想成了自己,的确,她是畏寒的,自从那次为了救茹希而落水,便留下了病根,每每挨冻之后,都会高烧不退,今日冻了这么久,不知道要病多久了。病了也好,至少不用跑过来装出大家闺秀的模样了。
“小姐,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啊,怎么不说话”小诺焦急的问着。
茹暮微笑示意自己没事,抬起手去擦小诺脸上的泪,可冰冷的手指碰到她的脸颊后才知道这样做是错的,“不好意思,我的手太冷了,小诺,我们进去吧。”想到走进去面对佘太君,无非是一通说教,都是教训人的东西不听也罢,眼睛一闭,一头栽到了雪地上。
小诺不禁叫了起来,“小姐,你怎么了”失控的声音足以穿过飞舞的雪花,传进红木门中。“小姐,你怎么了”
站在一旁的花露儿不顾自己,蹲下已经僵硬的身子,帮着小诺把茹暮扶了起来,“姐姐,你没事吧”
如俏看着茹暮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不知茹暮是真昏倒还是假昏倒,方才,她本想这样做的,现在有人已经用了,也不好再昏了。“姐姐,怎么了”
佘太君在听闻声响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状后,连忙下令,“快,快去把孙媳抬回房间,不,廷儿,下人们粗手粗脚,还是你把茹希抱回去吧。”
抱魏廷抱还不如找个下人抬回去呢。茹暮讨厌与魏廷有过多的接触,拧着眉,缓缓睁开眼,用手揉了揉头,有气无力的说:“不用了,奶奶,孙媳不敢劳烦王爷。”
给读者的话:
更正:第77章出现一个小错误,宝宝是四岁,不是三岁,已经改过来了,在这里特此说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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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重,惹人心烦乱22
见茹暮不肯依,佘太君便遣来身后的霜怡,道:“霜丫头,你略懂医术,去给茹希看看病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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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站在佘太君身后的霜怡,依命走到茹暮身边,兰花指微挑,中指附在了茹暮的脉门上。
终于见到了霜怡的庐山真面目,不想换来的竟是一阵惶恐与错愕,茹暮紧紧的盯着霜怡的脸,几乎不敢相信。姐姐是你吗“姐”
“嗯”霜怡没有表情的收回手,“不用喊我叫姐,以后,你管我叫霜姐。”语言里找不到一丝感情,仿佛是一个木头人,不过是会说话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她站起身子,走回佘太君身边,“回老太君,王妃无碍,只是冻到了。”
魏廷听闻霜怡的解释,看看茹暮,开口叫来了两个丫鬟,命令道:“你们扶王妃回止苑,还有快去请个大夫,别出什么状况。”说着,走到如俏身边,褪去脸上的冰冷,关切的询问,“俏儿,你没事吧。”同样都是他的女人,一个妻,一个妾,所受的待遇却大相径庭。
茹暮又偷偷的瞧了一眼霜怡,这是冥冥中安排好的事情吗一天的友谊换来了十四年的念念不忘,十四年后,是因为太过思念,所以才有一个长相完全一样的人出现不禁在心里默默的问:霜怡,你是炼狱中的铁面具吗脑海里不断的闪现出同样的问题,但一直都是默默的问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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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鬟上前搀扶住茹暮,小心翼翼的把她扶回了止苑。
当踏进门的一刹那,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十九紧张的神情,茹暮对十九微笑,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我还活着吗”恐怕是以为是弥留之际的错觉,才会把霜怡看成了铁面具。问了才觉很可笑,着实把身边之人吓的不轻。
本就担忧的十九,听见茹暮这样说,骤然大骇,“小姐,你说什么傻话了”早上出去时,不是好端端的吗,怎么回来时就这样了“小诺,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被老太君罚了,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小诺歉疚的低下头。
“那为何不回来告诉我”十九蹬大了眼睛。
茹暮拉住十九,“没事,我没事,扶我回去趟一会吧。”
十九赶忙扶住茹暮,遣退了随行而来的两个丫鬟,又对小诺吩咐,“快去找个大夫去。”说着,搀扶着茹暮进了屋,把她安顿在了大床上,单手抓住她的手腕,把真气缓缓的度给茹暮,试图帮她驱散寒气。
“十九,你在干什么”茹暮斥责着十九,但无半分力气的她,连声音里都飘飘渺渺的。“放开我。”
“不放,小姐,只要等到大夫来,我再放开也不迟,为什么那么傻,你可以不用这样受罪的。”十九责问茹暮为何不用真气抵御寒冷,就算是受罚,做做样子便可。
此刻,小诺红着眼眶,从门外走了进来,抽泣着说:“十九姐,他们不叫我出止苑的门。”
“哪里来的他们”十九不解,止苑素来冷冷清清,除了主仆三人外,便无其他人了。
“两名家丁,好像是刚刚才被派过来的。”小诺越说越觉得委屈,“他们说谁都不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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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重,惹人心烦乱23
“我去看看。栗子小说 m.lizi.tw”十九刚想离开,却被茹暮拉住。扇舞姐,你这是何意
茹暮不语,用一双美目无声的对十九说:别去了,魏廷是怕有人出去把韩家小姐受委屈的消息报告给韩左相。
就在他们拉扯之间,一位大夫走了进来,对着茹暮作揖,“王妃,我来给你看病。”是一张陌生的脸,褶皱的脸上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斑白的鬓角下连着灰白色的胡须,不像是服侍达官显贵的太医。
“看来,魏廷还算有人性。栗子网
www.lizi.tw”茹暮随意的小声呢喃了一句,如果有力气的话,定会叫大夫听见,可惜,她的声音如虫蚊在叫,飘不过几寸远。
大夫上前为茹暮把脉,又观察了下她的脸色,捋了捋长长的胡须,走到桌子上,取出笔墨,写了一方药方。“王妃只是冻到了,吃副汤药就无大碍了。”话说完了,言外之意便是:我也该退下去了。是个外人都不愿意逗留在这里,仿佛止苑是不祥之地。
他不喜欢呆在这里,而茹暮也不希望他留下,随即下了逐客令,“劳烦大夫了,小诺,送他一程。小说站
www.xsz.tw”说罢,便觉得眼皮发沉,困倦感渐渐占据了清醒。
睡了很久,可身体越发感觉寒冷,不由得又把裹在身上的被子紧了紧,混沌的意识渐渐变得清醒,可眼睛就是睁不开,茹暮忽然明白,她发烧了,是早已预料的结果,片刻的清醒之后,意识宛如树叶上的水珠,沿着叶脉向下滑落,滴落于地上,被无情的打散,四散开来,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
已是深夜了,十九又为茹暮换下一块发烫的帕子,脸上的担忧浓了几分,“小诺,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来照顾就好。”她想支开小诺,去搬救兵。
小诺果断的摇了摇头,“不,小诺要留下来陪着小姐。”
“我们俩论着来照看小姐,今晚我守着她,你去睡觉,养好精神,明天再由你照顾。小姐已经病倒了,我们就不能生病了。”十九换了一个理由。
“不,小诺要守着小姐”
“小诺,这里有我就够了。”十九恨不得一掌把她拍晕,“快走吧。”
“不,不走。小诺放心不下小姐,十九姐姐,你就叫小诺留在这里吧。”小诺翘起嘴巴,大大的眼睛中是不容忽视的坚定。“小诺不会走,只要小姐不醒,小诺就不走。”
十九被小诺彻底打败了,怨恨的蹬了她一眼,暗暗咒骂:你以为这样是对扇舞姐好吗你留在这里只能是碍手碍脚。“那你留在这里吧,我去想办法叫王爷请个大夫来瞧瞧。”
自从上午来过一个大夫后,便没有人再来止苑了,甚至是连抓好的药都没有送来,才导致茹暮的病情越演越重。
“十九姐,可是门外有人把守。”小诺是体会过的,守在止苑大门外的两个大汉的模样好似梦魇一直在她脑子里飘过来飘过去,每每想起来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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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重,惹人心烦乱24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出去的。栗子网
www.lizi.tw”十九宽慰小诺,眼神中写完了复杂,又随着无奈的摇头而消失。傻丫头,你就祈祷扇舞姐不会有事吧,你这样的关心早晚会害死她的。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出了屋子。
穿过不算长的游廊,走至止苑院外的石拱门前,欲走出,但被守在外面的两个家丁拦下,一双交叉的木棍挡在眼前,十九喝道:“哪里来的狗奴才,敢拦在这里”
家丁甲冷语说道:“王爷有令,任何人都不准走出止苑半步。”
“王爷何时下的这道命令,难道给王妃找个大夫都不行吗”十九皱眉,家丁乙手中的棍棒向她逼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午大夫已经来过了,现在,王爷有令任何人都不许出去。”家丁乙瞪着十九,活像钟馗在世。
“那我偏要出去呢”十九不畏惧他们,就算面前站了十个家丁,照样拦不住她。
“吃够二十板子。”家丁甲挥了挥手中的棍棒。
好一双看门狗,看我不打断你们的狗腿十九刚想出手,但转念一想,这样做很不妥,韩相府的十九是不可以出手伤人的,除非是佐刹门的十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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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十九不说话,家丁乙鄙夷的哼了一声,“怕了吧,怕就乖乖回去吧。”
这样轻视的口吻,勾起了十九还没有熄灭的怒火,她转过身子,向前走了两步,又疾速向后退了四步,在家丁眼皮底下,退到了止苑外,对着他们皱起眉头,道:“哎呀,不小心退出来了。原来出来这么容易啊,早知道就不跟你们废话了,我怎么就这么傻呢,居然傻到跟两只狗废话。”
“臭丫头,活的腻歪了这顿棒子你是吃定了。”两名家丁纷纷举起手中的棍棒,挥向十九,仿佛不把十九打得求饶,就难以消除压在心头的恶气。
看棍棒过来,十九做出惊慌且害怕的样子,蹲下身子,“两位哥哥饶命,我家小姐真的是病了。”一边说,一边双手并用,在两个家丁的脚上用力一捏。
家丁因为疼痛,而散去了施在手中棍棒之上的力气,拳头粗细的木棒就在十九脑袋上空停了下来。
“两位哥哥,求你们行行好,我家小姐真的是病了。”十九抱住家丁甲的大腿,苦求着,一面迷惑他们,一面伸手抓住木棒的一端,使劲按下。
家丁甲没有躲过眼前急速过来的木棒,脸上硬生生的挨了一棍子,打得眼前冒出了星星,“臭丫头,是不是你搞的鬼”
这叫打狗棒打狗脸十九依旧抱着家丁甲的大腿,“两位哥哥求你们叫我出去吧。”说着,伸出手,往他的膝盖处横劈过去,力道很重,几乎要把他的膝盖劈断。松开抱住家丁甲的手,以手肘向后一捅。
家丁甲还没有叫出声音,就被十九推了一下,身子不由得倾向对面的家丁乙。膝盖处传来的痛苦,很快便袭遍了全身,最后,化成了滚滚汗珠,从额头上渗了出来,本想说些什么,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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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甲的倒下,把挡在十九眼前的阴暗散去了,她看着卡在家丁甲背后的暗器,冷冷一笑,举起另外一枚飞向家丁乙的喉咙处,一击则中,上面淬有见血封侯的毒药,很快家丁乙也倒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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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多看一眼,十九向着流芳居奔去,深更半夜,魏廷能呆的地方应该是流芳居。一路小跑到了流芳居,正巧看见如俏的贴身丫鬟兰妹,赶忙拦住了她,“兰妹,我想见王爷。栗子小说 m.lizi.tw”
兰妹没好气的回道:“王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这么大的王府,难道王爷就该出现在流芳居吗”她的手中端着熬好的药,“别阻拦我,我还要给夫人送药过去呢。”
早就料到见魏廷一面,会遭遇阻拦重重,直觉告诉十九,魏廷一定在如俏房间内,依照如俏的性子绝对会无病假呻吟的把魏廷留在流芳居的。“兰妹,那我要见如俏夫人。”
“不好意思,十九姐姐,如俏夫人病了,不能出来见你,有什么事,你还是明天,不,是等哪天夫人好了,再来吧。小说站
www.xsz.tw”兰妹绕开十九,准备离开。
“兰妹,你的动作怎么这么慢呢”如俏拉开房门,走到她们面前,“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姐姐的丫鬟十九吗,你不好好呆在止苑,跑我这流芳居做什么”
“如俏夫人,我想见王爷。”十九没有理会如俏的挖苦。
如俏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披风,“真是没规矩,也不清楚是不是韩相府的所有丫鬟都一样不懂礼数。”
十九对着如俏施礼,“奴婢想见王爷。”
“真不懂韩相爷是如何管教下人的。”如俏仿若没有听见一般,直拿十九的不懂礼数说事。
十九忍着气,跪在了地上,“夫人,是十九不懂事,这次,十九真的是有要事要见王爷。”
如俏低下高傲的头,轻视着十九,一双杏眼中燃着赤色的火焰,“这五日来,我怎么就没有见你的膝盖这么软呢五日来,无论我如何打骂你,你都不曾跪下过,偏偏那日我提起韩茹希,你就跪了下去,偏偏那个时候,韩茹希来了。你说,你们主仆二人是不是成心想要算计我啊”
“夫人”十九甚是厌恶如俏的神情,尖酸的嘴脸淋漓尽致的展现着她锱铢必较的本色。
“你还真是忠心,王爷不是下令不准任何人走出止苑半步吗好吧,我暂且不理会你是如何出来的,告诉你,王爷是不会见你的。”如俏果断的转身,把一个冰冷的背影甩给十九。
“夫人,奴婢真的”十九银牙紧咬,“怎么样才可以见到王爷”像如俏这等势利小人,她见的很多,在她还是大小姐的时候,就看见过各房姨娘之间的明争暗斗,可是,殊不想,自己也会有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直接成为一文不值的女婢。
“你要跪便跪吧,王爷不会见你。”如俏扭着扶柳细腰,走回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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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重,惹人心烦乱26
十九跪在雪地上,宛如一只最为卑贱渺小的虫豸,似空气一般的被人无视着,她知道如俏是想折磨她,而这样的折磨没有停止的时间,或许,她越痛苦,如俏便越解气。小说站
www.xsz.tw此刻,她忽然明白了为何茹暮不肯用内力抵御严寒了。不过,她不是茹暮,茹暮面对的是佘太君,而她面对的是如俏,所以,暗自使出五成内力来抵御寒冷。
冬日的深夜很冷,特别是下过一场大雪之后。十九跪在地上,在心中把如俏咒骂了一遍又一遍。栗子小说 m.lizi.tw蓦地,苦涩一笑。谁会想到昔日的户部尚书严广的女儿居然会在这里吃苦受罪不,他们应该不知道严广的女儿严以滠侥幸逃过了六年前的那场灭门劫难。
不知跪了多久,四肢开始麻木,脑海里仅有一个信念作为支撑的动力:救茹暮,才能有机会杀了月歌,要报仇,只有一年以后的那场比试。
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了,如俏从房中走出,适应了屋子中的暖意融融,面对着野蛮的寒流颇感不适。“怎么还不走都告诉你了,王爷不在这里,姑且不管你说的是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若是王爷来了看见你,定会处罚你的。小说站
www.xsz.tw”她说的没有错,魏廷不在她的房间内,不过,算算时辰,该回来了。
“夫人,十九真的是有要紧事”十九发觉如俏的语气有些怪,温柔的声音不应该是出自此刻如俏的嘴里。心中或多或少有了些答案,无端的转变,应该是在做样子。看来,魏廷真的不在流芳居。
不出所料,魏廷从远处走了过来,见到十九后,微微诧异,却忽略了她,只看着如俏,“俏儿,外面风大,你不好好在屋中呆着,跑出来做什么”
“王爷,俏儿没事,你看十九一直跪在这里。”如俏温柔的拉起跪在地上的十九,“十九,你看王爷来了,你该把事情说出来了吧”
十九被如俏扶了起来,微微施礼,“谢过夫人。”果然是个演戏的材料,真是令人敬佩不已
“本王曾经下过令,任何人不得走出止苑半步,违令者棍刑二十。”魏廷虽不清楚十九是如何出来的,但一瞬间便端起的严肃,着实令人生畏。
十九没有露出胆怯,也已清楚跟魏廷施软只会助长他的嚣张,于是,硬着语气说道:“十九不知王爷这道命令是何意思,想必,是怕有人偷偷跑去韩府告状吧王爷认为我家小姐是那种只会哭鼻子装可怜的人吗”一边说着,一边扫了一眼如俏,意有所指,“如果我家小姐想要去告状,怕是王府里调动所有家仆侍卫,也拦不住。我家小姐说过,既然嫁进王府就会做一个风风光光的王妃,相夫教子虽然奢望不来,但敬重长辈从来不差,这次,我家小姐为何会受罚,王爷甚是清楚。做了亏心事就要把人软禁起来,这当真是男人该有的举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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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重,惹人心烦乱27
“你”魏廷被十九的话气到了,扬手扇过去一记耳光,把十九扇倒在地。栗子网
www.lizi.tw“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丫鬟,真没教养”
十九嘴角淌出一道殷红,倔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王爷动不动就打女人,就是有教养的表现吗”
魏廷看着十九,仿佛看到了茹暮,茹暮的脸上也是这样的坚决,原来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的奴婢。嘴角勾起笑意,阴阴冷冷的羞辱着十九,“不,本王没有打女人,打的只是一只母兽,会发出汪汪叫声的母兽。”
“母兽会把讨厌的人一口一口的撕烂的”十九蹬大了眼睛,回敬着魏廷,“王爷,好像人在野兽面前是容易死得很惨的。栗子网
www.lizi.tw”这话不是威胁,只是为了出气而随口说的。
“是吗恰巧忘记告诉你,在本王流落在外的九年里,斗过不少野兽。”魏廷叫过左右的下人,“对于那种不听话的野兽,本王也总结出了一套驯服的办法。”
这时,十九才知道,因为一时间的冲动而叫自己陷入了一个极为危险的沼泽,不能挣扎。只见两名下人拿着绳索走了过来,毫无半点怜香惜玉的捆住了她的双手,“王爷,你”
“别愣着了,把她吊起来吧,不清楚这头牙齿还没有长齐的野兽叫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魏廷阴沉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黑暗的笑意,已经成为了他要动怒的标志了。
十九被下人掉到了树上,双手高高举起,而双脚渐渐脱离开地面,很是难受。可这样并非是魏廷给她的惩罚。
又有一名下人拿着皮鞭走了过来,看见魏廷点头后,朝着十九挥了过去。
带着倒刺儿的皮鞭挥在身上,一下便将厚实的棉衣打得裂开了花,十九没有吭声,接着身上又挨过了一下,一下
裂锦声声,在安宁的夜中响彻开来。
“用力点,本王倒是要听听母兽叫的声音。”魏廷有些不满,叫手下加重力道。
裹在身上的衣服好像已经被打烂,还没有褪下淤青的皮肤也好不到哪里去,旧伤之上叠加上新伤,十九咬着牙承受着,豆大的汗珠沿着鬓角滑了下来,她看到了魏廷期许的邪恶目光,也看到了如俏的抿嘴笑意。想起了茹暮,若是就这样被他打死,谁还能去请大夫给茹暮看病现在,这个时辰,应该不会再出现某个好心人了。想通,于是开口,“王爷,若是将十九打死,十九无话可说,但王爷就一点也不好奇,十九为何要出来吗难道王爷不想知道十九是如何在那两个看门狗眼皮底下跑出来的吗”
十九的话正是魏廷好奇的内容,但他却不以为然的笑道:“你都说了,那是两只狗,给点好处便可以打发走了。”
挥舞而来的鞭子力道不减反增,打在娇柔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接着一阵难忍的痛苦。十九觉得全身快要散架了,不肯屈服的说:“有一句话,叫人在做,天在看。那两条狗就是最好的证明,无端死于非命,恰巧叫十九找到了机会。王爷一定做过很多亏心事,小心会有人来取你的命”
给读者的话:
回221l,茹暮会接受十九的,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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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重,惹人心烦乱28
魏廷走到十九面前,“实话告诉你,本王做过不少亏心事,也经历过不少次的明杀暗杀,不会被你这个小丫头的言辞唬到的。栗子小说 m.lizi.tw那两个家丁本来在王府活得好好的,偏偏在被派去保护止苑的时候,被杀死了,不晓得这番前来的刺客的目标是何人啊。”
“你”凛冽的寒风刮在受伤的皮肤上,十九仔细的瞧着魏廷,终于明白自己眼前所面对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你是不是想说本王很冷啊告诉你,跟本王斗的人没有都没有好下场。”魏廷把小手指伸入耳朵,装模作样的掏了掏,“现在,本王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说说吧,你出来死皮赖脸的要见本王所为何事”
“王爷,你会好心给十九说话的机会吗”十九别过头,不去看魏廷,映入眼帘的是流芳居外墙上的白色积雪,洁白纯净的颜色,不会自甘堕落的消融于周遭的黑暗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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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是本王的好王妃有事相求”魏廷胡乱猜测着,轻蔑的话语里又多加了一句,“怎么,为何她不自己来”
“王爷,王妃是不会来求你的,不要以为你用恶劣的行为就能叫谁屈服,今夜,十九来此是想说,王妃病重,信不信由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大不了韩相爷来看女儿时,你把我们主仆二人的尸体交出去。”十九抱着一拍两散的态度说道。
突然,一道疾风从十九身边划过,直逼向魏廷,是一枚暗器,金属的银光刺亮了它飞过的轨迹。
魏廷侧身一躲,就见暗器插入了身后的树干上。“追。”下令之后,走到树干前,看着暗器,英俊的脸上多了几分耐人寻味。“把她放下来。”
十九因为突如其来的暗器而获得赦免,可手腕处早已勒出了深紫色的勒痕。她看着魏廷向她走来,直视着他,不逃也不避。
“王府里当真有刺客”魏廷求证一般的问,整个思绪都随着小小的暗器而发生了变化。
十九揉着自己的手腕,“王爷,有没有刺客,十九不知道,十九只知道看守在止苑门前的两个家丁死了。”故意停了片刻,“相信,不久之后还是会有死掉的。”
“哦”看着十九不慌不忙的样子,魏廷不由得重新审视面前这个挨了打、却不叫疼的小丫鬟。“看样子,你是清楚下一个死的是谁了”
“知道。”无暇的月光从高空撒了下来,撒在了十九的眸子中,化作了肯定的神情。
“是谁”魏廷并不着急追查方才的刺客,好像认定十九与刺客是有关系的。
“是王妃,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十九微微昂起头,双眸对上魏廷漆黑的眼瞳,“王爷,王妃高烧不退,求王爷去请个大夫。”说着,跪在了地上。
听闻此言,魏廷才知是自己多想了。他背起手,盯着十九,直觉告诉他,十九绝非一个简单的小丫鬟,不凭别的,就凭她可以善于利用刺客,引他步入陷阱。陷阱这是陷阱吗就勉强算是吧,好一个忠心的仆人。想着,赞叹起十九的无畏表现,开口对身后的下人说道:“去把府上的大夫领到止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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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是魏廷一手安排的闹剧,在茹暮被送回止苑的时候,魏廷就已想到了可以叫茹暮放下高贵的尊严来求自己的方法。小说站
www.xsz.tw安排了两个家丁守在止苑外,不准任何人出入,同时派去了一个大夫,只看病却不送药。他以为这样,茹暮便会求饶,可是,直到茹暮病得昏迷不醒,也没有跑过来求饶,甚至是她身边的丫鬟,也不肯低下头求饶。即使是十九跪在地上,眼睛里依然闪烁着不屈服的光芒。
“你是个聪明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都应该清楚。小说站
www.xsz.tw”魏廷威胁着十九,要她站起身子,“快去照顾你家小姐吧,别耽误了她治病。”打了她,然后给她一点甜。
一直以局外人身份站在魏廷身后的如俏,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纤细的手绞住披风的一隅。王爷的态度居然变了不,不,不,一定是我听错了
十九站起身子,对魏廷施礼,“谢谢王爷,奴婢告退。”拖着满身的伤痕,向着流芳居外走去,身后却传来如俏的声音。
“王爷,你变了,你居然会对一个下人流露出温柔的神情。栗子小说 m.lizi.tw”如俏眼含泪珠的看着魏廷,“是不是,你的心也”
“变了也许吧。”对于如俏的责问,魏廷没有怒意,我真的是变了吗“你没有看到十九的不妥协吗即使是被打得体无完肤,依然不肯屈服的叫一下。”
“那你就该对她改变态度吗王爷的意思是,俏儿没有骨气,所以你才会对十九”如俏不悦的闭上眼,两行清泪顺腮滑落,月光之下,脸色苍白如纸,所有的幽怨都写在上面。
魏廷抬手捏住如俏的下颌,笑了起来,“傻瓜,你这醋吃得可是有些莫名其妙。”
微风起,吹得十九浑身都不舒服。不想卷入他们的打情骂俏,暗暗加快了脚步,似离弦之箭一般的跑回止苑,止苑外的两具尸体已被收拾掉了,而茹暮的房间里明着灯,窗户上有一位长胡子老人忙碌的身影。顿时,舒心的笑了,低首看了看裹在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决定换一件再过去。
走回房间,点上油灯,看见一个俊逸的白色身影,慌忙跪在了地上,“十九,参见少主。”
冉驭挥了挥手,示意十九起身,飘然的神情里混杂了一些令人生寒的情绪。
“十九谢过少主救命之恩。”早在暗器从身旁飞过的时候,十九就已知道是冉驭了,佐刹门的暗器太过奇特,只一眼便能认出。
“十九,你这一身伤挨得是否冤枉”冉驭平淡的声音里是不满,不加掩饰。
“不冤。”十九垂下头,想到被吊在树上时,看到的墙边消失的一抹白影,已然猜到了这是冉驭给她的惩罚,如果冉驭早一些出手,她便不会吃鞭子。“少主,是十九太过冲动了,十九应该冷静才对。”
见十九知道错在了哪里,冉驭不再深究什么,改口说道:“药在桌子上。”说罢,起身,“照顾好扇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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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难道你不想去看看扇舞姐吗”十九叫住冉驭,“扇舞姐,病得很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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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边还有你。”冉驭硬生生的把茹暮的影像从眼前抽离,他是想去看她,但他终归是辜负了她的期盼。
十九懂得冉驭的挣扎,“少主,有些事是十九替代不了的,扇舞姐本性善良,她不会真的怪你的,况且你已经救下了茹希,只是”
冉驭打断十九的话,“救下了又如何救下了一个活死人,与没有救,有何区别记住,别在扇舞面前提起这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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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少主”十九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劝慰冉驭,“难道,你对扇舞姐的关心只属于躲藏在阴暗角落、见不得光的吗”
“你的话越来越多了。”冉驭决然的离开了,带着他对茹暮的挂念,飞上了屋檐,扒开了一片琉璃瓦,看着昏迷的茹暮,心疼不已。扇舞,终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也会把你所受的一切,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换好衣服的十九拿起桌子上的两瓶药,看了良久,一瓶是给茹暮的退烧药,一瓶则是给她的治伤药,很符合冉驭的做法,即使对方有错,惩罚过后,便会既往不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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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走出房间时,正巧看见小诺拿着药去灶房煎药,笑脸迎了上去,“小诺,你去照顾小姐吧,药还是我来煎吧。”拿过小诺手中的药包,代替小诺走到了灶房。
起火,把药倒入药锅,直到药煎好了,澄去渣滓,在药碗中加了几滴冉驭留下的药,晃动均匀,还未等端出去,就见小诺跑过来,询问药是否煎好了。“好了,去拿给小姐喝了吧。”
小诺端起药碗,走了出去。
十九抬手,以手背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身上的伤因为出汗的原因而更加疼痛。带着满身的伤痕,走回自己房间,褪去衣物,审视着身上横横竖竖的伤,哑然一笑。这已经是第二次弄得伤痕累累了,好像不是很痛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时的情景。月歌带着佐刹门的杀手杀光了严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在角落里找到了瑟缩不已的她,脸上浮起了难以揣摩的笑意,命手下给她一个快乐的死法:把她吊在树上,抽到全身上下看不到一块白净的皮肤,然后等待时间来把她风干成人干
“十九姐姐,小姐退烧了。”小诺急急忙忙的来报喜,连门都没有敲一下的直接推开,看见了十九身上的伤,惊恐的蹬大了眼睛。
十九下意识的用衣物遮挡,但发觉已慢了一拍,索性将衣服放下,“退烧了,太好了。”药是佐刹门的药,直至今日,还没有人敢斗胆成自己的药可以与佐刹门并列。
“十九姐姐,你身上是怎么回事”小诺走到十九身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生怕再靠近一点,就会叫十九感到痛苦。
“没事,小姐没事就好了。这件事别对其他人说,特别是小姐。”十九把药瓶递给小诺,“来帮我上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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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1
八日后的清晨,天空飞起了雪,这一年的雪特别的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灰黑色的穹幕,有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瑟瑟寒风吹动着枯木上的残叶,使它们不停颤抖。
茹暮披了一件外衣,站在窗外,凝视着前面,茶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事物的影,与其说她是在观景,不如说是在独守寂寥。
或许,这样的她才是最为真实的,静默无言的站在不起眼的一隅,听着风息从耳畔呼啸而过,感受着须臾在她的沉静中缓缓趟过。
厚重的朱漆木门,发出沉闷的哀怨声,“吱呀”着被从外推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十九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小姐,洗洗脸,涂些胭脂会显得好看些。”
转首,看着十九,心底漾起汩汩暖流,沿着几乎冻结的小溪,重新给予它们热度,慢慢温暖整片心田。想起昨日小诺说出的事情,虽然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却带给她极大的震撼。茹暮从窗子前走开,没有表情的脸,有着说不出的严肃,“十九,你有事瞒我”
十九放下手中的水盆,白色的水汽腾在空中,隔阂了两个人的眼神交汇。她看着茹暮,完全不懂,“小姐,你这是何意”
茹暮把握在手中的药瓶与一段被揉搓成团的棉布扔到了桌子上,褶皱的白布上能看见深褐色的血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给我解释解释。”
十九抬起头,迎上了茹暮冰寒的目光,不由得向后退缩,她不懂茹暮眼神的含义,也不清楚那段沾满血迹的白布是从何处获得的,可唯一确定的是小诺把事情告诉给了茹暮。
“怎么不说话了那好,我来帮你说,白布上的血是你的,对不对”茹暮走到十九身边,狠狠的拍了下她的后背,瞧见了她隐忍着痛苦的表情,道,“药,是佐刹门的,不过,却是极为普通的药,所以,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对不对”
十九点了点头。八日了,她身上的鞭伤没有好,稍稍用力过度便会撕开才愈合的伤口。
“现在,该你自己说了,说说你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茹暮坐了下来,端起茶盏,漫不经心的等待着,却早已明了一切。她的淡漠有四分是装出来的,还有六分则是对十九的隐瞒,产生的不满的表现。
“伤都已经伤了,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十九只字不提被魏廷吊在树上的事情。
茹暮把茶盏撂到桌子上,泛起一个洪亮的音,颤巍巍的杯盏如同惶恐不安的人,战战兢兢。“是不是魏廷”凝住的双眉,眉心间深锁出的突起,像巍峨的高山承载了太多沉重的东西,“为何不告诉我,你受伤了这就是你所谓的主仆同心”
堆积在心头的阴霾与不安,在“主仆同心”四个字之后,被骤然驱散。一切来得太快,快到难以适应,十九抬起眼帘,盯着茹暮不语,翕动着嘴唇里有她的感慨。
“我是该夸你忠心耿耿,还是该怪你办事不利呢”茹暮的视线飘到了桌子上的白布上,脑海里翻腾着十九满身的鞭痕的画面。为了我去找魏廷,吃了一顿鞭子换来了给我看病的机会,值得吗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怎么,还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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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
十九呆在原地,踟蹰着,良久,跪在了地上,才缓缓开口,“是十九办事不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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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茹暮命令着十九起来,脸上的寒意在悄然的徐徐褪去,感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很难受心智左右。“以后,我们便尝试做一对把彼此视为唯一的主仆吧。”话语里有茹暮的犹豫,这个世界上,有谁才是可靠的当背负了太多伤痛之后,信任便会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此番的大胆决定,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十九,更主要的是因为冉驭,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值得怀疑,但惟独冉驭,始终令她深信不疑。栗子小说 m.lizi.tw
“扇舞姐,你”盼望很久的答复,化作了徘徊在身边的一抹辛酸,刺痛着十九的眼,“你真的愿意相信我了”
茹暮撩开茶盖,盯着水中的茶叶,冉驭,你故意给十九一瓶普通的药,就是想要告诉我,十九是无害的,对不对“告诉我,为什么会挨打”
“都已经过去了,全怪十九办事不利。”十九不愿意再旧事重提,以茹暮冲动的性子,万一去跟魏廷闹,后果将会是不堪设想。小说站
www.xsz.tw在偌大的广义王府,虽然茹暮不会讨好魏廷,但也绝对不能公然与他唱反调。换了一个话题,道,“扇舞姐,能告诉我,你为何肯相信我了吗”
茹暮对十九一笑,笑容里是阳光的温馨,这样的笑意,在她的脸上鲜少出现。“专心养好你身上的伤,这些日子注意休息。”十九的心思,她是猜得出来的,同样的,她也深信,冉驭的意思,十九也能想得透彻。只不过,彼此都不愿意提及,那就心照不宣好了。“好了,你下去吧。记住,这药在涂的时候,用火烤一下。”
十九拿起药瓶,又顺势伸向那块沾染了血迹的白布,白皙的手却僵在了半空,经过了一番苦苦的挣扎,终于把布攥到了手心里,“十九就先退下了。”
屋子里,留下了茹暮一个人,她单手托住下颌,用右手在茶杯里蘸了些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信字,后又被擦去。开口问道:“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冉驭从屋梁上跳了下来,“你怎么知道”
“能避过我的耳朵,又无聊的来到这个房间的,除了你还有谁”玩笑的话语,不能消除彼此的间隙,茹暮发觉她与冉驭的距离远了,抑或说从未曾近过。
“呵呵,我只不过才来不久。”冉驭笑言道,温润的脸庞上多了一丝疲态,却依然俊逸不凡。他暗暗庆幸,茹暮没有喊他为少主。
茹暮没有揭穿他,“我只能说你的定力越来越好了,这几日的不吃不喝,甚至连声响都没有发出。”
被茹暮一言击中,冉驭没有反驳,“那我是如何露出破绽的”
茹暮把手浸在水盆中,捧了一捧,就见透明的水从她手心慢慢淌下,形成了一道精致小巧的瀑布,“是水出卖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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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3
冉驭把头伸向水盆前,看到映在水面上的影子,豁然开朗。小说站
www.xsz.tw撩了一捧水后,把手放到了水盆的边缘,又似想起来什么似的,在桌子上,以水代墨,重新写了一个信字。“扇舞,十九可以相信,在我闭关的四年多的时间里,有一多半时间都是她陪着我的。”
“我信,没说不信,只是,你为了叫我相信她,所做的一切有些残忍了。”茹暮擦去手上的水渍,展开帕子,把桌子上的水盖上了,“十九被打的时候,你应该在场吧”
“恩,我在。小说站
www.xsz.tw”冉驭的眼睛没有离开茹暮半寸,“扇舞,你在王府过的并不好,跟我走吧。”
走能走到哪里去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娘,可以狠心的抛弃自己的孩子,把他往火坑里推茹暮没有理会冉驭的话,“十九的药,也是你给的,对不对”
与料想的一样,逃避,没有承诺的逃避。直到现在,冉驭还不清楚茹暮为何心甘情愿的呆在王府,不过,她不说,他也不想逼迫她。“十九的药是我给的,你又是如何猜出那瓶药不是普普通通的药”
“在得知十九身上的伤没有好的时候,我一度相信药是普通的,可在我看到水盆中的倒影时,觉察出不对劲,药是你随身携带的,堂堂佐刹门的少主,怎么可能会带着普通的药出门呢”茹暮说出自己的推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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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驭赞赏的笑了起来,明朗的笑容定格在英俊的面容之上,成为了脉脉深情的陪衬。“那你怎么会知道用火”
“不难猜,在外面,火之于水来说更容易获得,特别是对你来说。”茹暮不再多说了,说的太多,反而冗繁。冉驭修炼的武阳诀属于至阳武功,随意发动内力,便可制造火了。“你不该不告诉十九如何使用的方法。”
“告诉了她,你又怎么会看见她为了你所做的牺牲又怎么会接受这么一个忠心的仆人”冉驭心疼着茹暮,心疼她脸上的疤痕,心疼她的遭遇,心疼她身边之人不是他,同样的,也心疼她的隐忍
“你又怎么知道,她不知道如何使用十九是个聪明的丫头,她懂,她懂得该如何使用你的药,可是偏偏,她没有用,她情愿选择承受痛苦,也想要去搏一搏,与命运搏一搏。如果小诺不告诉我,她身上便会留下疤痕,只要我有一天看见了,还是会接受她的。”茹暮猜测着十九的心思,对于十九,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十九想要一个主仆同心的梦,那给她便是了。
“你不是十九,你又怎么知道,她知道这些”冉驭仿照着茹暮的话问着。
“你不了解女人,也不了解十九,虽然她在你身边呆了很久,可你一点都不了解她,甚至是连她如何出卖你的都不知道。”茹暮弯起双眼,形成两弯月牙,“多亏了十九,要不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在屋梁上呢幸好她用水盆提醒了我,要不,你一呆便是八日,难保不会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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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冉驭不解茹暮的意思,深思了片刻,才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栗子网
www.lizi.tw可不就是十九,每天早晨都是十九端着水盆进来,每天都会放到那个位置。“哎呀,我怎么会这么放心的把十九扔到了你身边呢”清新俊逸的面容上挂上了后悔之色,即使这样,也始终洋溢着翩翩的不凡气息。
茹暮看着冉驭,恍惚间回到了青涩的过去。那时,在佐刹门里,冉驭是唯一一个看见过她相貌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一直陪伴着她的人,一起习武,一起执行任务,然后待闲暇时,一起抚琴多年来的相依相伴,或许该换取一些不一样的情愫,然,什么都没有,友情像一湾澄澈的湖,从来都没有改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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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冉驭像天上的星辰,明亮璀璨且不容任何污秽玷污。这样的男子她不能爱,也爱不起。他越是全心全意的对她,她便越觉惴惴不安。几日来的共处一室,叫她感触颇多,茹希的事情不能怪他,他也没有责任一定要去救。
冉驭的眼睛流连在茹暮茶色且灰暗无光的眸子中,甚懂她的心思,愧疚的说道:“扇舞,关于茹希,我只能说抱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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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扬起一道浅薄的弧度,淡淡的苦涩沿着伪装的笑意,慢慢侵染残缺却依然绝美的容貌,茹暮微垂着眼帘,沉默着。你还是说了,我隐忍了很久的事情,你还是说了出来。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颇为怪异。“那个不能怪你,你尽力了”
扇舞,我不能告诉你,茹希还活着,因为她现在与死人无异,你见到她,只会徒增担忧。冉驭自私的隐瞒下茹希还活着的消息,微微一笑,“你不怪我,但是,我怪我自己。”
“我知道,如果我不主动与你说话,恐怕你会一直躲着不见我吧”茹暮的话,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更是对自己行为的自责。
“我可不可以把你这话理解成其他”冉驭的心潮随着茹暮的话而渐渐躁动,旋即汹涌如沸。他不要她的自责,也不要她不快乐。“跟我走吧,我不能再允许别人伤害你。”粗蛮的抓起眼前人儿的手,即使四目相对,也难以克制思念泛滥,因为她始终还是在广义王府,始终还是广义王妃。
脑海里出现短暂的一小下空白,茹暮挣脱开冉驭的手,淡然的摇了摇头,“冉驭,我不能跟你走。”声音平静似水,无波无澜,听不出喜悦与哀愁。
“为什么”冉驭盯着茹暮,他能轻而易举的猜出她心中所想,却猜不出是什么原因叫她连番拒绝。“告诉我原因,如果是因为你与我娘之间的约定,那么跟我走,我带你去毁了它。”
“别问了,我有我的苦衷。阁主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茹暮平静得令人心疼,她当着冉驭的面称月歌为阁主,是不想他卷入她们之间的纷争。“你该走了,这里终归是王府,叫别人撞见了不好。”
给读者的话:
荧在这里说一下,谁抢到第400楼,500楼,600楼等整百数楼,荧就为她加更一章,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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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5
风吹起,白色的衣袂飘然如幻,冉驭的脸上凝出一种别样的愁,低落的情绪宛如一朵盛开的花,迅速的沿着有毒的花茎,布满全身,散发着苦涩的香气。栗子小说 m.lizi.tw扇舞,每一次当你不想面对的时候,都选择逃避,我知道我始终比不上羽,可是羽已经走了很多年了。“我越来越不懂你了,我们之间真的只分别了五年吗”
不似质问的话,叫茹暮无言以对,她与冉驭的距离从相遇便注定,纵使他的关爱浓浓不散,却改变不了主仆的地位悬殊,在佐刹门,她是卑微的仆,怎可高攀身为少主的他
“我不逼你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冉驭从怀中取出三片尾部交叠在一起的羽毛,放到了茹暮手中,“给你,或许你会快乐。”这样的秘密,一直压在他心头五年,从那个叫羽的杀手离开,他便命人每月十五时,送羽毛给茹暮。想来是造化弄人,面前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却要送她别人的信物。
望着手中洁白的羽毛,茹暮强忍住泪水,感激的笑了,“谢谢你,谢谢你把它给我送过来了。”
“如果羽只给了你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盼望,那么,就忘掉他吧。栗子网
www.lizi.tw”很长一段时间,冉驭都在想,送羽毛给茹暮是否是对的,如果有一月不再送了会怎样一个为博茹暮笑颜的谎言,何时才能有揭穿的机会
羽是步羽在佐刹门的名讳,茹暮把羽毛攥在手中,彷如看到了那个令她悸动的男孩。五年未见,应该已经变成了轩昂倜傥的男子了。只恨当时,谁都没有勇气摘下面具,否则,说不定早就遇见。她爱步羽,注定伤害冉驭,**裸的伤害而且无法弥补。
“我走了,照顾好自己。”冉驭不知此刻的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唯有离开,才能阻止一切继续。决然的转身,文雅的举动中,把心伤深藏。大步流星的迈出门槛,旋即不见。
对不起看着前面空空的景致,茹暮默默的说着对冉驭的愧疚。
他们都是执着的人,执着的爱着自己要爱的人。于是,爱就演变成了一场悲剧,三个人的戏,即使没有结局,也已然不能每个人都获得圆满。
步羽,你在哪里有时候,我真的很累。夺眶而出泪,静静的述说着茹暮的悲苦,掌心之上躺着的白色羽毛,好似千斤巨石般沉重。沉甸甸的重量里,全是爱。是她对步羽的爱,也是冉驭对她的爱,只是她始终不知。
门外,十九的声音响起,“奴婢拜见花露儿夫人。”故意提高的语调,在暗示给屋中的人听。
“起来吧,我来看看姐姐。”花露儿的声音里传达着她的善意,她是真心实意的来看望茹暮。
茹暮匆匆的擦去泪痕,把羽毛掖在了杯子下,敛去了不该有的情绪,等待着她们进屋。想不到居然有人会看我,算来,花露儿应该是止苑的第一位客人吧
“姐姐,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不关门呢”花露儿抱着依依,踏过门槛。“你身子还没有好,再冻着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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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6
茹暮抬起头迎上花露儿,白皙的俏脸在披肩的乌发的映衬下,略显苍白,呈现出一种病态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未加修饰的唇缓缓开启,道:“妹妹怎么来了”
花露儿脸上带着笑意,把依依放到地上,对茹暮施了一礼,示意身后随行的丫鬟把食盒放到了桌子上,解释说:“姐姐,花露儿给你带了些小点心。”
“劳烦妹妹费心了。”茹暮的声音不温不火,近日来,她都一直没有什么胃口,不知是不是生病了缘故。
花露儿瞧着茹暮,料定这点心提不起她的兴趣,于是又道:“姐姐,听闻你最近没什么胃口,花露儿给你熬了些粥,清清淡淡的很适合生病的时候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着,打开食盒,把精致的小点心略过,直接拿出还冒着热气的白米蛋花粥。
“妹妹的心真细,比这些小点心还要精细。”看得出来小点心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做的,茹暮由衷的夸赞着,倒不是因为提起了食欲,而是不想花露儿再介绍什么了,花露儿的好心,她领会,可着实是不想吃。
花露儿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姐姐,你说笑呢。”欣欣然的为茹暮盛了一碗粥,端上前去,“姐姐,吃一些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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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花露儿尴尬,茹暮只好接过来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粥中有股莲花的香气,白色的米粒糯糯的,又很容易嚼烂,浓稠中带着微微的酸意,“这个粥”粥中别有洞天,吃了一口,便不忍放下。
花露儿掩嘴浅笑,“姐姐喜欢便好。”抬眼看着茹暮病恹恹的模样,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有难言之隐。
“妹妹有话要对我说”世上没有白来的午餐,这句话在茹暮心里根深蒂固,无端送过来吃的,应该有事。既然花露儿难以开口,索性就由她先问出来,打破尴尬。
花露儿站起身子,作大礼,福下身子,“花露儿特意来此,谢过姐姐。”
突如其来的大礼,叫茹暮有些慌乱,放下手中的碗,把花露儿扶了起来,困惑的问:“妹妹这是何意”
“姐姐生病全是因为花露儿,是花露儿没有管教好依依,牵连到姐姐,还叫姐姐病了那么久。”花露儿道着歉,每一个字中都充满了真诚。
“这不能怪你。”茹暮叫花露儿坐了下来,“妹妹,老太君罚得对,错在姐姐没有管教好丫鬟。”她看着花露儿想,这个花露儿怎么总爱把责任和过错都怪到自己身上呢她倒是善良,可也应该算是善良过头了吧
“可是,姐姐”花露儿想解释些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口,她垂下眼帘,偷偷看着脚下蜷居成一团的依依,“姐姐,花露儿是拿依依当命根子来看待,所以,如果有什么地方叫姐姐觉得看不顺眼了,别怪妹妹,好不好”
这样的话,叫茹暮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把依依从地上抱起,如同花露儿一般,爱惜的抚弄着它。“依依多可爱,你拿它当命根子,也是理所应当。”依依的毛很滑很顺,摸着的感觉特别好。“如果真心爱一样事物的话,便会爱不释手。妹妹,你放心我真的从来没有怪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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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7
花露儿不好意思的笑笑,见茹暮也甚是喜欢依依,悬着的心落了地,“王府之中,花露儿可以说是举目无亲,陪伴在身边的只有依依。小说站
www.xsz.tw”想是寂寞了太久,不知不觉的把茹暮当做了倾诉者。
举目无亲我不也是一样不过,我已经孤独很久了。茹暮继续逗弄着依依,“这个小家伙真可爱。”
“是很可爱,跟了我很久了。从我进入王府的时候就这么跟着我,都有一年了。”花露儿把手指伸到依依的小鼻子前,轻轻地点了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那这猫是王爷送给你的”茹暮随口问着,或许,两个女人之间胡乱的聊些内容,才更容易虚度光阴。
花露儿摇了摇头,“不是,我家穷,为了给我爹还债,把自己卖给了王爷,这猫”她顿了顿,“算是唯一的陪嫁品吧。”
三言两语间,茹暮好像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既然花露儿家里穷,怎么可能有闲粮养猫想来是人送给她的,而且送猫之人与她的关系非同一般。不过,这不是她该理会的事,谁的心底没有小秘密王府里的妾室应该都有。栗子小说 m.lizi.tw蓦地,想起霜怡,心里便萌生了好奇,特别是她的长相。“妹妹是王爷最先纳进来的吗”
“不是,霜姐才是。四年前,王爷回来时,身边跟着佘太君还有霜姐。”花露儿的目光始终不离开依依,只是伸过去的手指无力的垂了下去,“很多时候,我都想不通霜姐与王爷之间是怎么样的关系,他们倒像是姐弟,而非夫妻。”说着,哑然一笑,“是我犯傻了,王府里怎么会有平常夫妻间的快乐”
四年原来真的不是,佐刹门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离开四年何况她是死在我面前的。茹暮不再逗弄依依,叫小家伙安安乐乐的睡觉,“妹妹,是在吃如俏妹妹的醋”打趣的问话,答案是或不是都不重要。
“花露儿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至于王爷爱谁,都与我无关。”花露儿认命一般的说,“这样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吧,至少不会叫老太君觉得碍眼”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慌闭上了嘴。
老太君是个精明的女人,这一点茹暮是清楚的,不过,老太君的某些行为着实叫她费解。就像跪在雪地里一个时辰,这般严重的惩罚,到底是针对谁的是如俏是她们三个人还是她背后的父亲左相韩临好歹她也挂着是韩左相的女儿的头衔,于情于理都不该受惩罚,就算是惩罚也不应该太重。
花露儿见茹暮很久都没有说话,以为她累了,“姐姐,花露儿打扰你太久了,该叫你休息了。”把依依接了过来,不太放心的加了句,“姐姐,花露儿很久没有和人聊天儿了,所以话有些多了。”
“呵呵,妹妹与我一样,以后,常来陪我坐坐。”茹暮客套的说道。花露儿倒是没什么心机,可茹暮也不是话多的人,她还是喜欢一个人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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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8
十九向前走了两步,为花露儿把门打开了,微笑着作揖道:“夫人慢些走。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花露儿的身影因木门的关阖而消失不见,茹暮疲乏的揉了揉太阳穴,抱怨了一句,“难道我就这么不通情理”既然已经说过主仆同心,也没有必要绷着个脸给十九看了。
十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懂,在王府里花露儿夫人根本不得宠,瞧见你也是个不讨王爷欢心的女人,话自然多了些。”眼睛偷偷的在屋子中环视着,加上这遍,已经找了三遍,终于肯定冉驭已经离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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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得宠就有共同语言”茹暮想不通,不得宠也分为好多种,有些人是想要得宠却得不到,而她则是不想要。她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如俏换了一个话题,问,“你可上过药了”
十九点头,“上过了,少主的药原来还有玄机,用火烤过之后,再涂上就好了很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茹暮没有拆穿十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中带甜的茶水慢慢吞咽进喉咙,“以后,就算别人不信任你,也别在为难自己了。小说站
www.xsz.tw”盯着茶盏下压着的羽毛,幽幽的想,为了别人而为难自己,是不明智的举动,而我已经为难自己很多年了
“哦。”十九装作没有听懂,看茹暮一个人悄然神伤着,心里有些难受,笑颜道,“其实,不得宠也是一件幸福的事,至少不会惹起佘太君的注意。”
“怎讲王府里得宠的女人不就只是如俏吗”
“前几日,佘太君说想喝如俏亲手泡制的茶,于是,把她叫了过去,一去就是一天,想必也受了不少折磨,反正,十九觉得佘太君是个明白人,谁该罚,谁不该罚,她心里都有数。”
“那你觉得我是该罚,还是不该罚”茹暮把问题抛给十九,她很期待十九的答案。
“这”犀利的问题,叫十九说不出话,支支吾吾的憋了良久。
“我觉得我是该罚,是我太过招摇了,在她面前,太不给她面子了。”茹暮解释起来,或许,她就该低调一些,像花露儿一样,才能活得惬意。“可是,我不喜欢无端被人欺负。”
十九明白茹暮的意思,“扇舞姐的好意,十九心领了。身在王府,主子责罚下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还是别再去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恩,也好。”茹暮也不想纠缠在如俏与魏廷之间,站起身子走到床前,从枕头下把香包取了出来,“我想起来点事,这个小物件的味道,我不喜欢,你把它扔灶房的炉火中去吧。”香包的事件,不追究,反而会好一些。
“好。”十九拿过香包,没有把心思花费在上面,问道,“这病还要装到何时”
“看着装吧,反正装一天是一天。”这些日子,茹暮一直以病未好为理由,不去给佘太君请安,而王府里知道她病好的人,也只有十九和小诺,所以,躲得悠然。“真想就一直这样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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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9
这样一个予人无害的借口,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的不再受用。小说站
www.xsz.tw在推脱了数日之后,与佘太君的碰面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银质的龙头拐杖闯进静穆的止苑,散发着的银亮光芒着实带给茹暮不小的震撼,甚至连满园的淡雅白梅都惊慌的闭塞了花香。
“孙媳,见过奶奶。”茹暮福下身子,暗暗庆幸今日的装束还算可以蒙混过关。斜垂的云鬓,没有华贵发饰,凸显出最为本色的一面。夹兔毛的披肩松散着,庸庸惰惰的样子,使整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很精神。栗子网
www.lizi.tw忧郁的神情中,似笑非笑的蹙着黛眉是一抹不容忽略的点睛之笔,给人一种病疾未愈的错觉。
佘太君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外面风疾,站在院子里做甚”慈眉善目的长者,端着看似责备的态度,拉起茹暮,原本还存在的怀疑,在瞬间有了微妙的变化,“你这孩子的身子骨真弱,都怪奶奶不该那么狠心的责罚你。”
茹暮回以微笑,淡然的笑意里看不出她的心思。偷偷的把手抽回,冰冷的手指不该奢求老太君给予温暖,“奶奶罚的对,是孙媳的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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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别说傻话了,先进屋,千万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佘太君关切的说道。
你是真的关心我吗怕是过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病了吧茹暮什么都没有说的,与佘太君并肩走入了屋中。
与外面不同,屋子里烧着银碳,暖暖的空气里夹杂着青草的清香,是小诺的杰作,称炭火太过燥热,呆久了容易心烦意乱,焚些夜来香,会令人觉得舒心,也会有置身于宁夏夜晚的感觉。
“屋子里的焚香是谁点的”在闻到香气后,佘太君立即阴下脸来,仿佛碰见了什么不合心意的事。
关于夜来香的香气,茹暮说不上是喜欢,但也不排斥,况且里面还含着小诺的一份好意,“奶奶,这是怎么了”
“把香给我撤了。”佘太君命身后的丫鬟撤去香炉中的正在焚着的香气,奇怪的举动令茹暮他们困惑不已。“孙媳还在生病期间,怎么可以胡乱闻这些乱七八糟的香气呢”
佘太君的答案很难说服众人,茹暮想不透,但礼貌的点了点头,“奶奶教诲的是,孙媳会注意的。”
小诺悄悄的躲到十九身后,抬眼瞧着佘太君,身子微微颤抖着,她不懂,她的好心为何会惹到佘太君,也担心佘太君会继续追查下去。虽然茹暮没有说,可真的追究下去,免不了会是一顿责罚。
十九把视线从倒掉的香炉灰前移开,对着小诺微笑,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告诉她:没事,小姐不会说出去的。
“奶奶,劳烦您担忧了,孙媳想着等觉得好些了便去向您赔罪去,可是,病情就是不见好转,偶尔还会头痛。”茹暮对着佘太君撒谎道,把焚香的事扯远了。“孙媳从小就畏寒,加上治疗的不及时,才会一直拖拖拉拉而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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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10
“治疗的不及时”佘太君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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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装成不知道,就能撇清关系吗魏廷是你的孙子,不管是不是亲的,他的一举一动,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好,既然你说不知道,那我就来告诉你。茹暮咳了两声,故作难受的蹙起眉,“奶奶也许不知,那日孙媳被送回止苑后,王爷就在门口安插了两个家丁看守着。”佘太君倒香的举动,叫茹暮萌生了反叛的念头,她不想做逆来顺受的羔羊,任人欺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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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看守”佘太君的脸上蒙着一层不知道的神情,听到茹暮把事情说了出来,忙问,“是不是因为考虑你的人身安全而派人来的听说前几日王府里出现了刺客。”
茹暮没有沿着佘太君的台阶走下去,摇了摇头,否定道:“不太像,孙媳听说刺客是晚上才出现的,而家丁是在孙媳回来后便安排过来的。如果把这两件事硬拉在一起,孙媳只能夸赞王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孙媳的意思是”佘太君不再找借口、扯理由,手中紧握着龙头拐杖发着隐隐的寒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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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暮看着佘太君,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闪躲,“不瞒奶奶说,自从孙媳进门以来,王爷一直未碰过孙媳,王爷与孙媳私下里有约定,对外孙媳会做好广义王妃,绝不会给他丢脸。可王爷的态度,实在叫孙媳寒心,派两个家丁守着止苑里的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说得好听点,是顾及我们的安危,说得难听点,与软禁有何区别”说着,站起身子,“自从孙媳嫁入王府,就一直把自己当做王府的女人,从未想过要逃出去,也没有想过要回娘家哭诉。孙媳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得体,总会叫王爷和颜相待的。殊不想,王爷的两个家丁,险些要了孙媳的命。”
“这件事,奶奶怎么越听越糊涂能从头慢慢的说吗”佘太君还是不承认自己是知情的。从未料想过茹暮会拿这件事说事儿,此刻,她倒是有些后悔沉不住气来止苑了。
王府里你是当家的,任何风吹草动能不知道茹暮在心里狠狠的鄙夷了佘太君一番。紧紧了裹在身上的披风,反问道:“奶奶,是孙媳做得还不够得体吗”沉了片刻,接着说道,“好歹孙媳也是左相的女儿,从小受父亲的教诲,懂得出嫁从夫的道理。如果王爷当真以偏见的眼光审度孙媳,那劳烦奶奶告诉王爷,写一纸休书给孙媳,大家好聚好散。”端出韩临也属无奈,茹暮不是茹希,不怕被休之后名声扫地,更何况魏廷不会休了她。
“傻孩子,你说的什么话”佘太君劝慰着茹暮,“孩子心里有委屈可以跟奶奶说,别净说些置气的话,姑娘家家怎么可以说休掉就休掉的呢”又套近乎的说,“算来奶奶与你爹也有些交情,对于你爹的为人,奶奶是信得过的,他教出来的女儿差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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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11
交情官场交情佘太君是什么来历一连三个问题蹦了出来,不过,不是问的时机,茹暮委屈的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颤抖着,悄然的诉说着满心的幽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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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你把什么事都藏着掖着,堆积得多了,容易积出病来的,你看要不是奶奶过来,怕是你还不肯说呢。”佘太君把茹暮重新拉到凳子上。
你不来,我也不会主动去找你,既然你来了,我便把这些说出来,别以为我会做一个和傻瓜无异的广义王妃。茹暮依旧不语,神情不改的低着头看着裙裾,无声胜有声。她暗忖,这番闹腾,若是能闹出个不用去请安,那自然最好不过,若是闹不出来,也把话挑明了,大家以后客客气气,日子还能过,我可不希望我身边的人再出现个什么伤、什么病的了
“孙媳,我的好孩子,想来你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了。小说站
www.xsz.tw前段日子,廷儿为了娶你进门可是大费周章,怎么会舍得叫你有丝毫的闪失呢”佘太君苦口婆心的安抚着,“你们夫妻俩可是要扶持着共度一生的,这么大的误会是如何产生的”
“误会也许吧。不满奶奶说,孙媳也是一个平常人。洞房花烛夜,自己的夫君被人抢走,孙媳的心里也不好受,奶奶教诲孙媳要与姐妹们和睦相处,孙媳一直铭记在心。可是,王爷愣是把十九从孙媳身边带走,说什么孙媳教奴不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茹暮喘了口气,“十九呆在如俏那里,我是放心的,我知道如俏妹妹是个识大体的好女子,不想,待孙媳继续去看望十九的时候,看到的竟然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子,怎能叫孙媳不动怒”
“孩子,你这是在埋怨奶奶吗”佘太君的话里没有威胁,她似乎找不到话题来把注意力从茹暮正在谈论的事件中移开。
茹暮眼神泛着空洞的光,摇了摇头,“不,奶奶罚的对。孙媳知道自己太过冲动,可十九与孙媳就像姐妹,那番大闹,非孙媳的初衷。在王府里,奶奶是长辈,是当家的,做事自然要叫众人信服,所以,孙媳从来没有埋怨过奶奶。今日吐诉苦水,是因为孙媳思前想后的想了很久,王爷的所作所为着实叫孙媳心寒。”
“孩子”
“奶奶,试问十九见孙媳发着高烧,违抗命令去流芳居找王爷,有错吗”茹暮眼眶中闪着点点泪光,不给佘太君回答的机会,又道,“十九只是想为孙媳找一个大夫,为何会弄得满身鞭痕”
“啊”佘太君如听到骇人的消息,旋即转首看向十九,却没有求证什么,“孙媳,好孩子,奶奶定会为你找一个合理的说法。”这是在为离开找借口。“以后,有什么话便对奶奶说。”
茹暮知趣的连咳了数下,手揪住胸口,一副难忍的模样,咳罢,道:“奶奶,孙媳以后可以把你当做亲奶奶吗”
“这是什么话,你我本就是一家人,好好休息吧。”说着,佘太君站起身子,“奶奶先走了,别送了。”
佘太君走后,十九终于可以开口了,“小姐,不是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要淡定的生活吗”言外之意,扇舞姐,你又把事情挑起来,是想叫自己不得消停吗
茹暮端起茶盏,润了润干涩的喉,“我只是不想我们三个再出什么事。试问,你还能承受多少顿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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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12
你还能吃多少顿鞭子轻描淡写的话语间,夹杂了很多别样的感情,似乎在没有言明的暗示着很多事情在潜移默化间发生了改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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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佘太君后,茹暮以为魏廷会在不久出现,跑过来发泄不满,可奇怪的是她猜错了。止苑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抑或说是冷清。
一连度了数日,十九身上的羞花之毒已临近毒发。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汗液排除,散发着幽幽的香气,香气越重就说明毒发时日越近。浓烈的香气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茹暮,该去佐刹门见月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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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茹暮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前往了那个类似囚牢的地方
外面是阳光明媚,而锁神阁的大殿依旧是一沉不变的黑暗幽静,唯有中间那条琉璃修筑的台阶因为底下流萤攒动的关系而散发着淡淡的光亮。台阶的尽头是月歌不真实的影,从不会改变的白色华裳,从不会摘下的白色面纱,在萤火虫的微光中多了几分似梦似幻。随着它们的主人徐徐的走下来而渐渐变得清晰。
寒冷彻骨的风吹来,勾起了白色裙裾潜藏的躁动,轻舞飞扬的色彩为周遭的黑暗增加了几分执着的深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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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的解药。”面对着月歌,茹暮不愿意的多说废话,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她笃信月歌已经在殿中恭候多时了。
月歌走近茹暮,两只灵秀的眼弯成了柔美的弧,“看来美人儿就该是美人儿,就算是毁了容,依然绝色倾城。”
奚落的话,碰触不到茹暮心底最为多情的柔软,她无动于衷的道:“解药。”
月歌微微一怔,笑意里有些模糊的情感,难以被他人看穿,“看来,十九比我想象的要有本事,你此番来要解药,是不是就是在替十九那丫头告诉我,你们已经主仆同心了”
“解药。”没有回答,茹暮坚定的重复着自己来此的目的。
月歌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在茹暮面前晃了晃,“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邪恶的念头在她的脸上化成了极美的笑靥,“拿这瓶药来做交易,选择权在你手中,是选择带这瓶药走,还是看你孩子一眼,全由你决定。”
卑劣茹暮不禁在心里咒骂起来。拿解药做交易换去见孩子一面两者本就没有牵连,可偏偏被拧在了一起。孩子是她的软肋,血浓于水,她怎会不想见此刻,她恨不得杀了月歌,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她想见孩子,想确定孩子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折磨然,见一面的代价是十九的性命。羞花,对于女人来说太过残忍
见茹暮没有回答,月歌侧过头看着手中药瓶,“很难吗两者选一,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
解药是你要我来取的,就知道你会耍阴谋,可我该怎么办茹暮沉默不语,脑海里是孩子稚嫩的脸庞,粉嘟嘟的皮肤吹弹可破,渐渐转变成十九憔悴的脸,上面是说着那句“我们要主仆同心”时的期盼的神情。两者很难抉择,所有的幻想在一瞬间演变成了飞雪,为整个心田覆上了一层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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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13
幽暗的大殿中只剩下沉寂,仿佛在等待茹暮的抉择,二者选一,无论选哪一个,都注定会损失另一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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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告诉十九,要我来帮她取解药的,难道你想言而无信”茹暮看着月歌,眸子中映出了萤火虫的光芒的颜色。
月歌把药品攥在手心里,“不错,我是对十九说过,她的解药要你来取,可并没有承诺过什么。”她是妖孽,不折不扣的妖孽,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别人愈痛苦,她便愈开心。
既然你不愿意给我解药,就不该给十九希望茹暮明白自己犯了一个错,依照月歌的性子,就是喜欢给予别人希望,然后看着他们与希望相背驰,渐渐远离,最终绝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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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一个,决策权在你手中,是见孩子,还是看着十九全身化脓,溃烂而死”月歌的声音妖媚,媚惑人心。她的眼停留在茹暮的脸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微妙的变化。
“既然,你不想给,就不该这样折磨十九”茹暮蹙起眉,恶狠狠的蹬着月歌。
月歌向前走了两步,白裙曳地,扩散出妖娆的光,“十九是佐刹门的人,我想怎样对待她,都可以。小说站
www.xsz.tw你也一样,我想如何对待你,你都没有说不的权力。”
“不,我有”茹暮把手握成了拳,涂着丹蔻的红指甲深陷于肉中,“已经一个月了,还有十一个月。”这是在提醒月歌,还有十一个月便是约定的期限,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虽然战胜月歌的希望渺茫。
“真的可以吗你认为你能吗”月歌在茹暮面前绕了半圈,“你应该很好奇,我为何要叫你嫁给魏廷吧”
不容否认,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茹暮,想了很久,都找不到答案。
“你相信宿命吗有一句话说得好,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切都是已定的命,我只不过是送你入局。”月歌脸上的笑意更欢,伴着动听的笑声,呈献给茹暮一张复杂的脸。
入局什么局哼,就算入局,我也一定能走出去茹暮对月歌的恨意又聚积了一些,但此刻只能忍耐。
“好了,话说得多了,该你选择了。要十九,还是见你的孩子”
“孩子还好吗”茹暮担忧的问,四年里,她与孩子分别了无数次,总是聚少离多,可四年的思念远远不及这一个月来得汹涌。是母亲的天性,当知道孩子身处危险中,便会不自觉的担心。
“这么说,你是选择孩子了”月歌把玩着手中的解药,似乎不介意把它摔碎,因为结果已经明确,“你的孩子很好,天天问我,娘亲在哪里,你猜我是如何回答的我告诉他,你的娘亲很快便会来看你,你掰着小手指头数,一天数一根,当数过三轮之后,你就能见到你的娘亲了。差点忘记了,小家伙来得时候还不会数手指头,这个可是我教他的,呵呵。看着小家伙一天一天的对着手指头发呆,真是叫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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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14
“不,我还没有给你答案”脑海里勾勒出孩子坐在地上数手指的画面,茹暮心痛如刀割,忍不住的想,这些日子里,他一定很想见我,每数一天,便多了些盼望。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见他一面,要用十九的命来换,对十九不公平。
“这可是我给你的机会,小家伙在我手里,可不是什么时候相见就能见的。”月歌清楚茹暮的想法,把威胁的力度拿捏的恰到好处,柔柔的声音里藏着数不清的无形的针,狠狠的刺痛着茹暮心中没有防盾的那一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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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等了娘很久,对不对茹暮想象着孩子哭着闹着喊自己的情景,艰难的闭上了眼睛,口中不禁呢喃起:“孩子”
“我明白了。”月歌把手中的药瓶随意的扔了出去,“啪”的一声,小小的药瓶在与地面的接触后,落了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你”茹暮被药瓶破碎的声音惊醒,而停留在她视线里的只剩下了药瓶的残骸,揣着复杂的心情转头看向月歌,放肆的笑颜里有不加掩饰的得意。
“我带你去见孩子,他等了你很久。小说站
www.xsz.tw”月歌转身,准备领着茹暮去见孩子。
“等一等,我要十九的解药”茹暮叫住月歌,坚定的看着她,告诫自己,我是来给十九要解药的,而非来看孩子的。
“解药”月歌略显迟疑,目光移到药瓶落地的地方,“你也看见了,解药已经没了。”
“不,你有,羞花的解药也不是只有一瓶。”
“为了十九值得吗”月歌劝说着茹暮,“想想你的孩子,难道叫我跟他说,你的娘太狠心,不愿意见你想象一下,小家伙听到这样的话后会怎样”
茹暮克制不住的想起孩子,孩子,你见不到娘亲,会不会怪我爱与义再一次成为了矛盾的两端,扰乱着她的心绪。然,她终究不能叫十九去为她和孩子而死。“解药给我。”伸出手,逼迫着月歌拿出解药。
月歌从怀中掏出另一瓶解药,讽刺的说道:“原来我们的扇舞是这般的狠心。可怜的孩子,没有人疼爱,连个父亲都没有。”
茹暮拿过解药,速度之快,几乎可以称之为夺,“别为难我的孩子,否则,我会叫你付出十倍的代价”说着,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不会的,那个小家伙很可爱。”月歌敛去笑意,脸上的神情暗了几分,“别以为你选择了十九,就可以主仆同心,该你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而且,是一个人。”
月歌的话很有深度,但其中的意思,茹暮没有执著的想要弄清楚。这个世界本就如此,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出生,然后遇见很多人,经历相识,相知,最后分别,继续着一个人的生活,怕是到了白发苍苍,能记住的也只是独自经历过的痛苦与哀伤。
十九也是过客,早晚有一天,她会踏上自己的路,或许会在某次的意外中付出生命,但她绝不能因为中了羞花而毒发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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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15
回到止苑的时候,十九的唇已经干裂,可额头上还是有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淌下,芳香四溢中,她勉强从床上支起身子,看着茹暮,扯起笑容,张开嘴唇,却发不出一个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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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暮加快步伐,走到十九身旁,从怀中掏出来之不易的解药,拔开瓶塞,把之灌入十九口中,“有些迟了,对不起。”歉疚的声音里有她的无奈,她对着十九笑,笑容里多了些许的疲态。
喝过解药后,十九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看着茹暮,问道:“很累吧阁主有没有为难你”
茹暮摇了摇头,不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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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见到孩子了吗”十九不知这样的问题,会刺痛茹暮,傻傻的问。
“孩子”茹暮停了好久,撒谎道,“见到了。”
察觉茹暮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十九又问道:“难道孩子出事情了”
孩子,你会怪我吗茹暮见十九焦急着等待着答案,继续摇头,“不,他没事,我只是觉得累了,觉得失望,想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见到了,又分开。”
十九体谅茹暮的心情,“再忍耐十一个月,就不会再分开了,你和你的孩子就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没有人再能够把你们分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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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如此吧,茹暮微笑着,笑意背后是她隐忍着的对孩子的思念与爱意。
十九总觉得有些不妥。阁主给了解药,然后还叫看了孩子她会那么好心吗“扇舞姐,阁主真的没有为难你”
浓浓的关心,叫茹暮觉得甚是欣慰,她明白十九是真的关心她的,而她怎么可以叫十九担心忽然想起月歌的话,绝非是随口说出来的。或许,有一天,月歌真的会叫她们分开,只盼望到时候能求一个好聚好散。“十九,如果有一天你能摆脱月歌的束缚,一定要努力的叫自己过得好一点。”
“什么意思”十九警觉的瞪大了眼睛,茹暮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不会是简单的祝福,“扇舞姐,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真的没事,别担心,我只是才发觉原来我们交心的太晚,错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茹暮把手附在了十九的手上,“以后,私底下我们以姐妹相称如何”
“恩,好。”十九用力的点头,感动的几乎要流出眼泪,“以后,我们就是姐妹,十九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姐妹之情的。”
茹暮尴尬的不知说什么了,“姐妹之间不要说生或是死,那些都太过沉重。”
“扇舞姐,十九一直想不明白,为何阁主要你替你妹妹嫁给王爷”十九很早便想问了,只是因为碍于与茹暮始终保持着一个非近非远的距离,而迟迟没有问出口。
“她没有说。”茹暮如实的回答,“她只是说,这是早已布好的局,她这么做,只是请我入局。”
“入局”十九更觉迷茫,解药的已经发挥了作用,她的脸渐渐有了血色。
“恩,既然她说是局,那就把它当做局吧。”茹暮坦然的说道,已深陷局中,自然会迷乱,该来得总会来,躲不过,逃不掉。
给读者的话:
亲们,400叫荧不小心抢到了,扫了你们的兴致,所以多更一章,感谢你们的支持和积极留言,特别是二少童鞋给荧写了很长的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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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16
雪与风相互纠缠不清,在咧咧冬日中上演着一出又一出雪虐风饕的大戏。栗子小说 m.lizi.tw日子一天一天的冷了下来,严寒凛凛,叫人难以承受。
每日给佘太君的请安,对于王府的女人们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折磨,娇贵的身子总是难以承受严寒的。
请安的时候难免不会碰见其他三房女人,如俏是一个天生的伪装者,一副乖巧的样子,却讨不到老太君的欢心。花露儿与人和善,时常会在远离佘太君的视线后,与茹暮结伴走一段路。而霜怡,大概因为年龄较大的缘故,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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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连请了十次安后,霜怡差下人送来了新制定的衣裳。茹暮的衣服共五件,三件宫装,两件便装。
“这是何意”望着花花绿绿精细的衣裳,茹暮困惑了,好端端的送什么衣服
十九拿起一件橘黄色宫装,展开,在茹暮身上比了比,解释道:“再过几天便是新年了。”
哦,原来是新年。茹暮在心里应了一句,把视线移向了窗子,紧闭的窗户遮挡住了外面该有的美景。“新年,我已经好久没有过过了。栗子小说 m.lizi.tw”在她的印象里,她只过过一次新年,是四岁那一年的时候,没有华丽的衣裳,没有温暖的屋子,没有诱人的佳肴,但有老乞丐相陪伴
“我也很久没有过过了。”十九把衣服轻轻的拢在了一起,“记得每年过年的时候,奶奶总会给我缠上一段红头绳,爹爹总说土气,说随便挑一件首饰就比它名贵。可奶奶却笑着叱道,你懂什么,这样才能辟邪,保佑我的小孙女长命百岁。”
长辈给最疼爱的小辈缠上一段红头绳,是北魏流传下来的习俗,是长辈对小辈寄予的爱意的表现。
茹暮明白十九在想过去了。能体会她的心情,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于是,默默的站着听着十九的话,从一段段回忆的点滴里,茹暮知道了十九跟她奶奶的最为亲密
此后的两天里,各种首饰物件不断的送了过来,在默默的告诉它们的主人:往后的几天会很忙碌,要穿着得体,不能给广义王府丢人。
按照北魏的习俗,年三十的晚上,皇上会在御花园举办一场属于皇室的家宴,本来是只准皇子出席的,但当今圣上阳景帝子嗣单薄,所以,要皇子们携带自己的正室出席。
魏廷坐在凳子上,审视着茹暮穿上的新宫装。宫装款式新颖,穿在茹暮身上好似特意量体裁剪的一般,玲珑曲线展现得恰到好处。“这衣服真好看。”
好看吗茹暮没有说话,腰间的束带勒得她有些喘不过起来,抑或者说宫装穿起来麻烦,叫她觉得烦闷。
把视线从宫装渐渐移到了茹暮的脸上,魏廷有些恍惚了,虽然面前之人的脸上有两道疤痕,但丝毫不能影响她的美,可总觉得差了些什么。于是,重新审度,终于明白,是少了女人该有的妩媚。看惯了如俏的千娇百媚,面对着茹暮的冰冷淡漠,自然觉得不适。“可惜了这衣服了,竟然穿在了一个丑八怪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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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17
“丑八怪你除了用丑八怪来形容我以外,还会用些别的词吗”茹暮讨厌身上的橘黄色的宫装,更讨厌坐在对面的魏廷,从上午开始,他便跑到止苑里叨唠她该穿什么,戴什么,好不容易穿戴好了,居然换来的是冷嘲热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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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茹暮有些恼怒,魏廷满意的笑了笑,“难道你不是丑八怪吗”这应该是第一次,很好的开端不是吗韩茹希,我一直以为你是冰美人,不会生气。你放心,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茹暮暗暗的用鼻息送出一口堆积在胸口的气,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淡然,嘴角挂起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反唇相讥道:“怎么这样就得意了我动怒,你就开心,是不是”方才,她是有些失控,听了几个时辰的废话,从头到脚被魏廷指指点点的说了好几十遍,耳根子都磨出了茧子了。栗子小说 m.lizi.tw“夫君,别忘记了,我还是你的妻。”
夫君是个久违的称谓,用在这里,甚是讽刺。魏廷以同样寒冷的笑意回敬着茹暮,“对,没错,你是我的妻,所以,我要带你出门。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站起身子,走向茹暮,把它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已经做好了相互挖苦准备的茹暮,被魏廷的举动弄得不知说什么了,她看着胸口处的玉佩,脑海里闪过一道霹雳,晃眼的白光疾速扩散,直到周遭是一片空寂的苍白。
“时辰不早了,本王没心情与你一来二去的废话。”魏廷托着白色的玉佩,漆黑的眸子里多了些恋恋不舍。“戴着它,别给本王弄丢了。”说罢,轻轻的松开了手,叫之自然的垂在宫装前。
玉佩上的图案是海桐花,五片大小不一的叶子围绕着一簇开得正艳的海桐花,栩栩如生,洁白通透的玉质,精心细致的雕琢,彰显着它的身价不菲,似乎也在告诉别人,它是独一无二的。
看着脖子上的玉佩,茹暮忽然明白了月歌的话的意思,却不敢相信的问:“这样的玉佩,是不是世上仅此一块”
魏廷点了点头,承认道:“是,世上仅此一块。”
“你相信宿命吗有一句话说得好,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切都是已定的命,我只不过是送你入局。”月歌的声音响在耳畔,如同天雷轰轰,叫茹暮难以忍受。
她把玉佩攥在手中,试图为脖子分担一些重量。玉佩的花样特殊,只一眼便很容易做到过目不忘。所以,她记得,记得这块玉佩,也记得玉佩的主人。很多被遗忘掉的过往,随着玉佩的影子,慢慢的浮现出来,而且愈加清晰。“这块玉佩真好看,你放心,我会保管好它。”这就是宿命吗缓缓抬起头,看着魏廷冷峻肃然的脸,心里竟然有了不一样的情愫,很复杂,复杂的笼罩在她的思绪里,唯一能确定的是讨厌不存在了,因为,她是这个世上最没有资格讨厌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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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18
记忆如昨,一切又回到了九年前,那是茹暮在佐刹门呆的第五个年头,按照佐刹门的规定,锁身阁学习武艺的刺客,在第五年必须出去执行任务,视完成情况的好坏,来决定将来的命运。栗子小说 m.lizi.tw
一直呆在冉驭身边做仆人的茹暮终归也是锁身阁的一员,自然也逃不掉。
“我一定要去杀人吗”十岁的茹暮看着冉驭,脸上是期盼,她期盼冉驭能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是,这是必须面对的事情。”冉驭肯定的回答。“你答应过我,要活下去的,如果不执行任务,你怎么活下去”
无法逃避,茹暮觉得难以呼吸,是必须面对的事,可叫一个孩子去杀人,真的很残忍。小说站
www.xsz.tw“好,把三个备选的任务给我吧。”三个任务中选出一个,是佐刹门给年轻的杀手们最大的恩泽,把命运交给他们自己,是存活,还是死亡,都在决定的一瞬间注定。
冉驭摇了摇头,“不,没有,你没有三个任务可以选择。等待你的,是一个已经定好了的任务。”他把铁面具戴到茹暮脸上,“这一次,我陪着你。”
陪着我丝丝感动萦绕在茹暮心头,她感到自己的手被冉驭拉起,冰冷的手上重新覆上了温暖。栗子小说 m.lizi.tw
她随着他走了很久,一直走到了一片黑压压的树林。月黑风高的夜,凄凉的风迎面而过,错综复杂的枝桠交叠,形成了一张黑色的网,看上去阴森恐怖。
林子里的空地上坐着一名女人,她揽着怀中的男孩,警觉的用眼睛来回扫视着周围,不住颤抖的身子在默默的说明她的恐惧。地上横躺着四具尸体,殷红的血在残骸的下面形成了蜿蜒的小溪。
冉驭与茹暮躲在树丛里,他看着害怕的茹暮,说道:“看见没她比你还要害怕,你的任务就是杀了她,你放心她不会武功。”
“一定要吗她看起来很无助,也很可怜,她怀中的男孩看样子已经十三四岁了,但她却不肯放开他。”茹暮怜悯的说道。
“因为她的孩子是个痴儿,你的任务不是同情他们,而是去杀了那个女人。”冉驭递给茹暮一把匕首,月光之下,匕首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是淬过毒的象征。“你答应过我要活着,用她的命换你活下去,懂不懂”
活下去,简单的约定里有对两个人的承诺,茹暮迟疑的接过匕首,慢慢的靠近女人。
“孩子别怕,别怕,娘来保护你。”女人安慰着怀中只有四五岁孩童心智的男孩,她的腿在流血,染红了她的裙裾,华丽的衣裳失去了本来的色泽。她直勾勾的看着戴着面具的茹暮向他们靠近。“你来杀我”
“”茹暮默认着。
女人有一张绝美的脸,因为恐惧而略显苍白,“你这么小,就要杀人”
“杀了你,我才能活。”茹暮试图用冰冷的声音麻痹自己。
女人低首,看了看怀中已经十三岁的男孩,又有所希冀的抬起头,“能放过我的孩子吗他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放他一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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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19
哀求的声音飘进茹暮的耳朵,拧成了一股纠结的绳,绕上她的心,一圈又一圈的缠绕着,且愈加紧密,令她心痛难忍。小说站
www.xsz.tw母亲就是这样的吗即使是临近死亡,想到的也是孩子的安危尽管那个孩子并不好,甚至是一个痴呆儿
女子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哄骗着怀中呆傻的男孩,诱惑他吃下去。很快,男孩便睡着了,睡相甜美,好似刚刚吃过的是一颗美味的糖果子。“睡吧,娘知道你累了。”她重新抬起头,笑着,凄惨的笑颜与美貌结合,看起来很漂亮,令人怦然心动,却也令人心痛,宛如一朵开得盛艳的昙花,当美丽得到升华,便是在向着凋零靠近。栗子小说 m.lizi.tw“他睡了,你可不可以当做他已经死了放过他一条命,他离开了我,也不能活很久的,就放过他,好不好”药是早已准备好的,仿佛从很久以前她就料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了。白皙的手抚摸着男孩俊逸单纯的脸庞,棱角分明的轮廓上还有没有脱去的稚气。
细微的动作带给茹暮不小的触动,她问:“是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的”于心里她渴望有这样的一份亲情是属于她的,渴望着女人怀中的男孩就是她自己,而女人就是她的母亲。栗子网
www.lizi.tw母亲陌生的词,活了十年,她从来没有对谁喊出来过,甚至是没有见过母亲的样子。
“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是十月怀胎之后,才有的生命。或许,世上还有比我更爱孩子的母亲存在。身为一个母亲,我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快乐,就算是死,也不要叫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无能无力。”女子说的中肯,漂亮的眸子被星光照亮,里面是没有溢出的晶莹泪光。她的手停留在男孩的脸上,不舍离开,但又不得不离开。把熟睡的男孩安顿在一侧,叫他的后背倚靠在笔直的树干上,微微一笑,“或许,他不完美,甚至是不健全,但是,我爱他,我是他的全部,很难想象离开了我,他会怎样生活”掏出帕子,为男孩擦去了脸上的污渍,动作轻柔且小心,因为她知道这是她最后能为自己的孩子做的事情了。
你说你是你孩子的全部,那我娘亲呢为何不是我的全部为何要狠心丢下我这个痴傻的男孩都活了十三年,享受了十三年的母爱,那我呢我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为什么要丢下我银亮的面具之下,是茹暮悲伤的脸,咸涩的泪水在细细的夹缝中流淌、蔓延,氤湿了她的心,某种情愫在泪水中发生了改变。“我放过你,你能把你对孩子的爱分给我一点吗”她想找一个怀抱,腻在里面撒娇,哪怕是做一个傻子。
“傻孩子,母爱是特殊的,任何感情都替代不了,这话要是叫你的母亲听见了,她会难过的。”女子伸出手,拉住茹暮的小手,两只手虽然都是一样的冰冷,碰到一起却很温暖。
给读者的话:
回亲的话:荧是在填坑,不是在挖坑,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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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0
茹暮摇了摇头,面具下面是她的痛苦与悲惋。栗子网
www.lizi.tw“她不要我,不要我。”
“怎么会”女子仰着头,看着茹暮,而她没有觉得自己很卑微,她的高贵与生俱来,“我猜,你的母亲是迫于无奈才把你丢下的,世上没有任何一个母亲肯舍得丢掉自己的孩子。你渴望她的爱,就要去找她,她不会拒绝你的。”柔美的声音里有属于女人的温婉,“你是一个令人心疼的孩子”声音戛然而止,是在远处飞来的匕首没入胸口后。栗子网
www.lizi.tw她凝眉,低首,看见自己的胸口处,开了一朵红艳的花。“我就知道你不杀我,也会有人杀我的,救我的孩子救他”说着,她的嘴唇被灰色侵染,双手颤抖的解下腰间的玉佩,像是用力了全身的力气,不自觉的倒向了背离她孩子的方向。她挣扎着爬向男孩沉睡的地方,试图把玉佩塞进他的衣襟中,但这般简单的动作对她来说太难,尝试了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求你帮我”
茹暮俯下身子,把玉佩从女人手中夺了过来,看了一眼,便被上面的图案吸引,洁白的玉身上是一簇与女人一样美丽的花,花为五瓣,看起来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小说站
www.xsz.tw“我帮你。”她把玉佩塞进男孩的衣襟里。害怕男孩一个翻身,叫玉佩掉出来,又把系在玉佩上的红线的另一端系到了男孩的衣带上。
“谢谢你”女子含笑说道,满含神情的看着男孩,“记住我是爱你的”声音越来越小,随着眼帘的阖上而渐渐的听不清了,显而易见,她的眼不会再睁开了,永远不会。直到最后一刻,她依然把爱给了她的孩子。
浓郁的亲情,感染了上苍,天空开始飘雪,是雪,而不是雨。春季的雪,总是显得格外的弥足珍贵。
茹暮看着他们,感觉眼前的穹幕好像坍塌了一般,而她柔弱的身子撑不起塌陷的天。“为什么要杀了她”这话是对冉驭说的,飞过来的匕首,就是最好的证明。
冉驭从树丛中走出,“为什么迟迟不杀她”冰冷的语气好似从空降落的雪。
茹暮第一次觉得冉驭很冷,冷得叫她难以适应,“他们”。
远处飘过来一道黑色的影,傲立于他们面前,是佐刹门的门主冉绝人,就是冉驭的父亲。
“参见门主。”佐刹门里没有亲情,即使对面是自己的父亲,于冉驭来说都要称门主,“这一次是十九抢先完成了任务。”
冉绝人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女人,“很好。驭儿,从此以后,十九有资格做你身边的陪同了,至于名字”
“回阁主,驭儿已经想好了,叫扇舞以扇为舞,抑或者说是以扇为武”冉驭早已替茹暮想好了名字,就这样茹暮从十九变成了扇舞,成为了佐刹门里唯一的扇舞,而十九这样的称呼,总会有很多人来代替她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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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1
获得名字的茹暮并不快乐,神情凝重的望着飘来的白雪,看着它们在空中飞舞,然后渐渐的画上了生命的终止。栗子小说 m.lizi.tw雪来的不是时候,是那一年的初春最后的一场雪,很快便是春暖花开,而堆积在她心头的雪始终未化。
她明白冉驭的用心良苦,也终于在绝望中明白,在佐刹门里只有用别人的生命才能获得自己存活下去的权力,就好像以命续命,不停的杀人,才能活的更长久。而过了很久,她终于弄明白了原来玉佩上的花是海桐花。可是,到她去找那个痴儿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特殊的玉佩,在时隔九年之后,又一次的回到了茹暮手中,依稀间,仿佛还是旧时的温度,可那个当时只有十岁的不忍心杀人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杀人工具。栗子网
www.lizi.tw双手沾满了无数人的血。九年里,杀了多少人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别看了,它不会是你的。”魏廷见茹暮对玉佩很感兴趣,厌恶的打断了她,“时辰不早了,别忘了你的承诺,出去了别给本王丢人”告诫中多了几分严肃,说罢,迈开大步向着门外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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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昂挺拔的背影,呈现在茹暮眼前,留下了一大片难以驱散的黑暗。九年前,我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叫一个女人死在了我面前,而二皇子魏廷恰巧是在九年前与丽妃一同失踪的,传闻二皇子在八岁的时候得了一场恶疾,从此变得痴傻一件件确实的事情,罗列在眼前,堆砌成不容推翻的砖墙。九年前,他是一个痴儿,而九年后他是广义王爷,是我名义上的夫君。这就是所谓的宿命月歌叫我来还债可这九年里,魏廷都是怎么度过的谁能告诉我
忽然间,茹暮好奇起魏廷的过去,迫切的想要了解他在这九年里过得好不好。数不清的问题接连不断的冒出来,在马车的一颠一簸中幻化成无数条小虫子,啃咬着她的心。
一路的行驶中,是不该有的沉闷,叫魏廷觉得马车的车厢内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转过头,在瞧见茹暮后,不由得把黑郁的双眉拧向了一起。看着她对玉佩发呆,心也随着一同沉沦了。茹暮的举动不就是他经常做的吗每天,在一个人的时候,对着玉佩发呆,在脑海里找寻着母亲的剪影,可那时他是痴儿,根本不记得了。“玉佩很漂亮吧”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些温柔。
“嗯”茹暮从恍惚中清醒,放下被焐热的玉佩,点了点头,“是,很好看。”堵塞在心头的问题,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化作了一句早已明确答案的问话,“这块玉佩对你很重要,是不是”
魏廷的眼睛流连在茹暮胸前的玉佩上,“是,很重要。”
“你放心,我不会把它弄坏的。”
车厢内的气氛微异,一块洁白通透的玉,改变了很多,同时,也改变了两个人。他们都不再开口,就这样一直安静的随马车前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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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2
停下马车,早已有小宦官候着了,他提着灯笼,对着魏廷作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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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暮不以为然的看着小宦官手中的灯笼,明晃晃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这一路走来,怕是所有人都会被我吓到吧想罢,跟随在魏廷的身后,向着御花园走去。
冬日的御花园中是一片白雪茫茫,混杂着梅花的香气,叫人很难分辨清哪里是白玉路面,哪里是雪地。栗子小说 m.lizi.tw
穿过宽广的广场,就是皇家家宴的大殿。殿外依然有人等候,看起来是一位混迹多年的主儿。他张开红润的嘴,以特有的嗓音报道:“广义王”
魏廷抬起手,伸出一指,在宦官的眼前晃了晃,纠正道:“不,错了,是逍遥王。”他愿意所有人都把他当做逍遥王,不羁的神情里多了几分放荡。
通报的宦官低首示意自己喊错了话,“逍遥王到”被人突然打断之后,声音不如方才的洪亮了,抑或是宦官对于逍遥王的称谓心存芥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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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廷拉起茹暮的手,得意的向着殿内走去,直到坐下来后,才松开了她的手。
阳景帝的儿子不多,全算在一起,也不过十几个人,但现今还活着的只剩下五个了。分别是:二皇子魏廷,三皇子魏淮,四皇子魏澈,十皇子魏衍,十二皇子魏晋。大皇子出生了三天便夭折了,八皇子魏安于两年前战死沙场,是众多皇子中死得比较“轰轰烈烈”的,而其他的皇子都是因为各种疾病而一命呜呼,不禁叫人感慨,皇子们的体格太差了。可明眼人应该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在暗处做了手脚的。
皇室的家宴富贵奢华,精美的菜式却勾不起茹暮的食欲,她不懂为何所有人的眼神都要在她脸上逗留一番,就因为那两道可怖的疤痕
魏廷端起酒杯品了一口,见茹暮尴尬的坐在一旁,忽然笑了,持起筷子,为她添了一些菜,小声说道:“怎么没有胃口脸是你自己毁的,别人只不过多看了几眼,你就受不了了。”他们之间的偃旗息鼓,仅仅局限于马车内,走出了那个马车,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茹暮垂下头,“如俏好看,可是,你不能把她带过来。”一语击中魏廷的无奈,也是如俏的无奈,纵使拥有宠爱无限,却注定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侍妾。察觉到这样的话有些伤人,立即改口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陌生的字眼出自茹暮的口,魏廷有些错愕,他们之间是从何时起变得“相敬如宾”的不,他没有变,是茹暮变了。
突来的改变,源自于对魏廷母亲之死的耿耿于怀。虽然说他的母亲丽妃的死不是她造成的,但却与她有着密切的关联。茹暮拧起眉,眉宇里多了几分不自然,“我的意思是,我是你的妻。现在,你有义务帮我回避这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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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3
魏廷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免关切的问:“你还好吧”茹暮的低声下气的背后潜藏着什么他想要弄清楚茹暮的改变源自于什么。栗子网
www.lizi.tw“需不需要找个太医帮你看看”故意提高了语调,是做戏的开始。
想来是声音过大,招惹来圣上的注意力,他循声看了过来,“廷儿,出什么事了”
“真好,又是一场好戏。”魏廷小声的对茹暮说罢,大声的回应着皇帝的问话,“回父皇,儿臣没事,是儿臣担心娘子。”在公然的场合称茹暮为娘子,是他的一贯作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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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暮抬起头,迎上圣上的眼神,“回皇上,臣媳没事,是王爷大惊小怪了。”
见到茹暮的样子后,皇上迟疑了片刻,把视线渐渐移开,却看见了挂在她胸口的玉佩,好像看到了故人。“这块玉佩原来廷儿送给了你。难怪在几个月前,廷儿就到朕这里吵闹,要朕履行当年的承诺,说今生非娶你进门不可。”
玉佩茹暮低下头,不知该不该说话。
“父皇,这块玉佩配儿臣的娘子,难道不好吗”魏廷反问。玉佩是他的母妃留给他的唯一念想,此刻挂在茹暮的脖子上,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很好,朕记得当年见到你母妃的时候,就是在海桐花盛开的时节,她摘了一朵海桐花放在鼻子下陶醉的闻着,只那一个动作就叫朕对她念念不忘,后来朕也像你一样执着,把她娶进了皇宫。”皇上的脸上是对过去的感触,在对过去的念念不忘中,是对故人的想念。刻着海桐花的玉佩是当年他亲手送给魏廷的母妃陈丽倪的,世上只此一块,所以,当四年前,魏廷带着玉佩回来时,他就认定魏廷就是他的儿子。
“皇上,年三十的,您说这些做什么”坐在皇上身侧的皇后谭青兰不满意的打断了他的话,说着,为他斟了一杯酒,“过年要高兴才对。”
魏廷冷冷的哼了一下。二十四年前,后宫中有两朵花,一朵是称为海桐花的丽妃陈丽倪,另一朵则是称为兰花的兰妃谭青兰,两位美人花伴于龙架前,盛宠不衰,而多年以后,丽妃一家遭人诬陷,满门获罪,兰妃摇身一变成为了后宫之首,中间的事事非非在须臾中沉淀,成为了属于过往的事,但往事并不如烟。
“对,朕不该提这个。”皇上想起茹暮的脸上的疤痕,也从私底下听说前段时间魏廷特意把林太医请到王府,不免好奇的问道,“廷儿前段时间大费周章的把林太医请到王府就是为了茹希的脸”
魏廷没有考虑,重重的点了点头,“是。”拉起茹暮的手,情深脉脉的看了她一眼,“是这样的,儿臣只是希望娘子能恢复到以前的容貌。”
“这脸是谁毁的”皇上问道。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茹暮觉得自己的身上又多了很多人停留的视线,“回皇上,是臣媳自己毁的。”话音一出,全场的女眷中有些发出了声,窸窸窣窣的声音里有惋惜,也有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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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4
魏廷加重了力道,大手攥住小手紧紧的向里面拢着,似要把那只玉手如葡萄一般的捏碎,脸上保持着温柔的笑容,“毁了又如何不能改变儿臣对娘子的爱。栗子网
www.lizi.tw儿臣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把心完完全全的交给我的。”
茹暮看着魏廷,在他漆黑的眸子里看出了别人察觉不到的虚伪,她不懂魏廷为何甘愿捏造这样一个伉俪情深的事实,是要迷乱众人的视线,还是要昭告天下,他是一个好男人手上承受了太多痛苦,渐渐的变得麻木,她悄悄的移开视线,欣赏着众人的反应,有人羡慕,也有人嘲讽,但有一个人的眼神,她看不懂,奇特的眼神叫她心神难安,有种似被看穿的错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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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儿也已娶妻了,是不是该去自己的封地了”皇后谭青兰借机询问,四年了,魏廷赖在京城四年了,难道还想赖一辈子不成
魏廷的眼神逗留在茹暮的脸上,“都道是京城人才济济,儿臣还想为娘子寻觅医术高明的人,好好医治下她的脸,容貌对于女人来说很重要,不是吗”说着,松开了她的手,“皇后好像不喜欢儿臣留在京城”
“怎么会本宫只是觉得依照廷儿的性子,京城有些局限了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皇后谭青兰的脸上流露出关切之态,“廷儿流落在外有九年之久,好不容易回来了,本宫也不想廷儿再有些什么不顺心了,毕竟姐姐死得早。”
“儿臣谢过皇后的关心,皇后娘娘对儿臣真好,对儿臣的爱远远大过于对四弟的,相信儿臣的母妃在天上一定会欣慰的。”魏廷假意逢迎着皇后,悄然隐藏着对她的恨意,虽然还没有查出来他的母妃是如何而死的,但皇后肯定逃不了关系。
已是安南王的四皇子魏澈被突然带入焦点中有些不自在,抬起苍白的脸,“二皇兄说笑呢,就会拿你这个病弟弟耻笑。”
原来他是安南王魏澈,是那个传闻有了封地,但因为身染恶疾而留在京城的安南王。茹暮知道了刚刚的眼神的主人的身份,回想起那特殊的眼神,总觉得有些诡异。难道是认出了她不是茹希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换来阵阵寒意。安南王是与茹希从小一同长大的,在魏廷失踪以后,很多人都认为迎娶茹希的会是安南王,可惜,一直等到茹希十九岁,安南王还是没有下聘迎娶她。
“耻笑哪有”魏廷端起酒杯,对着安南王魏澈敬了一下,然后仰面送入口中,“四弟一向体弱多病,身边没有个照料的人总不太好,二哥觉得你应该娶亲了,一来身边多个人陪伴,二来冲冲喜,说不定身子就好转起来了呢。”他暗暗断定藏在茹暮心中的人,是安南王魏澈。拆散鸳鸯的“好事”,他乐意去做。此刻,他当着皇帝的面说了这番话,似乎在没有挑明的告诉魏澈,茹暮是他的娘子,而非你安南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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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5
茹暮不懂魏廷为何会针对魏澈,也无心理会这些,埋下头,开始往嘴里填菜,每一口都要咀嚼二三十下,并不是品味饭菜的味道,而是味同嚼蜡,实在难以下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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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的家宴不好吃,一餐下来叫茹暮如鱼刺哽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她不懂为何每一个人都可以吃的津津有味,谈笑风生的把酒言欢。忍了许久,见魏廷已经微醉,无暇顾及她了,终于放下筷子,向着殿外走去。
夜深,寒凉。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驱散了炭火的温热带来的迷乱。小说站
www.xsz.tw茹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企图叫风息沿着血脉淌遍全身。徐步而走,走至梅花树下,淡淡的梅香清馨恬淡。托起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看出了神。你会怪我吗怪我用你的命换取我活下去的权力脑海里记得最多的是女人对魏廷的爱,还有她高贵的气质,与悲恸的神情。
“这块玉,是三十年前年前一个渔夫在南海海边捡到的,因为会隐隐发出寒凉,在那年夏天被地方官献给了父皇。”安南王魏澈跟随着茹暮走出殿堂,见她看玉佩看出了神,才开口解释,“玉是一块好宝贝,从那年开始,每逢夏天,父皇都不会再去避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南王在胡说吗”茹暮手中的玉已经被焐得带了温度,她转过身子,看向魏澈,对上了那双明澈的眸,不由得低下头了。那双眸子太过可怕,仿佛能洞穿一切。
“忘记说了,这玉会随着季节变迁而发生变化,冬季会变暖,夏季会变凉,堪称绝世宝物。”遮挡住月的云被风吹散,月光缓缓淌下,映到魏澈的脸上,使他的脸色更显苍白,“你不觉得你的手没有因为寒冷而变凉吗”
一语道破玄机,茹暮恍悟,没有开口。
“后来,在遇见侍郎陈国忠的女儿陈丽倪后,父皇便命人把玉佩打造成海桐花的样式,送给了她。”魏澈不禁咳了几下,是恶疾遭遇寒风的结果,“后来,丽妃就把玉佩随身携带着,现在,玉佩到了你的手中,看来二皇兄真的很爱你。”
爱只怕有一天,他会恨不得杀了我吧茹暮依旧不语,甚至是不敢去看魏澈,可双脚却似被魏澈控制了一般,随着他走到了湖边,湖水上已经凝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给人一种踏实的归属感。
“还记得八年以前吗”魏澈望着结冰的湖面,明净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映出的是一片碧波粼粼。
八年以前八年以前于他和茹希来说发生了很多事,但对于茹暮来说,能记得的只有一件,就是她救了他们,然后被茹希哄骗,在瑟瑟寒风中站了很久,很久。
“韩相府里也有一片湖,湖很大,也很美,深秋时节依然能看见水鸟飞过的影子。”魏澈回忆起脑海中的那片湖,用语言勾勒着它的美好。
很美又如何都与我无关,早在十九年前,我就不属于韩家。我不是韩茹希,别跟我说这些。茹暮排斥着魏澈,她与魏澈只不过是萍水相逢,魏澈永远不会知道救他的人,是一直活在暗处的韩茹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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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6
“我记得那一年,我十四岁,而你”魏澈忽然停顿住了,“应该是十一岁。小说站
www.xsz.tw然后,你救了我们的命,想来我真是没用。”
“过去的一件小事情而已,又何必念念不忘”茹暮背离着湖,迈开步子,她只想一个人出来走走,为何连这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她
“小事吗在生命面前是小事吗”魏澈看着茹暮的背影,问着,“当你尝试过那种窒息感后,就会明白,那不是一件小事情。”
“救你只是侥幸,当时,我们是一起落入水中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茹暮扬起头,在深邃的夜幕上找寻星辰的踪影,她是被无端卷入局中的人,已经和魏廷有所牵绊了,难道还要代替茹希与魏澈纠缠不休
远处传来一阵稳重的脚步声,玄色的身影在灯火阑珊处缓缓靠近,魏廷不湍不急的走来,“四弟好兴致,居然尾随着内子来湖边小聚。”
“二皇兄说笑呢,我只是见她独自站在梅花树下,才走过来聊了两句。”魏澈解释着。
茹暮走向魏廷,绕到他的身后,作出一副嫁夫随夫的样子。一个魏廷已经叫她心累了,若是再加上魏澈,怕是这场骗局就快被揭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魏澈见到茹暮躲闪到魏廷身后,心猝然的被揪了一下,病态的眉宇里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哀伤,“既然二皇兄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二皇兄要好好善待二嫂。”说着,转身离开。
魏廷忽然笑了,嘴角是一抹胜利的笑意,看着魏澈渐渐的消失于灯火中,才开口,“故人重逢,是喜极而泣,还是悲从中来”他很满意魏澈成茹暮为二嫂,这就是注定的因果,他们没有缘分。“我以为你会躲到魏澈的身后,不想你选择了我。”
“你是我的夫君,就算是做样子,也要叫所有人都明白:我们是夫妻。”茹暮说的坦然,她的眼一直停留在魏澈远去的方向,心头凝聚起一阵悲伤。魏澈应该是爱茹希的吧如果当初,他能去给茹希下聘,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般局面了是他觉得自己羸弱的身子不能负担起茹希的幸福,还是他根本就没有勇气追逐这一切
演戏魏廷意识到茹暮所作的一切都是演戏,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从一出门就开始演戏,演了很久。“你真是个天生的戏子。”
嘲讽的话语,是私下无人时,魏廷才会表露出来的态度,茹暮的心依然被悲伤占据,淡如清风的回应道:“你不也是一样,天生的戏子,我们不过是彼此彼此罢了。”她悲哀魏廷有着一颗桀骜的心,却要用其它来掩盖自己的真性情;也悲哀茹希遇见的是软弱的魏澈,不能承担幸福;更悲哀自己,明明是个局外人,却要搅入这场局中。局外人不,不是,她因丽妃而与魏廷缠绕着,不知尽头在何时,“何时才能宴席才能散”
“想散就散,本王想走,还没有人可以阻拦。”魏廷看着茹暮悲伤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的母妃,御花园里承载了他与他母妃的回忆,或许,离开会觉得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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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7
“那我们就离开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茹暮想离开这里,想离开皇宫,不想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遭受那些非议的目光,特别是魏澈的,隐约觉得魏澈好像已经察觉出了什么。
“我记得那一年,我十四岁,而你应该是十一岁。然后,你救了我们的命,想来我真是没用。”
脑海里回放着这句话,一丝暗凉从不知名的地方钻了出来,背脊上已经结出了一层白霜。魏澈的那句“你救了我们的命”里的“我们”,指得是何人茹暮困惑着陷入了迷局。栗子小说 m.lizi.tw从始至终,魏澈都不曾喊她叫茹希,难道当真是察觉出来了吗
心头涌现起莫名的恐惧感,越想越觉得恐怖。看着御花园中还有残雪未销的枝桠,树影交叠,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想要离开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那我们就离开吧。”魏廷赞同茹暮的想法,两个人在没有掌灯的情况下,借着稀薄的月色,迅速离开了皇宫。
马车上,茹暮撩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夜色中肃穆的皇宫渐渐的远离了视线,环绕在周身的哀伤与压迫感渐渐的归于了平静。暗暗的埋怨,皇宫真不是一个好地方,竟然会无端惹得人心莫名的烦乱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放下车帘,车厢内陷入了黑暗,这才发觉到,他们并没有点灯,想来是不安作祟,总觉得有些诡异。她问:“为何没有点灯”
“不想点,就这样吧。”魏廷把背脊倚靠在木棱上,黑暗是最好的遮掩,掩饰住了他因想念母亲的悲伤。“你为什么想要离开”并非是好奇,而是想要逃避什么。
茹暮没有回答,反过来把同样的话问了一遍,“你为什么想要离开”
魏廷不做声。
同样的问题,得到了同样的答案,随即,便是不可打破的沉寂,似两把无形枷锁,分别锁在了他们的身上,桎梏着他们的灵魂,无从逃脱。
茹暮把手放到玉佩上,轻柔的抚摸着,这样的动作好像在这个夜晚成为了习惯。但她清楚,她不是玉佩的主人,能拥有一个晚上应该算幸运的了。摘下来,抹黑抓起魏廷的手,才发觉他的手甚是冰冷。“给你玉佩,完璧归赵了,你可以放心了。”
魏廷用手指摩挲着玉佩上的花样,脑海里映出了玉佩的图案,他记得它的样子,就像记得他的母妃一样,可一个是实物,而一个则是飘忽的影,随着时间的流逝中,越发模糊。“你是第二个不喜欢这玉佩的女人。”
“玉佩很漂亮,我只是觉得害怕弄坏了它。”茹暮说出一半原因,也藏下一半原因,她清楚玉佩对魏廷的意义。
“是吗”手被玉佩渐渐感染得有了暖意,魏廷否认了茹暮的说辞,“你不喜欢它,又何苦伪装呢我记得我的母妃也不喜欢它。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总是拿着这块玉佩玩,可是,她总是问我这块玉佩有什么好玩的然后,眼神中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啊他记得过去的事情茹暮惊愕,装作若无其事的问:“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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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8
“记得的不多,八岁以前的记忆都是与我母妃一起在皇宫里玩耍的情景,三岁的时候,父皇给了我一本书,从此以后我便特别的喜欢读书,可是,我的母妃总是对我说,小孩子家家还是多玩的好,然后总是带着我在御花园里玩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黑暗淹没了他们的脸,看不清彼此,反倒是拉近了他们的距离,魏廷不再称自己为“本王”,“后来,一场大病,我变成了痴儿,父皇不再喜爱我了,而我的母妃却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被谁挟持出宫的”九年以前,是丽妃带着二皇子连夜逃出了皇宫,茹暮却说成是有人挟持,她只是不想面对过去,不想以杀母仇人的身份,与魏廷共居在这狭小的车厢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有人挟持,是我的母妃带着我逃走的。”魏廷顿了良久,长时间的沉默中有他对过去的无奈,“我记得我的母妃抱着我跑,跑出了皇宫,上了马车,马车飞快的行驶,后来,来了好多追兵。”
“追兵是你父皇派来的吗”茹暮顺着魏廷的话问下去,心跳却开始加快,仿佛魏廷的再一次开口,就会说出一个令她不安的、无法面对的事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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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当时母妃一家获罪,父皇下令追杀,也在情理当中。”魏廷单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每每想起往事,就会头痛欲裂,“那一夜,我的母妃死了。”
“死了”这样的事实茹暮比谁都清楚,“是被士兵的杀的吗”问的同时,也在腹诽着,我在做什么为何会一直装傻
“不,是一个不大的小孩,我记得她戴着铁面具。”魏廷对过去的记忆就这么多,却记住了最重要的一点,对于一个痴儿来说,居然记住了母亲的死,于是,他注定要背负起母亲的仇恨。
啊他记得茹暮闭上了眼睛,一双秀美锁向了眉心,黑暗里她听见了魏廷的叹息声,很长的声音里夹杂了他对母亲的哀思,听得她的心像被冻实的冰块一般的寒冷,然后被狠狠摔碎,瞬间四分五裂,木然的继续问:“那个小孩是什么人”
“是个杀手,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魏廷把手攥成了拳头,骨头之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茹暮的嘴弯成了一道美丽的弧,脸上挂着凄然的笑容,或许,有一天当你发现那个小孩就是呆在你身边的我时,会用剑直接刺向我的胸口,这就是命,宿命的纠缠。好,我韩茹暮对天发誓,以后无论魏廷做出什么事,都欣然接受。我来偿还过去欠下的债,直到他一剑没入我的胸口。
马车安安稳稳的停了下来,魏廷撩起车帘,深邃的黑色被驱散,他把玉佩递给了茹暮,“这块玉佩给你吧。”
“为何”茹暮不懂。
“因为你看玉佩的表情与我的母妃是一样的。”魏廷走下马车,“过年的这段日子,总要到皇宫中走动,我不想每一次都要拿给你。”娘亲,我这样对不对或许,孩儿该把对您的爱收敛起来了,然后做一番大事,以慰藉您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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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9
魏廷的背影渐渐消失,玄色的长衫隐没在黑暗中,茹暮看了好久,才从车上下来,低首看着手中的玉佩,说不出的滋味萦绕在心头。栗子小说 m.lizi.tw同样的表情怎么可能丽妃高贵得像天上的仙子,而我丑陋得像只癞蛤蟆。你把玉佩送给了我,在九泉的丽妃会高兴吗
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止苑,脑海里是一片空白,直到十九跑过来,摇醒了她,“啊”茹暮反应有些迟钝。
十九紧张的在茹暮身上乱摸着,似乎在试探着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有没有伤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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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暮哑然一笑,笑容里多了些许的疲倦,又夹杂了些许的感动。十九的动作叫她觉得温暖,“我没事,我是同魏廷一起去皇宫,又不是去刑部大牢,你这般紧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呢。”
“十九就是担心你。你们去了那么久,何况王爷对你也是冷嘲热讽的,十九担心你会途一时口快,惹怒王爷”十九说出自己的担忧,夜已过去多半,茹暮出去了多久,她便在止苑等了多久。
茹暮摇了摇头,“以后,我不会再惹怒魏廷了,你放心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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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十九听不太懂,只是觉得茹暮和往常不太一样。
“因为她的母亲是因我而死。”茹暮说的风轻云淡,一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结上了一层冰,岔开话题问,“小诺呢”
“我叫她睡了。”十九看着茹暮单薄的背影,走上前去,“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我知道,谢谢你,十九。”茹暮的声音开始沙哑,一身的疲惫叫她无力负担,“我去睡了,你也休息吧。”说着,向着房间走去。
房门被推开,又被关上,原本只要片刻的事情,这一次却用了很长的时间,茹暮背靠在门上,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逃一般的跑到了床边,没有灯光的屋子里的黑暗掩饰了她的狼狈,她像一个战败的士兵,匍匐在绵软的锦缎被子上瑟瑟发抖。
我竟然是他要找的仇人韩茹暮,你还认为你能在十一个月后全身而退吗你退得出去吗这场因宿命安排的局已经走入,还有可能离开吗十一个月后的那场较量,你根本没有获胜的希望,是背水一战,还是留下这条贱命,叫魏廷一下子了结
想了很多,也问了很多问题,茹暮渐渐的陷入了梦境,梦境里有丽妃爱子情深的画面。“能不能放过我的孩子”
“我是他的母亲,是他的全部。”
“放过他,可以吗”
“救他求你救他”
声声哀怨的话语,与丽妃的绝色容颜一同幻化成魏廷冷峻绝然的脸,“你杀了我的母妃你就是我苦苦找寻了九年的仇人而你竟然可笑的一直潜藏在我的身边”
刹那间,数不清的箭矢飞速的向茹暮射了过来,她就像一只刺猬,定格在原地,被射穿的地方很痛,血就沿着箭身慢慢流了出来,化成了一条蜿蜒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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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30
仓皇的睁开眼,天已作亮,额头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身上的衣物也湿了大半,粘在皮肤上,很是黏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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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床,习惯性的站到了窗子前,推开窗扉,寒风侵肌,一阵凉爽过后,便是难以承受的寒。茹暮忍不住把窗户关了起来。
十九端着洗漱的用品,走了进来,“既然耐不住寒,干什么总是在醒来后,去开窗子呢”她没有提及昨晚的事,是不想碰触到茹暮的心伤。
茹暮揉了揉潮湿的衣袖,隔着衣服抚摸着受冻的皮肤,“有些习惯很奇怪,根本解释不清楚。栗子网
www.lizi.tw”走到十九身边,接过湿润的白色帕子,擦了擦脸。
十九递过茶盏,叫茹暮漱口,“对于那些奇怪的习惯该改就还是改一下吧。”说着,走到梳妆镜前,拿起木梳,“咱们该梳一个什么样的发式呢今儿可是年初一。”
“年初一好日子,你看着梳吧。”茹暮放下茶盏,走到梳妆镜前,坐下,“一会儿,咱们去给佘太君请安。”借着菱花铜镜,看着十九忙碌且灵巧的手,感觉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直到瞧见了那件淡红色的衣服,才想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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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之后,小诺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见茹暮已经穿戴整齐,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小姐,对不起,小诺睡过了头。”
“没事,这里不是还有十九吗,今日的请安,就十九一个人跟着我就好了。你还是回去好好整理一下吧。”茹暮走到小诺身边,抬起手捋顺了小诺还没有修整好的头发,“听闻今日王府里会发一些用品,你留在这里,照应一下。止苑人手短缺,万一都离开,也不好。”
小诺认真的点了点头,“也好。”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用手在头皮上挠了挠,“小姐不会怪小诺吧”
“不会的,小诺就放心的留在止苑吧。”茹暮微微一笑,一笑倾城,“时辰也不早了,该去给佘太君请安了。”说着,向门外走。
十九紧紧的跟在身后,眼神里是一片落寞,特别是在看到茹暮身上的淡红色的衣裳后。奶奶,我记得每逢初一,您总会挑一件红色的小袄给我穿,说辟邪,说穿红色小袄的娃娃会漂亮
两人缄默的在迂回的游廊里行走,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佘太君的院子。
走进大厅时,佘太君如往常一样,早已坐在了木椅上。唯一不同的是,魏廷也在。
茹暮面带笑意的走了过去,端起茶盏,敬给佘太君,“孙媳给奶奶请安。”在对方接过茶盏后,又转身对魏廷施礼,“臣妾给王爷请安。”
魏廷还以微笑,是单纯的笑容,想来是昨日谈话的原因吧。“起身吧,现在是给奶奶请安,不必对本王行礼了。”说着,转向佘太君,为如俏求情,“奶奶,今天就放俏儿一马吧,廷儿想带俏儿出去走走。”
佘太君放下茶盏,看了看魏廷,又看了看面前的茹暮,无视着在一侧守候的如俏,“廷儿,奶奶觉得你应该带茹希去外面走走,怎么说茹希也是你明媒正娶来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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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31
茹暮微垂着头,额前的刘海儿宛如厚实的布帘遮挡住了大半的光线,周遭也仿佛笼罩起灰黑的云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佘太君的用意太过明显,要她介入魏廷与如俏之间,充当着招人厌烦的角色。答应下来,与魏廷才有了起色的关系就再度会恶化,不答应,便会拆了佘太君的台,得罪了家中的长辈,往后的日子应该也不如意,况且,先前还三番两次以小聪明与老人家顶撞。
看来一家子和和睦睦、其乐融融的场面是不会出现在广义王府的。
“奶奶,其实姐妹们应该都想去外面逛逛,不如都一同前往吧。小说站
www.xsz.tw”茹暮索性就好人坏人一起当,多拉几个人,总比一个人承受来得好一些。
佘太君脸上的笑容,在某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点了点头,道:“也好,你们年轻人都出去走动走动也好。”算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霜怡生性淡漠,骨子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冰冷,所以,不在出去的队伍中。于是,魏廷与如俏,茹暮与花露儿,身后跟着十九,一同走出了王府。
在王府外,茹暮打断了魏廷与如俏的郎情妾意,“就到这里吧,王爷,臣妾与花露儿妹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不打扰你与如俏妹妹的兴致了。小说站
www.xsz.tw”说着,拉起花露儿的手,又对十九使了个眼色,选了一个方向,迈开了步子。
三个女人离开的背影在魏廷的漆黑的眸子里停留了好一会儿,直到被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挡住,都没有把眼移开半分。韩茹希,你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不得罪佘太君,也不得罪本王。
如俏不错眼珠的瞧着魏廷的棱角分明的脸,不由得咬住下唇,纤细的眉拧在了一起,后又渐渐舒展开来,对着眼前的男子撒娇道:“王爷,俏儿该生气了,你可曾经答应过俏儿,在你的眼里、心里始终都只能有俏儿一个人,你现在眼里有很多人,惟独没有俏儿,叫俏儿的心都凉了。”
魏廷从人群中收回视线,看着身边的如俏,笑了起来,“你若是要吃醋,可要选个精明的吃法,这平民百姓多了去了,你吃得过来吗”
如俏佯装不高兴的抬起头,斜眼看着魏廷,“不管怎样,王爷都不可以食言的。”
“好,那本王把眼睛闭起来,就可以避免俏儿把自己浸泡在醋缸了。”魏廷打趣道,一边说,一边在如俏的额头上弹了一下,随口一说,“以后,俏儿也在额前留一些刘海儿吧。”
刘海儿如俏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王爷的意思是”
“小傻瓜,你总爱皱眉,你不知道你皱起眉来有多丑用刘海儿遮挡下,应该会好点。”魏廷玩笑的解释道,说罢,便放声大笑起来,丝毫不介意现在是在街上,负起手,向着与茹暮背驰的方向走了起来。
是嫌弃我丑了,还是你心里有了别人了如俏卸下脸上甜美的笑容,苦涩一笑。就因为今日见到韩茹希额前有一片刘海儿,就要我也跟着她学吗呵呵韩茹希你还真厉害,只一个晚上,就成功的驻进了王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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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32
穿进嘈杂的人流中走了好一段路,看着周围的人渐渐稀少,茹暮才松开了花露儿的手,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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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露儿看着茹暮,眼睛澄净明亮,把一切都已看清,“姐姐,其实我们可以离开得优雅一些。”
优雅茹暮这才恍悟,自己是走得有些快了。她是单纯的想要成全魏廷与如俏,却悄然的加快了离去的脚步。这样不自然的举动,不知落到花露儿眼中会变成什么模样。“妹妹觉得我很狼狈”
花露儿摇了摇头,头上的流苏随着轻轻摇摆,“不,花露儿是觉得姐姐真的挺难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着,低下头,把怀中的依依摆弄成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叫小家伙睡得安稳。“人就好像猫一样,睡的姿势不对,就会觉得难受。姐姐无端被老太君硬性带入王爷与如俏妹妹之间,怕是以后都是好人难做了。”
三言两语就说到了茹暮的心坎里,她瞧着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女子,觉得好像遇见了一个知己,可这种知己能不能捅破眼前这层窗户纸,彼此交心,她不想去验证。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替茹希嫁过来的人,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与花露儿走的太近,说不定会累及无辜。栗子小说 m.lizi.tw
见茹暮没有说话,花露儿也不再开口,伸出一根手指,逗弄着怀中的依依,她有依依,而茹暮有十九,在这个复杂的广义王府,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或许更好。想来,是她寂寞得太久,才会想要找寻一个可以说话的姐妹,特别是在遇见茹暮以后,这样的想法就变得更为迫切了。
三个人,没有只言片语,徐徐的在街上走着,偶尔吹过一阵风,野蛮的介入她们之间,拉远了她们的距离,然后呼啸而去。但这股寒意丝毫没有影响到街边的气氛。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随风摇曳着,各种红色的小物件,在大大小小的街摊上被罗列在最醒目的位置,由能说会道的摊主们描绘得神乎其神,仿佛买一件小东西就不用去烧香拜佛以求平安了。
茹暮走到一个小摊前,向摊主买了两尺来长的红头绳,付了银子,便了结了此番出来的心愿。后又被几家卖胭脂的摊主拉了过去,见他们实在是热情过了头,只好掏出银子,买了几盒水粉。
花露儿对这些小物件没有多大的兴趣,好像早已清楚即使装扮得再好,也是无人问津的。
好歹逛了逛,就已是晌午了,在街边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后,就不知该干什么了。茹暮有些后悔自己走得太过急切了,连如何与魏廷会合都没有去问明白。这下可要如何是好呢魏廷与如俏会逛到什么时候呢
“姐姐觉得没有意思吗花露儿倒是有个提议,不如咱们去给月老上柱香吧”花露儿漂亮的眼睛里闪烁出亮晶晶的光,好似一派小女孩的天真无邪。
月老茹暮困惑的看着花露儿,把花露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抹红色的云霞飞上花露儿的脸颊,“姐姐,反正都很无聊,不如就去走走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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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情缘薄如纸33
月老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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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庙前人声鼎沸,香火旺盛,人流攒动在一片浅薄的烟雾中,其中多是些善男信女。
茹暮在月老的石像面前的黄色蒲团上跪下,双手共执着签筒,摇了两摇,一支红色的竹签掉了出来。转首,看花露儿闭着眼,专心的摇着签筒,没有打搅的走到了解签人的面前,把竹签递了过去。
解签人接过竹签,拿出签文,递给茹暮,寸大的纸条上写着:
下下,
楚汉之界,去于对岸,该复几许盈盈一水,何时渡船
“何解”茹暮的脑海里划了两个字,是步羽。栗子小说 m.lizi.tw下下签,是说她与步羽没有希望了吗
解签人开始解释,“楚汉之界,两岸遥相望,苦等渡船,不若另觅佳偶。”
苦等渡船,不若另觅佳偶意思是叫我不要再等下去了吗茹暮把签文紧紧的捏在了手心里,薄软的纸团像一颗无比坚硬的石头,咯着她的肉,也咯着她的心。“大师的意思是叫我放弃他”
“另觅佳偶,或许会柳暗花明。”解签人说着晦涩绕口的话,像是在故弄玄虚。“姑娘,你心中之人非你的良人,一切都是定数,又何必白白虚度大好的年华呢”
年华我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等他,怎么会是虚度茹暮不理会解签人的苦口婆心的劝慰,“我若是执意要等下去呢”坚定如她,是那股对步羽矢志不渝的爱在背后默默的支撑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解签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惯了世间百态,自古痴男怨女最可悲。“或相遇,或离别,或是一场镜花水月,是天意,执意违背,恐不会是皆大欢喜。”
这时,花露儿也已经求好了签,走到他们附近,笑盈盈的把竹签递了过去,“劳烦大师了。”在递过竹签以后,从十九手中接过圆嘟嘟的依依,等待着批解的签文。
解签人交给花露儿一张同样大小的纸条,方才沉重的神情稍稍有些缓解。
花露儿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几个黑色的蝇头小楷:
上中,
风弄竹声,只道金佩响;月移花影,疑是玉人来。
同样的晦涩难懂,不过看起来倒是比茹暮的那一签好很多。花露儿不知茹暮求的是什么,此刻,她只想了解自己所求的签文的涵义。“烦请大师解释一下。”
“春风一动。竹叶之摇晃。沙沙作响。啻可听道金佩在响。月日一日日地去耶,花影见了,心底下,疑玉人来。据此可知。君之好事已近。”解签人手捋着鄂下胡须,展颜一笑,“恭喜姑娘。”
花露儿听到这样的解释,笑得露出了银牙,唇红齿白间荡漾着小女子的娇羞与可人,她小心翼翼的收好签文,对茹暮笑了笑,“姐姐,我们走吧。”
茹暮看着花露儿喜出望外的神情,忽然觉得花露儿或许是想要得到魏廷的爱的。好事将近是可喜,还是可悲至于她与步羽,又是可喜,还是可悲抑或是只有悲,没有喜
分割线,2011321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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