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摩羯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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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sd牧藤嗨,健司又名似火流年
作者:摩羯旦旦
备注:
这个文从“前双璧时代”开始,胡诌到高中毕业。栗子小说 m.lizi.tw主要写藤真小司的琐碎生活&球星养成史,应该会倾向热血和温情,风格想来也比较清水,间或恶搞。
所以,愿意蹲坑的同学,必须做好思想准备:
这个藤真并非一开始就是完美少年,这个牧哥并非一开始就是篮球帝王;
他们都没有煊赫的家世,没有辉煌的履历,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有着平凡的,或者囧囧的父母。
他们都热血好胜、才华横溢、领袖气质,但偶尔也会害羞,也会装傻,也会吃醋,也会使点小花招。
喜欢八卦的武藤和花形、容易偶像崇拜的神宗一郎,充满忧郁气质的长谷川
最最要紧的是,本文写篮球,多过写恋爱
如果以上你都能接受,并且不怕超过一百章的长度,还有可能弃坑的危险,那么,可以看了~~~
1、“爱知之星”的耻辱登场
1、“爱知之星”的耻辱登场...
又来了,而且速度比上一轮进攻更快。
诸星大一个敏捷的左右移步,晃开挡在身前的防守球员,迎向那个运球如飞,已然越过罚球线的小个子球员。
离终场时间还剩下10秒,比分78:77,诸星所在的羽贺中学领先。
艰难打败了好友兼宿敌牧绅一领军的南山中学,却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决赛对手。
栗林学园篮球队,这支在爱知县中学篮球界,历来籍籍无名的队伍,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会站在决赛的赛场上,并且和传统劲旅羽贺中学,缠斗到如此惨烈的地步。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小个子球员吧栗林学园的控球后卫。
他就这样突然地,闯进所有人的视野之中,像一颗光芒乍现的星辰。
从小学二年级就开始打篮球的诸星,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稳健而轻灵,大气又刁钻的球路。
视野广、速度快、思维敏捷、传球手法丰富,他的组织盘活了整个球队的攻和守;而且还有一手可怕的三分球,当球队久攻不下之时,常常成为给予对方的封喉一剑。
他已经得了多少分了三十分,还是四十分
诸星来不及多想,因为那个人已经攻到了他的面前,一双比场内灯光还要灼亮的眼睛,望着前方。
诸星却没有把握,他的焦点究竟是自己呢,还是周围的其他球员。他是会传球呢,还是自己进攻
这个人太漂亮了,纤瘦的身材、栗色的柔发、秀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色,漂亮的让人难以将他和“篮球”,这种激烈碰撞的运动联系到一起。
当然诸星不会再这样想,因为他和他的球队,已经吃够了教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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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场时,从对方的队伍中发现这样一名球员,那种诧异和轻视,以及随之而来承受的强大压迫力和攻击力,简直是太鲜明而惨痛的对比。
藤真健司诸星敢保证,无论自己的篮球生涯有多长,都一定会牢牢记住这个名字。
紧张的思维来不及估算时间,藤真已经托着篮球,在他面前高高跃起。
时间不够,来不及组织进攻,终于还是要自己单打么身体的本能让诸星挥起双掌,封住了藤真可能进攻的路线。
唇角微微的扬起,藤真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看不出笑容底下的含义。
而诸星的直觉却是不妙了。果然,藤真迅速的收回手臂,目光向诸星右后方飘去。
要传球吗诸星看不见自己身后的情形,但看得到藤真的左臂正钻向自己的腋下。
果然是要传球,诸星几乎不假思索的,向藤真手中的篮球拍去。即使是打手犯规也没有关系,通常判罚对方重新开球,而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羽贺中。
可是,当自己的手掌离篮球只有微乎其微的距离,诸星看见藤真的动作倏忽变了。
藤真的前臂上扬,手指灵活而有力的向上挑起,篮球离开他的手掌,呈现出一个向上飞行的弧度。
诸星的眼神也跟着变了,糟糕,他这是射篮的动作
刚刚省悟过来,诸星耳边已听见啪的一声脆响,自己的手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藤真的手腕上。
裁判的哨声响起,阻拦犯规,藤真获得两次罚球的机会。
于是诸星站在离藤真不到两米的距离,看着他稳稳地掷入了两个罚球,场上场下,欢声雷动。
原本一面倒支持羽贺中的观众们,大概也这变幻莫测、刺激不已的比赛过程中,期待着爱知县中学篮球界,世代交替的时代吧
突然之间,一向以顽强坚韧著称的诸星大,居然产生了一种“就这样快快完结了吧”的念头
确实很疲倦,不仅仅是体力,还有那透支到快要崩溃的脑力。
跟藤真健司这样一个人斗智斗力,折磨要远大于刺激,不知道换了牧绅一,他会怎么想
攒动的人头中,看不见牧坐在哪一个方向。但是诸星知道,他一定在看台上,是会唏嘘自己的技穷,还是感慨藤真的出色
羽贺中的控球后卫拿球后,飞快的向对方场地推进,栗林学园已经一分反超。
“防守,防守,比赛还没有结束”在藤真响彻全场的果断喊声中,终场哨声响起。
牧绅一从看台上站了起来。个子矮小的藤真,已被他欢腾的队友们的高大身躯所淹没,诸星正向看台回头,身影看上去,有些疲惫和无奈。
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在即将离开爱知之前,还能看到世代的交替。谁会是未来爱知县高中篮球界的霸主
是从初中起,就有“爱知之星”美誉的诸星大还是这个横空出世,惊才绝艳的藤真健司
原本对陌生的神奈川高中篮球充满憧憬的牧,突然对这个行将离开的地方,产生的强烈的好奇,和不舍。
“阿牧,真的要走吗好想继续跟你打下去,一直到高中、大学。”和牧并肩坐在石椅上,看着眼前旋转着的巨大摩天轮,诸星的声音像是在叹息。
“嗯,这个特招的机会很难得,无论是海南大学,还是海南大学附属高中,都是体育强校,特别是篮球。”牧按了按诸星微仰的脑袋,松蓬蓬的菜花头,感觉熟悉而亲切。看上去早熟的有点过于淡定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薄薄的伤感,“算了,和你杠了三年还是输多赢少,你就当我逃走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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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星嗤的一声,似是在嘲笑牧的做作,“本来还想有机会看看,你跟那家伙的比赛,谁会赢。阿牧,老实话,有点不甘心啊。”
“没关系,你还有时间跟他一决高下。”牧呵呵一笑,像是在宽慰诸星,又带着几分认真,“在身体条件方面,你比他有优势,升上高中,还是你的赢面大吧诸星,你说将来在全国大赛,我是会碰上你呢,还是他”
诸星回过头,瞪着牧,半晌,又是嗤的一声冷笑,“阿牧,你还真有自信啊,到了神奈川,有能耐先打进全国大赛再说吧。”
“哼哼,那是一定的,你等着吧”
“我去玩一会儿”诸星跳了起来,朝摩天轮跑去,把牧甩在身后。
牧把身体靠向椅背,双臂枕在脑后,伸长了双腿,摆出一个舒适的姿势。看着摩天轮在视线的一角转个不停,亮蓝而不灼眼的青空下,云片慢悠悠的飘过,变幻作各种可爱的姿态。
神奈川,未来的高中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会设定牧与藤真,都是外县到神奈川的呢
因为在原著中,但三井“重出江湖”的时候,在看台上的高三一届,认出他是“国中p三井寿”的,只有鱼住老大以牧哥那种爱逛荡,爱看比赛的习惯来说,如果国中就在神奈川,不会不认识三井寿吧故此。
加之天下高手如云,而在这些如云的高手里头,牧哥似乎对诸星大特别熟悉一点。所有就有了这个囧设定,哈哈。
2、认识的过程很平淡
2、认识的过程很平淡...
上了jr,把行李放好,车厢还很空,牧就在尾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对面坐着的应该是一个年轻女孩,打扮却很中性。宽松的灰色高领毛衫,直筒牛仔裤,运动鞋。
她正垂着线条柔和的双肩,低首翻看手中的一本时尚杂志,所以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她流畅秀气之中,带着些棱角的脸部轮廓,覆额的深栗色短发下,露出两排长长的睫毛,和一段高挺的鼻梁,肤色呈现出健康的白皙。
从她的身上,隐约飘来一股柠檬的清新气息。牧没来由的觉得心情很好,又觉得这样盯着人不太礼貌,便把视线转向窗外,看着晴朗的天空下,飞快变换着的风景。
这时,牧兜里的手机响了,是诸星。
“喂,阿牧,你到海南大附属了怎么样,去篮球部报到了没有海大附属的篮球队很强吧”
“没有,还在路上。”
牧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诸星对篮球的狂热,只在自己之上,从小学开始就认识了。在一起交谈的话题,十之**,都是跟篮球有关的。
原本他说过,要用一个县大赛冠军的成绩,来为自己送行的,可惜却败那个叫藤真健司的球员手上吧连十拿九稳的大赛p荣誉,都拱手让出了。
诸星一定十分的沮丧和不服。其实要论个人和球队实力,诸星并不见得就逊色于藤真健司。只不过,面对那样一个突然杀出的高手,就算是自己,一时之间也会觉得不适应而束手无策吧
真是奇怪,为什么在一年前,就没有听说过栗林学园,有一个叫藤真健司的篮球手呢
“阿牧,我报了爱和学院。”诸星在电话那头继续说。
“爱和学院那是县内篮球水平最高的高中啊,恭喜你了诸星。”
牧没有注意到,当他用兴奋地语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坐在对面的那人,眼皮微微一掀,两道明亮的瞳光从他身上扫过。
结束了通话,jr正好行驶到了下一个站点,很多人走了进来,车厢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
“对不起,先生,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坐吗”
一个甜美的女声在身边响起,陌生的称呼让阿牧未加注意,仍旧欣赏着窗外的景致。
“对不起,先生,您”那个女声又问了第二遍。
“呵,没有人。小姐你弄错了,他刚满十五岁,一个初中毕业生而已。”音量不大,却很清亮,如同凉凉的小风,穿梭在这人气蒸腾的车厢之中。
牧终于省悟,回过头来,看见座位边上站立的那个少女,此刻她的脸庞有些发红,神情局促的向牧道歉,“啊,真是很抱歉,打,打搅了,同学。”
说完她立刻退到车厢的另一侧,并不在牧的身边坐下。牧又愕然的把目光转向刚才说话的人。
五分优雅、三分有趣和二分讥诮,那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有些古怪。
牧吃了一惊,这个从落座起,就被他当做是女孩子,而未多加留意的人,居然是几天前,刚刚在决赛场上,硬生生的把冠军从诸星手中夺走了的
“藤真健司”
“牧绅一。”
尽管已经压低了声音,牧还是掩不住的惊诧,而藤真的口气却平静的很,带着微笑。
“你认识我”牧更加意外了,从淘汰赛开始,一路过关斩将,他并未和藤真遭遇过一场。
“牧绅一,南山中学篮球队队长,178公分,71公斤,控球后卫,实际上可以胜任任何位置。最突出的特点是冷静的头脑、充沛的体力,以及”
藤真看似漫不经心,却异常流利的报上了牧的家门,并在最后停了一会,唇边又勾起了一丝笑意,让他显得太过秀气的脸,看起来有几分顽皮,“超越同龄人的力量。”
“咳咳咳。”他怎么对自己了解的那么清楚而那个“超越同龄人的”定语,让牧忍不住一串连咳,掩饰自己的尴尬,黝黑的面皮似乎有些发热,不知道藤真是否看得出来。
“我曾经推演过,决赛的对手是你,所以专门研究过你的打法。”
藤真说的轻描淡写,却让牧默然了好几秒。县里的强队、强手如林,莫非藤真的脑子里,装了海量的对手资料,同样也包括诸星的
牧自认从来也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可是遇见打篮球打到如此费脑子的,藤真还是第一个。
联想起他和诸星的对决,那步步为营,苦心孤诣,却又兼具刁钻莫测与开合奔放的球风,牧不禁为诸星感到痛苦,而自己感到一点幸运、一点遗憾。
“呵呵,知道的比我自己还透彻,可惜没有机会交手了。”牧只好干笑了两声。
“是的,可惜了。”藤真的叹息听上去充满了诚意,突然他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咦,没有机会你怎么知道我要离开爱知”
“你要离开爱知”这下轮到牧惊讶了,“我不知道呀,我是说,我自己要去外地念高中,所以大概没什么机会交手了吧”
“原来是这样,那么你要去哪里”
“神奈川,海南大学附属高中。”牧老老实实的回答。
短短的几分钟交谈,让他觉得藤真就是这样一个人,似乎有一种距离、有一种高度,使人难以无拘无束。却也另有一种亲和力,和他交流使人觉得舒畅、快乐。
“居然这么巧”藤真喃喃自语。
“什么”牧不太明白。
“我也要去神奈川念高中”
“啊”如此的巧合让牧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安静得让人觉得有点乏味,于是牧又问:“你也是体育特招吗”
“不是。”藤真“啪”的把手中的杂志扔到二人之间的小桌上,秀眉一挑,很意外的,显出一点的厌烦,“今年轮到跟我爸爸过。”
藤真的话牧完全听不懂。可是看见对方双臂一抱,也把视线转向了窗外,优雅的色彩之下,仿佛多了些冷傲,便讪讪的不再发问。
虽然交谈到最后,莫名的以一种不太愉快的感觉中断了。但是牧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兴奋在蠢蠢欲动。
说不上什么原因,大概是注定多了一名强力的对手,自己在神奈川三年的高中生活,会更加有趣了吧
应该是这样的。牧的心情,又开始愉快起来。他支着下巴,和藤真一起看窗外的风景,目光扫过桌上的那本杂志,好像是一个时装男模,看上去相当有型。
3、太好了,这是一所男校
3、太好了,这是一所男校...
“藤真,藤真健司这边呀”牧和藤真刚刚拖着行李跨出车厢,立刻被一个穿透力极强的女声,灌进了耳膜。
然后他们就看见十多米开外,一块粉红色的牌子在大幅度的招摇着,上面用很q的字体,写着“藤真健司”的字样。
高举着牌子,雀跃挥舞着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扎着高高的马尾,容貌一般,看起来却很有活力的样子,正朝他们这边跑过来,引得上下车的乘客纷纷侧目。
“来接你的”牧问藤真。
“大概是吧。”这样夸张的场面,难得他还是一脸的淡定。
那个女孩子跑到藤真面前,把粉红牌子夹在胳膊下,从随身的大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瞅了瞅照片,又上下打量了藤真一番;而后者就那样闲闲的站在那里,望着她忙忙碌碌。
既然藤真有人来接,牧很想跟他说先走。可是又觉得场面有趣的很,便饶有兴致的看下去。
“啊,没错了,是您。”那女孩子对藤真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马尾辫子刷的甩到前面,始终淡定的藤真,也不得不后退了一步,“我是藤真先生的助理,浅野青子,请多指教。”
一只手伸到了藤真的面前,指甲剪得短短的,很干净。
“请多指教。”藤真笑的很优雅,很礼节,也伸出手去,和那女孩子握了一下。却在浅野的眼光乍亮,嘴唇刚刚咧开半个笑容之际,放开了。
连牧都觉得,这时间掐的,好像有点煞风景。
“是这样的,藤真先生本来想亲自来,可是临时有一位国外的重要客户到横滨,需要藤真先生亲自接待,所以让我来接您,您一路上辛苦了。”浅野一面向藤真解释,一面偷眼看他的表情。
藤真面带微笑,非常有耐心的听完浅野长篇大论的理由,然后就简单的报以一句“不要紧,一样的。”
很酷,很气派。牧在心中暗自评价,开始好奇,浅野口中的“藤真先生”,究竟是怎样的人物,又是怎样的家庭,才能培育出藤真如此的气质
“藤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啊,这里还有一位同学呀,真是非常抱歉。”聊了半晌,浅野好像才发现牧的存在,又是一个深躬鞠了下去。
牧一地黑线,太阳穴突突直跳,总算她还知道自己是“同学”。
自己就算没有藤真那样气派有款,可是场上场下,从来都是引人注目的人物,今天终于被狠狠的无视了。
“不用,一起走吧”藤真握住了牧的手腕,回头问浅野青子,“顺便送我的朋友一程,可以吗,浅野小姐”
藤真的力道不大,只是象征性的阻止。可是被他这样一握,牧却觉得仿佛有着
...
极大地说服力,不由自主的留下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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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走几步就到,请跟我来。”
浅野在前头引路,一叠儿的小跑,胳膊下的粉红牌子掉下来了也不觉察,牧俯身拾起,和藤真交换了一个眼色,好笑的摇了摇头。
“是先送您去藤真先生的住所,还是先送您的同学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还没有请教您贵姓”浅野总算想起了这个问题。
“牧,牧绅一。”牧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回答。很好,又被无视了一次。
“先去海大附属,然后去翔阳高中。”藤真回答。
“好的。”浅野答应着,发动了车子,却突然发觉藤真话中的不对,“哎,翔阳高中可是藤真先生说,接您到他的住所。”
“我也是藤真先生,浅野小姐。”
为什么有人可以把不容置疑的话,说的如此优雅;把傲气十足的态度,表现得如此从容
牧悄然望着车窗上映着的藤真的侧脸,叹息。然后记住的一个名字:翔阳高中。
拖着行李箱,行走在翔阳高中的主道上,藤真觉得还算满意。虽然这两年轮到跟爸爸过,可是学校还是妈妈给选的。
“绿”,好像是这个学校的主色,校门是青色砖石砌成的,质朴、稳重、气派。
满眼葱茏茂密的阔叶乔木,步步清荫,随处都飘荡着草叶的气息,自然、蓬勃、热烈。
最让藤真感到高兴的是,来来往往穿着绿色校服的学生,清一色是都男的。
翔阳是一所男校真是太棒了,这样从小学三年级起,就从不间断的骚扰着自己的情书、巧克力以及女孩子的表白,都会告一段落了吧
再往前走,是一片比较空阔的广场,总算有了其他鲜艳的颜色。大大小小的社团,都打起各色条幅、旗帜和告示牌,在招纳新成员。
“你好,同学,是新生吗我们是学校剧社的,你要不要加入我们这个是简介,你的形象很好,一加入就会有角色的,考虑一下吧”眼前一个人影翩翩闪过,是个清秀的男孩子,不由分说就把一张花花绿绿的传单塞进藤真的手中。
“同学,我们是校合唱团的,你要不要过来了解一下”又一张传单捅到了藤真鼻子跟前。
剧社合唱团算了吧,我可是受够了。藤真肚子里好一阵嘀咕。
小学一年级起,藤真就参加过剧社,因为屡屡被老师夸奖“长的漂亮”,结果分配到的角色,不是白雪公主,就是辉夜姬什么的。甚至他那高大结实的女同桌,都可以反串王子,而他还是被扮成了仙蒂瑞拉。
到了初中,按照妈妈的意思加入合唱团,倒是挺受指导老师的器重。正常情况都还好,可是合唱团男生多,女生少。一到排起特殊队形,女生数量不够的时候,他就被套上一条连衣裙,塞到女生堆里去了。
为什么要打篮球为什么要参加田径队为什么要练跆拳道因为,我、是、爷、们藤真在心里再一次呐喊。
绕过一个弯,拐上了通往宿舍区的路,周围总算是安静一些了,藤真把手中一大把的宣传材料,一股脑儿的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报了到,填了表,藤真就到了新生宿舍楼,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干净、明亮,每间两个人,一人一张床、一套桌椅和一个柜子,再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看着清爽。
其中一张床上放了些东西,看来他的舍友比他先到了。
藤真把行李搁在空置的那张床边,正准备收拾,就听见宿舍门口一阵人声,接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藤真认得他,刚才报到时见过,是他们的舍监。
舍监走进房间,来回看着藤真对面的那张床,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看起来好像是不够长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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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花样藤真冷眼旁观。
“好吧,这两天你先凑合一下,给你定制一张够长的床。”舍监冲着门口吆喝。
“唔。”门外有人答应了一声,声音透着点郁闷。
藤真这才发现,靠门边还站着一个人,不禁让他吸了一口凉气。
好高啊。这个人站在门边,脑袋都快盯着门楣了,怕是有190公分以上吧
舍监走了,那高个子踱进房间,往床上一坐,藤真只听见“咯吱”一声响,忍不住替那张床担心。
“你好,你也住这间宿舍吗我叫藤真健司,请多指教。”藤真主动地打招呼,难得对这个人一时充满了好奇。
“花形透,请多指教。”那个人抬起头,五官称得上俊挺,却带着几分严肃的味道,架了一副黑框眼镜。
4、我只有169公分
4、我只有169公分...
唔,吃得好饱,翔阳高中食堂的伙食真不错,至少中华红烧肉相当正宗。
花形惬意的摸了摸肚皮,根据他从小到大的经验,要长得高,出落的结实,就要多吃肉,多运动。
关上宿舍的门,又探头到窗外觑了觑,没人。
花形蹑手蹑脚的回到床边,从枕头下方的席子下方的褥子下方,摸出了一本pinkgirl,沿对角线在床上躺了下来,长度刚好。
咣当一声,正当15岁少年花形透青春之血沸腾之际,房门被撞开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n分之一秒,花形手里的书,已经戏法似的,变成了当代物理,一个全无借力的仰卧起坐,姿势也由斜歪在床上,变成了危襟正坐。
不动声色的扶了扶眼镜,花形看了一眼几乎是冲进来的人,把书封皮朝上搁在桌面,站了起来,摆出礼貌迎客的姿势。
差不多四十上下,不高,但是魁梧,头发剃得又直又短,像是一大蓬的刷子,腮帮子两边密密麻麻的尽是胡渣子。
“健司,健司,你总算是到翔阳来读书了。”那人把花形从头到脚扫了一眼,突然一把抱住他,一边用力拍打着后背,一边老泪纵横、悲喜交加的嗷了起来,“我可是盼到你了,我们翔阳打进甲子园有希望了,呜呜呜。”
“那个,大叔,我不是藤真健司。”花形等着那人的抒情告一段落,看着那顶着自己下巴难受之极的粗硬脑门,讷讷的说道:“他还在食堂,说要等第二批红烧肉。”
“什么,你不是”那人一下子松开手,跳了开去,又从下到上的,用眼神死死地把花形刮了一遍,嘴里念念有词,“不可能啊,瞧这高度,瞧这身板,瞧这肌肉,怎么看,都是一块棒球健将的好材料。”
“我真的不是,我叫花形透,我是篮球手。”
“啊哈,健司,你又在捉弄叔叔是不是你从小就很顽皮,很狡猾。”
很顽皮,很狡猾。花形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虽然藤真现在看起来不太顽皮,不太狡猾。
“谁找我”终于,那个清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花形目无表情的指了指那个人,坐下,又拿起来了那本当代物理,没他事了,做人要简洁。
“你是”那人踱到藤真跟前,眯起双眼,流露出浓浓的困惑。
“藤真健司,我好像听见刚才有人在叫我”有人,不是花形,自然就是这个大叔了,可是,好像不认识啊看起来不太像是老师,瞧他长得如此“有艺术气息”,没准是老爸那边的人。藤真彬彬有礼的站着,肚子里快速的思忖了好几个问题。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是藤真健司”那人又是窜得老高,外加一声嗷叫,吓得本来就眼在书中,耳在书外的花形,差点也跟着跳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难为藤真还表现的一派从容雅致。
“你真的是棒球比赛的最佳投手真的是篮球比赛的p真的是全日本中学生运动会的百米冠军”那人噼里啪啦的报出一大串荣誉之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极度怀疑的眼神盯着藤真,“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只有170公分”
然后,花形眼角的余光,发现藤真的脸色终于变了。
原本秀气的眉毛往额角斜挑,直直的像两把小剑,眼神也仿佛有了金属的光芒,虽然语气听上去还是闲闲淡淡的,“您看错了,我只有169公分。”
“你真的是,健司”那人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脸庞,从指缝中钻出了类似呻吟的声音。
“您又是谁”
“我是你古谷房叔叔啊,你不记得了。”那人终于像是放弃了什么,表情变作又伤感,又慈祥,摸了一把藤真柔顺的栗发,“想当年,我可是跟你爸爸一起被称作全日本棒球界的双璧。如果不是你爸爸追走了你妈妈,你现在就是我的儿子了”
古谷房谦也,藤真总算从遥远的记忆中,搜索到了这个人。可是,这跟自己是谁的儿子,又有什么关系
藤真的太阳穴一阵抽搐,赶紧打断了古谷房的二次抒情,“叔叔您专程来看我吗真是太感谢了。”
“啊,别这么说,我现在是翔阳高中棒球队的教练呢。”古谷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藤真的面前,“这个是校棒球队的入队申请表,我已经先签字同意啦。”
藤真正要伸手去接,古谷房却一个转身,把申请表啪的按在了花形的面前,“怎么样,花形同学,你这样好的身体条件,考虑一下加入我们棒球队”
“啊”花形惊愕的抬头。那个大叔正对他咧着嘴笑。
藤真笑的依然云淡风轻,荣宠不惊。可是花形却觉得,周身的气温,好像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皮肤有点冷飕飕的,直冒鸡皮疙瘩。
当天下午,藤真健司到翔阳高中棒球队,递交了入部申请表。
在此之前,花形踌躇再三,好像想对藤真说点什么,却终究未说。
“老师好。”当牧绅一走到海大附属篮球馆前的时候,坐在门口的那个人就蹦到了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鞠躬,抬起头后露出一张憨厚的、歉意的脸,“真是不好意思,我早到了,我是新生高砂一马。”
很高,自己的头顶正好齐他的鼻尖;很壮,手臂的两侧刚好跟其中一扇门平行。
而那张脸咦,他凭什么叫自己老师分明看起来比自己更老
于是牧用平静的,带着非常隐晦的优越感的口气说:“我也是新生,高砂同学。”
“哎”
十几分钟之后,来篮球部报到的新生都到齐了。那阵势,简直可以用浩浩荡荡来形容,不愧是体育名校啊。这么说吧,挤在这个屋檐下的每个人,几乎都是顶着各种头衔和荣誉来的。
比如那个高砂一马,就是静冈县的新科p,专程投奔海大附属来了。有点奇怪的是,却不见神奈川本县的p。
自己在这群人当中,“来头”实在是显得平凡了点啊,牧望天花板,突然想起了藤真。
队长说,那个裹着毛衣摇折扇的是教练,叫高头力是吧
此刻,他正慢悠悠、笑眯眯的,对黑压压的一片新丁说出了第一句话:“天气有点冷啊,大家先去做个热身运动随便到操场跑25圈吧,不多,就10000米。”
哄嗡骚动的声波在篮球馆内回荡,牧看见身边的高砂一马,原本黄褐色的脸膛,刷的就白了。放眼望去,能保持一开始或骄傲的、或镇定、或雀跃的态度的,没几个人。
为什么不是20000米呢牧觉得有点儿遗憾。
差不多40分钟之后,在高头明显带着讶异和激赏的眼光里。牧第一个以直立行走的姿态,踏进了篮球馆的大门。接着队长一拳头就砸上了他的肩头,“你小子,真是不错啊”
然后牧用平稳的气息,谦虚的回答:“有点儿小疲劳。”
刨去中途晕倒的、落跑的,包括东倒西歪、互相搀扶着回来的,最后来篮球部报到的新生,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牧绅一高中篮球生涯的第一天,算得上很是拉轰,并且充满了希望的曙光。
5、千万别以为花形是个老实人
5、千万别以为花形是个老实人...
“这样看起来,就要宽敞多了。”高头摇着折扇,一脸舒畅的自言自语,用所有人都刚好听得见的音量。
牧的耳朵好像听到了一片咯吱咯吱的咬牙声。
“希望接下来的三年里,还能看见各位呀。”高头偏偏又加了一句,煽情又煽火。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个连在热火朝天的篮球场,还衣冠楚楚、折扇翩翩的老头,根本就是个魔鬼。每次训练都是先来个10000米,然后是200个掌上压,接着就是跑篮训练、传球训练、篮板训练、对抗训练
于是两周下来,原本足够一个加强连的球队新丁们,跑的只剩下了不到30个。
不过,让牧意外且欣慰的是,高砂一马居然也顶住了。虽然每次训练完,都累得像头死狗。
尽管很巨型,体力却不行,牧在心里默默评价。又想起了藤真,小小的个子倒能满场飞,缠得素来体力傲人的诸星大死去活来。
不知道藤真现在怎么样了翔阳高中的篮球部,不会也有一个这样恐怖的教练吧
“接下来,我想向各位介绍一下神奈川高中篮球的情况。”
高头的话一出口,牧又听见了一片放松的唏嘘声。想来这个话题不会太短,大家正好趁机休息一下。
“神奈川真正意义上不败的劲旅,只有一支,就是我们海南。”高头的折扇哗啦的合起,麻子大脸的表情踌躇满志,“自从本人执教以来,已经连续14年打进全国大赛。”
球员中的新丁面面相觑,都不禁有点儿动容,看来这老头傲慢、装腔作势、往死里整人,倒确实是有一些资本的。
“其他各校的实力和战绩,都是起伏不定的。比如今年,县内值得关注的球队,大致有”大家的反应,显然让高头很满意,故意顿了一顿,等面前一张张的脸上,都露出了好奇而着急的表情,才慢吞吞的说下去,“首先是陵南高中,他们一直都很留意引进高素质的球员,今年还加入了县内高中新生的第一高度,一个196公分的中锋。”
这个数据在队员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牧看见高砂的嘴也张开了,比他还更高,这个目前看起来靠高度和力量打球的巨汉,有对手了。
“接下来是武里高中,有过5次打进全国大赛的历史,从来没有跌出县内八强,是传统强队。还有就是湘北高中,虽然一直都是弱队,不过,有今年本县的p加入,嗯,姑且关注一下吧。”
牧在等待着高头的下文,等待他分析自己在意的那只球队。可是高头却把话题转到“虽然我们海南很强,但是各位不要轻敌”、“希望各位,能延续海南的不败战绩”等等。
没有提到翔阳高中篮球队牧感到相当的讶异,心里嘀咕着教练啊,你的情报不够啊,漏掉了我们爱知县的p啊,单单是那个人,一旦给他打顺了风,就很够海南吃一壶了啊。
不过,虽然教练你轻敌了,我是一定不会的。藤真确实很强,但最后赢的一定是我,是我们海南,牧暗自用力握了一下拳头。
然而牧却不知道,不是他的教练轻敌,而是在高头掌握的,神奈川全县高中篮球队的名单里头,根本就没有“翔阳的藤真健司”这样一号人物。
捧着队长新发下来的主客场两套球衣,主金紫色的,挺好看。自己是12号,这个号码不错,初一的时候,也是这个号码,而到了初三,就理所当然的是4号了。
不知道藤真的球衣是什么颜色的几号牧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文艺又感性,老是惦记着一起从家乡来的那个人。
“那我们先走了藤真,周末训练再见。”一堆的人簇拥着藤真到了宿舍楼下,才依依不舍的告别,都是翔阳高中棒球队的新丁们。
“再见,再见。”最后一个队友转过身的那一刻,藤真的脸部肌肉总算是松弛了下来。没有想到来了男校,依旧有这一大票热情惊人的拥趸。
藤真加入棒球队的这两周,凭着其精湛的球技,以及一些说起来他自己认为挺没意思的原因,让前来投奔棒球队的人数,一下子蹭蹭蹭的直窜上去,目前差不多已是翔阳的第一大社团了。
古谷房教练更是乐开了花,终于坚定的相信藤真是块宝,不再住缠着他追问,“那个叫花形透的大个子为什么不来棒球队”了。
呼藤真吐了一大口气,抓起毛巾胡乱的兜头脸一阵乱擦,然后发现花形正呆呆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我的脸很脏”藤真问,又狠狠的往脸上搓了一把。
“呃,没事。”花形的嘴角一抖,其实,他是看见那么精致秀气的一张脸,居然被藤真毫不温柔的蹂躏着,就觉得一切真是不和谐。
不幸的作为室友,藤真在棒球队的表现和号召力,花形是成日里的耳闻目见。自己明明比他高,比他壮,比他长得爷们,比他入学的成绩好,等一下,最后一条好像可以忽略,可是
想到自己在篮球队的遭遇,花形又扶了扶眼镜,忍住了想叹气的冲动。
“虽然你平时看起来就很郁闷。”藤真站在花形面前,认真的说,“可是你现在好像特别郁闷,有心事”
“呃,没事。”花形再一次重复着。
能不叫他郁闷吗整个初中阶段,他好歹一直都是强队的主力,却没有想到,翔阳的篮球队居然是那么回事。
新旧队员加起来,刚好只够组成两队进行对抗训练,连多一个替补都甭想。也没有正式的教练,就是学校指派了一个体育老师来担任指导,还是一个快退休的干瘦老头。
真是落魄啊,花形在心里哀哀的叹息。
看着藤真利索的将一件干净的t恤套在身上,前看后看左看右看,都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花形差点忍不住就要把那件事,跟藤真提一提了。可是话倒嘴边打了一个转,到底还是咽下了肚去。
藤真这样的人,不是轻易就能被人劝说动的吧。从他加入棒球队的动力和效率来看,对他最有效的,其实是直接而强大的刺激。
今天训练结束后,指导老师向翔阳高中篮球队全体成员,兴奋的宣布,为了“让大家玩得高兴”,他邀请了县内第一强队,他学弟执教的海南大学附属高中篮球队,周末前来翔阳进行一场友谊赛。
可是老队员们的反应,可不像老师和新生那么兴奋,不是灰头土脸,就是忿忿不平,然后欺负老师耳背,低声咒骂着有毛病啊,没见过请人上门屠宰自己的。
当花形知道,在去年的县大赛中,海南队以全替补阵容,和超出100的大比分,杀得翔阳溃不成军之后,反而暗暗高兴。前辈们形容的越惨淡,他越高兴,因为他等待的机会,终于是来了。
6、从棒球手到篮球手
6、从棒球手到篮球手...
...
这周六上午,海南附中篮球队的新丁们,就在教练高头力和队长尾西骏的率领下,雄纠纠气昂昂的开赴翔阳高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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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二三年级的老队员都缺阵,捎带上尾西队长,还是因为礼貌问题,不好意思把对翔阳的不放在眼里弄得太明显。
出发前,高头宣布了先发球员的名单,牧和高砂都入选了,牧依旧打控球后卫,而高砂的位置也还是中锋。
不过,高头特别对牧做了一番专门的指导,“我知道你的个人能力很强,但是海南一向是靠集体作战的球队,要信赖你的队友。”
接着尾西骏又捶着牧的肩窝,“加油,小子,我一年级的时候,教练也对我说过这些话。”
再强烈,再明显不过的暗示呀,然后牧看见他的队友们的眼睛,一下子都红了、亮了。
“是。”牧恭恭敬敬的回答,黑脸上带着单纯而谦逊的笑容,心里却是在说:“我有这个实力”
跟庄重气派,洋溢着现代气息的海南附中相比,翔阳高中的校园显得古朴雅致,场地笼罩在绿荫下,楼群被树丛包围着。行走于其中,心情似乎都会格外的安静。
但牧的心情不安静。即使教练和队长都说,翔阳是一支弱得不能再弱的球队,这一场比赛,最多只能算一次热身运动,可是牧还是克制不住兴奋。
尽管素来都是快速调整状态的比赛型选手。但一想到要跟藤真打比赛,一想到藤真运着球,风一样的杀过来的情形,一想到藤真栗发飞扬、汗水淋漓,一脸冷静又一脸傲气的模样,牧全身上下的细胞都特别的活跃起来。
自己正好和藤真对位。藤真在场上的特点是,速度很快、视野广阔、头脑冷静且应变能力强,投篮命中率很高,虽然个子不算高大,但是丝毫没有体力问题。
嗯,就是这一点,他打起球来好像特别的拼命,甚至有点狠悍之气,对于任何的攻击和碰撞,都无所畏惧。
可是以他的身材来说哎呀,一会儿可要担心了,千万不能碰伤了藤真。
这个念头刚钻出脑袋,牧自己就忍不住失笑。
说什么呢,在球场上火力全开的时候,哪里还有闲暇顾上这些还有藤真应该是个骄傲的家伙,知道自己心里这样的想法,怕是生气的可能要大大的超过感激吧
牧正在神游五湖四海,耳边突然传来高砂的沉声闷呼,“啊,当心”
视觉虽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牧已经觉察到,一道锐气正破空向自己袭来。
视线范围不远处,出现了一块棒球场地,一个棒球呼呼的冲着自己的鼻子飞过来。
本来,凭借着灵敏度超人的运动细胞,牧完全可以避开这个流弹的袭击。然而,他的脑袋刚刚条件反射的,往后仰了一个小角度,就看见棒球场地最高点的投手区,站着的那个人。即使隔着一道网,牧还是一样就认出来了:藤真健司
于是牧呆了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大大的不对劲。就在牧这n分之一秒的走神之间,他已经失去了躲闪的最佳时机,最终他只能大惊失色,在队友的一片惊呼声中,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棒球,扑的一声,命中自己的脸蛋
啊,很痛啊不过这声惨呼只是在牧的胸腔里回荡。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下叫痛更要紧的是,牧看见藤真跑出了棒球场,正向他这边奔来。
“呀,你没事吧”藤真秀气的五官在牧的眼前放大,双目中带着明显的关切。
这让牧觉得很受用。半个多月不见,藤真好像晒黑了点
“还好,好像没有受伤。”藤真睁着大眼睛,仔细察看着牧的脸蛋,还用手指在他的脸上按了按。
那是因为我脸黑,看不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牧心里嘀咕了一句,接着把腰杆字一挺,爽朗的一笑,“没事,这点打击不算什么。对了,你现在参加这么剧烈的运动,一会儿比赛还有体力”
“比赛什么比赛”藤真的长睫毛扑闪扑闪,眼中流露出困惑的神情。
“哎就是一会儿跟我们海南的比赛啊”
“没有啊,教练没说今天要跟海南的棒球队比赛啊”藤真的困惑更浓了,水汪汪的眼睛开始变得有些朦胧,看得牧好没来由的,觉得鼻腔里像是有点堵,呼吸不太顺畅,脸上被藤真按过的地方,不怎么疼了,反倒丝丝的痒了起来。
“藤真你真会开玩笑,什么棒球比赛,我可不会打棒球,我说的是篮球比赛”
“哦,明白了”藤真终于是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脑袋,“你是说,跟篮球队他们的比赛。真不好意思啊,我正好有训练,没法去观战了。”
“什么他们什么观战”这下轮到牧困惑了,又愣了几秒,终于想出一个理由,“难道,你不是正选是替补怎么可能”
“什么呀”藤真的笑容就纯净无害,抬高了手用力拍打着牧的肩膀,“我没有加入篮球队啊,我现在是翔阳高中棒球队的主力投手”
“啊”牧突然觉得藤真这句话像是外星语言一样,令他难以理解。
虽然翔阳篮球队很弱,真的很弱。可是牧却始终憋足了一股子悲愤,没错,就是悲愤,仿佛看见正义被践踏,美好被毁灭,而自己却束手无策,只能无语恨苍天的感受。
所以整场比赛下来,海南附中的新丁牧绅一,就宛如一台开足马力的压路机,轰隆隆的碾过球场,挡者辟易、阻者披靡,攻击攻击再攻击,毫不手软的从翔阳身上砍走了60分。
连在一旁观看的高头教练,都忍不住在肚子里叹气,虽说全力以赴,虽说不可轻敌,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这么个打法,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一点了
看着花形透脸颊上的那块淤青,藤真彻底无语。
今天是怎么了,接连两个熟人,都伤在同样一块地方。
“怎么了看起来很惨的样子”
“被海南那台压路机给撞的。”
“压路机”
“牧绅一”花形白了藤真一眼。
“啊哈哈哈,花形,你比他高大,会撞不过他”藤真笑的没心没肺的,“而且,他还受伤在先呢。”
“藤真健司,你不要太过分”花形气的那块仿佛那块淤青都在颤抖。
“咦,你今天好像火气特别大胜败乃兵家常事,没有必要吧”
“输就输了,我是气不过海南那帮家伙的嚣张劲。”
藤真发觉,平日里总是闷闷的花形,今天好像话特别多,表情也更加丰富,不由追问了一句,“他们怎么个嚣张法呢”
“他们说,亏翔阳还是所男校,这里的男生却像女孩子一样,一点都不经打。”
远在海南的牧,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不会是有人造我的谣吧
“什么”藤真霍的站了起来,一巴掌打在了桌子上。
桌子没裂了吧花形心里“咯噔”一下。
又看到藤真的眉毛竖了起来,眼中又有了金属的锋芒,嘴唇抿的像两个小刀片。这样好看又稀罕的表情,半个多月以来,他有幸欣赏到了两回。
当天下午,藤真健司到翔阳高中篮球部,递交了入部申请表,同时又去棒球队,递交了退部申请。
古谷房教练急的就差没飙出眼泪了,拉着藤真的手,语重心长,肝肠寸断的说道:“健司啊,你不能这样啊,球队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再说,你打什么篮球呢,你应该继承你爸爸的事业啊。”
本来藤真还一肚子一脸的歉疚,一听这话反倒火了,“什么我继承他饶了我吧教练啊不,古谷房叔叔,我可是个男子汉”
7、其实我就是来踢馆的
7、其实我就是来踢馆的...
花形的眼珠子就像是一个锺摆,随著藤真拖地的走向,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来转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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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去吃晚饭,红烧肉就要被抢光了。”
“可我觉得就这样撇下你先走了,好像很不讲义气。”
藤真霍的扬起拖把,直指姿势舒坦的靠在替补席上的花形,“你要真讲义气,就应该过来帮我一起拖”
“村上队长有令,要你一个人拖。”花形对手指,看起来有点委屈。
“胡扯,你以为那家伙会来偷窥你吗”藤真咬牙。
“可是,我觉得他也许会来偷窥你”
“花形透”拖把终于在藤真的手上变成标枪,奋力掷出,直奔花形。
在翔阳棒球队众星拱月,风光无限的藤真健司,怎麽会在加入篮球队的第二天,就沦落到被队长村上宽纪罚拖地的份上呢
事情还得从藤真获准加入篮球队,刚刚领到新球衣的那一天,也就是昨天说起。
傍晚,海南附中的队员们刚刚在篮球馆集结完毕,今天高头教练没来,于是就想着,要不要把训练的运动量稍稍的给它缩一缩呢
正当他们关起门来,鬼鬼祟祟的商量的时候,突然篮球馆的大门被哗的推开,唬得一干做贼心虚的家伙们差点没跳起来。
接著,他们就看见门口多了一个人,虽然个子并不高大,但是站的很笔挺,臂弯中夹著一个篮球,微扬著脑袋,站在铺泻进来的金色夕光中。
篮球馆内所有人的眼睛,霎时都亮了。
这么说吧,如果要用一个字,来概括海南队员的特点的话,那就是:糙。具体一点的话:全都糙。
可是眼前这个人却长得太精致。那头发、那脸型、那五官、那肤色,如果不是从他运动背心下的身板,还能看得出是个男孩的话,那群糙爷们中的好几位,没准都要冒心眼了。
等一下,运动背心大家终於注意到了他的背心,鲜亮的正绿色,赫然印著的字样是:翔阳。
啊,原来不是新加入的队员啊,大家好一阵失望,然後又都不解,翔阳的队员来这里做什麽
只有一个人此刻的心情,游离于团队之外,那就是牧绅一。
第一眼认出了藤真,第二眼看清了藤真的行头,牧的心情只能用“又惊又喜”来形容。
藤真加入篮球队了藤真终于打篮球了他是专程来海南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么
“对不起,打搅各位了,我可以进来吗”
藤真的视线在三十多张脸上扫了一遍,在经过牧的黑脸时,单边的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应该是微笑,可怎么瞅著,好像总有点儿阴气森森的
“当然可以。”队长尾西骏总算抢在一干手下前回答,让海南篮球队看起来,不那么像集体白痴,然后往藤真跟前一站,很有威势又不乏友好的问:“请问,同学你怎麽称呼”
“翔阳高中篮球队,一年级生,藤真健司。”藤真也迎著尾西,踏了一大步,面带微笑,侃侃而答。
即使身高跟尾西骏有著近20公分的落差,可还是那风度、那气势,却一点也不落下风。
“哦那藤真同学有什麽指教”尾西纳闷,不是刚和翔阳队打过一场吗印象中,没有这个人啊
“我是新加入球队的。非常可惜,错过了和号称神奈川王者的海南队的比赛,前辈们都说,这个机会可是难得一遇啊。所以我今天来,是希望各位前辈,可以弥补我的遗憾。”藤真说的慢悠悠的,但清晰、响亮的声音,却足以传到海南篮球馆的每一个角落。
自从藤真跨进来起,就静的掉根针都听得到的篮球馆,一下子传出了乱哄哄的喧哗声,甚至还有人不禁瞪着藤真挖耳孔。
没有听错吧这一长串听起来彬彬有礼的话,其实就可以用四个字概括,“我来踢馆。”
终於,大家脸上的表情丰富起来,嘴巴上也热闹起来。
这也太嚣张了吧这里可是还王者海南的地盘。他单枪匹马就闯了进来就凭他那副模样,就凭他那个身板别以为自己长得像个女孩子就可以讨便宜,爷们上了球场,可是只认球衣不看认脸蛋的。
只有牧一个人,在暗地里一边叹气,一边生气。
藤真还真做得出来呀。虽然他是很有实力,可是高中篮球却不是闹著玩的。而且海南队的球员,全都经历了惨烈的淘汰式训练,能留下来的前辈们,各个手底下都是有硬本领的。
而且藤真也太目中无人了,真要让他这样大大方方的进来,洋洋得意的出去,一旦传扬出去,王者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虽然和他从一个地方出来,可自己好歹也是海南球队的一员
这边牧在肚子里盘算著,那边尾西队长发话了,“哦藤真同学想怎样个弥补法呢”
要糟牧的心里打鼓,尾西队长的性子虽然爽朗,可是也是出了名的傲气,藤真这样大模大样的来踢馆,怕是要大大不妙。
“客随主便。”更糟糕的是,藤真还是面不改色,一副不怕死活的模样,“一对一,一对二,还是其他方式,都可以的。”
混蛋,你还不如说你一人对整个海南球队。藤真的态度终於把牧也给惹翻了。
“哼,还是主随客便吧。”果然,尾西声音里的硬度,明显升级了,“既然藤真同学也是一年级,那麽海南也派一个一年级生,弥补一下你的遗憾好了。”
“可以,多谢”
“他们都是一年级的。”尾西向身後一指,冷冷的说道:“你看著谁顺眼,就揪出来吧。”
嘿嘿,你以为我会捡个软柿子捏吗我偏偏挑一个最难啃的,今天非要你们为了那句羞辱翔阳全体男生的屁话而后悔
藤真亮澄澄的眼波,最后停留在了高砂一马身上──一年级新生当中,看起来最高最壮,呃,也比较笨的一个。
“牧,牧,他,他,他好像在看我”高砂扯了扯牧的球衣,舌头颤颤巍巍的,那太漂亮的脸蛋,那太温柔的眼波,以及那太捉摸不透的笑容和太诡谲奇特的场面,让他突然感到又点儿发怵
瞅了瞅藤真,再瞅了瞅高砂,牧不由的感慨,看来人的体积和胆量,真不是成正比的啊。
“队长”短短的几秒,牧已经拿了主意,在人群中举起手来。
“说。”
“能不能允许我,和藤真同学一对一练习一阵”表面上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牧的心里却在大喊,藤真啊,我这可是为了救你这个同乡啊。队长啊,我这可是为了海南的荣誉啊。
“哦”尾西骏紧绷大脸略微松弛,露出了不易觉察的赞赏,转向藤真,“怎么样,藤真同学这位牧同学,在我海南新生之中,也算马马虎虎吧。”
牧黑脸一僵。队长啊,难得我这样用心良苦,你就算为了球队的面子,也不用这样预先贬低我吧
“行,谁都一样。”
藤真的朗声回答,又让牧气结。什麽叫都一样和尾西队长一样,藤真也是个不知领情的家伙
咚的一声,藤真已经把怀抱里的篮球往地上一砸,弹到了牧的面前,“跳球什么的就免了,反正我也跳不过你,让你先进攻吧。”
就这样,海南附中篮球队的场馆内,温度仿佛一下子升高了。
好胜好斗,是青春少年郎们的天性,此刻,大家已完全从震撼性的藤真美貌中清醒过来,同仇敌忾的期待着,牧痛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8、第一次交手的结果是
8、第一次交手的结果是...
“喂,健司,你是不是打算离家出走”
“什么离家出走,我根本就还没有回家。”
“哈哈,总算你还认识到这一点。”话筒里传来低低的、懒懒的调笑声,“昨天你妈妈打电话问你的近况,我可是一句也答不上来。”
“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家,收线。”
藤真合上手机,走到似乎正埋首书页的花形面前,从他的手中抽走了书本,翻过来一扫,轻蔑的说道:“想听就大方点儿,昨天你就看到198页,现在还看回去了。”
“你要回家啊队长不是说,要你拖一周篮球馆的地板吗”花形有点儿讪讪的。
“今天你帮我拖。”藤真开始往包里塞衣物。
“啊给队长发现了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藤真潇洒的把背包甩上肩膀,把书扔还给花形,“况且,你不是那么老实的人吧,装”
一个多小时之后,藤真健司同学就出现在了藤真浩司先生的面前。
后者一看见藤真,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给拎进了门,然后乐颠颠的往一个没有门,大开间,大落地窗的房里拖。
“儿子,来的正好,看看我的最新作品。”
四面的墙上,甚至天花板上、地板上,都贴满了大大小小的设计稿和海报,中间是一张大的夸张的工作台,七零八落的分布着笔、尺子、剪刀、颜料和电脑。
“怎么样”藤真浩司得意指着台子上的一幅半成品,得意的问:“是今夏休闲系列中,我最满意的一款设计。”
藤真抱着胳膊,斜着眼睛看了看,慢吞吞的问道:“嗯,是给街头潮女那样的人设计的吧”
“说什么”藤真浩司两眼一瞪,“正经的男士休闲服饰啊”
藤真的鼻孔不屑的喷出了一个冷哼”,“夏装开低v,还装饰了毛领,第一违反季节规律,第二是男人都穿不出去。”
自尊心严重受挫的前全日本棒球明星,现在的名设计师兼名模藤真浩司,用笔敲重重打了一下儿子的脑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老爸我还打算亲领秀这个系列呢”
挨了揍的藤真忿然扬起头来,两父子就这么大眼小眼的对瞪着。
不是他故意拆台,惹这个三十九岁的老头生气,藤真确实对他爸爸有怨念,而且非常大
这不,瞪着老爹,藤真就好像在瞪着自己,同样的栗色柔发,同样的樱桃大眼,同样的高挺鼻梁,同样的丰润嘴唇,同样的白皙肤色。
可是,让藤真极端不忿的是,自己继承了这副从小到大,就困扰不已的尊容也就罢了,毕竟他长得再不威猛,也是自己老子。可是偏偏那直奔一百九十公分去的个头,自己却没有继承到。
“算了儿子,难得你回家一趟,我让你了。”藤真浩司终于打了一个哈哈,居高临下的揉着儿子的头发。
藤真倔强的把脖子一扭,甩开脑袋,嘴里嘟哝,“你以为我喜欢回来”
“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还回来”
“给我钱。”藤真很酷的把手伸到了他爸的鼻子底下。
“咦亲爱的健司,我好像听你妈妈说,你表示上了高中,就要自立了”
藤真“哼”了一声,脸有点微红,“我有急用,你先借我五万元。”
“没有问题。”藤真浩司吹了一个呼哨,俯来欣赏儿子的两块红晕,“不过你得告诉我,是什么用途,你可还处于你老爸我的监护之下呢。”
“赔人家的医药费。”藤真
...
一咬牙,大声的说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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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你打架了”
“才不是,是打篮球,不小心伤了那个家伙。”
藤真浩司听了,直啧啧摇头,“古谷房那老小子就说你退出了棒球队,又打篮球去了。我说你打棒球多好,玩篮球那样危险的运动。”
“谁说的,那家伙就是被棒球先伤过一回的。”藤真的嘴角轻跳了一下,想起在牧被棒球直接命中脸蛋的狼狈相,有点儿想笑。
藤真浩司不禁瞠目结舌,“我说,这家伙也够倒霉的”
“闲话少说,你借是不借”
“借,当然借,谁叫我们是父子呢可是亲爱的健司,你打算怎么还我呢”藤真浩司很爽快的从皮夹里掏出钞票,塞进了儿子的手里,笑容透着几分诡秘。
可恶,还说是父子呢。藤真肚子里暗骂,“反正我会还的”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藤真浩司一把从身后拦腰搂住儿子,得意的哈哈大笑,“正好,我的工作室准备推出出一个青春运动系列的秋装,不如你卖身吧健司”
藤真手脚并用的挣脱了老爸的熊抱,跑回自己的房间,嘭的关上房门,隔着厚厚的墙壁喊了一嗓子,“要我穿你那些怪里怪气的衣服,想都不要想”
“牧,饭我帮你打了,我先去训练,你自己小心。”室友兼队友武藤正放下饭盒,叮嘱了牧几句,就带上门出去了。
“谢谢。”看着武藤的背影消失,靠在床上的牧暗自叹气,才加入球队一个月不到,就要因伤缺训,真是很丢脸啊。
不过还好,那个自大的家伙没有受伤,球队的荣誉也没有受损,总体来说,自己干的还算不坏。牧充分肯定了自己之后,脑海里又浮现了昨天的情形。
双方说好了5分钟内决胜负,于是在队友的助威声中,都绝对不接受失败的牧和藤真,一开始就展开了对攻。
藤真就像一道灵活、迅疾的冲击波,攻势凌厉而飘忽,用他的惊人的速度和刁钻的球路,来弥补力量和身高上的不足,攻击的路线和手法可谓是层出不穷,令牧防不胜防。
同样的,上场交手了,藤真才领会到,花形口中那个“压路机”是什么意思。
没错,他的攻击速度和技巧都不如自己,可是他的攻势一旦发动了,扎实沉稳的运着球,然后就像一台巨型机器一样,开足了马力轰隆隆的杀过来,那锐利无比的锋缨,势不可挡的力道,那毫不花俏却简单有效的进攻方式,确实令藤真感到十足的压力。
五分钟的时限眼看就要到了,牧以13:11分,领先藤真一球。
可恶,难道自己真要败在身高和肌肉之下吗场边观战的海南队员,有的开始得意的吹口哨,藤真有点急了,还有最后一次进攻机会,拼了。
绝对不能和藤真拉开距离,否则他的三分球可是很精准的。牧如影随形的贴身防守这藤真,两个人就这样纠缠过了半场,开到了禁区附近。
藤真突然急停、抬手、起跳。
这样就像射篮吗太小看对手了吧牧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跃起,五指戟张,大力扇向藤真手中的篮球。
可是,当他的手指眼看就要触到球的刹那,发现篮球突然离自己远了。
是后仰跳投牧及时省悟过来,努力的伸长了手臂,去够那个因为改变了弧度,而提高了上升高度的球。
然而,突然藤真张涨红的、喘息的脸,也快速向后倒去。
糟糕,这一下他怕是要摔得不轻。是截球还是截藤真
这个问题闪电似的,穿过牧的脑海,可是身体却没有给他选择的时间。牧几乎是条件反射,撤回截球的手,双臂揽住藤真的腰背,奋力往上一提一拧。
吱的一声刺耳的球鞋擦地声,然后在轰然巨响中,两个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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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全体先是惊爆起一阵的惊呼,紧接着是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睁圆了双眼,盯着场内摔成如此怪异姿势的两个人。
以上就是全过程,结局是,藤真的射球进了,而牧扭伤了左脚踝。
藤真第一时间从牧的身上爬起来之后,看着队友们慌忙架起牧,再看看滚到自己脚边的篮球,镇定的拉好了身上的背心,站在牧面前,不紧不慢的说道:“进球不算,这次,是我输了,下回再来。”
什么弄伤了牧,连道歉都没有一个,还说下次还来太嚣张了吧
在海南队员七嘴八舌的声讨声中,藤真从地上抄起篮球,昂首阔步的走出了篮球馆。
9、武藤,你想的太多了
9、武藤,你想的太多了...
那个不是翔阳的藤真健司
认出了刚刚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武藤正吓了一大跳。昨天藤真不是才在牧的手下,吃了半个败仗回去了吗,今天又来海南附中做什么
等一下,往这个方向去,不是篮球馆吧是宿舍楼
他要做什么难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潜入宿舍,对正在养伤,没有抵抗能力的牧好吧,其实也就是扭伤了脚踝而已实行打击报复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武藤赶紧掉转方向,警戒心、同情心和好奇心,同时作了祟的武藤,悄悄的蹑上了藤真。
哼哼,就知道有人跟踪,藤真暗自冷笑,而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明媚,脚下的步子反而更阔大。心道八卦男你随便好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干什么不光明的事。
有人敲门。牧纳闷,这会儿吃饭的吃饭,训练的训练,能是谁呢而且这敲门声不轻不重,有节律,有礼貌,应该不是那帮不是径直闯破门而入,就是把门擂的山响的家伙。
“进来。”牧扬声答应,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踱到自己面前两米外停下,姿仪从容,笑容和煦,很自然,也很客气的问了一声,“牧同学,你还好吗”
“咦,是是你”牧惊讶非常。
“藤真健司。”藤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牧当然记得藤真的名字,他奇怪的是藤真为什么会来呢
“啊,你先请坐,我给你倒水。”牧从床上起身,虽然左脚一点地,就传来一阵剧痛,可他还是拼命隐忍,不但一张黑脸上还能挂着笑容,步子看起来居然也四平八稳。
藤真冷眼盯着牧的脚踝,心里嘀咕着,死撑吧你。。
藤真喝了一口水,然后自己拖了一张椅子,舒坦的坐了。牧松了一口气,赶紧在床沿坐下。
“我这一次来,主要有两件事。”藤真从背包里摸出一个信封,递到了牧的面前。
“这是什么”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信封,就怎么伸在自己的面前,牧只好接了过来,随手打开来看了看,却立时傻了眼里头躺着好几张万元大钞
“赔你的医药费。”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赔我医药费”牧眨巴着眼睛,藤真做事的风格,就像他的球路一样,让人摸不透。
“昨天的事,你的脚伤了。”藤真指了指牧肿胀的脚踝。
“呵呵,原来是这样。”牧一拍脑袋,朗朗的笑出了声,把信封重新递还藤真,“你想得严重了,上了球场,冲撞受伤在所难免,而且昨天是我自己弄伤的。”
“不,我心里有数。昨天你是不想我当着那么人的面,摔的太难看吧”藤真把信封一推,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我很感谢你,可是,这样做,也很伤我的自尊,我们是对手。栗子小说 m.lizi.tw”
牧无言,心道我可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你摔伤而已。不过藤真说的也没有错,在篮球场上,对对手最大的尊重,就是认真比赛,全力以赴,任何的留力和放水,都可以说是轻视,甚至是羞辱。
“既然你是因为我而受伤的,医药费你就必须收,否则就是再一次伤我的自尊。”藤真说完,立即抿上嘴唇,眼睛瞪得浑圆,显出无比认真的神气,等待着牧的回复。
还真是很倔强,很当回事呢。牧莞尔,打开信封,抽出了两张钞票,在藤真面前扬了扬,半真半假的笑道:“好吧,我的医药费是一万九千元,我收了,也没有找头,剩下的你拿回去。”
这个结果倒是藤真没有想到的,他继续瞪了牧几秒,终于嗤的一笑,接过了剩余的钱,“你这人倒挺有意思的。”
“对了,你刚才说,今天来有两件事,还有一件是什么”气氛开始变得轻松缓和,牧便主动向藤真搭话。
“虽然昨天一对一是你赢了。不过,我输是因为我的身体条件,如果我是花形那种个头,输赢就不一定了。”
“花形是谁”
“我们队里一个身高193公分,体重78公斤,但是奸诈狡猾,自私自利的家伙。”藤真撇了撇嘴,既不甘心,又不起的哼了一声。
眼前的真瞬间变换了一副调皮可爱的脸孔,牧看着有趣,忍不住又咧嘴而笑。
“咳咳。”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流露出了对花形的怨念,藤真有点儿尴尬,赶紧又端起一本正经的表情,“其实,你的攻和防守,我觉得还是有些问题。”
“哦”牧浓眉一掀,多少有些不服气,说到底,赢的还是自己吧而且五分钟的一对一,他就能找到自己的漏洞
藤真又扯过了背包,掏出笔和本子,把椅子向牧的方向挪近了一些,一笔一划认真的画了起来,“比如,你总是习惯正面进攻。经常以推进到这个位置,你就会”
藤真手中指画,嘴上讲解,两个人几乎就头碰头的纸上谈兵起来。而牧的表情也由原本的将信将疑,变成恍然大悟,最后简直是惊叹不已了。
虽然藤真现在看起来,身体条件是不佳,因此输给了自己,可是不得不承认,他的洞悉能力、分析能力和篮球智商,都要高出同一年龄层的少年球员太多了。
而且作为将来的竞争对手,他毫不隐瞒的把自己的不足之处,一五一十的讲解剖析,给出建议,这一份襟怀,就足以让人钦佩。
“行啦,就这些了,算是对你昨天援手的报答吧。”藤真收拾好东西,起身跟牧道别,“你尽快养好伤,期待下一次交手的机会,我不会再输了,告辞。”
“再见。”目送着藤真走到门口,牧又突然叫住了他,“我也有一个建议。”
“什么”
“篮球是团体作战,就算你赢了我,海南队也不会输的。”牧说的很认真,从他在名古屋观看的比赛,以及和藤真交手的感觉判断,藤真打球的风格,有点独。
藤真垂首,沉默,似乎在思忖了牧的话,良久才抬起头来,对牧粲然一笑,“你说的没错,球队赢才是真的赢,翔阳太弱了,我要改造它。”
牧愣住了,自己没听错吧这个一年级生说他要改造翔阳篮球队
“啊,对,对不起”缩在门口听得一愣一愣的武藤,被出门的藤真撞了一下肩膀,蹭的跳了起来,整个人紧贴着墙壁,结结巴巴的道歉。
“嘿嘿,站了很久了吧,进去歇个脚儿”藤真脸上笑的殷勤,肚子里暗骂,八卦男
“阿牧,你有钱了,今天晚上请宵夜。”藤真的背影刚在走廊拐角消失,武藤就乐颠颠的跑进宿舍。
牧深陷的眼窝里,翻出了两记白眼,“你还不去训练吗高头教练说他今天会来。”
“嗷,你不说我都忘了,惨啦惨啦”武藤抱头鼠窜。
“让让,让让咧”两个工人一叠声的吆喝,抬着一张加长版的床铺,挤进了门。
舍监答应花形的那张“过两天就送来”的特别定制的床,一个月之后,总算是搬来了。
花形赶紧把床上的卧具、书本往藤真的床上搬,一脸的讨好相,“先借个地放放,很快。”结果一个手不稳,高高的书垛子从他怀里倒了下来,散落了藤真满床都是。
“呀,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实在看不过的藤真,只好动手帮着花形一起收拾,刚拎起一本厚厚的书,就从书页中落下了一张照片。
藤真好奇的拿去来一看。照片中的少年应该是花形,和现在比显得有点嫩相,想来是一两年前的,背景是著名的长野松本城。
“咦,花形,你也在长野呆过啊”
“是啊,我初中一年级和二年级是在长野读书的,三年级才转到神奈川。”花形瞥了一眼照片,顺口回答。
不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藤真盯着那张照片,瞬间好像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在心里回味了半晌,终于省悟过来,声音变得凉丝丝的、阴测测的,“花形,我好像也是在长野读初一。”
“我知道,我看过你的”漫不经心的话语脱口而出,又戛然而止。花形艰难的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分不清是哭还是笑了。
“那么,我们是老相识了”藤真凑过脸去,直勾勾的看进了花形目光闪烁,试图躲闪的眼睛,“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句话究竟是你说的呢,还是海南的那伙人”
“啊,藤真,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哇”
“花形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我下套”
怒吼和惨叫,同时穿透了翔阳高中新生宿舍的好几重墙壁和天花板。
10、曲折的革命道路
10、曲折的革命道路...
藤真把一摞打印纸往桌上一抛,坐在桌边,托着腮帮子看窗外,表情萧索忧郁的像一个诗人。
花形伸长脖子,瞟到了那摞纸的第一页,赫然打印着标题翔阳高中篮球队发展建言书,不禁吞下了一大口唾液,刚加入篮球队,就好大的动作啊,不愧是藤真。
自从藤真从海南附中牧绅一那里回来,“只有球队赢了,才是真的赢”,这句话在不停在脑海里翻腾。
仿佛受了醍醐灌顶的藤真,通过这几天对球队的全方位观察,综合估测、重点分析、队伍风格、球员战力等等,都做了精密的剖析评价,然后熬战几个晚上,数易其稿,终于做出了这份洋洋洒洒的建言书。
当他表面从容淡定,内心热烈期待的把这个东西,郑重的送到队长村上宽纪手上,后者只是扫了第一页,就随手翻到最后一页,那是用特大号字体打印的总结:称霸全国。
村上把藤真几天的心血扔还给他,还语带讽刺,“要发展你回棒球队好了,那是校内第一大社团,你这几张纸,可能还派得上用场。”
“可是队长,我现在是篮球队的成员。”藤真回答的很安静,可是那透亮的眼眸,以及泛着光华的脸庞,分明在诉说着骄傲和坚持。
“称霸全国是吧”村上突然粗鲁的拽过藤真的胳膊,拖到更衣室门口,踹开了大门,把藤真掼了进去,然后拍打着随处可见脱漆、锈迹的储物柜,大声冷笑,“你看清楚,上面贴有名字的,就是球队还健在的成员,感谢你的加入,现在终于够组成两队进行对抗训练了。”
接着,村上又把地板踩的砰砰响,“从我加入起,地板就没有再打过蜡。外头的球场地板缺了一大块,那还是一年前的事了。”
还没等藤真琢磨过来,到底那个缺口确切在那个位置,胳膊一疼,又被村上拽了出去,这下子他被扔进了洗浴室。
村上把盥洗池一整排的水龙头全部打开,清一色的流出了纤细的水流,“老子感冒流个鼻涕,都比这个水量大。上学期报修了,可是人家说,篮球队今年就该不够人数而解散了吧”
看着村上因为气呼呼而一张一翕的两个大鼻孔,藤真有点儿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联想起海南附中足够宽敞气派的篮球馆,足够气势嚣腾的队员们,翔阳的状态,确实让人沮丧。
“所以,收拾起你那份多余的野心吧,愿意混就混,不愿意混就滚蛋”这个是村上把藤真轰出来的时候,附赠的最后一句话。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没有野心”虽然藤真把这句话念得跟诗一样宛转,可花形还是听出了不甘的味道。
“先吃饭吧。”花形把一个饭盒放在藤真面前,掀开了盖子,在顿时飘散开的红烧肉的香气中,花形幽幽的说了一句,“其实,队长算不错的了。”
“你说什么”藤真蓦的回头,大眼睛中闪烁着疑惑。
“我可是听说,他在球队呆了整整两年。”花形耸了耸肩膀,敲打着他已经见底的饭盒,走开了。
两年了啊藤真若有所思。
在这样一个篮球队坚持了两年的人,难道仅仅因为学校要求每个学生都要参加一个社团,而篮球队足够好混而已吗
“哎哟”先是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立刻门口又传来花形的怪叫。
藤真回头,就看见花形一面揉着自己的头顶,一面仰面望着门框,喃喃自语,“又长高了好像,要不要让舍监也定做一个门呢,真是困扰啊。”
混蛋,就显摆吧你藤真恨恨的抄起一大勺子红烧肉,填进了自己的嘴巴。
这事,一定还没完,他藤真健司可以容忍暂时的挫折,但是绝对不接受最终的失败。
第二天放课后的球队训练,藤真缺阵,花形代他向村上队长递上了请假条。村上看也不看就揉成了一团,以超远三分的准头,毫厘不差的丢进了场边的垃圾篓,嘴里骂骂咧咧,“这样就受不了了没气量的小子,活像个娘们儿”
花形暗自咋舌,这话幸好没有给藤真听见,否则翔阳篮球队怕是要闹政变。
而此刻,藤真正笑眯眯的,穿了一身雪白的衬衣,潇洒惬意的坐在翔阳高中棒球队的场地边上,周围簇拥了一大群汗流浃背,满脸兴奋的旧队友。
“藤真,听说你在篮球队,被队长罚拖地一周真是太过分了”发话的是高野昭一,棒球队最高最壮的新丁,此刻他正一脸的不平和心疼,“真是个变态的家伙,虽然我初中也打篮球,不过幸好我没选择篮球队”
“呵呵,是我自己擅自跑到海南附中去的嘛,受罚是应该的。”
“对了藤真,海南附中篮球队是县大赛冠军吧”永野满,同样是一个铁塔式的黑壮家伙,兴致勃勃的问道:“他们真的很强吗说一说,那次情形是怎么样的”
于是藤真口如悬河,声情并茂的,在一群好奇的翔阳高中棒球队员面前,再现了那一场兼具激情、勇气、惊险和精彩的单刀赴会,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很久没有如此卖力的讲故事了。
棒球队的教练古谷房谦也,一边打着手机,一边有点焦急的频频朝藤真这边看过来。电话的那一头,不是别人,正是藤真的爸爸,古谷房教练的老相识、老对手,藤真浩司。
在来棒球队训练场地之前,藤真就联系了他爸爸,只对当红名模提了一个要求,马上给古谷房教练打一个电话,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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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也好、谈人生也好、谈养老也好、瞎扯淡也好,总之,务必拖住一个小时以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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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藤真此次的叙旧之行,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从棒球队,往篮球队,挖角。
藤真把自行车蹬得飞快,心中揣满了得意和兴奋,在他无与伦比的煽动力和号召力之下,刚才已经有大十几号棒球队队员,表示要立刻转投篮球队门下,和藤真齐心协力、同舟共济,在火热的高中时代,决不不辜负大好青春年华,一同实现称霸全国的梦想
所以,现在也必须兑现他对老爸的承诺,回家陪他一起吃晚饭,同时还带着另外一个目的。
一个橙色的影子咕噜噜的滚到车轮前方,藤真赶紧刹车,总算没有撞上这个斜里杀出的篮球。
右脚落地,藤真弯腰捡起了这个篮球。这时,一个穿着球衣的少年跑了过来,对着藤真深深鞠躬,不住的道歉,“这个,是我的篮球,妨碍到您了,真是对不起。”
“没事。”藤真将篮球递给那少年,同时也看清了他的模样。他的年纪约莫比自己小一点,个子挺高,应该有180公分以上吧可是看上去也很瘦弱,像一根又长又细的麻杆。留着一头很乖的细碎短发,白皙的肤色,清秀的眉目,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正像羞怯的小动物一样看着自己。
很意外,而好感也同时萌生,这样文弱、秀气的孩子居然也打街篮简直和自己当年一模一样嘛。从小学开始,越是被人嘲笑长不高,像女孩子,自己就越往对抗激烈,球风粗野的街头篮球挤。
“阿神”街头篮球场那边,一个声音从不远处的喊了过来。
那个被叫做阿神少年赶紧答应了一声,从藤真手里接过篮球,匆匆的又鞠了一个躬,便向球场跑去。
咦,这个声音怎么听着挺耳熟讶异的藤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壮硕魁伟的男人,拍了拍迎上来的阿神的肩膀,说了几句什么。
宽阔的肩背,健实的四肢,突兀而停匀的肌肉,还有棱角分明、英挺峻朗,却透着一股子沧桑气的脸庞。
牧绅一藤真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正光着上身,黑黝黝的紧挨在阿神身边,不协调的如果麦当劳双色冰激凌一样的男人。刚蹬了一步,就“吱”的一声猛踩住了自行车。
11、牧绅一,你真不是一个好教练
11、牧绅一,你真不是一个好教练...
“阿牧哥,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虽然这样问牧,神的脸上还是挂着明显的期待表情。
“不要紧,可以再练半个小时。”牧一拍神略显单薄的肩背,勉励他,“你的卡位技术,已经越来越好了。”
“阿牧哥,谢谢你,我会更努力”
“呵呵,篮球给我,开始吧。”
藤真把自行车停在这个街头篮球场边上,闲闲的靠在一株树干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二人。
牧对准篮筐前方,把手中的球掷了出去,球砸在铁框上,猛弹了出来。
“篮板”在牧的低喝声中,两个人都展开了手臂,脚下快速移动着位置,几乎同时起跳,奋力争抢空中的篮球。
在滞空的过程中,牧和神的身体有了接触,比牧身高臂长的神立刻被撞了开去,落地后还踉踉跄跄的连退了好几步。
等他站稳了脚跟,牧已经托着篮球,眼中微带遗憾的看着他,口中却仍是鼓励,“不要紧,再来。阿神,你有一个中锋的身高优势,只要在技术和力量上”
“嗨,牧绅一,你真不是一个好教练。”
一个闲散而带着调侃的声音,飘进了二人的耳朵。牧和神愕然回头,就看见白衬衣、牛仔裤的藤真,落了两肩金色的夕光,在绿意葱茏的背景下,悠悠然的走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藤真”牧的眼中跳跃着意外的欣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咦,你是刚才的”神一下子认出了眼前这个容貌和气度,均令人过目难忘的少年,指了指藤真,又指了指牧,笑得很开怀,“阿牧哥,你们认识呀”
“他是翔阳高中篮球队的藤真健司。禹川中学三年级,神宗一郎”牧为二人介绍。
“翔阳高中篮球队”神自语着重复了一遍,然后向藤真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这个学校,这个名字,对他来说,确实挺陌生。
“你们在练习抢篮板吗”藤真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问神。
“嗯,阿牧哥教了我半个多月了,可是我太笨了,一直没有什么进步。”神赧然的挠了挠头发,怯怯的看了牧一眼,秀气的脸上掠过一抹沮丧的气息。
“神打的位置是中锋,已经两年了。”牧在一旁补充说明。
“如果你想在抢篮板上占上风,倒有两个法子。”藤真的双手插在裤袋里,笑吟吟的看着面露讶异之色的二人,神更是连眼睛都亮了。
“什么法子”牧忍不住发问,自己和神已经努力了半个多月,效果也不明显,难道藤真居然有立竿见影的办法
“方法一,跟我抢。”藤真竖起了食指,认真的说道:“基本上,你可以赢我。”
“啊”神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勉强笑了笑,“藤真学长真爱开玩笑。”
牧皱了皱眉头,藤真真不该开这个不合时宜的玩笑。虽然在这个街头篮球场,认识这个叫神宗一郎的少年,只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但是牧非常欣赏他的勤勉和毅力,所以一直不想挫伤他的信心。
“方法二么”藤真的脸上露出了诡秘的、促狭的微笑,“多吃红烧肉,也许哪一天,你就长成花形那样的块头了。”
“藤真”牧终于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喝止了藤真的胡言乱语。
“抢篮板虽然技术非常重要,可是,更重要的,还需要力量的支持。说穿了,篮板球就是身体的对抗。”藤真径直的跟神说下去,像是无视牧的不满,还伸出手,在牧的胸肌上拍了两大巴掌,“就他这吨位,你怎么可能抢赢他”
牧低头,看着藤真白生生的手掌,把自己的肌肉拍的噗噗响,而神脸上的沮丧之色更盛了,不由得气结。
“这么说,我真的无论怎样练习,都抢不到篮板球了吗”神的表情,仿佛藤真只要再多说一个字,他就要哭出来了。
如果是高砂、如果是武藤,如果是如果是其他人,牧相信自己一定有很多法子,让他们立时闭嘴。
可是偏偏是藤真这个此刻正笑吟吟的,脸上好像染了一层柔亮光辉,漂亮的让人不敢正视,又舍不得移开目光的家伙他这张嘴,为什么偏偏这样的尖刻
“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打中锋篮球场上,应该有更适合你的位置。”
“藤真学长”让神一下子抬起了头,大眼睛里又跳动着神采,那是意外、困惑、却又带着一丝隐约的领悟。
牧不言,心中却在忖度着藤真的话,刚才的那句话,确实又快又准的,在他的心弦上猛拨了一下。
自从认识以来,自己都始终鼓励神,帮助神,在中锋的技术方面努力的训练他,却没有想过,换一个思路试试
藤真突然接过牧手中的篮球,矫捷的跃起,轻舒手臂,将球抛了出去,一记空刷声中,篮球干净利落的破网而入。
“啊”仰头看着高远的篮框,神发出了钦羡的叹息。
“行了,你们继续练吧。”藤真响亮的拍了拍手掌,意态轻松的,向还没有完全回过神的二人挥手,“我先走啦,再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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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藤真”牧急切的开口叫住了藤真,而后者扭过头来问“还有事吗”之际,牧哑然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藤真,总之,不想他这样就走,却又说不出一个半个明确的理由。
静候了几秒,藤真见牧尴尬的冲着自己咧嘴一笑,又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便掉头走人,口中暗自嘀咕着,“两个傻瓜。”
藤真骑着自行车,从球场边滑向车道。一阵喧嚣的高声谈笑迎面扑来,三个约莫二十岁左右,身穿运动服装的青年,嘻嘻哈哈,推推搡搡的向这边走来。
藤真微微摆开了车头,试图绕开他们。可是在双方非常接近的时候,其中一个青年突然抡起了手中的球袋,噗的击中了藤真的前车轮。
车子一下子失去了方向,猝不及防的藤真也控制不住车子的平衡,只好跳下车座,单脚踩在了地上,几个摇摆才艰难的扶持住了自行车。
三个青年登时哄笑起来,那个始作俑者更是冲着藤真,吹了一个尖锐的口哨,吊眼涎脸,“哎呀,没看见呢,真是对不起了,小姐”
藤真顿时眉峰挑起,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而那三个青年轻佻的眼神,却频频往藤真的胸部和胯部扫瞄,其中一人怪腔怪调的对同伴说道:“喂,你看错了,好像是个男的呢。”
又是一阵夹着怪叫、口哨的哄笑。藤真扶着自行车,不动声色,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心中快速而两难的权衡着,是要留下来揍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顿呢,还是回家陪那个动辄就跟自己讲条件的老爸吃饭。
不过,那三个青年却不再纠缠和取笑他,而是朝街头篮球场走去。不一会儿,藤真就听见一个粗声粗气的呵斥,“喂,小子,闪了,别妨碍我们练球”
“对不起,我们也在练球。”语气很平静,却透着隐隐的威仪,正是牧的声音。
“少废话,这是我们的球场”“混蛋,还敢犟嘴”“不想挨揍的话就快滚”乱哄哄的声音里头,威胁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
“行,劳烦你们再等半个小时,就滚了。”牧的话语和神态都淡淡的,似乎压根就没有听明白这三个张牙舞爪的家伙的意思。
一听这话本来还一肚子火气的藤真,差点没撑住喷了,这个外表看起来傻不愣登的黑大个,还蛮能装模作样的,居然也会消遣人。
这下藤真反而好奇了,两下里如果真的打起来,这台压路机再加上一根麻杆,会是那三个家伙的对手吗
12、赤膊上阵我也敢
12、赤膊上阵我也敢...
“你这混蛋说什么耍本大爷吗”牧的态度显然惹恼了那三个青年,其中一人踏到牧的跟前,往他的胸口大力推搡了一把。
“这里是篮球场,是打球的地方,不是打架的地方。”牧仍旧说的轻描淡写,然而眼中已经有了火气。
那青年见强壮的牧就像一堵墙似的,横亘在面前,不禁回头看了看同伴,脸上露出气怯之色。
刚才用球袋打了藤真自行车的那一个,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说的没错,这里是球场,那我们就来比一场怎么样输的一方马上滚蛋,敢吗”
“奉陪。”牧回答的很是干脆。
“你是意思是,你们三个,对我们两个”神见那三人笑得又是阴险,又是得意,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是我们一方,对你们一方,小朋友,不敢的话就快点滚回去找妈妈。”三个青年看着神登时气红了脸,全都怪笑连连,前俯后仰。
“不要紧,宗一郎,控球和篮板都交给我,你负责得分就好了。”牧的巴掌落在神的头顶,用力晃了晃,表示鼓励,然后冷冷的问那三个家伙:“输赢怎么说”
“打全场,先得到10分的一方获胜。”牧不仅毫不怯阵,反而胸有成竹的模样,倒是觉得意外,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补充了一句,“用我们的球。”
真是无耻之极,牧心中又是鄙夷,又是气愤,一张黑脸上倒是风平浪静,把掌中的篮球往场边一抛,大踏步的走到那三个青年面前,渊渟岳峙,神情凛冽,“谁来跳球”
“等一下,不介意让我也加入吗”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爽的声音,如微凉的风一般,悠悠的吹进了火药味十足的空气中。
“咦,是你”
“藤真”
在对峙双方的讶异眼神中,藤真不紧不慢的踱到了场中,往牧和神的跟前一站,“三对三,我来控球,牧打中锋,其他的,就交给神了。”
三言两语的,藤真就把场面上两拨人马给安排了。说完转过身来,问那三个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家伙,“怎么样,没问题吧”
看藤真的容貌身型,怎么瞅都不像一个厉害的篮球手;可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倒让三个青年着实有点心虚,奈何大话放出,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没问题。不过万一不小心打破了你的脸蛋,不要怪哥哥手重啊,嘿嘿。”
见那三个人眼睛直往藤真脸上扫,笑得贼忒忒的德行,牧的脸上终于怒色灼灼。
藤真却像一无所谓的样子,按着神的肩膀往前一推,“你来跳球。”
“啊,我”神好像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藤真,目光闪烁不定,看上去很没把握。
“当然,我们三个里头数你最高,放心去跳吧,第一次进攻机会,一定是我们的,去吧。”
藤真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而笃定的事实,神一下子觉得,压在自己肩头的手掌充满了鼓舞的力量,不由响亮的脱口而出,“是”
藤真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解自己衬衫上的扣子。
牧看见他的衣襟一点一点的敞开,登时吓了一大跳,舌头都有些打结了,压低了嗓门,问藤真,“喂,你,你干什么”
“脱衣服,我穿着衬衫怎么打球你不也光着吗”藤真觉得莫名其妙,反问牧,手上却不停,脖子下有致的锁骨、健实的胸膛一下子展现在牧的眼前。
藤真的抢白让牧哑然了。是啊,男生打球赤膊上阵再正常不过了,自己简直多此一问。但是,那一大片白皙光洁的肌肤,竟像是有刺一样,让自己的目光不敢停驻。
牧咕嘟的咽了一大口口水,感到喉头好像有些发紧,然后就听见了自己怯生生的,问出了平生最丢脸的一句话,“那,那,裤子不用脱了吧”
原本正弯腰卷起宽腿牛仔裤的藤真,动作一下子僵住了。牧从高处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如同一丝丝冷风的话语,从藤真的牙缝挤了出来,“牧绅一”
对面的那三个青年一下子笑炸了,还夹杂着不怀好意的怪叫。就连厚道的神也红着脸低下头去,不忍心再看牧的表情。
“磨蹭什么,跳球”藤真恼恨的把衬衫打了一个结,扔到场边的灌木丛上头,冲着在场所有人大声吆喝。
论身高、论弹跳,神都不输给跳球的对手。可是在对方恶狠狠的气势压迫之下,缺乏实战经验的他到底还是有些怯场,球落入了对方的手中。
神落地后,歉意的朝牧看了一眼。“不要紧,注意防守。”牧勉励了神一句,立刻跑向已方的场地,扼守住中路的位置。
持球的青年刚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微褐的眸子,正是藤真挡在了他的前方。
“喂,小姐,当心一点,我要过去了哦。”他明显轻视这个比自己低一个头的清瘦少年放在眼里,手里慢条斯理的拍着球,嘴上轻佻的逗弄藤真。
藤真好像并不生气,唇角微翘,泛起一抹清淡,却似乎另有意味的笑容。那青年一呆,就在这目不交睫的刹那,只觉得手上一空,藤真如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闪过,篮球已被他盗走。
“神,上吧”跑过中场的神听见藤真的呼唤,接着对方爆出一阵惊呼,定睛一看,藤真的栗发逆风飞扬间,飞快的运球越越过了中线。
神觉得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血液,一下子热起来,“是”他一面大声应答,一面紧紧跟真的脚步,奔跑上去。
“回防,回防”方一开场,就被完全不放在眼中的少年,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那三个青年都有些急了,口中叫嚷着,齐齐的向藤真追迫上去。
“都站住吧。”一声低喝,大片黑影迎头压来,两个青年慌忙刹住脚步,牧已张开双臂挡住他们的去路。黑黝黝的身躯肌肉贲结、筋骨如铁,脸上的表情更是威严悍然,死死的盯住他们,全身上下充满了骇人的压迫力。
二人不由得心里打了一个突,其中一人身子一低,想从牧的腋下穿过。脚下刚挪动,眼前的黑大个也跟着动了,巨大的身体跟敏捷的动作形成鲜明的反比,又挡在了自己身前。
藤真迅速的推进到禁区附近,倏的急停,双手持球,头高高的仰起,望着篮筐的方向,像是要射篮的样子。阻挡他的青年急忙绕到他的前方,张开双臂封死了他的射篮区域。
嗤的一声轻笑,藤真又变成了单手持球,手腕灵活的一个翻转,篮球已经被他拨到了身后,划出一道漂亮的斜线,正好落入神的手中。
怀中的篮球仿佛热的烫手,隔着几米的距离,看见藤真盛着满满鼓励和希冀的瞳光,神强摄住怦怦直跳的心神,屈膝、起跳、出手。
啊,膝盖太僵硬了,姿势也不太对,不会入吧,神满心遗憾的揣测,带着强烈的沮丧。
明明都在拼命的练习,为什么一上阵,总是不能足够镇定、足够热烈呢藤真学长看起来比自己矮小,比自己瘦弱,可是球场上的他,只不过几秒钟,就已经热的仿佛会发光,亮的仿佛夺人心目。
果然,篮球从铁外沿弹了出来。神心中的叹息未落,就看见一群人腾身而起,争抢这个篮板球。
人群中有两个人像是被挤撞了开去,人墙散开,露出牧魁伟的身躯,粗壮的手臂高高扬起,扇子般宽阔的手掌迎着弹出的篮球,向着篮筐中心猛砸了进去。
一声轰然巨响,在牧完成了这个slaunk式的补篮之后,场中的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
神看了看藤真,又看了看牧,心中默默的思忖着,我没有阿牧哥的力量,也没有藤真学长的视野,除了身高,我还有什么呢
那三个家伙瞠目结舌,只是瞪着犹自嗡嗡余震的篮筐,半晌说不出话来。
“嗨,轮到你们进攻了。”藤真弯腰捡起篮球,交到其中一个青年的手中,笑眯眯的说道。眼光似是漫不经心的从牧的身上瞟过,心底却好一阵嘀咕,怪物,简直是怪物这家伙真的是高中生吗决定了,他就是我藤真健司,不,是我们翔阳的第一号敌手
13、和藤真先生谈生意
13、和藤真先生谈生意...
“神,球来了”在藤真的呼喊声中,神仰起头,烈烈的太阳和眼睛之间,那个橙色的球体沿着一条绝美的弧线,从自己的头顶落下,仿佛也带着耀眼的光华。
“闪开,小孩”耳边传来凶狠的喝叱,汗淋淋的、沉重的身体从背后挤压上来,胆怯随之而生,脚下不禁向前移位,想避开这次贴身的冲突。
“跳起来”又是一句低沉、果断的指令,好像一股无形的力量,撑住了神有些泄气的身体。
是阿牧哥眼角视线的区域,闪入了那个
...
高大魁伟的身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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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自己有着全场第一的高度,自己已经打了两年的篮球,自己并肩作战的,都是最优秀的篮球手,有什么可胆怯的呢
使出全身的力量高高跃起,努力伸长手臂和手指,如同场地四周向上伸展的枝桠。终于,篮球带着阳光的灼热,落入掌中。
随着视线的抬升,篮筐似乎在向自己靠近,在如此清晰可见的位置,好像射篮就是一件自然而快乐的事。
从指尖到篮筐,仿佛就是约定好的距离,篮球破网而入的声响和位置,都准确、利落的毫无凝滞。
神一直保持着投篮的姿势,仰望着闪耀着金属光泽的篮筐,直到背部被人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耳边传来牧激赏的声音,“很漂亮的三分球”
神如梦初醒,扭头看了看牧,脸上犹有既迷惘又兴奋的神色,“阿牧哥,真的是三分球吗”
“对,你行的”牧有力的肯定,同时看向藤真。
在那个位置就敢传球,而且还是高抛球,他对神宗一郎的反应能力、跳跃能力,甚至打球的风格、心态,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似乎已经摸得清清楚楚。
藤真健司,他大概比自己估计的还要强。而且要强多少,都无可估量。
一时间,惊讶、赞赏、钦佩,以及想要一较高下的**,霎时涨满了牧的胸怀。
“12分了,还要比吗”藤真正一下一下颠着球,站在那三个几乎都要说不出话来的青年面前,头发微湿,肌肤也泛着汗光,而整个人看上去,却仍是一派清爽洁净。
三个青年大约死活都没有想到,会被比自己小一截的小孩,三扒两拨、轻而易举的就收拾了,早灭了开始的气焰,连放场面话的心情都没有了,灰头土脸的便要闪人。
“喂,你们的球,接着”藤真朝他们的背后,用力的把篮球抛了出去,笑得无比畅快。
“藤真学长,谢谢你”神朝藤真又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兴奋的双颊红扑扑的。
“哦为什么说谢呢”藤真一面穿衣服,一面微笑着问神,语气中带着若有深意的调侃。
“这一场球,我,我打得很开心。”神的态度态度有些忸怩,眼神却十分诚恳,“藤真学长教了我许多东西。”
“是吗真要感谢的话,明年来我们翔阳吧”
“啊”虽然摸不清藤真是不是在开玩笑,牧和神还是被他的话唬了一跳,面面相觑。
尤其是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讷讷的很是尴尬。
“呵呵,我说笑的,这个还得看你自己的意愿。”藤真乐呵呵的拍了拍神的肩膀,又转向牧,眼角眉梢透着几分顽皮,又似有几分锐气,“放轻松,他是你的,我不会跟你抢的。”
牧又语塞了,明明只是一句很简单的玩笑话吧,却又觉得有着悠长的意味;明明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却又觉得无从说起,或者多说反错。
跟藤真说话,真是费脑子啊,不如在篮球场上跟他交手,来的痛快。牧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算是蒙混了过去。
“你们接着练吧,再见啦。”藤真骑着自行车溜向路边,背着身子向牧和神挥手。
“再见,藤真学长。”望着藤真的背影,神卖力的挥手。直到藤真拐了两个弯,都看不见人影了,他还呆呆的站在原处,带着羞涩、愉悦又惘然的笑意。
“行了。我也该走了,你回家吗”牧在神的后脑勺,轻轻敲了一下。
“啊,好的,阿牧哥,我们一起。”神如梦方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被牧敲打的地方,赶紧跑到场边收拾东西。
牧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既怜惜,又好笑。神就是这样一个很单纯、很认真的孩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对于篮球,他有着炽热的喜爱,有着优秀的天赋,却又缺乏自信,不够刚强。
刚刚认识自己的时候,他也是表现出这样虔诚的崇拜。而外表清秀柔弱的藤真,却拥有如此出色的视野和球技,给予他的冲击力,更是非一般的吧。
“咦,阿牧哥,这是谁的皮夹是藤真学长”在一旁收拾东西的神突然叫了起来。
牧快速走到神的身边,从他身后探过脑袋。只见神的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皮夹,映入眼帘的,是藤真的一张标准半身照,旁边打印着学校、班级和姓名。正是他的学生卡。
“哦,可能是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吧。”牧随口回答,可是脑海里又浮现起藤真肌肤白皙,骨肉停匀的光裸上身,耳根附近开始莫名的发热起来,赶紧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阿牧哥,你怎么了”从牧发尖甩出的汗水,打在神的半边脸颊上。见牧的动作古怪,表情也有几分不自然,神讶异的问道。
“呵呵,没,没什么。”牧干笑了两声,赶紧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阿牧哥,你有藤真学长的电话吗”
“没有,怎么了”
“这样啊那我就把皮夹送到学校还给他,你看好吗”神的声音里,跳动着明显的振奋和快乐。
“好。”看见神高兴的模样,牧的心里又一丝的惋惜,为什么捡到皮夹的不是自己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头来,牧又暗自失笑,觉得自己真是有够无聊的。
“哇,你怎么这副德行”藤真浩司揪了一把儿子**的发绺,又揪了一把他皱巴巴的衬衫,啧啧有声的直摇头,“你这像是以优雅、品味和动感著称的,著名服饰设计师藤真浩司的儿子吗”
“拜托。”藤真拍开父亲的手,撇了撇嘴,“你可千万别到处去说,我是你的儿子。”
藤真浩司眼睛一瞪,满脸的不服气,“什么意思敢情被人知道你是我儿子,还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以前是的。”藤真从大毛巾下方伸出头来,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哦呵”被儿子噎得不怒反笑的藤真浩司,扯掉儿子头上的毛巾,捧起他湿润的,泛着可爱粉红的脸庞,然后俯下自己的脑袋,两张相似度极高的面孔,几乎贴在了一起,“是什么理由,让你突然宽宏大量、茅塞顿开的,笑纳了我藤真浩司儿子这个身份的”
藤真脖子一缩,从父亲的手掌中滑了出来,退到沙发边上,好整以暇坐了下来,摆出一个端正而舒服的姿势,慢悠悠的说道:“藤真先生,我们来谈一桩生意吧”
“谈生意你和我”藤真浩司瞪大了眼睛,修剪的干净漂亮的食指,指了指儿子,又戳了戳自己的鼻尖。
“没错。”几米开外,那双和他等大的眼睛,正闪着自信、骄傲和狡黠的光芒。
14、队长是个混蛋
14、队长是个混蛋...
“哈,那你倒是说说,我们有什么生意可谈的”藤真浩司一屁股陷进沙发,贴到儿子身边,表现出满满的兴致。
“藤真先生,你有没有兴趣投资我们翔阳”
“你说啥投资你们翔阳”
“对,就是我们翔阳篮球队”藤真认真的点了点头,成竹在胸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投资你们篮球队就凭我是你爸爸”藤真浩司兜头搂过了儿子的脑袋,戳着自己的鼻子问。
“你不是在开发少年运动系列的服装吗我们翔阳篮球队可以代言。”
“哦那么请问藤真同学,你们翔阳篮球队,有多少成员”
“暂时只有12名,可是,一年之内,保守估计也会超过100人”
“那么,获得过什么拿得出手的荣誉”
“暂时没有,可是,一年之内,我们的球员,将穿着藤真先生设计的运动服,出现在全国大赛的领奖台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浑小子,全部都是空头支票,分明是讹诈你老子呀”恍然大悟的藤真浩司,在儿子的脑门上,敲了一个大大的爆栗子。
看着儿子漂亮的鼻子一皱,露出疼痛的表情,名模马上又换了一副慈父的嘴脸,伸手在藤真的额上揉了揉,笑嘻嘻的说道:“不过,如果藤真同学考虑做本人的专属模特的话,这个生意倒还可以谈一谈。”
“这个免谈”藤真立刻从父亲的臂弯溜了出来,往后坐开一段距离,说的斩钉截铁,还外加奉送一个白眼,“我可是个男子汉”
“男子汉怎么了做模特就不男子汉了”藤真浩司跳了起来,于是两双亮度和电力都足够强劲的杏仁眼,又开始进入噼里啪啦的对峙状态。
终于,按照家庭惯例,还是老子先败下阵来,举起了双手,“好吧,男子汉,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先吃饭吧”
“我必须提醒你,藤真先生,你错失了未来神奈川的王者球队代言的机会”藤真犹自不死心,把“王者”两个字说的分外的重。
“嗤,你也知道是未来啊那可是没准的事。”藤真浩司唇齿间跳出一个嗤笑,然而看着儿子格外认真的神气,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原本不屑的表情,倏的又变作满脸堆笑,“投资是可以,可我对翔阳篮球队没兴趣,不如健司你帮爸爸做一件事来交换吧”
“又讲条件我说了,绝对不卖身”从父亲瞬息万变的表情里头,藤真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眯起了眼睛,直直的盯着老爸的脸,仿佛要看清他的每一根狡诈的汗毛,十足的警惕。
“嘿嘿,儿子,只要你想法子让你妈妈来一趟神奈川,我们的生意就算谈成了。”藤真浩司又搂住儿子,亲热的一起跌进沙发,竖起两个手指头,在儿子的眼前晃呀晃,笑的既诱惑又讨好,“怎么样,这件事对健司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吧”
藤真的脑袋往后一仰,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冷笑,“当初要不是你跟女模特传出绯闻,妈妈也不会和你分居。”
“喂喂,你都说了是当初,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吗而且爸爸我可是被冤枉的”
“过去是被冤枉的,那现在呢”藤真的屁股挪了挪,一只手伸到背后,拎起了一件东西,在老爸的眼前一亮,“这是什么”
“这个哈哈,是厂家送来的内衣样品而已。”藤真浩司从儿子手中,接过了那件点缀着蕾丝和缎带的内衣,得意的抖了抖,“据时尚杂志的调查,这款内衣很受女孩子的欢迎,销量相当不错呢。”
“你,你,你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设计”藤真把额头埋进了巴掌,另一只手向老爸直摇摆,痛苦的呻吟,“算了,这生意不谈了,我绝对不能让学校的人知道,你是我爸爸”
“啊,健司,你可不能这样绝情。”藤真浩司又给了儿子一个熊抱,语气和表情都是伤感十足,“这样吧,我明天就让人到你们篮球队考察你晚上就给妈妈写封信,说你生病了说你恋爱了要不,说失恋了也成”
被包裹在一团古龙水的气味之中,藤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这个家伙,真的是当年叱咤全日本的天才棒球手吗真的是今日政界之花藤真井理央的丈夫吗真的是他风云少年藤真健司的亲生父亲吗
藤真刚踏进宿舍的大门,就呼啦的当头压上了一片黑压压的阴影。总算他定力过人,才没有被吓得飞出门去。
定神一看,原来是三个高他一头的家伙,在面前一字儿排成了人墙,分别是花形透、高野昭一和永野满。
“赫,你们干什么”一大早的,这个欢迎仪式,也隆重了点,诡异了点吧
“藤真,村上队长退回了我们的入部申请,不同意我们加入篮球队”高野和永野异口同声的说道,一个忿忿不平,一个委屈兮兮。
而花形下巴一点,两手一摊,表示所言属实,但是可别问我。
“有这样的事”藤真纳罕了。这两个家伙可是他从棒球队挖来的宝贝,人高马大不说,还有篮球基础,村上队长有多少家底儿,居然会拒绝这两个人的加入
“不仅是我们,申请入部的同学统统被打回票了”
“理由呢”
“没理由”
上午的第一堂课刚结束,藤真就急匆匆的在三年级的教室区,把村上宽纪给堵了个正着。
对付这个傲慢又倔强的队长,必须讲究策略,藤真决定先礼,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后兵。于是他恭恭敬敬的向村上递交了一份资料。
“又弄什么鬼东西”好在这次就三页纸,村长呼啦呼啦的就翻完了,满脸的困惑和不悦。
“一份合作意向书,我给球队找了一个赞助方。”藤真答得谦恭有礼,不宠不惊,而心头还是小有些得意的。只要队长和教练同意了这份合作意向,他就可以从老爸的口袋里掏出钱来,把水龙头给换了,把地板给补了,还能给每个球员发一套簇新好看的球衣
村上的大手往藤真头顶一按,向后一掀,强迫藤真抬起脸来,跟自己对视,冷冷的问道:“我们谁是队长”
“您。”
“这件事你跟我商量过”
“没有不过,我觉得这样绝对对球队有利。”实际上,藤真肚子里还有一句话,就是想给大家,尤其是这个衰了三年的队长,一个惊喜。
“有利个屁”村上将手上的资料摔回藤真的怀里,“我们是篮球队,可不是做买卖的,讲的是实力,可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说完手上的力道又转了一个方向,然后松开,藤真被推了一个踉跄。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望着村上扬长而去的背影,藤真不甘心的追上前几步,大声质问:“那高野他们呢为什么不让他们加入篮球队”
“我要的是真正的篮球手,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玩耍的”村上已经大步绕过了走廊的拐角,只有冷硬的、讥刺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
在来往经过的学长们诧异的眼光中,藤真站住了。站的很直,很放松,神情波澜不惊,脸色却是一阵红,一阵白,从来百事皆顺的他,终于尝到了失望、挫败和奚落的滋味。
眼角的余光扫过,那家伙还站在那里,而眼光从另一头照进走廊,村上宽纪觉得眼睛和皮肤都有些灼热。
“小子们,有血气和能耐的话,就拿出一点儿来吧”村上哼了一声,扬起头,低声的自语。
15、反了,反了
15、反了,反了...
“什麽向高年级的学长挑战”十几个粗壮男孩的齐声惊呼,震得翔阳老球馆的屋顶,仿佛都摇摇欲坠。
“嘘,小声点儿,我们这应该算密谋造反,不是誓师大会。”花形竖了一根手指在唇上,顺便把稳重的黑框眼镜往上顶了顶。
藤真瞪了花形一眼,目光从环坐在他身边的脸上一一扫过,看见他们的眼中,都流露出惊惧的神色。
至於吗藤真肚子里不满的嘀咕,但表面上还是稳稳的轻咳了一声,面带微笑,说出了充满煽动力的话语,“既然队长说你们是来玩耍的,那麽就用你们的实力来告诉他,你们是真正的篮球手怎么样,有信心吗”
面面相觑,接著是一大段的沉默,终於呶呶喏喏的,有人出声了,是永野,“老实说,不太有”
“我打篮球才两年不到,初三还停了半年。”高野把头皮挠的沙沙响,厚唇和鼻子都快挤在一处,满脸的难色。
“而且学长毕竟是学长啊,下克上是不对的。”藤真记得,说话的这个细眉细眼的家夥,叫长谷川一志,据说曾经还是横田中学篮球队的队长,是和花形同时入部的。
藤真气结,对於初一就单挑了校跆拳道社社长,初二就率领率领了校棒球队打进全国大赛,初三一转学就取得篮球队主力位置的他而言,真是无法理解,这些人哪来的这许多怯懦和顾虑。男子汉是应该审时度势,但也应该全力以赴
“看来,大家都需要特训。”花形又托了托眼镜,一脸严肃的说出了一句,连藤真都觉得超有学问的话来。
对,特训
既然大家都没有斗志、缺乏信心,那么就通过特训,发掘各自的长处和不足,然后针对高年级的打法,整合出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出来,一举击败村长队长为首的,既无所作为,又不思进取的学长们
“哈哈,花形,你的眼镜果然不是白戴的”藤真高兴的用力拍了一下花形的後脑,把他的眼镜又震下了鼻梁。
“这样,明天晚饭前,你们先过来帮我清洁更衣室和浴室。”藤真的笑容和话语都平静如湖水,和煦如春风,“然后,我们一起特训”
“咦,这次队长罚你清洁更衣室和浴室吗惩罚加重了啊”
“花形透”
藤真目不交睫的盯著场上奔跑跳投的两拨人马,时而颔首,时而摇头,时而微笑,时而蹙眉,不时的还在手中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将预备参加挑战赛的一年级杂牌军,分成四拨两组进行比赛,基本上已经对他们各自的实力,以及所长所短,藤真已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比如花形,速度快,身体柔韧度好,应变能力强,可是进攻和防守的方式都太过单一,力量上也有所欠缺。
高野和永野力量过人,内线有优势,可是由於打球的经验浅,判断力和应变力较弱,中远距离投篮也不行。
而那个长谷川一志,倒是令藤真意外的是个全才,攻守兼备,射篮精准,明显的短板是魄力不足,明显的对自己缺乏信心,往往出手犹豫,错失良机。
而学长们呢
通过这几周下来的训练、观察和分析,藤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翔阳篮球队的高年级球员,水准均衡,但实力平平,要说顶尖儿的高手,那只有一位,就是村上宽纪队长。
甚至藤真都觉得诧异,牛腩球队如翔阳,居然有村上队长这样一个奇妙的存在
身材高大、力量十足,视野宽广、速度一流,他要是火力全开的话,可以说全场无死角,任何一个位置都可以胜任。
如果是一对一,藤真不得不承认,自己也不敢说胜券在握;可是篮球是集体运动,讲的是团队合作,队长纵然强大,也不能代替整支球队,只要能够有效的遏制这个学长中的唯一高手,杂牌军们就有了胜算。
可是,怎麽遏制呢队长平时就不常下场和新丁们一起练习,没有足够的对抗实战经验,光是纸上谈兵的,就算把队长分析到每根脚趾头,也是没有用的。
想到这里,藤真有些头疼了,用笔头轻轻敲打著自己的额角,秀气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这时候,篮球馆的大门外头,响起了一串有节奏,轻重恰到好处的敲门声。
“停”花形突然停下了脚步,两手一抬,再一压,场上所有的人都跟著他停了下来。
“藤真,有,有人敲门。”花形指了指门扇,声音压得低低的,神情有点鬼鬼祟祟。
“开门就是了。”正在脑仁疼的藤真给了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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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队长他们啊”
“嘿,是他们的话,早踹进来了,会这么斯文”
其实藤真也挺好奇,这个当口能是谁呢於是他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悠悠的穿过一群做贼心虚似的家夥,亲自打开了大门。
随著门扇之间缝隙的扩大,一张白皙的面孔映入藤真的眼帘,令他登时神清气爽,仿佛鼻端的汗臭味、耳孔的喧嚣声以及脑袋里的一团浆糊,全都一扫而空。
门外站著的少年颀长、清秀、温文,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脸颊浅浅的红晕,正微垂的脑袋,腼腆的开口,“请问,这里是翔阳篮咦,藤真学长你真的在啊”
看清楚了藤真的面目,那少年一下子绽开了笑容,而藤真也认出了他,神宗一郎,前几天认识的,和牧绅一一起在街头打球的初中生。
“哦是神啊。”
“太好啦,藤真学长还记得我”
“呵呵,你找我有什么事呢”自己只不过叫出了他的名字,就高兴成那样,藤真也不禁莞尔。看来牧绅一喜欢这个孩子,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就连自己,不过见了他两回,也是满满的好感。
神伸了伸脖子,朝篮球馆内张望,见一派热闹,便语带歉意的说道:“学长们还在练习啊那我就在门外等好啦。”
“没事,你等我一会儿。”藤真拍了拍神的肩膀,回头向场中喊了过去,“我先走一步。花形,你顶替我的位置。”
“我顶替你的位置什麽位置啊”
“遣散人员,清理场地,关门关窗”
“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学长您请我吃晚饭。”神不知是第几回向藤真致歉致谢了,几乎是每往嘴里扒一口食物,就会抬起头来感激的看藤真一眼。
“不用客气,辛苦你大老远的把皮夹给我送过来,省了我许多事呢。”对眼前的清秀少年,藤真也是充满了感谢、欣赏和疼惜,指了指饭盒中的红烧肉,“你多吃点,太瘦了,要继续打中锋的话,得有花形那个块头。”
神的眼中立时好像弥散了雾气,神采黯淡下去,口气也变得恹恹的,“是啊。阿牧哥也说,我只是长得高而已,却没有强力对抗的能力。藤真学长,我要是有阿牧哥那样的身体素质就好了。”
“哎,别这么说,你有你的优势嘛。”藤真忍不住伸手在神的头顶抚了一下,柔声勉慰,然後就看见少年的眼光瞬间又亮了。
“藤真学长,听说你跟阿牧哥一对一过能给我说一说吗”
“呃,你先吃饭吧”对这件事,藤真并没有什麽谈兴,说到底,这场球自己并没有赢。而且临了冒险出击不成,还被牧绅一给“救”了,感谢归感谢,仔细咀嚼起来,总觉得不太自在。
慢著,牧绅一海南那台霸气十足却技术全面的压路机黑黝黝的面孔,黑黝黝的身板,在藤真的脑袋里越来越清晰,突然,他激动的抓住神的手腕,“神,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啊,什,什麽事”神手一抖,汤勺掉进了饭盒,望著那只热乎乎的紧扣著自己的手掌,结结巴巴的问。
“带个话给你的阿牧哥,就说这个周末,嗯,就周五晚上吧,我请他吃饭。”
藤真突然双瞳熠熠,容光焕发,原本就姿容秀美的脸庞,更像镀了一层明媚的光华,看的神顷刻呆住了,只能讷讷的回答,“啊,好,好的”
“多谢,这是我的手机号,行不行让他都给我一个回复。”藤真迅速写了一个纸条,推到神的面前,又温柔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发顶,笑眯眯的招呼,“来来,再吃几块红烧肉啦。”
16、人不八卦枉少年
16、人不八卦枉少年...
武藤注意牧很久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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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分钟以前开始,他就捧着手机,输入一串号码,又按掉,再输入,又按掉,反复折腾着。
“阿牧,快迟到了。”武藤忍不住开腔提醒他。
牧转过头来,看着武藤,不说话,黑脸上的表情温和又警惕,就像一只巡视自己地盘的公猫,看见另外一只熟悉的公猫。
对视了几秒,武藤终于省悟过来,一拍脑门,甩上背包,“得,我先走。”
“武藤。”牧在背后叫。
“干嘛”武藤赶紧回头,人不八卦枉少年,今天牧显然大大的不对劲。
“你的发胶放哪儿,借我一下。”
武藤的耳朵嗡的一响,脚下差点打滑。
斜倚着窗台,一手插在裤袋里,牧以一种深沉而寂寞的姿势,终于拨打了藤真的手机号。
铃声响到第六声,对方才接通,让牧在一片失望和焦虑中,仓促的低吼了一声,“喂,藤真吗”
真是糟糕,与原本酝酿好的沉稳、磁性、友好的声音,感觉差太多了。
“您是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礼貌而困惑。
“我是牧绅一”牧轻咳了一声,挫败、尴尬,看来在藤真那里,自己以及这个电话,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受期待。
“啊,牧君”总算话筒里传来一声欢呼,“很冒昧,是这样的,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
“呵呵,不用客气,愿意效劳。”
“我在打工。如果你晚上方便,我请你吃饭,再具体谈一谈好吗”
“没问题,什么时间,地方”
“真是不好意思,我要六点才收工,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到翔阳校门口等我一会”
“行”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四月下午,海南附中的新生牧绅一同学,旷课了。
因为天生一头卷发,所以对头发格外能捯饬、有研究的武藤说过,把头发全部向后梳上去,可以让自己看起来稳重而威仪;把头发梳成小中分,让额发自然垂落的话,看起来就潇洒感性多了。
今天牧选择了小中分,用掉了武藤半瓶发胶;他还放弃了脚踏车,而选择乘坐地铁,为了保持这个帅气的发型。
下午四点钟,牧就到达了阳光普照的翔阳高中校门口。
明明是藤真约的自己,明明是藤真有求于自己,又急个什么劲看着校门口来来往往全是清一色的男生,连观望兴趣都提不起来的牧,觉得有些好笑。
高大、黑壮、扎眼,牧气宇轩昂的往翔阳高中的校门口一杵,就活像一尊大黑天,往来的学生都忍不住朝他多看上几眼,直到牧自己都不自在起来。
翔阳高中外头,是一条颇热闹的小商业街。牧沿着街边没目的的闲逛,猜度着藤真究竟找自己什么事。
想来想去,多半就是跟篮球有关吧此外,牧琢磨不出,自己和藤真之间,还能有什么交集。这个觉悟让牧觉得又是振奋奋,又是失望。
和藤真这样一个无论理论还是实战,都能力超强的人在一起讨论篮球,的确是一件愉快的事;然而,牧的心里,总觉得差了一点什么。就像一锅子的水热乎乎的,可是愣是沸腾不起来。
忽然,一阵叽叽喳喳,欢悦的女声传来。这让从刚才起,就满眼大小男生出出入入的牧,感到愕然。
不远处的一家店铺,伸出一个五颜六色的可爱凉棚,棚子下簇拥了一堆的女孩子,打扮地花花绿绿,都雀跃不已的踮起脚跟、伸长脖子,直往店铺里头瞅。
“真幼稚,那家伙不就长得漂亮一点吗”
“可是,佑志,有很多女孩子哦,我们也过去看看”
“哼,我可没兴趣。”
“啊哈,没兴趣你跑的比我还要快”
从身边经过的两个身穿翔阳校服的男生,从牧身边擦肩而过。小说站
www.xsz.tw他们的话莫名的点燃了牧的灵感,身不由主的快步跟上了他们。
“小姐,你的花,谢谢惠顾,1200元。”一个清爽如水的声音,在一片雀跃聒噪之中,清清楚楚的抓住了牧的听觉。
抬起头,越过一群女孩子的头顶,牧看见藤真穿着雪白的围裙,正把一支包扎得很漂亮的玫瑰,递到那个女孩子手里,脸上的微笑,明亮优雅的就如同新鲜玫瑰的叶子。
立时,又点燃了一连串兴奋的尖叫。
藤真也看见了牧,脸上先是一愣,像是有些意外,但马上向他招了招手。
“好早啊”藤真手上不停,搭配花支,修剪枝叶,问挤到身边来的牧。
“呃,我正打算顺路先到附近的书店逛逛。”牧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马上转移了话题,“怎么,你在这间花店打工”
“是啊,一周二十个小时,正好今天下午没课。”应答之间,藤真又笑眯眯的将一束百合交到一个女孩子手上。
藤真袖子卷起的手臂上,沾了几片嫩绿的叶子,t恤的领口处,靠近锁骨的地方,也落了一片不知道是什么花的花瓣,粉色的,衬着白皙的肤色和有致的骨骼,格外的色彩活泼,生气盎然,一股植物、淡水和阳光的清新味道,在牧的鼻端萦绕,伴随着呼吸,似乎飘荡到他思维的某一处。
“牧君,牧君”
“啊,什么事”藤真的呼唤让牧恍然省悟,不觉得脸上微微发热。
“很抱歉,我可能还要一会儿。要不你先去逛书店啊,您要什锦花篮是吗请稍等。”藤真一面对牧说话,一面忙碌的应对客人。
“没关系,这个,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之后,牧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心里一阵突突的直跳。
藤真先是诧异的看了牧几秒,随即绽开笑容,爽快的说道:“多谢,辛苦你,帮我给那桶马蹄莲换个水吧”
“好。”牧一俯身,轻轻松松的就拎起了那桶欣欣向荣的白色花朵。
牧轻轻摇晃着玻璃杯里的冰块,目光从杯子的边缘,瞧瞧的看着藤真。
他正双手捧着饮料杯,低头的用花式吸管慢慢的啜饮着。
这个姿势很有趣,就像女孩子的习惯
很难把眼前的这个安静,秀气少年,跟那个傲气昂然的踏进海南篮球馆,跟那个在街头球场挥汗如雨,奔跃入飞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
“啊,不是。”牧赶紧收束了遐思,仰头喝了一大口饮料,掩饰自己不可告人的走神,“你说要我帮忙,是什么事呢”
“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不,帮助我们,打败高年级的学长”藤真静如春水的目光突然擦亮,宛如反射了烈烈的阳光,唇角的笑容也带上了深长而锐利的意味。
“什么”牧虽然听得不太明白,但还是被藤真激烈的词锋吓了一大跳。
“队长认为我们一年级生,不够实力加入翔阳的篮球部,我们需要用一场比赛,来证明那我们足够资格。”
“原来如此。”尽管想法很大胆,但总算还不太离谱,至少对于这个胆敢单枪匹马来海南踢馆的家伙来说。牧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那我可以帮得上什么呢”
“牧君,你的身体条件,还有打球的风格,很像我们的村上队长。”藤真放下饮料杯,双手撑着桌沿,腰杆挺得笔直,上身向牧的那边微倾,目光坚定、诚恳,充满了期待,“我希望你能模拟村上队长,和我们的新人一起,特训”
17、败仗的滋味
17、败仗的滋味...
“队长,村上队长。”
“又什么事”村上沉着脸,回望追出篮球馆的藤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好像应该在打扫更衣室和浴室。”
“您确实记错了,一周的惩罚期已经过去了。”藤真答的从容不迫。
“啥有这么快”村上挠了挠发青的头皮,脑袋一歪,露出疑惑又遗憾的神气。
藤真不禁在肚子里骂了一句粗话。不过,平素严毅又傲慢的队长,居然会有这样看着滑稽的表情,藤真忍不住嘴角抽动,滑出了一个窃笑。
“笑什么”下一秒钟,村上的脸又拉的老长,“有事就长话短说,口水少点。”
“关于一年级新生加入篮球部的事,希望队长能给个机会。”藤真也敛去笑容,平静、认真的说道。
“哦还没有死心”村上尽管目露讥诮,却也像颇有兴致的反问藤真,“那你说,怎么个给法”
“我们希望能够跟学长赛一场,如果我们赢了”
“就让那几个被你拐来的门外汉加入”
“是的”
“嘿嘿,这么有把握看来你谋划了很久了”村上阴阴一笑,突然头一俯,迫近藤真的眼睛,“如果你们输了呢是不是你藤真健司也退出篮球部,回棒球队去风光”
“赫”藤真被村上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同时,还还真没有考虑过输的问题。垂首思忖了一会,他断然的摇了摇头,“不,队长,不管是输还是赢,我都不会退出的。”
村上的小眼睛眨了眨,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嘉许,而嘴上还是冷冷的反问,“让学长们陪你们玩游戏你认为,有这么便宜的事”
“怎么,学长不敢吗我们只是一年级而已”藤真下巴一扬,同时也拉高的语调。
“不敢好,我就让你尝尝败仗的滋味”村上用又是怜悯,又是嘲讽的眼神看了藤真几秒,突然发出一串长笑,掉头扬长而去,丢下一句话,“如果输了,这学期的球场、更衣室和浴室的清洁,你包圆了。”
望着村上昂然阔步的背影,藤真突然有了片刻的困惑,这真的是一支屡尝败绩,已毫无进取之心的,超级弱旅的队长吗
藤真用力握了一下双拳,驱赶走这个好像影响了自己原本非常坚定的,必胜之心的疑问。
“暂停,换人。”藤真向刚刚攻入一球的牧做了一个手势,接着用力一拍身边长谷川的腰臀部,“上场吧,加油”
牧走到藤真身边坐下,接过他递过的矿泉水,灌了两大口,除了额头微微冒汗之外,还是一副气定神闲,“怎么,不需要我多陪他们练习一会儿么”
藤真笑了笑,摇头,“我必须让他们了解学长们打法,可是,又不能把他们的信心给打没了。”
“藤真,你真是一员了不起的智将。”牧的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由衷的激赏。
“别这么说,你的天赋过人,几乎就是靠身体本能打球的,这一点,我真不如你。”藤真的赞美之中,带着些明显的,浅浅的遗憾。
“哦,真的吗”牧心中一喜,乐呵呵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妥,讷讷的面皮发热。
果然,藤真清亮的双瞳,泛起了诧异的神色,“当然是真的。而且,你能愿意帮忙,我确实有点儿意外呢。”
这一下,轮到牧疑惑不解了,“意外为什么”
“也许有一天,我们翔阳,会成为你们海南有力的对手哦。牧君,你有可能正在帮助你的对手变强。”藤真的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着场上正进行三对三练习的奔跃身影,笑容又变得自信、清傲。
“可是,能够和优秀的对手比赛,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啊”这确实是牧的心里话,只不过不仅如此而已。这两周以来,他一直都觉得很快乐,特别的。
“好了,该轮到我上场啦”藤真站起身来,轻快的跳跃,拉伸着肩膀和手臂,然后又向着场中喊,“换人”
没有时间了藤真喘着气,他是真的感到疲劳、焦急以及无力,和当初预想的差太多了。
永野已经被两名学长联合包夹,在禁区内狼狈的抱着球,几乎动弹不得。
“永野,传出来”藤真跑出三分线外,向永野扬起了手臂,声音已有些沙哑。
永野张皇仓促的把球扔了出来,藤真奋力的跃起,球入手,身体也达到了最高点,把身体各部位的柔韧性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藤真毫不停顿的瞄准了篮筐,三分球出手。
“还早的很呢”随着一声冷哼,村上队长的身躯如幽灵,如坚壁一般飘过来、压过来,挡住了藤真仰望那道美丽弧度的视线,然后啪的一记脆响,结结实实的扇飞了那个球。
哨声响起,藤真落地,觉得脚下有些虚浮,疲软,向后踉跄了一步。然而胳膊一紧,又被人拉着站稳了身体。
“半场时间到,小子,你们输了。”是村上队长的冷傲坚硬的声音,汗水大滴大滴的淌下,挂在睫毛上,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楚队长的表情。
输了,而且最少落后了10分以上,花形和长谷川犯满离场,自己也体力全然透支,而高野永野他们,更是被打得找不着北。
没错,新生的这只队伍仓促组成,队员水平参差,技术上漏洞百出。可是,学长们的确不弱,以他们这样的实力,在县大赛中尚且被压制了多年,只能说明其他队伍更加强大。
这就是真正的高中篮球吗自己大模大样的踏进海南篮球馆,战平了牧绅一,就以为一切都可以在掌握之中
藤真抬臂抹了一把如雨的热汗,总看清楚了,场上场下的“战友”们,都在用颓丧的、迷惘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样认输了死心了”村上队长好像很享受这个时刻,好像并不打算就给藤真玩情绪的余暇,一句紧似一句的逼问。
输了好陌生的字眼啊,听在耳朵里都觉得很不习惯呢。
藤真心中涩涩的咀嚼着,生出一股自嘲的滋味。一直以来,无论做什么事,都太顺利了,似乎不需要投入太多的心力,就可以品尝胜利的滋味。
可是那种滋味,竟然全然不如此刻的感受,这样的令他切肤刻骨,这样的令他心潮澎湃。
藤真曲着脖颈,觉得头颅很重,抬不起来,可是肌肤、筋骨、心胸,整个身体里里外外,从来没有这样的灼热过,躁动过,竟然令他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就让你尝尝败仗的滋味”这就是败仗的滋味吗好像,还不错呢藤真突然呵呵笑了起来。
“藤真,你,你不要紧吧”花形不太敢靠近村上队长和藤真,只能在场边关切的问。
“是的,我们认输。”藤真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慢慢的直起身子,脸上水光闪烁,“可是,我不死心。队长,我们会拼命的练习,会再”
“扯淡了吧,我们可没工夫没完没了的陪你们玩。”村上打断了藤真,不耐烦的朝他摆了摆手,向替补席走去。
“队长,队长”藤真追上前几步,“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少罗嗦,赶快给我打扫场地,还有浴室和更衣室”
“村上队长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藤真绕到村上面前,拦住了他,又是一个深躬,而语气却丝毫不动摇。
“藤真”
花形悄悄拉了拉藤真的背心,轻声的、担忧的提醒,却被村上一个眼光狠狠的瞪过来,接着,大手向场中恍然若失的新生们一挥,“你们都给我一起打扫”
藤真和花形对视了一眼,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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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把毛巾盖上自己的脑袋,一阵乱抹,嘴里嘟嘟囔囔,“他妈的,今年的一年级生真是麻烦。”
“嗨,藤真,还不明白吗队长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是篮球队的一员了。”二年级的学长大岛勋拍了拍藤真的肩膀,好心的提示他。
“走了走了。”还没有等藤真反应过来,村上就招呼着旧生们,一下子呼啦啦的撤个精光,
“太好了,太好了”藤真猛的跳起来,掐住花形的脖子,使劲的摇晃。
“咳咳咳。”花形被勒得一连串的咳嗽,一面掰着藤真的手掌,一面挖苦他,“藤真,原来你这样爱哭的。”
“你说什么”藤真一下子涨红了脸。
“哈哈,这个是眼泪,不是汗吧”花形恶意的在藤真脸上抹了一把,引起周围高野他们的一阵哄笑。
“有什么好笑的,还不打扫场地,再迟一点的话,你的红烧肉就没了”藤真恼恨的瞪了花形一眼,甩头就往工具间跑去。
18、这家伙也不全然是个老粗
18、这家伙也不全然是个老粗...
“阿牧哥,多谢你陪我练了这么久,最近不用和藤真学长他们一起练习么”神看着正咕嘟嘟的往嘴里猛灌矿泉水的牧,一公升的小桶装,已经被他一口气灌下大半。让神不禁担忧,如果不找点话题,让阿牧哥的嘴巴转换一下功能,他会不会有可能闹肚子
噗的一声响,牧的嘴巴和鼻孔,同时喷出了一大两小三股水流,紧接着是一阵猛咳,黑脸登时变成了猪肝色。
直着脖子,盯着神,牧的眼里满是诧异、心虚和悲哀。
真的这样明显吗连这个纯的跟一张白纸似的小朋友,都能洞穿他的心思从刚才起,他就总琢磨着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两个多星期以来,藤真再也没有找过他
“阿,阿牧哥,你怎么了”
“我,我,我好像肚子疼。”
“啊不要紧吧要不要去药房诊所”
“不不,也不是很严重。只不过,我,我可能不能陪你再练了。”
“没关系,没关系。”神诚惶诚恐的连连摆手,“我送您回家休息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望着阿牧一溜烟远去的背影,神一脸的关切和歉意,唉,阿牧哥果真闹肚子了。
刚转过一个街角,牧就把自行车往路边一停,掏出手机拨通了藤真的号码。
“那个,藤真,你们跟学长的比赛怎么样了”
“输了。”
“啊,真的么”牧敢指天发誓,他绝对不希望藤真输球。可是听到结果的那一瞬间,他又确实是高兴的。这么说,他们共同练球的日子,还要延续下去了
“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呃,不,不是的。”牧的舌头都快打结了,“我的意思是,你不必沮丧,只要努力练习,一定可以打赢”
“牧君,多谢你”话筒那头传来一串畅快的笑声,“以后不必再劳烦你啦,村上队长已经同意永野他们入部了”
他应该替藤真感到高兴那是必须的,半个多月下来的辛苦练习,为的不就是这个结果么可是,牧却听见自己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不带一点的兴奋,“哦,哦,恭喜你们”
“咦,你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我肚子疼”牧呻吟,似乎肚子真的有点疼起来了。
分明是仲春四月,春色明媚,阳光晴好,牧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棵被掳光了叶子的树,萧瑟的孤立在秋风中。
终于被抛弃了么牧的脑子里,突然恹恹的冒出了这样一句,然后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把自行车蹬得飞快。
砰砰,连接的巨响,两个防守球员被撞开了,倒在地上,仰天九十度角,看着牧绅一把球灌进了篮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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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哨声响起,场边代行裁判的队友示意,是阻挡犯规,得分有效,加罚一球。
牧又稳稳的把两粒罚球都扔了进去。
“再来”他一甩头,高峻的额角冒着热气四射的汗光。果然还是把头发都梳到后面去,打球比较自在,不累赘,还视野宽阔。
牧的压迫感十足的贴身盯人,让对方的控卫一个窘迫的分神,球又被牧盗走了。紧接着又是单枪匹马、长驱直入的快攻,转眼之间再下两分。
“呵呵,这个新生真是不错。”高头摇着白纸扇,对身边的队长尾西骏说道:“不仅力量过人,技术全面,更重要的是,有冲劲,对胜利充满了渴望和坚持”
“可是,我觉得他这两天,好像冲劲过了头。”尾西骏目无表情的回答,和牧一起在场上练习的新生,对着这个野兽一般满场奔突冲撞的家伙,眼睛里都露出了怯色,包括他的队友。
对自己的队友毫不留情的厮杀,对上门踢馆滋事的对手,倒要温柔许多。尾西骏心里一阵犯嘀咕。
对于牧而言,一碰到篮球,就血管发热;一对上敌手,就热血沸腾;而这两天,他的心里更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念头,我有篮球,我还有篮球,我只有篮球
仿佛总有一股子劲,没处使,使不完,不倾泻出来的话,身体里里外外都难受似的。
尾西骏赶紧在场外拍掌,吆喝,“好了,今天大家就练习到这里吧,解散”
于是,十几个长舒一口气的声音,连成了一片绵延的“嗡”声,只有牧讶异的问:“这么早”
尾西骏眼睛一瞪,咬牙切齿,“我靠,让你发力,可没让你发狠。让你不要留手,可没让你把队友都给打残了,牧绅一”
武藤落后牧一个肩膀,这一堆完美组合的肌肉,似乎还有未散去的杀气。
“阿牧,你这两天怎么了”
“我怎么了”
“你好像不太对劲,打得也太狠了吧”武藤扭了扭左手腕,疼正是刚才练习的时候,被这家伙给蹭的。
“我要正选的位置”牧猛的回头,把武藤吓得倒退了一大步。
“那,那,那你放心好了,你一定是正选的。”武藤总觉得牧熊熊燃烧的双眼,像是有些不纯粹的东西,就像两团**之中,扔进了两团生铁,冰冷,坚硬。
“也不一定,还要拼命练习。”牧转身,继续前行。心里对自己说,对,就是这个理由。
然而刚刚跨出两步,他那僵硬、宽阔突然一沉,然后呈现出一种舒畅的线条。宛如一座光秃秃的大山,顷刻之间长满了绿树青草,花木扶疏。
武藤从牧的背后探出脑袋,就看见宿舍楼前的路灯下,站了一个人,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正慢慢的转过脸来。
路灯洁白透着微青的光泽,温柔的撒在他的脸上,远远的,还能感觉到那双如轻雾氤氲,却仍旧水光潋滟的漂亮眼睛。
“藤真健司”视力一点五,又天生一副敏感的八卦神经的武藤,失声惊呼,然后看见牧魁伟的背影,霎时又僵硬了。
“嗨。”藤真一面向他们挥手,一面迎了上来。
“你,你好。”“藤真同学。”总算,这个视角和心理的双重冲击,还没有让牧和武藤失去说话的能力。
“听说你闹肚子了,我来看看你,顺便感谢你这个半个多月以来的帮忙。”藤真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闹肚子牧你闹肚子了”牧藤看了看藤真,又看了看牧,脸上写满了不解,“晚餐你不是还吃了两份套餐,外加一大盆的菜汤”
“我,我那是昨天”
“昨天你看着也很正常啊夜宵还吃了”
“闭嘴”牧狠狠瞪了武藤一眼,转个方向对着藤真,目光又变得柔和起来,“太客气了,其实,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你们还是输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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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昨天就要来看你的,可是球队里出了一些状况。”藤真耸了耸肩膀,露出一抹无奈的,又好笑的表情,“高野的屁股受伤了。”
“赫”对于藤真如此诡异的陈述,牧无法立时就理解过来。
“没什么,就我们那个破球场。”藤真把袋子往牧的手里一塞,“这件事我得尽快解决。先走了,你好好休养。”
“不上去坐坐”
“谢了,我等了一个多小时,你的手机不通。”
牧赶紧在挎包里一阵乱翻,终于从角落里掏出了手机,果然,四个未接来电。那个当口,他正在篮球馆里,跟自己,跟所有人过不去呢。
“真是抱歉”意外、感激、歉疚,各种情绪在牧的心头,纠缠融汇成一股热乎乎的,软绵绵的暖流。
一个晚上,武藤都在看着,牧把那一袋子水果,摆成各种各样的造型,有的居然大小颜色搭配的还颇有创意。
看着牧棱角分明的脸上,流露出那抹温和柔含蓄的,让自己也琢磨不出意味来的淡笑,武藤忍不住遐想,原来,这家伙也不全然是一个老粗。
19、等一下,女孩子
19、等一下,女孩子...
“小子,有本事就突破我啊,拿出点气魄来,别总是躲闪”村上张开双臂,又朝高野压了上去,还凶狠的龇着两排大板牙。
虽然,所有的对手都不可能温柔慈祥,不过队长,对付一个新丁,您也不用这样形神兼备,唱做俱佳啊。
藤真暗自叹息,看着高野在队长声势十足的紧迫盯人下,运球的姿势都走形了,又往后退了一大步。
藤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心弦吱的就拉紧了,急呼:“高野,当心”
可是,他的出声示警已经迟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野的脚后跟,踏进地板的那个破洞,接着一个趔趄,高大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跌坐下去。
藤真扭头,捂住了眼睛,替高野露出了一副惨淡的容色。
果然,随着高野的一声惨叫,该发生的事,就这样发生了。
高野被队友搀了起来,敦实的屁股上,触目惊心的渗出了一片血迹他刚才一屁股坐下去的地方,正是地板破损的那个大洞,参差的木片上,还挂着几条线缕。
“怎么搞的”村上又在挠他的青头皮,“我记得这个破口已经很平滑了啊,去年这个时候,它就破在哪里了啊。”
“哦,昨天晚上拖地,花形用的力气大了点,又弄破了一块。”藤真的手指,非常及时、准确的,戳上了正往人堆后头闪的花形。
“混蛋”村上一声怒吼,长臂一伸,揪过了比自己高小半头的花形。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拖干净点。”身高不能决定一切,花形的眼镜反射出一道绝望的光。
“咳,咳咳。”伴随着一串干咳,一个枯瘦的老头在众人背后探头探脑,眯着迷糊的双眼,“怎么不练习了,什么事这么热闹哎呀,长谷川同学,你受伤了”
“他叫高野昭一,教练”村上无可奈何的翻了一个白眼,把一个扫把头的少年推到了前头,把他的下巴往上一托,“这个才是长谷川”
“哦哦。”被叫做教练的老头,摘下了花镜,在衣襟上使劲的来回擦着,好像高野既然不叫长谷川,那么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教练,您能不能再跟校方申请,把球场的地板更换一下,再不济,补一补也成啊”
“呵呵呵,是这样的,体育部的部长说了,这个篮球馆很快就要拆掉,再给你们盖一个新的。”
新生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寒碜习惯了,新球馆,听上去多么美好的未来啊。
然而,事实证明,队长是睿智且现实主义的,“什么时候”
“明年开春又或者是明年暑假”
“明年”村上觉得一股子气流在自己胸臆间翻滚,无处发泄,迟早要把自己炸个粉碎,“教练,县大赛很快就要开打了”
“这么快金子同学,我怎么记得好像才刚打完不久”教练浑浊的老眼,又露出了困惑的神气。
“教练,我是村上,金子队长已经毕业了”
接着藤真就看见,村上队长闭眼、皱鼻、伸脖子,露出了有史以来,最无奈、最挫败、最落魄的表情。前无退路,后有追兵,外带身边一堆废柴,真是英雄末路
“教练,队长,我能不能先去医务室”已经捂着屁股,坚持观摩了这一段诡异交涉的高野,终于忍不住哀哀的恳求。
“去吧去吧。”村上无力的挥手。
于是一群新生,前后左右搀扶着、簇拥着毫不光荣负伤了的高野,都往门外挤。大家心里很清楚,现在谁留在现场,谁就有可能成为队长的出气筒。
“请等一下”突然,一声温柔软款的召唤,在后方响起。
大家霎时都停了脚,连高野都被刺激的十分灵巧的转身。
听那声线,似乎好像仿佛宛若是村上队长;然而那冰河解冻的语气,那暖风拂面的调子,那春回大地的温情让大家都齐刷刷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头登时警钟长鸣。
还好,下一秒钟,警报就解除了。
“藤真同学,你留下来一下。”
呼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花形赶紧推了推藤真的肩膀,友善的把藤真请出了队伍,“队长叫你呢。”
这就是藤真去探望牧绅一的前一天,发生在翔阳篮球馆的事件全经过。
而事件的结果就是,和队长一番闭门长谈后,藤真健司又跟他的父亲,经过连续两个晚上气氛友好的磋商,以及吹胡子瞪眼的谈判,父子终于达成了协议。
做父亲的,立即向翔阳高中篮球部投入协议赞助金额的一半,以改善球队的基础建设;做儿子的,须在半年之内也就是县大赛打完之前,促成他的母亲藤真井理央女士的神奈川之行。第一阶段的协议顺利履行之后,另外一半的赞助金立即到位。
对于这个协议,藤真还是基本满意的。
眼下要紧的,是解决队伍的硬件问题;至于县大赛以后么,嘿嘿,翔阳铁定打进全国大赛的。那时候,学校应该也会重视篮球部的存在了吧
所以那后半截协议要不要履行,履行到一个什么份上,纯粹就看自己的时间、精力和心情了。
“好了,先练到这里了。”随着队长一声令下,队员们三三两两的散到场边休息。
藤真说了,今天他爸爸会派一个什么助理,来篮球部考察一下什么情况,再具体做出一个什么安排,因此村上不想队员们太疲劳狼狈,毕竟门面还是要撑的。
“听说要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呢。”
“喂喂,花形,你有没有问藤真,漂不漂亮”
“废话,时尚圈子的女孩子,当然漂亮,身材也一定好”
“唉,我当初为什么会来翔阳呢”
“就是,别说恋爱了,连被甩的机会都没有。”
听着属下们一句又一句,毫无根据的猜想和不堪入耳的抱怨,村上只觉得太阳穴下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就是要来一个女孩子吗比打县大赛还要兴奋,真是太没出息了
等一下,女孩子一缕春风毫无预警的、无声无息的,如空气里的游丝,如水面上的花瓣,吹拂过十七岁男孩村上宽纪的心扉。
时光啊是最后一个暑假了吧在这所男校,在这个篮球馆里,他已经呆了快三年,竟然还是头一回要迎来一个女孩子。
村上停下了正掀起球衣下摆,呼啦哗啦扇凉风的动作,仔细的拉好球衣,遮住了肌肉发达的肚皮,摆出一个端正而英伟的坐姿。
咿呀一声,虚掩的篮球馆小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缕明亮的阳光照了进来。馆内全体的视线,齐刷刷的投向了那个焦点。
“请问,这里是翔阳篮球馆吗”声音温柔、清亮,就像春天里的柳笛声,又像柳笛声中的黄鹂鸟。
一张白皙的圆脸,从小门边探了出来,带着兴奋而略有些羞怯的笑容,微侧着脖子,高高的马尾发贴着脸颊,垂落在肩上,更衬托着那几颗浅浅的雀斑,格外的活泼俏丽。
这是村上宽纪第一次见到浅野青子时的,美好印象。
而此刻,正热火朝天的拉开备战县大赛序幕的海南篮球馆,也即将迎来他们的客人。
20、诸星大的来意
20、诸星大的来意...
武藤从挎包里掏出刚换下的球衣,宿舍里头立刻弥散了一股年轻蓬勃的汗酸味。
“阿牧,我就说吧,你果然是一年级唯一的正选。”武藤的语气里头,明显也带着某种味道。
“只不过是热身赛而已,正式比赛还说不准呢。”牧绅一靠在床头,看着手上的那颗番石榴,似乎兴致并不高扬。
“你是从爱知县来的,应该有听说过爱和学院篮球队吧”
“嗯,是传统强队,初中的时候,我有一个老朋友、老对手,现在就在爱和。”
“如果这场热身赛你表现的好,县大赛也一定是正选。”
“尾西队长说了,大家都有公平的机会。”
武藤看着歪在床上的牧,膀大腰圆,颈粗背阔,露在袖管和裤腿外的四肢,更是粗壮结实的跟铁打似的。
都有公平的机会骗谁呢这家伙真的只有十五岁吗这种怪物一百年才出一个吧武藤摇了摇头,端着盆子里的脏衣服,出门。
牧继续瞪着那个番石榴发呆。
傍晚训练结束的时候,尾西队长宣布,明天由他初中队友领军的爱和学院篮球队,将来到神奈川,和海南篮球队进行一场友谊热身赛。
算起来,快有一个学期没有见到诸星大了,不知道这家伙的球技进步了没有一直都很盼望的县大赛,不知不觉就近在眼前。
时间,过得真是好快啊。
诸星、热身赛、县大赛,本该让人激动的,可是好像总差了点儿什么。
牧终于咬了一口手中的番石榴,绵绵的,放太久,有点儿失水了。
“阿牧”武藤风风火火的撞开的宿舍的门。
“这么快洗衣池又堵了么”
“扯淡。”武藤翻了一个白眼,从身后拽出了一个人,“出门就碰到这个人,说找你。”
“嗨,牧同学”那人顶着一头的菜花卷儿,眉花眼笑的跟牧打招呼。
“诸星”看清了来人,牧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又惊又喜,“不是说后天才到的吗”
“我们队长说了,反正是周末,早一点到,好养精蓄锐。”诸星拖了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枚红李,就往嘴巴里塞。
牧讶然,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终究没出声,任由诸星咔嚓一口咬了下去,然后皱眉,“搁多久了口感真差。”
看着诸星手中缺了一个洞的红李,牧心里叹气,为什么要叹气,他自己也弄不明白。
总之,最近好像除了打篮球,弄不明白的事越来越多了。
“然后研究一下战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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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作气打败你们海南,嘻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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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之极一股子血气立刻在胸臆间升腾,冲散了那丝莫名的萧条感,牧冷笑,“可没那么容易呢,海南是很强的”
“阿牧,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好胜。我不和你斗嘴,咱们球场上见真章吧。”诸星把果核精准的一个远投,命中了门边的垃圾桶,非常用力的抹了抹嘴巴,像是在表什么决心,“不过这一回,我主要是想会一会那个家伙,我一定不会再输给他了”
“谁啊”牧困惑,海南篮球队的同届生里头,还有比自己更适合做诸星对手的吗
“翔阳高中的藤真健司”
“藤真健司”牧不禁失声惊呼。
“赫,阿牧你干什么。”这下轮到诸星惊讶了,不过是一个老对手罢了,至于这样大惊小怪的
“没,没什么。”牧吃不准此刻自己的脸皮,究竟能否被看出什么异样,急忙讷讷的解释,“我只是奇怪,又关藤真健司什么事”
“咦,你不知道吗我们这一次来神奈川,要进行两场热身赛,一场对你们海南,一场就是对翔阳。”
“为什么会对翔阳”牧肚子里的疑问反而越来越大了,“我的意思是,翔阳队的实力,好像,好像”
牧原本想说的是,好像弱得不该做你们热身赛的对手呀。然而话到嘴边,他又马上自我否定了,只要有那个人在,翔阳就不能被称为绝对的弱队。
“因为我听说,你也险些败在藤真健司手下,就向我们队长推荐了翔阳。反正既然来了,多打一场也好。”诸星用像同情又像挖苦的眼光看着阿牧,“我初中的最后一场比赛败给了他,你却是高中的第一场,阿牧,我们真是好兄弟。”
连他跟藤真一对一的事,都传回了老家牧目瞪口呆,艰难的咽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真是一狭小而八卦的世界。
不过,八卦也没有什么不好,托八卦的福,很快就可以看到诸星和藤真的比赛了
比赛,果然只有比赛让人激动啊。牧仿佛听见了自己血管里,热乎乎的液体流动的声音。
“那个,你们说完了么我能不能插一句”武藤的脖子从从诸星身后伸了过来。
“啊,什么事”牧这才发现,武藤端着汗气缭绕的盆子,站在一旁很久了。
“你这个发型怎么弄的用什么牌子的发胶真是超有个性”武藤望着诸星又松又卷的菜花头,一脸的艳羡。
藤真正在和花形坐在地板上,面对面的擦篮球。
“藤真,我觉得你应该适当的管一管自己的嘴巴。”花形抱怨,他一百九十公分的个头,要埋着脑袋擦篮球,显然要比小个子的藤真吃力多了。
藤真头也不回的,就把一个擦干净的篮球掷进了背后的筐子,对着花形弯起了嘴唇,还露出几颗整齐的白牙,显然心情一片大好。
刚才浅野青子站在看起来稳重、干净、温和的村上队长面前,笑语盈盈的自我介绍:“您好,我叫浅野青子,是藤真先生的特别助理”
藤真就在旁边悠悠的接了一句:“二十岁,神大经营学部毕业生。”
立刻,翔阳的队员堆里,就蒸腾起一片失望的叹息。
然后,村上队长的脸上瞬间变了,原本滴水不漏的气派,一下子碎裂成失望、尴尬、狼狈,就像一个正抬头看着五彩泡泡的孩子,突然被人捅破了泡泡,还溅了一脸的肥皂水。
紧接着,又听见一声夸张的尖叫,浅野青子一下子跳到花形面前,仰起脸,伸手去够他的头顶,脸上写着梦幻般的崇拜,“哇,你好高啊,真的是高中生吗跟藤真先生都差不多了呢”
于是,半个小时后,这二位就被留下来擦篮球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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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的心情确实很不错,看出了队长那点点可爱的心思之外,主要还是因为刚才队长说了,爱知县的爱和学院篮球队,要过来打一场热身赛。
而他一早就耳闻,爱和很强,是全国大赛的常客。
藤真把篮球抱在怀里,用力的擦拭着,球面的颗粒已经有些磨平了,手掌贴在上面,似乎可以感觉到掌心血脉有力的搏动。
这一场比赛,应该是在这个残破不堪的篮球馆,用这些早该退休的旧篮球,打的最后一场比赛了吧
接下来,就是县大赛,然后就是全国大赛
原本只是因为一时冲动而改投篮球部,或者说十五年来,从来也没有觉得棒球和篮球,有什么本质区别的藤真,突然之间觉得很激动,很期待。
21、板凳上的未来王牌
21、板凳上的未来王牌...
当海南的队长尾西骏和爱和的队长山寺志贵伸手互握,皮笑肉不笑的你一句“海南是强队,还请多多指教我们爱和”,我一句“哪里哪里,能有这个向爱和学习的机会,才是我们海南的荣幸”,然而两双眼睛噼里啪啦的直冒火花之际,两队一年级的超级新人牧绅一和诸星大却坐在板凳的边缘,交头接耳。
“喂,阿牧,你记得我们交手的输赢纪录么是你赢的多,还是我”
“这个谁会记得我只管每次都努力赢你就是了。”牧的眼神,分明就写着“无聊”二字,诸星把自己鬼鬼祟祟的拉到一旁,就为了问这个问题
“从四年级的时候,第一回在少年赛上碰面算起,打到去年的县内四强赛,我们一共交手32场,我赢了17场,嘿嘿。”诸星的拇指往自己鼻尖一顶,洋洋得意,“所以今天不论输赢,战绩还是我占优。”
“这种事我才不在意,你到底想说什么”牧越发的不耐烦,对他而言,比赛就是全力以赴的争取胜利,哪来的那么多罗唣。
“阿牧,一直以来,我都拿你当最好的对手,不过”诸星拍了拍牧的肩膀,貌似宽慰的说道:“今天就算你赢了,也就是个侥幸。”
诸星说完,不再给牧细想的时间,大摇大摆的向爱和的阵营走去。
“喂”牧叫住了诸星。
“还有什么指教”
“你真的比我多赢两场不可能的吧”牧的黑脸上写满了怀疑。
“啊哈,你不是不在意的么”
“”
比赛结束前10秒,牧运球连续突破爱和学院的阻挡球员,进入了三分区内,迅速传球给在禁区内位置绝佳的尾西骏,立刻又有两名防守球员上前包夹。
尾西高高跃起,做了一个强行射篮的假动作,瞅准对方封盖区域的漏洞,又飞快的把球回传给了牧。
无人看守,机会绝佳。牧接球后正想跳射,一个菜花头却立即晃到了眼前。
“很漂亮的挡拆,可是阿牧,我们是老相识了,你这套我再熟悉不过啦。”诸星高举的双臂后头,露出一张信心满满的脸。
牧哼了一声,马上将球收回,改成强行突破的姿势。就来比一比应变能力吧,看最后到底是成功突破,还是阻挡犯规。
牧气势汹汹,如同一辆重型战车似的杀了过来。而诸星的反应也极快,后撤了一步,双臂变成横展,再度封堵住牧的去路。
在场边司职裁判的海南队员,更是瞪圆了眼睛,鼓着腮帮子,咬着着口里的哨子,就等着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做出一个正确的裁定。
正当一个健实魁伟,一个高大挺拔的身体,眼看要碰撞一处的刹那,诸星突然往旁边一闪,露出了一个空挡,阿牧电光石火的擦身而过,绕到诸星身后,再无阻挡,立刻起跳、出手,篮球应声破网,同时,终场哨声响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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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还欠我一场。”诸星站在牧的跟前,笑的有些惫懒、狡狯。
“最后一球你明明有机会的,为什么不正面决胜负”难怪牧觉得恼火,自从打篮球起,就没有哪个人敢对他留手,或者放水的。
而诸星今天的表现,不太正常。如果是过去,即使结局是被自己撞飞了出去,他也一定会拼命阻挡的。
“嘻嘻,我可不想跟你两败俱伤,我还得留点力气,应付下午的比赛”
“什么”
“下午我们对翔阳。”诸星叉着腰,扬起一边脸,看上去既忿忿不平,又跃跃欲试,“藤真健司,169公分,56公斤,位置是控球后卫,可恶”
“咦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混蛋,我诸星大从来没有被比自己矮小,比自己瘦弱的人打败过”
“原来你也这么在意”
阿牧突然觉得事情有点棘手。
虽然藤真的个人能力很强,技术上绝对可以和诸星抗衡。可是,翔阳其他球员的实力参差,也没有太多和强队遭遇的经验,极有可能就输给了爱和,情势不妙啊。
哎好像弄反了吧诸星才是自己流鼻涕时候起,就混在一处的好朋友,为什么心里反而不希望他赢似的
突然发现自己念头的不对劲,阿牧纳闷了,很想再仔细琢磨琢磨,又莫名的觉得一阵心虚。
“若宫弘树、花形透。好,以上是先发,十分钟热身,各自准备吧。”村上挥手,示意围拢在身边的队员解散。
花形看了藤真一眼,欲言又止,还是低头走开了。
“村上队长,请等一下。”藤真疾走几步,绕到了村上跟前,拦住了他。
村上吊着眼,冷淡、不耐的望着藤真,等着他说话。
“队长,请问,我为什么不是先发”藤真长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还足够的恭谨而冷静。
“你为什么一定要是先发你只是一年级的新丁而已。”
“可是花形不也是一年级吗”
“你的意思是,你比花形更强”村上迫近了藤真一步,居高临下,鼻尖几乎顶着藤真的头顶,一下子显出了明显的身高落差。
藤真倔强抿着嘴唇,秀气的脸颊崩得紧紧的,颧骨处突出了两个小小的棱角,给村上来了一个默认。
“你是不是觉得你是初中的p,你给球队拉来了赞助,就理所当然的是先发”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坐到那边去。”村上一指替补席,然后按着脑袋,把藤真拨拉了一个转身,“给我仔仔细细的看比赛”
“你真的认为我不行吗”藤真背对着村上,望着替补席,手指用力扣进了掌心。高野、永野、长谷川等人,都坐在那里,用意外、同情和尴尬的眼神看他。
“这个球赛下个星期就要翻修了吧”村上突然说了一句令藤真莫名其妙的话。
“嗯”
“藤真,我在这个球场呆了两年多了,这里还是头一回有全国级别的球队,来正经打比赛。”村上轻哼了一声,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感慨,“对于翔阳的队员来说,想看一场全国级别的比赛,好像既没有什么机会,也没有什么必要,经验完全等于零啊。”
藤真略略侧过身子,眼角的余光看向村上队长,神色间有些讶异,仿佛又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就跟这个破球场一样,我也快毕业了。这应该就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全国级别的球队比赛了吧。”村上说完,把外套往藤真头顶一抛,不再理会他,拍着篮球跑开了。
“队长”
“又废什么话我让你看仔细比赛,没有听见吗”
“队长,我会认真看比赛的。”藤真把外套从头顶扯了下来,对着村上的背影喊了一句,“还有,这绝对不会是你最后一场全国级别的比赛”
“真是个臭屁的家伙”村上嘟哝着,嘴角一牵,露出了一个貌似讥刺,又貌似无奈的笑容。
22、藤真,我安慰你来了
22、藤真,我安慰你来了...
上半场结束前数秒,诸星运球如飞,几个灵活的转身、换手,突破了翔阳的几道防线,直扑禁区。面对着早已在篮下拦截准备花形透,脚下不停,旋即跃起,抬手射篮。
“哼,少小看人了。”见诸星如此嚣张的进攻路数,花形也毫不示弱,几乎和他同时起跳,扬起巴掌朝诸星眼看离手的篮球,用力扇去。
“花形,别上当”藤真面色一变,霍的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大声的提醒场中的花形。
以自己和诸星交手的经验判断,那家伙的跳跃能力和滞空能力,绝不止这种水平,轻易的就被花形截到,他必定还有其他的用意。
果然,花形的巴掌眼看就要触到篮球的刹那,诸星凭空又向上拔高了半尺左右,篮球流畅的从他的指尖弹出,沿着一个又高又飘的弧线,滑向不远处的篮筐。
花形心头陡然一惊,想要撤回手势,可惜来不及了。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已经结结实实的拍在了诸星的手腕上。
随着一记空刷,篮球稳当当的入网,而紧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哨音,藤真颓丧的跌坐回替补席,果然,花形被判了一个防守犯规,诸星入球有效,另外加罚一球。
毫无悬念的诸星把球罚进了,上半场以爱和42比30,领先翔阳12分的巨大优势结束。
诸星站在罚球线上,扭头看向替补席,和藤真的视线碰了一个正。
他看见那双眼睛如熊熊燃烧的两团火球,蒸腾着亮度和热度。便朝藤真歪着脖子,咧嘴一笑,带着些顽劣、得意、激勉和挑衅的意味。
藤真的秀气的眉尖马上挑了起来。
正当这时,村上有意无意的从他们中间走过,就这样短暂的视线阻断,等诸星再度看见藤真的时候,后者已经在跟坐到他身边的花形说话,不再跟他较暗劲。
诸星的时一肚子的纳闷,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队长在神奈川之行的计划中,增加了和翔阳队的热身赛,为的就是在时隔半年,全国大赛的战鼓行将擂响之际,能和藤真再度交手,洗雪自己初中最后一场比赛的败阵之耻,顺便也摸一摸着半年以来,彼此实力的差距消长。
可是,不管爱和怎样压着翔阳打,藤真就是不出场,光是坐在场边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比赛,然后不时的在本子上涂涂抹抹着什么。
“花形,你的身体柔韧度还不够,虽然你打的是中锋,但也不是光凭身高和力量决胜负的。”藤真给花形开了一瓶矿泉水,在他粗壮的上臂轻敲了一拳,“比如刚才,如果你来得及收手的话,那个犯规是可以避免的。”
花形瞪了藤真一眼,目光中似乎很有些不服气,然而和藤真对视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说的对”
“还有,大岛学长。”藤真突然点了一个二年级学长的名。
“赫,还有我”球队的主力pg大岛勋诧异的点着自己的鼻子。
“对。大岛学长,你太在意和对方的后卫拼速度了。”藤真站了起来,把手中的记录本递到大岛勋面前,“他速度很快,突破能力也很强,和他比速度是不行的。”
“好大的口气没想到我要被一年级的新丁指点。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大岛勋佯怒,却饶有兴致的反问藤真。
“你最好在他持球启动的那一刻,就采取贴身防守,紧紧的缠住他,只要不让他轻易突入内线,对方就只能选择传球或者远投,我统计过,他的远投命中率并不高。”
“咦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啊”大岛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又把汗津津的手掌在藤真肩上一阵乱拍,“哈哈哈,看来队长把你扔在这里晒灯光,还是没错的呀。”
村上宽纪斜着眼看藤真,唇角微扬,像是嘲笑又像是赞许,“还不错,总算你一边肚子里骂我,一边还没有忘记要看比赛。”
“队长,我没有骂你。”藤真无可奈何的嘟囔了一句。
“嘿嘿,没有才怪了。”
“队长,下半场我可以上阵比赛了吧”
“不行”
“可是,都已经落后12分了呀”藤真终于忍不住把本子往替补席上一扔,大声抗议。
“干嘛小子,你以为你是救世主”村长的大巴掌落在了藤真的头顶,把他拨拉向自己,俯体,在他耳边低低冷笑,“看看,对面坐着的,可都是来探虚实的呢。继续在板凳上乖乖呆着,心里头有多少火气,接下来就在他们身上发出来吧。”
藤真越过村上的肩膀,望向对面高高的看台,海南的球员正一溜儿靠在栏杆上,对着场内的情形指指点点,脸上似乎都带着轻松、懒散而乏味的神气。
咦那个黑大个好像没有来他站在人堆里很显眼,突然缺席了同样很显眼。
把火气发在他们身上弱旅的翔阳,竟然敢把神奈川的望着海南队,当做预想中的对手今年村上队长真的有了这样的念头
“每个球员上场都可以燃烧,可是在场边却不一定能够冷静。”不待藤真细想,村上已微一用力,把他推离自己身边,指了指他身后,“这是一个领袖的责任。”
藤真知道,那个位置正坐着泥菩萨似的,半睡半醒的教练。可是,领袖的责任这是什么意思藤真的心里先是觉得困惑,随即生出一股凛冽之感。
他很想向队长求证自己的猜测,可是却平生第一回,觉得开口说话是千难万难。就在他踌躇之间,村上已经重新招呼队员们上场了。
爱和已经换下了大部分主力,诸星也没精打采的坐在替补席上。见藤真向自己看过来,干脆抱着胳膊,架起二郎腿,赌气的把头甩向一边,不理会他。
藤真笑了笑,把笔头抵着下巴,聚精会神的关注着场内的比赛。
不错,先前自己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拼着一股子着血气和热情,一往无前的就上,认为凭藉自己的个人实力,胜利就是唾手可得和理所当然。
自制力、洞察力、全局观和团队精神,这就是高中篮球的要义吗藤真不知道自己是否全然领会了队长的用意。
牧绅一靠着身体的本能,沿着那条业已熟稔的路线,把自己行车蹬的飞快。同时早已打好了腹稿,一会儿见到藤真要怎么说,才能显得自然得体。
要不是父母突然有一个朋友来到神奈出,顺道给他捎带了一堆的东西,牧也不会错过这场比赛。好不容易心急火燎的送走了客人,又接到诸星的电话,说最终翔阳被爱和大胜30分。
这个结果牧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交手过,翔阳的整体实力摆在哪里。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诸星说藤真居然整场都在坐冷板凳
于是,安慰藤真就更须及时,更加必要了。以藤真那外表看似超然,内里极度好胜的性子,被按在板凳上看着球队被对手狂虐,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哎你怎么来了
我想了解一下爱和和翔阳的比赛经过,毕竟爱和很可能是海南的对手。
你为什么不去问诸星
对手是不会对你毫无保留的坦白的。
你为什么不去问海南的人
...
他们没有你的观察力和表达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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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全场都坐在板凳上的。
所以你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清楚。
很好,就这么说再将开场白捋了一遍,真是又得体,又动听,牧的心里越发踏实,就差没把自己车蹬得飞起来了。
23、虽然这样做不太光明
23、虽然这样做不太光明...
到翔阳高中的门口,牧给藤真打了电话,藤真只是匆匆的给了他一句,“我在篮球馆”,接着就一叠声的答应,“就来了,就来了”,像是被什么人催促,很忙的样子。
牧来到篮球馆门前,大门紧闭,而且很安静,应该不在训练或者比赛。
他把自行车停在墙边,绕到窗户下,顺着斑驳陈旧的窗玻璃往里头看。
翔阳篮球部的十几个队员,在场地中间参差随意的排成了两列,在他们前方支了一个三脚架,上面固定了一台相机。一个留平头的男孩子正挥舞着手臂,嘴里大声吆喝着,他的声音透过隔音效果不太好的玻璃窗子,传进了牧的耳朵。
“喂喂,长谷川,你让一让,你头发竖的那么高,把藤真的脸都挡住了。对嘛藤真,你个子矮小,还是站在第一排来啦”
然后牧就看见前排两个挨在一起的高大男孩子,分别往左右一闪,后头那个秀气清瘦的少年,只好带着勉强而悻悻的笑容,站到了第一排。
“我说,你们笑一笑嘛,虽然刚刚输了球,可是现在是在拍旧球馆的告别纪念照,球馆就要翻新了你们不高兴吗”
于是一群少年都迷眼,咧嘴,皱鼻梁,而藤真一如既往的,噙着他清淡而优雅的微笑。
pose和笑容保持了几秒,平头男孩对着取景器看了一阵,抬起了胳膊,“一二”
“等一下”队列中突然跑出了一个人,牧认得他,是翔阳的队长村上宽纪。
队列中笑容保持到僵硬的队员们,都撑不住了,哄的泄了气,开始七嘴八舌的抱怨。
“吵什么”村上两眼一瞪,跑到场边的球筐内,抄起两个篮球,来到藤真面前,把其中一个往他怀里一塞,“我们可是篮球手”
“哈,还是队长英明,都忘记道具了”队员们立马散了,再次聚拢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个篮球。
“成了,不要动,就这样,笑一笑,一二三”平头男孩胳膊利落的挥下,然后飞快跑到队列边上,揽着身边同伴的肩膀,裂开了嘴笑。
牧的眼光从千奇百怪的表情和姿势上一一扫过,有的甚至还笑得有些悲壮的意思,忍不住也想笑。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藤真的脸上。
藤真的下巴微微扬起,额发披向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十分舒展的弧度,眼睛像是看着一个很遥远的前方,那个旧篮球,被他很正的抱定在胸前。
这笑容仿佛与先前有了些不同,少了那种点到为止,优雅含蓄的意味,是随意的、热烈的,毫不掩饰的骄傲着。
牧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在一瞬间,似乎也有灼热的感觉,虽然一墙之隔的热闹与欢腾与他无关。
直到一张脸蓦的他面前放大,牧才醒悟过来,对上了村上队长闪着怀疑的眼睛。
牧赶紧跑回正门,小心礼貌的敲门。
门打开了,村上上下打量了牧一番,然后冷冰冰、慢吞吞的说:“你来迟了,比赛结束了,跟你们海南期待的一样,爱和学院大胜。”
“不不,学长,我是”牧觉得有些尴尬,说起来刚才那一幕,应该只属于翔阳的队员们,而自己却站在门口看了那么久。来之前早已打好腹稿的说辞,此刻一句都排不上用场了。
“不是那你来做什么”看上去,眼前的这个黑大个,倒像是个老实疙瘩,村上的口气缓和了一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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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找藤真同学的。这句话在牧的肚子里翻腾了一会,愣是说不出口。
村上的脸上现出了不耐烦的神气。
这时,牧终于看到,藤真像一个救星似的,朝他走来。
“是牧君啊。”藤真跟牧打了一个招呼,转向村上队长,“他是来找我的。”
“找你做什么”村上眼中的犹疑更盛了。作为一个队长,防备着对手刺探军情,动摇军心,可是时刻必须有的觉悟。
藤真站在自己身边,牧登时松了一口气,先前的尴尬为难也疏忽消散,打好腹稿的说辞,也好不凝滞的源源而出。
“是这样的学长,我想了解一下爱和和翔阳的比赛经过,毕竟爱和很可能是海南的对手。。”
而藤真居然好像也很配合他似的,反问,“你为什么不去问诸星”
哇,真是太有默契了牧心情大好,越说越顺畅,“对手是不会对你毫无保留的坦白的。。”
“你为什么不去问海南的人”。
“他们没有你的观察力和表达力。”
“我可是全场都坐在板凳上的。”
“所以你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清楚。。”。
随着发话放的快速变换,村上的眼珠子也滴溜溜的转着,一会儿看看牧,一会儿又看看藤真。
突然,他的眼皮连眨了好几下,向下撇着的嘴唇也慢慢的扬起来,抬起巴掌大力的在牧的肩膀上猛拍一下,顷刻间变了一副热情的嘴脸,“哈哈,充分了解对手才能获得胜利,小子你很有见识啊”
牧被他这一拍,差点一口唾液噎在了喉咙口,接连咳嗽了好几声,他涨着一张黑脸,目瞪口呆的望着村上。
藤真虽然反应没有牧强烈,但脸上也露出了诧异之色。
“牧同学你稍等。”村上拽了藤真的胳膊,把他拉到一旁,把脊背朝向牧,表情变得严肃,压低了嗓门说道:“藤真,我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任务”
“嘘,别那么大声。”村上的小眼睛冲着藤真用力一挤,“你跟那小子好好聊聊,最好把他们海南队的底牌,都给我掀一遍。”
“赫您的意思,是让我当间谍”
“别说的那么难听,只不过是争取充分了解对手,明白么”
“我不”藤真耸了耸肩膀,断然的摇头。
虽然藤真也承认,队长的话挺有道理,牧来找他,不也是找个原由么可是他的眼角一转,看见牧还在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眼光澄定的看向自己这边,心里就不由一阵嘀咕。
“笨蛋,你今天的比赛都白看了么爱和跟海南都很强,而且有可能是我们的对手。”村上的双手抬了起来,慢慢的,有力的,压上了藤真的双肩,脸上也流露出那种可笑的悲壮,“藤真,你应该明白的”
短短的三四个月,原本好像巴不得球队赶紧散伙的队长,竟然已经有了对抗爱和与海南的野望可是,应该明白明白什么呢
藤真在脑子里快速的想了想,似乎有点明白,但终究还是不太明白。
“好了,去吧。”村上的手上的力道转了一个方向,把藤真拨向牧那边。接着又噼里啪啦响亮的拍掌,冲着场中三三两两的球员吆喝,“行了行了,没事就闪人,限一分钟,都给我撤干净了”
集体发愣,下一秒就集体忙碌起来,不消一会儿,翔阳篮球部的队员们就麻利的鱼贯走出球馆大门,经过牧和藤真身边的时候,又每个人都给了他一个奇异的关注,瞧的牧一面脸上傻笑,一面心里直发毛。
“行了,牧同学,你们慢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有问题只管问藤真,他今天看的是最清楚了。”村上潇洒的把球袋甩上肩头,笑眯眯交待了一句,就轻快的走出了球馆,还顺手带上了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开始恢复更新,不过由于最近比较忙,一大摊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不可能更的像先前那样快,一周更一两回吧,抱歉让有看文的兄弟久等。。。
24、我的话,你就随便
24、我的话,你就随便...
带上篮球馆的大门后,村上随手推上了插销。
“呃,队长”花形指了指门内,欲说还休,“这个样子,他们怎么出来”
“这不还有你吗”村上眼皮一翻,哼了一声。
“我”花形露出茫然的神色,眼镜背后的眼珠抡了一圈。
“嘿嘿,你就在这大方的蹲守吧。”村上对花形的纯良姿态嗤之以鼻,“反正就算你现在跟大伙离开,一会儿也会绕回来的。”
花形默,插在裤兜里的手指,重重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大部队撤走了,花形长手长脚的蹲在门口的排水沟边上,诚恳的在心中对自己说:“藤真,我只不过是等你一起吃午饭而已。”
篮球馆一下子静了下来,隔着几尺的距离,四只眼睛对望着,除了偶尔眨眨眼皮之外,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僵掉了一样。
“那个”“呃”
“你先说吧”
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气氛变得挺怪异。
很奇怪,有点不自在,好像还有点儿紧张藤真暗自嘀咕,明明自己任何场合,任何局面都能应对自如的啊
而且眼前的这个黑大个,还正带着和气的笑容看着自己,虽然那笑容也透着僵硬。
藤真轻咳了一声,指了指替补席,总算外表看起来是落落大方了,“坐着聊吧。”
“那个”
“你是想知道翔阳和爱和比赛的情况吗”
屁股沾了板凳,牧绅一刚刚开口,藤真就赶紧截断他,免得又重复新的一轮的废话和尴尬。
牧一叠儿的点头,这当然也是此行目的之一。
藤真既然没有上阵,就谈不上“战败”;而且虽然翔阳战败了,藤真看上去没有什么需要他“安慰”的地方,所以,“主要目的”是无法达成了。
看着精神奕奕的藤真,牧很欢喜,同时心头也飘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藤真拖过脚边的背包,从里头取出了一本笔记本,递给牧,“给,你自己看吧。”
“是什么”牧不解的接了过来,随手翻了几页,只见上面简单却清楚的,画满了场地图示,位置图示,各项数据,偶有几个他熟悉的和陌生的名字,比如诸星大。
“是我做的比赛记录,整场比赛,我就只做了这个,连球都没有摸到。”藤真笑了笑,看上去挺遗憾。
然而,牧却捕捉到了他眼中顷刻擦亮的光华,掩藏不住的自信和得意。
牧觉得这样的藤真,仿佛有些陌生,却又陌生的可爱,可爱的让他的心情,都跟着好起来。
看着牧的峻挺的五官舒展开去,咧着嘴唇,露出几颗白生生的牙齿,忽然笑得很开怀,藤真好生奇怪,“你笑什么我的记录有问题”
“啊,不,不是。”牧赶紧缩回脑袋,把眼光扎进了手中的笔记本。
一开始,牧还能支愣着耳朵,或者用眼角的余光,来关注一旁藤真的动静,可是渐渐的,他的注意力越来越被笔记本上的内容吸引了。
那些纵横飘逸的线条,仿佛变作了场地线、传球路线、进攻路线、射篮路线;一个一个的圈和点,也变作了防守、突破、包夹、封盖,眼前好像浮现了奔跑腾挪的身影;还有那一组组的数据和附带说明,更是把球员们的赛场表现,分析得精辟而透彻。
笔记本一页页的翻过,牧绅一宛如沉浸在鲜活、热烈的篮球世界中,浑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包括藤真。
而藤真却在注视着他,表情也变得意外、有趣,还有些不解。
牧弯着魁伟的上身,粗壮的手臂支撑着有型的下巴,棱角分明的侧脸,神态不停的变化着。
有时眉飞色舞,有时不住摇头,有时似若有所思,有时如豁然开朗,看到精彩的地方,几根手指头还会轻快的点着黑黝黝的面颊。
藤真不由莞尔,看来这家伙不仅是个球痴,而且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四平八稳
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是用来打篮球的吧,藤真有些喟然的嫉妒着。
牧正看得神形俱忘,忽然指尖一滑,手上便空了。愕然转头,笔记本已经回到了藤真手里。
“我还没有看完。”
“后面的内容,不方便给你看了。”
“为什么”
“那是我们翔阳队员的比赛情况,还有战力分析,恕不对外开放。”
“哎”牧觉得超级不过瘾的,又是好奇,又是遗憾,又是赞叹,“藤真,你的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真的是很强。”
看着他这般反应,藤真的脸上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狡黠笑容,“怎么,想看”
牧刚想说“想”,可是瞅着藤真那副神气,又揣摩着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有接话茬,老老实实的等着藤真的下文。
“来交换资料怎么样”虽然肚子里也骂了自己一句“卑鄙”,藤真还是把这句话说的平静、优雅,理所当然。
“交换”牧一脸困惑的望着藤真,“这场比赛我没有看啊,而且,我们海南也没有人做记录。”
“不是比赛记录。”藤真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悠悠的说道:“而是海南的资料,你告诉我海南球员的实力和特点,我就把翔阳部分的,也对你开放。”
“啊”牧呆了一下,没有想到藤真会提出这个要求,在心里挣扎了片刻,还是断然摇头,“很抱歉藤真,如果你想了解我们海南,可以在球场上。今年的翔阳,很有希望在县大赛中碰海南。不过,如果是”
藤真看着牧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嗤”的一笑,别过脸去,手掌撑住自己的额头,也连连摇头,好像无奈又好笑的样子。
牧闭上了嘴巴,藤真的样子不像是生气,难不成,是自己没有幽默感,把玩笑当真了
一会儿,藤真抬起头来,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对不住,这个要求,确实连我自己都觉得挺滑稽。”
“你果然是在开玩笑。”牧的心头一松,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藤真,刚才那股快乐的感觉,重新涨满了胸腔。
“不,我不是开玩笑。”藤真的笑容又蓦的收敛,很认真的摇了摇头。
“那,那”牧的心弦又抽紧了,摸不清藤真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嘿嘿,海南球员的资料你不能公开,那么,你自己的资料,总可以交换了吧”
“我的资料”牧觉得自己的脑细胞要彻底罢工了。
“是啊。”藤真脚一勾,替补席下咕噜噜滚出一个篮球,被他抄在手中,笑眯眯的看着牧,“牧绅一,跟我一对一打一场怎么样或许,我可以窃取你的资料哦。”
“一对一,为什么”牧差点脱口而出“我的话,你就随便窃取吧”。
他心里自然是千万个愿意,而且藤真眉宇间的飞扬意气,也勾起他的斗志,可是还是觉得藤真的话里头,还有其他的意思。
藤真抱着篮球,仰起下巴望着椽木的球馆顶部,像是在回答牧,又像自言自语,“这个球馆要翻新了,很多东西都会不一样,呵呵,我突然很想在这里打一场球。”
“是吗,恭喜。”牧站了起来,拉开运动衣的拉链,把外套掷在替补席上,“也许翔阳也会变得不一样呢,来吧,打一场。”
花形的背靠在篮球馆的大门上,伸展着四肢坐在地上,脸向着枝叶间湛蓝无云的天空,身后有力的,充满节奏感的脚步声、击球声,以及间或的叱咤声,仿佛都透过背部紧贴的门扇,和他的心跳激越的共振。
县大赛终于要开打了吗从小到大,花形参加过无数场的比赛,获得过数不清的荣誉,可是还是第一次,如此激动的等待、期待一个新赛季的到来。
25、千万别让人知道,你是我爸爸
25、千万别让人知道,你是我爸爸...
“藤真先生,藤真先生”藤真把热气腾腾的菜汤端到餐桌上,吹了吹微红的手指,冲着工作室内的背影叫唤。
可是那个背影还是没有挪位,握笔的右手又在工作台上涂抹了几笔。
“爸爸,吃饭了”藤真只好换了称呼,提高了音量,“从明天开始,到第一阶段的选拔赛结束,为了方便球队训练,我可能都要住在学校。”
“大功告成”藤真浩司“啪”的把麦克笔掷在工作台上,转过身来,带着一脸得意和讨好的笑容,向儿子招手,“过来看看,爸爸亲自为你设计的战袍。”
藤真走到工作台前,只见铺满整张台子的稿纸上,线条流畅,色彩鲜明的画着一套运动服装。
亮绿的主色,犹如校园里满眼的青青枝叶,而穿插的白色,就像是从枝叶间撒下的阳光。
简洁、动感、朝气,斗志蓬勃,藤真的眼睛一亮。
“怎么样是翔阳的颜色呢,我觉得也很适合健司。”
“呵,是很不咳咳,还过得去吧。”几乎脱口而出的赞赏滑到唇边,又被藤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嗐要想从健司这里得到一句赞美,可真是不容易呀。”
“嘿嘿,我可是个要求很高的人。”藤真的嘴唇撇成一个漂亮又可恶的弧度,“吃饭吧,藤真先生。”
“等一下嘛健司。”藤真浩司从背后拦腰搂住儿子,将他拖到自己胸前,笑嘻嘻的说道:“你说,我亲自到翔阳篮球部,向你亲爱的队友们,举行一个正式的捐赠仪式怎么样一定会在赛前提高翔阳的知名度的。”
“什么”藤真没法淡定了,很没形象的原地蹦跳了两下,摆脱了父亲的搂抱,眼睛瞪得浑圆,脸上露出恐怖的神气,“绝对不行,我不能让大家知道,你是我爸爸”
“为什么我是你爸爸,觉得不满吗而且他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总之,我不能让大家知道,我爸爸是这个样子的”
大圆领的薄棉t恤,一边领口掉在肩膀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玲珑的耳垂上打了两颗亮晶晶的耳钉,露出受虐小动物似的眼神,委屈兮兮的看着自己。
受不了,真是受不了除了那张脸,除了传说中的运动细胞,这家伙哪点像自己的爸爸,藤真终于忍不住大吼:“吃饭了”
“阿牧,你要出去啊”刚吃完早饭,武藤就发现牧的头发又变成了中分,正在弯腰系着那双帅气的牛皮短统靴。
“唔,看比赛。”
“看比赛什么比赛啊”武藤不解,县大赛刚刚揭幕,先开打的都是弱旅,包括海南在内的四强,要到半个月之后才登场,“刚刚还跟高砂说好了,一会儿我们三个去练习一下阵地攻防。”
“翔阳高中和桂工高中的比赛。”
“翔阳桂工”武藤口中喃喃的念叨着,“都是弱队嘛,有什么好看的。”
“在我眼里,只有对手,没有强队
...
和弱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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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武藤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我倒是觉得,这个时间用来练习更有意义呢。”
“那好吧,我看比赛,你去练习。”牧用脚尖勾起床边的篮球,潇洒的抛给武藤,然后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翔阳哎,你是说,藤阿牧,阿牧”等武藤猛的省悟过来,牧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门口。
今天是全日本高中篮球联赛,神奈川县选拔赛的开赛日,可是,县体育馆门口却不见得比往常热闹多少,除了高悬的条幅和立在门口的对战表,看得出这个特殊的日子之外,体育馆门前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出入。
牧走进体育馆,登上观众席的最高处。
果然,前来观战的学生并不多。对面的看台上,有一个几十人的小方阵,打着桂工高中的旗号,几个学生正挥舞着充气棒和宝特瓶。而自己这边则稀稀落落的,只有寥寥的几个观众,穿着翔阳的校服。
牧不禁心中暗自叹息。从初中开始,自己都习惯在热闹、热烈的环境中比赛,而藤真的神奈川篮球之旅,就要在这样冷清的气氛下开始么
咦那个是
空荡荡的观众席间,一个站在第一排,倚栏而立的高瘦背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身着雪白的衬衣,留一头干净流落的短发,正伸长了脖子,向场地中间眺望。
牧走下台阶,到他身后,抬手搭上了肩膀。
那人转过身来,看见牧,脸上的愕然一下子变作惊讶和欣喜,“阿牧哥,是你”
“嗯,你也来看比赛”同样让牧感到意外的少年,正是神宗一郎。
“是啊,我们学校的赛场,要下周才开始,正好来给藤真学长加油”神用力的握了一下拳头,脸上振奋的神情,却变得有些索然,“好像翔阳的人,很少来看比赛呢。”
牧望向场中,从那一串鱼贯跑篮热身的绿色身影中,很快找到了那抹飞扬的栗色,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傲气的笑容,“不要紧,你放心好了,随着赛程的推进,来看翔阳比赛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
“没错,藤真学长很强的”牧的话,让神很快又高兴起来,一个劲的直点头,“对了阿牧哥,你也是来给藤真学长加油的吗”
“呃我么”牧的笑容有点不自然了,他当然是来看藤真的比赛的,可是,面对着神径直的提问和热切的眼睛,一个“是”字好像在舌尖转了几圈,就是说不出口。
好在这时,藤真发现了他们,朝这边挥了挥手,马上吸引了神的注意力,不再等待牧的回答。
“藤真学长,加油,加油”神的声音不算很响亮,但在这同样不算热闹的场馆中,还是听得很清楚的。
以神一贯羞怯的性格,能做到这样很不容易了,他真满怀热情的来给藤真加油的呢。
看着神热切的侧脸,牧的心释然了,也向藤真点头致意,顺手拉着神在第一排的看台坐下。
“喂,那个人好像是海南的牧绅一”村上队长的脸,突然从藤真的肩膀上方伸过来。
“不是好像,的确是。”
“他来干什么”
“您觉得呢”藤真眨动的眼睛一片清澈,却故意掉落一丝的讥诮,“莫非是来当间谍”
村上想起几天前对藤真的授意,不由得一噎,然后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冷哼,扭头朝着自家队伍,大声的呼喝:“都给我打起精神了,今天赢的一定是我们”
“翔阳”果然,翔阳队员应声如雷,精气神登时拔高了不少。
“一定要这样大声吗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想着赛前球队刚刚临时统一的“战斗口号”,藤真觉得有些好笑,然而耳边仍旧嗡嗡作响的余音,好像带动他的心跳,更加的快速、有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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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揭幕战
26、揭幕战...
然而,当“教练”宣布完最后一个首发球员的名字花形透之后,藤真满心的期待立时变作了恼火,刷的就把两道热气腾腾的眼光射向村上队长。
他可没有那么天真,会以为这个首发阵容是“教练”安排的。不用说,肯定又是村上队长的决定。
可恶,他就这么喜欢给自己浇冷水,这么喜欢跟自己过不去么
上次跟爱和学院的热身赛,队长就让自己坐了整场的冷板凳。好吧,可以解释成他对自己充满期待,希望自己了解翔阳球员的各自特点和球队的整体风格。这样自己就可以更快更好的融入球队,协调球队,甚至指挥球队。
为此,藤真还着实理解了一把,感动了一把,对队长的好感度一下子攀升了不少。
可是,现在已经是县内淘汰赛阶段了,正应该把“观察”的结果,运用到“实战”中去,他还把自己按在板凳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等藤真开口,村长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发顶上,口气听上去漫不经心,“一会儿送给他们点惊喜,嗯”
他的另一只手指向正围成一圈,听自己教练指手画脚的排兵布阵的桂工高中篮球队。
藤真的眼皮登时一松,嘴角也弯起一个小弧度,显现出内敛的踌躇满志。
“好,我们上吧”村长队长啪啪啪,极快的将队友们的臀部挨个拍打过去。
“是”队友们腰臀一紧,胸膛也挺了起来,看上去精神十足。
这动作真帅藤真眨了眨眼睛,在心里默念,乖乖的坐到板凳上。
“我发现,队长对藤真,还真是有办法”花形嘟哝了一句,镜片上又掠过一道反光。
“嘿嘿,他对你也很有办法。”先发控卫,二年级的大岛勋从背后推了一把花形,“少废话,上场了。”
开始几分钟,翔阳打的很顺。大岛勋把球运过半场,就立刻分球给附近的队友,遇到对方球员上来阻拦,就继续分球。球几经倒手,最后大多到了大前锋的村长队长,或者中锋的花形手上,由他们完成最终的得分。
队长是兼具了力量和灵敏的全能型锋线,而花形的身高是全场第一,所以翔阳在内线强打,很快就把比分差距扩大到了九分。
“翔阳稳站上风呢,看来藤真学长没有出场的机会了”神搓着手,伸长脖子,脸上露出既安心,又遗憾的表情,“哎,我可是专程来给他加油的。”
牧没有接话茬,神色凝重的望着场中的你来我往的交锋。
他并不像神那么乐观,他有过跟翔阳交手的经验,而且他也看出来了,目前翔阳场上的阵容,存在着明显的缺陷,牧不认为桂工高中的教练会熟视无睹的任由比分拉开。
接下来,桂工和翔阳会怎么做呢
心里琢磨的是翔阳,牧的眼光却投向了看台对面的藤真。
藤真依旧双手互握,微欠着上身,貌似安分的坐在替补席上观战。
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牧还是发现,藤真视线关注的位置,和自己心中揣摩的,完全一致。
果然,在叫了一次暂停之后,桂工高中改变了打法。
他们不再采用开场的一对一对位布防,而是重点盯人。翔阳的优势是内线,只要球一到村上或者花形手上,就立刻有两名以上的桂工球员上去包夹。
在这样被“重点照顾”之后,村上和花形不再有从容出手的机会。要么眼看时间耗尽,强行射篮,要么只能分球给外线的队友。
这样一来,翔阳的弱点就全然暴露了:他们的外线不仅运动能力平平,而且没有长程火力
桂工的教练显然看出了翔阳的优弱点,采取冻结内线的做法,即便放任翔阳的外线从容射篮,他们的远投命中率也低的可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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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优质三分射手的球队,是很可怕的。”看见大岛勋又射失了一个几乎无人看守的中远距离,牧不禁频频摇头。
“三分射手吗”神心中一动,刚想跟牧进一步讨论,就听见场内裁判一声长哨,五分钟之内被对手追到只差一球的翔阳,喊了暂停。
“赛前我跟大家说过,得到的情报是,桂工高中篮球队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现在看来是我弄错了,他们很有韧性,有那种死缠到底的劲头。”村上队长虽然嘴巴上“检讨”着,脸上却毫无焦急和惭愧之色,胳膊一伸,揪起还大马金刀的坐在替补席上做淡定状的藤真,“接下来,藤真跟大岛交换。上去给大家伙一点惊喜吧,小子。”
“这个,我还没有观察清楚”藤真慢悠悠的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运动外套。
“少给老子装模作样”村上脑门往藤真面前一顶,龇起了两排不太整齐的牙,扯掉了藤真的外套,扔到替补席上。
“哦”看着队长“野蛮”的动作,和这动作之下,藤真微微一晃的肩膀,花形不由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
“什么”村长霍的转头,对花形怒目而视。
“啊,没,没什么”花形连连摆手,差点吓得把舌头都吞下喉咙。
藤真皱着眉头,抹了一把队长甩在自己脸上的汗星子,不再吭声,接过大岛勋递过来的篮球。
“阿牧哥,看,看呀,藤真学长上场了”神站了起来,指着走在队伍最后边的藤真,激动的提醒着牧。
牧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低声说道:“我看见了,你,先坐下来吧。”
说实话,看到藤真出场,他的心也腾腾腾的快跳了几拍,可是在这空荡荡的球馆里头,神的激动劲儿也太招人眼了。
这个一贯温和安静,懂礼貌的少年,每次在藤真跟前,就像打了兴奋剂似的。
“阿神,你好像很喜欢看藤真打球”
“那当然了,藤真学长是我认识的最棒的篮球手,呃,之一”神及时发现了自己的“语病”,偷偷瞟了牧一眼,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心中惴惴不安:呀,我这样夸奖藤真学长,阿牧哥不会生气吧
心怀鬼胎的并不只是神,牧也在庆幸自己舌头的转的利索。
其实刚才他想问的是,“阿神,你好像很喜欢藤真学长”
话才脱口而出半截,就把他自己给吓住了。喜欢的意思可以有很多种,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把牧给吓到的那种。
为什么会这样问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无聊问题。不知道神的心里会怎么想
牧暗自痛苦的拧着眉头,眼角的余光悄悄的看向神,正好跟他飘过来的眼光碰了一个正。
两个人都心虚的干笑了一声,赶紧恢复危襟正坐的姿势,都把注意力转向了球场。
这一瞬间,牧捕捉到了神白皙双颊上可爱的潮红,也发觉了自己脸上阵阵的发烧,肚子里好一阵庆幸:应该看不出来吧,幸好我脸黑
27、美少年的吸引和威胁
27、美少年的吸引和威胁...
藤真才从场边开球,两名桂工的球员立即神情紧张的张开双臂,把藤真前方的进攻路线封得严严实实。
“还是有漏洞哦。”藤真嘴角一挑,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微渗汗渍的俊秀脸庞,霎时如流光溢彩。
两名阻拦的球员不由一愣。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藤真身体一矮,泥鳅似的从其中一名球员的胳膊下钻过。等他们省悟过来,叫喊着追上去时,藤真已经运球飞越过了半场。
“拦住他,拦住他”桂工的队长一面招呼着同伴,一面自己气势汹汹的朝藤真奔去。
高大壮实,足足要比藤真高出一头的对手,仿佛铁搭倾斜,威势十足的压了过来。
藤真不慌不忙,又矫捷无匹的后撤了两步,双脚正好踏出了三分线,果断的起手跳射。
球刚刚从藤真修长有力的指尖滑出,全场的观众就爆发出惊呼或欢呼。
这个小个子球员上场十分钟,已经投入三个三分球了,另外连续的抢断、助攻,表现异常抢眼,一下子把原本气氛平淡的球场气氛给掀高了。
果然,又是一记清脆利落的破网声,球入了
“又进了,又进了藤真学长,你真是太帅了”原本来能斯文看球的神,现在也跟其他观众一样,激动得手舞足蹈、语无伦次了,“三分球,我也想投三分球啊”
“呵”牧也忍不住从座位上霍然起身,因为惊讶而动容。
先前他看过藤真的比赛,和藤真一对一对抗过,他知道藤真很强。可是眼前的藤真,比之三个月前,似乎又有了变化。
如果三个月前,牧对藤真的评价是“有点独”,那么现在最明显的,就是藤真和队友之间的配合,更加的默契、流畅。
他不仅仅是一支锋芒犀利的进攻武器,更加能够带动球队、盘活球队,让队友能够更轻松的把各自的优势发挥出来。
就在牧赞赏不已的思忖之间,藤真又完成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盗球,扬声喝叱“花形”,高高跃起,用非凡的跳跃能力,弥补了身高的不足,一个漂亮的长传,球入闪电一般穿越过所有球员的头顶,精准的落在了篮下位置绝佳的花形透手中。
后者持球、转身、大力扣篮。球砸进篮筐的声音,令全场陷入了几秒钟的绝对安静,紧接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喝彩。
牧的双手紧紧的握住身前的栏杆,望着场中藤真和花形,响亮的击掌,快乐的笑着。他的中激荡翻涌,斗志在这一刻被唤醒,不可按捺的熊熊燃烧。
这就是藤真健司
自己有着傲人的身体天赋,而他却有着无与伦比的篮球天赋。他并不因此而骄傲,他始终在努力,他已经达到了跟自己同样的高度,不,或许还更高
眼睛、手心、脑海,还有胸膛,都这样的灼热,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诉说着奔腾、跳跃的渴望,渴望和眼前的那个少年,在热烈似火,追逐荣光的篮球场上决一胜负
“阿牧哥,阿牧哥”神扯了扯牧的衣角。
牧转过身来的瞬间,神呆住了。他看见牧的眼睛里跳动着火焰,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笑容坚定而骄傲,充满了压迫感的气势和力量。
哨声落下,欢呼响起,翔阳高中以90:58的悬殊比分,取得了县内选拔赛的第一站的胜利。
上场18分钟,得24分,11次助攻,5次抢断,这是藤真健司高中首场正式比赛的成绩单。
“阿牧哥。”神叫住了一散场,就急匆匆的冲向看台出口的牧。
“怎么”
“你这就要走了”神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不向藤真学长道贺一下”
“啊”牧恍然省悟,神说的没有错,自己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可是刚才藤真光芒四射的表现,让牧突然极度渴望打篮球,好像一刻也不愿意多等,就要回到球场上去奔跑、流汗、碰撞、射篮。
“呵呵,应该的,走吧。”牧失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推了神一把。原来自己是这样的好斗好胜么
还是说,因为那个人,所以特别的不想输
“嗨,恭喜你了,今天你打得很好。”牧恼火自己的口拙,半晌就说出这样一句,平淡的听上去更像是没有诚意的道贺。
果然,藤真回应他的,也就是淡淡的一笑,加上淡淡的一句,“谢谢。”
“藤真学长。”站在藤真面前,神又恢复了牧比较习惯的斯文、安静腆的模样,腼腆的向藤真伸出手去,“祝贺你啦,要一直赢下去呀。”
“一定”藤真的笑容更鲜明了几分,握住神的手掌,用力的摇了一下。
神的脸上飘起了受宠若惊的红晕。尽管装作若无其事,牧的眼角还是瞟向那两只紧握的白皙手掌,心中一叠儿的后悔,我怎么就没想到,要跟藤真也握个手
“啊哈,这个小孩是谁你的粉丝吗”翔阳的球员围拢了上来。
“不要胡说,人家也是篮球手呢,禹川中学三年级,神宗一郎。”
“是吗”一个翔阳三年级的学长把神的碎短发一阵乱揉,笑嘻嘻的问:“怎么样,毕业以后加入我们翔阳吧”
“对对,来我们翔阳吧,就可以和藤真一起打篮球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调侃,把藤真无奈的抗议给彻底淹没了。
“啊真,真的吗我打得,打得不太好呀”神窘迫的躲闪着众人的“蹂躏”,秀气的脸庞却兴奋的发红,满眼崇拜和期待的望向藤真。
后者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表示没有意见且爱莫能助。
加入翔阳和藤真一起打篮球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牧的心里突突直跳,眼前浮现出两个俊美飞扬的少年,并肩奔跑在球场上的画面,登时脸上的皮下血管,好像又热腾腾的蠢蠢欲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海南高中篮球部也开始了密集的训练。虽然是一支常胜队伍,全国大赛的常客,但是全力以赴、决不松懈是海南和高头一贯的作风。
所以,牧因为训练,错过了翔阳接下来连续三场的比赛。
等到牧今天再次坐在看台上,发现篮球馆的气氛已经全然不同。
观众席的大半都做满了人,牧只能占据了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而在他的眼前,更是满眼的绿色,穿着校服的翔阳男生也打着旗帜和看板、挥舞着宝特瓶和充气棒,兴奋的雀跃着、叫喊着。
近半月赛程打下来下来,翔阳已经战胜了角野、音羽东和吉本,以赛前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强势姿态,闯进了县内八强。可以说,成为神奈川最吸引眼球的一只球队了。
这一场,他们对阵神奈川的传统强队之一津久武高中。如果再胜的话,就是四强
翔阳和藤真,真的就这样走到海南的面前了吗
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看台斜下方,那片并不壮观的绿色阵营,寻找着那道飞扬的栗色。
“哎呀,有点儿来迟了,没有好位子了呢。”
牧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口哨,说话的那个声音,透着几分顽皮,几分遗憾。
28、犯规和拼命
28、犯规和拼命...
牧不由循声望去。可这一回头,却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站在他身后,从这个角度仰视上去,怕不下190公分吧难道也是一个来观战的篮球手
可惜牧看不清楚这个人的面目。
他虽然穿了一身宽松舒适的休闲服,却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又长又阔,还压得很低。
而且鼻梁上还架了一副茶色眼镜,足足遮住了半张脸,只看得见他露出的白皙脸颊,和力度感十足的下巴。
“好小子,没想到还挺有市场的嘛”男子嘴里嘀咕着,长腿一抬,就跨过了一排座椅,然后在牧身边的位子坐下,随口搭话,“兄弟,你看好哪支球队”
牧登时无语,虽然看不清这人的模样,可是听着他的声音,瞅着他的侧脸,自己怎么也没有到他“兄弟”的
...
年纪吧
算了,反正这种事经常的发生,认了吧。栗子小说 m.lizi.tw牧宽宏大量的在肚子里叹了一口气,回答:“翔阳。”
“啊哈”男子夸张的一声大笑,重重的一掌击在牧的肩膀上,“有眼光,有眼光”
靠,力道还真不小。牧缩了一下肩膀,实在难以适应这人的热情。
幸好,一声长哨响起,比赛就要开始了,牧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场中。
这时,背后似乎又有人说话,声音细细的,一下子被球馆内爆发出来的各种声音淹没。只闻到一阵喷香的奶油味,一筒爆米花从牧和男子的脑袋中间塞了进来。
牧赶紧歪开脑袋。那个男子接过爆米花,大大咧咧的抓了一把,填进嘴巴,悠哉的咀嚼着。
喉头滚了一下,牧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笑意涌上来,赶紧咳嗽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
身后那个细细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几度,“牧君”
难道是在叫自己牧愕然回头,只见一个扎着高高马尾辫的女孩子,正满脸惊诧和欢喜的看着自己,口里还一连串的欢呼,“啊呀,好高兴,真的是牧君呢”
牧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他们到神奈川的第一天,来接站的女孩子浅野青子吗对了,她好像是“藤真先生”的什么助理
陡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牧艰难的扭转视线,从修长手指间的那筒爆米花,缓缓上移,那下巴尖,那嘴唇,那脸颊,那肤色难道,难道
牧的脑海中浮现藤真那张优雅秀气,又透着几分严肃冷静的脸,心中登时横亘了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身边的男子又悠悠的发话了,“怎么,青子你认识他”
青子一个劲的点头,马尾辫子甩的像一只小山雀的尾巴,“牧君是健司的好朋友呢,他们一道来神奈川的。”
好朋友么一道来的青子的话听得牧心中的违和感立时消散,好一阵的舒畅惬意。
“咦,这小子喜欢和年纪大的人交朋友么”
“藤真先生,牧君是海南附中的学生,和健司一样,都是一年级呢。”
“啊”
牧看着那两片漂亮的嘴唇僵成一个尴尬别扭的角度,接着立刻向上一扬,笑的春暖花开,大巴掌又啪啪的落在了自己的肩头,“哈哈哈,看球,看球,牧同学”
就在他们对话的这会儿,场上的两只球队已经缠斗上了,牧不敢,也没有余暇再去探究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
“阻挡,快阻挡”津久武的教练在场边连连咆哮,指着刚刚接到藤真妙传,迅速切入禁区的村上宽纪。
两名津久武的球员马上上前包夹,其中一个毫不犹豫的扬起巴掌,扇向村上的投射篮手势。
篮球脱手射出,村上的手背也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记,球擦着篮框弹出,裁判的哨声也同时响起,打手犯规。
“对,就是这样”津久武的教练兴奋的一跺脚,似乎在为队员的犯规叫好。
“罚两球。”裁判把篮球抛给了村上。
村上嘴里嘟哝了一句粗口,甩了甩微麻的手腕,刚才津久武球员给他的那一下子,着实不轻。
感觉手腕不如平素灵活,篮球刚从指尖推出,村上就沮丧的摇了摇头。果然,第二个罚球没有进。
比赛越往下看,牧的脸色越凝重。
直到津久武的第四名球员犯满立场,他身边的墨镜男子,终于也忍不住低声骂道:“混蛋,居然用这种打法”
翔阳和津久武的战力相差不远,但翔阳球员的个人得很能力较强,村上、藤真和花形得分都在两位数以上,曾经一度领先津久武8分之多。
可是翔阳的弱点也很明显,那就是跟津久武相比,板凳深度实在是相差太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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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阳高中篮球部全体加起来,也只有十多名球员,而津久武的球员不仅坐满了板凳,还有不少在看台上,连替补席都挤不进来。
想来津久武的教练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毫不犹豫的采取了犯规战术,针对翔阳的几个主要得分点,频频野蛮的犯规,只要他们的战斗力削弱,翔阳后继无人,就必输无疑了。
在又一次和津久武球员的猛烈冲撞后,村上队长终于被换下场休整,替补大前锋明显力不从心,于是翔阳的进攻重点,又由内线转移到了外线。
藤真接到花形回传的球,津久武的后卫,马上杀气腾腾的朝他奔来,另一名津久武球员也从旁侧上前包夹。
两名阻挡球员的速度都很快,动作幅度也很大,看起来毫不顾忌是否犯规。
看着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球员之中,显得更外秀气瘦弱的藤真,牧的心一下子抽紧了。
然而藤真似乎看不见危险,或者不在意危险,仍旧控制着篮球,丝毫不改变进攻方向,几乎是迎着阻挡者,直冲了上去。
不要急啊藤真牧的心中焦灼万分,几乎就想大声喊出来。这个时候,应该先缓一缓,寻求队友的支持。
藤真和津久武的球员越靠越近,几乎就在撞上的那一刻,牧身边的男子腾的站起身来,手掌用力一握,爆米花撒落一地。
就在这一瞬间,藤真突然刹住了脚步,往后踏出一大步,紧跟着立即起跳,出手射篮。
藤真从两名津久武球员的身体夹缝间滑了出去,落地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
砰的一声响,而那两个高大的身体收势不住,撞在了一处;球馆里惊呼声、喝彩声四起,球进了
牧暗自吁了一口气,一颗心还在怦怦狂跳。
藤真的临场应变妙不可言,可是他这样面对威胁,还勇往直前,毫不退让的血气,着实让牧捏了一把汗,而且大不认同。
一个篮球手是该在场上拼尽全力,对胜利执着追逐。
但是,藤真有藤真的优势,他不该去跟对手硬拼,面对这种野蛮的打法,作为球队的主力和进攻的组织核心,他首先应该着眼大局,保护自己才对。
“嘿嘿,还是这副怕输不怕死的臭脾气。”墨镜男子坐回了位子,自言自语,口气中满是骄傲,“好样儿的,不愧是我儿子,跟老子当年一模一样”
儿子果真牧刷的甩过了脑袋。看见身边的男子正摘下墨镜,用力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29、这就算是见家长
29、这就算是见家长...
除了气质更加成熟,表情更加丰富,以及眼角唇边些许岁月的痕迹之外,眼前这张脸,活脱脱就是藤真的翻版
牧虽然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还是憋了半天,才讷讷的打招呼,“藤,藤真呃,先生”
原本他是想叫“藤真叔叔”,可是会不会太亲热了一点而且对方一开口,就已经称呼自己“兄弟”了
藤真浩司也呆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哈哈,还是被认出来了。低调,低调,要不然回头那小子又要罗嗦了。”
牧刚想问“为什么”,场内又爆出了一阵惊呼,原来是津久武的一个防守球员,手背砸上了藤真的脸颊。
裁判判了对方犯规,翔阳的队员立即围了上去,藤真只是搓了搓脸,连连摇头了,表示没有什么大碍,比赛继续进行。
接下来,村上队长也重新上阵,分担了藤真的正面压力,后者也尽量避免直接冲撞,更多的和队友打配合。在犯规策略下,津久武的主力也折损严重,双方进入了紧张、惨烈而均势的最后阶段。
最终,翔阳以三分的优势,赢得了这场比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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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的翔阳队员从替补席一拥而上,结结实实的将场上主力包围个水泄不通,藤真那矮小的个头也登时被淹没。
一群兴奋的少年抱团儿欢腾雀跃,半晌,藤真穿过好几只胳膊肘,满头大汗的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右边脸颊已经高高的鼓起,漂亮的脸庞都肿得不对称了。
他的眼光朝看台这边瞟了过来,停了几秒,大概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拉了拉被挤的走样的背心,慢悠悠的向替补席走去,又被一群记者给包抄了。
“嘿嘿,对老子也这么酷,真是目中无人。”藤真浩司嬉笑,语气中听得出得意和疼惜,“好家伙,再这样打下去,怕是要破相了。”
“没关系”一声沉厚而温柔的低语,悠悠的飘进了藤真浩司的耳朵。
“哎”“啊”
一个不解其意,一个恍然醒悟,四道眼光又碰到了一起。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是说一个篮球手,要紧的是实力,而不是脸。”牧觉得脸上的温度蹭的就窜上去了,他也不明白,怎么刚才自然而然的,就冒出了那么一句话,这下怕是脸膛再黑,也盖不住那阵阵发烧了。
“哈,这话听起来,倒更像是那小子的调调,怪不得你们可以做朋友。”幸好藤真浩司并不深究,站起身来,重新把墨镜架上鼻梁,“好了,我该走了。牧同学是吧后会有期。”
牧赶紧跟着站起来,“您不去跟藤真说说话么”
藤真浩司送了耸肩,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却嗤的一笑,“算了,改天先请示过了再去吧。咦”
刷的摘下刚戴上的墨镜,藤真浩司直勾勾的盯着牧,眼中光芒大盛,一副惊奇不已的模样,看的牧心底好一阵发虚。
“拿着。”藤真浩司把眼镜递给身后的青子,将牧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双手重重的落在他的肩头,一捏,一晃,双手插进他的腋下,抬起他的双臂成水平位置,口中命令:“转身。”
牧莫名其妙,不敢不依言转过身,把背部朝向藤真浩司,感觉对方的拳头在自己的肩、背、腰轻擂了几拳,然后就听见一个令他崩溃的赞叹:“你的身材真是太棒了”
目瞪口呆的牧,又被藤真浩司拉着转了回来,接着一张名片就捅到了他的鼻尖。
“这是我的名片,牧同学,你有没有兴趣做兼职模特”
身材模特牧觉得自己的脑神经几乎停止了运转,偏偏又看见自己傻傻的接过了那张名片,然后看着藤真浩司心满意足的带着浅野青子,溜出了看台的侧门。
“老头子呢”藤真探头,望向牧身后。
“老头子”牧不由失笑,“你说藤真先生么他先走了。”
“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藤真鼓着一边腮帮子,说话有点含糊。
“没什么啊,藤真先生说你打球,很很努力。”牧贴在裤兜边上的手指,不禁悄悄屈伸了一下,藤真浩司的名片,还静静的躺在那里。
“嗤,他会这样说才怪。”藤真嗤之以鼻,想扯出一个冷笑,腮帮子抽动了两下,秀气的眉毛结成一个疙瘩。
“藤真,我觉得你刚才打的太拼命了。”牧正色的说:“你完全可以打得更灵活一点,发挥出自己的优势。你的身体素质,并不适合跟对手正面冲撞。”
“不拼命跟你们海南打,我必须更拼命。”
海南牧有片刻的困惑,随即恍然。
一转眼,他和藤真的神奈川新学期,就这样过去了。弱旅翔阳,也以新鲜而张扬的姿态,不知不觉的,已经站在了王者海南的面前。
真的就要和藤真,在这片火热的球场上奔跑对抗了吗
眼前这俊秀的少年,双眼正锋芒闪动,气息迫人,如火种一般,点燃了牧心中的火热,激动、紧张和期待,霎时涨满了他的胸臆间。
藤真正常的那边嘴角忽然一挑,面部表情松弛下来,“不过,你说的对,在球场上,我应该学会更好的控制自己。”
看着藤真的巴掌又爬上了右腮帮子,牧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本来一见面,就想问的问题:“呃,痛不痛”
他满以为,藤真肯定会硬朗而淡定的回答:“不痛。”
谁知,藤真笔挺鼻梁微微皱起来一点,轻吸了口凉气,又冲着牧挤出一个苦笑,“很痛啊。”
然后,又悄声补上一句,“不要告诉别人”
牧一愣,忙点头不迭,乐呵呵的笑着,莫名的很开心,却换来了藤真大眼一瞪,似是薄怒,“有什么好笑的”
“回去尽快冰敷一下,会比较好得快。”牧柔声说道。
“啥敢情你也被人撞过”
“不是,是我撞了别人,不过不是故意的”
藤真的喉头滑动了一下,脸上露出忍笑的表情。瞧这黑大个那无比惭愧的模样,跟他上了球场的风格,还真是不一样。
“嗨,你说”在各自心思微微异样的片刻沉默之后,藤真先开了口,“我跟你,不,翔阳跟海南,谁的赢面大一些”
牧略侧着头,目光穿越藤真的肩膀,望向那逐渐平静下来的篮球场,似乎在无比认真的思忖着这个问题。而后,他的目光又收近,焦点重新回到藤真充满希冀和挑衅的双瞳。
“我,会全力以赴的。”牧并没有直接回答藤真的问题。
“很好,牧绅一,场上见。”而藤真像是很满意他的回答,正常的那半边脸,笑的飞扬畅快。
30、动力,动力啊
30、动力,动力啊...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天,神奈川县体育馆的篮球赛场,终于迎来了开赛以来,最热闹沸腾的场面。场内座无虚席,随处可见扯着嗓门、打着旗帜,舞着各式助威工具的拉拉队。
尽管藤真说的豪气干云,志在必得。不过,要想和“牧绅一,场上见”,翔阳还得越过一道障碍同样是四强之一的,武里高中篮球队。
巅峰对决前的惨烈搏杀,四强的联合决赛终于要上演了。
一大早,翔阳高中篮球部的全员,就出现在了看台上,在他们上阵之前,第一场要开打的,是海南高中对陵南高中的比赛。
“阿牧,阿牧,你看,翔阳的人来了。”正坐在替补席上,看着一年级唯一的正选,他的室友牧绅一做热身运动的武藤正,忽然一惊一乍的吆喝。
“嗯,看到了。”牧抬头望了看台一眼,方正的脸上波澜不兴,心里却暗骂了武藤一句“可恶,八卦男”。
“咦,这么淡定”貌似天真单纯的八卦男继续说,“你不是一直很关注翔阳的吗我记得你上周为了看翔阳的比赛,凌晨五点钟就起床数星星了。”
如果现在只有他跟武藤两个人,牧发誓,他一定会用手中的篮球,狠狠的砸歪那张嘴。
可惜,耳边却传来了高头教练的赞扬,“哦,是这样吗哈哈,真是对不起了,想不到翔阳也能杀进四强,所以没有组织大家看比赛,也没有足够充分的资料。牧同学很有远见啊。”
牧只好冲着教练,很谦虚,很稳重,很憨厚的笑了笑。
“翔阳的球衣真是漂亮啊。”一名海南球员幽幽的说。
牧的脖子一动,赶紧忍住在看台上寻找那个身影的冲动,脑子里却自然浮现了藤真身穿绿色球衣,清新昂扬,唇红齿白的样子。
“哼,篮球比赛是秀实力,又不是秀衣服。”酸溜溜搭话的,是海南队长尾西骏。在全体沉默了一会之后,他忽然又抬高了语调,“为什么,翔阳不是男校吗为什么他们会有那么壮观的女生拉拉队”
海南全员转头,翔阳队身后的看台上,簇拥着一群挥舞加油道具的女孩子,穿着山寨得很精致,很显身材的翔阳校服,兴高采烈的、节奏整齐的叫喊着什么,可惜嗓音细细的,在声浪汹涌的场馆里听不清楚。
可是自己这一边呢,拉拉队不可谓不壮观,不可谓不威武,不可谓不拉轰当然,清一色虎背熊腰、中气十足的男子汉。
枉费顶了十四年王者球队的光环,却被本校的女孩子狠狠的无视了
海南的队员的心里,登时有一股叫做忿忿不平的情绪,熊熊的燃烧起来。
只除了牧绅一,他还在稳定、精准的跑篮、射篮,每一个动作都大气规范。
“还是牧同学沉得住气啊。各位,尾西同学刚才也说了,篮球赛是实力的比拼,拉拉队什么的不必在意吧”高头教练的声音一折,听上去又几分沉痛,“而且,从我还是海南的球员起,就是已经这样了。”
那群女孩子的加油口号是什么,翔阳的队员们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们在喊:翔阳翔阳,加油,健司健司,最棒
所以,如果海南队员们此刻了解了翔阳队员们的心情,一定会化不平为欣慰的。
“藤真,她们是你雇来的”高野捅了捅藤真,心怀侥幸的问。
“你说呢”藤真淡淡的反问,高野于是闭嘴。
“啊,她们都是你的亲戚吧”永野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藤真干脆不说话了,一脸平静的看着永野,永野于是也闭嘴。
“她们都是藤真的花痴。”一直不吭声的花形,忽然插了一句。
“什么”齐刷刷的追问里,总算也有了藤真的声音。
“都是藤真打工的花店的常客呢。”
“你怎么知道我都不认识”
“领头的那个女孩子叫吉永,她最喜欢挪威甘菊;兔女郎是天童,她每个星期六都会来买一只什锦花篮。还有”
“停,停”花形的如数家珍,让藤真没法淡定了,一脸狐疑的问:“那么清楚你总共也没来花店几回吧”
“没办法,我记忆力天生好。”花形面无表情的托了托稳重的黑框框眼镜,“其实这些我根本不在意。”
“藤真健司,你给我坐过来,其他人,都闭嘴”听着自家喽啰越说越不堪,村上队长终于爆发式的一声低吼。
藤真只好艰难的跨过一排座位,挨着村上队长坐下,悻悻的嘟哝,“为什么”
“我这可是保护你,坐我身边安全。”村上眼睛一瞪,咬牙切齿,“省得你一会儿,你被那群女人啃的骨头都不剩”
女人队长你不能优雅点儿么藤真默然,肚子里叹息着。
然而村上队长并没有表达完他的全部意思,“还有,比赛在即,你别给我去通敌。”
“通敌”
“少给我摆无辜样。”村上指头往场中一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我们过去的七场比赛中,这家伙来观看了四场,其中三场,你们俩赛后都躲在一旁嘀嘀咕咕。”
顺着队长手指的方向,藤真看见了牧绅一。
看来,翔阳队里头记忆力天生好的,又岂止是花形一个人。
“我们只是交流一下赛后感想而已”
“很好,我就给你一个证明清白机会。”村上队长阴测测的笑得藤真直发毛,“如果我们和海南打决赛,你首发,正好跟那家伙对位,要是你能把他的得分压制的比你低,就证明”
村上的脖子一伸,脸庞在藤真眼前放大,眼睛眯成两道缝隙,“赛后感想没白交流,嗯”
证明清白藤真霎时无语。
“怎么有问题”
...
“没有”藤真终于体会了,什么叫做“词穷”的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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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海南对阵陵南的比赛,在激烈、精彩却缺乏悬念的氛围中结束了,海南高中篮球队以8分的优势取胜。
场上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早已扬名球场的高年级球星,而是两名一年级新人。
其中一名是陵南高中的替补中锋鱼住纯。他一登场亮相,就引起了一片惊叹。196公分的身高,魁伟粗壮的身材,简直就是雄视全场。
可惜在比赛的过程中,他也暴露了不足,那就是技术粗糙,应变能力不强。还有就是体力问题,打了二十分钟的鱼住纯,就因为体力不足而被教练换下了场。
但是没有人怀疑,在明年、后年,这个巨型少年会更加出色,更加引人注目,因为对于一个篮球手来说,体力可以锻炼,而身高和力量却是无与伦比,且不可替代的天赋。
另一名酒是海南高中的控球后卫牧绅一。他是双方阵容中唯一首发上场的一年级生。
虽然只有180公分的身高,可无论是控球能力、运动能力、突破能力和对抗能力,都无可挑剔。尤其是体力,更加令人咋舌。
他也是两队唯一打满了全程的球员,并且得到了24分的全场次高分。
托着腮帮子,看着替补席边慢悠悠的喝水、擦汗、松鞋带,整理挎包,还不时和队友说笑几句,动作就跟刚上场时一样轻松灵活的牧绅一,藤真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词:怪物。
他却不知道,在他的注视下,整场比赛牧都觉得情绪高扬,手感火热,体力更是蓬勃充沛,源源不绝,恨不得再打几个加时
作者有话要说:健司,健司,俺想啃你,俺想啃你,tat
31、藤真健司容貌和气质的源头
31、藤真健司容貌和气质的源头...
巅峰对决的时刻终于来临了,海南高中篮球部全体,一大早就在体育馆门口列阵。
“对手是籍籍无名的球队,海南高中还这样重视,真是令人钦佩,请问这是海南保持十四年常胜的秘诀吗”
“当然,必须尊敬并且重视每一个对手,我总是这样教导我的球员,这也是海南的传统。”高头严肃诚恳的说,他正在接受一名体育记者的采访。
可是他的弟子们似乎并不这么认为,特别是高年级的那几位。
“切,教练昨天还说,没有想到决赛对手是翔阳,根本没有太关注过这支球队。”
“就是,他让我们这么早来,其实就是为了多接受几个记者的采访吧。”
“这可是高头老师的乐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原来如此,牧绅一无语。他只想早点进到体育馆,看看翔阳的人来了没有,可是瞧起来高头老师的话匣子,才刚刚打开而已。
“阿牧哥”不远不近的,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循声转头,道旁的大树下站着一个少年,高瘦清秀,正向这边看过来,犹豫着不敢靠近的样子。
“队长,我过去一下,就回来。”牧向队长尾西骏请示。
走近了牧才发现,神的形容好像有几分萎靡不振,原本很漂亮的眼睛,现在也顶着两个微肿的眼泡,还布着些血丝。
“怎么了”
“我们昨天打输了,阿牧哥,我们已经连续三年是亚军了,都是输给坂东中学。”神轻声回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小有遗憾的寻常事,眼中却有一闪而过的激忿。
“连续三年同一个对手么”牧心里寻思着,是有点衰气,有点悲壮啊。但他还是拍了拍神的肩膀,鼓励他,“没有关系阿神,你一直都很努力,一定还有机会的,不要沮丧。”
“嗯。”神眼中的神采更鲜明了,“你放心吧阿牧哥,昨天晚上藤真学长说了,我现在应该专心准备升学,到了高中,我还有机会拼冠军”
藤真学长难道神打输之后,第一时间的汇报对象是藤真,并且从那里,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抚慰
这个自己一直关注和栽培的小兄弟,看来已经彻彻底底的倒向藤真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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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的心里,生出淡淡的失落感,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过素来足够沉着而讲究效率的他,还是抓住了神话中的关键字眼:升学。
“呃,关于升学。”牧的思维,要远比他的表外看起来敏捷,“打算升入哪一所高中呢想继续打篮球吗”
神单薄的肩膀一挺,两片红晕爬上了他的脸颊,顷刻间看起来神采奕奕。
他嘴唇张开,刚要回答牧的问话,后者抢在他头里,继续往下说。
“考虑一下我们海南高中吧如果你还想打篮球的话。”
“啊”神的双眼瞪圆了。
“怎么样海南篮球队可是一支常胜队伍呢。”
“这个”神像是对摆在眼前的问题,很意外,很为难,欲言又止。
这时队友招呼牧归队,于是他的巴掌再次按上神的肩头,“就这样吧,明年春天我等着你来报到”
把一脸茫然,显然还没有把事情来龙去脉咀嚼清楚的神留在原地,牧便匆匆的离开了。
他很努力,很有资质,我只是想让他尝一尝胜利的滋味而已。牧在心里对自己说,于是,彻底坦然了,头一扬,露出一个运筹帷幄,成竹在胸的笑容。
“哼哼,就算是一年级唯一的首发,也不要得意的那么明显嘛。”武藤嘀咕着,问走在他身边的高砂,“对吧,高砂”
“还好,如果是你,会更明显的。”高砂一板一眼,老老实实的的回答。
武藤被噎住了,气结。心想,越是脸黑的家伙,就越是表里不一
当心中默数着,藤真做完第十五圈运球上篮热身后,牧终于听见了召集双方球员上场的哨声。
牧快步上场,却听见武藤在身后叫他,“牧,你慢些儿,让广濑学长先走。”
牧一愣,不解其意,看着替补席上笑的讳莫如深的武藤。
“看到没有”武藤一指球场对面,翔阳的球员也出场了,“藤真健司走在最后一位,这样列队的时候,你正好可以跟他握手了。”
“哦”“藤真那个拽小子”“牧你跟他很熟吗”
武藤的声音不算小,连学长们都被勾起了兴趣,特别是尾西队长,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牧绅一,我先声明,交情是交情,比赛是比赛,你要是敢放水,我立刻赶你出场”
“没有这回事。”牧表情正气,回答坚决,肚子里却在咒骂,武藤正,八卦男,等老子当上了队长,非整死你
然而这些想法都是多余的,当牧踏上球场边线的那一刻,如同过去每场正式比赛一样,那种熟悉的感觉,很快里里外外的点燃了他的身体。
似乎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蓬勃的力量,连血液涌动的速度都在加快,渴望奔跑,渴望飞翔,傲视一切,征服一切的欲念,热腾腾的主宰了牧的头脑。
在伸过来的那只白皙有力的手掌上一握,牧看着唇间温和淡笑,眼里却锋芒四射的藤真。
这种感觉,和往常面对任何一个强而有力的对手,并没有明显的差别。
信念的较量,实力的对话,走上了赛场,追逐胜利就是坚定而唯一的目标。
牧是,藤真也是。
对手是他,我不需要,也没有资格对他放水,我只能努力的,拼命的战胜他。两个人的心里,有共同的声音。
牧和藤真相视傲然一笑,在掀起全场欢动的开赛长哨声中,放开了彼此的手。栗子小说 m.lizi.tw
“哎哟,竟然这么巧,健司的对手是他,没想到,没想到。”藤真浩司啧啧称奇。
“虽然牧君也是熟人,但我们也只能替健司加油了,赢的一定是健司”浅野青子粉拳一握,表情凛然而坚毅。
“嘿嘿,那可不好说。”藤真浩司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连连摇头,“而且,我觉得让那小子吃点苦头,受点挫折,没准是好事呢。”
“您指谁”浅野青子不太理解老板的意思。
不等藤真浩司回答,一个声音冷冷的飘了过来,音质悦耳,却明显的不太友好,“请别说这种不怀好意的话,我的儿子从来都是最优秀的,怎么可能会输”
青子愕然望去,说话的,是坐在他们后排的一位女士。
栗色的,长长松松的卷发扎在脑后,穿着剪裁合体,款式简约的米色长裙。她约莫三十多岁,容貌秀丽,尖尖的下巴微微上扬,脸上的神气清傲冷淡,一双眼睛却灵动宛转。
“啊,妈妈”突然青子耳边传来一声惊叫,清清楚楚的正是自己老板的声音。
“请不要做出认识我的样子,我会觉得丢脸的。”那女子秀美一蹙,露出些许嫌恶之色,用客客气气的语调,说着很不客气的话。
好在周围的观众,都全神贯注的投入到了比赛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一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青子眼皮眨个不停,一会儿看看老板,一会看看那位女士,满头的雾水。
32、感情和比赛是两码事
32、感情和比赛是两码事...
“哇呀,真是好球,这黑小子不简单”藤真浩司又是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刚才藤真以闪电似的速度,连连过人,运球杀到海南的禁区附近。可是他刚刚跳起射篮,球方脱手,就被追到身后的牧,干脆响亮的扇了出去。
浅野青子终于忍不住扯了扯老板的衣袖,嘴角悄悄让后努。
藤真浩司回头,只见藤真井理央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冲着自己怒目而视,目光锋利程度,好像恨不得在她老公身上扎出两个透明的窟窿。
糟糕,自己看比赛太投入了,忘记了区分“敌我”。
藤真浩司赶紧对其笑脸,嘿嘿赔笑,“啊,妈妈。这个,这个,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说是吧”
这下连浅野青子,都觉得自家老板傻得有点惨不忍睹,只好虚弱的叫了一声:“健司加油”
翔阳一上来就很拼,每个人都杀气腾腾,火力全开的跟海南抢分,几乎谈不上什么排兵布阵。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没有这个本钱。仅有十几名球员,而且是一路过关斩将的杀到了这里,大家非常的兴奋,却也相当的疲劳。对手是以逸待劳的王者海南,悬殊的实体和体力,让翔阳任何的推演、谋划、布局都可以说毫无用处。
唯一的做法,就只能无所顾忌,毫无章法的搏杀,或许还可以打乱素来习惯稳扎稳打的海南的阵脚和心态,去冲击那百分之一侥幸的胜利。
既然已经打到了这里,打到了这种程度,拼的就是血气,是骄傲,是尊严。
比赛还剩下两分钟,海南领先翔阳十分,可以说,胜负已经,王者的宝座注定无法撼动。
可是全场观众的情绪却高扬到了极点,各种声响的分贝,各种动作的弧度都有增无减。
翔阳,这只以黑马之姿杀出来的球队,打得实在太顽强,太拼命了
翔阳小前锋的再一次进攻,又被牧绅一坚不可摧的防守给拦了下来。脱手的篮球眼看就要滚出边线,混战的人群中,一道绿色的身影飞快的抢出,扑向着滚动的篮球。
四方看台上又爆发出了一阵惊骇的哄声,是翔阳的那个一年级矮小后卫,比赛打到现在,他已经得了不下三十分,他的球风飘逸诡谲又剽悍犀利,全场的观众都记住了他的名字:藤真健司。
他分明已经喘息不已,汗如雨下,秀气的脸庞让人惊心的涨红着,单薄的身板让人担心他随时可能就此倒下。
可是此刻,他正尽力的伸出手臂,绷直的手指像一支锋利的小剑,指尖的毫厘之外,就是翻滚的橙色篮球。
“好小子,追上去,追上去”“健司,不要放弃”
一个雄浑,一个尖锐的声音,同时要贯穿了青子的耳膜。
双拳紧握,身体前倾,眉毛耸扬,目光灼热,焦点是场中那个绿色的身影。
青子看了看藤真浩司,又看了看身后的那个女人,他们的姿势和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藤真的身体轰然落地,篮球也在他指尖咫尺之外停了下来,而指尖和篮球之间,却是雪白的边线。
藤真的脸颊贴地板,艰难的抬起眼皮,清亮的瞳仁看着距离自己不足半米的篮球,忽然双唇一张,笑了。
远远的,藤真的笑脸落在牧的眼中。他似乎可以理解笑容里的含义,又似乎仍旧有许多不明白的东西。钦佩和疼惜的感觉,霎时填满了他的胸腔。
藤真被队友抬了出去,终场不到一分钟,翔阳只能换下他们筋疲力尽的得分王。
牧接过裁判抛过来的篮球,重重的拍了两下,目光热烈的望向翔阳的场地。
对于这个球馆里头的所有人来说,大概比赛已经结束了。但是牧决意,怀着对藤真最大的敬意,他一定会认真的把比赛坚持到最后一秒。
终场哨声响起,海南的球员们聚拢在一起,拍手,拥抱,一派欢腾狂喜。
他们再度延续了不败的神话,在别人看来,似乎王者海南对于早已是“寻常”的胜利,并不值得这样庆祝。
可是只有海南球员们自己清楚,这一场他们打的有多辛苦。翔阳队那种“决一死战”的打法,是他们未曾在其他实力悬殊的对手身上体验过的。这让每一个海南队员的心头,都被罩上了一股沉沉的压力。
牧看见翔阳的队长,把手中的篮球往空中一抛,仰天躺在球场中央,好像不愿意接受失败的事实,赖着不肯走
然后,藤真从替补席上起身,走到了自家队长身边,蹲下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突然,翔阳的队长一个打挺,从地上跳起来,掐着藤真的脖子一阵摇晃,爆发出恣意而响亮的笑声。接着像搬东西一样,把瘦小的藤真挟在胳膊下,拖到了翔阳的休息区。很快的,像被传染似的,翔阳队员们都又跳又叫,而好不容易从队长铁臂下解脱出来的藤真,站在人堆里一边笑,一边咳嗽。
牧清楚的听他们在叫喊:“全国大赛,全国大赛”
看着沸腾颠倒的翔阳,牧觉得有点儿想笑,心头无比欣慰的同时,也有一丝淡淡的惘然。
难道翔阳的队员们现在才意识过来,其实在上一场,他们就已经获得全国大赛的资格
全国大赛对于翔阳而言,是一场太遥远太奢侈的梦乃至于他们一路心无旁骛的拼杀至此,才恍然觉悟,原来梦想已在手中绽放
这种滋味,或许全国大赛常客的自己,或许常胜之师的王者海南,都还无法全然理解吧。
藤真,全国大赛见。向着那个背影,牧在心中默念,一甩头,热热的汗水从额头如雨淌下。
“妈妈,妈妈,等一下,等一下嘛。”藤真浩司一路拨开拥挤的人群,追逐着在前头疾走的太太。
可是那个窈窕冷傲的背影,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走越快。
藤真浩司无奈,只要冲着她大叫一声,“等等我,藤真井理央小姐”
果然很见效,冷锐似箭的眼光刷的从那双妙目射出。
哇,好有魄力。跟在藤真浩司身后的青子,都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不要乱叫我的名字”藤真井理央压低声音挤出的的话语,也是夹着丝丝冷风。
“是是,我太太是名人嘛。”藤真浩司看上去却甘之如饴,一脸讨好的蹭到了过去。
“请您记住,是分居的太太”
“妈妈,你怎么会想到来神奈川想我了么真是太高兴了,哈哈。”藤真浩司选择性的无视太太的提醒,只捡自己喜欢的话题说。
“少自大了。”藤真井理央拍开老公伸过来的手,冷哼,“是健司让我来看他的比赛”
“啊呀,这孩子做买卖真是太上道了,这么守信用”
“你说什么”
“啊,没有没有。”藤真浩司发现说溜了嘴,赶紧连连摆手,涎着脸问:“妈妈,要不一会儿我们一起给健司庆祝一下”
“是我给健司庆祝”说完了这句,藤真井理央又转身走人。
“哎,井理央,你住在哪儿呀”
没有回答,藤真井理央干净利落的消失在人群中。
“藤真先生。”浅野青子捅了捅藤真浩司的后背,“这个,是健司的妈妈么果然很像呢”
“青子,我有件事,请你务必帮忙。”藤真浩司的双手,郑重的按上了青子的肩膀,“这件事,关系到我的人生幸福”
“啊”
“一会儿你帮我跟踪健司”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楼上几位同学,都对藤真的妈妈感兴趣,我觉得他的小脾气,有几分像他妈妈呢。
看多了藤真出身豪门,或者有一对严肃的父母什么的文,觉得这样很可怜,
所以,忍不住给他捏了一对囧父母。。。
33、限制级
33、限制级...
藤真井理央捧着儿子的脸,小心的用手指碰了一下他高高肿起的额角,满脸的疼惜,“今后打球小心点儿,否则再碰坏哪里,你这张帅气的脸就要糟糕了。”
“怪不得,原来你中意他的脸”藤真嘴里嘟哝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很快的,井理央又换了振奋、欣赏的表情,话锋一转,语气也尽是鼓励,“虽然是打输了,不过健司的表现还是很出色的。男子汉就要敢拼,妈妈很喜欢”
“果然一直是口不对心呢”藤真的舌头,在口腔里含糊不清的转了个圈。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井理央双手按在儿子肩头,“说吧,想让妈妈怎么给你庆祝去吃你喜欢的中华料理”
一听“中华料理”,藤真的鼻端仿佛闻到了翔阳红烧肉的味道,眼前仿佛浮现花形透故作斯文却极度违和的吃相,眉头一皱,断然摇头,“不要”
“那么我们去逛商场吧买一套气派的运动装,参加全国大赛穿”井理央拉了拉儿子身上的运动服,露出一丝嫌恶之色,“这衣服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你们教练的品味真不行。”
“还成,偶尔也有行的时候。”藤真心中大叫哦老妈你眼睛真是太毒了,表面却从容淡定的嘿嘿而笑,“这是我们的队服呢,不能说换就换。”
“那健司到底想怎么庆祝”
“我想回去跟大家一起庆祝。”
“耶”藤真井理央略感诧异,随即又喜形于色,对儿子竖起了大拇指,“做得对健司,就应该有团队意识。比如妈妈竞选议员,也要依靠竞选团队。”
“其实我是估计着你今天下午到晚上都没空”藤真虚弱的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这时,外头想起了叮咚,叮咚欢快的门铃声。
...
藤真心中暗道,“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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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井理央优雅的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却在下一秒钟,砰的一声山响,又摔上了房门。
“破功了”藤真露出一切如我所料,又无可奈何的神气。
“哎,妈妈,你别这样嘛,开开门,我们好好谈谈行吗”藤真浩司的急切而讨好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藤真井理央转过身之后,仍旧脚步轻盈,面带微笑,若无其事的从桌上的拎包中取了几张钞票,塞进藤真的口袋,“这个是妈妈的赞助费,去和队友好好高兴一下吧”
是了,回头那个人哪里,也可以拿一些赞助费。藤真打好算盘,乖巧的跟母亲道谢,麻利的背上挎包,道别,“那我先走了”
“好。”井理央点头,目送儿子走到门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在背后尖声喝叱,“不要开门”
一个太要面子,一个太不要面子,真是幼稚啊。悄悄的给父母下了评价,藤真径直旋开了门把,然后早有预料的,撑住了藤真浩司摔进来的身体,“稳住了,藤真先生。”
“怎么办,健司,我,我好像稳不住。”藤真浩司哭丧着脸,双眼却炯炯放光,“你妈妈太有魄力,太有口才,太有”
“你比她有力气就成了。”藤真不耐烦的打断了父亲。
“什么”
“男子汉应该用实力去征服一切,当然,藤真先生理解起来,也许有难度。”藤真嘴里悠然调侃着,人已经转出了走廊。
“竟然说,说这样限制级的话”藤真浩司的脸兴奋的发红,冲着儿子的背影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坏小子”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坏小子真是无聊的问题呀,只有那一对到老了都还能把恋爱谈的如此别扭的人,才会这样猜吧
藤真走在人行道上,太阳很大,晒得他鼻尖微微冒汗,睫毛的缝隙间仿佛闪耀着点点亮光。
十五岁的男子汉,应该在篮球场上奔跑、流汗,战胜一个又一个的对手,把梦想一点一点的托高,最终盛放如这午后青空的阳光。
大阪的阳光,应该比神奈川更烈吧从小学开始,自己就是各种全国级别比赛的常客,可是头一回,会为了“全国大赛”,而感到如此真实的激动。
输给那个人,是有一些遗憾,不过,在全国大赛,我一定会打败你的,牧绅一。
有一种冲动,让藤真开始逆着光线奔跑,越跑越快,引来路人讶异的侧目。
在他的背后,响起一串清脆的铃声,一阵清凉的风从他身边拂过。
吱的摩擦声之后,是瓶子丁当碰撞的声音,一辆自行车在藤真斜前方停了下来,车上的人一脚落地,高兴的招呼,“藤真”
是他藤真赶紧停下脚步,很快又恢复了从容大方的意态,然而却掩不住微喘的呼吸和泛红的双颊。
“很巧啊,牧君。”藤真的声音如同滑下高高溪石的泉水,澄澈、清凉,却不平稳。
“嗯,正好在附近的超市买东西。”牧的笑容看起来很稳重,衬着他黑脸上的汗光和高高扬起的浓眉,更像是流溢着满满的振奋。
在他自行车前头的挂筐里,塞了一个大大的布袋子,上头是醒目的超市标志。
“买什么呢”藤真随口问,心里立刻笑自己,藤真健司你被父母传染了吧,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牧的脸上露出略显尴尬、为难的表情,不过回答的倒也爽快,“下午球队打算庆祝一下,尾西队长让我去买点啤酒”
海南要庆祝么对于翔阳和自己来说,可真不是什么好听的说法呀。
不过藤真头一扬,并没有丝毫不悦,而是调侃牧,“啤酒牧君你成年了吗你们海南全体都没有成年吧”
“那个尾西队长说,如果我去买的话,比较不容易被看出年龄”
“哈哈,原来是这样,你们队长真是知人善任。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神情促狭,一个态度尴尬,对视了一阵子,同时畅快的笑了起来。
“藤真,一直都还没有恭喜你们,终于打进全国大赛了。”
“作为第一名,向第二名说恭喜,不觉得很奇怪,很虚伪吗”
“啊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觉得翔阳很强,藤真你也很强。”牧显得有些焦急了,“第一次和翔阳交手,我甚至觉得翔阳连第一轮,都很难通过。”
“再强也被你们打败了。”藤真心里窃笑,可真是个老实人呢。放大了脸上的笑容,骄傲而友好,“不过牧君,我从来不会在同样的对手手上,输第二次”
牧的表情松弛,像是松了一口气,却不置可否的又扬起了眉毛。
“你回家还是会学校,如果顺路的话我送你”
“咦,你的技术行吗可是载了几十听的啤酒呢”
“”
“哈,那么就辛苦牧君了”藤真把挎包甩到背后,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座,一手搭上了牧的肩膀。
34、“双璧”传奇的
34、“双璧”传奇的...
当牧绅一拎着一大袋的啤酒,器宇轩昂的走进海南篮球馆的大门,立即有一个队友在他身后,紧张兮兮的把门给关上了。
“靠,你小子有出息,偷偷摸摸的事都做得这么气派”队长尾西正笑骂,把一叠报纸摔到了牧的头上。
偷偷摸摸的事莫非指的是自己绕道送了藤真回翔阳么
此时,牧敏感的思路跟其他队友相比,显然是出了岔子。
我可不是偷偷摸摸的,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载了藤真,直达了翔阳的校门口牧外表含蓄的品尝着心中的欢喜,摘下了头上的报纸。
目光无意识的往报纸上瞟了一眼,只觉得一颗心脏几乎要毫无征兆的跳出喉咙口。
以极度霸道之势,扑进他视线的是一幅巨大的照片,照片上两个少年同时在篮下高高跃起,在他们高昂的头颅上方,是一个鲜艳的篮球。
持球射篮的那个,是藤真;而阻挡他的那个,是自己
照片是经过处理的,照片中央的那两个少年,显得是那样的意气飞扬,不可一世。他们脚下,他们身后,所有的人都成为了背景。
旁边还醒目的配了一行文字:神奈川篮球新世代“双璧”传奇的。
“现在晚报的效率还见鬼的好,这才几个小时的事”尾西队长拖过地上装啤酒的袋子,悻悻的低骂:“双璧真扯,第一名跟第二名,能相提并论吗喂,过去两个人,到窗口把风”
牧捧着报纸发呆,篮球馆内的所有人,都向他投来又是鄙夷,又是嫉妒的表情,只有他一人,听见了自己心里羞涩而畅快的笑声。
两听啤酒下肚,牧觉得头有点涨,有点疼,又有点儿飘飘荡荡的快意。他仰天躺在地板上,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个篮球,砸中了他的下巴,他嘻嘻的笑着,抱住了那个篮球,胸怀之间马上有了一种充实之感。
耳畔是各种放肆的嚣杂,有人在唱着歪歌,有人在胡言乱语,有人在互相推搡,还有人在用力跺地板;眼前人影不断闪动,跳跃,时远时近,清晰了又模糊的脸庞和身影,最终似乎都成了那个人变幻着的各种身姿,运球的、突破的、上篮的、远射的
“藤真,来决一胜负吧”牧惬意的翻了一个身,骄傲的把那个篮球压进了怀抱。
虽然,翔阳没有牧绅一那样可以顺利买到啤酒的“人才”,可自有他们庆祝的法子。
藤真刚回到学校,就接到大岛学长的电话,说是到樱木町的一家叫“箱根流水”的面馆集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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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翔阳高中篮球队集体庆祝的方式,就是吃各种各样的面么
一看时间快到了,藤真无可奈何的掉头出了校门,心道真是白费了牧的好意和体力。
然而,远远的看见那家面馆的幡子,藤真就感到一股子热浪,都快要从那个小门里头炸出来了,尤其是高野永野那极具破坏力的二重叫嚣。
“打扰了。”藤真斯文的招呼声,完全被掩盖。
当他掀了帘子钻进面馆,就看见一个大叔把一箱啤酒重重的放在桌上,里头的瓶子叮叮当当的发出豪爽悦耳的碰撞声。一群翔阳的队员欢呼着围拢了过来。
“大家尽管敞开了吃,敞开了喝,今天村上大叔请客”还没等藤真明白过来,那个大叔一转身又端了一个大盘子,砰的垛在桌上,盘子里是香气四溢的各式烧烤,“不要客气,不够的话,后头还有很多”
“这位大叔是村上队长的爸爸。”花形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藤真背后,笑的很有些不怀好意。
队长的爸爸藤真的脑海里,立马涌现了许多欢快碰撞着的反义词:爽朗、小器;热情、阴气;亲切,刻薄
看来父子两代,有点违和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藤真心里幽幽的叹气。
正当藤真稍感安慰之际,那个豪气的大叔又很突然的跳到了他面前,拉起他的双手,用粗糙的掌心不住的搓着,“哈哈,这位就是藤真同学吧听阿宽说你可球队的大功臣呢”
阿宽队长大功臣队长说自己藤真难得笑的有点傻气,不太适应这样扑面而来的热情。
“我可要好好的感谢你”村上大叔还在继续挥洒他的热情,“阿宽说过,只要球队能打进全国大赛,他大学毕业后就回来继承家业多么不容易啊,我四十岁才生了阿宽一个儿子”
家业做面么藤真打量着眼前穿着和式厨师服,扎着围裙的大叔,那张褶子里尽是笑意的老脸,仿佛变作队长阴气森森,吊眉斜眼的长脸。
藤真心中的安慰霎时变作了感动,跟队长比起来,自己的“家业”还算比较能接受的吧
“呵,呵呵”藤真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想要开怀大笑的。
他的头顶头发飘动,身后一股热气吹过来,虽然没有听见花形的笑声,但藤真敢打赌,现在那家伙的脸上,一定也挂着非常欠揍的笑容。
果然,刚才在店堂里不见人影的村上队长,变戏法似的跳到跟前,藤真滑溜的脖子一缩,队长的长臂就揪住了花形的衣襟,恶狠狠的狞笑,“嘿嘿,过来喝酒吧。”
藤真决定要感激一下花形,这场庆功宴上,队长几乎就跟他卯上了,而剩下的其他人,基本不太敢勉强自己喝酒。
所以当藤真装了一肚子烤肉,面前的啤酒还剩下一半的时候,花形已经钻到桌子底下去啃桌脚了。
藤真托着下巴,看着眼前醉的、醒的、半醉半醒的队友们,摆弄着从地上捡起的花形的眼镜,慢悠悠的让啤酒一口一口的滑下喉咙,喃喃的自言自语,“牧绅一,大阪见”
咦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黑大个看来自己是太想赢了,要么,就是也有点儿醉了
当暑假还剩下半个月的时候,来自全国各地的六十四支高中篮球队,齐聚在大阪,一年一度的全国大赛就要开打了。
所有的参赛球员,都被安排在离比赛场馆很近的地方集中住宿。
“队长,队长”长谷川兴冲冲撞进门来,“楼下赛程表贴,贴出来了”
藤真笑了笑,眼光并没有离开地板上的推演图,这样的氛围他已经很习惯了,可是对于长谷川他们,还是充满了新鲜和激动的感觉吧。
果然,村上队长两眼一瞪,“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赛程表不是早知道了吗”
被队长劈头喝叱,长谷川高大的身体马上缩了缩,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是说,会不会有,有什么变化,跟先前公布的不,不一样”
“笨蛋,怎么可能,这可是全国大赛”村上队长的口气显得充满霸气,胸有成竹,却冷不防的一指藤真,“去,你到楼下看看,有变动没有。”
“是。”藤真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
再怎么装老练,连同队长在内,还都是全国大赛的菜鸟。藤真揣着一肚子好笑,施施然朝楼下走去,却在楼梯口,碰到了一个人。
“藤真君”对方抢先打招呼。
“牧君”
“你们翔阳也住这栋楼”牧兴奋的指了指楼上,“我们住三楼,你们呢”
“五楼。”
“你这是去哪儿呢”
“奉队长的命令,去核对一下赛程表。”藤真实则觉得很没有这个必要,反正翔阳是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对手是哪支强队,并没有什么区别。
“哈,我也是,一起吧”
“哦”藤真感到有些讶异,海南是全国大赛的常客,对待比赛的态度还如此审慎,连这样的细节也不放过这也是常胜劲旅的秘诀之一么
当牧和藤真走到楼下的空地,贴着赛程表的看板前,已经围拢了一大群穿着各式校服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帝王也是由正太长成的~~~~小一,过来给姐姐亲一口儿~~~~
35、梁子什么的,一年前就结下了
35、梁子什么的,一年前就结下了...
藤真只觉得眼前尽是层层叠叠的脊背,和黑压压一片发型各异的后脑勺,自己努力踮起了脚跟,仰起了下巴,还是只能望见看板的一个白色小角落。
而且挡在自己身前的,几乎都是人高马大的壮实少年。
藤真左右挪动了一阵,还是看不见对阵表,瞟了一眼身边的牧绅一,他正伸长脖子,嘴里念念有词,不禁微感沮丧,看来体格上的差距,终究是没法无视掉的。
悻悻的给了牧一句,“你慢慢看吧,我先走了。”藤真转身就要挤出人群。
感觉胳膊一紧,藤真停住了脚步,听见牧在他头顶说:“等一下,你们翔阳分在c区,首战是对阵山形县的岩井高中”
牧看着藤真,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似乎还有话没说完,又犹豫着要不要说。
“还有呢”
“从教练给的资料看,岩井高中,是去年的十六强”
牧一说完,就赶紧把视线转回看板方向。他不想让藤真误会自己小瞧了翔阳的实力,可是又觉得,有必要提醒藤真,对阵形式的不容乐观。
全国大赛的首战就遇到强队,不得不说翔阳是在是欠了点运气。
“哦,只是十六强而已么。”藤真的口气淡淡的,却有一个上扬的尾音。
哎,只是难道藤真不知道,全国十六强是一个什么概念么牧讶异的转头。
藤真也在看他,见牧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头一歪,态度似是很轻轻松,笑问:“怎么了”
“没什么。”牧暗地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多谢了,我还是回去让队长派花形来看吧。”藤真的笑容里,带了点自嘲。
不等牧回答,后方就传来一个嗓门粗大的叫嚷,“闪开,闪开,都让个道”
接着人群就有了骚动,大家开始挪动、推挤,藤真只觉得背上被一股大力猛的一冲,登时向前方扑跌出去。
“当心”牧惊呼,手臂一伸,很及时的把藤真拦胸圈住,拉了回来。
藤真顺势抓住牧的衣袖,站稳了脚跟,样子有几分狼狈。
“怎么走路的”牧回头怒目而视。
在他和藤真身后,大家已经向两边腾出了一小片空地,三个少年大大咧咧的站在那里。
“看完了就走,还挡在这里做什么”一个阔脸粗眉的黑壮少年龇着板牙,粗声粗气的顶撞,“没实力,就是把对阵表看破了也没用”
“板仓,你有眼力,一看就是个没本事的。”接话茬的是另一个少年,脑后扎了一把半长卷发,同样面目凶悍,却挂着轻佻的嬉笑,“来打比赛,还带着女朋友一起,哈哈哈。”
女朋友牧一愣,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紧接着胸前被推了一把,藤真肩膀一甩,摆脱了他的怀抱。
牧这才反应过来,这好一阵子,自己一直是保持着圈住藤真的肩膀,把他护在怀中的姿势
脸皮微微发热,不敢再正眼看藤真,牧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和激动,
“岸本,不要胡说,他应该是个男的。”
说话的少年,比他的同伴略矮,稍瘦,五官也显得俊秀,只是眉宇间,像是笼着一层阴沉置气,正微翻着眼皮扫视藤真,“应该”二字似是有意的,说的特别重。
他说完这句话,越过两个同伴,旁若无人的从藤真身边擦肩而过。
“南,你看仔细了吗穿着衣服可不好说。”板仓和岸本跟着发出了一串放肆的怪笑,连周围的人都开始窃窃而笑。
“你站住”藤真突然大踏步的上前,在那叫“南”的少年背后,沉声喝住了他。
那少年慢悠悠的转过身来,仍旧淡淡的不动声色,声音也有些懒洋洋的,“有事”
“你是哪个学校的”藤真的声音却有了些许锐利。
南的眼底仿佛跳起两点惊讶,沉默了几秒,唇角一勾,掩不住笑容里的讥讽和不屑,“丰玉,怎么,想决斗吗”
“哈哈,看你这副样子,没遇到我们就被淘汰了吧”岸本和板仓又笑的前俯后仰。
南不再理会藤真,两手往裤兜一插,径直朝看板走去。
“丰玉是吗好,我们记住了。”突然一个浑厚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岸本和板仓猖狂的笑声。
这下连藤真都感到意外了,不知什么时候,牧又站在了他身后,高耸的眉骨下方,一双深邃的眼睛傲岸的望着那三个少年。
他说的是我们藤真的心头不觉一热,同时忍不住叹息,唉,到底还是要高点,黑点,成熟点,才显得气派啊。
“混蛋,你想怎样啊”牧的态度,让岸本和板仓又叫嚣了起来,然而也只是瞪着渊渟岳峙的牧,蠢蠢欲动,毕竟不敢真的冲上去。
“算了,别惹事。”看板前的南眉头一皱,头也不回,便喝住了同伴。
两个人悻悻的走到他身边,突然又大声叫嚷起来,“怎么回事,博多商大附属”
“什么意思”藤真问牧。
“嘿嘿,好像是去年的八强之一”牧咧开嘴笑了,雪白的牙齿闪亮,一下子威仪退散,气场全失,显然是很乐。
真是有趣的很,这个家伙也会幸灾乐祸么藤真忍笑,抿了一下嘴唇,又放开,一抹灿烂的红润在他的唇间乍现,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丰玉在那个区”
“b区,怎么了”
“没什么,好像有点遗憾啊”藤真悠悠的叹了口气。
牧和藤真并肩上楼,从上方迎面走来一个少年,一看见二人,脸上就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蹭蹭蹭的就快步小跑下阶梯,向着他们张开了双臂。
“诸星”虽然一早知道爱和学院也打进了全国大赛,但是看见诸星大,牧还是很高兴,也快步迎向了上去。
谁知两个人眼看要碰在一处的时候,诸星脚下并没停,
...
而是直接就擦着牧的肩膀,还把他顶开了一小步,保持着那热烈的笑容和姿势,继续往下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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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牧就听见了诸星热情四溢的招呼声,“啊哈,藤真健司,真的是你”
牧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僵硬的扭转脖子,在他身后,诸星已经紧紧的抓住藤真的双手,一个劲儿的摇晃,“听说你们翔阳也打进了全国大赛,真是太好了上次热身赛我们没机会交手,这一回我一定要报仇,你们翔阳一定要坚持住,不要早早被淘汰啊”
藤真觉得双手被捏得生疼,人都有点被晃晕了,不觉啼笑皆非,“呵呵,那么久的事了,你还在意么”
“那是当然”诸星的笑脸倏的敛起,立即换了一副严肃、骄傲的神气,“这么说吧,我诸星大从未输得那么没道理过,反正如果不正儿八经的赢你一次,我一辈子都不甘心”
一辈子怎没见诸星跟自己这么计较过比藤真更晕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近在一米之外,却感觉眼前情形完全超越了自己理解范围的牧绅一。
36、日有夜有
36、日有夜有...
在昏暗的光线中,一个黑魆魆的人影在藤真眼前晃动,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藤真眼皮一翻,在黑暗中给了永野一个“无聊”的表情,“干什么”
永野指着藤真,结结巴巴的回答:“藤真,你为什么还不睡为什么还把睁着眼睛,这么大,这么亮,好吓人啊”
藤真哼了一声,“你不也是三更半夜活动”
“我我我是起来上厕所”
“那你上厕所好了,有什么好叫嚷的。”藤真翻了一个身,把脊背朝向了永野。
永野发呆,明明是他吓到自己的,为什么被抢白的无话可说的,还是自己
过了一会,还是想不明白,便摸索着去了厕所。
藤真刚刚做了一场美好而古怪的梦。
在梦里,他在食堂消灭掉一盆红烧肉后,回到宿舍,像花形那样,结实的把脑袋撞上了门楣,咚的一声,很响很神气。
发觉自己的身高一下子窜高了好多。
接着听见宿舍里头有人叫,“嗨,健司”牧神一正背着双手,笑眯眯的看着他。
走到牧面前,藤真发现自己竟然和他一般高了,不,还要更高
正在高兴间,额头突然好生疼痛,就这样给疼痛醒了。
醒了的藤真感到一阵强烈的失望,并且瞪着眼睛纳闷,牧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宿舍
同样想不明白,藤真干脆闭上了眼睛。
永野又窸窸窣窣的摸回来了,经过他的时候,还试探的唤了一声藤真,后者脖子一缩,钻进了毯子。
“阿牧,你能不能别再翻了,再翻,床板就要塌了”当牧绅一翻过今夜第n次身的时候,武藤终于忍不住出声抗议,并且也使气的重重翻了一个身,身下床板危险的颤抖着。
睡不着,还是睡不着从来都是上床闭眼六十秒不入睡就算失眠的牧,伸开四肢,瞪着其实根本看不到什么的天花板,又觉得这个姿势很空虚,便拖过薄毯揣进怀里,一个翻身又变成侧卧。
武藤痛苦的呻吟着,“阿牧,是你是不是认床我拜托你,明天就要打比赛了。”
牧也想痛苦的呻吟,可是他硬生生的忍下了,因为理由太过难堪,让他在直面窗户灌进来的凉风,还能感到自己的黑脸一阵一阵的发烫。
抱着这团柔软的,还散发着清洗剂和阳光香味的毯子,就好像,好像,下午在人群中,抱着藤真的感觉
那气息、那温度、那触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牧恐慌的松手推开毯子,再翻身,变成仰卧;可是,怀抱一下子空了、凉了,空虚的感觉立时涌上心头,牧又拖过了毯子
武藤“扑腾”坐了起来,拉扯着心爱的卷发哀求,“牧同学,我求求你,下一回出门,请务必带一个安慰品”
翌日,隔着两个楼层的两个人,各自顶了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队友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
牧还好,脸黑,不大看得出来。
而藤真则必须忍受着各种疼惜的、猜疑的、嘲笑的眼光,惶惶的吃完早餐,跟在队伍的后头,走进了上演第一轮淘汰赛的体育馆。
一年一度的ih大赛在大阪体育馆开打了,来自全国的59支高中篮球队,将被分为四组进行淘汰赛,然后决出四强捉对厮杀,最终的胜者就是全国总冠军。
藤真小学的时候,他所在的校击剑队,就得到过全国总冠军;初中的时候,他率领的校棒球队,也是全国总冠军。
所以对于藤真来说,全国大赛和全国总冠军,都不是什么稀罕物。
可是对于翔阳而言,感受就完全不一样了。大家完全被这不同于县大赛的热烈气氛感染了,兴奋的到处张望,议论不休。
就连故作淡定稳重状的村上队长,这一路走来,眉毛都掀个不停,一会一会的,就把掌心在裤管上使劲的擦,显然是激动的见汗了。
海南被分在a区,而翔阳是c区,赛程第一天上午海南就有比赛,首战的对手,是来自京都的洛安高中篮球队,一支全国大赛的常客,但最好成绩也从未突破十六强的队伍。
好不容易安排一群下山猴子似的队员在看台上坐好,村上队长咬牙切齿的下令:“都给我消停点,别一惊一乍的活像群菜鸟,丢脸死了”
藤真在心里应了一句“我们本来就是菜鸟”,然而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安静的托着下巴,望着球场对面的休息区。
有几名海南球员特别围拢在高头教练身边,听他面授机宜,其中就有那个熟悉的黑壮背影。
藤真把手掌伸到自己眼前,手心手背的翻了一下,手腕骨骼有致,掌缘线条流畅,手指笔直修长,不能不说不漂亮,可惜怎么看,似乎都少了点力度感。
忽然又想起了昨夜的那个怪梦,要赢过那个黑大个,希望不是没有;可是,想在他头顶上灌篮、扇火锅藤真悄没声息的叹了口气。
场地中央突然发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吼叫,紧跟着看台四方也轰然呼应,把藤真从微微飘远的思绪中拽了回来,就听村上队长尽是挖苦的声音隔了几个座位飘过来,“装模作样”
赛前鼓劲加示威完毕的海南的队员上场了,果然,即使在全国大赛这样的场合,那家伙也还是首发。
当然,自己也必定首发无疑,然而藤真的眼角瞟向一眼可以望到头的队友,唉,这首发的含金量毕竟还是不同的。
等着吧,到我当队长的那一天,翔阳一定会跟海南一样强,不,更强
藤真在心里用力的默念,可是念头方落,他自己也感到意外,咦,居然有了这样的野心,并且想得如此长远了么
藤真觉得有些好笑,暗自抽了抽嘴角。
牧接过队友抛过来的球,敏捷的运到中场,干脆利落的命中了一个中距离跳投。
球落地的瞬间,藤真看见牧转过头来,目光似乎望向自己,于是藤真点了点头,算是致意。
与此同时,洛安场地那边,一名球员来了个力道十足的大灌篮,引起了全场的轰动叫好。
踏上这片火热战斗场的少年们,都喜欢在热身的时候,就用各种方式来展示自己,炫耀实力,而这个家伙,还真是很实在呢。
他就那样随意的站在那里,随意的运球、传球、射篮,毫无花巧,毫无卖弄,却仿佛自有一圈朴素而耀眼的光华。栗子小说 m.lizi.tw
藤真嘴角又向上扬起了一个更高的弧度。
“哎,劳驾,让让,让让啦。”一叠儿的吆喝声中,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了藤真的跟前,正弯下腰,同坐在他身边的翔阳队员说话,“嘻嘻,兄弟,我跟你换个座行吗”
“哎你,你不是,不是那个”队友登时爆出一脸惊诧,指着那人吃吃的问:“爱,爱和的”
“诸星大,哈哈”顶着蓬松的菜花头的少年,笑容可掬的自报家门,“我想和藤真同学,呃,交换一下看比赛的感想,坐在一起方便点儿,拜托拜托嘛”
这边翔阳队员被诸星突如其来的热情,感染的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那边村长队长冷冷的声音又飘了过来,“三木,让给他。”
于是乎,藤真只好看着诸星舒坦的一屁股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横过胳膊,亲热的勾住自己的脖子,笑嘻嘻的说:“听说藤真君的眼力和分析能力,都是一流的,可要无私的指点我呀”
作者有话要说:死了。。。我发现这个崩文有写到一百章的趋势。。。我真去死一死。。。。
37、损友诸星大
37、损友诸星大...
接下来藤真才明白,“无私指点”的不是自己,而是诸星。
自从比赛开始,他就喋喋不休的分析牧绅一的每一个传球、截球、突破、射篮。
特别是每当牧有一次出色的表现,他就连比带划,貌似不屑的打击,“看起来很完美是吗其实如果换成是我嘿嘿,和阿牧做对手快十年啦,他的软肋我全都知道”
然后从篮球开始,越扯越远,连他七岁尿床,十岁失恋,十二岁被同学叫叔叔,牧成长史的糗事,全给兜个底朝天了。
虽然藤真听了肚子一阵一阵的暗疼,可是却不得不承认,诸星对牧的球风、球路、球技分析,确实鞭辟入里,头头是道,很多地方连自己都未曾注意,或未曾发现。
“你看,这是一个灌篮的好机会吧”诸星指着再一次突入对方篮下的牧,得意的摇头晃脑,“不过阿牧一定不会,他是个讲求效率的家伙,绝对不会浪费力气买叫好。这点倒真不错,不过也让他损失很多女粉丝呢。”
可惜,诸星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场中一个轰然巨响,牧已以雷霆万钧之势,把篮球大力扣进了篮筐,篮下两名阻拦他的洛安球员,一下子被轰开了好几米。
看台四方立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诸星目瞪口呆的自言自语,“哎哟,发,发什么疯呢”
紧接着,他便看见牧绅一威猛的叉着腰,眼光恶狠狠的朝他这边瞪了过来。
真是受够了,诸星那混蛋,从一开场,就贴在藤真身上,手舞足蹈的唠叨个没完,他到底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聊大天的
当然,这不关自己的事,然而,就是没来由的觉得生气,很生气
于是以牧绅一为轴心,方圆几米以外的洛安球员全都倒了霉。
就连在大比分领先的情形下,悠闲的坐在替补席的队长尾西骏,都不禁连连皱眉、摇头,问身边的高头教练,“教练,我说牧是不是兴奋过头了活像个一碰就炸的炮仗。这才是第一场比赛,可别把体力都透支光了。”
“哦哦,尾西同学不用担心,牧同学的状态很好,很好。”高头教练高兴的摇着白纸扇,像牧同学这样体力、魄力、爆发力和球技,都无可挑剔的球员,他真是越瞅越喜欢。
就是就是好像爆发的过度了点不过也没什么,全国大赛嘛,少年人嘛。
“藤真。”坐在藤真另一侧的花形,扯了扯藤真的袖子,转头问:“你是不是先前和牧绅一研究过什么战术”
“什么”藤真不明所以,但看着花形镜片讳莫如深的闪着光,习惯性的心头警钟长鸣。
“藤真君经常跟阿牧在一起研究篮球”
“当然。”花形严肃的点头,“为此,我们队长还专门给他们提供方便。”
“哎你们不是对手么”诸星的兴趣一下子被撩拨起来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牧同学就对两个地方注意最多。”花形托了托眼镜,伸出一个手指,往前一戳,“一个是对方篮下,一个是这里”
他的手指突然变了一个方向,指尖一厘米以外,是藤真的鼻子。
藤真低眉盯着那个长着厚茧的指头,三秒钟之后,漠然的拨开它,淡淡的说:“花形,我觉得你应该换眼镜了。”
“他那是看我不自在呐。”诸星一脸得意的笑开了,“阿牧是担心表现糟糕被我看见,这家伙从小就跟我铆劲,可惜还是输多赢少,哈哈”
是吗藤真心里默念,悠然的飘过一丝窃笑和窃喜,随即自己又觉得很莫名其妙。
海南高中的首战,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就取得了胜利,以14分的优势,把去年十六强之一的洛安高中打发回家。
而整场比赛下来,最抢眼的莫过于海南高中的9号牧绅一了。
这个司职控球后卫的一年级新生,几乎在每个位置都有出色表现,砍下了24分的全场最高分,另外助攻、拦截和篮板的数据也相当可观。
“你算是出了风头了,不过,我也不会输给你”比赛终了,藤真从看台上站来起来,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藤真君,你说啥”看着眼前秀美无匹的脸上,因为泛起了一抹傲然的笑容,而更显得光华四溢,诸星有了几秒钟的发愣。
“呵呵,我是说,晚上的比赛,我们翔阳也要赢”
“啊,正好我们爱和首轮轮空,晚上我一定去看比赛好好研究一下翔阳,还有你”
“这个不用了,诸星君还是好好备战吧”藤真又被诸星过度的热情,烙的头皮发麻,太阳穴不停的抽搐。
赛后诸星留下来和牧说话,藤真瞅准这个空隙,赶紧跟着翔阳的大部队撤出了球馆。
钻出球馆的大门,藤真朝天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觉得一下子畅快多了。
可是,耳根还没清静一会,马上又另有一阵嚣杂的咒骂声,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
“啐可恶,输的真是有够冤枉”
咦,这个声音还有些熟悉藤真循声看去,那个正在哇啦哇啦叫嚷的,不就是昨天遇到的丰玉球员板仓
走在他身边的,正是那个叫岸本的,粗犷的脸上尽是怒容,“如果不是被那些笨蛋,在场上浪费了太多时间,我们也不会输”
“岸本实理,你说谁是笨蛋”“混蛋,你这是对待学长的态度吗”
岸本身后的几名球员,一下子咆哮起来。他们的表情,不是忿怒,就是沮丧。队伍的最后,走着一个枯瘦的老头,默默陪在他身边的少年,藤真记得他好像是叫做南。
而此刻的南,低垂着脑袋,汗湿的头发凌乱的贴在他的额头,松垮着肩膀,看上去也是相当颓败。
“难道不是吗要是果你们早点下场,我们还有追分的机会”
“岸本说的对,全场得分最多的,不是就南可是他只打了20分钟”
“北野老师,如果你再袒护这几个没规矩的野小子,我们可要向校方投诉了”
见队员们超的不开开交,枯瘦老头只好干笑几声,一手搭着南的肩膀,一手拉着一名高年级球员的胳膊,“大家不要这样丧气,你们都很优秀。打篮球么,尽力了,开心了,是最要紧的,明年我们还可以来。”
对了,藤真想起对阵表,今天上午同时举行的几场比赛中,就有b区的丰玉对博多商大附属。瞧这个情形,这群家伙是吃了一个大败仗,正在互相抱怨呢。
那个老头应该是他们的教练吧看起来,真不像是一个强队教练的模样。而且他的话,藤真也不赞同,打篮球自然是要拼命争胜,光图个高兴怎么成
村上队长音量不大,却足够尖刻的话语,又穿透了现场的一派聒噪,“真是一堆烂泥”
藤真心里咯噔一跳,暗抽凉气,“要糟”
果然,丰玉那边一下子安静下来,几秒钟之后,有像炸开了锅似的,群起而咆哮,几双怒气腾腾的眼睛全都看向了翔阳这边。
“是谁说我们是烂泥的”
“混蛋,那个不知死活的,站出来”
藤真无声的仰天长叹,队长啊,就算是实话,也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说的,这下要怎么收场
38、你们以为是什么
38、你们以为是什么...
藤真给了村上队长一个温柔无奈的眼神,暗示他别再吭声,混过去就算了。
丰玉这帮人首战败北,马上就要卷铺盖回家了。这关口要是把事态闹大,弄得翔阳连全国大赛处子秀都还没有上演,就做了丰玉的陪葬,大大不值当。
村上领会了藤真的意思,鼻孔里重重的喷了两股气,别过头去,果然不再言语。
可是丰玉的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一茬,况且输球后憋的一肚子火气,正愁没地方出通,岂肯这样善罢甘休
果然,翔阳一众刚想拔腿走人,几名丰玉球员便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那个叫板仓的立马认出了藤真,堵在他跟前怪叫:“是你昨天的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藤真原本想不动声色的绕出包围圈,可是板仓的话,却不啻在他脑袋里,扔下了一个颗大炸弹,登时把所有的冷静、淡定、风度、大局等等,都给炸飞了一大半。
他刹住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子,抬高下巴,仰视着迎上了板仓充满挑衅的眼睛。
这么漂亮的眼睛,为什么会射出这么冷,这么锐利的眼光,活像一柱一柱倒挂的冰棱子。
板仓不禁后退了一步,有些色厉内荏,“你,你是不是想打架”
岸本见板仓露怯,揪住他背心的衣服,往前一推,自己也站在了他身边,两个人并肩把藤真堵了个结实。
两声干咳之后,一旁传来了苍老的声音,“岸本,板仓,都回来,不要惹事。”
声音不大,也不算威严,可是那几个揎拳捋袖,嚣张跋扈的少年,似乎一下子消了大半的气焰。
岸本冷哼了一声,忿忿不甘的瞪了藤真一眼,然后按着板仓的肩膀,乖乖的回到了那老头身边,依稀还听他说了句“对不起,老师。”
赫真是有魄力啊,竟然一句话就把他们全给镇住了
藤真感叹着,回头望向身后,同样是个不起眼的干瘪老头,自己的“教练”此刻正背着双手,满脸惬意,一副迎着夕阳,在公园小路上散步的模样。仿佛对于刚才一触即发的局面,没有丝毫的觉悟。
而那个魄力老头走了过来,带着邻家欧吉桑的慈祥笑容,从藤真开始,目光挨个的从翔阳队员们的脸上扫过,最后又回到藤真,问:“真是不好意思,这群孩子输了球,心情不好呢,别在意。对了,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村上踏上前一步,一胳膊把藤真拨拉到身后,摆出“我是队长”的昂然表情,非常官方的正色回答:“翔阳高中”
“翔阳”北野微侧了脑袋,半眯着老眼,像是在努力的想,最终在村上的脸眼看拉长之际,豁然开朗的连连点头,“想起来了,
...
你们是神奈川的。栗子网
www.lizi.tw呵呵,我有个老朋友,也在神奈川呢,算起来,有个五六年没见啦,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湘北”
见北野的絮叨大有泛滥之势,村上赶紧打断了他,“如果您没有别的指教,我们想先走了,晚上还有比赛。”
“哦哦,祝好运,孩子们。”北野举起手,在脸边挥了挥。
这一声“孩子们”,听在翔阳队员的耳朵里,都觉得暖暖的很受用。连藤真脸上也冰雪消融,嘴唇不知不觉的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然而,他刚想向北野说再见,却从他身后,射过来两道冷冰冰,充满敌意的目光,霎时如阴云遮蔽了阳光,阴风吹乱了静水,正是那个叫南的少年。
藤真心头的不快之感刚刚生起,南就紧跟着北野走开了。
村上队长也在吆喝“走了”,藤真耸了耸肩膀,算了,这种置气无聊的事,根本不值得费神。
而且以他的教养,是从来不屑打落水狗的。在全国大赛的征途上,丰玉已经败亡了,而翔阳还有大好前景呢。
不过,晚上的比赛却证明了,翔阳的前景大好不大好还两说,但一定不算太顺利。
中场休息的时候,翔阳已经落后岩井高中4分,这就是全国十六强的实力么
强烈疲劳和意外,让藤真赛前志在必得的嚣腾气焰,变作三分冷静,三分挫折和三分焦灼,外加一分的走神。
喉咙干渴疼痛,连呼吸进去的冷空气,都像是一把刀子,在几乎要爆裂的气管壁上刮擦。藤真大口大口的灌着饮料,同时悄然往看台上张望。
诸星大并没有来看比赛,看来他一定程度上,其实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家伙吧
这样想着,藤真对诸星那夸张的热情,还有对打败自己的执着程度,倒是稍稍感到释怀了。
然而
藤真的心念一头,坐在他身旁的花形,便悠悠的飘过来一句,“不用再找了,牧绅一没有来,我听说海南今天晚上强化训练。”
冷不防被说中心思,藤真手中的饮料瓶咔的一响,半开玩笑半带威胁的声音,也变得有点不自然,“你怎么知道我找牧绅一你怎么知道海南晚上强化训练”
“前者我的观察,后者我的情报。”在藤真的气压之下,难为花形一边喝水,一边还能把话说的挺顺畅。
这又让藤真发现了一个恼火的事实,这个家伙的体力要比自己好,好很多
羞恼和嫉妒让藤真暗自咬牙,花形透,你最好别让我当上队长,否则,哼哼
就这样,海南、翔阳的未来队长,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已经跟他们的八卦帝和观察帝搭档,结下梁子了。
当最终一球险胜的翔阳队员,怀着凛然、侥幸和感激的心情,拖着垮掉一半的身体和虚浮不稳的脚步走出体育馆时,一个人蹬着连地皮都会打抖的有力脚步,风也似的刮到了翔阳队的面前。
牧绅一的黑脸呈现出微微的酱红色,半湿的头发有几绺倒在了额前,肩膀和胸膛起伏的幅度有些大,整个人往四周散发着热气腾腾的汗味。
“啊,比赛已经结束了么”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问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村上队长。
“嗯,侥幸胜出。”村上随口答了一句,便懒散的从牧身边走过。身后的队员们也很识趣的尾随着队长,鱼贯走人,间或几人偷偷翻起一道两道鬼鬼祟祟、颇有意味的眼神。
藤真却不得不站住了脚步,队长和队友们的态度,分明就清清楚楚的写着:我们知道,他是来找你的。
哼,我没通敌,我怕什么藤真心里为自己辩解,可很快又觉得,这个辩解实在是充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于是内里发虚,表面坦然的仰头对牧说:“抱歉,上午撤的早,还没有祝贺你们海南首战告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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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抱歉,本来想来看你比赛的,可是刚才高头教练又加了训练。”牧的口气歉意而诚意,“能战胜岩井高中,翔阳真是很了不起”
听得到牧说话间的呼吸声,还有些急促,看来是一路紧跑来的呢。
而且他说的是“你”,不是“你们”,藤真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字眼,藤真的心头生出一股带着豪气的感激,同时还有一种不太说得出来的感受,有一点模糊,有一点畅快,还有一点,奇怪的躲闪
远远的,花形捅了捅永野,“你过去,把藤真的东西先带回去吧。”
“为什么,藤真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永野不解,露出憨憨的困惑表情。
“大概是吧。”花形托了托眼镜,像读哲理诗似的,低沉而悠扬的说了一句:“男校么,发生点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
39、姑且算是,约会吧
39、姑且算是,约会吧...
“哥哥,哥哥,帮帮我好吗我想要那个御守。”一个童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藤真回头,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其中年纪略小的那个女孩,穿着粉红色的小和服,结着可爱的蝴蝶结,正仰起头,满脸希冀的拉着牧的衣角摇晃。
啊哈,好眼神,居然看得出他是“哥哥”,藤真忍不住暗里赞成了一个。
果然,牧咧开嘴笑了,爽快的答应了句“好”,便抱起了那个女孩,让她坐在自己肩头,去摘树上挂着的御守。
小女孩落地后一声欢呼,把御守的穗子在男孩面前摇晃着炫耀,然后把手里的人偶摇铃塞给牧,甜甜的道了声“谢谢哥哥”,接着就拉着男孩子的走,跑开了。
人高马大,少年老成的牧绅一,手里拿了一个小巧玲珑的人偶摇铃,而且他居然还颇有兴致的拨了一下那串铃铛。
藤真忍俊不禁,“噗”的笑出声来,觉悟过来的牧,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手把摇铃插进了树枝间。
“看不出来,你倒挺有小孩缘的。”藤真打趣。
“呵呵,我爸爸是一名儿科医生,从小我就习惯了诊所里头都是小孩。”
藤真讶然的扭头看牧,棱角分明的侧脸,英气勃勃的五官,和脑子里浮现的一群小孩围着他转悠的场面一对照,真是太违和,太幽默了
尽管藤真拼命的忍,还是撑不住,无比畅快的大笑出声,边笑边断断续续的问:“那,那你妈妈呢护士吗”
牧一本正经的回答:“不,她是高级营养师。”
营养师怪不得,他那身板,那肌肉,那力量,想象着牧从小被他妈妈科学配方喂养,藤真终于彻底崩溃了,笑到岔了气,不停的咳嗽。
现在他终于知道,眼前这个外表严肃、稳重、老成的家伙,其实有着非凡的幽默能力和深藏不露的口才。
就比如刚才藤真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自己怎么会在一场激战之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跟着牧来凑这大阪天神祭的热闹。
“那个这两天正好是大阪的天神祭,晚上有花火大会”
“”
“当然,刚刚打完比赛,如果觉得体力不支,就算了”
“谁说的,我体力充沛得很”
于是,无限佩服花形预知能力的永野,拧着藤真的挎包回了合宿点。
藤真则跟在兴致勃勃的牧身边,一个又一个的摊点,一堆又一堆的人群的逛过去。
一开始,多少有点不自在,不过到底是少年心性,置身于一派欢腾热闹之中,加之牧情绪的感染,藤真很快也被勾起了兴趣。
本来嘛,自己和这黑大个纵然没有多深的交情,但总也算得上是朋友,赛后一起放松一下,逛个花火大会什么的,也没什么稀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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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找足了理由,心底立时坦然,开始和牧一路指指画画,有说有笑起来。
“什么让我们不要玩了输不起你摆什么摊”不远处的人堆里,传出一串粗野火爆的吼叫。
竟然有这么巧同时认出那声音的藤真和牧面面相觑,都流露出诧异的表情。
不过紧接着,新奇好事的神气,又在四只眼睛里跳宕。
相视一笑,两人心领神会的一起挤进了人堆。
这是一个投盆摊子,牧仗着身高,一眼就瞥见了架子上支着的游戏规则,一百日元五个沙包,全部投进十米外的小盆,就可以得一个奖品。
揪着摊主衣领恶声恶气的,正是丰玉的岸本,在他的脚边,撒落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奖品,八成就是他的战利品。
又对视了一眼,藤真和牧都立刻了然,心里好一阵的不齿。
一个参加全国大赛的篮球手,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还不是百发百中么竟然来这里抢劫奖品,还欺负摊主大叔,真是丢脸死了
看见牧的浓眉耸起,双手也握紧了拳头,藤真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
顺着藤真的颜色,牧又看见了两个人:一脸幸灾乐祸的板仓,以及冷眉冷眼的南。
很显然,两个人都没有上前阻止岸本的意思。想来全国大赛的首战铩羽,让他们都憋了一肚子气,这当口正好找了个出通的机会了。
藤真和牧心中的鄙视,立马膨胀了好几倍。然而同时,一股顽皮、好事和仗义之意,又在二人胸口蠢蠢欲动。
“牧君,来比试一下吧看看我们谁的准头好”藤真把三个一百元的硬币高高抛起,又接住,哗啦哗啦的摆弄着。
果然,顺利的吸引了大片眼光,包括丰玉的那三个人。
牧摇头,并且很配合的拉高了音量,“藤真君有兴趣的话,到赛场上比试吧,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我没有兴趣。”
两个人虽然一问一答,眼光却是在岸本身上转悠,围观的人多半也都看出了他们的用意。再加上一个黑一个白的两张脸蛋,一个清亮一个浑厚的两副嗓门,真是相映成趣。
人堆中立刻发出了高高低低的哄笑。
板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南烈也阴沉的眯起了双眼,岸本松开摊主,冲到藤真和牧的跟前,
瞪着眼咆哮:“你们两个混蛋说什么”
藤真和牧像是面对着一团空气,完全无视岸本,继续一唱一和的说笑。
“可是,我觉得这个要比投篮更难呢。”
“是吗怪不得有人对这个盆子的兴趣,好像比篮筐还更大。”
岸本终于怒不可遏,扬起硕大的拳头,照准了藤真那优雅又可恨的笑脸,恶狠狠的挥了出去。
“岸本,住手”出声阻止的,是南。
牧也没有想到岸本一言不合就立刻动手,惊呼了一声“当心”,连忙揽住藤真的腰,用力拉向自己身后,同时头一偏,避过岸本的拳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令牧更加意外的是,藤真不仅没有躲到自己身后,反而滑溜的身体一矮,钻到岸本的胳膊下,也挥出了一拳,“扑”的一记闷响,正中岸本的肚皮,后者顿时站立不稳,一连向后打了好几个趔趄,直到被南迎上来的身躯顶住。
“藤真,你,你”牧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藤真,这个素来温文尔雅,从容冷静的少年,居然在自己眼前,出、手、打、人
藤真也在看着自己的拳头,似乎也是难以置信,好几秒钟之后,才愣愣的问牧:“我刚才,是不是,揍人了”
牧艰难的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是,是啊,可是,打架的话,好像是要被,被”
“取消比赛资格”藤真的惊叫盖过了牧的呻吟。
“哎呀”不等板仓和岸本齐齐冲上来,藤真就抓起了牧的手掌,以逃命的速度突破人群,夺路飞奔。
总算把喧嚣的人声和斑斓的灯火都甩在身后,绕过一处人家的墙角,藤真停下了脚步,靠在墙上拍着胸脯,边喘气边低笑,“还好,跑的快,要是这样被取消了比赛资格,村上队长非把我嗯”
藤真说不下去了,半明半暗的夜色你,他发现牧仍旧两眼圆睁的看自己,瞳孔之中似是一片茫然,而茫然背后,又有着渐渐热起来,亮起来的温度。才猛然省悟,自己的另一只手,还和他紧紧握在一起。
真是有点儿荒唐啊,完全不像平时自己的风格呢。为什么会这样
四周的气氛在二人沉默对视之中,好像变得有些怪异别扭,很安静,静的只能听见各自的心跳。
一向对自己的心理素质引以为傲的藤真,也觉得有些扛不住了,无声的滑动了一下喉头,调整了自己的声音,“阿牧”
咦,阿牧两个人同时发现,称呼变了,变得更加的亲切,于是一个愕然,一个暗喜。
“什,什么事”牧小心翼翼的问,感觉手心都隐隐的渗出了热汗,莫名的紧张起来。
“砰砰”远处传来几声巨响,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两道夺目的光华腾空而起,在暗蓝平滑的夜空中,开出无数缤纷绚丽的花朵,花瓣散开,明灭闪烁,又像是远远近近的星辰,灿烂如梦。
“我们回去吧。”
“哎”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跟某姑娘说,这两只要到二年级才挑明的,可是我忍不住了,忍不住了,于是搞了点jq出来。。。
另外,又到了屁滚尿流的年终,这周就这样吧,周末再来更,兄弟们回见。。。
40、再见,大阪
40、再见,大阪...
“队长,快,快回传。还有时间,不要着急”藤真对着村上队长的背影呼喊,声音嘶哑,喉咙口觉察到一丝血腥的味道,全然乏力的双腿几乎是凭着惯性追上去。
真的还有时间吗身体虽然已经接近停摆,但是头脑还是很清醒,离比赛结束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三分钟了。
翔阳的全国大赛之旅,可以说真是欠运气。在第一轮艰难的拿下了去年十六强的岩井高中,又紧接着在第二轮,遭遇去年八强之一的千叶县浦安商业。
对方轻易的吃下了第一轮碰上的弱旅,翔阳却是恶战之后实力大损;对方是阵容强大的传统强队,而翔阳的板凳人数却是寥寥可数。
尽管翔阳全体拿出了在县大赛打海南的那股狠劲,甚至更拼命,然而终究无法改变他们已经落后浦安商业近二十分的事实。
村上却对藤真的呼喊置若罔闻,仿佛打疯了一般,带着球直往禁区下浦安商业的人墙撞上去。
比赛已到尾声阶段,对方的战术很明显,就是想尽一切方法,阻拦翔阳得分,把比分优势保持到最后。
伴随着一声大吼,藤真看见队长跳了起来,跳的很高,连他都感到惊讶,此时此刻连自己都已经是几近崩溃,队长哪里来的力量
球从一个很刁钻的角度,从密密匝匝的手臂间穿过,翻滚着直奔篮筐,可惜却在终点处,发出了一记沉闷的碰击声。
落地后的村上,同时仰面摔在地板上。
“队长,队长”离他最近的藤真赶紧蹲去,“你不要紧吧”
“呵,呵呵,可恶啊,竟然没有进”村上一把扼住藤真扶持他的手腕,笑的狂恣而索意,“小子,你以为我慌了吗不,这就是我现在最想要的打法”
“需要叫医疗组吗”裁判过来询问。
村上没有理会,而是把藤真拉得离自己更近,瞪着他的眼睛,“我的全国大赛,还剩下两分四十九秒,我要好好享受这两分四十九秒,我就是要痛痛快快的打,绝对不浪费一分力气,一秒时间,来吧”
说罢把藤真一推,从地上跳了起来,向己方的篮下跑去。
望着村上队长的背影,仿佛力量充沛,体力满格,完全不像是强弩之末的模样。
藤真终于明白,队长是把三年以来所压抑的愿望与力量,都在这一刻喷发出来了吧
好吧,就这样吧,在这仅剩的两分四十九秒里,不再去想排兵布阵,不再去想胜利失败,就让身体和意志按照它们自己的意愿,尽情的释放一回
顷刻间,藤真觉得从胸口,到喉咙,再到眼睛,都有一股灼热在汹涌。
他用力抹了一把淋漓直下的热汗,紧紧的贴上了持球攻来的对方后卫。
篮下的花形接到藤真的传球,可是终场的长哨同时响起。花形犹豫了一霎,还是转身跃起,把手中的篮球轰然灌进了篮筐。
裁判示意进球不算,随之而起的,是浦安商业那边胜利的欢呼声。
对于他们而言,这场比分优势十分明显的胜利,却来的丝毫不轻松。
仅有不到十五名球员的翔阳高中,直至战力折损殆尽的时刻,仍旧打的那样纵情投入,始终给他们以极大的心理压力。
村上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藤真也双脚疲软,脑袋砸在了队长剧烈喘息而不断起伏的肚皮上。
“队长,我们输了。”
“嗯,输了。”
“如果还有十分钟,如果还有十名,不,只要五名优秀的替补”
“带上如果的事情,基本都是扯淡。”
“还有冬季选拔赛,这个不带如果了”
村上突然坐了起来,揪住藤真的背心,把他从肚皮上拽了起来,盯着他湿发凌乱,面色苍白却目光灼灼的脸,“你想怎么样”
“队长,你真的甘心就这样结束吗”
“你以为我不甘心吗我告诉你,小子,我很甘心,而且很痛快。”村上队长哈哈的笑了起来,松开藤真,又向后倒在了地板上,舒畅的展开四肢,“在我几乎已经放弃了全国大赛梦想的时候谢谢你,藤真,真的,对我来说已经很够了,回家吧。”
“队长,你等着,我一定会让翔阳对扩军到五十、一百,不,两百人,我们一定会再次站在这里的”藤真的拳头敲打在村上的肚皮上,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混蛋,你竟敢打老子”村上捂着肚皮痛苦的低吼。
牧对着捅过来的麦克风、录音笔不断的躲闪,他现在想做的,就是杀出重围。
几分钟前,海南刚刚战胜了他们的第二轮对手,同样是去年八强队伍之一的长崎县岛波学园。这场势均力敌的传统强队的对决,吸引了不少媒体的关注。
在这样关注下,海南的一年级新生牧绅一,成为全场最活跃的球员,斩获了三双的骄人战绩,自然而然的在赛后遭到了记者们的围堵。
“阿牧,这样的态度是不行的,配合一下。”高头教练从背后堵住了牧的退路,附在他耳边低声训示。
“可是教练,我,我”牧的脸皱成一团,整一副火急火燎,焦躁不安的样子。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伤到了”高头教练紧张起来。
“不是,教练,我,我想上洗手间”
“哈,这样啊,那就快去快回。”
看着牧一溜烟消失的背影,高头满意的摇着折扇,“要不是阿牧最后阶段的爆发,我们可能要被拖进加时赛呢。”
“教练,你不知道,刺激阿牧爆发的,就是对加时赛的恐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
...
武藤,伸长脖子嘀咕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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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什么”这下不仅高头教练,连听见的记者都好奇了。
“因为同一时间,在隔壁场馆,正在进行翔阳高中对阵浦安商业的比赛呢。”说完这句话,武藤脖子一缩,很快又溜开了。
留下高头教练和那群记者,好半晌都没把他的话琢磨明白。
“藤真”
“阿牧”
在连接两个球馆的走廊上,牧和藤真差点撞了个满怀,又赶紧各自后撤两步。
“怎么样”牧小心翼翼的问藤真,然后惴惴不安的等候答案。
“恭喜你了。”藤真并不回答,而是向他伸出了手。
牧稍一踌躇,握住了藤真的手,感觉他的手指,似乎少了几分力量,不由心里一沉。
果然,随即藤真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个清淡的笑容,“队长说了,我们下午就回神奈川。”
“啊”牧深深的失望着,他原本希望,可以在全国大赛的征途上,可以和翔阳,和藤真,再次聚首在同一个火热的赛场上。
“不好意思,我好像让你失望了”藤真放开牧的手,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歉意的耸了耸肩膀,掩不住那抹遗憾之色。
“不不,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翔阳已经,已经”牧辩解着,他想安慰藤真几句,可是又觉得既不是自己的本意,而且藤真也不需要这些,苦思了片刻,干脆兜出了自己心头的真话:“藤真,明年再来”
“不,阿牧,我今年冬天就要来”
冬季选拔赛吗那可是全县只有一只球队可以出线。藤真的意思是,要在冬天打败海南,打败自己,然后征战全国大赛
看着一股新鲜的傲气,彻底扫荡了藤真脸上的淡淡颓唐,牧也笑了,“好,我也想来呢”
41、卷土重来是需要非常手段的
41、卷土重来是需要非常手段的...
花形用手肘碰了一下藤真,仍旧做闭目养神状,淡淡的说了一句:“看后面。”
一个少年从住宿区冲出来,追着大巴跑了几步,停下,胳膊用力的在身前抡了半圈,看起来气呼呼的,很不甘心的样子。
是诸星大。藤真笑了笑,也像花形一样,把犹自酸痛不已的身体靠上了椅背。
听说爱和学院今天上午首战大胜,能被一个很强的对手这样惦记着,感觉总算不错。
然而,诸星大都追出来了,那个家伙为什么
念头方起,藤真立时在心里嘲笑自己,不就是一场失败吗,有必要搞得那么悲壮
争霸全国,在一年级的藤真健司心里,只是刚刚萌动的梦想;而预想不到的提前失败,更在他心里点着了愈燃愈盛的斗志。
我今年冬天就要来我也想来呢。呵呵,好吧阿牧,这一次就祝你好运,可是到了冬天,来的一定是我,是我们翔阳
藤真脸上依旧挂着略带些微倦意的柔淡笑容,眯着眼睛看窗外迅速后退的绵延风景,胳膊忽然又被轻撞了一下。
“藤真”本以为已经进入浅睡眠状态的花形,忽然开口。
“嗯”
“我,我灌篮了。”
“看见了。”
耳边响起窸窣声,连在一起座椅也轻微晃动,藤真扭过头,看见花形坐直了身体,厚厚的镜片背后闪动着两点灼亮。
他似乎努力的在抑制某种情绪,可是声音还是有些不平稳,“我知道时间到了,可是,还是忍不住”
藤真静静的看着花形。在篮球场上,他的傲气和斗志并不输给任何人,但在场下,却总是一派内敛淡定,终于也按捺不住了么
“看起来是很帅,可惜,不算分呀。”“藤真带着一个像嗤笑的尾音,其实貌似平静的他,此刻胸口也揣着一团热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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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形一愣,瞪着眼睛和藤真对视着。渐渐的,他似乎从藤真揶揄的笑意中,读懂了些东西,眼神和表情渐渐的舒缓下来,喉头发出一个像是闷笑的声音,轻声说:“那就再来。”
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听得见沉沉的鼻息,有断断续续的鼾声从不同的角落响起。
村上队长慢慢的坐到了地上,抬头四周巡望返修一新的球馆,表情和语气都带着罕见的文艺气息,仿佛在仰望夏夜美丽高远的星空。
原本规规矩矩,列队站立的队员们互相交换了眼色,尽管感到有些奇异,也都随着队长,三三两两的坐到了地上。
“可惜从今天开始,可能会显得空了点啊,呵呵。”
四个三年级的学长,都围绕在队长周围,虽然也都在笑,可是笑容里头却看不出什么喜色,反而透着些伤感。
真的是很甘心,没有遗憾了么藤真心里揣摩着,他无法理解,不过他从来都习惯坚守自己,而不强求他人。
所以他默默的听队长说下去,“全体三年级退部后,大岛勋将接任队长的位置,希望大家不要浪费了这块漂亮的球场。”
论资历,论在球队中的位置,大岛学长都是新队长的当然人选。可是,三年级退部后,仅剩十名球员的翔阳队,真的可以不浪费这块漂亮的球场吗
所以,依然是除了队长之外,全体沉寂。
可是,紧接着,村上又说了一句话,顿时打破了这多少有些令人不快的沉寂。
“还有,从现在开始,藤真健司就是翔阳的副队长。”
啊十几号人马发出的各种意外的声音,在这旷荡的空间哄开了。所有的眼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总算抹下淡定脸孔的当事人的身上。
“等一下,这件事,我好像并不知情”纵然藤真不想承认,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除了惊讶之外,心头真真切切的涌动着一股振奋和欣喜。
不过,姿态还是要摆一摆的,他藤真健司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就被人摆弄。
“怎么,你对本队长的决定,有意见吗”村上的双手往盘着的腿上一撑,身体朝着藤真前倾,两团浓眉又往中间缩,像是要扑过去一样。
“是前队长吧。”
“混蛋,你别以为老子现在治不了你”
伤感、彷徨、紧张、惊诧,都在村上前队长的终于打回原形中,化作一团乱笑。
翔阳高中篮球队的权力交接,既平稳,又震撼的完成了。
门被敲了三下,不轻不重,还很有节奏,听得出敲门的人,是一个修养不错的人。
藤真和花形回头,就看见他们的新队长大岛勋站在门边,微笑着打招呼,“晚上好。”
和蔼可亲,温文秀气的大岛学长,和高大粗犷,口下无德村上前队长,几乎是从内到外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队长,请进。”花形赶紧搬了一张椅子,然后夹了一本书,“你和藤真聊,我去图书馆自习。”
花形是个聪明人,他自然不会以为,走马上任的新队长,在这个时分上门找的,会是自己。
“哎,你等一下,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大岛拉住了花形。
“就是,省的你一会儿费劲打听。”藤真抱着胳膊,笑的那是眉清目秀。
花形也不跟他计较,就在自己的床边坐下,正队长都发话留人了,副队长的挖苦他就大度包容了吧。
何况,他真的很想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对眼下几乎难以成军的翔阳队,有什么高见。
“村上队长说,你想参加冬季选拔赛。”大岛勋直接就切入了正题,“可是,我们现在只剩下十名球员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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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是五个人的比赛,足够啊。”
“藤真,我现在不想听你说笑话。”大岛的态度严肃,“冬季选拔赛,全县只有一只球队出线。”
“队长,我们可以纳新。”藤真也收起了顽心,他相信,凭着这次县内选拔赛和全国大赛的战绩,篮球部一定可以吸引到更多的人才。
“这个我也想过,不过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你是一年级,大概不知道,学校规定所有社团都只能在新学年初,规定的时间内纳新。”
“规定是可以改的吧,我们可以劝说学校”
“藤真,我们只是学生,篮球部也只是一个小社团。”大岛打断了藤真,苦笑。
“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位可以劝说学校的人。”藤真的笑容变得有些诡秘。
大岛还在满脸狐疑的等待着藤真的下文,花形似乎领会了什么,沉默刻板的脸上,嘴角抖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但是藤真,那个人不见得会愿意吧”
“如果他不愿意,我就直接去棒球队挖人。”
大岛看了看花形,又看了看藤真,越发的一头雾水;而花形瞅着藤真侃侃而谈,成竹在胸的模样,肚子里忍不住暗骂:真是人不可貌相,太卑鄙了
42、藤真副队长的充实生活
42、藤真副队长的充实生活...
藤真开门进来的时候,他爸爸正靠在沙发上,翻看手中的一叠稿子。
看见背着旅行袋的儿子,他显然感到很诧异,“咦怎么突然回来了”随即笑嘻嘻的蹭到藤真面前,歪着脑袋察看儿子的表情,然后一把搂住他,“怎么,球赛打输了,心里难受,想到爸爸怀里寻求点温暖吧”
藤真一面挣扎,一面涨红着脸辩解,“才不是我回来拿衣服,这一个月都要住在学校。”
藤真浩司愣了一下,“全住校为什么输了比赛怕被取笑吗放心,爸爸才不是那样的人。”
听父亲左一个“输了比赛”,右一个“比赛输了”,藤真红红白白的脸上,不禁又蒙上了一层薄怒,“下一次比赛,我们一定会赢的,这个月就要忙球队的纳新”
“纳新”藤真浩司突然哈哈大笑,用手上的稿子一个劲的拍打儿子的脑门,“对对,我听古谷房那老家伙抱怨过了,健司你威胁他去校方说情是吧做得好,哈哈哈”
怎么能说是威胁呢只不过是社团间的亲密合作而已。藤真肚子里嘟哝了一句。听着自己的头顶扑扑作响,恼火的一把扯下那叠敲在自己完美头型上的稿子。
可是,眼光才无意的朝稿子上瞟了一眼,藤真浩司就急忙夺了回去,眉高眼低的笑的分明很有些心虚的意思。
藤真心中登时警铃大作,盯牢父亲,“什么东西”
“没什么,编辑部送来的样稿而已,健司你不会感兴趣的。”说着把稿子往背后一藏,打着哈哈就要闪人。
人影一闪,藤真已经用一个漂亮的过人拦截,挡在了父亲面前,手一伸,“不,我有兴趣的很。”
俊美温润的脸庞如平滑无波的水面,眉眼之间也不带半点火气,只除了唇角若有若无的挂着一丝冷笑。
藤真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父亲面前,保持姿势不变,却让后者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看来自己始终是扛不过他母子如出一辙的强大气场啊,藤真浩司悲叹着,泄气的把稿子往藤真手上一搁,然后迅速后撤一步,像是防备着某种必将发生的危险情形。
视线往稿子上一扫,藤真就感觉脑子似乎有一根弦被吱的拉紧了。
那被一堆还没来得及看清的文字围绕的照片上,眉清目秀,意态却俊爽飞扬的绿衣少年,不就是自己吗
还不止,作为背景,那群在篮球场上奔跑的,百分之百的肯定是翔阳的队员们
“藤真先生,请问有解释吗”藤真的声音清亮而透着凉意,就像汩汩倒进玻璃杯的冷水。
“这个,这个,哈哈。”藤真浩司赔笑着,搜肠刮肚的堆砌动听的辞令,“是我为翔阳量身打造的队服的改良版,准备下个月推出的凉夏运动系列,还是从健司身上得到的灵感,怎么样,好看吧”
“这不是重点”藤真把稿子往父亲面前一亮,细细的眉尖挑了起来,“我指的是这张照片”
“是,是上次你试衣服时,我抢拍的,还不错吧,嘻嘻。”
“什么抢拍,是偷拍吧”藤真把稿子拍到父亲怀里,口气硬的没有丝毫商量余地,“总之,我不允许你用这张照片,撤下来”
“健司,别这样,你看,多帅气呐简直就跟爸爸当年”
“撤下来”
见儿子态度强硬,藤真浩司也收起了谄媚脸孔,换上了一副阴险的表情,嘿嘿而笑,“健司,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合约在先的哦。”
“哼哼,翔阳不是已经穿着藤真先生设计的队服,在全国大赛亮相了吗我们没有违约”
“可是,翔阳第二轮就打输了,甚至连接受记者采访的机会都没有哦。”
望着父亲十足赔本奸商的嘴脸,藤真撇了撇嘴角,冷笑,“投资本来就存在风险,藤真先生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总之,如果你敢用我的照片,我就”
“就怎样”藤真浩司眼睛一亮,心存侥幸的等儿子划下道来。
“我就到妈妈那里,告你侵权。”藤真淡淡的撂下一句话,仰头走进房间。
“啊”哀号声中,藤真浩司的幻想被彻底掐灭了。
把衣服从柜子里取出,叠好,放进旅行袋,这个月就要住在学校了,不,或许还要更久。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忙碌得很。
连藤真都没有想到,纳新公告才贴出去三天,球队就受到了近百份的入部申请。
看来即使止步于全国大赛的第二轮,这个战绩已经让翔阳的运动男孩子们很振奋,很向往了。
这近百号人的素质、能力甚至强力究竟如何呢要一一的评价衡量,可是一件不轻松的事呢。
想着昨天大岛学长捏着厚厚一叠入部申请,又是开心又是无奈的笑问自己,“人多也挺头疼呐,总不可能全部都接受吧藤真,你说怎么筛选”
他已经琢磨了一个晚上,已经有了初步想法,一想到这个法子公布出去,永野他们一定全都叫苦盈天吧不,除了花形,这个家伙只会在肚子里偷偷骂自己。
其实,这家伙的球技明显出色了许多,而且始终在用一种很平实,很自我的姿态努力且进步着,想来以后一会越来越可靠吧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手头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不知不觉中,藤真嘴唇一抿,露出了一个无人欣赏的会心微笑。
跟全国大赛失利而带来的挫败感相比,此刻藤真心里揣着的,更多的是打造球队,经营未来,希冀胜利的振奋和充实。
正在快乐的走神之间,突然手机铃声响起。藤真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牧绅一
对了,算起来这个时间,他应该是打完了第三轮比赛了吧是打输了,还是顺利晋级
想到牧在赛后第一时间就给自己打电话,藤真心中的快乐,在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状态下,悄悄的又涨了几分。
刚刚结束了比赛的牧坐在绿化带深处的石凳上,头上还搭着毛巾,四周的灌木和头顶的枝叶,在他的身上撒下密密匝匝的清荫,偶然透下的阳光在他汗水未干的深色肌肤上,反射着健康的光泽。
从背后看,此刻他原本刚硬蓬勃的轮廓,看上去似乎有些许柔静的意味。
他正捧着手机,听着耳边出来的铃声,觉得似乎比五分钟前,那制胜的一球传到自己手里时,还要充满期待和紧张。
四天前诸星大突然跑来,在他耳边大吼一句:“藤真走了,藤真走了还没有败给我,就先败给别人,可恨,可恨啊”
然后又气冲冲的跑掉了,好像就是专程来让自己回头转达一下,他对藤真败阵的天大不满。
其实,他在走廊上看见藤真上了返回神奈川的大巴,也看见诸星火急火燎的追了出去。
大巴开走的那一刻,确实心里也压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反正不太好。
但是,牧始终没有想过要去“送别”藤真,那算什么呢强者安慰弱者胜利者送别失败者
那个人表面虽然可以坦然从容的面对一切,可是心里还是十分傲气要强的吧他并不要别人的同情和鼓励,也必定很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怎么做。
自己能够做的,愿意做的,就是足够理解他的朋友,足够他重视的对手,还有
牧的心头方一动,耳边的铃声突然断了,听筒那头传来清清朗朗的一声:“喂”
作者有话要说:年底手指长冻疮,所以更的不快,不好意思。。。还有这个就是慢炖文,想要牧藤jq一下子爆发的同学,怕是要失望了。。。这一次,我决定做一个纯洁的作者,让高中生好好谈恋爱,哈哈,绝对没有h,最多拖拖小手,连有没有kiss,都还在挣扎中。。。
43、天使和魔鬼
43、天使和魔鬼...
藤真把手机放回桌上,看着脚边的旅行袋,脸上犹自挂着会心的浅笑。
刚才牧绅一在电话里说,“我已经通过第三轮了。”又问,“你现在怎样,有接下来的计划吗”
他用的是“我”和“你”,而不是“海南”和“翔阳”。
不知不觉中的,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已经突破了球队与球队之间的交流,变成了一种对手兼朋友之间的私交。
所以藤真诚实的回答,“忙着考验新人呢。”
牧诧异的开玩笑,“哦,这么快你自己不也是新人吗”
好像他总能轻易的激起藤真的斗志,于是后者又对着话筒挑眉毛,“呵,今年冬天,给你看不一样的翔阳。”
显然一谈到彼此间的胜负问题,牧也变得很认真,语气也豪迈起来,“好,我等着”
有一个跟自己同样高度的对手,眼光追随着彼此傲岸不屈的身影,竞逐着不再唾手可得的胜利。
这种感觉,真的很充实,很带劲,也很紧张啊。
藤真站了起来,用力拉伸了一下肩臂,麻利的将折叠好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放进旅行袋。
“啪”花形扇出了一个火锅,盖掉了那个新人的射篮,但是自己落地后,也蹭蹭蹭的连退好几步,紧跟着脊背靠上了硬邦邦的篮架。
可恶,这到底是第几个“新人”了浑身上下每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疼疼,两腿宛如灌铅,胳膊太不起来,体力早就告罄。
无奈只好向藤真投去征询的眼光,可是那家伙明显就是故意无视,正用他清亮悠扬的嗓音,优雅的喊了一句,“下一个”
长谷川正愁眉苦脸,有气没力的歪在藤真身旁,长手长脚软绵绵的,原本很嚣张的朝天发也耷拉了下来,活脱脱就像一只趴在主人身边的巨型犬。
而藤真呢,则是轩然端坐,顾盼神飞,俊美明亮如天使。
在他头顶上,赫然悬挂着一面锦旗,上面大书“斗魂”二字,据说,从此这就是翔阳高中篮球队的战斗口号了。
本来,大岛队长说了,战斗口号由大家出谋献策,然后投票决定。花形本着参与热情,也恭
...
拟了几个响亮动听的口号呈上去,满以为凭着自己满腹才华,十有**可以雀屏中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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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到了传说中投票的那一天,大岛队长却不无歉意的通知大家,口号已经定下来了,就是村上前队长亲定的“斗魂”二字。
全体哗然。不是“斗魂”不好,而是村上前队长这种做派,不就是干政的太上皇么
还不止,能挟制老好人一枚的大岛队长的,还有一个人,而且做派绝对比村上前队长更可恶。
那就是“斗魂”大旗下,装模作样的那个魔鬼
这一次纳新战果颇丰,一下子又近百名男生递交了入部申请,其中还有不少二年级的学长。
不过这么一大票的人,该怎么选拔呢
藤真出了一个馊主意,让每一个申请入部的同学,都跟翔阳的现役球员进行三分钟的一对一,如果可以入一球,或者让现役球员一球不入,就算是顺利入选了。
藤真的主意,本来就魄力不足的大岛队长,自然是欣然笑纳的。
某新上任的副队长,还不敢公然支使二年级的学长,于是只能奴役一年级了。说白了,也就是自己、长谷川、高野和永野四个倒霉蛋。
虽说不怕这些新丁,可以这样车**战下来,铁打的人也该散架了。
这不,昨天被折磨的没有人形的永野,今天已经请假了;一个小时前,长谷川也宣告阵亡。
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家伙,已经是第几个对手了
好吧,下一个就下一个花形一咬牙,把身体站的笔直。就算是晚上回宿舍蹲角落打小人,他也绝对不会在藤真面前输气势
终于大岛学长面露不忍的对藤真说:“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
花形抱着篮球,骄傲而沉静的望着二位队长,心里却是大呼学长你是正队长你说了算啊凭啥还要问他呀
总算藤真是点头了,“好的,这里就学长您安排吧。刚才运动用品店的老板来电话,说我们定的新篮球到了,谁跟我一起去看看”
一直呈现半死状态的长谷川,突然从替补席上一跃而起,中气十足的抢答:“我去”
大岛学长既诧异又高兴,“咦,长谷川你这么快就恢复啦体力不错呀”
藤真嘿嘿冷笑,花形只好硬生生的把“我去”咽回了喉咙,暗骂长谷川你好样的,赶着脱离苦海是吧
大岛学长温柔的发话了,“好吧,等花形和二宫同学打完这一场,大家就休息。”
什么还要打完这一场看看笑眯眯的大岛学长,又看看带着长谷川扬长而去的藤真,花形太阳穴直冒十字。
刚刚走出地铁站,长谷川就在一个街角停下来,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
一片混乱的叫嚷声中,藤真看见四五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围着另外两个已经倒在地上的男孩,一个劲的拳打脚踢。
而还有几个人,站在外圈手舞足蹈,怪叫怪笑着吆喝助阵。
见长谷川浓眉深锁,嘴唇紧抿,目光犀利中透着一丝明显的困惑,藤真不由笑问:“一群混混的街头斗殴而已,怎么,你想过去给挨打的一方帮手吗”
然而,藤真很快发现,自己的想法不太对。长谷川的视线焦点,并非那混战一团的人群,而是围观者中的某一位。
其实只是多看一眼,藤真也被那个人吸引了注意力。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宽大的裤兜里,歪着脑袋,似乎也在看热闹,却表现出孤清而游离的姿态。
那是一个清瘦修长的少年,留着一头快要及肩的头发,从这个角度看去,仿佛流溢着一抹奇异的幽蓝色。只能看见他的侧脸,而且还不是很清晰,高挺的额头和鼻梁,硬朗流畅的下巴,他应该是一个很俊朗的男孩吧
“你认识他”藤真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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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长谷川显然是心不在焉,眉间的疙瘩却更大了。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藤真耸了耸肩膀,不被人搭理的情形可是很少有呢,尤其还是自己的队友。
这一下长谷川甚至不再出声,只是摇了摇头,好像很沉重,又好像很漠然。
“那么就走吧,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迟到不好。”藤真径直走上了右边的人行道,不管是街头斗殴,还是长谷川的私人交往,他全都不感兴趣。
他现在感兴趣的,是如何壮大翔阳,如何在动机选拔赛上过关斩将,打败海南,再度挺进全国大赛
对了,海南算起来,他们明天就打第四轮比赛了吧对手是嗯,是来自秋田的山王工业,从掌握的资料来看,那是一只很强大的球队。
牧绅一,这一次他还可以顺利过关吗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各位,年关就是一个屁股尿流的日子,每天忙个不停,很难挤出一段完整的时间来更文。所以一直到过年,可能都会更的慢吞吞不过弃坑是绝对不会的,请放心。
小三三,乃终于亮相了虽然不太拉轰,虽然只是小配角,可是我还是舍不得你
44、黄金搭档
44、黄金搭档...
原本总是略显空阔冷清的篮球馆,一下子变得拥挤、热闹起来,藤真看着眼前穿梭跑跳的年轻身影,原本想保持冷静,仔细观察的心情,难以抑制的兴奋起来。
翔阳高中篮球队现在已经有五六十名正式球员了吧当然,如果按照藤真的意思,严格筛选之后,留下有实力、至少有潜力的新人就够了。
当时大岛队长是个好脾气的人,大概两年以来他也受够了冷清,所以“这个留下观察,那个留下考验”,就造就了这样一支壮观的翔阳队。
之前都习惯坐在自己身边的花形,此刻正在几米开外的替补席上,微弓着腰,直着脖子,两眼凝神的望着热火朝天的球场中央。
打从自己担任了副队长,似乎和花形之间,若有若无的就拉开了些距离
原本偶尔的会来一个冷笑话,或者闷闷的耍点小诈的花形,在自己面前,越发像一个真正严肃的人。
为什么呢难道只是在担心他的正选位置吗
三年级的学长退部后,花形本来理所当然的就是正选中锋。可是经过球队这一次的扩军、选拔,又有不少新的人才冒出来。
比如二年级的速水学长,有195公分的身高,一年级时曾经是篮球部的主力中锋,后来因为球队战绩不佳,士气低迷才退部,从球技和球风上看,他似乎比花形要更加成熟、强硬。
一个篮球骨碌碌的滚到藤真的脚边,他弯腰把篮球抄在手上,走到了花形面前。
“嗨,不要坐在这里偷懒,来一对一吧”篮球在藤真的指尖滴溜溜的转动着。
花形抬头,脸上露出些许惊愕的表情,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淡然的神气,摇了摇头,“不。”
“为什么怕输么”藤真故意把话说得充满挑衅的味道。
“嘿嘿,作为副队长,集体训练的时候,你不是应该认真观察,然后做出评价和指导吗”
“哦,是吗”花形的话让藤真感到有点意外。
“要一对一的话,下午”花形的淡笑有了几分骄傲的气息。
“很好,说定了。”藤真的嘴角也上扬到跟花形同样的弧度,“输的那一个,负责整个月的宿舍卫生”
说完,藤真把手中的篮球,用力掷向了场中。
“喂,藤真。”花形突然在刚刚转身的藤真背后开腔。
“干吗”藤真回头,发现花形眼镜上方,闪动着一丝正经之下藏着狡黠痕迹的光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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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你,越来越像村上队长了。”
“我像他你太真是贬低我了。”藤真一甩额发,潇洒的扬长而去,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拿起了记录本。
花形一跃而起,左右大幅度的转动着身体,甩了几下胳膊,跑到了球场中央,趁着速水学长不备,从背后断了他的球。
被偷袭的后者哇哇大叫,马上掉头跟花形展开了追逐战。
花形抱着篮球,默默的和藤真并肩行走在从篮球馆回宿舍的路上。
眼角视线所及,藤真柔顺的发顶,只到自己肩头略高一点的位置,耳边藤真的呼吸还有些粗重、不稳,虽然自己的体格比他强壮许多,体力也比他胜一筹,可是却改变不了刚才自己一对一败给他的事实。
花形还在回味着藤真的最后一个进球。
飞速运球扑上来的藤真,就像一阵迅疾而不猛烈的风。
花形感到意外,自己射入的五球,全部都是内线投篮或者扣篮;而藤真的得分点,则清一色是中远距离投篮。
双方的优劣势已经很明显了,自己在篮下绝对可以凭借身体条件强打藤真,而藤真的快速推进和长程火力,也是自己防不胜防的。
可是现在他已经踏过了三分线,踏过了罚球线,还不停下来吗.
难道藤真已经骄傲到了连自己在内线的这一点点优势,也不甘心承认的地步吗
花形的脑筋跟着视线,快速的运转,还没有得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藤真已经扑到了面前,身体向上拔伸,明显是一个起跳的姿势。
藤真,就算你是副队长,就算你被称为球队的王牌,我们也同样都是一年级,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现在我手上内线取分,你还早着呢
花形毫不犹豫的跟着跳跃,手臂高举,五指戟张,他自信无论藤真的跳跃能力怎样厉害,自己也完全封堵住了他的全部射篮路线。
可是更让花形意外的情形出现了,藤真俊美而带着些诡秘、得意笑容的脸庞,才刚在他眼前上升一点点,就立刻落了下去。
糟糕,是假动作花形省悟,可是已经迟了。
双脚沾地后的藤真拍着球,踏着密集的小碎步,如蜻蜓点水似的迅速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转眼已和花形拉开了好一段距离,停在了罚球线附近。
然后,看着人在半空,目瞪口呆的花形,藤真轻轻松松的又命中了一个中远距离投篮。
花形看着篮球落地,越弹越低,越探越低,最后滚出了边线。
“我已经领先两球了,怎么,还比吗”
花形来到场边,抄起篮球,背对着藤真,从喉咙口压出了一个听起来很随意的,“比.”
“可是我好像没什么体力了呢。”藤真笑着摆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说完不等花形表示同意,藤真就走到场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一瓶水,远远的抛给了花形。
花形拧开瓶盖,仍然背对着藤真,咕嘟嘟的往口中灌水,藤真的话语从身后飘过来。
“你是不是觉得,中锋就是靠着身体本钱强打硬吃”
难道不是吗自己从小学开始,从来没有打过中锋以外的位置,凭的就是明显高出同龄人身材和力量。
“花形,我发现你的身体柔韧度,比我见过的大部分中锋要好呢。你听说过柔性中锋吗”
柔性中锋中锋不一贯都是刚猛、强硬的风格吗花形一愣。
“像我刚才那样,控制起跳的高度、力度,在空中变换身体的角度、方向,你可以吗”
藤真的动作又在脑海中重放了一遍。恐怕不能,花形沉默。
“我觉得你可以,花形,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特别、很厉害的中锋,你有这样的身体条件。”藤真口气中的羡慕和憾意,都鲜明而诚恳。
两人刚回到宿舍,藤真的手机就响了。
花形斜了他一眼,自顾从书架下方抽出了一张报纸,折成一个纸帽,扣在了头顶上,然后从卫生间拿了水桶、抹布,看起来是要履行“输的那个,负责整个月的宿舍卫生”的约定。
电话是牧绅一打来的,听筒那头他的口气有些遗憾,却并不低沉,“藤真,我们输给山王了。你肯定想象不到,整整输了28分”
“啊”对海南的败北,藤真虽然并不感到十分意外。但是对那个分差,却相当的惊诧。
虽然了解过那支叫山王的球队,历史上曾经多次获的过全国大赛的冠军。可是海南的实力也是很强的,这一点亲自领教过不止一次的藤真,再清楚不过了。
原本还有几分不甘心的想法,认为翔阳败走全国大赛,是欠了运气,是吃了对阵表的亏。
这样看来,全国大赛真是强手如林,比如山王竟然可以让海南败得如此彻底翔阳要想再度杀进全国大赛,在全国大赛走的更远,眼下的努力还远远不够,不够
想到这里,藤真副队长的热血,又开始在他优雅镇定的皮囊之下沸腾了,“没关系,明年努力赢回来吧。我们翔阳也是,绝对不会再次输给同样的对手。”
“哦呵呵,藤真队长你好像话里有话呀”
“是副队长还有,你怎么知道”
“”
收了线,藤真吁了一口气,明天海南也要回神奈川了,一切似乎回归,翔阳和海南,又要为了争夺县内唯一一个,参加冬季赛的名额而展开激烈的争斗了。
自己和那个黑大个,究竟谁会在今天冬天,出现在全国级别的赛场上呢
藤真的视线投向微露夕色的窗外,长手长脚的花形不需要垫脚物,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擦到窗玻璃。
突然,花形的脑门上,一副照片闯进藤真的眼帘,让他登时跳了起来。
“花形,你拿什么报纸做的帽子”
“不知道啊,我随手书架上拿的。”花形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一边从头上抹下了纸帽,瞟了一眼,突然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哎哟,藤真,真是太对不起了,我好像不小心拿了你的藏品”
那个纸帽的边缘,赫然是半张照片和半行大字,照片上的人是牧和藤真,而大字则是:双璧。
藤真撇了撇嘴,好像一无所谓的模样,“什么藏品,一张旧报纸而已,你随便吧。”
却在一转身的瞬间,咬牙切齿,剑眉斜飞,双手攥成了拳头,心中暗骂,“花形透,我记下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像又周更了真是非常抱歉我发现我越忙,越累,越睡不着觉,这是不是老年化的征兆
45、从夏天到冬天
45、从夏天到冬天...
败给山王之后,海南高中篮球队出征本次全国大赛的战绩,就止步于八强,而去年他们是四强之一。
藤真不想虚伪的对牧表示“祝贺”,而且同情、惋惜的话既没有意义,也不适合那个要强,也确实很强的人,所以山王之战后的那通电话,是他们一个月以来最后的联系。
加之冬季选拔赛在望,训练新人、整合球队、强化练习,藤真每天都在一种忙碌充实,但隐约又少了点什么的状态中度过。
牧也一样,虽然高中生涯的第一次全国大赛之旅,落下了点儿遗憾,反而令他更加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当在回程的大巴上,在最后一战只替补上场五分钟的武藤,在牧身边叹气,“希望冬季选拔赛,不要再遇到山王工业”时,牧立刻就摇头,“只有遇到山王,我们才能打败他们啊。”
全体沉默,包括坐在他斜前方的尾西队长,都回过头来对牧报以一个激赏,但是无奈的眼神。
是啊,全场都被压着打,整整二十八分的差距,况且看得出山王并没有出全力,即便是和自己对位的那个控卫,是叫深津一成吧,好像也是一年级,却冷静老到得可怕,几乎找不到他的破绽,反而自己被他迫的左右支绌。记忆中自从打篮球起,还没有遇到这样可怕的对手。
大概队友们都觉得自己的话很可笑吧。可是,翔阳曾经是那样的一只弱队,藤真都有信心打进全国大赛,即便败走也还响亮的说冬天再来,为什么海南就不能击败山王
对了,藤真说,让自己看不一样的翔阳,究竟是怎样的呢,他现在在忙什么呵呵,他总是那样不服输,还有办法。
牧仰着头遐想,武藤看着他的黑脸上,悠然露出了一个傻兮兮的温柔笑容,鄙夷的哼了一声,把头扭到窗外去看单调的风景。
一支白折扇从座椅的缝隙伸过来,敲打在牧的肩膀上,高头乐呵呵的在背后称赞:“好样的,少年我们海南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志气。”
牧不大不小的被吓了一跳,赶紧收敛了笑容,摆出严肃凛然的表情,心底不由的又是感激又是惭愧,教练啊,从现在起,我一定专心的想海南的事。
回到神奈川以后,三年级的学长们按照惯例退出篮球部,专心的复习备考,接替尾西队长的,是副队长桂隆太郎,而桂学长留下来的副队长的位置,大家都在热议,一定是留给一年级生中最优秀的牧绅一。
而事实上,高头教练和桂学长私底下也都找牧谈过这件事。
牧觉得很高兴,诚然他十分愿意为球队担当责任,并且认为自己也有这个能力,不过还有一个理由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那就是,在一个多月不照面之后,他终于有了一个正式堂皇的理由去找藤真,那便是就“如何当好一个副队长”,这样一个严肃而私人的问题,跟他好好的请教,细细的讨论。
可是,当牧兴匆匆的把自行车停在藤真打工的花店门口,却发现原本热闹非常的花店门口,冷清的出奇,一个中年大婶瞅他在门口探头探脑,马上笑容可掬的迎了出来。
“哎,先生,买花么是太太生日,还是结婚纪念日”
牧冷汗加黑线,“我,我找人”
“找人”
“嗯,请问,藤真健司今天不开工吗”
一听牧说到藤真的名字,并且脸上似乎还有点忸怩不自然,花店大婶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替换上的,是一副猜疑、警觉的神气,后撤了一大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把牧打量了一遍,然后脸一寒,声音尖锐的就像花刺,“喂,我说,您不知道自重吗人家可还是高中生”
自重高中生
短时间内,牧没法整理出一条符合逻辑的思路,只好眨着眼睛和大婶对视了几秒,发现对方的脸色越来越不善,不敢再问,只好带着一肚子疑问,讪讪的推了自行车走人。
从他身后传来一声沉痛而鄙薄的叹息,“现在的风气啊”
到了翔阳高中门口,牧往裤兜一探,就暗叫了声不好,走的太匆忙,居然忘记带手机了。
面对强大的山王,他牧绅一都不会退缩,何况这点小小的失误,既然来了,没可能就这样打道回府,冒昧就冒昧好了。
于是牧头一扬,昂然推车踏进了翔阳高中的校门,直奔篮球馆而去。
然而越接近篮球馆,牧的心越不踏实,这也太安静了。
离冬季选拔赛开打不到半个月的日子,这样一个大好周末,翔阳篮球队居然不抓紧训练
不出所料,牧站在篮球馆大门口,就看到了那把崭新的,沉沉的大锁,四周安静
...
的似乎只能听见偶尔草叶摩擦的窸窣和自己略略粗重的呼吸。栗子小说 m.lizi.tw
翔阳的人真的这样放松满心困惑的牧一抬头,就看见大门边上挂着的牌子,正是一周的球馆使用时间表,清清楚楚的写着,周六下午三点到五点,是球队的训练时间。
牧一下子放松了,原来是自己早到了,那就等一等吧。
牧锁好了自行车,靠着篮球馆前的一株大树,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入秋的草地仍旧茂密,却不再如盛夏那么葱茏硬挺,而是非常的松软;天空很高很蓝,只有几丝云片在飘荡,头顶的树冠遮蔽了部分视线,因此这样的湛蓝与洁白,丝毫不显得刺眼。
翔阳的校园虽然不像海南那样,随处可见气派的,横平竖直的建筑物和宽阔的大操场和体育设施,而是显得有点典雅而陈旧,可是却另有一股自然活泼的生意。
牧从抱膝而坐,变作惬意的舒展四肢,歪着脑袋靠着树干,看着天上流走的云片,那聚散变换的形状,在牧悠然放松的脑海中,幻化成了球场上藤真各种矫健腾挪的身姿,扑到自己眼前,又倏忽的跑向远方。
而此时此刻的藤真,还真的就置身在热火朝天的球场,并且刚刚从场上走下来。
就在一周以前,一向没有存在感的“教练”突然宣布,说是刚刚在县大赛败给海南的,陵南高中篮球队田冈教练找上门,提出在冬季选拔赛之前,和翔阳进行一场练习赛。
并且,“教练”已经罕见的,很有魄力的答应了,时间就定在这周六下午,地点在陵南高中的篮球馆。
对于这一次邀约,翔阳上下和藤真虽然觉得挺意外,但也认为很及时。
陵南也是神奈川县的传统列强,在大赛前找上翔阳作为练兵对手,说明在对方的眼里,异军突起的翔阳,已经是堪做对手的强队。
对于翔阳而言,也需要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来检验一下这阵子球队磨合的情况。
下半场开场10分钟,翔阳落后陵南12分,坐在场边的田冈教练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和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少年低声说着什么。
藤真在落后的当口,反而被替换下场了,这样的分差他并不焦急,这场比赛翔阳也是有所保留的,而且剩下的时间里头,他必须更加集中用心的观察双方的表现。
比如那个少年,藤真从一踏进陵南高中篮球馆,就注意到了。
他看起来大概只有十四五岁,俊爽的脸上犹有稚嫩之气,总之挂着温和友好的微笑,却留了一头怪异的发型。油黑发亮的发丝被摩丝打的硬硬的,根根直立起来,活像顶了一只大刺猬。
他身上穿的不是陵南的校服,也不坐在替补队伍中,而是始终紧挨着田冈教练,后者显然对他很关照,时不时的就跟他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这个少年是什么来头呢藤真琢磨了一阵也没有头绪,反正眼下是无关紧要的,干脆就放弃了对他的关注,把全副精力都投放在了赛场上。
46、钥匙、笔记本和手机
46、钥匙、笔记本和手机...
藤真的盯着场上最高大的那名球员陵南的替补中锋鱼住纯。技术还很稚嫩,攻防手段单一,体力似乎也不太行。
他应该有着很强的好胜心,和速水学长对位,虽然明显处于劣势,但是拼抢的还是非常积极。藤真相信,假以时日,鱼住一定会成长为很有威慑力的中锋。
自己同年级之中,有这样一名球员存在,真的需要多加关注。不过,陵南其他的一、二年级球员,似乎就没有特别引人注意的了。
翔阳最强力的对手,果然还是只有海南,以及那个家伙么
对了,算起来,也有一个多月不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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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稍稍偏离了主题,藤真的嘴角不知不觉的,悠然向上挑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啪的一声脆响,紧跟着是一声尖锐的长哨,焦躁的鱼住为了阻挡速水清治的进攻,虽然奋力把球扇飞,却吃了一个打手犯规。
这一巴掌的力量很大,篮球沿着一条直线翻滚着飞出场外,直奔犹自侧头和那少年喋喋不休的田冈教练而去。
危险啊藤真正想出声示警,只见那少年扬起手掌抄住篮球,手臂顺势抡了一个弧,卸去了篮球飞来的力道,轻松的把它收进怀里。
大岛学长在场内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把篮球抛过去。
那少年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左手托着篮球,手腕灵活从下往上轻送,舒展的指头挑起,篮球便十分精准流畅的朝速水奔去。
藤真的眉毛立刻耸了起来,这个,不就是刚才自己在场上妙传给大岛学长的那个姿势吗
而且,看得出那个少年应该不是左手习惯,却把自己的传球模仿的惟妙惟肖,动作、力量和角度都丝毫不差。
他也是篮球手吗他如果不是陵南的学生,那他是什么来头
藤真骤亮的目光不由集中在那少年的脸上,看见他正朝自己咧嘴一笑,看着和善又顽皮。
警惕之意马上被化解了一半的藤真,也微笑的对他报以嘉许的颔首。
谁知那少年似乎得到鼓励一般,一颠儿的跑到他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清清爽爽大的说道:“学长好,我叫仙道彰。”
“你好。”对于突如其来的热络,藤真一时倒有些不适应了,顿了一下,又问:“你也打篮球吗”
“哈哈,这个”
仙道嬉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没等他回答,田冈教练的大手就按上了他的朝天发。
“真是的,本来还想当成是秘密武器,谁知道这孩子自己跑过来了。”田冈教练的语气中,尽是浓浓的宠爱和骄傲,“仙道是我从东京挖来的苗子,他可是本届东京赛区的p呢”
“哦那真是很了不起啊,恭喜陵南了,田冈教练。”
这确实是很出人意料,仙道彰,他会不会成为自己和翔阳进军全国大赛的,另一个不可忽视的阻力呢
看着田冈教练和仙道的背影,藤真在心中默念,同时弯腰去挎包中掏笔记本,掏了半晌却不见踪影,想来是昨天训练时,忘在篮球馆里了。
“花形,你先回宿舍吧,我到球馆找点东西。”藤真把挎包往花形的肩膀上一挂。
“找什么”
“别那么好奇。顺便帮我打晚饭,不要红烧肉。”
藤真大步大的朝篮球馆走去,脑子里回放着今天和陵南练习赛时的几个重要场面,这些都必须马上记录下来,他从来都不认为,一个人的聪明可以取代努力和谨慎。
咦刚才好像看到了
一阵风似的急行的藤真突然刹住脚步,慢慢的倒退了两步,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有些僵硬的扭过脖子。
牧绅一真的是他藤真愣住了,纵然他脑子怎样灵活,这会儿也没法立即明白过来,为什么在翔阳高中的篮球馆前,为什么在夜幕降临的傍晚时分,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人
而且这个人此刻还坐在草地上,歪着脑袋,挨着树干,半张着嘴睡得正酣,还传出一串均匀有力的呼噜声。
藤真只好走过去,在牧跟前蹲了下来,抬手向他肩膀拍去。
可是手刚举起,却停在了半空。眼前熟睡的少年,似乎和往日所见的,在场上叱咤奔跑的篮球手,记忆那个总是既热情,又稳重,既熟悉,又有距离的朋友不太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的此时正是晚饭时间,翔阳校园里的路灯全都打开了。
一片微黄的,不刺眼的灯光斜斜的照着牧的脸,柔和的光线撒落在牧刚毅立体的脸庞和五官,似乎软化了他平素看起来十分坚硬成熟的线条。
酣睡状态中的牧,眉毛、眼角和嘴唇,都松弛着向下微垂,不仅不见慑人威势,反而显露出一种不设防的天真姿态;一绺头发耷拉下来,压在他的眼皮上,偶有风吹过来的时候,发丝飘动,睫毛像是感觉到微痒而轻轻抖动。
哈,这倒是有趣的很,看起来完全不像场上那只怪物,场下那个大叔了呢。
藤真顽心忽起,啜着嘴唇对着那绺头发吹了一口气,果然,牧的睫毛又连连抖动。
一股温和的,悠悠荡漾的暖流,在藤真的胸口悄然而生,就像是在这样薄凉的秋夜,把手探进微热的水中轻轻搅动,那静谧、温暖而亲近的触觉,会渗透到每一个毛孔。
在这样的感觉中,周围的一切似乎离藤真有些远,他就蹲着在那里,一脸有趣的看着牧,直到忽然有人在背后叫了一声,“藤真”
被叫的那一个吓了一跳,几乎是原地蹦起,猛的回头,只见花形左右肩膀各背了一个鼓囊囊的挎包,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过来。
藤真也不知道为什么,直接的反应就是挪出一步,遮住了背后的牧绅一,然后强作镇定,警觉十足问花形:“什么事你不是回宿舍了么”
然而花形一边改变着他脖子和眼睛的角度,一边大步的走了过来,口中应答:“啊,真是倒霉,到了宿舍门口,我才发现忘记带钥匙哇”
藤真终于绝望而凛然的一咬牙,决定接受花形各种猜想,反正谅他也不敢当着自己说出来;而花形果然也非常配合的发出半声夸张的惊叫,又在藤真瞪起眼睛之际,把剩下的半声咕嘟咽下喉咙。
那半声惊叫终于吵醒了牧,他睁开眼睛,眼皮跳了两下,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立马两脚一蹬,手不撑地,韧性上佳的长身起立,毫不掩饰的喜形于色,“藤真你回来啦啊,天怎么都这么黑了”
好家伙,看来还没有醒透呢。藤真暗地里吞了一口唾液,勉强保持着笑容,“你什么时候来的有事么”
“我午后就来了。”发现了时间地点人物的不太对头,牧反而两手往裤兜一插,摆出气派而坦然的姿势,“原本想就球队建设的事,跟你探讨探讨。”
“午后”
“是啊,我忘记带手机了”
“藤真,钥匙。”花形拉了拉藤真的袖子,并且在钥匙落入手心的第一时间,赶紧脖子一缩,转身走人。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呆在这里,藤真一定会说,“真不巧,改天吧。”于是对方只能说再见。
就算自己看不到,花形也不希望,这奇妙事件如此简单而无趣的完结。
“藤真,原来你忘在篮球馆的,是这么大号的一件东西么”花形严肃的脸上,浮起了一个越来越明朗而促狭的笑容。
47、胜败
47、胜败...
藤真背对着路灯,暖黄色的灯光只渲染了他面部的一圈轮廓。
光线似乎半明半昧得恰当好处,藤真逆光的俊秀脸庞,消失了往日优雅从容所伴生的距离感,以及神采飞扬之下的不可迫视。
牧就这样愣愣的望着藤真,直到后者轻咳一声,开口说话,“呃,来探讨吧。”
“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想就球队建设的问题,跟我探讨探讨吗”
看着牧如梦初醒的模样,藤真心中生出“算了我不想揭穿你”的同情和快意。
“啊,是的,球队建设”牧搜肠刮肚,终于在颜面和定力都行将崩溃之前,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现在翔阳队建设得怎么样了”
“你是来刺探军情的么”藤真眨了眨眼睛,努力克制住嘴角抽动的**,“今天下午,我们刚和陵南高中打了一场练习赛。”
“结果呢”
“大比分输了。”
“我们和陵南高中刚交手过,其实他们是一支特点很鲜明的球队。比如他们的优势都集中在内线,只要能够有效压制”
话题一拐到篮球上头,牧的头脑和口齿一下子都利索起来。
藤真也顺势在草地上坐下,抱着膝盖,饶有兴致的听牧绅一把对付陵南的经验,分析的头头是道。
不得不承认,这个黑大个在某些时候,某些事情上头虽然不太灵光,可是论起篮球实力和篮球智商,还是让藤真产生一种近乎嫉妒的钦羡。
而对此时的牧而言,谈什么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和谁谈。
就像现在,和藤真对面而坐,听着风吹草叶的温柔声息,距离近的鼻尖都可以隐约嗅到他运动之后的细微汗味,看的到他时而凝神静气,时而眉飞色舞的表情,牧的胸臆间,便揣了一团如同眼前那温柔化开去,又温柔裹过来的灯光似的的快乐。
直到突然间,“咕”的一声怪响,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
“什么声音”牧的谈兴被打断,愕然问道。
“没什么,是我的肚子饿了。”藤真看着那怪响发出的部位,回答的从容淡定。
“真是对不起,都这么晚了”牧歉意的笑了笑,可是接下来应该理所当然的道别的话,却怎么也舍不得说出口。
然而,藤真还是在他失望的眼光中,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正当牧沮丧的以为,快乐的交谈到此结束之际,藤真天籁一般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受益匪浅,作为报答,我请你吃晚饭吧”
“啊,既然这样,我就谢过了。”牧总算没有把冲到喉咙口的那声“那真是太好啦”给大喊出来。
“不客气。”藤真耸了耸肩膀,“不过我最近没怎么打工,手头有点紧,只能请你在食堂吃了。”
食堂翔阳的食堂这不就表明,藤真向翔阳全体宣告,他牧绅一是藤真健司的好朋友么
成群欢乐的小鸟一下子飞出了牧澎湃的胸腔。
不过,在下了入冬的第一场凉雨之后,这一对“好朋友”,还是在赛场上狭路相逢了。
打了几场硬仗,淘汰了前几轮的对手,翔阳高中篮球队,终于再一次站在了海南高中篮球队上一届冬季选拔赛代表神奈川出战全国区的县内冠军球队的面前。
有了全国大赛的资历,翔阳不再是无人关注,悄然杀出的黑马,相反有不少人希望能看到他们掀翻王者,改写历史的刺激戏码。
就连赛前,也有记者拦住藤真,希望他就“双璧”话题,发表点赛前感想,后者报之淡漠的表情,和一句“这是翔阳和海南的比赛”。
看台的一侧,放眼望去,是和对面金紫风暴形成均势的绿色海洋,翔阳高中的男生们终于也开始关注起他们的篮球队。
挤不上板凳的翔阳队员们,则被编成了壮观的拉拉队方阵,正在一名球员的带领下,响亮的喊着整齐划一的加油口号。
然而,尽管他们的口号依旧激情有力,却掩不住脸上的焦急神色。
离终场只有五分钟不到,虽然翔阳毫不怯阵的和海南展开对攻,比分始终处于胶着上升的状态,但个位数的比分差距,却始终无法抹除。
而且令坐在场边的藤真更加焦虑的,是双方球员同样是挥汗如雨,气喘吁吁,翔阳队员们的疲态却更加明显。
打了近40分钟,他觉得自己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可是那个家伙依然在场上奔突,他的壮实的身体就宛如一台永不停摆的机器,无论是速度、力度还是灵敏度,都让藤真觉得,实在无法用正常的人体构造学去理解。
“藤真,你们那天到底探讨了什么我怎么觉得,觉得”
看着比牧绅一足足高出半头的速水学长,被对方结结实实的扇了一个火锅,还被撞的直飞出去,花形露出了一个痛苦而不忍的表情,用手肘捅了捅坐在身旁的藤真。
“觉得什么”藤真两道犀利的眼神,一下子把花形打回了沉默是金。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而胜利的希望却在一步一步的远走。
场上的牧虽然被判了犯规,可是那举起手臂,睥睨对手的姿态,还是那么嚣张的不可一世。
甚至他轻而易举的,破坏掉翔阳精心布局的这一次进攻的犯规,还掀起了看台上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好。
藤真霍的站了起来,走到“教练”跟前,像武士一样,硬朗的行了一个礼,“老师,我要换人。”
“哦换人好的好的”老头子哆嗦了一下,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慢吞吞的向裁判席示意。
藤真走到花形身边,在他的头顶平静的说了一声,“上场了。”
花形蓦的抬头,黑框眼镜背后有亮光闪动。离终场一分二十九秒,还七分的差距,似乎胜负已经难以翻盘,藤真是想和自己一起,赌上最后的尊严与坚持么
“交给你们了。”和速水学长一起被替换下场的大岛队长,向藤真伸出汗淋淋的,几乎力竭到麻木的手。
后者迎了上去,啪的击出了非常清脆有力的声响,一脚踏进了边线,接过队友抛过来的篮球。
离终场一分零十秒,藤真连续过人,妙传花形,禁区内投篮得分。
离终场五十秒,海南前锋中投不进,花形抢到篮板球,长传给藤真,后者三分球出手命中,比分缩小到两分。
离终场二十八秒,藤真成功的抄截了海南的传球,毫不停顿的转身、奔跑,向对方篮球快速推进。
霎时间,“加油”和“防守”的呐喊,振奋和焦灼的表情交杂在一块,整个篮球馆都沸腾了。
而藤真的脑海却出奇的安静,他的眼里只看见一个人,那就是如有灵犀一般,早已在篮下站好绝佳位置的花形;他的耳中只听见一个声音,那就身后越来越近的,密集而有力的脚步声,不用回头,藤真很清楚,一定是他,牧绅一。
前方的视野很开阔,海南的球员都被甩在身后,可以清楚的看见花形高高举起的双手。
“花形”藤真呼喊着,把身体里剩余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左臂,奋力的把篮球甩了出去。
脱手而出的篮球,像一道橙色的光,呼啸着奔向篮下的花形。
然而,几乎同时,藤真只觉得一阵劲风从脸旁刮过,眼角的视线被倏忽遮蔽。明暗交替之间,那个身影已经从身边掠过,粗壮的手臂截断了他的视野,张开的五指就像是一张无法逾越的大网。
藤真的心一沉,乏力的仰起头,把视野投向篮球馆上方,那片明亮刺眼的令视觉消失的灯光。
48、怨念,怨念啊
48、怨念,怨念啊...
牧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宽厚,手指粗壮,掌心分布着深刻的纹路和粗糙的茧子。
就是这一只手,干脆利落的扇掉了翔阳和藤真最后求胜的希望。
当篮球落地,哨声长鸣,馆内欢呼四起的时候,牧看见藤真火热清亮的眸子,有一霎的黯淡和迷惘。
而列队握手的时候,藤真又主动向自己伸过手来。他掌心的温度很正常,力量不轻不重,一声“多谢指教”说得不冷不热,就连那双眼睛,也安静的如无风平湖,看不出丝毫与胜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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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赛场上,牧没有多想,只是听凭心中对胜利渴望的支配,拼命的去奔突拼抢,甚至觉得和藤真对抗并且奋力战胜他的过程,都是莫大的享受。
可是,当胜负已定,血液和细胞的奔腾都平息下来时,面对这样用骄傲支撑着风度的藤真,却让牧感到鲜明的疼惜。
如果自己没有破坏掉藤真的最后一次进攻,如果胜利最终属于翔阳,那么那双美丽的瞳孔里,会不会涨满快乐鲜活的神采
那,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动人
牧的心怦然一跳,不,不是这样的
藤真是一个篮球手,他的骄傲和他的实力同等强大。他必定和自己一样,渴望的是堂堂正正的胜利,享受的是努力征服的过程。
如果他畏惧对手的强大,接受对手的怜悯,那他就不是那个让自己目光追逐,胸怀热烈的篮球少年了。
无论从哪一点衡量,藤真都拥有和自己同样的高度,才有了因为能够彼此平视,而不知不觉生出的吸引和关注。
藤真,明年再来吧牧握紧拳头,指头用力的扣紧掌心。
“藤真”坐在牧身边的武藤,突然发出一声轻呼。
“啊”以为被叫破心思的牧,也是惊醒而心虚的轻呼,继而扭头向武藤怒目而视。
不过他发现武藤的脸,是朝着车窗外的,顺着那个方向,牧看见一个绿色的身影,快速的向后退去。
牧赶忙站起来,伸长脖子努力辨认,终于在那个身影消失在车窗尽头的一刻,非常笃定,是藤真
“停,停车,请等一下”没有经过大脑的任何过滤,牧就条件反射的叫出声来。
大巴猛的刹住了,车上叽叽喳喳的各种声音也跟着静下来,大家向牧投以诧询的眼光。
“怎么了”队长桂隆太郎问。
牧张了张嘴,突然之间他掰不出一个合适的藉口,而不知为啥,“我看见藤真了”这个理由,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队长,牧看见他多年不见,朝思暮想的一个老朋友了。”武藤感性十足的喟然叹息。
“哦,是这样吗”
“啊是,是啊”牧的脸一热,感激的直想抽武藤一记**滚烫的耳光。多年不见虽是扯淡,朝思暮想倒不也假。
“好,那你先走吧。记得晚上准时归队,参加庆功活动。”
“是,队长”
牧赶紧跳下大巴,向着那个眼看要消失在视线中的藤真,撒腿狂奔,如同在赛场上,奋力追逐那个风也似的绿色身影。
藤真微垂着头,看夕阳拖出的影子,随着自己的脚步移动,仿佛还有一个人,在身后如影随形的追赶着。
上午比赛的情形在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藤真不是输不起,而输得令人痛惜了。
紧紧是一步之遥,一球之差,追逐一季的胜利就和翔阳擦肩而过。
如果不是牧绅一怎么又生出这个念头藤真倔强的甩了甩头。
输球的原因不是牧绅一,而是自己吧。如果那个时候,自己的体力再好一点,跑的再快一点
明年,明年一定
脑子里这样想着,耳朵里就传来一声声的叫唤,“藤真,藤真”
是那个人的声音藤真的脚步顿了一顿,随即苦笑,自己太纠结于这次失败,太在意那个人了,这都产生幻听了。
藤真继续前行,可是那声音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还伴随着密集有力的脚步声。
难道,不是自己幻听
藤真迟疑的转身,一股热浪扑来,高大的身影在自己几步外停下,张开嘴呼出一大口白气,抹了一把黑中泛红的脸庞,开怀的笑,“呵,真的是你。”
照面的瞬间,藤真一愣,败军之将,谁也不乐意见到对手吧但很快释然,微微一笑,“好巧,你们也回来了”
“是啊,光是采访和活动,就忙了一下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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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冠军队嘛,正常。”
虽然藤真说的风平浪静,脸上也没有不悦之色,可是一开始话题就拐到胜负上来,而且还是自己提的头,还是让牧感到有些尴尬,讷讷的干笑了两声,觉得一肚子是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幸好藤真主动打破了僵局,问牧:“很巧呀,上哪儿呢”
“刚才我在回校的车上看见你,就,就”直到站在藤真面前,牧才发觉自己的冲动。
见他方方正正的脸上,挂着有些可笑的扭捏表情,藤真的心窝不由一热,脑袋一歪,目光变得几分犀利,几分顽皮,“哦,牧君是赶来说安慰人的话吗”
被藤真这么一问,牧盯着自己鼻尖的眼皮撑开,流露出讶异的态度。为什么藤真会认为,自己是为了要安慰他才追上来
他们打的非常出色,这场胜利是海南拼尽全力,才从翔阳手中抢到的。赛场上的藤真,同样是自己必须全力以赴,令自己无比敬畏的对手。
安慰是旁观者和胜利者的姿态,然而牧渴望走近藤真,又喜欢这种同等高度的距离。
他只想跟藤真说:你很强,翔阳很强,明年再来吧。
见牧半晌不语,藤真好像不依不饶的又追问了一句,“是吗是的话,我很感激呢。”
“不,你不需要安慰吧”牧摇头,从藤真一本正经的脸上,他看不出真假,只能掏心里话,“而且,我都没有想过要安慰你。”
藤真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到把牧瞧到心里发毛,才嘿嘿一笑,“不过,我们全队上下,可都喊着打倒海南呢。”
“好强大的怨念啊你也这样想吗”牧咋舌,同时心头一松,藤真脸上鲜活的笑容,让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不,我没有。”藤真正色回答:“我只是喊着打倒牧绅一而已。”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同时哈哈大笑,先前因为胜败而生出的那一点薄薄的不自在,也都消散殆尽。
“咦,你不是回校吗方向不对呀”
“呃,我不着急的”
“不着急的话,有兴趣一起吗”
“一起”
“是啊,晚上我们到村上学长家的面馆聚会,怎么说,马马虎虎也是第二名吧。”
“这个会不会不太方便”
“箱根流水”面馆内,牧和藤真并肩而坐,却如坐针毡,如果那些远远近近的眼光,大有在他身上扎出几十个透明窟窿的意思。
“喂,你说,藤真带这小子来,是什么意思”永野用筷子的一头捅了捅花形的胳膊。
“是拐带吧毒啊,藤真真是太阴毒了。”花形摸着下巴,摇头叹气,眼角悄然瞟向身后。
村上前队长像个幽灵一般,从他们身后走过,阴测测的一声冷哼,飘荡在怪异的空气中。
不会儿,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就被端到了牧的面前,飘着翠绿的菜叶和金黄的蛋包。
“这是为牧君特制的汤面,不用客气,请慢用。”
“啊,非常感谢。”鼻端萦绕着喷香的牛肉汤的味道,牧赶忙向村上道谢。
筷子挑起一绺面条,送进嘴里,牧的腮帮子才动了两下,整张脸便僵住了,所有的五官都停止运转,一对眼珠子更是瞪的浑圆,几乎都要掉出眼眶的模样。
“啊,怎么了”藤真发现了牧的恐怖表情。
牧死死的闭紧嘴巴,只是一个劲的摇头,还是跌落了两个痛苦的唔唔声。
“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藤真赶紧绕到牧的身边,才一低头,就看见村长前队长抱着胳膊,吊着眼角,一脸阴气的看着他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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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凉丝丝的不祥预感立马在藤真心头扩散,艰难的把视线投向那碗卖相绝佳的牛肉面。
与此同时,只听“哇”的一声,牧把嘴里的面喷了一桌,吐着舌头,翻着白眼,不停的咳嗽。
“阿宽,阿宽,你看见我那瓶超级芥末没有”布帘子一掀,村上大叔从操作间探出脑袋来。
顿时,从厅堂的各个角落,飘忽着抽凉气的声音,夹杂着牧绅一像是随时要死过去的咳嗽声。
藤真背过身去,痛苦的皱了一下脸,把一杯茶水塞到牧的手中,同时用纸巾温柔歉意的,帮他擦着狼籍不堪的嘴角和下巴。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被我同学抱怨,这个文太清汤挂面了,简直是清水正直,jq淡的都快嗅不出了。
不过,俺打算一直坚持这样的风格。回头看以前写的文,总觉得把高中生写的太成熟,其实青葱也是挺美的呀。慢慢滋生,渐渐变浓,然后恍然大悟的感情,比一下子就天雷地火,紧接着就滚床单的jq,另外有一种滋味吧
反正这个文必定很长,必定很淡,喜欢看jq和肉肉的同学,俺友情提醒,现在就可以弃坑了,啊呜
49、私人交情
49、私人交情...
站在门内的武藤惊恐万分的倒退两步,死死盯着牧的脸,好半晌才沉痛的啧啧摇头,“狠,真是太狠了。”
是,那个超级芥末的杀伤力确实狠,直到现在他的肿大舌头和嘴唇,还处于**辣的半麻木状态。
可是从踏出“箱根流水”的大门起,牧的脸上就一直挂着恍惚而陶醉的笑容。
翔阳那伙人过分的种种言行,早就在牧的脑海退散,只有藤真给他擦嘴的情形,甜蜜的萦绕不去。
他的脸自己那么近,脸上的表情可以理解成心疼吧
还有擦嘴的动作也很仔细,两个指头柔柔的滑过嘴角的触感,令整个脸部的毛孔,都在快乐的打颤。
“你的嘴看不出藤真真是一点也都不温柔啊”
武藤夹杂着惊讶、嫉妒和阴阳怪气的叹气在牧身后飘荡,可惜后者只是听到“藤真”二字,便呵呵笑着连连点头。
“什么”武藤像打了兴奋剂,一个箭步抄到牧面前,双手按住他肩头不让他往前,歪头瞪眼的又把他的嘴唇研究了半天,终于小心、神秘而猥琐的问:“你,真的,和藤真,吻上了”
牧魁伟的身躯一抖,武藤的话一下子把他原本就处于半失灵状态的神经,给炸短路了。好一阵子才回过味来,一股躁热不安的感觉,从犹自噙着辛辣芥末味的口腔散开,聚集在耳根颈侧一带,令牧仿佛都可以听见自己耳后大血管里头,年轻的血液汩汩奔腾的声音。
牧突然扣住武藤的手腕,用力一拧,拽着对方的身体转了半个圈,然后脸朝下的给他按在书桌上,恶狠狠的挤出一句话,“武藤正,八卦也要有个限度”
“呀,松手,松手,胳膊要扭断啦”武藤一叠声的告饶。
牧不屑的哼了一声,松开武藤,倨傲的拉了拉外套的领子。可是这个气派的动作,却掀起一股怪味直冲牧的鼻子。
总算各种知觉器官都恢复正常工作的牧,才发现自己的外套领口胸前的斑驳污渍,正是刚才自己吐出的那口“特制汤面”的残余。
皱着眉头脱下外套,丢进盆子,牧拿了干净的衣物,一头扎进的盥洗间。
心有不甘的武藤在门被砰的关上的瞬间,冲到盥洗间门口,吼了一嗓子,“到底有没有啊”
温热的水流直冲到后颈,一部分散作飞溅的水花,另一部分沿着牧宽厚的脊背,温柔细密的滑下。
那温度、那触觉,既让人安静松弛,又惹人遐想翩飞。
刚才武藤那句荒唐无耻的八卦问,好像点燃了牧心头某处幽秘的引信,让他的身体和思路都突然透亮起来、燃烧起来。
和藤真吻上了接吻,那不是应该和女孩子,和喜欢的人才做的吗
这个念头方起,牧就感到似乎有一张通了电的密集网络,埋伏在自己的皮肤下,霎时间身体像是被激起了一层兴奋的疙瘩。
陌生而畅快的感觉,让牧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伸手探向那个感觉最古怪的地方。
可是手掌刚碰到那里,牧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藤真明明是男孩子,藤真明明是自己的好对手、好朋友,可是自己却在想着他的时候,有了这样羞耻不堪的反应
难道难道难道自己喜欢藤真,就像一直以为的,将来必定喜欢上一个女孩子那样的喜欢
这个模糊不明的知觉,让行将告别十五岁的少年牧绅一,在飘荡着一丝甜蜜的巨大惊恐中,猛的抬头,水流直直的冲在了他的鼻梁上,立马随着急促的呼吸灌进鼻孔,慌乱的咳嗽充斥了小小的盥洗间。
“学长,你真不应该那样戏弄他。”藤真的口气不无抱怨。
刚才送牧到地铁站,他已经一路道歉了。不得不说,那黑大个涵养真的甚好,一直乐呵呵又含糊不清的说没关系。换了自己,铁定把剩下的那碗面汤,给灌进村上学长的嘴巴里去。
“就是,阿宽,你这样做,可是要砸店子的招牌的,这个店从你爸爸的爷爷手上,就”村上大叔絮絮叨叨的附和着。
“少废话。你坐下,我有话问”村上眼睛一瞪,伸指一戳自己对面的座位。
藤真的杏眼也有一秒钟的浑圆状态,然后也就是和村上对峙了一秒,随后只能无奈的撇撇嘴,老老实实的坐在前队长的对面。
“你把那家伙带来,是什么意思”村上俨然一副审判的架势,队员们都识相的后撤几步,噤若寒蝉,把地盘留给退而不休的前队长发挥。
“这不路上正好遇见了,顺便请过来聚一聚嘛。”藤真看着前队长一脸的戒备和不爽,觉得无聊。
“聚什么聚”村长一拍桌面,“如果不是牧绅一,我们今天就可以去p餐厅,庆祝获得动机选拔赛参赛权了,用得着在这里灰溜溜的吃面吗”
“阿宽,你对我的面有什么不满吗你可别忘了,你从小就吃我做的面,才长得这么高大,才有力气在这里骂学弟,才”
村上大叔又从操作间探出脑袋,接着絮叨,惹得翔阳一众队员都想笑又不敢笑,一股气流堵在鼻腔进退不得的滑稽样。
“可是队长,你不是说,在赛场上为了赢球,必须全力以赴吗所以我认为,牧绅一没有什么可责怪的。”藤真毫不示弱的辩解,“我认为与其怪海南,不如让翔阳更加强大起来”
“你干嘛那么护着他”
“是学长您自己的心胸窄了点吧”
“藤真健司,你这是跟队长说话的态度吗”
“应该是前队长吧”
“反了,反了”村上前队长怪叫连连,一把揪过在旁围观的大岛勋,往藤真跟前一推,“你这个现任队长,对这个敌我不分,嚣张无理的队员,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藤真目光如水,表情柔静,一派驯顺听话的模样,无辜望着大岛队长;后者则是毫无气派,只是挠着头发,看了看发威的前任,又看了看乖巧的学弟,毫无内容的嘿嘿讪笑。
见大岛压根没有收拾藤真的魄力,村上泄气的噗通一声坐回椅子。
四周鸦雀无声,队员们各怀鬼胎,有幸灾乐祸的看着前队长被学弟噎的威风尽失,脾气全无的;有暗爽着等待前队长卷土重来,收拾掉不可一世的一年级副队长的。
反正,被霸道的前队长和强势的副队长压制的憋得慌的翔阳队员们,都渴望看见一场天雷地火,自相残杀的戏码。
然而,干等了许久,最终只看见村上前队长艰难的拔起脑袋,脸上流露出英雄末路的悲凉神情,幽长沉痛的叹了一口气,“藤真,你跟牧绅一,有着超越寻常的私人交情吧”
顷刻间,人群中发出一阵恍然大悟的哄声,尤其是花形,直想兴奋的大呼“队长英明”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回家过年啦,所以会更得慢些儿,先道声抱歉
50、见面也是个曲折的过程
50、见面也是个曲折的过程...
寒假里牧回了爱知,藤真则留在神奈川,在错失了这个原本具有无限发展可能性的,“一起回家”的机会后,算起来两个人已经月余没有见面了。
不知道藤真感受如何,反正一呼吸到神奈川带着海水和青草香味的空气时,牧浑身上下积蓄了整整一个寒假的想念和冲动,就处在喷发的边缘,恨不得立刻就冲到藤真面前。
如果是在那早已呼之欲出的私心被武藤点破,而愈发不可收拾的渴念那个人,以致于牧终于正视自己“喜欢藤真”这个事实,并且不得不多方考量、筹划怎样慢慢的接近,而不是吓跑藤真之前,一向很有气魄的牧必定会这样做的。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一个月多没见,不知道自己在藤真的心里,还有多少位置
正当牧纠结的神游之际,忽然听见队长桂隆太郎的一声大吼:“放了一个寒假,连跑步都没有力气了吗”
本来一边跑步,一边嘻嘻哈哈的交流假期见闻的海南队员们,赶紧闭上了嘴巴,加快了摆臂和踏步。
这一声大吼,反而瞬间点亮了牧脑海里的灵光,对,就这么办
如此就能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见到藤真了。况且,也是他这个刚刚升任的南海高中篮球队副队长应有的知觉不是吗
高头教练趁着悠闲的第二学期去休假了。这令履新的副队长顿时感到责任重了,身心也好像因为这样的责任感,而倍加伟岸起来。
主意拿定,牧马上离开队伍,跑到桂隆太郎身边,显得自己在体力上游刃有余而忧心忡忡,望着有些散乱的队伍频频摇头,“三年级的学长退部后,好像大家都有点松懈啊。”
这话一下子又把身旁二年级新队长给激的两眼一瞪,叉着腰大叫:“加快脚步,不跑完五千米不许停”
队伍中传出一阵哄叫,倒是飞快的提速了,可是队伍却更加混乱,由蛇形变成了散沙,桂隆太郎的马脸都快气歪了。
“队长,有考虑过打一场比赛吗”牧抓住时机,开始拨拉心中的小算盘。
“比赛第二学期没有什么重要的比赛啊”
确实,跟火热的第一学期相比,篮球部的下学期,通常会因为缺乏赛事,而相对寂寞而萎靡。
“我们可以找其他学校的球队,有比赛打的话,大家会比较振作吧”
“找哪个学校呢”桂隆太郎摸着下巴,似乎真在仔细考虑牧建议的可行性。
“嗯,哪个学校呢至少应该是势均力敌的,或者说可能在下学期的选拔赛遇到的”牧也摆出颇有些为难的模样。
“好吧,就陵南”桂队长的拳头噗的敲上自己的手掌。
“好,就翔阳”不等队长话音落定,牧就兴高采烈的大声附和。
“喂,阿牧。”桂队长的脑袋侧过来,眼中流露出狐疑的神色,“是我的发音有问题,还是你的耳朵有毛病”
“”其实话刚出口的一刻,牧也听清了队长说的是“陵南”,可恨自己满脑子是“翔阳”,居然管不住自己的冲动,
...
真是太不稳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正当牧的脸又变成酱色,后悔的直想咬自己舌头之时,队长若有所思的嘟哝,又飘进了他发热耳朵,“唔,你说的有理,翔阳应该比陵南更强,就翔阳吧”
啊哈,队长,你怎么是个这样别扭又可爱的人呐牧这一回终于学乖了,硬生生的忍住欢呼的冲动,状貌稳重的等候着队长接下来的指令。
按照以往惯例,就应该是指派身为副队长的自己,前往翔阳接洽比赛事宜了吧
可是别扭队长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把牧从幸福的云端给狠狠的推了下去,“明天下午我去翔阳,你负责安排训练,高头教练不在,我看见这群活宝贝就生气”
“啊”牧热乎乎的脑子和身体,顷刻冷却了一大半。乱糟糟的队员们一个一个,毫无规律的在他眼前晃过,惹的他心头火起,也像桂队长先前那样,瞪眼叉腰,粗着脖子,冲着跑道大吼:“跑快点儿,不跑完一万米不许停”
这下连桂队长都不禁抽凉气,“阿牧,你好狠,幸好到你当队长的时候,我已经毕业了。”
可是,这是沮丧的开始,更令牧沮丧的事,还在后头。
当牧勉强安排了显然还不太适应他这个一年级副队长权威的二年级学长们,跟还没有从自由散漫的寒假回过状态的一年级打了半场练习赛,真是心力交瘁的时候,前往翔阳接洽的队长回来了,说是近期翔阳不能安排跟海南比赛,因为翔阳已经先答应了,跟陵南打练习赛。
牧傻眼了,一切不是又回到了原点果然只有不顾一切,不要借口的去找藤真,才是自己的风格和出路么
不过,事实证明,和桂隆太郎队长共事,心脏确实需要拥有极强的冷热适应能力。
“听说是陵南来了一个试训的什么超级新人,姑且关注一下吧。”桂队长的巴掌离开了下巴,抡了一圈落在牧的肩膀,“你不是跟翔阳的藤真熟吗想办法去观战,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新人。”
刹那间,牧兴奋真想一把抓下肩头的那只巴掌,狠狠的蹂躏。然而表面上,他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淡定、傲气,“哦有必要吗一个新人而已。”
一个篮球咕噜噜的滚到牧的脚边,某人猫腰伸臂抄起它后,蓬松卷曲的一脑门头发出现在牧的视野中,卷发下发是武藤笑嘻嘻、贼忒忒的脸,“要不我替阿牧去我跟藤真也熟呢。”
牧劈手夺过武藤手中的篮球,凉飕飕的丢给他一句话,“武藤君,我们很久没有一对一了”
哼哼,现在打残了你,看你还替我去找藤真
“要好好努力呀,孩子们。”“教练”乐呵呵绕着列队整齐的队员走了一圈,就背着手踱到休息室泡茶了。
藤真无奈的望着那有点佝偻的悠闲背影,现在全队上下,也只有这位老爷子,能给他造成这种无力感了。
这不,前天陵南的田冈教练找上门来,和自家“教练”躲在休息室里泡了半个上午的茶,老爷子就答应和陵南打比赛,帮助人家“磨练”新人了。
结果下午海南的桂队长也来提出比赛请求,却因为已经安排了赛程,而只能暂时了回绝人家。
要说起来,挺长时间没见到那个人了。嗐,才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呢,论实力,海南可是要比陵南强,也一直是自己训练推演时的第一假想敌。
而且,田冈教练那副现宝似得的神气,也令藤真感到不快。
为什么翔阳要帮他“磨练新人”好像凭着这个“超级新人”,就一定可以打败翔阳
总之,有着种种说得,说不得的不快,令藤真在心底下定了决心:非痛痛快快的打败陵南不可
所以昨天他就和大岛队长商量,并且正式发布了训练计划,要进行一周的密集训练。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这才头一天,就有人胆敢迟到,而且迟到的还是一向很努力,很遵守纪律的长谷川一志
第三通电话拨过去了,还是无人接听,藤真不动声色的按掉了手机,可是俊秀的脸上已起了一层霜气。
队员们都识趣的撤离到安全距离以外,满心期待着他们外表温文尔雅的副队长,一旦真的发飙起来,会是一种怎样奇妙的情形
51、给自己的约定
51、给自己的约定...
“学长,不等了,我们开始吧”藤真站起身来,快速做了几下原地高抬腿,对身边的大岛队长说:“长谷川的位置,暂时由我先顶替。”
“哗,那蓝队和红队的实力,明显就不平衡了呀。”身为队长的大岛勋,适时的给自己纪律严明的副手,送上了一句恭维。
“可是在高度上,却一下子差许多了呢。”看着队长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藤真也不好意思让气氛太严肃。
看见藤真的容色缓和下来,早已揣着一肚子祸水,等待看好戏的翔阳队员们,互相交换了扫兴的眼色,在副队长的召集声中,失望的分拨上场。
正在这时,藤真搭在替补席的外套口袋里,传出了一串手机铃声,大家齐刷刷的停脚、转身,看向那件漂亮的绿色外套,脸上的表情虽然拼命隐忍,眼睛却藏不住兴奋的光芒。
藤真只好无奈的抛下篮球,走回场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心中暗骂,长谷川一志,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都先给我做一百个掌上压,二百圈带球全场跑,三百次定点射篮再说
可是瞅了眼显示屏,藤真却呆了一霎,随即唇角向上轻勾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带着些浅浅讥讽之意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他们在二十分钟以前,俊美的脸颊就像打了霜的副队长,顷刻间如春风吹过绿草,阳光亲吻大地,虽然转瞬间又神态如常,却足以让翔阳全体无声的陶醉了一把,然后继续浮想联翩。
“喂,什么事,我们正准备练习。”藤真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不带称呼,这让大家的耳朵和脖子伸得更长了。
大岛队长轻咳了一声,伸出胳膊像赶鸡鸭回笼似的,把队员们逐回了球场,“都先热身吧。”
“呵呵,看来就算是没有比赛的下学期,翔阳还是很努力呀。”草稿已经打的烂熟,所以牧的笑声很爽朗,说话也很顺溜。
“当然,不拼命练习的话,怎么在今年的县大赛打败你们海南呢”听筒那头传来的低笑,让藤真心头因为长谷川迟到,而积蓄的不悦,不知不觉的消散了大半,嘴上却毫不让步。
尽管他不承认,或者刻意去忽视,也不能改变一个事实,就是在看到显示屏上出现“牧绅一”这个名字时,心头如同泉眼喷发的快乐和得意,“嘿嘿,终于是你这家伙先打电话给我了”
“说起练习,还真是遗憾啊,本来还想在练习赛上看看,过了一个寒假,翔阳变得有多强。”
“没问题,等我们打败了陵南,再向冠军队请教。”想着此刻牧那张方正成熟的脸上,肯定又挂着志在必得的倨傲神气,藤真的声音也不禁提高了些许。
什么,冠军队
场上颇有几个人的脚步又慢了下来,花形和拦在他面前的永野对视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脸上,读出了“果然没错”和“原来如此”的意思,接着前者趁后者咧嘴而笑之际,轻松抬手命中了一个中距离投篮。
“花形”
“嗯。”
“你好淡定”
“我有心理准备。”
在永野困惑眼光中,花形充满优越感的拍球跑开了,而场外的隔空对话还在继续。
“别这么说,翔阳可是我们最强劲的对手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对了藤真,帮一个忙”
“说吧。”
“翔阳和陵南的比赛,方便我去观战吗”
“咦只是一场练习赛而已。”
“怎么,怕在对手面前暴露实力么”
“谁说的,只要陵南不介意,我们翔阳没问题”
藤真气定神闲的收了线,不紧不慢的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心里默念,观战就观战吧,让海南的人看看,这一个月零两个星期以来,翔阳高中篮球队的华丽变化
哎,这日子怎么记得这样清楚藤真的心里打了一个突,有点儿发虚的不再往下细想,抄起脚边的篮球,用力的拍打了几下,大声吆喝:“集合了”
清亮悠扬的尾音未落,大门就被砰的撞开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
撞进门来的,正是迟到了足足半个小时的长谷川。
只见他气喘吁吁,满头满面的热汗,连平日那挺拔的朝天发,都七零八乱的倒伏下来,面上更是触目惊心的印着一块淤青伤痕。
“对,对不起,我迟到了。”长谷川快步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走到大岛队长面前,深深的鞠了一个躬,便不再言语,开始脱去外衣,弯腰系鞋。
“长谷川,我能要个解释吗”藤真的声音在长谷川身后高出响起,众人看不见的眼中,透出一抹关切、忧虑之色。
“对不起。”长谷川转过身来面对藤真,还是木无表情,重复着刚才的话。
“你打架了”
“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如果队员打架,球队是要被禁赛的”
“对不起。”
藤真的声音越来越森然,长谷川却颠来倒去的就那一句话。
正当大家以为藤真终于要发飙,而场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感,连大岛队长都跑过来准备打圆场之际,藤真反而像是松了口气,拍了拍长谷川的肩膀,“你先别练习了,去医务室看看吧。”
“不,我要练习”长谷川突然爆发似的叫嚷,“我会拼命练习的,我要”
在藤真惊异的审视下,他仿佛发现了自己的失态,高亢的声音戛然而止,脑袋颓然的垂了下来,闷闷的走进了场地。
“行了行了,长谷川没有缺席就好,有什么问题,训练结束再说吧”大岛队长赶紧把藤真按在了替补席上。
下半场的练习赛继续进行,藤真发现场上的长谷川,似乎一改他往日稳健而缺乏冲击力的球风,进攻猛烈,防守粗暴,好像不是和队友进行一场练习赛,而是把每一个拦在他面前的人,都当做非击倒不可的对手。
转眼之间,他就已经攻下了8分,却连吃了三个犯规。气得一名被他撞到的二年级学长哇哇大叫:“长谷川,你今天是不是专门来打架的,啊”
场外观看的藤真抱着手臂,秀眉微蹙。长谷川,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会激起你这样大的情绪不过我们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低估了你的实力,拿出勇气来吧,你完全可以比任何人都更出色
长谷川愤怒的扔出了手中的篮球,在一个闷响中,篮球从铁框上大力弹了出来。橙色的快速光影掠过视线中央,割裂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眼前无法消失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桀骜而充满戾气的脸。
在赶往学校的途中,他在街头再一次遇到了那个人,他正和另外几人一道,围住两个青年拳脚交加。
墨蓝色的凌乱长发在长谷川眼前飞舞,模糊了往日的记忆和眼前的情形,他就怔怔的站在那里,觉得心头似乎有一角,在这样的模糊中悄然裂开,直到那个人突然撞了出来,向自己飞跌而来。
他条件反射的扶了他一把,脱口惊呼“三井寿”,而那个人却猛然回头,脸上充满暴戾和惊慌的神色,挥拳照准他的脸上就是一拳
三井寿,我这样拼命的练习,就是为了有一天打败你,这是我给自己的约定去年你没有参加县大赛,我以为你今年一定会回来,可是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是一个篮球手吗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三井寿,你这个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就是写牧藤,也忘不了小三三,大家原谅我吧让我弄点长谷川三
52、超级新人
52、超级新人...
牧绅一倚靠在二层看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盯着下方场地的比赛。
他很感谢藤真,为了方便自己前来观战,藤真特地把和陵南的练习赛,给换到了翔阳高中的篮球馆。
一蓝一绿两道腾跃的鲜艳色彩,又闯进了牧的视野。只要球一落到那名叫仙道彰的少年手中,藤真就向一台突然高速运转起来的机器,紧紧的贴了上去。
他就是陵南教练口中的“超级新人”
这看上去应该还是一个初中生的孩子,虽然身体略嫌单薄,却拥有逼近185公分的身高,以及惊人的速度和上佳的球感,他应该可以胜任球场上的任何位置。
藤真运球奔跑,栗色的头发随着他的脚步起伏飞扬,他的动作弧度很大,好像比平素多了几分张狂和霸道,而少了些牧更加习惯的细腻和严谨。
这场比赛中,藤真不仅仅只是筹划和推动翔阳队攻守的中枢,很显然的,从翔阳手中斩获20分的仙道,已经点燃藤真内心想和正面对决的熊熊**。
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会像藤真一样吧。
从这个方向,牧可以隐约看见和藤真一同急停在三分线附近的仙道,面上似乎还挂着一抹疏淡懒散的微笑。
对于外表淡然,实则十分好胜的藤真而言,这种很有余裕的态度,无疑是最具有挑战性的战书。
突然之间,牧发现自己的胸腔也在不知不觉中升温。
呵呵,这小子,真的让人忍不住想跟他一决高下呢。
“学长,只差一球了,所以我不能让你投三分哦。”仙道张在双臂,挡在藤真一步之外的侧前方,微笑着对藤真轻声细语,仿佛此刻不是在进行势均力敌的激烈比赛,而只是老友间的信步闲谈而已。
“那我就试试看吧。”藤真不紧不慢的拍着球,说得毫无火气,高挺的鼻梁和开朗的额角折射出点点汗光,比头顶灯光更灼人的双瞳,却显示他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仙道不仅身高、臂长,而且观察和应变能力都极强,自己快速做出的大幅度试图摆脱他的动作,凭着身体优势他都能轻易化解。
短暂的纠缠间,陵南的球员已全体压上,原本绝好的快攻机会失去了。
藤真扫视场中的情形,从身高和个人能力上看,打阵地战翔阳并不吃亏;可是首先要解决的是,怎样突破眼前这家伙的严密防守,把球传到最有把握的得分点。
藤真下巴微仰,目光穿越仙道的肩头,拍球的手臂越抬越高,右脚向后撤开一步。
这个动作让仙道的笑容有了一霎的紧缩,即使不回头,他也知道藤真看的是中锋位置。
那在那个位置上,有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和鱼住学长差不多高的家伙。他刚刚上场五分钟,已经和藤真学长打出了三个漂亮的配合
可是藤真学长,你想高传吗这样勉强是不行的。
仙道心念刚动,藤真的手臂便高高扬起,篮球就像黏在在他掌心一般,跟着猛弹了起来。
果然没错仙道立刻迫了上去,封死了藤真上方的传球路线。
忽然,他发现藤真汗水淌过的一边唇角挑起,露出了一个稍纵即逝的讥笑。
仙道登时省悟,暗叫了声不好。
藤真的巴掌已经压下,篮球从他背后划了一个斜下行的弧线,到了他的左手,片刻不停的又被向上抛起,穿过仙道的腋下,如飒沓流星直奔篮下的花形。
球传出的瞬间,花形也跟着起跳,超越了防守他的鱼住,顺利的拿球,反身大力扣篮
这下不仅场内观战的人,都为这绝妙的传球和默契的配合,而一片欢声雷动,连田冈教练也忍不住从教练席上霍然起立。
牧独自在那个远离人群的角落,畅快的为藤真拍了几下手掌,而场内的那个人,正用力的抹了一把额汗,目光有意无意的朝这边看过来,笑容更加明朗清傲。
“藤真学长,跟您打比赛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仙道走到藤真身边,谦恭而亲近的俯低脑袋,“不过,我以为学长会选择正面突破或者投三分呢。”
“我是组织后卫,任务就是寻找和制造得分机会,只要球队取得胜利,我并一定非要自己得分。”
“哦,只要球队胜利吗”仙道头一偏,好像对藤真的话若有所悟,可下一秒,他有些下垂的眉梢便轩扬而起,“学长,下一球我一定要入。”
“好啊。”藤真的口气依旧淡淡的,边回答边从仙道身边擦过,对方的后卫已经开球出来了。
“田中学长,这边。”仙道挥手要球,陵南的组织后卫也毫不犹豫的传球。
看来陵南上至教练,下至队员,在考验这个“超级新人”的同时,也都十分信赖着他。
没错,他的个人能力很强,但是球风偏独,而且总给人一种不出全力的感觉,现在终于要认真起来了吗
仙道拿球后,马上冲向翔阳队的篮下,总能施展灵活的步伐和迅捷的转身,切进防守球员的空挡,转眼间已经到了罚球线附近。
“陇山学长,花形”藤真手指疾点,大声招呼队友布防,同时闪身拦在了仙道面前。
“学长,你拦不住我的。”粲然的笑声中,仙道砰的一声将篮球夹在双掌之中,举过了头顶。
这个动作让藤真不由有些窝火,就像仙道刚才说过的,要利用超过十公分的身高优势,高传或者射篮吗
藤真也停止了动作,飞快的计算好了弹跳的高度和角度,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蓄势待发,他绝对有把握截住这个如此戳他心窝的进攻。
仙道和藤真几乎同时跃起,可是出乎藤真预料的是,仙道起跳的方向不是向上,而是向后。
篮球脱出他修长的指尖,由于有了这个后倾的离心力,形成了一个更高、更飘的抛物线,藤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橙色的球体翻滚着,从自己指尖毫厘之外擦过,飞向身后的篮筐,接着便是一个干净清脆的刷网声。
“啊”牧也情不自禁的惊呼。
这样的后倾投篮,藤真在和自己第一次正面交锋时也用过,也成功进球了。
但不同的是,那一次落地后的藤真并没有站稳,是自己牺牲了鼻子和脚踝,才把他拉住,然后给他做了垫背。
而仙道落地后,宛如轻巧的水鸟在水面上滑行一样,细碎的后退了几步,就稳稳的站住了,好像还笑容可掬的对藤真说了一句什么话。
藤真的腰陡然一挺,双肩形成一条笔直的水平线。从这个角度,牧看不见藤真的表情,可是从这个极度刚硬的姿态,牧知道这个“超级新人”,成功的把藤真胸口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53、一年级就算是结束啦
53、一年级就算是结束啦...
花形一掌拍在永野的背上,后者正在一边喘气一边灌饮料,这一拍,登时让他口腔鼻孔都喷出水来,连带好一阵猛咳。
“干什么”永野手忙脚乱的抹着下巴上的水,怒视花形。
“走啊。”
“走你忘
...
记了,今天轮我们打扫球馆。小说站
www.xsz.tw”永野的眼光瞟向陵南那边,带着些无奈的忿忿不平。
自打藤真当了翔阳的副队长,打扫球馆之类的事就豁免了。哼哼,大家可同样都是一年级。
藤真正和大岛队长一道,跟田冈教练说着什么,想来无非也就是多谢指教之类的客套话。
刚才的练习赛,陵南四分优势战胜了翔阳,而其中近半的分数,竟然是那个来试训的东京初中生包办。
更让人受不的是,一场激烈的比赛下来,翔阳上下都累个半死,连素来体力甚好的花形,现在都还是脸红脖子粗。
可是那个叫仙道的小毛孩,此刻却神清气爽的在藤真身边绕来绕去,带着一脸明显是装可爱的坏笑
“好想再和藤真学长打比赛啊,真是过瘾。”仙道把身体躬得跟藤真一般高,蹭在他身边活脱脱像一只邀宠的大猫。
“嗯嗯,以后会有机会的。”而藤真的表情,看上去也是宠溺的就差没去抚摩仙道半倒伏的朝天发了。
“刚才的比赛,学长没有出全力吧”仙道微咪的眼中,飞快的掠过一抹认真的精明。
“哪有,是你们陵南比较强一点嘛。”藤真笑了笑,肩膀一松,看上去似乎真的有些疲劳。
“学长,我还不是陵南的球员,田冈教练邀请我来试训而已。”
“哦这么说,如果我也”藤真头一偏,颇有意味的盯着仙道,唇边的笑意仿佛更盛。
“学长您说什么呢”藤真故意说得慢吞吞的,而仙道也不再眨巴可爱的眼睛,半张着嘴越发贴近藤真,一副心痒难挠的模样。
当仙道的嘴张大到可以塞进一只鸡蛋时,藤真的巴掌终于温柔的落在了他的发顶,好像依依不舍的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呶,去吧,田冈老师叫集中了。”
“放心走吧。”花形把背包撩上肩头,目光从球馆高处某个角落扫过,腮帮子悄然抽了一下,“你要留下,没准藤真还嫌碍事。”
除了空气之中似乎还留有激烈比赛后的热力,突然静下来的球馆显得有些过于空旷,牧站在藤真对面,看着他在人群散去之后,骤然散去轻松,而若有所思,略显凝重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刚才那个叫仙道的初中生,确实表现出惊人的实力,就连牧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换了自己上场,也未见得可以有效的压制他。
藤真跟仙道正面交锋不占上风,而且在身体条件上存在明显的劣势,无论是出于自身的好胜,还是球队的荣誉,都必然带来极大的压力。
“藤真”牧沉吟了一会,谨慎的开口,他并不是想安慰藤真,他相信自己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藤真之于仙道,也是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比如仙道的打球路数偏独,而藤真的全场统驭能力占优;仙道的进攻视野和投篮区域,也比藤真狭窄。无论从球风还是位置上分析,藤真都没有必要把自己和仙道放在一起比较。
“等一下。”藤真却抬手示意牧不必往下说,而是弯腰捡起了脚边的一个篮球,后退了几步,站在中线附近,轻轻的在手上颠了颠,忽然对牧展颜一笑,“阿牧,一对一吧”
“现在”对于藤真的要求,牧大感压抑,耳边听得见藤真不太稳定的呼吸,颊侧犹有剧烈运动后的微红。
牧的心跳“突”的有一个骤强的节拍,藤真已经轻喝一声“我先进攻”,栗发甩出一串温热的汗气,笑容散去,锐气陡生,运着球朝牧身后的篮架扑来。
作为一个优秀的篮球手兼老对手,面对藤真突然发动的进攻,虽然来不及细想,牧身体的反应也是直接而灵敏的。
他快步迎向藤真,展开双臂,压低重心,封堵了对方正面进攻的路线,脚下随着藤真的步伐变换,而迅速挪动紧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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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换手运球,闪身抢位,都不能突破牧严密扎实的防守,脸上反而露出了嘉许的笑容,像是对牧的认真投入很满意。
身体微侧,藤真运球的手也移到身体侧后方,左脚往斜后撤了一大步,牧马上反应过来,嘿的一声低笑,“又想射三分球么”
牧问话间,身体已如影随形的贴上,又消灭了二人之间的空挡,左臂平举,右臂抬高,无论藤真想正面突破还是远程射篮,都难寻空隙。
正当牧略有些得意的寻思,接下来藤真会怎么办之际,耳边又是一声清叱,明明已经没有射三分机会的藤真,还是在他面前强行起跳。
一切早在计算之中,牧毫不犹豫的跟着跃起,宽大的巴掌扇向藤真脱手射出的篮球。
但眼前俊秀而坚毅的脸庞却忽然离自己远了,篮球翻滚上升的路线,也跟计算的有些不同。
这种熟悉的感觉,加上自身卓越的球感,让牧一下子省悟过来,就跟藤真第一次跟自己交手一样,就跟仙道刚才跟藤真交手一样,在无法突破对手严密贴身防守的时刻,使用大角度的后仰投篮
可是危险曾经的经验让牧几乎想也不想,就伸出左手,向前倾扑,抓向藤真的手臂。
指尖擦过汗湿滑腻的肌肤,牧没有抓住藤真,那个身体还在向后仰倒。在惊惧之中,牧听见一串刺耳的摩擦声,藤真的双脚落地后,向后趔趄的好几步,总算是没有摔倒。
身后的篮球轻巧的擦网而入,牧再没有犹豫,赶紧跑上前握住藤真的手腕,止住他的退势,健实而玲珑的骨感落入掌中,藤真在他面前站定了。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凝立了一会,彼此无言,仿佛又一种怪异而舒畅的气氛,在彼此十分接近的空间中流淌。
“阿牧。”藤真手腕往后一缩,可是牧握的很紧,脸上仍有惊魂方定后的关切,心下一暖,就由他捉着自己的手腕,呵呵笑道:“你知道刚才仙道那家伙,在比赛中跟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牧想起了藤真那个倔强的姿态。
“他说,学长,你那样的传球,我做不到。真是一个骄傲的孩子。”藤真口中调侃着,下颌微微扬起,笑意也变得有些傲气。
牧终于了然,心中不由觉得好笑。其实你何尝不是一个骄傲的孩子,你刚才不就为了证明,仙道的后仰投篮,你现在也可以做到吗
两个大男生,这样手拉着手干站着,怎么都别扭的很,藤真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对了,来说说你对这场练习赛的感受吧,我想听听神奈川冠军球队王牌的见解呢。”
然后顺势转身,不着痕迹的把手腕从牧的掌中滑脱,走向场边的替补席。
“嗨藤真”牧在身后叫住了藤真,浑厚的声音透着些忸怩。
“怎么了”藤真回头,看见牧一张脸方正舒展,左手却藏在裤腿边,绞着刚才握住自己手腕的几根指头。
“比赛结束后,你跟仙道交流了什么”牧尽管努力表现出一副坦然的不得了的姿态,可是心里却发虚的直想抽打自己,藤真一定会把他当做武藤那样的八卦男吧
然而,刚才仙道一脸期待,两眼放光的贴在藤真身边的神气,加上藤真看着仙道时,明显无比激赏的表情,让他牙一咬,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八卦这一回。
“哦,那个啊”藤真好像真的在仔细回顾这,并且脸上浮起了一片憧憬的柔光,“我本来想问他,仙道,有没有想过,到我们翔阳来呢”
牧又听见自己突突作响的心跳,勉强扯了一个看似大度的笑容,“怎么,又想挖角了吗不过,那家伙真的很强”
“哈哈,不过我没有跟他说完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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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什么”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一个优秀的对手,有时候要比一个优秀的队友,更难得,更珍贵”
阳光从擦的透亮的窗子照进来,把两个人的身影,清晰的、长长的投在干净的地板上。藤真一双眼睛,清清亮亮的望着牧,悠长和煦的话语在空阔安静的球馆中,回荡如轻歌。
54、咱们海南,也有美少年了
54、咱们海南,也有美少年了...
过了一个寒假,海南篮球队并没有什么大变化,只除了休假两月回来的高头教练,嘴脸似乎更阔了点.刚刚荣升“学长”的二年级生们,脸上的表情故作成熟且嚣张了起来。
桂隆太郎队长手里那厚厚一叠的入部申请表,更让他们欢欣鼓舞,终于不要再打扫篮球馆,终于不要再周末加码训练,终于有新一届的菜鸟来给他们欺负了
不愧是连续十五年的县内冠军球队,即使是申请入部的新人,也各个膀大腰圆,皮糙肉厚,气势如虹,看的替补席上坐着的“学长”们,只觉得了无新意,便都怀揣恶毒的等待着海南传统折磨新人的杀威棒一万米跑。
直到桂队长念出“神宗一郎”一个高瘦的少年犹豫了片刻,左右看看,才带着些怯意走出队伍,站在正副队长面前,腰杆一挺,脸颊就是两抹飞红。
哗替补席上登时发出了一片哄声,原本东倒西歪,萎靡不振的身体也坐直了,脖子也伸长了,脸上的表情也鲜活了。
特别是三年级的那几位,几乎可以用惊诧莫名,喜极欲泣来形容。
他们在清一色糙爷们的臭汗堆里浸泡了三年,没想到在临毕业届,还能在惯产冠军和丑男的海南高中篮球部,看到这样一个细嫩干净、唇红齿白、羞涩文静的美少年
顷刻间海南上下直想齐声高呼,不要测试了队长,留下他吧
从今往后,王者海南就再无短板,就是一支兼具外表和实力的完美球队不会再顶着赫赫战功还被本校女生绝情无视了
桂队长轻咳了一声,激动归激动,场面还是要走的,他弹了弹手上的申请表,问眼前这个显然对周围突然热起来的眼光,还不明所以,难以适应的美少年:
“你在初中打的位置是中锋”
“是”神想努力回答的响亮一些,但终有些底气不足的稚嫩。
“喂,他也是中锋。”武藤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高砂,刻薄的嬉笑。未来海南队最美和最丑的球员,打的都是中锋,多么的相映成趣。
不过很快的,武藤又发现了更加有趣的事情。
桂队长身旁,那个一直故作威仪状的摆出严肃表情的副队长牧绅一,宽厚的嘴唇突然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望着美少年的双眼,也微微的眯起,流淌着武藤从未见过的温柔。
“赫,果然他中意的,都是这个类型”武藤喃喃自语。
“我知道”高砂的接话,跟武藤明显是有了时差,而且罕有的听得出忿忿之意。
哼哼,打中锋靠的是高度、是力量、是技术,可不是脸蛋好容易熬到了二年级,正选中锋的位置,他高砂一马学长可不会拱手让人。
牧觉得很欣慰,阿神果然来了海南,他决意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栽培这个学弟。
虽然阿神在身体条件上并不是很特出,但牧绝对相信,在他那看似瘦弱的身体里,有着超越常人的勤勉和坚韧。
他的高兴还有另外一个缘由,那就是神终于投奔了海南,而不是翔阳。
看得出阿神很崇拜藤真,藤真也很欣赏阿神,两个人如果天长地久的凑在一块,总是一件,是一件,呃,不那么妥当的事。
潜在的情敌总是放在自己身边才最安全这样隐秘而无耻的私心,是牧副队长所不敢正视,且绝对不会承认的。
新学期是热闹的篮球季,县内选拔赛和全国大赛,整整四个月都可以时常与藤真碰面,牧决意,他一定会让“双璧”的称呼更加贴切,更加深入人心
只是隐约浅尝了恋爱的滋味,而并不曾实实在在恋爱的十六岁篮球少年牧绅一,只是单纯的将“和藤真一起打篮球”,当做了最直接而快乐的恋爱形式。
由阿神而篮球,由篮球而藤真。当然,入门级八卦男武藤正,是不会理解他那温柔笑容下的无限深意的。
看着眼前高高低低,黑压压的一片脑门,以及在一旁笑开了花的队长大岛勋,藤真觉得自己的脑门实在也有点儿胀。
自从去年在县大赛和冬季选拔赛上风光无限,翔阳以横空出世的姿态,已俨然跻身神奈川的篮球劲旅。
这不,新学期才开始,就呼啦啦的递上来近百份的入部申请表,这说明翔阳篮球队不堪回首的窝囊史,并不是因为本校男生缺乏血气,而是仅仅少了点燃这股子血气的火花而已。
大岛队长是个好脾气的人,基本上就决定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藤真可以理解队长,作为一个经过了窝囊史末期的“老人”,大岛勋何曾想到,篮球队也会有如此风光,如此招人的时候
可是藤真却不得不犯愁,篮球馆塞得下这么多的人马么这么多的人马要怎么管理怎么安排训练他们是真正的篮球手还是来凑热闹的每个人能够有多少的上场时间造成的结果是大振士气还是混乱军心
这些问题在头脑你过滤下来,藤真发现,“管理球队”要比“重建球队”,要有难度多了。
偏偏还有一个家伙,赶在这个关口给藤真添乱,那就是正长手长脚的蹲在他脚边,笑嘻嘻的把眼珠子四下乱转的仙道彰。
就在五分钟以前,这家伙就从大门口飞奔进来,直扑藤真的怀抱,口里叫着,“藤真学长,我已经到陵南报到啦”
瞧那架势,好像藤真才是相中他的人,好像翔阳才是他的婆家。
及时侧身躲过那热情过度的熊抱的藤真,寒着一张脸,头皮下血管直跳,“仙道,你路痴吗陵南的话,出门右拐。”
脸皮功夫很是过硬的外校学弟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跟在藤真背后如影随形,喋喋不休。
“哇,学长,这么多都是翔阳的新人吗”
“学长,我回去有练习你的那手传球哦,不过,好难啊。”
“有学长这样厉害的对手,我才决定来神奈川的。”
“藤真学长,你是县内最厉害的篮球手吧”
被他烦不胜烦的藤真终于霍的转过身,“仙道,你不知道去年翔阳是第几名吗”
“啊”仙道愣了一下,讷讷的问:“是第几名”
瞧他的模样真不像在装傻,藤真又是意外又是无奈,“你是陵南的篮球特招生,竟然不知道神奈川的冠军球队”
仙道委屈的吸了一下鼻子,两手一摊,“真不知道。”
“好吧,我告诉你。”藤真的巴掌往仙道的朝天发上一盖,把他压得跟自己一般高度,一字一字的说道:“神奈川的冠军是海南高中,所以,我不是最厉害的,你要找最厉害的,出门左拐。”
说完轻哼了一声,胳膊一扬,把犹在发愣的仙道搡开,自顾整顿那群乱哄哄的新丁去了。
尽管那声轻哼,很冷淡,很傲气,可是仙道却捕捉到了那张漂亮侧脸转开去的瞬间,两排长睫之下,悄然抖落了一道柔和的眼神,宛如自己刚刚走进翔阳高中门口时,风中轻扬飘落,沾衣无声的樱花瓣。
“最厉害的”仙道咧了咧嘴,挠着后脑勺,其实谁是最厉害的,自己也并不十分在意吧,他就是觉得藤真学长有趣而已。
55、情人节特别篇上
55、情人节特别篇上...
肩膀被拍了一下,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从身后递过来。
“普速五百日元,加急一千。”花形拍着手中厚厚一叠粉红信封,一副童叟无欺,概不议价的口气和嘴脸。
“你说什么”背后清清亮亮的声音透着些疑惑。
“藤真”花形手一抖,信封撒了一地。
他赶紧趴下一百九十公分的身体,手忙脚乱的去捡,可惜还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双穿着干净asics球鞋的双脚,移到自己鼻尖下方。然后清新的洗发水气息在自己鼻尖飘过,两根修长漂亮的手指捻起了最后一只信封。
天皇啊,我要死了花形大多数时间不动声色的脸部,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哈,花形,看不出,你居然收到这么多咦”瞟了一眼手中的信封,藤真悠扬婉转的调侃戛然而止,怀疑的眼神在花形不自在的脸上来回扫视几圈后,白生生的手掌伸到了花形面前。
“藤真,你别,别这个,我可以解释”花形一面艰难的吞咽口水,一面把那叠信封飞快的往藤真手上一放,便飞快的跳到旁边,戒备和谄媚轮番交替占据着那张素来表情欠奉的脸。
明白了,全明白了,所有的信封上都用各种字体写着:藤真样。
藤真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抬起来,眉眼笑眯眯的,说不出的温柔明媚,花形心中“咯噔”猛跳一下,最后的侥幸也彻底沉入海底。
“花形,你今天赚了不少吧”慢条斯理的把信封放进挎包,藤真把手掌再度伸了出去。
“是,是”花形赶紧把裤兜翻了一个底朝天,把大把钞票和硬币往藤真掌心一拍,又跳回原来的位置。
藤真一一清点整理好,心安理得的塞进自己的口袋,慢悠悠的说:“不止这些,呃,信件吧普速五百日元,加急一千的话,最多还有四十九封,最少也有十八封。”
“还有三十五封,在宿舍”花形决定本着真诚坦白的态度,争取最大限度的宽大处理。
“唔,很好。”藤真点了点头,语气里头果然有了点满意的味道。
“没事的话,我,我去吃饭了”在藤真保持安静三秒过后,花形如获大赦的赶紧转身拔腿,必须在藤真想出折磨他的法子之前,抓紧时间逃跑。
“嗨,等一下。”藤真相当友好的声音,又让花形在一个哆嗦之后,刹住了脚步。
“你忘了这个,你的。”藤真扬了扬手头剩下的一个粉红信封。
“我的”
“你的”
在安全距离之外伸长了脖子,花形果然看见,藤真指间的信封上,赫然写着:花形样。
“啊”花形的脑海顿时一片混沌,仿佛失去了思维能力,而胸口却扑通扑通响的越发欢快。
情书给自己的虽然他花形透高大英俊,成熟稳重,品学兼优,可是十六年来,还从来没有收到过情书啊天底下具备慧眼的女孩子,终于也长大成人,情窦初开了么
花形颤抖的手伸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令人万分沮丧的事,刚刚摆出伟岸姿态的肩膀,瞬间又垮了下来。
“藤真,我对男孩子没有”翔阳是男校花形无比沉痛。
“我刚刚在校门口,一个女孩子让我转交的。”藤真给了花形一个白眼。
“真,真的么”花形宛如复活,一个虎扑,夺走了信封,正猴急难耐的准备打开来看,耳边又飘来一个明显不屑的轻嗤,只好讪讪的赔笑,“那个,辛苦你啦。”
“再等一下。”花形脚跟一动,藤真又
...
开腔了,尾音拖得长长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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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有给我的信件吗”花形心花怒放,脸上淡定的表情濒临破功的边缘。
“刚才寺堂请假了,下午放课后,你替他打扫篮球馆。”
“藤真,今天,今天是情人节”来了,报复终于来了花形抛开了所有的伪装,急吼吼的抗争。
“是吗,我以为,不过就是二月十四号而已。”
“可是藤真”
“打扫完之后,记得做好记录。”藤真耸了耸肩膀,绕过花形,脚步轻快的扬长而去。
藤真健司,你真是太歹毒了,我不就是利用捎带情书给你的机会,赚了点小零花钱吗,而且也如数上缴了,你居然剥夺我平生第一次和女孩子约会的机会像你这号人,就应该一辈子都没有女孩子喜欢
花形肚子里翻天覆地的诅咒着他美丽而阴险的副队长,然而诅咒到一半,他自己挫败的想起一个早已领悟了事实:有没有女孩子喜欢,藤真其实根本无所谓吧
哼哼,居然敢利用我来赚钱,能算计我藤真健司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想起刚才花形的表情,藤真心里又是恼火,又是得意,同时飘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怃然。
不就是情人节么,多大的日子,搞得各个都兴师动众的,从昨天晚上起,队员们就纷纷来请假,连球队训练都不得不暂停。
高野说,他表妹病了,要去学校探望一下。问他表妹哪个学校的,他说是横滨坂叶女中。可恶,无耻居心简直昭然若揭
还没等藤真发作,永野又凑过来,说学校福利社的井上太太病了,他答应明天过去帮她照看一下店子。更加可恶,全翔阳的人都知道,校园里唯一经常性出现的女孩子,就是井上太太十五岁的孙女
终于轮到大岛队长了,不等队长开口,藤真便通情达理的问道,队长,您哪位亲戚或者好友病了温和老实的队长干脆红着脸坦白,情人节要和女朋友约会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除了长谷川悠悠的蹲在球馆角落叹气之外,整支球队倒像自己是唯一不合时宜的情人节闲人。
当然,从小学起,藤真就没有间断过在各种时候收到情书,更别提情人节堆积如山的粉红信封和巧克力了。可是,谈情说爱什么的,哪里比得上跆拳道、棒球和篮球有意思
因为是情人节,翔阳校园里女孩子的身影也多了起来,牵手的,依偎的,呢哝的,一对一对的情侣不时的从藤真眼前晃过,以往熟悉的校园气氛,似乎变得很不一样起来,令人让感到莫名的躁动
说不上来为什么,胸腔里仿佛揣了一团不安的气流,藤真不愿意去细细追究这股气流的来处和去处,只是加快了脚步。
就不信了,偌大一个翔阳校园,还找不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该热闹的都去热闹吧,少训练一场,也不妨碍翔阳今年冲击县内冠军
这样想着,一张面孔忽然从脑海悠悠飘过,带着寂寞而热烈的神气,一双眼睛亮堂堂的,似乎直欲冲出藤真的脑袋,从某个地方盯着他看。
赫,干嘛突然想起这个家伙藤真在猛停了一秒之后,甩掉脸上惊讶尴尬的表情,拔腿狂奔向宿舍,迎面刮过来的凉风,吹不走他双颊一阵一阵的热意。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发生在一年级期末,比现在的进度早一点的时候。因为情人节到了,所以奉送一段小恶搞,14号以前会更完的~~~
56、情人节特别篇中
56、情人节特别篇中...
一推开宿舍门,藤真就看见自己床头整整齐齐的一叠粉红信封,拿起来随便翻了翻,又意兴索然的扔回原处,往床上一仰,打开了枕边最新一期的灌篮杂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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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很容易就沉迷进去的动感画面和煽情文字,今天怎么看着好像不带劲,没几下子就快翻到最后了。
敞开的窗户外头,不知从哪个宿舍传出男生幽怨走掉的情歌,听得藤真不禁打了一串冷颤,蹦起来“哗啦”拉上了窗户,可重新躺回床铺,捧起杂志,却越发的看不进去,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似乎严重破坏了藤真本来很强的抗干扰能力。
藤真呼的坐了起来,瞪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二月十四号吗,跟一年之中其他三百六十四天,又有什么不同
难道,十六岁的自己,终于也开始对恋爱有所期待了吗
带着这个暂时难以消化的觉悟,藤真有点艰难的扭过脖子,散落在旁那堆粉红信封,随便一个,就可以让他打发掉这个日子。
无聊、无奈又无力的叹了口气,藤真拨拉过几个信封,一一拆开。
“藤真,请和我交往吧隔壁班的谷口涉”
“藤真同学,你长得很像我的初恋二年八班名取康夫”
“藤真,我一直珍藏着你打过的那支球棒棒球社和你搭档的石田敏”
“健司,最近我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你栗色的头发,褐色的眼睛猜猜我是谁,猜不到的话,把卡片反过来”
“藤真同学,如果你想期末考顺利及格的话你的物理老师”
“混蛋”藤真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精准的把一叠信封都投进了垃圾桶,然后忿忿的从翻出物理课本,哼哼,天底没有可以威胁到他的人存在
可是,窗外的情歌却像游魂一样穿过窗户的缝隙,而且还加上了钝锯拉木头般的吉他伴奏,钻进藤真的耳孔,寒得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如遭电击似的发抖。
把课本往床里一抛,藤真跳下床,蹬上了球鞋,看来这个见鬼的日子,能让他安静的去处,就只有那个地方了。
“武藤,你到底准备给几个女孩子写情书”看着犹在伏案疾书的武藤和他面前堆起的粉红信封,牧终于忍不住开腔了。
“我买了二十个情人卡。”
“什么二十个”
“别一惊一乍的嘛,这叫遍地撒网,总有一个女孩子会答应和我同度情人节”说话间,武藤又潇洒的掷出了一个信封,然后咬着笔摇了摇头,“算啦,想不出还有哪个女孩子了,马马虎虎就这些吧”
“武藤正,你,简直是,人渣”在呆了一霎,吸了一口凉气之后,牧狠狠的挤出了一句话。
“人渣也好过情人节里寂寞无聊啊。”牧藤的脸上不仅毫无愧色,而且还充满了揶揄和同情,“不过阿牧你还是算了,那个人的话,怎么排队,也排不到你的。”说完把桌上的信封往怀中一拢,乐颠颠的溜之大吉了。
“那个人的话啊”牧不敢肯定武藤的挖苦,跟自己心中所想是否一致,然而确确实实感到如同醍醐灌顶的觉悟。
情人节,不就是向喜欢的人表白,和喜欢的人一同度过的日子吗
怎么排队,也排不到你武藤酸溜溜的话在牧的脑海里盘旋,勾起了一股同样酸溜溜的悲凉感,是啊,藤真那么出色的人
不过,这样的悲凉感也就存在几秒钟,未来神奈川篮球帝王与生俱来的傲气霸气,以及对胜利的执着和渴求,立刻让他决定化无用的悲凉为切实的行动。
于是,牧大马金刀的端坐到刚才武藤的位置上,拖过一张武藤剩下的情人卡,如武士拔剑一样抽出水笔,充满柔情和豪气的写了一个银钩铁画的名字:藤真。
然而,藤真,冒号之后,又该写些什么呢
我爱你我喜欢你和我约会吧你是我心目中的
搜肠刮肚也只能想出几个老套而贫乏的措辞,而且都伴随着牧绅一魁伟身躯的剧烈寒颤。栗子小说 m.lizi.tw
绞尽脑汁,反复斟酌之后,最终粉红的,散发着玫瑰清香的情人卡上,落下了几个工整有力的大字:藤真,希望一直都能和你在一起打篮球。
虽然是含蓄了点,可是不落俗套,也说明了自己和藤真完全的“志同道合”,况且藤真那么聪明的人,一定会明白的。
满意的收笔,牧把情人卡小心翼翼的套进信封,无比珍视的揣入口袋,然后昂然推门而出。
甩下挎包,脱去外套,藤真刚刚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突然头顶灯光骤的一亮,接着整个篮球馆陷入了黑暗之中。
莫非是跳闸了藤真摸索到开关箱,打开盖子,伸手一探,没有啊,看来是停电了,往窗外望去,果然近处都不见灯火。
怎么这么倒霉啊这个见鬼的情人节,自己无处藏身就算了,连缩到篮球馆想打一趟球,都会碰到停电
藤真只得折回球场,想着接下来应该去哪里回家来不及了明天一早有课;回宿舍那种魔音灌耳不是活人可以忍受的;图书馆停电了上那只能陪看门欧吉桑闲聊
藤真百般无计,千分沮丧之际,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在空阔黑暗的球馆里,显得特别的悦耳欢快。
这个时候了,还会有谁比自己更无聊,更有时间
凭借着挎包里透出了一点点亮光,藤真顺利的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愣了一霎:牧绅一
随之而来的莫名的、鲜明的、强烈的欣喜,让藤真不得不快速平复一下心情,然后告诉自己“其实我只是太无聊”之后,接通了手机,平静的应答:“喂”
手机那头是短暂的静默,而后那个熟悉的声音问:“藤真,这个时候,打扰你了没有”
听上去很随意,很大气,一如平时,可是藤真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语调中不易觉察的不稳和断续。
“不会,我在篮球馆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来打半场”话刚出口,藤真就后悔了,自己今天怎么就这么嘴快呢今天是什么日子,整个地球像自己这么闲的人,怕也没几个吧牧绅一的身边,说不定就挂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而且球馆停电了,黑灯瞎火的过来打什么篮球
作者有话要说:啊呜,明后两天被同学约出去玩,我怕14号更不完啊,尽量,努力不扫兴。。。
57、情人节特别篇下
57、情人节特别篇下...
但是,听牧爽快的回答“好的,我马上过来”,那句“我这里停电,还是算了”,藤真到底没有说出口。
把手机放回挎包,弯腰拾起脚边的篮球,夹在掌心之摩挲着,细小均匀的颗粒轻擦着皮肤,敏感的触觉似乎让思维也格外敏感。
一切显得宁静而不平静,充满期待的兴奋感越来越鲜明。
其实跟那家伙打一趟篮球,也很不错吧在这样的日子里默坐之中,藤真的唇角逐渐柔化,双睫不觉低敛,却在一个陡然省悟间,燥热迅速从耳后蔓延到颔下、双颊
藤真猛的起立,双臂扬起,篮球在黑暗之中飞向篮筐,随后响起了一个好像顽皮嘲笑似的“咚”
“啊,对不起,对不起”看见树后一对黑暗中亲密的情侣又被自己惊扰,女孩子娇怯的惊叫,牧赶忙一叠声的道歉,然后再一次把下巴都要揣进怀里的低头疾走。
自从踏进不见灯火的翔阳校园,朝着篮球馆方向一路摸索,环境不熟的牧,已经遭遇了好几回刚才的尴尬场面了。
看起来,翔阳的校园应该是停电了吧这样黑漆漆的,怎么打篮球呢兴奋和纳闷在碰撞,在牧的脑海中突然擦出一线灵光。
莫非,莫非藤真叫自己来,并不只是为了打篮球
那么,是为了什么呢在这温柔暧昧的无边昏暗之中,又能做什么思绪渐渐的有一些荒唐而龌龊趋势,牧赶紧咕嘟猛吞了一口唾液,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前方就是翔阳篮球馆,尽管光线昏昧不明,仍然可以看见,大门是敞开的,很静,藤真在里面吗
牧不安的按了按胸口,那张情人卡还安然躺在那里,和自己突突的心跳共振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感顿时将他包围,来时那股不成功便成仁的干云豪气,一下子泄得干干净净。
站在球馆的门口,牧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叫唤藤真,才探出半个脑袋,就看见黑暗之中,两点亮光如薄云后的星辰,明暖而柔和的望定自己。
“啊”同时响起两声惊呼,尾音散入空阔的黑暗中,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着,周身的黑暗宛如脉脉荡漾的水流,听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水流中浮起来,浮起来,像是可以感觉到时间行进的脉络。
终于一声闷咳之后,藤真打破了这美好而又令人无错的静默。
“真是抱歉,刚才突然停电了。”
“没关系也挺好,挺好”
“挺好”
“不不,我是说,是说”
牧原本打定了主意,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见了藤真,就径直递上情人卡,行与不行给个痛快,大家都是堂堂男子汉,总不至于从此陌路,地球照转,篮球照打。
可惜事到临头,人到跟前,才发现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质,即便是二月的隆冬,词穷牧都感到自己的发际和手心,隐隐有热汗渗出。
“呃其实,确实挺好,有兴趣试一试打盲球吗”
“打盲球”
“是啊,原本是一对一的两方,都把自己的眼睛蒙起来,是提高球感的一种训练方式,现在停电了,正好”
牧却不知道,侃侃而谈的藤真,其实也是急中生智,否则再和牧四目相望,相对无言下去,藤真也快要被那难以名状的强烈不自在,压得落荒而逃了。
“咦好啊”被勾起的新鲜感,倒是适时缓解了牧的紧张和尴尬,兴趣满满的一边踏进篮球馆,一边脱外套。
一件东西落在牧的脚边,在黑暗之中,闪着点点粉色的荧光。
“你掉东西了。”
“啊,谢谢。”
藤真出声提醒的同时,牧已慌慌张张的把那东西捡了起来,裹进了外套。
什么东西这样神神秘秘的,藤真心思刚动,就立刻了然,这样的颜色和图案,他今天已经非常眼熟了。
瞧他紧张的模样,想来是刚接受了哪个喜欢的女孩子的表白和情人卡了吧这家伙虽然模样少了点观赏性,可是其他方面有女孩子喜欢,也没什么稀奇。
借着微弱的光线,牧蹭到替补席边,用外套压着情人卡,放在座位上,胳膊却碰到了一个鼓囊囊的东西,探手一摸,是个挎包。
是藤真的包吧大胆的念头突然底萌生,牧来不及多想,悄然拉开挎包的拉链,把情人卡塞了进去。
“现在我站的地方,就是球场中线,正对球馆大门,你先进攻。”
藤真的口气,好像已全然恢复了平静,甚至还透着一股清醒的锋利,一如牧熟悉的那个飞扬似火,又静水流深的控卫。
熟悉的感觉涌上来,紧跟着却是薄薄的失望。风声袭面,牧巴掌在脸前一横,精准的抄下了藤真掷过来的篮球。
“呵呵,不错,来吧。”
影影绰绰的只能看到藤真模糊的轮廓,牧一面拍球推进,一面推算了篮筐的距离和角度。
“藤真,我要攻击了。”
“不用你提醒,打盲球就是考验自己的感觉和判断力。”藤真的话中透着不满,又让牧呆了一下,藤真他,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牧加快了推进速度,藤真也进入阻击状态。牧的只听得见飒飒的脚步和摇晃的影子,他不想撞人犯规,所以谨慎判断下,动作的幅度和速度,都要比平时减弱许多。
突然手掌拍了一个空,耳边传来藤真一声低嗤,球已被他盗走。身边凉风骤起,藤真从他身边擦过,朝篮下飞奔。
一定要阻止藤真进球长久以来的习惯,马上对牧的身体和思维下了指令,让他向那有力脚步推进的方向追逐上去。
“牧绅一,我要射篮了”藤真清傲的喝叱在黑暗中绽响。牧绅一,我也提醒你了,这一次,我要彻底的赢你
“还早呢”完全投入比赛状态的牧高高跃起,巴掌奋力扇向运动神经判断的高点。
啪砰掌心接触的是坚硬的骨骼。不好,犯规了,起跳太猛,方向不对牧才暗叫糟糕,就听到篮球和铁框碰撞声中,也夹杂着藤真讶异而失望的轻噫。
身体还在半空,藤真就觉得到一股沉沉的压迫力从背后袭来,眼前微乎其微的光感被完全按遮蔽,刚惊觉的转头,身躯被某个沉重的物体压下。
双脚落地,却站立不稳,被那个物体推压着不住后退,最后脊背微疼,硌上了冷硬的篮架,接着腰身一紧,身体两侧多了两道有力的束缚,把自己挤压在篮架和一堵既柔软又健实的墙体之间,一团柔软的东西扎进了自己的颈窝,鼻端被一股浓烈的、干净的肌肤气息所包围。
“呀,藤真,对,对不”
那团柔软在蹭的藤真几下轻痒之后,离开了他的颈窝,随后看见两点慌张而灼热的眼光,感觉热乎乎的气流喷到脸上,听他在耳边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我还不习惯打盲球,太用力了。”
“没关系平手,再赛过”从熨帖的胸膛,传来咚咚的声响和剧烈的搏动,藤真讷讷的回答,才轻微挣了一体,带来异样的触觉又让他赶紧停止了所有动作。
这双眼睛平日是那么的飞扬清亮,可现在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让自己总无法找到定格的焦点。从来没有和他靠的如此近,嗅着年轻而清新的气息,体验着比奔跑碰撞细腻、真实百倍的厮磨。
“藤真,我”胸臆间骤然升起一股热烈的气流,瞬间勇气爆炸,让牧决定抓住这个太适合的气氛,向藤真袒露自己的心思。
“嗯,说”藤真隐隐觉得,他或许会说出什么不太妥当的话,却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和兴奋。
“我,我,我”牧的喉头不住的滑动,好像一颗心直要出那里跳出来,一句“我喜欢你”,在舌根打转了半晌,愣是说不出来。
藤真的眼睛越睁越大,那亮度,那热度,让牧耳后从血管和皮肤,都要灼灼燃烧起来一般,周围明明是一团漆黑,可是那双眸却让有了无处遁形的羞窘。
“我,我,我我想和你一起,打,打篮球”天呐,怎么憋了半天,却是这么一句废话牧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藤真的眼睛有一瞬的黯淡,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清冽。
牧感到双臂之间的僵硬感,忽然松弛下来,接着胸口被推了推,藤真的语气淡淡的,“那就,打吧”
颓丧的松开手臂,藤真碰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走开了。
怀抱中的气息还萦绕未散,拍球声已再次响起。不不,藤真,我说错了,我要重新说。牧有一股奔上前,从背后紧紧搂住他的冲动。
脚步刚动,突然眼前一片雪白的刺激,让牧条件反射的抬手遮住眼睛,球馆上空所有的灯光,都在这
...
一刻点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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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形透,你怎么在这里”藤真手臂一伸,揪住了那从替补席后方露出的半颗脑袋上的头发。
“我,我不是在这里打扫球馆嘛。”花形不敢叫痛,护着脑袋钻了出来。
“那你干嘛不出声”
“这,这不是不合适吗”
“你在这里呆多久了”
“没多久,从傍晚开始”
牧傻眼了,站在撒满球馆每个角落的明晃晃的灯光下,他霎时有一种光天化日,全身上下都被剥光似的难堪。
藤真从挎包里掏出一叠情人卡,扑的一声又扔进了垃圾桶,那个小小的塑料桶,终于全部被粉红色填满了。
“真的看也不看就都不要了”花形蹲在垃圾桶前,叹息着,不甘心的伸出手去。
“扔掉”藤真罕见的一声怒吼,“你敢碰一下,就罚你打扫一个月的球馆”
“藤真,你还敢让我打扫球馆”
“花形透”
花形脖子一缩,认命的闭上了嘴巴,乖乖的端着垃圾桶出门了,背对着藤真的镜片背后,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嘿嘿,在扔掉以前,他一定会仔仔细细,一张不漏的看个够的
58、都是无聊惹的祸
58、都是无聊惹的祸...
蹲在一旁看了会儿新丁点卯、列队、自我介绍之后,还是觉得百无聊赖的仙道,只要瞅着藤真稍稍闲暇一点,就撵着他“藤真学长,藤真学长”的叫唤个没完。
终于,在耐心行将崩溃的边缘,藤真把仙道往怀中一揽,指着替补席,“看到没那个跟你发型一样的家伙,叫长谷川,他的包里从来零食不断,乖乖的过去吃吧,别妨碍大人做事。”
“呵呵,大人吗”望着藤真马上又投入忙碌状态的身影,仙道低低的笑了笑,果真蹭到替补席,挨着长谷川坐下。
“学长,你的发型好帅”
“”长谷川只翻了翻眼皮,没有搭腔。
“学长,你是不是很闷,我陪你说话解闷吧”
这一次长谷川连眼皮都不翻,直接拽过挎包,掏出一包薯片塞给仙道,便不再理睬他。
仙道也不生气,笑嘻嘻的拆开包装,往嘴里扔了一块薯片,问道:“学长,那个南海队,真的那么厉害,有比藤真学长更厉害的人吗”
“是海南,厉害不厉害你”长谷川总算抬起脑袋,带着几分怒气看向仙道,视线却在中途顿了一顿,露出讶异的眼神,但很快又恢复了郁闷懒散的意态,“你自己过去了解吧。”
顺着长谷川手指的方向,仙道看见一高一矮两个人,正踏进翔阳篮球馆的大门。
略高的那个面色微黄,细眉小眼,虽然脸上笑意盎然,倒让人觉得不笑的话,他的尊容可能还更趋近正常水平线;另外一个虽然稍矮些,却是身形粗壮,脸膛黝黑,浓眉深目,尽管脸上也挂着笑容,却是不怒自威,气派十足。
“kainan咦”仙道口中念着着两人金紫色队伍上的名称,斜斜微垂的眉梢一下子扬了起来。
桂隆太郎和牧绅一的突然造访,也令藤真相当意外,不明对方来意,只好跟着大岛队长迎了上去。
“大岛君,真是不好意思,听说今天是翔阳纳新的日子,我们不请自来,希望不会打搅到你们。”桂隆太郎向大岛勋伸出手,巡望了球馆一周,“赫,看来,翔阳要成为神奈川最热闹的篮球队啦。”
“实力上,我们也会努力提升的。”藤真听出了桂话里头藏的小刺,不亢不卑的给顶了回去,“希望今年,我们还有机会向王者海南挑战。”
藤真像是在回答桂隆太郎,眼睛却是看着牧,然后在他伸过来的手掌,略用力的握了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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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替补席边饶有兴趣的看着那边光景的仙道,发现在两只手掌碰触的片刻,海南的那个黑脸少年,线条刚硬的面部轮廓,有了一瞬的柔和。
“好像越来越有趣了呢”仙道眉眼弯弯的自言自语,停止了往嘴巴里塞薯片。
“难得两位队长大驾光临,请问有什么指教呢”大岛勋怕藤真又说出什么带棱角的话,赶紧抢在头里,客气的问。
“是这样的,上个学期没能跟翔阳打成练习赛,一直都觉得很遗憾。放了一个寒假,大家好像都太懒散了,所以希望可以跟翔阳打一场比赛,替我教训教训那群松懈的家伙吧”
桂隆太郎的辞令十分动听,在一旁的牧却不禁暗地里哂笑,骗鬼呢,看不出队长说起谎话来,也可以面不改色。
要说事情的缘由,其实是这样的。
自打美少年神宗一郎加入了海南篮球部,队员们就好像被打了强心针,吃了兴奋剂一样,叫嚷着非得“把阿神放出去溜一溜”,为的就是第一宣布我们海南彻底摘掉“丑男集中营”的帽子,第二也可以通过“美少年效应”,吸引一下子女孩子们的眼光。
这么多年来,海南高中篮球队,漫说倍受女生冷落,就连美女经理,也招不到一个。
反观翔阳那边,不管女性还是男性拥趸,都那么的壮观,不就是因为藤真这个美少年的号召力吗
是到了彻底改变局面的时候了
王者海南从来不捏软柿子,就是出去溜美少年,也一定要找高手过招。四强中的武里,据说旧生毕业后,实力已经大打折扣;至于陵南、津久武、三浦台等等,实力虽然过得去,但从总体长相水准上,只能跟海南说谁也不比谁有优越感。
算来算去,只有翔阳最合适了。
一来可以探探老对手今年的实力成长到什么程度了;二来翔阳队藤真健司的脸,那是无论看几回,都是赏心悦目的;第三正好彻底的比一比,到底谁是神奈川高中篮球界第一美少年
诚然,桂和牧都觉得自家的喽啰们实在有够无聊。然而王者本来就是容易寂寞的,寂寞了就容易生出无聊,无聊了就容易弄点是非。
所以,不管各自揣着公心还是私心,二位队长都很乐意促成这一次的比赛。
虽然一开学就提出要打练习赛,好像有点儿奇怪,但桂隆太郎说的在情在理,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和必要。
所以大岛勋刚要答应下来,突然后方传来一声欢天喜地的“藤真学长”,紧跟着一双长胳膊从身后绕过藤真的脖子,仙道接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体,半挂在藤真身上,脸上一团春风。
“藤真学长,跟我们陵南打练习赛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藤真愣了一下,把仙道的胳膊拽了下来,反问:“你什么时候提过跟陵南打比赛”
“哎呀,我刚才明明已经跟学长说过了,是田冈教练让我来商量这件事的。”仙道一面信口胡扯,一面偷眼瞧海南那两位队长的反应。
果然,桂和牧对视了一眼,都露出讶异的神色,尤其是黑脸的那个,浓浓的眉毛更是拧了一个小疙瘩。
哈哈,看来真的有故事呀。这可比一本正经,除了训练还是训练的陵南队,要有趣多了。总算来到神奈川,除了打球和钓鱼,还有能够让自己开心的人和事。
“喂,仙道,别开玩笑了,你刚才哪里有说”藤真一看仙道那活灵活现的表情,就知道他又玩什么花样了。
“啊,真的没有说吗”仙道揪了揪自己的朝天发,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糟糕了,可能是刚才和藤真学长聊的太高兴,给忘记了。不过,我现在说,也不迟吧”
藤真默,谁跟你聊的高兴
大岛勋看了看桂和牧,觉得很不好意思,上个学期就是先应承了陵南,才推掉了海南,这一回只好做做仙道的工作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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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仙道同学,你看,海南的两位队长就是来联系比赛的。要不过半个月,我们再”
“可是大岛学长,是我先来的啊。”
“这个”
“仙道”见自家老实巴交的队长,被仙道说的哑口无言,藤真终于抬高了声调,“要打比赛,让你们陵南的大人来约定”
“明白了。”仙道委屈兮兮的皱了一下鼻子,“在藤真学长眼里,海南的人,要比陵南重要得多吧”
这句话从仙道口里说出来的瞬间,藤真自然而然的向牧望去,可是随即觉悟,硬生生的收住了视线。
无论是肯定还是否认,都是令人尴尬的事吧藤真在肚子里暗骂仙道,一时也被这无聊无赖又无耻的家伙,迫的无言以对,而狡狯快乐的窃笑,已经浮上了仙道的唇角。
“不如,大家来扔一个硬币,掰一局手腕,或者打一场篮球,决定谁和翔阳比赛吧”花形站在几米开外,认真的说道,脸上一本正经的神气,像是的的确确在充满诚意的出主意。
59、新的高度
59、新的高度...
花形一眼就看出来,那个朝天发小子百分之一百,就是穷极无聊来找事的。而那个黑脸大叔是更是百分之两百,不会在藤真面前,做出扔硬币或者掰手腕这么没魄力的选择。
于是在他不着痕迹的煽风点火下,场面就变成了眼前这个样子。
牧绅一和仙道彰面对面站在跳球圈,他们将用一球定胜负的方式,来决定在本周末谁和翔阳进行那场练习赛。
尽管藤真觉得这实在有点小题大做,而且他还隐隐嗅出了好事和八卦的味道。可是当牧和仙道对峙而立,他也生出了强烈的好奇,很想知道一直都令他一线败落的牧,和让他拿出十二分干劲才能抗衡的仙道,究竟谁比较强一些
所以,藤真现在也和大家一道,在场外围观,而为了公平起见,由大岛队长亲自司职裁判。
“这算是为了争夺和翔阳的练习权而战”永野的麻皮脸上,痘坑都兴奋的像会放光,“我们翔阳原来已经这么红了么想起刚加入球队那会子,可真是冷清窝囊啊。”
“实质上,是藤真争夺战。”花形扶了扶眼镜,镜片的边缘正好可以看见藤真专注的侧脸。
“双璧”称呼什么的固然美好,可是还必须用行动坐实了,再加上压在抽屉里的某些珍藏品,一定可以成为自己关键时候反制藤真的有力武器
藤真,我不要再打扫篮球馆。藤真,这一周训练我要请假。藤真,我要首发中锋的位置。藤真,给我你校外粉丝团团长的电话号码。
一想到jq在握,无限美好的未来,依然保持着严肃表情的花形,忍不住“咕”的笑出声来,完全没有听见身边的永野在好奇的问:“咦,你说什么争夺战”
在响彻全馆的嘹亮哨声中,“什么争夺战”开场了。
“跳球。”大岛勋托着篮球,往二人跟前一亮。
“不用了,让仙道学弟进攻吧。”牧爽快的挥了挥手。
他是高仙道一年级的学长,他是县内冠军球队的王牌,特别他觉得藤真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必定盯在自己身上,这点气度还是要有的。
“牧君,这可是一球定胜负。”大岛勋觉得必须提醒一下牧,作为有交战经验的对手,他深知这个满不在乎的一年级小子,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
“嘻嘻,既然牧学长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啦”不待牧回答,仙道就笑嘻嘻的把篮球抱了过来。
给这个心高气傲又急于表现的黑脸哥哥,来一个意外的迎头痛击,肯定是相当有趣的事吧
他的身材粗壮结实,但这样的球员速度通常都不会很快,而且自己还有着明显的身高优势。随意的拍了几下球,仙道已经在心里对牧做了一个快速的分析,并且得出了认为适用的战术。
啪,手掌击打篮球的声音,在一个戛然短促的脆响后停止。仙道一直松松垮垮的身躯,也突然间挺拔、收束,线条流畅剽悍如出猎的小兽,嗖的就从牧身边擦过。
即使笃定自己可以战胜,也必须战胜这个显然是带着挑衅和玩耍心态的一年级生,但面对任何对手,牧从来都不会有丝毫轻视,从来都是全力以赴,争取最大的胜机。
呵呵,小子,你本来可以跑得更快,可惜你太在意吸引别人的眼球了。
在仙道耍帅的一个换手运球后,他听见牧沉稳的脚步已如雷霆般,推进到了身后咫尺之遥。
看不出,这个黑脸哥哥块头挺大,速度竟然也不慢
仙道心中微感意外,身体一晃,向左侧漂移了数尺,试图甩开牧的追阻,同时瞅准篮筐,抬手就要射球。
更令他意外的,手肘刚刚抬起,便觉得眼前一花,牧魁伟的身躯已抄到了他的前方,升展开的双臂封堵了他的射球区域。
这就是县内“最厉害”的球队海南高中王牌的实力吗不过,还没有结束哩,牧学长。
仙道并没有因为牧的阻止而停止射球,而是指尖挑起的同时,脚步向后撤开一大步,且同时起跳。他跟牧之间的距离远了,篮球也沿着一条更高,更长的弧线在空中滑行,似乎正好可以掠过牧原本密实的防守区域的边缘。
在一旁全神关注的藤真,也不禁为仙道这一极其高难度的应变也发出一声轻噫,仅仅过了一个寒假而已,好像这小子又成长了还是说上次练习赛,其实并不是他全部的实力
仙道篮球出手之际,牧也跟着跃起,叉开的五指顶端堪堪扫过上升的篮球,篮球被无声无息的拨到了一边。
仙道胸有成竹的笑脸顿时僵住了,在一派平静中,变作了近乎惊恐的诧异。
篮球落地后,咕噜噜的滚出了边线,停在了藤真的脚边。藤真默默无言的拾起了篮球。刚才牧的阻击看似平平无奇,可是相信仙道也和自己一样,已经发现了牧的厉害。
他不但能够在完全没有预料到仙道的瞬间变招的情况下,立即做出正确反应,而且以他如此魁伟的身体,在没有任何助跑的前提下,也能够弹跳到那样的高度。只不过是指尖逆向扫过篮球,却几乎把球拨出了场外,这样的力量也是很可怕的。
牧走到场边,藤真把篮球递了过去,说:“轮到你进攻了。”
他说的很平淡,把球交到牧手中后立刻转身,牧甚至来不及跟藤真说一句谢谢,却发觉这背对着自己的,略显清瘦的身体,仿佛有某种涌动不安的热力在勃发。
就如同藤真每一次在球场上,平静而傲气的面对着自己时那样。
牧不知道,此刻藤真的心里,正升腾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的强烈愿望,就是上场和眼前这两个人一决高下。
不只是仙道,牧也展现出自己没有料到的高度,又或者之前自己认为的,只不过离那个高度只有一点点,一点点的距离而已,是完全的估计错误
强烈的不屈服夹杂着些微挫败感,在藤真胸口反复翻腾着。
无论是谁胜出,他都一定要全力以赴打好下一场练习赛,看看自己在牧和仙道面前,究竟能够达到了一种怎样的高度
“算了,不比啦,牧学长。”仙道故作懒散的声音在藤真背后响起,“这一局我认输,果然牧学长是最厉害的吗嘻嘻。”
“等一下。怎么,想逃吗这可不像你啊仙道。”牧叫住了仙道,他承认,仅仅半个回合,这个一年级小子,就已经成功的撩起了他的熊熊斗志,他不想对决就这样中断。
除了藤真之外,在整个神奈川高中篮球界,这一年级小子是第二个
“不像我牧学长你了解过我吗”仙道慢悠悠的转过头来,眨了眨眼睛,笑容又变得几分疏淡,几分神秘,几分惫懒,“我没有逃啊,我只是不想现在输的太难看呢。”
一看场面有点儿僵,仙道说的话古里古怪,而牧的浓眉又往眉心了聚拢,大岛勋赶紧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仙道学弟这么说,那么下周末,就先跟海南练习赛吧,反正以后机会还很多,是吧哈哈哈”
60、上吧,阿神
60、上吧,阿神...
虽然海南上下都趾高气扬的振臂高呼,要去翔阳“溜阿神”,但是牧很清楚,从高头教练以下,海南全体都不会对任何一场比赛抱游戏的态度。
每一场比赛,他们都必定要洞悉对手和提升自身,这也是海南能够连续十五年,稳坐神奈川高中篮球界第一把交椅的秘诀。
所以,和翔阳的练习赛,安排一年级的阿神担任首发中锋,除了有一丁点儿配合队员瞎起哄的意思之外,高头教练也有着实际而深远的用意。
从现役主力球员的总体实力来看,海南固然高出翔阳一筹。可如果纵观后备力量,翔阳比之海南,就具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绝对优势身高。
除了控球后卫的位置上,牧略高于藤真之外,其他四个位置,翔阳的后备球员各个人高马大,傲视海南。而一百八十五公分的阿神,在新入部的球员里头,算是很出挑的了。
所以高头教练也想检视一下,这个外表斯文秀气的一年级生,到底有多少可以挖掘的潜力。
尽管牧不停的给自己打气,并且做了单独的指导,可是神仍然觉得忐忑不安。
他没有想到,加入海南篮球队后的第一场练习赛,就是对阵翔阳,自己还被安排做首发中锋。
此外,还有一个隐秘的原因,那就是藤真学长曾经邀请过自己加入翔阳,可是自己最后还是选择了全国大赛常客的海南高中。
全国大赛的赛场,也是篮球少年神宗一郎梦想中,火热而神圣的土地。如果加入了海南,那么就意味着,自己已经离它很近,很近了。
不过在神的心里,多多少少都揣着对藤真的歉疚之意,直到藤真主动向他伸出手,友好的招呼“你好,阿神”,他才发觉,藤真那双温和背后跳宕着热烈的眼睛,并没有丝毫吃惊和责怪的意思,心头的忐忑逐渐消散。但随之又飘起一丝怃然,也许在藤真学长的心里,并不是真正的对自己有多少的期待吧
似乎有一股气流陡然冲开肺腑,然后盘旋在喉咙。神把肩背一挺,打算一个正式球员那样,对藤真说,“藤真学长,请多指教。”
就算藤真很强,就算自己还无法像阿牧哥那样,强势的站在藤真面前,但现在自己是海南篮球部的球员,无论面对谁,都要把“常胜”当做永远的追逐和信念
可惜,温度刚刚在掌心扩散,没等神开口,藤真就放开了他,把脸转向身边的牧,淡笑的含义好像更加丰富了,“看来,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
“是啊,看来翔阳的目标,不只是今年呢。”牧的眼光从面前翔阳一二年级球员的脸上扫过。
同样的,神觉得牧轻松坦然的姿态之下,也有一种奇特的情绪在升温,仿佛在他和藤真之间,涌动着强大的既交融,又对抗的暗流,而自己却在这暗流的边缘,无法靠近一步。
这就是牧和藤真的高度吗这就是牧和藤真的领域吗
开赛的长哨打断了神的思
...
绪,裁判走到球场中央,举起手中的篮球,叫道:“双方跳球”
神犹自怔忡,背上被人轻拍了一下,牧浑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跳球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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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自己是首发中锋,是己方场上球员的第一高度
恍然省悟的神踏进了跳球圈,在他一臂之外,高出他视线的地方,是一副呆板的黑框眼镜,看不清反光镜片后的内容。
神吃了一惊,好高啊这个人没有太多关于他在球场活跃的记忆,看着那张棱角俊朗却没有表情的脸,神莫名的感到一阵慌张。
篮球脱离裁判手掌的瞬间,神像是被某种力量猛推了一把,奋力跃起,探向那在瞳孔间翻滚的篮球。
细微的触感刚刚从指尖传来,尖锐的哨音就响彻球馆,裁判示意:海南跳球犯规。
场内场外都响起一片意外的惊叹,在这一片哄声中,神突然感到,原本无比熟悉的篮球场,霎时好像变成了最最陌生的地方
“不要紧,防守吧。”牧从神身边跑过,回头给了他一个稳稳的微笑,然后在藤真面前停下,蹲低身位,做出严密防守的姿势。
“阿神,右边”前锋武藤接到牧的传球,且巧妙摆脱了永野的阻拦,把球直线抛向篮下位置绝佳的神。
这一球一定要入海南已经落后翔阳两球,可是自己却一分未得
神跳起、伸臂,努力迎向朝自己飞来的篮球。可是忽然一个猛烈的碰撞,一股力道将他滞空的身体挤开去,当他毫无招架余地的向一旁摔落时,看到了翔阳那个目无表情的眼镜中锋,干脆利落的把原本属于他的篮球,收入怀中,然后转身、跳投。
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格外鲜明的痛感中,神眼看着篮球从花形指尖流畅的飞出,霎时间,极度屈辱和无力的泪水涨满了神的眼眶。
这是第几回了不记得了自己的高度、力量和技术,根本没有办法和那个中锋对抗教练,快把我换下场吧,这样下去,我只会成为全队的累赘
一个强壮的背影扑进了神湿润模糊的视野,飞抢上前的牧,毫不留情的盖掉了花形的射篮。
“起来。”牧的略弯下腰,手掌横在神的面前。
神一愣,茫然的伸手,指头刚刚搭上那厚实的掌心,整个身体就被一股强大而干脆的力量拉起,然后在微微的喘息声中,听见牧不以为然的哼笑了一声,“这么快就放弃了翔阳想赢海南,还早着呢。”
哎就算是为了鼓励后辈,也不用这么大的口气吧藤真暗自哂笑,好吧,就让你看看,我们翔阳能不能赢
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时间一点一点的滑向终场。场外翔阳队员们的助威声越来越热烈,都在声嘶力竭的喊着“防守,防守”,离比赛结束不到三十秒,翔阳仍旧一球领先海南。
不,不能停下来,坚持,我一定要坚持到最后。神要紧牙关,全身上下的肌肉和神经几乎已经在极致的疲劳下,失去了运动的能力,只有头脑中这一丝清明而坚持的意念,在支配着他的身躯,拼命的向篮下,靠近,靠近。
真的已经不行了吗分不清阻挡在眼前的球员究竟是谁,只知道每一个向他靠拢上来对手,都可以轻易的把他挤出去。
身体摇晃,脚步虚浮,不知道处在什么位置,视野中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只除了那个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却仍旧很清晰的篮筐。
“上吧,阿神”一记响亮的喝叱劈开的阿神脑海的混沌,所有嚣杂的声音统统消散,令他沉浸在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极致安静之中。
这场比赛之后的任何时刻,无论神怎样努力,他都无法再记起,他是怎样接到了牧的妙传,怎样把篮球投出去,只有那一瞬的记忆永远不会磨灭:他清清楚楚的看着那个橙色球体,无声无息的落入唯一可见的篮筐,如同一粒透明的石子,落入天空下最美丽的湖心。栗子小说 m.lizi.tw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告知一下群众:
虽然**文之于“原著”,确实本来就是个扯淡。但是既然是“原著向”的**同人,我想还是尽量的向“原著”靠拢。也就是说,原著没有提到的,我可以尽情瞎编;但是原著已经明示暗示了的,我不想太去违背。
比如关于翔阳和海南的胜负问题,我也想藤真一路大胜,甚至推翻海南王朝啊。。。但是不让翔阳拉轰的赢,不是我的错。。。而且这个故事,我的本意,就不是想塑造一个万能的藤真,完美的藤真。我只是想着,他是一个少年;一个才华横溢的少年;一个才华横溢且充满斗志和好胜的少年;一个才华横溢且充满斗志和好胜的,但是屡屡在海南面前折戟沉沙的少年;一个才华横溢且充满斗志和好胜的,但是屡屡在海南面前折戟沉沙的,但始终没有放弃篮球,没有放弃追逐胜利,既拥抱自己的理想和荣光,也背负沉沉的责任和考验的少年。。。
呃,是很绕,但就是这个意思。。。这个文漏洞百出是难免的,我也会努力的去圆,但是唯一这一点不改,如果哪位兄弟希望我写藤真光芒万丈,终于踩扁海南,我觉得,现在就可以弃坑了。。。到了结局最后他也许会赢,但是,也只是也许。。。
61、胜利者的姿态
61、胜利者的姿态...
桂隆太郎和大岛勋握手之后,又走到老眼半睁半闭,不知道是睡是醒的翔阳“教练”跟前,客客气气的鞠躬、道谢、告别。
这一场练习赛,就因为终场前神宗一郎不可思议的三分球,而逆转了胜败,海南仅以一分的优势赢了翔阳。
藤真还站在球场内,表情犹自有一些茫然。几分钟之前,就在他脚下的这个位置,就在他的眼皮底下,神投进了一个制胜的三分球
只要再往前踏一步,只要抬起一只手臂阻挡,不,甚至只要多注意一分,那个自己以为已经被花形打的精神涣散,体力崩溃的少年,也许结果就会全然不同
可惜,最后几秒钟,自己全部的精力都用来盯防牧绅一,以为防死了他,就可以把比分优势保持到终场,却忘记了自己无数次鼓励和提醒队友时说过的话:每一个赛场上的球员,手里都可能握着胜利的机会。
轻敌,太轻敌了如果说这场失败必须有一个明确的原因,那就是自己
藤真忿然跺了一下脚下的地板,等他省悟过来,这个下意识的孩子气的动作,已经引来好几道涵义各异的眼光。
藤真脸颊一热,悄悄的咽了一口唾液,很快恢复了从容大方的模样。败就败了吧,用一场练习赛的败绩,换取一个宝贵的深刻教训,也算值当了。
差不多该去说几句场面话了,别让海南的人,特别是那家伙笑自己小气。
海南的人围作一堆,拍打、抚摸着中间露出的不住躲闪的脑袋,想来正在赞美和戏谑这场比赛的功臣神宗一郎。
藤真一下子就在人堆里捕捉了牧的身影,脚下刚动,就看见他也转过身,大步的朝自己走过来。
“嗨,今天你打的很好,得了全场最高分呢。”站在这样的距离,牧可以嗅到藤真身上湿润的气息,这让他一边说着场面话,一边忍不住悄然加深了呼吸。
从海南那群糙爷们堆里钻出来,往藤真跟前这么一站,简直就像换了一个天地,对面的人连汗水的味道,都是那样的温热而清新。
“可惜,翔阳还是输了。”藤真的姿态遗憾,但不颓丧,“你最后一次助攻很漂亮,连我都没有想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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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其实是你防的好,我别无选择,只好传给阿神。”牧的头略略仰起,似乎在回味着神的压哨三分,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收起赞叹的神气,目光落回藤真看起来还算平静的脸上,“不过,他还真是出人意料呢,连我也没有想到”
对于牧过于小心体贴的宽慰,藤真坦然的笑了笑,“阿牧,相信我,那一球绝对不是碰巧。阿神的身上,有我们所不知道的潜质。”
“你的意思是”
“也许海南从此多了一个很厉害的球员呢。”藤真故意摆出相当严肃的表情,“真是后悔,没有把他挖来翔阳啊。”
“哈哈,是吗,我一定把你的话转告高头教练。”见藤真跟自己开玩笑,牧的心头也一下子轻松了。
其实被一个一年级新人,在眼皮子底下投进了制胜球,换做是自己,也必定会很在意吧。
“多谢了阿牧,真的,这场练习赛,我学到了非常实在东西。”藤真说的很恳切,向牧伸出了手掌。
“一样,只差一分而已,翔阳提醒了我们,海南没有绝对的优势。”
从掌心传来的温暖而密致的触感,让牧觉得胸口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温柔又顽皮的飘飘荡荡。自从知道了自己喜欢藤真,除了球场上尽情投入的对抗拼抢,球场下的每一次靠近和碰触,好像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几绺半湿的头发贴着藤真白皙的额头,沿着发尖垂落的方向,是两抹剧烈运动之后未散的酡红,让此刻正在淡淡而笑的藤真,呈现出一种令人遐想的热烈。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萌生,并且不容牧多加思忖,身体就自己做出了决定。
牧朝藤真踏出一步,互握的手往自己身侧一带,眼前那犹自泛着薄薄汗光的鼻尖,便入蜻蜓点水似的,湿润了的擦过了他的嘴唇。
很快的放开对方,牧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向着面露愕然的藤真,乐呵呵的说道:“过了一个寒假,藤真你长个头了呢,以前你只到我这里。”
牧的手掌往自己的鼻梁切了一下,表面上毫无异样,心坎却是突突乱跳,说话之间,舌尖传来的微咸的湿润,那就是藤真的汗水吧其他地方,也是这个味道吗
原来就是这样吗强烈的惊讶之后,是带着点儿失望的怃然,藤真白了牧一眼,“你也在长嘛,只不过长的比我慢些。”
好不容易杀出包围圈的神,跌坐在替补席上直喘粗气,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
究竟那最后一球是怎么回事刚才教练和学长们都在表扬自己吗还有,身边这个人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在念叨什么呢
“过分,真是太过分了”
“嗯”
“阿神,你立大功了”
“哦”
“要不是你的三分球,阿牧也不敢这么嚣张,明目张胆的占藤真便宜”
“啊”
“咦,我说你好淡定啊阿神,最后一秒钟也敢三分球出手,这么劲爆的内幕你也不觉得吃惊”武藤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打量着身边托着下巴发呆的小学弟。
然而他却不知道,直到这会子,神都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在他的眼里,还是只有圆溜溜的篮球,圆溜溜的篮筐在不停交错,脑海里仍旧嗡嗡作响,回荡着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喝彩声。
“高砂学长”
“我是武藤学长”
“武藤学长。”
“干嘛”
“真的进了赢了”
武藤把手掌覆上了神的额头,一叠儿的摇头,“完了完了,刚才大家太使劲了吧把你的脑袋打坏了”
“耻辱,真是耻辱啊”花形把视线慢慢的从某处移开,再慢慢的把下巴埋进交抱着的胳膊,闷闷的发出类似呻吟,又类似嬉笑的声音。
“耻辱”他身边的长谷川从毛巾底下钻出脑袋,奇怪的问:“在海南手底下输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至于吗”
“瞧那姿态,好像那家伙好像觉得,翔阳输球了,就得连人都输给他哩。”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听不懂”
“长谷川,你心里有惦记的女孩子吗”
“没有”
花形从替补席跳了起来,把眼镜摘下,用背心细细的擦干净,再戴回去,同情的看着长谷川懵懂的眼睛,“所以,你不懂。”
“可是,我心里有惦记的”望着花形充满优越感扬长而去的背影,长谷川幽幽的叹了口气,“算了,你们都不懂”
62、没有天生的神射手
62、没有天生的神射手...
桂隆太郎把头探出窗外,对着还站在车门口踯躅的神挥手,“阿神,你怎么还不上车”
“队长,我,我”神支吾了半晌,也没说出一句整话,脸皮却憋得发红。
牧心中一动,从座位起身,下车走到神身边,问道:“阿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对着牧绅一,神说话总算顺畅一些,“阿牧,我能不能等一会自己回去”
见神目光闪烁,手指绞着挎包的带子,神色还是扭捏之极,牧略一思忖,按捺住心中强烈的好奇,对他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晚间高头教练要总结这次练习赛,不要迟到了。”
神一个劲的猛点头,然后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牧,瞧那神气明显就一个意思:您老赶紧的走吧。
牧揣着老大的疑团回到车上,神乖乖的站在原地目送着大巴离开。在大巴转过街角的瞬间,牧霍的回头,看到神正好转身,飞快的跑进了翔阳高中的校门。
虽然藤真说的心平气和,脸上也没什么异样,但是大岛勋还是拉着他走开几步,小心翼翼的说:“藤真,别太在意,只输一分而已,是我们对海南最好的战绩了。”
“队长,我只是想单独留下来,琢磨一下刚才的比赛而已,在球馆比较容易找到感觉。”
“那好吧。你别想不开啊”
“知道了队长。”看着队长那张糅合了关切、同情、担忧和猜疑的脸,藤真啼笑皆非。
不过,想不开吗还真有那么一点点,不把那个诡异的进球弄明白,只怕自己一连几个晚上都要睡不着觉。
队员们陆续离开,热闹了一个上午的球馆总算安静下来。
藤真端坐在替补席上,双手据着膝盖,垂首闭目,进入冥想状态,渐渐的各种如火如荼的比赛声响,又在他的脑海里交错回荡,情绪迅速热烈起来,身体的肌肉也仿佛蓬勃待发。
对,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很疲惫了,离比赛结束只有五秒,不,只有三秒,我根本挤不进去,那个眼镜中锋占据了篮下,还有,藤真健司,他就在我面前,随时都会封堵我的任何动作
蓦的,藤真抄起地上的篮球,仍旧闭着眼睛跑进球场,到了三分线外的一个位置,双目突然睁开,抛出了手中的篮球。
藤真的瞳孔如同星火燃烧,充满热望的看着篮球沿着又高又飘的抛物线,滑向远远的篮筐。
然而,随着一个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藤真眼中的星火瞬间黯淡下来。
不进吗是自己模拟的不对还是三分球技术不行不,在这样的情形下,位置不好,准备不足,出手也很仓促,投不进是正常的。
可是为什么神可以投的进还是那样漂亮到可以称之为完美的三分球
再试一次,再再试一次
大颗的汗水顺着耳际淌下,滴落在他的肩头,这一场和自己的比赛,一点也不比刚才的练习赛轻松啊。
莫非真的只是一个无法解释的巧合而已
藤真原地坐下,把篮球拨过来,抱进怀里,终于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轻的苦笑。
忽然大门方向传来细微的声响,藤真循声望去,没有落锁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脑袋悄悄的探进来,目光和藤真一接触,就发出“啊”的轻呼,脖子一缩,像是想退出去,但到底还是怯怯的叫了一声,“藤真学长。”
“阿神”藤真赶紧站起来,讶异非常,海南的人不是回去了吗
向球馆巡望了一周,发现只有藤真一人,神似乎略略心安,把身体也挤了进来,讷讷的说:“对不起,我,我打扰到学长了么”
“没有,进来吧,你是什么东西忘了拿了吗”藤真朝神身后一瞟,没其他人。
“不是,我是想,是想”胸口的那团激动越来越难以按捺,神心一横,说出了来意,“藤真学长,我想借用一下翔阳的篮球馆”
“借用篮球馆你”藤真越发不明白了。
“是。”神走到藤真面前,仰起头看着斜上方的篮筐,呼吸又深又促,说话似乎也有些颤音,“学长,刚才那一球,我,我想再试试”
呵,原来是这样,看来连进球的人自己,都觉得那个球不可思议。
看着神兴奋的发红的脸,藤真不再多说什么,把球递了过去,然后静静的退到场边。
找准了那个位置,神双手托着篮球,凝神直视篮筐,面上的表情逐渐平稳、安静,直至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在他出手的瞬间,藤真的眉头轻挑了一下,不,感觉不对,这球不会入的。
果然,篮球撞上了铁框,弹开,落地,滚出了边线。神眼皮垂下,嘴唇微张,发出了一个无声的惊呼。
“再试一次吧。”藤真把篮球抛掷给神,从刚才的姿势看,神并不是一个技术出色的射手。
和刚才藤真模拟的结果一样,神想再现制胜的那个压哨三分,可一连射了三次,都射失了。
带着一脸强烈的颓丧,神高瘦的身体都有些不稳,他茫然的看着场外的藤真,又像是自言自语,“难道,真的只是碰巧吗可是,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怎样”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做梦一样,太,太好了,学长”被藤真一问,神眼中光华又现,激动的语无伦次,“把球扔出去,我就知道,就知道,一定会入”
藤真走到神身边,安静的站了几秒钟,等到眼前那无比激动的表情,稍稍有些平复,方才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阿神,没有一定会入的球,如果你觉得那种感觉很好,如果你想时常体会那种感觉,你就要”
“要怎样”神迫不及待的抓住了藤真的双手,眼中尽是希冀。
“就要拼命练习,世上没有天生的神射手。”
得到的答案比想象中的平凡而简单,神些许失望的轻哦了一声,反问:“那么,学长你,也拼命练习过吗”
藤真不答,俯身捡起神脚边的篮球,一抬手送了出去,篮球毫无凝滞的刷网而入。
“阿神,我好像跟你说过,你暂时并不适合中锋这个位置。”在神惊羡的眼光里,藤真认真的斟酌着措辞,他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会对这个看似脆弱,实则对篮球有着无比热情与坚韧的一年级生,产生怎样的影响。
“嗯,高头教练也说过,我的力量不足,技术也欠佳,打中锋没有优势”
“不过阿神,虽然我没法复制,甚至没法解释你的那个入球。”藤真的眼中也蒙上了猜想与向往的神采,声音如赞美,如叹息,也如同自言自语,“可是,真的很精彩,也许你的身上,有我所没有的潜质。总之,拼命练习吧”
“
...
学长您是说,三分球吗”
“嗯”
“是。栗子小说 m.lizi.tw”仿佛一直纠结着的情绪,找到了一个霍然通透的出口,神腰杆一挺,在藤真跟前昂然立正,响亮的回答:“我一定会,拼命练习的”
这一声又脆又响的吆喝,倒是让藤真从憧憬状态中省悟,不由莞尔,伸手绕过这个比他高出十多公分的学弟颈后,用力按了按,“成了,加油吧。”
“多谢学长,那,我回去了”
“回学校吗”
“是啊。”
“一起吧,我回家,顺路。”
“啊,那太好啦”神高兴的直蹦起来,“我还有好多问题,想向藤真学长请教呢”
“既然这样,你转到我们翔阳来吧”
“这个这个”
“哈,我开玩笑的。不过你转告牧绅一,不要放松,翔阳不会总让海南赢的。”藤真把挎包甩上肩头,给了神一个舒展而傲气的笑容。
63、不是一般的误会
63、不是一般的误会...
出了地铁站,藤真指着前方的一处建筑物,对神说:“我就住那里,你可以到对面的车站坐公车回学校。”
这样快就到了吗神感到一丝不舍。
一路上他和藤真谈的无非就是海南、翔阳和篮球,但神感到很开心,和藤真聊天,本身就是一件愉快的事。
当然,他们本来还有一个可以聊得起来的共同话题,那就是牧绅一。
可是一聊到牧,神就觉得藤真好像总是三言两语就把话题撇开。
哎,总是被阿牧哥胜过一筹,即使是藤真学长,也会觉得不舒服吧
神这样单纯的想着,突然一颗水珠打在他的眼皮上。
他手背一抹,仰头看天,正好鼻尖又迎上了一颗更大的水珠,溅开细细的水花。
“哎呀,下雨了”就在神惊呼的这当口,迅速密集起来的雨点,已经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没事,快到了,跑吧”藤真一手挽紧了挎包,一手握住神的手掌,拔腿就向公寓的方向飞奔。
神原本认为,像藤真学长这样气质精致和风度绝佳的人,多半会说“唔,前头一样在下雨”,然后仍旧慢慢儿走,或者从容不迫的找个地方避雨。
跟着藤真奔跑了一阵,神也觉得兴奋有趣起来,由开始被动的被藤真拉着跑,变作后来越跑越快,大有跟藤真竞逐的意思。
当他们齐头钻进公寓大堂,已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淋的半透了,没头没脑的一阵乱抹之后,彼此互看了一眼,狼狈程度不分轩轾,都的哈哈大笑起来。
“算了,你先到我家换一身干净衣服吧,要不然会感冒的。”藤真挽起衣袖,指了指楼上。
“啊,那会不会太”神原本是揣着惊喜的想说“会不会太打扰了”但是看见跟自己视线齐平的,藤真湿漉漉的发顶,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那就是,身高问题。
藤真学长比自己矮了十多公分,他的衣服自己怕是穿不上吧
看着神眼中的疑问和失望,藤真很敏感的明了其中的意思,表面无所谓却分明流露出悻悻的意味,呵的干笑了一声,“我爸爸比你还高一点,他的衣服可以借你。”
比自己还要高的爸爸神惊诧了,虽然他努力的控制着,眼神还是从不解、转而遗憾、转而同情。
如果藤真学长继承了他爸爸的身高,也许,即使只是也许呀,怎么可以这样想自己现在可是阿牧哥的队友,可是海南的正式球员。
“拖鞋。”藤真拎过一双拖鞋放在神脚边。
道了声谢谢,神小心的把球鞋和背包搁在门边的垫子上,然后按捺住满心的好奇,很克制的向眼前望了一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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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藤真学长的家么看上去似乎很不协调呀
书架上的书籍和物品都摆放的美观有序,茶几上的杂志却东一本、西一本;落地窗边的哑铃和拉力器仔细靠墙摆放,而沙发下方的两只拖鞋,相隔足有一米多远;扎的整整齐齐的窗帘是干净素雅的浅米色,可是沙发靠垫却是超可爱的多啦a梦
总之,整个空间给神的第一印象,就是充满了矛盾又好笑的违和感。
“你先坐一下,我给你找衣服。”藤真像是很不满的,把一个卡通靠垫扔到一边,给神腾出了位置。
“我站一会儿就好了。”神扯着自己半湿的运动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藤真走进其中一个房间,随手就把门给关上了。这是老头子的卧室,里头没准就有什么儿童不宜的东西,他可不想再神增添什么不好的猜想。
打开衣柜,翻找了半天,藤真几乎要窜火了。搞什么,老头子满满一柜子的衣物里头,就没有一件两件可以让正常人穿出去的
藤真学长进房间有一会儿了吧神乖乖的干站在偌大的客厅中央,觉得有些无聊且不自在。
房内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继续,算了,茶几上那么多杂志,拿一本看看,不算是很失礼吧
神走过去,弯下腰来在那些零乱的杂志中,寻找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这些杂志有时尚的、赛车的、家居的、美食的、娱乐的,当然还有体育的。不愧是藤真学长,兴趣还真是广泛啊。神赞一边赞叹着,一边拿起了一本篮球杂志。
呀,这是什么阿,阿牧刹那间,神的大眼睛几乎要瞪爆了
那本篮球杂志的下方,压着一张白色的铜版纸,纸上画了一个站姿的少年,线条简洁粗犷,色彩大胆张扬,线条和色块之间,神看见的那张无比熟悉的,栩栩如真的脸绝对是阿牧哥
要紧的是这个阿牧哥,几乎是的,只有关键部位裹了一条窄窄的内裤。这张肖像其他地方都是大气挥洒的写意风格,但是某个部位却刻画的非常仔细,连裤头上的镶边和logo都清清楚楚
尤其是胯部力度十足的轮廓,蓬勃饱满的肌肉,还有那呼之欲出的那个部位的特写
神只觉得全身血液登时都冲到了脑部。他的脸皮直发烧,一颗心几乎要蹦出胸腔,明明想逃却脚下发颤。
神发誓,这十五年来他绝对绝对的,是一个没有任何邪念的,百分之百的纯洁少年
然而现在拿着这张东西,他脑子里一连串想的却是:这张画是藤真学长画的他为什么要画阿牧哥他为什么要画没有穿衣服的阿牧哥他为什么偏偏把那个地方
轻微的咿呀声中,房门打开了,藤真的胳膊上搭了一件白色t恤和半旧的牛仔裤,歉意的说:“久等了,这衣服你凑合着咦”
藤真看见猛退了一大步,双颊通红,目光恐慌,一张纸片从他的手中落下,飘进了茶几下方。
“阿神,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藤真走上前一步,神就后退一步,最后干脆抢到门边,抓起自己的挎包,结结巴巴的说:“我,我突然想起来,高头教练晚间要,要开总结会,我该回去了”
“衣服你不换了”竟然吓成这样看来海南的管理真是非常严厉啊,翔阳要不要也跟进呢
“不,不用啦。”神慌里慌张的拉开大门,直扑出去。
一声尖叫响起,把神吓得跳了起来,脑门重重的磕上了门楣。等他落了地,发现差点跟他撞个满怀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扎着马尾发的圆脸女孩,此刻正一叠儿的向自己鞠躬道歉。
“对不起,真是太失礼了,您没有受伤吧”
“没,没事,再见。栗子小说 m.lizi.tw”肚子里驱之不去的邪恶念头,让神觉得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顾不得什么风度礼节,神就跟失火似的,咚咚咚冲下了楼梯。
“青子”
“健司,你看见藤真先生的一张设计稿没有”浅野青子一边问,一边已经在客厅里没头没脑的到处找。
“是不是忘在工作室了”藤真不由眼皮一翻,从老头子到老头子的助理,就没一个跟自己性子对板的。
“藤真先生说,他记得是放在客厅的哎呀,找到了”说话间,浅野青子的人钻到了茶几下,随即一声欢呼,拖出了一张纸片,朝藤真扬了扬。
“又到处乱丢东西”藤真嘟哝着,随意瞟了一眼。可是这一眼却让他顷刻间石化
这,这是藤真几乎不相信自己五点零的优质视力,风度全失的一把抓住从他身边经过的青子的手腕,劈手夺过了那张纸片。
“这,这是什么东西”只看了一眼,就绝无疑问,老头子的画工很好藤真几乎是吼了出来。
“是藤真先生最新的设计稿,teens系列的内,内衣组”青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藤真,额发甩到一边,露出杀气腾腾的额头,白皙的脸皮下方,可以看得见红红的血色和青青的血管
“为什么会是这家伙”全身上下都快要炸开的藤真,呻吟声却是虚弱到了极点。
而且,他还想到了一个更加恐怖事实这张纸,刚才不就是从神的手上掉下来的吗
64、树洞
64、树洞...
浅野青子小心翼翼的向着茶几上的设计稿,探出手去,脸上赔笑,“健司,我要走了,藤真先生和客户还等着呢。”
藤真啪的一巴掌,重重的拍在画稿上,吓得青子赶紧缩回手,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事情的来龙去脉总算弄清楚了,其实也很简单。
青子说,藤真先生在看球赛的时候,认识了牧君,觉得他形象健康,身材又好,很适合做teens系列的模特。
可这是侵犯肖像权的你们不知道吗藤真为有这样一个草率而不稳重的老子,恼火不已。
但这只是设计稿,秀的是内衣,况且又没有打算发布出去嘛。青子显然不以为然。
没有打算发布出去你们那是没打算发布出去,可是在自己这边呢神会怎么想那家伙会怎么想
就算换了自己是神,看见这样超有想象空间的画,也不会只认为“哦,原来藤真学长是个美术爱好者而已”吧
马上打个电话给神,让他不要说出去可恶,那只会显得做贼心虚,无中生有,越描越黑
“健司”平素的优雅少年,此刻一脸的阴云,甚至都有了点咬牙切齿的意思,青子除了虚弱的哀求,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算了,窘事是老头子做的,为难青子没用,而且太不男子汉了。
藤真一咬牙,扯过设计稿,拦腰一折,手臂一挥,哗啦撕作两半,把其中半截往青子跟前一递,硬邦邦的说:“拿去吧”
看着手中的半张纸,青子登时傻了眼,讷讷的问:“健司,这,这,这怎么成”
“怎么不成他不是要秀内裤吗这上头可一个裤边都没有少”藤真忿然指着青子手中,那穿着内裤的,牧的“下半身”。
捧着半截设计稿,青子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走了。
藤真软软的摊开四肢,仰着脖子靠在沙发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此时此刻,神应该已经回到海南了吧但愿他的口才和想象力不要太好呀。
这是自己打从出生起,遇到的最糊涂、最丢脸、最无可奈何的一件事了吧
藤真无力的举起胳膊,牧绅一的半截画像在一臂距离以外,脖子粗壮、胸肩宽阔,尤其那两排腹部肌肉,更是贲薄饱满,力度十足。
还别说,老头子做人做事虽然一塌糊涂,一手画工还真不是吹的。
“牧绅一“正气度威猛,踌躇满志的看着自己,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哼哼,得意个啥不就赢了我几场球吗
然而瞅着瞅着,藤真渐渐走了神。视线清晰和模糊两端交替,似乎觉得那线条和色块组成的眉眼之间,带着一抹熟悉的,温和而悠长的笑意。
不知不觉中,藤真的唇角也弯了起来,这一个面部动作反倒让他省悟过来。嗐,想什么呢更加丢脸的事,还在后头吧
想是要努力打发掉这个令自己不欲深想的念头,藤真用力的一抹头脸,将雨水淋在的发间的一点湿润,抹在了隐隐发烫的脸皮上。
“虽然你只迟到了一分钟,虽然你只是初犯,虽然你是这次练习赛胜利的功臣,虽然对于我们海南来说,胜利是很重要但是,比胜利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纪律所以,阿神,你先去外面的操场跑五圈吧。”
终于在高头教练长篇大论的絮叨之后,神只听到清“跑五圈”的最终判决,赶紧应了一声,“是”然后撒腿奔出了篮球馆。
“这小子还真是奇怪。”武藤摸着下巴,讶异的看着神一溜烟消失的背影,“一副赶着去受罚的德行。”
他却不知道,对于神而言,在篮球馆多呆一秒钟,都是一种莫大的煎熬,尤其是牧绅一那责备的眼神,正直直的盯在他的身上。
神飞跑着,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可是非但不能扫除他心里那些古怪的想法,而且这些想法还越来越清晰,大有串联在一起,层叠在一起,压得他越来越透不过气的趋势。
那么漂亮、那么优雅、那么干净,可以称得上那么完美的藤真学长,怎么会,怎么会画没有穿衣服的阿牧哥
当然,如果单纯说藤真学长画阿牧哥,本身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可惜,此刻纯洁少年神宗一郎的脑海中出现的,却是那些他平日经过书报摊时,很想瞥一眼,又不敢瞥一眼,最终还是瞥一眼了的杂志上的清凉女郎。
藤真学长对阿牧哥,难道也是自己这样说不出口的羞涩念头
可是,藤真学长是男的,阿牧哥也是男的,男的和男的哎呀,那藤真学长是多么的可怜,他白白长得那么漂亮、那么优雅、那么干净,却有着这么无助的心事,只能对着画像
为什么会这样想本不该这样想的,可到底还是这样想了。
树洞哪里有树洞胸口慌张压抑的都快要爆炸了,神恨不得有个地方让他吼一嗓子:藤、真、学、长、喜、欢、阿、牧、哥啊啊啊
不知道跑了几圈,终于是跑不动了,从喉咙口吸进来的又凉又辣的空气,总算把涨满胸口的难堪念头挤走了一些。
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却冷不防肩膀被人从头后拍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身去,待看清那人的第一时间,却惊恐万状的向后蹦开了一大步,舌头都快打结了,“阿,阿,阿牧哥”
牧绅一显然也是刚刚运动完,的上身汗水未干,在雨后初晴的夕阳下,折射着明朗健康的光泽。
然而,看着这副壮硕的身板,好不容才淡下去的那副画像,又在神脑海里铺开了,而且大有跟眼前的“实物”合二为一的意思。
神的表情怪异又恐慌,牧浓眉一拧,一脸不满加狐疑的等着神,“干什么吓成这样是教练让我来喊你回去,遇到下雨迟到也很正常,我没打算再责备你什么。”
“我,我也不想下雨的呀。”神哭丧着脸,语无伦次了。如果不是下雨,他怎么会跟藤真学长回家,如果不去藤真学长家,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个秘密啊要不要说出来呢如果说出来,阿牧哥会不会从此疏远藤真学长如果不说出来,难道让藤真学长一直可怜的单恋吗
二人并肩走了几步,牧也一直低着头,像是也在忖度着什么。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停下脚步,身体一转,挡在神的面前,“阿神,中午,你是不是留在翔阳了”
啊,阿牧哥知道了神的脸颊刷的飞红了。
“唔,藤真,藤真有没有说什么呃,我是说,关于这场练习赛”
啊啊,阿牧哥知道了神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当然,有没有特别关于我的表现,等等”
啊啊啊,阿牧哥绝对是知道了神的双脚如同踩在棉花上。
“咦,阿神,我说你是怎么了是不是运动量太大,跑伤了”看着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随时可能晕过去的模样,牧不禁有些担心,手掌覆上了他的额头。
就在牧的手掌碰到神额头的刹那,被逼到绝境的纯洁少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仰面望着牧,带着浓浓的哭腔,“我说,阿牧哥,我全部都告诉你”
65、男子汉的决定
65、男子汉的决定...
武藤递过一瓶跌打油,盯着牧嘴边鼓起的老大一块乌青,小心的赔笑,“阿牧,这是我爷爷配的跌打油,很灵的,你要不要试试”
阿牧欣然接过,快乐的咧开嘴,“多谢你啦武藤。”
这一面部动作,又牵动了他的伤处,于是,快乐和痛楚同时的绽放于牧绅一不对称的脸上。
虽然很古怪,虽然很可笑,但是凭着一个多学期的朝夕相处和私下研究,武藤很肯定,牧此刻绝对处在一种欢乐而友好的状态中,好像刚才给他脸上狠狠一肘子的,并不是自己。
武藤胸口的惴惴不安算是放下来了,可是好奇之心却越来越盛,并且伴随着一种终于熬出头来的感慨。
没有人会料想到,就连当事人自己也不敢相信,他武藤正有朝一日,居然可以那么拉轰的,在全队上下的惊叹中,一肘子打翻了有“怪物”之称的牧绅一
还不只是这样,刚才的训练牧活像换了一个人,全场有如梦游,不仅被一年级的菜鸟过人,被二年级的替补断球,最后还被自己成功盖了一个大帽。
可惜到底信心不足,眼看着把牧的球扇飞出去了,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就这么一个犹豫,动作走样,肘子就招呼上了牧的腮帮子。
最后是高头教练实在看不下去,把牧替换下场,然后在场边关切的问他:“阿牧,你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是刚刚挂彩的那位,却乐呵呵的说:“啊,没有,教练,我很舒服。”
听得高头教练一头黑线,手掌往牧脸上一探,立马打开白纸扇,照准牧头脸呼啦啦的一阵猛扇,嘴里惊呼,“这么烫果然发烧了,还烧得不轻。”
不过,发烧的还不止这一位,只不过状态就大不相同了。
整场训练下来,神宗一郎那张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如同充血,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瞳孔兴奋的放光。
明明之前已经被罚跑了五圈,偏偏还能满场飞奔。最神勇的是三分球一个接一个的往篮筐里扔。
终于在扔进第六个三分球后,脱力的瘫倒在地,高头教练怜惜的亲自扶他起来,语重心长的安抚,“阿神,我知道你很努力,但这是训练,没有必要拼命。”
神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而咧嘴傻笑的表情,却跟牧如出一辙。
他能不高兴吗他能不兴奋吗当他说出了那个“秘密”后,阿牧哥露出的那个可以称之为喜极欲泣的表情,是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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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学长暗恋阿牧哥,阿牧哥也喜欢藤真学长,再没有比这个更奇妙、更感人的巧合啦
纯洁少年神宗一郎的眼前,仿佛出现神奈川篮球“双璧”光芒万丈,互相依偎的身影,然后心满意足,充满幸福感的晕了过去。
一大早,武藤被尿憋醒,痛苦不已的从床上爬起,挨到洗手间门口。
咦里头居然有人了武藤揉了揉肿涩的眼睛,抬起沉甸甸的脑袋,阿,阿牧
昨夜在床上咿呀来回的翻了半个晚上煎饼,害他到快天亮才睡着,而且以为是脸痛所以敢怒不敢言的家伙,此刻正站在镜子前头,左手拿着自己的发胶,右手梳子潇洒一撇,一个帅气的小中分立刻成型。
“早上好,武藤。”牧给了武藤回眸一笑,虽然由于脸上的青肿未退,实在称不上英俊,但是浓眉大眼,顾盼春风,绝对称得上是神采奕奕
武藤早已经摸出了规律,一旦海南王牌试图通过改变发型来改变气质,那必定有什么有趣的事件即将发生。
一想到这里,武藤睡意和尿意立马全消,全身的八卦细胞都活跃起来,涎着脸蹭到牧身边,上上下下把他一番打量,然后竖起大拇指。
“阿牧,你今天的发型真帅。”
“哈哈,多谢你的发胶。”
“阿牧,你这身衣服洗的真干净。”
“嘿嘿,脏的那身一会你帮我一起拿去洗衣房。”
“阿牧,你看起来真精神。”
“哈哈,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呢。”
“阿牧,你这要是去翔阳吧”
“嘿嘿,是啊。”
在武藤别有居心设置的流畅的一问一答中,牧没有防备的吐露了真言。
等他觉悟过来,打算抿上嘴巴时,已经来不及了,武藤抄起门边的脏衣盆,欢天喜地的窜了出去,远远的吆喝过来一声,“我去洗衣房啦。”
羞涩和焦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牧很快就坦然了,伴随着幸福即将来临的成就感。
昨天晚上在床板上辗转反侧到半夜,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向藤真表白自己的爱意
阿神说,藤真偷偷藏着自己的裸照,一定是喜欢自己,而且已经喜欢到一定的程度,或许已经不仅仅停留在精神层面的喜欢了。
自己对藤真的喜欢,咳咳,还只是精神层面的,就已经牵挂不已,寝食难安,那么这种不可告人的单恋,会把藤真折磨到什么份上
牧柔情千种加豪情万丈的胸怀,登时疼惜不已,自己是个堂堂男子汉当然,藤真也是男子汉,怎么能够让喜欢的人痛苦
而且藤真的性子,是那么的傲气十足又一本正经,想来让他先开口表白,也是一件很为难的事吧自己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够让喜欢的人为难
所以,几乎没有什么纠结的思想斗争,牧就决意由自己先向藤真表白,而且越快越好,决不耽搁
当下就拨通了藤真的手机,知道了藤真也喜欢自己,先前那种紧张感也淡了许多,牧底气十足的问:“藤真,早上好,现在方便吗我去学校找你”
“唔,好,什么事”
藤真从被窝中钻出涨涨的脑袋,昨天晚上老头子估摸着是畏罪不敢回来,想着那件极度丢脸的事,他也是半宿没睡。
这家伙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可不是东窗事发了吧
“是这样。”牧清了清嗓子,把语气调节到足够柔情而认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唔重要吗”藤真是无比想赖床补觉,可是毕竟老头子作下那种事,害他理亏加心虚的不敢怠慢牧绅一。
而且其实打心眼里多多少少的,藤真也想知道,牧对这件事,会有怎么样的想法和反应。栗子小说 m.lizi.tw
“非常重要关系到我跟你的将来”牧毫不夸张,这绝对是他这十六年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啊”这样的措辞和语气,让藤真的脑子顿时清醒了大半,一骨碌的坐了起来,连忙回答:“那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回学校去,回头见”
非常重要还关系到他跟自己的将来那会是什么事呢啊,一定是近在眼前的县内选拔赛了
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对于牧和自己,是无比关心,同等重要,而且充满了共同语言呢
思路很快理清了,可是在藤真匆匆下床,在脚踩下地的一刻,似乎又有一丝古怪的失望,悠悠的飘过他的心坎。
66、我喜欢你
66、我喜欢你...
藤真敲着卫生间的门,“花形透,你是不是打算在里头睡了午觉再出来”
某高大中锋哀怨痛楚的声音,细细的透出了门板,“我,我也不想啊,我怎么知道昨天晚上的红烧肉不新鲜”
花形已经在卫生间呆了近半个小时,藤真恨不得直踹进去,把他揪出来,然后扫出门去。
因为等一会儿牧绅一要来。海南和翔阳的王牌兼未来领军人物,要就县内选拔赛,乃至全国大赛事宜,展开重要的交流和推演,自然需要绝对清静而机密的环境。
藤真觉得这个理由足够光明,足够充分了。
卫生间里又传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稀里哗啦,藤真赶紧捂着鼻子向窗边跑去。
“藤真”身后传来低沉、浑厚,带着柔和尾音的招呼。
藤真回头,不由一愣,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牧绅一倚门而立,呆板的大背头已经换作了清爽的小中分,几绺细碎的头发,搭垂在他的额前,整齐的鬓角掠过飞展的浓眉,贴在突兀颧骨边上,让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似乎柔软了些许,既威猛又内涵。
“啊,请进”藤真赶紧把牧让进来。
牧一进门,就在藤真稍感诧异的眼光中,把宿舍的门给关上了,然后走到藤真面前,微垂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尖,似乎有片刻的踌躇,但很快就扬起下巴,表情坦然又温柔。
藤真看见牧水光荡漾的瞳仁里,清清楚楚的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唇角边那两涡笑意,像是要把自己给裹了进去。
这,这好像跟平日里球场上气势嚣腾,球场下气度沉稳的那个人,感觉不太一样呀有点寒,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有些异样起来。
“坐吧”为了摆脱这种局促感,藤真立马搬了张椅子,摆在牧的跟前,于是两人就成了隔着一张桌子,对面而坐的姿势。
“藤真,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藤真白皙皮肤上的两轮黑眼圈格外明显,既然是决定来表白的,牧就没打算掩饰自己的心疼。
“呃昨天晚上没睡好”藤真觉察到自己的耳根热了一霎,毕竟对面坐着那乌龙事件的事主呢。
啊,他脸红,是在害羞么牧对自己的决意,更加笃定了。
“我昨天晚上,也是睡不着”
啊,他也睡不着这么说,阿神告诉他了藤真的耳下热度迅速扩散,罕有的说话都不利索起来,“咳咳,阿牧,这件事,你,你知道了么我想,我可以解释一下”
啊啊,他的脸更红了,这种心意果然让害羞又骄傲的他很难开口么
看着藤真带着慌张的羞涩脸庞,牧的疼惜之心登时爆棚,非常男子汉的把巴掌往藤真面前一摆,“藤真,你不用说,让我来说吧”
没有想到他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好吧,说到底过错总在自己老子一方,牧纵然有什么抱怨乃至声讨,也不算过分吧自己这做儿子的,也只能替无知无聊的老头子顶缸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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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藤真无力的点了点头,幽幽的叹了口气,“好,你说吧我听着”
藤真已经做好准备,等着牧绅一发飙掀桌,然而对方却不说话了,而是把手头的东西推到藤真面前,柔声说道:“这个,送给你。”
摆在藤真面前的,是一个平整干净的信封,“是什么”藤真打开封口,倒出了里面的东西,才看了一眼,立刻目瞪口呆,“这,这,这是”
“这是我最满意的一张照片,我觉得,可能会比画的好。”
照片中牧绅一背夕阳而站,的黝黑肌肤,泛着健康明朗的光泽,胳膊下挟着一块冲浪板,脚下是雪白的沙滩,身后是蔚蓝的大海,整个画面仿佛涌动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还真是不错呢,藤真第一反应就是神清目爽,然而很快第二反应就上来了,不解的问:“咦,难道你真有兴趣你是想,让我把这张照片拿给我老爸”
虽然颇看不上男模这个职业,但藤真还真不得不承认,牧绅一露在桌面以上的身板,穿着帅气的金紫色海南队服,那是肩拔胸阔,器宇轩昂,绝对的上好衣架子。
“不不不。”牧连忙一叠儿的摆手,“我还没有正式表白呢,见家长的事,还是,还是等过阵子再说吧”
“表白见家长”藤真终于嗅出一点牛头不对马嘴的味道了,“阿牧你到底说什么呀”
“藤真健司”牧一把抓住藤真的双手,郑重其事却充满激情的呼唤了一声,唬得藤真打了个哆嗦,素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力也破了功,手指一抖,那张照片便飘飘悠悠的落到了桌下。
“干,干嘛”
“你听着,我,牧绅一,喜欢你”终于说出口了,胸口好像一下子放飞了无数只小雀,说不出的畅快欢乐,这就是向喜欢的人表白的感觉么
“等,等一下,你,你说什么”听力没问题,理解力也没问题,可是这句话大大有问题啊
“还想再听一遍么那好,健司,我,喜欢你”刚才如同宣誓一般掷地有声的语气,变作了轻声细语柔情蜜意。
卫生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可是眼前这人全然沉浸在某种极致投入的状态,压根就没有收到任何干扰。
那声水流仿佛直冲到藤真的脑子里,原本还有些混沌和飘飘然的感觉,霎时清凉剔透。
卫生间里还藏了一个花形透
敢情刚才的全套流程,都被他一字不漏的听去了。那个混蛋,即便是拉虚脱了,也绝对不会影响到他八卦的兴致和功力,这这这,这要传出去
要不是双手还被牧火热的掌心紧紧裹着,藤真几乎要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阿,阿牧,你,你别开玩笑。”可是,他看上去,真不像是开玩笑
“不,我是说认真的”啊,藤真这样虚弱的样子,一定是担心我在捉弄他吧
“行了,你,你别说了,这事将来再”无论如何要先打发他走,然后想法子把花形毒哑了
“将来将来你不用担心,我会努力的,我会给你很好的生活,我的钱也给你管”牧欢乐非常,果然只有在恋爱中人,才最关心将来这样的事呀。
“行了”挺牧越说越离谱,窘藤真的额头都冒冷汗了,只好奋力一挥,把双手解放出来,然后砰的拍在桌面上,“不要再胡扯了,我,我可不喜欢男人”
充实温暖的掌心一下子空了,藤真羞恼的声音从耳膜贯穿了脑海,满腔的信心、热情和憧憬霎时凝固了一般。
牧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又低头看了看面红耳赤的藤真。他的目光显然不在看自己,而是越过自己的肩头,看向身后的某处,眉宇间跳宕着焦急和不耐。
他说他不喜欢男人,也就是说,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想错了
高涨的信心和火热和期待,被毫不提防的砸个粉碎,甚至来不及去仔细思忖这其间的缘由,去做出足够冷静的反应,十六岁的牧绅一就被强大而陌生的挫败感,混杂着同样强大而执拗的骄傲淹没了。
“好吧,藤真。”牧一推桌子站了起来,肩背依然笔挺,头颅依然高扬,笑容依然在唇边,只是一切都显得不自然,“你不喜欢我没有关系,只要记得我喜欢你就好,打扰了,再见。”
牧转身的一瞬间,藤真觉得心坎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闷的很不舒服。他有一股冲动,想冲上前去,扳住那僵直的背影,虽然压根不知道要说什么。
可是他脚下刚动,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探出了半个脑袋,脸上写满了“对不起真的真的真的我错了”的告饶表情,藤真不由停下了脚步,就这么一个错愕,门外已消失了那个背影。
67、也是男子汉的决定
67、也是男子汉的决定...
一片阴影遮住了书页,突然的视觉变化,让藤真愕然抬头,对上了花形那副厚厚的镜片,然后手上一空,书本已被他抽走。
“太没效率了吧从刚才坐下来起,你就没有翻过一页纸。”不等藤真发问,花形就把一只信封填进了藤真的双手,“不如看看这个”
“是什么”信封是粉红色的,没有封口。
这种款式藤真十六年来不知道见过多少,完全不陌生,只不过,实在难以跟今天的日子联系起来。
花形却答非所问,一边穿外套一边说:“我出去转转,理论上中午之前不会回来。”
藤真看见花形转身的一刻,一向表情呆板的面颊抽动了一下,唇角向上勾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胳膊一伸,外套的衣襟在门口转角留下了一个潇洒的翻扬。
“切,装模作样。”藤真嘟哝了一句,注意力又回到了手上的信封,犹豫了一秒,手指小心的探入信封,挟出那张漂亮精致的卡片。
心情莫名的有些惴惴,卡片被掀开一个小小的角度,端正张扬,充满力度的笔画,让藤真一下子就想到那个人。
称呼落款果然。藤真想到了某个日子,被自己砸进垃圾桶的整叠粉红信封。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是这样了么
我想和你一起打篮球。
这个句子用刚劲的笔力,书写在沾着荧光粉,结着小彩绸,泛着淡淡香气的卡片上,似乎有些好笑,正如几个小时前,那个人用一本正经的认真表情,说着同样听起来十分可笑的话。
从牧绅一离开这间宿舍开始,他的表情,他的话语,就一直在藤真的脑海中现了又隐,隐了又现。
以至于他吃午饭吃到刮碗底,睡午觉只在床上干瞪眼,起来看书其实也就是瞅着那些墨迹发愣。
明明只是突如其来的乌龙事件,以及事件更加乌龙的延续,却对素来定力傲人,冷静著称的藤真,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极度干扰。
不过,经过了这几个小时,震诧、羞恼和错愕的情绪,随着波动级别的降低,已逐渐沉淀为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感觉。
正如此刻藤真望着手中简简单单的三行字,脸皮还是会发烧,心跳还是会加快,还是觉得荒唐的难以接受,可是不知不觉中,善意的、浅浅的谑笑已浮现在他的唇角眉梢,轻轻的骂了一声,“简直是个傻瓜”
砰一阵午后的风把门吹得关上了,发出的响声把藤真从思绪飘荡的状态中惊醒,脑海中的影像顷刻裂成碎片,等重新拼合起来时,已经变作牧绅一离开的那一瞥,那样执拗、骄傲又受伤的眼光和神气
几个小时以来混沌而不着边际的心,像被异常突然但精准的戳到了某处,感到一种鲜明而酣畅淋漓的痛惜。
是了,自己从小到大,就没有这样毫无余地的伤害过一个人吧而且,还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这世上会有什么东西,比男子汉的尊严和荣誉更要紧的吗
所以,喜不喜欢是一回事,但同样作为男子汉,自己无论如何都欠牧绅一一个道歉。
藤真终于为自己情绪和心灵的“通感”,找到了自以为合理的解释,决定了自以为合理且必须的做法。
对,就是这样非常有效率的掏出了手机,藤真拨通了牧的号码,可是在藤真摒息凝气的等待中,拨号音只响了半声,就悄然中断。
对着暗下来屏幕呆望了几秒,藤真才省悟过来,自己半天头脑混乱,连手机没电都忘了充。算了,男子汉没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藤真曳过桌上的挎包,把手机扔了进去,一把拉开宿舍的大门,对面吹来的凉风直扑他的面颊,似乎有一瞬间的念头,随着这股刚劲又温柔的气流,在藤真的脑海打了一个转悠。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藤真赶紧加快的脚步,把楼梯蹬得咚咚响,甩掉了这个令他不太敢细细探究的念头。
牧的暴喝声,武藤的屁股着地声,篮球被猛扣进篮筐的撞击声,连串响起,一气呵成。
武藤坐在地上揉屁股,头顶的篮筐犹自嗡嗡震动,牧宛如天神一样,矗立在眼前睥睨自己。
武藤几乎要傻掉了,各式问号、感叹号和省略号塞了一脑子。
昨天明明自己无比拉轰的给了牧一肘子,黑脸膛上的青肿还未消退呢,便想着牧绅一并非不可战胜,我武藤正也是今非昔比,所以胆气豪壮的上前阻拦牧的进攻。
谁知道今天的牧跟昨天相比,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始终绷着一张杀气腾腾的黑脸,魁梧的身体就像一台开足火力,悍然推进的战车,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武藤的屁股绝对不是第一个遭殃的对象。
三对三的练习赛到现在为止,牧已经前所未有的,包揽了他这个队的全部得分
当然,造就牧这个恐怖成绩的其他原因不明,但有一点非常明确,那就是他的队友之一,昨天手感热得发烫的神宗一郎,今天已经不知道打了几次铁,外加扔了几次面包球了。
和牧威风凛凛的嚣腾气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神哀怨萧条的就差没掉眼泪的表情。
看着牧傲然仰起的下巴和蔑视一切的冷哼,然后在全场骇到噤声的注视下,从武藤身边大步踏过,神只觉得喉头一热,鼻子一酸。
那样坚强又骄傲的表情,可为什么看着那么可怜呢
可怜的阿牧哥,幸好还有篮球,果然事业才是男子汉爱情灾劫的避难所么
然而自己呢光是满心的悲伤,就像小时候听故事,最后王子和王子最后没有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不,不能这样,我也要做一个男子汉从今天起,我每天练习五百个三分球我要做海南,不,做神奈川,还是不,做全日本最优秀的射手
他没有去细想,为什么自己也要“避难”,在这个牧绅一爱情初蕊凋谢的春天,神宗一郎那弱质敏感的少年心,悄然起了神奇的变化
“好了,大家都辛苦了,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吧。”桂隆太郎拍打着手掌,适时的下达了解散的命令,反正再打下去,只能是其他球员的其他身体零部件,成为牧绅一那莫名而恐怖的气场的牺牲品。
在一片哄声中,队员们尽情的抒发着各自如蒙大赦的侥幸和松弛。
特别是武藤,一骨碌就从地上爬起来,抓过替补席边上的挎包,第一个就冲到门边,拉开了球
...
馆大门。栗子小说 m.lizi.tw他可不想牧等一会儿,对自己还有什么特别的惦记和照顾。
可是大门一打开,武藤就差点跟门口站着的人撞个满怀。
“藤,藤真”武藤一愣,随即超越常人的某种嗅觉,让他立刻回头,望向那个令人今天又恨又悸的家伙。
果然,藤真音量不高,但清爽而有穿透力的声音,经过他的耳朵,传到了篮球馆的每个角落。
“对不起,打扰一下,我找牧绅一同学。”
阳光撒落在他白色衬衣的两肩,头顶几丝栗色的发绺,被细风吹得微微飘动。
牧霍然回头的瞬间,看见了如开阔湖面,清澈平静的瞳仁,以及似风行水面,涟漪微泛的柔和笑容。
68、你懂的
68、你懂的...
如果牧绅一看过言情小说,他一定会发现,此时此刻的情景,就宛如一本he的小言封面。
飘着丝缕云片的天空,净蓝的呈现出透明的质感;四周是刚刚长成硬朗绿色的春树,环抱着这一块露天篮球场。阳光照在有机玻璃的篮板和灰白色的水泥地上,光线折射进葱茏的绿意,撒出一大片明朗而柔和的开阔感。
有两个少年,并肩坐在篮球场边的草地,半肩阳光,满身树影。
可惜牧没有看过,所以体会不到这样的美感。他现在只是忐忑的,看着地上自己和藤真的影子。影子挨得很近,但还是有距离。
牧不知道藤真的来意,他们已经不出声的干坐好几分钟了,眼角瞟见藤真互握的手,在绞着手指,好像同样局促不安。
和印象中任何事都缜密而干脆的藤真,大大不同。不过,这个样子突然让牧觉得很可爱
他原本一开始就想问藤真有什么事,可是不想破坏这种感觉,挨得这样近的藤真,这样可爱的藤真
自从表白之后,即使被无情的拒绝,牧觉得,自己对藤真的眼光、感受,还是有了微妙而美好的变化。
正当牧看着那双漂亮不安的手出神,突然它们在视野中消失了,接着眼前光线一暗,藤真已闪到了他跟前。
被发现了吗牧登时从额角热了耳根,赶忙腾的跟着站起来。
噗撞到什么了疼痛从额角传来,紧接着听见藤真“啊”的半声惊呼。
牧抬头,只见藤真跟自己同一个姿势,抱着额头,从胳膊下方用惊慌的眼神看对方,剩下的半声惊呼被他吞下去了,可脸上还是掩不住疼痛的表情。
“你,你不要紧吧”牧也搞不清,怎么就撞在一起了,明明只是站起来,没想到藤真偏偏同时伏低脑袋。
“没,没事。”糟糕,本来是打算来道歉的,却把这家伙弄伤了。好容易想好了怎么说,谁曾想刚一鞠躬,那家伙的额头就自己送上来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都觉得对方的形象狼狈,嘻嘻哈哈的笑开了,刚才怪异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不过,这一撞,倒把藤真搜肠刮肚酝酿好的措辞,全撞没了,干脆不再绕弯,退后一步,给牧鞠了端端正正的一躬。
“哎,怎么啦”除了在球场上,双方队员互相行礼,牧还没有见过如此“见外”的藤真,要不要也还礼呢直把牧僵在当场。
“阿牧,我是为上午的事,向你道歉的。”
“呵,不用了。”原来是这么回事,牧勉强笑了笑,胸口似乎骤然一空,从刚才起,就悄然存在的某种希望,被丝丝凉空气取代,“这种事,本来就没必要道歉。”
“不,我不是为了为了那个,才来道歉的。”
“那是为什么”牧胸口一热,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又加快了速度,耳朵跟着支楞起来,生怕漏掉半个字。栗子小说 m.lizi.tw
“是为了我的态度。上午我太无礼了。”
咯噔一下,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无力的掉了回去。牧看着眼前的藤真,无比纯净的眼神,无比认真的表情,无比端正的姿态。
态度无礼笨蛋啊,拒绝的话怎么说,还不都是一样的
这害人心脏起起落落,胸口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的家伙真想真想一把将他拽进怀里,用力的拥抱,用力的揉捏,用力的亲吻,直到他害怕、直到他喊疼、直到他投降
就连在球场上,牧也从来没有对藤真起过这样暴力而温柔的念头。
胸膺间翻滚沸腾着,为了克制住这强烈的冲动,手指被握进了掌心,但表面上牧还是貌似很大度,很豁达、很轻松的笑着说,“你那样拒绝我,已经很客气了,是我自己太冒昧,哈哈。”
“不不,我不是拒绝。”藤真连连摆手。
“不是拒绝那是”糟糕,心又提起来,又乱跳了。但鉴于前几番的教训,牧不敢轻易的有所表露。
“啊”话是冲动之下说出来的,不是拒绝,那是什么是接受不不不,一定不是的。那究竟是什么呢
藤真悲哀的发现,自己素来自诩卓越的控制能力、逻辑能力和语言能力,在牧的面前,好像同时失灵了。
冷静而得体的拒绝别人的表白,藤真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令到自己难到这步田地,莫非莫非眼前的家伙,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样吗
暗中咽了好几口涩涩的唾液,藤真艰难的把内心的“直觉”,转化成估摸着自己和牧都听得明白的话,“我,我真没想过,那,那种事,而且我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挺好的,阿牧,我,我不想改变嗐,反正,就那个意思”
一开始还能安安静静的话说,越说到后头,藤真的脸皮越红,干脆放弃了痛苦的解释,琥珀色的大眼睛充满希冀的看着牧,“你懂的”
“啊懂,懂了”牧一愣,条件反射的频频点头。可是真懂了么他可没把握。
藤真的意思是,是保持现状不变,至于将来会发生什么改变,将来再说
心再再再次沉了回去,只不过,没有沉到那么冰凉的谷底,而是飘飘悠悠的悬在半空,有些失落,有些不踏实,可又有些奇特的美妙感觉
“哈,那就好”不等牧找对感觉,藤真已经一声欢呼,一步跨到他面前,握住了他的双手,一个劲的摇晃,“阿牧,从第一次跟你打篮球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理解力特强的人”
望着藤真豁然轻松的兴奋脸庞,体会手上温润有力的触感,牧在心底快慰的苦笑,篮球,幸好还有篮球自己哪一天,真能站在篮球堆里,拥抱他么
正当牧终于感到,气氛有点儿美好的趋势之际,突然一个人慌慌张张的从远处跑来,近了一看,竟然是武藤
这个八卦男,瞧他那苍蝇扎屎堆的奔跑的架势,敢情是忘记了屁股的教训了。
呸呸,藤真才不是那个东西,自己也不是
牧咬紧牙根,等武藤跑到跟前,立即硬邦邦,凉丝丝的挤出了一句,“你不是回宿舍了么”
“你起开,我,我找藤真。”武藤前所未有的,大胆的一把拨拉开阿牧,上气不接下气的对藤真说,“坏事了,花形同学来找,找你,好像是,是被人打了”
“什么花形被人打了”藤真傻眼。按说花形那块头,放眼整个神奈川,能把他给打了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这其中的一个,还正在自己眼前杵着呢。
“不不,花形同学来找你回去,说你们队的那个,对了,长谷川被打了”武藤总算大致把意思表达清楚,然而藤真却更懵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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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川,那可是翔阳队天字第一号的老实人,除了球场之外,简直可以说闷的没有半点脾气,从不招惹人,他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打了
69、宿命的对手
69、宿命的对手...
永野的从门缝里头探出半个脑袋,一把就将藤真和花形拽了进去,立马又砰的把球馆大门光个密实。
“搞什么鬼”藤真大大不满,身为翔阳队的篮球手和他藤真健司的队友,就应该光明磊落大刀阔斧,慌里慌张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
永野没答话,只是指了指伏背低头,缩坐在替补席上的一个人。
那人顶着翔阳队的运动外套,把头脸遮得严严实实,站在他左右两边的,分别是大岛队长和高野。
大岛队长的脸色不太好看,见到藤真,无奈的叹气摇头,接着掀掉了那人头顶的外套。
那人朝藤真翻了一下眼皮,只露出斜角的半张脸孔,却已经把平素风雨不动安如山的藤真,吓得直退了一大把,撞倒了花形厚实的胸膛上。
“他是长谷川”藤真犹自怀疑自己眼神的问花形。
花形摊手,撇了撇嘴角,表示默认。
藤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走上前几步,蹲低了身体,从下往上仔细打量那个人。
好嘛,鼻青脸肿,原本瘦长的面庞肥了一倍不说,嘴角还有暗红色的血渍,藤真不声不响的研究了半晌,终于开腔了,“一志,你白长了耐看大的块头,居然被人揍得这么惨真是太丢翔阳的脸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勉力控制着脸部肌肉,只有大岛队长敢诚实的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咳咳,藤真,现在不是抱怨这个的时候吧”
“没错,打架是很严重的事。”藤真点头,“如果被校方发现球员打架,我们就不能参加本学期的所有比赛。”
“是啊,让花形紧急找你回来,就是商量这件事”
“没有商量的余地啊队长,当然只能隐瞒过去。”藤真又弯腰看了看长谷川的伤势,思忖了几秒,最终很笃定的说:“别人要是问起,就说一志训练中受到冲撞,伤了。”
“哎”看着长了一副绝对优质生面孔的藤真,稀松平常的说着弥天大谎,大岛队长一愣,讷讷的问:“这个,这个,训练的冲撞不会到这个份上吧而且,就长谷川一人受伤,不太合理啊”
“这个简单。”藤真对花形招了招手,不明所以的后者老老实实上前,没提防的就被藤真揪到大岛面前,“队长,你朝花形脸上揍个两三拳,别人问起,就说和长谷川撞一处了。”
“嗐藤真,你,你别开玩笑,这,这怎么成”善良的队长被务实的副队长结结实实的吓坏了。
这么阴损的主意你想得出来一定是报复我撞破了你跟牧绅一的好事,藤真健司你这个妖孽
花形在肚子里翻翻滚滚的叫骂,表面上却只敢往大岛队长那边瑟缩了一下,可怜兮兮的问:“为,为什么是我不能是,是别人”
他嘴里说“别人,”镜片后头同样歹毒的两道暗光,却是盯在藤真脸上。
“我也成啊,来吧。”藤真满不在乎的下巴仰起45度,最佳角度的将他那白皙洁净的肌肤,眉清目秀的五官,毫不设防的展现在花形面前。
“喂喂,藤真,别开玩笑了,这个法子不成。”大岛队长急的连连摆手。
“就这样了,为了球队的荣誉和前途,牺牲点儿没啥,这是身为副队长的责任,而且我也不是花形那种每天早中晚都照镜子的人。”
藤真健司,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可别怪我无情我让你叫我打饭,我让你罚我跑圈,我让你给我坐冷板凳,我让你肥水流了外人田的勾搭海南的人
花形暗自无比畅快的数落着藤真的罪状,脸上却挤出壮烈而悲悯的表情,握紧了身侧的拳头,骨节劈里啪啦的一串脆响。
在场的人都惨淡的闭上了眼睛,连板凳上始终闷声不响的长谷川,也扯了扯青肿的嘴角,好像要说些什么。
球馆里许久都静的古怪,直到半分钟之后,在花形猛的一跺地板的声响中,大家睁开了眼睛,藤真依旧风度风姿风神都无可挑剔的微笑着,花形却哭丧着脸,忿忿的一甩胳膊,“我,我,我下不了手”
是啊,面对美丽的如此没天理的一张脸,以及那双分明写着“敢动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眼睛,花形相信,只要是翔阳对的人,不,哪怕只是路人,都没有一个忍心,没有一个够胆下手的。
“花形君,你真是太没魄力了”在藤真清爽悠然的嗓音中,拳头摩擦皮肉的声音,在花形的脸上粲然开花。
“花形,我保证,这次县大赛,不,一直到全国大赛,你都是翔阳的正选中锋”在大岛队长的连哄带骗中,为了“翔阳队的荣誉和前途”,而忍辱负重的花形和众人一起离开了,空荡荡的球馆中,只剩下藤真和长谷川两人。
“怎么样,可以说了吧,嗯”藤真在长谷川身边坐下,巴掌往他头上一摁,强迫他那走形的脸对着自己审问的目光。
“没什么,是我自己的事,和球队无关。”长谷川头一甩,摆脱了藤真,又闷闷的弯下腰去。
“和球队无关一志你真的这么想就最好了。”藤真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一副轻松解脱的模样,“既然这样,就让监督把你开除了吧,这样你就算再打架,也不会连累球队了。”
“不行”长谷川像一只受伤了野兽,腾的跳了起来,鼻青脸肿加上又急又怒,让他看上去颇有几分狰狞,“在没有打败那混蛋以前,我一定不会退出球队”
“那个混蛋是谁”藤真嘴角一挑,带着一种得逞的深长意味。
被藤真冷不丁的一问,长谷川呆了一下,又垂头丧气的闭紧了嘴巴。
“好吧,既然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明天我就向监督提出申请,要不按你主动退部处理吧。”藤真说完,转身就要走人。
手腕一紧,被无根手指非常用力的箍住,藤真听见从身后传来长谷川痛苦的声音,“藤真,求你,不要这样做。”
藤真半侧着身体,面孔依旧冷冷的,心里却忍不住叹息,虽然长谷川平时沉闷少言,各方面表现也并不算突出。但是藤真清楚他的每一个队友,眼前这个颓然跌坐,向自己流露出乞求眼神的少年,有着一颗最坚强,最骄傲的心。
“是,是三井寿”吐出了这一个名字,长谷川好像被抽光了全身力气,又好像终于释下重负,仰面往椅背一靠,望着篮球馆空阔的房顶。
“三井寿”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但是,似乎也并不陌生。藤真在记忆中快速搜寻了一边,便恍然大悟,“好像是你初中毕业那一届的p”
“是啊p,最有价值球员”
那时候自己还在爱知,藤真并不熟悉同一时期的神奈川篮球圈子,不过自从进了翔阳高中篮球部,藤真就有意识的研究起身边的强队和好手。
为什么和自己同一届的,曾经荣膺p的三井寿,会消失在神奈川篮球界
这个问题藤真也曾经纳闷过,但并不曾深究,毕竟比起牧绅一、仙道彰等直接对翔阳,对自己构成威胁的好手而言,一个不知所踪的前p,并不值得花太多工夫去琢磨。
后来藤真和长谷川的谈话内容,成为翔阳队史上的一个秘密,就连次日大岛队长问起,藤真也只是给了一个充满理解的喟叹,“队长,每一个人,或许都有他宿命的对手啊”
70、翔阳队的危机
70、翔阳队的危机...
藤真摘掉了花形的眼镜,呆了一下,然后哈的笑出声来,“花形,如果你拿掉这副土的掉渣的眼睛,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小帅。”
花形捂着腮帮子,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行了,快点上药吧。”
藤真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用棉球沾了药油,在花形左脸淤青的部位轻轻涂抹。
“啊啊,再往左边一边,真是舒服啊”花形一面爽的直叹气,一面得意洋洋的问,“藤真,你没有给第二人这么服务过吧海南的那个怪物也哎哟,痛死了”
床上的伪君子原形毕露,越说越离谱,藤真一咬牙,手中棉球用力的往下一摁,花形立马龇牙咧嘴的叫起来。
“鬼叫什么”藤真两眼一瞪,把棉球塞进了花形的鼻孔,“我自己用了几分力气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拳根本不算啥,别给我装模作样”
花形一骨碌从床上做起来,抠出鼻孔里的棉球,呛得直打喷嚏,“说,说的倒轻巧,那你干吗不打别人”
“我这是信任你嘛,至少要让长谷川知道,他的打架行为,可是会连累队友的。”
“哼,我看你是故意整我。”
“我不也帮你涂药了吗男子汉大气点儿”
“嘿嘿,我也不让你白干活”花形把眼镜戴了回去,遮住了两道诡秘的目光,转身朝里,在床头的小书架埋头翻找,从一本书中抽出张纸片,往藤真的手上一拍,“我捡的,可是好东西,就当做报酬吧。”
这,这不是那家伙的照片吗藤真眼睛都直了。
照片中的牧绅一,光着黝黑壮实的上身,胳膊下夹了一个冲浪板,摆在自认为很有型的pose,好像正拿眼神瞧着自己。
藤真觉得,耳根的温度似乎又开始不太正常了。
那天他急匆匆的出门找牧道歉,等他回到宿舍想起来,已经没处找这张照片了。虽然心中百分之九十九笃定是花形藏匿了,终究是没有脸皮和底气去索要。
花形跳下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拖鞋踢踏的出了宿舍门,边走边自言自语,“好大的太阳,春天就要过去了呀”
春天就要过去了,也就意味着,以进军全国大赛为目标的县内选拔赛行将揭幕。各个球队都加紧了训练,纷纷捉对儿打友谊赛、交流赛、热身赛什么的。
日子就在汗水淋漓和斗志蒸腾中,格外不知觉的过去了。这期间,翔阳又跟海南打了两次练习赛。
但彼此都以胜败和刺探军情为第一要务,所以藤真和牧除了在场上卯得剑拔弩张,火花四射之外,下了场之后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流,直到藤真手捧着新鲜出炉的县内赛对阵表,才恍然省悟,又有一个多月没见着那家伙了
大岛队长打来电话说晚饭后全体队员到球馆集合,这令藤真挺纳闷。今天并不是训练日,虽说赛期临近加码训练也是应当的,然而这实在不像是温吞水队长的作风。
“藤真,你能不能别老眨眼睛,我看着有点寒”
“胡说,我只是眼皮跳而已”
说来也怪,从刚才起,眼睛就一直跳个不停,藤真用力把眼皮一合一张,和花形并肩走进了篮球馆。
队员已经到了差不多了,向他们看过来的几十道目光里,藤真迅速捕捉到了几位三年级学长或无奈、或凝重、或颓丧的眼神,总之,都不是正常训练前该有的状态。
“怎么了”藤真问,只向着一个人,大岛队长,以他敏锐的直觉和判断力,认定了问题的根源所在。
“都来齐了吗”大岛队长局促的搓着双
...
手,显得很不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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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不过队长有事的话,还是尽快发布吧。”藤真的眼皮又狠狠的跳了一下。
“是这样的”大岛勋咽了一口唾沫,侧过身去朝向队员,像是不敢直面藤真眼中的困惑,“我,我已经办理了退学手续,下个月,就跟父母一起,到英国去”
各种震诧声在人群中登时炸开,藤真一下子闪身到大岛面前,高亢的质问穿透了球馆内的各种声响,“什么时候决定的”
“家里很早就做了决定,只不过,只不过”
“怎么之前都没有听队长提起过”
“因为不想影响到大家的训练,所以”
“队长觉得,现在说出来,就不影响么”
“藤真”在藤真近乎于咄咄逼人的连串追问中,大岛不觉也提高了音量,“实际上,一直以来带领大家训练和比赛的,都是你吧所以我的退出,应该不会对球队造成什么重要的影响”
藤真愣住了,看着队长素来温和安静的脸上,正跳宕着陌生的激动。一时间,他的眼中的锋锐变成了一种茫然的,受挫的神色。
大概发现了自己激切的言辞,已经无意中伤害了这个敏感而傲气的少年,大岛沉默了一会,慢慢的抬起双手,重重的落在藤真两肩上。
“你可以的,藤真队长”
就在这一个夏天,翔阳高中二年级的藤真健司,成了神奈川高校篮球界最年轻的队长。
当然,这个角色对于藤真而言,从接受、到适应、再到轻车熟路游刃有余,根本不需要太多过渡时间。
真正让藤真彻底觉悟,“到底我只是一个学生”,终于无能为力到几乎要放弃的,是接踵而来的另外一个意外。
午饭过后,藤真趴在窗边,迎着暖洋洋的恰到好处的夏初阳光,研究手中的县内赛对阵表。
固然因为去年优秀的战绩,翔阳在今年被列作种子球队,不需要经历前几轮漫长而残酷的淘汰赛,但是藤真觉得,即使可以直接参加四强赛,也不能打没有准备战,必须仔细分析,翔阳所在的这一组当中,哪一支球队最有可能最后站在自己面前。
从球队实力和抽签结果看,应该是津久武,或者是丸井藤真在脑中默默推演着,突然宿舍的门被砰的撞开,打断了他的思路。
藤真带着几分恼怒回头,看清了不速之客的长相,却让他有几秒钟没反应过来。
“古,古谷房教练”
“是古谷房叔叔”
翔阳高中棒球队教练古谷房谦也,兴冲冲的跑到藤真面前,一把扯掉他手中的对阵图,往床上一抛,又紧紧攥住了藤真的双手,“健司,别看这个没用的东西了,回到棒球队来吧”
藤真脸上的惊讶立时化作无奈,自己都带领翔阳篮球队挺进全国大赛了,这老头子还惦记着自己在棒球队的久远历史。
“古谷房,呃,叔叔,多谢你的好意,只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更适合打篮球。”
“嘿嘿,篮球队都没有参赛权了,还是回到棒球队吧,我还让你当”
“等一下”藤真截断了古谷房教练,微眯着眼睛中射出两道犀利的锋芒,“你说什么篮球队没有参赛权了谁说的怎么回事”
“怎么,你还不知道”古谷房教练又是同情,又是得意的拍了拍藤真的脑门,“傻孩子,你们的监督本间老师,已经在昨天办理了退休手续,按照学校规定,没有监督老师的校队,不能参加任何的校外比赛”
原来是这么回事,知道了事情的缘由,藤真反倒松了一口气。
既然监督老师退休了,就请学校再指派一个呗,反正本间监督“在职”其间,起到的最大作用,也就是“列席”,以及在参加报名报上,借用一下他的名字而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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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司,来不及了,翔阳可是一所老校我等着你回棒球队哦”这是古谷房教练兴冲冲的离开宿舍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恰恰被他不幸而言中这是藤真第三度从校长室出来,一向飞扬清爽的篮球少年,此刻两肩松垮,垂头丧气,却憋了一肚子几乎爆炸的闷气。
这就是“一所老校”的真实含义
也就是说,办事的效率也像它的年龄一样的老,拖拖拉拉毫无效率。申请新监督的报告都递上去两周了,分管学生事务的副校长的答复,还是老一套,“这件事,校方还在探讨,很快就有结果了,请篮球队的同学们耐心等待。”
等待等待,等待个屁藤真终于忍不住开骂。再过十天,县内赛就开打了,还耐心呢
不过,刚才副校长一句似是颇有深意的话,倒是特别引起了藤真的注意。
“我也征求过几个体育老师的意见,他们都表示没有意愿,认为自己不够能力,带领篮球队的同学们”
意思是,篮球队的队伍不好带
当然,前前任的村上队长不用说是个大刺头,可前任大岛队长绝对没说的是个老好人,现在轮到自己当队长,莫非对于他藤真健司的人品和能力,这些人还有什么担忧和意见不成
藤真却不知道,正是他藤真队长超强的“人品和能力”,才让这几位体育老师对翔阳高中篮球队监督的大位,望而却步,望而生畏。
这个在各个方面的表现、成绩,都辉煌到无可挑剔的“被管理者”,有时候并不像他自己想像的,那么受欢迎和好“管理”。
特别是本间监督退休前,还特地乐呵呵的交代了“遗言”,“不用担心啊,藤真同学会处理好所有事情,大家都听他的。”
一个“会处理好所有事”的小孩,一个连大人“都听他的”的小孩,那还需要大人来干嘛这就是所有被征求意向的老师,都断然“谦辞”的真正原因。
71、监督的存在感
71、监督的存在感...
“真是非常抱歉,只能请大家换乘其他车子了。”公车司机在试图排除故障无果后,歉意的告知车厢内等候的乘客。
藤真无奈的下了车,四下里看看,判断了所处地点的交通状况,决定到前方乘坐地铁回家。
最近真是很不顺利啊,连乘坐公车回一趟家,都能遇到这种事。
昨天校方给了他最终答复,说是联系了一位高中篮球界的教练,对方表示愿意执教翔阳队,但前提是必须过了暑假再来履职。
过了暑假那不就等于,翔阳无法参加今年的县内赛了吗
尽管在藤真的努力争取下,校长表示,可以“再想想办法”,可是看情形,希望是很渺茫了。
他今天回家的目的,就是试图通过爸爸和古谷房教练的交情,请他出面,让古谷房教练去游说校方,在篮球队监督这件事情上,再多下点儿力气。
可是藤真又觉得,也许会适得其反。古谷房那老头子,正巴不得篮球队停摆,自己只好重新投靠到他麾下了。
哼哼,想的美,藤真健司可不是一个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沿着人行道慢慢的走着,正午的太阳直晒下来。夏初的阳光已经很有力量了,藤真觉得一股燥热自头顶心直贯穿到心坎,于是有一团驱之不去的焦灼,充塞在胸口,越来越热。
这时天色暗了下来,迎面吹来了一阵风,刮得一旁店铺伸出来的旗子呼啦啦的招展。
箱根流水好熟悉的名字。才驻足望了一眼,藤真就认出了这家店铺,登时生出一股羞惭之意。
如果那家伙知道现在翔阳的局面,看见“藤真队长”此刻束手无策的德行,还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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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恨不得拔腿逃走,可是脚下却纹丝不动,心底另有一个连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念头。
“您慢走,请再来光顾。”热情的老板出来送客,看见了站在门边发呆的藤真,马上笑逐颜开,“哎呀,这不是藤真同学吗还记得大叔的店子呀对了,你是来找阿宽的吧阿宽,阿宽”
村上大叔一面扭头冲着门里大声吆喝,一面捉了藤真的手就往店内走,“正好今天周末,阿宽在店里帮忙。你还没吃午饭吧来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怎么样大叔请客”
村上宽纪从操作间探出脑袋,和藤真一照面,先是愣了一霎,很快的又挂上了藤真惯看的,冷冷的,带着些讥诮之意的表情。
“算算日子,现在好像应该是拼命练习,准备县内赛的时候吧,藤真队长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可恶,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就算升入了大学,村上前前队长那令人反感的刻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听着村上的挖苦,藤真又是羞恼,又觉亲切,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热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了,盖着翠绿的菜叶和金黄的煎蛋,飘着肉汁和麻油的香气,真是卖相绝佳,立刻让藤真想到,牧绅一先前在这里品尝的那碗“特制”的汤面。
然而现在牧和海南的人,肯定都在热火朝天的备战县内赛,目标直指全国了吧
翔阳却连出赛的资格都没有,自己这个新队长,也只能在前前队长面前,惭愧而落魄的蹭一碗面吃。
蒸汽熏的眼睛似乎有些发热,藤真一咬牙,挑起筷子,把脸埋到了面碗里。不就是在村上奚落的眼光下吃面吗再大的困难也不能打到他藤真健司,何况是吃一碗面条
几筷子下去,藤真觉得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没错汤面的滋味是很好,可是为什么每吞咽一口都那么艰难。
“切,还是那么逞强,真是活受罪。”村上歪着脑袋,打量藤真微垂的脸,嗤笑。
话被说破了,藤真反而觉得心头一松,抬起脑袋直视村上,表情坦然中带着一丝疲惫虚弱的神气。
“不如去找老头子想想办法吧”新老队长重温了几秒当年大眼瞪小眼的感觉之后,村上说。
“老头子”
“本间监督”村上白了藤真一眼,“在你心里,压根监督就是没有存在感的吧”
藤真有片刻的歉意和反省。是的,记忆中自己对“监督”说过的话,就只有“老师,可以开始了吗”“老师,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老师好。”“老师再见。”
但是,这不也是从前前队长你那里继承下来的做派吗藤真肚子里嘀咕着。
“其实,老头子是一个好人。”村上的口气突然充满了感慨,“要和我,还有你这样的人相处,不容易啊”
好人么藤真默然。
无论翔阳是弱旅还是强队,都一直被强势的学生当做“摆设”,甚至无视,依然能够乐呵呵的坐在替补席,陪大家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从不缺席,从不抱怨,这样的“监督”,自己竟然从来也没有感激过他
“快吃,吃完了该干嘛干嘛去。”还没等藤真消化了感性情绪,村上又换回了先前的嘴脸,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话,起身走向操作间。
“队长。”藤真在背后叫住了他。
仿佛对这个久违的称呼有些不适,村上的肩膀僵了一下,半侧过脸,不答。
“在大学,你还打篮球吗”
“关你的事”
单调的拨号音在耳边响着,藤真骤然感到陌生的紧张。记忆中,这是第一次打“监督”的电话吧
“喂,是藤真同学”
电话那头传来和煦苍老的声音,让藤真很意外,本间老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
“老,老师好”到头来还是这一句话。平生头一回,口才绝好的藤真觉得,原来说话也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
“呵呵,本来想着,要跟大家说一声道别才是,可这几天老骨头有点不爽利,真是非常抱歉。”
“不不,应该我们为老师举办一个欢送仪式”是啊,监督几岁了,身体怎么样,什么时候退休,这些问题,翔阳全体队员,包括他这个队长,恐怕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吧。
“行啊,等大家从全国大赛回来,再高兴的聚一聚吧。”
全国大赛藤真喉头一滞,一直努力保持平稳的声音,终于滑出了音轨,“老师,翔阳可能,可能,没有机会参加全国大赛了”
“不要这样沮丧,这可不像是藤真同学啊。”听筒里的笑声依然宽和,还透着藤真不熟悉的风趣,“更衣室的储物柜里头,我留了些东西给你,去看看吧。”
“哎是什么呢”
“是给校方的推荐信。藤真同学,你愿意成为翔阳高中篮球部的监督吗”
“监督”藤真彻底愣住了。
这个节骨眼上,成为翔阳的队长,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老大的意外;而以队长的身份兼任监督,更是他从来没有想象,不,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一周后,藤真捧着校长签发的委任书,坐在书桌前,抱着脑门发呆。
花形弯下腰,从藤真肩头伸长了脖子,盯着委任书上龙飞凤舞的签名,像是无比艳羡的问:“在想什么呢,藤真老师”
“多去了。训练、比赛、和其他社团的交流、和其他校队的交流、和其他监督的交流”
“我觉得和这些比起来,有一个问题重要多了。”
“什么问题”
“你当这个监督,每个月学校给你多少津贴藤真,你有钱了”
72、某个夏天下午i
72、某个夏天下午i...
“健司,辛苦你啦,想到以后你都不能来帮忙,还真是舍不得呀。”老板娘又从帘子后头拖了一大桶新鲜的紫百合,放在藤真脚边,一脸的眉花眼笑和她充满遗憾的口气,形成了鲜明反差。
这不,在“告别花屋少年”的粉红条幅前,女孩子们推挤成一团,早就没了队形,几乎每张脸都在激动不已和泫然欲泣间,快速的切换着表情。
兼任了翔阳的监督以后,不仅要打好自己的位置,安排球队训练比赛,还要负责跟校方接洽、交涉各种事宜,只怕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做兼职了。
所以,藤真已经跟老板娘谈好,今天是最后一次来花店打工,才有了眼前这阵势。
从早上开始,就不停的拣花、修剪、包装、微笑,几个小时下来,藤真累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嘴角两边的肌肉也笑到近乎麻木状态。
藤真低头抹了一把汗,无奈的暗吁了口气,一秒钟之后抬头,他又恢复了那温暖亲切的恰到好处的笑容,把包扎好的玫瑰花递给跟前的女孩子。
人堆里再度尖叫四起,眼花迸射。
突然哗啦一声,像是什么大物件倒了下来。藤真循声望去,讶异的表情覆盖了笑容,是他
牧绅一半张着嘴,目光僵直的站在人群后方,脚边倒了辆自行车,轮子犹自滴溜溜的转动着。
他刚才骑到花店门口,还没来得及停下,就被一阵直冲云霄的尖叫,炸得从座椅上蹦起来。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打篮球,打到哪都是王牌。那前呼后拥,欢声雷动的热闹场面,牧不是没有经历过。
只是身边的拥趸绝大多数是爷们,因此这堪比海啸的高分贝女声,牧还是头一回领教,总算他身手敏捷,心理过硬,才没有和自行车一道摔倒,在藤真面前出洋相。
牧惊魂方定的扶起自行车,停好,朝藤真走去。
可是他才挨上人群的外围,胸口突然一股大力推来,害他一百八十公分有余,七十五公斤还多的巨大身躯,顿时蹬蹬蹬的连续趔趄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记忆中所有的球场冲撞,自己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是哪路好汉有如此身手和力道
还没等牧琢磨过来,就发现眼前远远近近,至少不下十几张柳眉倒竖的脸,白生生的手指搽着各色甲油,直指着他鼻尖,脆生生的愤怒尖嗓,钻的他耳膜颤抖。
“喂,大叔,你想插队吗”
“哼哼,不要想啊,我已经排了一个小时了”
“就是,别以为小孩子好欺负”
牧面如土色,跟前这些女孩子,就算两个捏在一处,也没自己的块头大,居然能差点儿把他给搡飞了
愤怒中的女人都是怪兽,万万不能惹的
牧的视线把自己从脚尖到胸口,给细细捋了一遍,球鞋,校服,小中分,怎么看也是青春少年郎的标准装束。
可是大叔自己真有这么老么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还比藤真“年轻”两个月吧
牧的视线扬起,从怪兽们的头顶掠过,落在那花叶灿然中的人身上。
他拾花掇叶,笑意蔼如,动作麻利外另有一份优雅从容,和印象中那个球场边运筹指画,球场上腾跃奔突,浑身上下都贲薄着一股犀利劲锐之气的少年大不相同。
不知不觉的,牧紧绷的面部肌肉松弛了下来,将自行车牵到树下,顶着一树清荫,抱着胳膊,悠然而笑,远远的望着藤真。
看见牧也被这群女生杀退,藤真无奈而歉意的笑了笑,冲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稍等。
店里最后一根树枝都卖清光了,好容易等待女生们眼含泪光,面带幽怨,一声声“藤真君,要加油哦”,“藤真君,我会去看你比赛的”,恋恋不舍的终于散场。
藤真鼓着腮帮子,仰天长长吐了一口气,甩了甩酸疼不已的胳膊,一把扯下了胸前的白色围裙,抖去了沾在头发和衣服上的花瓣和枝叶。
五分钟之后,一身清爽的绿色翔阳夏制校服的藤真,出现在了牧的面前。
“嗨,好久不见,顺路还是有事找我”
只是寻常的招呼,表面上也落落大方。不过自从知道了牧喜欢自己,除开在球场上杀得忘乎所以,否则只要跟牧一靠近,一说话,藤真就觉得自己脸部的热度不太正常。
牧没有回答,而是退后两步,给藤真鞠了一个九十度躬,一本正经的道了声:“藤真监督好,我是海南篮球队的副队长,牧绅一。”
藤真一愣,随即明白牧在开玩笑。等牧抬起头来,两个人对望了一会,笑得前俯后仰。
“我听说你做了翔阳队的监督,真是完全没有想到啊。”
“没办法,否则球队就不能参加比赛了。”藤真两手一摊,“我也只是暂时代理,下学期就会有新监督了。”
牧拍了拍扔在自行车篮里的球袋,“上次和阿神练球的小球场,有兴趣吗师生有别,以后也许没有机会和藤真监督一对一了。”
“哈哈,说什么呢,站了一个半天,正好我也想活动一下。”藤真爽快的答应。
其实,不仅是胳膊酸疼,脚板也有些发麻,晚间还要赶制一份赛前分析交给校方。藤真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宿舍倒头睡上一个小时。
可是,当着牧的面,累了,没体力了,想要休息,这样示弱的话,藤真怎样都不想说出来。
况且和牧一对一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吧
“上来吧”牧高兴的
...
把自行车掉了一个头,用力拍了拍后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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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藤真也不推辞,跳上了后座。
“坐稳,走啦”牧高兴的一蹬,自己车欢快流畅的滑出了人行道。
初夏微热的风迎面吹来,缭乱了牧精心梳好的小中分,空气中带着些淡淡的汗水气息,萦绕在藤真鼻端。他抬起头,本想搭上牧的肩头,却在半空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了后座的钢架上。
“藤真,对阵表你看过了吧翔阳那一区强手如林啊。”
“嗯,有三支去年的八强队伍。”
“你们队长转学了,主力得分后卫的位置,谁补上呢”
“打算让长谷川试一试。”
“哎,就是上次打架的那个”
“切,不过是抱了一场糊涂的不平而已”
自行车穿行在大街小巷,牧和藤真轻松的闲聊着。然而藤真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只剩下一两声含糊的“嗯”、“唔”,终于彻底没了声音。
“藤真,藤真”牧不见身后人的回答,却感到背上轻轻一磕,隔着薄薄的夏装,感觉到一片温暖,很快听到绵绵的、沉沉的呼吸。
牧奇怪的回过头,越过自己的肩膀,看见藤真贴在自己后背的侧脸,长睫低垂,面容疲倦而恬静,已经不知何时睡着了。
又是疼惜,又是无奈的摇头默笑,小心的控制好车把,牧腾出了一只手,绕到身后,圈住了藤真的腰,放慢了自行车前行的速度,沿着行道树洒下的绿荫,缓缓行进。
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有人叫自己,藤真睁开眼睛,刺眼的亮光让他条件反射的抬手遮挡,从指缝间,看见了牧泛着油光的黑脸膛。
咦,这里是翔阳的校门口怎么是下午时分了这是什么状况
哦,想起来了,原本说好了跟牧一对一,结果居然丢脸的就睡着了而且看起来,这家伙为了不惊扰自己睡觉,硬是骑车绕了近两个小时
藤真强大而敏捷的思维能力,很快脑补了一切可能的情形,耳根又开始发热,讷讷的说:“呃,真是对不起,好像不够时间了要不,下次”
“哈哈,不要紧。”牧爽朗的摆手,“反正很快就打县内赛了,赛场上练吧。”
“这一次,翔阳要以县内第一的身份,打进全国大赛”
“哦可是,海南也不想要第二名呢”牧的脸上犹自带笑,浓眉已耸扬起来。
“好吧,赛场上练”藤真跳下自行车,却不曾提防脚底一麻,膝盖跟着就软了下去。
斜里极快的横过一只胳膊,绕过腋下,稳稳的将他架住。
“不好意思,谢了”
“藤真”
“嗯”
“注意休息。”
说过了再见,藤真尽量用轻松稳健的姿态,走进翔阳的大门。
但他却觉得,那双关切中带着浅浅责怪的眼光,始终追随在自己身后,让他在浑然不觉中,越走越快,终于在一种心虚而快乐的情绪中,撒腿跑了起来。
73、弱旅湘北
73、弱旅湘北...
“藤真。”长谷川站在球馆门口,一身t恤牛仔,不是训练的装束。
“什么事”藤真微感纳闷,放下手中的记录本,走了过去。
“上午的训练我想请假。”长谷川看了藤真一眼,随即垂下头去。
“理由呢”藤真的眉尖一挑,县内赛已经开打一周,现在正是训练最紧张的时候,长谷川却要请假。
“我想去看比赛。”长谷川的脚尖一下一下的踢着门框,一副没有意绪,又像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哦哪一场比赛”藤真似乎有些揣摩到长谷川的心思。
果然,沉默了几秒,长谷川低声回答:“神和台高中对湘北高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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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高野跑过来捡球,顺口插了一句,“湘北没有听说过啊,现在只不过打到第二轮而已,一志你对弱旅也有兴趣,是找借口跷训吧”
长谷川没有理会高野,依旧保持沉默,望着藤真的眼睛却很执意。
对长谷川的诚实藤真感到满意,给了他一个表示理解的微笑,“怎么,你还想去看看,那个人今年有没有出赛”
“嗯。”长谷川点了点头。
“那好,你等我一下。”在长谷川诧异的目光里,藤真走到替补席边,穿上运动外套,扬声唤过正在热身的花形。
花形斜眼一瞟长谷川,嘿的一笑,“看来队里的乖孩子,最近也挺多事的呀。”
“我跟一志去看比赛,今天的训练你帮我组织一下,这是安排。”说着藤真就把记录本塞给花形。
“喂,藤真。”花形叫住了藤真,“你觉得,我可以吗”
藤真不答,就站在那里等花形的下文,眼中跳宕着一丝揶揄,好像在说,“就知道你有花样。”
“我是说,三年级的学长们会听我的安排吗”
“你指的是若宫学长,还是速水学长”
花形两手一摊,“他们总是学长,我不过是二年级而已,还不一定是正选。”
“那你想怎么样”
“好歹,给一个名目吧”
“什么名目”藤真眼中的揶揄,变作了警觉。
“比如说,副队长什么的”花形说的诚心诚意,毫无愧色,黑框眼镜后头,分明也是一派“大公无私”、“任重道远”、“精诚协作”的严肃。
“好吧”藤真叹了口气,朝花形招了招手,“你过来。”
花形赶紧附耳过去,藤真的口气热乎乎的喷在他的耳际,更是挠的他心里直痒痒,“听着,我不需要副队长,这球队我一个人说了算,所以想怎么整你,就怎么整你。”
说完藤真笑眯眯的拍了拍花形的肩膀,在外人看来,那眼神也仿佛充满信赖的说,“一切都拜托你了,花形君。”
看着藤真潇洒而去的背影,摸着余温未散的脸颊,有那么一秒钟,花形恨不得打一盆油汪汪的红烧肉,然后全部填进藤真刚刚洗净晒干的被窝
但是看着手中密密麻麻,图文交错的记录本,花形线条呆板的脸部,略一抽动,闷闷的低笑一声,“装酷。”
在通往看台的门口,藤真和长谷川碰见了牧,跟着海南的队长桂隆太郎。
“嗨,巧啊,藤真,没想到你对第二轮的比赛也有兴趣”桂隆太郎向藤真伸出了手。
藤真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微微一笑,“王者海南不是也有兴趣吗”
“呵呵,海南永远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对吧阿牧”桂隆太郎回头问牧。
“是。”牧正搭上长谷川伸过来的手掌,嘴上答应着自家队长,肚子里却不免有些泱泱的。任何比赛的对象自然都一样重视,可是握手的对象就不一样了。
就算为了不辜负“双璧”的称号,就算为了能和藤真握手,无论如何都要努力,成为王者海南的下任队长
四个人刚踏上看台,就被突然而起的喝彩吓了一跳。
因为只是第二轮,比赛双方都是籍籍无名的弱旅,所以看台上的观众并不多,但是这一波喝彩的动静还真是不小。
场中一个个头矮小的球员,顶着一头类似诸星大的古怪发型,正对着替补席边一个带着球帽的女孩子,得意洋洋的比划了一个v手势,又惹来全场观众的一阵哄笑。
刚才得分的就是他吗看他这不正经的,还真不是一个篮球手在赛场上该有的模样。藤真的心中生出一丝轻视之意,问长谷川:“怎么样,有他吗”
长谷川的眉心结了一个疙瘩,目前直视前方稀稀落落的替补席,漠然的摇了摇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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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然来了,就姑且看看这场比赛吧。”藤真拉了长谷川的胳膊,在跟桂隆太郎和牧间隔几米的地方,找了两个位置坐下。
场上的比分是30比36,神和台高中暂时领先并持球。
湘北高中的外围防线似乎并不强大,球很顺利的传进了中路禁区,神和台的中锋拿球后,马上转身投篮,却不防湘北的高大中锋一步抢到篮下、跃起,后发先至的赏了对手一个大火锅。
球飞向边线,还是生球三五个球员一拥而上去争抢。
在高头大马的人堆中间,突然一个矮小的身躯宛如矫捷的鼯鼠,一头扎了进去,不等观众交睫,他又从密密匝匝的胳膊网中钻了出啦,掌下已多了一个篮球,脚下毫不停滞的向对方场地飞奔而去。
待神和台高中的球员醒悟过来,纷纷大叫“回防”之际,他已经迅速的挺进篮下,一个灵巧的跳投,轻轻松松的把球送入了篮筐。
球馆内登时再度欢声雷动,被喝彩的对象又跑到场边,挠着蓬松的头发,对着那个女孩子嘻嘻傻笑,却被自家中锋走过去,当脑门盖了老大一个巴掌,痛的抱头直翻鬼脸。
藤真一头黑线如雨下,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矮小后卫虽然爱耍宝,但是技术的熟稔、动作的敏捷却是无可挑剔。
还有那个湘北中锋,身形、力量、反应和弹跳都很出众,可是湘北只有这一内一外两个闪光点,其他的队员根本无法提供这二人及时而对等的支援,所以反被没有爆发点,但是整体实力均衡的神和台压着比分。
看清楚了这两名球员球衣上的名字,赤木、宫城,藤真心里正叹息不已,后卫宫城又一次盗球得手,几个漂亮的转身运球、弹地运球,令人眼花缭乱的一气呵成,连连突破对方防守,在罚球线附近急停跳投,中距离命中
“呵”藤真不禁轻呼出声,刷的把头转向一侧,正好撞上了牧同样震撼的眼光。
作为优秀的后卫,他们已经从刚才电光石火间完成的防守进攻,看出了这个叫做宫城的矮小后卫的厉害。
如果说牧拥有的,是后卫的稳定、冷静和控制力,藤真拥有的是视野、组织和全局观,而宫城拥有的,就是无与伦比的速度、洞悉和反应力。
当然,在藤真和牧的心里,并不认为此刻的宫城,能够对自己造成冲击性的威胁,但是都隐隐觉得,在控球后卫这个位置上,或许未来的神奈川,已经不只是“双璧”的天下
“一志,虽然三井寿没有归队,不过,湘北倒是另外有两个不错的球员呢。”藤真对长谷川说,却看见他的脸上笼着一层沉沉的阴云。
“我不看了,先走。”长谷川刷的起身,对他而言,看见湘北阵中活跃的,竟然不是他拼死也要打败的对手,胸口就没来由的蹩了一团强大的闷气。
“好吧,一起回去了。”藤真也站了起来。没错,湘北是有两个很不错的球员,可是整体实力太弱,看情形连第二轮都难以突破,更加不可能构成对翔阳的威胁。
藤真朝牧挥了挥手,见牧露出讶异的表情,看来他并不打算走,而是要把这场比赛看到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不得不承认,翔湘一战的败北,藤真的轻敌和布局上的失误,是非常重大的原因。而反观牧哥,原著中留给我一个很深刻的印象,就是到处看比赛,不仅自己看,而且还带着两只小猴子一起看。
所以,灵慧外显,执着求胜的藤真,个性方面,确实有些恃才傲物的因子;而看似不可一世的牧哥,反而是尊重对手,善察善纳。难道,因为他是成熟的“中年人”吗默...
74、战陵南
74、战陵南...
藤真指间的笔时而在记录本上指点,时而又比划着球场的位置,同时低声跟坐在他身旁的速水清治说话,后者则频频点头,偶尔应答上几句。
几分钟之后,藤真站起来,向速水微微欠身,“明天,就拜托学长了。”
轻松战胜了第一个对手后,明天神奈川县四强之一翔阳高中,将迎战同是种子球队的陵南高中。
所以训练的间隙,花形就把藤真拉到角落。
“藤真,明天的首发中锋是谁”
“自然还是速水学长。”藤真看花形的表情,分明就是“多此一问”的意思。
“大岛队长好像说过,会让我首发”
“他是说过。”
“那”
“那是大岛前队长说过的,现在我是队长。”
“这就是想怎么整我,就怎么整我的意思”
藤真偏过头,看着远远的篮下,在一群人种拔地而起,擦板命中的速水清治,“花形,对抗陵南可能的阵型,速水学长担任首发中锋,比你合适。”
陵南可能的阵型,中锋位置是首发的桧山茂,还有那个县内高度第一,有体型而没有技术和体力的鱼住纯藤真的意思是,自己没有能力应对他们
花形的强调依旧是平稳的,慢悠悠的,“哦那么请问藤真队长,我还有替补上阵的希望吗”
藤真侧着头,眼珠子滴溜溜的在花形脸上一转,突然嗤的一笑,“别装啦,难看死了,有什么不满尽管说出来吧。”
不满不满自然是有的,正如他认为自己各方面条件,并不逊色,甚至依然超越了速水学长。
但是更让花形在意的,却是眼前这个正带着些讥讽笑意,看着自己的这个少年。
诚然花形承认,藤真非常优秀,他的资质和努力都无可挑剔。可是自己和他同一年级,同一宿舍,同一球队,从小学开始,自己也始终是球队的王牌主力,站在藤真身边,却是球队监督和替补球员的落差。
友情是一回事,欣赏是一回事,服从是一回事,可是在十五六岁的少年心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好胜之心彻底的淹没。
花形无语,藤真却突然发问:“花形,你打过前锋吗”
“前锋”花形一愣,又轻松的扯了扯嘴角,“没有,不过,我不认为会有什么问题。”
“呵呵,陵南的前锋位置上,可是有一个很难对付的家伙呢。”
“仙道,回传,快回传”陵南主力后卫谷口修之焦急的声音在仙道背后响起。
仙道做了一个起跳的假动作,可是那黑框眼镜背后的眼神,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举起了双臂,封住了上空的球路,而高大壮硕的身板扔堵在自己身前。
没错,这家伙的速度和技术不如自己,可是他有高度、有体力,而且还拥有这种身材的球员所罕见的柔韧性,从一开场就缠着自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已经得了多少分了,好像是18分,是全队最高分,不过,却是自己所有正式比赛的最低分
没有时间了,还剩下十秒不,不到。大颗大颗的热汗从仙道的额头滚落。
要回传到外线吗仙道知道,在外线等着这个球的,除了谷口学长,还有另外一个人,藤真健司。
如果把球回传出去,谷口学长根本没有办法在剩下的几秒钟里,摆脱藤真的纠缠,找到合适传球点。
“仙道,上啊,上啊,没有时间了”场外的田冈教练坐不住了,或者说,整场比赛他就没有坐住过,一边用力挥手一边冲着场内大喊。
真是一个不淡定的大叔啊,瞧人家藤真学长坐在场边时,那是多么的冷静优雅。
好吧大叔,反正已经没有回传的可能性了。
仙道后撤一步,赌一赌眼前这个大个子会不会跟着压上来呢
咦,还不动这回可不是假动作了花形学长。仙道蹭的从花形左侧窜了出去。
绿色的翔阳队服刚刚从右眼角的视野消失,又一片绿影从左边闪过,飘然落到前方。
藤真学长硬闯进去就是一个铁定的撞人犯规。仙道脚下一顿,又是一秒悄然流逝,别无选择,只能起头投篮。
奇怪,藤真汗湿红润的脸颊上笑容清爽,却没有任何试图破坏这个球的动作。
球应声入网,可是,随着喝彩声同时鹊起的,还有裁判尖锐的长哨,三十秒违例,进球不算。
篮球回到了藤真手中,他一面拍球,一面脚下快节奏的踏跳,对翔阳队员做着只有他们才看得懂的手势。
即便只是运球,他看上也很兴奋,场上场下的藤真学长,真是判若两人呐,在他的带动下,翔阳队员们也始终处在情绪高扬的状态中。
仙道暗自叹了一口气,控球后卫,就是陵南和翔阳存在最大差距的位置。
终场的哨音响起,田冈教练蹲在场边,一拳砸了地板上,身后的陵南替补席上,传来了一片混杂了唏嘘和怒骂的声音。
四强赛的第一场结束,翔阳高中篮球队以5分的优势,战胜了陵南高中。
球场上双方队员在列队握手,一双干净的球鞋出现在视野中,田冈赶紧起身,藤真已微笑着站在了自己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田冈老师,多谢指教。”
呵,差点忘记了,他田冈茂一竟然是败在一个二年级生的手下。
略略侧身,避开了藤真的鞠躬,田冈教练伸出手去,“多谢指教,藤真监督,真是了不起呀。”
视线从四方看台扫过,熟悉的金紫色开始多了起来,并且忙着在栏杆上拉旗号:常胜。
真是刺眼啊。去年,自己就是在这面旗帜下败北。而在球馆的某一个休息室里,高头教练一定进行着最后的煽情鼓动吧
下一场比赛,海南高中对阵武里高中。阿牧,可不要就输了啊,我们翔阳可没打算从海南以外的球队手中,抢过神奈川冠军的称号
像是仰头遥对着某个人傲然一笑,藤真走回了翔阳的休息区,却冷不防一个人突然窜了出来。
“藤真学长。”仙道笑眯眯的奉上了藤真的绿色外套。
“谢了。”藤真披上外套,等候着仙道的下文。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刚刚吃了败仗的篮球手,怎么还可以毫无压力的出现在对手面前
“学长,等你打完了比赛,一起去钓鱼怎么样我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就在”
“仙道。”藤真忍不住打断了他,随即发现自己的口气太过严厉,停了一下,稍稍缓和了一些,“其实,如果你跟队友多点默契和配合的话,整场比赛也许就不同了。”
仙道歪着头,像是在认真考虑藤真的话,却在藤真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了一句“冬天见”,便继续前行之后,又嬉皮笑脸的缠上了藤真。
“学长,考虑一下吧,钓鱼真的很有趣的。而且,听说在哪里还有人钓到过鳑鲏鱼”
藤真只好驻足,回头用一种无奈而失望的眼神望着仙道。
仙道却在这样的眼神中,悠然弯起了嘴角,“多谢你了,藤真学长,对我来说,并不一定非要赢球,才算打得快乐。”
在一瞬间,藤真似乎觉得,仙道像是漫不经心的话,有着某种深刻的道理。然而这种感觉也是转瞬即逝,对于他而言,求胜才是进步的最大动力,才是比赛的最终意义。
总之,藤真没有过超然与胜负之外的快乐经验。
75、此间的少年
75、此间的少年
...
...
“藤真竟然不上场”鱼住露出奇怪的表情,“就算刚赢了我们,可是对手是海南,也太大意了吧难道藤真忘记了,去年他们就是输在海南手上”
仙道咬着吸管上的柠檬片,慢悠悠的说:“正因为对手是海南啊,鱼住学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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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仙道,你有说跟没说一样。”鱼住对仙道漫不经心的态度表示不满。
听着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边的弟子的对话,田冈教练跟着解释,“对手是海南,是那种只要抓住对手一丝弱点,就会打得你爬不起来的一流强队。所以,身兼监督之职的藤真,一定要在开场最短的时间里头,看清场上的局势,各个位置的实力对比,己方和对方存在大的缺陷。”
“可是教练,藤真不就是翔阳最厉害的球员吗”对于田冈的解释,鱼住还是老大的疑问,“没有他在阵,万一开场就被海南拉开距离,不是更危险”
“鱼住学长,这一点,藤真学长也很清楚,可是,他只能选择相信他的队友了。”仙道吱溜吸了一大口饮料,无奈而俏皮的耸了耸眉毛。
“藤真健司,神奈川篮球界前所未有的学生监督,肩膀上扛的,也不尽然只有荣誉呢。”田冈教练的鼻孔里,发出了两声像闷笑又像冷哼的声音。
“嘻嘻,老师您还在意上一场的比赛结果吗”
“混蛋,认真看比赛”仙道的脑门吃了田冈教练一个老大的凿栗子。
藤真抱着胳膊,冷静的注视着场上的比赛。16比18,一球的差距,海南暂时领先,不过问题已经大致看出来了。
作为翔阳控球后卫,若宫学长根本不是牧绅一的对手,速度跟不上,力量差距也很悬殊,非常容易就被对方突破;但是翔阳的内线要强于海南,球传进去之后,在三个平均身高超过190公分的强大锋线组合面前,海南的进攻的成功率也并不高。
很好,就这样,把比分保持在极小的差距,这样自己上阵之后,翔阳的组织会更加流畅高效,就到了反击海南的时候了。
看来针对球员的特点,有意识的强化内线的布阵和训练,还是取得了明显的效果。
特别是花形,他有着中锋的体型和技术,却同时居于出众的柔韧性和应变能力,无论是海南的主力中锋铃木实,还是替补中锋高砂一马,应该都不是他的对手。
嘿嘿,这个家伙尽管平时又腹黑又八卦,关键时刻,还真是很靠得住。
正当胸有成竹的微笑,不知不觉的浮上了藤真的唇角之际,场上突然响起一声长哨,裁判示意,海南高中篮球队请求换人。
“翔阳要小心了,领先一方要求换人,通常都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招数呢。”田冈教练又发表高见,“特别是高头这家伙,总是喜欢藏着阴招,不会一开始就使出来。”
“老师,您对高头教练怨念好大,嘻嘻。”仙道嬉笑着调侃,望着场内的眼睛却露出了讶异的神气,海南竟然把前锋位置上的队长桂隆太郎换了下去,而上场的却是一个高瘦纤细的少年,在一群或粗壮或高大的海南球员中间,甚至看上去不像一个篮球手。
“神咦,教练,这个球员很眼生啊”看清楚了少年球衣上的姓氏,鱼住也产生了和仙道相同的疑惑,在训练时,田冈教练介绍的海南高手中,好像没有这样一号人物存在。
“谁知道,高头这个家伙”田冈教练嘟哝了一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监督席位上,此刻藤真的惊诧,要远远大过了陵南的这几位,因为对于这个少年,他自认为再熟悉不过了。
阿神是很努力,很坚韧,可是几次的交流经验,藤真给他的评价只能是:平庸。
他是有身高,却没有结实的身型,力量不足,速度也很一般,而且不够自信,缺乏强烈的对抗意识。小说站
www.xsz.tw高头教练凭什么认为他的上场,就可以撼动翔阳的锋线呢
藤真迅速的思考、分析,还不及得出判断,海南新一轮的进攻已经展开。
牧几乎毫无阻力的,就突破了若宫学长和长谷川的后卫防线,把球传给了前锋武藤。武藤刚一持球,花形就压了上来,令藤真意外的是,武藤好像完全没有做试图摆脱花形的努力,立马就是一个背传,把球分了出去。
球到了神宗一郎手中,他后退了两步,踩出了三分线,在所有人都对他这个不进反退的动作感到不解之际,抬起双臂,手指轻拨,如同春天韧性十足的枝条,在风中舒展。
太美妙的姿势跳入了藤真的眼帘,却顷刻间令他消失了笑容,他知道,这个三分球一定会入
干净的刷网声后,是全场数秒钟得绝对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雷动的喝彩声。
22:27,最大比分差距出现了
翔阳的队员在短暂的面面相觑之后,都把带些许困扰的眼神投向的藤真。
只有一人除外,花形透,他弯腰拾滚到脚边的篮球,抛给了若宫,“学长,开始吧。”
因为有牧这道屏障在,翔阳的攻击手段也比较单一。当球难以顺利传入内线,就在外线勉强出手,命中率自然不高,但是可以依靠优势内线的篮板保证,发起二次进攻。
然而自从海南多了神这个长程火力点之后,翔阳薄弱的外线更显得左右支绌,虽然锋线上试图拦截神的三分球,但是他又高又飘的射球点,加上牧及时的驰援挡拆,往往令速水和花形都束手无策。
转眼间已经是8分的差距,藤真的额角已有湿热的感觉。
无疑牧加神这一组合,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时间他也没有把握十足的对策。
但是海南的进攻端都是牧绅一,只要有效的牵制了他,应该可以遏阻一下海南现在的攻击方式。
翔阳能牵制牧的,只有自己了。藤真拂掉了肩上的外套,走向裁判席。
当藤真踩上边线,球馆内爆出了开赛以来最热烈的欢呼,这就意味着,海南和翔阳终于都摆出了最佳阵容,真正的比赛现在才开始
藤真没有急着上场,而是站在场边,对着走到他身边,略有些沮丧表情的若宫点头答谢,“辛苦学长啦,剩下的,就交给大家吧。”
等他再度抬头,已是光华满面,神采飞扬,将若宫递给他的篮球用力一拍,砰的一声脆响,球高高弹起,又被他挟在两掌只中。
“来吧,轮到我们了”
一句话,一个动作,已令翔阳队员们眼中的茫然一扫而光,重新燃起了斗志昂扬的火光。
藤真的满意的目光从队友面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到那张方正英挺的脸孔,牧正朝他微一颔首,笑意亲切而倨傲。
而在他的身后,藤真又被一种清澈但灼热的亮度吸引。
呵呵,阿神。这分明自信而充满期待的神光,宣示着眼前这名海南的球员,已经不是一年前,在那方小树林中的球场,用无限崇拜的眼神追随自己身影的少年了。
76、实力和运气
76、实力和运气...
牧略蹲低身体,嘴角虽然还留有笑痕,一双眼睛却微微眯起,透出湛然的光芒,好像在对藤真说,“来吧,我不会让你轻易就过去的。”
藤真一手横着上臂拦住牧,一手不紧不慢的拍着篮球,拍球的节奏不变,脚下却倏忽一动,极快的向牧侧前方掠了过去。
牧似乎早有准备,魁伟的身体反应丝毫不慢,几乎跟着藤真的脚步,紧贴了上去。
藤真的唇边也挑起了一个笑容,是那种愉快的,带些得意的笑容;根据交手经验,牧知道这种笑容之下的藤真,肯定会有令人预想不到的动作。栗子小说 m.lizi.tw
果然,藤真拍球的左手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篮球流星似的直奔45度角三分线附近的长谷川。
咦,这不像藤真一贯的球风啊
按照往常习惯,好胜的藤真一定会选择用速度和变化,来对抗自己的力量,像这样放弃正面交锋,匆匆传球的打法,还从来没有过。
牧还来不及消化这个疑惑,藤真已趁着他瞬间的注意力不集中之际,灵矫的从他旁边低身位窜了出去。
而篮球只在长谷川手中打了一个转,便又抛向摆脱了牧防守的藤真。后者持球后,立刻高抛传进内线,给早已等候在篮下的花形。
花形起跳,一个漂亮的空中接力,把球大力的灌进了篮筐
这几下传球,突破,再传球,灌篮,一气呵成,流畅美妙,篮筐还在嗡嗡颤动,整个参观已是欢声雷动。
牧走到藤真身边,低笑,“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招。”
藤真报以笑脸,同时挑眉,“不是我,是翔阳,对手是海南,我们要多准几套战术才行。”
“很好,那么,就都使出来吧,这样比赛才足够有意思啊。”篮球在手,牧的眼中终于有了燃烧的热度。
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了过来,藤真只好保持阻挡的姿势,脚下往后退移。
这个家伙的动作并不花巧,速度自己也完全跟得上,可硬是这股传统控卫所罕见的变态力量,是自己无法抗衡的,只能通过抢占有利位置,来拖慢他的推进速度,或者制造让他犯规的机会。
很顺利的越过三分线,牧很快把球传给早已站好位置的神。篮球刚刚脱手,藤真也跟着大步迈出,在神接到传球的同时,藤真抢到了他面前。
藤真这样轻易就放弃了对自己的防守牧很快否定自己猜测的同时,一个高大的人闪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自己和藤真之间,是长谷川
没有想到这样快,就遭遇了藤真的阻击,神愣了一霎,视野范围内,牧已被长谷川缠住,内线的队友们也没有良好的传球点,没有犹豫的余地,只好起手投篮。
藤真加诸于神的压力,不仅来自于阻挡动作,还有一直以来,对眼前这个学长形成“强大”的印象,球一出手,动作已经变形。
果然,接着传来的是沉闷的碰撞声,在神的眼睛流露出遗憾而有些茫然的神气,看着花形拔地而起,抢到了防守篮板。
其实翔阳的战术并不复杂,藤真只是准确的抓住了神的弱点,刚刚由中锋转型的外线投手,纵然有着很高的命中率,但是习惯了内线阵地战,对于外线的游走中,配合队友寻找和抓住机会,神显然还不擅长。
所以就由藤真和长谷川,在外线协防牧和神,使后者连续的远程投篮,大都以射失告终,甚至还被翔阳打了几个漂亮的防守反击。
藤真上场不到十分钟,双方的比分差距又打回到了2分。
在高头教练叫了一次暂停之后,海南的战术明显有了变化,不再依靠牧神的外线组合抢分,而是由牧凭借自身的攻击能力,直接带球强行突入前场,自己上篮得分,或者和锋线的队友打配合。
这样一来,由于牧的全能表现,海南的锋线攻击力一下子得到了提高;但由于面对藤真的严密防守,牧也领到了三个犯规。
双方各有消长,比分以缓慢的速度交替上升,到距离终场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仍旧领先一球的海南,还掌握着理论上的最后一次控球权。
藤真没有像刚才那样,从前半场就紧紧的绊住牧,而是在中线附近摆出防守姿势。
翔阳的队员训练有素,虽然已经非常疲劳,可是海南的人也不轻松,不怕拖到加时赛。
对于那个重型机器,跟他一路纠缠的结果,只能是被他依靠身体优势,迫的节节后退,不如就在这里以逸待劳,就赌一赌,谁的应变能力更高一筹吧。
牧绅一,放马过来吧,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就算赌上受伤,我也绝对不会让你闯过去
那双眼睛越来越清晰,已经看不见平素的温和、慧黠和戏谑,收缩的瞳孔迸射着炽烈的光火,宣示着昂扬和执意。
牧相信,在剩下的二十秒,这双眼睛的主人,一定不会退后半步。
自己也不能退,只要有一丝的踌躇和退让,就会功败垂成,痛失好局。
喜欢藤真是一回事,可是在赛场上,只有全力以赴,只要将他视作平等可畏的对手,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和爱护
四目交接,双方体内燃烧的斗志,仿佛在也在无声的激荡。
牧感觉到,全身肌肉骨骼的力量,顷刻间都凝聚一处,踏着迅捷稳健的步伐,挟风雷之势,向着翔阳的场地,不,向着藤真,发起最后一波攻击
四周所有的声响远去,只听见牧鼓点般的脚步声,很近,很近了,他是要往左边
藤真做出了果决的判断,流水行云,白驹过隙,思维刚弹出结果,身体已经向扑向眼中的那个位置。
被他看穿了可是已经来不及再变换路线和动作,牧一咬牙,速度和力量都不减,向藤真撞了过去,来决一胜负吧,实力和运气的对决
场馆内的各种嚣腾,一下子安静下来,几乎所有的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然后看着轰然碰撞声中,藤真的身体飞了出去,落地后滚了两周,翻出了边线。
裁判的哨声同时响起,身体好像要碎裂一样疼痛,藤真艰难的抬起头,既期待有忧惧的等候裁判的手势,同时在视线的角落,看见牧急匆匆的朝他奔过来。
裁判做出了裁决,接牧传球后的武藤入球无效,藤真阻挡犯规在先。
随着裁判手势落下,藤真委顿的垂下头,把脸面埋进胳膊,久久不愿抬起。失败了,终究还是失败了,眼角一片灼热,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藤真,你不要紧吧”牧焦急的询问在耳边响起。
透过面颊和手臂的缝隙,藤真看见了半张汗水淋漓,紧张兮兮的黑脸膛。
“混蛋”又是他,又是他
有那么百分之一秒,什么友谊第一,什么体育精神,统统被藤真抛诸脑后,他最想做的,就是立马蹦起来,给这混蛋一串后旋踢
“什么”牧也有百分之一秒的错愕,如果没听错的话,藤真这是在骂人藤真也会骂人
来不及想太多,牧赶紧双手穿过藤真的腋下,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一脸的痛惜和歉疚,“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混蛋,混蛋,放开啊,丢脸死人了不过这一回,藤真只敢在肚子里骂了。
裁判走了过来,问藤真,“你还能继续比赛吗”
对,比赛还没有结束,哪怕计时牌上只剩下不到5秒。
藤真轻描淡写的在牧胸口一推,肩膀一挺,回答裁判,“请继续。”
“那好,发球吧。”裁判示意牧边线发球。
牧看见藤真的左肩部位,刚才可自己碰撞的地方,已经高高的肿起了一块,脚下也有些不稳,那双眼中的火焰,似乎也不复奔腾的火热,可是他仍然倔强而坚持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藤真牧以无比认真的心态,带着他对眼前这个少年的疼惜和敬意,在比赛的最后数秒,找到了最佳的传球点,掷出了手中的篮球,如同这场比赛刚刚开始。
篮球在海南球员手上,传了几手,终场哨音响起,记分牌定格在66:68,翔阳再一次在宿敌海南手中败北。
“藤真,藤真,快来看,比赛的报道”在窗边看报纸的花形,突然少见的咋咋呼呼起来。
“不看”藤真呼的盖上外套,他刚刚往肩膀的痛处擦了药油。
牧绅一,简直不是人,是怪物这一撞,害他足足疼了一天一夜还不见好。
“真不看有照片啊,你的”
稀罕什么,从小到大,他早学会了淡定对待“藤真健司的照片上报纸”这种事了。
“和牧绅一的”
不吭不响的从花形手中抢过报纸,割心割肺的县大赛最终决战报道配的巨幅照片,居然是最后那一下子,牧搀扶着自己的特写。
报道除了赛况之外,还添油加醋,浓墨重彩的赞扬了“海南高中篮球队王牌球员牧绅一”的“体育道德”,以及神奈川篮球“双璧”超越胜负,坚不可摧的友谊。
没有天理,实在太没有天理了自己输球丢人,他倒是名利双收道德个鬼,那分明是,是
分明是什么呢藤真觉得自己耳根发热的老毛病,又发作了。
“藤真,你脸红啊”
“哼”藤真把报纸甩回花形面前,转念一想,又一把抓了回来,凉飕飕的给了他一句:“没收了”
77、七月,阳光似火
77、七月,阳光似火...
背后传来一声声浓重的叹息,牧赶紧把手中的报纸扔进抽屉,砰的关上。
一抬头,就看见武藤没精打采,愁云惨雾的从门口飘进来,嘴里还嘟嘟哝哝,“没道理啊,不可能啊,太不公平啊”
经过牧的身边,也没有任何反应,就把自己给抛上了床板,脸朝下拱进被窝,双拳对着枕头一阵捶打。
牧一头雾水的看了半晌,终于一脸强忍呕吐的表情,揪住武藤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拎了起来,强行转了一个方向,面对自己。
一照面,牧不禁一愣,武藤的左边脸颊上,贴了一个浅粉色的掌印。
“赫你被人揍了”
“”
“是谁”
“”
“武藤正”牧的嗓门拉高,表情也由惊愕变作严肃,“我警告你,马上就要打全国大赛了,你别给我像翔阳的长谷川那样,闹出打架事件来”
一听“翔阳”、“打架”,武藤也立马来了气,“打架你你你以为我是某位粗人,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也可以那么狠的撞过去”
牧被武藤反问的一窒,无语。抽屉里那张体现“道德”和“友谊”的照片,改变不了武藤所说的事实。
而这个事实接下去的事实,就是已经两天,他都没有藤真的消息了,也不敢联系他。
虽然在赛场上,他把藤真当做足够尊敬和重视的对手而全力一搏,但是无论如何,是他让藤真受了伤,是他让藤真失去了神奈川冠军的荣誉。
扶起藤真的瞬间,牧看见那双眼睛里的痛惜之情,宛如一碰就碎的琉璃,美丽而尖锐,搁在牧心里,害他接连两个晚上都睡不踏实。
武藤的气势也没保持多久,很快又耷拉了脑袋,哭丧着脸,“是五班的内山香穗打的啦。呜呜呜。”
“她干嘛打你”牧的嘴角慢慢往下撇,瞪着武藤的眼睛也透出猜疑、鄙夷的神气,“你不会是对她做了什么”
“你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好不好”武藤叫起了撞天屈,“只不过是,我以为她拒绝我的表白是故意做做样子,才,才,才吻了她一下嘛”
武藤的声音越来越小,又倒头和他的枕头亲热。
倒吸了一口凉气,牧被武藤彻底打败,“情节人发三十张卡,一个月之内向三个女生表白,武藤正,你被揍耳光真是应该”
不过,尽管咬牙切齿,尽管无限鄙视,还是另外有一
...
缕思绪,飘飘忽忽的浮上了牧的脑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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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吻么武藤这小子虽然彻底没品,不过总还算有那么一股子勇气。
然而自己呢表白被藤真拒绝了,难道就只能干等着,干耗着难道就不能做点什么别的
当然,不是没有想过付诸行动,强行突破上篮什么的,可藤真不是女孩子,藤真是很有脾气的,万一
这个念头在牧的心里,才冒了一个不安分的尖儿,就被桌上的手机铃声截断。
咦,是诸星大
这倒是挺出牧的意料。不消说,刚刚打完县大赛的这会儿,诸星也不过就是显摆战绩来的吧然后顺带关照一下念念不忘的老对手藤真。
唉,藤真啊藤真默默的叹息中,牧接起了电话。
“喂喂,阿牧,告诉你一个最新消息。”手机那头诸星的口气无比欢快,“今年的全国大赛,在名古屋进行啦”
牧一愣,这个消息确实意外,“不是在札幌吗”
“因为场馆建设进度的原因,临时改在名古屋了。阿牧,到时候我、你、藤真就可以在家门口打比赛了,你说,谁会赢”
“哼哼,我不跟你比嘴巴上的功夫,赛场见真章。”
“嘿嘿,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藤真”
牧的脑海里突然间灵光透亮,赶紧抢着说:“不用了,不用了,我正好要去翔阳,顺便跟他说吧。”
“那好,你再帮我加一句,在遇到我诸星大之前,藤真健司你可千万别输啊”
牧啪的合上手机,紧紧的攥在手中,生平第一次无限感激,聒噪的诸星大是如此的可爱,在自己进退不得的窘境,送来了这个一个冠冕堂皇的好机会
但是,牧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当他顶着大太阳,汗流浃背的赶到翔阳,就被板脸着的花形,堵在宿舍门口当头浇了一盆凉水。
“藤真不在。”
“呃,能不能请问,他上哪儿了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钓鱼。”
“钓鱼”
“对,海边,和仙道。”
牧眨巴着眼睛,对花形的话,一时间有些消化不良。
印象中,除了看书,藤真对钓鱼这类慢条斯理的活动,一向是不感兴趣的
难道重点不是钓鱼,而是仙道
自以为逻辑打通了之后,牧觉得一刻钟也不能蘑菇了,丢给花形一句“谢谢,再见”,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牧从楼下的车棚牵了自行车,一溜烟的冲了出去,花形优哉游哉的靠在走廊上,向着那个宽厚的背影冷笑,“打伤了藤真,抢走了冠军,让你在太阳底下骑一两个小时的车,不算过分吧”
七月,阳光似火,空气热烈而不安的流荡着,如同牧的心情,在踏上全国大赛征途之前,他再也没有见到藤真。
“改在名古屋吗我知道了教导长,是,我们会努力的。”
藤真刚放下电话,就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果然,藤真浩司正用一双水光四射、充满希冀的眼睛看着他。
“干嘛”藤真皱眉,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老男人,可以流露出这种萌到恶心的眼神。
“健司,听刚才的电话,好像今年你要去名古屋打全国大赛”
“是啊。”
“哎呀,健司,真是太好了,你真是爸爸的救世主”一个虎扑外加一个熊抱,藤真浩司勒着比他矮一头儿子,转了两个大圈。
“喂喂,放下,放下听见没”虽然职业上很让藤真不爽,但是老头子依旧不减当年棒球手的力气,拳打脚踢的,藤真总算获得了自由,用火光四射,充满忿怒的眼神瞪他老子,“我去哪里打比赛,关你什么事合同已经结束了,本次翔阳队不代言你的服装”
“嘻嘻,健司,爸爸一定会去看你的比赛的,一场不漏,你一定得坚持的久一点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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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老头子白里透红的脸皮,藤真的心底立刻透亮。老头子根本不是对篮球,对他的战绩感兴趣,而是,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名古屋,利用共同关心儿子战况的理由,纠缠他的分居太太了。
“健司,为了表示答谢,爸爸也有礼物送给你哦。”藤真浩司乐颠颠的跑进了工作间,转眼间手上就多了一张稿纸,送到藤真面前,“怎么样,改良版的,满意吗”
稿纸上是一套球衣的设计稿,看款式,是在原来翔阳队球衣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动。
“这里,还有这里,我加进了一些白色,寓意是阳光下的绿色风暴,哈哈,儿子,这一次,你们一定会赢的”
说到最后,藤真浩司的语气里头已不尽然是戏谑、讨好,而是掷地有声的期待、鼓舞和信赖。
洁白、苍翠,新鲜明亮的颜色,藤真的眼中似乎弥散了一片开阔的热力。
球衣的背面,fuji之下,是大大的数字4.
藤真的嘴角微扬,笑意流淌,“谢了,不过,今年的全国大赛,我还穿9号球衣,这个,等明年吧。”
阿牧,明年,我们就穿着4号队长球衣,再来决一胜负吧
78、做冤家也是一种缘分
78、做冤家也是一种缘分...
高头教练从前排递过一本小册子,“这是赛会手册,你们看一看吧。”
“赛会手册已经到手吗教练您应该早些拿出来呀。”桂隆太郎接过来,赶紧和邻座的牧绅一头碰头的翻看。
两位正副队长最关心的,自然是对阵表。
“哈,运气不错啊,我们首轮轮空。”桂迅速指到了“海南大附属”的位置。
牧微笑,没有接话茬,他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校名中,寻找着他特别关注的那一个。
翔阳在a区,首战是琦玉县的梅沢高中,虽然也是全国大赛的常客,但是在全国区而言,并不算是强队,以翔阳的实力,首轮过关应该不成问题。
咦丰玉
一个熟悉的名字跳入牧的眼睛,很快勾起了记忆中有关丰玉的片段,或者说,牧记住的,并不是丰玉,而是“跟藤真有关的”丰玉。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自己和藤真,就跟这支叫丰玉的球队,结下了梁子。
“来打比赛,还带着女朋友一起”丰玉球员轻佻而嚣张的调笑,又在牧的脑子里回荡。
在大阪天神祭的街区,和藤真联手戏耍了丰玉的人,然后拉着手一路飞奔,将无边热闹甩在身后,直到灯火阑珊处的声息相闻
脸颊微微的发热,悠然的笑意不知不觉浮上牧的唇角,悄悄将视线侧了一个角度,斜后方的位置,藤真正低着头,似乎也在关注与手中的书册。
藤真,你们一定会赢的,牧在心底默念。
“这是什么规定去年我们都可以和监督住在同一宿舍区的”
海南和翔阳的团队,刚刚靠近报到地点,就听见一个粗大的嗓门在咆哮。
牧不禁眉头一皱,居然这么巧这个嗓门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丰玉的人。
“算了岸本,就这样吧,别没有礼貌。”另一个声音苍老和煦,却在发话之后,让前头那个大嗓门毕恭毕敬的答应了一声,“是,北野老师。”
牧发现走在前方的翔阳队伍中,藤真也略略侧过头,脸上露出些许错愕的神色,目光一扫,和自己碰触之后,又立马转开。
想来他对这声音,也是印象深刻。
“您好,我们是神奈川的翔阳高中篮球队,这是报到材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藤真决定对这支有着无足轻重“宿怨”的球队,不做太多无谓的关注,直接走到工作席前,递上了相关材料。
工作人员仔细的翻看了几页,突然讶异的抬起头,问:“藤真健司,球员兼监督”
“是的,我就是藤真健司,请多指教。”藤真平静而谦逊的回答。
“这种情况,我从来没有过呢。”工作人员因为好奇而更加热情,“藤真君可以选择,住在选手区或者工作人员区”
“我还是跟队员们住在一起吧。”
身后飘来一声冷冷的轻哼,同时藤真敏感的察觉,在自己的后方,似乎骤然多了一股凛冽之气,宛如芒刺在背。
回头就看见一位老人在对着自己微笑颔首,他也略略欠身,向老人还以礼节。而视线抬起,却对上了老人背后一双倨傲而冷漠的眼睛。
那个人下颌收敛,正是从他的眼皮上方,翻出了刚才那令人不快的凛冽之气。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的名字是叫南
藤真并不想太多的去细究这不友好的眼神后头的具体含义。如果是因为去年的矛盾,那太无谓了,如果是因为未来的交锋,就赛场上见高下吧。
办理好报到手续,藤真便招呼队员们前往指定的宿舍区。
虽然藤真想把跟丰玉的“宿怨”简单化,但事实证明,即使是做冤家,也是需要极大的缘分的。
这不,翔阳队一行16名球员,分住了三间宿舍,而最后一间,偏偏粘着丰玉的宿舍,于是两支素有罅隙,且即将交手的球队,便好巧不巧的硬要做几天邻居。
隔壁又传来一阵喧哗的怪笑,隔板好像都跟着震动起来,再次重重翻了个身之后,高野昭一终于忍无可忍的坐起来。
“混蛋,那伙人到底要不要睡觉,明天就要打比赛了”高野跳下床,蹬了拖鞋,“我去让他们闭嘴”
“站住。”黑暗中传来藤真清透的声音,接着是起床声,穿衣声,“我过去沟通一下吧。”
“藤真,还是我们陪你一起吧,万一”一个个脑袋纷纷探出了床沿。
“诸位,听清楚了,我是说去沟通,不是打架。”藤真无奈的失笑,看来不去沟通还真不行了,熄灯一个小时,这整屋子就没有一个人睡得着。
快速组织了自觉妥当的措辞,藤真不紧不慢的扣响了隔壁的房门。
“是你”门打开了,门后头那双阴沉的眼睛,讶异之色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冷冷的神气,“什么事”
“南君。”为了表示客气,藤真斟酌了一下,还是称呼对方的名字,“你看,已经过了休息的点钟了,能不能请丰玉的同学”
藤真还没有说完来意,耳边又是一声类似冷哼的讥笑,“哦藤真监督是来教训人的吗”
尽管没有奢想会获得怎样友好的对待,可藤真也不曾想到,对方如此直接的就顶撞过来,不禁一愣,依然耐着性子解释,“不,是请求。明天大家都是首战日,都需要充沛的体力来比赛不是吗”
“嘿嘿,那好,我也不想你们打输了,就拿丰玉当借口。”南回头对着房内发话,“行了,别吵了,都去睡觉”
他照旧是压着嗓子说话,里头倒是一下子消停下来,虽然还有断续的低声咒骂,但总算不复喧嚣。
“可以了吧再见,藤真监督。”还不等藤真回答,南烈便关上了门,给了藤真一面冷冰冰、黑魆魆的门板。
算了,跟这种人,真是不值得计较。藤真肚子里苦笑,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可是这么一折腾,他的睡意全没了。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肢体放松,可是只觉得过了很长的时候,周围的队友的鼾声此起彼伏,藤真脑子反而越发的清醒。
隐约的好像听到走廊外有些动静,然后听见有个低沉的声音透过模模糊糊的窗户,“南,你说北野先生是真的吗”
“不知道我们必须赢”
“对,就用run&gun如果”
“北野老师,就可以留下来了”
北野老师就是那个和蔼的老人吗
断续的对话中,藤真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当然,他也无意去太多关注别人的事。毕竟对他,对翔阳而言,要做好的只有一件事:打赢比赛。
不过,门外那两个桀骜无礼的少年,对他们的老监督,似乎有着格外的敬意。这让藤真的心头,莫名的多了一丝谅解,先前积累的恶感也有所淡化。
窗外语声渐悄,终于彻底归于寂静,藤真不知何时,也沉入了睡乡。
79、真的是见家长了
79、真的是见家长了...
因为是首轮比赛,而交战的双方,翔阳高中和梅沢高中篮球队,都还不能算是全国级别的传统强队,所以球馆内的观众并不多,牧很轻松的,就找到了一个视野绝佳的位置。
这个位置刚好对着替补席,可以看见身穿绿色战袍的翔阳队员围拢成一圈,看不见藤真的身影,想来正在做战前指导,并且已经被人高马大的队友们淹没了。
这个情形让牧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感慨。
自己太习惯把藤真当做旗鼓相当的对手,执着于在球场上将他击败,并且多少也有点儿为此沾沾自喜。却没有太多的去想,此刻看不见身影的少年,肩膀上还扛着球队的荣誉和队友的希冀,而在这一点上,自己要比他轻松太多。
也就是说,其实,自己和藤真,并不是在全然公平的前提下竞争的么
牧刚有了点似是而非的失望情绪,队员们就喊了响亮的口号,击掌、散开,上场。
总算望见了冷静的端坐在教练席上的藤真,看来,他并没有打算首发。首战藤真的排兵布阵很谨慎,首发的全部都是三年级球员。
伴随着一阵细碎的声响,一个中年女性脚步匆忙步下看台的台阶,在牧左手边隔了一个空座的位置坐下。
牧习惯性的看了一眼,虽然发髻高挽,身穿浅色长裙,脚蹬细长高跟鞋的她,跟全场观众一比,显得有些突兀,不过也没有引起牧更多的关注,开场哨音响起,他的注意力立即投向比赛。
“井理央,井理央,你等一下嘛。”双方刚刚跳球,牧耳边又传来一声声的吆喝。
扑通好大的动静,连带整排座位都跟着摇晃了一下,并且这个声音让牧无法专心看比赛了。
他的记性并不算很好,不过绝对可以牢牢记下和藤真有关的一切,这个声音分明就是藤真的爸爸
“嘻嘻,爸爸妈妈一起到场给他加油,健司一定会赢的,对吗妈妈”
藤真浩司的嬉皮笑语,让牧的心里又是咯噔一记狂跳。这么说,和自己不到一米距离的,就是藤真的妈妈
牧忍不住偷偷向旁边溜了一个眼角,藤真浩司正对着太太连说笑带比划,而太太却板着一张脸孔,只是直视前方。
而这个时候,藤真浩司也认出了牧,啊哈一笑,“这不是牧同学吗你有空来看健司的比赛”
“呃,藤真叔叔,我们海南首轮轮空了。”
“海南”
还没等藤真浩司接话茬,牧就听见一声冷冷的,尾音稍稍尖锐上扬的反问,“这么说,你就是撞伤健司的那个人了你们到底是打球,还是打架”
牧只感到口干舌燥,心跳加速,这算是对自己兴师问罪么
在县内决赛中撞伤藤真这件事,在感情上,自己绝对是疼惜的,歉疚的,但同时也是坦坦荡荡,绝不后悔的。
于是牧放低了声音,足够清晰而诚恳的说:“是的,藤真阿姨,不过,篮球比赛的冲撞,是在所难免的,跟藤真比赛,我只能出全力。”
藤真井理央细眉一挑,好像是要发火,却在牧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之际,薄薄的嘴唇微微挑起,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便不再说话,扭过头去看比赛。
牧忽然觉得很有趣,藤真的容貌,几乎跟藤真叔叔一模一样,可是神态表情,倒像极了身旁这位藤真阿姨。
打半场比赛下来,藤真浩司只顾叽叽咕咕的跟太太说个没完,虽然偶尔也装模作样的叫一两声好,可却是梅沢高中的进球,反而引来太太的怒目而视。
藤真的注意力都在赛场上,视线间或也会向这边瞟过来,但碍于身边的这二位,牧也不敢朝他做任何示意。
这是一场并不势均力敌的比赛,即使藤真始终没有上场,离终场不到五分钟的时候,翔阳已经全部换上了替补队员,并且领先了梅沢高中近十分。
“大叔大婶,劳驾,借过,借过哈。”又是一串大嗓门的咋呼,紧跟着座位再次夸张的摇晃,牧骤然被一团浓重的汗臭味包围。
大叔大婶牧心底暗自为来人大叫不妙,果然诸星大的胳膊就在下一秒钟,搭上了他的肩膀,“哈哈,翔阳打得不错嘛藤真拿了几分”
“怎么,爱和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吗”牧答非所问,这当口,可别让“大叔大婶”认为,自己跟诸星是一丘之貉。
“没有。已经领先了二十几分,我想没我事了,就跟教练请假溜出来,侦查一下藤真的状态,嘿嘿。”
“”
“等着瞧吧,今年我非灭了藤真不可”诸星自信满满的伸出手掌,做了一个砍头的架势。
牧的太阳穴一跳,果然,“藤真阿姨”的柳叶眉,又在他眼角的余光中,大角度的扬了起来。
在诸星的自说自话中,比赛结束了,又过了几分钟,一身清爽的藤真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先是对牧和诸星笑了笑,然后不太自然,不太情愿的叫了“爸爸,妈妈”。
“咦藤真,这是你的爸爸妈妈呀”诸星一愣,马上又指着藤真浩司,欢快的叫起来,“对啊,一看就是藤真叔叔,和你长得一样漂亮嘛”
漂亮藤真无语,而“藤真叔叔”却不以为意的眉花眼笑。
“叔叔好,阿姨啊,我是藤真宿命的对手诸星大,请多多指教”
宿命的对手藤真再度无语,目光却不知不觉的在牧的脸上一晃而过。
“对了阿牧。”诸星一拍脑门,似乎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你妈妈让我转告你,中午回家吃饭。”
拜托,别在这么热血而敏感的场合,说这么尴尬而无聊的事牧真是恨不得用拳头堵住诸星的嘴,无奈只能轻咳一声,“不用了,明天有比赛,我还是”
“喂喂,就算你自己不吃,也要考虑一下兄弟的福利嘛,怎么样,中午我也到你家吃饭吧”
诸星用肩膀讨好的顶了顶牧的胸膛,“顺便也叫上藤真一起”
让藤真去自己家让藤真见自己的父母这个念头是先前想都没有想过的,可是一瞬间牧觉得诸星的提议新鲜而大胆,并且对自己也有着奇特的诱惑力。
不过,藤真会乐意吗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的邀请,太露骨了
牧正心头打鼓的考虑着,那边藤真已经一叠儿的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头还要跟大家做战后总结。”
去阿牧家见他的父母别,别开玩笑了。虽然旁人看来,藤真此刻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他自己很清楚,脸上的温度已经大有飙高的趋势
本来,去朋友家吃一顿午饭,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
...
大家还都是名古屋出去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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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忽然不太敢深究自己的心思,而诸星也很是时候的打断了他,“去啦藤真,著名的营养师,美食家牧美惠子的独家料理,不是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吃得到的哦”
“牧美惠子是电视上主持第一厨房的牧美惠子”
藤真井理央的突然发问,尽管让牧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是的,正是家母。”
“健司,你过来一下。”藤真井理央目光一转,把儿子拉到了一边。
80、小一
80、小一...
“阿牧,藤真,快点儿”诸星一步就跳上公车,朝二人频频招手。
此刻的“爱知之星”,活脱脱一副馋到急不可耐的模样,牧和藤真不由相视莞尔,也先后上了公车。
车内十分拥挤,诸星被挤到窗边,脊背紧贴着车厢站立,藤真艰难的在头顶找了一个拉手的位置,牧则仗着身高臂长,好容易横着胳膊握住了藤真身侧的金属杆。
公车摇摇晃晃,停停走走,藤真望着窗外进行的路线,心头的尴尬犹未散去,又意外,又莫名的,这就要去牧绅一的家了
“健司,就算帮妈妈一个忙,去牧同学家玩吧。”
“为什么”
“市议员选举在即,他的妈妈牧美惠子,可是很受主妇们的欢迎”
“你到底想说什么”
“健司,在牧阿姨面前,表现的好一点儿,要有礼貌,但别太拘谨知道吗另外,在合适的机会,告诉她你是我儿子。”
“”
回想起刚才妈妈把他拉到一旁说的话,藤真对自己的父母,真是无语加无力透了。
公车突然一个急停,正七上八下胡思乱想的藤真登时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后甩了出去。
“当心”
头顶暖风轻拂,耳边传来低沉的惊呼,藤真感到自己的肩膀,在一面坚硬厚实的墙体上一弹,随即上臂被有力的五指握紧,止住了后仰的趋势。
对面的诸星,突然朝藤真做了个鬼脸,后者才猛然省悟,现在自己和牧的这个姿势,看上去实在是
藤真赶紧站直身体,略侧抬头,却不敢去看身后的那张脸,只是故作轻松的说了一声“谢谢”。
“到了,这就是我家。”牧一指前方,诸星早已抢在他们前头,乐颠颠的跑去按门铃。
眼前是一座两层楼的小房子,稍显陈旧,却很干净。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庭院,外墙顶端露出几丛青青的树冠。
门铃响过,门内传来一声柔和悠扬的应答,牧笑了笑,在藤真耳边说,“是我妈妈。”
藤真忽然觉得一阵紧张,气流从鼻孔到喉头似乎灼热而不畅。记忆中从小到大,无论参加任何比赛,任何考试,甚至面前站着第一个向他表白的女孩子,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门打开了,在诸星充满讨好和撒娇意味的“美惠子阿姨好”的招呼声中,藤真看见了一张圆圆的脸庞。
她看上去四十岁上下,有些丰腴,留着清爽利落的短发,五官说不上漂亮,却挂着令人舒畅的欢快笑容。
朝牧和藤真这边看过来的时候,那张圆脸上的眼睛有一瞬间乍然的明亮,但很快的,亮度就降下去了,变作了正常的,喜悦而热情的温度。
“阿姨失望了吧以为阿牧带女朋友回来了”诸星笑嘻嘻的说,“虽然长很漂亮,但藤真是个如假包换的男孩子哦。”
这句话落到牧和藤真的耳朵里,又是短暂的一晌无言。
反正自己是不会放弃的,反正迟早也要带藤真到父母面前。
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心思,牧反而轻松了下来,大大方方的向藤真介绍,“这位就是家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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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好,我是藤真健司,神奈川县翔阳高中篮球队的。”藤真恭恭敬敬的给牧美惠子鞠了一个躬,清晰礼貌的自我介绍。
“啊,是藤真同学,快里边请,午饭都准备好了呢。”
等到藤真再度抬头,牧美惠子已是满脸欢笑。在她的印象里头,儿子的同学不是粗壮结实,少言老成如自家宝贝牧绅一,就是上蹿下跳,聒噪不休如邻家宝贝诸星大,如眼前这个干净、秀气又和煦有礼的少年,真是怎么看怎么新鲜,怎么看怎么喜欢。
“哦也”终于等到这句话的诸星又是一声欢呼,高大的身体一缩,就从牧美惠子的身边蹿出,直奔目的地。
“藤真同学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挨着小一坐,离那小猴子远点。”牧美惠子向着诸星的背影,笑着对藤真说。
小一就身边这家伙的块头、尊容和性子,那一点和这个昵称般配
一股强烈的笑意猛冲藤真的鼻腔,总算在失控的一刻给忍了下来,但还是发出了一个古怪的咕声,为了掩盖自己的反应,藤真随口问:“哦,为什么”
“他可一点儿都不客气呢,你要坐他边上,就只能吃空碟子了,呵呵。”牧美惠子畅快的笑着,把藤真引领进了客厅。
诸星早已在一旁餐厅的桌边,占据了最好的位子,把筷子一头含在嘴巴里等候。
“藤真同学请稍坐,和小一说会话,马上就开饭了。”牧美惠子将两盘精致的小点心放在藤真面前。
“多谢阿姨的宽待,叫我藤真就可以了。”
藤真的彬彬有礼又让牧美惠子笑弯了眉眼,乐呵呵的钻进了厨房。
牧刚刚把藤真让坐下,沙发边上的电话铃就响了起来。接起电话,牧简单的应答了几句,就挂断了,然后扬声对厨房喊了一声,“妈妈,爸爸说中午约了病人,不回来吃饭了。”
听说家主将会缺席,藤真心头一松。牧的妈妈应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就不知道爸爸怎么样
瞧这黑大个一点儿也不像他的妈妈想来应该是像爸爸吧如果是那样,那么,牧叔叔应该是一个挺严肃的人
“都过来吧”牧美惠子端了一个大盘子,上面摆满了碗碟,盛了各色料理和点心,才走出厨房,诱人的香味已经悠悠的飘满了餐厅。
诸星赶紧殷勤的伸手去接,却被牧美惠子在手背上拍了一下,转头热情的对藤真说,“藤真同学是第一次来,阿姨再去加几个菜。”
说着把食物都放在了藤真的面前,吩咐儿子和诸星,“小一,好好照顾藤真同学,还有小猴子你,注意吃相”
牧美惠子刚刚转身,诸星的屁股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猴爪径直伸向藤真面前的菠萝烤鳗串,眼看就要得手,却被牧横里抓住了手腕,再难前进半分。
两个人都憋住了力气较劲,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在牧“敢抢藤真的东西,我拧断你胳膊”的强大执念面前,诸星终于先泄了气,坐回椅子一边甩手腕,一边往嘴巴里塞了一个希鲮鱼寿司,含混不清的嘟囔,“藤真我告诉你,这家伙就比我们强了一个妈。美惠子阿姨是营养师,从小就把这家伙科学喂养,他要是没有这块头和蛮力,打篮球哪里会是我们的对手”
牧哼了一声,不跟诸星计较,把那盘菠萝烤鳗串往藤真面前推了推,“试试吧,我妈妈的手艺还不错的。”
“多谢。”藤真微微一笑,戴上了桌上的一次性手套,而对面的诸星,早已是满手指满嘴角的颜色和油光。
席间,牧美惠子不住的称赞藤真有礼貌,有教养,特别是当藤真说出,桌上最喜欢的是肉末豆腐这道不起眼的家常菜时,牧美惠子简直如同遇到了知音一般欢喜,又夸张藤真有眼光,懂得美食的真髓,而小一只知填饱肚子,诸星光会暴殄天物。栗子小说 m.lizi.tw
诸星还间或让嘴巴忙里偷闲的反驳几句,牧眼见妈妈和藤真如此融洽,如此相得,被妈妈数落了反而是甘之如饴,乐意之极,胃口大开。
“小一,不如你们跟教练请个假,就在家里午休,用了下午茶再回宿舍吧”牧美惠子一边收拾餐具,一边提议。
“下午茶”还在满意的摸着肚皮的诸星,眼睛一下子又亮了,“没问题,没问题,藤真自己就是教练呢。”
“咦已经是教练了藤真同学可真了不起呀”牧美惠子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不仅仅是可爱,讨人喜欢,简直是神奇了。
“阿姨您过奖了,只不过是教练退休,我暂时代理而已。”藤真在牧美惠子放光的眼神之下,已经有点儿扛不住了。
至于“藤真井理央就是家母,请多多支持”这个终极政治任务,早就被跑到了九霄云外。
81、某个夏天下午ii
81、某个夏天下午ii...
牧美惠子嘱咐了儿子,要好好招待客人,就兴匆匆的去了超市,看来她并不只打算准备一份简易的下午茶。
诸星大则一头扎进了牧绅一去参加夏令营的弟弟,缙次的房间。
他的目的很简单,准备打两个小时电动,然后再痛痛快快的享用丰盛的下午茶。
理由也很充足,藤真是初次到访的客人,作为主人,牧当然要亲自的招呼客人。况且,翔阳明天将要交锋的对手西木商高,正是去年海南高中第三轮遭遇的球队。
“如果二位不打算午睡的话,就抓紧时间交流宝贵的经验吧”在牧家从不把自己当客人的诸星,撂下这句话之后,就自顾快活去了。
牧的房间宽敞、干净,陈设简洁、光照充足。
但是,当那几乎细不可闻的关门声响过之后,两个人都觉得气氛一下子变得怪异起来,空调分明呼呼的往外送冷气,可周围的空气似乎不曾摆脱外头的溽暑,吸进鼻腔和肺腑的感觉,还是有些燥热、粘稠。
“藤真,你,要不要午睡一下”牧觉得自己必须先开口,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气氛,然而一开口,他便发现了自己的语病。
在这样蓬勃而宁静的下午,和自己喜欢的人独处一室,却提出这样的问题,不知道藤真会怎么想
自己都想到了,藤真那么聪明、敏感,只会想的更多
果然,藤真一声轻咳,明显也在掩饰着什么,尽管口气听上去并没有什么不自然,“不用了,如果你不怕麻烦的话,能不能给我说说那个西木商高”
总算找到了彼此都能欣然接受,且乐意进行的话题,牧赶紧满口应承,“当然没问题。只不过,去年他们的主力是三年级,现在应该已经不在阵中了。”
“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参考价值的。可惜,连累你不能午睡了。”
“呵呵,不要紧,我今天没有打比赛啊。”
注意力一拐到篮球上去,牧和藤真的情绪,很快就转移到了另一种轻松而投入的兴奋状态。
两个人坐在书桌前,一个在纸上写写画画,指划讲解,另一个频频点头,间或也插进几句疑问和意见,不知不觉中,挨得越来越近,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气息绵绵。
这样的亲近却没有带来更多的尴尬,两个人像是都沉浸在篮球和对方所带来的某种愉悦之中。
“嗯,看来西木商高的风格跟翔阳有点儿像,都是讲求速度,和内外线变化辅成的。”藤真拿起涂满了图形和数据的纸,非常仔细的察看。
牧略略拖开了椅子,给藤真让出了一些空间,像是不想干扰他的分析和判断。
窗外的阳光明亮,透过略薄的浅色窗帘,在藤真托腮沉思的侧脸上,透下了点点细碎的影子,在呼吸之间,或者是睫毛扇动时,这些影子好像也会微微的浮动,形成一种美好而宁静的节奏。
终于溽暑退散,清凉之意流淌在这一个明媚夏天的下午。
牧觉得时间、空气,一切宛若都静止下来,让他清晰的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兴奋、有力,却不失控。
似乎一直以来在期待着的,而从没有去仔细构想过的美好氛围,顷刻间将自己和藤真包裹了起来。
牧就在一臂距离外,略歪着头,舒适在靠在椅子里,这样认真的看着同样认真的藤真。
“明白了,多谢你了阿牧,咦”藤真呼出一口气,抬头粲然而笑,忽然碰上了牧专注的眼神,先是有些愕然,随即仍是故作若无其事的语气,“怎么了”
“没怎么,我在看你。”牧也笑得很开怀,“能和你这样相处,我觉得很很好。”
“”藤真默然,他当然知道他在看自己,只不过以为他会撇清,却没有想到会答得如此干脆。
就在这一瞬间,藤真觉得,牧对自己的态度,就在这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里,仿佛起了微妙而鲜明的变化。
“藤真,还有时间,你还是小睡一下吧毕竟上午打了比赛,要尽快恢复体力,西木商高可要比梅沢高中强了不止一个级别呢。”牧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递给了藤真,脸上的微笑友善、坚持而坦然。
“那,你呢”只能接过,而且明知道这样问会尴尬,却不得不问。
“我不睡了,我看一会儿杂志。”牧从书柜上抽出了一本篮球杂志,又坐回椅子,意态轻松的翻看着。
“行,到点了你叫我。”藤真干脆的回答。再想东想西,或者砌辞推托,那反而显得自己多余而造作了。
迅速换了睡衣,藤真看着自己身上松松款款的大号衣物,无奈又好笑的“哈”了一声,便跳上了床,放松了的确小觉疲劳的身体。
手上翻动杂志的动作虽然从容随意,但是在悄然看见藤真光裸肩背的瞬间,牧的喉头还是一紧,胸口有一团暖暖的火焰在燃烧。
他如此安静、舒适的躺在自己面前,不复那充满距离感的完美优雅,以及充满对抗感的犀利倨傲,不知不觉中,自己和藤真,已经可以这般温柔亲近了吗
或许,连藤真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吧
健司,午安。我喜欢你,很喜欢
再一次,牧对自己心中的爱恋和渴望,做了无比坚定的确认,如同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都曾经确认过最初的,以为必会为之一生追求的理想。
在宿舍的楼下,藤真迎头就碰见了花形。
“藤真,你总算回来了”花形把“总算”二字,说的特别的重。
“什么总算这才几点”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这一个下午的分分秒秒,藤真都觉得格外的模糊,又格外的清晰。
“藤真,一个下午你去哪里了”
“我”虽然优质少年不说谎话,可是舌头打了一个圈,藤真还是打算说,“我回家”,只不过还没等他说出来,花形立马又补了一句“
“看着我的眼镜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我是监督”心虚、乏词,只能以势力压力人,藤真虚张声势的脸一板,反问花形,“你又去干什么”
“吃晚饭”
“吃晚饭这个点钟”藤真恨恨的挤出了一句,“怕撑不死你”
“这里食堂的酱牛排好,晚了就没有了。”
很好,只不过住宿了一天一夜,花形就已经把这里的伙食供应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了。
如果说牧绅一的块头是他妈妈一手打造的,那花形透的身板就纯属自力更生了。
“好吧,吃完了到我宿舍来,讨论一下明天的比赛,六点,不准迟到”不管是来自牧的外部干扰,还是来自花形的内部矛盾,都不会动摇了藤真比赛第一,制胜第一的信念。
丢下花形,藤真匆匆的跑上了楼梯,却在走廊口又碰到了另外一个人,那张脸孔依然令人不快的阴鸷着南烈。
只不过,那双眼睛里头,似乎多了一些很不平静的内容,就像灰沉沉的天空下,波澜翻动的大海。
那不仅仅是对手间的狭路相逢,互相斗气自负的眼神,可是藤真没有兴趣,也来不及仔细琢磨那种眼神的全部内涵,南烈只留个他匆匆一瞥,就擦身而过。
82、王牌
82、王牌...
随着替补中锋花形的一个中投命中,藤真略显紧张的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微笑。
81比72,距离比赛结束还剩三分钟,翔阳把比分差距扩大到9分。
牧坐在看台靠后的位置,在这里,他可以清楚的俯瞰场中赛况,还能避免受到三排之前藤真夫妇的影响,不必像上一场那样手脚局促,精神紧张的看比赛,而且可以将他们的一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两场比赛下来,看来“藤真叔叔”是颇有收获了,至少现在他把胳膊横在“藤真阿姨”的椅背上,不被再被后者狠狠的拍开。
还真是有趣呢,要仔细说起来,藤真既不像爸爸那么随便,也不像妈妈那么有脾气。
看着对面教练席上,那个抱着胳膊,意态沉稳而轻松的少年,牧的心中的钦佩之情愈发的鲜明。
今年的西木商高尽管主力阵整容变化,但实力完全不弱于去年。记得去年海南赢得并不轻松,最终的比分差距也只有7分而已。
应该承认,翔阳的总体实力还是略逊海南。只不过藤真做了很有针对性的战术安排。因此,尽管双方的风格类似,但是无论是在具体位置还是整体协作上,都很有效的压制住了西木商高。
如果说,昨天自己跟他的交流是发挥了作用的,那无疑藤真的领会能力和应变能力,都不逊于任何一个久经阵仗的监督。
“咦,11分的差距吗”
“哼哼,那小子没有下场他一个小毛孩,竟然可以跟北野老师握手,真是让人不爽”
第二个声音粗大、嚣张,从牧的侧后方传来,不必回头,他就知道是谁。看来隔壁球场的比赛,已经先这边结束了。
藤真的眼光似乎也不经意的扫了过来,有了瞬间的停留。
是丰玉的人,既然有心情来这里看比赛,无疑是已经打赢了,顺便来确定一下明天的对手实力吧
既然如此,翔阳也不必拖延时间了
藤真站了起来,走向裁判席,要求换人。
在剩下的2分多种时间里,翔阳9号再度上场,又掀起了一阵得分的小,在终场的哨音里,把最后的比分定格在90:79。
“看来,是王牌啊”
“切,装模作样南,你等着,明天我一定让他知道,像他这样的小毛孩,就不应该出现在篮球场上”
“岸本,你要注意动作,你今天犯了四次规。”
“喂,北野老师都夸我今天打得好。嘿嘿,想他这副身板,只要给他一下就出去了”
脚步声远去,牧克制住对身后二人回头怒视的冲动,他们的对话粗野无礼,对对手毫无尊重,哪里像堂堂正正的篮球手
等一下要不要告诉藤真,特别提防一下丰玉的这两个人呢不过,凭藤真的经验和能力,怎样的局面都可以应对吧
“阿牧,阿牧,你果然在这里,教练叫集中了。”阿神在看
...
台上找到了牧,他已经是一身整齐的球衣,抬头看对面的记分牌,“啊,藤真学长胜出了呀赢了11分呢,好厉害阿牧,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和翔阳在全国大赛交手”
“走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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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大赛次日上午的第二场比赛中,海南将迎战他们的首轮对手,来自山梨县的甲延高中,应该不算一支劲旅。
不过,在海南的同一组别里,有连续七年夺得全国优胜的队伍秋田县的山王工业。况且,对于明天翔阳能否在第三轮,顺利突破丰玉高中,牧始终存着一丝忧虑。
“北野老师,请您多多指教。”握手的时候,藤真对面前的这位老者,礼貌的加了一个欠身。
“呵呵,一起加油吧。”北野乐呵呵的说,亲厚而随意。
然而场地中央,对于翔阳队员主动伸出的手,丰玉的队员不是不理不睬,就是敷衍的拍打一下了事,表情那么倨傲无礼,那么一无所谓。
藤真的眉心微微蹙起,而北野监督也只能无奈而纵容的,朝着自家球员频频摇头,然后给了藤真一个歉意的笑容。
还真是头一回碰见这样令人不快的对手
藤真外表冷静从容,不动声色,但丰玉球员的表现和监督的态度,加上从去年积累至今的不良印象,还是让他心里不禁也来了气。
这种球队,给他们的最好教训,就是结结实实的在赛场上打败他们,让他们知道尊重对手,尊重篮球这项运动
藤真走进了篮球场,这个最后上场的首发球员,加上他特别的身份,立刻引发了看台上一阵高涨的欢呼。
“啐”尽管岸本并没有真的把唾沫吐到地板上,但一双目光凶狠的眼睛,却毫不避忌的瞪着藤真。
“拜托了,速水学长。”藤真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岸本的敌意,只是在准备跳球的翔阳中锋背后,轻轻说了一句话。
双方的跳球手几乎同时触球,球被拨打到一个完全出人意料的方向。
身材高大的岸本却飞快的从人堆里抢了出来,高高跃起,把篮球收入怀中,一刻不停的又传了出去。
丰玉的球员潮水般的向翔阳的半场推进,球被迅速的几经倒手,传进篮下,中锋勾手投篮,球进了。
就在这目不交睫的瞬间,丰玉已经率先取得了两分。
随后在翔阳的进攻回合中,藤真把球传给得分后卫,自己穿插进前场,扬起手来示意要球。球传出后,在半空被一人跳起拦截,得球落地后,几乎足不旋踵的转身攻向翔阳的阵地,只留个藤真一个9号的背影。
是那个叫南的人藤真刚判断出对手,南烈已经在三分线外起手投篮,稳稳的命中了一个三分球。
开场不到三十秒,丰玉5比0领先翔阳。
前排的藤真井理央手肘一扬,忿忿的撞开靠上来的藤真浩司,这样的开场,是在让她没法保有好心情。
“阿牧,看来这个丰玉”神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牧,没有说下去。
牧微弓着背,双手握拳支着下巴,侧脸的眉峰显得特别突兀,目光落在正缓缓运球推进的藤真身上。
此刻藤真的动作和节奏,反而让他稍稍放下了心。
丰玉开场那电光石火一般的进攻,确实令人意外。但是,想来这两粒失球的代价,也让藤真多少看出了这支球队的特点,知道该怎样应对了吧
藤真不紧不慢的拍着球,目光巡望着视野范围内的球员站位。
即使还不能下结论,但是初步可以看出,这支球队的特点是速度很快,跑位很勤,单打能力都很强,一旦得球就会组织起迅猛流畅的进攻,而几乎不留任何余力来防守。
翔阳也很快,可是还跑不过他们。栗子网
www.lizi.tw但翔阳有着强大的锋线,以及缜密多变的组织能力,就用阵地战来拖慢节奏,然后抓住他们配合和防守上的漏洞,一球一球的拿下吧
“混蛋,小矮子,你到底是打球还是散步”防守藤真的丰玉后卫,显然对他的闲庭信步不满且不适,忍不住爆了粗口。
“散步。”藤真悠悠的吐出了两个字,却在对方一愣的缝隙,倏的从他身边一掠而过。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翔阳虽然没能完全遏制住丰玉的快攻强打,而对方已不能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习惯的快节奏来抢分。
对于翔阳稳扎稳打的阵地战,丰玉显然也没有很好的破解良策,双方都能在自己的进攻回合里斩获分数,开场9分钟,双方战成36比36平。
“藤真”
接到若宫传球的同时,那张阴郁中见狂躁的脸庞,以及舞动的粗壮手臂也压了上来。
丰玉的球员打球动作都很粗野,他们疏于防守训练,面对得分能力强大的对手,他们似乎只习惯于这样不惜犯规代价的张牙舞爪。
在藤真砍下第十分起,这个叫南的小前锋就开始盯防他;现在藤真已经取了17分,南烈不但不能有效阻止藤真的得分狂澜,反而领到了两次犯规。
现在,眼前这双肘子挥舞的弧度越来越大,威胁的意味越来越浓烈。
想吓退我吗那好,你就看着吧
藤真的右脚果然后撤了一步,脚下是雪白的三分线。
起跳、抬手、投篮,篮球沿着美丽的弧线,滑过南烈的头顶,在他惊然回首的一瞬间,安静的落入了球网。
三分球开场9分11秒,藤真命中的他的首个三分球,翔阳终于以3分的优势领先丰玉
“南,你已经让他拿下20分了,你还是丰玉的王牌吗”岸本在咆哮。
“哼,不要自封什么王牌啊,二年级小子”随即报以嘲讽的,是丰玉自家的前辈。
“yes”藤真和若宫学长兴奋的击掌,热热的汗水擦过彼此的掌心,却迎面撞上了两道宛如又冷又锐,宛如刀锋的眼光。
83、非赢不可的理由
83、非赢不可的理由...
南烈运球往前冲,从背后看,他的手脚动作张狂,宛如绝境中奔突的野兽,面对上来阻挡的翔阳前锋,攻击的速度和力度,都全然没有放缓和收敛的意思。
翔阳的前锋本来已站好了位置,可是看到这般嚣腾的气势,终于在南烈撞上来的刹那,往边上瑟缩了一下。
就是这片刻差池,南烈已顺利的突破到篮下,中投命中,比分差距缩小到仅有1分。
南烈回头,目光越过数道肩膀和头顶,最后落在藤真的脸上,瞳孔间的阴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张狂至极的灼灼光芒。
是挑衅是示威藤真只觉得眼眶很热,那刺目的光芒,似乎瞬息也点燃自己眼中的火焰,沿着本就十分兴奋的神经,向身体的所有的部位,传递着无法安伏的热度。
他以为在那样野蛮的打法面前,所有的人都会害怕,会退避
不,自己绝对不会退,也不能退。
一直以来面对任何挑战,藤真健司都是迎头而上,从来都不习惯退缩的姿态;而且只要自己退后哪怕一小步,便会带动整支球队的勇气和信心都一溃千里
“哎呀,藤真学长太,太任性了”看着藤真运球如飞,连续过人,单枪匹马直闯丰玉的阵地,把队友们都甩在身后,神不禁担忧的低呼。
“嗯,太任性了,轻易就受了对方的撩拨。可是”看到南烈在仅有数步之遥的前方,像狩猎的豹子一般,手臂张扬,目光凶狠的等着藤真攻过来。
牧的话没有说下去,如果换了自己,也会不顾一切的,就在那里决一胜负吧
什么是球队的王牌就是任何时候,都能以自己的强势得分,来带动和改变球队的气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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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球风野蛮的丰玉和南烈,如果连藤真都害怕了,都退缩了,都熄火了,那么翔阳队也就完了。
不过,这毕竟是篮球场,不是角斗场,是一个凭个人球技和团队协作一较高下的地方,南烈那张牙舞爪的手臂,但愿只是虚张声势的恫吓而已。
牧扣紧了手指,指节啪的一声爆响,把神也吓了一跳。二人都悬着一颗心,看着场中的两个人,一个执意攻击的速度丝毫不减,一个浑身上下的危险气息无限膨胀。
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就来一对一的决一胜负吧,跟他比,你还差得太远呀
藤真手上突然加了力道,篮球贴着他的掌心高高弹起,精干剽健的身体就像极速飞行的子弹,射向丰玉的禁区,仿佛前方毫无阻挡,一片开阔。
两个身体眼看就要撞在一处,整个球场反而陷入短暂的绝对安静。
撞上了全场爆炸般的惊呼四起,下一秒钟,就应该是那个小个子的王牌,被惨烈的撞飞出去的场面了吧
然而藤真很清楚,还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毫厘的空隙,他几乎贴着南烈的身体,向一侧滑了出去,就像子弹忽然改变了轨道。
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显然大大出乎南烈的预料,藤真身体的柔韧性,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岸本焦急的呼叫在身后响起,“南,挡住他,挡住他”
南烈懼然一震,对,我是球队的王牌,不能让他过去,丰玉不能输,北野老师不能
已经来不及换位,甚至来不及思考,南烈扬起手肘,砸向那个昂起的,散发着令他不安,令他狂怒的傲气和不屈的头颅。
砰篮球大力触地后,以一个失控的角度弹飞出去,藤真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吹折的树干,骤然向后倒去。
痛,很痛前所未有的,几乎痛到麻木的感觉从额角传来,令藤真在一段时间里,失去了所有视觉、听觉和判断的能力。
四周空茫寂静,只能看见南烈那张惊惶却强作镇定的脸,只能听见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自己宣告,“非赢不可的理由。”
然后,灼热而粘稠的液体从额角淌落,遮住了他最后的视线,一片漆黑。
“南,不愧是王牌,独得37分呢,我们已经是八强了,对吗北野老师”
岸本兴奋的捶打着南烈的肩膀,可是刚刚为球队建功的得分王,却一路沉默不语。
而北野老师也只是投过来一个,不能被解释成高兴的复杂眼神,便负着手快走几步,不像往常那样,不论输赢,都乐呵呵的跟在球队后头,看着弟子们肆意宣泄着各种情绪。
岸本有点儿讶异,但很快的,就被前后左右队友们的高昂情绪淹没了。毕竟全国八强,是丰玉高中篮球队前所未有的好成绩。
已经打了这里,自己和南心头的那个担忧,应该可以解除了吧不过还不够,丰玉还要一直赢下去,一定要用最辉煌的成绩,告诉所有人,北野老师的run&gun,是最好的打法
“南,下一场比赛,是跟那支球队来着”
“海南。”南烈闷闷的答了一句,就甩下岸本,默默的跟在了北野监督身后。
ps:根据原著提供的那一年全国大赛对阵表,似乎同一个县的两只球队,是不会被分在一个组别的。不知道是那一年正好如此,还是这就是一条铁定的规则不过,为了达成俺的狗血设定以及庸俗的趣味,姑且就无视它吧
“海南”岸本念叨着这个名字,恍然若有所悟,“咦,南,那不就是”
南烈突然停下脚步,贴在北野监督背后,呈现出一种警觉的状态。
在丰玉队伍的前方,站了两个人,其中一张硬朗方阔,显然正因为压抑某种强烈情绪,而显得紧绷的脸,岸本并不陌生。
神张了张嘴,仿佛想劝说牧什么,但终于只是无声的叹了口气,看着牧走到北野监督跟前,鞠了一个躬,语气礼貌却生硬的说:“老师,我是海南高中篮球队的牧绅一,我想找南烈同学交流一下。”
“喂,你想干什么打球输了就想打架是不是”岸本叫嚷起来,直要冲出去,却被北野监督回头瞪了一眼。
老师鲜有这样严厉的眼神,岸本只好讪讪的闭上了嘴,但还是和南烈并肩站在一块,充满敌意的盯着牧绅一。
北野监督的笑意和语气温和,而皱纹下的眉头却不平整,“牧同学,藤真同学现在怎样了”
“做了简单的处理,已经送去医院了。”
“这个,孩子们一旦打得手热了,在球场上的冲撞在所难免”
“北野老师”牧坚定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您误会了,我只是想和南烈同学说几句话而已。”
“那,好吧”北野监督无奈向南烈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好好说话。”
“嗯。”南烈恭谨的垂首答应,却在踏出队伍,面对牧的瞬间,恢复了冷漠而傲慢的姿态,“说吧。”
“跟我来。”牧转身,大步走向人流相对稀少的左侧休息区。
去年,这个黑大个就跟被南打翻的那小子一道,看起来关系很好。现在这副架势,明显是来替他出头的。瞧他的块头,万一真动起手来,南烈怕不一定是对手。
“老师,我也去”看着牧和南烈的背影,犹豫一霎的岸本,马上追了上去。
“岸本,回来”
“老师,您不用着急。”神赶紧宽慰北野监督,“阿牧一定不会动手打架的,虽然他确实很生气”
84、到此为止
84、到此为止...
拐到一丛齐腰的灌木丛后头,牧绅一突然停了下来,霍的回头。
一直闷声不响跟在他身后的南烈,似乎一惊,下意识的有个后退的动作,却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步,尽管内心充塞着猜测和不安,他依旧拿一张冷漠而无动于衷的脸对着牧。
“藤真伤得很重,医生说,一直到全国大赛结束,他可能都要呆在医院。”
那双深陷的眼睛,有一股慑人的压力和锋芒,南烈故意做出一无所谓的样子,避开了让他感到局促的目光。
“那又怎么样,我在比赛中也受过伤,这值得抱怨吗”
“你”南烈的态度显然越发激怒了牧,他又向前迫近了一大步,一字一字挤出牙关的话语,显示着此刻他的隐忍已经到了一种临界,“是故意的吧”
仿佛被一记重拳打在了心坎上,南烈胸口一滞,沉默。
是故意的吗确实先前一直在用激烈的动作恫吓他,希望能够阻止狂澜般的得分势头。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毫不畏惧,毫不退避。
在那一刻,面对那看似单薄的身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吧绝对没有想过,要把他伤成那样,可是
“是故意的吧打伤自己无法打败的对手”
牧的充满忿意的逼问中,又多了明显的,鄙夷的意味,仿佛在南烈胸口的那团窒闷之上,又施加了一股重压,令他万分焦躁的想要有一个宣泄的口子,痛痛快快的呼吸几口空气。
并非全然是故意的,只是意外而已。不过,即使让冷静的自己再次做出选择,也一定还是会出手。
丰玉不能输,北野老师并不能离开丰玉无论面对怎样的对手,无论要自己付出怎样的努力和代价
好吧,就算是故意的好了,不管别人怎么看,统统不在乎
胸臆间狂暴的气流翻腾不已,而表面上南烈只是冷冷一笑,“是又怎么样谁让他那么脆弱就不该来打篮球。”
“你再说一遍”
南烈的话音还未落,便觉得胸口一紧,衣襟已被牧绅一劈手揪住,脚不由主的踉跄向前,高耸的眉骨下,那双怒火决堤的眼睛已迫在眉睫。
“混蛋,你想打架吗”看到南烈受制,一旁的岸本扑了上来,去拉扯牧的手臂。
手腕被中途截住,扼得骨肉生疼的力量,令岸本的挣扎全然白费。紧接着,在一股强大推送力的作用下,站立不稳的岸本连连的倒退,摔在了灌木丛上。
坚硬的枝条在他的手臂上拉出了几道血痕,他既恼火,且狼狈的刚站起来,又被一副沉重的身躯撞了个趔趄,惊慌的看清了,和他摔在一处的正是南烈。
“我是很想揍你一顿,让你也知道被揍的滋味”牧居高临下的看着南烈,眼中的愤激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傲岸,是不屑,“不过,我更要你知道,靠这种龌龊的手段一直赢下去,再也休想”
可恶,是威胁人吗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和南说这样的话
岸本很想跳起来,像往常对付嚣张不服的对手那样,狠狠的给牧一拳。可是,他又觉得脚下有些虚浮乏力,似乎支撑不起忿怒不甘的情绪。
“你们,根本不配做篮球手”看着眼前犹未站直的二人,牧森冷的扔下一句话,便转身阔步离开。
“喂,南,我们”
不配做篮球手这句话加诸岸本心头的折辱感,要远远大过刚才较力的挫败。
他刚刚跳起来,想招呼南烈一起上,胸前却横过了一只胳膊。
岸本惊异的转头看南烈,发现他正死死盯着牧的背影,绷紧的面部肌肉,显示着内心的极度不平静,可是目光却是一片茫然。
“哈哈,不就是,海南吗我们一定可以”岸本夸张的大笑一声,貌似张狂,可半句话却卡在了喉咙口。
有那么极短的瞬间,他忽然觉得,那背影彰显出的贲勃力量,是他无法战胜的。
“阿神,走了。”牧向北野监督微微欠身,不再多说一字,扬手招呼神走人。
才走到体育馆中庭的空地,迎面就跑过来一个人,喘着粗气,一身是汗,还穿着湿漉漉的球衣。
是诸星大,看他这副模样,应当是刚刚结束了在另一个球馆的比赛。
“哎,阿牧我正找你呢。”诸星一把抓住牧,火急火燎的问:“刚才听你们海南的人说,藤真在和丰玉比赛的时候,被撞伤了”
“不是撞伤,是打伤。”牧沉声回答,想起那一幕的情形,以及刚才南烈的回答,不由又握紧了拳头。
“打伤嗐,那,那就是故意的了”诸星吓了一大跳,“丰玉的人这么野蛮对了,下一场你们不是”
“他们也就到下一场为止了”牧语气铿锵,断然截住了诸星的话。
“好,阿牧,有你的。”诸星赞了声好,朝牧翘起了拇指,“等着你给藤真报仇了。”
牧瞟了神一眼,见他的神色间有些讶异和慌张,只好轻咳了一声,“呃,也不是这么说,每场比赛,我们都会全力以赴”
“得了得了,阿牧,就别虚伪了。”诸星的手在牧面前抡了一个大圈,不以为然的大声反驳,“报仇就报仇,怕什么你要是打输了,还有我呢。可恶,居然破坏我向宿命的对手挑战的机会”
“哼哼,我怎么可能输”
“哼哼,要是输了,你也没脸去看藤真啦。”
神瞧了瞧牧,又瞧了瞧诸星,原本在他看来,对阵丰玉也
...
不过就是一场寻常比赛而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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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情绪汹涌的两张脸,他忽然也觉得手心灼热起来。
哨音响起,南烈接球、奔跑的身势,宛如一个人从悬崖踏空一样,陡然失措的停了下来。
他习惯性的望向场边的监督席,北野老师正站起身,双手啪啪的拍了几下,给了他一个宽慰的微笑。
这个笑容和往常一样,温和、轻松,无论输赢,它总会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出现在北野老师苍老瘦削的脸上。
现在,南烈觉得,如此熟悉的笑容竟令他无法直面。
他扭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望向记分牌,89比77,红色的液晶数字如同一块烙铁,让他的眼睛一阵刺痛直到心里。
那个人正站在记分牌前,横着手背,摁住颧骨部位的一块青肿,从手背上方射出两道凛冽的目光,南烈几乎可以感受到他手掌背后,蔑视和嘲讽的表情。
这场比赛中,他火力凶猛的砍下了整整40分
在比赛中曾经有过一次冲撞,自己的手肘击中了他的脸颊,却在身体对抗中被他撞飞了出去。
而裁判的判决,是丰玉的阻挡犯规。他的技术、力量都令自己无解,而且还散发着一股骇人的凌厉气势。
直到比赛终结,南烈都无法再次面对牧绅一,扬起他的充满杀伤力的手肘。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手一抖,篮球从南烈的双掌中滑落,悄无声息的滚出界外。
85、请勿打扰
85、请勿打扰...
裤兜又是一阵振动,手机铃声大作,牧照旧望着公车驶来的方向,坚决不理。
“哎,先生。”旁边的老头碰了他一下,指着他的裤兜,好心的提醒。
牧只得报以一笑,无奈的掏出手机,偏偏铃声很凑巧的停止了。牧赶紧把手机切换到静音状态,塞了回去。
他知道是谁,诸星大。也知道他找自己干嘛,去医院看藤真。
可是,去看藤真这种事,牧是绝对不想跟诸星一起的,干脆给他来个装聋作哑。
光是想着,藤真现在可能已经剪掉了漂亮的栗发,额头上缠着雪白的纱布,孤单的躺在病床上,有心无力的追悔着那场惨痛的比赛,牧的心口就暖暖的疼惜着。
可是牧完全想错了,真实情况跟他想象的截然相反。
当他在护士站问到了藤真的病房号,迫不及待的冲上楼梯,才到病区的楼道口,就傻眼了。
藤真病房的门口,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站着的,坐着的,靠着的,抱着鲜花,捧着蛋糕,拎着果篮的男生女生,堵塞了半个走道。
瞧那架势,简直直追明星接见粉丝团。
牧这才恍然醒悟,名古屋也曾经是藤真的地盘,凭着藤真的能力和魅力,有这个场面自己早该料到了。
早知如此,多一个少一个诸星大,压根儿没什么区别。
踌躇了一会,牧还是硬着头皮朝病房走去。就算不能跟藤真单独相处,他也一定要看一看藤真,确认一下他的伤情才放心。
“喂,排队。”伴随着沉闷的声音,旁边伸出一条穿着运动裤的长腿,横在牧的面前。
循声望去,牧看见了一张细眉细眼,面无表情的脸庞,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叫长谷川
旁边坐着的,带着黑框眼镜的高大少年,识别度就要高多了,藤真的队友兼室友花形透。
他正把一张纸条递到牧跟前,尽管不太理解,牧还是接了过来,瞟了一眼,.纸条上写着一个数字,29。
“牧君是今天上午的第29号。”花形又好意的提醒了一句,“我看还是先去吃个午饭,再过来吧”
29号牧无语,如果加上诸星,就正好可以凑一个排的人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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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把纸条捏进手心,默默的转身,突然花形在背后叫住了他,“等一下,牧君。”
花形走到他面前,难得的笑了笑说是笑,其实也就是两边嘴角,各往一边扩张了半公分而已。
“多谢帮我们干掉了丰玉,这个算是报酬。”说着就把一个硬硬的东西,塞进了牧的手心。
牧不解,刚要发问,花形已悠悠然的走了回去,姿势舒服的往长椅上一靠。
满腹疑团的牧绕过了楼道拐角,才翻出手心里的东西是一块有医院标志的塑料挂牌,上面写着:请勿打扰。
正午的阳光和蝉鸣,正如此刻同牧的心情,热烈而躁动。即使在楼下阴凉处坐了一个小时,牧还是汗流浃背,乱了他仔细梳好的小中分头。
终于花形和长谷川并肩走出了病区大楼,牧立马蹦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直奔目的地。
果然,那才热闹非常的楼道,已是宽敞安静。站在病房门口略一踌躇,牧还是掏出了那块“请勿打扰”的牌子,悄悄的挂在了门把上。
手掌搭上门把的瞬间,冰凉的触觉和耳后的骤然一热,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引发牧的心跳开始不稳定,呼吸也浊重起来。
大约是听见了门外的动静,藤真从病房里悠扬的应答了一声,“请进。”
牧突然有些后悔,刚才在楼下光是着急的干等,居然没有打好腹稿,见到藤真该说些什么。
深深了吸了一口气,牧转动了门把,推门而入。
藤真正半倚在床头,双手安静的放在雪白的薄被上,笑容优雅清淡,透着些礼貌的意思。
看见是牧,藤真端着的肩膀耸一松,笑容立时灿烂而随意,“阿牧坐吧。”
眼前的藤真有些不同,原本稍长的额发已经齐齐的剪掉,额头上缠着纱布,左边额角的部位,微微鼓起了一小块。
“发型很可笑是吧没办法,缝了十一针。”藤真抹了抹短短额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真有点儿像樱桃小丸子。藤真这个动作和表情,让牧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忍住笑意,“不会,你怎样都好看。”
好看最刺耳的,就是这样的“赞美”了,藤真习惯性的挑起了眉尖。
然而,眼前的牧正直直的看着自己,目光认真诚恳,没有半点戏谑的意思,刚刚升腾起来的一点恚意,也就慢慢的落了下去,在胸口化作一股既美好,又不安的暖流。
自从表白了之后,只要是单独相处,这家伙似乎就毫不掩饰对自己的那点意思。
尴尬的沉默只持续了几秒,藤真就找到了自然转移的话题,“听说你们打赢了丰玉恭喜,现在是四强了吧”
“嗯,明天对阵秋田的山王工业。”牧尽量说的很轻松,其实,面对连续七年全国冠军的球队,一向很激励球员们求胜心的高头教练,也只说了一句“尽力去打就好”,从学长们的态度来看,更是对胜利不抱什么信心。
“很可惜,明天不能去看比赛了。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要住院观察几天。”藤真的手抚上了额角伤处,怃然的叹了口气,“阿牧,我又败给你了。”
大约是有些失神,使的力气大了点,藤真咝了抽了一口凉气,露出疼痛的表情。
“怎么,很痛么”牧赶紧关切的站起来。
“不会。”藤真摇头,无奈的送了耸肩,“就是,憋闷的慌,好想偷偷溜出去看比赛啊。”
看着藤真有点委顿的模样,不似往日的俊爽飞扬,牧的心口好像又被用力揪了一下,稍作斟酌后,小心翼翼的开口,“呃,我能不能,看一下,你的伤”
藤真一愣,伤口已经缝合包扎了,有什么可看的但是,目光和牧眼中浓浓的关切一碰触,又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
牧走到床边,轻轻的在床沿坐了下来,慢慢的向藤真靠拢过去,像是生怕一个大动静,就会触动藤真的伤口。
这般粗壮的块头和外表,动作却如此温柔仔细得有些夸张,真是违和啊,藤真觉得好笑。
不过,他很快笑不出来了,刚刚生出的笑意,就僵在了红潮浮起的脸颊上。
他已经挨的这样近了么可以看清那微泛油光的鼻翼,和线条硬朗的嘴唇。而一片阴影又出现在视野上方,是他抬起了厚实的手掌。
会落在什么地方是头发,是伤处,还是咦,这是什么
忐忑不安的藤真,不敢在直盯着牧的脸看,正转移视线,忽然看见牧的右颧骨附近,有一大块的浅浅淤青,浮肿还未全然消退。
“听花形说,那个南烈也给了你一肘子,看来还真不轻”额角的伤口似乎发出某种共鸣,令藤真产生了恍惚的痛感,不禁抬起手指,在那块淤青上轻触了一下。
“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伤疤”
牧正自言自语的,万分小心的将指尖靠近纱布的边缘,脸颊蓦的传来轻微的、温暖的,却极度敏感的触感,令他正全神贯注把持的,尽量稳定的呼吸、动作和姿势,如同被一针戳破的气球,顿时失去了控制。
啪为了不碰到藤真的伤口,牧的手掌猛的转移了方向,大力拍在了床头的墙上。
“赫,怎,怎么啦”藤真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指,却发现牧和自己,已经形成了一个极其怪异而亲近姿态。
他的身躯前倾着,手臂贴着自己的耳际,撑在身后的墙上,和宽阔的胸膛一道,对自己形成了类似拥抱的半包围。
牧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惶,半张着嘴唇,喉结不规律的上下滑动。
周围的空气好像急速升温,并且从四方向他压过来,藤真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几乎要跳出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在这极致紧张的状态下,仿佛又有一缕轻细的、柔软的、莫可名状的东西,在周身不受控制的穿行着,说不出的舒畅而期待。
时间成为被遗忘的存在,不知过了多久,充满了热度和重量的音节,终于打破了令二人既觉得倍受折磨,又感到无限美好静默。
“藤真,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
86、一对一
86、一对一...
对视,半晌无声。
像是毫无心理准备,藤真再次被牧的直截了当,不带半个多余字眼的表白吓住;又像是早已等候了许久,答案只呼之欲出。
牧直直的盯着藤真半张的嘴,生怕那两片轮廓鲜明的嘴唇一动,就会蹦出一个“不”字来。
时间就在紧张而美好,患得又患失中悄然溜走,直到门把上再度传来一声轻轻的咔嚓。
藤真的第一反应,就是猛推牧的肩膀,解除了把气氛催化的无比暧昧的半拥抱姿势。
牧更是充分展现了优质篮球手的敏捷身手,警报声起,门被推开,不到一秒钟的间隙,他便从床上猛的弹起,一个箭步抢回原位。
待到来人走进病房,他已颇有余暇的变作端正的坐姿,从容的站起身,礼貌的打招呼,“藤真阿姨好。”
那闲雅稳重的气度,那足以掩饰一切真相的肤色,令藤真几乎要捶床大呼:“牧绅一你这个天生的伪君子”
“牧同学也在多谢你来探望健司了。”藤真井理央先是略感意外,很快的,也浮起了友好而满意的微笑。
“应该的。”尽管感觉到发根热热的汗气直蹿升,表面上牧的态度还是无懈可击,“就不打扰藤真休息了,我先告辞。”
眼角目光流转,瞥见藤真又红又白的可爱脸色,牧心里忽然冒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那个,藤真,我先走了。刚才和你说的事,觉得怎么样”
“什,什么怎么样”
“和我一对一。”
藤真没有想到,这个外表老实的黑大个,居然敢兵行险招,用如此大胆而狡狯的法子,在自己洞悉力和威慑力都无与伦比的母上大人跟前,来一个“逼宫”。心虚的眼光不禁向藤真井理央那边飘了过去。
藤真井理央充满鼓励且小有嗔怪的看着儿子,似乎在说,“有什么好犹豫的,男子汉怎能拒绝对手的挑战”
眼前的四只眼睛都是笑意盈盈,却把自己挤兑的毫无选择和踌躇的余地,而且老妈的高智商绝对不同于老爸,耗的越久,就越容易引起她的怀疑。
藤真只好把心一横,摆出慷慨爽快的模样,相当男子汉的答应了一声:“行”
说来也怪,话一出口,藤真就觉得心头豁然舒畅,宛如推开一扇久闭的窗子,霎时,阳光、空气和露水都欢乐的扑了进来,连病房内单调闷人的白色,也无比清爽的顺眼多了。
“好,君子一言我,等你”牧强忍着雀跃呐喊的冲动,然而不知不觉中,已经把那句“我等你”,说的无比温柔宛转。
藤真的额头青筋隐隐直跳,快走吧大叔,再不走,你就要露馅了
他答应了,他终于答应了
门扇刚在身后关上,牧就在走道上奔跑起来,到了楼梯口,一手撑着扶手,整个人如同春天翱翔的大鸟,纵身腾起,从整层的台阶一跃而下,差点儿和正拐弯处,同样火急火燎跑上来的人,结实的撞个满怀。
“哎哟,你这人咦,牧同学”
看清了来人,牧不禁暗自叫苦,这个差点儿被自己撞飞出去,不是别人,正是藤真的老爸。
还没等牧道歉,藤真浩司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脸兴奋的问:“你是不是刚看了健司出来”
不会吧,难道只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自己就被看穿了,看来真不该得意忘形,随时保持稳重可靠是多么的必要。
被那双酷似藤真的眼睛,热切期待的盯着看,牧的胸口就直打鼓,也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那个,健司的妈妈,在不在里边”
咦,看来,关注的重点,并不是自己牧点头的频率和流畅度,立时提高了许多。
“啊哈,谢了小子”藤真浩司的一巴掌拍在牧的肩头,没工夫再跟他应酬,兴冲冲的一下子跨越了十几级台阶,那速度和跨度和牧刚才相比,丝毫都不逊色。
“阿牧,你去看藤真了”
“是啊。”
“他的伤不要紧吧”
“是啊。”
“你们聊的很开心吧”
“是啊。”
武藤伸出巴掌,在牧脸前大幅度的来回摆动,却依然没有改变牧咧着阔嘴,白牙闪光的笑容。
“阿牧,你没毛病吧”
“是啊。”
武藤瞪了牧好一会,突然从他身边硬挤出去,悲怆的唱了一句走调的歌:“我中了爱情的毒”走到正在走廊上,哼哧哼哧非常投入的举着哑铃的高砂背后,沉痛的拍了他一下,“行了高砂,别练了,洗洗睡吧。”
“明天要比赛”高砂的世界,从来都非常单纯。
“情场得意,赛场失意,这个节骨眼,我们不幸和阿牧生在同一球队”
事实证明,武藤的预言也并不十分对,因为情场得意的那个,赛场表现的依然出众,9次助攻,3次盖帽外加3次抢断,得到了海南队最高的个人得分26分。
其中有三分之二的数据,是下半场开场五分钟之后,藤真健司出现在看台上后斩获的。
可惜,即使王牌的状态大勇,也无法改变海南大比分在去年的冠军球队山王工业手下败北的结局。
思前想后,藤真还是决定溜出来看这场比赛,他给自己找了很充分的理由:首先,山王和海南的豪强对决,绝对不容错过。其次,山王的主力后卫深津一成,是去年赛会的p,如果明年翔阳还要进军全国大赛,和他对位的自己,就一定要做好充分的侦察工作。
翔阳的队员已经回神奈川,能从这一战中获取老对手和新对手数据的,就只有自己了。
虽然牧输的不算难看,却也相当的无奈。深津一成是技术型和速度型的顶尖高手,他的球路时而狂飙突进,时而诡异剽捷,牧有点跟不上他的速度,而力量在深津面前,也鲜有用武之地。如果面对深津一成这样的对手,自己要怎样应付呢
半场的观察揣摩,藤真还是得不出一个甚至稍微清晰点的头绪。看来全国大赛赛场的广阔程度,要远远超出自己的猜想。
牧双手撑着膝盖,犹自心有不甘的看着记分牌,呈现出藤真所陌生的疲态,神奈川霸主的征伐脚步止于四强。
倒在和丰玉决战的赛场上,失去知觉前一瞬间的痛悔和遗憾,再度涌上藤真心头。此时此刻,牧绅一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更冷静一些更强大一些那种苦苦追逐着胜利女神的脚步,最终只能看着她在眼前消失了背影,甚至仅仅一步之遥那种滋味藤真再清楚不过了。
本来藤真打算看完比赛就悄悄的离开,避免和牧照面后的尴尬,然而牧偏偏朝他望了过来,带着心有不甘又无奈奈何的淡淡苦笑。
于是藤真看完一场激烈比赛后,每每豪情万丈热血沸腾的心,此际却柔柔软软的有点燃烧不起来。
真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藤真咬牙,这种状体有够差劲难道,自己就这样不得不接受了跟他“一对一”的事实了么
“不要沮丧,败给山王虽然遗憾,但是并不羞耻,大家都表现得很好,尤其是”高头教练在场边给有点士气低迷的队员打气,“对了,阿牧呢,怎么不见阿牧”
“教练,阿牧说,他去一下厕所。”高砂老老实实的回答。
“咦,他怎么老在比赛后上厕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教练,你才发现吗”武藤嗤了一笑,“不过您放心,他舒服得很哩。”
87、我是你的男朋友
87、我是你的男朋友...
穿过看台下方的过道,在接近出口的地方,牧看见了藤真,身边是川流不息的退场观众,好像随时有被刮碰到的危险。
一路打到四强,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牧对这个体育馆的地形,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他赶紧快步走过去,拉了藤真的手,迅速闪进旁边一条细长的走廊,拐了两个弯,各种噪杂的声响都听不见了。
走廊很狭窄,即使两人各贴着一面墙站立,藤真也能感觉得到牧身上蒸腾的汗气。
一直都在队员和对手的臭汗堆里打滚,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了。可是此刻和他面对面,置身在局促的空间,周身缭绕着他健康的汗水和肌肤的气息,藤真突然觉得气氛怪异起来。
何况,牧正拉着他的手,声音柔和又略带些责怪语气的问:“怎么不在医院休息,是偷跑出来的吧”
藤真心道大叔你的角色转换还真是快,刚刚答应了和他“一对一”,就开始干涉自己的自由了。
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否“安全”,藤真偷窥了一眼走廊口,把手往回抽了一下,但牧握得很有些力道,藤真的动作只不过带来了一个湿热的摩擦而已,反而闹得心头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怪物牧绅一败北的场面,可不是经常能够看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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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为了冬季选拔赛,我怎么也不能错过机会啊。”藤真故意用戏谑的语气,转换到自己觉得稍微轻松自在点的话题上头。
牧沉默了几秒,有些喟然的摇了摇头,苦笑,“山王确实是一支可怕的球队,他们每个位置,都是全国级别的。”
藤真不以为然,纱布下方的眉眼又闪动着傲气、锐气的光华,“可怕吗绝对没有不可战胜的对手,山王再强,也有他们的缺点,虽然我暂时没有找出来,但是一定有”
“当然,如果冬季选拔赛再和山王交手,胜的一定是我们海南”
“呵呵,别忘了,在山王之前,要先过我们翔阳这一关。”
又来了,只要一谈到跟胜负有关的话题,眼前这个稍显清瘦的身体,总是立时要燃烧起来的模样。
“好了好了,教练要做赛后总结,我得走啦。”牧在藤真短短的额发前掠了一下,柔声劝慰,“你先回医院,我回头就去看你。”
牧朝藤真挥了挥手,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藤真的指尖爬上自己的额头,那里还留着他印下的余温,这样温柔关切的态度,让藤真既觉得很受用,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牧推门而入,藤真正站在窗边,用干毛巾擦拭着头脸和脖子,半湿的头发一绺一绺的贴在皮肤上。
见牧露出微微诧异的目光,藤真解释,“刚刚做了一百个掌上压,真是畅快啊。”
“就在这里”牧看着病床边上,只够一个人转身的空间,登时无语。
“是啊,这几天总也不动,骨头都快生锈了。”藤真拿下毛巾,额头上的纱布已经除去,露出一条细细的创口,爬着黑色的缝合线。
“哎,你偷偷做这样剧烈的运动就算了,怎么还把纱布拆了”
藤真白了牧一眼,又好气又好笑,“是医生拆的啦,都快一周了。”
快一周了吗是啊,连全国大赛都结束了,时间过得好快。
可是藤真倔强的迎上南烈凶悍的防守,在他的肘击下倒地、晕厥的场面,仿佛就在前一秒,想起来还感到惊心动魄。
“你快坐下来,这是我妈妈做的墨鱼牛蹄筋汤,说是对伤口愈合很有帮助。”牧把手中的保温瓶打开,一股令人垂涎的浓香立刻弥漫了整间病房。
一听说是牧阿姨的手艺,藤真赶紧乖乖坐下,伸长了脖子,看着牧把奶白色的浓汤倒进塑料盖碗。
牧舀起一勺汤,小心的吹了吹,稳稳的送到藤真嘴边。
然而藤真漂亮的嘴唇却抿得紧紧的,眉毛有一个上扬的角度,瞪着自己的眼睛也明显有些热度和抗拒,就像在球场上一样。
显然现在的环境和气氛,跟球场没有半点关系,所以牧奇怪的问:“怎么了”
阿牧的脸上挂着讶异和迁就的神气,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了原来这就是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放下”藤真一指小餐桌,口气强硬。
牧愣了一霎,还是听话的放下了汤碗,不解的望着藤真。后者则不客气的端起碗,抄起勺子,西里呼噜的喝个底朝天,然后抽了纸巾,优雅而满足的按了按嘴角,才慢悠悠的开了口。
“那个,我们一对一了是吧”
“准确的说,我们是恋人了,健司。”牧的表情羞赧而快乐。
“停”藤真的巴掌往牧面前一按,坚定的说“在别人面前,你还得叫我藤真”
牧一晌无言,在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的迫视下,勉强点了点头,“那,好吧。”
“即使是那个,恋人,也应该我是你的,咳咳,男朋友,明白吗”
“不明白。”牧诚实而干脆的否定,我是你的男朋友,跟你是我的男朋友,有区别
藤真觉得谈话进入了一个自己擅长的领域,立马一五一十的摆事实,讲道理。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一,我比你大那么两个月,对吧”
我看着比你成熟。当然,这样的反驳,牧只敢在心里嘀咕。
“第二,我是球队的队长,监督,你只是副队长,对吧”
很快我也是队长了,至于监督,你不是说只做到这学期吗
“第三,我比你经济**,我现在拿每个月10万日元的象征性津贴,对吧”
牧愕然抬头,终于口头心头都彻底闭贴了封条。
很理性,很直接,很冷酷,不愧是藤真
藤真比他大,藤真比他有地位,藤真比他有钱,尤其是后两条,是衡量评价一个男人最主要的指标。
牧有些薄薄的沮丧,可是,藤真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呢
“所以牧绅一,请你不要用对待女朋友的态度来对待我。”藤真终于理直气壮的摊牌了,“我是你的男朋友,现在明白了”
说着藤真伸出手,按上牧的头发,强势而爱宠的揉了揉。
“明白了。”牧吐出一口气,绕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任何时候,藤真健司都是第一好胜的。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这种事他才不屑做口头之争呢,让着宠着自己的恋人,也是身为“男朋友”应有的知觉不是吗
何况,藤真的手在头顶摩挲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嘿嘿。
牧赶紧又倒了一碗汤,推到藤真面前,“再喝一碗吧,希望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疤痕。”
“留疤有什么不好”藤真喜孜孜的说:“伤疤是男子汉的标志”
瞧他那眉眼生风,顾盼得意的模样,就差没有直接的喊出来,“靠,老子终于也有伤疤了”
于是牧背过脸去,把一股强烈的笑意,硬生生的压回了胸腔。
快乐的暑假忽悠忽悠的就过去了,这其间牧和藤真约会了三次。
第一次是去逛公园。
原本牧想着夏天热烈的阳光、蓬勃的花木,多么适合和催化热恋的气氛。结果没有想到藤真一路逛得兴趣乏乏,呵欠连连,在公园里的小球场来了半小时一对一之后,藤真才恢复了生气。
第二次是去看电影,空中大灌篮。
原本牧想着可以趁着黑灯瞎火,悄悄拖一下藤真的小手什么的。结果没有想到精彩的球赛场面,让两个人始终在兴奋中大呼小叫,直到散场的灯亮了,牧才恍然想起,小手还没有拖。
第三次是在牧的家里。
原本牧想着可以期待“某个夏天下午”的场面再现,结果没有想到诸星大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又屁颠屁颠赶来凑热闹。酒足饭饱后硬拉着藤真去一对一,说是弥补一下错过和“宿命的对手”对决的遗憾,牧反而蹲在场边,做了半个下午的闲人看客,气得他直想把诸星结结实实的胖揍一顿
88、事业型男人
88、事业型男人...
暑假只剩下半个月就要结束了。当牧绅一感叹,能够和藤真自由碰面的好日子即将结束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让他深刻的体会到,自己的“男朋友”真是个“事业型”男人。
那一天,藤真接到校方的电话,说是有几件重要的事要和他商讨,就匆匆的回到了神奈川。
分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递给藤真一撂报纸和杂志,有神奈川本土的,也有外县的,无一例外的,都用相当可观的版面,描绘了“学生监督藤真健司”出众的风采、华丽的球技和骄人的战绩。
这些报道藤真大多看过,不能说一丁点儿骄傲都没有,但是和县大赛败在海南手下,以及全国大赛在丰玉阵前折戟沉沙相比,藤真更觉得,极致渲染的报道像是横亘在心头的刺,提醒着他“执教成绩”有多么的不完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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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校长却在藤真耳根边絮絮叨叨,说他的表现在翔阳校史上如何的前无古人,说他给学校带来了多少的关注和美誉,总之一句话,希望藤真能继续留任翔阳高中篮球队监督一职。
尽管嘴巴上撑着不说,但是身兼监督、队长和主力三职,的确让藤真感到有些疲于应对。他原本打算好,一开学就卸任监督的职务,专心打他的篮球,以击败海南和牧绅一为头号目标,以进军全国为终极追求,没有想到校方却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然而,这还不是让藤真最意外的事。
副校长又说,海南的高头教练刚刚受命组队,要整合一支囊括神奈川高校篮球精英的队伍,参加秋季在福冈举行的国民体育大会。高头教练表示很欣赏藤真的能力,指名由他担任自己的助理教练。
藤真瞪大了眼睛,这接二连三而来的荣誉,让他素来敏于应变的思维和神经都有些迟钝了。还没有等他明确表态,副校长一双巴掌就重重的压上了他的肩头,“藤真同学,拜托了,为了不辜负你的才华,也为了翔阳的声誉,请加油吧”
完全不给他推辞,甚至考虑的时间和余地。或许说,藤真天生就对各种挑战充满了不屈不挠的干劲,于是第二天,他就去拜会了高头教练。
高头先是把藤真和他率领的翔阳队海夸了一通,这多少让藤真有些鄙薄和不爽。老狐狸,把翔阳捧的越高,不就越是拐着弯儿吹嘘自己执教的,打败了翔阳的海南吗
当然,表面上藤真还是恭恭敬敬的向高头教练讨教,这个“助理教练”的名目之下,要担负怎样的具体职责。
高头教练递给了藤真一份名单,“国体大会各县代表队的人数是12名,这是我认为比较合适的几名球员,剩下的就由藤真同学提名吧。还有,如果有时间的话,藤真同学可以先去征求一下他们的意愿。”
藤真快速浏览了名单,都是些很眼熟的名字。
有海南的桂隆太郎和牧绅一,陵南的鱼住纯和仙道彰,津久武著名的外线射手伍代信平,武里的现任队长大前锋赤垣光等,而翔阳则只有自己一人。
这份名单上的人物确实都称得上县内的一流高手,而且位置分布上也很合理,高头教练倒没有特别偏私自己的海南队。
藤真小心的把名单折好,放进运动挎包,起身向高头教练告辞,“是,我一定尽力,还请教练您多多指教。”
藤真支肘撑着脑袋,看着桌面上的名单,眉头轻微的拧了个小疙瘩,指间的铅笔虚拟的在纸面上涂涂画画。
名单上他增补了几人,但比较发愁的就是中锋,目前名单上这个位置,暂时只有陵南的鱼住一人。鱼住固然很优秀,但是藤真觉得,让他出任首发中锋的话,似乎还有那么一点顾虑。
神奈川不缺好中锋,比如鱼住纯,比如高砂一马,比如速水清治,以及此刻正站在自己身后,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这一位。
藤真征求过速水学长的意见,可是他表示已经申请了国外的大学,要全力以赴的投入各项准备工作,恐怕没有时间和精力为代表队效力了。
海南的高砂吗他的风格、优势甚至缺陷都和鱼住太相似了。
“那个,藤真。”当藤真因为总在背上打转的两道眼光困扰不堪,行将发飙之际,花形总算先开口了,“还在为人选的事头疼吗”
藤真啪的把铅笔拍在桌上,半侧过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意态从容的吐出了两个字,“直说。”
少给我绕弯子了,你谁我还不知道吗就算再加两层镜片,我也能把你一眼看穿藤真的嘴角微微下撇着。
他太了解花形了,肚子里要是没揣着点儿不可告人的目的,大好暑假不躲在家中享受,肯巴巴的跑来宿舍和自己同甘共苦,
花形搓着双手,嘴唇嚅了嚅,似乎颇有为难,欲言又止的模样。
藤真鼻子一抽,无声的冷笑,铅笔在指尖滴溜溜的转着,颇有耐心的继续看花形演戏。
“那个,你看我,够资格,代表神奈川打比赛吗”花形咽了口唾沫,总算把话囫囵的说完整了,一看藤真的眉毛好像又要掀起来了,连忙又补充一句,“就算是替补也行啊。”
憋不住了吧不想装了吧嘿嘿,再熬你一阵子。
藤真慢条斯理的收起名单,悠悠的说:“唔,我跟高头教练商量商量。”
“请等一下。”花形一个箭步跨到藤真面前,一手按在椅背,一手撑着桌面,对藤真形成了包围圈,俯身低头,笑的诚恳又讨好,“不用吧,如果只是替补,你这个助理教练可以决定吧”
藤真满意的看清了镜片后头,那两点急切闪动的光芒,似乎真的考虑了一会,最后还是摇头,“不行,我们同队又同居,别人会说我徇私。”
“喂,藤真。”虽然脸色看不出什么异样,但花形的脸明显拉长了,“不是这样吧要说我在球队的表现,怎么也算得上良好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也没少给你们行方便”
“你们”藤真的眼睛半眯,目光变得集中而危险,“谁们”
糟糕花形暗自叫苦,这一心急就落错棋了。
别看藤真平日里、表面上都一派温柔和气,可是不管公的私的,他的心尖子上都有个万万不能戳的软处,那就是:海南队的牧绅一。
“行什么方便”藤真的鼻尖几乎要顶上了花形,锐利的眼神足以洞穿那厚厚的镜片。
“没,没什么。”花形连连摆手、后撤,手脚麻利的开打柜子,一把将饭盒抱在怀里,“我去吃饭”
话音未落,人已落荒而逃,转眼就溜没影了。
花形已经清醒的认识到一个事实,掌握了领导不可告人的秘密,有时候不仅捞不来半分好处,还随时有被灭口的危险。
“哼哼,敢讹我”藤真把铅笔投回笔筒,脸颊浮起一抹润润得红晕,想着花形逃走的门口,自言自语的嘀咕,“这个家伙,靠得住么”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日子,苦逼的俺又要跟论文战斗,所以会更得慢些儿,请各位看官多多包涵。。。
89、我会报答你的
89、我会报答你的...
再次清点了面前站得整整齐齐的两排高大少年,藤真向高头教练汇报,“老师,试训的十八名球员都到齐了,只除了”
“除了谁”
“仙道彰。”藤真无奈的一摊手,“他在电话里说,非常抱歉,记错了试训的日期。”
“呵呵,如果是仙道同学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一定可以进入最后的大名单。”高头教练的态度倒是轻松包容。
藤真不以为然,不管是王牌还是替补,天才还是菜鸟,都应该一视同仁,严明的纪律是一支球队战斗力和凝聚力的保证。
不过,作为学生和助理教练,他并不想就这个问题,和高头教练有什么争执,所以就问:“那么老师,可以开始了吗”
“好好,就照这个名单分组吧。”高头教练递过了一张纸。
藤真看了一眼,低头思忖了一会,对高头教练说:“老师,关于这个分组,我有一个小建议。”
“哦你说说看。”高头教练饶有兴致的鼓励,看来这个学生助理教练,并不打算只是一板一眼的发布自己的命令而已。
藤真健司,神奈川高校篮球界前所未有的学生监督,他的篮球视野和智商,已经到达一个怎样的程度呢
“老师,虽然试训的球员里头,有些是来自同一球队。”藤真指着名单,侃侃而谈,“但是我觉得如果尝试新的组合,也许可以促使他们更快的适应新球队和新队友。”
“嗯嗯,想法不错。”高头教练摇着白纸扇,惬意的往后一靠,“藤真同学尽管按照自己的意思,来进行吧。”
尽管执教代表全县出赛国体大会的球队,对于一个教练而言,是一种认可,也是一项荣誉,却不是高头教练的主要目标。
在他的心目中,带领海南队,将常胜的神话保持下去,并且冲击全国大赛的王座,才是最重要,最有成就感的。
既然这个学生助理教练,如此认真,如此干劲十足,不如就交给他吧,自己也落得个轻松。
“下面,我宣布分组名单。”藤真清了清嗓子,目光从球员们的脸上扫过,在扫过那张英挺的黑脸时,努力的保持寻常热度,且不多作多余的停留,“a组,桂学长、赤垣学长、尾山学长,花形同学,以及”
藤真顿了一顿,好像想让众人特别关注他的安排,然后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牧同学。”
人群中发出了几个惊讶的声音,花形和牧虽然不出声,心里也感到很意外。
他们都以为,试训阶段,应该会安排花形和藤真,或者牧和神搭档,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彼此再熟悉不过到的组合了。
“b组,谷口学长、伍代同学,高砂同学、神同学和我。”藤真并没有给大家消化这个意外的时间,一口气念了下去,“c组,真崎学长、鱼住同学下面,a组和b组先进行20分钟的练习赛。”
藤真话音话音刚落,并排站在一起的花形和牧,同时发出了若有所悟的一声轻噫,又彼此互看一眼,各自收敛眼神,闭紧嘴巴,仿佛不想让对方洞悉自己的心思。
没有意外的话,鱼住应该是首发中锋。高头教练和藤真做这样的安排,必定是想在自己和高砂之间,确定另外一个参加国体大会的中锋名额。看来,非好好表现一下不行了。
健司啊健司,你果然是任何时候,都想和我正面对决,分个胜负么突然和自己和“男朋友”,变成了暂时的“师生关系”,这多少让牧有点儿不服气,不自在,愈发坚定了他拼命也要在赛场上,保持平等的对手关系,维持“双璧”的同一高度的执意。
总之,这一场比赛,我一定不能输花形和牧都下定了决心。
最后15秒,a组领先一分,并且拥有控球权。
牧控球,在己方半场附近的位置,看着双方的球员,都剑拔弩张的抢占有利位置,并且盯死了各自防守的对象。
而藤真则守在中线附近,稳稳的蹲低身位,目光炯炯,只等着自己发动进攻的组织。
就如同两个月前,县内选拔赛最后一场,海南和翔阳对决的最后一球。
来吧,阿牧,同样的失败,我绝不可能品尝两次
健司,对我来说,胜利可不仅仅以一种方式存在啊。
牧绅一气势如虹的越奔越近,藤真的目光也愈加犀利,愈加集中,浑身的骨骼、肌肉和神经都处在一触即发的状态。
速度、方向和力量都在计算之内,然而
在离藤真两步之遥,而后者行将发动之际,牧突然刹步、跃起,高高的将球从藤真头顶抛了出去。
身后立刻又传来一声惊呼,藤真心头一凛,是高砂
当牧起跳的瞬间,花形突然摆脱严密盯防他的高砂,后撤。
高砂没有想到,刚刚和自己行进了激烈卡位战的花形会不进反退,就在错愕的一瞬间,花形已经顺利拿到了牧的传球,原地中投,干净的命中。
“呵
...
呵呵,这个中锋,有点儿意思”高头的白纸扇在掌心轻轻的拍打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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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力量上,正面抵抗能力上,他或许不如同样人高马大,但更加粗壮结实的高砂。不过他的身体柔韧性和应变能力,和高校篮球界的传统中锋相比,却要出色许多。
藤真有些遗憾的吁出一口气,看向牧绅一,嘴角边的笑容似乎有些无奈,而眼底却是慢慢的惊讶和赞许。
不仅仅是因为a组的最终获胜。而是因为在这场比赛中,牧单打强攻的次数并不多,而是贡献了近二十次的助攻,最后的进攻端多半是花形。
看来虽然被称作“怪物”、“轧路机”,牧确实具有一个pg的良好素质和意识,他就敏锐的洞悉了花形的特点和能力,选择了最合理、最有效的配合方式。
藤真的眼神让牧如沐春风,他可不打算无趣的理解成,一个助理教练给予球员的嘉许,无论任何领域,任何时候,他都会让藤真满意。
一片影子突然移到了他和藤真之间,阻断了二人的视线交流。牧浓眉一拧,很快看清楚了,是花形。
“谢了,我会报答你的。”花形莫名其妙的扔下一句话,然后在牧大惑不解的表情面前,没有表情的走开。
一个月之后,牧绅一终于明白了花形这句话的意思。
“我要跟藤真学长住一间宿舍哦。”仙道笑嘻嘻的从藤真手中抽了一个钥匙牌,翻过来一看,失望的哎哟一声,“是8号,还是跟鱼住学长同住吗想换一个新面孔都不行呢。”
“混蛋,跟我同住你有意见吗”
“不是啊学长,我只是觉得,学长这样高大,睡觉会打很响呼噜吧嘻嘻。”
大家纷纷伸手抽取了钥匙牌,牧悄悄的一瞅掌心,强烈的失望,是13号。既然不是跟藤真同一宿舍,那么对手是会打呼噜、会磨牙还是会梦游,就都不值得在意了。
“喂。”花形忽然又闪到牧跟前,后者手里一空、一实,钥匙牌被花形抽走,又塞了回来。
牧愕然看了一眼,差点没狂喜的惊叫出来,2号,2号不就是跟藤真同一宿舍的床位吗
同样不等牧发表点什么,花形又没有表情的走开了。
不管谁抽到了2号,作为“藤真室友兼队友”的花形出面去谈交换,都不会被拒绝,不会引起任何猜疑吧
不知是否已经注意到花形和牧的小动作,藤真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把头扭到了一边,形同无视。
90、恋人之间做的事
90、恋人之间做的事...
“嗨。”刚刚在楼下的球场运动完,精赤着上身,头上顶块大毛巾,汗气腾腾的牧绅一,向站在走廊擦球鞋的花形打了声招呼。
“还真沉得住气啊。”花形望着牧粗壮的背影,喃喃自语,“我可是恩怨分明的人,但,这只是暂时的利益同盟体而已”
“花形学长,你的话好深奥哦。”
花形的身体僵了一下,转身,看见仙道貌似天真的挠着朝天发,手里捧了一盒将棋。
“你干什么”
“有点无聊呢,想找藤真学长下棋。”
“他在忙”
“啊我看见他刚才从高头教练那里回来了呀”
“可是,那家伙也回来了,接着忙”
“花形学长,你说话这么深奥,下棋也一定很行吧”仙道高兴的说:“不如我们下两盘吧”
“唔。”花形看着走廊尽头的那间宿舍,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算是帮你们排除一点可能的干扰吧”
“哎呀,花形学长,你真是我见过的,说话最有深度的人”仙道乐颠颠的拽了花形的手,钻进他的宿舍。
听见门扇在身后关上的轻响,藤真回过头,目光在牧汗光淋漓的身上略一停留,随即笑着说:“大家都在玩乐消遣,只有你还练球,怪物就是这样练出来的么”
“你不是也没有去玩”牧把半湿的毛巾甩到床头的栏杆上,走到藤真身边,“看什么呢”
“高头教练那里拿的比赛对阵表,我们第一个对手是京都代表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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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县的代表队,都是临时组合的,跟全国大赛队伍的实力和特点都不一样呢。”牧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按着桌面,脊背俯得更低,试图看清楚藤真在对阵表上旁注的小字,“我初三的时候也参加过国体大会,有些球队球员个人能力很强,但球队的合作性却很差。”
“话是这样说,但赛前做一些分析和推测总是好的。”藤真的上身往后倾了一个小角度,牧从上方、侧方对他形成了包围,汗水和肌肤的气息,以及运动后身体散发再空气中的热度,让他呼吸有些不适。
牧笑着摇头,赞许中带着些无奈,“高头教练没选错人,你真是太认真了。”
周围的气息太浓烈,那比周围空气更粘稠,更温热的气流顺着鼻腔、喉管到达胸臆间,仿佛在心口施加了一层无形的压力,闷闷的、躁动的,有些异样的难受。
于是藤真在牧肩上推了一把,“先去洗澡吧”
牧对藤真突然冒出的提议感到诧异,有那么几秒钟,他没有动,而是跟藤真略仰起的眼睛对视着。
表面上,两个人都很安静。但咫尺空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滋生、壮大,并且不安分的跳动着、缭绕着。
十六七岁的男孩子,身体所有零部件生长、发育、运转正常,就算再纯良,也会对某些事情产生好奇、进而猜想、进而渴望,进而通过各种纯良和不太纯良的渠道去了解。
比如,藤真突然省悟过来,“去洗澡”这句话似乎可以被理解成某个程序性操作。
嗐,是自己想多了吧,希望那家伙的脑子迟钝点儿。藤真努力控制着呼吸的节奏,可脸皮的温度却已经失控了。
更尴尬的是,他发现牧的喉结也在上下滑动,脸部的线条明显绷紧了,让他挂着的笑容看上去紧张古怪。
“健司,我,我”喉结再一次大幅度上升、下沉之后,牧终于开口了,却只是几个断续、含糊的音节,而且那干涩、焦渴的声音,暴露了他此刻绝不纯良的念头。
“我去洗澡”牧几乎是逃命的速度。
怪物也好,天才少年也好,监督也好,篮球帝王也好,在某些方面,他们的经验和应对能力,就跟他们的脸皮一样单薄。
盥洗间的大门关上,藤真也跟着松了口气,赶紧把注意力重新投放在那几页对阵表上。
然而,水声响起,藤真觉得自己的心绪不但没法平静集中,反而随着那哗啦啦的声音,七上八下起来。
和牧“在一起”,也有两个多月。虽然有过几次“约会”的经历,但都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甚至连“正式”的拉手都没有过。
也就是说,他们的恋人关系,除了口头上的约定之外,似乎少了点儿什么“仪式性”的东西。
刚才花形和牧的小动作,藤真看见了。
他越想无视,越想让自己的头脑纯净,偏偏思维越往“限制级”的岔路上拐。
唔,现在自己可是助理教练,千万不该对自己的“弟子”,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啊。
可恶,居然有所期待但是,谁知道那家伙心里怎么想
水声停止,藤真的心咯噔一跳,赶紧危襟正坐,一头扎进了对阵图。
盥洗间的门打开了,房间里立刻弥漫了湿润温热的水汽
拖鞋跟地板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藤真觉得脊背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知道牧几乎是贴着椅背站立,可是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靠,到底想怎样已经分不清是他周身湿热的水汽,还是自己发根渗出的热汗,藤真终于按捺不住,腾的转过身来。
几乎同时,牧的双掌压上了藤真的肩头,两个人都被对方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接触的部位,都感觉到对方的剧烈一颤,然后同时僵硬。
“什,什么事”藤真真没把握,现在自己的状态,看上去是不是还如同自己指望的,那么镇定。
“健司,我们”牧无法正视那双雾气迷蒙的眼睛,又觉得躲躲闪闪的,既没气概又少诚意,只好盯着藤真两条眉毛的中央,把刚才在浴室里酝酿出的一腔豪气倾斜出来,“是恋人了吧”
“算是吧”
“那个是不是可以做一些恋人之间做的事”
“比如”
“比如”
“接吻”藤真心一横,毕竟自己是他的“男朋友”,这种场合,主导是必须的
“赫”牧的后半截话登时卡死在喉咙口。
比如什么比如牵个手,比如抱一下比如反正,牧还没敢比如到“接吻”上头去。
突如其来的惊喜,简直有了点惊吓的意味,让牧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条件反射的一个劲点头。
藤真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指着椅子说:“你坐下。”
虽然不明白藤真的意思,牧还是依言坐下,然后看着藤真微俯低上身,似乎很满意这个高度落差,“嗯,这样就差不多”
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呢牧还没有琢磨明白,就听见藤真有几分愠意的声音,“你,别把眼睛瞪这么大。”
牧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藤真外表一副镇定、主动的模样,其实也像自己一样,连看对方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么
是自己先喜欢藤真的,是自己先表白的,所以这种事,果然还是要自己来主导的吧
心意已决,牧听话的闭上眼睛,双手却悄悄的爬上了藤真的腰背,并用力慢慢的往前收
仿佛受了这力道和方向的鼓励和暗示,藤真也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朝目标贴近
“仙道”门突然被砰的撞开。
两根紧紧绷着的神经弦,像是被一只手吱的扼住、拧断。
藤真一个收势不住,整个上身俯冲出去,原本只剩下毫厘缝隙的两张脸,顿时撞在了一处。
不愧都是身手敏捷,长于应变的运动健将,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刹那,藤真呼硬生生拉回了身体,而牧更是伸腿猛一蹬桌子,连人带椅滑开了好几尺。
牙龈隐隐的生疼,刚才那一撞,结结实实的还是吻上了,只不过是牙齿吻牙齿
不知道脸上是不是留下了什么记号,藤真和牧都捂住了嘴巴,看向那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那个人,面露异色的看了看藤真,又看了看牧,问:“仙道呢他穿错了我的拖鞋。”
是仙道陵南的队友,现在同住一间宿舍的鱼住纯。
藤真庆幸,至少瞧起来,不像是一个头脑灵光、思路宽阔的家伙,于是在手指背后瓮声瓮气的回答:“不知道啊。”
“咦,那家伙不是说来找你下棋了吗”鱼住往房内扫了一眼,自言自语的退出门去。
两个人都放下了手掌,看向对方。一个是嘴唇上方,一个是嘴唇下方,都留了一块红印。脸色的缘故,藤真更扎眼一点,牧更隐晦一点。
“你刚才没有锁门么”
“我忘记了”
“你”
“那个,还继续么”
“你受伤了”
“好像,你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长夜漫漫啊,“受伤”的两只究竟是就此打住呢,还是轻伤不下火线,大家各自展开想象的翅膀,本人绝不否认或者肯定,哈哈~~~
91、还继续吗
91、还继续吗...
“好吧,那你起来,我接着研究对阵表。”藤真的口气有点儿怏怏的。
“啊,不不,健司,我们都是篮球手不是”
藤真无语,他不明白,这种事跟篮球手能扯上什么关系。
“所以这种程度的小伤,不算什么吧”
除了不甘心,牧现在还有一个万万不能站起来的理由,那就是身体的反应。
从淋浴开始,身体的某个零部件就配合他的想入非非,觉醒了、振作了。
不过总还不算太夸张。但是经过跟藤真肢体厮磨,声息相闻之后,就发展到令牧难受、难堪的份上了。
后来被鱼住猛不丁的来那么一下子,受了惊吓后,“斗志”一度泄了大半。可这会儿稍作休整,又隐隐有抬头之势
牧情急之下,逻辑不通的胡言乱语,却误打误撞的正中藤真的要害,那就是,无与伦比的好胜心。
就是,自己是篮球手,是队长,是监督,是他“男朋友”,在这种证明勇气、实力和地位的事面前,怎么可以先退缩
“好,继续,哎”藤真气魄非凡的下达了命令。
然而,不等他展开行动,就觉得腰身一紧,被一股温柔又不容分说的力道带着,弯下了身体,对上了牧深邃的,如灼热的岩浆在打着漩涡的双眼。
虽然“程序上”、“感觉上”似乎有些不对,但不容藤真多想、细想。
这种事本来就不能从容分解,然后一步一步来的,况且,经过刚才鱼住的破坏,两人心里多少都存了“速战速决,夜长梦多”的念头。
在咫尺距离间,只有一个很短暂的停顿,四片嘴唇就无声的贴在了一起。
温热、柔软,敏感的似乎可以体会到对方唇上的纹理,仿佛只要细微的摩擦,就会牵动直达每条神经末梢的颤动。
藤真觉得现在他的姿势,不仅不具有任何“主导作用”,反而有些辛苦。正想调整一下,腰上的力道就陡然加大,令他站立不稳,身体瞬间失衡的结果,是他张开双腿,一屁股跌坐在牧的膝盖上。
还没回过神来,唇上就滑过一道濡湿,牧笨拙的、试探性的,吸了一下他的下嘴唇。
藤真心里掠过一丝挫败感。被这家伙主动了、抢先了。自己虽然也没什么“实战经验”,但是总偷偷翻过花形私藏的pinkgirl,所谓知识迁移,触类旁通
牧当然不会知道此刻藤真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自己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后,藤真好像并没有抗拒的意思,立马信心、勇气和胆量大增。
接吻可不只是嘴唇碰嘴唇吧牧一边摩擦、吮吸着藤真的嘴唇,一边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忽然,藤真的双掌夹住他脑袋两侧,有些蛮横的强制他抬起下颌,接着,牧的嘴唇便被柔软湿润的舔了一下。
对对,是舌头这一舔,让牧兴奋的魂都飞了。才想依样话葫芦的也来一下,门上却响起了敲门声。
两台正进入高速运转的机器,像是突然被断了电,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姿势僵硬,神色惊慌的面面相觑了几秒,藤真省悟了必须先从牧身上站起来,接着拉了拉衣裳,深吸了一口气,在牧讶异而钦佩的目光中,很快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模样。
藤真拉开门,门口就闯进来一人,嘴里高兴的叫嚷:“深津前辈,河田前辈,你们要的夜宵我买咦,你,你是谁”
来人是一个细眉大眼的少年,理了一个短短的小平头,怀里抱了一只鼓囊囊的纸袋子,表情困惑的往房内探头探脑,“深津前辈哇哇,大家怎么都不见啦”
嘴巴一扁,大有要哭出来的趋势。
“我说。”藤真啼笑皆非,“你是不是走错宿舍了”
“深津,河田”牧忽然开口了,“山王的你是秋田县代表队的选手”
“啊,是,是。”平头少年一下子高兴起来,频频点头,“我是山王工高一年级的沢北荣治。”
一年级一年级就入选县代表队这下轮到藤真惊讶了,从头到脚将平头少年打量了一番,迷迷糊糊,又哭又笑的,怎么也瞧不出强在哪儿。
“秋田县的话,楼上。”牧笑着指了指天花板,“这里是三楼。”
“哎呀,真是走错了呢,多谢前辈,多谢”沢北一面鞠躬,一面后退,结果后脑勺又磕上了门框。
“还继续吗”
“继续”接二连三的“干扰”,反而点燃了藤真的“斗志”,非逆势而上,愈挫愈勇不可。
敲门声,开门,是住在隔壁的赤垣光。
“藤真,有针线吗借用一下,我睡衣的纽扣掉了。”
藤真左边额角的血管鼓了一下,我看起来是会带那些东西的人吗男子汉少一个睡衣纽扣有什么
“还继续吗”
“继续”
敲门声,开门,仙道直接扑上了藤真的肩头。
“啊呜,花形学长他,他太欺负人了。”
“花形他,他对你怎么了”藤真大惊失色,思维延续着他刚才和牧做的事,做了一个恐怖的猜测,扳起仙道的脑袋,果然看见一脸羞惭。
“跟他下了五盘棋,结果一盘也不让人家赢,真是太绝情了。”
藤真右边额角的血管也鼓了起来,居然是为了这种事,这种事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正要把仙道往外推,那一头朝天发又热络的蹭了上来,“花形前辈说,去跟藤真下吧,有些事,也要适可而止。”
有些事适可而止花形透,你这个头脑龌龊的家伙
终于挨到仙道“顺利”赢了一盘棋,心满意足,欢天喜地的走人。
好像比赛的过程中,领先了,被超越,再领先,再被超越,再再领先,再再被超越
有多少的体能和意志力,也经不起这样来来回回,七上八下的折腾啊。
“还”激情被耗的差不多了,甚至牧开始怀疑自己的运气。
“”
“”
“我去洗澡”藤真把这句话说的宛如泄愤,没有丝毫耐人遐想的空间。
牧扑通的往床上一栽,松松垮垮的摊开四肢。这感觉,简直比打了一场篮球赛还累
某个困扰人的部位,也消停下来了,有气没力,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
算了,只要不输球,就可以把同居生活一直延续下去,总还有机会。况且,今天晚上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牧摸了摸嘴唇,惬意却不满足的叹了口气。
翌日,国民体育大会篮球赛的首轮,有二十四支县道代表队淘汰对手,进入第二轮。
神奈川代表队大比分战胜了京都代表队,牧绅一状态大勇,砍下了全场最高的32分;作为助理教练,藤真健司首战没有出场。
92、第二夜
92、第二夜...
午饭过后,神奈川代表队的球员,就全体挤在高头教练的宿舍。
“这就是大阪代表队的大致情况,当然,主要还是要看大家的临场发挥。”高头教练放下记录本,重新拾起白纸扇,悠然的摇晃着。
大阪队的名单里没有那个人虽然球风粗野,赛场上的
...
做派也不够光明,但是单论球技的话,南烈是足够资格进入大名单的,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藤真颇有些纳闷,高头教练接着说:“明天的首发,我做了一些调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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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稍稍一怔,赶紧响亮的答应:“是”
高头教练跟着解释,“速度是大阪队的明显优势,这支球队擅长打突袭快攻,我们想要赢球,就要跟得上他们的节奏。”
牧点了一下头,朝藤真看去,那清秀的侧脸自信而专注。牧承认,在速度和节奏把握上,藤真确实比自己有优势。
“还有,首发中锋的责任,就交给花形同学了。”高头教练又宣布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
“哎”果然,连闷声不响坐在外围的花形,都发出了讶异声,微垂的眼皮在镜片后头乍然张开。
鱼住浓眉掀起,动了动厚厚的嘴唇,忍着没有吭气。
“呵呵,大阪队有一个身高210公分的三年级中锋,是所有参赛球员里头最高的。”高头教练看了看鱼住,又看了看花形,“既然我们在身高和力量上没有优势,就用其他方式制约一下吧。”
作为球队的助理教练,藤真虽然不方便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心里还是觉得高兴。不管怎么说,花形总是他的死党,总是翔阳的人
然而,这样的高兴只保持了一个下午,就彻底灰飞烟灭,甚至转成了充塞于胸,又发作不得的怨气。
牧上午比赛时状态神勇的终极原因,藤真是心知肚明。因为只要赢得一场比赛,就可以延续一晚上的“同居”生活。
头天晚上一波n折,筋疲力尽的消灭了初吻,让二人更加期待一个风平浪静,具有无限可能性的第二夜。
只不过不同是的,这种共同的期待,牧是毫不掩饰的摆在脸上,藤真是道貌岸然的放在心里。
傍晚,牧在楼下球场运动完毕,一身热汗,一腔热望,兴匆匆的踏进宿舍,立马就傻眼了。
藤真坐在临窗的桌边,稀里哗啦的翻阅资料,那动静、那动作幅度,好像是很不耐烦的样子。
房内却另有一个人,正捧着本书,悠哉的靠在藤真的床头,看见牧进来,抬起头,文文静静的道了声“打扰了”,又埋首书中。
花形透他怎么会在这里
藤真转过身,不说话,而一双瞪的浑圆的眼中,尽是怨忿和无奈。
这是什么状况牧不敢,也不好意思发问,只好干笑一声,“你们聊,我去洗澡。”
他当然不知道,在此之前,藤真和花形已经有了一次激烈的交涉。
“是你有什么事”藤真开门,门口杵着高大的花形。
“借个地方避一避。”花形从藤真身边挤了进去。
“又怎么了”
“尾山那家伙有脚气,都快熏死我了。”花形翻开了厚厚的书本,大有“短时间内别指望我走”的架势。
“昨天晚上你怎么没熏死”。
“那不一样,明天我是先发中锋,需要一个好状态。”花形振振有词。
“你”一团气流咽在了藤真的喉头。
这还不是花形唯一的理由,“嗯,你明天也是先发,所以请休息好。”
“这不需要你关心”
“我可以不关心你,但是必须关心我的战绩。”
“我,我可以换掉你的首发资格”
“就看在你心目中,是个人利益重要,还是球队荣誉重要了,藤真监督。”
如果这是在神奈川,如果这是在翔阳,如果这是在打县内赛,藤真发誓,他至少有一百种手段,让花形清醒的体会一把“图谋不轨、以下犯上”的后果。
可惜,这里是福冈,这里是国体大会的合宿区
藤真站在花形跟前,咬牙切齿,紧握双拳,栗发都快竖起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最终也只能照准花形悬在床沿的小腿肚踹了一脚,还不敢真的太用力,怕真伤了他这个首发中锋的贵体,然后气呼呼的把自己砸进椅子,拿那些资料泄愤。
牧从浴室出来,花形的姿势都没有改变;等他洗完衣服回来,花形的姿势还是没有改变。接着牧就吹头发、擦球鞋、整理东西,眼看两个小时消耗殆尽,合宿区的各种声响逐渐小了下来,花形仍旧没有丝毫要挪窝的意思。
如果这是在神奈川,如果这是在海南高中的宿舍,如果眼前这盏巨型灯泡是武藤,牧发誓,他保管拎起来直接就扔出门去。
可惜,这盏灯泡是花形,是藤真的人,某种程度上说,原本自己才是这间宿舍的“第三者”
总算挨到了熄灯四时分,牧心想,花形总没有再耗下去的理由了吧
谁知,黑暗中镜片一闪,随着床板的一声吱呀,花形说了句话,差点没让牧当场喷血。
“藤真,你有应急灯么”
是可忍,孰不可忍都到这份上了,如果不能捍卫自己的领土,不能捍卫和爱人独处的权利,他牧绅一还要在神奈川篮球界混下去么
管他什么藤真的人,管他什么暂时的利益同盟体
尽管光线昏弱,牧还是精准的蹦到花形面前,拦住了他向藤真伸出的手,“花形同学要用功,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的对手可是大阪”
“哦”花形不置可否的发出一点声音,似乎还有些思想斗争的意思。
“花形同学也不想我们只打到第二轮吧”牧毫不松懈的踏前一大步,他坚信此刻自己的目光足够犀利、足够强硬,一如他的语气,
“好吧,都去休息。”黑暗中,终于听见花形合上书页的声音。
花形的脚跟才挪出门,牧就立马关门、落锁,松了一大口气。
还没等他转身,背后就风声飕飕,一扭头,一片黑影便迎面扑来,藤真沉甸甸的身体挂上了牧的肩膀。
“健唔”脖子被强扳下来,声音被热乎乎的嘴唇堵回去,藤真的胳膊都快把牧勒窒息了,然后劈头盖脸的在他的唇上又吸又啃。
思维和神经同时短路,牧除了牢牢抱住藤真的腰,不让他掉下去之外,压根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直着脖子,半张着嘴唇供藤真尽情肆虐。
热烈的宛如出气的激吻持续了十几秒,好容易有了点儿温柔的意思,牧也尝出了些美好的滋味,刚刚回了魂,想一举夺回主动权,藤真就从他肩膀上跳下来,悻悻的扔下一句,“睡觉”
借着窗外照进来的路灯的微光,牧眼睁睁的看着藤真蹬掉拖鞋,扑上床铺,抖开毯子,把自己结结实实的蒙头盖住。
原本充满期待的第二个同居之夜,就被这样白白耗掉了么
唇舌间还留有藤真的温度、藤真的味道,可牧一颗热腾腾的心,却像突然被淋了凉水的油锅,哧的熄了火。
好吧,大阪队,等着接招吧无论如何,明天我都不会输牧的神情悲愤,十指骨节被捏得一阵爆响。
93、默契
93、默契...
翌日下午,神奈川代表队和大阪代表队的比赛,在福冈市综合体育馆举行。
由于比赛的双方,在历届国体大会的篮球赛中,战绩都十分优秀,因此场馆内座无虚席,气氛也相当热烈。
只不过,比赛并没有牧想的那么顺利。他原本希望一鼓作气拿下大阪队,神奈川队进入第三轮,他和藤真也可以顺利的进入“第三夜”。
然而,上半场即将结束,场上比分40:44,领先的一方是大阪队。
牧盯着那个挡在仙道身前的人,大阪队场上的灵魂人物,一个连高头教练的资料都没有特别提到的球员来自大阪大荣学园的二年级生,土屋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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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桂学长和仙道组成的前锋线,在神奈川高校篮球界,几乎可以说是顶级的了,却在土屋淳面前难以发挥出实力。
187公分,78公斤,那个家伙无论速度、力量还是技术,都找不出任何短板。
大阪队的巨型中锋镇守内线,虽然在速度和灵活度上有所欠缺,但总能得到土屋及时援助,双方在锋线上形成了均势。
藤真已经顺利推进到罚球线附近,看着对抗异常激烈内线的局面,球迟迟无法传出手。
花形脚下不停的滑动、换位,终于抢夺到绝佳的位置,立刻伸手要球。
藤真手中的球刚要抛出,眼前人影一闪,土屋淳已经切入了花形身前的位置。
传给花形已经不行了,藤真手腕灵活的转了半个圈,出手的篮球骤然转变方向,直奔暂时无人防守的仙道。
真是好球牧忍不住一拳击在自己的掌心,心里为藤真这个妙传叫好。
不过,仙道刚要接球,土屋又是一个转身、滑步、伸臂,所有人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已经是啪的一声脆响,堪堪到了仙道面前的篮球,被他一巴掌拍飞出去。
花形抢先大阪的中锋一步,追到了这个球。
他刚俯身抄起篮球,土屋淳又出现在他极近的视野内,来不及等身体恢复平衡状态,花形只好拧身起跳,出手射篮。
“花形,回传”牧听见藤真的叫喊,虽然仍旧干脆、坚定,却透着一丝罕见的焦急。
是啊,这个时候出手太仓促了。不过回传的话,即使是藤真,也没有时间再组织第二次进攻。
神奈川队的外线射手伍代,在开场十分钟左右扭伤了脚踝。而在试训的时候,神宗一郎没又进入最后的大名单,如果此刻他在阵中,或许就可以用他的三分球,来制衡一下大阪队的强大锋线。
球砸在篮筐内侧,牧刚刚暗叫一声可惜,篮球却在铁框上滴溜溜的转了两个圈,最后居然神奇的自篮筐内落下。
土屋淳半张着嘴,瞪着篮筐,表情愕然又无奈,花形很绅士的朝他摊了一下手,好像在说抱歉啊,球进了。
连牧也觉得有些好笑,竟然有这种事,现在只有一球的差距了,真是侥幸。
不过,光靠侥幸是没法最终赢球的。如果还是这种打法,下半场神奈川队仍是悬得很。
大阪队的速度果然很快,眨眼功夫控球后卫已经推过了半场,藤真虽然紧紧缠着他,不让他从容的组织攻势。但是牧看得出,藤真已经很累了。
在这场比赛中,藤真付出的脑力和体力,要比任何一场比赛都要多。
不仅仅因为突然杀出的土屋淳,而是因为大阪队的球员,除了那名巨型中锋,其他主力都来自大荣学园,彼此间的配合相当默契。
而神奈川代表队却是临时组合,球员们互不熟悉和适应,在一起训练只有不到一个月,要想得心应手的配合,实在有很大难度,这大概就是高头教练为什么对国体大会兴趣不大的原因吧。
如果说球队打到现在,进攻还算流畅,防守还算严密,比分没有被拉开,有一大半都要归功于藤真的组织。
因此,现在场上的藤真,挥汗如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这大大超出了他平时比赛的运动量。
牧忧心忡忡的看向高头教练,他依然摇着他的白纸扇,端坐在监督席上。看来,在上半场结束之前,他是不打算有任何行动了。
上半场结束,大阪代表队还是握着两球的领先优势。
“大家辛苦了,上半场打得不错。”高头教练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不悦和紧张,“特别是藤真同学。”
仰头喝水的藤真动作有一个停滞,这样的夸奖听在他耳中,确实带不来半分的高兴。
“下半场,我们做一个调整吧。”高头教练哗啦合上纸扇,往牧这边一指,“阿牧,轮到你上场了。”
牧一愣,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藤真,他仍然在喝水,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好勉强答应了一声,“是。”
自己上场,也就是换下藤真了吧。虽然藤真的确很累,但是现在把他换下来,等于说他对大阪队,对土屋淳完全没有办法,对藤真的骄傲,真是莫大的打击。
但高头教练的话还没有说完,“下半场打双控卫,所以,藤真同学还要继续辛苦了”白纸扇变了一个方向,啪的落在了藤真的肩头,“怎么样”
“是的,老师”藤真用力抹去唇边的水渍,扬起头,泛红的脸上光华粲然。
面对牧绅一的强大力量,大阪的控卫不敢正面阻挡,牧势如破竹的突入了半场;当大阪队其他球员过来协防,藤真已经用变幻莫测的跑动、穿插,顺利的接到了牧的传球。
球在牧和藤真手上几经换手,传进了内线,面对大阪队身高210公分的巨型中锋,花形做了一个假动作,篮球穿过对方的腋下,命中了篮筐。
接着在防守的一轮,藤真盗球成功,大阪队的回防速度也很快,当藤真越过三分线,他们的防守阵型也已经摆好。
“藤真。”牧朝藤真扬起了右手。
多次的交锋经验,使藤真清楚的知道,当对方的防守固若金汤,无缝可趁之时,牧就会一改传统控卫的作风,凭借着自己的身体优势,硬闯进篮下,寻找传球机会或者自己上篮得分。
这种几近无解的身体素质和进攻方式,曾经让作为对手的藤真困扰不已,而此刻却已化为无比的信赖。
毫不犹豫的,藤真把手中的篮球抛了出去。
藤真的球刚脱手,土屋淳也立时做出了反应,抛下防守的桂隆太郎,直扑牧身前的位置,去争抢这个决定领先和反超的一球。
牧的手指先触球,而几乎同时,两副同样高大壮硕的身躯,在空中有了一个侧面的碰撞。
藤真的心一紧,他知道土屋淳的对抗能力。
果然牧的身体在碰撞之后,也向一旁弹了出去,但是球没有脱手。脚跟方一落地,牧就接着这股弹出的惯性,后撤一步,勾手投篮。
大阪的中锋被花形绊住,无法拦截牧的射球;而土屋落地后,也是一个趔趄才站稳。
篮球划过又高又飘的弧度,稳稳的落入了篮筐。
凭借着藤真和牧打的这一次配合,在下半场三分钟左右,神奈川队终于扳平了比分
高头教练安排的双控卫战术,很快取得了明显的效果,牧的稳健和力量,藤真的速度和视野,加上二人默契的配合,带动整支球队打得越发的顺畅,最终以三分的优势,战胜了大阪队,挺进国体大会篮球赛的第三轮。
“咦,这么早,不再打几轮”桂隆太郎奇怪的问。
按照平时牧的运动量,起码会再打一个小时。可是这才玩了半小时不到的一对一,他就说要回宿舍。
何况整个过程也心不在焉的,明显不在状态,让自己打了一个7:4。
虽然今天赢大阪是有点儿辛苦,可是牧也就打了下半场,不至于体力消耗得这样厉害吧
“唔,想早点儿休息,下一场的对手,可是爱知县呢。”
牧的理由貌似很充足,爱知县代表队确实很强。不过,按照赛制,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后天才是第三轮比赛。
桂隆太郎不想勉强他的副队长,挥了挥手,到其他场地另寻对手去了。
鉴于第一夜和第二夜的种种坎坷,牧已经对自己的rp疑神疑鬼;而且自从到了福冈,理论上必来纠缠藤真的诸星大,就没有近距离出现过。
下一轮和爱和交手,牧有理由怀疑,弄不好今夜搅局的就是那家伙。
可是当牧急匆匆的跑回宿舍,透过半掩的门,看见的不是诸星的背影,而是,仙道
他正背对着自己,坐在藤真的床沿,肩膀有节奏的上下耸动,不知道在做什么动作。
“学长,怎么样,很舒服吧”
“唔,再下面一点”
“是这里吗”
“唔,唔,再用力一点”
仙道的声音温柔的要滴水,而藤真更是发出宛如呻吟的鼻音,好像享受的不得了。
牧的脑袋宛如晴空打响了焦雷,他、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俺又写打球了...
94、明天见,健司
94、明天见,健司...
仙道听见身后有动静,回过头来,对牧咧嘴一笑。
他这一侧身不要紧,露出来的画面,差点没令牧热血灌脑。
只见藤真脸朝下趴在床上,上身着,松松的套了条运动短裤,裤头也拉到了腰线以下。
藤真还从来没有这么“清凉”,这么“温顺”的躺在自己身边过呀
而且,配合着仙道揉按的节奏,藤真还发出惬意的各种呻吟。
牧差点儿没忍住,就要冲上前去,揪住仙道嚣张的朝天发,把他从藤真身边拎起来,直接丢出门去。
这个时候,仙道嘴里又一连串讨好的絮絮叨叨,“我祖父是东京最有名的汉方医师哦,我的按摩手法就是他亲传的。学长,如果你不觉得疲劳了,就起来跟我下棋吧”
原来只是按摩啊,牧的心头一松。然而看着仙道修长的手指,在藤真光洁的背部来来回回,肚子里还是超级不爽。
牧正琢磨着,非得想一个什么由头,来破坏这个“美观”得令人恼火的画面,耳边忽然传来轻细的、均匀的鼾声。
藤真歪着脑袋,一边脸蛋压在柔软的枕头上,嘴唇微微嘟起,向外吐着悠长的气息,不一会工夫,他竟然舒服的睡过去了
“藤真学长藤真学长呀,睡着了。”仙道轻轻推了推藤真的肩膀,没动静,只好站起来,无奈的朝牧眨了眨眼睛。
“今天的比赛,藤真太累了。”看着那双秀眉末端,犹自结着的小小的疙瘩,牧疼惜拖过毯子,盖住了他光裸的脊背,低声对仙道说:“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仙道挠了挠朝天发,看上去又委屈又苦恼,原地磨蹭了一阵,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牧的胳膊,“牧学长,你累不累我也帮你按摩一下吧,然后你陪我下棋”
牧的表情活像呛了一大口水,赶紧胳膊一挥,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用了不用,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的技术很好的,藤真学长都说舒服。”
“真不用”
“牧学长你别客气啊。”
“我,我怕痒”
牧情急败坏的胡诌了一个理由,只想早早打发仙道走人。
后者果然一愣,嘴角不住抽动,似乎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蹩到桌边,抱了他的将棋盒子,“那好吧,二位学长好好休息,后天的比赛加油哦。”
却在退出门去的一瞬间,爆出一串惊天动地的大笑,咚咚咚奔跑的脚步迅速远去。
白天打了这么艰苦的一场比赛,晚上居然还有精神抱着棋子到处找人消遣,仙道的体力还真是不可小看。
牧立马关上大门,按了按青筋暴突的太阳穴,那家伙要是回头敢到处胡说,哼哼,今后有得是要他好看的机会
总算是清静下来,世界只属于他和藤真二人了。
牧轻手轻脚的走到
...
藤真床边,慢慢的俯去,床上的那人已睡的极为深熟,脸边的枕巾上留了一小摊湿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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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是今天唯一打满全场的球员,这场胜利确实透支了他太多的体力,就算没有仙道的“催眠”,这第三夜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实质”的作为了。
牧探出拇指,小心翼翼的擦去藤真嘴角的口水。
刚想起身,可是指下那湿滑微温的触感,又让牧觉得,胸腔好像有一根游丝在飘来飘去,撩拨得那个地方痒痒的,又是窘迫又是舒服。
鬼使神差似的,牧放任自己的手指慢慢下滑,沿着圆润有力的轮廓,从唇角到下颌、到脖颈、到肩胛骨,停留在毯子的边缘。
平时打球的时候,看见过藤真光着膀子,不觉得有什么;刚才仙道在的时候,光顾着一惊一乍,也不觉得有什么。
这可会儿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耳边缭绕着藤真的绵绵呼吸,眼前看着他罕有的、安静的,有些疲弱的容颜,脑子里就不可克制的,重播藤真裸背的画面
这样做不太好吧被藤真知道了会生气吧嗐,我们已经是情侣了,都已经亲吻过了,摸一下有什么关系
牧心底天人交战着,手头却不听使唤的,一点一点拉下藤真身上的毯子。那线条流畅的骨骼,那纹理停匀的肌肉,那白皙健康的肤色。
牧摒住呼吸,摊开手掌,慢慢的接近藤真的裸背,掌心骤然一热,有如细小的电流通过,肌肤熨帖的瞬间,牧感觉又惊险、又美好的仿佛有些眩晕。
他才壮着胆子滑动了一下手掌,还没细细体会那暖滑的滋味,忽然藤真翻过身来,冲着他叫了一声:“阿牧”
这下子把牧吓得不轻,登时从床上弹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解释,“健司,你,你,你的毯子掉了咦”
藤真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嘴里又含糊的嘟哝了一句,“传球啊”
几秒钟的愕然之后,牧悄悄的吁了一口气,原来是做梦啊。嘿嘿,累成这样了,说梦话都还是打比赛。
雪白的灯光撒在藤真的脸上,仿佛是觉得有些刺眼,他的睫毛轻微的抖动着。
砰砰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又被一股宛如潮水轻漾的温柔弥漫,牧把毯子拉到藤真的肩头,走到门边揿下按钮,房内一下子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些许柔和的微光。
“明天见,健司”牧泛起一个微笑,向着鼾声传来的方向,轻声道了晚安。
“等一下。”藤真按住牧的胸膛,扭头往走廊左右探望了一番,严肃的对牧说:“我先走,你过十分钟再来。”
“这个,有必要么”牧苦笑,上午练完球,好容易说动藤真,下午一起去素有“食之都”美誉的福冈市好好逛一逛,谁知道约个会还要这般鬼鬼祟祟,大费周折。
“少罗嗦,我在车站等你。”藤真眼睛一瞪,一副没得商量的神气。
“那好吧。”牧只好缩回到门内,为了一个下午美妙的约会,这十分钟,他忍了。
5、4、3、2、1,到点牧一甩腕表,潇洒的抓起床上的运动外套,脚步轻快的踏出大门,却差点跟迎面而来的那人撞个满怀。
“哎哟,阿牧,你赶着约会啊,冒冒失失的”诸星打一叠声的抱怨。
牧总算把冲到嘴边的“你怎么知道”,给吞了回去,强忍着内心的焦急,问:“有事”
诸星伸长了脖子,往宿舍内张望,“藤真呢不在”
“不在。”
“上哪儿了”
“不知道。”
“哎,真不巧啊,还想找他说点要紧的事的”
真是巧啊,要是迟个十分钟,藤真就要被这家伙堵个正着了。而且能有什么要紧的事,不就是反反复复的强调那个“宿命的对手”
牧心中大叫侥幸,闭紧嘴巴不再说话,巴望着诸星赶紧离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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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星不仅不走,反而上下打量了牧一番,“我说,你打扮的油头黑面的,这是要去哪里”
油头黑面牧直想掐住诸星的脖子,不过时间紧迫,约会要紧,没工夫跟这家伙计较了,便信口敷衍,“没什么,就是到市区随便走走。”
没想到,诸星却高兴的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正好,我也没事,跟你一起去逛逛,我这还是第一回来福冈呢”
什么一起被这个罗唣男蹑上,不就意味着下午的美好约会提前报废了么牧差点没有被自己的一股浊气憋死。
怒从心突起,恶向胆边生,牧认真的考虑着,要不要就地把诸星大一拳打晕,不知死活的那一个,却乐呵呵的勾着他的脖子往前拖,“走走走,说起来咱们哥俩也好久没有一处玩了,哈哈”
95、约会上
95、约会上...
远远的,牧就看见站台边上,盯着手机屏幕的藤真,想来是在看时间。
身边挂着这么个庞然大物,等一会儿要怎么跟藤真解释
牧正觉得脑仁一阵一阵的抽搐,诸星却发现新大陆似的欢叫起来,“阿牧,那个好像是藤真哎,藤真,藤真”
诸星嚷嚷着甩下了牧,直奔藤真而去。
藤真闻声回头,先是露出讶异的之色。不过,接着瞅见诸星身后一脸苦相的牧,讶异之色散去,唇角、眉尖、瞳仁都透着一股子凌厉。
大老远的,牧就感到藤真的目光,狠狠的戳到自己脸上。好容易可以约个会,自己却拖了一条尾巴来,这能怨藤真生气吗
这边牧正感叹着自己情路坎坷,那边诸星已经兴高采烈的搂住藤真,“真是巧啊藤真,刚才我还找你来着,这是去哪儿”
藤真肩膀一沉,滑出了诸星的臂弯,“今天没有比赛,出去随处转转。”
诸星频频点头,露出一个傲气而顽劣的笑容,“福冈号称九州门户呢,是该好好玩玩,要不然明天你们就没有时间啦。”
只有一秒钟的不解,藤真就琢磨出诸星话里的意思,冷冷的笑了一声,不搭腔。
走过来的牧正好听见,问了一句:“为什么”
“嘻嘻,阿牧,你们输了明天的比赛,不就要回神奈川了么”诸星一脸的洋洋得意。
“哼哼,要滚蛋的是你们吧。”牧黑脸一沉,插上前一步,隔在了藤真和诸星之间。
“阿牧,你让让。”诸星推着牧的肩膀,纹丝不动,便拿出运球过人的把式,滑溜的从牧的身边一闪而过,再度贴上了藤真,“正好我也没事,不如我们一起”
不等藤真表态,也不等牧反对,诸星便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对牧说:“不好意思阿牧,我决定陪藤真,你自己玩吧”
瞧诸星那大喇喇的,以为自己很抢手,很受欢迎的模样,牧几乎气结,这要不是大庭广众,这要不是当着藤真的面,他一定要让诸星清醒清醒。
“我们三个,一起。”这句话,藤真说的有些无力。诸星大是甩不掉的,他早就已经觉悟,可总不能甩掉那个脸黑得眼看就要揍人的家伙吧
“好吧阿牧,便宜你了。”诸星无奈的送了耸肩,却在回头的瞬间,吓了一大跳,“赫,你干嘛这么凶”
“我们先去哪里”挤上了地铁,诸星殷勤的问藤真。
“随便。”藤真回答得很没情绪,身边亮着这么大的一只灯泡,哪里都一样了。
诸星想了一会儿,一拍巴掌,“不如,我们去川端吧”
“川端”看着诸星眉飞色舞的样子,藤真倒是有些意外,“你对福冈很熟吗”
“嘿嘿,不熟,头一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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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你也没来过福冈吗”
“咳咳,是没来过,不过据说,川端是福冈最老的商店街”
藤真敏锐的发现,牧的黑脸膛开始变色,露出一种别人可能不熟,但是藤真最近见多了表情,叫做羞涩。
藤真正犹豫着,这样的场合,适不适合给牧来个彻底的盘问,诸星已经朝他耳朵边贴过来,故意神秘兮兮,偏偏嗓门不小的说:“我告诉你,阿牧的女朋友,就是福冈的,曾经在川端住过”
哗啦握手的铁环被藤真猛的一拉,发出好大的动静。女朋友,牧绅一居然有女朋友
偏偏这个时候,当事人在自己的迫视下,目瞪口呆,理屈词穷的模样,让藤真愈发的确定,这里头一定有问题
诸星还在滔滔不绝的说下去,“菜菜子的奶奶,哦,菜菜子就是阿牧的女朋友,经常从福冈来看她,还带了一种叫川端善哉粘糕的点心,我看见他们躲在院子里,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吃呢”
牧绅一,你好样儿的,挺懂得肉麻的嘛怪不得,老说什么“恋人之间做的事”
藤真表面风平浪静,甚至还配合着诸星的演讲,露出一抹很捧场的微笑。然而,握着拉环的手臂却血管突凸,脸皮呈现出白里泛青的,漂亮又恐怖的颜色。
正当牧决定不顾一切,把拳头塞进诸星的嘴巴里的时候,那家伙却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不知不觉的,菜菜子都搬走都快十年了”
地铁正好停靠站,听见这句话,藤真差点没有脚一软,一个踉跄摔出去。
十年对了,诸星好像是说过,阿牧七岁尿床,九岁失恋,十二岁被人叫大叔
不行了,不行了,不解决掉诸星这家伙,漫说毁了大好的约会,自己在藤真心里,恐怕也要进行形象重建了。
牧看着诸星满不在乎的吹着呼哨,而藤真则背过身去,脖子梗直,肩膀颤抖,显然是忍笑快要忍到内伤了。
“中州,中州。”头顶的扬声器传来甜美的报站音。
牧绅一全身肌肉和神经紧绷,蓄势待发。等车厢的滑动门行将关上的一刹那,突然冲上去拉了藤真的手,如同一枚高速发射的炮弹一般,从两扇门的缝隙间弹了出去。
“哎,干什么”藤真被牧的臂弯一挡,才刹住脚步。等他仓促回头,地铁已经重新启动,隔着半透明的门,只能看见诸星焦急的手舞足蹈的身影,缓缓从眼前离开。
“这下可清净了。”牧掸了掸衣襟,满意的扶藤真站好。
“哼哼。”藤真扭过头去大步走向出口,冷笑声听起来很酷,脸上却是忍俊不禁的表情。
“哎,健司,你要去哪里”
“川端”
“啊”
“我也想试试,那个善哉粘糕,什么滋味,嘿嘿。”
牧语塞,心里头又是惴惴,又是窃喜。看来诸星的胡言乱语,藤真真往心里搁了。不过,瞧他这个样子,应该有点儿像吃醋吧
“走吧。”见牧呆立当场,藤真只好走回来,又好气又好笑的在他手心捏了一把,“车上我看过地图了,川端离中州,只有一站。”
这一捏的触感真是太好,直把牧的魂儿都捋舒畅了,呵呵笑着点头不迭。
中州是一块四面环水的岛型街区,来往的人群熙熙攘攘,随处可见旗幡招展的店铺,招徕顾客的声音不绝于耳,空气中变换着各种诱人的香气。
沿着清澈蜿蜒的珂川河畔行走,牧不时低头望着水中自己和藤真并肩的身影,心情一派大好。
如果这个时候,可以光明正大的拉着藤真的手,或者揽着他的腰
牧正不无遗憾的遐想着,忽然听见藤真“啊”的一声轻呼。
“怎么了”
“你看”
顺着藤真手指的方向,牧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人手中握着一支鱼竿,闲闲的坐在河边的石墩上,惬意的伸展手臂,支撑着微倾的身体,一头朝天发在灿灿的阳光下,又精神又嚣张。
好不容易打发了诸星,居然在这里又撞见仙道牧突然间觉得,天地间一切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东西,都在跟他作对。
“嘘”
藤真竖起食指,在牧发直的眼前晃了晃,然后悄悄握了牧的手掌,蹑手蹑脚的从仙道背后走过,见他沉浸在蓝天碧水清风游鱼之间,浑然不觉,便撒开脚步拖着牧一阵狂奔。
等他们停下来,喘着气对视一眼,畅快的大笑起来,一抬头,就看见川端街口,白墙青檐的栉田神社。
96、约会下
96、约会下...
神社门前小店的阿婆,笑眯眯的递过了一串手珠,“这个是爱的祈福,请一个回去,戴在喜欢的女孩子手上,她就一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了。”
藤真接过手珠,端详了一会儿,突然抓起牧的手腕,哗啦一下就套上,然后把一千日元扔进柜台上的随喜箱子。
“小伙子,你呢,你自己不请一个吗”阿婆殷勤又好心的问藤真。
“我我不需要。”藤真同样笑的温柔又诚实,“我可没有女朋友呢。”
牧赶紧追上藤真,结结巴巴的问:“健司,我,我戴这个,不合适吧”
“不准摘下来。”藤真两眼一瞪,很快又换了一副温柔神气,“乖,回头我再给你买个合适的。”
就这样,半个小时以后,从商场出来的牧,手腕上又多了一只名牌的护腕。
看看套在自己粗壮左腕上的玲珑手珠,再看看右腕上的纯黑护腕,牧只觉得整条川端街上的人,都在用欣赏怪物的眼神看自己。
而那个**独裁,又财大气粗的“男朋友”,则自顾脚步轻快的扬长而去,完全不管自己的丢脸尴尬。
“奇怪了,那个善哉粘糕店铺在哪儿呢”藤真的手上已经拿满了各式零食和饮料,犹自心有不甘的往街道两旁张望。
“健司,你别这样乱吃。”牧好意而无奈的提醒。
自打踏上川端街,藤真就一路吃个没完。真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狂扫零食的少年,就是篮球场边,那个优雅气派、从容冷静的监督君。
当然,牧也相当佩服,这五颜六色的东西都吃下去,藤真的手指、脸上居然还是干干净净的。
“嘿嘿,我一提善哉粘糕,你就不自在”藤真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盯着牧。
“怎么会,我是担心你乱吃,肚子要不舒服的。”这下轮到牧哭笑不得了。
裤兜里的手机第n次震动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诸星大。
都是那个家伙,好端端的提什么女朋友,提什么善哉粘糕,这下不仅自己手上这个东西不敢摘下来,而瞧藤真这劲头,也是非把粘糕吃到嘴不可了。
牧把手伸进裤兜,忿忿的掐掉了铃声,然后直接关机了事。
“啊,找到了”听藤真一声欢呼,果然“川端善哉粘糕”的幡子,就在头顶飘扬。
“多谢惠顾,这是找您的钱。”店子里的女孩把粘糕和硬币放在藤真手心,眼波偷偷的在他脸上流连了一圈,双颊飞起了快乐的绯红。
“谢谢。”藤真微微一笑,突然问了一句,“对了,你叫菜菜子吗”
什么牧口水一呛,猛的狂咳起来。
女孩漂亮的大眼睛一亮,吃吃的笑起来,“我叫小希哦,铃木希。”
牧已经被自己的“男朋友”整的又是甜蜜又是痛苦。藤真是在提醒自己,第一别忘记了那段“黑历史”,第二他藤真健司同样有“实力”让“历史”重演。
被藤真拖着手,七弯八拐的折进一条巷子深处,热闹和缤纷都被隔在身后,绕得有些发晕的牧终于忍不住问:“健司,健司,这是要去哪里”
“行了,就这吧。”藤真终于停了下来,动手拆那盒善哉粘糕,两指捻起一片,命令牧,“张嘴。”
牧只好乖乖张开,在送到唇边的粘糕边上,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藤真把剩下的粘糕塞进嘴巴,优雅的嚼了几口,咽下,嘿嘿冷笑,“不怎么样,也就这个滋味。”
接着又斜着眼,颇有意味的看着牧,“想起来了是这个味道吗”
瞧着眼前这张故作淡定的嚣张脸孔,牧又好气又好笑。藤真的好胜心和统治力,真是从球场上到球场下,一丝儿都不减弱。
既然如此,自己可是和他并称“双璧”的对手,怎么样也不能攻守皆废,怎么样也要扳回一城。
“唔,没吃出来,我要再尝一口才知道”
牧温柔的声音透着些诡秘和蛊惑,往前踏了一步,把不自觉后退的藤真,迫到了贴上狭窄巷子的一边墙壁。带着手珠和护腕的双臂,从两边圈定了他的身体,迅速的俯下脸,趁藤真还没有反应过来,舌尖就在他沾着白色糖粉的嘴唇上,飞快的舔了一下。
柔软、湿润,丝丝的微甜,滋味太美好了。而且感觉到怀里的藤真并没有挣扎,宛如很配合的有所期待。
牧情不自禁的收紧了胳膊,深深吸了一口气,正想来一个热烈而绵长的吻,忽然眼前一花,啪的一声,藤真已经把一块粘糕拍在了他的脸上,嘴唇和鼻孔被封得结结实实。
“健司,药买回来了。”牧匆匆忙忙的关上门,跑到床边,把药递给藤真,又关切的看了看他的脸色,不放心的说:“不过,你都拉了五次,这药管用吗”
藤真撕开药盒,塞了几粒药在嘴里,咕嘟嘟的吞了几大口开水,有气没力的回答:“是六次,你走的这会子,又一次。”
“赫那,那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
“别扯了,医生要是问,为什么拉肚子,怎么说”
“当然照实说,一个下午,都在乱吃东西。”
“在哪里吃的吃的什么”
“川端啊,章鱼小丸子、芝士天妇罗、可丽饼、冰沙,还有善哉粘”牧一一列举着,突然像是省悟了什么,闭上了嘴巴。
鼻孔软绵绵的哼了一声,藤真给了牧一个“你总算想到了”的眼神。
藤真不去看医生,就是不想把自己和他约会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很令人担心,明天还有一场比赛要打,对手可是实力强劲的爱知县代表队。
对了,不知道诸星怎么样了牧的眼前飘过了一张抓狂的脸
“休想射篮”花形大喝一声,高高跃起,试图截住诸星大的跳射。
然而他发现,自己跳得太高了,诸星起跳的高度,实在是有点儿不能看,所以花形轻轻松松的就给了他一个火锅。
怎么回事这个号称“爱知之星”的家伙,盛名之下好像不符其实啊速度、力量、应变,都很一般。
不,应该说,他的判断和反应都是正确的,但是仿佛有些力不从心,动作总是不到位,跟刚刚打了一场比赛,体力不足似的。
“还是生球,藤真”桂隆太郎大声提醒藤真,后者倒是也追着篮球跑了,不过瞧那脚步的幅度和频率,怎么都不像那个把海南队逼得疲于奔命的顶尖后卫。
最后,球还是落在了爱知队的手中,但是得球的那位,显然也对自家的王牌信心不足,没有传球给诸星。
...
藤真和诸星对视了一眼,眼中都说不出的不甘和无奈,一咬牙,同时追了上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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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藤真他,他好像有点累,还是把他换下来吧”牧实在看不下去了,心疼着藤真的身体,担忧着球队的战绩,向高头教练提出了建议。
“这是什么情况,真是想不通。”高头教练喃喃自语,连白纸扇都忘记摇了,两队王牌同时打的如此难看的,在他十多年的执教生涯,还是头一回看见。
藤真和诸星双双被换下场,坐在替补席上,隔着一块球场不服气的互瞪。
接替藤真打控卫的是牧,然而他一直担心着藤真的身体情况,半场比赛也无法集中精神,虽然不能说打得很糟,也真是大失水准,乏善可陈。
比赛的结果,爱知县代表队以一分之差,战胜了神奈川队。
“好一点了没有”藤真从浴室出来,牧赶紧迎上去,想近距离看看他的气色。
“站住”藤真往前一指,阻止了牧继续往前,语气充满了恼恨,“太可恶了,要不是昨天去约会,我们也不会输球,明天和秋田县打决赛的,就是我们”
尽管牧肚子里在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乱吃东西了,但嘴上也只能安慰他,“算了,只输一分而已,明年”
“阿牧,爱情,真是事业的头号杀手。”藤真的表情无比沉痛,“所以,我决定了,冬季选拔赛以前,我们暂时别约会了”
“什么”牧脑袋嗡的一响,爱情事业冬季选拔赛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他只弄清楚了一个意思,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藤真都不要再见他。
这,这怎么可以自己实在太无辜了
牧正搜肠刮肚的想找些理由来说服藤真,大门就被砰的踹开,一个人风也似的卷了进来。
赶紧闪身挡在藤真面前,牧看清了面红耳赤,满脸怒容的,正是诸星大。
“混蛋”诸星当胸揪住了牧的衣领,“监督说,明天跟秋田县的决赛,不让我首发了。”
“就你今天的状态,是不适合首发”
“牧绅一,我没体力,还不都是你们害的”
“喂,关我们什么事啊”牧一把就将诸星的胳膊扫开去,绝对不接受藤真以外的任何人混赖他。
“要不是你们昨天把我丢下,我也不用走四个小时的路回来。”诸星愤怒的声音里头,都带了些哭腔,十足的委屈,“我昨天可没带钱包出门啊”
97、一朝天子一朝臣
97、一朝天子一朝臣...
国体大会之后,海南高中篮球队的队长桂隆太郎,就正式宣告退役,副队长牧绅一顺理成章的继任为新队长。
牧队长的走马上任并没有意外,但令人意外的,是副队长的人选。
牧第一次正式行使队长的权力,就是任命高砂一马为海南的副队长,全队上下包括高砂自己,都多少觉得有些意外,而最最意外的,则是武藤正同学。
论资历,论实力,论成绩,高砂最多跟自己打个平手。
此外,论人缘,唯唯诺诺的高砂,在队里压根没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论智商,木讷呆板的高砂,更是被聪明伶俐的自己甩出几条大街。
可是,为什么牧偏偏看中的是高砂,而不是同队又同居的自己
武藤思前想后,终于省悟了其中的关窍,问题就是处在“同居”上吧
作为目光炯炯、心思敏锐、悟性过人的同居者,自己知道了牧太多的秘密。
小到貌似粗豪的海南新队长,其实每天一早,就喜欢在镜子前头捯饬他的发型;大到他对藤真的哪点儿不可告人的意思
不,从各种端倪来看,恐怕已经不仅仅是意思了。根据桂队长透露的消息,国体大会最后一场比赛,牧和藤真双双发挥失常。栗子小说 m.lizi.tw
为什么明明前几天都状态上佳,一夜之间突然手感全无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一天一夜里头,一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至于是什么大事,以武藤素来的思维习惯,自然不会往太单纯处想
于是武藤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无数鲜活的历史证明,作为属下,掌握主上太多秘密的,下场通常都不会太好。
现在的牧绅一,已经不是那个五分霸气加五分傻气的男孩了。他多半已经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掌握着全队上下,生杀予夺大权的男人。
但是认识归认识,人类总有一些劣根性,就至死改不掉的,比如贱贱的武藤同学。
所以,牧一踏进宿舍,武藤就赶紧关上大门,挡在了他跟前。
“阿牧,有点事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副队长的人选。”
“副队长我不需要副队长”牧大手一摆。
“不需要”武藤一愣,“那高砂现在不正穿着5号球衣么”
“我不需要副队长,但球队需要。”
“什么意思”武藤越发不明白了。
“就是因为高砂这个副队长,有跟没有一个样,明白吗”牧吊着的眼神,威仪且冷酷。
藤真是翔阳的王牌、是队长、是监督,藤真一人就可以带领翔阳拼出骄人的战绩,把原本末入流的球队,硬是打造成神奈川的篮球豪门。
自己和藤真是“双璧”,是“恋人”,所以在“事业”上,也一定要有同样的高度和成绩。
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呀,即便是温柔的爱情,也不能令他们的好胜心减弱半分。
牧果断的认定,自己不仅可以带好海南队,而且今年还会赢,明年也一样
当然,令牧如此执着和郁结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藤真了。
回到神奈川,分手的那一刻,藤真听起来柔情无比,却同样坚定无比的口气对他说:“阿牧,加油啊,冬季选拔赛见”
也就是说,冬季选拔赛前,都不要见
所以,尽管牧相信,以自己和海南的实力,一定会气势如虹的杀到冬季选拔赛,和翔阳遭遇,和藤真相见的那一天。
但他绝对不肯冒一丁点儿的险,这个关口,谁也别给自己添乱子,扯后腿。
包括这个头脑好、人缘好、球技好,但是花样也多,变数也大的武藤正。
武藤仍旧不死心,他咽了咽唾沫,从某种程度上说,另一个话题他其实更关心,“阿牧,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跟藤真,那个那个了没有”武藤张着嘴,瞪着眼,脚下摆出了一触即发的姿势,准备一旦阿牧恼羞成怒,他撒腿便跑。
“那个那个什么”牧同样张着嘴,瞪着眼,却是一脸的混沌。
居然听不明白武藤心里登时平衡了。
原来不过还是一个有事业的,哼哼男孩。,至少在这段日子里,自己和三年级的伊达学姐,已经成功上垒了。
“没什么。”揣着一点点的遗憾和无限膨胀的优越感,牧藤拖了饭盒,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去。
被撇下的牧,不但一头雾水,而且一肚子憋屈。
本来近一个月以来,新队长上任,球队密集的管理、训练工作,加上期中考试,让牧忙碌充实的没有太多闲暇,来细细咀嚼不能见到藤真的苦闷。
可是这突然被武藤这么一挑,思念的潮水便像开了闸,把他那颗坚硬而强大的心,给冲得又温柔,又冰凉,外加七上八下的沉沉浮浮。
不管了,藤真说暂时不约会,可没说不能打电话
“事业”上的提升,让牧在“爱情”方面的底气也更加充足。栗子小说 m.lizi.tw主意打定,他立刻掏出手机,毫不迟疑的拨打了藤真的电话。
可惜,一连拨打了好几次,听筒那头总是传来没完没了的忙音。
“老师,这件事,真的请您再考虑考虑。”藤真说的非常诚恳,他已经跟跟前任“监督”,本间老师通话快半个小时了,还是没有得到老头子得一句干脆话。
刚从福冈回来,藤真就得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校方正式通知藤真,鉴于一个学期以来,他执教翔阳篮球队的成绩突出,且颇受队友们的拥戴,因此,为了延续翔阳队良好的发展势头,决定继续聘任他为球队的监督。
一开始,藤真也觉得意外且开心,毕竟,这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
不过往深里一想,又觉得不太妥当了。他现在最在意的,并不是个人的荣誉,而是球队的成绩,是在冬季选拔赛中拔得头筹,杀进全国大赛。
藤真很骄傲,但并非没有自知之明。身兼王牌、队长和监督三职,确实让他无法专心的、全力的打好篮球。
如果翔阳能有一个专职的监督,如果自己能够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打球上,那么打败阿牧,掀翻海南,或许就不是一个看起来那么艰难的目标。
哼哼,感情好归感情好,上了赛场,论了胜败,恋人之间也是寸步不让的
所以,藤真才打电话给本间老师,希望他能够说服校方,照原计划聘请一位有经验的专职监督;再不济,给球队配备一个指导老师都好啊。
花形刚刚被正式任命了副队长,除了那个家伙有时候确实挺靠得住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虽然嘴巴上不承认,藤真还是有点儿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了。如果当初跟牧约定的是,半个月之内暂时不见,或者一周只能见一次什么的,就好了。
导致自己在国体大会上出洋相的,不可告人的原因,让藤真痛心疾首的决定,让爱情给事业让路,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偶尔的闲下来,又会不争气的忍不住想,那个家伙,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一点点想着自己呢
这个时候,花形冒出来了。
“藤真,我听说,海南准备跟津久武打练习赛呢。”
“你怎么知道”
“津久武的伍代告诉我的。”花形不无感叹的说:“那家伙已经是津久武的新队长了啊。”
对了,国体大会合宿时,跟牧换了换了宿舍,花形的室友,辗转的变成了津久武的伍代信平。
藤真默然,说一个月暂时不约会,但是没有说,不能“偶遇”吧
“那个,花形,你跟伍代说说,让我们观战吧。”
“咦,为什么有这个必要吗”
“海南和津久武是强队,都有可能在冬季赛上跟我们交手,观察一下是必要的。”
“呃,你说的也有道理。”花形两手一摊,面露难色,“这个是球队和球队之间的事吧,我拿什么身份,去跟伍代说呢”
花形透,你竟敢讹诈我,竟敢讹诈我,竟敢讹诈我藤真的内心,怒火足够烧掉花形的一切伪装,露出他无耻的真实用意。
不过,谈话的最终结果,是花形透拥有了“翔阳高中篮球队副队长”的身份。
98、敌我之间
98、敌我之间...
看到藤真踏进篮球馆的瞬间,牧惊喜得差点没从替补席上蹦起来。
总算津久武的新队长伍代,及时上前和藤真握手表示欢迎,牧才省悟了自己的来意和身份,硬生生的把屁股落回板凳,摆出海南篮球队队长应有的,四平八稳、渊渟岳峙的气度,盯着藤真被伍代紧握的手,远远冲着他点头、微笑,算是打过一个矜持的招呼。
和伍代简短的客气了几句,藤真的眼神刚和牧做了一个长距离的碰触,甚至还没有情绪上的任何波动,就听见花形在他身后闷闷的咳了一声,原本稳稳走路的藤真,脚下差点没打了一个趔趄。
这个八卦男敢情打一进门起,注意力就不在这块球场和双方球员身上
花形透,你想暗示什么本队长兼本监督风度绝佳、定力超群,哼哼
藤真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肚子却将花形臭卷了一顿。然后不得不钻进小门,走上看台,绕到海南队休息区背后的座位,看着牧梳得整齐滑亮的发顶。
翔阳队今天一共来了四个人。
坐在藤真左边的,是副队长花形透,也是如果有可能,又说得过去的话,藤真最不愿意带来的人。
右边是长谷川。本来高野和永野也嚷着要来观战,但人多了似乎不太礼貌,既然未来的三大主力必须来一个,好歹就选视觉效果相对好的那个吧。
坐在长谷川边上,看着斯文、腼腆,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叫伊藤卓,是一年级的球员,打的是控球后卫的位置。
新监督的事已经没有希望,那么自己更多的时间,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呆在监督席上,所以藤真认为,非常有必要替翔阳培养一个主力控卫。
伊藤已经打了三年的篮球,也具备成为一名优秀控卫的素质,但缺点是自信心不足,面对高年级的学长们,打的仍有点儿缩手缩脚。
藤真觉得,应该让他多见识、多历练、多体会真正高手强队间的比赛。
比赛的开局,牧并没有上场,因为这次交流赛,走的是“民间途径”,高头教练没有来,现场坐镇的,就是新鲜出炉的海南队长牧绅一。
藤真选的这个位置很好,既可以摆出一副引颌眺望,关注球场的姿态,又可以不着痕迹的把牧的背影尽收眼底。
果然是当上正队长的缘故么看着牧肩宽颈直、虎背熊腰的身影,仿佛一个月不见,又更多了几分威仪和气派
想起从jr上相遇、到第一次交手、到他表白、被拒绝,再表白,接受了。然后约会、“同居”、接吻
当然,中间还有一些过程,是被藤真看作恋爱进行曲不和谐音符的。
那就是比赛、败北、再比赛、再败北、再再比赛,再再败北
分明是很强的一个人,可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总是诚恳得透着傻气,温柔得近乎委屈。
是不是因为自己在“事业”上,屡屡受挫于他,所以才在“爱情”上,偏要表现的格外强势呢
哎,其实这完全是两码事吧,今后,不妨也对他宽松一点儿吧
这边藤真神游得越来越远,突然前头牧低沉有力的叫了一个“好”。
然后下方替补席上的海南球员,都噼里啪啦的鼓起掌来。原来,是高砂一记威力十足的灌篮得分。
藤真脸皮一热,也想也象征性的鼓鼓掌,就听见身边的长谷川,闷浊却足够响度的冷“哼”了一声。
海南的球员已经颇有几个回过头,向他们报以不满的眼光。
藤真不禁有些尴尬。是啊,翔阳屡屡败给海南,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子气,别说替海南加油喝彩了,更是巴不得看到海南在其他球队手下输球吧。
不过,幸好带来的是直爽但老实的长谷川,虽然他不像花形那样虚伪狡猾,可如果换了是高野或者永野其中一个暴躁物,这会儿只怕反弹情绪的更加明显。
这边藤真还在暗地里庆幸,那边伍代已用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对海南还以颜色,长谷川则非常配合的爆出一声嘹亮的“好球”
看台上的为数不多的观众,大多是津久武的学生,大概是受了长谷川的感染,也跟着高低长短的叫起好来。
现场气氛由一开始的客气、平衡、友好,一下子名副其实变成了津久武的完全主场。
而海南球员向身后大飙不满眼神的同时,嘴里也开始絮絮叨叨,不干不净起来。
牧略侧过身体,对替补席上的糙男们低吼,“闭嘴,认真看比赛”眼角的神光从藤真脸上一掠而过,传递了一丝歉意和无奈的讯息。
短短的一分多钟,海南队的场上控卫,贡献了一次漂亮的盗球、长传队友快攻得手,海南队员们明显是故意的,大呼小叫的喝彩起来。
这一回长谷川倒是没有反应,藤真才松了口气,另一个微显稚嫩的声音,却用不屑的语气来了一句,“也没什么,如果是藤真学长,自己就可以得分”
藤真正呼吸到一半,差点儿没被这句话呛的背过气去。
连素来老实的伊藤都敢挑衅海南这连连败北,苦大恨深的情绪,已经强烈至斯了么
“有那么厉害,为什么老是吃败仗”
“就是,在阿牧手下,还不是一样玩不转”
“哼,是嘴巴上的功夫比较厉害吧”
海南队员也不甘示弱,你一言我一语的,越发嚣张的挖苦笑骂起来。
什么我在他手下玩不转藤真原本还想着,要不要适当约束一下自己的队员,别失了风度。
这一来,胸口的火气也腾的一下窜了上来。当然他表面上得风度倒是还在,不过一串“嘿嘿”的冷笑,已不知不觉的逸出了嘴巴。
就这串不轻不重的冷笑,却足够穿破层层噪杂,精准的命中了牧绅一的耳膜。
虽然翔阳的人表现的不太友好,可是怎么能这么说藤真呢就算是自己的队友也不能
牧威严的左右环视一周,还没有付诸具体的言行,武藤便在一旁,慢悠悠的、阴测测说道:“队长,注意,别失了人心”
这句话倒没有引起其他人的特别注意,却让牧懼然一省。没错,自己好歹是刚刚坐上了队长的位置,断不能太明显的胳膊肘子外拐。
要是一个不小心,被挖出了二位队长间的那种关系,自己自然是一无所谓且乐意之极,只怕藤真要大发其火,弄不好
算了,还是眼不见、耳不听为净,牧果断要求换人,像一只威猛的鸵鸟,离开了是非横生的板凳区,昂然踏上了单纯的篮球场。而且非常体贴的,让神宗一郎也打到了最后一刻。
随着牧的上阵,本来还算平衡的战况,登时一面倒向海南。在他的缜密组织和强力进攻下,津久武被杀的几乎溃不成军。
津久武的替补和观众们,看着自家人被海南屠戮,尽管喝彩鼓噪是偃旗息鼓了,却换了另外一种更甚嚣尘上的声音。
“有什么了不起,只是练习赛而已”
“就算赢了我们,还有翔阳呢”
“对,翔阳,干掉他们”
“翔阳的,把你们的人叫来,现在就打一场”
转眼间,津久武和翔阳,俨然已经同仇敌忾,统一战线了。
即便是藤真,对眼前的局面,也是目瞪口呆且无可奈何,怎么会这样
如果照着他的原始盘算,那就是心平气和、客观中立的看完比赛,然后以“和牧队长交换一下比看比赛的体会”为由,打发花形为首的灯泡们先回去,自己再和牧从容不迫的,做一些“私下的交流”。
然而此刻两家,不,三家已经势同水火,自己如果再去跟海南、跟牧绅一表示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别说自家伙计不乐意,津久武那一摊子,只怕也要觉得翔阳没脊梁。
直到比赛结束,牧和藤真也只能隔着一道栏杆,台上台下的,偷偷摸摸的对视几眼,然后充斥于耳的,尽是不知是哪家喽啰的叫嚣:
“动
...
机选拔赛见真章”
“哼哼,再让你们嚣张一个月”
“翔阳的,我们挺你们”
果然“爱情”的温柔,只能被“事业”的铁血淹没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个月,又要再熬一个月冬季选拔赛只有一支球队可以出线,于是等待他们的,仍旧是仇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殊死拼杀么
99、看似老实的人
99、看似老实的人...
津久武的校门出来不远,就是一个岔路口。栗子小说 m.lizi.tw
藤真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个藉口丢出来,花形就先开口了,“藤真,我不跟你们一起回学校了,我回家。”
“回家”太意外了没了花形碍事,长谷川和伊藤就要好打发多了,藤真心里好一阵窃喜,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官方的像是略有些不满,“明天就要集训了,你现在回家”
“就因为接下来很长时间,都要呆在学校,才想集训前回家一趟嘛,陪陪父母,顺便拿点东西。”此刻的花形,看上去像个十足的传统好男人。
“呃,学长,我也想回家一趟,可以吗”伊藤也怯生生的问。
哈,那就更加顺理成章了藤真强忍住欢呼的冲动,拍了拍伊藤的肩膀,给了他一个“了解”的微笑,“嗯嗯,应该的。”
接着又把头转向长谷川,通情达理的提议,“长谷川,你也回家放松一下吧,接下来的集训,可是很辛苦的哦。”
长谷川先是微微一愣,耸了耸肩膀,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唔,也好。”
“既然这样。”藤真看似温情又无奈的一挥手,“那就解散吧。”
伊藤过了斑马线,长谷川走向公车站,花形脚跟一动,藤真立马转身,刚撒腿跑出一步,就听到花形在背后叫:“藤真”
“又什么事”
“回学校的话,不是这个方向吧”
“我也回家,不行吗”藤真实在不敢保证,自己五官排列组合出来的东西,是不是还能称作“笑脸”。
“当然行只不过”花形的镜片,闪动着让藤真心虚的诡秘光芒,“记得明天要集训。”
“不用你提醒,花形副队长”
花形这家伙,才当了一星期不到的副队长,就敢抢自己的台词。而且,那句台词下头,分明还藏着思想龌龊的潜台词
藤真肚子里忿忿的咒骂着花形,脚下大步疾走。这没错是回家的路,但也是去海南的路。
别误会,自己才不会去海南找那个家伙,凭什么有必要么不是说场上见真章么反正也没多少日子了,就看看在他手下,自己到底玩不玩得转,哼哼
藤真气魄十足,又有些心不在焉的绕过第一个街角,就差点儿迎面撞上一堵墙。
确切的说,是一堵厚实的肉墙。
“咦,你”当内心的想法,居然转眼间就神奇的变为现实,藤真惊得不禁倒退一大步,猛的一记心跳之后,血液仿佛都涌上了脸蛋。
那个同样“啊”的一声惊呼,险些没刹住脚跟的人,居然是牧绅一
只不过,他的脸皮倒没有变色,显然是比藤真更有心理准备,意外的神情凝固了几秒之后,变作有些尴尬的赧然,讷讷的说:“啊,我是想健司,那个”
舌头不流畅的转了半天,还是没有憋出一句囫囵的话。牧干脆放弃了找借口,胸膛一挺,摆出“我豁出去了,你看着办吧”的凛然姿态。
“我就想着走这条路,能不能碰见你。”
“”
“如果碰不见,我就去翔阳。”
“”
“我,我想见你。”
手背一热,温厚而微感粗糙的触感,不用低头,就知道那家伙光天化日之下,温柔又不由分说的,握住了自己的手。栗子小说 m.lizi.tw
“喂,这里可是大街”藤真羞涩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了一句崩溃得令他直想找地洞钻的话。
“大街上不行,那就”果然,牧敏锐的抓住了藤真话里的玄机
所以看似正经的人,其实最狡猾了,比如花形透;所以看似老实的人,其实最无耻了,比如牧绅一。
现在这个位置上,藤真就越发觉得牧的用心,有够无耻。
被他拖到这个街边的小公园,钻进这丛半人高的灌木林,坐在这条容纳两个人绝对嫌拥挤的小石凳上。
从外面,可以看见两人胸以上的部位。而且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两个或俊朗或粗豪的少年,并肩坐着享受冬日近午,暖得恰当好处的阳光,高谈阔论着关于青春、关于梦想的健康话题。
然而搁在膝盖上的手,却被牧牢牢的握着,留着厚茧子的大拇指,还不时的在自己手背和掌缘摩挲,那不规律的微痒,好像传递到藤真每一处神经末梢,浑身的不自在,却又舍不得拒绝。
而这一切,都密密匝匝的灌木丛遮蔽住了。
藤真悲哀且不忿的发现,明明基础和都一样薄弱,明明自己才是他的“男朋友”,可为啥偏偏他表现的要更加主动、更加老道
“刚才,我的队员太不礼貌了,真是对不起。”牧本质不是谈情说爱的高手,欠了些趁热打铁的灵感。
“不要紧,他们说的,暂时都是事实啊。”藤真风平浪静的语气里,带着不易觉察的硬度。
暂时并不包括未来。呵呵,不愧是藤真,就算是谦逊,也还是透着一股子骄傲。
“别这么说,冬季选拔赛,你们一定有机会的。”牧的意思也一样,机会并不等于笃定。
嘿嘿,一谈到篮球,一谈到输赢,这个大叔可一点儿都没有让自己的意思呀
藤真玩心忽起,幽幽的叹了口气,“阿牧,你就没有想过,比赛的时候,让我赢一次吗一次就好,行吗”
牧的拇指僵在藤真虎口的位置,瞪大眼睛盯着藤真,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藤真明湖一样的眼中,似有无限落寞,又无限期待。
看着湖底自己的影子,牧忽然咧嘴一笑,点了点头,爽快的说:“行,冬季选拔赛让你赢”
这下轮到藤真瞠目了,手掌一翻,扼住牧的手腕,急急的问:“当真”
那眼神不再明净,仿佛流淌着一股灼热的暗流,显示着藤真情绪的波动。
“傻瓜”瞅了瞅四下无人,牧把嘴唇贴上藤真的耳边,飞快的说了一句,“藤真健司怎么会需要人让他很强的”
提起的心眼骤然松弛,耳廓上微温的碰触,如同刹那接通的,轻细却持久的电流,将一缕敏感的畅快,自肌肤渗透了藤真的思维。
看着牧诚恳却促狭的表情,藤真突然觉得,有些许从未有过的怅然,转过身来,把头枕上冰凉坚硬的椅背,把目光投向迥远的青空之上。
“阿牧,无论如何,这一次,我一定不能输,不能”
“为什么”这样的口气,让牧隐隐觉得,藤真说的不只是篮球。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和海南,和你比赛了。”
“啊”牧大吃一惊,扳过藤真的肩膀,他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明年我就三年级了,按照他们当初讲好的,我要回到爱知,跟妈妈一起生活。”藤真的嘴唇扬起了舒展的弧度,迎一脸明朗的阳光,“所以,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一定不能让本间老师,村上队长,大岛队长,还有翔阳的人失望”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似乎让牧一时间无法理解和接受,和藤真静默的对视了良久,他的嘴唇也慢慢的上扬,流出了一个和藤真一样傲气而热烈的笑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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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如果这一次赢的还是海南,你就会留下来,继续和我们扛下去,是不是”
100、高手和弱旅
100、高手和弱旅...
比赛结束,最终比分是108比50,神奈川县的高校篮球冬季选拔赛第一轮,翔阳高中以悬殊的比分,轻松淘汰了角野高中,队长兼监督藤真健司没有出场。
“伊藤,你打得很好,继续加油”
藤真在一年级后卫伊藤卓的背上重拍了一下,后者马上啪的一声,两腿一并,立得笔直,响亮的回答:“是”
藤真微笑颔首,又转向负责场边记录的队员,“现在还有几场比赛没有结束”
“除了我们这一场,其他几个场地的比赛,都还在进行,包括海南和陵南。”
冬季选拔赛没有种子球队,所有报名参赛的队伍,都要从第一轮打起。
“哦”藤真的这声疑问,还带着明显满意的口气,“看来,大家确实干得不错,接下来也还要努力。”
“藤真,还有时间,我们去看看老对手们吧”花形提议。
反正就算我不说,你也会设法的找理由,去看那家伙的比赛,本副队长今天赢球心情好,干脆再做一次好人吧。
可惜,长久以来的怨念,让藤真的思路,只习惯于往恶意方向,去揣测他的室友兼副手。
花形透,你这损人不利己的家伙,你不就想绊住我,不让我去看那家伙的比赛吗
“行。”藤真微微上扬的优雅唇形背后,是一个悄然咬牙的动作,“那就去看陵南的吧”
几乎同时,花形也脱口而出,“海南的吧”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队员们愣了一霎,看了看队长,又看了看副队长,不知道哪家说的话才算数。
“咳咳,那就陵南的吧。”
“咳咳,那就海南的吧。”
我说藤真,你怎么就这么别扭,这么没有默契呢,真是辜负我的好意呀。
花形透,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队员们先是一阵轻噫,似乎觉察了队长和副队长之间,气场有点儿不大对劲,面面相觑之后,人群里发出了一个闷闷的声音。
“你们慢慢商量吧,我去看比赛了。”
说话的是长谷川,他脱下汗湿的球衣,胡乱塞进挎包,套了件干净的t恤,再把挎包甩上肩头,像是对这场古怪的争论毫无兴趣。
“等一下。”藤真在他背后追问,“你去看什么比赛”
“湘北。”长谷川头也不回的转出了看台下的小门。
“湘北有这支球队吗”负责记录的队员翻了翻手中的本子,一拍脑袋,“原来是和陵南的对手。”
花形托了托眼镜,默然。藤真,这下怪不到我了,是你今天欠点儿恋爱运势。
“陵南吗”藤真把头转向对面看台的电子屏,“奇怪,能和陵南打到这个时候”
这下花形也发现了其中的关键,陵南不用说是县内数得上的强队,一支籍籍无名的球队,可以和陵南队打到现在还未分胜负,却不得不让人关注了。
果然,藤真毫不犹豫的发布了命令,“走,我们去看陵南对湘北的比赛”
当翔阳的队员们出去的时候,却在通道口看见了长谷川。退场的观众陆续从他身边走过,看来比赛已经结束,可是他却好像还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哎,藤真学长你来给我加油的吗真是叫人感动啊”大老远的吆喝过来,然后乐颠颠的跑到藤身边的,是顶着一头被汗水耷拉掉一半朝天发的仙道。
“不好意思,迟了,比赛结果怎么样”藤真后退一步,避开了那热腾腾的熏人汗气。
“赢是赢了,可是,不轻松啊。”仙道挠了挠头发,眼角偷偷的向后瞥。
顺着仙道的眼光,藤真看见陵南的巨型中锋鱼住纯,他已经披上了4号的队长战袍,垂着脑袋,宽厚的肩背也微微垮塌着,以藤真的高度,正好可以看见他那张紧绷的厚唇。
总之,在这位新队长身上,怎么看,也找不到一丝刚刚赢球的喜气。
“怎么了难不成,你抢了你们队长的风头”藤真悄声在仙道耳边,半开着玩笑。
“哪能呢,藤真学长,我打得也不轻松啊。”仙道有点夸张的苦着脸,“湘北可不弱,有整整五分钟,鱼住学长的所有射篮,都被对方的4号中锋,一个不漏的给封杀了。”
“什么仙道你没有夸张吧”发问的是花形,在他的印象里,县内还没有能够全面封杀鱼住的中锋,包括他自己。
“所以,鱼住学长才觉得很不爽啊哎,来了来了”仙道无奈的一摊巴掌,大声答应着招呼他归队的队友,脖子一缩,从藤真身边溜过,突然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湘北强的,可不止是中锋啊。”
“出来了。”花形的手肘碰了一下藤真。
又一队球员从通道那头走出来,身穿红色的球衣,胸前的校名正是湘北。
领头的4号球员果然高大魁伟,而且神情刚毅,脚步健阔,完全没有输球的沮丧。
尾随在他身后,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名球员。而且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谁,显得身体条件特别突出,或者是格外引人注意的。
除了首领之外,湘北真看不出有半点强队的气派,仙道口中“可不止是中锋”的高手,指的又是哪一个
“宫城呢还没有回来”湘北的4号突然吼了一句。
“呃,比赛一结束,他就不见了。”回答的声音也是细细的,有气没力。
纪律涣散,士气也不行,湘北果然还是去年的那支弱旅,藤真在心里落了评语。
“我先走了。”湘北的最后一名球员绕过转角,长谷川又简短而沉闷的撂下一句话。
“真没有想到,最后结束比赛的是海南。”花形似乎颇有感慨,“怎么样藤真,去看看吗”
“去”
“哦”藤真大方又干脆的表示,倒是挺出花形的意料。
不只这样,更让花形意外的事,还在后头。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先带大家回去。”
嘿嘿,藤真健司,你终于憋不出了,终于说出来了
哼哼,花形透,总有一天,老子豁出去了就什么也不怕
“花形,走了走了。”难得队长兼监督做出如此“人性化”的决策,队员们都一个劲的鼓噪花形赶紧走人。
藤真站在看台上方,赛场的情形尽收眼底。
比分是98比64,而且海南队的场上阵容除了前锋武藤,是全替补,看来海南高中对樱町高中的比赛,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艰难。
比赛时间也只剩下3分钟不到,樱町的队员早已斗志涣散,溃不成军。然而海南队依旧进攻凌厉、防守严密,不见丝毫松懈轻敌的意思。
只要是比赛,就没有所谓垃圾时间,即便是拿弱旅磨练板凳,也是全力以赴,永不轻敌,这也是常胜海南,连续十七年县内称霸的奥义之一么
先发现藤真的,是神宗一郎,他站在休息区频频向藤真招手,这一下藤真倒不得不走下去,靠在海南替补席上方的栏杆边上。
“健藤真”总算牧的舌头,还转的足够快,“你们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学长看起来很轻松,一定是赢了吧”神高兴的问。
“呵呵,这么快解决了对手,看来,翔阳今年的实力,又有所提升啊”高头教练也兴致勃勃的转过头来。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藤真只好先回答高头教练,“您过奖了,只是第一轮而已,接下来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
“不愧是藤真”高头教练赞了一句,哗啦合起折扇,往海南的替补席划了一圈,“大家都听见了,不要因为轻松赢了第一轮,就掉以轻心。”
可惜应者寥寥,间或还杂着几声呵欠、冷笑或者闷哼,敢情还记着上回练习赛的仇呢。
藤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高头教练则打着哈哈,“看看,看看,真是的,一点都没有礼貌。”
这个时候,看台附近早有好几拨女生,朝藤真指指点点,兴奋的叽喳议论着,一个个眼睛发亮、脸蛋发红。
有没有搞错好容易由于阿神的加入,总算有一定数量的女性观众,开始关注海南的比赛。可这小白脸往看台上这么一站,那些女孩子哪里还会有一丁点儿注意力,分给他们这些纯爷们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海南队员里头,终于有人发牢骚了,“教练,比赛还没有结束呢”
同样忍受了许久,又没敢打断自己教练兴致的牧,总钻抓住了一个机会,赶紧站起来向高头请缨,“老师,就由我,跟藤真同学交流一下吧”
“可以可以。”高头教练欣然答应,“应该说,请藤真监督多多指教,哈哈。”
“是”牧迅速离席,此刻不走,等一会武藤下场,怕又有阴阳怪气的废话要说了。
101、暴力事件
101、暴力事件...
“怎么样,说说看”牧用手臂蹭了蹭藤真,肌肤上湿热的汗水还没有干透。
“说什么”
“咦,不是说交流一下吗”牧笑指着场上已进入尾声的比赛,“很想得到藤真监督的指导呢。”
去说要“交流一下”的是你,可不是我。
藤真偷偷的翻了一个白眼,他只是想“顺道”过来看看海南的比赛,再“顺便”看看牧而已。
没有想到,这家伙就这样大喇喇的绕到看台上,坐在自己身边。还利用不算宽阔的座位,时不时的,在两人之间制造出一些亲密的厮磨接触。
而且,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反正足够让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传到前下方的海南替补席。
藤真也只好一半认真,一半无奈的配合他,“海南的替补也很强大,即使主力都毕业了,他们也可以延续海南的胜绩。”
“那是因为,海南从来不满足于一时一日的胜利。”高头教练又兴致勃勃的抬头插话,“翔阳是县内球员最多的队伍,在替补里头仔细挑选的话,一定也有了不起的人才。”
听出来了,这一番话就是明褒暗贬,是说翔阳的后续力量不行,是说海南还会一直延续胜绩
“老师说的是。”藤真谦逊的点了点头,肚子里却坚定的冷笑,您就等着吧,把海南从常胜王座上拖下来的,一定是我们翔阳
在一老一少两位监督不着痕迹的碰撞中,终场的长哨吹响,海南高中也顺利的赢得了第一轮胜利。
“多谢老师的指教,我先告辞啦。”藤真站起来,客气的向高头教练道别。
“呵呵,好的好的。”高头教练一面称赞藤真,一面打趣他的弟子们,“你们不要总那么骄傲,瞧瞧藤真同学这礼貌,这气度,啧啧。”
“那,我送送藤真同学”牧再一次顺着教练的话头,捕捉到了大好时机。
嘿,这家伙,还真是比自己“豁达”啊
听着身后沉稳而振奋的脚步声,藤真的心里虽不免一丝尴尬,终究还是窃窃的开怀。
“健司,这边。”
掌心一热,厚实的胸膛已顶上了自己的后背,随着一股温柔的推力
...
,藤真被挤进了走廊边的小通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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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分说的被他拉着疾走几步,眼前便豁然开朗,高高低低的树木葱茏掩映,而赛场的各种热烈声响,也只剩下一丝依稀的回音。
这里是主体育馆的背面,从周遭的环境看,干净、清静,应该是少有人往来。
明明知道他的用意,明明耳后已开始发热,藤真依然摆出淡定从容的模样,手掌轻轻一抽,“送到这里就行啦,你回去吧。”
手掌没有抽回来,反而被他握的更紧,扣在自己身后,然后稍一用力,立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看得清他脸上兴奋的油光,和因为粗重呼吸而起伏的毛孔。
“健司,就一会儿,我就说两句话。”
“唔,说”
“祝贺你们突破了第一轮。还有,我很想你”
很想想什么前几天不是才见的面么堂堂男子汉,总说这些话,真是会说肉麻话的牧绅一,究竟是物种进化,还是基因突变
想起那个在街边小公园,那些被灌木遮住的小动作,那环境、那气氛,跟现在还真有些相似
藤真的脸皮,终于罩不住那股灼热和酡红。那家伙的黑脸膛,虽然在这一点上有优势,但眼中的恳切和期待,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这样的眼光,仿佛把两泓倾泻的热流,灌进了藤真的心里,一颗心就浮在这热流之上,飘飘荡荡的有些不着边际的舒畅着。
“嗯,来”藤真的眼睛,也闪动着大胆而顽皮的光芒,突然一伸手揽住牧的脖子,飞快的在他的嘴唇上一印。
当牧总算省悟过来,正惊喜的打算仔细品尝着意外的甜美滋味时,藤真的柔软湿润离开了他,脸上的表情既温柔荡漾,又故作正经,“不好意思,作为男朋友,我对你照顾不周,反正,等比赛结束了,再说吧”
牧啼笑皆非,这算什么就像是自己刚刚当了队长时,高头教练所说的,对手下的球员,既要有“奖赏”,又不能少了“约束”么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互相揣摩着,感应着对方眼中心底的意思,而后同时悠然会意的抽了抽嘴角,似乎都觉得有点儿好笑。
“好了”
藤真刚刚开口,突然从树丛的背后,传来一阵粗野嚣张的呼喝,还夹杂着密集沉闷的碰撞声。
两人的瞳孔放大,都露出紧张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有想到,这足够僻静的地方,居然还有别人那刚才他们的“**”交流和“心灵”感应,有没有被发现
不愧是神奈川篮球界身经百战,纵横叱咤的“双璧”,恐慌和心虚只持续了几秒,两个人都镇定了下来,牧更是沉吟了一会,就断然决定,“过去看看”
才穿过树丛,踩上这块宽敞的水泥地,藤真的的脚尖,就踢到某个圆溜溜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装在网兜里的一个篮球。
那阵乒乒砰砰的声源就在眼前,只见三四个身穿校服的少年围在一处,对着中间的目标拳打脚踢,挨打的那个像是也有还手,但被高大的对手淹没了看不见人影。
不远处立着另外一个少年,敞开的校服显露出挺拔的身躯,半长的的头发披拂在两肩,被阳光折射出一种奇异的幽蓝色。
这非常奇特的发色,似乎勾起了藤真的些许印象,略一思忆,又终不深刻,想不起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
再仔细打量那个人的脸,被长发遮住了一半,露出的立体的眼廓和高峻的鼻梁,显示着原本该是俊朗的容貌。可惜,此刻他削薄的唇边,却噙着阴鸷的狞笑,双手插在裤兜里,冷冷的望着跟前的战团。
藤真刚收回困惑,就听身旁的牧威严的喝了一声,“喂,你们在干什么”
旁观的少年霍的扭过头,看见牧和藤真,一霎讶异,随即恢复了桀骜凶狠的声色,“少管闲事,滚一边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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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牧的喝阻,围殴的几个人也一时停下手脚,从他们撤出的狭小缝隙,藤真看见倒在地上的人,穿着一套红色的球衣。
什么挨打的是篮球手难道也是某支参赛球队的球员赛会明明规定,所有参赛球员都不得卷入暴力事件,违者取消参赛资格。
自从担任监督以来,强调纪律、尊重规则和爱护球员,已经成为藤真的习惯。
这一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果断喝斥,“都住手啊”
蓝发少年阴冷的目光在牧和藤真身上流连了一圈,在看清他们球衣背号时,似乎格外显露出嫌恶之色,然后不屑的啐了一口,“继续”
真是岂有此理,太嚣张了藤真眼中也有了锋芒,大踏步的向人堆走去,弯腰去扶地上的那个人。
“滚开”见这个秀气且有些清瘦的篮球手,竟然如此旁若无人的模样,其中一个平头阔脸的少年登时火起,一把抓向藤真的背心。
“藤真,小心”牧一惊,连忙抢身上前。
不过他脚下刚动,就看见藤真头也不回的抬臂一挽、一提,再一摔,那个几乎是他两倍阔的身躯,就接连的几个趔趄不住倒退,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好一个标准又漂亮的柔道摔技“侧掛”,牧忍不住暗赞,他虽然略懂一二,但自问绝对做不到藤真这个水平。
这一下好像把几个少年都镇住了,他们看了看已经把人扶起来的藤真,又看了看壮实的如同铁打一样的牧,最终把畏惧而为难的眼光,投向应该是他们首领的蓝发少年。
“反正已经出气了,你也不是真想把他怎么样。”摔坐在地上的平头少年,有些怯意的问,“是吧,三井”
蓝发少年两眼一瞪,平头少年立时把嘴闭得紧紧的,不敢再吭声。
“我们走”蓝发少年似是不甘的挤出一句话,忿忿的头发一甩,掉头走人,他的喽啰们赶紧匆匆跟上。
“你没事嗯”藤真的视线停留在那张鼻青脸肿的面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一转头,发现牧也是跟自己一样的表情。
因为藤真知道,这个被揍得狼狈之极的少年,给他们都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那还是今年ih大赛的县内选拔赛第二轮,同样是两只弱旅的比赛中,却有一个表现非常抢眼的矮小后卫,吸引了他和牧的关注。
藤真的目光下移,果然,那件满是尘土的红色球衣正中,显示的是shohoku,湘北
“谢啦,这个球是我的。”矮小少年揉着自己的屁股,抽走了藤真手中的网兜,走开两步,又回过头来,非常认真的嘱咐,“是他们打我,我可没有打架,你们不要乱说啊。”
102、奇招
102、奇招...
“大家都做得很好,现在,我们进入决赛了。”藤真的笑容带着鲜明的嘉许,环视围绕在他身边的队员,他们刚刚战胜了四强之一的武里高中篮球队,把决赛权收入囊中,“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漂亮的赢一场,翔阳就是冠军了”
“是”队员们应声雷动,响亮的拍掌互相勉励,随后解散各自收拾东西。
“嗨,下一场,可是海南和陵南的比赛。”经过藤真身边的时候,花形悄悄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怎么,不看吗”
这八卦男,又来了
藤真的眼皮子刚一掀,却看见花形的表情很严肃,不带丝毫戏耍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看着队员们一面忙忙碌碌,一面轻松谈笑的背影,低声对花形说:“我们已经连胜四轮了,大家的状态很好,我不想影响他们的信心。”
“怎么,你怕看了海南和陵南的比赛,会把他们吓坏了”花形平稳的声调,有一丝上扬的尾音,像是有些不服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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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形,我必须承认,翔阳还不是海南,还不是一支认为胜利是理所当然的球队。”藤真的眼神,透着对花形傲气和自信的赞赏,还是耐心跟他解释,“所以,我想尽可能的让大家感到轻松一点,没有压力的去打赢明天的比赛,不管对手是海南,还是陵南。”
花形沉默了几秒,微一颔首,算是对藤真的说法,表示接受。
藤真刚弯下腰去整理挎包,花形的脚步又移到了他身后,闷闷的声音好像含在口腔里打滚,“大家不去看,你可以”
藤真的背部一僵,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突然趁花形不备,右脚跟抬起,重重的踏上了他的脚背,后者只好把剩下的话语,连同半声惨呼,一块儿强咽回了肚子。
望着手机屏幕上“牧绅一”,犹豫了一会,藤真还是把通讯录的名单往下拉,最后停留在“仙道彰”上面,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那头的声音舒适懒散中,跳荡着些许兴奋,“好意外,会接到藤真学长的电话,是打算安慰我一下吗”
“呵呵,听你这口气,应该是赢了吧”
“学长你可真会说笑话,赢了我还需要安慰”
“看来,真的不打算给我一点意外了”
“唉,有牧学长在海南,要产生点儿意外,还真是不容易呀。”
“喂喂,我们明天还要跟海南打,你这么说,很不给翔阳面子哦。”藤真半开着玩笑,快速思忖着,要怎样从仙道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
“哎呀,如果是藤真学长赢了,就称不上意外了嘛。”仙道悠悠扬扬的讨好腔调陡然一折,口气变得缓慢而认真,“不过,如果翔阳要赢,就一定要法子解决牧学长才行。大概我和鱼住学长,都太想呵呵。”
仙道没有把话说完,但藤真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
他们都跟自己一样,既承认牧的实力,又忍不住想同他在那块火热的场地上,一决高下。
解决牧绅一吗藤真在心里对自己提出了疑问,同时诚恳的说:“谢谢你了,仙道。”
在黑暗中,藤真睁着眼睛,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线,将头顶的天花板染成灰白色,宛如电影放映结束,那幅沉沉的幕布。
和牧交手过的所有情形,都在脑海中重映了无数遍。
“怎么,还不睡”
“你不也是一样。”
“”
“花形”
“嗯。”
“明天,也许,要靠你了。”
长久的安静,然后在这仿佛无边的安静之中,轻轻的传来花形的一声“好”,再无其他话语。
风一样的藤真从身侧掠过,在速度上,终究自己还是逊他一筹啊。
可让牧感到意外的是,藤真并没有如同先前的比赛那样,抢占有利位置,对自己形成阻挡之势,而是脚步不停的越过了三分线。
这是怎么回事一直以来,都习惯了和藤真的正面对抗,这一下倒令牧大惑不解。
不容他有思考判断的余裕,眼前就黑魆魆的压上来一大片人影。
高野、永野,长谷川翔阳的三大长人,正从正面和左右两侧,对自己形成了包夹。
三个人吗牧不由脚下一顿,在三个190公分大块头排列成的人墙之前,的确一时间也无法强行突破。
难道藤真打算用包夹战术,彻底的封死自己难道藤真忘记了,海南场上的每个球员,都是强有力的攻击点尤其是
越过高野的肩膀,牧看见了那个高瘦颀长的人影,已经站在了自己最熟悉、最顺手的位置。
牧控球的手臂一拉,身体晃动,做了个试图换位、突破的假动作,三大长人立马反应。位置的变换间,虽然只漏出了一点缝隙,已经足够牧快速精准的把球传出去。
球稳稳的落在了神的手中,他的双臂已舒展成完美三分球的起手姿势。
正当场内观众和海南替补席上的球员,喝彩呼之欲出的时候,牧却隐隐觉得不对,这开局未免太顺利了一点
他寻找着那个令他不安的源头。果然,绿影一闪,神收回了投篮的姿势,挡在他身前的藤真,使他无法从容出手。
神有些紧张的后退一步,一连变换了几个角度和动作,始终无法摆脱藤真如影随形的近身迫守。
这个就是藤真对付海南的新策略用三大长人封死自己,然后再由他亲自防守海南的第二得分点神
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这样即使有效遏制了自己和神,但是
“阿神,传球”想通了这一点,牧果断的向神发出指令。
应该承认,神成长的很迅速,坚持每日五百球的射篮练习,使他成为县内首屈一指的神射手。
但是面对藤真的技术、气势经验,神始终还是稍弱了点。
神利用身高优势,把篮球高抛传出,目标是篮下附近,无人防守的武藤。
可是,有一个人,却比武藤更快。
在神抛出篮球的同时,花形抛下由他对位防守的高砂,来争抢这个传球。
武藤虽然比花形位置更好,他的手指也只比花形快了那么一瞬,接触到篮球。可惜,在花形的干扰下,他只能把篮球拨出了场外。
这一下不管是监督席上的高头教练,还是场上的队长牧,都清楚的明白了藤真的用意。
很简单,在进攻的发起端,就封堵住牧绅一,接下来,就比拼双方的运动量和应变能力了。
单是永野等三人,并不能完全冻结牧,但可以让他的进攻火力打折扣;同样的,用锋线上的三个主力对付牧一人,使得翔阳在组织和进攻上少了支应,只能靠藤真和花形。
明白归明白,对于藤真的“奇招”,高头教练和牧,一时也拿不出有效破解的法子。
这样一来,两队的得分效率都相当低下,比分缓慢的交替上升,可以说,海南和翔阳打了一场自遭遇以来,最反常,最艰难的比赛。
终场前半分钟,花形在篮下勾手投篮命中,把比分改写成68比68,双方的队员,都记不清,一场比赛下来,这是第几次平手了。
从理论上讲,海南握有最后一次进攻的机会。
在和翔阳纠缠了近一个小时之后,胜利的女神似乎终于缓缓的,把笑脸转向海南。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真真的“奇招”,在后来的海南vs湘北一战中,安西教练也用过,并不是俺的独创。
不过,我觉得以真真的视野和领悟力,应该也想得出这个策略,别说,除了人肉堡垒,此外好像还没什么招数,可以阻止牧绅一这台压路机。。。
103、藤真氏的家庭会议
103、藤真氏的家庭会议...
那矮小的球员在牧的左侧奔跑,向他招手呼喊,“阿牧,没有时间了,别跟他们纠缠,传过来”
离终场只有半分钟的时间,藤真第一次在赛场上,见到这名海南球员宫益义范。
即使知道海南队中绝无弱手,藤真还是对宫益的存在,感到相当的纳闷。
不足160公分的身高,瘦弱,还戴了一副古怪的眼镜,怎么看,都不适合出现在这健将们以实力交锋的赛场上,
宫益的速度很快,判断也很正确。这是海南队最后一次理论上的进攻机会,如果不能得分,就会被拖进加时赛。
从全场比赛的情况,和现在的球员状态看,翔阳的运动量和体力,并不输给海南,一旦进入加时赛,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所以,非要好好把握这一次进攻,速战速决,不能再把时间消耗在牧一个人,和翔阳半支球队的对抗上了。
转眼之间,宫益已经超过了牧。面对三大长人搏命式的阻挡,牧加重了运球的力量,在密集的节奏中,篮球越弹越高。
高头教练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偏偏在这个时候,换上这么一个人,必定有他深刻的用意。
牧的上臂扬起,手掌有一个外翻的动作。
这细微的动作如同一道闪电,击穿了藤真脑海中的所有困惑,凛然之意霎时直透心口。
“高野,快协防”来不及做进一步的思考和判断,藤真就听见自己喊出了这一嗓子。
“是”高野撇下牧,直奔宫益而去。
那个因为高野的离开,而在牧身前空出的缺口,一出现在藤真眼前,心口的那股凛然,顿时变作了震恐。
糟糕,上当了
果然,牧从那个缺口冲了出去,篮球还牢牢的粘在他的掌心。
试图抄前拦住的长谷川,被他的肩膀一撞,斜斜的踉跄出去,几乎没有站住脚。
我要阻止他,能阻止他的只有我
一瞬间,藤真觉得身边所有的纷乱和嚣腾,都从眼底,从耳中远去、散去。
他只看见那个正以不可一世的姿态,朝自己的阵地奔杀而来的人,只听见他气势凶猛,如雷动地的脚步声。
他迎向牧绅一,长久以来累积的交手经验,对败绩的耿耿于怀和对胜利的无限渴望,让此刻藤真的脑子,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极快的算准了对手的速度、角度和力度。
没有问题,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决定胜负的碰撞眼见就要发生
从来不惮和任何对手正面对决的牧,却做了一个令藤真万万没有想到的动作。
奔跑间,他高高的抛出了手中的篮球。
篮球又高又飘的从头顶掠过,藤真知道,那是他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高度,而弧线的另一头,是被自己仓促抛下的海南神射手,神宗一郎
藤真猛刹住脚步,脸上呈现出近乎绝望的茫然,就像一个人拼尽全力,也要撞破面前的这堵墙,却突然发现它根本不存在,反而一脚踏进了那幻影背后的万丈深渊。
错了,完全算错了
是高头教练终究老谋深算,技高一筹还是在自己的心中,终究还是把和牧绅一的对决,等同于这场比赛的输和赢
藤真健司,你输了,却让翔阳跟着你一起输。
篮球落网声干净、清脆,在全场的绝对静默中,如同天籁,却像一颗巨石,砸进了藤真心底深深深深的寒潭。
“健司,你果然在。”看见阴影中倚墙而站,抬眼望天的藤真,牧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这里是体育馆建筑背面的绿地,也是昨天他们“交流一下”的地方。
“逃避,顺便品尝一下败仗的滋味。”藤真偏过头来,笑容清淡,带着几分索意的自嘲。
“你别这么说”牧的脸上僵了一下,搜肠刮肚了半晌,最终只能苦笑的说:“听起来可能有点虚伪,但是翔阳真的很强,这场比赛,是我赢得最艰难的一次”
“阿牧,你说的没错,翔阳很强。”藤真的笑容,瞬间闪动着骄傲的神采,但又喟然摇头,“不过,那样的你,让我太有一决胜负的冲动,这一次败阵的过错在我。”
这样无力、沮丧而自责的藤真,是牧全然陌生的,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安慰他,又或者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那样坚强、傲气而能干的藤真,会有需要他安慰的一天。
...
从场馆里传来一波高过一波的热烈声响,颁奖典礼就要开始了,牧心一横,扣向藤真的手腕,想大声告诉他,“是男子汉的话,怎么能纠结于一场比赛的输赢”
牧的手指刚刚碰到藤真的肌肤,后者忽然跳了起来,大力的挥动手臂,身体有了一个尽情舒展的姿势,再度抬头时,脸上已是阴霾尽扫,笑意粲然。栗子小说 m.lizi.tw
“行了,忧伤完毕,去领奖吧。”
“哎”
“第二名也是荣誉,是大家一起努力得来的。”
“说的对”
“阿牧,我承认,翔阳和海南还有距离,不过不要紧,我,不,我们还有时间”
“这么说,你是打算,留下来了”
“喂喂,这个并不是问题的重点”
牧连忙赶上微红着脸,埋头大步疾走的藤真,手臂从背后悄悄绕过了他的腰,在他耳边嘀咕,“对我来说,这个才是绝对的重点”
拖鞋、睡衣、杂志、饮料罐、设计稿
藤真浩司像一头忙碌的大蚂蚁,在客厅和房间进进出出,整理着他乱的可以的居所,眼睛却没有一刻离开那个以绝顶高傲的姿势,端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哎呀,妈妈,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来了。”
“怎么,有什么东西,怕被我看见吗”
“哪儿的话,我不是想着去接你嘛。”
总算视线所及,没有什么有碍观瞻的东西了,藤真浩司一屁股栽进沙发,笑嘻嘻的挨近太太身边,对方却毫不客气坐开去,外加给了他一个嫌恶的白眼球。
“健司明天就放寒假了,我是来接他的。”
“妈妈,何必呢健司跟我住的好好的。而且明年他就高三了,再转学不好吧”藤真浩司锲而不舍的,把太太迫进了沙发扶手和自己胳膊形成的包围圈,笑得无尽谄媚,“还是由我继续照顾他吧”
“你还说”藤真井理央修的细细的眉毛,像两枚小刺一样扬了起来,“健司期末考的成绩,落出了年级前十名,这都是你照顾的结果”
“哈哈,又有什么关系我从来都在年级一百名以外,可这不妨碍我做一个成功的男子汉,对吧妈妈”
“这么厚颜无耻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咦,妈妈,这不是我说的,是我们大学恋爱的时候,你说的。”
“你,你我,反正,我一定要把健司带走”
藤真井理央直着修长的脖子,杏眼圆瞪,迫视着涎脸嬉笑的那位,双颊涨得通红。
“妈妈,你还是跟从前一样漂亮,嘻嘻。”藤真浩司的拇指,揉了揉那团久违了的可爱红晕。
“请二位从言语上,以及行动上,都保持一定的克制。”站在床边,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那位,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怎么,没一个人,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藤真井理央从短暂的走神中醒过来,清脆响亮的拍开老公的爪子,恢复了优雅正坐的仪态,尴尬的抿了抿嘴唇,问儿子,“那么健司,你是愿意跟妈妈回爱知吧”
“抱歉,藤真女士,我想留在神奈川。”
“哇呀儿子,你真是太给爸爸面子了,妈妈,以后你经常的来看健司吧”
“抱歉,藤真先生,这跟你无关,我想留下来,是因为”
“因为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
“我恋爱了。”
“什么”两个人非常同调的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恐慌,“你恋爱了真的”
藤真的鼻孔不屑的发出一声耻笑,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悠悠的扔下一句,“慢慢猜吧,联合你们的智商,我不妨碍二位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6月16日了,真真,生日快乐呀
104、你长高了
104、你长高了...
吊篮进入高速运转的摩天的下滑轨道,藤真手心一紧,那热乎乎、汗津津的感觉又贴了上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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觑了一眼搁在膝盖上的,青筋暴突的手掌,再看看身边这张肌肉紧绷,面如土色的脸,藤真差点没撑住笑出声来。
什么运动健将,什么篮球帝王,没想到竟然会有恐高症
强忍着笑意,藤真把胳膊绕过牧的肩膀,温柔的拍了拍,善解人意的说:“想大声叫的话就只管叫吧,要不,我把胸膛借给你靠一下也行。”
“藤真,还,还有多久才停下来”牧虽然坐的还算笔直,可已经是痛苦不堪的呻吟。
“怕高的话一早说,还死撑着上来。”
“我,我不想扫你的兴”
“真是的,我是看你输了球,想安慰你一下,才来游乐园玩的。”
“啊,谢谢,明年,明年我们一定可以,可以打败山王的。”牧把豪言壮语说的有气无力。
“嘿嘿,阿牧,你终于也尝到了总被同一个对手打败的滋味了”
“健司,你不会是故意,故意整我的吧”
“傻瓜”藤真把牧的脑袋往自己怀里一摁,心头充满了当“男朋友”的优越感。
好不容易熬到双脚踩上了实地,牧一抹额角的冷汗,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怎么样,是不是还头晕要不要我过去给你买一杯水果冰”藤真半是关切,半是调侃的问,作势要走向游乐区边上的饮料屋。
“不用不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好。”牧赶紧一搭藤真的肩膀,叫住了他,忽然眉眼舒展,露出诧异的神色,“咦,健司,你好像,长高了”
“是吗”藤真的眉毛也跟着耸了起来。
身高,这是他自己最在意,却最不喜欢被人提起的话题了。如果阿牧敢借着这个,试图为刚才在摩天轮上的出糗扳回一城的话,就有他好看的。
“真的哦。”牧手掌贴着藤真的背,让他更靠近自己,另一手轻按他柔软的发顶,再往自己脸上一切,正色的说:“以前你只到我鼻子,现在,到这里了。”
藤真看见牧的掌缘,正抵着他自己的眉心,不由一喜,但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悻悻的扯了扯嘴角,“那只能说明,我长的比你快一点点而已。可再怎么长高,也不能在高中毕业以前超过你。”
“我在山王工业手下,连续败了两年,我很能体会你的感受。不过”牧把藤真的双手包裹进自己掌中,握紧成两个同心的拳头,“我仍然相信,明年海南一定会赢健司,一起努力吧。”
虽然也有一个热烈的浪头拍过心坎,藤真终究觉得一丝怃然,自己的目标是他,而他的目标却是山王。
即使自己从来也不说放弃,可这因为体格、甚至运气而造成的差距,就一直无法抹平么
“算了,我还是给你买一杯水果冰吧。”藤真拽了牧便走。
好在除了块头和篮球,自己任何方面都稳赢他,哼哼。藤真决定不顾牧的自尊心,怎样都要强调这一点
“客人,如果点情侣杯的话,可以便宜200日元,还能免费加一份红豆。”柜台后头的服务生收着下巴,翻着眼皮,目光从产品目录上掠过,和藤真碰了一个正着。
笑容诡秘、得意,透着意味深长和幸灾乐祸。
“咦,你不是”藤真一愣,认出了眼前的少年。
“武藤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牧好容易才把一个惊骇的巨吼压在喉咙口,但额头以下,脖子以上,已经憋成了酱红色。
“队长您昨天不是刚宣布,球队全体寒假都要留下来集训吗所以,我顺便就打一份工了。栗子小说 m.lizi.tw”武藤委屈兮兮抱怨着,眼睛瞟向藤真,“哎,说起来,这可都是托藤真同学的福呢。。”
说完,啪的在水果冰上扣了一大勺子红豆。
“哦,放假都要集训吗怪不得海南这么强。”牧绅一,你为了个人恋爱方便,居然拉全队垫背,你果然比我狠。
“这,这不是为了明年可以,可以打败山王吗”健司啊,这不是为了你留在神奈川,我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吗
“看来,跟海南比起来,翔阳还太松懈啊。”藤真把水果冰递给牧,拳头在柜台上敲了一下,“我也要让他们提前一周回来”
敢情不是面对着自己的手下,藤真倒还落落大方,神清气爽。而牧则是痛苦的看着那杯造型可爱的水果冰,他知道在接过它的瞬间,自己队长的威严已经轰然倒塌。
“藤真同学,这是找你的零钱。对了,阿牧”武藤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店长说这几天人手紧,开双倍薪水呢,我可不可以请假到新年呢”
牧手上一用劲,噗的一声,红豆汁流了他一胳膊。藤真垂下头,不动声色的直翻白眼。
藤真浩司小心翼翼的挨着太太坐下,将她虽然仍是姿态冷傲的抱着胳膊,却没有躲开,登时大喜,赶紧讨好的在她的肩膀上揉捏起来。
“妈妈,快要新年了,你还是留下来,我们全家一起过个新年吧”
“哼,新年不正是你最忙的时候吗什么发布会、展示会、见面会的。”
“不不,我保证推掉一切活动,陪你和健司过一个快乐的新年。”
“可我还要趁着新年,答谢选民,听取民意呢。”
“妈妈你看,健司都恋爱了,今后也许没有多少时候,愿意陪父母过年了。”藤真浩司似是无限伤感的,用嘴唇拱了拱太太玲珑的耳窝。
“健司恋爱的对象,长的漂亮吗”那热热的气息,让藤真井理央一个瑟缩,悄悄咬了一下嘴唇。
“不知道”藤真浩司的嘴唇,也悄悄的移到了太太的面颊。
“她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啊,终于嗅到了草莓唇膏的清新味道,就算知道也懒得多话了。
“唔,那,那她是哪个学校的”
“不知”最后的尾音,已经化作了含糊的咿哦声。
可恶,该不会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吧你这个爸爸是怎么当的
不过藤真井理央只能在肚子里抱怨,嘴上却是一点空闲都没有了。
哗啦,沙发上的一叠杂志被性急的男主人扫到地上。
“咦,这是什么”偏偏女主人足够眼尖。
“没,没什么”男主人想用温柔强势,转移女主人的注意力和视线,可惜
“这是藤真浩司,你这个无耻的家伙”在女主人的尖声斥骂中,男人被踢下了沙发,狼狈的捡着散落一地的照片。
“妈妈,你别生气嘛,这,这些都是,都是经济公司推荐的模特而已。”
“竟然穿成,穿成这样,你你你真是太,太下流了”女主人涨红的脸庞,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就差一点点,自己也久“穿成这样”了
“呜,妈妈,模特儿的形象照,都是穿成这样的啊”
“我不管,我要带健司回爱知,省的他早晚被你带坏”
“妈妈,妈妈,你听我解释”藤真浩司情急之下,抓住甩手就要走人的太太的衣襟。
结果,前棒球国手的力气不减当年,只听嗤的一声,成功的用非常而意外的手段,让他太太出不了门
105、又是一年樱花季
105、又是一年樱花季...
藤真一手托着腮帮子,弹去了几片从窗外飘进来的,落在纸面上的樱花瓣,神情认真中又带着几分不解。
“花形,为什么国中联赛四强的王牌,没有一个选择我们翔阳呢”
“大概因为翔阳是男校的缘故吧”
“你严肃点”藤真两眼一瞪,不理会花形的话里有话,“p被外县的学校网罗走了,亚军的队长南乡洸一郎去了被津久武,得分王清田信长去了海南,真是奇怪。”
“这些都不奇怪吧津久武从来没有跌出县内八强,海南就更别说了。”
“我指的是这个流川枫,他是第三名富丘中的队长,毕业以后却去了湘北高中。”藤真盯着资料上的一组数据,“虽然没有拿到冠军,可是综合实力很强呢,特别是攻击力。”
“湘北”花形偏着头,在印象中搜索着,终于还是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好像有点儿印象,但想不起来,应该不是强队吧”
“岂止不是强队”藤真想起了,那个在体育馆背后打架的矮小少年,冷笑着摇头,“简直不像是篮球手。”
“你说什么”花形听出了藤真语气中的反感,素来尊重对手,哪怕是弱队的他,鲜有表现出这样的态度来。
“没什么”想起那天和牧的那些“交流”,藤真赶紧埋首资料,掩饰了一霎的脸红。
“不过,这个清田信长,也有些古怪呢。”花形从藤真手中抽出了一张资料,“只有178公分的身高,却有场均33.8分的数据”
藤真抬起头,似笑非笑的望着花形,“怎么,你觉得个头矮小,就不能是得分王么”
花形立马闭紧了嘴巴,眼前这位翔阳的王牌、队长、监督,可就是以169公分的身高,顶着爱知县p兼得分王光环,在翔阳实行了两年独裁统治的。
“有新科得分王的加入,海南今年更强了啊,会强到什么程度呢”
“我觉得这对你来说,不是问题”这么好的机会,让花形再度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
藤真的眼皮慢慢的靠拢,漂亮的大眼睛眯得剩下一条缝隙,透着危险而慑人的犀光。
“不过,不过,海南怎么强,都,都无所谓吧”总算花形的脑筋和舌头,转的还算利索,“重要的是,是我们自己足够强大。”
“说的对”藤真一撑椅背,霍的站起身来,意气风发的说:“走,去看看今年的翔阳吧”
“好,好。”花形悄悄扶了扶有点歪斜的眼睛,赶紧快步跟上了藤真。
身后窗帘轻卷,蔚蓝清透的天空之下,遍布校园每个角落的樱花,丛丛簇簇的开的正盛,在这蓬勃明媚的季节,新的学期开始了。
篮球馆才远远的在望,藤真就听见一阵整齐而响亮的呐喊:翔阳,翔阳,翔阳如潮水一般,安静片刻,又再度汹涌爆发。
离得更近了,藤真从呐喊声间歇的短暂平静中,又听见另一个清脆高亢的声音,“谁是最终的胜利者那支球队将进入全国大赛”
接着,又是几乎要把篮球馆的墙壁和屋顶涨破的呐喊:“翔阳,翔阳,翔阳”
藤真被这沸腾的加油声,喊得血管都热了起来。可是,怎么听上去似乎又有点儿夸张碜人
在篮球馆门口,藤真停了下来,打算先脑补一下里头的情形,花形却昂首阔步,气魄非凡的推开大门,一脚就跨了进去。
呐喊声戛然而止,篮球馆内安静了下来。藤真松了一口气,才刚抬起腿,想以一个最符合他身份的,自然而气派的姿态,和翔阳的全体老鸟和新丁,来一个新学期首次正式会面,没想到一阵更大、更具有冲击力的声浪便迎面扑来;“队长好,副队长好”
总算藤真还足够镇定,脚板稳当当的落在了门内,可还是被面前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宛如一片绿油油的树林的人阵,给惊得瞠目结舌。
“怎,怎么回事”藤真向花形投去讶异的目光,却发现那家伙不仅不讶异,嘴边反而挂着一抹神秘的,得意的笑容。
“藤真学长,花形学长。”很快便有一个高瘦的少年跑到二人面前,兴奋的向花形报告,“新人的啦啦队我已经编排好了,看,大家都很有精神呢”
“咳咳,不错,挺不错的,辛苦你了伊藤。”藤真表面上笑的优雅亲切,皮下肌肉却感到些许艰难,却趁伊藤高兴的跑开,用手肘撞了一下花形的肚子,“又耍什么花样”
“嘿嘿,反正板凳上也装不下这么多人,给他们一点儿事干,省的在看台上无聊。”花形望着他的成果,得意的微晃着脑袋,“这样也符合一个强队应有的形象嘛”
“我才没兴趣闹那些虚的。”藤真往两百多号,列队整齐的新丁跟前一站,笑眯眯的从一张张朝气盎然的脸上扫视过去,暗地里却对身边的花形咬牙,“要符合所谓强队的形象,就只能靠胜利”
因为是男校,加上这两年优异的战绩,让篮球部的纳新工作,持续了近一个月,现在翔阳已经拥有两百多名队员,无疑是县内规模最大的篮球社团。
尽管看着这气势迫人的阵容,藤真说不激动是假的,但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胜利凭的实力,不是人多,更不是花形玩的这些花样。
于是翔阳高中篮球队得队长兼监督藤真健司整了整队服,清了清嗓子,开始他新学期以来,对全体队员的第一次训话。
“非常感谢大家选择了翔阳,选择了篮球部,大家请看,斗魂,这就是翔阳的精神,为荣誉而战斗,为胜利而战斗身为翔阳的一员,永远都要有这样的觉悟”高昂的尾音在篮球馆上空打了个旋,又沿着稍稍温柔的坡度下滑,“我相信大家都是很优秀的,不过,还是希望知道一下,大家对篮球的理解。所以,我想用翔阳传统的方法,对新加入的队员,做一个简单的测试。”
传统的方法,简单的测试,藤真说的轻描淡写,而花形、高野等一众老队员,脸色已经开始不太稳定了。
还是大岛队长伪统治时代,掌握实权的藤真就制定了一条魔鬼政策,每一个申请入部的同学,都跟翔阳的现役球员进行五分钟的一对一,如果可以入一球,或者让现役球员一球不入,就算是顺利入选了。
几轮测试下来,被测试的新人倒没什么,老队员们各个都折磨得筋疲力尽,疲劳得几无人形。
果然,下一句藤真就悠悠扬扬的叫了一串名字:“花形、高野、永野、长谷川”
终于老队员们的脸色,都呈现出绝望而恐惧的惨绿色,花形把下巴揣进怀里,捅了捅藤真的腰眼,艰难的提醒他,“藤真,我,我现在已经是副队长了,是不是”
藤真脸上的笑容,明朗的就如同窗外那初春的阳光,望定花形的那双大眼睛,更是闪烁着无比信赖的光芒,“对,所以你是球队实力第二强的人,就从你开始吧”
“那,那实力第一强的人呢为什么不从他开始”
“他另外有更重要的事。”藤真拍了拍花形的肩膀,那种高度又让他更添了一层羡慕嫉妒恨,于是笑容更迷人了,“辛苦了花形君,这里就交给你了,晚上回宿舍我要看第一轮的数据。”
可恶,什么更重要的事,是去找海南的那个家伙吧
当然,这句狠话直到藤真的背影潇洒出门,花形也没敢真的喊出来。
106、超级新人ii
106、超级新人ii...
和藤真一样,大老远的,牧就感受到了“今年的
...
海南”不同凡响的热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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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海南的队员们也很骄傲,但那是一种男子汉稳重内敛的骄傲,用高头教练的话说,就叫做王者的气度。
所以,当他听见那个略带稚气,却张狂响亮的声音,叫嚣着“我才是最有实力的超级新人”时,不禁皱起了眉头。
有自信固然很好,可威风是要在对手面前树立的,而不是在自己窝内显摆。
牧推门而入,只见主练习场的中央,背对着他站了一个少年,腰眼里揣个篮球,身材不算高大,半长的碎发在脑后扎了条古怪的小辫,正惊天动地的仰头大笑,震得墙上两排玻璃窗子嗡嗡作响。
在场边,七零八落,东倒西歪的或站着、或坐着好些个新面孔,都带着沮丧的的表情,悻悻的瞪着那个少年。
想来,这群新人刚刚进行了一场短兵相接,而大获全胜的,不用说就是场中这位了。
神宗一郎见牧走进来,悄悄指了指着那少年,笑着摊手。
大概也发现大家的注意力有所转移,那少年也回过头来,看见了牧,便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突然一个箭步窜到牧跟前,挺腰、仰头,微泛着汗光的脸庞飞扬得意。
“您一定就是高头教练吧。我是今年县内最强的新人清田信长,刚才,我已经初步展示实力了”顿了一顿,清田又讨好的加上了一句,“老师您看上去,真是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很多呀。”
原本老队员们只是抿着嘴,或是鼓着腮帮子,憋了一肚子笑意,这一下全都撑不住,捶胸顿足,哇啦哇啦的笑开了,就连神也低着头,捂着嘴直咳嗽。
牧的脸刷的就拉长了,而且蒙上了一层黑不黑,绿不绿的颜色,“你就是国中联赛的得分王”
“报告老师,是的”
“那好,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牧朝一片欢乐的人堆里,招了招手,“阿神。”
神只好走到两人面前,拿一种温和又无奈的眼神,向牧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算啦,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呢”
哎,自从和藤真学长那啥以后,阿牧是越来越在意自己的外表了。
“清田信长,现在你跟神学长做半场的一对一,如果你先得分,就免去今天的一万米跑,如果输了,就跑两万米。”
清田瞅了一眼这位清瘦、秀气,看上去优雅可亲,毫无杀气的学长,似乎有些踌躇。
牧冷冷的声音又在他头顶响起,“阿神可是海南的正选,怎么,你不敢么”
一听到“正选”,清田的眼睛立时亮了,啪的又是一个抬头挺胸,响亮的回答:“报告老师,没有问题”
接着又对着神,鞠了一个大躬,“请学长多多指教”齐着头顶,把篮球递了过去。
“你是让我先进攻吗,清田同学”神接过篮球,看着清田一副无比认真,又自信十足的模样,不由莞尔。
“是的学长,这是做晚辈应有的觉悟”
这孩子嘴巴说的客气,可是眼里那志在必得的劲头,一点儿都藏不住呢。
不知不觉间,神也被这个热力十足的超级新人,撩拨起了一股子斗志。呵呵,如果在这里就输了,做学长的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清田同学,我要来了哦。”神先好意的提醒,弯着腰不紧不慢的拍了几下球,瞅准清田身侧的一个空挡,快速抢了出去。
“哈哈,看神学长的身高还有攻势,应该是打中锋的吧”清田神态轻松,口中说笑,眨眼间已封住了神的进攻路线。
牧不动声色的冷眼旁观,心中却不禁赞了一声好。
虽然这个“超级新人”毛毛躁躁,口出狂言,但是判断准确,应变敏捷,看得出还真是有些实力。
“你说的没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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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我不会轻易让你进到篮下的。”清田的换位丝毫不慢,再一次挡在了他身前。
“是吗”神突然起跳,抬起双臂,像是要在清田难以企及的射球点出手。
“神学长,你不要小看我呀”热烈的叫喊声中,清田高高跃起,伸展的手臂,叉开手指,像一只展翼的巨鸟。
呵这下连牧也动容了,尽管个头不高,可这一份惊人的弹跳力,还是头一回见到,足以弥补他身高上的不足。
“海南的队员,不会小看任何对手。”神落地,篮球却还牢牢的被他扣在双掌中。
清田眉飞色舞的表情,霎时凝固。
糟糕,上当了身体犹在空中的清田,眼看着神退后一大步,在他臂展范围以外,轻轻松松的再度射篮。
好漂亮的姿势柔软、平滑的如同蜿蜒流水,没有丝毫的阻滞和破绽,仿佛在出手的刹那,就决定了流畅入网的终点。
清田落地,脑后响起细石入水一般,空灵干净的声音。眼前的神学长,笑容温暖而骄傲,就像自己刚刚踏进球馆时,撒进的一地灿阳光。
“你输了,县内最有实力的新人”牧抱着胳膊,扯了扯嘴角,微讽的望着清田。
“是,我输了。”清田挠了挠碎乱的头发,眼底热度不减,“不过,请老师放心,我一定”
“好了好了,阿牧,你没有看见,刚才清田同学的表现,真的很好呢。”神看见牧稍稍缓和的黑脸,浓眉又拧了个大疙瘩,赶紧好心打圆场,给清田点破玄机。
“啊啊,您,您是牧,牧队长真是失礼了”清田蹬蹬蹬的倒退好几步,圆睁的双眼跟牧恼羞成怒的目光一碰,赶紧一连串的九十度鞠躬,“久仰队长您的威名,您看上去比报纸上的照片更,更成熟,更稳重,更威猛,哇哈哈哈哈”
全场爆笑,神也咬着嘴唇,别过脸,不忍心再看这对囧囧有神的学长和学弟。
“少废话,训练”牧的大巴掌盖上清田的脑袋,用力往前一搡,恨恨的脱下外套,“新人列队,先进行一万米跑的耐力测试”
新人们的神情顿时一片惨淡。而就在这时,牧外套的口袋里传出了手机铃声。
神捕捉到了展开手机的瞬间,牧脸上一闪而过,如岩石熔化般的温柔,便拍了拍身边两个面如土色的新人的肩膀,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情势大有转机。
果然,牧飞快的读完短讯,把手机塞回口袋,又穿了上外套,在几十张恭等他训示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轻咳了两声,严肃正气的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今天的训练,就由高砂负责了。”
尽管拼命压抑,篮球馆内还是浮起一片轻松的嘘声。虽然只有短时间的接触,新丁们也看出来,人高马大的副队长,其实是老好人一枚。
牧刚转身,就听见身后悠悠的传来一句,“什么重要的事呀,队长”
武藤正,今后你好过不好过,就看我晚上回来的心情了牧绅一暗地里咬牙,“关乎球队的利益和荣誉,武藤同学”
哼哼,藤真是翔阳的队长,翔阳是海南天字第一号的强敌,我没说谎牧双臂一振,拉好外套,潇洒气派的走出了篮球馆。
“哇,阿牧哥好帅,不愧是神奈川的篮球帝王,一看就是个有实力的人”清田抱着篮球,遥望牧的背影,一脸的崇拜,不知不觉中已经换过了称呼。
107、严肃话题
107、严肃话题...
藤真的短讯是这样写的:晚7点,唐の风餐厅。
干净简洁,一字不多,就像教练的召集令,还真是藤真的风格。
唐の风是中华街新开的一家餐厅,经营高档的中式茶点,气氛幽雅浪漫,当然消费水准也着实不低,牧没有去过,只在他妈妈主持的电视栏目中有所了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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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牧就有些怃然。藤真的确是个有事业的男人啊,而且从今年起,校方已经给他开全额教练薪水了。
跟藤真比起来,自己固然是体魄强健,气度威猛,战绩卓著,可惜钱包就瘪了点儿,大多数约会的时候,都是由财大气粗的藤真,充当“男朋友”。
不管怎么说,今天藤真特地选这样有气氛的地方约会,就绝对不能辜负他的好意,就算花光所有的零花钱,吃半个月的泡面都认了
到了餐厅门口,牧借着橱窗玻璃的反光,整了整衣服和头发。真是可惜了,没有想到藤真今天会约他,结果还是顶了一个“成熟、稳重”的大背头。
走进餐厅,绕过悠悠转动的水车鱼塘,牧一眼就看见了藤真舒适而不随意的背影,虽然被人造竹丛掩住了一半,可藤真就是一个到哪儿都会发光的人呐。
牧兴冲冲的走上前,然而才迈开两步,脚下就僵住了。
藤真不是一个人,在他的对面,还坐了另外一个男孩子
餐厅的光线典雅柔和,但足以让牧看清楚,那个男孩子既不是翔阳中的任何一位,也不是最近显然少在藤真身边转悠的仙道。
藤真发短讯让自己出来约会,却提前安排了另外一个男孩子在场,这是什么意思
牧原本不算太机灵的脑筋,此刻转得极快,一下子筛出了好几条可能性,藤真有新的追求者了藤真借此表达自己某方面做的不够好藤真干脆要和自己提分手
那个男孩子应该是穿着干净得体的白衬衣,喝饮料的姿势也相当斯文,一双会笑的眼睛正望着藤真的脸。
这反倒激起了牧一股子气魄。反正自己是绝对不会退让的,藤真有任何抱怨,自己都可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可如果有其他人胆敢出来插一杠子,不管是谁,当场就给他揪着丢出去
主意拿定,牧胸肩一挺,器宇轩昂的走过去,径直拉开藤真身边的椅子一坐,温和又豪气的说:“抱歉健司,收到短讯的时候正好在训练,所以迟了几分钟。”
听见没有小子,我叫他健司,而且是他主动约我出来的
接着转过半张脸,摆出凛然不可挑衅的表情,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问:“这位同学是”
我们的神奈川篮球帝王,任何时候,都是兼具了威仪和风度的。
“啊,你就是海南的牧绅一同学吧”不待藤真回答,对面的男孩子就主动的热情招呼,“我看过你打球,真是非常的厉害呀”
“咦,你认得我”牧不禁讶异,同时脚板一痛,桌子下方,藤真正着实用力的,悄悄踩了他一脚。
“厉害什么,在我手下还不是输多赢少”牧的脑后响起那个熟悉的,顽劣惫懒的声音,下一秒钟,诸星高大的身影就绕到前方,一屁股坐在那个男孩子身旁。
牧这才注意到,果然对面还放着另外一只杯子。
“他是我的副队长,日下部宏史。”诸星咕嘟嘟的喝完饮料,揉了揉肚子,“藤真,饿死了,既然阿牧到了,就赶紧点菜吧”
“日下部同学么,幸会。”牧隔着桌子,和那个男孩子握了一下手,可还是没弄明白,爱和的正副队长,为啥会突然出现在神奈川的地盘上
看着牧戒备又疑惑的黑脸,诸星先一瞪眼,却反问牧:“瞪我干嘛可是藤真请我们来的。”
“咳咳。”藤真不无暗示的咳了两声,从侍者手上接过菜谱递给诸星,“请随意,不用客气。”
诸星大立刻两瓣嘴皮子不停的,点了不下十多样菜色,藤真只是纵容的微笑,气得牧只能在肚子里暗骂,就算藤真钱多,也用不着这么狠吧,怕撑不死你个混蛋
总算诸星惬意的叹了口气,合上了菜谱,“好吧,马马虎虎差不多了。”
“那么,我们刚才谈的事,就算是说定了”藤真问。
“说定了”诸星大手一挥。
“好。”藤真翻开手边的记录本,认认真真的写下一行字。
牧刚刚好奇的伸过脖子,藤真就啪的盖上了笔记本,抬起头神情严肃的分明在说,不许偷看,牧悻悻的缩回脑袋。
精致的茶点很快一道一道的上来了,日下部吃相优雅,藤真浅尝辄止,牧揣着老大疑团也是食不甘味,只有诸星大一人,自顾据着桌子风卷残云。
眼看桌上的盘子杯子差不多空了,藤真又从包里淘出些东西,推到诸星面前,“这是房卡,还有八景岛海洋乐园的门票,明天你们自己玩吧,我有课就不奉陪啦。”
又是请客,又是订房,还送门票到底是为了什么,藤真要在这二位身上,下如此大的血本
牧觉得,自己就快要被疑团憋死了。
好容易送诸星和日下部上了的士,车一开动,牧就劈手按住藤真的肩膀,火急火燎的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两个家伙会来”
看了看肩头粗厚的巴掌,藤真笑的意态轻松,“没什么,我就是请他们来,商量一下跟爱和打练习赛的事。”
牧小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刚才你是在写比赛计划么弄得神神秘秘的。”
“嘿嘿,我们的练习赛,对于你们海南,当然应该保密。”
牧一霎无语,敢情各自身处卯了两年的“敌对”阵营,藤真和诸星是“我们”,而自己和他,倒成了“你们”
“翔阳要打练习赛,县内也有很多球队啊,比如陵南、武里,或者海南”牧实在不太理解,藤真如此大费周折的做法。
“哎,打住。”藤真手掌一竖,果断否定牧的提议,“翔阳需要和有实力的球队打练习赛,但一定不包括海南。”
“为什么”
“刚才不是说了,今年翔阳的实力,在正式比赛前,必须对海南保密。”藤真充满锐气的脸,缓缓向牧迫了上去,“阿牧,你们海南常胜的历史,要改写了。”
藤真明亮灼人的眼睛,以及温润饱满的嘴唇近在眼前,如果是往常,牧多么想把他拖到僻静的地方,然后痛痛快快的一通吮吻。
可是现在,牧只想捏藤真因为傲气飞扬,而微鼓的脸颊。
“就为这,专门去外县找球队练习,你不认为太麻烦么”
“是麻烦,不过,我现在有的是钱,嘿嘿。”藤真做了一个鬼脸。
“健司”牧被认真又顽皮的藤真,整的哭笑不得,“我觉得,觉得你为了赢海南,是不是太费心思了这样你打篮球还有乐趣吗”
“为什么会没有乐趣”
“你是为了喜欢才打篮球,不是为了赢球才打篮球”
“那当然,只为赢球的话,我直接去打棒球了。”
“但是,你却只盯着海南。篮球的乐趣,应该在于比赛本身吧,而不在于哪个对手。”
“我必须先赢了海南,才谈得上全国大赛的其他对手。”
“你认为,神奈川就没有其他对手了吗”
“”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声调都有所提升,谈话在些许火药味中,陷入了沉默。
终于牧叹了口气,双手又回到了藤真的双肩,柔声说道:“对不起健司,我只是不想你太费力费神,把打篮球变成一项辛苦的运动。”
藤真弯了弯嘴唇,抬手揉牧微结的眉心,“你还说我太辛苦,你这样严肃,不觉得辛苦吗”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片,在牧眼前摇了摇,“严肃话题到此为止,别说我这个男朋友不浪漫,看电影去吧”
“看电影”突然的峰回路转,牧还真是相当的意外且欢喜,“什么片子”
“呃,刚才顺路买的票,看时间正好,就没看片名了”
牧登时哑然,顺路买的,没看片名果然是一个够浪漫的“男朋友”
108、所谓第一
108、所谓第一...
两个月以来,翔阳不仅提高队内训练的强度,还频频与县内外的强队打练习赛。
他们打赢了同为去年县内八强的武园高中和一本鸣高中,虽然在同爱和学园的练习赛中,以5分之差受挫,但对此藤真并不很介意。
正如诸星大一直絮絮叨叨的抱怨,说“这是一场含金量不高的胜利”,藤真只在下半场打了十多分钟,其余时间就都坐在监督席上。
藤真自然有他的想法,翔阳没有一个专职的监督,自己就必须在场外冷静的观察、谋划和指挥,那么场上的球员就不能过分依赖自己,一定要有另外一个场上核心,一定要有强大的**作战能力。
让藤真欣慰的是,几场比赛花形都拿下了全队最高分,即使面对全国级别的高手如诸星,他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完全获得了队友们的信赖。
“伊藤,一有机会就可以射篮,篮板球就交给我了。”花形大声鼓励着在永野的强悍防守面前,只能在禁区外围逡巡的伊藤卓。
“是,花形前辈”伊藤精神一振,换手、移位,用速度抢到了一瞬先机,出手中投命中。
在这场三对三的练习中,由花形带领两名二年级球员的阵容,终于反超了高野、永野和另一名三年级球员组成的一方。
做得好花形,做得好伊藤藤真的双掌用力的交握,眼中的激赏之色更明显了。
随着司职裁判的球员一声哨响,二十分钟的练习赛结束。藤真起身,正想就这半场比赛做一番鼓励和点评,腰侧边就传来一阵振动。
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藤真便开怀的笑了,“仙道,最近少见呀。”
“哎,学长,最近除了上课,就是训练,田冈教练今年的决心很大呢。”话筒那头仙道嘻嘻一笑,“他说一定要打败翔阳,挑战海南,挺进全国大赛。”
藤真嘴角一挑,似乎颇觉得有趣,又不无讥刺的问:“你打电话来,就为了抱怨你们的教练,顺道炫耀一下今年陵南的实力”
“炫耀学长你这么说,真叫人伤心呐,我们可是刚刚差点输了比赛的。”
这一来令藤真大感意外。县内可以有实力打败陵南的球队,屈指可数,那么除了海南和翔阳,又是哪支球队,竟然在临近县内选拔赛之际,给陵南制造麻烦了
“哦是津久武,还是三浦台”虽然明知道都不是,藤真还是故意不冷不热的问,不想表现出对对手战绩的过度关心。
果然,被他这么不着痕迹的一挑,仙道的口气听上去更兴奋了些,“说起这件事,还真是意想不到,是湘北高中。”
“湘北”藤真更意外了,这支本无须关心的弱队,近来似乎频频进入自己的视线,“就是去年冬季选拔赛,大比分输给你们,有一个很强中锋的湘北”
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丢在了地上,藤真看见替补席上的长谷川弯腰拾起一本书,掸了掸其实并不可能有的灰尘,目光快速往这边一瞟,又若无其事的敛了回去。
“可不止是中锋,湘北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家伙,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简直乱七八糟。”仙道畅快的大笑了一通,突然又换上相当认真的语气,“不过藤真学长,我觉得,那家伙也许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篮球手。”
仙道太过跳跃性的描述,让藤真处在一种半糊涂的状态,不过
...
对于湘北这种级别的球队,而且球员的作风显然也有问题,藤真认为并不值得花费太多的心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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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这个家伙,多半就是跟以前一样,太无聊了,所以没话找话的来跟自己瞎侃一通吧。
“仙道,县大赛开打之前,跟我们翔阳打一场练习赛吧”藤真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上来。
“哎哟,学长,这个你可要跟田冈教练去说。”藤真感兴趣的,仙道显然就不感兴趣了,“哈哈哈哈,他被樱木花道那小子,气得可真不轻呢。”
樱木花道一个很陌生的名字,不过藤真并没有多留意,也不耐烦跟着仙道继续跑题闲扯,就随口敷衍了两句,结束通话。
替补席那边,传来永野对长谷川的调侃,“喂,我说,不要这么用功吧连训练都带了课本来看”
“哼,马上就要升学考试了。”长谷川的回答,照旧的简短而沉闷。
升学考试藤真却在听见的瞬间,不禁愣了一下。是啊,不知不觉的,这是他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年了。
没有想到会在神奈川一呆就是三年,没有想到三年间都在打篮球,更没有想到会在海南的手上屡屡败北。
最最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令自己前所未有的,切肤刻骨的尝到败仗的滋味,同样前所未有的,为了一场胜利而奋力追逐的人,竟然成了自己的恋人。
海南和牧的常胜可以是辉煌的历史,但绝对不会是不可打破的神话。既然是最后的机会,那么无论如何也要牢牢的抓住。
今年,胜的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们翔阳
太好了,终于突破了清田手指挑起,看着篮球以一条短而流畅的弧线,滑向前方的篮筐。
然而,篮球还没有上升到顶点,头顶的视线就被一块黑压压的阴影笼罩,清田振奋的心登时咕咚一沉。
果然,响亮的拍击声中,篮球被扇飞了出去,一个魁梧的身影从身边掠出,把行将飞出边线的篮球抢在手中。
“还是生球,你为什么不抢你以为被拦截,对抗就结束了”牧的瞳仁深邃而威严,跳荡着不满的眼光,盯着略略显出沮丧姿态的清田,“你不是自称县内最强的超级新人吗”
震耳欲聋的喝斥,让清田凛然抬起头来,可是一对上队长那张充满压迫力的脸,脖子虽然还是不甘而强硬的梗着,但眼中斗志昂扬的火光里,还是看得出一丝的茫然。
真是前所未有的受挫啊,牧队长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从不服输的清田,都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有机会,在这场一对一的对抗练习中胜出吗
“嘿,跟一个一年级,阿牧也这么认真”
“嘿嘿,我看他是记仇那个一年级的说他老吧”
“嘿嘿嘿,原来队长也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呐”
休息区的队员们,看着场中一“老”一少有趣的对峙,开始窃窃私语的说笑议论。
“嘿嘿嘿嘿,能跟死对头谈恋爱,又怎么会是心胸狭窄的人呢”武藤用手指整理着自己半汗湿的卷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接话茬的飘过来一句。
“武藤学长,你说什么,谁跟谁谈恋爱”一下子有三五个队员,兴致勃勃的围拢过来。
“什么什么恋爱我有说吗”武藤翻了翻白眼,站起来脚尖一勾,挑起一个篮球,悠悠的拍着走向另一块训练场地,“阿神,过来,我们对练几圈。”
“是。”神答应着,紧跟了上去,思绪却在一刹那有所飘远。
和阿牧,还有藤真学长,在那块街头的篮球场相遇,好像就是昨天的事一样。那个美丽而强大的少年,拥有自己曾经不敢仰望的高度。
可是两年来,却连连在最近的距离,目睹、经历,甚至制造他的败北,那种强烈的成就感,和对他的惋惜、怅然,同样的鲜明而深刻。栗子小说 m.lizi.tw
“再来只要你今天在这里打赢了我,就是海南的正选球员。”阿牧把手中的篮球掷向清田。
“正选”清田的眼睛瞬间燃烧,把篮球往地上用力一拍,用双掌啪的夹住,身体蹲成一个蓄势待发的犀利姿势,大声说:“好,我不会退让的,即使对手是神奈川第一的篮球手”
牧棱角刚硬的脸庞,仿佛有所松弛,唇边的淡笑像是赞许,又像是取笑,“第一你又见过神奈川高中篮球界的多少高手清田你听着,永远都要有当第一的自信和渴望,但永远都不要以为第一是理所当然的。”
作者有话要说:没看见“红眼睛”网友,还真是有点儿不习惯这个文延续了快一年,估计把看文的兄弟们的耐性也磨的差不多了,争取暑假里头,把它填平了
109、关于身心健康
109、关于身心健康...
“去嘛健司,虽然你已经有恋人了,但是也别为了一棵小树,放弃整片森林呀。”藤真浩司把一张花花绿绿的海报,在儿子面前抖得哗啦啦的响,“这一届的沙滩女孩选拔赛,有展示爸爸设计的泳装哦。”
藤真只觉得两边太阳穴一鼓。什么一棵小树,就那尊容,就那块头,分明是一截大树桩吧还是总害自己摔跟头的大树桩
于是藤真头也不抬,忿忿的往旅行袋里塞衣服,“不去,要集训。”
“集训集训,不是比赛,就是集训,简直跟修行一样,你的队员实在太可怜了。”藤真浩司的脸上,露出高深莫测,且不怀好意的笑容,“男人的身心得不到释放的话,是发挥不出实力的。”
藤真手上的动作一僵,一股热量沿脖子根迅速向上蹿升。
藤真浩司还在意犹未尽的,进行他的成人式教育,“所以,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有了恋人,就不顾其他队员的感受啊,特别翔阳还是所男校。”
藤真终于按捺不住,腾的站起神来,涨红了脸,瞪着他正笑得意味深长的老爹。
什么叫不顾其他队员的感受自己跟“其他队员”的感受,是完全一样的不,甚至更差
虽然有所谓恋人,也不过就是拖个小手,亲个小嘴什么的,别说身心得到“释放”了,那种把火点得旺旺的,然后不得不压回去的感受,这个昨天刚刚从爱知回来,显然“释放”过的男人,又知道什么
他藤真健司作为王牌、队长和监督,绝对的从身到心都对得起他的队员们
而且,翔阳全部都是身心健康,意志刚强,经得起任何考虑的男子汉
然而话虽如此,藤真的眼前,还是恍惚飘过高野永野长谷川一脸旺盛的青春痘,以及花形捧着pinkgirl时上下滑动的喉结。就连伊藤,也会在训练的间隙,望着窗外灿烂的樱花,诗意而幽怨的长吁短叹。
说起来,好像翔阳的队员们,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周末了吧自己好歹还趁着联系比赛的功夫,跑出去顺带和牧约会了一把
藤真撑足了的眼皮一松,眼里的底气也没那么充足了。
想当年,村上队长那么斯巴达的人,也会为了有一个女孩子要踏进翔阳的篮球馆,很是激动了一把。
是啊,十七八岁的年纪,本来就该痛痛快快的恋爱吧而恋爱环境最艰苦的,无疑就是翔阳的队员们了
藤真哼了一声,一把扯过那张海报,塞进了旅行袋。
“这就对了,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嘛。”难得占一回上风的老爹,又兴冲冲的撵着儿子问:“对了,健司,你跟女朋友发展到哪一步了接吻了吗哈哈,你脸红了,不会已经,已经那个了吧好小子,你可还未成年呢”
面红耳赤,忍无可忍的那一位,终于迎面掼过来一个鼓囊囊、沉甸甸的旅行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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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大家都不想去么”望着几排目光炯炯,嘴唇紧抿的糙脸,藤真虽然有点儿失望,但更多的是欣慰、是自豪。
在这样大的诱惑面前,翔阳的队员们还能以训练为重,不受外界干扰,这样身心健康的球队,谁说翔阳不能打败海南
可惜藤真却不知道,他的队员们早把一嗓子呐喊憋在喉咙口,如果不是瞅着此刻藤真笑的太过温柔、太过体贴以至于有点陌生的脸,觉得是陷阱的可能性,远远超过监督大发慈悲的可能性,他们早就吼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好吧。”藤真轻快的拍着巴掌,“大家先去热身,等一下我宣布今天的训练计划。”
藤真脱掉为了去看“沙滩女孩”,而特地穿上的休闲衬衫,露出里头亮绿光鲜的翔阳战袍,转身去休息室换球鞋。
可他刚刚迈开脚步,就听见背后如开闸泄洪似的,齐刷刷的,青春萌动的大吼:“我们要去”
“沙滩女孩子”果然是每年最受年轻人欢迎的娱乐节目,翔阳的队员到达湘南海岸的沙滩时,露天秀场上已经密密匝匝的,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尽管拉了控制线,可人群还是一波一波的往秀场内冲击。
翔阳队员们仗着人高马大,再踮起脚跟,伸长脖子,拿出平时训练出来的良好平衡感,倒也能勉强看见里头的情形,不一会儿也就手舞足蹈、欢腾叫嚣的融入了气氛。
只有他们既没有身高优势,又不屑推搡拥挤监督君,围着秀场转悠了一整圈,愣是没有寻到一丝缝隙。
藤真悻悻的退到外围,在一处干燥平坦的沙地上坐下,眺望面前的沙白似雪,水天一色,远远近近的,也时有穿着清凉泳装的女孩子,踩着细细的浪花,快乐的钻进蔚蓝的海水。
偶尔也有女孩子结伴从他跟前经过,羞涩而兴奋的跟他打招呼,他也会好心情的,好风度的冲着她们摆摆手,再给一个暖洋洋的笑容。
哎,确实是比那个大树桩养眼许多呀。藤真惬意的偏着头,笑容变得顽皮起来。
放纵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藤真让轻松的情绪在清凉微腥的海风中飘荡,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藤真,藤真同学”
藤真恍然回过神,抬头便看见了一张熟悉却意外的脸,“你是海南的武藤”
“是啊。怎么,翔阳的人也对沙滩女孩感兴趣我以为,现在你们应该在拼命练习呢。”
藤真站起来,优雅的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淡淡的说:“翔阳有自己科学的训练节奏,海南的人不也来了吗”
“哈,那是因为我们海南的立花同学入围了。”武藤的笑脸,分明摆着八卦搅事的企图,“而且,她还是篮球队,确切的说,是阿牧的拥趸,球队全体来支持一下,也是应该的啦。”
果然,在人堆里头,藤真陆续找到了几个比较显眼的背影,比如那个同样大树桩一样的高砂一马。
我靠,还全体呢,欺负我们翔阳没有女孩子么看着武藤春风得意,充满期待的嘴脸,藤真肚子里一通暗骂,表面上却是轻描淡写,“呵呵,你们牧队长也不像表面那么严肃嘛。”
“那是,其实他也蛮受女孩子咦,阿牧呢看来挤到最里面去了。”武藤两手一摊,笑的贼兮兮的,“看吧,还真是很卖力呢,我都挤不进去。”
牧绅一,牧队长,你就等着回头被你犀利的小情人收拾吧,谁让你平时对我不仗义,嘿嘿
“藤真学长,不是这样的。”武藤才在心里得意的叫嚣,一个清爽的声音就插了进来,“阿牧他在冲浪区呢。”
“武藤学长,你要的饮料。”神宗一郎把两杯冰饮往武藤手里一塞,特地给藤真指了方向,一双大眼睛里,同样充满了和武藤全然不同的期待。
“阿神你还真是多事啊。”武藤啜着饮料,吹着口哨,回头扎进了人堆。
看着藤真的脸颊,分明已经飘起了两片薄薄的绯红,可表情还是淡淡的,似乎并不打算有所行动的样子,神又适时的刺激了他一下,顺便给搭了一个台阶,“听说冲浪很惊险,是男子汉的运动,我都不敢尝试,藤真学长你会冲浪吗”
对于任何带“男子汉”前缀的运动,藤真健司从来都不肯说“不会”。
就这样,他心甘情愿的被神诓到冲浪区,换了泳裤,租了冲浪板,把他秀气而健美的身躯晒进阳光、泡进海水。
他可不想被认为,只是单纯为了过来,寻找并观赏那一截大树桩的。
藤真趴在冲浪板上,先在浅水区让身体适应一下水温,前方一叠白浪在前方涌起,一个人影踩在浪巅,沿着浪头推进的方向,瞬间划出一道流畅锋利弧线,宛如黑色的闪电。
那黝黑健康的皮肤,在阳光下仿佛发光的黑曜石;结实贲勃的身体,在壮阔汹涌的背景下,更是完美的如同雕塑杰作。
“好像,也不止是一截大树桩嘛”藤真眼睛一热,嘀咕着从冲浪板上站了起来,迎向浪头。
而那个正极尽潇洒、极尽威风的人,突然发现了藤真,似乎太过强烈的刺激让他霎时呆住,身体立刻失去平衡,被一个大浪从背后掀翻,头下脚上的栽进水里,下一秒钟又钻出脑袋,狼狈不堪的一边咳嗽,一边结结巴巴的说话,“健,健,健司,怎,怎么是你”
“嘿嘿,阿牧,我们来比赛吧”藤真一踏冲浪板,嗖的从他身边掠过,甩出一溜漂亮的浪花。
作者有话要说:先扔一章轻松快乐点儿的,接下来,俺就要写。。。比赛了。。。请各位藤命多多包涵。。。
110、5月19日
110、5月19日...
藤真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和牧绅一在陆地上比赛,被他克得死死的不算;就连在水里头较劲,照样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倒霉的是,在遭水母咬了之后,紧跟着被一个浪头打翻,一时的慌张,竟然让曾经获得爱知县中学生短程游泳冠军的藤真,意外的脚抽筋了;更倒霉的是,原本明明都在围观“沙滩女孩”的两队喽啰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齐刷刷的出现在岸边。
藤真只好在几十双莫名惊诧的眼睛的注视下,被牧贴身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捱上岸来。
自家队员的反应,总算还可以忍受;最不堪的是海南的一伙,除了神之外,那趾高气扬的表情,那幸灾乐祸的眼光,真是让藤真羞愤欲死。
于是,藤真前所未有的着实低调了好几天,呆在宿舍里头“养伤”,翔阳的队员们没了拘管,也因此自在了整整一周。
藤真坚决相信翔阳队员的友爱精神,必定不会张扬他们敬爱的王牌、队长兼监督的糗事。
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让藤真旧怨加新仇,誓灭海南的决心高涨到了极点。
那就是某天傍晚,藤真正在享用花形帮他打来的病号饭,仙道突然拎着蛋糕跑来“探病”,并且八卦兮兮的告诉藤真,和“翔阳的藤真被海南的牧给救了”一样,近来在神奈川高校篮球界,传的沸沸扬扬的另外一件大事。
那就是,同样在上一周,有一帮不良少年跑到湘北高校的篮球馆去闹事,原因是湘北混过不良的一个球员归队,引起曾经的同伙们的不满,就上门大打出手。
“这件事神秘得很,都不知道归队的球员是谁呢。”仙道不无遗憾,又八卦兮兮的感慨,“会不会又是一个像樱木花道那样,乱七八糟又有趣得要命的家伙,哈哈哈。”
藤真懒得置评,基于他对湘北已有的印象,对“篮球馆暴力事件”一点也不惊讶,就算湘北确实有些实力,可他们的球员做派,实在令藤真不敢苟同。
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比仙道知道的更多一点,那就是对那名归队球员的猜测,应该跟自己和长谷川目睹的街头斗殴,以及后来他又莫名被打有关吧。
藤真觉得这些并不值得他过多的关心。他没有仙道那样对湘北的浓厚兴趣,同时也确信,一支即便有实力但作风不正的球队,是不足畏惧的。
然而藤真认为还是有必要,把这件事在球队里说一说的。目的是为了告诫队员们,县大赛马上就要开打了,大家一定要严守纪律,千万别像湘北那样,闹出什么事端出来。
这件事情宣布完之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藤真发现,长谷川更加沉默,更加勤于练习。本来就运动量加码的训练之后,他经常独自留在球馆,默默的和自己的影子对练。
而他那副虽然高大,却始终少了点儿存在感的躯体里,似乎正有某种潜伏了许久的强大力量,迅速的苏醒、膨胀,并且到了爆发的边缘。
5月19日,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暮春的葱茏明媚间,摇曳着初夏微微的暑热,新一届全日本高中篮球夏季大会,神奈川县预选赛拉开了揭幕战。
正在上生物实验课的藤真,躲在立起来的课本背后,捂着听筒偷偷的跟某人通话。在他的斜后方,花形貌似专注的,往蜡盘固定着他的青蛙。
“怎么,真不打算去看比赛了”
“没有办法,一个上午都有课,而且只是第一轮而已。”
“藤真,不要小看第一轮啊,我觉得,今年的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呢。”
“无论对手实力多强,我们翔阳都会全力以赴,是不知名的球队也好,是王者海南也好。”
“那好吧,我回头再跟你交流。”
瞅着讲台上的老头子,还在半张着嘴朝天打呼噜,花形赶紧伸长脖子低声叫唤,“藤真,藤真”
“干什么”
“我们是不是也去看看比赛翔阳也曾经从第一轮杀进决赛的。”
藤真心中霎时警醒,没错,当年翔阳也是“弱旅”,却一路掀翻了多少强队。
可见所谓强弱并不是绝对的,不变的。于是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明天你就去看看吧。”
“那你呢,你不去吗”
“球队里头你成绩最好,旷一两节课没问题吧”
“嘿嘿,你这话有点儿酸呐”
“别扯了,我留下来抓训练”藤真眼皮一翻,看见蜡盘里的青蛙正朝他瞪眼,呱的发出一声令人反胃的鸣叫。
一号球馆正在举行的,是丹波桥高中对阵去年八强之一的武园高中的比赛。上半场10分钟,武园高中已经领先了20分。
“看来,今天也不会有多大的惊喜了”牧绅一望了一眼记分牌,走向看台的出口。
二号球馆交锋两支球队里头,同样也有一支八强的队伍三浦台高中,那边的情形又是怎样的呢
在连接两个球馆的通道口,牧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顶着一头高识别度的朝天发,正弯着腰在饮料贩卖机前摆弄。
连陵南的人也来看第一轮比赛如此说来,那一场势均力敌的练习赛,使陵南的对手名单上,又多了一支球队。
牧步履稳健的,踱到这个令他也觉得难缠的对手身后。
“好吗,仙道”
“牧学长”
“令你们受尽苦头的湘北,现在情形如何呀”
仙道回头,眼前这个神奈川首席球员,正微抬着下巴望着自己,神情友善、沉稳而倨傲,浑身上
...
下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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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张了张嘴,想着如何回答比较妥当。他出来买饮料的时候,湘北正大比分落后于三浦台。不过他丝毫也不担心,因为湘北的板凳上,还歪着几个奇怪的家伙呢。
正在此时,从二号球馆那边,传来一阵极具爆炸力的欢呼。
呵,终于开始了吗
仙道不动声色的扬起了唇角,慢悠悠了喝了一口饮料。
“怎么了”仙道一幅高深莫测的模样,令牧稍感诧异。
“大概,是湘北开始反击了吧”
湘北的速度很快,尤其是7号的小个子后卫,转眼已经把球运过了半场,在面对高大的三浦5号球员动作粗暴的阻拦,一个巧妙的传球,篮球落入紧随其后的湘北11号球员手中。
11号球员仅仅只是持球,看台上的欢呼就山呼海啸一半,“湘北,湘北流川,流川”
高瘦俊秀的湘北11号气势凌厉的高高跃起,一个大力灌篮结束了湘北的这一轮攻势。
球馆内的各种欢腾激越,随着这一记威力十足的灌篮,再度达到了顶点。
他就是县内最强新人之一的流川枫么确实是有些本事,短短几分钟里,已经连续两次灌篮得分了,他的攻击的意识和能力都很强,就像看见去年的仙道一样。
“嗯,好像很受欢迎啊”牧据着看台高处的栏杆,把场上赛况尽收眼底,“不过,还是很幼稚”
还有那个湘北的10号,真是一个奇怪的存在。虽然动作粗枝大叶,射篮技术也一塌糊涂,不过力量和弹跳却非常惊人。他或许能跳的比清田还要高,倒是要多多留意。
牧心念方动,那个红头发的湘北10号,正好获得了一次漂亮的传球,也不等待队友接应,便风驰电掣的单刀赴会。
等他突入篮下,三浦台的队长已经张开双臂,呐喊着“休闲过我”死守在篮下。
红头少年如鹞子般腾身而起,单手持球,似乎把全身力量都灌注在那颗篮球上,抡圆了手臂,奋力灌向篮筐。
一声闷响,全场寂静,接着又哄声雷动。
篮球没有被灌进篮筐,却被狠狠的按在了三浦台队长的脑门上
真是太乱来了。连牧绅一都不忍目目睹的闭上了眼睛,却印象深刻的,记住了他球衣的名字:樱木。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兄弟我出门旅行几天,大约一个星期左右恢复更新。。。反正,大家也不想那么快看到藤真吃湘北的败仗吧。。。
111、湘北很强
111、湘北很强...
作者有话要说:ps:旅途中用pad打的,错别字连篇什么的,大家多包涵。
又ps:我也知道比赛的过程,大家都非常熟悉了。不过井上姥爷只给了藤真一个“败仗”的结果,却没有给给他一个“败仗”的理由。我始终不觉得藤真是一个自高自大,眼高于顶的人,所以他对湘北的相对性轻视和忽视,我想给一个合理的过程,合理的解释,觉得这个补叙比较多余,浪费篇幅的兄弟,我先说一句抱歉。作为补偿,在即将结文的时候,一定会给牧藤来一段甜蜜的:
“花形君。”花形跨出jr,就听见不远的地方有人叫他。
“你是陵南的鱼住君”看到隔着一节车厢的位置,跟他打招呼的那个魁梧男子,花形略感到意外,“也是来看比赛的吗”
“是啊。”鱼住主动走过来,凭借着稍稍占优的身高,充满威势的看着花形,“对第二轮的比赛也也这么关注,难道今年翔阳信心不足了吗”
花形笑了笑,信步往前走,轻描淡写的回应了鱼住话中的挑衅意味,“能打败三浦台,直逼陵南的球队,当然值得关注。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花形早有了心理准备,不打算把这场比赛,看成是弱旅间的较量,然而当他站在看台上,望见对面对面记分牌上的数字时,还是暗自吃了一惊,153比24记忆中无论是翔阳甚至是海南,还没有在哪一场比赛中,把对手打成这样悬殊的比分。
湘北么花形的目光转向场内。即使已经稳操胜券,那五个人丝毫也没有放松的意思,攻击之势依然如怒涛巨澜。
很快的速度啊,特别是那个打控卫的7号,伊藤可以跟上他的速度吗
角野高中的人显然彻底没了斗志,松松垮垮的一任湘北在垃圾时间里,继续的屠戮他们。
真是太不像样了,和这样的对手打,湘北可以一路狂飙的砍下153分,也就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花形心中稍稍释然,又听见鱼住在一旁问:“如果你是专程来看比赛的,那么不虚此行啊,看来湘北很强。”
“是啊,鱼住君。不过对手太弱了。换了是翔阳,定能拿下200分”
“哼,或许吧”
在不知是赞同还是不以为然的哂笑中,鱼住步下看台,走向陵南队员观战的位置。
最终的比分是160比24,花形随着拥挤的人流退场,试图在纷纭的议论中,获得更多佐证自己判断的评价。
“花形学长,花形学长”噪杂的人声中,似乎又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花形回头,认出了两名身穿海南校服的少年中更高、更俊秀斯文的一个,“你是海南的神”
“我是神宗一郎,咦,藤真学长没有跟花形学长一起来吗”
“你们的牧队长不是也没有来吗”
“哦,阿牧他是去看我们那一区的比赛啦。”
神身旁的另外一个少年,好像不满意被冷落,抓住花形短暂沉默,大声的宣告自己的存在感,“我是今年最强的超级新人,海南高中篮球队的正选球员清田信长”
花形的镜片一闪,在反光背后翻了一个白眼,“我没问你。”
“这这这这个人真是太嚣张了”清田向着花形扬长而去的背影,气的直跳脚,“有什么了不起,翔阳可是我们海南的手下败将”
“清田,不想惹你阿牧哥生气的话,就要在任何场合,都保持对翔阳的充分尊重。”神拍了拍清田的背,善意而同情的提醒了一句。
清田似乎颇有疑惑的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最后又恍然大悟一般,“所谓王者,就是不轻视任何对手吗不愧是阿牧哥”
“呵呵,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
听完花形的汇报,藤真咽下嘴巴里的饭菜,慎重的点了点头,“你的看法应该是对的。不过,就算对手很弱,在40分钟里头能拿下154分,说明湘北的进攻速度和抢分能力,都绝对不容小觑。
“是,对于这样的球队,一开始就应该压制住他们的气势。”
“还有,那个樱木嗯,樱木花道,得了多少分”藤真突然想起,被仙道屡屡提起的那个“乱七八糟”,又“也许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篮球手”的家伙。
“樱木花道”花形一愣,停下了手中的饭勺,“我没有看见这个人上场啊。”
藤真像是自嘲的一笑,“嗤,我居然会在意仙道那家伙的鬼话”
“对了藤真,我今天还看见了海南的”花形故意用饭勺塞住了另外半截话。
“你会去看比赛,牧绅一当然也可以去,有什么可奇怪的。”藤真哼了一声,埋头喝汤。
“我是说,我今天看见海南的神,和那个新人得分王了”
藤真勉力不让嘴里的汤喷出来,却激起了一连串痛楚的咳嗽;而在这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中,花形则悠悠的敲打着饭盒,补充他的红烧肉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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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在对阵图上,重重的划下了一笔红线,红线一头的端点,离“翔阳”很近了。
“连高畑也被打败了,连续三场都取得破百的高分”藤真的笔尖轻轻敲打着对阵图,他没有想到,最后来到这个位置的,竟然会是湘北这样一支,在今夏以前还籍籍无名的球队,“看来真的有必要特别关注一下了”
5月29日,横滨市立体育馆。
县大赛第四轮,湘北高中对阵去年八强之一的津久武高中,藤真终于和花形一起出现在看台上,颇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怎么,湘北的正式球员,就这么些吗”藤真在湘北的休息区,寻索着他所关注的那两个人,前p球员三井寿,以及仙道格外在意的那个“红头小子”。
“好像没有来齐。”花形不以为然的冷笑,“这样正式的比赛都敢迟到,湘北的纪律真是很糟糕。”
藤真微微蹙起了眉头,他同意花形的说法,篮球是团队运动,严明的纪律是胜利最重要的保证。对于湘北这支球队,通过耳闻目睹,他真的没有太好的印象。
球员们热身完毕,陆续下场,比赛就要正式开始。这时,两个身穿红色湘北球衣的人影,匆匆忙忙的从边门冲了进来。
赫,果然是很古怪,很扎眼的红头发呢咦,那个人的脸上是怎么回事
藤真总算见到了传说中的红头小子,在比赛开打的最后一分钟才到场,的确有够“乱七八糟”的;而尾随他身后的14号球员,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显然是被狠狠殴打出来的。
他就是“湘北篮球馆暴力事件”的主角三井寿么虽然剪短了头发,看上去也像一个篮球手的样子,可是两次见到他,不是正在打架,就是已经打过架了,湘北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一点,规矩一点的球员了
不管藤真怎样不认同湘北的球员,不认同湘北的作风,这一场比赛还是给了他极大的意外。
面对传统强队津久武,以黑马姿态杀进第四轮的湘北,丝毫也不示弱。
一开始津久武的三分球连连得手,取得暂时的领先优势,但是很快的湘北的三井寿也以三分球还以颜色,扳平了比分。
这让藤真很是震撼。三井寿在场上的运动、判断和反应,完全让人无法相信,他竟然已经两年没有打篮球了尤其是他的中远距离投篮,只是看姿势,就已经美妙的让人不寒而栗
无疑做为神奈川县初中的新科p,津久武的南乡洸一郎表现非常活跃,可还是被湘北的流川枫所压制。尽管那小子的球风很独,但攻击力之迅疾、之凌厉、之高效,在今年的新人里头,恐怕无人能出其右了
至于那个樱木花道上半场还没有结束,就五犯毕业,而且那些犯规动作,真是让人无语不过,他的抢篮板能力,有效的遏制了津久武的三分球,还是可圈可点的。
比赛结束,湘北又以111比79的比分,把另一支八强队伍踩在脚下。
湘北很强,湘北真的很强藤真从看台上站起,眺望球场对面高兴成一团,连庆祝都很没形象的那只队伍。
现在,他们已经站在翔阳面前了
112、看着我,看着翔阳
112、看着我,看着翔阳...
“高野,下巴收一点。还有伊藤,你把肩膀抬起来。”
看见在众目睽睽之下,指指点点之中,高野一副趾高气扬的德行,伊藤却缩手缩脚的模样,藤真啼笑皆非。
“学长,真的很,很多人啊。”还没有进入球馆,就这样备受关注,伊藤显然又兴奋又紧张。
“当然,因为我们是翔阳,是最有希望冲击冠军的队伍。”藤真抬头,县内选拔赛的标语从高高的楼顶垂下来,在初夏烈烈阳光和热风中翻飞招展。
不知不觉的,今年已经是最后一年了。这个冠军,不仅是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对他们的,本间老师、村上队长、大岛队长,以及一路共同走过来的诸位。
一幕幕场景、一张张脸孔,在藤真的脑海中交错叠映,直到一个略显佝偻的瘦小身躯,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本间老师”确定那背着双手,似乎有些焦急的走来走去的老头,不是自己的幻觉,藤真赶紧迈开大步迎了上去。
他正准备扬声呼唤,又一个高大的身影匆匆从一旁跑了过来,隐约听见嘴里数落着“我才上了一会厕所,您就”老头子只是抱歉的呵呵笑着。
藤真仿佛踢上了一块坚硬的铁板,登时硬生生的刹住脚步,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如同条件反射似的涌上心来。
拘束而不甘,畏惧又逆反,不以为然却充满敬意。十七年来,藤真只对一个人产生过这样的感觉,那就是翔阳的前前队长,村上宽纪。
村上也看见了翔阳一众,刚刚绽出半个笑容,马上又拉长了嘴脸,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爱理不理的姿态。
“藤真,是,是村上队长”花形赶紧小声的提醒藤真,大家都是被前前队长收拾惯了的,虽然已摆脱了他的统治,但那份敬畏早已根深蒂固。
大部队刚刚停下,身后的三年级众人就齐刷刷的鞠躬,中气十足的吼出一句,“监督好,队长好”
藤真暗自嘀咕,我还是监督兼队长呢,怎么没见你们对我这般老实尊敬
抱怨归抱怨,藤真的心里更多的是热络和感激,于是一样恭敬的折腰行礼,“本间老师,村上学长。”
听出藤真的腔调里,明显有一个顽劣的转折,故意的把“队长”改成“学长”,村上也吊着眼梢,从头到脚把藤真打量一番,伸手掸了掸藤真披在肩头的外套,冷笑一声,“就你这模样,扮酷有什么用,能赢球吗”
这种熟悉而久违了的,充满挖苦和不屑,却另有一股激励力量的语气,此刻听在藤真的耳朵里,反而说不出的舒畅和受用,习惯性的对抗意识又窜了上来。
“多谢学长的关照,我们一定会努力的。等赢了球,还到学长家的面店去庆祝。”
低年级的球员听得莫名其妙,高年级的那几位,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抽动。
果然,一听“面店”二字,村上的脸膛刷的就红了,面颊也因为咬牙而变了形。
如果说“模样”是现任队长的忌讳,那么“家业”就是前任队长的痛脚了。
本间老师完全没有觉察到局势的紧张,笑呵呵的说:“金子同学让我一起过来,给大家加加油,他说今年翔阳一定会拿冠军。”
“老师,明明是,是您拉我过来的吧还有,我是村上,您就那么惦记着金子队长吗”村上的短发一根一根的立得笔直,发梢冒着热乎乎的汗气。
藤真把本间老师请到翔阳的监督席就坐,“就请老师坐在这里,指导我们打赢这场球赛吧。”
至于村上队长,他另外给安排了一个绝佳的位置,那就是看台上的某个座位,正好紧挨着他老爹的特别助理浅野青子。
看着村上队长面红耳赤,欢喜又窘迫的模样,藤真不由在心里悲叹,看来翔阳的上上下下,能够在女孩子面前,表现得有点儿出息的,就只有自己了。
球馆上空播放着通知:请双方球员入场,请双方球员入场。
藤真带领己方球员在篮下列队,率先向对手点头致意,“请多多指教。”
替补席上空空如也,前方就是湘北的全部球员么藤真的视线,客气而专注的从对手的面上一一扫过。
赤木刚宪,湘北的绝对支柱,县内排的上号的强力中锋。
流川枫,县内首屈一指的超级新人,具有无与伦比的攻击能力。
宫城良田,兼具速度、视野和判断力,是一个除了身高之外,没有其他短处的优秀后卫。
三井寿,具有一个前p的全面素质,特别是高命中率的中远程投篮。
藤真的眼光自然而然的看向长谷川,果然他神情阴沉而坚定的,望着和自己相同的目标。
很好,一志,认准了目标就勇敢的上吧,这三年以来你比任何人都努力,同样的你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还有这个红头发的,对,樱木花道,和惊人的速度、弹跳和抢篮板的能力比起来,他在其他技术方面,实在太粗糙,基本还是一个容易对付的新丁。
藤真快速分析着湘北的球员,耳边花形忽然闷咳了一声。
早就把这家伙里外吃透的藤真,知道其中必定有什么花样,果然眼角才一转,就望见对面看台上方,浩浩荡荡的从左右入口,各走来一队人高马大的队伍,为首的二人,正是牧绅一和鱼住纯。
尽管知道“于情于理”,牧都一定会来看比赛,藤真的心坎还是骤然一热。
阿牧,你就在那里看着我,看着我们翔阳怎样一场一场的胜利,最后把王者挑下王座吧
“赛前三分钟,赛前三分钟,请比赛双方做好准备。”广播的最后提示,又在球馆内掀起了一阵热烈的鼓噪。特别是看台上,气势庞大而阵容整齐的翔阳队员啦啦队,越发卖力的敲打着宝特瓶,声音嘹亮、节奏整齐的喊着翔阳必胜的口号。
藤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球馆内似乎连空气都是热的,在胸腔里热烈的起伏。
终于要开始了么冷静,冷静下来吧
藤真向着围拢在身边的队员,做最后的赛前指导:“虽然是首场比赛,但是不要大意,因为湘北赢到这里,正是士气如虹。同样我们也要拿下这场比赛,然后借着胜利的气势,在今年,成为第一”
“是”翔阳的首发阵容应声如雷。
“好,提起精神去比赛吧花形”藤真语气稍缓,露出一个平和而不失热度的笑容,“就拜托你了。”
花形和藤真对视了几秒,手臂扬起,“大家上场吧”
双方球员都站在了各自对手的面前,花形和赤木响亮的拍了一个巴掌,在一声一声的“请多指教”中,既友好致意,又互相示威。
站在长谷川前方的湘北的14号突然开口,“喂,6号,你好像说过,不会让我拿超过5分。”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足够场边休息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长谷川会说这样的话吗藤真先是一愣,随即感到快慰。这就对了,一志,拿出信心来,你可以做得到
“虽然我不记得你以前是哪个初中的,但是,你别笑死人了”
“”
一个气势嚣腾,一个沉默不语,然而彼此的眼中,都有不肯曲折的火焰。
初中的时候,我是做不到;可是现在,三井寿,你就等着瞧吧,一个抛弃了篮球的人,是没有资格赢的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湘翔之战的几点疑惑,请达人多多指教:
1、既然海南和陵南都去看湘北vs翔阳的比赛,为毛不看前半场,都呆在更衣室里头,要等藤真出场的才去看
难道他们专门只为看藤真的海南和牧可以理解,可是。。。陵南不应该呀他们连湘北vs弱队都看的。
2、他们不看前半段比赛,而且还是呆在更衣室里头,既然他们没有比赛,为毛还能呆在更衣室。。。至少海南应该不是去比赛的,因为ova里头海南vs武园,应该是再湘北干掉了翔阳之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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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是大神压根就不认真写翔湘之战么,难道真的是大神只打算把翔阳当做一把炮灰么
113、冰与火
113、冰与火...
作者有话要说:啊呜。。。不好意思各位,过程比我自己预想的要长。。。所以,要让不想看藤真输球的兄弟,再多煎熬一章了。我知道对于这场比赛,大多数同学几乎都会背,从读者角度,真的是没有必要再看,但是我想这个文写到现在,已经快30万字了,从作者的角度,我只是希望它能够完整一点,毕竟对于藤真而言,翔湘之战,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所以,请各位兄弟多多理解。。。
7秒、6秒、5秒藤真在心里默数。
赤木在篮下遭到花形和永野包夹,而湘北其他球员,都被遏阻在禁区以外,成竹在胸的微笑回到了他的脸上。
就是这样,稳稳的守住中路就可以了,不要被湘北的快攻打乱阵脚,我们拥有县内第一的身高,就要充分发挥这个优势。
眼看时间耗尽,连场内的观众,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大声倒数。
突然,一个焦灼却坚定的声音大声呼喊,“赤木,这边”
几乎同一秒钟,篮球从赤木手中掷出,疾若流星的飞向那个声源。
三井寿藤真恍然震悟,自己的计算,竟然漏掉了这个前p神射手
篮球在进攻时间归零的刹那,破网而入。危机在爆发的临界被漂亮的瓦解,再度把四周看台上的欢呼拉到了最高点。
场内那个奔跑的身影,脚步已有些迟钝,急促的呼吸,淋漓的汗水,无不显示着他的疲劳。
可是,他望向篮筐的那一瞥,还是那么热烈、那么骄傲。
对,我不应该忽视他篮球就是篮球,不管这两年三井寿做了什么,事实就是,他p的实力仍在,他对胜利的渴望仍在
绿色的运动外套从肩头抖落,藤真从监督席上霍然起身,正要走向裁判席,花形从场边跑过,朝他摆了摆手。
虽然没有更多的言语,但那厚厚镜片背后的亮点光芒,却不在潜藏,一样那么热烈,那么骄傲。
藤真略一迟疑,花形已转身用力的挥舞手臂,把队友都召集到身边,“大家提起精神来吧,让他们见识一下翔阳的实力”
呵呵,很有魄力啊。记忆中还没有见过花形这样张扬霸气呢,终于也燃烧起来了么很好,就让我看看你所有的能力吧。
藤真缓缓的坐回了原位。
接下来的几分钟,变成了翔阳队的表演时间,在锋线上全面开火,距离上半场结束半分钟,翔阳以31比22领先湘北。
下面是影响胜负走向的重要一球了,藤真暗自握紧了拳头。
大家加油吧,只要再入一球,把比分差距扩大到两位数,就能重挫湘北的士气和信心,下半场他们没有体力和我们对抗了。
不过,全然出乎藤真的料想,大比分落后的湘北,依然打的十分顽强。
赤木拼死阻拦了花形的射篮;而那个红头小子则长人扎堆的篮下,抢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篮板球。
“我是篮板王樱木”红头小子抱着篮球,爆出声震全场的咆哮。
望着那张张狂而热情的脸,藤真发觉自己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担忧,并且不像往常那样,立即得出消除担忧的判断和对策。
樱木花道,似乎不同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篮球手。
局势的发展证明了藤真的担忧。由于樱木几乎包办了所有篮板,湘北获得了许多进攻的机会,下半场进行到五分钟的时候,终于把比分追赶到只落后1分。
永野急躁的射失了关键的一球,篮板再度落入樱木手中。在红头小子无比嚣张的“我果然是天才”的狂笑声中,藤真一直努力坚持的冷静、理智的状态,终于彻底失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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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罕见的再场边大声呐喊,“快阻止他们的快攻”
在他急切的示警声中,宫城飞速运球跨越半场,在传球给紧紧跟随的流川,随着后者一记迅若闪电,势如雷霆的灌篮,湘北反超了翔阳
场内几个高大的身影,行动仿佛迟滞下来,看向藤真的目光也显出几分歉意和茫然。
竟然被湘北逼到这样的境地吗没错,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确定:湘北很强,湘北真的很强
篮球馆内暴风密雨一般的欢呼和鼓噪,反而让藤真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脸上的震惊之色散去,潇洒利落的拉下了肩头的外套,长身站起,就像是比赛才刚刚开场。
隔着一层厚实的墙壁和门,似乎也能感觉到那股强烈声浪的震动,始终沉默稳坐牧蓦的抬头,深邃的眼中藏着一点疑惑。
“阿牧,你好像很在意翔阳和湘北的比赛”高头教练气定神闲的摇着他的白纸扇,“你还是比较希望,我们决赛的对手是翔阳吧”
牧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坚信藤真和翔阳一定会赢,但是湘北并不是侥幸突围的黑马,所以,这一场同样会拼的很激烈。
“不管翔阳和湘北谁会胜出,下一场比赛,我们先要打败的是自己的对手,武园也是一支很强的队伍,大家不要掉以轻心。”高头教练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诧异的把目光转向门口,“奇怪,清田怎么还没有回来”
话音未落,门就被撞开了,没头没脑冲进来的,正是满脸兴奋的清田信长,“报告,藤真上,上场了湘北反超了”
“反超了”高头教练停止了摇扇,自言自语,“这倒是挺出人意料啊”
没有藤真在阵的翔阳,只是一支普通强队而已,架不住湘北那一帮横冲直撞的小子,也不值得大惊小怪。然而,一旦加入了藤真,情况就绝对不一样,这一点没有人比海南,比他更清楚了。
牧扬起坚硬的下颌,向着身后的海南众人发话,“我们走”
哦主要角色们都出场了吗藤真看见海南和陵南的队员们,尽数站在球场两侧的墙边,都摆出既关注又超然的姿态。
啪,啪,啪藤真的巴掌,挨个儿响亮的落在花形等人的腰臀上,这些原本有些颓丧的大个子们,都为之精神一振。
“别自乱阵脚啊,海南的人看着我们的。”藤真的目光从掠过看客们,又回到了队友们的脸上,就像两枚透亮的打火石,瞬间让一双双的眼睛再度点燃。
“去吧”
“哦哦”
藤真手指一划,篮球流畅的换至左手,如同犀利的刀刃,切入湘北的阵地。
前方是湘北速度最快的宫城,他同样毫不示弱的,迎向这个在和自己同样位置上,享有绝高评价的神奈川“双璧”之一。
眼前人影摇晃,宫城心中凛然,藤真已擦着他的肩膀冲过去,随即清亮的叱咤在脑后响起,接着是干净利落的刷网声。
“哇哇从发动进攻到突破防守再到射篮得分,只有三秒钟,不,还不到”清田忍不住在场边大呼小叫,“阿牧哥,这就是藤真健司的实力吗”
“监督席上和篮球场上的藤真,是完全不一样的。坐在那个位置,他必须冷静、克制。可一旦放下监督的责任走上球场”牧的唇角不知不觉的扬起,眼中的光彩热烈而温柔,“他就会由冷变热,成为一个火一般的球员。”
“那么阿牧哥,你觉得翔阳会赢吧”
“呵呵,当然。”轻轻一笑,传来的是神清爽的声音。
藤真的上阵再度扭转了局面,他的快速穿插不仅破坏了湘北的快攻,而且敏锐的捕捉、制造机会,传球给四大长人,使他们在篮下取分变得更加的容易。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一次远距离射篮,还造成了樱木花道的故意犯规,使湘北一下子损失了三分。
下半场进行到10分钟,花形接藤真传球,强力灌篮得手,翔阳以46比40,再次抢回了领先的优势。
而开场以来始终安坐不动的安西教练,终于也叫了湘北的第一次暂停。
114、藤真的泪水
114、藤真的泪水...
“老师,喝茶。”藤真递了一杯茶水给本间老师,信心满满的宽慰他,“您放心,虽然湘北很强,但最后赢的一定是我们。”
“呵呵,相当有趣啊,那个红头发的孩子。”老头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看向湘北休息区那点活跃的红色,笑得很是开怀。
本间老师似是不经意的话,反而让藤真一省。
老师说得对,如果没有樱木的篮板球,湘北早已一败涂地。这个一年级的新丁,竟然可以在篮下抗衡花形。不,从某种程度上说,甚至是压制
还有那个人,尽管他的体力应该消耗得差不多了,但刚才的三分球绝对不是侥幸。
“藤真”
“嗯”藤真等候着眼前一直显得太过沉默的少年,终于打算有所行动了吗,一志
“用boxone吧,我来对付三井寿。”
“哦你有把握盯住他吗对方可是初中时代的p啊。”藤真故意在激励的眼神里,加进了一点疑问。
“哼,你放心吧”
翔阳延续暂停前的战术,仍旧固守中路,使湘北的球员在篮下无所作为。
同样的,湘北打算继续用外线射篮,来破解翔阳的区域联防。
赤木传出的篮球,落入三分线外的三井手中时,湘北替补席上的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
一志,看你的了藤真担心的并不是这个三分球,他充分信任着自己的队友。
果然,长谷川截住了三井的远射。
当樱木又攫获了这个篮板时,藤真已悄无声息的潜到他的身边,探向他怀中的篮球。
“樱木,下面有人啊”
“哇呀呀”
樱木花道抡圆了胳膊,躲过藤真的盗球,却一肘子砸中了身后花形的面部
全场惊呼藤真的心陡然一沉。
他很清楚那个红头小子的力量,如果这个时候,翔阳失去了花形
裁判的哨音响起,判了湘北10犯规。
“花形,花形”翔阳队员们焦急的围住了抱着脑袋,像是很痛楚的蹲在地上的花形。
双方的球员的心都紧紧绷住,裁判也走过来察看伤势,花形却腾出了一只手,在地板上摸摸索索,然后捡起他破裂的眼镜,抬起头来,“这一下,樱木是四次犯规了吧”
虽然眼角一片青肿,脸上的笑容却是志在必得,还透着几分妙计得逞的狡黠。
轻伤的花形继续留在阵中,而四犯的樱木反而变得畏首畏尾,不敢积极的争抢篮板球。
翔阳则凭借身高优势,集中火力猛攻中路,湘北仅靠流川挽回失分,比赛时间仅剩五分钟,分差又被拉开58比46。
场上的藤真和场外的牧,都认为大局已定,湘北已经没有胜算,然而,局势又发生了出乎他们意料的变化。
三井寿似乎为了抢分,仓促出手射三分,而长谷川在拦截时,和三井有了肢体的碰撞,后者摔翻在地,裁判吹了翔阳6号防守犯规。
湘北的球员都表现出对三井的担忧,但是藤真看得很清楚,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说刚才花形造成樱木的犯规,是预料之外的收获,那么这一次三井绝对是故意诱使长谷川犯规。
在旁人以为三井会拖延时间,利用三次罚球的机会稍作休息之际,他却毫不停滞的三发连中,随即大声疾呼队友紧守岗位,采用最耗体力的全场盯人战术。
藤真知道,三井是在完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拖延时间只会对领先的一方有利,全场盯人是为了让比分不再扩大到生死线以外
球队穷途末路,自身筋疲力尽,却还能有这样清晰的头脑,这样果断的举动,三井寿,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看着那个摇摇欲倒的身躯,藤真的内心,却摇曳着一丝令他不安的凛冽之感。
但,三井寿的可怕,还不止于此。
在接下来的1分10秒钟里,他又连续投进了三个三分球
长谷川的盯人防守没有漏洞,最后一球甚至破坏了三井的动作。可是那体力分明流失殆尽的身体,在射篮的刹那,却依然挺拔而坚定。
只差一球湘北,湘北三井,三井
全场观众发狂似的呐喊,让藤真的头脑瞬间感到一阵眩晕。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所有他所知道的,有关篮球的道理可以解释的
场外一直眉飞色舞的清田,此刻也目瞪口呆,“不愧是初中的p,三井真可怕”
“嗯。”牧神情凝重,眉心同样盘踞着些不解,问身边的神,“都是三分射手,你认为三井怎么样”
“姿势很漂亮,节奏也很好。”神眺望的眼光闪动着赞赏和傲气,“是那种一旦入球就停不了的类型,和我一样呢。”
“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牧摇头,看着那个永远夭矫灵动,飒沓如流星的对手,突然迟缓下来,甚至有些凝滞。大概也自己一样,对三井身上那“不一样”的东西,感到一时的陌生和困惑。
尽管外线开花,但湘北的篮下还是一团糟,四犯的樱木缩手缩脚的简直是任人屠戮。
高野面对消极防守的樱木,肆无忌惮的投篮。当翔阳众人都以为可以藉由樱木这个漏洞,再度拉开比分之际,一个剽健的身影突然拔地而起,从后方果断扇掉了高野手中的篮球。
流川枫虽然裁判吹了湘北11号犯规,可高野也是两罚全失。
第二个罚球飞出篮筐,又是流川横里杀出,抢下了这个篮板,毫不犹豫的甩给外围的三井。
不能让三井再碰球,一定要截住它
藤真把身体的反应力发挥到极致,追逐着那道飞驰的橙色光影。
砰终于碰到了在三井堪堪接到球的一霎,篮球被藤真奋力拨向场外。
很好,安全了,领先的还是我们,只要拼命阻挡他们的进攻就可以了
看着篮球翻滚着飞出边线,藤真稍稍松了一口气,身边便热风呼啸,一个人影抢身扑出了球场,追赶着未曾落地的篮球。
糟糕,是三井寿藤真的心仿佛被人一霎扼住。
他听见一声轰然巨响,三井的身体砸在了场边的裁判席上,但倒地的瞬息,扬手把篮球扇回了场内。
还是那道橙色的光影擦过自己的身体,藤真知道在身后等候的是流川,可是前所未有的,藤真觉得自己的思维失去了支配身体的能力。
明明是一个抛弃了篮球两年之久的人,为什么可以顽强到这个份上为什么可以拼命到如此地步身体早该崩溃了,是什么东西在支持着他
灌篮的声响和观众的沸腾中,被认为必败无疑的湘北,又奇迹般的把比分追平了
三井寿被队友扶出了场外,看着那个的确疲惫已极,体力耗尽的背影,藤真突然觉得胸口一片沁凉,又一团火热。
“唔哇哇哇哇”一阵嗥叫接着一声轰响,把藤真从有些茫然的状态中惊醒,樱木花道竟然一脑门砸在了地板上
不过下一秒钟,他就跟弹地而起,窜到流川面前,横眉竖眼,咬牙切齿,“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输对,不能输比赛还没有结束,海南正在用多么倨傲的姿态看着翔阳,怎么可以就在湘北面前止步
三井寿、流川枫、樱木花道,从现在起,我承认你们都是值的敬畏的对手,可是我藤真健司,也是一个绝对不会放弃的篮球手
“大家上啊”藤真一指湘北的阵地,带着掌下的篮球,冲了上去。
拿脑门跟地板较劲后的樱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拼劲十足的恢复了对篮板球的控制,再由宫城快速突破,传球给流川,在离比赛结束仅剩1分51秒的时候,一路居于劣势的湘北反超翔阳
藤真仰起头,看着篮球从穿过篮网,掉出视野之外。湘北的战术是一清二楚,樱木花道抢篮板,流川枫得分。
可是,看透了,又该怎样对付,怎样化解呢这一对新人的组合他们的能力
灼热的汗水从藤真的额角淌落,如同一秒一秒流逝向终点的比赛时间。
“他们两个,进步不少呢”仙道闲散的眉眼,注入了满满的兴奋,“还真是想和他们比赛啊。”
牧发觉,藤真的目光似乎朝自己这边一掠而过。不妙,形势的发展已经超越藤真控制的范围否则,他在球场上,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疑问和求助的眼神。
健司,冷静,冷静下来。篮球是团队的运动,不要只想着怎样去破解这一对组合,这暂时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只要和往常一样,拼尽全力去进攻和防守就可以了。
可惜,在藤真的带领下,鲜有挫折和恶战的翔阳队员们,已然沉不住气。
高野在篮下被樱木防得死死的,不顾藤真大声疾呼“高野,不要急,找机会传出来”,没头没脑的就把球掷出,结果却被替补三井的木暮截了下来。
飞跑的樱木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接到了木暮的长传,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奔篮下。
一定要拦下他虽然在身高和力量上差距悬殊,藤真的速度都丝毫不逊樱木,转瞬已经抄到了他的前方。
“替补的,你给本天才闪开”
“放马过来吧”
“藤真”
樱木、藤真和花形的咆哮,先后在球馆上空爆响。
被藤真这样一阻,花形和永野已抢先樱木一步到达篮下,摆出死死固守的架势。
面对两堵高出自己许多的强壮人墙,樱木腾跃的去势也是丝毫不减。
“花形,犯规吧,罚球他是绝对不会入的”藤真从来都不喜欢采用故意犯规的战术,但是眼下他全然顾不得许多。
湘北这支球队在他面前展示,已经不仅仅是技术、战术和身体条件了,而是超越了所能预测和掌控的精神力量。
花形的确不顾一切的想要阻止樱木,但他阻止不了,身体的碰撞间,他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压迫力、冲击力,身体沉沉的从空中坠落,疼痛的瞬间,他看见铺天盖地的刺目灯光里,那个红头少年把球狠狠砸进了篮筐
没有一个进球令到全场像现在一样,安静到了极致。篮筐之上,那少年天神一般的身影,让所有的人从视觉到心灵,都被深深的震撼了。
过了良久,裁判的哨声才和观众的欢腾一道响起,攻防犯规,湘北10号樱木花道五犯退场。
不要犹豫了,健司,抓住机会,没有了樱木的篮板球和三井的长程火力,湘北的实力就要降一个层次,还有1分50秒,足够翔阳再把形势扭转过来。
牧在场边无声的替藤真鼓劲,而观众热情高涨的呐喊助威声,十之**倒向了湘北。
这时牧又听见一个沉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又有一个出色的人才出现了藤真的时代,已经完结了吗
...
”
“监督”高头教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视线的方向,正是樱木离场的背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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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阿牧,你认为呢”
“监督,我认为,藤真的时代,由他自己决定”
剩下的1分50秒,双方都拼尽全力的交替攻守。
翔阳的球员心态,还没有完全从三井和樱木顽强意志力的震撼中平复;湘北虽然折损了内外线的两员悍将,但仍寸步不让的做最后的抗阻。
终场前5秒,湘北球员尽数死守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候风驰电掣冲杀过来的藤真。
没有时间等候队友,排兵布阵了,拼吧
望着湘北阵地上,摆出最不可摇撼的姿势的五个人,藤真一咬牙,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藤真,冲上去啊干掉他们”村上从座位上蹦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的叫喊。
坐在浅野青子身边,他已经装斯文了四十分钟,而现在他恨不得冲下场去,和那个赌上了所有骄傲、所有顽强、所有渴望的少年一切战斗
突破了宫城,突破了木暮篮球从藤真的指尖滑出,抛出一个高高的弧线。几乎同时,终场的鸣笛长长的曳出刺耳的尾音。
所有人都在仰望那如流星灿烂尾翼的线条,就连始终没有表情的流川,也睁大了他的眼睛。
这样的射球高度,是连他和赤木都无法封盖的。
篮球无声无息的洞穿了铁框,时间归零,定分牌定格在60比62
完结了吗完结了吗
裁判的手势示意进球无效,湘北一方沸腾了,他们高喊着“我们赢了”、“联合决赛啊”雀跃着、拍打着、拥抱着。
很安静,真是太安静了,甚至听得清自己的心跳,既猛烈,又无力的,在这样的节奏中,藤真闭上了眼睛。
牧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上前去抱住那个身躯摇晃的少年。
藤真讨厌脆弱,藤真讨厌被同情。但无论他怎样的冷静、优雅、骄傲、坚强,一直以来他都背负了太多的责任,此时此刻又怎能要求他坦然的面对、接受败落的事实
藤真健司,他也只是一个17岁的少年。
双方球员列队,裁判宣布最终比赛结果,湘北谦逊的态度之下,仍旧毫不掩饰胜利的喜悦。
分得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吗算了吧,抬起头来吧。
藤真扬起头颅,一任眼角灼热的液体尽情的淌落,迎向眼前意气飞扬的胜利者,用足够清晰响亮的声音对他们说:“多谢赐教”
是的,这是绝对值得尊敬和感谢的对手,在这一场比赛中,从他们身上领悟了超越过去对于“篮球”和“比赛”的理解;那一刻,藤真更加明确了转身之后,自己要踏出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本文最长,也最重要的一个章节。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觉得很亢奋,写完之后,又觉得很疲劳,仿佛自己也和藤真一起,打完了那场汗水和泪水纵横的比赛。
突然觉得,我之所以爱了藤真,是出于多年以后,对“藤真的泪水”的重新领悟,加油吧,健司。
还有,就是陆续的我会回过头去修文,所以“最新更新”以章节数为准,其他的,都是伪更,只不过是俺在修改错别字而已。汗啊,我的错别字,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115、新球鞋
115、新球鞋...
藤真拎着球袋,冷眼看着窝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唱做俱佳的老爹。
“哎呀妈妈,不止是输球呢。你是没有看见,健司被湘北打哭了,那眼泪哇哗啦啦的流,真是让人看着心酸对了嘛,你最好来一趟,好好安慰安慰他,鼓励鼓励他,男子汉,有什么输不起的我跟他说不不不,他还是比较听你的嗯嗯,就这样说定了,再见妈妈,再见”
藤真浩司把手机一抛,高兴的蹦了起来,一百九十公分的身体滴溜溜的原地转了个圈,才发现几米开外,儿子那双几乎要喷冰渣子大眼睛,赶紧讪讪的蹭上前去,“今天不是周末吗刚比赛完还要训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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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懒得跟老爹多说,把球袋甩到背上,傲气的一声冷哼,硬邦邦的说:“我约会”
“什么约会”藤真浩司一把扯住儿子的球袋,兴奋不已的问:“约会应该带玫瑰,怎么带篮球对了,那个女孩子是你的球迷对不对”
“与你无关。”
“怎么能说跟爸爸无关呢让爸爸来传授你追女孩子的秘诀吧”
“谁说我在追女孩子”
“那么就是她先追你的了儿子你真了得,跟爸爸当年一样,哈哈哈。”
藤真浩司厚颜无耻的自吹自擂,让儿子一阵的发冷反胃,“放手,我赶时间”
“可是儿子,你看看这天色,好像快要下雨了,不如你把女孩子约到家里吧爸爸今天下午要出去呢,嘻嘻。”
“”
听老爹越说越不堪入耳,藤真干脆用力拽回球袋,头也不回的咚咚咚跑下楼梯。
藤真浩司犹自热心的追到门口,冲着儿子的背影吆喝,“如果你有需要,爸爸晚上不回来也可以呀”
真是受不了,这种八卦轻浮的男人,老妈居然能看上他、嫁给他,还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藤真跳下最后几层台阶,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无奈的甩了甩脑袋。
感觉脚板有点儿松,一低头又看见痕迹斑斑的鞋面。是啊,这双球鞋穿了两年,差不多是该换新的了,冬季选拔赛还有一连串的比赛要打呢。
听到自己的决定,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吃惊想着那家伙目瞪口呆的样子,藤真抿了抿嘴唇,加快了脚步。
在街的这一边,藤真就看见对面麦当劳的门口,牧正有些焦急的频频看手机。高大粗壮的身材,过度成熟的长相,跟一身清爽干净的校服很不搭调,倒是跟他身边的麦当劳叔叔相映成趣。
藤真不禁觉得好笑,伴随着一丝暖暖的感激。
后天就是决定全国大赛参赛权的联合决赛了,这个时候,他更适合训练或者休息吧主动提出“约会”,多少有些“安慰”刚刚吃了败仗的自己的意思。
“健司”看见那个脚步轻快走过来的人,牧高兴的迎上去,却被藤真当胸塞过来一个球袋,堵住了他情不自禁的拥抱动作。
牧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自从县内赛开打,两个人多久没有正儿八经的约会了
昨天看见那么坚强,那么骄傲的藤真,竟然在众目睽睽下掉了眼泪,让他的心当场就化成一滩软软的奶油,恨不得当时就冲下场拥抱住藤真,告诉他不要哭啊输了篮球还有爱情自己一定会把湘北那帮草寇打的落花流水替他报仇
当然,虽然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但是这些行动这些话,牧可是整整酝酿了一个晚上。
不过,眼前的藤真看上去神清气爽,眼睛也没有肿,这倒让牧又是疼惜又是钦佩,他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沮丧的模样吧,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呀。
“走吧。”藤真一拍微微发愣的牧。
“去哪儿”关于约会,牧从来都是听藤真的安排。
“陪我买双球鞋。”藤真的目光移到牧的脚面,嘴角弯起,“顺便,也给你买一双。”
“二位想买篮球鞋么有自己喜欢的牌子吗”鞋屋的老板送走了顾客,又殷勤的来到二人身后。
“老板,请问这款球鞋有43码的吗”藤真从鞋架上拿起一只黑色的reebokpu。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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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接过球鞋,端详了一会,又瞅了瞅藤真的脚,摇了摇头,“你穿不了这么大的尺码,要不试一试40码的”
藤真被说得有些悻悻的,下巴往旁边一撇,“是给他试。”
“对不起,对不起,请稍等,我去拿出来。”老板一拍脑袋,却在刚要转身之际,像是发现了什么,兴奋的指着二人,“啊,你们是、是等一下啊。”
说着兴冲冲的跑到柜台那边,捧回来一张报纸,往藤真面前一亮,指着版面问:“你就是翔阳的藤真同学吧昨天我有去看比赛呢。”
牧往报纸上一瞅,登时无语。
版面上大字号的标题,简洁有力:翔阳败北还配了一大一小两张照片,大的是花形被樱木的灌篮轰翻在地,小的是藤真流着眼泪说多谢赐教。
牧这边正苦于词穷,不知道找什么自然一点的理由把话题岔开,那边藤真反而落落大方,口气轻松的回答:“是得,昨天我们输给湘北了,他们是一支很强的球队。”
老板却朝藤真竖起了大拇指,“虽然一球输了,不过我认为翔阳也很强,尤其是藤真同学你,打的非常出色”
“谢谢,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哈哈,今天二位的惠顾都打七折,我去拿鞋子”
牧松了一口气,感觉藤真碰了一下他的手背,转过头去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喂,他没有认出你呢,原来我比你有名气。”
太好了,看来藤真真的并没有因为昨天的败仗,而耿耿于怀;不过,这样的话,他还需要自己的“安慰”吗
牧既温柔又怃然的,偷偷在心底患得患失。
挑选好了球鞋,牧刚要去兜里掏钱包,却被藤真按住了,然后非常爽快的,把自己的银行卡递了过去,“老板,两双一起打包。”
问题就在这里了。牧拎着鞋子,和藤真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身高不是问题、年龄不是问题、长相不是问题,问题就在于,藤真比他有钱,处处很“照顾”他的姿态,好像凭借这一点,就坐实了“男朋友”的身份。
想到这一点,牧就有点儿挫败感。他希望是自己“照顾”藤真,自己是藤真的“男朋友”
可是现在,情况似乎不一样了。
“你怎么了不喜欢这双球鞋吗”藤真发现了牧的走神。
“啊不是不是。”牧赶紧否认,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健司,其实,我可以自己付钱的,你现在不做翔阳的监督了”
藤真停下脚步,瞪大眼睛,好像觉得牧的话很奇怪,“谁说我不做翔阳的监督了”
“哎翔阳的你不是三年级了吗”
牧说的如同废话,实际上他是不想伤藤真情绪,省略了前半句,“翔阳的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按照高中篮球手的惯例,如果没有打进全国大赛的话,三年级的选手基本就会在县内赛结束后,选择退出篮球部,专心投入升学考试的准备。
“阿牧,我可是打算一直打到冬季选拔赛的哦。”藤真抬起头,迎着层云背后透出的金色光线,微微眯上了他熠熠的眼睛。
“啊”
“很意外”
“呵呵,是有点。藤真,这一次,你是想打败海南,还是湘北”
“不,这一次,所有任何一支球队,都是翔阳要打败的对象”藤真把手中的鞋盒在牧面前晃了晃,“怎么样,去试一试新球鞋”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一下,下一章是“某个夏天下午iii”,噗嗤~
116、某个夏天下午iii
116、某个夏天下午iii...
藤真没有去捡滚到脚边的篮球,而是用一种似乎有些恼火,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瞪着灌篮落地的牧。
“还真的出全力你这个人”大口的喘息几下,藤真摆了摆手,走向场外,“不打了,算你赢了吧。”
那个仍显清瘦的背影,终于呈现出迟来的疲劳姿态,牧略踌躇了一下,快步走上去,张开双臂,从背后围住了藤真的身体,往怀中一收,“我以为你喜欢我出全力的”
藤真的肩背瞬间有些僵硬,随即松弛下来,往背后一倒,贴上了牧的胸膛,抬着头望着树上蝉鸣的方向,放松了笑容,“当然。不过,二十四小时之内,连续认输两次的滋味,真是”
牧的一只手爬上藤真的面颊,悄悄的把指梢往他的眼角一扫,像是觉得很有趣的嗤的一笑,“我还是头一回,听你这么爽快的说出一个输字。”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眼睑附近的肌肤,痒痒的很有点不适,藤真拂开牧的手掌,带着些愠意,“干吗”
“这一次认输,你没有哭”
“牧绅一”
藤真抬起了脚后跟,本打算不客气的踏上他的脚面,一想到球鞋是新买的,便改作一肘子撞上身后的腹部。奈何攻击目标铁板一块,围拢自己的空间半点没有扩大。
“其实,你流眼泪的样子,还真是真是”
“真是什么”藤真的双眼,眯成两道牧看不见的危险的缝隙。
“真是”算了,自己本来就不是花言巧语的材料,干脆直接兜了心里话吧,牧俯下头,贴着藤真的耳朵,飞快的说了一句,“很好看”
然后胸腹一挺,爽快的迎接新一轮的攻击。
藤真的脸果然刷地红了个透彻,手肘立马折成尖锐的角度。
然而,背部很快感到一片温暖结实的触觉,身体的密实熨帖,让他没有了攻击的空间。
空气间飘荡着健康的汗水味,蓬勃而亲密的裹住自己的周身,似乎那迟来的疲劳感、挫败感,也找到了一处暂时休憩的地方。
“喂,这里可是露天球场”
“但是很少人来的”
“松开,我可是你的男朋友”怀抱中的身体,不甘心的撑拒着,却不曾真的很用力。
“这一回,让我当吧”收到了令人欣喜的讯息,有力的胳膊不客气的收拢到极致。
就这样拥抱着,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体温和心跳,在无声中诉说着,只有彼此听得见的慰抚和鼓励,在安宁快意中等待着、觉察着一点一点从身心某处生出的,新鲜而刺激的蠢动。
“藤真”太想扳过他的脸,送上一个积压了太久的热吻。
可是灰蓝的天空,葱茏的树冠,以及断断续续极是聒噪的蝉鸣,让赛场上所向披靡的神奈川篮球帝王,到底不敢再有进一步的行动。
“混蛋,你,你别动行不行”身后看不见的异动,让藤真抑制不住那难堪的变化,忍不住开始骂人。
“行”高天阔地之中,言语是徒劳的,行动是自我折磨的,而放手over是万万舍不得的。
夏天午后的雨,就这样毫无征兆又理所当然的当头淋下。
这倒给了二人一个极不甘心,却不得不纾解开的理由,拉着手快跑几步,一头钻进了枝叶茂密的大树下方。
牧看向藤真,秀气的脸上挂了一两点水珠,近距离的话,更好看呢。不过牧没敢说出来,只是克制的露出半个快乐、诡秘的笑容。
“笑什么”藤真习惯性的瞪眼,只不过他的“理解”,和牧的本意出了点偏差,彼此的尴尬之处已经遮掩不住,十七岁是一个多么大胆而冲动的年华。
发现藤真洞穿真相的眼神,盯在自己身上最没有防御能力的地方,牧发现稍稍松弛的,火热的神经霎时又绷紧了。
“健司我我”喉咙好像被扼住了,灼热的呼吸极不通畅。
“去我家吧”听到这句话时,藤真只觉得脑袋里头一团岩浆,可那的确是自己的声音。
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当藤真以一种光明磊落的姿态,推开房门,踏进玄关之后,发现老头子还真是没说谎,房间里空荡荡,静悄悄的让他当场就松了一口气。
牧就没有藤真这么坦然了,让神奈川篮球帝王生平第一回,鬼鬼祟祟,缩头缩脑的蹩进了人家家门。
总算客厅看上去没有想象中得整洁拘束,牧偷偷的往**的衣角,抹了两巴掌冷汗。
一路小跑加上一身湿衣服,一开始的“兴致”被浇灭了大半,彼此心照不宣又不好意思的打量着对方狼狈的模样,想笑又不敢大声笑。
藤真咔嚓一声把门反锁了,一抬臂把t恤从头顶捋了下来,然后吩咐牧,“把衣服脱了。”
“啊”眼前一大片白皙光洁的裸背,让牧好容易有所下降的体温,蹭的又蹿高上去。真的要,要那个吗藤真果然比自己有魄力,但是,今天可是自己当“男朋友”
牧一咬牙,把上身脱了个精光,露出半湿润的,如一块铖亮精铁的胸膛和两截力量贲薄的粗壮手臂。
当他还在犹豫该怎样进行下一步行动,又听见藤真颇有点不耐烦的说:“还有裤子、袜子”
牧的脑门嗡的一响,眼睛差点就睁不开了。
因为说完这句话,藤真已经拎着**的衣物,只穿一条绷在臀部的小内裤,无遮无掩的站在他的面前。
清水混合着肌肤的味道,差点没让牧当场就兴奋的晕过去。
身体丝毫不给面子,诚实的暴露了此刻牧的居心。
藤真目瞪口呆的,看着某个部位瞬间起了变化,又好气又好笑的当胸给了牧一拳,“快脱,我好拿去烘干。万一感冒了,你明天还要不要跟湘北比赛”
原来他只是想烘衣服牧活像一座酱红色的泥塑,呆立当场。
藤真走进房间,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套了干净的t恤,又把一件衣服抛给牧,“老头子的衣服,你应该凑合能穿。”
扔几本杂志在茶几上,藤真就端着湿衣服去了阳台。
牧只好在沙发上坐下,顺手翻看茶几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杂志和宣传品。
咦,怎么全都是大学的介绍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但清一色都是全世界知名的顶尖学府。
是啊,一转眼,自己和藤真已经到了再次选择各自前程的时候了。
这些传单和册子上的大学,似乎离自己太过遥远,以平时的成绩而言,甚至从未将它们纳入憧憬的范围。
藤真就不一样了,他不仅运动方面有特长,而且学习成绩非常优秀,想升入其中一所大学,应该都不是一件难事吧
突然一个恐怖的念头,迅速占据了牧的心胸。
难道两个月之后,他就要跟藤真说再见,然后各奔前程,这一段恋爱只不过是欢乐短暂的青春序曲
不行,绝对不行牧的大巴掌啪的盖上了那堆宣传品,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它们,却把烘完衣服走出来的藤真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
不过顺着牧的眼神往茶几上一瞟,心中随即了然,往他身边一坐,“那些是我妈妈寄来的材料,阿牧,你的升学志愿定了吗”
“先说你的”牧迫视的对象变成了藤真的眼睛,语气异常坚定。
“我不想去国外念书,已经和父母商量过了,报考东京大学的理学部。”藤真回答得很平静,也丝毫不躲避牧的眼光,像是同样在等候他的反应。
东京大学日本乃至亚洲地区排名最高的学府,牧热热的胸口陡然一沉。
“没有关系啊,阿牧。”藤真
...
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背,“日本不算大,四年也不算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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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混蛋,跟藤真分开四个月都不行
牧宛如行将开赴生死战场的武士,情绪一片透亮、火热而决意,在前所未有的,不肯退让半分的坚定中,一个新鲜的想法仿佛天外绽放的灵光,刹那间点亮了牧的思维。
“日本体育大学”牧一把按住藤真的肩头,生怕他从眼前逃走似的,“健司,我报考日本体育大学,这样我们就可以都在东京了
“哦日本体育大学的录取分数,可不低呢。”藤真唇边的笑痕,欣然赞赏中又带了调侃意味。
“哼哼,我可以争取篮球特招的。”
“那么,你可不能输啊,联合决赛不能输,全国大赛也不能输”
“那是当然的,你等着看吧”
牧纵身往前一扑,把藤真压倒在沙发上,不由分说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那真实的、柔软的、湿润的触感,终于让他悬了半晌的心踏实下来。决定了,自己是他的男朋友,任何时候,任何理由,你都不能够逃开,健司
突然,匙孔上传来滴滴答答的动静,唬得两个搂在一处,吻得正酣的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足无措,面面相觑,平日优越的身体反应能力彻底死机。
好在门外的人折腾了一会,并没有顺利的开门进来。藤真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从里头把门反锁了。
藤真蹑手蹑脚的挨到门边,倾听门外的动静,果然是他家老头子的声音,“奇怪了,怎么开不进去呢门锁坏了还是钥匙坏了”
再过了一会,藤真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又欢快的奏响了铃声。
要糟藤真勃然变色之际,只见牧足够伶俐的抄起两人落在地上的衣物,死死捂住的了手机。
门内的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终于等到门外传来下楼梯的脚步声。
藤真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浊气,终于尝到了什么是吓到脚软的滋味。
“健司,怎,怎么办”牧小心翼翼的移开手机上的遮蔽物,仿佛手底下是一颗炸弹。
“还怎么办赶紧抓紧时间,撤呀”
117、王者vs生力军
117、王者vs生力军...
巨大的声浪从球馆圆形的穹顶涌起,呼啦啦惊飞了栖藏树丛的鸟雀,结群展翼飞向湛蓝高远的云天。
“好厉害的欢呼声。”花形略略抬起头,镜片背后闪过一道诧异之色,“莫非湘北和海南正打的旗鼓相当”
迎面吹来的风拂动藤真的额发,却没有些许凉意,已经是一年之中最火热的时节。
可惜,翔阳的夏天已经结束了,鏖战的舞台属于雄踞顶端的王者,和横空出世的新军。
“湘北那一伙人,是不会三扒两拨便被击溃的。”藤真淡淡的笑容,如一泓清亮的泉水,注入湿热的空气中。
“说的对。”花形颔首,身旁的长谷川则报以沉默的认同。
球馆那边又是一阵喧嚣鼎沸,藤真停下了脚步。
“我还是回去了”
“你不去看海南对湘北的比赛吗”
“藤真”
“我不想看,不管海南是胜还是败。”
藤真向花形和长谷川挥了挥手,又插回裤兜,旋身以一种轻松闲散得姿态,走开了。
“真是奇怪,他来看陵南对武里的比赛,却不看海南对湘北的”看着藤真的背影,长谷川困惑不解。
“你希望胜的是湘北,还是海南”花形也很奇怪的以问代答。
“我”一时间长谷川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希望海南赢吗那可是压制了翔阳整整三年的球队啊。
希望湘北赢吗那可是毁灭了翔阳问鼎王座希望的球队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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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翔阳其他球员而言,无论看着海南还是湘北取得胜利,情绪上都不会好受吧。
不过自己不一样。三井,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就一定不要就此止步啊
长谷川恍然一省,似乎了解了藤真的感觉。一抬眼,藤真的身影已消失在绿树成荫的弯道上。
果然还是会在意么藤真悠悠的靠上了一株大树,那不属于牧和他的热烈声响,在簇簇绿意的阻隔掩映下,几乎细不可闻。
湘北很强,是一支具有无限冲击力和可能性的生力军。现在,阿牧应该正陷入苦战,赌上王者的尊严、荣誉以及对自己的爱护、承诺,他也必定会拼尽全力,争取最终的胜利。
还是不要去给他增添无谓的干扰了,湘北可是那种只要稍不留神,就能让对手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的球队呢。
藤真将一个柔和而明亮的笑容,远远的送了出去,不知道给他的哪一个对手。
“我们去吧”牧猛拍了一下清田的背。
既是给这个上半场很受挫的一年级学弟的鼓劲,同时也让自己头脑更加清醒,斗志更加昂扬。
上半场终场前,湘北队同样是一年级的流川枫,面对自己的防守,来了一个漂亮的拉杆扣篮,全场震惊。
不仅如此,在湘北队长赤木刚宪因伤缺阵的时间里,正是这个一年级生,几乎凭着一己之力,把海南十五分的领先优势给抹平了。
这不仅震撼了全场观众,也深深震撼了牧那颗从不动摇的求胜心。
一直关注的那个看台方位,高野、永野和伊藤的背后,又多了两个人,是花形和长谷川,没有藤真他不来看自己的比赛么
一抹强烈的失望掠过牧的心头,但转瞬就被更加强烈的警醒所扑灭。
开局以来,心里就是揣了太多的杂念。
想着要打败湘北,给藤真报一箭之仇;想着要打败湘北,积累自己的战绩,争取大学的特招;想着要打败湘北,在自己队长的任内,延续海南不败的传奇。
可是,一旦交上了手,湘北的强大,要远远超过藤真的口头描述和自己在看台上的体会。
而且,那几个人对比赛,有一种非常单纯、非常专注的投入。
篮球就是篮球从现在起,除了胜利,什么都不想,就让你们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下半场开局后,牧带球强行突破湘北的中路防线,在篮下连续两次造成对方犯规,得分兼得罚球。接着面对流川和樱木的双人防守,妙传外线的神宗一郎,漂亮的命中了两个三分球。
流川几经艰苦才追平的比分,又被扩大到10分之外。
既具有强行突破的能力、正面对抗的力量,又能够适时的制造、捕捉机会让队友得分,神奈川首席球员牧绅一的表现,终于让湘北安西教练喊了暂停。
湘北采用区域联防,用赤木、三井、流川和宫城对牧实行包夹围堵,另外派体力充沛的樱木,封锁来自神的外线火力。
那个只打了三个月篮球的红头小子,不仅让神的三分球哑火,还包办了大部分的篮板球,甚至让牧付出一次故意犯规的代价,才阻止了他的扣篮。
当樱木以怪异无比的姿势两罚皆中之后,湘北再度把比分缩小到6分。
红头小子在罚中后叫嚣,“大叔,你给我的屈辱,要十倍还给你”
他的眼睛很热、很狂,整个人都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可是,果真是屈辱吗
刚才自己故意犯规,似乎是在冲撞中占了优势,让那红头小子难看的摔倒在地。
然而那冲击一切的勇气,横扫一切的力量,所带给牧的震撼,丝毫不亚于流川单枪匹马的反击。
假以时日,樱木花道、流川枫,还有湘北健司啊,他们很强,真的很强,他们的胜利没有半点是来自侥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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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双方都打得艰难而顽强,一方始终难以追平比分,一方始终难以抛离对手。
终场前三十秒,比分差距4分。
眼看时间消耗殆尽,三井仓促出手,堵篮板决胜负。
被赤木和樱木压制了近四十分钟的高砂,终于抢到了至关重要的防守篮板,却冷不防被宫城成功盗球,传给樱木,后者用假动作晃过高砂,突入到篮下禁区。
牧成为海南的最后一道防线
充斥两耳的,全都是为给湘北和樱木的加油,难道所有人都希望目睹草寇掀翻王者,见证神奈川篮球界的世代交替吗
让人心非要沸腾起来的声浪里,樱木花道果然腾空而起,呐喊着“一定要赢啊”,把篮球砸向超越牧头顶的那个目标。
此刻,我承认你们是最强的对手,可是要打败我,打败海南,红头小子你还早了一百年啊
火红的头发、火红的球衣、火红的篮球,一片火红不可一世的向自己压过来,将牧所有的冷静和克制都焚至沸腾。
牧只有一个念头,阻止他,阻止他,没有人可以在自己头顶上灌篮
几乎爆裂球馆的怒吼声中,铜墙铁壁撞向烈烈红云轰然巨响极致安静。
裁判哨音响起,手掌压下,进球有效,守方犯规
全场不知第几次欢声雷动,湘北一年级的新丁,轰开了神奈川的篮球帝王
望着记分牌的闪动,牧热腾腾的脑袋有所降温。
刚才自己真的失去了控制,握有两球的优势,本不值的赌上犯规,可是那小子,那小子,真的让人忍不住的想和他一决胜负
就如同三年前,自己站在高高的看台上,望着场内纵横捭阖,飘逸而凌厉的藤真健司。
新人的成长注定要付出刻骨的代价,樱木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助威的对象之际,竟在最后一秒钟,把可能左右胜负的篮板球,错传到了高砂手中。
经过40分钟的惨烈搏杀,湘北终于还是以一球之差,在王者海南面前败下阵来。
让藤真流泪的人,也在自己跟前流泪了,自己实现了对藤真的承诺,打败湘北,替他报仇。
但牧的心头没有半点兴奋,望着和自己对面而立,疲惫却挺拔的身影,悲愤却坚定的面容,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深深的敬畏。
这一场比赛,这几个人,似乎改写了他对篮球的某些理解
“藤真,我从来也不喜欢说那两个字,但是,海南真的是运气。”花形躺在床上,枕着手臂,回顾着上午的比赛,种种激烈好像还没有从脑海中远去。
“或许,他们真的有打赢翔阳的实力”藤真望着雪白天花板,仿佛上面有横的、直的、弧的交错线条。
“呵呵,这不太像是你的一贯的口气啊”
“哼哼,不管怎样,这些都是过去了”
枕边的手机传来嘟嘟的讯息声,抄过来一看,来自牧绅一,只有简短的一行:很受伤,求安慰。
藤真唇边的肌肉抽了一下,想象着花形描述的,牧被轰翻在地,极度惊骇的望着悬挂在篮筐上,居高临下雄视他的樱木花道。
这算是向男朋友撒娇么求安慰什么的,赛完全程再说吧,希望剩下的两场比赛,别再“受伤”啊
118、我跟仙道没什么
118、我跟仙道没什么...
晨跑完的花形一头钻进盥洗间,把汗津津的t恤脱下来扔进盆子,套了件干净的衣服,然后一边胡乱往嘴里塞面包和牛奶,一边含含糊糊的对藤真说:“藤真,等会儿帮我把衣服一起送到洗衣房。”
自打坐在窗边翻开书页起,藤真的心思就难以集中,见花形大模大样的吩咐自己,这一下彻底没法再装淡定了。
“你干吗不自己洗”
“我这不赶着去看比赛嘛,反正你呆在宿舍闲着也是闲着。”
藤真哑然了,上一场湘北对阵海南,他是说过不想看比赛,不想看自己想要掀翻的宿敌和掀翻自己的对头,在同一块火热的球场上,为争夺更高的荣誉而搏杀,而他却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那种强烈的不甘和失落,不是装装豁达和淡定,就可以当它真的不存在的。
还有一个理由,就是他不想看台上的自己,给赛场上的牧带来干扰和压力。
不过,越是强者,越是希望能够目睹强者间的对决,进而判断自己和他们实力的对比,判断自己在强者集团中所能占据的位置。
所以,藤真的心情是相当矛盾的。
如果不出所料,今天的两场比赛,湘北应该能够轻松战胜武里,悬念只在于海南和陵南的碰撞。
海南和牧无疑是强大而稳定的,影响胜负走向的,在于那个有天才之称的少年仙道彰。
今年的他,成长到了怎样的水准和高度
藤真心潮起伏之际,花形已经潇洒出门,还充满理解和诚恳的撂下一句,“我会把翔阳需要的数据带回来的,这是副队长的职责。”
藤真腾的站了起来,把书本往桌上一扣。可恶,你当本正队长真不敢去看比赛么
牧站在看台下方,最接近赛场的位置,望着湘北和武里的休息区,不由分说灌进他耳膜的,是看上台对同一话题的议论纷纷。
“奇怪,比赛就快开始了,怎么还不见湘北的那个樱木花道”
“对啊,那个在对阵海南时,撞飞牧还成功灌篮的红头小子。”
“轰翻了神奈川第一的球员,很厉害啊。”
“是啊是啊,这么厉害的球员,湘北想藏到打陵南的时候,才派他上场吧”
牧抱着胳膊,绷着一张黑脸,感觉到头皮下的血管扑扑直跳。
和湘北的比赛虽然艰难的胜出,可是对于他而言,却是太受伤了,以至于要向藤真求安慰。
开场不久,他很给面子的,亲自防守在篮下如入无人之境的樱木。
谁知刚一照面,那个家伙就用足够全场都听得见的嗓门问:“你几岁”
接着又戳着清田的鼻子指责海南作弊,派一个大叔级别的学长来助阵。
最最令牧忍无可忍呢的是,当清田表明,自己是来历清楚的高中生,只有十七岁时,樱木竟然一边拿看外星人的眼神瞪自己,一边跳着脚直嚷嚷,“骗人,骗人”
混蛋啊自己只不过长得成熟一点,稳重一点,威猛一点而已。
严格的说,自己还差两个月才满十七岁,还是十六岁零十个月的青春少年郎
而且,湘北的人天天对着赤木刚宪那张老脸,早就应该习惯了,樱木那小子分明就是故意找茬,故意让自己难堪的。
如果说从前,牧对于别人之于自己容貌与年龄的误解,还并不是十分在意,那么现在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他和藤真是恋人,是“双璧”。
藤真是神奈川篮球界青春俊美的典范,如果他牧绅一真被说成很老,岂不是跟藤真健司不对等,不搭配,不协调
于是盛怒之下,牧的理智崩盘了,当众说了一句事后连自己都觉得崩溃的话,“赤木明明看上去比我更老啊”
双方的队员登时石化,看台前排的观众顷刻哗然
为了今天还会跟樱木照面,为了堵住他那张缺德的嘴,牧第一次为了见藤真以外的人,改变了视野更加宽广,比赛更加方便的大背头,特地梳了年轻有型的小中分。
诡异的是,今天对发型格外在意的,他不止他一个人。
在湘北大比分领先武里,开始撤换主力的时候,话题的主角樱木花道出现了,以一种十分具有爆炸效应的方式顶了一个光秃秃的红色大脑门,满头红发无影无踪
湘北对武里的比赛结果没有悬念,前者以120比81轻松取胜。
而让看台上下的观众,包括海南队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第二场海南对陵南的比赛。
虽然以双方的战绩而论,这应该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可是直到上半场结束,王者海南队竟然以49比39,落后他们的挑战者整整十分
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有两个:改打控球后卫的仙道彰,和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亮相的陵南13号,福田吉兆。
虽然陵南的阵形一摆出来,牧也怀疑过田冈教练的奇策,是否真的能够带来奇效,毕竟控球后卫是一支球队的场上中枢,仙道虽然天赋过人,球技出众,但是在这个位置上,他有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丰富的经验。
但是,随后仙道的表现,不仅消除了所有人的疑虑,甚至可以说是震撼的、惊艳的。
策动攻势的组织才华,发现无人看守同伴的宽阔视野,传出绝妙好球的助攻能力,仙道具有一名优秀控卫的全部资质,而且在进攻端和防守线上的表现,同样无懈可击
神宗一郎初中时期的队友,在他的描述中,“球技平庸,但是进步迅速”的福田,在前锋位置的表现,兼具了霸气和凌厉,那种大爆发似的攻击能力,硬是撕开了海南原本足够稳健的前锋线。
仙道加福田的组合,无疑是威力强大且出人意表的,所以猝不及防且暂无对策的海南,在下半场被对方继续扩大优势,到比赛还剩10分钟的时候,出现了最大分差15分
四周的沸腾的欢呼声,尽是福田和仙道的名字。
看着福田仰着头,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无边的喝彩,而仙道有意无意的,向自己投来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
牧想起开场前,鱼住走到自己跟前说的一句话,“阿牧,从今天起,你神奈川首席球员的称号,要换人了。”
“哦凭你是不可能的。”
“哼哼,是我们家的仙道”
呵呵,现在看起来,这个小子不是没有这个意思啊
充斥于耳的,倒向陵南的加油声中,终于爆出了一个不和谐的,震耳欲聋的叫喊,“大叔,野猴子,不要偷懒你们赢了我们,就别人让把我们湘北当成弱队”
是樱木花道他喊完这一句,就转身气呼呼的走了,湘北的人也陆续离席,好像这一场比赛没有什么看头了。
竟然被轻视了好吧,陵南,仙道,拿出全部本事来吧,看看你们够不够资格说这样狂妄的话。
接下来,以清田信长面对鱼住的防守,悍然灌篮得分为开端,海南发动了反击。
牧两次单枪匹马突入陵南禁区,成功得分并兼得罚球,又妙传海南的神射手神,在外线连续命中三分球,迅速缩小了比分差距。
陵南方面虽然有仙道扳回失分,但仍旧无法阻挡海南的反击波。进攻超强却防守薄弱的福田,根本对神的外线火力束手无策,不得不被暂时换下场。
面对牧的进攻和高砂的防守,急躁的鱼住接二连三的领到犯规,最后还因为顶撞裁判而领到技术犯规,黯然离开了赛场。
海南一鼓作气抹平了分差,顺利反超陵南。
局势的突然逆转,让几乎所有人叹惋,缺兵少将的陵南大势已去,王者宝座终难难撼动之际,仙道却支撑起了陵南的大局,毫不退让的和牧展开了对攻。
场上的局面,俨然变成了他和牧的一对一,两队的比分在二人进攻的交替得手中上升。
终场前最后五秒,陵南还
...
落后海南一球,为了遏制神而被派上场的防守悍将池上,趁牧全力应对仙道之际,盗球成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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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传到仙道手上,整个球馆彻底沸腾了。如果这一球得分,或许神奈川高校篮球的历史将被改写
牧追上了仙道,在无数双眼睛的关注下,二人同时在篮下跃起,全场观众以为,最后的巅峰对决即将上演,牧却十分意外的放弃了对仙道的封盖,眼睁睁的看着他把球灌进了篮筐。
双方以79平进入了五分钟的加时赛。藤真藏在看台上方的大柱背后,露出半张神色凝重的脸,和一双波澜翻涌的眼睛。
绝对不会看错,最后这一球是仙道精心编排的剧本,是他孤注一掷的赌博。
阵容缺损,体力不足的陵南,已经没有资本和海南继续缠斗,打加时赛就等于败局已定。
仙道在仅剩的几秒,故意让牧追上,想在最后关头造成牧的防守犯规,如果得分兼得罚球,就可以将海南王朝和神奈川篮球帝王掀翻在地
牧显然也及时醒悟了这一点,才选择放弃冒险的封盖。
落后两分,只剩四秒,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这样的胆量,仙道,你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记忆中,还没有人能够把牧逼迫到如此退无可退的境地,仙道他真的成长了,成长到了一个自己未曾预料到的高度。
这一场比赛,究竟谁是最终的胜利者呢
哼哼,你们竟然在没有我的球场上,争夺第一的王座
令不少人遗憾的是,神奈川首席球员荣誉的世代交替,并没有顺利实现,陵南终究还是以6分的劣势,在王者面前折戟沉沙。
“阿牧,阿牧,你又上报纸了,真是够威风。”牧吃完午饭,才踏进宿舍的大门,武藤就把一卷报纸在他眼前直摇晃,眉花眼笑,看上去兴奋的不得了。
出于对武藤的深刻理解,牧坚决不相信,他会对自己上报纸这种事“与有荣焉”,这里头绝对的大有问题。
牧狐疑的接过报纸,才打开一看,脑子就嗡的炸响,那两个斗大的字眼太刺激人了:双璧
而一整行的醒目标题是:两个人的战场神奈川新“双璧”横空出世
新“双璧”,说的是自己和仙道
还有配的那张照片,两个人明明厮杀得你死我活,为什么偏偏看上去是眉来眼去,意味深长的样子
完了,完了,这么暧昧的说法,这么暧昧的照片,藤真看见了会怎么乱想会怎么生气
健司,我只接受“双璧”是你和我,我跟仙道真没什么啊。
这边牧心中叫苦不迭,搜肠刮肚的想着藤真可能出现的不良反应,以及出现不良反应后自己应当如何解释脱嫌,那边武藤已经得意洋洋的,在走廊大声唱那首许久不闻的歪歌,“你中了爱情的毒”
119、最后的席次
119、最后的席次...
“藤真,你说,翔阳的王牌、队长兼监督,躲在柱子背后偷看海南,是不是太幽怨了点儿”
早上花形刚说了这么一句话,藤真就断然下令,翔阳的全体主力,统统准点在校门口集合,浩浩荡荡的开赴体育馆观战。
“那也用不着这么大的阵势吧真是个极端的人呐”花形摇头叹气,看来昨天的那份报纸,对藤真还是很有些影响力的。
今天上午,神奈川县大赛的最后两场比赛开打,手握两胜的海南已然出线,而各有一败在身的湘北和陵南,将争夺最后一个进军全国的席次。
第一场海南对武里的比赛毫无悬念,海南的主力们在上半场结束后,就多半被换下场,只留清田一人率领替补阵容,轻松的大比分击败武里,第十七次将县冠军收入囊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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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牧频频向看台四周巡望,始终没有发现他期待的身影。
最后一天的比赛藤真也不来看,是觉得海南和武里实力悬殊,没有看点,还是真的对那个报道起了什么不良反应
只不过输了一场比赛,就被人从“双璧”的位置踢了下去,换了谁都不会舒服吧况且那标题、那照片还有那么暧昧的遐想空间
可恶,那个记者百分百的是仙道的粉丝。什么陵南王牌球技华丽单骑救主,什么跟神奈川首席球员分庭抗礼,什么开创了“新双璧”的时代。
她要明捧仙道没问题,毕竟那小子确实很有实力,进化惊人;可是暗贬藤真就不行,一场输赢能决定什么时代
那个记者叫什么来着对了,相田弥生,牧算是记住她了。
牧憋了一股子暗气,率领海南众人从侧面的阶梯步上看台,预备观战陵南对湘北的比赛。才走到阶梯的折角,就被人拦住了,一支话筒捅了过来。
“牧同学,我是篮球周刊的记者相田弥生,能就下一场比赛,请教你几个问题吗”发话的是一个短发利落的年轻女郎,背后跟了个看上去傻兮兮的愣头青。
什么相田弥生有这么巧
“唔,请说吧。”牧尽管表面上还端着应有的态度,可是一张黑脸却毫不掩饰的拉长了。
“牧同学认为,下一场比赛,胜出的会是哪一方呢是和你获得同等赞誉的,仙道同学领军的陵南还是击败了翔阳的湘北”
竟然又这样问这个女人非得踩着藤真抬仙道么
要是照着牧此刻的情绪,就想痛快淋漓的给她来一个,“湘北大胜一千分”
可是现在是大庭广众,自己是代表海南发表意见,任性使气是不行的,回答一定要客观、中肯。
从海南跟湘北、陵南交手的体验看,两队应该势均力敌;不过陵南是传统强队,湘北是异军突起,在大赛经验上,存在相当大的差距。
而且从湘北进场起,牧就没有看见他们的安西教练,莫非这里头又有什么意外发生
略一忖度,牧还是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从各方面的综合实力分析,陵南稍胜一筹,不过,湘北是那种经常出人意表的球队,这一场比赛一定会很紧张,很精彩。”
“这么说,牧同学也认为拥有仙道的陵南,赢面比较大了”相田弥生显然对牧的回答很满意,笑盈盈的把话筒伸到牧的身后,“那么,藤真同学认为呢”
藤真怎么回事有那么几秒钟,牧觉得自己的思维神经都断掉了,等他差不多回过神来,艰难的扭动脖子,就看见海南人马背后,温度、笑容都恰到好处的清秀脸盘。
自己竟然当着藤真的面,说出仙道会赢的话而且对手还是战胜了翔阳的湘北不是等于间接承认那个什么见鬼的“新双璧”时代么
牧拿出全部的控制力,保持脸部的表情的“正常”,藤真却悠悠的开口了,“毫无疑问,湘北可能战胜任何强大的对手。”
“哦藤真同学这样肯定吗”
“当然,跟湘北那伙人打过之后,谁都不会怀疑这一点,对吧牧同学”藤真一边说,一边微笑从容的拾级而上,不轻不重的跟牧插肩而过。
藤真越是这样听不出半点火气,牧的一颗心越是打鼓,而且那样的笑容,那样的碰撞,分明都是某种暗示,暗示藤真肚子里琢磨的,要远比他外表看上去的多得多。
昨天的误会还没有解释清楚呢,这就又多了一笔。相田弥生,我跟你没仇吧你就这么死心塌地的要陷害我
不管了,等看完比赛,怎样都要跟藤真说清楚,不管他有没有不良反应,终于打完了艰苦的比赛,自己有理由、有权利要求一个甜蜜的约会
虽然都知道,对进军全国最后一席的争夺,必定十分紧张激烈,但是陵南和湘北比赛的波折起伏,还是远远在牧和藤真意料之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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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教练缺席的湘北,主将赤木刚宪开场就发挥失常,上半场始终被陵南压着打,靠着三井寿半场结束前的连续三分球,才把比分差距控制在个位数。
下半场却风云突变,为了保留体力,上半场过于沉默的湘北王牌流川枫,下半场终于爆发了,执着的单挑仙道,靠着个人的犀利进攻,神奇的将比分追平。
关键时刻,陵南队长鱼住因四犯而暂时离场,而诱使他犯规的,竟然是一直被福田克制着的樱木。
此后湘北掀起了反击的浪潮,各个位置火力全开,陵南仅靠仙道支撑局面,在湘北的狂轰滥炸之下,一度落后十五分之多
当全场观众,包括牧和藤真都以为,陵南大势已去之际,鱼住又回到的赛场,而且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集中力,进攻和防守上都屡屡建功。在队长的激发下,陵南终于恢复了气势和实力。
有鱼住坐镇篮下,分担了仙道的防守责任,后者终于展露出得分机器的面目。
与此相反,湘北的不安因素却逐渐显现,犯规过多、板凳薄弱、缺乏经验,加之没有安西教练的临阵指挥,面对仙道的进攻狂飙,一时束手无策,赤木累积四犯,三井体力耗尽离场,领先优势转眼间化为乌有。
离终场不到两分钟,看台上的助威声势,又一面倒向陵南的时刻,被认为是不安因素之一的樱木花道,又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接二连三的截住福田、截住仙道,在篮下给了鱼住一个彻彻底底的大火锅
始终不被重视的湘北板凳常客,副队长木暮公延,也将三年夙愿偿于一刻,投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三分球。
仙道随即还以颜色,时间仅剩下10秒,湘北仅仅握有一球的领先优势,在鱼住和福田拼尽全力的严密防守下,赤木最后一投失手,似乎打加时赛已成定局。
这个时候,全场最令人震撼的意外出现了,新丁樱木花道拔地而起,在所有人骇然仰视的目光中,以一个声震全场的凌空双手灌篮,补中了赤木射失的球
湘北高中篮球队,这支默默无闻的“弱旅”,在一路奔腾呼啸,连挫强敌之后,终于一战功成,从陵南手中抢下了踏往全国大赛征程的,最后一张入场券。
三战全胜的王者领军人物牧绅一,当之无愧的被选为赛会p,海南的神宗一郎,湘北的赤木刚宪、流川枫,以及陵南的仙道彰,占据了bestfive的另外四席。
三年以来,自己都习惯了和藤真并肩站在领奖台上,接受众人对他们容貌、身材反差的指指点点,倾听着藤真从容优雅的外表之下,不甘的血液汩汩奔腾的声音。
这种感觉,很搞笑、很欣喜、很骄傲、很刺激。
今天,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不再是他了么
牧的眼光在追寻着藤真,耳边传来神很轻很轻的一声叹息,“藤真学长”
在退场的人潮中,他的身影显得非常独特,站在阶梯的中央,眺望着战火熄灭,正在搭建领奖台的篮球场。
健司明知此时的落寞,只是藤真片刻的姿态,牧的心头还蓦的生出一股痛惜。
藤真像是发现了他的注目,转身跟上了翔阳其他人的脚步,却在扭头的一瞬间,给了牧一个眉轩目展,飞扬洒脱的笑容。
120、落魄之人
120、落魄之人...
从照面起,就没完没了斗嘴撕扯的清田和樱木,终于消停的各自捧着一份便当大嚼起来。
总算是清静了,牧支着下巴,把目光投向风景变换的窗外。
这一趟是横滨往名古屋的jr,他原本是带着些公务的和私人的目的,只身前往爱知,没想到演变成拖着两只聒噪猴子的艰难之旅。
神奈川县内预选赛落幕的那天,他正想打电话约藤真,藤真却先给他来电话了,说是周末要回名古屋,为妈妈助选市议员。
因为是作为当初留在神奈川读高三的条件,以妈妈的精明和魄力,是绝对没法打折扣。
初三那一年在爱知一战成名,加上连续两届打进全国大赛,藤真健司在爱知县的中学生里头,怎样也算得上是个名人了。
当藤真说出妈妈的竞选口号是“健康和未来少年”时,牧就想象着藤真穿着规范、干净的制服,活招牌似的的跟在妈妈后身,一口一个“请多多支持家母”,然后一路被女孩子和她们的妈妈们,握手握到酸麻,不由感到又是同情,又是好笑。
爱知县参加预选赛的队伍比神奈川多,因此要到这个周末才打决赛。争夺冠军的的队伍,一支毫无悬念是诸星大领军的爱和学院,而他们的对手名朋工业,却是一支籍籍无名的球队。
和湘北的情况很像呢,能一路杀进决赛,就绝对不可能是侥幸,名朋工业究竟有多少实力,有哪些必须关注的球员这些都是打进全国大赛的海南,所不能忽视的情况。
牧就向高头教练告假了周末的训练,计划去一趟名古屋,去看看名朋工业,看看诸星大,当然能够和藤真约会一下,就再好不过啦。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牧才跟教练请假,清田就窜了过来,一口一个阿牧哥你带我一起去吧,我跟那个爱知之星对位啊怎么也要了解一下对手吧。
这边清田还没有甩脱,那边半道上又遇到了湘北的樱木花道。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会主动邀请这个给了自己老大难堪的家伙同行。
呵呵,或许樱木在比赛中的表现真的很惊人,自己也想让他见识一下全国级别的水准,也希望他和湘北那帮人,能够在全国大赛走得更远一些吧。
牧带着清田和樱木走进决赛上演的场馆时,却赶上一阵高分贝的喧哗,跟着工作人员抬出了一副担架。
待牧看清楚担架上躺着的球员,立时目瞪口呆,“诸星”
本来还对“爱知之星”至少带着九分不服一分憧憬的两只猴子,心里头那一丁点儿对前辈名人的尊重顷刻化为乌有。
虽然诸星咬牙切齿的痛骂“我决不饶他,那可恶的一年级”,两只猴子还是非常不给面子的齐声吼出,“什么,这就是爱知之星”
称霸爱知县高中篮球圈的爱和学院,竟然落后对手整整20分,并且分差还在迅速扩大中。
站在看台上,牧从眼睛到胸膛,都被场上名朋工业的那个15号中锋震撼了。
一连两个强力灌篮,不仅顺利得分,还把阻挡的对手掀翻在地,爱和的中路防线对他形同虚设。
即使诸星重新登场,15号中锋也五犯离场,爱和学院在10分钟的穷追猛赶之后,最终还是惜败给了名朋工业。
森重宽,这就是诸星所说的一年级么
未来他一定会震动全国大赛的赛场的,如果和海南遭遇,高砂一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幸好有来看比赛,牧心中暗自感叹,对身边两只脸部表情明显被shock到的猴子说:“没想到爱知会有这样的球员,你们全国大赛的出道战,恐怕会因为他而蒙上阴影啊”
果然,两只猴子的五官顷刻复活,四只眼睛同时喷火,“他算老几”
牧不由莞尔,呵呵,虽然是说大话,不过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想法啊。
他们三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对面密密匝匝,人声鼎沸的看台上,还有一双灼热而透亮的眼睛,盯着和他们同样的目标。
在体格和力量上,都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并且速度不慢,技术也不糙,能够和队友打配合。森重宽,他的弱点究竟在哪儿呢
牧喜孜孜牵了藤真的手,把身后的铁门关上了。
森重宽的效应果然是强大的,昨天他一句“不想输给他的话,回去要拼命练习啊”,外加一顿名古屋美食棊子面,就把两只猴子顺利打发回神奈川。
今天是周天,老爸的诊所是最忙的时候,老妈则在电视台做直播,而住校的弟弟还没有放暑假,偌大一个清静隐蔽的地方,正好留给他和藤真共同缔造一个美妙的约会。
“不如老妈的手艺,不过勉强也是可以吃的。”不消半个小时,藤真的面前已经摆开了七八个碗碟,而牧嘴上虽然说的谦虚,脸上的得意之色却是掩不住的。
藤真的目光在桌上精致的菜品,和牧粗犷的脸蛋之间来回切换,最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阿牧,这一手我承认输给你,而且绝对不跟你争。”
“陪你妈妈扫街拜票很辛苦吧”牧体贴的替藤真盛了一碗羹汤。
这样悠长宁静的下午,来之不易的自由的独处机会,要怎么度过才不会浪费呢
牧看着藤真贴在瓷碗边缘的,湿润饱满的下嘴唇,心中说不出的甜美欢乐,飘飘荡荡的思绪将胸口撩拨得丝丝发痒。
拥抱、接吻什么的,绝对没有问题了,如果更进一步不会被拒绝吧虽然在物质和知识上,都缺乏应有的准备不过,这种事情是迟早的,而且,自然而然就到那个步骤的,不是吗
藤真放下汤碗,刚想对牧的手艺再来几句赞美,就发现对面那张脸上的两点漆黑,变得很深很深,宛如热气氤氲的潭水,而犹自塞着筷子的嘴唇,却含着一个看上去不太纯良的傻笑
“喂,你”说不清是心思敏捷,还是心意相通,藤真也不说话了。
“一对一”快有一年了吧像这样毫无干扰,没有顾忌的近距离交流,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要不要趁此机会,把“男朋友”的身份,从理论和实质上,都坐实了呢可以借口赢球的必须安慰输球的,那家伙就不能拒绝了吧
两人一腔温柔又各怀鬼胎的凝视着对方,一张脸变成了酱色,另一张脸变成了绯色
正在这时,门外叮叮咚咚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铃声。
牧恍然一省,手中的筷子当啷掉落在桌上,藤真赶紧低下头轻咳了一声,指了指外头,“开门吧”
门外站着垂头丧气的诸星大,径直把牧推开就往里头挤。
“喂,你怎么会来”
“我刚从牧叔叔的诊所过来,他让我顺道把朋友送给他的清酒带回来。”
“你,你去我爸爸诊所干吗”牧一闪身拦在了诸星面前,果然他手上拎着两瓶清酒。
“废话,我不是被那个一年级撞伤了吗让你爸爸给瞧瞧。”
“你搞清楚,我爸爸开的可是儿科诊所”
“我才十七岁,未成年,看儿科有什么问题”
一问一答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厅堂门口。
“藤真”一瞅见藤真,诸星大冲了上去,把清酒往桌上一垛,拖住藤真的双手,眉毛耷拉下来,嘴巴扁成薄薄的一线,“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对不对”
牧紧握的拳头悬在诸星的头顶,硬是忍住没有砸下去。
藤真略一用力还是没能解放自己的手,只好无奈的把诸星按在了座位上。
“藤真啊,你是没有看见,我竟然被一个一年级的小子撞飞了。”
“这没什么我也被比我矮十公分的对手盖了火锅”
“藤真啊,今天报纸体育版头条登的,就是我大马叉摔地的照片啊。”
...
“这没什么我也被头版登过哭鼻子的照片”
“藤真啊,我们果然是宿命的难兄难弟”诸星捉住藤真的手连连摇晃,那副表情就差没有飙泪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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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开,这是我的位子”忍无可忍的牧终于揪住诸星的衣领,这个原本无比值得期待的下午,就要被这混蛋破坏掉了吗此刻牧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才起开”诸星两眼一瞪,毫不让步的挥开牧的胳膊,“我跟藤真都是落魄之人,一边得意去,你这个另类”
121、某个夏天下午4
121、某个夏天下午4...
“阿牧,有没有酒我和藤真要借酒浇愁啊”诸星拖着藤真的手掌,另一手捶打着桌面。
诸星大你这个混蛋,不要太过分啊,别以为你落魄了一回,就可以撒娇撒泼,为所欲为。在我的地盘上,霸占我的恋人,身为未成年人居然还敢教唆喝酒,藤真可是才做了健康少年的典范
牧照准了诸星头顶的菜花卷儿,正要一拳砸下,却瞅见藤真仰起脸,对他挤了挤眼角。
牧一愣,虽然没有全然领会藤真的意思,但“一对一”以来多少建立起来的默契,让他还是松开了拳头,巴掌慢慢的落在了诸星带回来的清酒瓶上。
接下来,两个落魄之人便你来我往的推杯换盏。
诸星絮絮叨叨的,从三年前败在藤真手上的那一战起,一直拉扯到昨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森重宽撞翻在地,输球丢人。无限悲愤的数落着自己如何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明明身怀绝技,偏偏征途多舛,仿佛诸路神明都嫉妒他的才华,所以轮着班儿跟他过不去。
藤真也非常配合的,控诉着牧如何令人发指的四度阻挠他登顶,而后又在人生至关重要的最后机会,遭遇一帮横里杀出的无名草寇,以致英雄末路,泪洒赛场,梦断高三。
一开始牧听得是太阳穴直抽搐,藤真竟然对自己苦大仇深得,和诸星站到一条阵线去了么不过以他神奈川首席控卫的敏锐洞悉力,很快的就看出了门道。
诸星是话多,喝得也多,藤真却是说得多,喝得少,因此不消半个小时,碗碟清空,酒瓶见底,而诸星也终于脑袋一歪,整个腮帮子贴到了桌面上,拖下一条长长的口涎,没声了。
咦,这就醉了牧瞠目结舌间,藤真缓缓的转过脸,一双大眼睛热乎乎、亮堂堂,嘴角边还挂着一丝阴险又得意的冷笑。
那神气,连牧看了都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阿牧,你想遏制森重宽,打败名朋工业吗”藤真站起身,一支胳膊绕过牧粗壮的脖颈,酡红的脸庞贴了上来。
藤真的语气轻轻柔柔的,如同他口中喷着的微醺酒气,然而却不啻在牧的脑海中扔了一颗炸弹。
这二十四个小时以来,牧念念不忘的除了藤真,就是名朋工业,就是这个森重宽。甚至花在“怎么搞定名朋工业”的脑筋,比“怎么搞定藤真健司”还要多。
“健司,你,你也去有看那场比赛”
“嗯,看了”
“快,说说你的看法”牧急切的搂住藤真的腰,动作却丝毫不见温柔,完全没有发觉那双靠得越来越近的大眼睛,已经升腾起不满的雾气。
牧只知道,论起实战经验和能力,自己可能比藤真略胜一筹,可要论起分析判断,临阵指挥,当了一年球队监督,屡屡跟强手碰撞的藤真,绝对要比自己高明多了。
既然他说可能遏制森重宽,可能打败名朋工业,就一定不只是开玩笑而已。
“那个一年级小子是很强,不过他的活动区域很窄。而且,篮球是团队的运动”说话间,藤真的红润的嘴唇,几乎就要贴上牧刚毅的下巴。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惜,后者却沉浸在克敌制胜的强烈愿望之中,对这样亲密的挑逗浑然不觉,只身急巴巴的追问:“对对,还有呢”
“还有的,等一会儿再说”藤真脚尖一踮,把牧犹自半张的嘴唇含住,然后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含混不清的话语在两个人的口腔里打转,“哼哼,没有人可以破坏我的”
双唇的微微吃痛,加上舌尖上传来不知是清酒,还是藤真唾液的有点甜,又有点涩的滋味,还有那条灵活的舌头在唇齿之间无规律的舔扫,总算把牧的雄心壮志给软化了,体内体外同时提升的温度,让他省悟过来自己今天约会的终极目的。
围住藤真腰身的双臂用力一勒,两副燥热起伏的身体就密密实实的贴在了一处。
就这样相拥激吻片刻,藤真的原本有些笨拙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攻击的目标从牧的唇齿,一路下滑到他不安的喉结,冒汗的颈窝,手上更是胆大包天的撩起了牧t恤的下摆
如果按照当初的计划,能顺利进行到这一步,那就再好不过了,一定可以“自然而然”的达成目的,只不过
虽然脑浆都快要沸腾了,牧总算还能惦记着,在不到一米的距离之外,还趴着一个尽管看上去醉的一塌糊涂,但嘴巴偶尔还嘟嘟囔囔说醉话的诸星大。
“健司,健司,你,你先停一下,停一下好不好”藤真滚烫的掌心往牧的肚皮上一贴,差点把后者残余的理智都扇飞了,不得已只好抓住那大有向下进军趋势的手腕。
满以为按照藤真的脾气,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必定还要和自己较劲一番。
谁知刚把藤真的手腕从自己的t恤拖出来,牧就感觉脖子一沉,怀抱中的身体突然往下滑。
牧赶忙圈紧藤真,奋力往上一提,那颗脑袋却软软的向后仰去,电力十足的大眼睛已被阖在眼睑背后,只有两排浓密的眉毛轻轻抖动。
“健司,健司”牧拍打着藤真红扑扑的脸颊,他却毫无反应,正当牧开始焦急,耳边却传来藤真浊重而规律的鼾声。
牧登时傻眼了,这事可真是有够乌龙的。刚刚见藤真把诸星灌醉放倒,原以为他不仅策略得当,而且酒量颇豪,没想到这会儿自己也醉倒了
看着桌上趴一个醉鬼,怀里躺一个醉鬼,牧脸部僵硬得连苦笑都不会了。
熬过紧张的期末考试,火热的暑假终于到来了。
从爱知回来之后的半个月,牧和藤真再没有见面,只是通过几次电话。
由于全国大赛即将揭幕,海南和湘北篮球队的成员,全体都留在了神奈川,用一场又一场密集而艰苦的训练,来迎接不久之后的鏖战。
而败走之后,似乎无人关注的翔阳,也默默的开始踏上追逐新目标的征程。
“谢了。”花形结果藤真跑过来的矿泉水,痛快的猛灌几口,摸了一脸上的热汗,“我说,明天就是那帮人出发的日子了。”
“那又怎样,不关我们的事吧”
“你就不想去送送他们”花形的目光穿过眼镜边缘,捕捉到了藤真弧度漂亮的脖颈,瞬间一直。
“你想去就去。”
“我是说,感受一下气氛嘛。”
“气氛吗花形,街上到处都是祝贺他们的条幅和广告,我早就感受够了。现在,是感受另外一种气氛的时候了”
藤真长身站起,接住长谷川射失了,从篮筐上弹出来的球,瞄准数米之外的篮筐,掷出了一个流畅用力的弧线。
122、老冤家和新对头
122、老冤家和新对头...
广岛县立体育馆外,矗立着足有一层楼高的巨幅对战表。
刚刚在体育馆内结束了运动员宣誓仪式,从明天开始,来自全国的59支高中篮球队,就要开始他们的ih大赛之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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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无云的天空,炎炎的烈日无遮无避的照射下来,仿佛要把樱木红彤彤的脑袋,焚烧成另一颗炽热的太阳。
“啐,真是让人不痛快,我们湘北得级别是c,野猴子他们却是a”自称天才的少年,还在对赛会手册上的球队评级耿耿于怀。
在他看来,如果球队的最高的评级是aa,那么拥有他天才樱木花道的湘北,简直就应该是aaa。
不过也无所谓了,既然什么aa的山王工业,在第二轮就会遭遇湘北,只要一鼓作气打败他们,湘北自然就是aaa了。
还有第一轮的对手丰玉高中,昨天在jr上就碰到了。那个叫岸本的家伙超级差劲,竟然口出狂言,还敢抓本天才的脑袋。绊他一跤只不过是见面礼,明天就看本天才大展神威,直接把他们打回大阪
“喂,大猩猩,小三,还有阿良,你们脸色这么难看,会被人认为我们湘北不够信心啊。”樱木一回头,就看见三张神色凝重的脸,顿时大为不满。
“真是遗憾啊,竟然和山王还有爱和编在一组”
樱木仰起下巴,越过赤木和三井高大的身板,看到了另外一队人马是海南的中年人,还有野猴子
“爱和很厉害的,山王还是连续三届的冠军,你们完了。”清田合着巴掌做出祈祷的姿势,却一脸的幸灾乐祸。
“你说什么,你这只野猴子”
樱木蹭的跳到清田面前,还没等他还击,那只野猴子就转悠到流川那边了。
“看来已经没有机会再跟你对战了,流川。”
这个没眼力的野猴子,竟然跑去挑衅流川,搞错对象了吧他天才樱木才是湘北的王牌
樱木本以为流川照旧会奉送对方一句“大白痴”,没想到这个平时惜字如金的家伙,却给挑衅者来了一个罕见的长句,“爱和也好,山王也好,反正我们始终都要打败他们的,分别指是早一点和迟一点罢了。”
两队的人齐齐一愣,连赤木也忍不住大声表示赞同,“说得对”
“哦有信心是很好,不过”牧看了看湘北的队长和王牌,眼底的笑意既欣赏,又略有些不认同,“爱和和山王真的很难打的。”
“在准决赛再和你们决胜负吧,牧”赤木霸气十足的一指牧的胸膛。
后者只是笑了笑,像是对这个带有挑战意味的手势不以为意,“哦那我们可轻松多了。”
好一个四两拨千斤的回答作为队长忠实拥趸的野猴子笑得捶胸顿足,却冷不防遭到红毛猴子一记头槌。
“我们这次一定不会输的。”“你们好自为之吧”湘北没出声的两位,终于也加入了战团。
“你们也是啊。”湘北的人还真是有趣,只不过被言语撩拨,就已经燃烧起来了。不管怎么说,希望你们全国大赛的出道战,能打得久一点,精彩一点啊,牧眼底的笑意也热起来了。
“喂喂,就凭你们,竟然也想跟海南斗”一个粗野的大嗓门突然插了进来。
咦,这个声音在场的人至少有一半都不觉得陌生。果然,大摇大摆,态度傲慢的走过来的,是丰玉的人,领头的正是那个岸本实理。
从两年前到现在,这伙人嚣张跋扈的德行,还一点都没有变啊,真是叫人反感。
牧浓眉微微拧起,并不搭岸本的腔,只是冷眼旁观,湘北的那一帮问题儿童,也不是肯安静吃人家挑拨的呢。
“又是你们”赤木的眉心也结了一个疙瘩,不过似乎不想放任事态扩大,招呼已然横眉竖眼的手下,“走吧,别理他们。”
吃了一个老大没趣的岸本,又转换了挑事的对象,“牧,听说你们在县内赛中吃足了他们的苦头,看来,四强中的一角已经先崩溃了啊。”
海南队员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敢这样没礼貌的挑衅他们有“怪物”之称的队长的,除了那个缺心眼的樱木花道,就只有这位了。
难道他忘记了,在去年的第三轮,是怎样被牧队长打得落花流水,最后惨败给海南的吗
看来丰玉的家伙,无论是记性还是觉悟,实在都太差了一些呀。
不知道阿牧会怎样狠狠的还击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然而,期待中得火爆场面并没有上演,牧只是直直的盯着岸本,长时间的沉默着,脸上的表情好像越来越困惑,越来越呆板,最后连眼神都有点迷迷糊糊起来,干脆竖起一只巴掌,在岸本面前扇了扇,“对不起,请问你是谁”
这个,是素来以严肃和严厉著称的队长这个,是在赛场上火爆十足的怪物
来自神奈川的同学们全体呆住,好半晌才回过味来言下之意就是:你算嘛东西以为够资格跟“全国区“的我攀熟人
海南的人都在肚子里叹气,平时不怎么吭声的人,毒舌起来简直是穿心刺肺
果然,诧异、难堪、恚怒、无奈,各种表情轮番占据着岸本铁青的脸面。
紧跟着,刚才还互相龇牙咧嘴的两只猴子,又勾肩搭背的笑了个惊天动地。
“哇哈哈哈哈,大叔,你说的真好啊”
“哇哈哈哈哈,自以为是什么大人物,竟敢对阿牧哥出言不逊,你还早了十年啊。”
现场火药味的浓度立马提升了好几倍,眼看着岸本吃瘪,丰玉的人全都压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叫嚣着。
“什么你们想找死吗”
“信不信我宰了你们啊,混蛋”
这一下气氛更对湘北问题儿童的意思了,也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哦你们是想打架吗”
“不要吵,别做无谓的争执”
“他说的对,停手吧岸本”
两个声音同时钻进了众人的耳孔。一个洪亮如雷霆炸响,一个阴沉如夜风潜行,只不过都听得清清楚楚。
前者是赤木,后者是十几双眼睛都转向那个声音传来的位置。
是丰玉的队长南烈
对上那双藏在厚重的眼睑背后,阴沉沉的眸子,牧的心头不禁一震。
这令人不快的感觉,即使隔了一年,甚至更加强烈,这个人的身上依然充满了压迫、窒闷和危险的气息。
牧想起了藤真,想起了在这个人的肘击下,藤真倒地时惨烈的姿态和刺目的鲜血。
如果不是他,去年藤真完全可以带领翔阳冲击更高的荣誉,或许就不会对一次又一次的功败垂成那么耿耿于怀,原本已经淡薄了的痛惜和怒火,又鲜明的在牧的胸口激荡。
“那个是丰玉的队长南。”牧走到流川身边,低声提醒他,“流川,你要提防他啊”
“明天就会知道,到底谁比较强。赤木同学,我们都是篮球手,不管是谁胜谁负都不会怀恨在心的是吧”
南烈侃侃而谈,面无表情,语气间仿佛也不带一丝的火气,让牧在一瞬间产生了疑惑,莫非,跟去年比起来,这个人,这支球队,已经不一样了吗
123、“王牌杀手”的末日
123、“王牌杀手”的末日...
“阿牧哥,这就是全国大赛吗”清田刚登上看台,就兴奋的东张西望,“好像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啊,我可是比较习惯在万众瞩目中比赛啊,哈哈哈。”
“这才是第一轮而已,别一惊一乍的,安静看比赛。”牧的巴掌覆住清田的脑袋,强行把他按到座位上。
丰玉那边的情形有点儿古怪啊牧的眼光落在丰玉的休息区。
去年的老监督对了,北野老师不在了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应该是丰玉的监督吧
不过很奇怪,坐在他身边的,只有几个看上去像是替补的球员,身披战袍的另外几位,却在一旁另外聚拢成一圈,似乎在听中间的人说话。
丰玉,一支全力进攻,火力猛烈,擅打ron&gun的球队,而且整体的作风粗野、蛮横。
很自然的又想起去年那极其令人不快的一幕,健司啊即使口口声声翔阳的夏天已经结束了,想来现在你们正在顶着神奈川的烈日,在拼命的训练吧
跟乖孩子的翔阳比起来,问题儿童军团的湘北,绝对不是一支好对付的球队呢
就算是a和c之间的角逐,既然你们挤走了翔阳,就给我在全国大赛的赛场,坚持得久一点啊,否则真是不可原谅啊,湘北
一开场,丰玉就掀起了进攻的狂澜,利用快攻不断抢分,而且在动作上、言语上,对湘北的球员极尽挑衅之能事。
湘北的球员一时失去冷静,特别是宫城和樱木,一个在组织攻防上过度急躁,另一个不仅无谓犯规,还干脆一球射到了看台上清田的怀里
开场只不过1分钟,就被丰玉打了一个0比9,看来好像不怎么顺利啊。牧看见湘北监督席上的安西教练站了起来。
这一次,安西教练出手的比任何一场比赛都早呢。不过这是应该的,否则一转眼就会被不停跑动,不断射球的丰玉打得毫无机会了。
湘北固然很强,但也是一支很年轻的球队,他们跟各种风格强队的交手经验还太少,慢热和容易失控是很正常的。
安西教练,你会怎么做呢不如试一试去年藤真用过的法子吧
果然,安西教练换下了樱木,上场的是6号的小个子后卫安田。
他代替了宫城发动进攻的任务,不再跟丰玉的节奏斗快攻,而是稳扎稳打的处理每一球,把进攻的重点放在了中路的赤木身上。
而今天赤木也很在状态,充分发挥了神奈川中路之霸者的篮下威力,比分差距迅速被缩小到只有3分。
“山王,是山王呀”“呀,就是去年的冠军山王工业吗”“前年也是,再前一年也是啊”
此时,附近的观众传出一片兴奋的喧哗。
牧略一抬头,不知何时,在左边最后两排观众席上,坐着全国区的王者秋田县山王工业的队伍,刚才发话的那一位,正是球队的监督堂本五郎。
“阿牧哥,快看,是,是山王的人啊”清田激动的两眼放光,好不避忌的直指目标。
“咳咳,别那么激动”牧抱着胳膊,用手肘顶了一下清田,尴尬的低头蹙眉。
堂本监督的注意力,应该也在场内正在发威的那个人身上吧赤木,你终于也来到了这个舞台,而且同样表现得如此出色
不过,屡屡被赤木强攻得手的丰玉,也及时调整了战术,只要赤木一拿球,就果断的包夹围堵,使他甚至没有出手的空隙。
篮下的赤木被丰玉封死,便传球给外围的流川。
这个湘北真正的王牌,背负着成为“日本第一高中生”的强烈愿望,斗志和状态都处于一种上佳的巅峰,面对防守他的丰玉队长南烈,无论上篮、中投还是远射都频频得手,一鼓作气将比分反超。
而这个时候,南烈走到流川面前,用那种分不清是灼热还是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我果然没有看错,真正的王牌,就是你”
莫非真的,和那个时候一样吗望着和南烈对面而立的背影,透着熟悉的骄傲而倔强的气息,牧的手心不禁渗出隐隐的热汗。
流川,真的要小心啊,从去年的全国大赛起,那个
...
人就有一个可怕的外号
太阳晒得每一寸皮肤都很热,彻底流汗的感觉真是痛快呀。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家加快脚步,还有最后十圈”藤真大声招呼已被他拉开一段距离的大部队,抬头看已经移到头顶的太阳。
嗯,这个时候
“危险啊”远处传来一声惊呼,打断了藤真的思绪,身侧的铁网哗啦啦的响着,一颗棒球被弹回来,滚落到藤真脚边。
“嗨,麻烦你,扔过来好吗”棒球队的人向这边大力挥手。
藤真弯腰拾起了那颗棒球,就这么一停留,翔阳的队员们已经跑到了他身后,听得到他们在小声的议论。
“说起来,今天是全国大赛的第一回合呢”
“听说湘北的对手,是丰玉啊”
“丰玉”
藤真把棒球在手上颠了颠,然后用力掷了出去,在湿热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锋利的白色弧线。
“啊啊,是弯球啊”
“是藤真啊,两年前他也加入过我们棒球队,很强的”
“怪不得,篮球队的人好厉害,都跑了几十圈了”
棒球队吗感觉好遥远了那个时候,为了仅仅争一口气,就那样冒失的去海南的麻烦
藤真的手指屈伸了一下,微笑流汗的脸庞向着他得队友们,“夏天已经完结了,翔阳要把全副精力放在冬季选拔赛上,其他的和我们无关。”
说完,不待大家如往常那样喊出一声响亮的“是”,便一甩头,步幅迈得更大,更快,似是抹汗的手掌探进略长的额发,指尖轻轻滑过那处隐蔽的疤痕,还新鲜的仿佛就再昨日。
希望湘北不要太轻视丰玉那份对胜利的执着,尤其是,那个叫南烈的人
篮球脱手,流川倒地,全场哗然
刚才发生了什么湘北的11号已经带球突破到钥匙圈附近,遭遇丰玉4号正面阻挡,一瞬间两个人似乎撞在了一处,紧接着
“你这混蛋,是故意打他的”樱木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冲出湘北的休息区,直奔场内的南烈,却被队长死死拦着。
“阿牧哥,真的是,是故意的吗”场面让清田目瞪口呆,“这是篮球比赛,怎么可以”
“是手肘,可惜没有证据那个南烈的外号,叫做王牌杀手”
“呀”
虽然南烈被判了故意犯规,眼部受伤的流川也暂时下场,但是场面却更加火爆,甚至到了失控的边缘。
丰玉的球员并没有收敛他们野蛮的动作,而湘北一方显然也动了怒火,双方的言语和肢体冲撞越来越频繁、严重,以致受到了裁判的共同警告。
上半场结束,湘北以28比34,落后丰玉6分,不过后者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低得分。
几乎令全体观众震惊的是,下半场开始,湘北受伤的11号流川枫再度登场
尽管丰玉先下两分,而且仍旧排开run&gun的打法,把比分差距扩大到10分。
湘北也不示弱,同样以快攻对快攻,特别是流川,在打伤自己的王牌杀手面前毫不退避,即使是单眼无法判断距离的情况之下,仍然连连命中射篮和罚球。
樱木花道恢复了他篮板机器的本色,屡屡抢到篮板球,而且之前荒腔走板的“集训射篮”,总算漂亮的掉进了篮筐。
面对丰玉控卫板仓的连续三分球,湘北的三分射手三井寿也开始发威。
双方的比分交替上升,在离全场结束仅有五分钟的时候,湘北和丰玉战成了81平,丰玉叫了暂停。
似乎下半场双发都打得更加灵活、激烈,可是,却有一个极其反常的球员,同样引起了全场的关注,那就是丰玉的队长南烈。
自从下半场开始以来,他一分未得,几次出手射三分,不仅频频打铁,甚至出现了难堪的空气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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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那个4号应该射球很准的啊”清田困惑的喃喃自语。
“清田你看”牧一指丰玉的休息区,那个年轻的监督正一拳打在岸本的脸上。
“哇哇,是内讧啊”
“是压力”
“压力”
“王牌杀手毕竟也是一个篮球手,他用那样卑劣的手段打伤对手。可是那个被他打伤的人,仍然顽强的比赛,这对于南烈而言,是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
“嗯,打篮球的话,谁都想堂堂正正的赢吧”说话的,是坐在牧另一侧的神宗一郎。
“我还是不太懂啊,啊呀,南烈,他,他又来了”
暂停之后丰玉的球员明显阵脚大乱,在混乱中南烈抢到了队友传丢的球,不待重新整顿攻击阵容,就单枪匹马带球直闯湘北的篮下。
而在篮下禁区等候他的,是早已摆出坚决固守姿态的流川枫
南烈的去势如风,有一种吓人的疯狂,他和流川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可是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眼看两人又要撞在一处
“太过分了,是膝盖啊”牧绅一从座位上霍的站起来,撑着栏杆,尽力向着场内那个对危险犹自浑然不觉的流川大喊。
高高腾跃而起的南烈,屈起坚硬的膝盖正对着流川的下颌
就在牧以为万事已迟的刹那,南烈却移开了他得膝盖,整个人像失去平衡一般,从高处重重摔了下来,擦过流川的肩膀,在一声巨响中,高大的身躯狠狠砸在了地上。
裁判尖锐的哨音穿透了全场的喧哗,示意攻防犯规,同时也是裁判暂停。
流川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搓了搓肩膀,有点茫然的望着他脚下躺着的那个人。
牧看着一汩血线顺着他的额角流向耳际,没入发梢,触目惊心的殷红着,一如去年的藤真
一个老人从场外走了进来,停在南烈的身边,慢慢的蹲去,枯瘦的手掌小心的撩起他的头发,查看他的伤势。
“北野监督”牧忍不住脱口而出,只见那张苍老的脸上神情复杂,说不清是痛惜,是责备,还是怜悯。
终于行不通了吗篮球场始终是篮球场,“王牌杀手”也到了他的末日
124、无冕之王
124、无冕之王...
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1分钟,湘北以71比76,落后山王5分。
牧盯着记分牌下那个汗水淋漓的红色背影,他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脊背似乎在不停颤抖。
“安西教练真应该把他换下去的,这关系到球员的生命”
“阿牧哥,你说什么”清田看见牧露出了在赛场之外,罕见的凝重脸色。
“是脊背啊,刚才的飞身救球,樱木的脊背应该是受了伤。”
“啊呀,可,可是,他们已经打到了这里。”看着樱木转过身来,脸上却是倔强的痛楚之色,清田握紧了膝盖上的拳头,“无论红毛猴子怎样臭屁又讨厌,阿牧哥,我真的想看他们赢啊”
说到后来,清田的声音已经变作了难以抑制的咆哮,向着他曾经不放在眼里的对手。
清田说的没错,尽管在昨天战胜了丰玉,湘北已经获得了应有的瞩目和评价。但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可以跟真正的王者山王工业,打到如此顽强而惨烈的地步吧
一次有一次被对手大比分领先,却一次又一次近乎奇迹的追了上来,无论多少次都不肯放弃。
“红头小子出场了,加油的干吧”“我们都在等你啊”“湘北,湘北”
篮球馆上空回荡着的加油声,如暴风骤雨般密集、热烈,给湘北的助威已经足够和山王分庭抗礼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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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小子的表现已经把大家的血液都烧起来,甚至到了期待看到他们掀翻王者的那一刻
“清田你说的对,换做是我,就算以后都不能再打篮球,我也不会此刻下场,何况是樱木花道那个小子”
“防守,防守”“进攻,山王”红的刺目的计时器进入读秒,山王已开出球来。
防守山王大前锋河田美纪男的樱木,在抢位角力中被逼到了劣势,中锋河田雅史抓住机会传球给弟弟,210公分的巨人在无人看守的状态下轻松射篮。
这一球一定会入,湘北完了正当大多数观众生出这样的念头之际,已被挤出最佳防守区域的樱木突然腾空而起,从正前方扇掉了小河田这个十拿九稳的跳射。
球落在湘北控卫宫城手中,电光石火的快攻机器立刻发动,而拥有超一流体力的山王亦全线压上。面对山王的防守专家,队长深津一成的阻挡,宫城迅速分球给外线的射手三井寿。
这个家伙明显体力消耗干净了,瞧他连站立都摇摇缓缓,这是要传球吧负责防守三井的山王前锋松本稔看见三井捧着篮球,做了一个往前抛送的姿势。
不,不对仅仅是下一秒钟,松本就发现三井的膝盖呈现出跳跃前的曲度。
糟糕,是假动作松本的心弦仿佛霎时被拧紧到极限,又被人一下斩断。
三井的手臂、手腕和手指舒展成一个无懈可击的线条,篮球流畅的飞出他的指尖,就在同一时刻,松本的身躯沉重的砸了下来,三井应声倒地。
然而那个飞翔的篮球,却在无数道追逐的眼光中,干净有力的破网而入
对于湘北的球员和他们的支持者而言,接下来裁判的哨音和裁决更宛如天籁,“入球有效,3分,守方犯规,加罚一球”
1分,只差1分,有希望啊,有希望会赢啊
当暌违球场两年,终于又回到他所钟爱的这片热土的前p,稳稳的射中了罚球,极致嚣腾的呐喊,让整个球馆的气氛处于一种白热化的状态。
“拼死也要守住啊,湘北”不知何时,牧也身边的清田,和所有海南的球员,和他们周围一大片的观众一样,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的替湘北加油,那一颗悬在胸腔热烈跳动的的心,体验着和他们一样的对胜利无与伦比的渴求。
“干得好啊赤木,跟他拼了”鱼住的咆哮声中,上半场一直回避和河田正面对抗的赤木,截住了这个全国高中篮球界第一中锋的大力灌篮。
樱木抢到了至关重要的一球,却被山王的王牌沢北荣治从背后拍走,一团混战之中,篮球还是落在了沢北手中。
“上啊,沢北”“灌篮吧”山王的拥趸,同样不吝惜给予他们的王牌最热烈的助威,在这巨浪般的声势中,沢北持球飞向高高的篮筐。
“还给我”樱木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同样从背后破坏掉了沢北志在必得的灌篮。
湘北控制球,快攻如汹涌潮水,深津和河田在篮下对流川形成了强悍的防守,后者更是毫不留情的盖掉了流川的射篮,篮球风驰电掣的飞出边线。
这时,又是那个红色的身影,又是那个顽强的10号,不顾一切向着那个光华炫目的橙色球体,纵身飞扑出去。
啪樱木手臂扬起,在清脆响亮的拍击声中,一道橙色的激光飞向流川的怀抱,随之而起的,是沉沉的坠地声。
“流川,上啊,上啊,射失了这一球我不原谅你啊”清田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来,连连挥舞着手臂,最后手指定格在山王一方高悬的篮筐。
而牧的眼光却落在趴伏在场外,却犹自抬起一双火焰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如狂飙席卷,冲向前去的流川。
这一连串的变化太突然,太快速,令山王也来不及对流川形成包围圈,随着这个一年级王牌的成功上篮,湘北终于在时间仅剩24秒的时候,以1分的优势反超山王
樱木单脚跪地,在场边艰难的撑起了身体,安西教练提出换人要求。
这令原本打算叫一次暂停,布置决定胜负的一轮攻击的堂本监督,打消了暂停的念头。按照规则,决胜期的最后两分钟,不允许的分队换人。
这位率领山王工业屡屡登顶的球队监督,相信自己的判断,湘北的10号已经到达的极限,换言之,想在双方已经形成了五对四的局面,放弃最后一次暂停,就使湘北无法更换球员。
是考验球队争胜的决死之心,以及王牌终极实力的时候了,即使在篮下遭遇赤木和流川的密不透风的防守墙,沢北还是一一记超高射球点的投篮,再度把领先的优势拉回到山王这一边。
时间只剩下不到8秒,完全不够组织一次进攻,难道山王的王者地位,注定难以撼动吗
赤木没有把球交给宫城,而是用尽全力的掷了出去,因为流川已经跑过了中线,从他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表情,分明在说,“把球给我”
山王也孤注一掷,所有的球员都收缩在禁区内,拼死也要拦下流川。
头顶黑压压的是数双粗壮手臂交织成的网,而身体的前后方都没有进退的余地,找不到丝毫出手射篮的空隙,难道,湘北就要在这里,在自己手上功败垂成吗
不,那里有人,红色的,是自己人,是樱木花道他的那个姿势
流川在河田和沢北的身体之间,抓住一处稍纵即逝的空挡,像送出平生唯一的,最宝贵的梦想一般,把手里篮球推向樱木。
要活用膝盖,左手只需轻轻的扶着全场彻底的静下来,宛如潮水退后无比宽阔明亮的天海之间,那个红头少年用最最普通,最最朴实的姿势,把篮球自指尖中送出。
篮球入网的声音那样干净,那样利落,在沸腾了40分钟的球馆里,显得如此温柔动听,像一支激昂乐章的悠悠尾音。
球进了所有人的动作和思维都为之停顿,都屏住呼吸,凝住目光,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裁判的哨音撕裂的球馆的安静,伸出二指的手臂果然按下,进球有效记分牌瞬间改写成79比78,山王工业的不败神话被打破了
樱木摇摇摆摆的走到流川面前,两个水火不容的人对视了几秒,突然都扬起胳膊,向对方冲去,两只巴掌在半空击打出一记响彻全场的霹雳
“他们,真的赢了”这样的比赛,从自己打篮球起,还是头一次看到。
牧的手掌撑上了额头,从指间的缝隙中,他看见湘北的球员兴奋的抱着一团,而指端是湿湿热热的触觉,是热汗,还是
可惜,把山王拉下王座的湘北,并没有一鼓作气实现他们称霸全国的梦想。
由于在对山王的激战中元气大伤,而且樱木花道也因伤不得不停赛,所以在第三轮的比赛里,惨败在了轻松连胜两阵,正气势如虹,体力充沛的爱和学院手上。
虽然湘北的传奇戛然而止,却不妨碍他们获得极高的评价,甚至有报纸用“无冕之王”,来称呼这支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的年球球队。
胜败的影响是连锁反应的,爱和对湘北的胜利也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他们的主力中锋在和赤木的对抗中受伤,使本来就是爱和弱点的中路,出现了无法填满的漏洞。
这个漏洞被同样连战连捷的海南大附属抓住,高砂的强吃篮下,牧的切入传球加上神精准无比的三分球,终于令爱和在第四轮和海南的对抗中,无奈的败下阵来。
“大家表现的非常出色,我们已经取得了海南历史上的最佳战绩”高头教练兴奋的勉励他的弟子们,“明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后天拿出最好的状态来打决赛”
“教练,我们的对手会是谁”牧把眼光从诸星忿忿不甘,正死瞪着他的脸上撤回来,提出了他最关心的,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高头教练的白纸扇哗啦收起,表情变的非常认真、严肃,“刚刚传来的战报,明朋工业以80比78,胜了博多商大附属。”
明朋工业吗那个森重宽健司啊,你的预料真是一点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不打算写山湘之战的,但是又觉得这样长的一篇文,又标榜着“原著向”,如果不为这场全书最最惨烈,最最经典的比赛留上一笔,怎样都觉得很遗憾。但是篇幅所限,我也不想流水账的记录比赛全过程,所以我就写最后一分钟,这一分钟是我最喜欢的片段,反反复复看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免不了要激动,这次也一样,写完之后我好想有一种激动过度,快要脱力的感觉,啊呜~~~
明天去旅游了,为期10天左右,因为是去国外,写文还是上网都很不方便,所以这个文要暂时停更一个多星期,等我回来,就写最后两三章,争取暑假前完结,感谢各位一路看文,并且愿意等候的兄弟们
125、大家的好意
125、大家的好意...
藤真把毛巾搭回肩膀,在一处树荫坐下,微眯着眼,抬头看已上树梢的日头。
阳光不那么刺眼,暖暖的,没有盛夏烈日的燥热感,不知不觉的,暑假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看着队友们远远的跑过来,每天早上二十圈中速跑,他已经第一个完成了。
不知道为什么,藤真总觉得,今天似乎身体里头充沛着多余的、不安的气力,总想尽情的跳跃、奔跑,把它们都宣泄出来。
移过来一片阴影,挡住了光亮的视野,站在他面前的,是高野昭一。
他的手捂在肚皮上,表情看上去有几分不太真实的痛苦。
“藤真,我,我肚子不舒服,能不能请假这两天的训练”
藤真的头皮下的青筋一跳,好家伙,肚子不舒服就要请假两天但表面上还是挺温和的,问这个平日里的老实头,“怎么了”
“可能是早上食堂的饭菜不干净”
藤真还没答话,光线更暗了一重,永野的宽阔身板也在眼前排开,“藤真,我的肚子也不舒服,也想请假两天。”
“你也吃了不干净的饭菜”藤真的语气已经有了讥讽和锋利的意味。
没想到永野却振振有词的回答:“是的,早上的饭菜是高野帮我打的。”
“”还真敢说藤真噎住了,没有证据证明这俩家伙说谎,他也只好无奈的挥了挥手。
跑完二十圈的长谷川,闷声不响的在藤真身边坐下,用毛巾劈头盖脸的用力擦了好半晌,直到藤真不禁担心,他的头皮和脸皮是否经受得住,不得不开口,“可以了,一志,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
“这两天,我想请假”
“你早上的饭菜也是高野打的吗”藤真快要连挖苦的兴致和力气都没有了。
“没有,我约了湘北的三井寿,一对一”
藤真的心坎咯噔一跳,一对一这个说法,对他来说实在太有深意,太敏感了,所以张着嘴呆了好一会,最终只能把巴掌落在长谷川的肩头,“很好,很好,去探探对方的实力吧,咳咳,冬季选拔赛,还是要遇到的”
“那我走了。”长谷川蹭的站起来身来,一秒钟都不跟藤真多消耗。
混蛋,这么快,说走就走,藤真看着长谷川
...
脚步轻快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骂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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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跑道边上,偷偷的往这边觑,怯生生的好像想走过来,又顾虑重重的,是伊藤卓。
藤真冷笑,倒是很想听一听,这个乖得不行的孩子,能想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来请假,于是就朝伊藤招手。
“藤真学长,我,我,我”果然,伊藤的脸涨的通红,舌头在口腔里绕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囫囵话来。
藤真心平气和,笑眯眯的说:“不着急,伊藤,你慢慢的想。”
在藤真亮澄澄的眼睛,貌似温柔无比的注视下,伊藤瞬间崩溃了,哭丧着脸,连声音都走调了,“是,是,是花形学长让我来请假,可,可是,我还没有想好理由”
花形透我就知道,凡是弄鬼就有都你的份
不过,不等藤真发火,那个罪魁祸首便自动出现在伊藤身后,顶住伊藤几乎要跨下来的脊梁,“不管怎么说,藤真,接受大家的好意,放两天假吧。”
伊藤一愣,困惑不解的问花形:“咦,什么好意”小朋友真的不清楚,自己到底为队长奉献了什么好意。
花形把伊藤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神情严肃的说:“儿童不宜的事,小孩子就别多问了,去收拾东西吧。”
伊藤揣着一肚子疑问离开了。藤真则静静的、死死的盯着花形的眼镜,似乎要洞穿那两块看上去无比让人不爽的厚玻璃。
花形眼珠子动也不动的跟藤真对视,忽然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相当别扭,却难得鲜明的笑容,“现在动身的话,还赶得及看下午的决赛”
广岛县立体育馆,终于上演的大对决,让看台上人头攒动,座无虚席,甚至过道上都挤满了观战的人群。
五轮惨烈的淘汰赛之后,最终杀入决赛的,是来自神奈川的海南大附属,以及爱知县的名朋工业。前者是全国大赛的常客,而后者却是以黑马的姿态杀进决赛圈,于是吸引了更多观众好奇的眼光。
在完成一个朴实的运球上篮之后,牧绅一再度把目光投向四方看台的入口,依旧没有看到他期盼的那个身影。
在一起回横滨的jr上,藤真非常详细的,跟他分析了对名朋工业和森重宽的特点和应对建议。可是正当牧想掏出心里的那句话时,藤真却先笑了笑,说阿牧你努力,我就不去看比赛了。
牧只能默然,他很清楚藤真的性子,骨子里那份接近死硬的傲气,是怎样也改不掉的。纵然是恋人,他也不想在自己黯然败北之后,再看着无法征服的宿敌,在全国大赛的最高舞台纵横挥洒。
突然,一声轰然巨响加上随之暴起的喝彩,打断了牧的走神,侧过头,他就看见森重宽巨大的身体正吊在篮筐上,不用说,这个一年级生刚刚了一个火爆十足的大灌篮。
这个算是向海南示威吧牧无声的冷笑,用力拍了一下篮球,沉声招呼身边的清田,“清田,上吧。”
“没问题,阿牧哥”清田潇洒的拨了一下他的束发带,响亮的应答,紧紧的跟上牧的步伐。
牧小跑两步,把篮球抛了出去,在他的前方一片开阔,并没有一个海南球员,场内场外的所有人,都对他这个举动感到诧异。
蓦的,清田从牧身后窜了出去,随即剽捷的身体高高弹起,后发先至,挥舞着手臂,按上飞行的篮球,在空中健美流畅的滑翔了一段距离,然后同样清脆响亮的,把篮球灌进了篮筐。
整个场馆再度轰动,整个身材不高,却弹跳惊人,爆发力十足的小子,这一下的表演实在是夺人眼球了。
即便是森重宽,也站在那里呆了几秒,然后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走开。
计时牌显示离比赛还有最后五分钟,高头教练把场上热身的海南球员召集到身边,打算做最后的战前指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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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一边走,一边对尾随其后的神宗一郎说:“阿神,内线我们没有优势,所以今天的比赛,要借助你的三分球了”
神频频点头,“是,篮板球我们也没有优势,我会珍惜每一个出手机会的,咦,那个是藤真学长”
“啊”牧登时被神的低呼切断了思路,顺着神满是惊讶的目光,牧看见了从看台高处走下来的那个人,就算在极度拥挤的人群中,他还是显得那样闲雅、干净和明亮。
藤真在四下寻找着空座位,最后只好放弃,朝牧这边看过来,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一级一级的步下台阶,来到栏杆边上。
随着发现藤真的海南球员的增多,连高头教练也注意过来,抬起头高兴的跟藤真打招呼,“藤真同学也专程来看比赛吗,看来我们真不能输啊,哈哈。”
“老师您说对了。”藤真站在高处,礼貌的向高头教练点了点头,“想来海南的诸位,最不愿意的,就是当着翔阳人的面输球吧,所以,请加油吧”
藤真热烈的视线在海南球员的面上一一扫过,在经过那张欣喜的黑脸时,悄然弯了弯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俺回来啦,恢复更新~~~俺也玩冲浪了,结果是喝了几大口海水,外加大腿上留一块老大的淤青。。。
126、决战上
126、决战上...
前排看台上已经有不少女孩子,对着藤真凭栏俯视的背影或侧影,红着脸颊,冒着心眼,兴奋的指点议论。
牧揣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胸口忐忑的转了几圈,终于摆出一副严肃而友好的脸孔,对藤真说:“好像没有位子了,如果藤真同学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看比赛。”
牧手指的方向,是海南队的休息区,高头教练旁边的位置。
此话一出,身边的队友都对牧投以诧异的眼神。再怎么说,海南和翔阳可是卯了整整两年的死对头,自家队长的风度,也忒好得过头了些。
就连高头教练摇晃的折扇也为之一顿,不过笑容随即就堆上了他的大脸庞,“对对,我也很想和藤真同学探讨探讨,哈哈。”
在好几双或热情,或古怪,或因为憋着热情而显得古怪的眼神注视下,藤真又是尴尬,又窃窃的欢喜,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只在肚子里暗骂,我靠,牧绅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兴致
有兴致,难得是的,还够胆量。
“藤真同学你就不用客气了,你和阿牧,可是我们神奈川高校篮球界那个什么,对了,体育道德的典范,是吧”武藤眉高眼低的说完这句话,迅速闪过一边,挨到神身边,和牧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神低着头,有些局促的蹭了蹭脚尖,低头,抿嘴偷笑,这下阿牧的脸色,一定是好看得很。
不过,出乎武藤和神的意料,牧用相当昂藏的步伐走过去,朝藤真伸出一只手,“来吧。”
他就站在那里,向自己做出坦然邀请的姿态,身后是宽广而热烈的赛场,眼底是纯粹而热烈的专注。忽然之间,和他相识以来的种种画面,奔跑着、呐喊着纷至沓来,时光和爱恋积累的激越和欢喜填满了藤真的胸臆,让他顷刻感到澎湃着一种温柔且豪迈的情怀。
藤真凝伫了片刻,忽然一手撑住栏杆,潇洒的腾身而起,掠过身前的那道矮墙,一跃而下。当他双脚着地时,另一只手已稳稳的落入了牧厚实的掌心。
头顶女孩子们鹊起的尖叫,伴随着武藤一声宛宛转转的唿哨,让藤真热腾腾的脑袋登时凉快了一半,赶紧把五官调整成自己最擅长的落落大方的表情,客气又不失爽快的跟牧道了声,“谢了。栗子小说 m.lizi.tw”然后向高头教练微一躬身,在他身边坐下。
高头教练看似意态从容的,用折扇把队员们都召集到身边,原本讳莫如深的眼睛却凝神收束,清了清嗓子,“下面,再跟大家最后确认一下我们的战术。”
有意无意的瞟了藤真一眼,高头教练接着往下说:“名朋工业没有外线投手,整体机动性也很普通,他们的攻势都集中在那个一年级生身上。从过去几轮的数据看,他平均每场得38分,非常惊人的攻击能力。但是,有一个明显的缺陷,就是活动区域狭窄”
健司,果然和你说的一样啊。牧不觉把目光转向藤真,后者正在安静的倾听,还不时报以礼貌的颔首,好像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两排浓密的睫毛却顽皮的连眨了好几下。
“所以,高砂,你要尽量阻止他进入篮下禁区,他的中投命中率并不高。”
“是”高砂的回答虽然足够响亮,但是神情间却颇有几分踌躇。
藤真也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嗯”尾音稍稍上扬,像是有所疑问。
“藤真同学有什么想法吗尽管说说看吧。”高头教练的眼底有鼓励、有期待,又闪烁着一点兴味深长的置疑。
“高砂同学一人,恐怕阻止不了森重宽吧。”藤真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现在已经不是顾虑海南面子的时候了,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牧能够站在所有篮球手都向往的最高领奖台。
“呵呵,当然,武藤,一旦森重宽突入篮下,你就合高砂联合包夹。”
“是”
“两个人就足够了吗老师,那个一年级生的力量,可是怪物级别的”藤真说着,眼角瞟向站在一旁的牧。
“哦”高头教练的身体向藤真微倾,现在他已完全用一种认真的态度,和这位曾经给他和他的球队,制造无数麻烦的学生监督交流,“那藤真同学认为,我们要采用湘北对付阿牧的办法吗”
“不用。”藤真淡笑着摇了摇头,“就算是四个人,也未必扛得住那个一年级生呢,不如,想法子把他早点弄下去吧,爱和的那场比赛,就是很好的战例,失去了中锋的名朋,只能算是普通的强队。”
“对,阿牧,你看过名朋对爱和的名赛,你的意见呢”
“老师,我同意健唔,藤真同学的看法”
“很好”高头教练啪的把折扇往掌心一拍,整个人完全挨坐到藤真身边,“藤真同学,不妨把你的想法详细说一说吧”
藤真的脊背悄悄往后一仰,这么大的热情,他还真是不习惯,正在此时,开场前一分钟的提示音在篮球馆上空拉响,双方球员必须上场了。
高头教练略感遗憾的一怔,马上又轻松的抖开了他的折扇,鼓励他的弟子们,“好了,就像前几轮一样,努力去赢得这场胜利吧。”
“是,大家上场”牧粗壮的胳膊一扬,在转身的瞬间,给了替补席上的藤真深深一瞥,下巴有力的一点,更无需多言。
“喝”声震全场的咆哮中,像巨型火箭蹿升的森重宽,把篮球拍向己方的后卫,果然在一开始的跳球,高砂就毫无胜算。
然而,正当名朋后卫志在必得的跳起去接球,突然劲风刮面,一片金紫色遮蔽住他的视线,糟糕,是海南的球衣
那个人落地之时,带来了脚下一阵沉沉的震动,随即也是一声如雷的大吼,“快攻”
名朋的后卫被这一连串出乎意料,又充满压迫力的变化震慑住了,愣了好几秒,才醒悟过来,赶紧拔腿追赶上去。
看来他是记住了自己的建议,森重宽和名朋的人都对跳球太过自信,或许反而是一次可趁之机。望着牧运球突进到中线附近的背影,藤真不禁在心里痛快的叫了一声好。
可是,名朋工业的回防速度也不慢,转眼间森重宽已经臂展宽阔的雄踞篮下,其他位置也都防守到位。
面对牧绅一魁伟的身躯,名朋的后卫稍有一霎迟缓,但还是坚定的阻在了他的前方。
牧往脚步往侧边跨出,像是试图摆脱防守,却在对方紧跟着移位时,轻舒手臂,把球朝斜前方高抛了出去。
篮球落入那个高瘦少年的手中时,场内响起了本场比赛的第一阵欢呼。经过几轮比赛,许多观众已经对这位神射手印象深刻,海南一开场就要用三分球抢占先机吗
传球的同时,牧迅速往同一方向奔跑,当神往后撤步,移出三分线外,他便立刻穿插到神和防守者之间,就这及时的一阻,已经为神制造了出手时机。
沿着完美绝伦的弧线,篮球如星辰流泻,滑向高高的篮筐,完全没有人怀疑它必定会漂亮的命中目标。
可惜,那堵篮下的人墙跟着拔地而起,蒲扇一样的巴掌猛拍上去,发出的巨响几乎让人担心,那橙色的皮球是不是会当场爆裂
篮球落地后,咚的弹起,劲道十足的飞出场外,威力不减的砸上了墙壁,再弹回来。
森重宽瞪圆了眼睛,竖起上臂,朝着神用力握了一下拳头,仿佛是在示威,观众们的欢呼一下子被推高了。
那个已经在奔跑在阵容前方的大个子,让场外的藤真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樱木花道。
同样是一年级小子,同样兼具了速度和爆发力,森重宽则要更优秀,他不仅有着着常人难以企及的体魄和力量,而且作为一个篮球手,他各方面的技术,以及进攻防守的意识丝毫不弱。
爱和的失败,绝不只是受到突如其来的冲击而措手不及,森重宽他确实是高中篮球界难得一见的奇才,这场比赛海南一定会很难打,但是绝非毫无办法,关键就要看某人的发挥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兄弟,明天俺就回校啦,被通知要换宿舍,移宽带,所以这几天手机党,可能要再过个三四天才能来更。
127、决战中
127、决战中...
“山木,你连传球都不会了吗要不要我换个会的上场”名朋工业的教练,一个胡渣满面的精瘦老头,在场外挥舞着手臂叫嚷。
在牧绅一的严密防守下,名朋控卫在跨过中线后,就举步维艰,眼看着三秒区内扛着高砂和武藤的森重宽,越发神情焦躁,汗如雨下。
眼前海南的黑大个,从一开场就断了自己的球,虽然在身高上自己稍占优,可是对方在攻守时表现出的强大压迫力,几乎要让他透不过气来。
进攻时间应该所剩不多了,森重宽伸出长长的手臂要球。山木一咬牙,一个高抛传球,把篮球掷了过去。
武藤跳起截球,篮球还是沿着高出他指尖甚多的抛物线掠过,森重宽巨大的身躯弹起,在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把篮球收入怀中。随即就如先前一样,依仗身体和力量优势,硬是背扛着海南的防守球员,强挤进内线,然后转身投篮,完成一次成功的进攻。
“做得好,阿宽,就是这样”胡渣老头一脚架在凳子上,兴奋的甩着拳头。
牧眉心微蹙,望向己方的篮下,高砂和武藤也正向他投来歉意而无奈的眼神。
正如高头教练和藤真所说的那样,名朋的打法很简单,森重宽就是他们最集中有效的得分机器。可是明知如此,还是难以阻止他的强势得分。
海南在身高上整体处于劣势,牧按照藤真先前的提示,利用自己在速度上对森重宽的优势,在他发动时就采取灵活的绕前防守,虽然造成对方两次进攻犯规,但是自己也领到一次防守犯规,而且现在还隐隐作痛的左肩,就是拜那家伙的怪力所赐。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5分多钟,双方比分是42比50,名朋工业领先8分。由于内线吃紧,海南目前的得分,大多由牧、清田和神,在中外围挡拆配合所得。
然而,大口大口喘气的神,显示出此刻体力的巨大消耗。在之前的比赛,神少有被安排打全场,而且那个胡渣老头也看出了海南在内线难以有所作为,多靠外围取分来咬住分数,也拿出了应对之策,只要神一持球,立刻有两名名朋球队对他贴身防守,因此无论攻守,都异常艰难。
如果自己也能突入内线,或许可以压制一下森重宽,可惜海南只有一名优秀的控卫,不管是进攻的组织还是防守的部署,都要仰仗自己。只要海南还有一名能打硬仗的控球后卫,那么局势牧不由想起了去年的国体大会对阵大阪代表队,和藤真并肩作战,打双控卫的那场比赛。
牧的目光又移向场外,藤真前倾着身体,支肘托着下吧,这个关注而略带些紧张的姿势,大不同于他平常抱着手臂,从容的坐在监督席上指挥若定,和牧视线交接时,他的嘴角似乎轻轻一挑,像是不想让牧感受他此刻毫不轻松的情绪。
算了,与其徒然让场外的人担心,不如在场上想办法吧。牧收束精神,接连突破名朋两名防守球员,传球给中边路的清田,清田得球后运用低身位的运球过人,从森重宽的腋下灵活的钻进篮下,急停跳投。
可惜,球方出手,就被后头迅速做出反应的森重宽扇了一个大帽。
清田气呼呼的瞪着那个再度给他难堪的大个子,而后者则满不在乎的报以一个倨傲的冷哼。
已经打到这种程度了,从表情、动作和呼吸看,他依然体力充沛得很,简直刚上场没什么区别嘛,这个家伙牧头一回对交锋的对手,产生出近乎无能为力的敬畏和沉重。
这个时候,海南叫了本场比赛的第一次暂停。
“怎么了,清田,同样是一年级,那小子把你的信心都打垮了吗”高头教练摇着折扇调侃。
“才不是,我,我决不会输的”略显颓唐的清田,被教练一激,立马昂首挺胸大声回答。
“暂停时间有限,就先听听藤真同学怎么说吧年轻人总比老头子表达得利索清楚一些。”
不仅海南的球员们,就连藤真也是一愣,虽然刚才和高头教练交换过意见,可是自己毕竟只是旁观者,而现在是全国大赛的决战啊,高头教练也太随便了一点吧
不过,这个时刻,这个舞台,不正是自己一直以来努力追逐,梦寐以求的吗单单是坐在这里,藤真已经听到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了,胸口有一股难以遏抑的热流在蒸腾、在膨胀。
自己正在旁观,不,是参与全国大赛的决赛啊而且,是和阿牧一起
理智并没有给他做出一个清晰的决定,藤真却清晰的听见自己已经在说话,“从比赛开始,名朋的打法就是固定而有效的,阵形也是非常稳定的,所以他们打起来,好像太轻松了些,这点很不公平哦。”
藤真的语气和神态,恢复了平和、轻松,甚至还有几分开玩笑的意味,这让高头教练暗自佩服,跟自己总喜欢在场外摇扇子是一个道理,一名优秀的教练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给球员施加过度的压力,增加他们的焦虑感,何况他们还都只是高中生。
略顿了一顿,藤真的语速稍稍有所加快,神情轻松之下,也呈现出明显的认真,“还有时间,大家不着急一下子把失分追平,不如多传几次球,多点进攻,打乱名朋的阵形,让他们也多跑一跑吧,顺便把那个一年级生拽出来。”
“对,就照藤真同学说的做,我没有更多的指示了。”高头教练差点就没叫出好来,藤真已经把自己的意图,表达的再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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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人家还只是十七岁的少年郎啊听着队员们轰然答“是”,高头教练在赞赏之下,不免也有一丝的嫉羡。
武藤在背后伸出脖子,咬着牧的耳朵,“嘿嘿,阿牧,觉得美吧这下你满血了吧”
那是当然的尽管和藤真做对手,在体力、技术和谋略上对抗,也是一种快乐和享受,然而怎比得上此刻,他和自己一个阵营,一条心,目光相随,心意相同,为了共同的胜利而努力,那是一种完全没有距离的感觉,当然美到了极点
再度上场时候,海南改变了打法,不再追求在每一轮的进攻尽快得分,而是在30秒的时间内迅速跑位,频频传球,令名朋的防守球员无所适从,只能跟着疲于奔命。
球落在神手中,他抬手似是要射篮,却在两名名朋球员惊慌的跑过来包夹之际,飞快的扔给了边路的清田,清田运球推进到限制区附近,又分球给上来接应的牧,牧再倒手给武藤,后者终于中投命中。
海南如法炮制,五分钟后把比分差距缩小到4分,名朋的教练又坐不住了,咆哮声再起,却是冲着他最得意的王牌,“阿宽,你不要只蹲在篮下,拉出来协防,拉出来”
“大叔,是你让我看紧篮下的啊”森重宽不服气,又无奈的嘟哝了一句。
森重宽仍旧在禁区利用身高,接到队友的高传,转身面对高砂,跳起试图灌篮,嘴里大叫:“只有一个人了吗,那可轻松太多了”
但是出乎他的预料,高砂只是举起双臂,做出阻挡的动作,甚至都没有起跳。这个意外让森重宽的动作有一瞬的犹豫,起跳高度略低了些。还没有等他琢磨明白,高砂的身后已经蹿起了另外一人,那个高度、那力度、那气势的都足够他吃了一惊。
是海南的4号大惊的森重宽来不及做出从容的判断,条件反射的就是加大动作幅度和力量,朝篮筐狠狠的压了下去。
牧的巴掌从另外一个方向按上了篮球,而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让他难以阻止篮球的去势,身体也在空中和森重宽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轰然巨响中球还是被灌进了篮筐,随之而起的却是裁判的哨声,攻防犯规,进球无效。
“什么裁判你看清楚啊,明明就是阻挡犯规啊”名朋的教练又在场外挥拳跳脚的抗议。
森重宽瞪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牧,脸上的一派余裕而不屑的表情,终于变作了诧异和恼火,这个长相像大叔一样的人,已经在他身上制造了三次犯规,而他今天还没有像前几场那样,好不自在的吊在篮筐上看脚下趴倒的人。
“嘿嘿,领教到了吧,我们的队长可不仅仅是一名后卫”清田骄傲又得意的说着,从森重看身边扬长走过。
牧却没有他那么轻松,胸口闷闷的生疼,是刚才跟森重宽一撞的结果,这一年级小子好恐怖的力道,比山王的河田,还有湘北的樱木还要夸张。
别人不曾注意到,场边的藤真却发现了牧神色的凝重,以及短暂一瞬身体动作的迟滞,明净的脸上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忧虑。
牧是制造对手犯规的高手,引诱森重宽犯规,赶他下场的策略无疑是对的,然而也是对牧的极大考验,并且存在极大的风险
128、决战下
128、决战下...
篮球在牧和清田之间倒了两手,落到武藤手中,他晃过了一名防守者,跑到45度角附近刚才进球的位置,森重宽果然撤守篮下,冲上前来堵截他。
森重宽一拉出来,篮下便出现空隙。武藤原本准备射篮的姿势突然变了,左臂打横,往前推送,篮球从森重宽身侧嗖的穿过,被高砂跳起接住,转身勾手投篮。
名朋锋线上的一名球员慌忙上前阻挡,已是为时太晚,攻方进球有效,守方打手犯规,加罚一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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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球高砂也罚进了,下半场进行到10分50秒,海南终于把分差缩小到只有1分。
“干得好,高砂”牧大力在高砂的背上拍了一记,这场比赛,他在篮下被那一年级小子压制的够憋屈了。
名朋工业的教练又在场外手舞足蹈,面红耳粗的嚷嚷,却被看台上鹊起的欢呼声彻底淹没。
海南这一轮的进攻,似乎让森重宽受到极大的触动,刚刚越过半场,他就伸手要球,然后气势汹汹的往里闯,像是要占着身体优势直杀篮下。
“小子,你太性急了。”人影一晃,牧已抄到了森重宽侧前方,张开手臂拦了他的去路。
森重宽左右滑步,试图突破防线,均被牧抢先一步封死。他看见斜前方的队友示意他传球,手臂方一抬,牧的巴掌已经抽刀断水似的切了进来,差点就盗了他的球。
“阿宽,阿宽,没有时间了,快传球”胡渣子老头把地板跺的砰砰响。
“大叔,我知道,那也要传得出去才行啊。”森重宽焦急的再次从身后把球换到左手。
他却不知道他面前这个人,对“大叔”二字最是敏感了,只听一声冷哼,眼前的黑脸拉的更长,健壮的身体又堵死了左路。
无奈之下,森重宽只好起手投篮,可是回应他的却是再扫兴不过的打铁声。
篮板球被高砂收入怀中,经过武藤接力后传给了牧,海南战车立马发动,几个去势威猛又扎实稳健运球过人之后,牧已经径直切入了名朋的禁区。
“阿宽,你给我看牢他,那个4号”如果可以的话,不住咆哮的胡渣老头,恐怕恨不得把食指直接就敲上牧的脑袋。
森重宽壮硕的身躯已在篮下筑了一道人墙,可是牧进攻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场外的藤真虽然相信牧绝对不会只凭血气之勇打球,但是面对森重宽的悍然镇守,他又该怎样处理这个球呢
无论传给锋线上的哪一个队友,恐怕都无法越过森重宽的五指山;传到外线给阿神射三分被两个人盯着,即使是海南的神射手,怕也难以建功吧
转眼牧已杀到了森重宽跟前,而且毫不犹豫的跃起、抬手果然还是要射篮吗是不是太勉强了
藤真秀眉一挑,看着森重宽吼叫着跳了起来,伸展的双臂和叉开的巴掌,就如同密不透风的树干和枝叶。
牧腾空的身体忽然向后倒伏,同时篮球出手,沿着一个又高又直的抛物线,从森重宽指掌飘然掠过,待后者愕然回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篮球干净利落的空心落网。
呵,是花形最拿手的后仰跳投,如此魁梧粗壮的身体,也能做到这个程度,真是藤真抑制住脱口喝彩的冲动,脸上却浮起了一抹赞叹的笑容,由衷的、生动的,光华照人。
“暂停,暂停”名朋的教练从座位上蹦了起来,直冲裁判席。
离比赛结束还剩下不到8分钟,海南终于取得了本场比赛的第一次领先。
“阿宽,你已经让那个4号在你身上捞走16分,还有三次犯规”胡渣老头的唾沫星子,直接溅上了森重宽的门面。
抹了一把头脸,森重宽不服气的顶了一句,“那个大叔,哦,4号,本来就很厉害嘛”
胡渣老头一愣,脸上的褶子抽动了几下,表情稍稍有所缓和,拍了拍森重宽的胳膊,“听着阿宽,他是全国大赛的名将牧绅一,如果不能打败他,你就无法赢得这场比赛,更不要想成为全国第一的球员,明白吗”
“嘿嘿,大叔,你看好了,我一定要赢的”森重宽笑得又憨厚又霸道。
暂停结束后,名朋发起攻击,牧如法炮制,进攻刚一启动,他就利用速度和技巧,对森重宽进行绕前防守,令对方即使持球也难以突破到篮下,只能让时间在不停的传球中流逝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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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重宽把篮球举过头顶,又收了回来,这个距离对他而言,却是太勉强了,命中的概率肯定不高,在前进一点,哪怕只要两步都好啊。
可惜,面前这个大叔就像一块甩不脱的牛皮糖,而且他的力气也不小,自己几次三番的挤位,他都岿然不动,加上已经背了三次犯规,不敢轻易的采用强行突破。
“五、四、三”观众们偏偏在此刻,大声的跟着倒计时声叫喊,更是让森重宽心中的焦躁不安膨胀到了极点。
不管了,强攻吧森重宽瞅准牧右边的空隙,发力冲了出去,他知道这个黑脸大叔一定会及时堵上来,可是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你给我闪开呀”
大吼声中,森重宽直扑过来,“小子,想硬闯吗你还早了十年啊”牧冷笑,脚步一滑,又挡在了森重宽前方,他以为这个莽撞的一年级小子必定会像先前那样,无计可施的退回去,选择传球或者眼睁睁的把时间耗尽。
可惜,这一次牧的计算错了,一路顺风顺水的打到全国大赛,初次登上荣耀的舞台,睥睨得意的少年,此刻已堵上了他全部的进取和骄傲。
灼灼的热风和汗气扑面压来,转瞬之间,黑沉沉的身躯遮蔽了所有视线,眼前仿佛一座山岳颓然倾倒。
等牧惊觉不妙之际,已经来不及了,耳边噗的一声闷响,左肩钻心的剧痛,身体像被抛起来一样,在一股大力的冲击之下飞了出去。
当的脊背着地,第二波痛楚让他无法分辨出霎时爆起的各种声音时,只是格外清晰的听见藤真惊慌的喊了一声,“阿牧”
牧勉强坐起来,反手按了按背部,还好,只是隐隐的还有些余痛,但左肩却已无法动弹,说不清究竟是痛楚还是麻木。
“你怎样了”四周都围拢了人,眼前出现一张惊慌的脸孔,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牧看到了藤真,陌生是因为牧从未见过藤真露出这样的神情。
“没事啊,那个混小子”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大碍,牧迅速长身站了起来,勉强笑了笑,“你这样跑进来,不算海南的犯规吧,呵呵。”
尽管口气轻松,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扭曲,却没有躲过藤真的眼睛。抬起手轻轻搭上牧的左肩,藤真敏锐而担忧的追问:“撞到这里了是不是很痛”
这时裁判叫了暂停,询问牧时是否还能继续比赛,这让牧一下子陷入了两难,肩上的伤肯定不轻,继续比赛的话实在是很勉强;但是比赛进行到关键时刻,如果现在自己下场
爱和与名朋比赛的一幕立时在眼前浮现,没有了诸星的爱和,简直就是任由名朋屠戮。
“我”牧才一开腔,藤真便断然截住,“不行,你必须马上接受接受检查和治疗”
“藤真同学说的对,阿牧,一个篮球手应该爱惜他的运动生命,而不是执着一时一刻的胜负。”高头教练也用折扇敲打着牧没有受伤的一边肩膀。
“对不起,老师”
“阿牧,要信任你的队友。”
离终场6分25秒,海南队的主力后卫牧绅一因伤暂时下场,而名朋的中锋森重宽也领到了一次故意犯规。
一方是核心离场,一方是王牌四犯,比分差距也只有1分,最终究竟鹿死谁手篮球馆内的气氛进入了极致白热化的状态。
“喂,那个大叔”一直呆在一旁的森重宽看着牧步履沉重的背影,忽然出声叫唤。
“怎么”牧回头,看见那个大个子拧着眉毛,厚厚的嘴唇蠕动着,像是因为什么事而格外困扰为难。
“你,你还会再回来吧”
“哦”这倒挺令人意外啊,牧看了森重宽几秒,嘴角扬起,“那是当然,在这之前你最好别犯满毕业。”
已然回到替补席的藤真,微偏着脑袋,看着这一幕,不由莞尔,“呵呵,这两个人,还真有趣的很呐”
藤真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而入,看见医务人员正在给牧的左肩打绷带。
“怎么样,严重吗”
“怎么样,现在是几比几”
牧和藤真几乎同时急急得问,接着又相视一愣,摇头而笑。
“还好,肩部的软组织挫伤,不算太严重,但是最好恢复期内不要再打球了。”医务人员提醒牧,在他肩上加了一条毛巾。
“57比58,名朋又反超了。”藤真淡淡的回答,目光澄静的望着牧,俯来,在他骤然握紧的拳头上拍了拍,“医生的话你听见了”
当牧回到海南的休息区,场上的比分已经改写成59比62,差距又扩大了。
清田在限制区附近示意传球,然而海南的替补控卫在对方的紧逼防守下,无论突破还是传球都很困难。眼见进攻时间就要归零,只好传给外围的神,名朋对神的包夹防守依旧毫不松懈,神在最后一秒勉强出手,三分不进。
红得刺眼的计时器,已经进入读秒阶段。
“防守防守”海南的替补球员和看台上的观众声嘶力竭的呐喊。
海南的替补控卫无法在进攻的发起端,就有效延阻名朋的推进,神因为上前协防反而漏出空挡,球传了几手后,再度落入那个几乎固定的终点。
“上啊上啊灌篮吧”观众们替森重宽加油的狂热程度,同样如山呼海啸,在这汹涌的呼啸声中,森重宽果真直面海南中锋,单手托着篮球腾身跃起。
所有人的眼睛之灼热,心跳之剧烈都到达了顶点,这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球,如果这个灌篮雷霆落定,那么海南要想在剩下的半分钟翻盘,除非是神迹了。
“拦住他啊”牧腾的站起来,拽下肩头的毛巾,奋力的甩在地上。
就在他的咆哮声中,一个身穿金紫色球衣的剽捷身影,突然从后方风驰电掣的跑向禁区,如鹰隼起飞似的冲天而起,跳跃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从背后扇飞了那个被认为以为必入无疑的灌篮。
这个身高近两米,巨型而强力的灌篮机器,竟然被人盖了火锅在本届的全国大赛还是第一次吧
全场观众目瞪口呆,沸腾的气氛陷入死寂,一个沉重的坠落声后,是一段尖锐的哨音。
“啊啊,清田,干得好啊”
“哗,海南的那个矮个子,他干了什么”
“还有希望,还有希望啊”
各种高低远近的嚣腾再起,成功阻止了森重宽灌篮的,竟然是海南场上身高最矮,而弹跳和爆发力却非常惊人的清田信长
尽管裁判还是裁定守方犯规,由攻方罚两球,但是这个终场前的巨大变数,令所有的人心里,都或激动,或不安的揣了一个念头:一切皆有可能
森重宽呆呆的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清田,狠狠的抹了一把汗水淋漓的乱发,对自己吼叫,“不要太嚣张啊,我们海南,可不是只有阿牧哥”
出人意料的,森重宽两罚皆失,而篮板球又被高砂抢到手时间还剩下20秒,海南握有理论上的最后一次进攻,如果能够顺利投入一个三分球,或者完成一次二加一,就可以将比赛拖入加时。
否则,全国大赛冠军榜上,便会出现一个全新的名字爱知县名朋工业大学附属高中。
藤真发觉自己手背碰触的地方,传来热烈的温度和抖动,在一浪盖过一浪的密集欢呼声中,牧低沉而激动的声音清楚的传进耳膜,“健司,我要上场”
藤真很平静,好像全然不感到惊诧,身旁的这个人是绝对不会坐在场边,坐视自己的球队吞下失败的结果,而什么都不做的不是吗
同样是不等藤真开口,牧就一口气的往下说,“你是绝对不会阻拦的我的,因为你比任何人,都能体会我的感受,对吗,健司”
在球场上被远比自己高大的人推搡挤压,恶意犯规,甚至面对王牌杀手凶狠的手肘,仍然毫无惧色,绝不退缩,为的不就是对每一场比赛,都付出自己最虔诚努力,为的不就是不辜负并肩战斗的队友,赢取属于球队的最终胜利吗
是的,自己完全可以体会,或许体会的比任何人都要真切,都要深刻尽管心中有许多反对的理由,可是跟这样的体会相比,都太虚弱,太没有温度了。
藤真感到自己的手背被一团火热用力包裹了一下,再放开,牧已起身离席,走向高头教练。
海南的4号又登场了在最后的不到半分钟篮球馆内掀起了狂风骤雨般的掌声。
已在禁区附近蹲低身位,严阵以待的森重宽,胖胖的脸部挤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
“给我死守住,不要让他们射三分”
名朋的教练在场外叫嚷着强调部署,场上球队也都按照他的指示,全场紧迫盯人,只要在以秒计数的时间里,海南无法完成一次三分攻击,他们就可以举起全国大赛冠军的奖杯
无法用左臂做平衡和遮挡,要掩护着球突破对方的严密防守,难度就大大提升了。
然而,牧脚下敏捷的滑步、移位,身体灵活的摇晃、转动,这些动作仿佛完全脱离了他的计算,是神经、是精神,是体内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做出的判断,视野也前所未有的开阔,清楚的知道和预料到每个队友的位置。
最后10秒,牧成功的突破名朋两道防线,似乎要单枪匹马的直冲森重宽据守的篮下;
最后7秒,在清田的挡拆掩护下,神终于摆脱了包夹他的防守球员,奔向射手们很少选择的,正对篮筐的三分线90度角位置;
最后5秒,牧突然停下奔跑的步伐,流畅的转身,神正朝他伸出双手,神情激切而自信,二人之间一片空阔,无人阻隔
来吧,阿
神牧的双手,稳稳的托住球队胜利的希望最后3秒,牧把篮球推了出去
糟糕,在推出篮球的瞬间,牧的心陡然一沉。他忘记了受伤的左肩已使不上力气,篮球的受力并不平衡。
果然,篮球并没有沿着理想中的,平滑、稳定而迅疾的路线飞行,而是在距离神咫尺的地方下坠,如同牧,如同藤真,如同所有海南球员和他们支持者的心。
神飞身扑出,篮球还是在他的指尖滑落,咕噜噜的滚向海南的半场
终场哨音响起,巨大的计时器定格成一个鲜红刺目的:0。
129、大阪来的不速之客
129、大阪来的不速之客...
虽然海南高中在决赛中,以3分的劣势惜败给名朋,与全国大赛总冠军的荣誉失之交臂,但并不妨碍他们以王者和功臣的姿态回到神奈川。
当令人晕头转向的总结、采访、庆功都告一段落之后,牧又是一个星期没有见到藤真了。
推窗已见凉意,这个热烈的暑假也进入了尾声,开学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于是一大早,牧就打电话给藤真。
“健司,我们见个面吧”
“这两天忙死了,房子乱七八糟的,到今天都没有收拾好。”
“咦,你要搬家了”
“是老头子,以助选为名,说是回名古屋住一阵子,我估计短期内不会来了,把他那些破烂物都丢出去。”
...
藤真的爸爸回名古屋了那不就是说,偌大的公寓里头,只有藤真一个人
“某个夏天下午”的情形浮上牧的脑袋,让他险些没忍住大声欢呼起来,“呃,要不要我过去帮帮你”
“你的肩膀还没有痊愈吧做这些事不方便,算了,还是安心休养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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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啊,简直太方便了能够和藤真孤男寡男无人打扰的共处一时,多么难逢的机会。就算两边肩膀都不能动了,也觉不妨碍他做“这些事”
虽然牧没把心里话掏出来,但立即付诸行动,一搁下电话就直奔藤真家。
牧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到达目的地之前,藤真家却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藤真抹了一把热汗,掏出兜里的手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喂,请问,是藤真君吗”声音低沉,有磁性,透着几分熟悉,但还是不能一下子想起来是谁。
“我是,您哪位”
“我是南烈,丰玉的”
“啊”就算不加上“丰玉”的,光是“南烈”这个名字,就让藤真额角的伤疤处猛跳了一下。
听筒那头一晌沉默,“你这样的反应,真是让我”
一个小时后,南烈就出现在藤真面前,原本是不想让他来的,可他一句“是北野老师让我来的”,让一向尊老爱幼的藤真没了拒绝的理由。
南烈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穿着花衬衣,牛仔裤,看上去干净、随和,不见丝毫的暴戾之气。
藤真把南烈让进来,见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说:“这是我家药房最好的苏门答腊燕窝,养肺、补气,有助于恢复疲劳,以及美容养颜”
南烈白多黑少的眼珠子在藤真脸上转了一圈,微厚的嘴唇抿了一下,在藤真看来,真是一个无比欠揍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当是道歉的礼物好了。”南烈说着退后了一步,郑重其事的,朝藤真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去年的事,真是对不起了,希望得到藤真君的原谅。”
“算了,都是为了打赢比赛,我可以理解”藤真的气消了大半,他虽然倔强而骄傲,但也心软得很,而且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于是,藤真赶紧把地上成捆的书报移开,给南烈倒了一杯白水,不好意思的说:“你坐一会,这里实在太乱了,我先收拾一下。”
南烈低头,最上面的一本杂志,封面是清凉的内衣美女,他的厚嘴唇又抿了一下,“这些,都要丢掉的吗”
“嗯”用脚把那捆东西挪到身后,藤真肚子里又骂人了,可恶的老头子,都走了还给我丢人
“我帮你吧。”南烈袖子一捋,弯腰就拎起了两大捆书报。
“哎,哎,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就行了。”南烈的动作相当利索,藤真来不及阻挡,只要抢先帮他打开了房门。
“健司”
“阿牧”
那副堵在门口的宽阔身板,正是火急火燎赶过来的牧绅一,目光疑惑的眼在前的两张脸上来回扫描一遍,他一把揪起了南烈的衣襟,“南烈,是你”
“阿牧,别这样,南君他没有恶意的”藤真赶紧掰开了牧的手指。
看到藤真完好,牧的面色稍稍缓和,但口气依旧不善而戒备,“你来干什么”
“南君来神奈川,是替北野老师办事的,顺便过来那个,聊几句。”三个人都堵在门口真是够惹眼的,藤真赶紧一把将牧拽进了门。
藤真脸色微红,闪烁其词,态度也显得扭捏不安,牧的心底愈发的不踏实,便下了决心,先把这个什么王牌杀手弄走,在慢慢的跟健司问个明白。
“那,聊完了吗”
“聊完了”藤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大叔,你干脆把“吃醋”二字直接刻脑门上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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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毫不客气的转向南烈,“既然聊完了,南烈同学可以请了。”
藤真更是气结,“不要那么明显啊笨蛋,这里可是我家,你充什么主人”
南烈却不理会牧,反而问了一个差点让他暴走的问题,“藤真君,能让我留宿一晚吗你这儿空着两个房间呢”
“留宿”牧几乎是咆哮出来,“你你你留宿做什么”
南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和藤真君叙叙旧,方便吗,藤真君”
“这个,你看,到处乱得很,也还没有做打扫”废话,当然不方便可是,这样的话藤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不要紧,总比住旅馆强。”南烈一副通情达理,我很满足的模样。
藤真登时词穷了,这家伙脸皮不薄,做人也够直接,而自己偏偏是个周到又好面子的。我靠,好口才穿不透厚脸皮,这话一点不错
牧焦急万分又充满期待的等着藤真,就差没替他回答,“你不要紧我要紧啊混蛋”
可惜让牧失望的是,藤真踌躇了好一会,到底还是无奈的两手一摊,“好吧,只要南君不嫌弃”
牧的脑袋嗡的一炸,不假思索的就吼了出来,“等一下,我,我也要留宿”
藤真又羞恼又窘困,差点没背过气去,别添乱了啊,再这么搞下去,就要露馅了啊笨蛋
果然,南烈的一双小眼睛看了看牧,又看了看藤真,瞳孔中跳荡着两团狐疑,“啊,你们也有旧可叙”
“哼哼,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牧骄傲的大手一摆。
“那好吧,今晚我就跟藤真君挤一挤”
“你说什么”
“等一等,等一等。”藤真连忙赶在牧彻底炸毛之前,往两人中间一隔,焦头烂额的一手抵住一人的胸膛,“咳咳,来者是客,我还是跟牧君挤一挤吧”
牧绅一如同听到了最美妙的天籁,一脸怒容霎时绽成怒放的鲜花。
晚饭是心情大好的木下厨弄了一顿简餐,吃完之后,客气的男主人藤真泡了一壶热茶,跟南烈躲进房间“叙旧”,牧则像勤快的女主人,麻利的收拾着一桌的杯盘狼藉。
藤真和南烈似乎叙得甚欢,不时传出畅快的笑声。不过这些牧都不在意,就让他们先了一阵吧,反正长夜漫漫,一间斗室,一张小床,嘿嘿
转了转肩膀,咦,好像灵活许多呀,感觉都不疼了
干完了“家务”,牧主动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像一个充满情调的妻子,躺在床上翻看杂志,等待着晚归的丈夫,身体就在不安分的胡思乱想中,一点一点的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是大结局了,呼,终于爬到这一天了
130、似火流年完结章
130、似火流年完结章...
一本杂志从封面翻到了封底,又倒过来翻了一遍,浑身的燥热,让牧简直没法在床板上安静的贴上几秒钟,当他的耐性滑到崩溃边缘之际,门终于“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牧一个漂亮的打挺蹦了起来,健臂一伸就把藤真捞在怀里,脚尖迫不及待的往前一送,砰的踹上了房门。
“有事吗,藤真君”隔着一堵墙传来南烈的问话。
“啊,没,没事,风太大,把门刮上了”这让藤真一下子省悟过来,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太好,立马向牧横眉,压低了嗓门怒叱,“干什么”
“你知道的。”牧嘟哝了一句,后半句已化在藤真的口腔中,身体顺势往前一倾,便圈着藤真倒在床上。
昨天庆功会上,武藤没精打采的提不起干劲,牧问他怎么了,他说那个上了大学的学姐把他给甩了,牧嗤笑这对你而言也不是头一遭了装什么深沉,结果武藤穿心挖肺的顶了他一句去去你哪能理解一个真正男人的忧郁
这让牧大大的伤自尊了,纵然他是海南的队长,纵然他是神奈川篮球帝王,纵然他各方面都比武藤那渣人强上太多,可是,他还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也是不争的事实
加上今天意外撞上这么一个跟藤真“化敌为友”的“故人”,更让牧清醒且深刻的,体会到了另外一个事实藤真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不分男女,不分动物人类
刚才躺在床上他就下定决心,光有名分是不够的,必须履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将他和藤真之间的关系坐实、定性
好容易等到牧自己也呼吸窘迫,略略松开了藤真,后者才有了说话的余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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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今天可不行”藤真一边喘气,一边指了指白花花的墙壁。
“对,你跟他叙旧完了,轮到我了”
“”
“而且我那么受伤,怎么说也该安慰一下吧”
看着牧紧紧箍着自己的粗壮手臂,藤真恨恨的在他左肩上擂了一拳,“受伤你明明已经好了”
“我是说输球很受伤”
“我输球的时候,也没让你这样安慰我”
“那么今晚,就互相安慰吧”
“你隔壁可是有人”
“我们不出声就好”
拥抱、接吻,耳鬓厮磨了一阵,藤真发觉自己身体的某个零部件,也开始不受控制的体积膨胀。
而且,隔壁还藏了一个人,这种血脉贲张又偷偷摸摸的感受,真是说不出的新鲜刺激。加上藤真从来都是个不肯服输,不愿被动的主,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修长灵活的手指终于滑进了牧的领口,口气热热的喷上他的耳廓,“好,绝对不许出声。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可惜,这一次却是藤真十七年精明人生中最大的失算,他没有料到三件关键的问题。
第一,处于某种状态中的男人是不接受商量的,尤其是牧这样荷尔蒙旺盛的运动男人。
第二,不出声的话,他就失去了仅有的,可以制约牧的武器,在沉默隐忍的角力中,最终被压倒的,只能是拥有一年“男朋友”名分的那位
第三,无论是痛得要死,还是爽得要死,都要死死憋着不能出声,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早上南烈起床,一推门就看见正往桌上端早餐的牧,居然春风满面的向他打招呼,“早上好啊,南君,昨晚睡得好吗”
南烈膝盖陡然一软差点没打个趔趄,左看右看都还是那张黑脸啊,除了热情的令他有些发毛的笑容。
发了好一会儿的愣,南烈还是没法明白过来,只好含含糊糊的应了声“好,就直奔洗手间解决晨尿。
昨晚他真得没有睡好,明明四周很安静,被褥床垫也够舒服,可是好像就有什么超声波似的声响,在他耳孔里断断续续的盘旋,搅得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洗手间的门打开,从里头走出一个人,似曾相识,可又有什么地方大大的不对头。
南烈眨了眨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睡眼,几秒钟之后,突然惊天动地的大叫:“呜哇,藤真”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牧赶紧跑过来,然而跟藤真一照面,神奈川篮球帝王平生第一回受到了几乎晕厥过去的惊吓。
那健美的身材,白皙的肤色,精致的五官,都的的确确是藤真没错,问题出在,那俊挺的鼻子下方,红润的嘴唇上方,多出了一层细细短短黑黑的胡子
“大惊小怪什么,嘿嘿,我的胡子本来就长得快,只不过以前都刮掉而已。”藤真轻蔑的斜眼瞅着面如土色的二位,又美滋滋的摸着他的杰作,“现在我觉得这样也不错,不,是更好”
说罢哼着小曲,悠悠然走向餐厅。
经过了昨晚的“教训”,藤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的认识到,自己是男子汉,是男朋友,这点必须用最明显,最有效的方式加以强调。
哼哼,牧绅一,昨天晚上的事,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尽管藤真留了小胡子,神奈川篮球界第一美少年变异了,这件事让翔阳上下很是崩溃了一阵。
比如花形,就毫不掩饰,一针见血的出语恶毒,“藤真,你百分之百的,是受了什么严重且不堪的刺激”
而二年级的伊藤干脆直接嚎啕泪奔,“啊啊啊,这不是藤真啊”
但是时光照样飞快而充实的流逝,训练照样火热而充实的进行,短暂的神奈川之秋如匆匆过客,对少年们而言,各种繁忙充实让如期而至的冬天丝毫不觉凉意。
县内的各篮球劲旅,都知道了翔阳的三年级准备参加冬季选拔赛,于是翔阳的篮球馆里时不时的,又能看见那朝天发招摇的身影,回荡着陵南仙道队长一声声殷勤的“藤真学长,藤真学长”。
连湘北履新的队长宫城良田都踏上门来,要求和翔阳先来一场练习赛,顺便解决一下究竟谁是神奈川首席后卫的问题。
卸任海南队长的牧,到底没有等来日本体育大学对他的特招,但这完全没有打击到他突然从某一天起就爆棚的信心,以神奈川篮球界复习之王的全新面貌,投入了热火朝天的备战迎考中。
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牧执着于他的责任感,和藤真一起到东京上大学,是他即将跨入十八岁的生命里,坚定不移的目标。
而且,眼看着就要理论和实际都成年了,或许,可以和藤真在校外合租一间小公寓
神奈川县立体育馆里座无虚席,除了即将开打的,是冬季选拔赛的四强赛第一轮之外,还有一个看点,那就是本场的双方是县内不败的王者海南高中,以及他们的宿敌,全体高三留队的翔阳高中。
还没有开始比赛,看台上的加油声就此起彼伏,尤其以一个清一色美少女组成的方队最为惹眼,她们身穿鲜艳的衣裳,舞动五彩的花球,喊着整齐的口号。
“藤真藤真我爱你,胡子照样很帅气,海南湘北算什么,打倒他们拿第一”
花形透忍不住掩面,从指缝里漏出无力的呻吟,“藤真,拜托你能不能让她们别喊了,这么丢脸的场面,我实在没法打出状态”
长谷川一志倒像是很高兴的呼了口气,“挺好,挺好,总算三井的啦啦队,不是县内最让人受不了的了”
听得藤真的太阳穴直跳,不过他没工夫多理会这些人,从四周的看台到海南的休息区,他都细细的筛了一遍,就是没有看见那个人。
可恶,就算是已经宣布退役,就算是多么拼命的复习,也不至于连比赛都不来看吧,真是太没义气了
说起来,“打倒海南”口号一喊就是三年,可如果没有那家伙在阵,就算打赢了这场比赛,到底还是有些遗憾啊。
裁判招呼球员们上场,向藤真伸出手的,是海南的新队长神宗一郎,他仿佛看出了藤真的心思,在藤真的掌上似有暗示的一握,笑着低声说:“藤真学长,阿牧今天有一场升学指导,可能会迟一些来”
去,他来不来我才不在意,藤真表面上落落大方的回了神一句,“是吗还请神队长和各位多多指教。”
令藤真有些不解的是,神已经接任的队长职位,却依然穿着他的9号球衣。
离开赛还有最后一分钟的提示音拉响,藤真深深的呼吸一口,让精神集中起来,一扬手,“好了,大家上场”
忽然,看台上噼里啪啦的响起一阵阵掌声,夹杂着一声声的惊呼:
“啊啊,是牧绅一啊。”
“太好了,他也要打这场比赛呀”
“阿牧阿牧”
这是怎么回事片刻困惑之后,一点灵感点亮了藤真的脑海和心房,他蓦的回头,看见一个人从入场的小门走过来,高大、伟岸,方正英挺的脸上带着展扬的笑容,穿着金紫色的4号球衣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突然有一种很放松又很空虚的感觉啊,哈哈。
按照老规矩,过几天再来放伪创作论,有什么话到时候再唠嗑吧。
番外的话陆续也许也会有一些,兄弟们如果不嫌弃的话,先放收藏夹一段时间吧~
131、代跋:流年,似火作者:御风而行
131、代跋:流年,似火作者:御风而行...
作者有话要说:按照以前的写文习惯,每当一个长篇完结,我都会写一个“伪创作论”,来梳理自己的写作思路,跟看文的兄弟交流一下写文过程的一些想法,顺便总结得失,展望未来~~~不过这回不一样了,在藤真中文主题站看到御风而行写的这一篇观后感,我马上觉得自己没有亲自动笔的必要了。
我心中所想,所要表达的,几乎已经被她全部说到,甚至说的比我自己还要周到,还要感人,这篇长评完全大于作者,大于作品,所以我申请了转载,把它放在这里作为代跋。
再次感谢御风而行,以及所有支持过这个漫长的故事的兄弟们
初见此文,是在百度牧藤吧,顺次序打开,这个是第三个。
旦旦的头像是三儿,旦旦说自己是三命。
嗯嗯,我也非常喜欢三儿,喜欢他的自信,喜欢他的笑容,喜欢他投三分球时那教科书般的精准美妙,喜欢他永不言弃的“炎之男”的坚守的精神。最最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同样有过过去的人,当体育馆大门打开,灿烂的阳光下是改头换面、精神抖擞、浴火重生的三儿,那一刹那,我的目光被他吸引,我的心为他沦陷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也可以像他一样,选择重头再来
开头写诸星、牧、藤真都来自爱知县,是一个比较新鲜的说法,诸星、牧在摩天轮下的那番对话为毛让我嗅出了jq的味道。
看着看着,觉得有点不太习惯:为什么翔阳篮球队原来那么差为什么村上队长这么粗鲁凶狠为什么
我选择了点下右上角的“x”。
过了许久,无聊的我又点开此文看,看着看着又觉得其实写得真的挺不错的,唉,思维定势害死人啊整篇文细水长流、青春飞扬,人物的蜕变成长让人唏嘘不已。
可是,贴吧里有些残缺,后面的又贴不上来,链接我又点不进去,这让被勾起兴趣的我扫兴而归。
该谁让我一开始有眼无珠
再后来,无意中的无意,我竟然在晋江找到了这篇文。
失而复得,倍感珍惜。
我又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看了几遍,越发能细细品味此文的好处来,很喜欢。
于是,天天等旦旦更新成为了一种习惯,有了盼头的我在无聊的暑假也感到充实。
幸好,我没有错过这篇文。
我发现,只要我一开始反感的东西,一旦喜欢就会很喜欢,而且不会轻易改变。
比如牧,比如这篇似火流年。
我不能说我不是个青春热血的人,我也不能说我是个青春热血的人。
我的的确确是刚刚跨入成年人的行列,每次看sd都是热血沸腾,每次写文都是愤青激动。语文老师原话:小姑
...
娘,勇气可嘉,但是,诉诸文字的东西要慎重呃。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每天被繁重的作业、机械的日常生活压抑的我早已青春热血不起来了,对什么事情我都提不上什么兴趣,我关上心门,自我列入迟暮的行列。
我的流年,真的似火吗
由于这为近一个月前写的东西,经过调整,我的心态好些了。我也在不断反思、开导自己。上天只会给我们过得去的考验。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流年,似火。
我是一个纯粹的忠贞不渝的藤命,我想,对于一个非藤本命的旦旦来说,能够写这么长的、这么优秀的文,真的很感激,同时,我也觉得很幸运。第一次看sd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他。我对他的感情是一见钟情加日久生情,他慢慢地融入我的生活,深入我的骨髓,他从我的眼里、我的脑海,逐渐进入我的心里,成为我的一种本能、一种天性。
看过众多的sd同人文,藤真经常被塑造成一个美若天仙、又清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身上总承担着巨大的责任与压力,受人仰慕崇敬却无法享受平常人的幸福快乐。
私心点说,我不喜欢这样的藤真。是的,他美,他神,他厉害,他伟大。
可是,我情愿去用这一切去换一个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光辉、任何传奇的藤真。因为我爱他,我心疼他,我可以接受会撒娇、会任性、会腹黑、会调皮的藤真,只要他快乐,只要他幸福。
此文的藤真是一个邻家少年,有一对囧囧有神的父母。虽然这对父母一把年纪还如此别扭地谈恋爱,虽然藤爸看起来比儿子还幼稚、如此的“妻管严”,虽然藤妈非常霸气、非常有小性子、嘴硬心软,让这个儿子不禁怀疑到底谁才是父母,谁才是儿女。
但是,这样的家庭非常幸福、非常温馨,没有严肃冷漠的环境,没有尔虞我诈、疏离隔阂的气氛。真好。
在这样环境下成长的藤真像一棵朝气蓬勃的向日葵,明媚灿烂、积极向上、青春活力、惹人喜爱。
他通过自己的努力、自己的才智来实现自己的野心与梦想,一步一步走到制高点,中间有挫折有失败,有失落有遗憾,但他始终坚定不移、奋斗不止。
他终究没有战胜牧。可是,这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确实,起初他的目的是要打倒牧、打倒海南,让翔阳获得冠军、称霸全国。可三年的努力吃过的苦流过的汗,在比赛中获得的经验教训及由此引发的人生感悟,短短一瞬的比赛结果与这些相比,仿佛“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又算得了什么呢
藤真肯定是注重结果的,毋庸置疑,他不可能说努力这么久管它输赢与否,强烈的责任感与好胜心是不允许他这么想的。
可是,我也相信,逐渐成熟的他一定会在某天顿悟:这段没有胜利的看似惨烈充满失落与遗憾的人生阅历,是一种宝贵的精神财富,他失去了很多,但他也收获了很多。况且,他的知音、他的人生中最重要的另一半就是在这当中获得的,不是吗
感激与珍视,会是藤真的最终评价。
小时候的我虽然喜欢藤真与三儿,但cj的我丝毫没有想过要把他们凑成一对。
我也欣赏“双璧”,但始终对穿个西装其实是校服打个领带梳个大背头面相老成撑着栏杆说“还是太嫩了”在场上毫不留情击碎“年轻人”的梦想还居然敢说赤木是你第一次像尊重自己自己一样尊敬的对手你究竟置我们家健司于何地的牧大叔甚无好感,还连带着我对多年压制翔阳、打败湘北的海南甚无好感。
我对牧的感情经历了由反感到欣赏再到喜欢到一发不可收拾的过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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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印象的改观始于他带着两猴儿去看“爱知之星”,那一身帅气的行头让我不禁眼前一亮:哎哟,大叔你不错嘛他对“樱木军团”对他外貌年龄质疑的又一次窘迫,他对安西教练还有赤木你是怎样口味真独特原谅我的愤懑吧我没有重口味啊囧。的关心,他对两猴儿闹成一团的无奈的叹息,他对诸星及森重宽的关注。
是的,我承认,我已经不再那么反感他。
井上大神你绝对是故意的看完动画n年以后我才看到牧对于岸本的挑衅很有修养很有力度地装了回呆:“对不起,请问你是谁”的一瞬间,太n了太睿智了太有胸怀了太有气势了真不愧是帝王这不愧是牧绅一
我知道,我对他已经不再反感了,我深深地震撼,深深地敬佩。
已经深受f女思维毒害的我,越看“双璧”越有jq,然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我不知道是喜欢牧才会喜欢这篇文,还是看了这篇文更加喜欢牧。
旦旦是喜欢牧的,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得出。
此文的牧一开始并不是我们所熟知的帝王牧,他只是一个青涩懵懂害羞脱线这形容词用的温柔大气骄傲努力的15岁少年牧叔,你总算熬出头了。这个设定真实可信、合情合理,因为我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是理所当然的。
牧慢慢成长、慢慢成熟,不仅在篮球上,也在思维心智上。他一步一个脚印,并不因为自己的先天优势而有丝毫放松懈怠;他极度渴望胜利与征服,却绝不会以卑劣的手段打击压迫而是光明正大地以实力让对手心悦诚服。在此我表示:虽然第一次知道南烈居然肘击我家健司时,我感到万分气愤与鄙夷,但我最终还是决定给这个孩子一次机会让他改过自新。希望他不要因自己一时的迷茫断送自己的大好前途。
对藤真、对牧的塑造固然是相当成功的,对篮球赛的描写固然是精彩绝伦真实可感的,但此文最大的优点是对感情的铺垫。
不同于一般的bl小说广泛的讲言情小说,此文并不是“见面,聊天,滚床单”的一般套路,简单却又空虚,还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其所以然。虽然我看h看的很爽,挺能满足空虚无聊的我的yy,但是激情过后却是无尽的空虚,内心的寂寞不是**的刺激所能填补得了的。
其实,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我觉得最真挚的感情必定是要经历漫长的过程,经历时间的考验的。
牧藤一开始在jr上初次相识,并没有传说中的电闪雷鸣、彩带羽毛纷飞,命运之轮在空中转动其实我还挺相信缘分的,第一个这么写的是天才,第二个就是庸才,第三个就是蠢才。,只是平常的几句话,作了一次自我介绍,彼此认识,没有心动的感觉,只是觉得同为老乡又去同一个地方的一种巧合。
牧一直对藤真念念不忘是因为觉得他是一个好对手,值得关注。
牧藤的第一次“一对一”是藤真“客客气气”去海南踢馆,气氛无不紧张,牧秉着维护海南荣誉与老乡的原则挺身而出,结果以藤真压在牧的身上咬着他的鼻子告终,有够窘迫。
牧、藤、神联手打败小混混、牧帮藤真训练一年级挑战高年级学长、牧藤的无数次比赛都全力以赴充分尊重对手、牧藤在场下看对方的比赛、牧藤在场下交流比赛的心得体会
他们志同道合,逐渐建立起深厚的友谊。他们的交流由“海南”和“翔阳”球队间的交流逐渐变成了“我”和“你”的私人交流,情感逐渐加深、升华。他们把彼此当做对方最珍视的最好的对手,在一起时感到快乐,不在一起时有点失落遗憾,甚至有了“日有夜有”事件、“逛庙会拉手”事件,不过,也从来没有逾越界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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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牧不小心吃到了村长放的超级芥末,嘴肿的跟香肠一样最重要的是由于武藤感激掌声鼓励一下的八卦,他才猛地了解到自己的心意,又酸又甜。
此时,已经一年级末了。
明确了自己心意的牧和不太明确自己心意的藤真继续打比赛、场边观赛、赛后交流,却多了一丝异样的情愫。经过“情人节盲打”事件、“裸照风波”事件、“阿神树洞”事件、“牧表白受挫”事件、“某个夏天下午”事件、“见家长”事件、“某个夏天下午2”事件,以及最最重要的“南烈肘击”事件,牧藤终于拨云见日,正式“一对一”了。ps:之所以有这么多“事件”,其实,我就是柯南看多了
“一对一”的,牧藤也没啥过激举动,一直到那一波三折的“恋人之间的事情”,才以kiss加深了两人之间的羁绊。最终,牧以自己的实力让藤真放弃回到爱知的打算,选择留下来,去拼搏翔阳的冠军,去继续和牧“一对一”。
终于高三了
那一场场精彩的比赛,简直就是让我首次以文字形式看一部sd,那么具有画面感,那么刺激动感,让我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看sd时的青葱岁月喂喂,你才多大,激情、热血,真不愧是似火流年
最满意的是对于湘翔之战的结局过了这么多年,我总算可以接受这不完美的结局。湘翔之战,痛,但不伤。井上没有给翔阳的结局、没有给藤真的结局,旦旦给了一个有些伤感但不遗憾的完美的终点。
最后的全国大赛的海南vs名朋,仿佛真真切切呈现在眼前,让我有了一种重温山湘之战的震撼与感动。海南输了,可是,他们输了吗在我心中,他们是永远的王者常胜之师,王者之名,实至名归
在比赛中的牧藤惺惺相惜、心心相印,他们是对手、是知己,他们,是最懂对方的人。尽管井上没有让他们交手,但是,他们无需交手也可以感受到默契。最后,戛然而止的让我们看到了希望牧藤的交手,最后的交手,这场比赛的结束,就是他们崭新生活的开始是的,一切才刚刚开始。作为sd配角的生涯结束了,他们,拥有属于的美好的明天
此文清水系,jq纯净,细水长流,却显得格外真实合理一切都水到渠成,一切都顺其自然,不会有任何突兀怪异之感。
除了主角,还有很多出彩的配角们。
腹黑闷骚无聊的八卦男真相帝花形透,总是一语中的,眼睛果然不是白戴的,自觉地给牧藤行了不少方便。虽然有一次破坏得很严重,但也及时弥补了他在篮球上的实力让人认可。他总是想让藤真吃瘪却总是自己吃瘪,但最终成功地让藤真吃了一次瘪。有他在,藤真不会太累,有他在,真好。
顶着花椰菜头的武藤正一点没有人如其名哪里正了身为牧的室友,充分发挥了他的八卦精神,点拨提醒在感情上迟钝的牧,几次与牧的简单精辟的对话堪称神来之笔。
偶像崇拜的神宗一郎逐渐成长,正是他的“牧学长裸照”事件和“树洞”事件,牧才敢于跨出关键的第一步,虽然以失败告终,但总算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活跃开朗对牧了如指掌的诸星大,视藤真为毕生强劲的对手,毫不隐瞒地向藤真暴露了牧的一系列糗事,几次出场让人觉得此电灯泡巨亮但又不反感。
很可爱很天真很贪玩的仙道彰一改往日风轻云淡、仙风道骨的形象,由于他的存在让牧不禁产生了一点危机感,不过剧情并没有出现狗血的“三角恋”。
清田信长总是那么囧囧有神,让严肃的海南队多了一丝青春活力。他的狂妄自大脱线让牧头疼与手疼,但他的实力有目共睹。每当他豪迈地喊出“海南不只有阿牧哥还有我这个超级新人王清田信长”高高地跃起,重重地将篮球砸入篮筐,飞扬的发丝和挥洒的汗水,总让牧有一种“后继有人”的欣慰。他无畏,他总能打破沉寂的死水,焕发海南的希望。
还有嘴硬心软
极其傲娇的村长、刻苦努力执着于三儿的长谷川、清纯可爱有点小迷糊的青子在此强烈羡慕旦旦的lp青、富有童心的“妻管严”藤爸、精明能干的小性子的藤妈、和善可亲的营养师牧妈、出场率极高相当抢镜的翔阳红烧肉
他们不曾存在过,但在旦旦笔下,我仿佛真的看到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有血有肉,他们立体丰满,他们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而这一切,都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们身边。
流年,似火。
此文唤起了我的青春、我的热血、我对生活的向往期待、我对梦想的奋斗追求。
人不热血枉少年
在似火的流年中,我们哭过、笑过,我们失败过、成功过,肆意张扬着青春的傲慢,豪迈挥洒着青春的汗水。我的幸福我守护我的理想我追逐我的希望我放飞我的青春我做主
再一次感激旦旦,不仅给了牧藤似火的流年,也提醒了我一直忽视的一个事实:
流年,似火。
ps:写此评论没有仔细翻阅,仅凭一己印象,如有疏漏纰缪,敬请指正,还请原谅。过于啰嗦,见笑了。
132、番外一:牧绅一的补习特训
132、番外一:牧绅一的补习特训...
武藤已经盯了牧十秒,黑黑的脸上还是看不出阴晴,他干脆蹭过去,伸长脖子瞥向牧捧着的那张纸片,“阿牧,考得怎么样”
“想干什么”啪的一声,牧警觉的把成绩单合在粗厚的掌中。
“关心你一下嘛,这么紧张干吗”嘿嘿,瞧这个样子,阿牧这次模拟考的成绩,肯定不咋样。
“哼哼,谢了,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牧把成绩单揣进口袋,撞开武藤的肩膀,扬长而去。
就算再怎么不理想,自己在成绩方面,对眼前的八卦男,还是有着足够的优越感。
“我才无所谓,留级更好,反正二年级的悠子昨天接受我的表白了。”武藤揉着瞬间发麻的肩膀,暗骂了声怪物,一脸的幸灾乐祸,冲着牧的背影喊,“不过你想考上好的大学,接下来的日子,只能拼命补习了”
吼完了这一句,武藤充满快乐的撒腿溜之大吉。被海南的卸任队长高压统治了整整一年,现在是他武藤正讨回来的时候了。
都要毕业了还向女孩子告白,简直是就是天字第一号人渣哪里像自己,从来都是顶天立地,敢作敢当的男子汉。自从那个晚上之后就决定要为藤真负责一辈子,第一步就是一起去东京上大学
胸口好像有些发烫,说不清是激动的缘故,还是因为那儿正贴着升学模拟考的成绩单
混蛋武藤有一点倒是说的没错,凭这次的成绩,想上日本体育大学,还是颇有难度的,纵然在篮球上始终胜了藤真一筹,可自己到底不是他那样全面开花的优等生。
牧的心头霎时填满了真正男人的甜蜜和忧郁。
等一下,补习藤真优等生牧差点儿没当场欢呼出来。
如果这样的话,不仅可以提高成绩,而且还可以虽然说念头小小的有点儿可耻,然而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嘛。
大腿侧突然传来的连续振动,打断了牧关于xing福的翩飞遐想,赶紧从裤兜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正是:藤真健司。
啊,这么巧,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电感应,心有灵犀么牧多少揣着点心虚的按下接听键,尽量温柔稳重的唤了声:“健司”
来电的那位就要比他直接多了,爽快利落的问:“出成绩了吗考得怎么样”
健司,要说我们不是心电感应,心有灵犀简直就没有人相信啊这下连挖空心思,拐弯抹角的把话题拐到那上头的麻烦都省了。
牧强忍着要笑出声来的冲动,在语气中加了点沉痛和歉意,“对不起健司,我,我已经尽力了”
果然是四肢一发达,头脑就简单么藤真无声的叹了口气,不过口头上只能通情达理的宽慰他,“算了,阿牧,你还是适当的调整一下志愿吧,不要太勉强了”
“什么我绝对要和你一起,去东京上大学”
听筒那头传来的大吼,震得藤真耳空里回音不断,赶紧把手机移开几寸,有一晌没声了,藤真方才把听筒小心的贴回耳朵,小心翼翼的不再刺激牧,“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健司,你最近忙么有时间的话,帮我补习一下吧”牧兜出了心里的盘算,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理所当然啊。
藤真沉默。要组织球队训练,还要准备升学考试,当然忙得要命。但是,这并非主要原因,自己也想和那家伙一起去东京上大学,本来替他补习一下也没什么。但仔细一下,还是大大的有问题。
首先,上哪儿补习
翔阳去去,第二天各种乱七八糟的流言,一定会传遍整个翔阳高中,而且追究其源头的话,必定就是花形透
海南已经做了三年的死对头,翔阳的队长凭什么要给海南的队长补习,就凭被报纸大肆渲染的“体育道德”他牧绅一不要面子,藤真健司可还怕丢人呢
自己家那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彻底颠覆美好的初衷。按照自己一贯做人的态度,既然补习,就要讲效率,出成绩。同一屋檐,孤男寡男的,自己绝对可以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可是那家伙呢
想起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藤真立时臀部一紧,心中一凛,断然否决了这个想法。
“怎么样嘛,健司”见藤真半天没吭声,牧在电话那头催促。
藤真平生第一回感觉到,拿定一个主意是如此为难的事。正在这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听到那个熟悉而沉闷的声音,“走了,藤真。”
是花形,他已经挎着背包在等自己,到了下午放课后的社团活动时间了。藤真只好匆匆先敷衍了一句,“现在球队要训练,我回头再打给你,就这样。”
“藤真,模拟考的成绩榜你看了没有”
“哼哼,你还是年级第一,我看见了。”
“我说,你误会了,这不是重点。”花形转过头,唇边难得一见的笑容,分明在说“这就是重点”,“我的意思是,高野和永野的成绩,好像不太乐观”
藤真眉心一跳,花形说的确实是个问题。为了冬季选拔赛,全队上下都非常努力的训练,可是也不能否认一个事实,对于三年级队员而言,能否考上理想的大学,跟能否打赢冬季选拔赛相比,到底还是更重要得多。
“那你说怎么办,暂时让他们减少训练,多些时间放在读书上吗”
“也不用,总还有两全的法子,比如”
“哎”
“补习”
藤真登时停下脚步,两眼直勾勾的瞪着花形,似乎想从那张木无表情的脸上,挖掘出花形刚才的话,到底有几分是诚意,几分是阴谋。
“怎么了
...
你不同意吗”花形半张着嘴,镜片一片光明,看上去既诧异又无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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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
牧一口气冲到藤真家门前,叮咚叮咚的把门铃按的如同在唱歌。
他能不高兴吗刚才藤真在电话里说了,同意自己的要求,到他家里去补习特训,而且警告自己要做好通宵鏖战的准备。
哈哈,这就是一对一的加强版吧放心好了健司,我的热情和体力都是绝对没问题的
房门打开,站着一身清爽的家居服,一撇干净的小胡子更显得越发风流倜傥的藤真。
“健司”牧踏进门就向给藤真一个大大的拥抱,同时把嘴伸向他的面颊。
那撇小胡子虽说绝对无损健司的美貌,但是接吻起来终究有所不便,刺刺的不太舒服,回头一定想法子让他刮掉。
然而,还没有尝到那刺刺的触感,牧的肚子就被藤真的拳头一顶,而且真的颇为有力,小有几分疼痛。
“健司”牧不满又不解的呻吟了一声。
“站好”藤真低叱,用脚尖挪过一双拖鞋,脸上严肃的完全看不出丝毫调笑的意味。
牧这才发现,在玄关处整整齐齐的排了好几双球鞋,而且每一双都是超大码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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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咯噔一沉,不好的预感浮了上来,还没等他把这个预感仔细琢磨明白,一颗脑袋就从一间房门内探了出来,“藤真,可以开始了吗”
这个,不就是翔阳的副队长花形透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牧勉强拿出风度,礼貌的向花形点了点头,可一双睁的浑圆的眼睛,却是盯着藤真。
藤真低头吞了一口涩涩的唾液,再度抬头时已是无懈可击的友好从容,“为了感谢牧君一直以来对翔阳的促进,所以特别邀请你参加翔阳内部的补习特训”
“翔阳队内部”牧胸口的糟糕预感进一步扩大。
果然,在花形的脑袋背后,齐刷刷的又叠了两颗脑袋,笑嘻嘻的算是跟他打招呼,是高野昭一和永野满。
“花形同学,可是我们年级成绩第一的高材生呢。”藤真应该是在向牧夸奖自己的属下,可是那声音听上去怎么都透着一股子悲凉之意。
更悲凉的事还在后头,只听花形热情洋溢的说:“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为牧君补习的。”
什么,听这话的意思,晚上和自己“一对一”的,是这个连笑容都让人看着毛骨悚然的眼镜,而藤真则要伺候另外两个家伙
牧原本浑身上下血脉舒张的毛孔和激情澎湃的心,一下子被浸泡进了哇凉哇凉的水底。栗子小说 m.lizi.tw完
133、灌篮高手同人论坛第一期坛刊征稿启事
133、灌篮高手同人论坛第一期坛刊征稿启事...
俺混的坛子要做坛刊了,奉管理员的指示,在此做个宣传,路过的兄弟如果有兴趣的话,请多多捧场,谢谢
第一期坛刊征稿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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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伟大的井上大神创造了如此精彩的sd世界,感谢坛子的大家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无限热情地保有这份爱,一年多过去,我们的文库图库视频库评论库水库都在不断不断充实着,看着此番大好光景,某人鸡血着说“不如我们出本子吧”
经过群里各位亲积极讨论,管理组决定,第一期坛刊制作正式列入日程。
特出此贴向有才有爱的大家征稿。
暂定主题为情人节专刊,请大家尽量按此主题创作,当然也接受其他,因为我们还会有第二期、第三期、很多很多期。
以下内容长期有效,坐等各位佳作。
常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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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务必不要忘记cp名,文题图若有名字也请标注和您的坛子id,若想使用的马甲绝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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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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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可以按照当期主题创作,或者文字稿出现后争对性创作插图,诚征有才的画手。
由于是电子刊,于是增加
多媒体
视频:根据主题或自行制作的小剧场或音乐
音乐:推荐切合主题的配乐,请附上演唱者及歌词,写手也可为自己的文选择契合的音乐。当然有自己演唱版是最佳的。
第一期征稿截止日期:即日起至2012年2月2日出品日期暂定为2012年2月14日,这不是那个谁的生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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