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落一
清晨的阳光,怡人而舒服,碧空像洗涤过一般干净,一丝云也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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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高尔夫俱乐部,是名人富翁们聚集的地方,非会员想要入内,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宁飘儿默默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前方的顾秋远打球。
阳光下,那一身白色的衣服,映衬得她微微泛着粉红的皮肤,越加白皙;海澡般微卷的长发,被微风轻轻地扬起宛如波浪的弧度;小巧的瓜子脸,大而圆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挺俏的鼻,晶润的樱唇。上天偏心,他把最好的一切都赐予了这个女人。
也正是因为她美的耀眼,无论在什么地方总是吸引着众人眼球,所以,即使她事隔一年后再度出现,这里的人也轻易地认出了她来。
“那不是宏维集团的千金,宁飘儿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听说一年前宏维集团破产后,她就突然离开,没了音讯”
“呵那里是她自己愿意离开的,当时报纸报刊不都登了嘛,她分明是被秦天集团的总裁给抛弃了,没脸留下来,才不得不离开的。我要是她,就不好意思再回来,真丢脸”
“咦难道你没看到,人家现在过得也不赖呀。没看到人家都已经钓上新的男人了吗她可是和顾氏集团的总裁顾秋远一起来的”
“呵呵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失去了父辈的光环和庇佑,也只能沦为男人的玩物了顾秋远是什么样的人这个圈子里谁不知他花心曾经的千金小姐啊,现在也不过是个玩物呵呵”
“”
刺耳难听的议论不休不止,宁飘儿每一字每一句都听得一清二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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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没有恼怒,没有出言阻止,甚至身体连动也不动一下,依然静静地站着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温和地笑着,任凭议论她的难听话儿,一句又一句地飘进耳朵。
天好蓝,和一年前她放下一切,绝望离开的那天一样的好看。
其实,这些八卦之人说的并没有错,她宁飘儿确实是被秦泽宣抛弃的女人。此时再度出现,被她们嘲笑也是自然的。
回忆每及此处,宁飘儿的心都微微一滞,总是被这道顽固的旧伤给卡住,停滞不前。
顾秋远自然也听到了那些女人的议论,他看似无意地回头冲宁飘儿一笑,嘴角微扬,有他惯有的玩世不恭。
宁飘儿也回他以浅浅的笑容。
两人这样不言不语,相视而笑的样子,落在别人的眼里,竟有了一种含情脉脉的默契味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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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更加激烈的议论又在人群中响起来。
“过来。飘儿。”顾秋远理也不理那些八卦的女人,冲她招手,依然微笑着,声音刻意地提高了几度,分明是故意让周围议论的人听到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果不其然。
顾秋远这一声呼唤,顿时把所有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连带之前,装着没看到宁飘儿一样的男人们。
宁飘儿点了点头,缓缓地向他走过去。
整个过程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身上来。她现在才知道,原来眼神的压力是如此巨大,压得她每迈出去的一步,仿若带着枷锁,那样的沉重。
然而顾秋远却并没有给她迟疑的时间。他修长的腿,毫不犹豫地迈出,微笑着径直地走向她。拉了她的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这一幕,顾秋远做得无比的自然,却让周围的人全都看直了眼,继而面面相觑。
可是顾秋远全然不顾别人的眼色。之后,他更是肆无忌惮地展示着他与宁飘儿之间的亲密。
他仿佛很有兴致的样子,双手将宁飘儿圈在怀里,教着她如何握杆挥杆。
趁他俯身下来时,宁飘儿用两人间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顾大公子,我可是被别人抛弃过的女人,你这样不避嫌地和我在一起,就不怕坏了你自己的名声”
顾秋远听了她这话,乐得笑了,嘴唇刻意地擦着她的耳际,轻声地道:“名声难道你没听到那些人是怎么评价我的咱俩彼此彼此吧。再说,我又何须介意这些。”
他的气息,一阵一阵地吹抚在宁飘儿的耳边,令她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微微偏过了头。
顾秋远感觉到她的退缩,却不依不饶地抱紧了她,紧紧地贴着她的脸,轻声嘱咐道:“飘儿,别皱眉,别躲我,别让人家看出你内心的厌恶。
记住,一定要会笑。任何情况下,任何人面前,不管人家说什么,你都要笑着面对。而且要笑得灿烂。哪怕你恨不得掐死对方,也得微笑着去做。这样别人才看不透你的心思。知道吗”
宁飘儿听进去了他的话,转头对着他灿然一笑。那花儿一样盛放的明媚笑容,晃得周围的人都恍了神。
整个球场上,安静异常。
直到有辆车驰过来,停靠在旁边,众人才回过了神,抬头看去。
宁飘儿也抬头看去。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灿烂的阳光下,那个男人玛瑙般黑亮的眼睛里,却笼罩着寒冰般的雾气。他身材挺拔,表情倨傲而冷漠,下巴的线条,贵族般高傲,矜贵地上扬着。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宁飘儿的心便失了规律,怦怦地跳了起来,像是要跳出喉咙了。
脚像是生了根一般,提不起来,也挪不动。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一脸清冷,高大挺拔的男人走过来;看着周围的人慌忙而欣喜地朝他围过去,谄媚地笑着,恭维着他;看着,那神情傲然的男人身边,陪着的那一位袅袅婷婷的美人。
面对这个男人,宁飘儿如何能平静
他可是秦泽宣即使她穷尽一生的时光,也无法将这个名字从她的心底抹去的人。
曾经那段疼痛的记忆是如此的深刻,所以宁飘儿一眼便认出来了,陪在秦泽宣身边的那个女人,已不再是一年前妖媚地躺在秦泽宣床上,缠在他身上,配合着秦泽宣一起羞辱她的那一位。
她苦笑。她差点忘记了,他的身边,向来不缺女人。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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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差点忘记了,他的身边,向来不缺女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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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自动分成两边,围着正在前行的秦泽宣,争着说好话讨好他。要知道,平时这些人想要见他一面,可不容易。傻子才不会想把握住这个机会,争取能和他搭上话。
“秦总,您来了”
“秦总,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秦总,这位是”
秦泽宣点头,一一简洁地应答着众人,态度礼貌却疏离,冰冷的视线却是跃过众人,向宁飘儿这边看来。
这动作让宁飘儿顿时紧张得头皮发麻,手微微地颤抖,恨不得转身逃跑算了。
可顾秋远却不打算放过她,紧了紧握住的手,一丝也不让她动,垂目认真地看着她,示意她镇定一点。
这一幕落在远处秦泽宣的眼里,却是另一幅景象。顾秋远与宁飘儿,两人正是四目相对,显然更加地亲密。于是秦泽宣终是忍不住,撇下谄媚的众人,与那位美女神色亲昵地向宁飘儿走来。
他的眉头是揪着的,显然不太高兴。
大家不由自主闪开道路给他。乌压压的人群,离他如此近,却忽然没有人敢跟他说话了,谁都看得出来,秦泽宣的心情不好,才不愿意在这时候触怒了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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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顿时凝结得让人窒息。
秦泽宣目不斜视地笔直向前走,一直走到宁飘儿的面前。
他站住。
低头凝视着宁飘儿。
玛瑙般黑亮的眼底,愤怒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神也迅速地从她的脸上移开。
他勉强礼貌地含笑冲顾秋远道:“秋远,你今天也来打球”
顾秋远接过了话,笑道:“哟平时,我可很少看见你来玩,今天怎么有兴致”
秦泽宣沉默了几秒。他平时忙碌,自然是少来这些地方,要不是听说宁飘儿这女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又如何会急匆匆地放下手上的工作,着急忙火地赶过来。
顾秋远旁边的宁飘儿,却依旧一语不发。秦泽宣忍到这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向着她看过来。
这一次,宁飘儿没再低头逃避,笑容璨然地抬头迎视他,小鸟依人一样偎在顾秋远的身边,依然不开口说话。
曾经她是这样依在他身边的。秦泽宣眉头一紧,眼睛微微眯起,这是他微怒的症状。
顾秋远看秦泽宣这样盯着宁飘儿看,连忙打破这种沉默而压抑的气氛,笑呵呵地道:“你们,应该不用我相互介绍了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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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宣的视线一直粘着宁飘儿。这让宁飘儿觉得在他的注视下,自己连呼吸都是轻的,连他接下来说话的声音也听不真切,像隔了一层东西,音量突然小了许多。
“宁小姐,也来了”
呵
一听他这种公式化的轻松口气,宁飘儿不禁嘲笑自己在他面前居然如此逊。所有的紧张,也因为心底那疏离的感觉而涌上的冰冷,瞬间给冻结了。
她抬头,展颜,轻描淡写地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主动向他伸出纤手,微笑道:“很高兴见到你,秦总。”
这样的从容,这样的镇定,连宁飘儿自己都惊诧,她居然这样平静地就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然而,秦泽宣表现得比她还从容不迫,说:“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宁小姐。”
手与手交握的时间很短,仅仅几秒而已,可她却被他捏得好痛,痛苦地皱眉忍着。
等她再度抬头时,却见秦泽宣已经转身,携着美人离去。
宁飘儿这才长长吁了口气,可心中却不免凄然。
“不就是见个旧情人吗至于这么紧张。不过你刚刚的表现相当不错。宝贝,继续保持。”顾秋远完全忽视宁飘儿脸上受伤的神情,似乎因为她刚刚气到秦泽宣的表现很是开心。
“难得有空,中午陪我吃饭。”他笑眯眯地看着她。
宁飘儿冷笑,瞥了他一眼:“你忘记你约的美女模特了”
顾秋远没料到她会提这档子事,明显一愣,继而笑了,眨着眼睛,口气揶揄地道:“连这些你都调查清楚了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我只是觉得顾大公子要是为了我,舍弃那位美人,很不值得。”宁飘儿反让他那种自恋的表情给逗笑了。
“我说,这事情值得不值得,应该由我本人来判断吧”顾秋远边说边拉了她的手,就向场外走去。
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让不远处那道追随他们的视线,越来越灼热。
秦泽宣的视线久久没有收回。
一年前,宁飘儿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他分明警告过她不准回来的。可她现在不但回来了,还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看着她冲顾秋远笑得那样的甜美,想着她刚刚对自己的冷漠态度,秦泽宣心中的怒气,无法抑制地升起,铁青了一张脸。
周围的人,那一个不是修炼成人精的。大家看这情景,想也想得到,秦泽宣是为何人何事而生气。
于是大家心照不宣,知趣地散开了。连秦泽宣身边的女伴,都不敢吭一声地走到一边去了。没有人敢在这时候来招惹他。
秦泽宣一直一直看着宁飘儿,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旁边一直候着的助理陈睿。
陈睿跟他久了,自然知他眼神里的意思,连忙走上前来。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你派去监视她的人,是没进化,还是没长脑子”秦泽宣言语刻薄又毒辣,声音冷得陈睿打了个寒颤。
可陈睿却只能默不做声。他可清楚这位boss的性格,当秦泽宣在气头上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惹,顺着他来得好。
陈睿连忙拨了一串号码,低低地询问了几句,便转身冲秦泽宣回道:“他们说,宁小姐昨天出门的时候,什么行李也没有带。他们没有发现异常,以为她只是和平常一样,出门散散心而已,没想到她是回国”
“一群废物。”秦泽宣怒不可遏,末了只扔下这一句:“你去联系她。今天晚上我要见到她。”
陈睿听了这话,当下那个头痛欲裂啊。
给读者的话:
二更
...
陈睿听了这话,当下那个头痛欲裂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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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啊,那可是你曾经无情伤害,肆意羞辱,然后又抛弃的女人啊。那样的遭遇,正常人都会恨你入骨的。你说见就见啊,万一人家不肯呢他要怎么把她弄来打晕了扛来还是绑架来
陈睿心里还在不满地嘀咕呢,却不料秦泽宣又扔下一句更狠的话来:“我不想看到她跟姓顾在一起。这件事,你去处理。”
哇
这下陈睿简直要呕到吐血了。
这事儿,要他去怎么处理要他个小助理去跟顾大总裁谈判吗枪告诉顾大总裁不准和他秦泽宣的前任未婚妻在一起么
陈睿心下悲催地想着,真的好想哭。为毛他就摊上这棘手的烂事儿。
再说了,谁都知道顾秋远这人虽然平时见人笑咪咪的,可也不是省油的灯。
况且人家个**oss,喜欢跟哪个女人在一起,这是个人私事,怎会听他这个陌生人的。
陈睿心惊胆战地思索着,说不定,他还会被顾秋远的保镖,暴揍一顿给扔出来。这事,要他怎么去搞定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陈睿正在郁闷呢,就听秦泽宣一声大喝。栗子小说 m.lizi.tw
吓得他小跑着就向宁飘儿刚刚离去的地方,跑过去了。没办法,这种情况下,他还是先离开身边这易燃易爆品,安全些。
过了好一会儿,秦泽宣带来的女伴看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秦总我”
“我有事要回公司。”扔下这句话,秦泽宣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气得美人直跺脚。
这算个什么事嘛急急忙忙叫她来,把她带来这里,又扔下不管。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难道就是为了带她来,在宁飘儿那个曾经被他抛弃过的女人面前,做个陪衬,露个脸吗
太阳斜斜地照在桌上面,白晃晃地,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宁飘儿一个人静静地坐着,自顾自地喝着咖啡,完全不理会周围人对她的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她当然知道她们现在议论的话题,正是刚刚秦泽宣和顾秋远正面相对,中间夹了一个她的事情。
秦泽宣的前任未婚妻;秦泽宣抛弃的女人;顾秋远新宠。
“呵”
听到那些人给她安的一个又一个称谓,宁飘儿不禁笑了,她的身份标签可是越来越多,还丰富多彩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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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她因为是秦泽宣的女人,不知被多少人羡慕着,嫉妒着。而现在,她已是秦泽宣抛弃的女人,自然会被更多的人讥讽,嘲笑。
所谓天堂掉到地狱失落,无非就是这种感觉。
可是这些闲言碎语,对现在的宁飘儿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了。她连最珍贵的东西都已经失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或许是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这一方蓝天总是让她不经意间就回想起以前。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的是,一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噩梦开始的夜晚。
傍晚,天空飘着蒙蒙的细雨。一丝一丝地扑到玻璃窗上,一道又一道,像蜿蜒而下的泪痕。
宁飘儿的父亲一脸愁容地坐在客厅里,母亲坐在一边,也是一脸的担忧,两人低声在交流着什么。可看见宁飘儿进来,两人极快地对视一眼,连忙缓和了脸色,尽量地显得轻松些,看向她。
“爸,我听说公司的情况真的很糟糕了,是吗”宁飘儿将茶放到父亲的面前,轻声地问道,秀眉揪结在一起。
“没事。飘儿,你不用替爸爸操心。”父亲强撑起微笑,慈爱地看着宁飘儿,喝了一口茶,便站起来说:“今晚我要去公司加班,你们不用等我回来。早点睡。”
眼看着父亲疲惫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宁飘儿转身郑重地看着母亲:“我要去找泽宣。”
“不不要去”母亲像是被突然刺到一样,猛然间站起来,大声地反驳她。
“妈,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去泽宣有能力帮爸摆脱困境的。我可以和他谈淡。”宁飘儿真有些惊讶母亲这样过度的反应。
在她看来,父亲的公司周转不开,只要秦天集团肯出手相助,都不是大问题。而且她也认为,由她出面,秦泽宣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你爸爸说过,不想让你们的婚姻蒙上利益交易。相信你爸爸,他说没事,公司就一定不会有事。几十年来,那么多难关他都挺过去了,这一次一定也不例外。”母亲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宁飘儿的提议。
“可是”宁飘儿焦急地看着母亲。
“没有可是。相信你爸爸就好。记住,不要去找泽宣。听妈妈的话,飘儿”母亲握住她的手,是那样的紧,那样的紧。
可是宁飘儿终究没有听母亲的话,趁母亲吃了安眠药睡着后,一个人悄悄地出门,开车离开了家。
当她满心焦急地赶到秦泽宣家的时候,看着大开的门,心里疑惑无比。
门怎么会是开着的
天已经很晚了,屋里很黑,宁飘儿走进去熟悉无比地按开了灯。四下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她暗思:这么晚了,他怕是睡了吧。
于是,她便换了鞋,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温暖的光束,从窄窄的细缝里透了出来。宁飘儿以为秦泽宣还没睡呢,心里一阵欢喜。
可正当轻手轻脚地靠近,正要推门而进时,一道娇.媚.入.骨的叫声,瞬间怔住了她。那将要搭上门把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微微地颤抖着。
抬眼一看,在她这个角度,从门的细缝里,刚刚可以看清楚床.上的光景。
凌.乱的床.单,两个.身.体,正火.热地纠,缠在一起
女人的娇.喘,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这画面,宛如噩梦一般,在宁飘儿的脑子里,投下一颗重磅炸弹,轰的一声,炸开了花。炸得她灵魂都出了窍。好半天,身体都没有什么反应,只剩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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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就像是噩梦一般,在宁飘儿的脑子里,投下一颗重磅炸弹,轰的一声,炸开了花。栗子小说 m.lizi.tw炸得她灵魂都出了窍,好半天,身体都没有什么反应,只剩僵硬。
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光景。
直到窒息的感觉憋醒了她,宁飘儿方才醒过来原来,刚刚她看着这一幕,根本就忘记了呼吸。
脑子没办法清醒的,她以为是缺氧的缘故,大口大口地呼吸。心应该是麻木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连疼痛也感觉不到了
宁飘儿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遇到现前这样的状况有一天她会遭遇背叛有一天她会受到这么**裸的羞辱
事先没有预演,谁来告诉她,此时她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是应该冲进去,歇斯底里地指着那个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大骂他不忠
还是,朝那个辗转.承.欢在秦泽宣.身.下的女人,甩上两个大耳光
还是就这样静静地离开
宁飘儿缺氧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头越来越晕,站立不住了。身影一晃,本能地,她伸手想要找个着力点撑住身体。却没想到撑的地方,却偏偏是那扇虚掩的门。
于是,门一下子给她沉重的身体撞开了,她步履不稳地向前踉跄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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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有准备好如何面对,人却已经站在了卧室里面。
床上的女人,看到有人突然闯进来,吓得连忙将被子裹在了身上,惊叫着向秦泽宣身边躲。
然而,秦泽宣看到宁飘儿出现后,脸上却一丝惊慌不安的样子也没有。
他依然沉着冷静,缓缓地靠在床上,倨傲地看着她,一点也没有遮掩或是急于解释的意思。
那女人慌乱一番后,见秦泽宣如此的不在意,胆子也大了起来。
奸细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妖娆地勾住了秦泽宣的脖子,示威一般地媚笑着,不屑地望着呆立在前方,像傻子一般不知所措,张着嘴巴发不出声儿来的宁飘儿。
看到她闯进来,他们两人居然一点惊慌的反应也没有。这情景彻底地刺痛了宁飘儿麻木的心,也彻底地激怒了她。
不知是痛多些,还是愤怒多些,刺得她双眼迅速地涌起一层雾气。
她把手藏在身后,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心的肉里,却依然无法缓解一丝心底那尖锐如刀割般的痛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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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你来干嘛”秦泽宣看了她一眼,眼里迅速地涌上一贯的冰冷,替说不出话来的她,开了口。
“我”宁飘儿居然结巴了。在这种时刻,分明是他做错了事的时刻,他居然表现得如此平静,而她反倒像做错了事的人一般,手足无措。
“没事,就回去吧。”秦泽宣任身边的女人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胸膛,冷淡地冲宁飘儿扔下这句话。然后,他转头,狠狠地吻在身边女人娇艳的唇上,引得女人一阵娇媚的呢喃。
宁飘儿傻了。
秦泽宣居然当着她的面,将背叛演绎的如此肆无忌惮。将她置于何地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像是要崩裂开了。一股前所未有怒气和屈辱自心底涌起,顷刻间淹没她的理智。
他这是在羞辱她他这分明是故意在羞辱她
亏了她还把他当成救世主亏了她还眼巴巴地找上门亏了她还想求他帮助父亲渡过难关
她浑身颤抖,声音也变了调,颤抖着,时而沙哑时而尖利,不成调:“秦泽宣,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你想要什么解释难道现在,你还有什么不清楚么”他冷笑,长臂一伸,将身边的女人勾进怀里,不再看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宁飘儿。
“为什么”宁飘儿终是忍不住,她需要一个解释。他怎么能这样轻视她羞辱她
她歇斯底里地冲他喊,连带着无限的委屈,耻辱和愤恨。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这个和她在一起两年了,连一丝绯闻也没有过的男人,怎会如此无情,说变就变怎么如此绝情,公然在她眼前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如此羞辱于她
“腻了。”秦泽宣语气冰冷,俊颜上沾满了寒霜。
“腻了”宁飘儿无意识地重复着他的话。这就是理由
可是,这如何能让她甘心。和他这么久的相处,换来的就是这两个字腻了。
她刚刚那满腔的愤怒和悲凉,一时间竟被自嘲所取代。
看,这就是她沾沾自喜的爱情呀,结局竟是这般索然无味。
朋友都对宁飘儿说过,像秦泽宣这种在商业上手段毒辣的天之骄子,最是无情,可她却偏偏不相信。她天真地以为自己会是个例外,秦泽宣也会是个例外,可事实证明,真的是她太天真。
童话般美好的结局,果然只能存在人的幻想中。
事实证明了,像秦泽宣这样的男人,最是无情。
“如果你来这里,是想求我救你父亲的公司,大可不必开口了。”秦泽宣侧头看着浑身止不住颤抖,一脸惨白的宁飘儿,表情倨傲,极不耐烦地冲她道:
“几天前,你父亲就来找过我。在商言商,宏维已经没有什么价值,我对收购他的公司不感兴趣。不过,要是你手头困难,想找我借点钱,我倒是可以接济。”
“接济”宁飘儿冷笑着看向他。愤怒和屈辱刺激得她站立不稳,后退数步。
看看,他都用上这个词了,是把看成穷途末路来向他乞讨的么是在不耐烦她闯进来打扰了他的好事,想用点钱,快点打发她走么
刚刚是太过气愤了,现在的宁飘儿才明白了,才懂了之前她说要来找秦泽宣时,母亲为何会出现那样凝重的表情,以及反常的表现了。
原来,母亲是不想父亲在秦泽宣这里受了侮辱,又让她来自取其辱。
而她竟不知好歹,偏偏自己送上门来,给他,还有这个依偎在她身边的女人侮辱。
她心中的怒火完全被浓浓的自嘲和悲伤给取代了。看着秦泽宣眼底的冷漠,还有那女人眼中的鄙夷,宁飘儿突然明白了秦泽宣做这一切的真正用意。
...
看着秦泽宣眼底的冷漠,还有那女人眼中的鄙夷,宁飘儿突然明白了秦泽宣真正的用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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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不闹了,也不叫了,反而笑了。那带着眼泪的凄然笑容一直一直映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冻结成寒冰。
宁飘儿一步一步,一直退到门边。没有歇斯底里的怒骂,也没有掩面流泪的柔软,她只是冷笑:
“我真傻,怎么到现在才明白过来秦总的意图。宏维就要破产的,而我也即将一文不值。唯利是图的秦总,自然要和我宁家撇清关系,让我有多远滚多远,免得你的秦天集团受了影响。呵呵我真是笨,怎么现在才明明白过来。”
看着她冷笑,秦泽宣没有回答,可是他的沉默以对,却足够让她确定,让她难受了。
宁飘儿笑着向后退去,每一步都异常的沉重,就像是在踏踩自己曾经最珍惜的幸福,碾碎他与她之前有过的一切美好。
秦泽宣以为她就要这样静静地离去的,却不料宁飘儿垂目看了眼手,又把视线对准了他,笑得无比轻蔑:“差点忘记了。这个还给你。”
说着,宁飘儿取下那枚定婚时他送的钻戒,扔在一旁的沙发上。栗子小说 m.lizi.tw然后,她又把视线转向了秦泽宣怀里的女人:“打扰了。”
转身,她再也没有回头。
那一夜,宁飘儿就这样走了,没有一句怒骂,心痛却来得更剧烈。秦泽宣就让她这样走了,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句挽留。她和他就这样分手了,甚至连分手这两个字,都没有提及过。
一切仿佛很平静,很平静。可宁飘儿如何能忽略心底那蔓延到今,痛彻心扉的感觉如何能忽略被他抛弃的屈辱,被他羞辱,被他背叛的愤怒
她一刻也不敢多留,疯了一般冲出秦泽宣的家。她怕多留一秒,就怕会在那个男人面前留下泪来,示了弱,丢了自尊。
她把车子开得飞快,直到无人的路边,才停下来,终是忍不住,放声大哭。没有人安慰她,静静的夜里,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沙沙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第二天,报纸报刊上铺天盖地都是秦泽宣有了新欢的报道。
而她,宁飘儿这个秦泽宣的正式未婚妻,谁都知道已经被抛弃了。
然而这时候的宁飘儿,却没有心思去管别人怎么嘲笑她,怎么看她的笑话,也没有时间去为自己的爱情伤心。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就在那个她被爱人抛弃,痛彻心扉的夜晚,她永远失去了他最爱的父亲。
当噩耗从电话里传来时,宁飘儿正伏在方向盘上,为那个叫秦泽宣的男人哭得泣不成声。
她现在已经回忆不起来,她当时是怎么开着车到了医院的。怎么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怎样肝肠寸断地趴在那冰冷的身体上,像个被丢弃的迷路小孩子一般放声大哭。
每当回忆起父亲,宁飘儿就觉得浑身的力气,五脏六腑都给掏空了一般。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雨夜里,父亲说的那句,让她和母亲早点睡,不要等他回来的话,竟成了诀别。
一旦回忆往事,心就像是被千万条线扯着一般地痛,太沉太重太痛,宁飘儿负荷不了,不敢再去多想。
她轻轻地啜了口咖啡,长长地呼出了口气,让深陷在回忆里的沉重心情,慢慢地拔出来,慢慢地平复。
曾经那样被人耻笑,发誓一辈子不再回来的她,事隔一年后,却再度回来了。
陈睿好容易找到宁飘儿,四下打量着,见顾秋远不在近处,他这才慢慢地向她走过来。
眼前阳光被挡住了一大片,阴影压了下来,宁飘儿抬头看去,一见是陈睿,便笑着问道:“怎么是你”
“宁小姐。”陈睿抿了抿干裂的唇,难为情极了,不知道怎么开口。boss给他的任务,真不是人干的。这要让他怎么说嘛。
“有什么事吗”宁飘儿低头搅拌着咖啡,轻描淡写地问道。
“我”陈睿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生怕他一说出秦泽宣想要见她的话,面前这个淡然的女子就会翻脸。
“有事,就直说吧。”宁飘儿坐直身体,微微向后仰去,眯起眼睛笑望着陈睿。
“秦总,今天晚上想见你一面。”看她一直在微笑,陈睿估摸着她心情应该不算坏,这才终于鼓起勇气,道出了来找她的理由。
“见我”宁飘儿一听这话,吃惊地反问陈睿。
她不经意地转头,轻轻地拨了拨那海藻般微卷的长发,才转回视线,甜甜地冲等待她回答的陈睿笑道:
“可是怎么办才好呢我今天晚上有约了哎。况且,对你们秦总来说,我不过是他抛弃的女人,已经没有价值,我可不想浪费他宝贵的时间。你回去告诉他,就说”
宁飘儿朝陈睿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陈睿连忙低了头,可听到宁飘儿在他耳边低语的一翻话,脸色咻然间就变白了。
午后。
秦天集团。
顶楼总裁办公室里,一阵地动山摇般的碰撞声响起。
外面的秘书李芸听到响动,吓得连忙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她正要冲进去的,里面的男人狂暴地吼了一声:“不准进来。”
秘书李芸赶紧关上门,飞一般地逃开了。
这一年来,总裁的脾气就没有好过,连带她也是每天都在水深火热之中煎熬着,整天神经紧绷,高度紧张,都快成神经病了。
可里面的陈睿比她还难熬,因为他是一年来,正面承受秦泽宣怒气的唯一一人。
秦泽宣将一边立在地上的高大花瓶一脚踢倒,碎了一地。他理也不理,踩着碎片,就冲到陈睿的面前,揪起他的衣领,提起他来,眼睛充血,表情狠绝地吼道:“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次”
“宁小姐说,今天晚上没空,因为因为”陈睿不敢再说下去。
“因为什么,说”秦泽宣揪着他衣领的手,青筋暴露,昭示着她怒气之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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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因为宁小姐说,她今晚已经被顾总包下了。她说,如果您想要约她见面的话,得,得先谈好价钱,预约时间”
陈睿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生气的秦泽宣勒得喘不过气来了,憋红了脸,苦不堪言地提醒:“秦总,秦总,我,我喘不过气来了呼”
秦泽宣愤然推开了他,一掌拍在厚厚的桌上,呼吸急促地道:“她敢她居然敢”
“秦总,你别生气。”陈睿,这这还不是把宁飘儿的原话,复述给他听的呢。要真全说了,真不知秦泽宣激动之下,会不会杀了自己泄愤。
“陈睿,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天晚上把她给我带过来。”秦泽宣的眼神让陈睿浑身的汗毛都跳起了伦巴,那个战栗呀。
“还不去”他冲满脸愁云的陈睿吼道。
“是。”陈睿逃一般冲出办公室。关上门,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终于活着出来了,他刚刚还以为会死在那气压极低的总裁办公室里。
秘书李芸正要端咖啡进去,陈睿一把拉住了她,拖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别进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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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生气”李芸大眼睛乌溜溜地转着。陈睿默不作声,点了点头,脸色极其难看。
“里面能摔碎的东西,都碎了吧秦总虽然一向脾气不好,不过像今天这么大阵仗,我还是第一次见。”李芸小心翼翼地道。
陈睿苦笑,叹口气道:“曾经那个人在的时候,他的脾气,也没这么坏的。”
“谁啊”女人果然八卦,嗅到八卦气息的李芸,靠过来劈头就问。
陈睿这才恍神,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正色,敲了下李芸的头,嘱咐道:“boss的八卦最好不要乱去打听。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秦总的脾气最近一段时间应该都不会好的,你小心着点。被炒了,我可不管你。”
“谁要你管啊。别仗着我爸妈把我托付给你了,就能随意支配我的人生”小芸愤恨地看着陈睿的背影,龇牙咧嘴做着鬼脸。
陈睿不理会她的喊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进了电梯,满心焦急。
今天晚上她要怎么办难道真要把宁飘儿给绑架去秦总家么真要这样做,还不如直接让他去警察局的好。栗子小说 m.lizi.tw
为嘛为嘛为嘛他要和boss的关系如此亲密现在好了,连这种私人到不行的事情,也要他去处理。
陈睿欲哭无泪。
入夜。
满街的霓虹灯渐次绽放,为这个大都市披上了一层暧昧的光华。
这是一间装饰考究的总统套房,此时房间里静悄悄,被沉重的黑笼罩着,娇艳的玫瑰,在黑暗里呈现一种寂寞的紫红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没多久便到了近前。紧接着,门开了。
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旋转着进了门来,火热的激.吻着。门缝处,从外面映进来的灯光,照在女.人红色的高跟鞋上,嗜.血一般的妖.艳。
急.促.的呼.吸声,呢.喃声,压抑.的喘.息.声冷清的房间,瞬间染上浓.浓的情.谷欠。
宁飘儿紧紧地攀.附在顾秋远的身上,一袭黑色的紧.身.小礼服,险险地.盖过.挺.俏的臀.部,露出白.皙.诱.人的腿。细.细的腰.肢,高.耸的胸.部,精.致.诱.人的.锁.骨,无一处.不诱.惑着.眼前的男.人。
她.美得令眼前的男人.忘记了呼吸、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陷进了一个美丽的梦。
伸出手,轻轻地扯开她的发带。顿时她那一头黑发,如瀑布一般披散开来,荡漾起层层的波浪,盖过腰际。
小巧的瓜子脸,大而圆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挺俏的鼻,她完全拥有迷惑人心的本领。
顾秋远,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一手搂.紧了她的细.腰,轻轻一带,便让她.贴.紧着自己紧.绷的身体,由衷地赞叹:“飘儿,你真美。”
她对他露出令人心荡神驰的笑容,下一秒钟,垫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随之,柔.软.馨.香的.娇.躯,倏地.偎.入.他结实的怀.抱中。
她的主.动,让他心弦猛然一震。大手揽.紧了她的细.腰,依次吻.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最后停.留.在那娇.嫩的唇.瓣上,轻轻地,反.复地,辗.转着,舍不得离开那么一秒。
他真是低估了她。他没有料到,她竟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引得他为她疯狂。
湿.濡的.唇,滑.到.她线.条优.美的颈,到达她锁.骨处,深.深.一.吻。
可就在这时,宁飘儿却一改刚才的热情,一把推开了贴在她身上的顾秋远,一个灵巧的转身躲开了他的拥抱。
自顾自整理好小礼服,似笑非笑地看着,涨.红着脸满眼谷欠.望的他。
“你什么意思”顾秋远眉头揪在一起,显然很恼火,这种事情也能半路叫停的吗这个女人,这个妖精,居然这样对待他。
存心想作弄他的么
宁飘儿没有马上回答他,略盯着他看了几秒,便踩着红色的高跟鞋缓缓地走过来几步,挑眉看着她,眼神里透露出风.情,同时也夹杂着一丝狡.黠:
“顾大公子,戏演到这里,应该也就够了吧。看,房间门都关上了,那些偷偷跟拍的记者,想必也应该拍够本离开了吧。”
听了这话,顾秋远特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精明的女人呀,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他斜斜地躺在床上,幽怨地看着宁飘儿,道:“你不是对秦泽宣的人说,今晚我包下你了吗既然我都为你顶下这个恶名了,怎么地也要让我落得些实惠吧。”
“对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这里,自然是有你想要得到的实惠。”宁飘儿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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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栗子小说 m.lizi.tw我这里,自然有你想要得到的实惠。”宁飘儿微微一笑。
“现在我最想要的是什么,你竟然知道”顾秋远起身,眼神里全是赤果果的谷欠.望,深身散发着原始的危险气息,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宁飘儿不慌不忙,不退不避,只在他即将贴上她身体时,伸手抵住他宽阔的胸膛,展颜笑道:
“顾大公子,我可是认识你许多年了。你呀,就是一匹野马,这个世界上,没有能牵绊得住你心的女人。我可没兴趣成为,你那繁花似锦红粉军团中的一员。”
顾秋远顿时笑了。
宁飘儿收回手,婷婷袅袅地走过去,动作熟练而优雅地倒了两杯红酒,又转了回来,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慢,把她衬托得风.情.无.限。
顺手递了一杯给笑得玩世不恭的顾秋远。他看着她,笑容里满是魅.惑,轻.浮得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他是个惯于游.戏.花.丛的男人,没有一丝值得信任的感觉。
顾秋远接过她的酒,倾身靠近她,声音暧.昧无比地低语:“或许你是个例外呢要不爱上我,试试看飘儿”
宁飘儿微微地后仰,避开他灼热的气息,眸中满是让他着迷的光华和笑容:“爱我可不相信那鬼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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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和美人,如果要让顾大公子做选择,想必你一定是会选择江山吧。
我看,咱们还是按规矩办事,两不相欠得好。成功之后,你将拥有你的商业帝国,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东西。”
宁飘儿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微垂的美.眸,眼光迷离,一切都在怂恿着他答应她的要求。
“那你呢你想要得到什么”顾秋远勾唇微笑,眼里闪着探究的精光。
“我什么也不要。”宁飘儿的冷笑,宛如被这深夜湿润的露气笼罩。
“难道你对他就没有一丝留恋或者,你就没有想过从他那里拿回点什么”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和他谈条件的女人。
现在这个圆滑精明,用隐晦的话语就能准备表达自己意思的她,和一年前那个柔弱得只能用哭泣和逃离来面对家庭巨变的她,判若两人。
经历,果然是能将一个人改变得面目全非。
宁飘儿冷笑着,道:“他那里,已经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好。我答应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能和美人共事,是我顾秋远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顾秋远略想了想,勾唇一笑,碰了碰她手中的杯。此刻他那宛若黑曜石般晶亮的眸,含着波光流转的邪气,正如同王者般骄傲,放肆检视着他眼中的猎物。
“合作愉快,干杯。”宁飘儿冲顾秋远嫣然一笑,举起酒杯。
他的答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在她看来:男人就是男人,将他们身上的野心和权欲剥去,什么也不剩下了。给了他们追逐权欲的希望,他们自是会答应。
宁飘儿不是不知道和这个男人谈交易有多危险。可是除了他,没人有他这样的本领助她成功。明知这是个魔窟,她也毫不犹豫地跳了进来,即使是万劫不复。
不,她早已是万劫不复了,还怕什么。
窗户上,灯光映出她娇媚的笑容,不经意间,宁飘儿回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心里涌起无限的悲怆。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是谁逼着她,走到了这一步
天已经黑尽。夜风很大,吹得窗外的树,枝摇叶动。
秦泽宣像只发怒的狮子一样,来来回回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看着他那张臭脸,陈睿站在门边,硬是没敢把另外一只脚跨进门来。
boss的气场好恐怖,他最好还是留只脚在门外,以备逃命之用。
“人呢”秦泽宣看到陈睿一脸苦闷地站在门口,身边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劈头就吼道:“我让你带来的人呢”
“秦总,我”陈睿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他是有去请人的,可是宁飘儿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径直上了顾秋远的车离开,他能有什么办法。
“我问你,她人呢”秦泽宣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大吼一声,吓得陈睿恨不得转身拔足而逃,干脆去流亡算了。
“我去的时候,看到宁小姐被顾总接走了。顾总说”陈睿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秦泽宣。
“他说什么”他冷冷地问着,那如刀一般凌厉的眼神,扫在陈睿的身上,每过一处都带着痛。
“顾总说,宁小姐和他今晚有约在先,所以还请您见谅。如果您有什么意见,可以约个时间,当面和他谈。”陈睿已经尽量说的委婉了。
可是,显然这也不是什么好话,秦泽宣那越来越臭的脸色,也是在陈睿的意料之中。
秦泽宣心里压着一把火,却又没处发泄,只得放了陈睿回去。
屋里他也是呆不下去了,一个人开着车,在深夜的街头,四处乱窜,漫无目的。
脑子里不断地闪现在宁飘儿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的画面。
一想起这些,秦泽宣心中的怒气就抑制不住地向上窜。
开着车,速度飞快,他像只无头苍蝇般地在清冷的夜里乱撞,无处发泄怒气。心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一抹,从未从他心底消失过的身影。
去酒店了她居然和别的男人去酒店了
秦泽宣前一晚才从陈睿嘴里得到的这个消息,在第二天一早,这个消息就彻底地得到了证示。
陈睿看着秦泽宣一进办公室,连忙将报纸藏到了身后,神色有些紧张,视线慌乱地转来转去,找不到聚焦的地方。
秦泽宣从他面前走过去时,看向他,停了下来,径直地伸出手,冷冷地道:“拿出来。”
“什么”陈睿继续装傻,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报纸。”秦泽宣言简意赅,眼神里是冻人心扉的寒冷。他早就看穿了自己助理的小把戏,如何能瞒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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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栗子小说 m.lizi.tw”秦泽宣言简意赅,眼神里是冻人心扉的寒冷。他早就看穿了自己助理的小把戏,就他这点心理,如何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呵今天报纸,真没有什么特别的那个秦总,今天你的行程很满,现在不出发的话,会议就迟到了”陈睿不死心地敷衍,企图用转移话题就能混过去这一招。不过到底是心虚,说话时声音有点颤抖,手脚也不听使唤地哆嗦着。
“我再说一次。今天的报纸,拿出来,给我。”秦泽宣见陈睿越是掩饰,就知道越是有问题。那里会妥协。字字铿锵,满眼都是警告的骇人之色。
没办法,陈睿深知瞒不过他了,只得怯怯地将报纸给了他。皱眉,担心地看着秦泽宣。
秦泽宣一翻开报纸,一眼就瞧见头版巨幅的照片。
那照片是,正是顾秋远与宁飘儿在酒店门口热吻的镜头。
秦泽宣的头给炸得一阵阵地发晕,眼睛也发花,吃力无比地读着报纸上的大字标题:“顾秋远红颜新宠”。
下面是小字,秦泽宣飞速地浏览着:“记者昨夜巧遇热吻一幕,之后看到顾秋远携美匆匆进了酒店
有人认出他身边的女人,为已故宏维集团总裁,之女宁飘儿,秦天集团总裁秦泽宣前未婚妻
顾氏集团总裁顾秋远,在私生活方面一向高调开放,此次在大庭广众之与宁飘儿热吻,足见此女已成为他的新宠”
下面的内容,秦泽宣实在看不下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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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给他揉成一团,再恨恨地撕得粉碎,愤怒地抛到了半空中。碎纸片,在他周围,簌簌地落满了一地。
“秦,秦总”陈睿看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比以往怒发冲冠的神态,更加恐怖。这气氛,仿若猛烈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陈睿小心翼翼地注意着秦泽宣的表情变化,看着他双手归握成拳,内心忐忑自己会会被暴揍来泄愤。
正在这时,后面的电话响了起来了。
陈睿见秦泽宣黑着一张脸不动,只得自己上前去接了。
放下电话后,他走到秦泽宣面前,道:“刚刚崔经理那边来电话了,说是顾总刚刚给他去过电话。”
“顾秋远找他干嘛他说了什么”秦泽宣眉头揪结在一起,疑惑地眯起了眼睛。
“崔经理说,顾总想买下宁宅。”陈睿连忙如实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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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宅,就是宁飘儿的家。显然,这个崔经理并不是主事之人,只是秦泽宣的传声通而已。
而顾秋远直接找上崔经理,显然并不知道,买卖宁宅的事情,最终是背后的秦泽宣说了算。
秦泽宣思索了起来。
现在顾秋远想要从他手上把宁宅买过去,这在他看来不过是为了讨好宁飘儿,将她留在他身边而已。
而真正想要得到的,恐怕是宁飘儿自己。
既然,她有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于他就有了掐住她的软肋。
秦泽宣思及此,突然豁然开朗,这下反倒不生气了。
这通电话来得太及时了,而他也明白得太及时了。
秦泽宣冷笑,强烈而嚣张,对陈睿道:“让崔经理回复顾秋远,房子不会卖。另外,替我约宁飘儿出来。”
“可是,宁小姐她说过”陈睿担忧地看着秦泽宣,没敢把话说下去。
“你告诉她,我包下她,开的价,是宁宅。”秦泽宣自信满满地道,他相信她一定会来。
毕竟那是宁飘儿的家,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承载着她所有幸福的回忆,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与她有关系的所在。
他相信,这是宁飘儿现在唯一的软肋。而他将要利用这唯一的软肋。
秦泽宣望向窗外,空中有淡淡洁白的云丝,随风飘动着,恍若永远也抓不住的梦。
天空又在哭泣了
该死。下雨了。为什么偏偏又是个该死的雨天呢。宁飘儿看着漫天的雨雾,内心焦急,不住地抱怨着。
本来要去见那个人,她的心情就很糟,现在给这该死的雨天弄得更糟了。
从一年前开始,她开始讨厌雨天,因为雨天总是勾起她痛苦的回忆,勾起她满腔的伤痛,勾起她无边无际的愧疚与憎恨。
再次回到这熟悉的城市,她就更加讨厌雨天了。
其实宁飘儿都不知道,以现在糟糕的心情,到时候在那个人的面前,她能不能撑起一张灿烂的笑脸来。
乌黑的长发早已被淋湿,粘粘的贴在她小巧苍白的脸边。
可她浑然不觉,满心焦急地等着出租车。
樱红的唇,紧紧地抿着。那纯白色裙子上,早沾上了点点的污渍。在那一片苍茫的白中,突兀的清晰。
她看了看手中粉红色的小提包,眼神嫌恶,却一晃而过。这是那个人喜欢的打扮,他一直喜欢他纯真无邪,柔柔弱弱,永远没有心机的样子。
曾经她也一度习惯这样,可现在她不再适应。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还得一直延续下去,只因为那个人喜欢。
只因为,这是是那个人命令她,这样穿着去见他。
几秒后,雨更大了,宁飘儿急快地把粉红色的小提包挡在头顶上,努力地将自己缩小在这一片小天地之下,避雨。
可这显然是徒劳的。
最后,她索性也不挡了,放了下来。反正全身都已经湿透了,任老天淋吧。
雨幕瞬间肆无忌惮地,笼住她柔顺的长发和略显消瘦的后背。灰暗仿佛随时要汹上她的心头,却又莫名地忌惮着,怜惜着什么。
宁飘儿的眼睛,也被这漫天无际的雨,染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朦胧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如同打量一个人的心,永远是朦胧的,看不真切。
孤独地站在原地,这种感觉,像是个被羁押的囚徒,宁飘儿只能呆呆地望着模糊的天地。她的眼里,没有悲,没有喜,只有无边的冷漠。
那些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从相识到相爱,刹那像破闸而出的洪水,排山倒海,涌进她的胸口,让宁飘儿呼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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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从相识到相爱,刹那像破闸而出的洪水,排山倒海,涌进她的胸口,让宁飘儿呼吸困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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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不知道这一次,上帝又给她安排了什么样的结局,等待她的是悲,还是喜
就在几个月前,宁飘儿的人生,天翻地覆地变化了。
她本已心如死灰,就像这样平静地在国外过完她的一生。可事实,却让她震惊了,她从不敢相信,到不得不相信,到不得不面对,然后是歇斯底里的愤怒。那些让她心惊胆战,由那个男人一手导演的事实,摧毁了她仅剩的一点温暖。
她可以接受他冷漠的势利,可以接受他不再爱她的事实,可以接受他抛弃她,可她绝对不能接受,也不奶容忍利用和欺骗。
这些日子,宁飘儿一直在等,等着这一刻终于要与他单独面对面的这一刻。
而此时,她绝不容许这个机会,因为这该死的雨天连累她迟到,而白白地溜走。
于是,她焦急地招手,几乎跳了起来,卖力地挥舞纤细的手臂着,傻傻地冲着每一辆飞驰而过的出租车。
雨越来越大,大多数的人都停止了拦车,躲到了雨棚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有宁飘儿一个人还在卖力地招手,仿佛不知疲惫般地摇着手。
朦胧的雨雾里,她的视线也开始模糊,只顾着机械地挥舞着手,意识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面。
待那辆急速飞驰而来的车,映入她的眼睑时,距离之近,下一秒似乎就会撞上她,她才清醒过来。
她呆呆地立在雨里,居然吓得忘记了后退,忘记了尖叫,浑身轻颤,微微地闭起了眼睛。
刺耳又尖利的喇叭声,随之响起来。
她苦笑
不会就这么死掉吧,她还有好多的事都还没来得及开始呢。
在她以为会被撞飞的那一刻,一双温暖的大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地将她拉回了台阶上。
车,呼啸而过,溅起高高的水花,翻飞着,打在她白色的裙摆上,留下一片污渍。
宁飘儿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睁开眼,抬起头,几秒后视线才清晰,看清楚眼前的人。
救她的是一个挺拔的男人,高高的个子,健硕的身材包裹在一袭深蓝的运动服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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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顺的发,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浑身散发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味道。
看着眼前自己拉回来的女孩,虽然顾秋远脸上还能冲她戏笑,不过看她自虐成这样,内心是有些颓败的。
他自认,对付女人这方面,他手段高明。可是认识宁飘儿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拿她没办法。
对她来说,她离开,他没法阻止。她回来,他没法阻拦。她伤心,他给不了安慰她孤独,他再努力也走不进她的心。
对她来说,顾秋远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她完成她想完全的事。
而她从不知道的是,他的自信,每每在她身上一败涂地,然后他又到其她女人身上去寻找自信。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你怎么在这里”宁飘儿抹了抹小脸上的雨水。雨水模糊了眼睛,视线恍惚,她迅速而轻轻地挣脱开了手来。
于是,即使是她的冰冷,他也再触不到一丝。
顾秋远收回手,不着痕迹地握成拳,极力想留住那残存在手心,属于她的一丝气息。
“你这是要去见他”他不回答她的问题,看了看漫天的雨雾,反倒问她。
“恩。”宁飘儿抬头看了看前方,淡淡地应他
“你真的决定了要去见他”顾秋远眼神里有一丝痛惜,不过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他的招牌笑容,让人看来,总有种不怀好意的韵味。
其实,如果宁飘儿现在放弃,他会考虑认真追求她一回,也说不定。
“决定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顾大公子,这可不是你的性格。怎么了怕我吃亏喂,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吧”
宁飘儿苍白的脸上,勉强浮起一丝笑容,开着玩笑。
顾秋远没法附和着她一起笑,因为这样的她,让他忍不住地心疼。
“如果我说是,你会给我一个机会吗”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她。
“不会。”宁飘儿想也没想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眼神静如深潭。
顾秋远以手抚额,冲她做了个晕倒的动作,无奈地笑道:“喂,宁飘儿,你好歹也念在咱俩相识一场,说话时给我留点情面吧。比如,你可以说你会认真考虑考虑,或者是你不够好,配不上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之类的”
“顾大公子,你太优秀了,优秀得让我自惭形秽,都不敢仰视你又如何配得上给你一次机会呢诺,这样说,你满意了”宁飘儿一脸虚情假意地发表完了前半段感叹,最后一句话说得冷冰冰的,顺便白了顾秋远一眼。
“这样说,我听着就顺耳多了。”顾秋远一脸戏谑地笑着,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确定,你现在就要去见他了”
“看你说的什么话。他约我,开的条件很诱.人,我去见他有什么不对现在的我们,不过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再说了,普通人想要见高高在上的秦总一面,多难呀。我何德何能,如此有幸,怎么舍得错过。”宁飘儿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特别的无害,特别的纯真。眼神也清澈到了极点,宛如清晨青草叶尖上那一滴露珠,明亮无比,却又脆弱得让人担忧。
宁飘儿的眼睛很漂亮,圆圆的,大大的,笑起来并不是弯弯的样子。如一条清澈狭长的小溪,异样的感觉淙淙地流进顾秋远的心田,温暖融合着心疼,一点点地软下去。
这样的微笑,让顾秋远无法抑制地恍惚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任是他阅美女无数,稍不注意也会陷进了她的笑意里,难以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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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微笑,让顾秋远无法抑制地恍惚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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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任是他阅美女无数,稍不注意也会陷进了她的笑意里,难以自持。
宁飘儿就像是个梦,你一旦跌进去了,就很难清醒过来。所以,顾秋远一直以来逼着自己清醒着,就怕自己有一天稍有不慎,就跌了进去,等待他的,是万劫不复。
直到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呼啸而过,顾秋远才收回了视线,连带飘了很远的心神一起收回。
这次,针对之前的话题,他什么话也没多说了,嘴角又浸上了那惯有的坏笑,语气轻挑地冲宁飘儿道:
“既然是这样,那你可得首先学会,把你所有的小心思都藏好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人敏感又多疑,那观察力可是相当强的。不好糊弄。”
“我在他面前,用得着藏什么小心思”宁飘儿转眼看着他,仿佛没有听懂他说的话,答非所问。可是顾秋远懂,懂她这话里的意思。在自认为了解她的秦泽宣面前,宁飘儿不伪装就是最好的伪装。
“我走了。啊董家的千金还在前面的咖啡厅等着我呢。我得去会佳人了。”顾秋远眉开眼笑,眼角向上扬着。栗子小说 m.lizi.tw既然她如此坚定,打算开始了,他又何必一再提醒,终是没有一点作用的。
宁飘儿白了一眼,嘴里吐出一句话:“快滚,别妨碍我打车。”
“咦,你看,你看。脸色变了吧。听说我要去见女人,你就吃醋了。我就知道,像我这样体贴温柔的男人,没有女人不被迷住的”顾秋远自恋地笑着,迅速地转身离开,快速地擦过她的身边,消失在雨雾里。
他的步伐,稳稳当当。可心里却在嘲笑着自己,居然还特意跟着她来了这里,刻意再提醒她一次。看看她,多若无其事的样子,显得自己这行为多可笑。
其实顾秋远在宁飘儿找上他的那一刻,便已知道她内心的坚定。更知道自己现在来这里是多此一举,可内心却是隐隐地不想她卷进那样的是是非非,阴谋算计中。
虽然宁飘儿在显赫的家庭中长大,可顾秋远知道,她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这个尔虞我诈,只认金钱和利益的圈子。她在这虚伪的圈子里活得太真,所以总是遍体鳞伤。
宁飘儿看着顾秋远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收回了视线。然后,转身,继续拦她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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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一辆出租车终于停了下来,宁飘儿赶紧快步冲上去。
那个人可是最讨厌人迟到的。
雨还没有停,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路上。人来人往。
下车后,穿梭在人潮中的宁飘儿,渐渐地恍惚起来,就像是走进一个梦里,模模糊糊,脑子没办法清醒。
正在迷茫的时候,提包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她翻出来看了看号码,心咻然一紧,连忙接起,声音柔和,嘴角迅速地染上一抹微笑:“喂”
“进来。”这声音虽然冷,可却十分好听,仿佛上好的提琴,每一次拉弦下去都能响起迷人而低沉的颤音,略带磁性。
宁飘儿浑身一怔,将手机紧紧地捏在手里,呆立在原地。
只一通电话,只是才听到他的声音而已,她却给冻住了一般。
这城市的气温已经快到20度了,她不应该冷的。不应该感觉冷的。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在她的眼前全成了一个个模糊得近乎透明的物体,看不清面目,她孤独得像是独自存在天与地之间,紧张得只听得自己绵长的呼吸。
放下手机来,趁着转过身的瞬间,她努力平息心内的澎湃。当推开身后的门时,宁飘儿脸上的惊慌,已经全消失,换成了灿烂而甜蜜的笑容,走了进去。
其实,为了赶来见他,宁飘儿连饭也没顾得上吃。空落落的胃,加上紧张,在一阵疾走后突然而来的不适,愈见强烈起来。
脸上是微笑着的,可她心底却瞬间被一些早已腐朽了的记忆侵蚀,酸且疼痛,每走一步,就更痛一分。
这样的刺痛,仿佛越是见到那个人,越离他近了,就变得越加的厉害了。越是压抑,越是滋润,越发疯长,此时,渐渐充斥整个心脏。涨满的痛楚逐渐上升至胸口,喉咙里有什么正要喷薄而出。
怎么会是她
于轻寒彻底愣住了。
看着眼前清新脱俗,宛如雏菊般的女子,坐在位置上正在翻着文件的于轻寒怔住了,惊讶无比地抬头看着她。
他万万没想到,两个月前,那个偶然邂逅又突然消失,莫名其妙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她。
意外的感觉之后,便是猝不及防的惊喜。
特别是,此时于轻寒看着宁飘儿,微笑着地向他这边款款走来,他只觉得这像是一个梦,飘渺而美丽,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于轻寒想到了两个月前,在国外旅行时遇到的那一抹纤细的身影,与现在眼前的眼前这个女人,完全重合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与这女人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只以为是一场偶遇,却没料到能有缘再次遇上。
更没料到再遇后,他居然一眼便认出了她来。
于轻寒一向记不住人的长像,有些人见过好几次面了,他依然认不出来。可是,这个女人,这个他连名字也不知道的女人,只不过短短一夜的相处,她的样貌,却像是铭刻在他心田上了,记得如此的清晰。
看着这个女子正微笑着向他这边走来,于轻寒心里升起一丝难言的喜悦,这种感觉,也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他暗思:
难道她也认出了他吗这是要过来和他打招呼吗
近了。近了。
当于轻寒看着飘儿加快脚步向他走过来时,心脏简直激动得要爆炸了。
他犹豫着,踌躇着。
心里还在考虑着是要站起来呢还是佯装镇定地坐着呢
可是很显然,他的行动已经快于思想的节奏了
心里还在想的呢,可他人已经站了起来,眼看着她向他走过来。
...
可现实却和他开了个玩笑,还泼了他一盆冷水。栗子小说 m.lizi.tw因为宁飘儿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她走过来,径直地将视线对准了于轻寒旁边,那个一脸严酷的男人。
于轻寒只见宁飘儿微笑着,望着那个高大英俊,表情倨傲而冰冷的男人,柔声道:“秦总”
她根本没有看他。这种漠视,让于轻寒脸上所有的欣喜冻结了,心底所有的喜悦统统打入了谷底。更让他有些羞愧,又有些懊恼。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她根本没有想起他来吧。她怕是早已忘记了他。
于轻寒失落之余,脸上是吃惊的表情。看着眼前四目相对的秦泽宣和宁飘儿,一时收不回神。
秦泽宣那双一贯冰寒的眼睛,此时因为眼前这个女人,难得带了一点暖意,像是染上一层雾,整张精致冷酷的脸,此时美得不像话,垂眸看着宁飘儿,道:“来了。”
宁飘儿微微一笑。这时才转向,礼貌地冲旁边的于轻寒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秦泽宣看透了她的心思,知道是有外人在场,她不好开口说话的。于是,他合上了文件夹,递给于轻寒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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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先走了。”于轻寒收起文件,起身,微微瞥了宁飘儿一眼,匆匆地离开了。
呵,她真是忘记他了。
于轻寒一走,顿时,周围安静了下来。
宁飘儿放眼看去,偌大的咖啡厅里,竟是一个人也没有了。
“坐。”秦泽宣的表情依然倨傲。
宁飘儿没出声,静静地坐下来。服务员送上来的咖啡,竟是她喜欢的“玛琪雅朵”。
她心里微微一滞,然后便是一阵又一阵的痛楚蔓延。
呵
原来他还记得她的喜好。
可是她没喝,一口也没喝,只看着秦泽宣,冲他笑道:“秦总原来有这癖好把人叫来,又不说话”
秦泽宣看她这无所谓的态度,终于忍不住,呼吸咻然急促,眼神如利剑一般扫向她,道:“为什么回来”
“腻了。想换个环境。”她轻描淡写地回答着。
这声音美丽温柔得如同清晨的白雾,眼睛一直看向窗外。曾经秦泽宣用腻了这两个字伤害过她的,而今她居然有机会还给了他。原来,世间的一切果真都是有轮回的。
“你分明答应过我,不再回来的”宁飘儿这种无视他的态度,顿时让秦泽宣恼了。小说站
www.xsz.tw倨傲的表情,顿时染上了愠怒之色,言语间,他已经拿出了曾经与她的约定来质问她。
“你分明答应过我,会救我母亲的”她不依不饶,针锋相对,猛然转过头来反驳他的质问。唇角勾出一抹妖娆的笑意,那是冷笑。眼神中密布的愤怒,轻蔑,和忧伤,怔得秦泽宣一时说不出话来。
以前的她,乖巧温柔,总是一味顺从着他,从来不会和他顶嘴。这是秦泽宣认识宁飘儿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她面前哑口无言。
到现在,他还是在用旧眼光来看待,已经褪去了天真的她。
宁飘儿见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继续冷笑着道:“秦总,或许你已经忘记了。可是我没有忘记。她,已经死了。你当年的承诺并没有兑现。现在,你还想用一个死人来要挟我,卖断我的自由,是不是太可笑了点。”
秦泽宣略微沉默了几秒,平息心中翻腾不息的急躁和愧疚,怜惜地看着她:“宁宅,我可以给你。”
“给我我可是听顾总说过,宁宅现在是在一个神秘人物的手里,而且还说不卖宁宅。难道秦总你认识他,有办法说服他”宁飘儿半信半疑地看秦泽宣。
“这些不是你应该操心的。反正,宁宅,我能给你。”秦泽宣打断她的话。
“呵秦总,原来是这么慷慨的人。随随便便就送我一座房子。可是,据我所知,你一向不做亏本的买卖。给我这么大份报酬,条件是什么”她倾身向前靠近他,压低声音,眨眨眼睛笑道:
“我可是曾经被你抛弃过的人,现在更是一文不值,名声还不好。秦总难道现在还从我身上看出了点什么价值来,舍得用这么重的筹码来交换不怕吃亏了”
她这样的尖酸刻薄,秦泽宣本不想生气的。因为,他知道,她是因什么原因成了这样。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听到她用这样难听的话,来作践她自己。
发怒的他,表情无比的严酷。
隔着桌子,他猛然伸手,一把圈住她的肩膀,将她拉了过来。
距离之近,几乎脸贴到了他的脸。桌子上的咖啡也被他粗鲁动作,打翻到了地上,溅了一地的。服务员想过来收拾,却被秦泽宣大声喝止了,踌躇着不敢上前来。
宁飘儿被他大力地硬拽着,胸口抵着桌子边沿,呼吸越来越困难,可却倔强地硬撑着,就是不开口求饶。
他盯着她憋红的脸,冷冷地道:“你不是缺钱,到处招惹男人,勾引别人高价包下你么那好,我现在就包下你,开价就是宁宅。满意吗”
她一动不动,凭他圈着她已经僵直的脖子,呼吸急促地,撑起微笑道:“谢谢秦总厚爱。飘儿求之不得。既然秦总有意要包下我,那咱们可得把话说明白了。我开的价可是很高的,就你给的那幢房子,我顶多可以陪你一年。”
“宁,飘,儿”秦泽宣气急败坏地吼道。
她怎么可以如此
怎么可以对这样的话如此不在意,就这样答应
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这种事,甚至还平静地和他讨价还价
她应该当场就拒绝他的
可是她没有
她是故意的,她是在故意地自甘堕落,这让秦泽宣分外愤怒。
“秦总其实,我更喜欢我的雇主们叫我飘儿。当然,如果秦总喜欢连名带姓的叫我,我也不介意。你喜欢就好。”宁飘儿笑着,眼底出现一股淡淡的雾气。
可这话还没有说完,她又被愤怒的秦泽宣拉进了一分。此时,她与他的脸贴在了一起,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脸上皮肤的温度,感觉到他那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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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与他的脸贴在了一起,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脸上皮肤的温度,感觉到他那熟悉的气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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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看着她眼底的雾气,他心里一痛,压下心底不断上涌的愤怒,终是妥协了,声音依旧低沉:“一年。从今天开始。”
宁飘儿粲然一笑,微微后仰了头,不想再看到他眼底的痛惜之色乱了心神,软语道:“秦总说什么,就是什么。今天,我可以搬进宁宅去吗”
秦泽宣这才放开了她,沉声道:“我送你去。”
“不用。秦总,你可是大忙人,一分一秒都如此宝贵,浪费在我这种无谓的人身上多不值得。我可以自己去。您贵人多忘事,大约也已经忘记了,那里可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我识得路的。”
她微笑软语,语气温柔,可句句话的内容都夹枪带棒地讽刺着他:“从今天起的一年之内,我就是秦总你的人了。希望能让你愉快。”
宁飘儿站起来,微笑着,隔着桌子向他伸出了手。秦泽宣气得猛然站起来,一把拽住她的手,也不管她痛不痛,就向门口拖去。
宁飘儿笑了,也不同他挣扎,任由人们指指点点,任由他将她扔进车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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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命运就像在轮回一般,现在,又让她再度走进秦泽宣的生活。
一年一年对宁飘儿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笑望着旁边一张黑脸的秦泽宣,语出惊人:“对了,秦总。我得先去顾总的家里,取我的东西。”
一听这话,秦泽宣的脸色更是难看,猛打着方向盘,转向另一个方向,沉声道:“落下什么东西,我陪你去买。”
他,绝对不会让她再踏进那个男人的家。
“多谢。”宁飘儿也不拒绝,欣然接受。
“你”秦泽宣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一脸微笑,镇定自若的女人,眼睛里无悲无喜,只有冷漠的女人,竟是一年前那个总爱在自己面前撒娇,喜怒哀乐全摆在脸上的天真小女人。
“秦总如此大方,飘儿只是感谢一句,难道不应该”宁飘儿笑着反问他,气得秦泽宣那张脸更加黑了,车也随了主人的暴脾气,速度越来越快。
秦泽宣原不是这样容易被别人激怒的人,商场上的残忍,早让他学会了隐忍和不动声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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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唯独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做不到。她随便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会让他方寸大乱,满腔怒火,失了平日的冷静。
不管车速多快,宁飘儿脸上一丝惶恐的表情也没有。这样的速度,她自己经常也能达到,早已经习惯了。而秦泽宣想用这招吓她,让她低头的打算,显然落败了。
他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变得太多了,此时回到他的身边,他却根本没有对付她的办法了。
这个季节的天气就像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了。
雨天过后的阳光,灿烂的不像话。
这个街区,安静得出奇。
风穿过高大的杉树,枝摇叶动。阳光透过树的枝桠洒下来,斑斑驳驳,莹莹烁烁地跳跃着。
宁飘儿在青石的路面上缓缓地走着,微微卷曲如海藻般的长发,在风里轻舞着。她好像在想什么,浑身散发着一种疏远的气息,让人难以接近。
秦泽宣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直到宁飘儿站定,他也跟着停了下来。
三层的别墅,白色的栅栏,碎石铺就的小路,两边的草地,一切都在记忆中荒芜,此时又在眼前出现。中间那块花圃,早已没有人照料,全都败了。
宁飘儿刚下了车,脚还没有踏进这个熟悉的地方一步,浑身便虚脱了一般。
这个家,一年前还温馨无比,可现在却静得就像坟墓,埋葬了她所有的幸福和希望。
秦泽宣紧随着她下了车,站在她身边,看她扬着头看着眼前的景象,看她紧紧地拽紧垂地两边的手,心里涌起一阵涩涩的痛楚,恨不得上前将她的手握紧,给她温暖。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直到宁飘儿推开面前的栅栏,走进去,他才缓缓地跟了上去,不动声色。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秦泽宣只道了句:“我马上回来。”
“有事忙”宁飘儿转身,无比体贴地笑着问道。
她用这样正常没有讽刺的口气和他说话,仿佛回到了从前亲密的时候,倒让秦泽宣吃惊不小。
他静静地打量着她,恨不得从她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里,看进她的心里,看清那里除了冷漠之外,是否还能有其它。
“怎么了秦总你花了那么高的价包下我,许我这么峰厚的报酬,难道我不应该尽职尽责地关心你,伺候你询问一句而已,秦总你用不着这么吃惊吧。”宁飘儿迅速地进入角色,十足一个贴心情人的样子。
“钥匙给你。我叫了人来帮你收拾。”秦泽宣语气生硬。
本来他心里还在期望来着,可听她这样说,彻底破碎了,愤怒的小火苗又烧了起来。她居然只是把他当成包养她的金主。
他递了一串钥匙给宁飘儿,转身快步向车走去,脸色阴沉,和这明媚的阳光,截然相反。
宁飘儿一直等他的车在转角处消失,才收回视线,转身向屋里走去。
可每一步都是那么地沉重。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倒让宁飘儿惊讶了。
这里的一切和一年前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居然没有灰尘。这屋里和园子里显然是不一样,怕是经常有人来打扫,才会这么整洁。
宁飘儿静静地站在客厅中间,打量着这熟悉的一切。
粉黄色的墙、茶色的玻璃窗、乳白色的地砖一切都是她熟悉得和自己手纹一样的东西
这幢房子是她十岁那年迁入的,一晃眼十多年就过去了。如此地快,流水一样地过去了。水流匆匆,如今除了回忆,什么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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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幢房子是她十岁那年迁入的,一晃眼十多年就过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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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是她曾经那么多年来的庇护所。
那宽大的沙发后面,多少次她藏在后面躲着,让母亲好找。
那落地的点缀着枫叶的窗帘,上面还留着她用笔细细描绘的浅痕
她无力地坐下来,轻轻的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打量着这熟悉的一切。
物是人非,想起逝去的亲人,宁飘儿鼻子一酸,眼泪就要落下来。
正在这时,却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
进来的人是秦泽宣雇来的佣人,看到宁飘儿,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宁小姐。”
她把眼泪强行忍了回去,只应了一声,转身就匆匆地向楼上自己的卧室走去。
那佣人极会看人脸色,见她脸色不好看,红着眼圈,也不打扰她,只是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房间,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一回到家里,回忆一片又一片地涌起,排山倒海地向宁飘儿压来。太沉重了,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想一直呆在这冷冷清清的屋里,任回忆折磨着,便命佣人搬了以前父亲最爱的摇椅,安放在院子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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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不去想,静静地坐在阳光下,闭着眼睛,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平静。
斜阳一寸一寸地,正从树缝间斜射下来,微风吹拂下,一点一点地顺着腿,慢慢地爬上了她的手。
她一动不动,呆呆的瞧着那一分一分爬上来的光晖,照着她指根上那处有淡淡印痕的地方。
曾经,这里被一枚戒指覆盖着许久许久。曾经,那个小小的东西,承载着她对幸福的美好憧憬。
宁飘儿想着曾经,睁开眼睛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曾经的她多天真啊,居然是那么地宝贝那个小东西那颗承载着虚情假意的定婚戒指。
张开手,太阳给他纤细的手指镀上了一圈红红的,朦胧的光晕,那印痕逆着光的部分,套笼罩在阴影里,苍白而阴暗,一如她那段不想回忆的爱情故事的结局。
宁飘儿看着,看着,双眼渐渐地充满愤恨的神采。
她慢慢地收回了手,拽紧了手心,指甲掐得很深,掐进了手心的肉,很痛,可即使是这样,也依然阻止不了她再次陷入那沉沉的回忆。
不由自主地想起几年前,她第一次遇到秦泽宣的时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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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他们俩的红娘还是顾秋远那家伙。
宁飘儿当时,就是被顾秋远拉去参加他的聚会,才见到了秦泽宣。
聚会上,她不想充当顾秋远身边众多蝴蝶中的一位,于是没去跳舞,只好坐在角落里喝饮料。
而当时,秦泽宣就坐在她旁边,她喝饮料,他喝酒。谁也不打扰谁。
他喝酒的姿势很好看,并不像有些男人装模作样。放松,却不粗鲁。
宁飘儿瞧见,不时有女人上来搭讪他,他也不理,实在是烦了,才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我想一个人待着。”
秦泽宣行事一向低调,那时候宁飘儿并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就是秦天集团的总裁。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既然来参加聚会,干嘛又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转念一想,自己还不是和他一样,隔绝在人群外面,不禁笑了。或者,他内心也有和她一样的顾忌。
这就是他和她的第一次相遇,一句交谈也没有就散了。可是谁能料到,这样平淡的开始,命运却将他和她牢牢地拴在了一起。
后来,宁飘儿才从别人口中知道了他便是秦泽宣,大名鼎鼎的秦天集团总裁,才知道他的身份是如此显赫。
后来的日子里,宁飘儿也陆陆续续地见过他几次,不过两人从来没有交集。
她每次见到秦泽宣时,总是有那么多女人围在他身边,想粘他。也难怪了,这样高高在上,优质多金的男人,自然是众多女人争相讨好的对象了。
想着往事,躺着,躺着,宁飘儿突然觉得头痛,眼睛也发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太烫,将舌尖烫了。
总之,一想起以前,她就手足无措,仿佛是撞了邪,做什么事都会出差错。
重新躺下,没过一会儿,急促的电话铃声便响起来,生生打断了她沉沉的回忆。佣人收拾好后,已经被她遣走了,家里就她一人,可她却不想接电话。
其实到现在,宁飘儿还在害怕着它。
因为一年之前,噩耗一个接一个传来,都是顺着这条细细的电话线。仿佛它是带着死神的气息,传达着让她痛彻心扉的噩耗。
可是,此时,她还是得去听。对现在的她来说,反正最坏的事情早就发生了,现在她还怕什么呢
来电话的人,出乎宁飘儿的意料,竟然是秦泽宣。
他在电话里对她说,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会晚点过来。
宁飘儿惊讶之余,不禁苦笑。
好讽刺的事实。
以前,她是他未婚妻的时候,他对她也没这么体贴过,反倒是她电话问候他的时候多。
可是现在,她不过是他花钱包养的情人,身份卑微,可有可无,却得到了这样细致的关怀。
秦泽宣,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他这样向她报备自己的行踪,宁飘儿真是想不明白。
她不明白,他刚刚和她谈条件的时候,他明明还那么生气,怎么突然就转了性,玩起体贴来了呢
她可不相信这一年来,他那样固执的一个人,脾气会改了。
在电话里,宁飘儿极力地讨好着他,声音雀跃地回答着秦泽宣,可脸上却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暖,如一口深而幽暗的井。
放下电话,她抬头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时间还早。
于是,宁飘儿转身进了房间。屋里已是另一翻景象,佣人布置得很细心。
宁飘儿一样一样地挑选着台上的,化妆品、珠宝。
秦泽宣连这些都准备和如此周到,是在向她证明,她根本不用去顾秋远家里取任何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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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飘儿一样一样地挑选着台上的,化妆品、珠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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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宣连这些都准备和如此周到,是在向她证明,她根本不用去顾秋远家里取任何东西吧。
这一年来,宁飘儿都没怎么打扮过自己,过得随意之极。
可这回不一样。
她狠了狠心,把衣橱里几件漂亮的礼服都拿了出来,细心地挑选。
然后,化了精致的妆容。
看到镜子里那光鲜的自己,宁飘儿满意地笑了笑,起身,离开了这个清冷的家。
这个城市是一座喧嚣却寂寞的废都。废墟上悬崖密布,到处站满了渴望解脱和喘气的人群。不管你是那一种活法,仿佛都是活在自欺欺人这张网里,结果好像都是残缺的。
这家餐厅,宁飘儿在以前从来没有来过,正是因为从没来过,她今天才选择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的装潢很有东南亚的风情。
顺着向里走,走廊又长又空,一面是抢眼的装饰,花团锦簇的,不过都不高,一眼望过去,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湖面,另一面是各间包厢的门。
她寻到包厢进去的时候,于轻寒已经到了,正静静地坐在里面,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复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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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于轻寒没有想到宁飘儿这么快就打电话到公司约他出来。当秘书把电话转进来时,听到她的声音,他还在怔愣中呢。
再次与她相遇时,于轻寒本是满心雀跃。可在咖啡厅里,宁飘儿却装不认识他,只与秦泽宣说话,这让他顿时灰了心。
然而,仅仅不过三个小时,宁飘儿却又主动打电话约了他出来。而且还是偷偷摸摸,感觉像是背着秦泽宣一般,这感觉让于轻寒有些不快。
又不是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要这么躲躲闪闪的。
于轻寒没开口,等着宁飘儿拖拖拉拉地进来,放下包,安坐好,等着她开口。
谁知宁飘儿一进来,却是一幅熟悉的口吻,问道:“点菜了吗”
于轻寒先是一怔,继而不悦的感觉,缓缓地变成越来越炽热的怒火,那又本来清澈的眼底,也因为生气,晕出一圈微红来。
这女人一会儿和他装不认识,一会儿又和他扮熟,还把两种表情,过渡得这么自然,连句解释也没有。这样随便对待他,是在轻视他吗
“你就那么笃定我会来”于轻寒忍不住反问她。栗子小说 m.lizi.tw清秀的脸,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越来越明显了。
“你不是来了吗”宁飘儿半眯了眼看着他,露出一种妩媚风情的笑容来,倾身向前,微靠近了他些,轻声道。
于轻寒没有说话,只是脸又红了许多,向后仰去,躲开她突然的靠近。他有些疑惑了,这女人到底有多少张面孔到底有多会演戏
面对秦泽宣时,她是那样的镇定自若,或者可以称得上是冷漠,仿佛什么事情也不能撼动她那颗平静无波的心一般。
可是现在,她面对他时,又是这样一副风情妩媚,世故老到,周旋于各色男人中也游刃有余的夜精灵模样。
她身上有种让他迷醉的香气,很容易让他迷失。在于轻寒第一次与她邂逅后,他曾经拼命地寻找着那种香气的香水,却一无所获。
“生气啦就因为今天在咖啡厅里,我装着不认识你”宁飘儿只是笑,也不急着解释。
于轻寒被她说中心事。他当然生气。可是他大约也料想得到,宁飘儿怕是和秦泽宣之间有什么关系,当时才避过这个事实不讲出来的。
所以于轻寒回去后,才有意查了查,顿时知道了她的名字,她的过去,她和秦泽宣的关系。
想到这些,虽然他现在心中还有气,却发不出来,只闷闷地道了声:“你解释我就听。你不解释,我也不强求。”
“或许你并不想听我解释。”宁飘儿抿紧唇,笑了。
“如果我想听呢”她不由得来了气。
她这下可不扭捏了,简洁地道:“我叫宁飘儿。一年前我是秦泽宣的未婚妻,因家里破产被他抛弃。现在我回来了,为了拿回我的家,条件便是做他包养的情人。我不想他知道,曾经我和你见过面,是免得他误会于你,让你在公司做事诸多不便。”
她一口气说完,笑望着他,道:“你不准备做下自我介绍”
“你都把我约出来了,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于轻寒闷闷地道,俊秀的脸,依然有一层淡淡的红晕。
原来,她是在为他着想。这种认知一产生,心下好受许多。
“我是在咖啡厅里看到了你文件上的签名,打电话去秦天集团的。于先生,这一次,我是特意来向你这个曾经收留我一晚的恩人赔罪的。
呵谁能想到我之前在国外意外遇到了你,而现在回国居然再次遇到,看来我们果真是有缘。为这种缘分,干杯。”
她举起酒杯,杯中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轻轻晃动,与她微红的脸,迷醉的笑容,相映成辉。
于轻寒思绪万千,不由得想起了与她邂逅的那一夜。
露天的酒吧里,客满为患。于轻寒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空位。
可是不远处,独自坐着一个女子,静静地喝着酒,仿佛隔绝在了一切喧闹之外。那一身飘渺的白色,像是要融化在灯光里一般,顿时吸引了他的目光。
没法不吸引,在众多的西方面孔中,她那张小巧精致的东方面孔,是那么地与众不同。
可是她眼中浓浓的阴冷,像是冻住了这夏日的燥热,让她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虽然她很美,却没有男人接近她。
吸引于轻寒有勇气走过去的,是她接电话时,说的是中文。征得宁飘儿的同意后,他坐到她的对面的位置上。
可自他坐下来后,她却一句话也没说过,只是不停地喝酒。
他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样的打击,才会让一个看上去根本就不会喝酒的女孩,这样拼命地灌自己。
他试着和她攀谈,可她不怎么上心,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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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和她攀谈,可她不怎么上心,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着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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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轻寒有些不知所措。
平时大都是女人主动与他搭话的多,面对这种不言不语,却美得飘渺的女子,他还没有经验。一时间怵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一杯又一杯地喝。
可事实上,也用不着他开口了。
很快喝醉的宁飘儿,什么也不说,就独自离开。她摇摇晃晃地绕过人群,行走在街头,却把包落下了。
于轻寒无法,只得在服务生的央求下,拿了包去追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她走得摇摇晃晃的,也不快,他倒没费什么劲儿,就追上了他。本想是把包包还给她就了事的,可谁知喝醉的她倒是比刚刚热情多了。
她格格地笑着,随手就抓住了转身要离去的他,非要他陪她一起数星星,说什么也不放手。她口中所谓的星星,也不过是街边,盏盏路灯。
他和她在街上拉扯着,引得路人纷纷加以眼色。无奈之下,于轻寒只得由了她拉走,就当念着同胞这层关系上,陪她算了。
一个晚上,她一直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可他听不清楚她的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到后来,她醉得更厉害,连住哪儿也说不清楚。于轻寒只得将她带回了自己的酒店房间,看着她睡梦中泪流满面地大喊大叫着,隐约可以听清的唯有不要离开她,不要扔下她,为什么要骗她,这之类的话。
那样柔弱无助的她,让他心中升起一丝酸楚。
走近她床边,本想要替她盖好掉在地上的被子,却突然被她紧紧地抓了手,压在脸边,怎么不松开。而她却因为他温暖的手,明显地安稳了下来。
于是,他无法抽开手,也是心有不忍,就靠在床边,将就了一晚。
第二日,当他醒来时,身边,她已经不见了。
旁边只留下了谢谢两个字的字条,没有落款的名字,就这么两个字,孤独地躺在那洁白的白纸上,像是要化去。
于轻寒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会不会相见,却记住了她身上那独特的香气。没想到再遇时,宁飘儿的身份却成了好友兼上司的前未婚妻,现在的情人。
这个世界,真是小的让人哭笑不得。
“你和秦泽宣应该很熟悉吧,那你应该知道他性格一向霸道,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我希望你不要将我在国外遇到你的事,告诉他,给你,也给我惹来麻烦。栗子小说 m.lizi.tw”飘儿一本正经地道。
于轻寒知她的心思,笑了笑:“你想太多。我都已经忘记了。”
“谢谢。他不喜欢我做一些他无法掌控的事情,而我为了拿回我想要的东西,这段时间,只得顺从着他。我不想过程中出什么意外。”宁飘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难掩眉宇间的丝丝忧愁。
于轻寒对自己这样的表现微微有些吃惊。
不知为什么,当宁飘儿那么轻易地说出她现在是秦泽宣包养的情人时,他心里不但没有轻视,反而有股淡淡的心痛升起。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于轻寒抬头看她:“一段时间,是指多久”
宁飘儿笑了笑:“一年。难道听了我这些话,你不会看不起我”
看着她努力撑起微笑的样子,他眼中流露出痛惜,宁飘儿看得一清二楚。
于轻寒也不知那里来的勇气,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你再次回到他身边,你甘愿做他的情人,是因为爱他,放不下他吗”
宁飘儿一时傻住,沉默了。
整个包厢里的气氛沉寂了下来,静得让于轻寒越来越心虚。他深知自己这个问题问错了,一时懊恼无比,却又找不到方法和话题来化解这种尴尬。
可是,宁飘儿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后,哧一声笑了,反问道:“爱试问,你会爱一个在你最艰难的时刻毫不犹豫抛弃你,任全世界耻笑你的人吗
我现在,只是想要回我唯一在意的东西,而它却刚刚在秦泽宣手里而已。仅此而已。
太饿了,这里上菜的速度太慢了”
他还想问,可她却很快转移了话题,传菜上来。
于轻寒只得按捺下了激动,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行不妥,顿时自责自己刚刚探听人家的**,很不应该。看着她眼中一晃而过的痛苦,他突然忆起那一夜,她酒醉后哭诉中的话。
那些话的内容里,她有提到过她的父亲,提到她的母亲,提到她对不起他们的话。她到底对她父母存了什么样的愧疚才让她哭得那样伤心,一再忏悔
可转念,于轻寒又笑自己管得太多了。这是别人的事情,真不知道自己干嘛突然心血来潮,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这么上心。
再看眼前的宁飘儿,也已经恢复了甜甜的笑容,招呼着他快吃东西。于轻寒看着她的眼神,却显然比刚刚暗了少许。
虽然见面时间不长,可她在他眼里,一直是灵动的,水一样,一瞬眼就变了另外一种样子。也不知这样表面快活的她,心底到底压抑着怎样不为人知的伤痕。
而于轻寒这样好奇又担忧看着她的表情,全数满在了宁飘儿的眼里。
宁飘儿突然笑了一笑。
于轻寒正好瞧见了,便问道:“你笑什么”
宁飘儿抿唇垂目,迟疑了一下才说:“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产生误会。”
于轻寒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盯着人家看被发现了,确实也有些尴尬:“误会什么”
她瞥了他一眼,放下筷子,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眼,轻轻挑了下秀眉,认真地道:“误会,你已经喜欢上我了。”
像是某处一下被击中,于轻寒来不及掩饰,心跳得更加厉害了,脸更加红了。连忙咳嗽了一声,狼狈地别开眼,清了清干涩的喉咙,说:“怎么会。”
宁飘儿看他紧张成这样,笑道:“我也知道你不会。我呢,一直就是个大麻烦,喜欢上我,绝对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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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飘儿看他紧张成这样,连忙笑道:“我也知道你不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呢,一直就是个大麻烦,喜欢上我,绝对不是件好事。
刚刚只是看你表情太过严肃了,开个玩笑而已。吃菜,别老绷着一张脸,要开心地享受美食,味道才会好。”
见宁飘儿轻松把话题绕开了,于轻寒这才安下心来,却不由自主地回道:“其实,我倒觉得,有个麻烦的人在生活中偶尔制造点意外,从另一面看上去反而挺可爱,挺新鲜。”
宁飘儿一听这话,明显怔了一下,诧异地看向他。
于轻寒说完,也觉出这话不对,瞬间微红了脸道:“别误会,我,我就是想说,其实人可以活得轻松自在些,不用太压抑自己。”
宁飘儿欲言又止,静静地看着于轻寒。
当他期待着她要对他说点什么时,她却慌乱地别开视线,低下头去,生硬地转移话题:“别光说话,菜都凉了。”
人最怕的,就是对别人产生好奇。一旦好奇了,你就会不由自主地关注她,留意她,甚至迷迷糊糊地陷进去了,还不自知。
宁飘儿知道这一点。
于轻寒也知道这一点。
这顿饭,气氛有些沉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尽量地避免让对方尴尬。
和宁飘儿告别,离开餐厅分手后,于轻寒在自己的车里坐了很久,一直一直看着前方独自等待的宁飘儿。
满街的灯光,映在她的身上,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远远地看着,飘渺得像是要化去一般。
她在等着谁他发现他竟在无聊到在意这个答案。
然而不久后,于轻寒就知道了答案。
他看到宁飘儿向一辆车走了过去,眼睁睁的看着秦泽宣下车,为她开了车门。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起离去。
他心中复杂无比,抓着方向盘的手,紧到指节泛白。
心直直的坠了下去,坠进望不见底的深渊里。直到觉出一丝疼痛,于轻寒才发现自己刚刚看着那一切,竟是莫名地嫉妒。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好现象。
回过神来,于轻寒不禁苦笑,一面之缘而已,何以对她如此上心怎么就能对她上了心呢
一直以来,在他的认知里,甘愿被别人包养的女人,一向是不被他接受的。
可是宁飘儿,却是个例外。
那种奇怪的感觉,来得又快又急,还莫名其妙,在他的理智还没有来得及接受的时候,心就已经不受控制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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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
自嘲了一翻,于轻寒驱车融入了夜色中。将车窗开得大大的,希望夜风能将自己吹醒。
宁飘儿现在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还好刚刚和于轻寒碰面的时候,她没有吃什么东西。要不然,现在可还真没办法解决面前这些食物。
其她千金小姐,吃东西就像吃毒药,生怕多吃了一口,药死了自己,连饭粒都是数着吃。宁飘儿却与她们不同,吃相虽然斯文,却并不造作扭捏。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秦泽宣一直喜欢她这一点。
与秦泽宣再次见面,她在他面前,却绝口不提她和他的曾经,甚至连他给她的伤痛,也一并忘记了一般。
与秦泽宣相处的时候,宁飘儿总是一幅轻松愉快的样子,极力讨好着她,取悦着他,顺着她。
秦泽宣知道,曾经他那样残忍地对待她,她是应该恨他的。
可是任是他再怎么仔细地观察,除了那一次提到她母亲以外,此后在她的眼里,他除了看到笑意,便是深不见底的冷漠,没有一丝恨意。
那样的冷漠,像一把利刃一样,他每看一眼,便在他的心上剜下一道伤痕。他宁愿她恨着他,也不想承受她的冷漠。
“秦总,你不饿”宁飘儿看着他不动筷子,俊眸微眯,弯着唇角,专注地看着自己吃,不免微笑着问道。
“为什么不考虑考虑,就答应我的条件我曾经那样对你,难道你不恨我”秦泽宣轻啜了口杯中的水,冰冷的视线向她掠来,他并不想和她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以前,秦泽宣工作累了一天,最轻松的时刻,便是与宁飘儿共进晚餐这短暂的时光。而现在,即使是相同的人,相同的地方,相同的食物,也找不回曾经的温馨与幸福。
而这一切,还是他亲手毁掉的,谁也不能赖,谁也不能怨。
“秦总开的价那么高,如此看得起我,我又怎会不答应,怎么会恨你呢老话说得好,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我家破产的时候,秦总你为求自保,袖手旁观,并且极力与我撇清关系,也不过是应了这句话而已。是我自己没用,担不起父亲留下的那份重担,怪不得别人的自私。”
宁飘儿眨了眨眼睛,顽皮地挑着眉,一闪一闪的眼神,无比灵动。可说出的话,却是在秦泽宣的心底,剜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她真是如此看待的吗她的语气告诉他,不是绝对不是
等到宁飘儿以为他不会说什么时,沉默的秦泽宣突然又开口了:“你之所以答应,就是为了要回你的家。”
“这不就是秦总你开出的筹码么你那么聪明,你明明知道这是我想要,何必反来问我”她望进他幽深的眼底:
“既然话说到这里了,我们还是先把契约定好吧。由你来拟,还是我来拟当然,如果秦总你现在反悔了,觉得我不值这个价,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没什么成文约定。”
“反悔”秦泽宣冷笑着,眼底划过一丝凄然。
只见她,转身从旁边拿出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她道:“这是房屋产权证,手续已经办好,房子归你了。”
这本来就是她的,他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了。
“秦总这么爽快,你就不怕我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反悔了不守约定”宁飘儿笑意吟吟地看着他,眼中流转着妩媚的光华。
“你不会。”秦泽宣表情倨傲,森然的眼神,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她。
“你就这样笃定”她偏着头笑了,看着他,那模样多了几分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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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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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样笃定”她偏着头笑了,看着他,那模样多了几分调皮。
“在我的眼皮底下,敢玩花样的人不多。玩成功的人,更是不多。”秦泽宣自信满满地看着她,仿佛猎人在检视着自己刚到手的猎物。那样自信的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
宁飘儿只笑不语,低头吃东西。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别忘记了,她可不再是一年前那个柔弱无能,逆来顺受,只会逃避的宁飘儿。别忘记,她可是用坚韧将自己武装到牙齿才敢回来面对他的宁飘儿。
看着那一纸契约,宁飘儿微垂了美眸,眼里闪过一丝狠绝。
一年的契约期限。一年,对她来说,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了。
清冷的夜空。
星星象宝石般闪烁。
晚餐后,宁飘儿同秦泽宣一起回到秦家的时候,她却闪身先进了屋里。寻到了地方,拿了秦泽宣的拖鞋,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欢迎他进门。
秦泽宣有些吃惊她这翻恭敬有加的动作,愣在门口,疑惑地看着她道:“做什么”
“请换鞋。栗子小说 m.lizi.tw秦总。”宁飘儿恭恭敬敬地笑道。
秦泽宣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疑惑地边换鞋边看她的脸,期望看出点什么来:“讨好我”
宁飘儿迅速地堆起笑来:“当然。现在你是我的金主,你不快活了,我这到手的房子,说不定会飞走。再说了,我伺候其他雇主的时候,一向是这么服务周到的。”
她这话,前半部份让秦泽宣心情转好可后半部分,又让他跌入失望的谷底,而且一听就上火。
伺候其他男人这个女人,她居然这样轻描淡写地同他说着伺候别的男人的事。
秦泽宣一生气,步伐就特别大。别开头,吧嗒吧嗒踩着拖鞋,走到客厅里面,闷闷地坐在宽大的沙发里。
宁飘儿站在门口,只是看着他,人也不动,也不说话,眼珠静静地宛如一汪深潭,海藻般的长发,飘舞在静静的夜风里。
她站在那里,分明是,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秦泽宣恼了,冲她吼道:“过来。”
她的笑容很淡,长长的睫毛轻颤着,灯光下,小巧精致的脸庞仿佛透出一层淡淡的星辉。
听了他的话,她缓缓地向秦泽宣走过去,裙角随着动作,微微地荡漾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还没有等她走到他面前,秦泽宣就不耐烦了。
他伸出手去拉她,力气好大,突然将把她捞进自己怀里,吻着她清香的发丝,哑着嗓子道:“这个地方,难道你还不熟悉吗用不着战战兢兢地打量那么久。”
宁飘儿抬头,也不挣扎,任由秦泽宣.抱着,吻.着,凝视着他的眼,轻轻地笑道:“秦总说笑了。这个地方,我如何能忘记。”
她所有的幸福,都是从这里开始,所有的幸福也是在这里埋葬的。而今,却只剩下下恶梦一般的回忆,萦绕心底,永远也挥不掉了。她如何能忘记
秦泽宣听了她这话,看着她眼底的忧伤,心里一动,终是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在宁飘儿的眼里,秦泽宣与以前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工作了一天,发型仍旧一丝不乱,衣线更是笔挺如新。就像她最初认识时一样,他仿佛永远活在玻璃橱窗里,衣冠楚楚,风流倜傥,冰冷而又清傲。
而现在宁飘儿又给他多贴上了一道标签狠绝无情。
宁飘儿不得不微仰着头与他对视。这男人太高了,虽然她也足也有170公分,身高在女人中算不错的高度了,但仍不得不仰视他。
她的肌肤晶润白皙,此时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眼中波流转的光华,璀璨如星。
面对她,秦泽宣心里压抑不住的思念,一瞬间就决堤了。
他一低头,盖住她眼前的光亮,吻.向了她。
宁飘儿心情还未平复,蓦然一惊,本能地偏开头躲开。
这才是她面对他时应该有的反应,她的动作可比她的语言忠于内心多了。
秦泽宣知道。
可他却不容她反抗他,钳住她的下巴,扳回她的脸,强迫她与他面对面,语气中满是轻视:“宁小姐,我开那么高的价包下了你,你以为就是让你给我拾拾拖鞋那么简单难道,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宁飘儿一愣神。不禁冷笑。
是啊,不管秦泽宣是出于为他自己面子着想,怕媒体议论她连累了他失了名声,还是其它什么原因,才将她从顾秋远身边夺了过来。
可事实上是,她,宁飘儿,现在的身份是秦泽宣花钱包养的情人。
所以,她没有么资格像刚刚那样去躲避他的亲近。
她沉浸在思索间时,他却毫不犹豫,缠.绵.的.吻,便落了下来。
力道很重,带着沉沉的渴.望,含着浓.浓的思.念。
可是,他这一吻给宁飘儿带来的感觉,却让她害怕了。
她这才发现,她真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她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死灰,一定会对秦泽宣没有一丝感觉了。
可是,事实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没有想到,一如既往地,她居然在他的气.息中意.乱.情.迷。
熟.悉而霸.道的气.息,瞬间侵.占了她全部的呼.吸,任由他操.控了她的一切。
他的.吻,越来越重,辗转反侧,有些微痛,带着惩罚的味道,强取豪夺走她肺里的空气,让她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也越来越软。
她想逃,可是他不让他逃,紧紧地压着她。甚至连换气的时间,也不愿意给她。
宁飘儿害怕了,她不能让自己沉沦在他的柔.情下,或是就此晕过去。
于是,她赶紧勾着他的脖子,有意热烈地回应他,力图让秦泽宣因为她这翻动作讶异而放开她,同时也让自己大脑能清醒些。
这样一来,比起秦泽宣记忆中的过往,宁飘儿变得出奇的主.动。
而这样的主动,如她所料,彻底地刺激了秦泽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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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主动,如她所料,彻底地刺激了秦泽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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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放开了她,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眼中的讶异和晦涩,掩饰不住。
他没想到曾经那个娇羞被动到极致的女人,竟变得这样的放.荡。
沉默间,他俊眸微眯,危险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宁飘儿不由自主地瑟缩,可却握紧双手,强迫自己镇定。
秦泽宣凌厉的眼神,一直盯着她。随即,他胳膊一弯,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要伪装是吧,他倒要看看她能伪装到什么时候,伪装到什么程度。
宁飘儿不是在伪装,她是真的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到了床.上秦泽宣才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以前的宁飘儿,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主动取悦他,在他的记忆中,她一直是生涩的。
在以前,两人刚刚走在一起的时候,宁飘儿甚至有些怕秦泽宣的,确切地说是一看见床都怕,特别是床.上有他在的时候。
还是他慢慢地哄她,耐着点性子对待她,才算好了点。谁知道今天,她却一反常态如此主动,奉献得如此彻底。
她这样不由他控制的改变,让占用欲一向无比强烈的秦泽宣,心中的怒气一发不可收拾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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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飘儿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熬着,煎得五腑六脏都要裂开了。她照旧主动地取.悦着他,等他终于筋.疲.力.尽的倒下去,她已是连把胳膊,从他身.下抽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累了,迷糊睡了一小会儿,宁飘儿却很快就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身边,秦泽宣还是睡着的,短短的额发抵在雪白的枕头里,脸庞宁静安详得如同小孩子。
她凝视这样一张安详无害的脸,目光渐渐地变得深沉,不知道这样盯着他看了多久,直到眼泪变得冰凉,缓缓地划过脸边,滴到手背上,她才回过神来。
身体酸痛难忍,她不敢发出一点声来,挣扎着爬起来,轻轻地下了床。从地上,一件一件地捡起衣裳,一件一件地穿回去,就像是给遍体鳞伤的内心,穿上一件又一件厚厚的盔甲。
女人的武器,向来无形,却隐蔽而又致命。
一直以来,宁飘儿都有个习惯一定要回自己的家睡,才睡得着。
起初她和秦泽宣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不相信把她这怪癖拧不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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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婚过后的一段日子里,他非要她睡在他家里。可住在他家那些日子里,宁飘儿每晚失眠,天天憔悴不堪,神智恍惚。
秦泽宣一时也没办法,终于妥协了。声称,可以让她慢慢地适应他的家。
到现在,宁飘儿真的很庆幸,她一直有这个怪癖。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快适应秦泽宣的家。庆幸而今回来,还有一个躲避他的理由。
正是有了这怪癖,现在她不用找任何理由,也可以如此时一般轻松地离开这里,回自己的家。
去了车库,取了她自己的车。这是秦泽宣不久前让人送来的车。
浑身粘粘的很不舒服,宁飘儿都没来得及洗个澡,就迫不及待地逃离了出来。比一年前被秦泽宣抛弃的那个夜晚,逃得还要迅速。
一路上,她把车开得飞快,车窗里呼呼地灌进来的冷风,吹得她泪眼迷蒙,发丝和着眼泪,一起飞舞。到最后,她边哭,边格格地笑了起来,张狂而又放肆,眼中大滴大滴的泪流了下来。
“宁飘儿。看看,你多出息呀。一座房子,这么容易就到手了。现在连秦泽宣这样精明的人,你都这么轻易地从他手中拿到了东西。你早干嘛去了。”
她看着旁边的文件喃喃自语,话说时流着泪,笑得不成腔调。
如果他早这么精明的话,一切的悲剧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了是不是就不会掉进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是不是就不会成为别人利用的棋子
可笑的爱情,果然会降低人的智商。看看,现在她不爱了,脑子可灵活多了。
车在马路上飞驰着,这段路于她来说太熟悉了,宁飘儿不由得想起了三年前那个晚上。
大冬天的,晚上,天还飘着雪,很冷。
回家的路上,宁飘儿的车出了故障,停在了高架上。正在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心情遭透了,冻得手脚僵硬,只得在寒风里等着父亲派的车来接她的时候,她遇到了秦泽宣。
她没想到主动停下了车,摇下车窗时看到的人居然会是他。
她更加没有想到,人前总是倨傲非常,让想和他说话的人都战战兢兢的他,居然主动询问她出了什么事。然后听了她语无伦次的解释后,他还主动邀请她进了他的车,陪着她一起等拖车来。
说实话,那时候宁飘儿天真得都没有想过,秦泽宣这样一个大忙人,每一秒时间宝贵得要命,怎么会为她这个小人物浪费大把的时间。
甚至在他送她回家后,她随意说了句请他吃饭当着感谢时,他还居然答应了,而且不容许她反悔,当场预约好了时间。平时,谁要约秦泽宣吃个饭,那可是比登天还难,而她宁飘儿却轻易地得到了。
更让宁飘儿诧异的是,那一顿晚餐过后,隔了数日,就在她要把秦泽宣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抛逐脑后时,有花店送大捧空运来的进口玫瑰到公司来给她,落的姓名居然是秦泽宣。
一时间,整个公司的女人都轰动了。
的确,有谁不认识秦泽宣啊。
何况,他一向低调,从来没有听说和那个女人过往甚密,更没有公开的女友,这次居然这么大方公开地送花给宁飘儿,一幅实打实追求的样子,让众女人怎么能不惊讶。
宁飘儿当时看着那些花也惊讶来着。
可是,以前的她天真,以前的她蠢,所以她把这解释成伟大的爱情。
她以为即使是如秦泽宣一样的高熬冰冷,倨傲自大的男人,也终是会有那么一个人,让她心动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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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即使是如秦泽宣一样的高傲冰冷,倨傲自大的男人,也终是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他心动的那一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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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别人的羡慕,或是嫉妒,还让宁飘儿因为有了秦泽宣这么出名的追求者,而沾沾自喜来着。
那时候,她不知道秦泽宣浪费时间,浪费金钱在她身上的真正原因。
可现在的宁飘儿,知道原因了。
当时秦泽宣想要的显然不是她。或者可以说成,不只是她。
想着曾经,心内一片一片的痛楚汹涌澎湃地涌起,让她全身从背脊开始僵硬。
她把车开得更快了,恨不得飞过这段熟悉的路,不想让回忆绊住了脚。
路边的灯光成了一条直线在她的眼前快速地晃过。
回到家,宁飘儿实在是累惨了,洗了澡,将自己扔在床上,头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清晨。
宁飘儿是在麻麻痒痒的感觉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便看到秦泽宣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和他离得很近很近。
恍若呼吸就在彼此的唇间。
她醒来时,他灼热的唇,正落在她的锁骨上轻咬着,声音含含糊糊地问她:“醒了”
“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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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翻身坐起来,浓浓的鼻音仿佛还带着睡意:“早。”
“昨晚什么时候走的”秦泽宣说出来的话,语气冰冷而执拗。
可她只顾发愣,没有回答他。
没有等到宁飘儿的回答,秦泽宣凝望着她,眼底有某些复杂的感情。
他那样凝望着她,使她的背脊渐渐僵硬起来,打个哈欠,含含糊糊,慢腾腾地开口了:“你睡着的时候。”“为什么要走”他不依不饶,非要问个水落石出才罢休。当秦泽宣早上起来,发现身边空空如也,天知道他当时的心情有多恶劣。
“秦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在别人的家里一向睡不好。我是怕翻来覆去,影响了你的睡眠,才离开的。当然,如果秦总明确要求我不准回家,我以后自然会遵从。”
她的眼底有一层朦胧的雾气,依然是一幅没有睡醒的样子,微笑着回答他。
他知道她这个毛病,一时间竟反驳不上来,只得懊恼地转移话题:“怎么不叫醒我”
这句带着温柔意味的话,让他的气压骤然有些低,少了平时的傲慢。
宁飘儿却不以为然,只以为,他这是因为她违背了他的命令,自己不管不顾回了家。栗子小说 m.lizi.tw他现在是生气了。
于是,她连忙爬过去,半跪在床上,看着他,讨好地笑着道:“我看你睡得那么香,那么累,不想打扰你嘛。”
她这种撒娇的样子,每每都让秦泽宣有种在回忆和现实间穿梭的感觉。
仿佛以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长长噩梦。
梦醒了,宁飘儿还是以前的宁飘儿,赖在他怀里撒娇。而他还是以前的她,彻彻底底地拥有着她。
秦泽宣凝视着她娇俏的模样发呆,眼珠静静的。
朝阳明媚。
高大的树,在窗外枝桠轻摇。
他心思几周转折,表情突然激动起来,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扯进怀里,满眼期望地看着宁飘儿,道:“告诉我,你回来,你愿意到我身边,不仅仅是为了要回你家的房子,对吗”
可是,宁飘儿的反应,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
她的笑容里有一丝嘲讽,反问秦泽宣,道:“秦总,那请你来告诉我,不是为了要回我的家,我为什么愿意呆在你身边”
他愣住了。他哑口无言了。绝望自心底最深处,连绵不绝地升起。
他还能说什么
他如何不绝望
连他自己都没有勇气告诉她的那份期望,又如何能让受过他伤害的她来给他
她是割舍不下他,为了他归来。这个他内心的期望,秦泽宣在心底反复地默念,却终是说不出口。
“契约期内,不准再提曾经。”他霸道地命令她。
“好。”她微笑着答应了他:“交换条件是什么”
“什么”秦泽宣没料到她还有后话,推开她,面容变得冰冷。
“交换条件啊。秦总你要求我在契约期内不准提曾经,我答应了你。相对地,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这样才公平。”她见他板着脸,依然笑望着,一点也没有收回这话的意思。
秦泽宣冰冷地看着她。他都忘记了,她虽然和已前一样爱笑,可是那笑容已经不同了。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宁飘儿了。
看看,现在她最擅长的就是讨价还价。
“你想我答应你什么要求”秦泽宣倒想听听她怎么说。
“这个”宁飘儿偏着头想了想,几秒后才凑近他的脸道:“暂时还没有想到,不过秦总,你可记得你欠着我,我随时会向你索取这份权利。”
秦泽宣冷笑,眼神暗沉:“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说好的,不提以前的。秦总,现在是你自己提的,不算我违规。”她抓住了他的小辫子般,笑得有几分顽皮。
“你”秦泽宣恼羞成怒,却反驳不上来。
“那秦总你觉得,我现在有何不同”宁飘儿一点也不受他怒气的感染,表情平静无波。
她这样油盐不进,伪装森严,不管秦泽宣怎么试探都没用的样子,这种无助的感觉,让他几乎崩溃。
其实,如果宁飘儿一直冷冷淡淡地对他还好,至少能断了他的念想。
可有时候,秦泽宣分明从她的眼底看到了温柔的影子,这让他如何放得下
可她眼底的冷漠,却又让他却步。
这女人的性情,何时变得这么难琢磨了
秦泽宣开始认真地审视着一年不见的宁飘儿。
宁飘儿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大方地爬下床去,背过他,去换衣服,也没有开口让他出去的意思。
她在衣橱里找了半天,才找了件有领的衣服。
没办法,昨晚上秦泽宣太狠了,弄得她脖子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总要找个东西遮住了才有法出去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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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昨晚上秦泽宣太狠了,弄得她脖子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总要找个东西遮住了,才有法出去见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宁飘儿背对着他,在心里喃喃骂秦泽宣就是一禽兽。
待她穿好衣服,回头看时,禽兽还没有走,正靠在门口,颇有兴味的打量着她,那眼神有些晦涩。
宁飘儿心里一抖,忙低下了头。
大清早的她都穿上衣服,他不会想再折腾一翻吧
这样想着,她连忙冲秦泽宣道:“我饿了,去吃早餐吧。”
说着,她就猫腰从他旁边闪了出去,步伐分明比平时快了许多,生怕被他逮了回来。
这是宁飘儿与秦泽宣再次相见后,她在他面前,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怯意
秦泽宣不禁心情转好,嘴角微扬了扬。
这样的她,倒是真实了许多。
还是清晨呢,阳光就灿烂得不像话。
花房里,周围全是盛开的新鲜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清新的露水,阳光下晶莹剔透。
这一切,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餐桌旁,两个人相对而坐,却没有人言语。
宁飘儿啃着面包,喝着牛奶,不时地瞟一眼,对面正在看着报纸的秦泽宣。栗子小说 m.lizi.tw
即使刻意去忽视,可是这样的情景,总让她有些迷乱。
就仿佛一切回到了曾经。看着他,宁飘儿竟失了神,忘记收回视线。
“有事”秦泽宣头也没抬头,就知道她一直在看着他。
“如果你没事,今天,我想自己去外面转转”宁飘儿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他驳回。
她了解秦泽宣这个人。每时每刻,他都要确定,她一直在他可控制的范围内,他才会答应她的要求。
在以前,宁飘儿有时候还敢忤逆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即使是忤逆,她也得做得非常有分寸,深思熟虑过后才提出来。而且,不能太明显,就像是小猫挠人的手心,不会惹怒他。
宁飘儿这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单独去什么地方,秦泽宣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他抖了抖手上的报纸,没有抬头,只嗯了一声作罢。
宁飘儿的嘴角便弯起了释然的弧度:“谢谢。”
随即,她擦了擦手,站起身来,道:“秦总,你慢吃,我先走了。”
可是她还没走出花房,就听到秦泽宣沉声道:“等一下。”
“秦总,还有什么事”她咽下嘴巴里的食物,才转身,小声地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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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吃完早餐再去。以后,你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不用问我。”从玻璃透进来的阳光正好映在他身上,乌黑的头发被阳光镀上一层绒绒的金圈他。
他那映在阳光下温暖的样子,加上他说着这翻温暖的话,几乎让宁飘儿相信,她不久前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他依然是她曾经一度认为那个温暖的他。
可是她的心,告诉自己,他不是。
“好。”宁飘儿强自镇定,冲他笑了笑,又走回了他的身边。
这一刻,悲凉的感觉让她终是没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只说这一个字,便低着头,急急地端起了牛奶。
喝得太急,顿时呛住了她,忍不住当着他的面,咳嗽起来。
只因为他那一句略带关切的话,她便像中了邪一般,手足无措。
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让秦泽宣讶异。
宁飘儿自从再度与他相见,一切都是那样的从容不迫。怎么突然出现这样的状态
看他咳嗽得厉害,连脸都憋红了,秦泽宣终是不忍,起身走到她身边,一下又一下地给她拍着背。
宁飘儿的眼睛里顿时涌起一层潮湿的雾气,像是被玫瑰上那露水笼罩着一般。
此刻,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她的咳嗽声,单调而孤独地回响着。
阳光打在花房的玻璃,白晃晃地,即使是低着头,也刺痛了宁飘儿的眼。
“谢谢。”等渐渐地缓了过来,宁飘儿抬头看了看秦泽宣。
秦泽宣收回手,走回自己的位置,不由地道:“你这手忙脚乱的样子,倒和以前一样。”
说完,他不知是想到了她以前的什么光景,居然勾唇,浸着一抹笑。
宁飘儿没敢看他此时的眼神,只是扭头沉默地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这样的气氛,她不可不想持续下去。
宏维便是宁飘儿父亲一生的心血。
一年前破产后,几经周折,最终落到一个神秘人物手里了。外界只知道,经过这个神秘人一翻整顿,改头换面后,居然渐渐有序地运行了起来。
可是,这位神秘的boss从来没有露过面,崔经理便是他对外的代言人。
下午,刚到公司的时候,宏维元老级人物崔经理,已经恭候在秦泽宣办公室外面了。
今天是月初,例行的报告会议。
会议室里坐了几个的秃顶老头,秦泽宣坐在主位上,听着崔经理的月度报告,一直紧锁着眉头,害得大家大气都不敢出,生怕boss不满意,劈头盖脸地责难下来。
秦泽宣的狠绝手段,这些宏维的人,可是见识过的。当初刚刚接手公司没多久,他以神秘身份出现后,就大刀阔斧地裁着所剩不多的人。
公司大部分他认为不得力的人,都给遣走了。能留下来的,都暗暗庆幸。
虽然大家见到秦泽宣后,觉得他看着宏维破产都不管,可现在又悄悄地接手,觉得很奇怪。然而,谁也没有多问一句。多管闲事的事儿,这些人精可不会做的。
可是,这一次听完了大家的报告,秦泽宣居然一反常态地什么也没有说,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害得战战兢兢的大家,都不敢相信,这么轻松地逃过一劫了。
大家纷纷擦着冷汗,静悄悄地离开了会议室。
唯独崔经理被留了下来。
待人们一走完,这崔经理刚刚还一脸肃穆的脸,立马堆上了满是皱纹折子的腻笑,弯着腰,走到秦泽宣的身边,讨好地叫了声:“秦总。”
“别费话,有事,说重点。”秦泽宣冷冷的一张脸,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表情让崔经理满脸的笑容僵在了原地,神色尴尬,只是咳嗽了声,道:“是。今天,宁小姐的确如你所料,去了她父母的墓地,然后也来了公司一趟。不过,没看出她有什么异常。然后,便走了。”
...
“你确定”秦泽宣听崔经理这么说,微微松了一口气。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崔经理是他的助手,同时肩负着密切注意着宁飘儿一切动向的责任。现在听崔经理说,宁飘儿果然到了她父亲曾经的公司,没什么异常动作,他的心才安了下来。
可是秦泽宣这人向来谨慎,所以别人回答了问题,他总是习惯性地再问一次,让别人再仔细地想一次。
“确定。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宁小姐问过我,破产之前,公司很早以前的那些旧事。”崔经理想了想,又道。
当初宁飘儿问他的时候,崔经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公司已经不再是她们宁家的了,作为女儿,她向他这个老资历问问他父亲曾经的一些,纯属闲聊,很正常。
“继续。”听他这样说,秦泽宣的心,莫名地,重重地抖了一下。
什么时候,她会对这些感兴趣了在他的认知里,宁飘儿不一向都是慵懒的,什么也不管的吗
崔经理见秦泽宣已经是上了心的样子,只得努力地回忆,道:“当时,宁小姐就问我十多年前,他父亲是怎样起家建立这家公司的当时公司的规模怎么样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怎么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
“你怎么回答”秦泽宣的心再一次揪紧。栗子小说 m.lizi.tw
宁飘儿以前一向不喜欢思考事情的,更不喜欢这些枯燥的旧东西。之所以,这次她回来后,秦泽宣会默许她这些行为,也是想让她从过去熟悉的地方,得到一些慰藉。
可是现在,她为什么要问崔经理这种宏维的老人,十几年前的事情还问得这样详细
崔经理心在颤抖,看秦泽宣的眼神阴暗,像是要杀人似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揣摩着他的心思,回道:“我告诉她,事情过去太久,我也记不得太清楚。便请宁小姐可以去公司的档案室问问”
“你谁给你这个权利的”秦泽宣还没有等崔经理把话说完,就拍案而起,厉声打断了崔经理。那眼神冷到极点,深深地冻住了透过窗户射进来的阳光。
“秦总,是你吩咐过,只要宁小姐的要求不过分,让我尽量配合她的。这事儿,难道有什么不妥吗”崔经理真不知道自己做借了什么事,一头雾水,战战兢兢地问道。
在他看来,这是宁飘儿太过想念父亲,想通过以前的一些痕迹怀念一下亲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怎么秦泽宣听了会这样生气
况且那些旧的文字档案,在宏维破产后也没什么价值了,看看也没什么损失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去查了吗”秦泽宣平静了一下心情,深吸了一口气,才沉声问道。宁飘儿看没看,对他来说,才是最关键的所在。
“去,去了”崔经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看秦泽宣眼光瞬间迸发出杀人的射线,只得补充道:
“不过,宁小姐说工作人员没有找到那么久以前的资料。我一时才想起那些旧资料,因为没什么价值,所以一直是放在了以前旧工厂的档案室里,也没有搬过来。”
秦泽宣越听,心里就越加地不安了,压抑下烦躁,问道:“所以,你又答应她,让她去去旧工厂查看了”
崔经理心惊胆战地杵在原地,浑身都僵硬了:“对,对不起。秦总,我以为你的意思是,让我尽量满足她的要求。所,所以才”
“她说,什么时候去”秦泽宣一听这话,脑袋涨得生痛。
“就是今天下午去。”崔经理又怕,又疑惑。搞不懂那些根本啥用也没有档案,秦泽宣干嘛这样在意,这么紧张。
听到崔经理的话,一向冷静的秦泽宣,一时也忍不住焦急起来。多年前的那些资料里,秦泽宣虽然不敢确定记载了什么,到底详细到什么程度,可是他不能冒险。
秦泽宣皱眉思索着,轻轻地叩着桌面,问道:“去旧工厂要多久时间”
“大约三个小时车程。”崔经理不明白他问这个有什么用,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秦泽宣在心里估计了一下时间,宁飘儿现在应该还没有到工厂,这才微微安了心,重重地坐在椅子上。
他抬了抬手,崔经理立刻就会意了。连忙点头哈腰,凑了只耳朵过来。
秦泽宣在他耳边一阵简短的耳语,崔经理却听得脸色微变,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一幅信誓旦旦的凝重表情,连连保证:“秦总,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妥。”
“去吧。”崔宁天这才点了点头,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脸上的倨傲已不再,深身的力气像给抽空了一般。
崔经理悄悄地退了出去。
整个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秦泽宣一个人存在,一个人呼吸,像是一个人独自活在这个世间。
他一直在精心地计划着掩盖的那一切,他绝对不容许,不经意间让宁飘儿掀开一角,窥探到那些秘密。
绝对不容许。
夜晚。
风很大,车窗里吹进的风,吹得宁飘儿海藻般微卷的长发,狂乱地飞舞着。一缕一缕地扬起在眼前,迷了她欣赏夜景的视线。
一闪而过的灯光,映在她的眼底,染上一种金色。
“不冷么”顾秋远见她居然还一幅享受的样子,生怕吹得她感冒,提醒着。近来,她大病小病的,真是没断过。和以前那个健康的宁飘儿一比,柔弱得让人心疼。
“不冷。这风吹着,酒能醒得更快。”宁飘儿转过来头,半眯着眼,朝他微笑。微醉的状态下,她脸上有掩饰不住的风情。
宁飘儿和顾秋远认识很多年了,可谁对谁似乎都无意。顾秋远身边向来不缺女人;而宁飘儿在他面前,总是很随意,所谓的原形毕露,她也根本不在意。
两人均像是看不对眼。
顾秋远听了她的话,把车开得极快,在高架上一路风驰电掣。
这下,宁飘儿有些提心吊胆,说:“喂,顾大公子,我不就吃了你一顿晚饭么用得着这么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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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宁飘儿便有些提心吊胆,大声说道:“喂,顾大公子,我不就吃了你一顿晚饭么用得着这么吓我”
顾秋远瞧了她一眼,斜睨的视线里满是戏谑的笑容,语气带着捉弄的意味:“怎么不是你自己说风吹着,清醒得更快么上了这高架,风更大了,你不乐意不想醒酒了”
“我是想醒酒,可我没想过跟你一块死啊”宁飘儿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看前方,胃里开始翻腾起来,难受极了,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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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不乐意跟我死在一块”顾秋远勾唇一笑,问道。
宁飘儿停了一会儿,待不适的感觉缓和了点,才冲他说:“跟你这种游戏花丛的男人,要真死在一起,连个好名声也留不下,死了还得被报纸编排,谁乐意”
这些年来,顾秋远早已是听惯了她胡说八道打击他的,也懒得理会她。
只见他一脸无奈地说下去:“你说,我这个人到底有什么不好呢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有学历有气质有品味有形象,怎么着也算得上一枚出色的青年才俊吧。
宁飘儿,你怎么就能这么不待见我每每说的话全都有刺,伤我心。哎,我跟你说话呢,你甭爱理不理的,闭着眼睛装睡啊。栗子小说 m.lizi.tw”
宁飘儿只得睁开眼睛,回过头瞧了他一眼。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笑吟吟地对顾秋远道:“顾大公子,你看看,这个世界待见你的女人太多了,明星,模特,富家千金,排队等着见你,那一个不比我强怎么地也轮不上我啊。”
宁飘儿那夸张的语气,惹得顾秋远嗤地笑出声来。
车速却更快了,他冲她说:“你当我白痴,看不清好赖是不那些女人想的是我的钱,而不是我。如果是你,一定就不会贪我的钱。”
宁飘儿一听这话,越来越难受了,只得无力地靠在他身边,强撑着笑容说道:“顾秋远小朋友,你又上我的当了吧。其实我比其他的女人,更爱钱。
不过我这人的道行高,把男人的心理研究得透透的。知道你们这种有钱男人天生犯贱,不喜欢捏软柿子,不喜欢送上门唾手可得的东西。最喜欢的事就是踢到铁板,要是带几根钉子的就更好了。
所以我就欲擒故纵,放长线钓金龟。你小心着点,稍不注意,你就会上了我的钩,到时候,挣扎都没生路。”
顾秋远听了这话,咧嘴开怀地笑开了:“哟,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坏的女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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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信我的诚意,咱俩明天就去把证拿了吧,让那姓秦的措手不及,气死他。
你看,你也坏,我也坏,咱们两个坏坯子,才算得上是天生一对儿。就在一起得了,免得去祸害他人。”
宁飘儿冷哼了声,说:“顾大公子,你真是抬举我了。我可不敢跟你天生一对儿,那得多累,天天斩你的桃花都得累死我。我要嫁了你,那可就吃亏了,年纪轻轻就成了斩桃花的黄脸婆。”
顾秋远哈哈大笑,眉眼全都舒展开来,车速也渐渐地慢了下来。好久没听她这么贫地说话了,这样的宁飘儿,才是最真实的,也是他怀念的曾经的那个性格鲜明的她。
“快到了。就停在这里,我自己走过去。”宁飘儿看了看前方的路,提醒着顾秋远停车。
“怎么怕姓秦的看到我,怕他吃醋飘儿,你要知道,女人的价值,就体现在追求她的男人有多优秀。有我这样优秀的追求者,不离不弃地追随在你身边,秦泽宣才会更加珍惜你呀。我这可是在帮你。”
顾秋远笑咪咪的样子,特别欠揍。不过他倒还是听宁飘儿话后,还是把车停了下来。
“从你嘴里就听不到一句好话,滚得远远的。”宁飘儿下车时,狠狠地踢了下他的车,看着顾秋远驱车远去了,才慢慢向前走去。
想着顾秋远刚刚的话,宁飘儿不禁冷笑
秦泽宣,他会珍惜她吗
如果珍惜,又如何会抛弃她。
而今,她不过是他花钱包养的情人。
珍惜,这两个字于她来说太奢侈了。她怎么敢去想
这两个字,就像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轻轻地推开门
缓缓地穿过庭院
宁飘儿回到家的时候,果然见秦泽宣还在她家里。可是,他拿背影对着她,听见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气氛凝重,佣人走过来,悄悄地告诉她:“宁小姐,先生等你一起吃晚饭,已经等了很久了。他”
“我知道了你去准备晚餐吧。”宁飘儿自然是知道佣人是在间接地提醒她,秦泽宣心情不太好。
于是,她默不作声,换了鞋,吧嗒吧嗒地走过去。
她的速度不快不慢。
神情也与往日无异。
她走到秦泽宣的面前,故意站在他的面前,挡住光亮,让他看不清楚书上的字,只得抬起头来看着她。
秦泽宣的眼神,除了冰冷外,今日还带着审视,仿佛想要看穿了她的心,弄懂她到底在想着什么。
而她的眼底,依然是一望无际的冷漠。
“怎么这么晚,还不吃饭”宁飘儿终是先开了口,展开甜甜的笑容。
“去哪里了”秦泽宣不动声色地合上书。
“去以前经常去的地方转了转,想找到一些过去的回忆。”宁飘儿平静的语气,不着痕迹地化解了秦泽宣内心的疑惑。很好,她至少没有骗他。
他起身凑近了她时,表情咻地变得严肃:“你喝酒了”
宁飘儿却笑得轻描淡写:“我每天都要喝一些。这是我现在每日必备的功课。秦总,你介意”
不喝洒,她晚上如何睡得着
“介意。”秦泽宣毫不犹豫地表达自己对她这种行为的反感。
“喔。”宁飘儿向后退开了一步,唇角勾出带点恶意的笑容:“那以后,你若是要来过夜,请提前通知我。我才能做到滴酒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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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栗子小说 m.lizi.tw”宁飘儿连忙向后退开了一步,唇角却勾出带点恶意的笑容:“那以后,你若是要来过夜,请提前通知我。我才能做到滴酒不沾。”
宁飘儿这话里,**裸地在贬低着她自己,也是在提醒着他,他们的关系不过只是包.养与被.包.养。
秦泽宣心里微微泛着酸,听不下去,逼近了她,目光森然。
伸手握紧她的双臂,又想到崔经理讲的宁飘儿查以前的资料,也不知她为什么这么做。
弄不懂她。
他现在真的不懂她了。
迷惑又慌乱的秦泽宣,忍不住沉声问道:“宁飘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宁飘儿没有被他吓到,反而表现得极为平静:“我想做什么我不过是在了解你的喜好,做一切事情都要顺着你的意而已。我是秦总你花钱包养来的情人,你介意的事情,我自然不能做。难道这也有错”
一个怒盛似火
一个冷漠如霜
两个人注视着彼此,对峙着,谁也不愿意妥协秦泽宣问那个问题,要的不是这外答案,可又不能点明了问她,心里烦乱得,像要炸了。
直到一声轻微而清脆的瓷器碰撞之声响起,才唤醒了两人
秦泽宣这才回神,缓缓地放开了宁飘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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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看到这一幕,有些局促不安,垂首轻声道:“先生,可以开饭了。”
“嗯。”秦泽宣应了一声,一挥手,佣人便知趣地下去了。
他这才意识自己刚刚的失态。虽然宁飘儿没有喊痛,可是他知道,失神之下,自己肯定刚刚力气太大,弄痛她了。
秦泽宣忍不住微微瞥了一眼她的双臂,沉声道:“吃饭。”
宁飘儿一声不响地随着他走到餐桌边。秦泽宣看她拿着筷子的手有些抖,终是不忍心,却又说不出软话来安慰,只得不停地替她夹菜。
宁飘儿只是默默地吃着他夹的菜,偶尔说一声谢谢,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说了。
气氛沉闷得让秦泽宣想去撞墙。
可是在床.上,宁飘儿依然是热情似火,满足着,配合着他,却依然不再说话
就像这样,她突如其来的沉默,比她的冷漠和尖刻的语言,还让秦泽宣难以忍受,更是无法揣摩她的心思了。
清晨,秦泽宣醒来时,身边依然空空的没人。
枕头也没有睡过的塌陷痕迹,这证明明宁飘儿早已离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秦泽宣一时有点恼火,胡乱地套上衣服冲出卧室,下了楼。
却见宁飘儿早已经起床了,此时像只小精灵一样,一身白色的家居服,微卷的长发,随意扎了起来,正在下面里,细心地摆弄着早餐。
看到秦泽宣下来了,她转身,抬头冲他笑了笑。自然无比。
秦泽宣本来满腔的不满,似乎一瞬间就被她这样温暖的笑,给融化了。
这样的情景,有些让秦泽宣措手不及,胸口微微发烫。
仿佛一个小妻子,在自己丈夫起床前,精心地为他准备着早餐。
秦泽宣感觉向她走过去的每一步,都带着不真实的虚浮。一直走到她身后,他才站定。
“起来了”宁飘儿转身,仰起脸。
猝不及防地,他突然俯身下来,吻上她的粉.唇,将她沾在唇上的牛奶也一并蹭到他的.唇上。
她没有拒绝,没有躲避,可也没有他想象中的热烈回应,平平静静地接受了。
可是,这个吻,是冷的。
宁飘儿在他轻.吻过后,轻轻地替秦泽宣擦掉唇边的牛奶。
“早餐准备好了。秦总,要不要赏脸一起”收回手,宁飘儿绕到对面坐了下来,笑望着他。
她这平静的表现,让秦泽宣无比的失望。神思也从刚刚那种温馨的假象中,清醒了过来。
那些从昨天晚上憋到现在的,他该说的,想问的,现在是时候说,是时候问宁飘儿了。
“昨天,你去哪里”他坐下来,开门见山地盘问她。
“墓地”宁飘儿垂目看着自己盘里的食物,回答得十分平静。
“然后呢”他心里一颤。现在这个问题才是他最关心的,而她会坦白还是撒谎,将直接影响他的判断。
“去了宏维。不想见到了崔经理,和他聊了聊,才知道那神秘的幕后老板挺有本事,居然让宏维死而复生了。”宁飘儿随意地回答着。
很好
去了哪里,她至少没有隐瞒
这让秦泽宣松了一口气,不过她的回答还不是全部,他要听的,也不只是这些。
于是,他继续问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从墓地回来,想到父亲,不由自主地就想去那里看看。同时,有些旧东西勾起了我的兴趣,也想了解,我爸当年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结果崔经理说,那些旧档案放在以前的工厂里。”
宁飘儿这样回答完,秦泽宣就彻底地放松了。
崔经理猜得没有错,宁飘儿不过是思念父亲,想缅怀他的过去,偶然为之,随口问了问那些过去的事而已。看来,真的是他多想了。
“然后呢”秦泽宣边看报纸,边随意地问着,心已经安了下来。
“然后,车就坏了,哪也去不了,只得回家了。”宁飘儿说完后,冷笑着,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秦总,你还有什么想盘问的,请一次性问完。
要是还不满意我的回答,可以找个人天天跟着我。反正在这一年里,我是属于你的。至于你曾经说过的,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这句话,我可以假装没有听到过。”
她的嘲讽让秦泽宣顿时有些尴尬。他只是因为太过紧张了,也的确是盘问得太露骨了,难怪会引起她的反感。
“如果,秦总你没有什么想问的话,请容许我失陪了。”宁飘儿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头也没有回。
虽然直接的盘问惹怒了宁飘儿,让秦泽宣有些奥恼。
不过听到她这些毫无隐藏的回答,特别是听到她说,去宏维公司过后,车坏了没去成旧工厂,秦泽宣总算是心安了,而且内心还有些庆幸。
...
特别是,当他听到宁飘儿说,去宏维公司后,车坏了没去成旧工厂,秦泽宣总算是心安了,而且内心还有些庆幸。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来,这次,连老天都是向着他的。
昨天下午,秦泽宣还在担心吩咐崔经理去处理,不够及时,生怕宁飘儿早到了工厂。
谁知她们居然半路车坏了,根本就没去过旧工厂。
秦泽宣,松了一口气。他相信,即使是今天宁飘儿去了,一定也是什么也查不到的。这下他的心总算是安了下来。
外面初阳高升,正如他此刻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
可这样掩盖那些蛛丝马迹,才一次,就让他疲惫不堪。真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这样的痛苦等着他。
不过他却不得不去做。
一切不出秦泽宣所料,他才到公司,就看到崔经理早早地等候着他了。
这老人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邀功。
秦泽宣心情不错,也正想了解,他到底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于是,直接让崔经理跟他进了办公室。
“事办得怎么样了说吧。”秦泽宣惬意地靠在椅子里,心情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看着垂手站在前方的崔经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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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总,旧工厂的档案室昨天起火了。”崔经理没敢抬头,小心翼翼地报告。
“什么”秦泽宣一听这话,好像被人闷头打了一棍,眼前金星直冒。平静的心,顿时搅乱了。
本来他还一心等着听崔经理的好消息的,谁知却得到了这么意外的消息。
他一下子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炸得翻天覆地。
过了一会儿,秦泽宣才回过神来,指着面前的崔经理,厉声喝道:“崔经理,我当时的话,说得不够明白吗
我分明,只是叫你把那些资料转移到隐蔽的地方,暂时不要拿出来,让宁小姐去了也找不到。
谁让你让人给烧了的”
“秦总。不是我叫人烧的啊。真不是我干的。我发誓
其实,昨天下午,我赶回公司去,还没有来得及向旧工厂的人,下达转移资料的命令之前,电话就来报告说,那档案室就已经烧起来了。”
崔经理满眼都是被冤枉的无奈。他那有胆子让人纵火啊,况且宁飘儿的父亲对他还有知遇之恩,无论从那方向来说,崔经理都不会这么去做了。
“不是你做的”这下事情就有些蹊跷了,秦泽宣顿时冷静了下来,认真地思索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是崔经理做的,那是谁做的难道真的只是意外竟有这么巧的意外,刚好帮了他
“真不是我。”崔经理斩钉截铁地回答。
秦泽宣绷紧了脸,满腹疑惑和不安。
崔经理见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道:“秦总,你看这事要怎么办”
“不要声张。如果宁小姐问起,就告诉她,档案室里的资料,因为没有保存的价值,早就销毁了。”秦泽宣冷静地吩咐道。
“是。”崔经理连连点着头。
秦泽宣挥了挥,叫崔经理出去了,一个人静静在坐着,陷入了沉思中。
烧了
这老天爷也太过帮他了吧。他想什么来什么,而且还是提前超额地达成他的愿望。
事情发展得太过顺利,顺利得让秦泽宣感觉太意外了,也让他觉得蹊跷。
那档案室里,怎么就会无缘无故地起火了呢
想来想去,他也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幸运,也越加觉得不对劲。
于是,秦泽宣打了通电话给崔经理,要他务必把起火的原因查出来。
秦泽宣这人一向多疑,这样意外的顺利,让他怎么也不能安心。
他这个人,习惯了掌控一切。一旦有一丝感觉超出他预想好的可能,他就会想方设法去弄清楚它,控制它,让他乖乖地待在他可控的范围之内,他才能安心。
不论是对人,对事,只要他在乎的,都是如此。
这天晚上,宁飘儿比昨晚喝得更醉了。
顾秋远看着她酡红的双颊,样子有些痛苦,刻意地减慢了车速。
她眼神迷离,一如这个城市闪烁的霓虹灯一样的迷人,却又不真实。这个叫宁飘儿的女人,现在喝醉了就记得找他,顾秋远觉得自己都快成了她的专职保姆了。
眼见着她这样回去,要是见到秦泽宣可不好。顾秋远想了想,连忙停了车,下去给她买些解酒药回来。
谁知等顾秋远再次回到车里的时候,宁飘儿却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驾驶座上,正冲着他挥手,神智好像很清醒的样子,还指使着他刚坐到她身边去。
顾秋远怎么会让喝醉的她开车呢,站在门口就是不答应,硬是想把她拉下来。可她不但反抗,而且还不断地问他答不答应。
他要是不答应,她就按一声喇叭。
她再问,他再不答应,她又按喇叭。
她再问,他再不答应,她死命地按着不松手了,尖利的声音,引得旁边众人怒骂。
顾秋远无法,只得顺了她的意,坐了进去,阻止着他继续按下去。
一路上,顾秋远小心翼翼地看着宁飘儿,准备一不对劲就赶紧地阻止她。
宁飘儿见他妥协了,乐了,冲他格格地笑着道:“顾秋远,你看。不管是以前读书时,还是现在,你总是拗不过我的。”
然后她就一声不响了,眼睛直视着前方,却把车开得极快。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顾秋远再看向宁飘儿时,她眼里哪里还有刚刚的笑意,脸上全是冰冷的寒意。
顾秋远笑了,他就知道宁飘儿今天晚上再度找他来,一定是有事的。要是没事,她是不会主动找上他的。
其实,在两个小时之前,当琳达给顾秋远电话,告诉他,宁飘儿有去找过她问三年前的一些事情时,顾秋远就知道她在开始怀疑他了。
琳达是顾秋远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可是她识大体懂进退,所以这么多年来,顾秋远虽然身边的女人换来换去,唯独她总是其中的一个。也真因为这样,有时候,顾秋远一些计划,也会让她参加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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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识大体懂进退,所以这么多年来,顾秋远虽然身边的女人换来换去,唯独她总是其中的一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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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真因为这样,有时候,顾秋远一些计划,也会让她参加其中。
三年前那件事情,琳达便是知情的,也参与了其中,所以宁飘儿着手开始调查时,才会找上了她。
思绪回转后,顾秋远看到,风从车窗里灌进业,早已吹乱了宁飘儿的发。
他稍不留意,她就闯过一个红灯,白色的炫光一闪,她却转头,蓦然冲他一笑。
顾秒远看着她此时的表情,莫明其妙地居然紧张了。
笑话。
面对女人,他顾秋远可从来没有紧张过。可这一刻,他却清楚地感觉到,面对这个女人,自己有多紧张。
还没等他开口阻止呢,宁飘儿就一脚踩下刹车。
不由分说地,她居然扳过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顾秋远也不知宁飘儿此时那里来那样大的力气,紧紧箍着他,重重地在他的唇上辗转着。
这是顾秋远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这么被动,完全不会回应,傻子一样。
宁飘儿从来不是这个样子,这么多年来,她从来不是这样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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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顾秋远和她几乎连手都没碰过。他身边的女伴走马灯一样,换了又换,总是不同。
她总是不齿他游戏花丛的态度,扬言要寻找到她一生只爱一次的男主角,憧憬着美好的爱情。
他和她,走的是背道而驰的路。
而此刻,她却在吻他,如此的亲密无间。
顾秋远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宁飘儿吻着,任由她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她的舌,撬不开他的牙齿,最后,宁飘儿颓败地哭了。
“顾秋远,这不就是你不久前费尽心思想要的吗为什么现在不要了”宁飘儿歇斯底里地吼着,泪水汹涌而下。
他不回答她,也不动,任由喝醉的她,趴在他怀里哭,捶打着他,听着她声嘶力竭地斥责他:
“为什么连你也是这样
为什么三年前,偏偏是你答应了秦泽宣的要求,故意拉我出来,让我认识他的
为会么偏偏是你牵的这根线为什么现在你又要让琳达告诉我实情你大可让琳达骗我,你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不行吗
为什么他的帮凶,偏偏有你他当初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出卖了我钱多少钱足够让你出卖我”
宁飘儿这样没头没脑,断断续续的一翻话,别人听了不懂。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她懂,顾秋远也懂。
她的眼泪漱漱的落下来,染湿了他的衬衣,浸进他痛得麻木的心。
宁飘儿想走,可顾秋远不肯放她下车,却没有一句解释。
他现在能解释什么呢,反正不管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是他错了。
“放开我,放开我”顾秋远任她在他身上乱打,乱喊,直到她哭累了,打累了,趴在他身上大口喘息的时候,顾秋远才道:“发泄完了,我送你回家。今天一天,发生这么多事,他一定在等着你回去。”
他没有解释一句,也没有替自己辩驳,专注地开着车。
路上好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顾秋远侧目看宁飘儿,才发现她的神情比之前更冷漠,更平静,却更让人心疼。
的确,当初秦泽宣想认识宁飘儿,而途径就是通过顾秋远帮忙拉宁飘儿出来。
其实顾秋远早就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宁飘儿会发现那些事实三年前,他帮着秦泽宣接近她的事实。
宁飘儿说的没有错,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充当了帮凶的角色。
终归害了她,也害了她的家人。
现在她的责难也是他应该受的。
正在顾秋远沉默时,宁飘儿却开口了:“顾秋远,为什么你不为自己辩解”
“如果我说,当初我并不知道秦泽宣接近你是另有目的,你会好受些吗你会相信我吗”顾秋远眼里又染上了那种轻佻的神采。
“会。”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在她的周围,顾秋远是唯一一个,从始自终,没有算计过她的人。
所以宁飘儿相信他。或者也可以说,她想去相信他。她不想这个世界上,她连这唯一的一份信任都失去了。那样,她便是彻彻底底的孤独了。她想存着一份希望。
顾秋远没有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愣了愣,口气却依然不正经:“真是难得啊。终于有人看出我高贵的人品了。”
宁飘儿直视着前方,却沉默了,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良久后,她才转头看着顾秋远,激动地道:“顾秋远,你为什么不可以喜欢我为什么如果你喜欢我,如果我早早地嫁了你,我就不会遇到秦泽宣,之后一切一切的噩梦都不会发生”
她说不下去了,泪水汹涌而下,匆匆地下了车,飞快地向前跑去。
顾秋远没有去追她,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拽紧的指节,泛着青白。
脑子里回落的全是顾秋远,你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上我为什么这些话。
全是宁飘儿绝望的样子,全是她飘渺的声音。
心里一起一伏,翻腾不息,所有的的情绪融合成了他唇边一抹苦笑
好苦,一直苦到了心底。
他怎会是不喜欢她的。只是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睁开眼睛看清楚过他。
风很大,宁飘儿直到跑得实在没了力气,才停了下来。
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干呕。脑子模糊成一片,泪眼迷蒙中,看见前方的路灯下出现了一个身影
高大而又熟悉,眉目清冷的样子,倨傲的表情,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人还处在恍恍惚惚的感觉里,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可是,对方却缓缓地动了,渐渐地走近了她。
宁飘儿微微仰起脸,注视着他。他脸上每一处都如此清晰而又真实,早已烙印在她心上。
看着他,宁飘儿恍惚间觉得,熟悉的他好像变了许多。可其实他从来没有变。变得只是她而已,只是她的心境。
他走过来,脚踩着地上,发现轻微的声音。她忽然被这声音刺激得清醒了过来,惊得要跳起来。
...
她忽然被那轻微的声音给惊住了,清醒了,顿时惊得要跳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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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飘儿儿呆呆地立在风里,眼睛瞪得大大的,背心里的汗也冷了,衣服贴在身上,夜风一吹来,冷得令她打了个寒噤。
天那是秦泽宣
这那里是幻觉
站在她面前的人,分明就是他秦泽宣
宁飘儿连呼吸都轻了,不敢放重。
秦泽宣站在原地,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宁飘儿。
他怎么也没料到宁飘儿会这幅样子出现在家的附近,更加没有料到,她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还刚刚遇到了他。其实,秦泽宣今天晚上本来是不打算去宁飘儿家的,可是他的心却不听意志的使唤,驱使着脚,生生把他带来了这里宁飘儿的家。
他走到门口才清醒过来一般,地在房子外面呆了很久很久,秦泽宣却终是没有勇气走进去,却不料当他独自走回来时,却遇到了宁飘儿。
两个人,在这样的状态,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心境,这样的地方相见,两人都觉得意外,而且惊慌,均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对对方说些什么好。
而让秦泽宣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看到泪流满面的宁飘儿,从顾秋远的车上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一时间,他心里涌起来的感觉里,包括和怒火。
两个人,站在两盏路灯的中间,你傻瓜一样的瞪视着对方,谁也不肯开口打破这难堪的僵局。
宁飘儿忽然手足冰凉,这种冷是从心底散发出来。
怎么办她要怎么向他解释宁飘儿觉得舌头都在发硬。
她没想到顾秋远送她回来,在这么远的地方就让他停车了,竟然也会遇上秦泽宣。
宁飘儿看着秦泽宣,想着:
他今天是撞邪了么有车不开,有司机不用,自己发了什么疯走什么路
她低着头,只是不说话。
她知道,她清楚秦泽宣的性格,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若是急着解释,反而会让秦泽宣越加生疑。
略微思索了片刻,她觉得,倒不如把先开口的难题交给秦泽宣得好。
反正两人之间,一向是由他控制着主动权。
她越是若无其事,越是不在意,他反倒会好糊弄些。
“顾秋远,送你回来的”秦泽宣果然如宁飘儿所料一般,等不到她开口,迫不及待地问了。不过,听上去,他的声音还算平静,可眼神却锐利无比地审视着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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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飘儿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点回避的胆怯也没有,轻松地点了点,道:“恩。”
他对她这样无所谓的表情,有些不悦,并不打算就这样让她糊弄过去,抓住正擦过他身侧,向前走的她,又将她拉回他的眼前,沉声道:“这么晚回家,去做了什么”
宁飘儿乖乖地转过身来,以她现在的身份,她在他面前是不能有脾气的。
所以现在她心情再不好,也得压抑着,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喝了些酒,正巧遇到了顾总,顾总便顺路送我回来了。秦总请放心,你花了钱包下我,在这一年里,我和顾总之间,什么也不会发生。”
那一年之后呢秦泽宣一下子就想到这个问题,不禁有点薄怒。一年之后,她就能当着他的面,和顾秋远为所欲为吗
“秦总,你现在这样子,难道是在吃醋”宁飘儿揶揄的表情,眼中了然的笑意,让秦泽微微不自在。
不想被她看穿吃醋的心思,只得顺势拉了她的手,感觉冰冷的。
秦泽宣没有放开,却握得更紧了,转移了话题:“你答应过我,滴酒不沾的。”
“可前提是,秦总你打电话告诉我,会来我这里呀。”宁飘儿一点也不落下风。
“你”秦泽宣被她驳得哑口无言了。
“况且,今天是遇到以前的朋友,高兴,所以才多喝了点。”她淡淡地道。
一听宁飘儿这样解释,秦泽宣沉默了许久,慢慢地,脸色缓和了一点点。
看着他的脸色由最初的薄怒,一点一点缓和的变化,宁飘儿现在才知道,其实只要你愿意用心去琢磨,别人的心思还是可以揣摩的,甚至可以控制。
“昨天车坏了,送修没有”秦泽宣不着痕迹,转移话题,看似问的问题无关紧要,其实他是别有用心的。宁飘儿今天去了旧工厂,得到了什么结果,秦泽宣自然是知道了。
之前担心事情,这下总算如了他的愿,可他却一丝放松也没有。
的确,这样一次又一次险险地避开,终有露馅儿的一天,他的担心还远远没有消除。
“好了。”她回道。
“那你怎么还会坐顾秋远的车回来”秦泽宣握着她的手,拽得更紧了,眉头簇在一起,声音沉沉的,闷闷的,如午后暴雨前夕的湿闷。
“喝了酒,不能开车。”宁飘儿仰着头望着他,那璀璨如星般双眸,蒙上了一层妖娆的雾气。
“明天开始,给你配个司机。”秦泽宣没法反驳她的话,可是他有办法杜绝她再坐上顾秋过多的车。
宁飘儿笑了笑,却没有答腔。
“怎么不满意”秦泽宣下巴轻扬,倨傲地看着她。
宁飘儿苦笑:“那敢”
“你怕我”秦泽宣瞥了她一眼。
她陪笑道:“我当然怕。我要惹秦总你生气,你一翻脸,我想得到的东西,可就得泡汤。”
秦泽宣受不了她这样嘲弄的目光,身体僵硬地站在她的面前,微眯了眼。
现在她,仿佛一只鼓起刺,拼命防备的刺猬。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了刺,每一句都扎在他的心田。
秦泽宣心里的寒意涌了上来。
夜空,挂着圆圆的月亮。
树的枝叶和着夜风轻摇。
园里的花儿,也染上了这夜里浓重的露气,格外地美丽。
宁飘儿,张着眼睛,沉默地看着窗外那轮圆月。
这一晚,秦泽宣家里没有回去,固执地留了下来。
此时,身边是他均匀的呼吸声,宁飘儿在黑暗里瞪大了眼睛,黑忽忽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她轻轻地拿开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向旁边移了移。
在黑暗里,她微微活动活动身体,悄悄擦掉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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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身边是他均匀的呼吸声,宁飘儿在黑暗里瞪大了眼睛,黑忽忽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轻轻地拿开秦泽宣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向旁边移了移。
在黑暗里,她微微活动活动身体,悄悄擦掉眼角的泪。
刚刚疲惫的感觉,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消失。
秦泽宣见顾秋远送她回家,本就不开心,宁飘儿知道,她在这个时候,更是不能再触怒他,只得顺着他的意,任他留了下来。
看着身边熟睡的他,宁飘儿不禁冷笑。
说实话,就算是她想要阻止他留下来,也是无计可施的。
到了床上时,宁飘儿才知道这男人醋劲有多大,此时全用在了折磨她这功夫了,没完没了,无休无止一般的煎熬着。
此时,一个人醒着,躺在黑暗里,宁飘儿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五脏六腑还在抽搐,全身上下都酸痛得要命。
在这种时候,毫无征兆地,她却突然想起了秦泽宣向她求婚的那天。
那天,也如此刻她的回忆一般毫无征兆。
秦泽宣连俗套的浪漫情节都没有和她玩,在牵着她手的时候,强行就将戒指戴上来。
连求婚的语气和方式,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直接,而又简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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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早已笃定她这一生都逃不开他了。就连一点点矫情的机会也没有给她。
父母对秦泽宣是十分满意的,当宣布这个消息时,宁飘儿看着二老眼里的笑意时,她就知道他们是满意的。
那时候,宁飘儿和她的父母一样,也是满意的。
甚至,她还一度以为自己走狗屎运,捡到宝了。
可现在宁飘儿才知道,遇到秦泽宣,绝对不是她的运气。
绝对不是
这哪里是运气
这分明就是噩梦
她握紧了双手,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手心的肉里,陷入回忆里无法自拔的她,却浑然不觉得疼痛。
想着,想着,宁飘儿的心被生拉活扯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好像心脏给这种压抑而又沉闷的气氛蚀出一个深洞。
嗓眼儿都是甜的,她更是不敢张嘴,生怕一张口,会不小心吐出一口血来。
身上的被子,也仿佛是张巨大的蜘蛛网。一丝一丝,将她缠了起来。明明很轻很轻的被子,却严严实实地,裹得她喘不过气,透不出力,只能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不能动弹。
宁飘儿就这样煎熬着,一夜没有睡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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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模糊糊,思绪千回百转着,强撑着到了天亮,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她估计秦泽宣这是要醒来了,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没过一会儿。
身边的人,又动了。
然后,温热而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
宁飘儿感觉到,他温暖的指腹,轻轻地拨开她眉间的发,轻轻地沿着她的脸部轮廓,缓缓地滑到了下巴。
她料想得到,此刻秦泽宣正在打量着她。
她突然很想知道,他是用那一种眼神在看她。
可是她又害怕知道,犹豫间,终是不敢闭开眼睛,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直到她感觉气息逼近,额上突然一凉,柔软的触感,让她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眼皮忍不住也动了动。
这下,她是不能再装睡了,宁飘儿只得装着好像被他弄醒的样子,缓缓地睁开眼,视线迷蒙地看向了秦泽宣。
见她醒来,秦泽宣刚才温柔的动作不复存在,连忙收回了手来,神色间有些尴尬。
好像有种被她抓到了把柄般的不自在感觉,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睡得好吗”
宁飘儿睁开眼睛,抬头与他对视,很不客气地表达着她的不满:“有你在,我如何睡得好。”
她跟他说话总是这种带刺的状态,渐渐地秦泽宣虽然生气,却也不与她计较了。关键是,此时宁飘儿那黑黑的眼圈,向秦泽宣昭示着,她昨晚的确是没有睡好。
他叹了口气,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颓败过。
不管宁飘儿愿意还是讨厌,他将她抱进怀里,不再说什么。
但他的动作却明显不似刚刚她装醒时那般温柔,是霸道的,还略微粗鲁。
宁飘儿顺从地依偎进他的怀里,归贴着他**的胸膛蹭了蹭。
她喉咙里发出一种怪怪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更像是含着泪在呢喃着着什么。
秦泽宣有所警觉,她这分明是不对劲。
于是他连忙垂头看她的脸,果然见宁飘儿脸上有泪。
他心里明明慌乱了起来,可脸上还是惯常的镇定自若,问她:“怎么了”
“没事。没睡好,眼睛疼而已。”宁飘儿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就这一小会儿,她想放肆而贪婪地享受他的温暖,什么也不去想。
她这样拙劣的借口,秦泽宣如何能相信。可他却实在想不出,刚刚他又是什么举动,引得她落泪了。
这事整整折磨了秦泽宣一整天,连上班的时候,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她含泪强撑着微笑回答他的样子。
这可害苦了他。
看着秦泽宣对着面前的文件发呆,陈睿和于轻寒,面面相觑,不知他出了什么事。
秦泽宣秦总这种工作狂人,居然在上班时间也开小差
陈睿心里暗呼:偶滴个乖乖喔这可真是难得一见奇景。
于轻害也是疑惑,看着秦泽宣这古怪的样子,悄悄地拉了拉边上的陈睿,耳语道:“他,这是怎么了”
“不清楚。”陈睿连连摇头,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一种八卦兮兮的样子,压低声音冲于轻寒道:“看这离奇的状态,有可能是因为女人。”
女人
于轻寒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像给一根刺扎了下似的。
是因为宁飘儿吗
他俊秀的五官,渐渐地凝重起来,不动声色地审视着眼前发呆的秦泽宣。然后,拉了拉边上的陈睿,两人悄悄地出去了。
“于总监,你叫我出来干嘛”陈睿脚跟脚地追着于轻寒问。
“难道你要在里面,一直陪着秦总发呆不用做其他事”于轻寒淡淡地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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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总监,你叫我出来干嘛”陈睿脚跟脚地追着于轻寒出来,笑着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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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要在里面,一直陪着秦总发呆不用做其他事”于轻寒转身面对他,淡淡地笑着。
陈睿挠了挠短发,点了点头,笑道:“也是啊。”
“一会儿,要是秦总找我,再通知我。”说完这话,于轻寒便匆匆地进了电梯,留给陈睿一个微笑。
一边的秘书李芸看到这一幕,走过陈睿身边,用手捅了捅他,等他回过神来后,特别轻蔑地扔下一句:“就说了你是猪吧。”
“没大没小的丫头,才两天不收拾你,你还敢就欺负到我头上来了”陈睿一听这话,捋了捋袖子,作势要教训李芸的样子,狠狠地瞪着她。
李芸依然不屑他,斜睨着他,冷笑一声,道:“陈睿,你看看人家于总监,多会察言观色。你呀,就是猪脑袋,活该天天被秦总骂。”
“李小芸同志,不带你这样侮辱人的。”陈睿气呼呼地瞪着比他矮了许多的小女人,这女人成天和他对着感,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总之是他不顺眼的。
“我可没侮辱谁,我只是实话实说。”李芸不以为然地抱起面面的一摞文件,用力地撞开挡在她面前的陈睿:“让开这些是秦总要的资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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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李芸便转身走了。
气得陈睿指着她的背影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结果来。只能对着空气抓狂。
又是周五的傍晚。
街道上车流缓慢,一辆一辆的汽车,蜿蜒成了一道一道的河流。
秦泽宣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车窗外。连声地催促着司机快点。搞得司机战战兢兢的,紧张得不行,生怕总裁发了飙,日子不好过。
宁飘儿这个时候,正在和秦泽宣通电话,于是,她也正听到他在催促司机快点。
结束通话后,宁飘儿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连绵的雨,还在下个不停,已经下了快一天了,这个季节,这样的天气很常见。
然而,讨厌雨天的宁飘儿,在这样的日子里,心情可是好不到哪里去。
她缓缓地走到落地窗前,轻叹了口气,呆望著无数银丝编织而成的雨雾,绵绵软软地弥漫在天与地之间。
那张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蛋,就如天空中的乌云一般的暗沉,深深地刻画著冰冷的痕迹,那双美眸更是装满了忧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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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宁飘儿就这样一直一直站着,等着秦泽宣回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思绪起起落落了几回,直到听到汽车驰过的声音,她才抬起头来。
透过窗户,她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穿着庭院,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宁飘儿连忙回过神来,连转身走回去,坐了下来。
她稍稍镇定了一下,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便随手拿起了旁边的书。翻看起来。
没过多久,秦泽宣就走了进来。
那俊美得足以吸引所有女人视线的脸庞,倨傲而冰冷的表情,衬托得他的脸犹如一张面具般透明而冷酷。
深郁似海的双眸,略一环扫屋子,看到宁飘儿所在之处,他便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今天秦泽宣的心情很不好。因为他刚刚才从疗养院看望一个人回来,疲惫不堪。
也不知他母亲,到底是从谁哪里知道宁飘儿回来的事,情绪波动很大,吓得院方连忙通知了秦泽宣赶过去。
秦泽宣走进来,看着宁飘儿安静地看着书,他眼底有一丝晦涩。
他的母亲只是刚刚才知道宁飘儿回来而已,情绪波就这么大,要是知道了现在他和她走得这样近了,还不知会怎么样呢。秦泽宣有些不敢去想象。
此时,宁飘儿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封面是暗褐色,厚厚的书在看。秦泽宣见她看看得十分专注,也没有打扰她,只是悄悄地走到她身边,静静地坐了下来。
“回来了。”宁飘儿这才回过神来,看到着,笑颜逐开地道。
“恩。看什么书,这么专注”秦泽宣指了指她手上已经合起来的书。现在,他也不提那些不应该提的事情,就像他自己命令的一样,相处的日子,不提曾经。
他和她都在努力地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和状态。
秦泽宣仔细一看,宁飘儿手上拿的东西,也不像是什么书,反倒像是记事簿。
他正疑惑地打量着,宁飘儿却抿唇轻笑:“这不是书。是我之前整理书房发现的东西,藏在那口旧木箱里。细细地看,居然全是我爸爸生前的日记之类的东西。
我翻看了些,正巧那天遇到崔经理,又问了问我爸爸之前的一些事。可惜,很多过去的东西都过去了,没有人会记得。”
宁飘儿头也没有抬,一边翻着日记本,一边对秦泽宣说着。
当然,她低着头,于因此也没有看到秦泽宣此时的表情,在听到她这翻时,一下子就凝重起来了。
他突然想到宁飘儿之前说的一句话有些旧东西,引起了她的兴趣。
难道她说的就是这些日记,引起了她的兴趣所以她才想要了解他爸爸以前的经历
这样一想,宁飘儿为何想要看看那些旧档案的原因,便浮出水面了。
“伯父有记日记的习惯”秦泽宣压抑下了心下涌起的不安,沉声问道。
“我以前也不知道他有这个习惯。直到看到那满满的一柜子都是他的日记,才相信。我粗粗地翻了下这些日记的时间。大约从他十几岁开始就有了,一直到他生前,都有。”
宁飘儿将日记薄郑重地合上,放到了一边。
秦泽宣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紧紧地盯着那日记薄。
从他十几岁开始就有了
这话没法不让秦泽宣心慌。他有理由相信,这些日记上,宁飘儿的爸爸一定会详细地记载一些,他每日的生活大事件。
可能也会包括一些秦泽宣一直不想宁飘儿知道的秘密。
这可不行她不能再看下去
...
秦泽宣不能让宁飘儿看到那些记载。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不能让宁飘儿知道,他拼命想要掩盖的那一切。
因此,这日记本在秦泽宣看来,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就等着宁飘儿翻开某一页的时候,将她和他之间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联系,炸得支离破碎。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绝对不允许。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宁飘儿疑惑地声音响起时,才唤回了秦泽宣早已飘散的思绪。
他惊了一跳,连忙收起一脸的苍白,恢复一向的冷清和镇定。
“没事”他深呼吸着,揉了揉涨得疼痛的额头。可是心里却因为宁飘儿关切的话儿,涌起一层淡淡的温暖。
看。宁飘儿虽然到现在还是带着刺的,可不管怎样,她还是在关心着他。所以,秦泽宣更加不容许那些过去的事情,再度浮现在她眼前,破坏他的期望。
“工作太忙了”宁飘儿体贴问着他,绕到他的背后,轻轻地替他按摩着双肩。
秦泽宣顺势握紧了她的手,闭上眼睛,放到心窝处,迫使身后的宁飘儿不是不趴在了他肩上,下巴轻轻地靠在他的头顶。
他没有说话
宁飘儿也没有说话
这一刻的冷静,彼此的亲密,让秦泽宣恨不得时间就此停下来,永远也不要转动。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是恨我的,对吧”他心中毫仿佛给疼痛蚀出了一个洞,稍微没有注意,心里话儿就溜出了口。秦泽宣喃喃地道,却更像是在自语。
“秦总,说好不提曾经的了。现在,我只想在这一年里,顺顺利利地完全这笔交易,顺顺利利地拿回我想要的东西。仅此而已”她语调平静,眼神越加地冷漠。
“然后呢”今天的秦泽宣与往日里倨傲的他太不一样,宁飘儿估计肯定是疲惫让他的强势的能量也弱了许多,所以他说话的语气,才会有颓败的味道。
“然后,我就去过我自己的生活。”宁飘儿笑了。
这就是她的想法。秦泽宣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放在以前,他都从来没有想过,别后还有可能再与她重逢的。
罢了这一年的时间,也算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了吧。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了纠缠了,一睁开,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倨傲和清冷,和刚刚那个疲惫又略带颓然的人,完全搭不上边。
他的眼扫到旁边的日记薄上,心便高高地拎了起来了。小说站
www.xsz.tw他好不容易才让她没能到公司去查阅到那些过去的资料,现在倒好,又出了这一碴事。
秦泽宣无法想象宁飘儿看这些日记的过程中,会在那一天,那一篇看出端倪来。
他也从来不寄希望于侥幸。
可他能够想象的是,当这端倪一现,真想降临时,一定会将宁飘儿再一次地摧毁。
心情沉重无比,秦泽宣眼睁睁地看着宁飘儿抽回了手,一脸宝贝地将日记本抱在怀里,仔细地擦拭着表面。
此时,他深知他不能再多问什么,也不能再提了。
现在的宁飘儿比以前敏感多了,他再问下去,怕是会惹得她怀疑,反而弄巧成拙。考验的时刻还没有到,他自己就先乱了阵脚,那可不行。
思及此,秦泽宣压抑下惊慌的心情,直直地看着宁飘儿。
她微微垂首,偏着头看日记薄的样子,有一股说不出的娇憨。
可是秦泽宣不能再让她继续翻看下去,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出事的。
他心里一热,轻唤了她一声。
宁飘儿仰头看着他,晶亮的眸子里满是跳跃的光华,粉红的唇,微微张开着。
秦泽宣心里一阵接一阵的起伏着,于是,他转身拦腰抱起了她,上楼,向卧室走去。
宁飘儿手里的书,也被他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干嘛马上晚餐就准备好了。”宁飘儿在他耳边低语,轻轻地挣扎着。
“一会再吃。”他容不得她反抗,上了楼,重重地摔上门,将她扔到了床上。
“可是,我现在饿了。”她可怜巴巴地缩在一边。
“一会再饿。”他却回答得一本正经,一把将她捞过来,缠.绵的吻,便落了下来,眉间,鼻翼,小脸,最后是嘴.唇一路向下
宁飘儿简直要晕倒,饿也是能控制得吗一会儿再饿,听听这是人说的话么
对了。秦泽宣根本就不是人。所以,他从来不说人话。
他早已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处,知道怎样挑.起她的敏.感,他也极.爱她的敏.感。轻.车.熟.路地,他总能引得她沉.沦,引得她轻颤.,引得得无.法.自拔.地抱紧了他。
于是,今天的晚餐宁飘儿没能按时吃成,她倒是成了某人的盘中餐。
饥肠辘辘地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看着身边还没有醒过来的秦泽宣,宁飘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好了衣服。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
看来秦泽宣今天是会留在她家,不回去的了。
其实,就像她不习惯呆在他的家一样,她也知道秦泽宣不喜欢待在她这个家里。
两个人分明是格格不入的不适应对方,可却被命运莫名其妙地绑在了一起,挣扎不开。
宁飘儿看了一眼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紧在一起的秦泽宣。
他在他自己家里睡着是放松的,如孩子一样。可她的家里,显然没那么舒服。
她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吩咐佣人重新把晚餐热一热。这才折身回了卧室,轻轻地爬到他的身边。正要叫醒他的时候,秦泽宣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什么时候醒的”宁飘儿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刚刚。”他轻啄了下她粉红晶莹的唇,回答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神也是晦.涩的。
“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晚餐。”她反手抱着他,在他的承托下轻松地转了一圈,顺势就坐.了他.身.上,趴下来,她的手指来来回回地摸着他的下巴,那冒出来的胡茬上。
“好。”她这样的亲昵,秦泽宣显然十分受用。微仰起身来,将她抱在怀里,两人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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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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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是宁飘儿先败了。
秦泽宣深沉的眼底掩藏的东西,直看得她呼吸困难。她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下了床,体贴地递了衣服给他。
宁飘儿的家里,也备着他的衣服的。就像他的家里,同样备着她的衣服一般。
秦泽宣边穿衣服,边撇了眼那角落里的不起眼木头箱子老古董一样,颜色和款式都和这个房间的东西,格格不入。
他约莫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过他边穿衣服还是边问道:“那箱子里是什么”
宁飘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随意地道道:“喔,那里面装的就是我爸爸,所有的日记。从书房里找出来的。”
秦泽宣扣着钮扣的手,明显顿了顿,过了几秒才恢复了动作。不再多问。
他只是深深地凝视她,半晌后才走到她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怎么了”宁飘儿不懂他这一抱又是什么意思
“我饿了。”他喃喃地在她耳边道。
他想尽量用过去的熟悉来唤回她的心,可是现在无论他做什么事,她的反应都是平平静静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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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宁飘儿听了他的话还是如以前一般在笑,可是那笑里显然没有特别的兴奋感觉,只是转身吊在他的胳膊上,道:“已经准备好了”
她这样平静的反应,让秦泽宣失望无比。只得拉着她一同下了楼来。
可是,宁飘儿被他拉着手,笑容镇静,内心却是度不平静的。她极力阻止自己去想,刚刚那种心底蓦然一动的感觉。
这种极力压抑的感觉,就像是儿时记忆里的某部电视剧,曾经记得是那样的美,那样好,可是现在却不敢去翻出来重看。怕一看了,就会觉得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怕了味道。
况且,宁飘儿还是知道的,秦泽宣本来就不是他表现出的这幅样子,本来就不是她曾经以为那幅样子。
宁飘儿可不想自己再受回忆苦,所以她选择了不去回忆。所以,她才一直用那种平平静静的态度,或是冷漠,这两种最好伪装出的表情,来面对秦泽宣。
秦泽宣太聪明了,太善于揣摩人心,所以宁飘儿在他的面前,根本不敢露出现太多的表情。栗子网
www.lizi.tw就怕,稍不注意,便会被他抓住了把柄,万劫不复。
沉厚如黑丝绒般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许多碎银般的星子闪烁着。
风很大很冷,吹得窗外的树桠,狂舞着身姿。
那些影子,投在窗户上,狰狞无比,宛如一只只骷髅身上取下来的干枯大手,张开着,就向窗户上压来。
宁飘儿那微卷的长发,丝丝散乱开来,铺满了洁白的枕头,这般景象,越发显得她那张尖尖脸,小巧得让人心疼。
秦泽宣是醒着的,可是他没有开灯,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她的睡颜。直到听到她呼吸一直是均匀的,确信她睡熟了,他才缓缓地从被子里退了出来。
秦泽宣的动作轻捷无比,生怕惊醒了睡着的宁飘儿。
下了床,他连拖鞋也没有穿,就那样踩在地上,从软软的地毯上走过去,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他拿起桌上的凉水瓶倒了杯水,喝下去,却并不觉得凉。
微微一侧目,那老旧的木箱子就静静地放在旁边。秦泽一只手紧紧地捏着水杯,一只手试着伸了几次,要去打开那箱子的盖子,却又犹豫着缩了回来。
如此反复多次,踌躇着,内心纠结着,他是不是要打开箱子看看里面的东西。
他一向是果断的,今夜仿佛是中了邪,下一个决定竟是如此的难,连手心都紧张得出了汗。
正在秦泽宣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略带冰冷的声音,自他背后清晰地传了来:“你在干什么”
秦泽宣吓了一大跳,脊背都在发凉了。
他转过身来时,宁飘儿已经打开了灯。
他看到她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床边,一身白色的睡衣,显得她在那惨白的灯光里弱得仿佛要羽化而去。
那宝石一般璀璨的眸子,此时比满天的寒星都要冷,还带着狐疑,一眨不眨地看着秦泽宣,看着他站在旧木箱子面前。
秦泽宣蓦然一惊。
她是什么时候起来的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开始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却默不作声的
可是他这人即使内心翻江倒海了,面上也能做得到一派平静,这是长久以来,残酷的商业竞争训练而成的不动声色。
秦泽宣看着她,平静地看着她沉沉的双眸,摇了摇手中的水杯:“渴了。你要不要来一杯”
如此简单而又不着痕迹地,他就替自己解了围。可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简单的理由,却能更好的解释看似复杂的处境。
说完这话,他更是走了过去,离那旧木箱子远远地,向宁飘儿走了过去。
“水是凉的,我去替你换热的来。”宁飘儿等他走到面前,扬起头静静地打量着他,几秒后才道。
“不用。”秦泽顺势揽过她的腰,在她耳际蹭了蹭,闭上眼睛,轻轻地叹息着。
这叹息的声音虽轻,可却像一颗石头,砸进她的心湖,把那结起的层层冰,砸出了裂缝。她甚至都听到了那里传来嚓嚓的碎裂声。
可她非得要硬起了心肠面对他。
她都还没做什么呢,他就已经累成这样了吗原来在她眼里无坚不摧的秦泽宣,也不过如此呀。
半晌没有听到宁飘儿说话,秦泽宣狐疑地看向了她,却发现她正呆呆地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知在想着什么。
于是,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是没有发生那么多事,过几天便是我穿上婚纱的日子。”她的眼睛雾气密布,声音哽咽着,却在冷笑。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他知道她在拼命地抑制眼泪。
...
她的眼睛雾气密布,声音哽咽着,却在冷笑。栗子网
www.lizi.tw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他知道她在拼命地抑制眼泪。
可他没法安慰她。任何事情,秦泽宣都能找出话来安慰她,可唯独这是他一手造成的伤害,他是有心无力,即使心如刀绞,却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宁飘儿她终是没有忍住,眼泪就那么无法阻挡地流了出来,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擦掉,他就硬扳过她的身体。
唇,就落在她唇上。
温软的不可思议。
从前,秦泽宣并没有这样温柔地吻过她。一直以来,他都是霸道的。这是第一次他如此地克制,如此地在意她的感觉。
她的泪,也流进了嘴里,涩涩的味儿,合着他的气息,她身子不由地微微发抖。
以前,每一次,他吻她时,她的心都“砰砰”地响,心扑嗵扑嗵乱跳,仿佛里头有人在捶打着鼓面。
可是现在,心动之余,她心里却多了一股酸涩。
揪着他的衣领,宁飘儿踮起脚来,热烈地回应着他。心里像是煮沸了四川火锅,苦辣酸甜泛在水深火热,也不知是什么一种滋味。
侧脸看着那一口依然紧紧关闭着箱子,宁飘儿看得很清楚,刚刚秦泽宣不止是在喝水,他分明是在盯着旧木箱子发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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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宁飘儿心下一片悲凉,将他的吻所带来的温暖和悸动,全数冻结了。
于是,她的吻,虽然热烈,却不再带着感情。
上午。
周末的阳光,晶莹而清澈。
空气里似乎透着慵懒的幸福,令人不知不觉连说话的语调都放慢了些。
这样大好的时光,秦泽宣自然是没时间陪宁飘儿的,他的人生没有假期,没有周末,几乎都是被没完没了的工作占据了的。
人在得到权势,地位和金钱的时候,自然就会失去许多。比如,时间。
宁飘儿一个人在家里真是闷得慌,只得跑到附近的小店去吃甜点。柜台里堆满了,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甜点,空气里似有蜜汁的香。
惹得她垂涎欲滴,巴着柜台向前看去,直到遇到一道挡路的人墙,宁飘儿才不得不抬起了头,有些郁闷地道:“麻烦让一让。”
可是对方却不动。
她有些疑惑不悦,只得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才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于轻寒,宁飘儿微微吃惊后,不由得笑道:“怎么是你”
于轻寒也笑了,道:“怎么不会是我”
“像你这种精英中的精英,和这些软尼尼的甜点,应该不搭边吧”宁飘儿仰头看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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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轻寒挺高,也不过分的瘦,天生的衣服架子,连这种灰衣的普通休闲衣服也可以穿得玉树临风。
“怎么就不搭边了。除了工作,我也是人,也是要生活,也是要享受的。”于轻寒没有告诉她的是,是他在外面看到她巴巴地也望着柜台里的甜点,才决定进来的。
之所以不说,是他不想给她增加什么负担。权当着偶遇了。
宁飘儿向他身后望了望,问道:“一个人”
“你不也是一个人。”于轻寒也作势也看了看她的身后。
“不介意的话,一起吧。反正这个周末也没有人陪我。”她期盼的眼神,让他不忍心拒绝。
“,秦总出差了”于轻寒脸上有一种显而易见的明知故问。
宁飘儿装着没看见,点了点头:“嗯。”
“我正准备开车去郊外走走,你要去不”他指了指外面停靠在路边的车。
“去,去。好久没去过了。等等,我卖些甜点,带了在路上吃。”宁飘儿动作飞快地点了几样她喜欢吃的甜点,又征求了下于轻寒的意见,再点了几个。
结账是于轻寒结的,宁飘儿也没和他争,很坦然地接受了。
两人结了帐,便一起向店外的车走去。
宁飘儿边走边笑着问:“你确定,你是一个人来的我怕我到时候一上车,就看到有个美女等着,做了你们的电灯炮,那就糗了。”
于轻寒笑了笑,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拎着,道:“回国后,就被秦泽宣逼着工作,哪有时候结识什么美女。”
宁飘儿一幅苦恼的样子:“真是可怜。我们都一样,同样在受着万恶的秦泽宣的压迫。看来我们才是一个阶级的同志,应该紧密团结在一起。”
她笑容明媚如今日的阳光,一眨眼睛,看上去就有一丝调皮。
于轻寒有些被这种灿烂的笑容晃花了眼,边给她打开车门,边笑着道:“你这样说出来,好像我们要合伙一起对付秦泽宣似的。”
宁飘儿扬起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道:“如果我拉你入伙,一起对付秦泽宣,你愿意吗”
于轻寒却全当她的开玩笑,绕过车前,坐到驾驶座上,道:“你可别连累我。我可知道,现在泽宣就因为你和公司,已经弄得焦头烂额了。我是他请回来为他分忧的,可不是来扯他后腿的。”
“你对他还真是忠心。”宁飘儿敬重的表情,配合上她那柔弱的样子,显得不伦不类的。
于轻寒不想再牵扯到秦泽宣,连忙转移了话题道:“先说好,今天不准喝醉。我可不想再当你的佣人,伺候你。”
“行。今天我当你的佣人,伺候你一天,当是还你了你当日的恩情,怎么样”宁飘儿将脸一扬,冲他道。
“那倒不用。放心,今天可没酒给你喝。”于轻寒微微朝她那边侧了头,用一种略带解恨的语气道。
两人说笑间,车已经开到了林荫道上。
两边的树很茂盛,交错着盖住了整个马路,太阳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碎金子一样,透过挡风玻璃,撒了宁飘儿满脸满身。
风一动,那些金子般的点点,闪闪烁烁,在她脸上,身上,手上,晃亮着,颤抖着。
于轻寒眯起眼睛望着她,仿佛是被阳光刺得睁不开。宁飘儿静静地看着窗外,脸上迎着光,朦胧的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
这样安静的气氛,他也不想破坏,也只静静地开着他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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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安静的气氛,于轻寒也不想破坏,只静静地开着他的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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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目地的的时候,宁飘儿却已经睡着了。于轻寒轻轻地摇了摇她的手臂,却一下惊得她叫了起来。她这样大的反应,反把于轻寒吓了一跳。
他自认他不是很粗鲁地叫醒她的,怎么就能把她吓成了这样。
“怎么了”于轻寒看着宁飘儿满额头都是汗,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她眼神闪烁,喘着粗气。
“擦擦汗。”于轻寒也不多问。
宁飘儿接着他递上来的手帕,轻轻地擦着额头上的汗,一阵淡雅的香气,顿时飘进鼻端。
她平静了下砰砰乱跳的心,才回道:“刚刚,我做了个噩梦。”
“噩梦”于轻寒不想她大白天的打个盹也能做噩梦吓成这样。
“我睡觉向来不安稳,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宁飘儿一路上只顾着睡觉来着,完全把人家当成司机给晾在一边了,真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已经到了,下车走走。”于轻寒边说边推开车门。
宁飘儿一下车,伸展了身体,转了转歪着头睡得酸痛的脖子,应该是刚刚睡觉时,偏痛了的吧。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这个念头一起,她的心便咯噔了一下。
依这脖子痛的位置,刚刚她应该是偏头向于轻寒那边睡着的吧。
天
她不会是靠在他肩膀上一咱睡着过来的吧。想到这种可能性,宁飘儿微微不自在。
直到于轻寒在前面唤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放眼望去,她才发现满眼都是水。像这种离城市不远的地方,是不可能有这种天然湖的,这只是一个水库。
不过倒也山青水秀,风景宜人画。既然是好地方,自然周末大家都有空,过来的,就不可能只非他们两人而已了。
一大群人早已经在岸边了,喧哗着。
这还是春天呢,天气尚不算热。
可显然今天温度挺高,女孩子们完全当成是在海边的沙滩上渡假了,每个人都架着墨镜,坐在太阳伞下搽着防晒油,那样子,惬意得很,快乐得很。
突然一个男孩不知为什么,被一个女孩追着跑了过来,一不小心撞进女孩们的地界。
立刻这边就兵荒马乱起来,女人们一片哗然,只听见又笑又闹又是叫的,只怕隔着整个山头都能听见,那里还有宁飘儿想象中的安静。栗子小说 m.lizi.tw
宁飘儿有些同情地看了看于轻寒,又看了看他正准备从车里拿出来的渔具,道:“我看现在这情况,都热闹成这样,你怕是没机会能钓到鱼了。”
于轻寒抬头看着那边疯闹成一团的人群,显然也知道宁飘说的中肯,只得无奈地摇摇头,放回了渔具,走到她身边,道:“唉看来,我们只能随便走走,呼吸一下大自然的新鲜空气,也是难得的。”
说完,于轻寒便大踏步地向下面走去,顺着堤岸向前方走。边走他还边夸张地呼吸了几口空气,显出一种满足的样子来。
宁飘儿跟在他身后,抿紧一笑,轻盈美丽如蝶,笑吟吟地向他快步走了过去,带起一股淡雅的轻风。
走到于轻寒的身边,宁飘儿也学着他刚刚的样子,紧闭双眼,拼命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两个人静静地看着远方,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还是宁飘儿打破了沉默,她幽幽地冲于轻寒道:“喂,你知道吗谁要是能成为你的女朋友,真是一种福气。”
“怎么这么说”于轻寒微微吃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想不到她给他的评价这么高。
宁飘儿睁开双眸,看向远处的湖面,风呼呼地吹来,微卷的长发,飞扬在风中。
她不得不提高了声调同于轻寒讲话:“因为你够体贴人啊。刚刚你明明知道我是拿那些吵闹的人做借口,你明明可以绕远一点钓鱼的,你明知道是我不想呆呆坐在那里钓鱼,可你还是装着没看透我的小把戏,不着痕迹地满足了我。”
于轻寒给他说得哑口无言,一时怔住了,只是看着笑咪咪的她。
“你说,像你这么体贴的男人,谁做了你的女朋友,不是福气”宁飘儿又把视线转向了湖面,风呼呼地吹过来,吹得她的长发,高高地扬起,扫过她的脸,痒痒的感觉。
有一缕还飘过来,搭在于轻寒的手背上,下一秒又给吹开去,让他心里微微一动。这想抓却抓不住的感觉,正如宁飘儿这个人给他的感觉。
可是,我不见得面对其她的女人时,也能如此的体贴。这话,于轻寒只能留在自己的心底,不能说出来的。
“但愿那个人会出现吧。”于轻寒看着湖面,笑容有几分勉强,冲宁飘儿说着。
“那个人,一定会出现的。”她却信誓旦旦地看向他。好像她能未卜先知,早已知道他的缘分。
“你等的那个人,出现了吗”不知怎么的,于轻寒明明知道她与秦泽宣的关系,可每每看着她眼中的落寞,他总觉得她的心底不如她表面得那样笃定。
仿佛是一种直觉,直觉她有苦衷。直觉她的心底,不似笑容一般的明媚。
宁飘儿苦笑了声,微微低下了头,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曾经以为遇到了,可后来才发现。那根本不是。”
她的话,让于轻寒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那个人,是泽宣吗”
宁飘儿沉默着没说话,直直地看着湖面。
久久地看着,一动也不动,就在于轻寒以为她要将沉默进行到底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了,语气凝重:
“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能藏得住的过去。看来,你现在从那些报纸报刊,也应该知道了我的过去。
我爸爸在一年前去世,母亲随之也心脏病发,随他而去了。一夕之间,我失去最疼爱我的亲人。而秦泽宣却在这时候和我解除婚约,带着新欢四处招摇,昭告天下,我被他抛弃了,让全世界的人来嘲笑我。
那是我这一辈子最难熬最痛苦的日子。
现在,你还质疑我对他有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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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飘儿那笑容是苦涩的,字字铿锵,包含着嘲讽。
于轻寒没有再说什么。他从她话语间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况且,他也根本不想,在宁飘儿如此脆弱而又固执地维持着那张幸福的假面时,狠狠地将它砸烂。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静静地任风吹过。
这时候,一家四口,刚好从他们两人的面前走过。
女的那个,亮丽又抢眼,一头迷人的长发,衬托得一双含笑的瞳子,温暖无比。她身旁的伴侣是高大英俊的男子,一双蓝色的眼睛,无比迷人。
两个人正忙着照顾婴儿拖车里一对可爱极了的双胞胎孩子。
那一对混血的小男孩有着和妈妈一样好看的五官,爸爸一样的蓝色眼睛。
两个小家伙,在婴儿车内吸着奶瓶、吵着,闹着、吮着手指。刚刚还在亲吻着对方,然后不知怎么地就打了起来,然后两个小家伙同时放声大哭。
女人温柔的安抚其中的一个,另一个不依,抓着她的手,咿咿呀呀的,不知说着什么。
男人笑了,轮流亲吻两个孩子,两个漂亮的混血小男孩终于安静下来,各自含着奶嘴,互相不理睬。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们的父亲这才松了口气,微笑着亲吻妻子的脸颊,轻声与她交谈着,继续向向前走去。
宁飘儿始终没有走上前去惊动他们,她只是站在远处,无声凝望着这幸福的景象。
这样的幸福,她却只能旁观。命动总是捉弄她,给她太好的东西,却是表面看着好,而内里总是带着毒的。这样,倒不如得不到得好。
等他们走远了,宁飘儿才由衷地赞叹:“真是幸福。”
“做为旁观者,看着别人都是幸福的。”于轻寒泼她冷水。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泼人冷水的,你就不能让我沉浸在这种幸福中,自个乐会儿么。”宁飘儿不依了,怨恨地眼神,在于轻寒脸上扫来扫去。
于轻寒抿了抿嘴,不再作声。只是含着笑看着远处的湖面,任由宁飘儿痴痴地看着远去的一家四口。
他转回头看她时,她微微眯起眼睛,抿起嘴角的样子,就像是一只猫咪。
其实于轻寒心底最想对她说的,只要她想要幸福,任何时候去争取都不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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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以来,于轻寒总之有意无意地留意着,只要与宏维相关的事情,他都有在留意。
其实,他也没花多少心思,没花什么手段,就查出来当年宏难是怎么会陷入绝境,最终又落到了谁的手里。
知道那些事实的时候,于轻寒惊心不已。
他还不清楚他所知道的一切,应该还是不应该告诉宁飘儿。
可是至少他可以确定,宁飘儿在秦泽宣那里,是无法得到幸福的。
想着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于轻寒只觉得心间像是扎着一根刺,挠不上,也拔不出,难受极了。
要不要对宁飘儿说出他知道那一翻实情于轻寒犹豫了。只要她说出来,宁飘儿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离开秦泽宣的。
可是,看着现在无比惬意享受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如果他说出了实情,不是又一次将她推入痛苦的深渊了吗
况且,那些事实足够摧毁宁飘儿和秦泽宣了,他没有权利去揭露,也不想插足别人的事。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静静地欣赏着风景,谁也没有说话,远远地传来那群男女的欢笑声,夹杂着微微的风。宁飘儿迷蒙了眼睛,轻轻拨开那一缕被风吹乱,粘在脸上的发丝。
良久后,于轻寒轻笑,问道:“你恨他吗”
“你什么意思”宁飘儿警觉的样子,并没有让于轻寒住口。
“或者是,有怨他吗”于轻寒自顾自地再度问着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宁飘儿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进她的心底。
“恨他怨他现在,这些对我来说,重要么”宁飘儿微眯了眼睛看向他。阳光有些刺眼,逆着光的于轻寒,视线中一闪而过的冷笑,她没看得清楚。
她这样说,他终是没再说什么了。
见她一幅完全放下过去的样子,于轻寒心上涌起一股冲动,恨不得将他知道的事实,和盘托出。
可宁飘儿却在这时,笑着对他道:“你问这么多问题,是在关心我还是关心秦泽宣”
于轻寒抿嘴一笑,阳光般的温暖,道:“如果关心的是你,你怎么说如果关心的是秦泽宣,你又怎么说”
“如果你关心的是他,我说那很正常,因为你们是老友。可如果关心的是我,我会说,那可就不正常了喔。”她似笑非笑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于轻寒微微有些囧,把头偏向一边,没有言语,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你不敢看我,也不回答。难道是心虚”宁飘儿不依不饶地绕到他眼前,非要正视着他。
于轻寒强装镇定,再次转开头,声音有些干涩:“不是。”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宁飘儿笑意吟吟,得理不饶人。把他的心,逼进死胡同。
“没有。”他耳根有些泛红。
“有。”她斩钉截铁地笑着道。
“没有。”
“有”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交替着响起,直到争到后来,大家都觉得无聊极了,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宁飘儿边笑边道:“于轻寒,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不够漂亮,入不了你的眼,所以连看也不看我”
“你很漂亮。”于轻寒说的是实话,他第一眼看到她时,就觉得美,像是一个飘渺而不真实的梦,想抓也抓不住。
“敷衍。”宁飘儿白了他一眼,终于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结。离开他,大步向前走去。
回去的路上,宁飘儿接了个电话,说是要去见一个朋友,就急急忙忙地和于轻寒告别了。
其实,宁飘儿要去见的那个人,现在她都不知道,还算不算是朋友了。
...
打完了电话,宁飘儿得意地冲他笑了笑:“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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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便驱车融入了夜色之中。路边的灯光,一束一束,明了又暗,暗了又明,扑过来,打在宁飘儿的身上,脸上,头发上,又飞快地退去。
顾秋远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神,竟然比之前更冷了。
“你主动来找我,我可以当做你是在向我发出,已经原谅我,不生气的信号吗”光线很暗,宁飘儿看不清楚顾秋远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只是语气是少有凝重。
“至少,你没想一直瞒着我,骗着我。而且,当初也不是故意的。”她分明知道顾秋远不是故意做帮凶的。他只是无意被人利用了。
可当她知道事实时,却太过激动,太过气愤,于是才把怒气全发在了他的身上。现在,经过这么多日子,宁飘儿已经冷静了下来,也没想过再和顾秋远计较。
“明察秋毫啊。你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出手有多重,打得我内伤,回家都吐血了,还叫了救护车去医院,你看你多狠。今天你约我,我还是战战兢兢的,生所再被你揍。”顾秋远做出一幅受宠若惊的样子。
宁飘儿听他说得这样夸张,哧一声,笑了,道:“活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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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秋远边笑着,边凝视着宁飘儿,瞳孔慢慢收紧,眼底闪过一抹狼狈的神采。他原谅她了,可他心里并不脸上表现得这么开怀。
夜已经很深了。
淡淡的雾气。
淡淡的月光。
朦胧地笼罩着整个世界。
宁飘儿之所以会选择,今天晚上不回家,而去顾秋远的家,自然也是有她的原因。
顾秋远和她知根知底的,在她看来,谁也瞒不了谁什么事儿。倒省了她不少心。
顾秋远的家里,就他一个人住,静悄悄的。可是,这也正合宁飘儿的意,没有别人在,她也不用顾虑什么。
她晚上依然睡不着,于是起身喝了些酒,现在要是不喝酒,她根本无法入睡。
一杯又一杯,直到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了,宁飘儿才满意了,无声无息地回到自己房里去。
关起门来,她长出一口气,就象是一口强撑的气散了般的疲惫。
她扑倒在床上,床上铺着她光滑的锻,冰冷的。她把火热的脸贴上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在这陌生的地方,宁飘儿自是睡的不安稳。
碰巧到了深夜里,又是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暴雨席卷着大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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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晚上,宁飘儿一直噩梦连连,却不能如往昔一般快速地醒来。只因梦太过真实,让她无法抽离,无法挣脱。
雷声轰隆地响着。
闪电划破长空。
一个接一个的噩梦,让宁飘儿在梦中惊叫连连,却永远挣不开那张网,怎么也醒不过来。
突然,她感觉在迷迷糊糊中,有双手按住了她挣扎的身体。
恐惧不安之下的宁飘儿,本能地伸出手去抓住,快速地偎向了这处温暖。现在她极需要这样的温暖。
片刻之后,那温暖终于拢住她的身体,那种连绵不断的温暖感觉,顿时紧紧地包围着她,噩梦似乎变得模糊,渐渐地淡去。
朦胧间,有股温暖的气息在靠近她,然后停在她的脸颊边。就像是蝴蝶的触须,迟疑的、轻柔的,试探着拂过她的唇角。
痒痒的感觉,顿时弥布宁飘儿的心田。
恍若在梦里,就像以前,每个清晨醒过来,秦泽宣亲吻她的那种感觉。
只是梦里这股气息与秦泽宣的不一样,有淡淡的香烟气息。
恍惚间,那团温暖在缓缓地撤离,可是宁飘儿却舍不得放手了。
“不要离开我。不要”她咕哝了一句,伸手去抓。
热流顺着脸慢慢的向下滚去,浸润潮濡。她用手搂着这团温暖,紧紧地贴上去,怎么也不松手,朦胧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安然地睡了过去。
夜色正浓。
窗外。
雨已经停了,风也停了,闪电和雷声都消失了。
暴风雨来得快,也去得快。
只有寂寞的桔黄色路灯还在寂寞地闪烁。
万籁俱静。
顾秋远靠坐床上,一时间没有办法抽身。
他的腰被宁飘儿给死死地缠住了,而她正枕在他的胸膛上,睡得沉沉地。
疲惫一阵又一阵地袭击顾秋远。
他是太累了,昨天通宵工作,现在也支持不住了,将下巴搁在了宁飘儿的头上,任她的发香沁入鼻端,模模糊糊地也睡着了。
早上,脖子的酸痛,刺激醒了顾秋远。
他醒来时,看了看怀里的宁飘儿。好在她还没有醒,顾秋远内心暗自庆幸。
他低头一看腕表,已经是将近凌晨六点了,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好这时候醒来了,要是迟了,说不定会被醒来的宁飘儿发现。
他轻轻地将宁飘儿向旁边移去,再把手从她身下抽开,悄悄地下了床,出了门,轻轻地关上,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秋远现在才知道,宁飘儿睡觉原来是这样的不安稳。
现在,他总算知道她为何会选择在他家落脚的原因了。毕竟,换了别人家,怕了会被她的大呼小叫给吓住。而在宁飘儿看来,顾秋远对她是知根知底的,她不怕他知道她所有的秘密。也不怕在他面前暴露了什么。
想到这些,顾秋远的眼里闪出一些不忍。
一晚上噩梦连连,宁飘儿自然是睡得不好。
早上起来,就有了浓浓的黑眼圈。她对着镜子想用眼影去遮盖住,刷上粉的也不好,刷上紫的也不好,反正都盖不住。
一时间,她来了脾气,负气地将小刷往台上一扔。
结果用力过大,不小心扔在了镜面上。
“啪”的一响,又弹到了地上。
顾秋远推开门,正看到这一幕。
他笑了笑,弯腰捡起那把小眼影刷,递给宁飘儿,顺势靠在台沿边,看着她道:“怎么了”
她不作声,只觉得今天早上起来开始,就气闷的透不过气来,接了顾秋远手中的眼影刷,回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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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作声,只觉得今天早上起来开始,就气闷的透不过气来,接了顾秋远手中的眼影刷,回了声:“谢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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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没睡好”他问她。虽然自知自己是在明知故问。昨晚,他可不就是陪在她身边的
宁飘儿一边化妆,一边淡淡地回答答:“我择床。”
顾秋远来了兴致,那笑里有明显的**,声音也刻意压低,诱.惑地道:“如果你愿意,我倒可以让你天天住在这里,直到适应到不择这里的任何一张床的那天。”
宁飘儿明知在口舌上是赢不了他,也不想和他胡扯下去,只闷闷的说:“我该走了。”
“时间还早着呢。”顾秋远看了看表,笑道:“陪我出去吃早点,打打球吧。你这成天不运动,呆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宁飘儿从来对任何运动都不感兴趣,可是顾秋远却极爱。其实在她第一天回这个城市时,他就带她去打高尔夫,在那里她也遇到了秦泽宣。
宁飘儿其实知道顾秋远的用意,是怕她闷才陪着她,最终她忍不住道:“你用不着浪费你宝贵的时间,陪我消磨时光我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女人自有女人的消遣方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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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她别过脸去,继续化妆。
顾秋远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可是他偏偏就要逗她:“你这是怎么了”
宁飘儿气闷闷地道:“没什么。”
“那怎么像受了气似的,鼓着一张脸我可没惹你喔。”他笑着,伸出食指抬起她的脸:“看看,你又把心思,全摆在脸上了。别人一眼就看穿了。”
宁飘儿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对着顾秋远璨然一笑,将刚刚的所有不好情绪都压了下去。
“很好孺子可教。”顾秋远很满意他的提醒,对宁飘儿起了作用:“就要这样笑嘛。就算要捅别人刀子,也要笑着去捅。”
“等你把我教好了,第一刀,我就送给你。”宁飘儿脸上是笑着的,可语气也是咬牙切齿的。
顾秋远轻描淡写地说:“好啊。我等着呢。”
看宁飘儿显然没有兴致陪他去打球的,顾秋远只得提议道:“看来,你不太喜欢打球,要不然,我们一起去购物。”
说完,顾秋远也不等宁飘儿同意,便笑着拉了她走。
她却停了下来,挣脱开手,沉着一张脸,道:“我自己去。栗子小说 m.lizi.tw你该干嘛干嘛去。”
“怎么了害怕和我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顾秋远笑着,也不恼她语气难听。
“我可没兴趣作为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位,上八卦报刊的头条。”宁飘儿瞧着他,冷笑着道。
“你最怕的,应该是,到时不知怎么和姓秦的解释吧。”顾秋远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笑非笑地将这句话,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心坎上。
“当然。他现在可是包养我的金主,我自然要顾及他的感受。对了,你别忘记嘱咐你的女人琳达小姐,说我昨天晚上是待在她家里的。拜拜。”宁飘儿微笑着冲顾秋远挥手,转身离去了房间。
顾秋远深吸了口气,看着她出门上了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看着她的车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了,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眼神。
可眼那底一汪深沉,那里还有笑容。
这家名店的服务,果真是名不虚传。
宁飘儿一走进店门,漂亮的女店员就上来笑嘻嘻的打招呼:“宁小姐,您好我们刚刚到了新货,要不要看看”
宁飘儿今日有些烦躁,只道:“我自己看看,谢谢。”
女店员连忙知趣地退了开去。
宁飘儿挑来挑去,一大堆的衣服,竟然没一件合她心意的。不是觉得样子普通,就是颜色太过寻常。最后她一横心,就随便取了几件,反正她现在也没心思购物的,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
试了几件衣服合身,宁飘儿也不问价格,就将信用卡交给她们去刷。等着她们刷卡时,宁飘儿四周看了看,却看见一位顾客正进门来。
这女人一走进来,空气中仿佛温度升高了几度,给人的感觉活力四射。
宁飘儿是认得这个女人的。
她是云家的千金,真正的豪门千金云希。
这些日子以来,报纸报刊上,除了宁飘儿和秦泽宣旧情复合的传闻,便是这位云小姐和秦泽宣的报道最多了。
宁飘儿自然也知道,这位云希小姐,在媒体面前,一点也不掩饰对秦泽宣的好感。
当然,偶尔她也看过登在报刊上的云希和秦泽宣两人在一起的照片。
可是秦泽宣从来没有和宁飘儿提过这些。
不管是她和他的绯闻,他不解释也好;还是这位云家千金和他闹得沸沸扬扬,他不提也好,宁飘儿也全都装着不知,从来不去问秦泽宣。
仿佛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一般,安安份份地呆在秦泽宣的身边,终日笑脸相迎。
可宁飘儿真没想到,今天竟在这里遇到了这女人。
店里的店员们,自然也是知道这两个女人近日来的关系比较敏感,现在居然在同一个地方碰了头,一时间气氛有些怪异。
云希显然是这里的老主顾了,见她一进来,店长便走上去,熟稔地和她打招呼:“云小姐,今天来了新款,一定要挑几件漂亮的衣服了。”
“拿来我看看。”云希一边说,一边往里走。见到宁飘儿的时候,显然也吃惊不小,表情都僵硬了。
不过这只是短暂的失态,她旋即就恢复过来,满脸的堆起笑来,道:“宁小姐,真是巧。”
的确巧。
宁飘儿淡淡的笑了笑:“是啊。”
云希落落大方,停睛来,笑着问道:“买衣服”
宁飘儿点了点头,却没有作声。废话,来这里不买衣服,来干什么的
“秦总,今天没和你一起来”云希见宁飘儿是一个人,眼里有一丝得意之色。像是刻意提到秦泽宣现在不在她身边,冷落了她,想让宁飘儿尴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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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没和你一起来”云希见宁飘儿是一个人,眼里有一丝得意之色。栗子小说 m.lizi.tw像是刻意提到秦泽宣没和她一起来,是代表冷落了她,想让宁飘儿当众尴尬一般。
这话一出,连店里的店员们,都吓得了一跳,均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
店长一个眼神,店员们纷纷散开去。有些八卦,还是不听为妙。有些热闹,也是不能看的。这些人最会察言观色,自然明白这点。
一时间,围在她们身边的人,都消失了,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对峙着。
宁飘儿听了云希的话,不恼也不气,反而展颜笑了。
是啊,叱咤风云的秦天集团总裁秦泽宣,怎么可能没有女人注意呢怎么可能没有女人来与她抢呢
以前是宁飘儿太相信秦泽宣,所以对这些女人视而不见。而现在,她是无所谓了,自然更是对这些女人们视而不见。
其实云希也算得上是美人,属于那种活力型的,身材小巧,不似宁飘儿般高挑,也不似她脱俗的气质,便总给了一种阳光灿烂的感觉。
宁飘儿微笑冲云希回道:“云小姐,你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云希一下子被呛住,显然不高兴了,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尴尬地转移话题,问道:“宁小姐,请问现在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喝杯咖啡,怎么样”
宁飘儿稍后迟疑了一下,不知该不该答应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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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宣警告过,一向让她不要理会那些八卦消息。记得以前,她也这样被其她女人叫出去过,那一次秦泽宣知道后,发了好大的脾气,说她根本不用去见那些无聊的女人。
所以宁飘儿牢牢记住了他的话,轻易不敢再和他有绯闻的女人打交道,或是见面,免得惹他生气,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云希见宁飘儿半晌不答她,有些失望,连忙说:“如果你不方便,那就算了。”
她这一来,宁飘儿倒不好说不去了。
不然真的让人以为她宁飘儿心高气傲,不屑与她交往。
或是以为她这反应是在记恨云希与秦泽宣传绯闻了,显得自己多小气呀。况且,她也想看看这位云小姐,接下来还有什么精彩的表现。
于是,宁飘儿,笑了笑,说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像云小姐你说的一样,我就是一个人出门的,今天很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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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一前一后,一起从店里出来。
云希在前面带路,引着宁飘儿去了一家咖啡厅。
这个地方,情调还不错,两人一坐下来,云希的急性子就上来,就直截了当地冲宁飘儿开口说着:“其实,我很早就想见你,想想近距离看看你。”
此时她看着宁飘儿的眼里,满是好奇。
宁飘儿笑了:“是么我能有什么好看的。倒是云小姐,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活力四射,更好看。”
云希被她一翻恭维,不由也笑了:“宁小姐,你真会说话。可是,我知道,我哪里能比得上你。其实,我一直很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魅力,让秦泽宣把你当宝贝一样地呵护着”
宁飘儿绝美的大眼睛秋水一样,盈盈满目的光华,看着云希,她不由苦笑着道:“宝贝你一直是这样看我的”
“难道不是秦泽宣那个人在媒体面前,一向很低调。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一年多前,让媒体公开了你们订婚的消息。
凭他的地位和与媒体良好的关系,就算当时有什么把柄落在媒体手里,只要他不想,秦天集团的的公关部也一定有办法说服媒介不公开这个消息的。
所以,没有他的授意,没有他的同意,媒体绝不会公开刊登你们订婚的消息。”
云希显然是个直性子的人,叽里咕噜一大堆听着像是在恭维羡慕宁飘儿,可宁飘儿不是傻子,也知道这种富家千金说话总喜欢绕上那个几个圈子。
先是不动声色地夸你,然后再是无情地打压你。
虽然宁飘儿不擅长这样的语言艺术,可听得多了,自然也是明白云希现在这翻话,包含着的更深的含义。
想必云希说完曾经,就是要拿她现在悲惨的处境来打击她了吧。
“云小姐不也在说,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吗可是,一年前,发生的事可不只有这一件。”宁飘儿不由笑了笑。罢了,罢了,就当掉进这位美女的陷阱了吧,自己和盘托出自己的软肋吧。
“也是。同样在一年前,秦泽宣又宣布你们的婚约解除,当时这事和你们定婚的消息,同样轰动。”云希真正的目的之一,无非就是拿这事来羞辱宁飘儿一翻。见她掉进了陷阱,于是满是嘲讽继续说道。
“云小姐,你和泽宣的消息,最近报纸不也频频有登,同样轰动么你说这么大翻话,绕这么大一圈,无非只是想告诉我,媒体公开你们在一起的消息,也是秦泽宣默许的事,对吗
你是想告诉我,你现在是秦泽宣承认的新欢,而我这个旧爱应该如一年前一般,自动谢幕了”宁飘儿不怒反看着云希笑了。
她说话,可不和云希绕弯子,直截了当得有点让云希尴尬,难以接受。
云希真不知道看起来温柔可亲,笑容甜美的宁飘儿,说出的话,竟是如刀锋般锐利。
可是宁飘儿知道她的目的后,反而这平静的反应,又让云希摸不着头脑。
照理说,一个女人被另一个女人找上门欺负到这个份上了,强悍点的,会发火了,柔弱点的,会掉几滴眼泪吧。
可宁飘儿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还看着她笑。这么平静,到底搞什么啊
云希有些不服气宁飘儿的自信满满了。
可是既然她把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现在也没法再收回。况且在云希看来,她的背后还有强大的筹码,助她和秦泽宣在一起,所以,宁飘儿自然最终会输给她的。
于是,她索性与宁飘儿摊派了,自信满满,神情无比严肃地冲她道:
...
在云希看来,宁飘儿自然最终是会输给她的,索性就与她摊派了,神情严肃地道:
“宁小姐果然聪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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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姐,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宁飘儿神情淡然。
“依你现在处境,你应该知道主动离开秦泽宣,才是你最好的选择。这样即能保住你的自尊,也能避免你像一年前那样再度被他抛弃,再度被人嘲笑的丑事发生。
而且,我还能为宁小姐你提供一笔去国外定居的钱。我看报纸上报道的一些有关宁小姐你的消息,相信现在你手头也不宽裕吧,要不然也不会和顾秋远那种,用钱打发女人的人搅在一起。”
宁飘儿听了云希这样露骨讥讽她的话,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极美,反问云希:“那你为什么要给我钱”
宁飘儿记得顾秋远告诉过她的话,越是生气,越是恨一个人的时候,你就越要对他笑,而且要越甜越好。
云希看着她还在笑,果然有些愕然,她还以为宁飘儿会恼羞成怒呢。一时,云希回不过神来,结结巴巴:“我”
“因为你心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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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听她这样说,见还有商量的余地,也不计较宁飘儿揭她心里的底,打击她的话了。她一时也来了兴趣,以为宁飘儿真是爱钱之人,不以为然地道:“开个价吧。”
“可以任我开吗”宁飘儿勾唇轻笑,眼神清亮。
云希极讨厌她笑得这样美的样子,她应该就是靠这幅样子去勾.引男的人吧。想到这些,云希恼了,道:“任你开。”
“云小姐,你还真是大方。那我就不客气,可要说我愿意离开这里的条件了”宁飘儿夸赞着。
云希不耐烦地催促:“说吧。”
“整个秦天集团,包括秦泽宣这个人在内。”宁飘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云希,半晌,才笑着道。她那笑容分明是轻蔑的。
云希听了她的话,这才知道被她给涮了一回,恼羞成怒,眼睛里喷着怒火:“宁飘儿,你居然耍我。”
“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云小姐,我哪有耍你呀。我分明告诉过你的,我的胃口很大。你手上的那点钱,连带你们云家,都还不够塞我的牙缝。
现在我应你的要求提出条件了,很抱歉,你付不起。所以我也很抱歉地告诉你,我不能离开秦泽宣。你知道,从他那里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应该更容易些。”
宁飘儿那笑容,在云希看来特别的碍眼,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了她的脸才解恨。
她真是没想到这满脸微笑,看着无害的女人,竟是如此聪明地涮了她一回。
“你真是无耻。先是故意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闹得报纸上天天可以见到你的绯闻。每次都还百得牵扯上秦泽宣。
你分明是故意拿秦泽宣前未婚妻这个名衔来逼秦泽宣就范。你分明知道他的脾气,你就是要击怒他,让他为了保住名声,会不得不将你留在他身边。”
云希眼睛里满是怒火,指责着宁飘儿。
“云小姐,你的想象力不错嘛。”宁飘儿依然笑得风轻云淡。对云希的谩骂,愤怒,全然不受影响,继续不不慌不忙地道:“可是,你就那么确定,秦泽宣对我没有一丝丝的感情了留我在他身边,就只是为了他的名声吗”
“”
云希沉默了。宁飘儿这一句话,正好击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担心。
她冷静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问宁飘儿:“那你,还爱他吗”
宁飘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笑了笑,却并没有回答云希,别开了眼,看向窗外的蓝天。
“对我这个问题,你好象很不以为然”云希再次被宁飘儿的反应激怒了。
宁飘儿换了个坐姿,偏头看着云希,道:“那你觉得我应该什么反应再说了,我爱不爱秦泽宣,是我们两人的私事,没必要告诉你吧。云小姐。”
云希听了这话,倒没如刚才一般生气了。她沉默了几秒,想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一般,只苦笑道:“因为你知道秦泽宣还爱你,所以你才这样笃定,对我才这么不以为然,对不对”
宁飘儿觉得心底有一丝凉意划过,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寒意,蔓延开来。她默默不作声,任凭钝钝的涩痛,缓缓地布满心田。
云希看着宁飘儿依然是风轻风淡的样子坐在那里,她一下子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耀武扬威的小丑。
本是她是来打击宁飘儿的,可此时,她在宁飘儿的面前,却成了狼狈输掉的一方。
云希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道:“我看我们的谈话,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宁飘儿笑了笑,微微冲她点了点头,看着云希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这才回过神来。
放下了咖啡,刚刚她忘记了放糖,太苦了,一直苦到了心底,实在喝不下去了。
一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很久,才唤回了宁飘儿的思绪。
一接听,对方焦急的声音便传了来。
宁飘儿一听对方的话,猛然站了起来,因为吃惊,因而声音尖利无比:“我马上回来。你先别急。”
结了帐,宁飘儿匆匆提起袋子,出了咖啡厅。
这还是春天呢,外面的日头,居然这样猛了,宁飘儿出来,一时不适应,有点眼花,差点没站住。晃了晃,还好扶到了旁边的栏杆,才没有摔倒。
略在原地站了会儿,等眩晕的感觉过去了,她才敢慢慢地向前走,取了车向家里赶去。
宁飘儿回到家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正在四处查看。
佣人哭着冲向她,有点胆怯地道:“宁小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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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飘儿回到家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正在四处查看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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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见她回来,连忙哭着冲向她,有点胆怯地道:“宁小姐,我”
“不关你的事。别难过。”宁飘儿看着乱成一团的家,心下悲凉一阵一阵地袭来。
警察看到主人回来了,走到宁飘儿面前,道:“经过我们的查看,贼是撬开后门进来的。宁小姐,你清点一下,看看损失了多少东西”
“李婶,你清点过了吗”宁飘儿转身看着正在哭的佣人问道。这个家,她可比自己更加熟悉。
“小姐你的首饰盒空了,还有几件玉器,还有”佣人李婶收了泪,详细地向警察描述着损失的东西,警察一件一件地记了下来。
宁飘儿仿佛一点也不在意丢了些什么,只是缓缓地上了楼,走进了她的卧室里面。
放眼望去,这个地方,给翻得惨不忍睹,比下在还要乱了一百倍。
抽屉里里,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铺了一片。
衣柜里面,她的衣服全给扯出来,扔到了地上,揉成了一团。
甚至,连床都移了位,床上更是乱得不成样子。
这哪里是偷窃,简直就是扫荡
宁飘儿看着乱成一团糟的卧室,她握着提包的手一紧再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冷,连透过窗户散进来的阳光,似乎都给冻结得没了一丝温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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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来,宁飘儿居然笑了,越笑越大声,引得楼下的警察和佣人都抬头看上来。
宁飘儿笑着从卧室出来,垂目看着楼下疑惑万分的众人,笑道:“这小偷眼力真不咱样,我老爸留下的老旧木头箱子,根本不值钱,还那么沉,他也看得上眼,给带走了。”
众人闪神,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她家里都给偷了,这位主人还笑得出来,还笑得这么开心。是脑子秀逗了吗还是太过伤心,神智不清了
佣人李婶担忧地看着宁飘儿,道:“小姐,你没事吧”
难道真的是太过伤心,神经错乱了
“没事。你们继续。”宁飘儿还在笑,却转身又去了书房。
不出所料,这个地方给翻得更乱了,书桌,书柜,所有的抽屉,全都给拉开的,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
宁飘儿默默地蹲下来,看着地上摔碎的相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轻轻地抚开碎掉的玻璃,捡起了地上的照片。
照片是她大学毕业典礼的那一天拍的,时间永远地定格在了照片上。
那是,穿着学士服的她和父母一起照的。她站在中间,一边揽着父亲,一边抱着母亲,三个人都笑得那样幸福,嘴角弯弯。
回忆最是让人疼,也最是让人疲惫。
宁飘儿沉默地看了许久,才无力地站起来,坐在老旧的椅子上。
那木质椅子的扶手已经磨得光亮。宁飘儿记得,小的时候,父亲在这里工作时,她总是从高高地桌子下爬过来,再爬上这高高的椅子,坐在他的膝头上,格格地笑着捣乱。
犯错的时候,父亲会严厉地将她拎上这高高的椅子,罚站。可每当她站得累了,昏昏欲睡,左晃右倒时,父亲又会不忍心。
这时母亲就会替她求情,给父亲台阶下,她再甜言蜜语地保证以后绝对不再犯,父亲这才冷着脸把她拎下来。
幸福而温馨的回忆,几乎将她的意识全部淹没。
宁飘儿轻轻地将相片铺平了,放在桌面上,静静地看着,沉默得仿佛将自己隔绝在了这个世界之外。
她没哭,因为她知道,眼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自己觉得脆弱疲惫。倒不如省下这份力气,做想做的事情。
秦泽宣知道宁飘儿家失窃的事情后,提前结束出差回来了。
看着他风尘仆仆地走进门来,满眼焦急地寻找着她,宁飘儿几乎感动了。
秦泽宣见到的宁飘儿时,她却依然是满眼的笑容,没有他想象中的惊慌。
看着他回来了,宁飘儿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秦泽宣却什么话也没有说,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力气很大,捏得她骨头在疼,可是她没有挣扎,静静地呆在他的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秦泽宣才回道:“知道你这里出了事,就赶回来了。”
“没什么大事。就丢了几件东西而已。”宁飘儿看他的眼睛里血丝弥补,怕是为了赶回来,又加班加点地工作来着,眼里突然涌起一丝心疼,不过很快就湮灭了。这些却全数落在了秦泽宣的眼里,不禁让他的心,微微一热,有些喜悦。
“人没事就好。还好你昨晚去了朋友家,不在家里。丢的东西要紧么”秦泽宣松了一口气,随意地问道。
宁飘儿却没有回答,拉着他坐了下来,递了一杯水给他。
他看着她,不明白宁飘儿听他这样问,怎么突然笑了,不免疑惑,又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贼是个笨蛋,好东西不多拿些,偏偏看中了我父亲那老旧的木箱子,多沉啊。我估计他是以为这老古董里装着值钱的东西,回去打开肯定气得他吐血。”她不经意地边说边笑,乐不可支的样子。
秦泽宣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听着她的话,默不作声,只喝着杯里的水。
他知道那旧木箱子里装的是宁飘儿父亲的日记,可是现在看宁飘儿完全就是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或许只是他把那些日记看得太重了吧。
秦泽宣微微松了口气,半晌后对宁飘儿道:“这里太乱,出去走走,让他们先收拾收拾。”
“好。”宁飘儿欣然同意,挽着他的手向外走:“正好我肚子饿了。”
遭贼一事,警察局之后的半个月里,也没给宁飘儿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东西自然是追不回来的了,看来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宁飘儿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依然是在秦泽宣的家和她的家之间辗转来回。
这里晚上,宁飘儿出门后回来得有些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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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晚上,宁飘儿出门一趟,回来得有些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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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回到家时,看到秦泽宣居然坐在沙发上。可是他见她回来了,也不说话,也不动弹,直觉他今日与往常有些不同。
宁飘儿觉得有些奇怪,放下手中的东西,缓缓地向他走过去。
近了,她这才闻到秦泽宣身上有浓烈的酒气,只得问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没喝多少。”秦泽宣的声音闷闷的,不太高兴似的。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宁飘儿从来没有见他喝醉过出现在她面前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轻声问:“难受吗要不要替你泡杯茶”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开灯。
“别开”秦泽宣却站起来,突如其来一声大喝,把宁飘儿吓了一跳,连忙缩回了手,没敢开灯。
只剩下壁灯幽幽的光,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两尊相对而视的石像一样,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宁飘儿别开了视线,走开了,对他说:“我去放水,你先洗个澡吧。”
她觉得今日秦泽宣的眼神与往日不同,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时。
所以,只想躲开。
转身之际,秦泽宣却大步走上前来,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喝醉的他,也没有轻重之分,捏得指骨都要碎了,痛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却听到他沉沉的声音传来:“飘儿。”
宁飘儿只觉得被他拉扯得一阵眩晕,还没站稳,他就已将她拉到怀里去,箍着她,吻着她,让她动弹不了分毫,像被囚禁的小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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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醉了,别闹。”宁飘儿面色阴冷,挣扎着躲开他:“我去放水给你洗澡。”
“不要走。”秦泽宣却不肯听,反而把她箍得更紧,喃喃地道。
宁飘儿几乎透不过气来,只得提醒他说:“你想勒死我吗”
秦泽宣不听她说什么,也不管她多难受,直接把她往沙发里一按,宁飘儿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直接倒了进去。
他力气好大,加上身体沉重,好像想把她按得嵌进沙发里去一样。
宁飘儿这次挣扎不开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突地惊慌起来:“秦泽宣,放手。你发什么酒疯”
他不说话,却也不听她的话,只顾循着她的唇,吻了下来。
两个人在沙发里扭成一团。
男人与女人,体力天生是悬殊的。
宁飘儿终是落了下风,被秦泽宣强行抱了起来。
她直觉他喝得太醉了,走起路来,步履摇晃得厉害。宁飘儿生怕他抱不住她,上楼时会摔倒,一路上也不敢挣扎得太厉害。
直到他踢开房门,将她扔到了床上,她才一骨碌翻起来,气愤愤的看着他:“你到底发什么疯”
她从来都没这么吼过他。从来没有
宁飘儿说出这话就后悔了,她怕秦泽宣会生气,生气的他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退到角落里。
然而秦泽宣,却笑了,张狂而苦涩:“发疯对,我的确是被你折磨得发了疯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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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飘儿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可他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般,锋利地划过她的心田。
她离秦泽宣远远的,站在床另一边的角落里,慢慢地向门口移去。
可是,他却看透了她的心思,径直走过去,把门反锁上。
然后,他再慢慢地向她走过去,她转身欲逃,他却从背后搂住了她,让她动不了一分一毫。
秦泽宣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酒精让他褪去了倨傲,变得不再像平时的他那般高高在上。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甚至带了一点祈求的味道:“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要回来为什么回来了,又这样折磨我为什么知不知道我被你折磨得有多苦。飘儿,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
柳茫呼吸一滞。他果然是醉了要不就是他疯了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样柔情蜜意的话来。
他是高高在上,傲视一切的秦泽宣,曾经抛弃她的时候,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的,何时这样和她说过这样动听的话
他何时用这种带着祈求的问句征求过她的意见何时这样苦苦挽留过她。
在宁飘儿看来,即使是说这翻话,秦泽宣也应该是用那种倨傲的眼神看着她,专断而清冷地道:“不准离开我不准。”
这样的语气才是他的作风,而不是现在这种征询还带着祈求的语气。
从开始到现在,秦泽宣一直用他的霸道,独断专行控制着她。此时他的反常,让宁飘儿内心五味杂陈。
就因为醉了,他才露出了他脆弱和担心的一面吗他最担心的,竟是怕她离开他吗可是,分明是秦泽宣在一年前逼着她离开这里的。
宁飘儿迷茫了。在这同时,她也窥探到了秦泽宣内心最真实的一角,心一起一伏,不得安生。
秦泽宣的呼吸,带着酒味儿,喷在她的耳边上,热呼呼痒痒的,更是让她迷乱又惊慌。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转身看着他,哄着他:“去洗个澡吧,一身的酒气,臭死了。”
他大笑着,身体也因为这笑而颤动起来。
不知为什么,他今晚的笑声总让宁飘儿觉得毛骨悚然,她竟然害怕起来。害怕他是否也像她一样,窥探到了她内心的秘密。
笑完后,秦泽宣也没有说话,却一下子松开了手,放任她离开他的怀抱。
于是,那个又冷而又酷的秦泽宣又回来了。他眼神平静而深沉:“对,我今晚是喝多了。”
说完,他就依了宁飘儿,摇摇晃晃地向浴室走去。
宁飘儿看他走得不稳,到底不放心,生怕他摔倒了,赶上去扶着他:“你慢点。”
他转头看着她,笑容魅.惑:“不如一起洗”
“想得美。你这么臭,谁要和你一起洗。”她故意拿出一种娇嗔的态度,臭着一张小脸,白般不愿意的样子。
可是,宁飘儿那里是秦泽宣的对手,无论从精神,还是到肉.体,她都不能与他抗衡。
最终她还是给他强行挟持进了浴室。
秦泽宣在宁飘儿身边,弄得她一夜没有睡好。
其实不是她不想睡,而是她不敢睡得太熟了。
早上,宁飘儿也醒得很早。
天还没有亮,外面的灯是亮着的,从门缝里透出一圈明亮的黄色光晕,斜斜的一束光,模糊而漂亮。
宁飘儿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太安静,静得时钟滴滴答答走动的声音,她都听得那样的清晰。
旁边,秦泽宣的呼吸,也是那样的轻。
他总是紧紧地将她抱着怀里睡,仿佛害怕她半夜会溜走一般。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蓦然间,宁飘儿不知道怎么地,就想起云希对她说过的话来“你明知道秦泽宣还爱着你,所以你才这样笃定,所以你才对我毫不在意。”
她盯着秦泽宣的脸发呆。
她在心里反复地问自己:秦泽宣真的爱她吗而她又是真的笃定他爱她吗
自己问着自己,宁飘儿心里越来越热,到后来像是涨得要爆炸了一样。
她放轻了呼吸,悄静静不动,看着秦泽宣。
暗沉的光线里他的轮廓依旧是俊美的。此时他睡得正沉。宁飘儿突然生出一种想法来。
她想要试探一下她,她想知道,秦泽宣在她的身边,到底是有多安心。
于是,她伸出一只手来,在秦泽宣的眼前晃了晃。他没什么反应。
宁飘儿的呼吸不由微微急促起来,大着胆子伸出了食指,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他依然没有反应。
可是,一种奇妙而温暖的感觉,瞬间从指尖传到宁飘儿的心脏,让她咻然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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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奇妙而温暖的感觉,瞬间,从她的指尖上传到她的心脏,让她咻然缩了回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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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困惑了。难道秦泽宣在她的身边,真的是睡得这么安心吗
宁飘儿越加仔细地打量起秦泽宣来。他的下巴上冒出了胡渣儿,她试探着偷偷地摸上去,有一点儿刺手的感觉。
这个男人平常在人前总是完美的。只有这个时候,看到他才有了一点真实感,才让宁飘儿觉得他是个人,也有不那样完美的一面。
可一旦他清醒后,一切就不在是这个样子了。
而她的心境,也不会是此时此刻,对待他这般地轻松了。
知道这一点,绝望的寒意从宁飘儿心里涌起来,很快就侵吞了指尖那一丝温暖。
黑暗里,她的鼻子莫名的发起酸来,本能的抽了一下,然后便忍不住,一下又一下地抽了起来。
是声音太大了,居然把秦泽宣给惊醒了。
他睡眼惺松,声音朦胧而含糊不清:“飘儿怎么还不睡”
她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巴,不让自己抽泣的声音发出来。
秦泽宣没等到她回答,一只手便伸了过来,轻轻一捞,将她更紧地捞进怀里,按在他胸口上,又睡着了。
宁飘儿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可心底却有阵阵的凉意涌上来,包围着她,冰冷着她的四肢,冰冷着她的五腑六脏,与他传给她的温暖,拼死搏斗着。
眼泪猝不及防地涌起,她睁大眼睛,努力扬着头。不敢眨眼,怕眼泪会掉下来。小说站
www.xsz.tw不敢贴着他的胸口,生怕泪水会沾在他的睡衣上。更不敢出声,生怕吵醒了他。
可是她动静再小,她身体的颤抖,到底还是惊醒了秦泽宣,他边开灯边问她:“怎么了”
宁飘儿想别开头,近段日子以来,她越来越害怕他的关切和体贴了。
可是太迟了,她眼睛里已经积满了泪水,灯一光,光线剌眼,她这一低头,正好流出来。
她匆忙用手去拭,可秦泽宣已经看到了。
他仔细地打量着她,用一种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她:“怎么哭了”
她擦了眼泪,强笑:“你刚刚按疼我的头了。没轻没重的。”
这个拙劣的借口,秦泽宣哪里会相信。
不过他也没戳穿她,只是温柔地抱着她,下巴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摩擦着:“这也值得哭。”
“疼啊。我哪里忍得住。”他这一抱,宁飘儿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暗骂自己真是不争气。
秦泽宣轻笑了声,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拥得更紧。
此时,他与她之间浑然天成的亲密无间,仿佛是真的。或许是在黑暗里,大家都放松了警惕。所以彼此才会觉得,这一刻的所有感觉都是真的。
可是一旦天亮了,清醒了,一切都会变的。
秦泽宣早上起来时,却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微微不悦,那女人不好好睡觉,这又是去哪里了
他正在发着火呢,就见宁飘推门走了进来,眉开眼笑地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秦总一早起来,这么大的起床气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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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还没有出门。
一瞬间,绵软温暖的惊喜自秦泽宣心底涌起,瞬间将不悦的感觉统统扫除,只看着她,一动不动。
宁飘儿将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再不起床,上班要晚了。”
她绝口不提昨天晚上他喝醉后,失态的样子,还有他说过的所有话。秦泽宣也不提及。
一个装着没听到那些话,一个装着没说过那些话。
同样地,秦泽宣也没有提过,她昨天晚上为什么哭的事。宁飘和也装得跟忘记了一般。
秦泽宣任由宁飘儿给他料理着穿好了衣服。他的呼吸有些滚烫,轻轻呵在她的头顶。温热的。
她低头的样子看起来是那样温柔,就如洒照进来的晨光,就像院里带露水的花草们投在地上的淡淡影子。
秦泽宣甚至可以自己紊乱的心跳,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温温热热,软得一塌糊涂。
这种温馨的感觉,就像他们已经是夫妻,妻子在丈夫出门前,细心地给他整理着装,轻声地嘱咐着他。秦泽宣有种被上帝眷顾的感觉。
或许宁飘儿这次不受他控制的归来,会给他带来一个好的结局也说不定。
或许,他应该接受上帝的安排。
这样想着,他的心,因激动而膨胀着,低下头想要吻她,宁飘儿却猛地退开一步,笑道:“好了。”
他不甘心极了。本来时间不够,他是急着要出门的,却终是忍不住内心的悸动,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才匆忙的出门去了。
听到门关上的那声“咣啷”,宁飘儿整个人虚脱了一般,乏力的坐在了床上。被子还有一点点余温,她用手来来回回地抚摸着。
他的喜悦,他这些日子来的改变,她全看到眼底,这是她希望看到的景象。可是她却不喜欢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她不能留恋着他的。绝对不能
可是想着刚刚秦泽宣的笑,想着他刚刚离开时喜悦的样子,宁飘儿就是忍不住乏力,连动也不想动了。
日子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好像这春日怡人的微风般,平平静静地,轻轻的,就这样过去了。
秦泽宣下班回家,宁飘儿会为他准备可口的饭菜。
周末的时候,秦泽宣会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带着宁飘儿去她想去的地方。
偶尔地,他也会和她去看电影。看到伤心的场景时,她会流泪,他会不着痕迹地握紧她的手;看到搞笑的情节,她会放声大笑,他也受她的感染,微微勾起唇角。
不时地,秦泽宣会带些礼物送给她,期待着她看到礼物惊喜不已,眼底如星芒般明亮直情迷,然后猛地扑进他的怀里。
他们都不提曾经。不提曾经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仿佛他和她都已经忘记。
这样轻松而甜蜜的生活,让秦泽宣滋生出了许多的期待。
而他又是个有了期待,就会着手付诸于行动的实干家。所以,有些事情他着手开始了。
晨光,悄无声息地从窗户透进来。
宁飘儿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得到了一份工作。
这份工作,她还得来的相当意外。
当崔经理打电话询问她,有没有兴趣去新的宏维工作时,宁飘儿可是吃惊不小。他怎么会找上她呢
她想也没想,连忙就答应了下来。能重新回到宏维,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于宁飘儿来说自然是好的。
这事,宁飘儿早已经告诉过了秦泽宣,得到他的允许,因此才去上班的。
刚上班不久,她才接手手上的工作,更是忙得团团转。
到了快一点了,宁飘儿才闲了一些。一停下忙乱的节奏,才觉得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今天早上,因为秦泽宣赖床,她也连带起得太迟,没来得及吃早餐。正要打算叫秘书帮忙叫份外卖,桌上的电话却在这时候响了。
宁飘儿一拿起来听,却是个温柔的女音传来:“宁小姐,你好,秦先生想和你通话。”
这甜美的声音宁飘儿早已经熟悉了,是秦泽宣的秘书。
不一会儿,听筒中传来秦泽宣熟悉的声音:“吃饭了吗”
“还没有。”她回道。
“中午约了人吗”他又加了一句。
“没有。”
“那你约我吃午饭吧。”十足的大老板口气。
自那日酒醉之后的清晨开始,宁飘儿就发现秦泽宣的心情一日比一日好,和她说话的语气也比以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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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酒醉之后的清晨开始,宁飘儿就发现秦泽宣的心情一日比一日好,和她说话的语气也比以轻松了许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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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的口气,她在电话里,“嗤”的一声笑了。他还是这样霸道惯了,明明是他找她吃饭,偏偏要叫她说约他。
“你笑什么”秦泽宣不满了:“别人要提前一个月向秘书室预约,还不一定能约到。”
宁飘儿笑道:“好,好,秦总。宁小姐约您今天中午共进午餐,请问,您有空吗”
秦泽宣没有回答就挂了电话,不过宁飘儿想象得到他现在一定是在笑。
可是放下电话的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一日比一日对她体贴温存,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她隐约感觉到了,可是却不敢去细想。
难以置信。
宁飘儿虽然面上一派平静,可心里却觉得难以置信。
秦泽宣像吃错了药似的,居然公然带着她,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走进这家餐厅。
他这是想向外人昭示什么昭示她宁飘儿终是逃不出他的手心吗昭示她又没皮没脸地回到他的身边了吗
宁飘儿心里冷笑,可脸上却是极力配合着秦泽宣现在愉悦的心情,露出一种受宠若惊的表情来。
看到两人十指紧扣地走进来,认识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他们来的地方,是两个人以前最常光顾的那家餐厅。
秦泽宣一直很忙,别说现在,就在以前,他们两人也很少在中午见面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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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晴朗,人的心情似乎都好了许多。
玻璃窗也像是透明的,射进来的阳光,明亮亮的刺眼。
高脚杯里的白葡萄酒,映着阳光,晶莹剔透,秦泽宣的心情也一样明快:“明明是你约我,怎么还敢迟到”
宁飘儿哼了一声,不满地说:“你怎么不说,我离得那么远。要向你这么快,那我得生对翅膀,用飞得才行。”
秦泽宣一向忙,今天中午肯定也是推掉了约会来见宁飘儿的,而且下午还有许多事处理,自然是要选近的地方,她得迁就他。
可即使是这样,宁飘儿也知道,他是想看到她。
无法抑制地,宁飘儿没料到她的心软软地发着酵,就像果冻一样,一碰就轻轻的颤动着。
“下午有时间吗”秦泽宣问得不经意。
宁飘儿微笑:“如果我说没时间呢”
他也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用威胁的口吻道:“没时间,也把时间空出来。”
“干嘛”她突然回过神来,秦泽宣这人一向不说无聊的话,一定是有事才这样问她的。正色看向他。
“去了就知道。”他不愿意再多说。神神秘秘地笑着,搞得宁飘儿一头雾水。
太阳很好,外头的车与行人都是匆匆忙忙的,各奔前程。
宁飘儿以前就喜欢看这样热闹而与她不相干的事情,而现在她没心情再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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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上来了,热腾腾的冒着香味,她轻轻地喝了一口。太烫,烫了她的舌尖。
秦泽宣也喝了一口,马上皱了一下眉。宁飘儿看他这神情,想来肯定也是给烫到了,忍不住呲地一声笑了。
秦泽宣望着她,责怪道:“这么烫,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宁飘儿依然笑着:“看着我喝,你也喝。你就这么相信我难道我那天喝毒药了,你也跟着喝”
“你还强词夺理了。”秦泽宣的手轻轻叩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有些警告的意味。
宁飘儿还是笑,最后秦泽宣也绷不住臭脸,也给她逗得笑起来:“下午请假吧。吃过饭,和我去一个地方。”
宁飘儿故意的皱起眉,一幅不耐烦的样子:“中午一起吃饭,下午还要一直腻在一起,晚上又要还一起咦”
“宁飘儿”他气得伸手去抓她手,她却躲开了,冲他轻笑。
她这样逗弄他,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手一伸,准确地圈住她的脖子,隔着桌子就那样,吻上了她。
周围的人群,看到这一幕,全体噤声了。
离得这样近,宁飘儿看得见他一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一点胡渣也没有,没有烟草味儿,只有剃须水的香气。
顿时,她的心里像汽水一样冒着许多的小泡泡,有甜的,有酸的,有苦的,有辣的,一起冒上来,闷闷的涨在胸口,有一种弄不清楚的复杂感觉。
心像是给两种对抗的力量拉扯着,一半温暖得一塌糊涂,一半冰冷得痛彻心扉;一半陷在以前甜蜜的回忆里,一半沦落在怨和恨的沼泽地里。两种极致的感觉,生生要将她的心,扯得一分为二。
她没有躲开秦泽宣,等他放开她后,她脸上已是带着不自然的绯红,连忙把头别向了一边。
一眼望出去,大街上,碎金子一样的太阳满地都是,可宁飘儿却直觉得冷,仿佛这些阳光只是装在橱窗里的,穿不透玻璃,也温暖不了她的世界。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需要一个人独处,平复一下心情,笑着起身冲秦泽宣道。不料惊慌的她,却将手提包掉到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宁飘儿连忙蹲下去捡,秦泽宣也弯腰下来,帮她的忙。
蓦然间,秦泽宣眼睛咻然睁大。
见到宁飘儿手里拿着那本红褐色的日记簿时,他的心给狠狠地扯了一下,然后了一下比一下猛烈的拉扯着,痛了起来。
好几秒后,秦泽宣才镇定了心神,疑惑地问道:“之前,你不说是那木箱子给偷了去了么这日记还在”
宁飘儿冲他一挑眉,笑道:“我有先见之明呗,之前就把木箱子里的日记本,统统拿了出来。免得每次掀起那盖子,太费力了。那小偷拿走的,不过是空箱子我就说他没眼光嘛”
听着她的话,秦泽宣的心一落千丈,直坠而下,像是掉进了冰窖里,痛彻心扉的寒。
他的意识迅速地恍惚,以致于宁飘儿后面在说些什么,秦泽宣完全听不到了。
只记得那些日记,到现在,还在宁飘儿的手上。
“喂。”宁飘儿见他失神,把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疑惑地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去洗手间么”秦泽宣这才回过神,将东西递给她,提醒道。
“给一打断,差点就忘记了。”宁飘儿这才起身去了。
看着她走远,秦泽宣才收回眼神,看向窗外,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忧愁。
只见他脸色急速地惨白,连冷汗也冒了出来。
他想了想,越想惊慌,越生气。
估摸着宁飘儿还有一会儿才会出来,秦泽宣拿起手机,拨了个陌生的电话。
对方一接通,秦泽宣就劈头盖脸地骂着:“你是笨蛋吗抬箱子走的时候,怎么不先查看一下里面有没有东西”
对方急急地跟他说着什么,秦泽宣听着越是生气,再不给他机会解释,只冷冷地道:“给我继续查,查出那些日记簿现在都放在哪里。要是找不到,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
看着宁飘儿出来了,秦泽宣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神色恢复平静,笑望着她走来,那里还有刚刚通电话时的焦急和气愤。
他和她的关系才刚刚有所改善,秦泽宣有了期望,也贪婪着那样温馨的感觉,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会允许破坏这些期待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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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的关系才刚刚有所改善,他重新有了期望,她贪婪着那样温馨的感觉,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会允许破坏这些期望的事情发生。栗子小说 m.lizi.tw
秦泽宣不知道自己这些天来,感觉到的算不算过得很幸福。因为对幸福的概念,他早已模糊。可他就是想拼命地抓住这种感觉,他不能任它溜走。
“对了。你刚刚说下午带我去哪里”宁飘儿坐下来,眼神若深夜花瓣上沾的露珠般,静静地瞅着他,好奇的眼神背后掩藏的是淡漠,眼底有着妖娆迷人的雾气。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秦泽宣神神秘秘的,任是她百般纠缠着问,就是不透露一点点消息给她。
宁飘儿轻笑,索性不再多问一句。
现在,宁飘儿越来越不懂秦泽宣这个人了。
她现在真的猜不透秦泽宣到底想做些什么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为她安排了这一出,而且还神神秘秘地瞒着她计划着的。
他到底是要干什么宁飘儿不由偷偷地打量着身边的秦泽宣,心里给什么东西七拉八扯着,乱成一团。
到了地方,宁飘儿下了车,由秦泽宣牵着手向前走。
蔚蓝的天空。
成片蔓延着绿意的草地。
清澈的湖面,微波轻轻地在风中,一层又一层地荡漾开来。
高大的树木,在微风中,枝叶沙沙地响。
成片成片的鲜花,几乎将宁飘儿淹没在花海里面了,也几乎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望着眼前一字排开迎接他们两人的男男女女,脑子里就奇怪地飞闪过一组字眼难以置信。
她错愕地望着秦泽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只看着她,倨傲的表情也掩饰不住那自深深的眼底,泛滥出的柔情:“看不出来”
“秦总,你这是开什么玩笑”那周围大幅的宣传照片,让宁飘儿已经猜到了,秦泽宣带她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我没和你开玩笑。”秦泽宣一脸的郑重地看着他,牵着她的手,没有放开过一分。
宁飘儿看他这样严肃,突然笑不出来了,看了看四周,道:“如果不是开玩笑,那就是秦总你带我来错了地方或者是,你带错了人和你一起来这里”
正在这时,有工作人员走过来,恭敬地对秦泽宣道:“秦总,您好。拍婚纱照的一切都准备好。你看是马上开始,还是再等等”
天宁飘儿几乎要叫出来了。她猜得果然没有错。
她望着秦泽宣冷峻的脸。她糊涂了。他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秦泽宣挥了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先下去。
他其实早料到了宁飘儿一定会强烈反对的,所以他才提前不告诉她,先把她强行带一这里。
不过,他早想好了对付她的招来。
他身上又透出的那股傲慢专断的气息,就像一堵厚重的高墙,将宁飘儿挡住了,逃也逃不开。栗子小说 m.lizi.tw
工人人员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宁飘儿不想再留下,转身就要走。
秦泽宣却一把拉回了他,她挣了挣没有挣脱,一时来了气,更大力地与他拉扯起来。大家在远处看着两个人闹别扭,却没有人敢走上来。
可宁飘儿那里秦泽宣的对手,他轻易就将她拉进了怀里,下巴靠在她头顶,轻声地警告:“你最好配合我。别忘记了,在契约期内,你得无条件地服从了。如果不能取悦我,你家的房子我可是随时会收回。”
宁飘儿果然如他所料,不再挣扎了。可是,她却用那种嘲讽的表情看着秦泽宣,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耻”
“住口”他冰冷生硬地打断她的话。
她冷笑:“秦总不会是真的有兴致和我拍婚纱照吧。说吧,这次又是为了打发走哪个女人居然要如此大张旗鼓才能摆平。周围是不是有很多记者埋伏着”
宁飘儿会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
这段时间以来,秦泽宣带着她,已经不断地出现在各种聚会场合了,可事后她才知道,每每都是为秦泽宣挡桃花用的。
所以,外面,谁都以为,他们两人旧情复燃,宁飘儿再度有望成为秦太太。可是事实是什么,宁飘儿最清楚不过。
秦太太
多讽刺的字眼。
她不过是秦泽宣包养的情人,而现在又兼职做了他挡桃花的工具。
秦泽宣还是真是不做亏本的买卖,物尽其用了。
“这些不是你应该过问的。只管做好你的本分。况且,你不是一直渴望在这里拍结婚照么”从秦泽宣那张脸上,此时看不出任何表情来。
然而,这话却真正刺痛了宁飘儿。
这个熟悉的地方,也刺痛了宁飘儿。
这个地方,宁飘儿小时候经常和父母一起来,这里的树,这里的草,这里的水,全都承载着她满满的幸福回忆。
她记得她曾经对秦泽宣说过,她要把这种幸福传承下去。结婚照要在这里拍,和他结婚后,每星期都要来这里,有了宝宝,还要带宝宝一起来。
曾经,能与秦泽宣在一起,那是宁飘儿多甜蜜的梦想,她都描绘好了一切一切。可是,他却将这一切都残忍地打破了
而今他真的带她来了,真的要和她拍结婚照了,却已是这般景象
正是大好的季节,两旁的花开得正美,太阳照在娇嫩的花瓣上,反射着微微的红晕。
宁飘儿眼底浮起一层雾气,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起,冲秦泽宣微笑:“原来我这些愿望,你都记得。”
“我记忆力一向很好。”他没有掩饰他对她的在意。
他也知道他的胁迫起了作用,她不会再反抗他了。
于是,秦泽宣牵着她的手向等待着的一众工作人员走去,大家纷纷恭敬地道:“秦总。”
秦泽宣微微点头,放开宁飘儿的手,将她交给几个工作人员,看着她,有警告的语气道:“去吧。”
周围的女人自是对宁飘儿异常羡慕,却都到暗思:宁飘儿这个被抛弃的女人,居然再度受到秦泽宣的瞩目,手段果然非同一般。
宁飘儿抬头看着秦泽宣,目光盈盈,美丽得好像妖精。
秦泽宣微微心惊,她太美了,美得不真实,让他总是觉得抓不牢她。再度出现在他的生活,他更是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要控制着她。
“好。”宁飘儿在他森然的眼神下,终于屈服了。她神态温和地回答,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起离开了。
秦泽宣看着她的身影,却怔住了,直到身边有人轻声地对他说,去换礼服时,他才回过神来。
脸上,很快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倨傲。
阳光正好。
翠绿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湛蓝的天空中,有淡得近乎透明的洁白云丝,像一缕缕白色的轻纱,漂浮着。
“啊”突然,安静的环境里,有人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
一时间,惊呼声从秦泽宣身边的人嘴里,一声连着一声,不断地发出来。每个人眼睛都看得直了。
然后
是一片静静的吸气声
然后
安静得只有风吹动树叶的轻响
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丝,阳光灿烂,一束一束,如耀眼的金丝带。
秦泽宣回头看到那个女人时,呼吸都没有了,连心跳也都在刹那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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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宣回头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呼吸都没有了,连心跳也都在刹那间消失了。
所谓的惊心动魄,大约就是现在他这般感受了。
“好美的新娘。”有人实在忍不住,小声地惊呼出了心中所想。
大家都忍不住失了神。
一身洁白婚纱从远处走来的宁飘儿,美得让人驻足。
所有原来正在忙碌着准备拍摄的工作人员,全都集体像被点穴了一般,齐刷刷地看着宁飘儿。
甚至都忘记了,这样当做秦理的面盯着宁飘儿看,是很不礼貌。
宁飘儿在几个人的搀扶下,自台阶之上,款款而来。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微微卷曲,披散着,随着她的动作荡漾着。
她的皮肤很白,阳光之下,微微泛着粉红。眼里象海水一样,浸着盈盈的笑意,染着一层雾气,更是衬托出了几分飘渺的脱俗。
微风掠过树叶,沙沙地响,也像是在惊叹着。
秦泽宣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欣赏莹光,点亮了他冷酷的面容。
他向她走了过去,温柔地用手指抬起宁飘儿的脸颊,轻俯下身,在她的右颊落下一个轻柔如雾的吻。
这一幕,美得像是一幅画。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用刻意,只是自然的动作,却宛如童话中的画面。摄影师回过神来,飞快地拍了下来。
“以后,不许对别人这样笑。”秦泽宣对她说,语气是警告的味道,声音有些沙哑。
宁飘儿怔住:“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只有在我面前,才可以。”他的手指滑到她的脸颊,声音很低,不理会她的问题。
当她那样笑的时候,是那么娇媚迷人。所以他不能让她在别的人面前这样笑。
“这也是命令你真的很霸道啊”她轻叹着,眼睛里满上笑意:“每天不管什么时候,随时随地都要听你电话。上班时,每天都让司机接送我。好了,现在连我笑与不笑,都要管了吗”
她这样带着笑意的反抗,是秦泽宣能容忍的范围。她知道她不会触怒他,所以才会去做。
他倨傲沉默地看着她的样子,让她心底冰冰的。他的眼神是那样自信,仿佛她已成他的猎物,所以便对她便可以为所欲为吗
所以无论,他要对她做什么,都不会问她的感受,她都只能接受吗宁飘儿心底在流血。他没有变,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以自我为中心,全世界的仿佛都要跟着他转。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静静地看着他,声音也很平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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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宣没想到这次她居然这么听话,顿时屏息,心底狂涌出一股小小的喜悦。然而有些僵硬状态的唇角,和他眼底涌上的笑意,形成一种不协调的样子。
他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
明媚的阳光里,两人的影子斜斜映在草地上,相依相偎。
“喂,还不放开我。”她突然想起来旁边有许多人,轻声在他耳边道。
秦泽宣推开她,看着她的面容,咻地变得冰冷。
她拉拉他的胳膊,见他还是板着脸,不由得笑出来:“怎么动不动就生气。”
他还是不说话。一个拥抱而已,她竟不是如此排斥他吗那他这些日子以来,竭尽所能的温存和体贴,全白费了
宁飘儿调皮地眨眨眼,挽着他的胳膊,笑道:“你一直抱着我,到底还拍不拍啊。没看到别人都在等着我们吗”
秦泽宣冰冷地扫了周围一圈,众人纷纷别开头,装着在看别处。然后,他看着她,疑惑地问:“你,刚刚还在生气,不愿意的”
“可是,当看到穿上婚纱后的自己,我觉得不拍两张照片留念,真是太不划算了。”宁飘儿笑望着他:“况且,为了拿回我的家,我不得不全力配合秦总你。你希望我笑得灿烂,我便笑得灿烂。”
“你”他用那种杀人的眼神瞪着他。可她一点怯意也无,依然笑咪咪地和他对视着。
“如果秦总你还想拍完美美的婚纱照,早点收工,那现在可得开始了。”她凑近他的脸。
“宁飘儿”他这样连名带姓喊她名字时,多半是火了。
她连忙陪笑道:“到底还要不要拍。如果不拍,我要回去上班了。”
秦泽宣这才不甘心地拉着她走了过去。
旁边的人还是不敢上来,直到宁飘儿招呼了一声,他们才围了上来,补妆的补妆,整理婚纱的整理婚纱
接下来就是一翻忙乱
一幕幕美丽的画面,定格在了照片了。
宁飘儿的笑容是那样的美,秦泽宣依旧是一张冰冷的脸。可他的心底是温暖的,暖遍了全身。而她的心底是冰冷的,象被无数根针用力刺着,痛着。
一个下午,宁飘儿筋疲力尽地被折腾换婚纱,换妆,换地点来着。
等终于完成时,她才发现秦泽宣已是满眼的不耐烦,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忍到了现在。
宁飘儿不知道这婚纱照,到底对他有多大利用价值居然能让绝对不容许别人摆布他的秦泽宣忍耐了下来。
宁飘儿越来越疑惑,越来越弄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
繁星点点的夜空。
树下。
宁飘儿抱着膝盖坐在青色的石阶上,瘦弱的背脊有点孤独和寂寞,长发被夜风吹乱了,她浑然不觉。
夜很静。她的眼神也很静,静静地凝注夜色中的那枝头上的花,黑暗里近乎黑紫色的玫瑰中,仿佛带着毒。
她听到有脚步声走来,而来人停在了她的身后,却没有说话。
树叶在旁边被风吹得沙沙地响,密密麻麻的枝桠笼罩一片黑暗。
沉默了一声,宁飘儿的声音象夜雾一样轻忽地响起:“工作做完了”
为了避嫌,宁飘儿是轻易不进秦泽宣书房的。所以秦泽宣加班工作时,她一般都会离开。
秦泽宣坐了下来,凝视她半晌。
他从书房出来,本来以为宁飘儿已经走了,却没有料到从窗户里,看到她坐在这里。
秦泽宣勾起唇角,似乎在笑。轻轻地将她抱进怀里,望着星空,望着美丽的星光。
宁飘儿轻轻地,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着,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难得安谧的气氛,不适合讲话,只适合体会。
秦泽宣从未像此时一样的不自信过。从小当大,他都活在自信中,唯独面对现在的宁飘儿,特别是看着她那双眼睛的时时候,秦泽宣常常会觉得力不从心。
他时常觉得,让宁飘儿回到他身边的这个期望,终究只会是个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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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宣从未像此时一样地不自信过。栗子小说 m.lizi.tw从小当大,他都活在自信中,遇到的任何事情,他都有信心去控制。
可是,唯独面对现在的宁飘儿,他不是那么自信了。
特别是看着她那双眼睛时,秦泽宣常常觉得力不从心。他时常觉得,让宁飘儿回到他身边的这个愿望,终究不过只是他的一个梦而已。
这样的悲观,根本不像他。
宁飘儿和以前的她不一样了,他分明感觉到了,他早就感觉到了,从她归来后在高尔夫球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秦泽宣就分明感觉到她变了。
她虽然依然和以前一样爱笑,可是笑容却不再相同。以前她的笑容,是简单而明亮的,那是跳跃着温暖的因子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现在从她那笑里,他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曾经的味道,那隐藏在笑容背后的,全是冰寒的冷漠。
可是,即使是这样,秦泽宣也无法放手,也不想放手,也想抓住这个机会。
宁飘儿再度回来,就是给了他一个留住她的借口。他不能再错过。
他想向她证明他有多爱她,让她感受到他的爱,足够强烈,强烈到她可以慢慢地释怀,慢慢地接受曾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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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些日子以来,他费劲心机,然而得到却不是他意料中那么好的结局。
宁飘儿的冷漠和反复无常的态度,让秦泽宣迷惑又颓败,这段时间里,她让她尝尽了绝望的滋味。
他不明白她,这种看不透她的颓败感觉,让秦泽宣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不知不觉间竟问了出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手穿过她微微卷曲的头发,圈住了她,像在问她,却更像在问自己。
“你说什么”宁飘儿惊讶地抬头看向他,他的声音太小,近乎呓语,她一时没有听清。
“我问你,到底想要什么”秦泽宣那眼睛,在黑暗愈显幽深,重复着问她。
宁飘儿眨了眨眼睛,略考虑了几秒,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道:“难道明天是什么节日你要送我礼物还是奖励我今天乖乖配合你拍照,所以才问我想要什么”
秦泽宣满腔的烦闷,居然被她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给击散了。宁飘儿完全不知他问这话的意图,他不是问她想要什么礼物。他想问的是,再次归来的她,到底想要什么。
秦泽宣哭笑不得地看着怀里的人儿,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也罢时间还长,或许慢慢地,情况总会好些,或许时间会让她的心情渐渐地平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又或许,与她朝夕相处的日子久了,她的心会重新向他开启。
秦泽宣是这么想的。现在面对宁飘儿这样飘忽不定的性格,他也只能用这些可以期待的或许,来安慰自己了。
美丽的夜空。
星星象宝石般闪烁。
宁飘儿回家的路上,意外地发现了路边停着一辆特别招眼的车。这车她熟悉得很。
她本不想理,想直接从这边旁边走过去的。
可是当她若无其事的走过时,车里面的人却猛按喇叭。黑夜里,寂静的气氛中,这尖利的喇叭声,绵长而惊心。
宁飘儿停下脚步,那喇叭声便立刻停止;宁飘儿只要迈出一步,那喇叭声又尖利地响彻夜空。
她再想视若无睹,现在这情况也不能走了。车里的人是摆明了,非要让她停下来不可的了。
宁飘儿眉一横,踩着高跟鞋,转身走到车旁,使劲地敲了敲车窗。
车窗慢慢地摇了下来,露出顾秋远那张脸来了。
看到宁飘儿一张愤怒的脸,他却一点也不紧张,似笑非笑的,好像是看着她,又好像是穿着她的脸侧看向了后面空旷的夜空。
宁飘儿在他的面前,一向是不掩饰的,甚至有时候还略显粗鲁。比如现在,她就正用高跟鞋踢着他的车,扔下一句:“下车别按了”
“喂,野蛮的女人,别欺负我的爱车。”顾秋远看她作势又要踢上来的样子,只得妥协了,连声道:“好,好,好,我下来还不成么不准再踢了。哎,我说不准踢,你还踢”
宁飘儿又补了一脚,冷笑着看向他,言语尖刻:“怎么堂堂顾总裁,卖辆新车也买不起么”
顾秋远狭长的眸子猛地暗了,可在下了车,转过身来看向她时,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戏笑:“哟,这是谁又惹你生气了呀”
宁飘儿冷笑了一声,路灯下逆着光的她,深身都散发着一股冰冷之极的感觉,仿佛她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顾秋远依然不恼,一味笑着,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轻轻吻在手背上,道:“甭管是谁惹你生气了,我现在来替那个混蛋赎罪。”
宁飘儿甩开他的手,冷着一张脸,冲他道:“这么晚了,顾大总裁你不去夜会佳人,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这不正是在夜会佳人么”顾秋远笑得魅惑之极,宁飘儿皱了皱眉,连忙别开了视线。这家伙,果然有迷惑女人的资本,难怪那么多女人知道他声名不好,也趋之若鹜。
“说吧。什么事”宁飘儿可没打算被他给迷住,正色看着了他。
“听说,今天秦泽宣和你去拍婚纱照了”顾秋远挑了挑眉看向她,眼神里有一丝玩味。
“这么快,你就知道了。”宁飘儿侧目看向顾秋远,笑了。
“虽然秦泽宣封锁了消息,不过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我总有我的渠道打听出来。”顾秋远得意洋洋地笑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秋远继续问她。
“我怎么知道。”宁飘儿看向了别处:“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看,明天的报纸上一定会是我的消息。说我这个没落的宁家小姐,居然飞上枝头成了凤凰,再度傍上了秦泽宣。
不过,就为了这点事,也值得顾大总裁深夜亲自跑一趟来确认么”宁飘儿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地看着他,一脸嘲讽之色。
顾秋远却一改之前的不正经地笑容,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了,双眼咻地睁大,面容冷峻,三两步跨到宁飘儿的面前,钳住她的双臂,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答应过我,不会让你自己陷进去的,不会对秦泽宣动心,我才答应帮你。可是现在,你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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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秋远却一改之前的不正经地笑容,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了,双眼咻地睁大,面容冷峻,三两步跨到宁飘儿的面前,钳住她的双臂,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答应过我,不会让你自己陷进去的,不会对秦泽宣动心,我才答应帮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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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飘儿抽了抽嘴角,冷笑一声。她也不挣扎,任凭顾秋远的捏得她手臂疼到麻木,也不挣扎。她只是抬头看着他:
“答应过你这个世界,有谁还在遵守诺言。
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陷进去了哪只眼睛看到我对秦泽宣动心了他非逼着我答应,我也乐得顺水推舟,满足他的自信,让他以为,他依然如以前一样可以成功控制现在的我。
你不是告诉过我,如果一味态度强硬地排斥他,拒绝他,不给他一丝丝希望,做一些让他喜悦的事情,是不行的我不过是听进去了你的教导。
退一万步说,我陷没陷进去,我有没有再对他动心,能不能全身而退,会不会受伤害,又能损害到你什么利益
如果你是担心你的利益,那你大可放心。我许你的东西,自然是会给你的。”
宁飘儿在顾秋远面前一点也不伪装,所以他轻易看透了她笑容背后的绝望。栗子小说 m.lizi.tw顾秋远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紧,像是要掐断她纤细的手臂似的。
可宁飘儿就是不求饶,甚至连一点痛苦的表情都不给他,反而只是冷笑着看向他,固执而倔强地道:“怎么被欺骗的感觉不好受吧。别忘记了,曾经你也这样对待过我。”
她现在就像一只刺猬,一只受惊的刺猬,一遇到风吹草动就鼓起自己浑身的刺,防备着。
顾秋远眼里、心里都是心疼,可是宁飘儿只沉浸在自己的绝望中,不去看,也不去感受。
罢了。顾秋远惨然一笑,反正他从来都左右不了这个女人。反正,他一直以来都阻止不了任何的决定。
看着眼前与他对视着,一动不动的宁飘儿,顾秋远叹了口气,放开了她:“只要你开心,你说怎样就怎样。进去吧,天晚了,我也应该走了。”
说完,顾秋远就转身上了车。
宁飘儿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疑惑极了。
她从未见过顾秋远如此颓败,心里一丝痛楚,缓缓地涌了上来。她想喊住他,可是她又不知道喊住他后,要对他说些什么。
她分明不是恨他的,她明明知道顾秋远当初并不知晓秦泽宣接近她另有目的,她分明知道顾秋远没做错什么,她心底也已经不介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现在气头上的她还是不依不饶,拿尖利的话儿来伤害他。
宁飘儿惨然一笑。
看,她现在就像个草木皆兵的疯子。谁靠近她,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捅上一刀。不管靠近她的人,是不是为她好的。
看着顾秋远的车消失,宁飘儿无力地转身,一步步地走进黑暗里,路灯下那拉长的影子,一点一点地消失,然后不见。
秦宅。
树枝上粉白的花瓣,挂着晶莹的露珠,阳光下泛着光采。
花园里,小径旁,佣人人各行其事,安安静静地修剪着,忙碌着。
室内泳池,波光粼粼,水面微微地荡漾着。
一位佣人恭敬地手拿浴巾站在泳池边,其他的人,则安静地站在远处,守候着。谁也不敢开口说话,气氛显得无比凝重。
水波,一层层地荡开着。
秦泽宣沉默地游泳,透明的水花溅在他蜜色而紧绷的肌肤上,又缓缓地滑落下去,淹没在水下。
黑发早已经湿透,凌乱地散在额前。
“宁小姐来了。”旁边的佣人,看了一眼入口的方向,轻声地向水里的泽宣通报,生怕声音大了会触怒了他。
秦泽宣微微眯起了眼睛,脸看起来很臭很臭,下巴线条绷得紧紧的。
他本来是要准备上来的,听到宁飘儿来了,却又赌气一般地折回水里,重重地潜入了水底深处,只见水花四溅,很久都没有见到他浮出水面来。
宁飘儿一早起来,看到了报纸,还没回过神来呢,就接到秦泽宣的电话,连忙赶过他家来了。
她踏进室内泳池的时候,秦泽宣还在水下面。
她一看这情景就知道他这次气可生得不小。
旁边的佣人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宁飘儿连忙挥了手,示意佣人们都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是想走的。就怕触到秦泽宣,生怕给他炸得灰头土脸的。宁飘儿这一来就让他们下去,大家真是求之不得,纷纷松了口气,静静悄悄地离开了。
宁飘儿走过去,蹲在池边,看着里水下的秦泽宣,笑道:“喂,还不上来你是想自杀吗”
话间一落,秦泽宣猛地从水里冒了出来,溅起的水花,泼湿了宁飘儿全身上下。
她也不生气,动也不动,连脸上的水珠也不擦,任它们滑下去,滴在衣服上。就看着秦泽宣,微笑着。
秦泽宣赤.裸.的肌.肤.湿.淋.淋.地滴着水,黑发滴滴答答也落着水珠,直直地盯着她。
两人一个在水里,一个蹲在岸边就这么对峙着,沉默着。
“生气了”宁飘儿自知这次是她理亏了,还是笑着先问道。
秦泽宣没回答她,从她旁边,自顾自地爬上岸来。他也没有马上去擦身上的水,只扭头看了宁飘儿一眼,又赌气一般地别开了视线,看向别处。
他也不说话,只扯了一条浴巾向她走过来。
宁飘儿还是蹲在地上,抬着头,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他,看得秦泽宣当时心头一软。
这个女人,真是有让他发疯的本事。
秦泽宣懊恼无比,将宁飘儿一拉,迫使着她站了起来。
拿起浴巾,把浴巾打开,将她整个人包在大大的浴巾里,粗鲁地擦着她身上的水。
整个过程中,秦泽宣沉默着不说话,显然还在生气。
他用浴巾擦了她衣服上的水,又把浴巾蒙在她的头上,乱七八糟地用力擦拭她的长发。
“喂。”宁飘儿的声音闷闷地从浴巾里透出来,带着哭笑不得的意味。像他这样乱揉一通,她的头发还有法梳理吗
“喂什么”秦泽宣心里窝着所火,使劲擦她的头发:“别动。”
“看到今天早上报纸的头条了生气了”宁飘儿乖乖地不动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于是,秦泽宣的脸更臭了,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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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看到今天早上报纸的头条了你相信了,所以生气了”宁飘儿乖乖不动,小心翼翼地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于是,秦泽宣的脸更臭了,更黑了。
他能不生气吗大早上的一出门,他就被成片的记者围着给堵住了。
那些人一开口问的就是,宁飘儿和顾秋远什么深夜密会,他知不知情之类的。
秦泽宣开始还不解是怎么回事,直到看了报纸,看到顾秋远和宁飘儿在一起的那些照片,这才回过味来,顿时无边无际的怒火就涌了上来。
“脸那么臭,看来你现在是不想再看到我。那我先走了,等你气消了以后再来。”宁飘儿说罢转身就准备走走。
秦泽宣手中的浴巾下滑,顺势套住她的腰上,用力一带,将她拉进怀里,不容她离开。
不过,他还是黑着一张脸:“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他的瞳孔紧缩,眼底有深沉的怒气,瞪着她,下巴僵硬地紧绷着,这样的表情预示着他此刻真的无比生气,不是闹着玩的。
宁飘儿揉揉额头,有些无奈地道:“你都知道的。我没有做过。至于那些照片,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不过是记者故意找个角度,拍成那样而已。”
“就这样”秦泽宣不满瞪她。
他生气这么久,她这来了,就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宁飘儿瞟了他一眼,笑了:“不然呢,还能怎样还要我怎样解释事实本来就这么简单。”
“事实告诉我,那么晚,你为什么还要和他见面”秦泽宣不依不饶。
秦泽宣从照片上宁飘儿的衣着看出来了,那分明就是昨天晚上从他家离开时穿的那件。小说站
www.xsz.tw她和顾秋远分明是昨天晚上见的面。可她却不解释见面的原因,这叫他如何能释疑。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宁飘儿不但不回答,居然还敢反问他。
“宁飘儿”秦泽宣给呛得说不出话来。他这语气,是在告诉她,他的忍耐到了极限了。
宁飘儿也知道这一点,不敢再惹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只见她拿起浴巾,吃力地踮起脚,给他擦着湿辘辘的头发,再一路擦干身上的水,动作轻柔。
看着他依然紧绷的脸,她忽然笑了,说:“其实,不过是我在回家的路上,偶然碰见了顾总,聊了几句而已。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她在赌,赌秦泽宣此时强烈的嫉妒心,会蒙蔽了他一向锐利的直觉。
“真的是偶然”秦泽宣依然不满意她轻描淡写的解释。
“对我来说,就是偶然,至于对顾总来说是不是,你可以去问问他。我也不清楚。”宁飘儿又扯了条干浴巾过来给他擦,毫不在意地问道。
秦泽宣没有言语。顾秋远对宁飘儿的企图,他如何不知怕是,昨天晚上他是刻意等在她回家的路上的。
可即使宁飘儿坦然无比地承认,秦泽宣心里也不舒服。
“你现在这样子,难道是在吃醋吗”宁飘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还是笑着问的。
秦泽宣一愣,然后,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咳嗽了声,依然板着脸说:“我自己擦。”
宁飘儿失笑,不语。
他抓过浴巾,用力地擦着。
她依然笑盈盈地斜睨他,看得他特别不自在。
秦泽宣转过脸去,才没有刚才那么难堪了。栗子小说 m.lizi.tw什么时候开始,她如此轻易地就能看穿他了他不由得一惊,这可不是好现象。
他不理她。宁飘儿只得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转回来。
她抱住他的胳膊,摇啊摇,用那种撒娇的口吻,说:“好啦。别再生气了。你生气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你说什么”某人不满。
“没有,没有,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好看的。”她话峰转得极快,一下子就成了甜言蜜语。
秦泽宣心里又软了下去,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又沉默了很久,沉声说:“以后,不要跟顾秋远再见面。”
不等她回答,他冰冷的唇吻上她,阻止她任何的反驳。
她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几乎站力不住,只得双手.揽.上他的脖子,微微卷曲的长发,轻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
他凝视着她,双眸一黯,抱起她向旁边的门走去
这些日子以来,宁飘儿每天都在等待着报纸上出现那一幕。
然后一连过去了好几日了,也没有她与秦泽宣拍摄婚纱照的事情传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宁飘儿疑惑了。
秦泽宣向来不会去做没用的事情,而她也在等着看这一次他利用她,又是什么企图。
然而,连日以来,都风平浪静的。没有任何她与他拍婚纱照的消息见报。
莫名其妙地要挟着她去拍婚纱照,他到底是什么用意
宁飘儿想来想去也想不通。
至于顾秋远和她的绯闻,也早已压了下去。宁飘儿自然知道,这是秦泽宣在背后用了些手段。他不说,她也不去问。
只是秦泽宣命令她的,不能和顾秋远见面,却不是宁飘儿可以办到的。
高大的杉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顾秋远坐在驾驶座上,偏头看着宁飘儿。他的唇角勾出微笑的弧度,漫不经心地道:“这算什么搞得像特务接头一样。怎么秦泽宣禁止你见我了”
“这还不是你造成的。”宁飘儿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怒气,直视着顾秋远:“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顾秋远却一幅吃惊的样子,仿佛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别跟我装糊涂。那些照片,要是没有你的授意,怎么会出现在报纸上”宁飘儿索性和他挑明了说。
她万万没有料到顾秋远居然在背后摆了她一道,让他措手不及,差点不知怎么应付秦泽宣。差点没在他面前混过去。
在宁飘儿眼里,顾秋远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这次他真不知是中了邪,还是怎么了,居然这么没水准。让他和她的绯闻见了报。
顾秋远沉默着,视线看向前方,眼底没有了笑意,漫不经心的笑容,也全都收敛了起来。
“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宁飘儿不依不饶地问他。
顾秋远猛然转过头看向了她。
他那愤怒与痛惜交织的眼神,彻底地怔住了宁飘儿,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后仰着身子。
“我为什么这么做你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做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在阻止你越陷越深。我不想你陷进去,不想你再次对秦泽宣动心,更不想你受到伤害。我想把你从这泥潭里拔出来,我想你远离这一切的是是非非,我想把你从他身边带走”
顾秋远无所顾及了,把心中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把所有的感情都宣泄了出来。他说得是那样急切,以致于呼吸急促无比。
这翻话,顾秋远一说出来后,车里的空气凝结得仿佛冻住了。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时间静止一般,他和她都成了呆滞的木偶,互瞪着对方。
宁飘儿咬住嘴唇,呼吸有些困难。
这么说,她料的没有错,顾秋远让绯闻见报,是故意所为。
可是,她终究还是料错了,顾秋远让绯闻见报,不是她想着的是在害她,而是想拯救她。
他这么做是想让她离开秦泽宣,阻止她的计划。
宁飘儿心底千般滋味涌上来,终是不敢再看顾秋远的眼,别开了视线。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需要你为我做。”再次抬起头来,她眼底满是冷漠:“以后,请你别再插手我的事情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说完,宁飘儿推开车门,压低了帽沿,戴上墨镜,下车匆匆而去。
顾秋远,从后视镜里,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握紧的双拳,猛地砸向了方向盘。
那串尖锐的喇叭声,宁飘儿听得清清楚楚,可她没有回头,依然不快不慢地向前走着,眼底却蓄满了泪,汹涌而出,顺着脸庞而下。
此时,他心里如何不感动到了今时今日,还有一个人愿意拯救她,这是宁飘儿多少日子以来,从未体会到的温暖。
可是,她早就踏上了一条没有退路的绝地,谁还能救得了她谁又能拉得回她
风在吹。
身后的汽车的喇叭声连绵不绝地响着。
踩在路边软软的草地,宁飘儿更是加快了脚步。
阳光打在她身上,她却依然浑身寒冷。
这一路,她回不到了头了,只能孤独地走到尽头。
...
阳光打在宁飘儿身上,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依然浑身寒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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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一路,她启程开始,就永远回不了头了,只能一个人孤独地走到尽头。她早就知道的。
秦天集团。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冷气开得很足,可是秦泽宣依然额头挂着汗粒,焦躁不安。
确切地说,这几日以来他都焦躁不安。
自拍婚纱照那一日,在餐厅里,秦泽宣看到宁飘儿提包里,重现的那本日簿开始,他就坐立难安,心中像卡着一根刺,吃不好,睡不好。
“还没有进展我告诉你,再找不出她手里那些日记,你就给我回家吃自己”秦泽宣冲电话里一顿低吼,说过多后,粗鲁地扔掉了电话。眉深深地纠结着。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派出去的人,全是饭桶。
之前,他出差在外时,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宁飘儿不在家住的日子,命令那些人闯进了宁飘儿的家。
可是,那些家伙居然查都不查看一眼,只搬回一个空箱子。
要不是,那天在餐厅里,秦泽宣意外看到宁飘儿提包里的日记簿,问了她一翻,他到现在都还以为那伙人已经找到了日记簿。
自知道日记簿还在宁飘儿手里之后,秦泽宣大发雷霆,命令那伙人再次去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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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伙人查了这么长时间了,把宁飘儿家里家外都翻遍了,甚至连公司里宁飘儿的办公室里,秦泽宣都指使人找过了,却依然没有找到,甚至连一点线索也没有。那些日记簿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秦泽宣也有再次试探过宁飘儿,把那些日记簿放在了哪里。
可每一次都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秦泽又怕问得太多,露了馅,到现在已经不再敢问了。
况且,每次提到她的父亲,宁飘儿对他的态度就会变得恶劣,之后几天都是那种冷淡的态度,秦泽宣更是不敢再问。
可那些日记簿,于他来说,就是一颗炸弹。秦泽宣一想到,心里就不安,就怕自己来不及找到,宁飘儿却已经看到了其中的秘密。
到时候,她真来与他对峙,他要怎么办他要怎么解释
他焦躁不安,来来回回地走着,秦泽宣的脸上绝少出现这种表情。事情从来都在他控制的范围内,没有任何事是他觉得掌控不了的。
然后,现在这事,却完全超起了他能掌控的范围。
正在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秦总,有一位姓唐的先生想见你。”秘书甜美的声音,依然无法排解秦泽宣的焦躁。
他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想了想,没听过这号人物,冷冷地道:“没预约,你接进来做什么”
“对不起,秦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这位唐先生说,他有一些三年前的重要事情要和你谈,要是见不到你,出了事,要我自行负责,所以我才”秘书小芸战战兢兢地通报着。
听着这些字眼,秦泽宣突然想被刺到了一样,猛然转身。
三年前
姓唐的
一些事情
这些字眼,在秦泽宣的心目中,渐渐地形成了回忆里的一些清晰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现。
秦泽宣想着想着,心里顿时掀起了惊天大浪。
“接进来。”他连忙沉声道。
“是。”
秦泽宣用几秒的时间,略微调整了下心情,就听到电话里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秦总。好久不见。呵想要和你说上话儿,还真是不容易啊。”
秦泽宣可没有心情和他寒暄,一听他这声音,心脏顿时一紧,问道:“唐树诚”
“难得秦总还记得我的声音啊。”电话里,那人低沉的笑声传了过来。
“有事快说。”秦泽宣对这个人可没有好影响,语气中满是冷厉。他猜的没有错,这个人果然是唐树诚。
可是秦泽宣太久时间处在安逸的氛围之中,竟然面对这种突发的状况,失去了往日的平静,脑子有些浑浑噩噩起来,猜不透这人找他的有什么目的。
“我也知道秦总是大忙人,时间宝贵得很,就不不你绕圈子了。近来,我生活拮据,想让秦总接济接济。”唐树诚的语气平淡,仿佛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公然向人要钱有什么不合理的。仿佛秦泽宣给他钱,是天经地义的。
秦泽宣冷笑:“想让我给你钱”
“秦总果然是明白人。”唐树诚笑道。
“凭什么”秦泽宣眼底的寒气,又蔓延开来,声音也冷漠无比:“告诉我,凭什么我要给你钱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给你钱”
唐树诚在打电话之前,就料到秦泽宣会这么说,听到他这拒绝的话,不以为然地继续道:“当然,我敢向秦总你要钱,自然是有充分理由的。
喔对了,秦总。我听说飘儿最近回国了,而且报纸上还说你们又重新在一起了。
唉,和这丫头很久不见了。可是,想必,我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唐叔叔,要是和她见了面,她一定还认得出来。
而我见了她,说不定会愧疚,会向她忏悔,说出一些当年连累他父亲破产的话来。当然,如果我的话里不小心提到了秦总,说不定飘儿也会信的。
至于,我和秦总之间的关系,三年前不就有了吗呵呵秦总,难道你还忘记了不成。可是,我可没忘记。”
“你想做什么”秦泽宣听明白了他的话。
他这是拿以前的事来要挟他来了。唐树诚知道的那些事情,甚至比日记簿上记载的内容,还让他害怕宁飘儿知道。秦泽宣呼吸顿时就急促起来。
他这样紧张的反应,让唐树诚很是满意,得意地继续说着:
“现在我还不想做什么。不过,想到以后的日子我不得不忍饥挨饿的话,那就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了。
说不定我会找上飘儿,看她能不能念在昔日的旧情,而接济我。而我因为感激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对她说些她一直以来,都不知道的事情。”
“你在勒索我”秦泽宣的喉咙火辣辣地痛起来,拽紧的拳头,轰然砸在了桌子上。他居然被个一无是处的混蛋抓住了软肋他如何能受得了任由别人摆布。
“别说的这么难听。秦总,这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你付钱,我住嘴。那些秘密,永远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唐树诚高兴了,对方怒了,他知道他的目的要达到了。
“唐树诚,我警告你,不准去打扰飘儿。”秦泽宣真的是无法。他知道的,像唐树诚这种无赖,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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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树诚,我警告你,不准去打扰飘儿。栗子网
www.lizi.tw”秦泽宣真的是无法。他知道,像唐树诚这种无赖,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所以,秦泽宣再生气,也不敢贸然拒绝他。
“秦总,你大可以放心。我这人也不是没事找事的人。你要是答应我的要求,让我好过了,我自然也不会去打扰她。再怎么说,飘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是有感情的,我也不想伤害她,我也想她永远不知道那些秘密,能够幸福地生活着。”唐树诚得逞地笑了。
“要多少”秦泽宣眼里全是厌恶,再也不想听这人废话。
“三百万。”唐树诚贪婪极了,狮子大开口。
“你”秦泽宣简直给逼得胸口要爆炸了。可是却没有办法不答应他。
“现金隔几日,我会通知秦总见面的地点。到时候,还请你亲自带钱来,不要带任何人,也不要告诉任凭人这件事情。
当然,如果你要是报警,让我进了监狱,请相信,我也依然有办法让飘儿知道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
区区三百万而已,对秦总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就可以卖着安心了”唐树诚精明无比地交待着自己的要求。
听着唐树诚的话,秦泽宣脸色,越来越黑了。可是姓唐的确实抓住了他的软肋,还让他动弹不得。
放下电话,秦泽宣久久地立在窗前,不动,也不吭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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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睿进来时,看到秦泽宣脸色这样差,便知道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前段时间,秦泽宣心情难得好了些,让他也连带着好过些。现在见他又是以前那幅臭脸的样子,陈睿不免又心惊胆战了。
“秦总,你找我”陈睿小心翼翼地挨到他面前。
“马上给我准备现金。”秦泽宣阴着一张,走回了桌前,重重地坐下来。头低了下去,死死地盯在眼前文件上。
“多少”陈睿连忙询问道。
“三百万。不要多问,马上去准备。”秦泽宣知道他的性格,把陈睿的后话都给他提前断了,打发他离开。
“是。”陈睿不安地看了他一眼,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在疑惑,拿这么多现金去做什么
看着他出去,关上了门,秦泽宣长出了一口气,无力地倒向椅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之前日记簿的事情,他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又平空冒了个勒索他的唐树诚出来。而且后一个,还是必须得马上解决的麻烦。
“该死”秦泽宣愤怒地用头撞着椅背,低吼。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兽,想要冲破束缚,撞得头破血流,也冲不出去。
“秦总,于总监来了。”秘书小芸的声音响起。
秦泽宣闭着眼睛,冷冷地回道:“让他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于轻寒推开门进来时,秦泽宣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看上去疲惫极了。
“怎么了”于轻寒有些吃惊。平时那个倨傲的秦泽宣,怎么突然泄气成这样子了
“没事。”秦泽宣听到他的声音,这才睁开了眼睛,揉了揉涨痛的额头,看向于轻寒,问道:“找我有事”
“交给你的那几个投资项目,你看过觉得怎么样”于轻寒正色问道。他们之间,读书时已要好,没有外人在时,说话也十分随便。
秦泽宣微皱了眉,把桌面上几份压在下面的文件抽出来,径直递给了于轻寒。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为日记簿的事情,弄得焦躁不安,刚刚又被唐树诚的电话弄得心神不宁。
所以,这几份投资项目的资料,秦泽宣还没有仔细审视过。
可秦泽宣还是就这样交了出去,看着于轻寒道:“你觉得可行,就落实下去吧。”
“你不再审审”于轻寒有些讶异。秦泽宣在工作上一丝不苟,向来认真的,他可是知道的。而现在怎么突然这样随便了
“我请你回来,不就是为我分担的么我相信你的眼光。”秦泽宣站起来,拍了拍于轻寒的肩膀,随口道:“中午一起吃饭,好好说说细节。”
于轻寒虽然很疑惑他怎么突然对工作不上心了,可是看他脸色很差,料想秦泽宣是遇到到了比工作还要棘手的事情。
于是他没有多问,只得安静地跟了上去。
晚饭时,宁飘儿默默地吃饭,看着秦泽宣愁眉不展的样子,不住地打量着他。
秦泽宣今日的神情,深沉得可怕。
宁飘儿的手指在筷子上地僵硬收紧,终是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她知道,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虽然她与他相处的时候,表面看出来风平浪静,可是大家都是在回避。回避着不去触碰对方的底线。要是她越轨管得太多,问得太多,对自己并没有好处。
一直到晚饭后,秦泽宣都沉默着,没有说过一句话。等宁飘儿收拾好后,他已经进了书房忙碌起来。
一直到了深夜,她出来时,看到他都还在里面忙。
宁飘儿转身去厨房,端了杯牛奶。站在门口,即使门是开着的,她也没有径直走进去,而是敲了敲门。
秦泽宣听到响声,转身看着她,眼神晦涩,脸上全是疲惫之色:“有事”
“诺。给你。”宁飘儿慢慢地走过去,放下牛奶,眼神一直停留在他脸上,从没扫过桌上的文件一眼,刻意地避嫌。
其实,一直以来,秦泽宣倒不在意这些,反倒是宁飘儿郑得其事地避嫌,不会去看有关他公司的任何资料。
秦泽宣就势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轻轻地拥在怀里,头埋在她的发间,深深而贪婪地吸了一口属于她的芬芳气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有多累,多疲惫,她从他几乎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肩膀上的状态,看了出来。
“累了就去休息吧。事情再多,总不能一晚上全做完。”宁飘儿静静在靠在他怀里,心里一软,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柔声劝他了。
听着她温柔的话,秦泽宣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飘飘忽忽的,感觉不真实。之前的焦虑和不安,也因为此时带着柔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事情的发展,对他越来越不利了。他不知道这样的气氛,她温柔的样子,他还能享受多少次。所以每一次,秦泽宣都格外的珍惜。
“今天,云小姐来电话了,当时,你没在家。”宁飘儿淡淡地对秦泽宣说着。这个女人,她可是见过的,一点也不陌生。想到之前被云希挑衅的事,宁飘儿心里就想笑。
秦泽宣听她这么说,徒然紧张起来。
他扳过她的头,死死地盯着她的脸,生怕错过她此时的表情。要虽见宁飘儿没有露出反常的表情,依然平静无波,秦泽宣不免有些失望。
其实,秦泽宣倒更加愿意看到宁飘儿吃醋之类的表情出现在脸上,这样的表情,至少可以证明她是有一点在意他的。
他语气闷闷地问道:“谁接的”
“没有谁接。她留言时,我在一边听到了。你要不回她电话”宁飘儿平时在秦泽宣的家里,是从来不会主动接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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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接。小说站
www.xsz.tw她留言时,我在一边刚好听到了。你要不回她电话”宁飘儿平时在秦泽宣的家里,是从来不会主动接电话的。
“不用管她”秦泽宣不耐烦地道。这个女人这些日子以来,也把他给缠烦了。手机他不接她的电话,现在她居然打到家里来了。
秦泽宣也自然清楚,云希如何会知道她家里电话号码的。肯定是有人告诉了她。一想到那个告诉云希电话号码的人,秦泽宣就觉得无力。
宁飘儿看他这幅严肃的样子,反而笑了。
“你笑什么”秦泽宣本来还期望看到她吃醋的样子,可她不但一派平静不说,现在还笑得不以为然,秦泽宣更加失望她这样的反应。
“看来云小姐,果然是花了心思,早把你给研究得透透的了。人家就知道你一定是不会回她电话的,所以她才直接就约了见面的地方。”宁飘儿偏着头,看着秦泽宣笑着。那样子,有几分娇俏的模样。
“她说什么地方了吗”他微微有些紧张,连忙问道。
“没有听清楚,要不,你自己去听听留言。”宁飘儿的表情平静得仿佛毫不在意,她的笑容淡淡的,眼神也是淡淡的。
说完,她就从秦泽宣的怀里挣扎出来,道:“我可是熬不过你的。困了,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工作太久了。”
“恩。”秦泽宣点了点头。
宁飘儿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消失在了楼上,然后便是关门的声音。栗子网
www.lizi.tw一直到一切归于平静,秦泽宣才从书房出来。
听完云希的留言,秦泽宣暗自庆幸。
还好这个姓云的女人脑子不算笨,也算听话,听从了他的警告,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来。
只是云希约了他在老地方见面,让秦泽宣有些不悦。
可是,只要云希说出老地方见面,这句话时,秦泽宣却是不得不去见她的。
可是,云希越是这样胁迫他,秦泽宣心里越是压抑不住那股反感。
这次连怒气也涌了上来,眼底更加的冰冷了。
云希居然敢胁迫他
这些天,他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在秦泽宣看来,现在每个人,似乎都抓住了他的软肋,都在胁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唯独,楼上那个最应该恨他,怨他,打他,骂他的女人,自从回来后,却平平静静地,什么也没有做过。
想到这些,想到宁飘儿,想到曾经,秦泽宣心里酸涩地痛起来。
他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久久地站着。
这夜暗沉得可怕,没有一丝月光。花园里的树木笼罩在路灯光下,绿色浓得近乎于墨,如同他此时眸底的颜色般幽暗。
秦泽宣想回到过去。他发了疯般地想与宁飘儿回到过去的样子,可是他也明白,这注定是一条艰辛的路。
成功几率很小,失败的可能很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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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却不能不去试。
明亮耀眼的阳光从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悠扬的音乐,缠绵在有些沉闷的气氛里。
云希有些不安地看了眼对面一脸倨傲沉默的秦泽宣,又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他寒冰一样的视线,让她急促不安。
这不是她的性格。她,云希,向来是直肠子,藏不住心思,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可唯独面对这个男人,她总是手足无措,表现得像个傻瓜。
云希一直是反感商业上的联姻的,可是自从遇到秦泽宣,遇到那件事以后,她这种反感,就渐渐地发生了变化。
其实最初,云希也并不喜欢倨傲冷淡的秦泽宣。
特别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秦泽宣居然扔下她一个人,不问不理地回公司处理事情。当时把云希的肺,都差点给气炸了。
她发誓一辈子不会再理这个自大又高傲的男人,还诅咒他这个冷血动物,一辈子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可是就在这之后不久发生的事情,彻底地改变了云希对秦泽宣的看法。
云希这人生性活泼,也喜爱交朋友。
那天被秦泽宣甩了后,云希心情不好,约了几个朋友出来解闷。
然而,她却没有料到她所谓的几个朋友居然趁这机会,设法想绑架她。还好她发现得早,在被他们拿走电话前的几秒,她胡乱地按到了回拨键,竟然意外地接通了秦泽宣的电话。
云希本来都绝望了,之前不久,气不过她,才故意打电话去臭骂了秦泽宣一顿。
这下好了,偏偏现在危急时刻能求救的人是他。在云希看来,她才大骂了秦泽宣一顿,他帮她的机会很渺茫。
可是她没有料到,秦泽宣却来得如此地快。
在她几个朋友拍了她的照片,还没有来得及转移她之前,秦泽宣就带着警察赶到了。
那时候,又怕又慌的云希,看到突现出现的秦泽宣时,激动得放声大哭。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云希知道,其实秦泽宣不是他外表那样冷漠无情的人。
他接到她的电话,其实大可以替她报了警,或是通知她家人就完事了。可是他却放下一切,亲自来了。那时候,一种被重视的温暖感觉,自云希心中升起,缓缓地酝酿出了爱意。
此后,她突然一改往日对秦泽宣的反感,时不时制造些与他见面的机会。秦泽宣一直对她冷冷淡淡,她却依然我行我素,就这样,一直就持续到了今天。
云希想着过去,看着对面的秦泽宣,思绪有些飘散。
彼此间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收回心神,看着秦泽宣,云希有些难堪,局促地先了开口,可她却又非要撑出一种毫不在意的强硬态度来:“伯母昨天打电话给我,我才约你出来的。她说,她想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她。”
真是的,这男人每一次和她见面,非要摆一张臭脸给她看吗就不能对她好点么云希抽了抽嘴角,心中不悦。
“你少拿她来做幌子。”秦泽宣视线像刀一样刺向她,语气尖刻地回答着。
“秦泽宣,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是我打电话给你母亲,故意让她说出,要你和我一起去看她的话吗你以为我会用这么下三烂的手段来接近你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云希怒气冲冲,小巧的脸都憋红了。
“难道你没这么做吗”秦泽宣反问,恶意地冷笑,态度恶劣那了极点。
“你”云希恼羞成怒,却说不出话来。
秦泽宣这人太聪明了,他完全就看透了她的心思了。她那里是他的对手。在他面前玩这些把戏,一眼就被他看穿了。
“云小姐,耍了手段,被人揭穿了,就应该承认。”秦泽宣冷笑,瞳孔却渐渐冰冷地紧缩。
云希被他这种不屑的样子气坏了,口不择言地冲他回道:“秦泽宣,你少在我面前得意。把我惹急了,你就不怕我把你和宁飘儿重新在一起的事,告诉你母亲”
“你敢”秦泽宣的冷笑突地转成凌厉的警告,声音低沉了许多,眼中那威胁的神采,怔住了云希。
那眼神,让云希有些怕了,其实她分明就是不敢说的,却不愿就此在他面前败下阵,还强撑道:“我为什么不敢”
“你要敢说这些话,我就敢让你们云家一无所有。”秦泽宣信誓旦旦,仿佛一切都是他能主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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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敢说,我就敢让你们云家一无所有。栗子小说 m.lizi.tw”秦泽宣信誓旦旦,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他能主宰的。
“秦泽宣,不要以为你能只手遮天,为所欲为”云希尖叫着,恨不得将面前的水,端起来,直接泼到对面男人的脸上,那才解恨呢。
可是,她不敢。他的眼神,让她不敢这么做。
“信不信由你。现在,陪我去见我母亲。”秦泽宣倨傲地扬起头,冷笑着。然后起身,径直向门口走去,根本没有等云希的意思。
云希气得牙痒痒,恼怒地站起来,跺了跺脚,无奈之下,还是追了上去。
这个男人,每每都让她恨得牙痒痒,发了恨要忘记他,发了狠不再找她。可是,每每当她睡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气一消了,她却又反悔了。她根本就没办法放下他。打心眼里,没法放弃他,不愿意放弃他。
“等等我。”云希边喊着,边小跑追上去,前方的秦泽宣连头也没回头,更别说理会她了。
等云希跑到他车旁边时,他正好坐进去,毫不犹豫地关上了车门,径直驱车离开,一点也没有让她上车的意思。
“秦泽宣,你混蛋”云希气得不行,想踹上一脚,无奈车子已经远了,她根本追不上。太过分了,这男人根本就没打算让她上他的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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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她的司机见她被秦泽宣撇下了,怯怯地看了她一眼,见云希正在气头上,终是没敢再多说一句。
“让开”云希气呼呼地从司机手里抓过钥匙,连忙驱车追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地驶进了一处幽静的庄园。
阳光洒照着树木,浓绿的颜色抹着阳光下,映着娇艳的花朵,形成强烈的对比。
可是再娇艳的颜色,此时也化不开秦泽宣望向那个女人时,眸底的那片幽暗。
他踌躇了几秒,等云希从后面赶上了他的步伐后,才一起向那个女人走过去。
已然五十多岁的张倩,即使身体显得有些虚弱,却也掩饰不住那骨子里的优雅。
没有那个母亲是不为自己儿子好的。张倩也不例外。
这一年来,她在这里生活得很平静,连带她的心境也平和了许多。于是前一段时间,她便开始了每个母亲都要修的一门课程挑个称心如意儿媳妇。
很显然,在秦泽宣的母亲张倩看来,和儿子秦泽宣最配,也是最和她心愿的,便是云希了。
在张倩看来,自己的儿子是个冰冷的性子,云希和他不一样。她生性活泼和直率,倒能为以后生活增添几分生机。
“妈”秦泽宣走到张倩的身边,唤了一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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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云希甜甜地笑着道。
“你们来了。”张倩眉开眼笑地看着并肩站在她面前的一对人,说不出的满意,眼神里也流露出满足的神态来。
“恩。伯母,那边的花开得正好,我扶你过去看看。”云希抢着回答,挽着张倩的手。在长辈面前,她那暴烈的脾气倒是收敛了许多。
秦泽宣不以为然,这女人原来也会做戏。
“好好”张倩拍了拍云希的手,瞄了秦泽宣一眼,由云希扶着向前走。秦泽宣一言不发地跟了上来。
张倩边走边问云希:“最近你爸爸妈妈,身体都还好吧”
“我爸还好,一天忙到晚,精神还行。就是我妈最近有些不舒服,不过是小问题,医生去家里看过了,不碍事。”云希笑着一一回道。
“看我这身体也不利索,一直住在这里。泽宣,你这次就代我去看看小希的妈妈。”张倩微笑着回头看秦泽宣。
“好。”秦泽宣顺从地回答。
云希顿时心花怒放,这么说,秦泽宣这次是要到她家去的了。云希偷偷看了看秦泽宣,却见他依旧板着一张脸。
顿时,满腔喜悦的她,像是给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不悦地嘟了嘟嘴巴,瞪了秦泽宣一眼,收回了视线。
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这一幕如何能逃过张倩的眼睛。云希的喜悦和失望,她全都看在眼底。儿子眼底的厌恶和不屑,她自然也是看在眼里。
两个人这样不对盘的样子,不免让张倩担心。
其实,张倩之所以会让云希与秦泽宣接触,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让秦泽宣能彻底地忘记那个女人那个她一辈子也不会接受的女人。
可是这一年来,秦泽宣虽然孤身一人,却从未表现出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好感,所以张倩才急了,才物色了云希。
可儿子秦泽宣对云希爱理不理的状态,显然没有达到张倩预期的目的,自然让她更是担心。
“别和他一般计较,他生来就是这幅冷冰冰的样子。你看,他对我这个生他养他的老妈,还不一样摆臭脸,话也没有几句。”张倩拉着云希,一起坐在白色的长椅上,指着身边的秦泽宣,埋怨道。
秦泽宣听了这话,神色古怪,不自然地别开了头。
他的表情,惹得云希忍不住轻笑起来。张倩也笑:“看到了吧。他就这别扭样子。以后,他要欺负你,惹你不开心了,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这小子。”
“谢谢伯母。”云希边笑着,边欢快地回答,还得意洋洋地冲一边的秦泽宣挤眉弄眼。
“小希,我有点冷,麻烦你去刘护士那里,帮我取件衣服来。”张倩笑咪咪地看着云希。
“好。”云希知趣地站起来离开了。
明亮耀眼的阳光,从树叶的隙缝间,射下来,地面的青石上,点缀着斑斑点点的光亮。
“陪我坐坐吧。”张倩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对站在一边的儿子道。
秦泽宣只得走过去,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母亲开口。
“你讨厌云希”张倩没有看儿子,直直地看着眼前娇艳的花朵,叹了口气问道。
秦泽宣微微皱眉:“不是。”
“那你是不满意我插手你的事,逼你和云希交往是在怪我了”张倩依然像是在随意聊天的样子。
心口处有冰冷的疼痛,秦泽宣抿紧嘴唇:“没有”
“既然这样,为什么对云希,冷冷淡淡,爱理不理的样子人家一个女孩子,拉下脸来成天围着你身边转,难道你就看不出她的真心还是你觉得她不够好”
张倩眼睛微微地眯起,秦泽宣薄怒时也是这样的神态,完全遗传了她。
“她没有不好。只是,你是看中的人,并不是我看中的人。”秦泽宣毫不犹豫说出这话来。
即使他知道这话有可能激怒母亲,可他还是说了。因为他知道,这样的话他迟早是要对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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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不好。栗子网
www.lizi.tw只是,你是看中的人,并不是我看中的人。”秦泽宣毫不犹豫说出这话来。
即使他知道,他说这样的话有可能会激怒母亲,可他还是说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话他迟早是要对她说的。
“你看中的人”张倩冷笑,眼中迅速地涌上幽暗,还有愤怒之色,声音越加冷了:“宣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个女人,你想都不用想我死也不会让姓宁的女人,进我秦家的门”
一时间,张倩的情绪太过激动,剧烈地咳嗽起来,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秦泽宣知道的,他一直知道,只要提起她,母亲就会激动,就会愤怒,就会失控,就会成现在这幅狰狞愤怒的样子。
可是,刚刚他还是忍不下心中的激动,想试探现在母亲现在的心境。他只希望时间会淡化一切,希望母亲不会如前一般抗拒,如以前一般的憎恨。
可是,看着母亲刚刚如以前一般激烈的反应,此刻苍白的脸,秦泽宣失望了,他知道他的期望落了空,试探得到的结局并不好。
他终是没敢再辩驳下去,只得顺着母亲的心意,安慰道:“我知道。”
“你知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宁家那个女人回来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告诉了也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张倩冰冷的视线,直直地射在眼前的那娇艳的花朵上。
秦泽宣心湖像是投进去一块巨石,顿时激起千层浪。小说站
www.xsz.tw他惊讶地看着母亲,不明白她是从那里知道宁飘儿回来的消息。他把消息封锁得这样好,可她终究还是知道了。
张倩惨淡地笑着,声音越来越失望:“我现在又老又病,住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地方,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什么事情都是交给你在打理。泽宣,妈妈现在只有你,我只希望你不要让妈妈失望。”
“妈,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秦泽宣身子僵住,喉咙又干又涩,心里突突地跳着。
听他这样郑重的保证,张倩微微点了点头,略略放了心,看了看远处走来的云希,道:“好。我等着看你怎么做。”
说完这话,随即,张倩便眉开眼笑地看着已到近处的云希,接过她手上的衣服,道:“辛苦你了。”
“没事。伯母,我们好久没一起用过餐了,要不今天中午一起”云希笑着提议,挨着张倩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好好宣儿也留下来,一起吧。”张倩那张脸上,已经恢复了那一贯的优雅微笑,仿佛刚刚冻结阳光般的冰冷,刚刚的愤怒和憎恨之色,都不曾出现在她脸上过。
秦泽宣默默地点了点头,只能道:“好。”
顿时张倩满意了,云希高兴了,唯独秦泽宣喉咙像是哽着一根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越来越难受。
母亲想要他怎么做,秦泽宣自然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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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他再一次那样去对待宁飘儿,他如何下得了手他如何能再次逼着她离开
这一顿饭,秦泽宣吃得索然无味。
饭毕,他便借故公司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离开了疗养院。一出门,秦泽宣就不管不顾地上了车,完全不理会跟着他一起的云希。
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气得云希牙痒痒,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是自行离开。
白花花的阳光,从玻璃窗射进来,照在匆匆穿过大厅的宁飘儿身上。
那一头微卷的长发,随着她的步伐,一起一落,宛如海中的波浪。
走出大门口,宁飘儿向左右看了看,便向右边那一辆熟悉的车走了过去。
她才刚刚走到车旁边,车门就开了,她还没有得及低头,车里就伸出一只手来,强行将她拉了进去。
砰
车门在她的身后关上。沉闷的声音,一如此时这车里沉闷的空气。
宁飘儿看了看眉头紧锁的秦泽宣,他那张线条明晰的脸上,此时刻着深深的落寞和无奈。
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一向倨傲而自大,自信可以掌握一切的秦泽宣,有了这样的表情
宁飘儿笑了笑,道:“怎么我还在上班,你就找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泽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回过头,一手握住她的肩膀,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低下头,便吻上她的嘴唇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排解心中的焦虑和痛苦,也不知道怎样做到两全其美。
他想或许这样近与她接触,才会让他觉得真实,才会让他心中每日每夜,折磨着自己的不安和愧疚化解掉一些。
秦泽宣突如其来的吻,一时让宁飘儿没反应过来,本能驱使下,惊骇地挣扎着。
秦泽宣起初只是想要确认能否缓解心中痛苦,才吻她一下的他只想要一点,只要心底的不安消失一点点,就好。
可是,她的嘴唇那么柔软,她拼命挣扎的身子,是那么清香,她因疑惑而睁大的眼睛里,闪耀着星芒,美得不像话。
而他,他的母亲却说,永远也不会接受她。还要他再次逼着她离开这里
吻上她,秦泽宣心中的不安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让痛楚伴随着渴望,更加浓烈地蔓延开来。
秦泽宣屏住呼吸
然后
深深地.吻了下去
辗转着,吸.吮着
她与他的嘴唇紧紧地吻着,他的嘴唇灼热而滚烫,她的嘴唇清甜柔软。
脑中一片空白的人,又何止是秦泽宣。
宁飘儿的心在胸口狂乱地跳动。
他拥紧她,越吻越深,无法呼吸,无法去想,吻住她就永远也不想再放开她。
这个吻了,像是持续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不知过了多久,秦泽宣才心神恍惚地慢慢放开宁飘儿。
看着她大喘息着,看着她唇片上殷红的吻痕,看着她眼中的迷蒙散去,又慢慢又恢复成一贯的冷漠,他的心底越来越冷。
宁飘儿笑望着秦泽宣,打趣道:“就这么想我才几个小时不见而已吧。”
秦泽宣的表情僵住。
紧接着,心口一阵闷痛涌上来,他深深地呼吸,眼底凝结的幽暗之色:“记住,这一年里,你是我的。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你都不准离开我。”
宁飘儿略略惊讶了几秒,不明白他为何在这种情况下警告她。沉默了几秒,她才回道:“放心。契约期内,我自然是你的。为了房子,我自然不会离开你。”
她的确定,并没有让秦泽宣好过,反而越给心里添了几分沉重。他凝视着她,郑重其事地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宁飘儿推开车门,下了车,转身笑道:“我会的。晚上见。”
她站到一边,笑着冲他挥手,静静地望着,看着车越走越远,看着车转过拐角,看着车消失在视线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宁飘儿心底有某个地方仿佛破了一个寺洞,仿佛有什么隐藏在那个地方很久很久的东西,正沙漏般渐渐,一点一点地逝去。
她缓缓地转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边走边沉着声线,用和平时不一样的语调,笑着说:“刘护士,谢谢你之前的帮忙钱,我已经汇到你户头了”
...
她其实是知道,她知道秦泽宣为何会出现如此无奈又落寞的表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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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飘儿缓缓地转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边走边沉着声线,用和平时不一样的语调,笑着说:“刘护士,谢谢你之前的帮忙钱,我已经汇到你户头了”
挂了电话,宁飘儿望了望四周。
大街上满是行色匆匆的陌生人,阳光是金色的,晃得人眼花。
如此冷漠的世界,悲也好,喜也好,阴谋也好,憎恨也好,仿佛都是如此的寂静无声,掩盖在每张面具之下,盖得严严实实。
一队搬着家具的工人,正向宁飘儿迎面而来。
她只得稍稍向旁边让了让路
却不料,正在这时候一辆车,由远及近,风驰电掣地从工人们身边冲了过去。
那车速度太快了,吓得工人们本能地向街道里侧避让。
宁飘儿本来就在里侧,一时没注意到,裙子便被那家具上的细钉给勾住,她还浑然不觉,还在继续向前走。
搬运的工人也没有注意到勾住了别人的衣服,径直地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宁飘儿发觉不对劲时,连忙转身用手去拽裙角。结果她给工人们的力一带,还没来得及呼喊出口,狼狈地踉跄几步,便重重撞倒在地
“砰”
工人们搬着的几件家具,被宁飘儿这么倒地一拉,那最顶上的一张小圆桌子摇摇晃晃起来,眼看就要掉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宁飘儿凄惨地摔倒在地上,骨头都要摔断了,那里还能注意到现在的险情。
“啊小姐,快让开”工人们来不及腾手去稳住那桌子,只得冲宁飘儿焦急地大喊道。
可宁飘儿痛得不得了,哪里来得及爬起来,及时地躲开那砸下来的桌子呢。
“恩”宁飘儿痛得忍不住叫了出来。
行人们纷纷吃惊地看过来。
顿时,一阵抽气声在人群中发出。
那厚实的小圆桌,倒下来,正好压在宁飘儿的小腿上,痛得她脸都白了,虽然她已经极力忍耐,却终是痛到受不了,呻吟了几声。
工人们吓得不行,连忙赶过来把桌子搬走,将宁飘儿搀扶起来,靠在一边坐着,连声问:“小姐,你怎么样伤得厉害吗”
宁飘儿痛得直皱眉,脸越来越苍白了。
“对不起对不起”工人们看她脸色都变了,连连道歉。
“呜”一阵猛烈的痛楚袭来,宁飘儿忍不住,呻吟出声。看了看几个工人,此时正惊恐地盯着她看,她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只道:“没,没事”
她勉强自己站了起来,白色的裙角给扯烂了一大块。刚刚摔倒在地上,被地面上的污渍,染上脏兮兮的灰色。
膝盖擦伤了,血丝正慢慢渗出来。而被砸中的小腿,更是迅速地肿起,乌青了一大片。栗子小说 m.lizi.tw
“对不起”几个工人不知所措,只知道连声地道歉。
宁飘儿却摇摇头,冲他们道:“不是你们的错,是我不小心,没有避开。”
她不理众人的眼神,自己忍痛慢慢地向前走去,小腿痛得厉害,变得有点跛,血丝在膝盖处越染越大,一滴一滴的血,顺着腿淌落下来,裙角上也染上了血迹,触目惊心。
“我们送你去医院吧。”其中一个工人看她成这样了,望着她的伤口,惊得张大嘴,脸吓得苍白起来,手足无措地喊:“真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一定会赔偿你医药费的都是我们太莽撞对不起”
宁飘儿回道:“真不用了”
“可是”
“不好意思,我先打个电话。”宁飘儿抱歉地说着,拿起手机来拨通一个号码,可是没有人接,她收回电话,笑了笑。
看来,关键时刻,他总是不能指望的,如以前一般。
看来,还得她自己打车去医院才行了。
工人们等在旁边,不知所措地看着宁飘儿向街边走去拦车,她浑身散发出的疏离感觉,又让他们不敢上来扶她,只能在一边看着。
没过多久,一辆跑车风驰电掣地冲过来,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顾秋远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边向宁飘儿冲来,边问道:“怎么回事”
没等到她回答,他便自行低头查看她腿上的伤这一看,顾秋远脸色,迅速地暗沉了下来。
几个工人结结巴巴地道:“对不起,我们”
“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宁飘儿打断工人话,仰头看着顾秋远道。
他凝视她,她的脸色苍白,显然痛得十分辛苦,可她却极力地忍耐着。
顾秋过一语不发,直接抱起她来。宁飘儿微微挣扎,他便说:“如果想让我当众吻你,你可以尽管挣扎。”
宁飘儿顿时不敢再动了,这家伙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他也知道她怕什么,只得任由他抱着她向车走去。
医院里。
顾秋远站在一边,看着医生用棉签蘸着酒精,细心地,一点一点地擦满宁飘儿膝盖上的伤口。没过多久,血渐渐止住了。
还好被砸的小腿检查过后没有大碍,休养些日子便会好,只是在好之前,走路有些困难。
等医生走后,顾秋远才看着宁飘儿,心痛地责备道:“你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
“飞来横祸,那里避免得了。“宁飘儿低声解释:“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说着,她就下了床,一瘸一拐地向门口走去。
“你干什么”顾秋远觉得她这简直是在自虐,伤成这样就不知道休息一会儿再走么
而且,腿那么痛,非得要靠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么他一个现成的帮手摆在她的面前,她为什么就不知道求助。
宁飘儿回道:“这点伤,又死不了人,也不至于住院。不走,留在这里干嘛”
说完,她继续一瘸一拐地向前走,顾秋远无奈地跟着。他几次想扶她,都被她推开了。
看着她艰难地向外面走去,顾秋远这才反应过来。
很明显地,宁飘儿在生他的气,所以她才会这样排斥他。顿时,顾秋远便沉默了,静静在跟在她身后。
走出医院,明晃晃的阳光刺得宁飘儿一时间睁不开眼睛,树叶仿佛也在反着耀眼的光。
“你到底要倔强到什么时候”顾秋远见她艰难地下阶梯,依然不要他扶,痛惜又窝火地吼道。
“你根本就不应该送我来医院。根本就不应该在我受伤时,及时地出现。”宁飘儿转身看着他,声音冷到极点。
“怎么又怕记者拍到我们在一起又怕出绯闻又怕不知道怎么向秦泽宣解释飘儿,现在,你开始介意秦泽宣的感受了,是吗”顾秋远笑着,这话里带着浓浓的醋意,自己却浑然不觉。
“我不介意他的感受,所我根本不怕他误会我什么。
我介意的是你的所作所为。介意的是我一受伤,你怎么就立刻知道了你怎么就刚好那么巧出现在那里你依然还是在派人监视我,对不对”
宁飘儿清亮的声音,淡然无比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可顾秋远就是知道她生气了。
“怎么办又被你发现了”顾秋远也不掩饰,直接承认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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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他的感受,所我根本不怕他误会我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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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意的是我一受伤,你怎么就立刻知道了你怎么就刚好那么巧出现在那里你依然还是在派人监视我,对不对”
宁飘儿清亮的声音,淡然无比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可顾秋远就是知道她生气了。这是他教会她的,越是生气的时候,越要表现得平平静静。
“怎么办又被你发现了”顾秋远也不掩饰,干脆直接承认了,居然还冲宁飘儿笑得出来。
“为什么这么做”宁飘儿凝视着他。为什么,现在就连他也要这样对她为什么她已经警告过他不要再监视他,可他还是要这么做
“当然是怕我的搭档,一时被昔日的旧情冲昏了头,站到了对手那一边,而我却像个傻瓜一样,什么也不知道。”顾秋远直截了当地回答出他所顾及的问题,脸上依然是他贯有的,那咱玩世不恭的笑容。
“那你监视的结果如何我昏头了吗我站到你对手那一边了吗”宁飘儿微微红了脸,呼吸急促,连声音也高了几分。
难得地,顾秋远竟轻易就看出了她的怒气来。难得地,她这一刻居然丝毫没有再掩饰了。
“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放心的。至于以后,那可就说不准了。毕竟人的心,那是最难把握的东西。我怎么知道你的心,那一天会变呢。”
顾秋远装着没看出她的怒火,摆明了不相信她的样子,摆明了监视她的行动还要继续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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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可以一直放心下去。”宁飘儿赌气般地扔下这句话,便不顾脚上的痛楚,快步冲下了台阶去,径直地上了停在旁边的出租车,绝尘而去。
顾秋远静静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迅速地涌上落寞。
如果他内心的想法,真是如他刚刚说的这翻话一样,那该有多好啊
如果他派人监视她,仅仅是因为不放心她,仅仅是为了利益,而没有其它的原因,那该有多好啊
口是心非,言不由衷,很多时候,也只为了掩饰内心真正的渴望而已。
午后的阳光,炽烈无比。
高大而茂密的树木,层层叠叠的叶子,挡住了光线。
树荫之下,最阴暗的角落里,正站着一个头戴鸭舌帽,将帽檐压得很低很低的男人。
这个男人挺拔的身体,包裹在黑色的夹克里,在他旁边,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箱子。
墨镜遮住了他大半的脸,下巴的紧绷着,样貌已经看不真切了。
他不时地看看左右的方向,仿佛在等待着谁。
直到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连忙警惕地转过身去。
来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向他,低低地笑着:“秦总。果然很守时呀。栗子小说 m.lizi.tw”
秦泽宣看向来人,可他却依然没有说话,连墨镜也没有取下来,帽子反而压得更低了。
唐树诚一边说着话,一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人在。其实他在现身之前,就已经到处看过了,确定秦泽宣没有带人来,才敢出现的。
“我要的东西,秦总准备好了吗”唐树诚笑道,直截了当地问道。
秦泽宣厌恶地看着他,阴冷的视线冻人心扉。他将旁边的箱子拉了过来,踢到唐树诚的眼前,冷冷地道:“钱都在这里,拿走。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唐树诚贪婪的目光在箱子扫了一回,眉开眼笑地道:“放心。秦总你说话算话,我也保证,绝对不会再出现。”
他正要伸手去拉,秦泽宣却一脚踩在了箱子上,唐树诚抬头笑道:“秦总,还有什么话说吗”
“我警告你,不准去见飘儿。拿了这些钱,马上离开这里。”秦泽宣才不想和这老狐狸玩文字游戏,直截了当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一切都听秦总的。有了钱,我去哪里都成”有钱到手,唐树诚能有什么不答应的,连连点头笑道。
秦泽宣这才将踩在箱子上的脚,收了回来。
唐树诚看了秦泽宣一眼,连忙弯下腰,拖过箱子,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便转身迅速地离开了。
秦泽宣阴冷的视线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看到他驱车离开,才缓缓地收回视线。
他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恶气,这窝囊气,简直要憋得他发疯了。
被人勒索
他这一生,可是仅此一次。
可是他没有办法不答应,唐树诚握准了他的软肋,他不得不妥协。
无处发泄的怒气,迫使他懊恼地低吼了几声。过了一会儿,秦泽宣才转身,快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绕出树林,径直上了停到路边的车里。
一回到车里,他就恼怒地扯下帽子,摘下墨镜。那眼底掩藏不出的愤怒,致使他周身散发出一种冷洌到极致的压迫感觉。
放在车上的手机,显然有一条未接电话,秦泽宣一看是宁飘儿,心便不受控制,仿佛被高高地拎起了一般。宁飘儿一向不主动给他打电话的,这还是第一次。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秦泽宣连忙拨电话,可是回应他的,永远是无法接听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觉,瞬间笼罩住了秦泽宣。
天她不会真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焦急和恐惧,轮翻在他的心里涌现。
他连忙发动车子,飞驰在林间小路上,恨不得下一秒就赶回家去。
急匆匆地回到家里,秦泽宣连车都没有来得及停好,便冲进了家门。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心中的那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那一直压在心底的担忧,才缓缓地散去。
秦泽宣站在门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宁飘儿正在客厅的沙发里,安静地看着书。
见他回来,她笑着抬起头看他:“今天这么早下班”
“恩。”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边走向她边问道:“你怎么不接电话”
“手机放在楼上了,应该是没有听到。我正准备吃晚饭,要不要一起吃”宁飘儿起身,只是站在沙发前面,却没有动过一步。
“好”秦泽宣见她好端端的没事,一松懈下来,便觉得疲惫,坐在沙发上,深身无力。
“那我去准备。”宁飘儿笑道。可她一迈步,秦泽宣就觉出了她的不对劲来。她的腿一跛一跛的,走得十分艰难,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怎么回事”秦泽宣皱眉,眯起眼睛,人已经站了起来,盯着她看。
“没事。就在下班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的。”宁飘儿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说完,她还在向厨房走去,秦泽宣看不下去她皱眉强撑的样子。一把拉回她,迫使她不得不退回到沙发上坐好。
可他力气太大,拉着宁飘儿极速后退,终是让她忍受不了那样的痛楚,呻吟出了声。
秦泽宣这才知道情况不妙,连忙掀开她的裙角来查看。
这才发现,她膝盖上的伤,还有小腿上那一大片的肿涨和淤青。
“怎么摔的”他才不相信她说的话,那小腿上那一大片淤青,怎么可能是摔出来的。
...
他这才发现,宁飘儿膝盖上的伤,还有小腿上那一大片的肿涨和淤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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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摔的”他才不相信她的话,那小腿上那一片淤青,怎么可能是摔出来
“裙子不小心给勾住,然后绊倒了。”她如实回答。
“伤成这样,怎么不通知我”秦泽宣眼底流露出浓浓的痛惜,让宁飘儿忍不住恍惚起来,心跳节奏突然加快。
她终于看不下去他眼中的担忧神采,只得低下头,回道:“我打过你电话,可是你没空接。”
秦泽宣这才恍然大悟,他没接到的那一通电话,就是宁飘儿在向他求助。可是那个时候,他根本无法带手机在身边,他正在和一个恶心的家伙交涉。
“腿是怎么伤的”他指着那片淤青问道。
宁飘儿知道瞒不过他了,只得如实回答他:“被几个工人搬的桌子砸到了。不过不关他们的事,当时有辆车突然冲他们冲过来,他们吓得向旁边退过来是我自己没有来得及避开的”
秦泽宣听着她的解释,眉头蹙得更紧了,细细地思索着宁飘儿的话,沉默了片刻才道:“去过医院了吗”
“去过了医生说没有大碍,开了些药,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宁飘儿说着又要起身:“我以为你今天太忙,不会过来,所以让李婶刚刚走了。你等等,我去厨房把菜热热。”
“别动。”秦泽宣按住她的肩膀,自己站起身来:“我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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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四个字而已,竟让宁飘儿心里升起一种温温热热的东西,刺激得她的眼睛涩涩地痛着。
看着他竟然真的转身进了厨房,宁飘儿赶紧别开眼睛,一低下头,那热热的眼泪,便落了下来,一滴,两滴落在摊开的书页上,浸透了纸张。
她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竟是这么容易被感动。
热热菜而已,这不过是无关紧要,再小不过的小事,可她的心竟无法抑制地柔软起来。
没过多久,秦泽宣从厨房端出来温热的饭菜和煲了很久的汤。扶着宁飘儿坐到饭桌旁。
两人饭毕,他居然还主动收拾清洁好了碗筷。
这一连串的行为,简直让宁飘儿傻眼了。
以前的秦泽宣,怎么可能做这些琐碎之事。可是现在,她不过了受了点小伤,他竟然关心成这样,什么事都为她做了。
等忙了一切,秦泽宣才抱着宁飘儿回到了卧室。
把她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床上,秦泽宣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宁飘儿转头看向他:“今晚,不走”
“不走”他边给她倒水吃药边回答。
他怎么能走他走了,今天晚上,她要有什么事需要人帮忙的,谁来帮她。他怎么放心得下。
宁飘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睛转到别的地方,拼命地眨着,拼命抑制住想要喷薄而出地泪水。
为什么要对她这样体贴为什么突然转了性,要对她好
这样的他,不是秦泽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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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宣是倨傲的,是自大的,是目空一切的,是绝对不会放下身段,为某人做这些生活上的琐事的。
他大可以唤回佣人来任她使唤的,可是他没有,反而亲力亲为地照顾着她。
秦泽宣,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宁飘儿有些糊涂了,心也乱了。
夜已经很深了。
黑暗里,宁飘儿却怎么也睡不着,冰冷的视线,久久地盯着身边已经熟睡的秦泽宣。
这个男人的行为,她怎么越来越弄不懂了而且,还越来越扰乱她的心神了呢
思索间,秦泽宣翻身过来,手臂紧紧地地圈住她的腰,嘴里咕哝着:“飘儿”
后面他还说了什么,不过太小声了,宁飘儿没有清楚。
她估计,他这应该是在做梦吧。而她一定是在他的梦中。
宁飘儿心中一颤,她突然很想知道,秦泽宣做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梦。所以她抬起头去看他的脸。
他的嘴角勾划着一种她从未见地的浅笑。那是种带着满足的浅笑。
宁飘儿突然意识到,他现在在她身边,做的一定是个美梦,所以才会这样满足。
可是,她在他身边,做的永远是噩梦。
静静地靠在他的怀中,她的心越来越冷。
又是一夜无眠
这个时间里,餐厅里没有多少人,显得特别安静。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匆匆推门而进。
站在门口,她微微环视了一圈,锁定了目标,便微笑着走了过去。
她今天穿一身黑色紧身裙装,短短的裙子只遮住臀部,纤细迷人的双腿展露无遗。这是她精心打扮过一翻,才出来赴约的。
细细的高跟鞋敲出清脆急促的脚步声。服务员端着托盘,退到一边让她先行过去。
这女人身上有股嚣张的气势,别人可是看在眼里的。纷纷在心里猜想着:怕又是那一家惯坏了的千金小姐吧。
她径直走到一个男人的面前,忽然停住脚步,唇角勾起笑容,站在那里,等待着。
可是对面那男人显然没有起身,为她绅士拉开椅子的意思。她站了几秒,只得自己尴尬地拉开椅子,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找我什么事”本来她是满怀希望而来了,结果这个男人见了她,却依旧摆着一张臭脸,她所有美好的期望全都落了空。
“云小姐,请问,昨天我们在疗养院分手后,你去了哪里”秦泽宣表情森然,一眨不眨地盯着云希,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这一问,云希脸上立刻就露出紧张的神色来。连忙强自镇定,满不在乎地对他说:“我去了哪里,难得都得一一向你汇报吗秦泽宣,你以为你是谁啊可笑”
“你跟踪我。”秦泽宣的声音很低沉,前倾的身体,给云希造成强大的压迫感:“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想掌握我。”
“我”云希在他的眼神压迫下,有些顶不住了,结结巴巴起来。没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秦泽宣打断了。
“别说你没有跟踪我。监控录像里有显示,你的车一直跟在我后面。记住,以后跟踪人时,千万不要开你那辆招眼的车,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秦泽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见他什么话都说出来了,云希知道自己否认不下去了,只得强辩:“谁说我跟踪你了。那条路,就你能走,我就不能走么我刚好经过那里,难道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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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宣冷笑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和我走的一条路了”
“我说了,我是有事,刚好经过而已。”云希别开视线,不敢看秦泽宣的眼睛。这男人心理素质太强大了,害她的伪装在他的面前跟弱智一样。
“那就是说,飘儿受伤,的确是与你有关了。”秦泽宣斜睨着云希。他不是在问她是不是,而是在陈述她做过这件事情。他已经认定这事情是她做的了。
“她受伤关我什么事你别什么都赖我。”云希一脸不悦,然后却心虚地垂下了头,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着。
“赖你云小姐,你自己刚刚承才认你去过那条路,而且监控录像正好拍到了你的车,也拍到你向那几个工人加速冲过去吓得他们向旁边躲的的画面。现在,你还能说,你不是有意害她受伤的”秦泽宣眼底那决然的光芒,让云希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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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姐,你刚刚才承认你去过那条路,而且监控录像正好拍到了你的车,也拍到你突然加速,向那几个工人冲过去,吓得他们向旁边躲的画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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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宣眼底那决然的光芒,让云希的手忍不住颤抖,头埋得更低了,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秦泽宣袒护宁飘儿的决心,云希这次算是见识到了。绝望在她的心底催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来,她怒了,冷笑道:“宁飘儿是向你吹了什么枕头风了”
云希以为,应该是宁飘儿当时看到了她的车牌号,所以才告诉了秦泽宣的。
秦泽宣冷笑:“她和你可不是一样的人。她到现在还以为她这次受伤只是个意外,根本不知是你用心险恶,在背后做怪。”
听了这话,云希这才知道,原来是秦泽宣在怀疑她,所有的一切也是他查出来的。
“为了她,你宁愿放下工作,花这么多的时间来查,到底是谁害了她受了点伤和现在,你在这里质问我,同样也是为了她
宁飘儿不过只是你抛弃过的女人,她对你,到底有多重要,值得你这样在意秦泽宣,你告诉我”云希明白,秦泽宣对那个女人,怕不只是在意那么简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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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打她的主意,不要想伤害她的。”秦泽宣眼神突然变得狠绝,猛地伸手捏着云希的下巴,捏得顿时就红了一片。可他一点也不心软,没有放心的意思。他这是在惩罚她。
“你要是再敢背后对她动手脚,别怪我对你云家不客气。”秦泽宣地手越捏越紧。
云希忍着痛,眼神都流出来了,冲他吼道:“秦泽宣,你疯了吗你明明知道,伯母根本就不会接受她的。你再怎么对她好,也过不了你母亲那一关。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秦泽宣警惕地盯着她:“你怎么知道”
在他看来,母亲绝对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外人的。云希也不可能知道的。
云希苦笑:“我怎么知道我虽然性子直,可我却不傻。你三番五次地告诫我,不准将宁飘儿的任何事告诉你母亲,难道我还猜不出来她反感宁飘儿吗你觉得,你和宁飘儿在一起的事,能瞒住你母亲多久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呵呵”
“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最后告诫你一次,不准再打宁飘儿的注意,不准再伤害她。就算没有她,你也没有机会。”秦泽宣也知道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他母亲终究会知道宁飘儿在他身边的存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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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需要时间做准备,所以不能让他母亲这么早积知道。
所以,他才毫不留情地对云希说出这些绝情的话,只想让她知趣地不要插手他的事情。让她死心,别在背后搞小动作。
说完,他也不管云希脸色有多难看,心下烦躁的秦泽宣,径直地抛下了她,就起身离开了。
云希气得冲着他的背影,大骂着:“混蛋。”
秦泽宣头没有回地走了,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话。云希终是委屈得受不了,颤抖着闭上眼睛,嘴唇苍白。
泪水如河流般蔓延过她娇嫩的面颊。
她是为他好,她发誓,这一次她是为秦泽宣好的。
她只是不想他陷入两难的境地,在他母亲和宁飘儿的选择之间受折磨。可他却这样毫不犹豫,用最恶毒的话儿来伤害她。
云希气得狠狠地把桌上的杯子,一骨脑地全推到了地上。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就像她此时她心田的境况一般。
所有的人都惊了一大跳,看向了她,议论纷纷。服务生看她在气头上,一时也不敢走上来收拾。
云希站起来,就踩着在那一堆破碎的杯子,走了出去。这感觉就像是踩碎了自己心底的美好的期待一般,又酸又疼的感觉,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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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睿看着秦泽宣,眉头紧皱,眼睛微微地眯着。那神态,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不禁在心里盘算着:boss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
自从宁飘儿回来后,陈睿就发现秦泽宣的情绪起伏很大。
有时一脸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但大多数时候便是此时这种焦躁不安的表情。同以前那个又冷又酷,自信倨傲,不露声色的男人,相差太远了。
试问一个女人的魔力有多大陈睿现在看到改变中的秦泽宣,总算是休会到了此种魔力。
“秦总,车已经备好了。”陈睿出声打断了秦泽宣的沉思。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与云希见面才过了几天,秦泽宣一直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
此时,他无处可躲,只得硬着头皮去面对了。
“这份文件,你交给于总监,让他按原计划进行。”秦泽宣起身,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嘱咐陈睿。
“是”陈睿点头回道。
秦泽宣拿起外套穿上,扣好了扣子,从容地走了出去。陈睿连忙赶上去,为他按了电梯。
直到秦泽宣走进去,电梯门合上了,陈睿眼中的狐疑都没有消失。他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可是他就是看出秦泽宣若无其事的表情所掩饰的沉重。
他这到底是要去处理什么事情居然连重要会议都推迟了,也要去处理
陈睿疑惑极了他。跟了秦泽宣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对工作说不的。
而现在,他却用实际行动打破了陈睿这条认知。而且还不止一次。
天阴阴的,没有一丝阳光。微微的风,若有若无地吹着。
秦泽宣静静地坐着,此时他的耳膜轻轻地轰声作响,心脏也突然被捏紧了。
多少年的时光过去了。
多少往事也已经渐渐散去了。
有些人都已经不在了。
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却总是抛不开过去的那些恩怨,总是化不了心中的恨这么多年都过去,她到底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秦泽宣始终不懂这个女人。
张倩的质问,带着失望的味道:“宣儿。你上次来看我时,你明明对我说过你知道怎么处理的。难道你最好的处理方式,给我最好的交代,就是让宁飘儿那个女人,重新回到你身边吗”
“妈”秦泽宣听着这些质问,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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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倩的质问,带着失望的味道:“宣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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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秦泽宣听着这些质问,头痛欲裂。他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母亲知道宁飘儿回来公,果然会着人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难道你忘了以前我们母子受的苦忘了你爸爸”张倩不断地拿往事来刺激自己的儿子,希望儿子能如以前一般,被她操控,被她击起仇恨来。
“我没忘我如何能忘。”秦泽宣笑得无比苦涩,看向她:“每当我想忘记的时候,你总是这样提醒我。你说,我怎么能忘得了”
张倩被儿子眼中的痛楚,被儿子沉痛的话,彻底怔住。她不敢相信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喃喃地低声问道:“宣儿,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想忘记以前的事”
这一次,秦泽宣没有再退缩。他直视着自己的母亲,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是的,我想忘记。妈,那些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那些人都不在了,为什么你还念念不忘你想要得到的,想要报复的,我都为你做到了。可是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要拿往事来折磨你自己为什么”
张倩愕然。秦泽宣的话让她止住地颤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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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这样公然反抗过她。以前,每当他有反抗的苗头时,只要她一提到以前,他就会乖乖地住嘴,乖乖地听从她的安排,乖乖地任她摆布,乖乖地按她说的去做。
可是现在,眼前人,依然是她的儿子,却如此坚定地告诉着她,他不在意过去了,他要忘记过去了,甚至还在劝着她一起忘记。
张倩害怕了。她突然明白了:这都是宁飘儿那个女人回到了他身边惹的祸。是宁飘儿迷惑了她的儿子,所以他才会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张倩心惊胆战地想着这些,她把一切都归结到了宁飘儿的身上,更加坚定了要把宁飘儿从儿子身边赶走的想法。
“宣儿,你这是在怪妈妈用过去来折磨你,是吧。”张倩受伤的表情,满眼蓄起的泪水,让秦泽宣心里揪结得生痛。
“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你现在脑子还是清醒的吗我看你是被那个女人迷晕了头了”张倩声色俱厉,一心想唤醒儿子:
“你怎么能对妈妈说出,要忘记以前的话你这是在告诉我,为了和那个那个女人在一起,你连你爸爸怎么死的,都要忘记了,是吗
好。妈妈尊重你,妈妈不强求你。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如果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妈妈一定不会阻拦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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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可以做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忘记以前,也忘不了,这一辈子,直到我死那天都忘不了。
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从此以后,你不用再来这里,也不用再来看我,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从此你过你,我活我的。”
张倩脸上一幅决然的神色,转头不再看秦泽宣。
“妈”秦泽宣慌了,那么多年的相依为命,母亲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绝情的话。
他知道,他刚刚的话,的的确确是伤了母亲的心了。他知道,他不应该伤她心的。可是那些话,就那样无法控制地从他的嘴巴里溜了出来。
“别这样叫我你是选择我,还是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全由你自己决定。你长大了,我无要干涉你的决定。刘护士,我累了,想休息了,送客人出去”
张倩说完,就叫了她的特护过来扶她,自己转身向卧室走去,任由秦泽宣一个人坐在那里,内心五味杂陈。
选择
要他怎么在这两个人之间做出选择。
这个选择,根本就不公平。
因为,秦泽宣知道,他根本就无从选择。
刘护士扶着张倩进去,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在气头上的她。安慰了好一阵。
在这疗养院这段时间里,刘护士一直悉心地照料着张倩,与张倩朝夕相处,所以张倩便特别的信任她。
“张姨,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还是自己受罪。”刘护士一边为她倒水,一这安慰着张倩。
“真是个不孝子。你说我怎么能不生气为了个女人,就为了个女人,居然不要我这个妈了”张倩也不隐瞒自己生气的原因,激动的情绪确实需要宣泄。再说了,罗护士因为和她亲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关于她家的事情,不用避嫌。
“我看秦先生一点也不像是不孝的人。就凭他那么忙,却还是频繁地来看望你,谁都知道他是个孝顺的儿子。这里谁都在羡慕张姨你有个能干又孝顺的好儿子。”罗护士这好话一说,张倩的心里略微好受了点。
“我也知道他孝顺。只不过是一时间被那只小狐狸.精的花言巧语给迷晕了头。所以,我刚才才故意表现得那么生气,故意把话说得那么绝的。
我就果逼着他,让他在我和那个小狐狸精之间做选择。这样,才能让他趁早清醒过来。”
张倩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她自己怎么不了解。生气归生气,她也知道儿子的选择,最终一定会是她,不会是宁飘儿。所以她刚刚才敢说出那样的话来。
“那是自然的,秦先生当然会选择张姨你的。这是十拿九稳的事儿,所以,你就别生气了。哪个母亲不是为自己儿子好的,秦先生一时迷了心窍才这样顶撞您的,他迟早会知道您这个母亲的良苦用心的。”刘护士极力地缓和着张倩的怒气。
张倩听了这话,心里越加舒服了,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吧。”
“来。喝杯水吧。”罗护士轻声道。
张倩闭着眼睛靠在床头休息,微微点了点头。
刘护士把水递给了她,轻声道:“你先休息一会吧。累了大半天了。”
张倩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刘护士为张倩盖上了被子,坐在一边陪着她,直到确定张倩睡着了,她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带上门出去了。
出门后,刘护士逼开了众人,径直地走到了花园里。
这个时间段,花园里没什么人,她还是左右看了看有没有人在,显得特别小心。
直到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刘护士连忙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对方接通后,刘护士低声地说着什么,一边还在小心翼翼地看周围有没有人经过。
很快她就说完挂了电话。
并且删除了通话记录,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加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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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接通后,刘护士连忙低声地说着什么,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小心翼翼地看周围有没有人经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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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就说完,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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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树枝在风中轻轻地摇摆着。
宁飘儿站在屋里,听着电话里那人说的话,看着阳台上秦泽宣凝重的表情,眼里流露出一种奇异的神采来。
挂了电话,宁飘儿走过来,专注地打量起此时的秦泽宣来。
她认识他那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见到他表现得如此地反常。
他站在外面,久久的出神,就忽然好像迷失了,找不到出口一般。
此时,宁飘儿看着他的笑容里带着些孩子气,也带着些微的恶意,就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恶作剧,就等着看他到时候是什么表情。
她加快脚步,走到秦泽宣身边,仰头对他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不问问我的行踪呢”
这是秦泽宣每天回来,必定会问宁飘儿的。然而,今天他一回来就开始发呆,所以宁飘儿才有这么一问。
他这才从混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宁飘儿。
他母亲扔给他的,那个让他根本无法选择的问题,折磨得他,一直到现在都无法安生。
难得要再一次把宁飘儿从自己身边逼走吗
不,不行秦泽宣只是想想,心就疼得不得了。他绝对不会再那样伤害她了。
他不想表现得和平时不同,让敏感的她看出端倪而不安,连忙问道:“今天去哪里了”
“上班后,去工厂了一趟对了,你猜今天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了谁”宁飘儿眼里有掩饰不住的讶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泽宣。栗子小说 m.lizi.tw
“谁”秦泽宣根本对她的话没有上心,只是顺着她的话向下问道,自己依然沉浸在烦恼之中。
“唐叔叔。就是我爸爸以前最得力的助手。不过,你应该没有见过他的。”宁飘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唐叔叔
秦泽宣听到这三上字的时候,那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起了焦点。
他怎么会没有见过那个人,他前不久才被刚刚他勒索过的,气得差点吐血。秦泽宣自然知道宁飘儿口中的唐叔叔,便是唐树诚。
他的心一下子给重重地击打了下,窝下去一块地方,久久都没有恢复过来。
耳膜也在轰轰作响,体内的血液忽然流淌得非常缓慢。
思绪也像卡住了一样,就像当头被狠狠揍了一拳,眼前金星乱冒,胸口有血气喷涌,窒息得半天都说不出话。
那姓唐的不是答应离开这里吗怎么还在这里而且还不顾他的警告,出现在宁飘儿的面前他到底是什么意图
各种各样的问题,瞬间涌上秦泽宣的心头,此时,他连呼吸都是轻的,耳朵里依然嗡嗡地响着,心底翻腾得异常激烈:
唐树诚为什么要出现在宁飘儿面前他这么做,到底还想干什么是想趁机还要勒索他么
秦泽宣不经意见,看到宁飘儿正在打量沉默的他,眼神里有狐疑之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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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了一跳,生怕宁飘儿看出他的异样,连忙用不动声色来掩饰心中翻起的惊涛骇浪,语气随意地道:“是吗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看上去,过得应该还不错的样子。”宁飘儿欣慰地笑着,不过言语间有犹豫。可是秦泽宣现在太慌乱了,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便打断了她的话。
“不错,就好。”他点了点头,眼神晦涩而阴暗。
既然唐树诚刚刚拿了他的钱,过得还不错,他怎么还会出现在宁飘儿的面前
秦泽宣眉目一冷。
他就知道向唐树诚那种没有原则和立场的人,是不能奢望他会遵守承诺的。
他的目光轻轻地落在宁飘儿的身上,望着她微卷的长发,望着她含笑却淡漠的眼睛,望着她精致的面容,望着她丰盈润泽的双唇。
望着她。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暗,染上痛楚。
为什么现在有这么多的事情,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想留她在身边的愿望,变得越来越渺茫
唐树诚的问题暂且不说,他只是想要钱而已,满足了他,暂时做不了乱。
可是母亲给他的难题,他要如何选择
“你今天晚上有些奇怪”宁飘儿打量着她,眼底露出明显的疑惑。
“我有什么奇怪”秦泽宣别开眼睛,看向窗外的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城市霓虹灯染红的一角,红得耀眼。
宁飘儿笑了:“太安静,太温和了。根本不像你平时的作风。”
“喔,那在你看来,我应该是怎样的”宁飘儿鲜少提出对他的看法,秦泽宣一下来了兴致。这是不是代表,她在重新开始,慢慢地认识他。
“恩。自大”她扳着指头开始数着。
某人脸黑了一分。
“冷血”
某人的脸又黑了一分。
“倨傲”
某人的脸已经可以和这窗外黑暗的夜媲美了。
终是忍不住失望,秦泽宣打断宁飘儿,没好气地反问:“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
“也不是,再加上霸道,就差不多了。”宁飘儿还在不知好歹地继续数落着他。
“宁飘儿”秦泽宣气得伸手去捂住她的嘴。
她没有挣扎,眼睛含笑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
那麻麻的,痒痒的感觉,便从他的手心处蔓延开来。这种异样的感觉,就像是触角一般,触动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秦泽宣不舍得收回手,任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心,静静地凝视她。
如此近的距离,他深深凝视着她,眼底有灼热而深沉的感情。
慢慢地,他对她伸出了另一只手。宁飘儿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这么做一般。
这只手,紧紧地箍住她的下巴而那只捂住她嘴巴的手,却在同时松开了。
秦泽宣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脸来。
她眼中光芒闪耀,她也正在凝视着他。
两人彼此对视着。
时间和空间在此刻,仿佛全都凝固了。
她的不屈服和沉默的反应,让秦泽宣的手越来越用力。
宁飘儿终于忍不住,痛得微微皱眉。
看到她这样,秦泽宣才慌忙地松开了她。
“怎么我对你的评价,让你不满意了,所以这是在惩罚我其实,我心里还有更难听的评价,还没说出来。”宁飘儿眼中的冷漠,像一把利剑一样,直插秦泽宣的心脏。
可即使是这样,他也要把这个随时会冲他刺上一剑的女人留在身边。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要留下她。这一次,一定要留下她。
“或许,以后,你对我的评价会改观。”秦泽宣信誓旦旦地副俯视着她。他下定决心要做到的一切,从来没有失败过。
“喔那我可就等着让我对你改观的事情发生了。”宁飘儿仰视着他,眼神平平的。
这一夜,秦泽宣竟然失眠了。
夕阳如醉。
晚霞满天。
宁飘儿走出公司,深深地吸了口气。
啊,忙了一天,真的有些累了,双腿酸得轻轻地发抖。也不知道为什么,崔经理像是疯了一般,一股脑地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丢给她来处理,外人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公司培养的接班人一般呢。
可是宁飘儿知道,宏维不再是以前的宏维,不再是宁家的宏维,她也不再是什么接班人。不过是boss物尽其用,给她开了工资,就让她做更多的事而已。
“呼”
她,再次深深呼吸,活动活动又酸又痛的脖子。
...
可是宁飘儿知道,宏维不再是以前的宏维,不再是宁家的宏维,她也不可能是接班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不过是boss物尽其用,给她开了工资,就让她做更多的事而已。
“呼”
她,再次深深呼吸,活动活动了又酸又痛的脖子,迈步向前走去。
“叭”
汽车喇叭在她的前方响起,宁飘儿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去。
一辆白色的法拉利开到她的面前,车窗缓缓地摇来下,顾秋远满眼含笑,斜睨着她,正欣赏着宁飘儿此时惊愕的模样。
然后,他打开车门,走出来径直一向她走过去,全然不顾周围下班的员工们,不断扫过来的眼神,以及议论纷纷的声音。
晚霞铺满了天空。
顾秋远俊俏的五官,自然是吸引人的。细纹的衬衣,简洁却正好衬她那种慵懒的性感,衣袖在手腕处松松挽起,随意无比。
他微笑着站在宁飘儿面前,看着她。
下班时间,人很多,宁飘儿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有些局促不安,略带愤恨地看着他。
这家伙,刻意选这个人最多的时候,来这里显摆什么。就怕人家不知道,她和他之间有关系吗
她压低声音道:“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顾秋远挑了挑眉,俯身下来,配合着她也轻声地道:“喂,宁飘儿,你可别这么没有良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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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宁飘儿知道这家伙全然不顾别的人眼光,可是她得顾及。
在这里站得越久,传言就会越多,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这家伙给支走。而最快的方法,就是她向他妥协,上他的车。
“请”顾秋远笑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走过去,替宁飘儿拉开了车门。
此时,她已经从惊愕中平静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却发现他正笑得好像漫不经心,然而却有种让她不安的感觉,从他的笑容里透出来。
宁飘儿隐约可以察觉到他眼底那幽暗里隐藏的捉弄之色。可是一时间,宁她不知道那是否是种错觉。
像顾秋远这种性情不定的,让人最难琢磨。
人们还在看着她和顾秋远,窃窃私语着。
宁飘儿即使坐进车里,也感觉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一时间涌起怒气来,大声地质问顾秋远:“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的事,以后你少插手。”
“哟。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搭档应该和说的话。怎么你想过河拆桥”他平静地对她微笑:“别忘记了,我们可是有约定在先的。”
宁飘儿沉默着。他就这一句话,就掐得她死死的。
看着她脸色沉沉的,顾秋远却毫不介意,依然雀跃地道:“有没有兴趣和我共进晚餐”
“只是这样”宁飘儿警惕地抬头看向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可不觉得他找上她,就为了陪他吃一顿晚饭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顾秋远回她一个媚笑。
这只花蝴蝶。宁飘儿咬牙切齿地在心里低咒着。
见她安静下来,顾秋远倒是乐呵呵地驱车离开了,一边和她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宁飘儿一路上都板着一张脸,没理会他。
幽静的餐厅。
锃亮的银质餐具,简约风格的桌布上,那只细颈花瓶里插着一只含苞待放的玫瑰。角落里,钢琴缓缓地奏出浪漫的曲子。
餐厅里,座位不多。
位置旁边都有不同的华丽装饰掩遮着,十分僻静,又显得雅致。
宁飘儿和顾秋远,对面而坐。
灯光有些暗,她的眼神淡淡如晨间的白雾,望着他,直接问道:“有什么事就直说。”
顾秋远笑了笑,回望着她:“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
宁飘儿没有理他,低头吃东西。
顾秋远只得叹息:“唆,老朋友啊,也不过如此而已吗”
她冷笑:“朋友你觉得朋友之间,会派人跟踪对方吗还是你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吗你真觉得,我跟你,现在还算得上是朋友吗”
“难道我们不是吗”顾秋远凝视着她,眼神里有种奇异的色彩,可瞬间又湮灭了,心里也顿时一空。
“可能,我们对朋友的定义不一样。”她嘲弄地说着,低下了头。
顾秋远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种颓败:“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以前无意犯下的错,介绍你认识秦泽宣的。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看来,是我自做多情了。”
听着他的话,宁飘儿抓着餐具的的手指,缓缓地抽紧。
“可是不管怎么样。现在,至少,我们还算是搭档吧”顾秋远沉默了几秒,又开口了,那脸上又重新染上的笑容。
这一次,宁飘儿没有否定。
顾秋远笑了,举起酒杯:“为我们依然是搭档,干杯。”
她本不想理他的,可是顾秋秋远却不依不饶地举着杯子。大有她不举杯,他就要这样一直举下去的样子。
宁飘儿这才不情不愿地举杯。
顾秋远笑了,伸过手来,轻轻地碰了碰。
酒杯相碰的声音那么轻而脆弱,就如同此时她的脆弱一般,找不到一个人依靠的心,是恐慌的。
搭档他只是她的搭档而已顾秋远唇角嘲弄的弧度,越来越深。
既然是搭档,既然身份成了这般,那他就得尽心尽力地帮着她,做搭档应该做的事情才对。
顾秋远看了她一眼,将一张纸条递到宁飘儿的面前,笑道:“明天,你要是有空,就去这地方看看。”
“干什么”宁飘儿疑惑地看向他,拿过了纸条。
“没什么。只是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明天,会有一场好戏会在哪里上演呀飘儿,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就去看一看。”顾秋远漫不经心地笑着,却让宁飘儿莫名地产生了警惕。
这个男人太善变了,一瞬间就成了另一幅样子。宁飘儿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节奏。而且,他的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的。
看好戏顾秋远到底要看什么好戏到底会是什么好戏等着她
宁飘儿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个问题一个折磨着宁飘儿。
第二天上午上班的时候,宁飘儿明显心不在焉,频频出错。
最后,她叹了口气,干脆放下手头的事,去泡了杯茶。可是,当她回来,看着桌上那张顾秋远昨天留给她的纸条时,她的心更加不安起来,根本没法镇定下来。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宁飘儿被自己的犹豫弄烦了,将纸条揉成了一团,捏在手里,走到了垃圾桶前,可却终究没有勇气扔掉。
她实在是压抑不下心头的好奇和担忧,捏着纸条又走了回来。
向崔经理请了假,宁飘儿急匆匆地出了公司,按着纸条上的地址,开车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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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崔经理请了假,宁飘儿急匆匆地出了公司,按着纸条上的地址,开车过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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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宁飘儿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越向前走,她心中就越是不安。
这地方怎么这么破久
车子开不进去了。宁飘儿只得弃车步行。
找路边经过的人问了纸条上的地址,她便按路人提示的方向,走进窄小杂乱的巷子里。
巷子里很阳暗,头顶上横七竖八地支着无数的架子,晾晒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花花绿绿地,把头顶上仅有一线光亮,也全给遮住了。
地面上很潮湿,水和垃圾混合在一起,占满了半边的路。
墙壁上也满是斑驳的污渍,各样各样的涂鸦和小广告。
宁飘儿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避开头顶上衣服滴下的水,边走边向四周打量着。
好不容易,七弯八拐地找到纸条上的地址,宁飘儿松了一口气。
她本来准备是要敲门的,可是走到近处一看,才发现门根本就是是开着的。
一眼望进去,屋里里很黑,旁边只有一个小小的与其说是窗口,不如说成是在墙壁上挖出一个洞而已,从这里透进去一点光亮。
大约也是因为光线太暗,所以才没有关门,让外面的光线照进去的。
宁飘儿走到门口时,听到里面隐约有谈话的声音,确定里面是有人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想到顾秋远的话,微微有些紧张,不知道等待着她去发现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站在门口,宁飘儿略定了定心神,里面的谈话声音越来越大了,像是起了争执一样。
宁飘儿心里一紧,深深地吸了一口民报,放轻了动作,轻轻地从门里,悄悄地挤了进去。
里面太黑了,宁飘儿刚一进来,一时间眼睛适应不过来,看不清楚里面正在谈话的两个人是谁。
可是她这一出现,挡住了门口的光亮,顿时引起里面两人的注意。
同时回过头来看向她。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僵硬着。
过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是了小屋子里的黑暗,宁飘儿才看清楚眼前的两个人,居然都是她认识的。
她心里顿时一惊。
秦泽宣和唐树诚看到宁飘儿突然出现,一时间也傻了。两人都完全没有料到,宁飘儿会这么突然地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来这里”唐树诚吃惊地问着宁飘儿。
“你怎么会来这里”宁飘儿吃惊地问着秦泽宣。
唯独秦泽宣一人沉默着,看着门口僵住的宁飘儿,脑子已经在在飞速地盘算着应该怎么向她解释。
“我来看看唐叔叔你。栗子小说 m.lizi.tw”宁飘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屋子,僵了一会儿,才回答唐树诚的问题。
“这样啊。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唐树诚疑惑地看了看宁飘儿,又不安地看了看秦泽宣。他可从来没有告诉过宁飘儿他家地址,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找来的呢
“对不起,唐叔叔。上次见面时,你说你一切都好,可是我心里总是担心,所以我悄悄地跟着你到了这里。才知道你住在这种地方的。”宁飘儿望着唐树诚,眼里浮上一层雾气:“你帮我我爸爸几十年,我只想确定你真的过得好。”
唐树诚听她这样说,也有一些感动,哑着嗓子道:“飘儿,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过得挺好的。”
“可是,你却住在这种地方。怎么能让我相信,你真的过得好。”宁飘儿眼里闪着泪花。
唐树态有些慌了,连忙安慰道:“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马上就会搬走的。”
“真的吗”宁飘儿生生将泪水逼了回去,轻声问道。
唐树诚连忙道:“真的,真的,你看,我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正准备搬呢。”
宁飘儿四围看了看,发现果然有一口箱子摆在旁边。
而秦泽宣就正站在箱子的旁边,宁飘儿把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疑惑地问道:“秦总,怎么在这里”
她又走进了几步,像是要看清秦泽宣的表情。
这样一来,那放在桌子上,还没有合上盖子的,箱子里面满满的钱,便暴露在了她的眼里。
宁飘儿盯着钱看了良久,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来,看了看唐树诚,便凝视着秦泽宣,等着他来回答:“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秦泽宣脸上一丝慌乱也没有,只是沉默着。
倒是唐树诚忙着为他说话:“飘儿。既然你什么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正如你看到的一样,其实我过得并不好。秦总今天来我家,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些钱也是他资助我重新开始的。秦总,他真是想帮我。”
宁飘儿看着秦泽宣,问道:“真的是这样”
“上次你回家说见到他,说他过得很好。后来,我无意间听人说了他的真实情况,并不好。所以来看看。”秦泽宣简单地解释了一翻。
唐树诚抢过话科,连连点头:“是,是,是。秦总来找我,我也是受宠若惊。”
“你是因为我,才资助唐叔叔的”宁飘儿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上,眼中积聚着一层雾气。
秦泽宣没有回答她,只是凝视着她眼中的朦胧,心中痛楚迅速地蔓延。
一个谎言说出了口,便要用千万个谎言去掩饰。他明白这一点,可现在被宁飘儿撞个正着,他无法不这么做。
唐树诚在一边连连附和:“飘儿。秦总自然是因为你的原因才帮我的,他是真的在乎你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听了这话,宁飘儿眼中的雾气越来越浓,最后汇聚成眼泪,看秦泽宣也是模糊的。秦泽宣虽然不动声色,却是一直担心着她看到这一幕,听了他和唐树诚临时编造的借口,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是会相信还是怀疑她
可是宁飘儿的反应,完全超出了秦泽宣的意料。
她的眼泪终是忍不住,断了线一般从眼里留下来,眼中的复杂和忧伤,让他一览无余。他心疼,他想伸手拉住她。
可是,宁飘儿却慢慢地后退着,边退边喃喃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为了我这么做。你也不可能在乎我的。你怎么可能是在乎我,到了会帮助我身边人的地步。”
她退了出去,疯了一般,转身向门外冲去,跌跌撞撞地在弯弯曲曲的小巷中向前跑着。秦泽宣正要追出去,却被唐树诚伸手拉住了。
“秦总”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拿着这些钱,给我滚得远远的,永久不要再出现。你如果认为以后我就成了你的自动提款机,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保证,你在这个城市消失得彻彻底底。”
“不会的,秦总,我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你了,谢谢你。我马上就离开这里。”唐树诚连连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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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拿着这些钱,给我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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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秦总,我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你了,谢谢你。我马上就离开这里。”唐树诚连连保证。
秦泽宣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唐树诚喜孜孜地数着箱子里的钱。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秦泽宣突然就找到他,又塞给他一笔钱。他又没有去勒索他,也没有打算再去勒索他来着,本来唐树诚都打算今天离开了,却没有想到,临走之前居然莫名其妙拿到这么多钱。
这意外得来的钱,让唐树诚喜得有牙没眼了。有了这些钱,他那里还愿意住在这鬼地方,连忙提起箱子,就匆匆离开小屋。
秦泽宣从屋里追了出去,拉着经过的人问了宁飘儿的去向,连忙焦急地就追了上去。
她刚刚表现得那么激动,秦泽宣不能断定她这样的反应,这对他来说是好,还是坏。
从她回来开始,她对他一直都是冷漠的,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极致的情绪。
或许宣泄过后的她,说不定能对曾经释怀一些,或许会容易靠近一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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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或许就是或许,秦泽宣也不能断定。
追上宁飘儿的时候,她正蹲在墙角里,蜷缩着,哭得让他心碎。那无助又绝望的样子,像一块烙铁一般,烫在秦泽宣的心口。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她,蹲下来,凝望着她。
然后,他伸手拨开她的长发,轻轻地抬起她的头,看着她哭花的脸,竟然哽咽着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宁飘儿抽泣着:“为什么要为了我,对我身边的人好为什么,你总要做这些让我混淆的事
既然你早就抛弃了我,既然你亲口告诉我已经腻了我,为什么我回来后,你又再次逼着我到你身边,现在又要悄悄地背着我,为我做这些事为什么”
她声嘶力竭地朝他吼,她一拳又一拳,重重地落在他的胸口,可秦泽宣却许多没有过如此开心的时刻。
宁飘儿这是在宣泄她一直压抑在心底,对他的怨恨和不满。
可是这对秦泽宣来说,总比她对他的冷漠好上百倍。
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她也如他一般,在矛盾中挣扎着,在爱与不爱中煎熬着。他不敢表达,因为怕她拒绝,怕她因为恨,心里早已经没有了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好在宁飘儿在这极度激动的时刻,说出了这些话来。
秦泽宣的心涨得满满的,仿佛要被喜悦地撑爆了。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每试探着她,可她不是用冷漠,就是用尖刻的话来回馈他。
而此刻,她在向他诉说她心底掩饰了的秘密。她分明就对他有情的,所以她才会说出混淆这个词,所以她才会哭,才会失控,才会为他矛盾。
他不知如何回报她,只是紧紧地拥紧了她,用自己滚烫的胸口,贴着她冰冷的绝望。
宁飘儿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裹在布里传出来一般:“你告诉我,现在我应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继续恨着他还是重新接受他或者就这样再一次离开
秦泽宣扶着她的肩膀,微微拉开与她的距离,垂头凝视着他的红肿的眼睛,鼓起勇气,道:“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她听了这话,愣了足足三十秒,然后,像是受惊般地向后弹开,惊恐地眼大眼睛:“重新开始不,不我绝对不会绝对不要我再也不想和你有瓜葛被你抛弃,一次就够我受的了”
他突然扑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吓了她一跳。他低低的声音,恍若在梦里一般问她:“飘儿,你还爱我吗”
这句话来得如此突然,像颗炸弹一般,投入宁飘儿的心田,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情绪,翻腾不息,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秦泽宣现在的感受,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脑子里嗡嗡的响着。恍然不觉,他抱得太紧,已经箍得宁飘儿透不过气来。
她拼命地推开他,脸上的惊慌和难过,全数映入他的眼睛:“不我不再爱你我怎么还会爱你这样绝情人”
“可是,你还是回来了”秦泽宣喃喃地说着。一伸手又将她拉回了怀中。
她的力气不大,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片刻间,挣扎不止的她,就被他牢牢地抵在了身后的墙上。他急促的呼吸,正喷在她的脸畔。
她的挣扎,在面对他时,显得无比的虚弱。
秦泽宣此时的模样有些可怕,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就好象随时会把她一口吞下去一样。
她一动,他就箝制地更紧。他太用力了,她身体的每个骨骼都在叫着痛,痛得她不敢再动一分了
秦泽宣对她的妥协满意了,搂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低声昵喃着:“你恨我,可是你还爱着我飘儿”
她骇异的看着他,脸上是被他看穿了心思的惊慌,声音也激动得不成腔调:“放开我放开我秦泽宣,你这混蛋放开我”
他根本不理会她的话,将把她的脸扭过来:“飘儿,今天,我一定要问个清楚。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恨我,可是,你还爱我,对吗”
她忍痛,手胡乱地舞动着,奋力去推开他:“放开我”
“飘儿,你能不能面对一次事实,能不能看看你的内心,就一次”秦泽宣不容许她退缩,今天他一定要一个答案。
他知道,错过了这个她失控的机会,他就很难再逼着她去面对她的真心。因为现在她太善于隐藏了,她会用冷漠伪装。
一旦她不像此时地般情绪失控,她就会将她的感情隐藏得滴水不漏。
宁飘儿气急败坏:“我不爱你我怎么可能爱你
我爸爸是怎么死的
我妈妈是怎么死的
你当初是怎么做的,怎么对我的
秦泽宣,你那样残忍
你亲眼看着我失去亲人,失去所有
你那么自私
你居然用别的女人来羞辱我
你说你玩腻了我
我怎么会爱你
放开我”
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质问,想着曾经他对她做过的事,秦泽宣眼中神色复杂极了,心痛一路蔓延。他微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飘儿,我保证,从今以后,我再不让你受委屈。相信我,好吗”
...
听着她的质问,想着曾经他对她做过的事,秦泽宣眼中神色复杂极了,心疼一路蔓延。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微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飘儿,我保证,从今以后,我再不让你受委屈。相信我,好吗”
听他这样说,宁飘儿停止了反抗,冷笑道:“保证从你嘴里说出的这两个字,有什么份量,我还能相信你吗
曾经,我是那么相信你,我把一切都给了你,我甚至以为我一切的幸福都是你给的,可是最后呢,你给了我什么样的结局
一句腻了,就否定了我的所有
放手”
她手腕上的红肿已经浮现,可是秦泽宣不但不放开她,反面更加逼上来,离她更近了。
他强行地扣住她的脸,一低头,竟然粗鲁地吻住她。
宁飘儿慌乱地挣扎着,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手推不开他,于是,情急之下的她,又气又怒,一巴掌就挥了上去。
“啪”
这一耳光,声音很响亮,把两个人都打得怔住了。
沉默着,呼吸急促地看着对方。
秦泽宣的视线是那样的炙热。
宁飘儿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地皱起了眉,然后,皱起了鼻子,最后她低下头,眼泪就成串地掉了下来。
看着她哭,秦泽宣不知所措,他伸手去搂着她,可她却惊慌地推开了他,逃一般地跑了。
她的抗拒,她慌忙逃走的背影,没有让秦泽宣退缩,反而让他觉得更有胜算了。
如果她对他已经没有感觉,那她反反应应该是平淡的,而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般激烈。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还不是时候,可是只要有希望,他就愿意等,等着她可以释怀的那一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拐角处,秦泽宣不急不忙地追了上去。
现在,是应该让她独自冷静一会儿,他只要在身后,保证她是安全的就好。
路两条的树木繁茂地向中间伸展着,枝叶挡住了头顶的阳光。
路上点缀着斑驳的光光点点,那是从树叶间洒下来的光点。
宁飘儿开着车,车窗开得大大的,风吹着她的长发,在她的眼前千丝万缕般地绕来绕去,迷了她的视线,也迷了她的心神。
从倒车镜里,她可以清楚地看到秦泽宣的车,正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车的后面。她快,他也快。她慢下来,他也慢下来。不离不弃地跟着她。
宁飘儿冷笑,刚刚的眼泪没有了,刚刚失控的表情,惊慌的表情,愤怒的样子全都没有了。
她又恢复了成了那个平平静静,淡然冷漠的宁飘儿。
她微眯了视线看着前方,那里正好是拐弯的地方。
“真是个好地方啊。”她嘲讽地笑道,猛然加快车速,竟然直直地冲了过去,竟然丝毫没有转弯的打算。
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绝望的笑。
轰
猛烈的摇晃之后,撕心裂肺的痛楚,从头上传来,然后全身的痛楚都传来了。
痛
好痛
痛得宁飘儿根本睁不开眼睛,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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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车,在拐弯处,一头撞在了树上,车盖已经完全变了形。
一片鲜红,模糊了她的眼帘,沉重的眼皮,勉强能睁开一丝细缝,隐约听到秦泽宣大喊着的声音。
他正从后面焦急地向她跑过来。
“呵”看到他那张的脸,宁飘儿笑了。
原来,他的表情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啊。
原来,他也是会有这种惊慌失措的时候。
原来,他也并不是对一切的事情,都那么笃定的。
原来,遇到突发的意外,他也是平常人反应一样,也会惊慌的。
呵呵
她冷笑着,看看自己多能耐啊,居然让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都处变不惊的秦泽宣,慌成这样。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朦胧。
黑暗里,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冰冷的,在拖着她,不断不断地向下坠。
然后,就在此时只感觉到一双大手,温暖的大手,抱住了她,耳边回响着熟悉的声音。
她想仔细地听清楚,可却怎么也听不清那些内容,只是觉得声音很熟悉,像是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刻在了她的心田上一般。
她以为忘记了,可其实,她从为未曾忘记过一秒。
然后,她便坠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没有声音。
没有光亮。
只有无边无际的痛楚,包围了她,折磨着她。
好累,真的好累,就这样吧,什么也不想去想了。就这样,安静地睡去吧。
夜幕里,一颗星星都没有,幽黑而空旷
宁飘儿静静地躺在纯白色的床单上,眼睛紧紧地闭着,长发柔软地在身下铺散开来。头上受了伤,严严实实地包了一圈。
秦泽宣坐在病床边,睁着那双干涸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一秒也舍不得移开。
前所未有的恐惧,紧紧地包围着他的心。在看到宁飘儿的车,失控般撞上路边那棵大树的时候,秦泽宣的心就开始不听使唤。
现在,他还在怀疑,心到底还在不在,怎么自己感觉不到它在跳动了呢
秦泽宣没有想到,他逼着她面对她的内心,竟然让她情绪失控到这种地步。自责和愧疚深深地淹没他的心田。
他是太渴望了,所以才那么心急,才会操之过急,想从宁飘儿嘴里得到那个答案。
可是,这却差点害得他失去了她。差点永远地失去了她。
他迷茫了。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她,才能扶平她内心的创伤才能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轻轻地拉起她的手,紧握在自己的手心里。那柔软的手,让秦泽宣心里也软绵绵的,仿佛铺满了棉花。
他将她的手,贴在他脸上,来来回回地抚摸着自己的脸,这样才能真实地感受她的存在。
这样宁静地与他相片的时刻,只有在她睡着时,他才能拥有。
他不知道,在出车祸前还那么激动的她,醒来后,又会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他秦泽宣期待着,同时也害怕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宁飘儿还不醒过来。医生明明说过,她早就应该醒来的。
是他的逼迫,是他的问题,让她乱了心神,让她无法面对,所以才不愿意醒来吗
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吗
秦泽宣伸手,轻轻地抚上她苍白的脸。这些痛苦和矛盾,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给的,却全部由她来承受。
其实自从一年前,她离开后,他的心就死了,就从来不曾奢望过什么。
可是她现在居然回来了,而且近来她的表现,实在令她不由自主地奢望起来。
如果宁飘儿此时醒过来的话,秦泽宣眼里的痛惜一定会让她吃惊。
可是,她依然闭着眼睛,整整一夜都没有醒,而秦泽宣则是一语不发,整整地守了她一夜。任谁也劝他,任什么事情来烦他,他都不听,他都不去处理,只想守着她。
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秦泽宣一夜从未放开过。
怡人的清晨,若有若无的飘着一丝一丝的微风,时不时地吹动着窗帘,微微地荡着,摇摆着。
餐厅的一角,相对而坐的两个人。男人冷峻清傲,女的耀眼亮丽,都是那么的抢眼,自然吸引了周围许多人不断打量的目光。
“我很忙,找我有什么事”秦泽宣开门见山地问找上门来的云希
不知怎么的,宁飘儿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医生检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可她就是不醒,急得秦泽泽宣差点揪住了院长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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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一角,相对而坐的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
男人冷峻清傲,女的耀眼亮丽,两人都是那么的抢眼,自然吸引了周围许多人不断打量的目光。
“我很忙,找我有什么事”秦泽宣开门见山地问找上门来的云希
不知怎么的,宁飘儿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医生检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可她就是不醒,急得秦泽泽宣差点揪住了院长的衣领大骂了。
可是云希却把他叫了出来。换了别的人,秦泽宣是不会理的。可是这个女人总在背后使坏,他忌惮着她,不得不来。
秦泽宣一出医院就开始担心,恨得马上就赶回去,根本就心思和这女人在这里干耗,大眼瞪小眼的浪费时间。
云希努力地挺直了身躯,用一幅高高在上的公主姿态,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我找你出来,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云希朱唇轻启,道出了自己足足打量了对方一分钟的结果。
“说”秦泽宣眉头紧簇,连话也懒得多说一句。
“你”他这生硬的口气显然伤到了云希:“你母亲早上打电话给我,问我有关宁飘儿和你的事情。”
“你怎么对她说的”秦泽宣顿时把视线转向了云希,飞快地问道,哪里还有刚刚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怎么就对那个女人的事这么上心呢一提起她,他马上就来了兴致。小说站
www.xsz.tw云希愤恨地想着,边回答道:“你和别的女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关我什么事。我当然回答,我不知道。”
听她这么说,秦泽宣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很显然的是,你母亲大人已经知道了,你并没有按她想要的方式来解决宁飘儿这件事情。
我之所以约你见面,只是不想让你冤枉我在你母亲那里嚼舌根。现在我郑重地告诉你,你母亲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我告诉她的。别什么事儿,都赖我。”
云希气势嚣张,挺直了身体,双眼直直地瞪着秦泽宣,有一种毫不不在意眼前这个男人的无所谓态度。不过她装得并不好,秦泽宣轻易就看穿了。
他没有马上回答,看着她装出来的不在意的样子,只是轻轻地笑出了声。抿了抿咖啡,然后就微笑着看着云希
我的天他笑起来,真的太好看了和围在云希身边那帮愣头小子们,完全不一样的云希觉得自己很没骨气地开始眩晕起来了,定定地看着他,收不回眼神。
直到秦泽宣被她看得不耐烦,重重地放下杯子,那声音才怔得云希回过神来。
她尴尬地收回失神,强迫自己清醒些。不断地提醒自己,这个家伙可不是好人,三番五次地地无视她。
一定要清醒一定要清醒
她在那边咕哝着,引得秦泽宣不住地打量她。
“你你干嘛看着我你不一向都讨厌我的么”该死说完这话,云希懊恼地低咒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居然结巴了起来。
糗到暴毙了紧紧地闭着眼睛,她镇定再镇定自己的心情,才重新睁开眼晴看向秦泽宣。
“我从来都不讨厌你”秦泽宣脸上没有了笑意,只是平平静静地看着她,说出这句话来。
“骗人。要是不讨厌我,那你为什么每次和我见面,都对我语气恶劣,爱理不理的样子”云希不服气地指出秦泽宣的过失,随送白眼。
“那是因为,每次和你见面时,你总能引出些让我心烦的事情,惹得我心情不好”秦泽宣说的都是实话。因为云希每次一出现,总会给他惹来麻烦。那些麻烦事情,每每都沉重都让秦泽宣心烦,哪里还能有好脸色对待她了。
云希听了他的话,讶异地看着他。从认识秦泽宣以来,他从来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过话。今天怎么一下子转了性了
他看上去疲惫不堪,眼里都是血丝。饶是这样,周身也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坐在云希的面前,居然让她有些恍惚起来。
“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秦泽宣见她愣愣地没话说,起身向她告别。
“等等。”云希心里一热,不知怎么地就叫住了他。或许是他刚刚对他的友好,让她的心一下了软了吧。又或许是他说不讨厌她,又重新点燃了她的希望,她想说出些事情来讨好他。
“还有什么事吗”秦泽宣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那个,我是想说,其实,现在,你母亲,应该已经到了宁飘儿所在的医院了。”云希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秦泽宣的脸,心砰砰跳个不停。
“你”秦泽宣一听这话,一下子就呼吸急促起来。他当然知道她母亲的手段,他也知道她这一去,是要对宁飘儿做什么的。
“对不起。你别生气。是你母亲拜托我,要我现在约你出来,绊住你的。她是长辈,要我帮忙,我不好违背她的意,只得答应了。”云希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秦泽宣刚刚的话,她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了。是因为她每次都拉着他母亲来搅事,所以秦泽宣才会排斥她的。
她更加知道,要是她不先向秦泽宣坦白了他母亲去找宁飘儿事,秦泽宣知道她是帮凶后,一定不会原谅她的。所以她才提前承认了。
秦泽宣冷笑,胸腔里像是憋着一口气,透不过来,几近窒息。他看透了云希的把戏,冷冷地道:
“别为你自己辩解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先是满足我母亲的要求,博得她的好感。现在又在我面前说出真相。
怎么你以为我会感激你提前告诉我刚刚我还不讨厌你,可是现在,我开始讨厌你了。”
话一说完,秦泽宣转身就冲出了门去。
外面的太阳,明晃晃的,耀眼无比。
云希呆呆地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眼神落寞,苦笑起来。
秦泽宣真是太高估她了,她哪里有他说的那么擅长用心计。她之所以会告诉他,他母亲去找宁飘儿的事,不过是她一时心软,不过是她不想瞒着他,不过是她想讨好他而已。
可这却被秦泽宣解读成了一箭三雕的好计即能讨好秦泽宣的母亲;还能在秦泽宣眼里做个置身事外的人;最重要的是,借他人之手就能除掉宁飘儿这颗阻碍她进入秦家的绊脚石。
“呵呵呵”云希无奈地笑着,原来他一直就是这样看她的。
阳光透过玻璃,晃花了她的眼,有种热热刺刺的液体,缓缓滑落,一直滑过她的脸庞,滴到了她的手上。
纯洁的白玫瑰绽放在花瓶里。
窗户开着的,吹得窗帘轻轻地翻动着。
宁飘儿虽然醒来了,不过依然一脸苍白,虚弱不堪。
她额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靠在床头上,睁眼看着顾秋远在那里摆弄着那白色的玫瑰。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秋远做这一切。顾秋远也没有说话。
直到他摆弄好了那些花儿,才满意地拍了后来。
他脸上一幅闲适的样子,随意地靠在窗户旁边,斜瞄着床上的宁飘儿,嘴巴扁了扁,叹了口气道:“真是可惜了。你这一撞,头上肯定会有疤痕留下的,可毁了那张完美的脸。”
宁飘儿笑了笑,声音虚弱地道:“我还以为,你一开口就会说些关怀我的话。没想到,居然只是关心我这张脸。顾秋远,就是顾秋远,迷恋的永远是外表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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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飘儿笑了笑,声音虚弱地道:“我还以为,你一开口就会说些关怀我的话。栗子网
www.lizi.tw没想到,居然只是关心我这张脸。顾秋远,就是顾秋远,迷恋的永远是外表的美丽。”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得到我关怀,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问候你几句。你到底怎么搞的为什么把自已搞成这幅丑样子的真难看”顾秋远皱眉打量着她。
宁飘儿看去十分虚弱,连说句话似乎都有些费劲,她把视线转向了他,眼睛眨了眨,道:“你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知道什么了”顾秋远耸了耸肩,摊了摊手,疑惑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无辜的神采。
宁飘儿嘴角抽了抽,冷笑一声。视线微微偏移,看向了窗外的蓝天,幽幽地道:“你当然知道。那天晚上,在你告诉我那个地址,让我去那里,看那场好戏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结果。
你煞费苦心地为我安排了这一切,制造这么好一个机会,我怎么能不好好地把握住,反倒让你失望了呢”
顾秋远向她走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你说说,我到底给了你什么好机会”
“一个和秦泽宣冰释前嫌,消除他所有疑虑,让他相信我心里还爱着他,让他有勇气重新追求我的机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宁飘儿淡淡地看着顾秋远,一字一顿地道:
“从他现在反应看来,我当时在他面前,那场崩溃的戏应该演得不错。你真应该看看秦泽宣当时的表情。特别是后来我车祸那一节,特别能突现出我情绪失控的状态”
听宁飘儿说到这里时,顾秋远突然激动起来,他再也听不下去她的话。
他发了疯一般,抓住她的双肩,不管她痛不痛,只顾自己低吼道:“我没要你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宁飘儿,你以为你能有多幸运要是出了事怎么办要是你死了怎么办”
“可是,我到底没死呀,而且秦泽宣这下算是彻底地相信我对他旧情难忘,相信了我依然还爱着他。这不是,你和我都乐见其成的结果吗这不是,你给我这次机会,想让我达到的目的吗看,这一次,我算是赌赢了”她居然还得意洋洋。她居然还在笑。
顾秋远看着她,心里生拉活扯地痛着,声音暗哑:“拿自己的命来赌,你竟然还如此不在意。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你没这么幸运,如果你在车祸中死了呢”
“死了,那倒什么也不用想了”她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来,吓了顾秋远一大跳。
他急忙喝止她:“不许胡说”
宁飘儿抬起眼,偏头看着他笑:“怎么怕我这个搭档死了,得不到我许给你的东西放心,一般命比较贱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
她凄然的笑容,让顾秋远喉中像是哽着一根刺。
心底也不知道是那里窜出来的勇气和冲动,就冲宁飘儿道:“如果我此刻,让你放下这一切,什么也不去管,抛开所有的恩恩怨怨,就跟着我,你愿意吗”
宁飘儿心里蓦然一惊,看着他,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回过味来。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什么意思”
顾秋远深吸了口气,凝视着她,那眼神温柔而深沉,声音也如梦幻般轻柔:“飘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气氛一下子就凝重起来。
空气也像是凝结了一般。
宁飘儿怔怔地看着顾秋远,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可是此刻,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玩笑的成份。宁飘儿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么认真地做过一件事。
而顾秋远,此时他的心脏忐忑得就像是要爆炸了一般。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如此冲动就问出口了。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他只知道,如果事情的发展按宁飘儿料想的走下去,接下来秦泽宣就会向她求婚了。
他只知道,要是他不赶在秦泽宣开口求婚之前说出这话来,他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了,他连阻止她的机会都没有。
“你酒喝多了,在说胡说么”宁飘儿低了下头,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是没听懂,她知道顾秋远是认真的。所以,她这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玩笑的口吻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我是真心的。”顾秋远一向是油腔滑调的,可是此时居然只能这么无力的几个字,来表达他内心沉甸甸的渴望。
平时那些甜言蜜语,在此时竟然一句也说不出口。他现在总算明白,面对越是在意的人,他会越是拘谨。
宁飘儿已经从刚刚的怔惊中回过神来了,笑了笑,竟然毫不犹豫地转移了话题,道:“我明白了。你这是在担心我跟秦泽宣破镜重圆后,会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于你不利,对不对”
她这翻话,让顾秋远心底涌起层层的绝望,像洪水一样,从他的心底汹涌而过。连同他所有的渴望,一并给冲走了,只剩下荒芜。
他无视那心田正在一块一块地龟裂,又恢复他惯有的那种,毫不在意地戏笑,仿佛宁飘说的话就是他真正的目的一样:
“聪明的女人,真是一点也不可爱。我不过看你受伤可怜,想跟你玩玩浪漫,感动你一翻,结果一眼就给你看穿了。”
看他恢复了正常,宁飘儿微微松了一口气,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刚刚那幅认真的样子,差点就骗过我了。如果你拿刚刚那样的表情,去向别的不了解你的女人求婚,没准还真能骗个老婆回来。”
顾秋远听了她的话,轻笑不语,心底那些早已腐朽的渴望,燃烧殆尽,灰飞湮灭。
“我走了免得姓秦的一会儿回来,又是一翻纠缠。我可受不了他那样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顾秋远说着,便拿起了他的外套:“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看向她的时候,宁飘儿心里突然有些紧张,心脏也骤然抽紧,连忙避低下头,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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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免得姓秦的一会儿回来,又是一翻纠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可受不了他那样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顾秋远笑着说着,一手拿起了他的外套,看着宁飘儿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看向她的时候,宁飘儿突然有些紧张,心脏也骤然抽紧,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睛,点头作罢。
因为刚刚他的话,他那样认真的眼神,还让她有些心悸。
可宁飘儿忽然间,又觉得自己这样子的表现真的很可笑。
那些话,明明就是顾秋远开的玩笑,他后来也承认了的,可她干嘛还耿耿于怀,在这尴尬呢。
想到这里,宁飘儿又看向顾秋远,这一次。她的眼神淡然,含着笑容,再没有一些难堪。
正在这时,只听到碰的一声响。
病房的门被人暴力地推开了,因为力量太大,门撞到墙根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这声音,吓了宁飘儿一大跳。
顾秋远眼神一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他连忙退到她的病床边,本能地护着宁飘儿,冲门口的人道:“请问,你找谁”
等宁飘儿从顾秋远的身后,抬起头来,看到出现在门口那个人的时候,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住了,呼吸几乎都断绝了。
车,又闯过了一个红灯。
秦泽宣眉头紧皱,再次加快了车速,此时满心满脑子里,都是宁飘儿的影子。
飘儿
现在回到他身边的这个宁飘儿,绝不再是以前他认识的那个宁飘儿了。栗子网
www.lizi.tw秦泽宣一直是知道的。
她就像深夜里起的淡淡的雾气,飘渺轻盈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她的性情也和以前的温婉不同了,现在的她,瞬息之间就变了时而尖锐刻薄,时而温和柔顺;时而强大自信,时而脆弱不堪;时而淡然从容,时而固执别扭。
她,捉摸不定,变幻万千。可是却带着种致命的诱惑,让他舍不得松开手。
他的飘儿,于他来说,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秦泽宣心里,仿佛有一簇火,正在燃烧着。
他现在只能猜测。
不知道宁飘儿醒来了没有
不知道她母亲到了医院没有
不知道她们见到面没有
更加不知道,两人见了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秦泽宣不敢再想下去。他不敢去想,偏执的母亲指使云希引开了他,自己到了医院,到底会怎么对待宁飘儿。
天她才刚刚出了车祸,身体还是那样的虚弱。不能受刺激的。
想到这里,秦泽宣一颗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恨不得此时能直接飞回医院里。
于是,车速更加快了。
到医院门口,秦泽宣连车都来不及停,直接就朝医院里面飞奔而去。还没有到病房,院长就焦急地拦住了他,急切地道:“秦总,你快去宁小姐的病房看看吧”
还没等院长说完,秦泽宣就飞一般,从他身边冲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到门口,秦泽宣先就听到里面传来顾秋远的声音。
“病人需要静养,还请您不要在这里喧哗。”
虽然秦泽宣很讨厌这个家伙总是出现在宁飘儿的身边,可是唯独在此刻,他无比地庆幸这只花心大萝卜刚好出现在这里。
他知道,只要这家伙在里,宁飘儿是不会受伤害的。
容不得多想,秦泽宣连忙走进了病房,低声冲病床前的人,唤道:“妈。”
张倩没料到秦泽宣这么快就因来了,回头了看了看他,眼中的惊愕一闪而赤,剩下的只是冷笑,没有回答他。
“你怎么来了”秦泽宣走到她身边,低声道。
“你当然不希望我来了。”张倩若有所指地看了看床上的宁飘儿,眼中厌恶再明显不过:“有些事情,要是你处理好了,我怎么会插手”
秦泽宣心里着急,拉着母亲的胳膊,轻声道:“有事,我们出去说。”
张倩却挣开儿子的手,刻意地提高了音量,冷笑一声,叫道:“这事儿,还就得在这里,当着当事人的面,才能说得清楚。”
说着,张倩就转身,关上了身后病房的门,把门外看热闹的人挡住了。
秦泽宣看向病床上的宁飘儿,只见她神色平静,虽然脸色依然苍白,可好在情绪看不去没有多大的波动。
他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母亲也是刚刚才到,还没有说什么让宁飘儿崩溃的事情。
宁飘儿刚刚才受了刺激,车祸又受了伤,秦泽宣不想她再受到母亲的骚扰。可是面对眼下这种情况,他根本无力阻止。他的母亲,他如何能阻止得了。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颓败。
“宁小姐,什么时候回国的”张倩绕过秦泽宣,径直走到宁飘儿的床边,问道。
顾秋远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她的面前,将她与宁飘儿隔开了。
“回来不久。”宁飘儿镇定自若,回答礼貌而得体。
“刚回来不久,就缠上了我儿子速度够快好手段呀”张倩一脸鄙夷地看着宁飘儿,冷笑着。
秦泽宣拉了拉她,轻唤了一声,示意她别再多说,可是张倩根本就不理会。
“我没有缠你儿子。”宁飘儿平平静静地看着一脸焦急的秦泽宣,笑了笑。
她怎么会没有看出他此刻的无奈。原来一向镇定自若的秦泽宣,也会有遇到如此两难,无力解决的时刻。
“没有缠我儿子那宁小姐,请问你是怎么进了我儿子的家,上了他的床的”张倩就只差没有加上狐狸精这三个字,来表达她对宁飘儿的鄙夷了。
“这个原因,恐怕你得问你的儿子。”宁飘儿居然当着张倩的面,冲秦泽宣笑着眨了眨眼睛。这样放肆又挑衅的动作,刺激得张倩,顿时就血气上涌。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我儿子主动找你的不成”张倩那优雅的姿态,因为愤怒,也彻底地消失了。面容已经有些扭曲。
“确切来说,是这样的。”宁飘儿拨了拨长发,才随意地回答她。
在张倩听了她这话,气得说不出话时,看向她的眼睛越加的阴冷了。
宁飘儿却毫不在意,又把视线转向了秦泽宣,笑道:“秦总,看来你应该和你母亲好好谈谈才行了。至于,前天,在那条小巷子里,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可以当做从来没有听到。”
宁飘儿说这翻话时,眼中那失望的神采,秦泽宣怎么可能没有看到。
可他不能让她失望。他绝对不能再一次让她失望
特别是在他看到了希望曙光的时候,他如何能放弃她
张倩看着儿子的神情不对,觉得宁飘儿的话有问题,连忙问道:“他对你说过什么”
“这个,你还是最好亲自问他。我说了,那天的事情,我要当作已经忘记了。”宁飘儿看了眼秦泽宣。
“你到底对她说什么了”张倩愤怒地转头看着秦泽宣。此时,她在怕,怕她一直担心的那一幕会出现。怕她一直害怕的事情,其实已经发生了。
面对母亲的质问,和宁飘儿的失望,秦泽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中。
如果此时他说了真话,说了他对宁飘儿说的话是想和她重新开始,那么一定会伤害母亲。
可是,如果此时他不说真话,那么他会再度伤害宁飘儿,再度让她对他失望。或者,这一次,他再失去了她的信任,将永远永远地失去了她。
这两难的境地,让他怎么办让他怎么回答
宁飘儿冷眼看着痛苦皱眉的秦泽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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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此时他不说真话,那么他会再度伤害宁飘儿,再度让她失望。栗子网
www.lizi.tw他还有顾虑,或者,这一次,他再失去了她的信任,所是将永远永远地失去了她。
这两难的境地,一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方是他深爱的女人,两个人都是他最不想伤害的人,这让他怎么办让他怎么回答
宁飘儿冷眼看着痛苦皱眉的秦泽宣。
是的。
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她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把这个问题扯出来,让秦泽宣陷入这两难境地,让她无法回答的。
她就是要让他当着他母亲和她的面,做出决定。
这是个单选题,其实无论秦泽宣选择伤害谁,他自己心里都是不好过的,他都是痛苦的。
而这就是宁飘儿想要达到的目的。
顾秋远定定地看着冷漠的宁飘儿。他这才发现,平时他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了。他都不知道,原来她随机应变能力是这么强。随随便便几句话,居然就拿住了秦泽宣,控制住了主导权。
张倩看着沉默的儿子,又看了看冷漠的宁飘儿,苍白的嘴唇,顿时绷得紧紧的。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看他的表情,张倩就知道了自己这一趟来医院,怕是不会如她想象中那么顺利地解决宁飘儿的。
这样一来,她不但羞辱不了宁飘儿,赶不走他,反而,还让宁飘儿占了上风。
面对这样的境况,张倩如何能甘心。
可是,此刻,她更不想,也是害怕听到儿子亲口说出,他要和眼前这个女人在一起的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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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秦泽宣这样的话没有说出口,事情没有成定局,张倩知道她和宁飘儿之间一比,她就还不算输。
“你太让我失望了。”张倩冷笑一声,看着沉默的秦泽宣,抢先开口了,阻止了他说出她害怕的话来。
“妈,我”秦泽宣不知如何解释。
“住口。我不想听你说话。也不想到你叫我。”张倩愤怒地道:“之前我对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吧。等你按我的要求处理好这件事,让这个女人消失之后,再来认我这个妈”
说完,张倩便狠狠地瞪了宁飘儿一眼,不甘心地转身拉开病房的门,冲了出去。
砰
门,重重地合上,发了巨大的声音。
待在房间里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宁飘儿静静地看着秦泽宣。
秦泽宣也静静地看着她。
顾秋远的视线却是在两人的脸上,来来回回地审视着。
怪异的三人组合,怪异的气氛,直到顾秋远假意咳嗽了一声,才给打破了。
“飘儿,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他当着秦泽宣的面,示威一向地拉着宁飘儿的手,低头轻轻一吻。
“恩。”宁飘儿点了点头,目送着顾秋远出去,直到秦泽宣走到她身边,她也没有收回视线。
发生了刚刚的事,秦泽宣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宁飘儿冷笑了一声,道:“看来,你母亲很讨厌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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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宣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审视着她此刻的表情。
宁飘儿转头,终于把视线放到他的脸上,久久地凝视着他,那样深沉的眼神,让秦泽宣心跳加速。
他忽然觉查出来了,她这是失望了,她这也是想放弃了。
秦泽宣慌了,连忙地伸出手去拉她。
宁飘儿却像受到惊吓一般,猛然收回了手,略低下头,眼中便有眼泪流了下来。
她不想他看到,更加不想在他面前示弱,连忙伸手飞速地擦去,闷声道:
“放心,你母亲大人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明天我会从家里搬出去,不会让你难做。至于我们契约,还没到期,若要秦总就这样把房子白送给我,太不公平,所以折现吧。”
秦泽宣看着她的眼睛,这才发现,他刚刚面对母亲质问时的沉默,其实已经伤害到了她。那样的沉默,其实和妥协是一样的效果。
离开她现在说她要离开他了
秦泽宣脑子里突然炸响,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一把抱住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沉声命令:“不许走”
“不许走你凭什么命令我”宁飘儿没有挣扎,冷笑着反问他。
一年前,他抛弃她的时候,冷漠无情又决绝,现在怎么还挽留起她来了
秦泽宣把她拥得更紧了,仿佛是在梦呓,仿佛此时他怀中的她,是他一生的珍宝,一松手,就会溜走:“不许走不准离开我”
听着这样孩子气般的话,宁飘儿一时间,心内五味杂陈。
他是秦泽宣啊。高高在上,倨傲自负的秦泽宣啊
他何时像这样对谁妥协过他何时像这样手足无措,孩子气般霸道地祈求过别人
她与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如此明确地向她表达过他在乎她的心思。
然而,三年过后,宁飘儿居然在两人之间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时刻,听到他如此动听美丽的话儿。
他向她妥协了,他在卑微地请求她留下。
老天爷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宁飘儿静静地呆在秦泽宣的怀里,看着窗外明媚的蓝天,心里却下着连绵不绝的小雨。
良久后,宁飘儿没有力气再去挣扎,也没有力气再反驳了,秦泽宣才缓缓地放开了她。
宁飘儿眼睛一痛,差点就落下泪来,忍了忍才道:“放过我吧。房子,钱,我统统都不要了。让我离开”
“我绝对不会放手不会放手”他信誓旦旦。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这一次他如何能放手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他身边离开
“不放不让我离开秦泽宣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我花了三年的时间,任你愚弄,难道还不够吗我怕你了,放我走,还不行吗”
她声嘶力竭地朝她吼,泪水汹涌而出,几乎要淹没她的视线,看什么都不真切。
“飘儿,为什么你就不能面对一次你的心”秦泽宣的声音明显盖过了她的声音,像是要唤醒她沉睡在心底的感情一般。
“心,我早已没了”她冷笑,眼底的幽深似乎把眼泪都冻结了。
“飘儿”她的固执,让秦泽宣几乎崩溃。
“让我留下来你又想做什么让我再爱上你然后再羞辱我,抛弃我秦泽宣,我早就领教过你的绝情,你觉得我还会爱着你”她的眼泪止住了,眼中满是嘲讽之色。
秦泽宣发现他的霸道只会更加激怒她。面对此时受了刺激的她,他得换一种方式应付她才行。
于是他收回了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你不是吗”
宁飘儿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以对。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回来”他那种胜券在握的样子,果然再次刺激了宁飘儿。
“绝对不是为了你”她的视线咻地变得冰冷,直射向他,几秒后,就暗了,垂下了头。
秦泽宣满意地笑了:“你在心虚”
“我没有”她固执地回答,生硬地别开了头,不敢看他。
“如果没有,那你为什么低头掩饰你分明心虚”秦泽宣越看她慌乱的表情,心中的期望越来越明显,曙光就在前方,仿佛触手可得。
“我没有心虚”宁飘儿赌气一般抬起头瞪着他。
“不管有没有。我想,你是知道的,只有你留下来,契约期满了,房子才会属于你。当然,你也有权利不答应,不过”秦泽宣那意犹未尽的样子,让宁飘儿的心悬了起来。
“不过什么”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脸上也出现了惊慌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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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有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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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脸上也出现了惊慌之色。
“不过你一旦离开,我就马上把房子拆了,废弃,或是重建其它的。”秦泽宣语气平静。
这就是他挽留她的另一种方式胁迫。
他自信他又成功地抓住了她的软肋。宁飘儿咻然睁大,布满愤怒的眼神,向他昭示了这个信息。
“你”宁飘儿睁大眼睛瞪着他,呼吸急促。
她了解他的性格,他说得出,绝对就做得到。他根本就知道她的心思,也知道她绝对不敢冒这个险,所以才拿房子来威胁她。
“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离开还是留在我身边”秦泽宣完全就牵制住了她,看着沉默的她,问道。
宁飘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小汗珠。
她低着头,沉默了片刻。
等她抬起头来了,之前眼中的愤怒一扫而光,又是那种让秦泽宣一看就抓狂的冷漠之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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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道:“秦总如此厚爱,我当然选择留在你身边你明明知道我的答案,何必多此一问。”
听到这样的话,秦泽宣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虽然他的手段不光彩,虽然她对他不满,可她至少还是留在了他的身边。
“既然我留下来,那你母亲那边的问题,还请你解决一下免得她看到我在你身边出现,三天两头地找我闹。我可不敢保证,在她下一次对我说出难听的话时,我不会还击。
毕竟我和秦总你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和她老人家也毫无关系,平白无故被骂也会恼火,忍让也是有限度的。
到时候我要是一时没忍住,言语气到了老太太,出了什么事,秦总可不要怪我。”宁飘儿眼睛静静地,望着他。
秦泽宣也凝视着她的
在他幽深的目光里,宁飘儿的脑袋忽然有些眩晕,心也灼烫起来,连忙别开了视线。
“我会和她谈谈。”秦泽宣皱了皱眉头,回答的声音是低沉的,宁飘儿便知道,事情远不是谈谈就能解决的。只要留在秦泽宣的身边,她与那老太太的交锋,就远远没有结束。
她微微点了点头,便低头不语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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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宣在庆幸宁飘儿没有离开,宁飘儿也怀着她的心思。
两人似乎都松了口气,平静下来,秦泽宣看向宁飘儿裹还纱布的头,道:“感觉怎样还疼吗”
她摇了摇头:“不疼。好多了。”
可额上的伤口,明明还是隐隐作痛着。
“我叫医生来看看。”秦泽宣终是不放心。
“谢谢。”宁飘儿也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和他有争执,顺从地点了点头。又或者是他关切的眼神,和温柔的语气,让她的心软了下来。
窗外
太阳斜斜地挂在天边,透过窗户,把窗框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宁飘儿心中有种酸涩感难以散去。
秦泽宣已经走了,忙着去安慰刚刚愤然离开的母亲去了。
于轻寒来看她,刚刚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宁飘儿正撑着身体,艰难地下床来,眼看着就要倒下去了。
“你怎么不叫护士”顾秋远忙放下手中的花,几步冲上去,扶着摇摇欲坠的宁飘儿,轻声地责怪道。
“是你啊”宁飘儿喘息地抬起头来,眩晕过后,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于轻寒。
“你想做什么我帮你。”顾秋远扶着她坐在床上,体贴地问道。
“躺得太久了,闷得慌。外面的夕阳很美,我就想出去看看。”宁飘儿视线转向窗外。
阳光打过来,她的脸侧面的弧度很美,微微上扬的嘴角,挺俏的鼻,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医生说你可以下床活动了么”于轻寒未免担心,细心地问道。
宁飘儿回过头,看着他:“没多严重。只是头撞伤了,要留院观察几天。谢谢你来看我。”
她温婉的笑,让于轻寒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低下头,脸微红,道:“我扶你出去吧。”
“谢谢。”宁飘儿笑着,便把手臂搭在了他的手上。
男人的手和女人的手,显然是不一样。
他的手搭着他的手上,显得是那么小,白皙得近乎透明,脆弱得仿佛他一用力捏住就会折断一般。
于轻寒慌忙搀住她,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缓缓地走出了病房。
将宁飘儿扶着坐到花园里的长椅上,于轻寒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看着宁飘儿闭着眼睛,扬起头深呼吸的样子,他看得有些痴了,心里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这医院的花园里,都这时候,居然还有蝶,宁飘儿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道:“能像它们这样自由自在的,真好。”
“什么”于轻寒一时没有回过意来,她说的是什么。
“这些蝴蝶。”宁飘儿指了指蹁跹在花间,飞来飞去的蝴蝶:“人永远做不到它们这样自由自在。”
于轻寒自是明白她这翻感叹是什么意思。他眼中流露着关切,凝视着她:“你还好吧”
“我很好”宁飘儿不免狐疑:“怎么这么问”
于轻寒不自在地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道:“我看到泽宣的母亲来了。”
“原来你那个时候就来了。”宁飘儿微微点了点头:“那么,之后发生的事,他母亲说的话,你都在外面听到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听的”于轻寒生怕她责怪,慌忙解释,生怕宁飘儿生他的气。
宁飘儿却笑了笑,脸上是一种毫不在意的神情,打断他自责的话,道:“你有什么对不起的我根本没有怪你的意思。再说,当时在场听到的,看到的,我想,也绝对不止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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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飘儿却笑了笑,脸上是一种毫不在意的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打断他自责的话,道:“你有什么对不起的我根本没有怪你的意思。再说,当时在场听到的,看到的,我想,也绝对不止你一个人。”
于轻寒想起张倩当时说的那些难听话的时候,都忍不住皱眉,可宁飘儿此时却一幅毫不在意的平静样子。她的镇定自若,让他惊讶无比。
“你不用在意那些话。”于轻寒真不知如何安慰她,面对她时,他的表现总是生涩又笨拙。
“我当然不会去在意。其实我也没资格去介意。我只不过是秦总花钱包养的情人,期限也只有一年。根本不是他母亲担心的那种会进他们秦家门,做她儿媳妇的关系。
这种与我无关的事情,我向来不理会。我只不过想拿到我想到的东西。”宁飘儿冷笑。
看着她眼底的冰冷,于轻寒心中说不出的复杂:“他母亲那么反对你们在一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没有想过提前结束这一切”
“想过。怎么会不去想谁愿意整天被人冷嘲热讽,指着鼻子骂来着。”宁飘儿抬头看着天边那低低地垂在地平线上的太阳,幽幽地叹了口气:“实事上,我刚刚才对秦泽宣说过,我要离开。”
“他怎么说”于轻寒看宁飘儿眼神灰暗,预感秦泽宣一定是没有答应。
“他告诉我,要是我执意离开的话,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拆了我的家。他知道我的软肋,这么一来,我就别无选择了。”
听了她的话,于轻寒默不作声。她的无奈,他此刻完全懂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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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离开,而是不能离开。
那个世上唯一与她有着联系,承载着她回忆,承载着她希望的地方,她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毁去的。
宁飘儿看着于轻寒陷入沉思,眼中渐渐地涌起了有些许愤怒之色,略微几秒后,她便别开了视线,装着没有看见一般。
他这是在对谁愤怒
是用房子胁迫她的秦泽宣吗
宁飘儿望着夕阳,嘴角微微向上扬着。于轻寒这样的反应,是她乐见的。
清晨
秦泽宣早早地来医院看过宁飘儿后,便赶去了公司。
不久后,有人送来了鲜花,是于轻寒订的。
医生正在询问着宁飘儿恢复的情况如何,她在微笑着应答。
正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她姿态优雅,背脊挺直如骄傲的女王般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云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浩浩荡荡,气势凌人。
医生和护士,一时都愣住了。
宁飘儿也愣住了。
看着这两个女人走进来,竟是没有一个人上去阻拦。
等宁飘儿回过神来,看到云希眼底那幸灾乐祸的因子,知道情况不妙的时候,那个优雅的女人,已经大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来。
她眼底带着一股浓浓恨意和怒气,直直瞪着宁飘儿。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手便高高地扬起,一甩手,医生和护士都还来不及反应
“啪”的一声
一记火辣的耳光重重地打在宁飘儿的脸上
钻心的痛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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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指痕。
五个清晰的手指印,火辣辣留在宁飘儿依然苍白的脸颊上。
宁飘儿脑子顿时眩晕,嗡嗡直响,意识也涣散了一大半。
脸上火辣辣的痛,痛得她泪水差点就流了下来。
病房里的其他人全都惊愕不已,负责照顾宁飘儿的护士更是吓得下巴都快脱臼了,呆立在一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云希假意上来劝着,可是言语间那里是劝,那分明是来火上浇油的。越说,张倩越是气。
是的找上门来,不由分明给宁飘儿一巴掌的人,就是张倩。
张倩一巴掌打完,还不解气,愤怒中反手又一个巴掌挥来,就向宁飘儿另一边脸打去
云希假意伸手去拉,可是她那样子,却根本就没有拉住的意思,轻易便让张倩挣开了手。
医生和护士,经过昨天张倩来闹那么一回,也知道她的身份,一时间,犹豫着应该不应该出手阻止。
毕竟这是豪门家事,搞不好就惹祸上身了,谁愿意淌这一趟浑水。
而愤怒的张倩完全已经失控了。
她失控是有理由的。
昨天晚上,秦泽宣到疗养院里来了,可是他不是来安慰她的。
居然直接坦白地告诉张倩,他不会再像一年前一样,让宁飘儿离开他。
向来听话的儿子,居然公然忤逆她的意思。这些年来,张倩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惊慌和愤怒。
就连她屡试不爽的保留节目扬言要断绝母子关系,这次都没有让秦泽宣妥协。
本来张倩昨天从医院离开时,还在自信满满地等待着秦泽宣来找她,然后向她道歉,然后一如往日,任她说什么他都会照办。最后达成她所愿,赶走宁飘儿。
可是,这一次,张倩不但等了很久才等到秦泽宣去找她。来了后了,儿子也不是向她道歉,而是宣布他的决定,表明他的决心。
张倩听了秦泽宣的话,当时就气蒙了。心里想着:肯定是她昨天从医院走了以后,宁飘儿对秦泽宣吹了什么风,迷得他儿子失了魂,才会公然忤逆她的意思。
越想越气,一晚上张倩都没有睡着,所以,今天早上她一大早就拉了云希,一起杀到医院来了。
有位护士看到张倩一进医院,联想到昨天的那一幕,心知一定会会出事,早早地溜到了一边,赶紧给秦泽宣去了电话。
而病房里,张倩已经再次挣脱开了云希,手高高地扬起,这一巴掌,眼看着又要落在宁飘儿脸上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此时,不是宁飘儿懦弱,不是她不想反抗,只是之前挨了张倩一巴掌,加上身体虚弱,现在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旁边站着几个人,可介于张倩的身份,均没有人敢出手。
宁飘儿心里滴着血,冷笑着看向张倩,准备再承受一次,那屈辱的巴掌。
她把这些屈辱一一记在心底,她暗暗发誓,等到了那一天,便一一还回去。
云希正在一边意地旁观呢,眼看着这一巴掌又要落在宁飘儿的脸上,冷冷地笑着。
可就在这时候,突然眼前黑影一闪。
张倩那即将要落到宁飘儿脸上的手,及时地被一只手抓住了。
云希看着眼前的人,顿时呆住了。
宁飘儿闭着眼睛的,可久久没有觉出脸上疼痛来,也睁开了眼睛,打量着发生了什么事。
等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宁飘儿笑了,眼中有泪。
“放手”张倩被抓住了手腕,想要挣脱,然而气喘嘘嘘的秦泽宣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就是不放。
“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贱.人宣儿,你完全就给她迷晕了头,知道吗你居然还在帮着她。”张倩恼怒地喊,目光仇恨地瞪向宁飘儿
众人见秦泽宣赶来阻止了,这才急忙围了上来,都来拉怒气冲冲的张倩。
秦泽宣这才松开母亲的手腕,扑到宁飘儿面前,小心察地查看她脸颊的伤痕。他轻轻一碰,她丝丝地呼痛,皱眉偏开了头,不让他碰。
秦泽宣眼中满是痛惜。
张倩盛怒之下,下手很重,这一会儿的功夫,宁飘儿的脸已经红肿了起来。
秦泽宣心疼地看着她,只是看着,可对不起三个字,像是生了根一般,盘踞在她心里,就是说不出口。
其实,当他接到疗养院的电话,说她母亲一早就怒气冲冲地离开时,他就知道母亲是生气,一定是奔宁飘儿来的。
昨天晚上,秦泽宣斩钉截铁地告诉母亲,他要留下宁飘儿时,他就应该知道,依母亲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绝对会来找宁飘儿麻烦的。
这件事情,是他太疏忽大意了,才让宁飘儿再次受到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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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当秦泽宣斩钉截铁地告诉母亲,他要留下宁飘儿时,他就应该知道,依母亲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绝对会来找宁飘儿的麻烦。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件事情,是他太疏忽大意,才让宁飘儿再次受伤害的。
在他赶来医院的路上,他又接到护士的电话,更是心急如焚,飞速地朝医院赶来了,可最终他还是来晚了。看着宁飘儿脸上清晰的五指印,看着她眼中的失望,冷漠和嘲讽,听着母亲在身后一声又一声地谩骂,秦泽宣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不能喝止身后的女人,也没法安慰病床上的女人。
“小贱人”
“不知廉耻的女人,被抛弃过还厚着脸皮回来”
“你这狐狸精,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汤,让他那么袒护你。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进我秦家的门”
此刻,张倩所有的优雅全然不在了,歇斯底里地发泄着她心中的怒气,说出话也难听到了极点。
多年的仇恨,让她的性格本来就极度的偏执,而今面对儿子为了这个她极度讨厌的女人,公然反抗她,她如何能压下心中的恶气。
宁飘儿听着这些话,冲沉默的秦泽宣冷笑一声,那其中包含的失望之情,他如何能忽视。
他明白,她这是在怪他,居然任母亲骂她,也不为辩驳一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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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飘儿的眼神只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就不屑地移开了,把眼神对准了大呼小叫的张倩,开口了:
“秦太太,我想你是搞错了。我不是什么妖精,更从未对你儿子施过什么法术。至于,你认为我迷住了你的儿子,那你真是高看了我的魅力。”
他不帮她,她只有自救了。
宁飘儿言语间镇定自若的样子,看在张倩的眼里,就是脸皮厚到极点。再度爱到刺激的她,言语更是难听:“贱.人,你给我住嘴”
“妈”秦泽宣终是听不下去,无奈地出口阻止。
他转身,先是愤恨地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云希,才看着自己的母亲,郑重其事地道:“别再说了。”
“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在袒护她”张倩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愤怒,讥笑,嘲讽,失望之色,怪异无比。
“我的决定,昨天晚上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秦泽宣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妈,我已经决定和飘儿结婚,希望你能成全。”
听到这句话时,宁飘儿全身一震。
云希也是一震。
难怪张倩会生气成这样子,完全就失控了。栗子小说 m.lizi.tw原来秦泽宣在昨晚跟她讲的话,竟然是要跟宁飘儿结婚的事情。
“结婚你居然真的在想和她结婚宣儿,你是不是疯了让我成全你成全你和这个小妖精在一起呵呵呵”
张倩指着床上的宁飘儿,深呼吸,胸口依然恼怒地起伏,但是终于动作上,不再象刚才那么激烈。旁边的人都小心地放开她,警惕着万一情况不对,就再拦住她。
此时,张倩笑容有几分凄凉:“就为了她,为了这个女人,我们目子过去承受的一切,你都忘记了甚至现在为了她,连妈妈都不要了吗”
秦泽宣不知所措,拉住母亲的手,道:“妈,我没有。”
张倩愤怒地推开他,冰冷的视线扫射着宁飘儿,然后才转回秦泽宣身上:
“放开我。你的决定,你对我说得很清楚。我的决定,我也已经对你说得很清楚了。
想让我答应你们结婚,绝对不可能。当然你也可以不管我这个妈妈的意见,那你就可以想是谁结,就是谁结。你大了,我也管不你了,想怎样做,随便你。”
说完,怒气冲冲的张倩,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希可不敢落单在秦理的面前,连忙追了出去。
众人惊愕地面面相觑,看这情况,也一一退出了病房。
不一会儿,整个病房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宁飘儿僵硬着身体,心里像沸腾的麻辣火锅,翻滚着,各种滋味,一起涌了上来。
秦泽宣看着云希跟了出去,料想着,一时半会儿母亲不会出什么事。
于是,他转身,走近宁飘儿,打量她脸上的指痕,眼中的有浓浓的自责:“痛吗”
他这样关切的表情,一下子就怔住了宁飘儿。心里一片静声。此时脸上的伤,那里有心里的痛,心里的怒,来得剧烈。
在她看来,秦泽宣本应该追着他愤怒的母亲出去解释,安慰的,可是他却为她留了下来。
宁飘儿慌乱低下头,她不想让自己眼中的悸动被人发觉,等到再将眼睛抬起来时,她面容上又只有淡淡的微笑了:
“不痛。我想,你应该去看看你母亲。这里有医生和护士照料我。”
她不是为了刻意地表现她的体贴才说这翻话的。她是因为怕自己承受不住秦泽宣此时眼中,那浓浓的关切之色,心会乱,才想着快点支走他的。
秦泽宣听她语气固执,更是连看也不再看他一眼,只得无奈地站起来,向旁边的医生嘱咐了几句,在宁飘儿手上轻轻一吻,转身出了病房。
“宁小姐,你忍着点。”护士上来为她处理脸上的伤痕。
“没事。”她点了点头,笑了。
这点痛,和她心里,此时正在承受的没法上药的痛一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夜色已深。
离开的秦泽宣去了一天,也没有回来。宁飘儿预感秦泽宣今天晚上是不会回家的。
在医院里,宁飘儿一个人待着时,莫名地总觉得恐惧。
这或许是一年前发生的事情造成的,父亲母亲的相继离世,让她对这个充满药水味的地方没有好感。
不顾医生的反对,她提前出了院。
夜空中闪烁着几颗星星,扑面而来的风有些凉意。
宁飘儿下了车,边向海边走去,边打量着眼前这一切,顿时脑子有点恍惚。
在想心事,没在意路的结果就是,高跟鞋忽然崴到,险些让她摔倒在地上
还好,旁边有一双手及时伸过来,扶住她。
感觉到宁飘儿的身子冰凉冰冷,顾秋远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看着她依然红肿的脸,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晦涩。
“谢谢”她笑了笑,又转过了头去,一个人宁静地站着,脸上有种若有所思的神情,忽而微笑,又忽而皱眉。
“伤都还没好,怎么就急急忙忙地出院了”顾秋远靠在栏杆上,打破两人间沉默,撇开视线,也没有看宁飘儿,只看着面前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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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都还没好,怎么就急急忙忙地出院了”顾秋远靠在栏杆上,打破两人间的沉默,撇开视线,也没再看宁飘儿,只是看着面前的黑呼呼的海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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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出院,我怕我这只狐狸精,得被人打死了。”宁飘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拿自己的事情来调侃着。
海边的风很大,吹得她迷了眼,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顾秋远听得心里一紧,紧接着便抽痛起来,可他面上平静无比,依然笑着道:“我说宁飘儿,你在我面前这么张牙舞爪的耍威风,怎么在别人面前就成了没有爪子的小猫看来是我比较好欺负。以后要对你凶一点。”
“你以为我真想挨打。”宁飘儿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轻轻地叹气。额头的伤,还有些微微的痛,脸上也还有些辣辣的烧,在昭示着她的屈辱。
“你自然是不想的。你之所以愿意挨打,怕是这一巴掌有它的价值存在。”顾秋远转头凝视着她,夜风吹起他软软的发,在额前轻轻地飘动着,他的眼中仿佛染上一层光彩,闪闪烁烁着。
“你又知道我的目的。”宁飘儿笑了。她瞒不了他,她不管做什么事,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出她的真正意图。
“如果不是你这漂亮脸上的五个指印,刺激了秦泽宣,他怎么可能这么快从两难的境地中做出选择。
当着她母亲的面,公然袒护你,还坚决地表明立场要和你结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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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飘儿你分明是故意挨下这一巴掌。因为你觉得,你这一巴掌,挨得值得。”
顾秋远明明白白地道出她当时所想,仿佛他亲自亲历一般。
宁飘儿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面,视线是空洞的,无悲无喜。
没错顾秋远说得没有错。她早就知道张倩来医院了。
从张倩离开疗养院开始那一刻,就有人通知她了。就连通知秦泽宣他母亲离开疗养院的人,也是宁飘儿安排的。
她是故意要让秦泽宣赶来医院,看到她挨打的那一幕。
即使一切按她计划顺利进行着,这一局,她赢了,可是,此刻的她,依然不开心。
“那么,告诉我,接下来,你会答应秦泽宣的求婚吗”顾秋远满含着笑意的眼底,隐藏着一丝牵挂。
“你觉得呢”宁飘儿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你会怎么决定,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只知道,我的求婚,你可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的。”顾秋远眼中掩饰不住失望之色。
“你不是懂我么我挨巴掌的时候,你不是不在现场,也能揣摩出我的心思么怎么轮到这件事上,你就揣摩不出来了”宁飘儿微微有些得意,这个问难住了顾秋远。
“不是揣摩不出来,而是怕自己猜中了结果,提前就开始伤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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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宁飘儿,你说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如何绝情呢
对一个曾经向你求婚还失败的男人,居然大刺刺地告诉我,又有男人要向你求婚了。你又没有考虑过我的心理感受”顾秋远捂着胸口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那夸张的动作,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逗得宁飘儿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开怀,不带任何的杂质。只有这片刻之间,她才能回归做真正的自己。
“为你考虑,那可用不着。顾及你感受的女人多了去了何必在意我一个。”宁飘儿笑着回他。
“那倒是。我来看看。”顾秋远连忙拿起手机,翻着上面的名字,道:“让我来看看,今天晚上,是叫谁出来抚慰我这颗受伤的心灵呢”
宁飘儿笑着,一把夺过了顾秋远的手机。
“喂。还给我”顾秋远扑过来就去夺。
宁飘儿灵巧地闪到一边,将手机高高地举起,笑道:“今天晚上不准找别的女人。”
“为什么你看,我被你拒绝,还如此寂寞,如此伤心,为什么不准”顾秋远苦着一张脸。
“因为,今天晚上你要陪我”宁飘儿靠近他,揪着他的衣领,微眯了眼睛,沉声道。
顾秋远受惊一般,故意做出一幅小白兔柔弱状,低声道:“先说好,我是清白人家的孩子。我可不陪.睡的”
宁飘儿乐了,撒开手,道:“你愿意,我还不稀罕呢。”
“不稀罕宁飘儿,你知道有多少女人稀罕我吗你还少在我面前装”顾秋远不满地追上去了。
海风轻轻地吹着。
两个人有说有笑并排向前走着。
这一刻,唯独这一刻,宁飘儿不用再伪装,她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
宁飘儿认真地看着顾秋远,道了声:“谢谢你。”
“谢我什么”顾秋远提着她的鞋子,偏着头,笑望着她。
“谢谢你在我身边,让我偶尔能喘息,偶尔能放松下来做回自己。”她动容地说着,笑中带着泪。
顾秋远心中一滞,忙笑道:“原来我这么伟大。那你准备拿什么谢我譬如”他的视线留恋在她身上,上上下下,贪婪地打量着。
宁飘儿叹了头气,沉痛地道:“顾秋远,我很用心地在感谢你,你能不能正经点,给我个正常人的反应”
“难道我的反应就不正常么”他摊了摊手,疑惑地问道。
宁飘儿白了他一眼:“得了。我怎么就忘记了,你从读书那会儿开始,压根就没有正常过。”
说完,宁飘就大步向前走去。
顾秋远提着她有鞋子在身后追着她,边追边问:“宁飘儿,你给我站住。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我那里不正常了
那么多女人迷恋了,怎么到你这里,就这么不待见我,还说我不正常你是不是成心和我过不去”
顾秋远边说着,边冲到海边,奋力地捧起水,向前面的宁飘儿身上洒起,吓得宁飘儿惊叫着连连跳开。
看着这一幕,顾秋远解恨般,放肆地大笑起来。
宁飘儿一咬牙,一狠心,和他拼了。只见她扯下身上披着的顾秋远的外套,在手里搅上几圈,沾满了水,就冲顾秋远挥舞着跑过去。
水滴铺天盖地地扑向顾秋远,吓得他边笑边回头跑。
宁飘儿还不甘休,拼命地追着他,不断地挥舞着衣服。顾秋远边哇哇大叫,边躲边跑。
夜幕下。
女人的格格欢笑声和男人开怀而放肆的大笑,融合在一起。
一个提着鞋在前面跑。
一个挥舞着衣服在后面追。
仿佛这时的他和她,都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
放学后,回家的路上,一前一后追逐在林荫道上,嬉戏打闹着
时光太残忍了,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这样美好的时刻,却只能在回忆里才找得到了。
顾秋远望着宁飘儿,她在笑,他也在笑,可是心中却有股柔软的疼痛升起,疼惜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掠而过。多想,这样的笑容,一辈子都能在她脸上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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