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失的虫
痛,头痛得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身体被冰凉所包围,耳边还有嘈杂的声音,烦人,太烦人了
不能呼吸,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了一样,完全透不过气来,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皮肤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疙瘩,是了,她记得她遇到海啸了,那卷起的滔天巨浪如同铁掌压下了她声嘶力竭的叫喊,那强有力的冲击差点把她的骨头架子都冲散,她,没有死吗
“杨静语,别在那装了快些给本公主上来”
“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快些把她拉上来”
吵死了头一阵阵地疼,她顾不及死里逃生的喜悦,杨以初猛地从水中抬头,她的水性本来就很好,不然也不会去玩冲浪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这一抬头,身边的嘈杂声更大了,竟然还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公主,公主,诈尸了诈尸了”但愿那人口中的尸不是她
“杨静语你竟然敢耍骗本公主”又是一气急败坏的指责,那尖锐的声音让杨以初眉头一皱,真让热心烦。
微风掠过,杨以初不由得打了个颤,虽说不是大冬天,可是浑身都湿透的她还是能感觉到那寒凉之气。
静,死一般的安静,杨以初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死寂全因她无视了那个很是聒噪的女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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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先从水里出去再说,杨以初快速而熟练地游着,原本一片死寂被一声惊讶打破,“九公主会游泳”
“杨静语”华服女子更是气愤,听着那声音,杨以初怀疑,下一秒,该名女子就会以为爆血管死亡。
杨以初蹙了蹙眉,九公主手碰到了硬硬的地方,很好,到岸了,用手一撑,身体一跃,矫健落地。
墨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视线,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杨以初心头一颤,长发竟然是长发她没有长发她只有一头飘逸的短发,而且她也没有带假发的习惯,头上这东西明显不是海草。
胡乱地扒开眼前的青丝,入眼的是一群穿着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古装的女人,为首的女子身穿玫瑰紫的长裙,腰间的彩链上或镶或串或嵌着华美耀眼的珠宝,白如雪的脸上化着淡淡的梅花妆,身段窈窕,带着丝丝的妩媚,勾人魂魄,一时间,杨以初竟然看呆了。
见杨以初呆呆的样子,勾魂的丹凤眼中带着不可忽略的轻蔑与嫌弃,冷哼一声,“真能装,还以为死了呢”言语中满是鄙夷。
看着眼前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杨以初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瞬间空白,这是什么地方对于眼前那恶毒的语言,她已无暇顾及。栗子小说 m.lizi.tw
“走”见杨以初再一次地无视自己,女子气上心头,眼梢触及发髻蓬乱,衣服还滴着水的以初,女子心情忽然就舒爽了那么一下,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毕竟闹得太大也不好。厌恶地看了杨以初一眼,女子带着一大群穿着绿色宫装的宫女翩然离去。
杨以初眉头轻皱,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夕阳的余晖给深红的宫殿洒下朦胧昏黄的光,显得格外的安静,飞檐高跷,似欲腾空。
院子里稀稀拉拉地分布着翠绿的树,身后则是她刚刚狼狈爬出来的池塘,明净碧绿,浮萍在水中轻轻地摇晃着,倒是显得有几分荒凉。坐落在不远处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一片片金色的琉璃瓦折射出耀眼的金光。
看着地处荒凉的宫殿,杨以初忽然有种不能接受的感觉,她穿越了此时,那群穿着古装的女子,连衣袖都看不见了。
“公主”颤巍巍的声音打断了杨以初的思绪,朝着声源望去,才发现这荒凉的院子里,除了她,竟然还有一个身穿绿色宫装小女孩,是的,该宫女看起来很小,大概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杨以初疑惑地瞟了她一眼,小宫女立马想受惊的小兔子低下了小脑袋,杨以初郁闷了,她发誓,刚才真的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绝对没有瞪她,她怎么就想看到了洪水猛兽一样呢难道她长得很可怕
“公主,请您先回宫换一身衣服。这样,会,会受凉的”小宫女的声音糯糯的,带着颤音。
杨以初淡淡地应了声,现在是什么状况她一点也不了解,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一点概念也没有,先观察一下好了。
宫女把她带到前面深红色的宫殿里,原来这里是她的地盘啊喊的是公主,住的怎么会是妃嫔的冷宫呢
宫殿很大,可是偌大的厅里只有伶仃的一张圆木桌子,几张椅子罢了,那些金碧辉煌的装修,在这里一点痕迹也没有,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非常的不舒服,那小宫女带她进来后就不知道上哪去了,杨以初正想自己动手去找找衣服,小宫女就捧着衣服小跑着过来了。
小宫女突然伸手碰她的衣服,不习惯别人触碰的杨以初呀了一声,小宫女连忙退后几步,口中念念有词,杨以初这才反应过来她其实是想帮自己“更衣”来着。
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杨以初摆摆手,说道:“你先下去吧”
小宫女一愣,随即说道:“是,公主。”
弦月高挂,杨以初仰望着漆黑的夜空,心情变得烦躁起来,仍然不能接受自己穿越了的事情,宫里只有她一个人,小宫女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遇到了海啸的,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呢她还能回去吗爸妈大概以为她在海啸中丧生了吧看到女儿冷冰冰的尸体,更或者连自尸体都找不到,他们是有多伤心啊想着眼眶泛红,还好,他们还有哥哥陪着,是的,还有哥哥,她这样安慰着自己,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开始了无声的哭泣,想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她更是放声地哭了起来。
发泄完以后,她狠狠地往脸上抹了一把,她要开始她的新人生要积极地寻找回去的道路,即使回不去了,她也要好好地活着,才不辜负父母赐予的生命。
几天下来,她发现,她这个公主还真是不受宠得可以了,整个宫殿就只有她一个人,那个小宫女如宝,其实也不是贴身服侍她的,只是送饭的而已,如宝刚入宫不久,就派来了她这冷宫,挺不幸的。
可转念一想,倘若如宝不是新来的,不谙世事,才不会对她这么恭敬呢到底是小女孩,杨以初对她又没有什么架子,很快,如宝就打开了话匣子,杨以初也就了解了不少。
...
从如宝的口中得知,她的母妃非常得宠,而她的父皇和非常不待见她,连同她的母妃也一样,更过分的是,那天把她扔到水里的女子正是她的亲妹妹,杨静晴,不同于她的不待见,妹妹杨静晴集三千宠爱在一身,是皇帝捧在手心的明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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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她不受宠的原因,杨以初更是火冒三丈,竟然是因为那个什么国师在她生下来的时候说她与皇帝命格相冲,会给她的父皇带来不幸什么的,杨以初咬牙切齿,万恶的封建社会,万恶的迷信就这么几句话,把她的一声打入了冷宫。
她不允许踏出静雅阁,怕皇帝沾染到了她的晦气,而她也是很安分守己的人,不哭不闹的,原本还有守卫在静雅阁的,后来也就撤了,杨以初真不敢相信,在这里呆十六年是个什么滋味。
倒是她那个妹妹三天两头来找她麻烦,怕是深宫当中没有什么娱乐节目,拿她来消遣了,杨以初不由得叹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冷宫,真的是冷宫,连名字都那么冷,静雅阁,总让杨以初觉得是个尼姑庵,六根清净啊无所事事了几天,孤寂差点要把杨以初逼疯,是有多大多强的精神力才能在这里活到现在,就算没有被淹死,闷都能闷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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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过翻墙出去,可是一看那城墙,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显然不是小时候能翻过去的墙,大字型地往床上一躺,杨以初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在床上滚了几滚,听着木床发出之嘎吱嘎的声音,让她在也不敢动了,要是像危楼一样塌了,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要来一张。
用手无聊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床板,思索着未来的日子要怎么过,老死宫中那是不可能的事,反正也没有人管她这个公主,要不哪天装宫女什么的偷走出去好了,就这样漫无边际地想着。
这里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纤指再次敲了敲,果然声音是不一样得她一喜,难不成有什么暗格里面会不会有武功秘籍的就说嘛要不是有点什么干,天天呆在这里八成是要疯的
杨以初满心兴奋地掀开被褥,看到暗格时,嘴角不觉弯起弧度,打开那块小小的木板,映入眼帘的是泛黄的本子,看来是有些年头的了,杨以初拿起一看,书页微卷,身体本来的主人经常翻阅呢
快速地浏览了一下,竟然是一本医书,原来“自己”是一个神医啊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医书藏起来呢她是不能出静雅阁的,平时想找个人聊天都困难,这书是打哪来的
不管医书的来历如何,总算是找到事情干了,接下来的日子,她完全泡在了医书当中,看得如痴如醉,书中图文并茂,说得非常清楚,虽然没有见过那些草药,但是画工精湛,杨以初相信,要是看到了这些个草药,她还是能认出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杨静晴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如宝每天斗会送饭来,然后等她吃完了再把餐具拿走,期间,她们会有一小会的聊天时间,她该感谢来的是如宝,要是换了其他宫女,恐怕除了冷眼,什么也不会给她了。
如宝每天都会跟她说一些琐碎事,或是宫中的八卦,这不,小宫女兴致勃勃地说着她今天听来的八卦,过几天就是皇上的寿辰了,最近宫里都忙翻了,听说龙骧的安王,安阳的太子,北牧的景王都会来。
说起龙骧的安王如宝可是一脸的陶醉,灵动的大眼闪着点点的光芒,一副标准的花痴模样,事实证明,花痴无处不在。
那安王,弱冠之年就随军出征,二十岁的时候第一次带兵就大获全胜,之后更是神勇无比,百战百胜,被众人称之为战神。
杨以初觉得还算正常,不是十二三岁就带兵的牛人,要换了她是将军皇帝,绝对不会把国家的安全交给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
那厢,如宝小脸微红,滔滔不绝地说着,传说那个安王俊美无双,当然,那只是一个传说。
自高中看了那个到处充斥着美男的韩剧以后,杨以初对美男已经不感冒了,她倒是很有兴趣去看看古代的盛宴是个什么样,一个灵光,杨以初猥琐地看着如宝嬉笑着,样子活像拐带小孩的猥琐大叔,看得如宝眼里满是惊恐。
“公主”如宝眨了眨大眼,喊了声。
“宝宝,借我一套衣服好不”
如宝疑惑,“公主你不是有很多吗如宝只有宫女服,公主你身子娇贵,不能穿的。”虽说不受宠,可是衣食住行一样也没落下,饭菜、衣服还是不错的,就是没有宫女,不过她也不需要人来服侍。
一番交涉下,如宝同意了借杨以初一套宫女服,作为与皇帝命格相冲的她,在这么喜庆的日子,自然是不能带着晦气出席的。
她从小就被扔在这冷宫里无人问津,认得她的宫女不多,除了经常跟着杨静晴来的,基本上都没有人认识她,她相信,再画个妆什么的,一定不会出事的,她不过是想感受一下而已。
万一出事了,她也不会供出如宝,后果自负。
随着宫宴的临近,杨以初越来越压抑不住自己的喜悦,满心期待,拿着银针的手一个不小心就扎到了自己,那个疼啊
前几天发现,在医书的下面,竟然还放了一副银针,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带着骇人的光,她很想试试扎针,可是她没有勇气往自己身上扎,当然也是不能拿如宝当实验品的,所以只能看着书上的图,拿着银针,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下而已。
...
期待已久的那天终于到来了,杨以初身穿淡绿色的繁花宫装,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缕发丝调皮的飞在前面,头上无任何华贵的装饰,原本白皙的脸被杨以初故意弄得暗淡了,如柳丝般细长的眉毛也被加粗,原本这张脸就不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这样一来,扔人群里也找不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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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出脑袋,左右瞟了一下,果然周围空无一人,按着如宝说的路线,直走,再右拐,然后就能与如宝会合了。
“公主。”如宝轻轻地扯了扯杨以初的衣袖,低声喊道。
“不要叫公主,叫我如珠”这名字跟如宝很般配呢
“厄”被杨以初高超的化妆技术吓得顿了顿,如宝才轻轻喊了声如珠。
一个小小的宫女,在这样的日子里自然也不是清闲的,她还有很多的事要干,可杨以初是第一次踏出静雅阁,对宫中的路并不熟悉,如宝也不放心杨以初一个人在宫里闲逛。后来杨以初说了,让如宝带着她去工作就好。
如宝是调去了御膳房帮忙,一开始她是不愿意让杨以初到那里的,毕竟杨以初是金枝玉叶,无奈杨以初坚持,她也只好妥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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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出来她就已经很高兴,而且她也不认得路,要是捅出什么篓子就不好了。
如宝走得有点急,为了等杨以初,她耗费了不少的时间,这下御膳房防的人该等急了,想着,如宝越走越快,杨以初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睛时不时地乱瞟一下,长长的走廊上,云顶檀木作梁,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迂回曲折,仿佛没有尽头。
湛蓝的天空下,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
“如宝,如宝”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宫女叫住了如宝,杨以初就直直地撞上了猛然停住的如宝。
“公”如宝有些手忙脚乱,杨以初连忙摆手,揉揉鼻子说了声“我没事”。
“哎呀,别管这事了,如宝你快跟我来”女子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宫装却是淡粉色的。
“吉祥姑姑,出什么事了”杨以初明了,官阶大,颜色也不一样了。
“大殿那边忙得很,你手脚伶俐,赶紧跟我过去。”
“可是我要到御膳房”如宝咬要唇,实则是她放心不下杨以初。
“让她去不就行了”吉祥随手指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杨以初,不由分说地拉走如宝,还不忘对着杨以初颐指气使,“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御膳房”说着,头也不回地拽着如宝一路飞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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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上不时出现宫女匆忙的身影,杨以初根本就不知道御膳房在那里,她尝试过拉住一个宫女,无比友善地询问御膳房的地理位置,可是急晕了的宫女已经分不清方向,随手指了一个方向,简短地说了句:“那里”就莲步轻移了。
最后,杨以初不得不放弃了寻找御膳房,还不如到处逛一逛呢去什么御膳房,她还不饿来着,饿了再找。
宫里到处可见巡逻的侍卫和忙碌的宫女,以至于她在宫里闲逛了这么久也没有人发现她的不妥,不远处,一个绿衣宫女手捧着衣服在原地张望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很是焦急的样子。
见到杨以初,宫女喜上眉梢,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杨以初跟前,把手里的衣服往杨以初手上一塞,“拜托你帮我把衣服送到安王爷那里去了,我的衣服刚才弄脏了。”是的,安王有洁癖。
杨以初愣了愣,安王爷是那个如宝口中说的安王
“王爷的寝宫就在前面,急着呢”宫女一边推搡着杨以初,一边千恩万谢,算了不过是个小忙而已,她当一回雷锋好了。
木门紧闭,杨以初轻轻地敲了敲,“王爷,您要的衣服来了。”
“进来。”沉稳的声音随即响起。
推门而入,屏风后烟雾缭绕,隐约还能听到水声,不知怎么的,杨以初的脸忽然就红了,站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她没当过丫鬟,也没有被丫鬟服侍过,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把衣服放下。”屏风后的那只发话了。
杨以初如获大赦,打量一下,寻找着放衣服的位置,“吱吱”的两声吓了她一跳,低头一看,差点没叫出来,平生她最讨厌以及害怕毛茸茸和黑乎乎的东西,而集两者之大成的就是脚底下让无数妇女恨得咬牙切齿的老鼠。
老鼠似乎对杨以初充满了不正正常的兴趣,穷追不舍,害怕发出尖叫惊了美男,赐她一个大不敬的罪,杨以初跑来跑去地躲避,硬是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何事”
糟了,她明显从美男简短的两个字中听出了浓烈的不满,一个踉跄,她推倒了屏风,以不雅的姿势倒在了男子的跟前。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脚跟传来痒痒的感觉,直达脑神经,她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手一抖,衣服华丽丽地落地了,惊恐当中,她还不小心地踩了那套华贵的衣服几脚。
一阵劲风吹过,老鼠当场就翻了白眼,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
感到脚下踩着软软的东西,看了一眼,忙不迭把脚收回,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说句万能的“奴婢该死”。
可她并没有下跪,没有受过封建教育,随便下跪的事是她做不来的,她只是躬着腰,眼睛偷偷地往上瞟了一下,水汽氤氲,她看不清安王的表情,隐约能看到宽阔的胸膛,还有那诱人的六块腹肌。
意识到自己正向色魔发展,杨以初连忙又稍稍提高了音量,口中重复着:“奴婢该死,请王爷饶命。”
没有反应。
“奴婢给王爷拿一套新的来。”说着,杨以初撒丫子就想跑,至于拿不拿衣服,那就不一定了,反正又不是她穿,就是他裸着出去也跟她没有关系。
转身的同时,脖子被一铁掌狠狠地钳制,缓缓收紧,呼吸不畅的杨以初涨红了脸,张了张嘴,发现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子凤眸微眯,嗓音微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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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以初真想破口大骂,他那么用力地掐她的脖子,怎么说话啊杨以初翻了翻白眼,见此,男子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很快便隐去。杨以初的双手用力地拍了拍掐在她脖子上的爪子,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几声呜咽。
男子凝了杨以初一眼,薄唇轻抿,不语,五指却微微松开,尽管还是围堵着杨以初的脖子。
一得到解脱,杨以初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之余,不忘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当然没敢明目张胆,好歹人家也是老大,位高权重的。
然而,这小动作,全然落进了男子幽深的眼眸。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子有几分不耐。
杨以初反思着,到底是自己的戏太差了,还是这男人的眼太毒,忍了吧她这样想着,可是出口的却是:“奴婢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冲撞了王爷,请王爷饶命。”
她就是想抵抗一下,就像赌徒,明明已经输光了,却还是存在一丝侥幸心理,总想着,自己会受到上帝的眷顾。她想,要是这厮不相信,她就会很没有骨气地全盘托出,怎么说也是个公主,虽然是个不受宠的,但也不至于会怎么为难她吧
以初已在脑海中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想了一遍,脖子上的大手猛然收紧,以初杏目睁远,惊恐跃然于眼中,张口刚想说话,脖子上的压力瞬间消失,回过神来,男子已经和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狭长的眼眸正带着些许淡漠睨着以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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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又放手了他这样是不是表示放过自己了
想着,以初偷偷地瞄了他一眼,这一瞄,不得了了,这王爷是个暴露狂,没穿衣服就出来了。干净的衣服都被以初糟蹋了
几滴晶莹的水珠随着肌理分明的胸膛下滑,摇曳昏黄的烛光下,更显得几分暧昧,以初当即羞红了脸,赶紧转移视线,暗暗说了句阿弥陀佛。
以初向来是个懂事的人,当下即装模作样地福了福身,说了句:“奴婢告退。”
男子淡淡看了以初匆匆离去的身影,要是刺客,那身手,那演技也太差了,嗤笑一声,便转身,想要拿起书卷继续看,刚踏出一步,方才想起自己只围了一浴巾便出来了,沉声吩咐道:“夏宇,遣人给本王送一套衣裳过来。”
眼梢瞥过躺在地上,还残留着两个脚印的华贵锦服,东歪西倒的屏风,眉头不由得皱起,那宫女倒是走得快,稍稍不悦,继续对着门外的夏宇说道:“再找些人来收拾”
“是,王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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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快步走在长廊上,回头看了看,还好,没有人追来,轻呼了一口气,幸好没人追来,幸好逃得快,那房间可乱着呢她可不想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浪费在做家务上了。
宫女依旧行色匆匆,侍卫依旧面无表情,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初低着头,一副宫女的姿态行走在路上,寻思着要怎样才能找着如宝,她不知道回宫的路啊
不远处的宫殿不时传来嬉笑声。
“殿下,这里”
“殿下,你好坏哦”
“殿下”
那些可以营造出的娇媚笑声让以初一阵恶寒,殿下应该是太子的专属称呼吧里面的就是她本体的哥哥,以初不禁感叹,有这样的太子,西泽离灭国也不远了。
未免多生是非,以初决定掉头离开,女人多的地方,总会有事发生。
在殿外徘徊的常公公眼尖地看到正准备转身的以初,神色一喜,眼角的鱼尾纹在略显苍老的脸上绽放,“站住,给我站住。”一边大喊着,一边步子急速地向以初走来。
以初低头走得更快,这宫中,好事别人是不会找上你的,特别是这些官职较大的,那都是踩着别人的肩膀,推人家进了火海才来到这个位置的。
“聋了没听见本公公在喊你了”如同鼻腔共鸣般的男声刺激着以初的耳朵。
以初依旧低着头,跟前多出的黑色宫鞋已告诉她,无路可走了,那太监叫的就是她杨以初。
“奴婢不知公公喊的是奴婢,请公公见谅。”以初发现,自己竟然奴婢奴婢地喊顺口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喊出奴性了
那老公公冷哼一声,翘起的兰花指一指,尖声说道:“你,去请太子到歌乐殿,宴会快要开始了。”
见以初没有反应,老公公不耐烦地低声吼道:“还不快去,耽误了时辰唯你是问”
尽管千般不愿,以初还是提步向那充满欢声笑语的宫殿走去,人家正兴在头上,这时候去打搅人家不是找死吗这破事不自己去干,就会来欺压她这些小的,以初愤愤地想着,却又无可奈何地要去做这一份工作,真是见鬼了,今天怎么就这么出师不利呢
她可不担心那个哥哥认出她来,因为她在那个冷宫呆了两个多月,除了如宝,其他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让以初总有种自己被流放到孤岛的感觉,要不是还有如宝,她怀疑自己要成鲁滨孙了。
走进殿里,一阵浓郁的脂粉味扑鼻而来,以初不由得皱了皱眉,数名衣着稍微暴露的女子散落在院子里,时而嬉笑走远,时而拿着帕子撩拨被蒙上双眼的男子,薄纱披肩下,光洁的肩若隐若现,男子的口中还不时地溢出:“美人,这次一定抓到你了”
闻言,以初对这男子更是翻了再翻一个白眼,好感完全为零,这西泽,怕是要毁了。
“殿下”以初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太子没有理会她,倒是遭到了几个美人暗送的“秋波”,她何其无辜啊
看着那个作扑蝶状的太子,以初轻叹一口气,顶着美人的压力,再次喊了一声:“殿下”
“美人,原来你在这边”太子轻佻地说着,就往以初这边扑来,以初怔了一下,倒是距离她最近的一个美人反应敏捷,美臀一撞,以初就躲过了太子的狼爪,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那个太子用鼻子嗅了嗅,笑吟吟地向以初这边奔来。
...
以初真想破口大骂,两人一追一躲的,那个太子身上像装了雷达一样,无论以初在那个方向,他都能准确地找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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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那些个美人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扭着杨柳小蛮腰一次一次地阻挡了太子的进攻,其中还不忘甩了以初几个白眼。以初也懒得去计较了。
太子单手搂住了一个美人的小蛮腰,惹得美人一阵娇笑,以初暗自高兴,找到你的美人就好了,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太久没有运动了,还真是累死她了。
哪知太子一个太极,把手中的美人甩了出去,一阵旋转,以初惊讶地发现那个太子就近在咫尺,腰上多出的狼爪估计就是他的了。
以初哪里被人这么占过便宜,一股怒气当即从丹田处涌上,深呼吸了一口,稍稍镇住了自己的怒火,才开口说道:“殿下,宴会就要开始了,请殿下到歌乐殿一趟。”
太子轻笑,一把扯下蒙眼的布条,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眸,眼角处微微上翘,如同狐狸般,褐色的瞳孔中,以初看到了脸颊微红的自己,这红有可能是因为气愤,有可能是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反正不可能是害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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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以初的瞬间,眼中的失望清晰可见,以初更是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他一下,用力一推,莲步轻移,许是太子没有预料到以初会推开他,竟然让以初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
狐狸般的双眸快速地扫视了以初一眼,嘴角勾起动人的弧度,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太妖孽了,整一个狐狸精托世,脸竟然比她的还要白,话说,自己这副身体都在冷宫不见天日了十多年了,竟然没有一个男人白皙让她情何以堪啊
“怎么,美人,迷上本殿了”恍然间,太子的爪子再次落在了以初的纤腰上,以初惊讶,他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边的
“美人,晃神可不好。”太子在以初的耳边轻声说道,带着丝丝的暧昧。
美个屁啊以初恨得咬牙切齿的,她这个样子他也能看得上眼,莫不是传说中的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想尝尝野菜长什么样
陌生男子的气息让以初感到非常不舒服,再加上自己本来对这太子就没有好感,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双手再次推拒着男子的胸膛,语气很冲地说道:“放开我美人在那里”
闻言,众美人一怔,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宫女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太子说话,跟没想到会说这样的话。栗子网
www.lizi.tw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极快,可以初还是看到了,心,猛然一跳。
“美人就在这里。”男子瞬间便恢复了不羁的笑容,声音低沉带着诱惑,缓缓地低下头,以初缓缓地向后仰,争取扩大距离。
在外等了许久的常公公,一脸焦急,眼看太子跟那个宫女又要纠缠一番,想想时间,咬咬牙,“殿下”
这一声殿下,可谓是以初的救命之声,男子面色如常,嘴角依旧上扬,眼中没有丝毫的不悦,转过头,“常公公有何事”
常公公赔笑道:“这,殿下,时候也不早了,宴会快要开始,殿下您”
“嗯。”男子应了一声,放了以初,“有劳公公了。”以初连忙后退几步,安全范围啊
“哪里的话,殿下这是折杀奴才了”常公公连忙弯腰行礼,“殿下请跟奴才走。”
太子跟着常公公离去,临走前,挑眉,视线在以初的手上停留了几秒,以初低头一看,如葱般的纤指,修长而白皙,一看就知道不是宫女常年干活的手,她把脸弄了,却忽略了自己的手,刚才那个安王也是这样看出来的吗
“怎么,西泽太子长得不俊俏,看上我们殿下了”一绿衣女子冷笑一声,眸中哪里还有刚才的妩媚。
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西泽的太子,她的亲哥脑海中搜索着如宝的话,王爷来得不少,但是太子只有一个,就是那安阳的太子,但是关于这太子的事,如宝并不怎么提及,事实上,如宝也只是说了那个龙骧的安王而已,可见,如宝对安王不是一般的爱慕。
“就这般姿色也想勾引殿下,不自量力。”又一红衣女子不屑。
以初低着头,全当她们放屁好了,现在不是惹事的时候。
以初一直不语,那群美人说了几句,无趣,也就作鸟兽散。
待众人散去,以初才慢腾腾地走出,思忖着自己到底要去哪里才对,虽说很想见识一下宫宴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貌似自己得罪了不少的人,什么安王,太子的,嗯,还是不去,先鸵鸟一下好了。
打定主意,以初厚着脸皮问路,几经艰辛,终于有一个热心宫女肯停下脚步,仔细地给她指点了通向厨房的道路。
厨房里忙成一片,数名公公指挥着一批一批的宫女托盘而出,御厨一下一下地抛着手中的铁锅,菜肉在空中翻滚再翻滚,灶头上的焰火熊熊燃烧着。
以初来回扫视,却始终没有发现如宝的身影,无奈她又被当做宫女使唤,在厨房劳动了一晚上。
今天,诸事不顺。
当如宝看到以初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十分惊讶,一直在以初的耳边碎碎念说不可以让公主做这种粗活。
月儿爬上树梢,以初疲惫而又兴奋地回到了静雅阁,她没有跟如宝说撞见了安王的事情,不然那小妮子肯定又花痴半天了。
夜凉如水,以初拢两人拢身上的衣服,摇曳的灯火有以下没一下地打在医书上,看得有点痛苦,很难想象凿壁偷光是怎样痛苦的一件事,以初不由得揉了揉了眼睛,可是时间还早,也就相当于现代**点的时间,以初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要过多久,叹了口气,以初还是拿起医书继续钻研,她没有学过医,对中医的事情一无所知,但她很有兴趣,里面有很多她听也没有听过的中药,最有趣的莫过于那一套银针之术,既能治病又能保命的,她喜欢得紧。
...
一连几天,以初都在宫里乱转,尽管很想去看看宫宴是怎样的盛大,可是想到在哪里有可能会看到她那个飞扬跋扈的妹妹,会认出她来的母妃父皇,她还是作罢,难得的机会,她不想惹任何的麻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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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她已经认得回宫的路,便不让如宝相送,毕竟忙碌了一天,大家都很累,以初捶打着略微酸痛的肩头,越往静雅阁,宫灯越少,也越发地静谧。
抬头看看夜空中皎洁的弯月,不同的时空,月亮依旧,来了这里,看星星看月亮的频率大了很多,以前是什么时候才会有空赏赏月呢对了,是停电的时候,而不是中秋。
以初推开门,钥匙都不用了,也是谁会来这冷宫,刺客都不来
到井里打水,洗个澡,然后再舒坦地睡觉,以初该庆幸,当日,杨静晴不是把她推到了井里,不然的话,她可没有办法从井底像贞子一样爬上来。平日里是如宝和一些小宫女烧水给她的,不受宠,但这些事还用不着她动手,不过今天看如宝却是累得很,也就让她早点休息。
她不知道到哪里找宫女替她做这事,只好自己动手。
以初把木桶扔进井里,奋力地拉扯着井外的绳子,真是无比怀念水龙头,还记得以前大学宿舍里的宣传语:龙头一开,开水就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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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声音沙哑,带着不可言喻的威严,又像压抑着什么。
以初吓了一跳,手一松,扑通一声,木桶掉落,溅起水花,她费了无数汗水的劳动成果就这样毁了,不由得愤怒,再说了,她才是这里的主人,这话不是该她问吗
在她的地盘上还那么嚣张,真是可怒也
“你谁啊”以初转身,语气甚是不善,心里盘算着,要是是什么侍卫,得指挥他帮自己提水,好歹她也是一个公主不是得有公主的威严,要行使公主的权利。
“你是九公主”原本几十步远的人忽然跃到了以初的跟前,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
男子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吓得一怔一怔的以初。
轻功,那是轻功么以初兴奋不已,男子的话如同清风拂过,消散无影,压根就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也没有想要回答。
月华轻柔地打在男子的身上,淡淡的光环在男子的脸上,使得男子像是微微散发着莹白一般,近距离让以初得以看清眼前的男子,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堪称完美的五官无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月光下,迷人的瞳孔看不清颜色,但却明显地燃烧着火焰,看得以初心头一颤。小说站
www.xsz.tw同时她也很疑惑,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以初出神之际,听得身前的男子低低地说了声:“原来是你”
“既然是你妹妹犯下的过,就由你这当姐姐的偿还了。”
以初还没消化他的那句“原来是你”,就被男子一把横抱起来,以初下意识地低呼出声。
“你要干什么”男子炙热的气息让以初慌了,她不是没有看到男子眼中的火,也不是没有看到男子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只是她不明白,在深宫之中,他怎么会
“干什么”男子冷哼一声,声音沙哑,温度却低得让人受不了,“你的好妹妹向本王下了药,你说该干些什么”
“她下的药,你找她去”以初咬牙道,杨静晴干的好事,干她屁事整个西泽就她和杨静晴两个公主,母妃冠宠后宫,她又是个不祥人,杨静晴自然就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娇惯蛮横,整个皇宫,能干这事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本王若是肯要她,还能来到这里”男子一脚踹开寝宫的大门。
本王以初脑海中闪过数日前的景象,脱口而出:“你是安王”
男子冷笑一声,“倒是想起来了。”说着,男子不甚温柔地把以初扔到了床上。
眼看安王就要扑过来了,以初急得大喊:“停”
男子动作一顿,双眸如同猎豹一样盯着以初,狂热,眸底却是千年寒潭,胸口处,心似是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以初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强装镇定地说道:“我能解你的媚毒。”
闻言,安王嘴角勾出轻蔑的的弧度,“只要是女子都能解。”
以初的脸涨红,“我不是说这个”气愤之下,一时没控制住,一脚踹了那个令人气愤的物体。
安王显然没有预料到以初会来这招,竟被以初踹下了床,以初恨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男子有些狼狈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以初,大有发狠的趋势,见好就收,以初连忙止住笑声,肩胛一疼,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安王一步步靠近,不紧不慢,让以初有种被凌迟的感觉。
“我帮你解毒。”情急之下,以初有了主意,补充道,“我可以用。银针帮你解毒。”
此刻,安王眼神狂乱,脸红得像以初毕业当晚喝了酒一样,以初真的慌了:“我真的可以帮你解毒的。”
安王沉默不语,身上又是一疼,以初连忙动了动,从腰间取出那一套银针,烛光下,泛着银光,没有药物,她也只能用银针。
一骨碌地走到安王跟前,提手就要刺去。
“你这是作甚”以初瞥了一眼抓住她手腕的爪子,皱着眉不悦地说道。
“你以为本王不懂穴道之事”男子脸色潮红,语气却冰冷无比。
以初一颤,他知道了却是,她不知道怎样解毒,但她知道能怎样让他昏过去,碰不到自己。本想在他情动之时,不注意的时候动手,不想他却封住了自己的穴道,情急之下只能骗他,拼一拼,不想他却看穿了。
硬拼以初是讨不到好处的,一看就知道他是练过家子的人。
“放手”以初吼道,挣扎着,尽管知道不会有人听到,可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能有人经过,她不能喊救命,不然,这男人立马就点了她的哑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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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眉头一皱,伸出手,飞快地点了以初的穴道,包括哑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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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只能愤恨地看着安王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剥落,屈辱的泪水一滴滴串联成珠,凭什么,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
身体传来撕裂的痛,下唇咬出了丝丝的血迹,她瞪着眼睛,她要记清楚,记清楚这个男人,尽管泪水模糊了眼睛。
折磨持续着,良久,男子才缓缓起来,拿过被子轻轻地盖住以初,穿衣,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以初,突然伸出手,指腹轻柔地抹去以初脸上的泪水,猛地,以初咬住了他修长的手指,仿佛要把受尽的委屈伤痛全部发泄在牙齿上,他的手指中,口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着以初,让她越发地狠厉。
男子捏着以初的下颌,以初不受控制地松了口,眸中的怨恨不减,男子不紧不慢把手指抽出,用腰间取出手帕,拭擦着,动作优雅。
异常的空气在两人间流动着,男子似乎毫无感觉,把手帕扔到一边,男子转过头,正对着以初,说道:“作为补偿,本王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说罢,安王飞快一点,解了以初的穴道,以初怒极反笑:“王爷可真大方,承诺随便就能送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这个看重贞洁的古代,他强行破了她的身子,不是说会负责,而是送她一个要求,她该高兴么高兴得起来么
“事已至此,聪明人该会有明智的选择。”安王淡淡地说着,看了以初一眼。
以初沉默,是的,尽管恨,可是她不能放弃这样一个好机会,她不会装有骨气地说不需要他的施舍,事实上,这是他应该给她的赔偿,她该接受得心安理得。
把眼泪逼回,她不需要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助我得到自由。”一字一顿,清晰无比,这是很好的机会,她绝不能老死宫中,或是任意地被指婚,让人操纵自己的命运。
安王剑眉轻皱,以初见他误会了,连忙补充:“我不会缠你的。”
“好。”简短的一个字,似乎并没有作过多的考虑便答应了以初。
“皇上驾到”尖锐的鸭子桑穿透整个静雅阁,划破黑夜的宁静,以初心一紧,顾不得安王还站在眼前,慌张地穿起衣服,这时才来遮掩未免太过于矫情了。
脚步声渐近,很多人,不止皇帝一个,以初轻轻地蹙了蹙眉,三更半夜的,怎么会来她的冷宫呢
疑惑之时,又听得一陌生而又熟悉的嗓音:“父皇,晴儿看到,姐姐她和安王”后面欲言又止,更让人浮想联翩。栗子小说 m.lizi.tw
以初记起来了,那声音的主人正是她第一天来到是遭遇的妹妹杨静晴,嗓音是听不错的,带着点糯糯的感觉,不知道的人,只听声音还以为是个甜美的女生,当然,她的长相也是十分不错的,很有做蛇竭美人的潜质。
瞪了依旧镇定的颀长身影,以初低声咬牙说道:“还不走”
以初想着,按理来说,他应该跳窗逃走,就是不逃走,那么应该躲到衣柜或床底这些地方,思忖着待会要怎样应付外面的那群人。
抬眼一看,不得了了,那厮竟然向门口走去,手快要触到木门,显然,这厮是不能按常理来估计他的行为的。这个世纪大贱人以初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走到了那厮身边。
拉过安王,以初不敢发出声音,只好用眼神示意,尽量打压自己的愤怒,挤出一点点的哀求,多多的威胁,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威胁到什么。
安王瞥了以初一眼,大言不惭地说道:“本王从来不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
以初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把这男人大卸八块,怎一个贱字了得简直就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了。
“那我怎么办”以初低吼出声。
“外面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安王面无表情地说着,脸上丝毫看不出慌张,尴尬
以初一怔,是啊,都听见了吧
吱嘎一声,独属于木门的沉重声发出,以初与安王两人就这样暴露于众人之中,有那么一瞬间,以初的大脑一片空白。
“参见皇上。”安王略微颔首,并没有行屈膝之礼。
“安王多礼了。”那人一身明黄,看向以初的眼中带着鄙夷,以初自动忽略,对于接下来要承受的冷眼、冷言冷语,她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不想九公主见解独特,与本王甚为投契,一时忘了时间,若不是皇上到来,怕本王要与九公主秉烛夜谈了。”安王语调平和,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以初鄙视了一下,这厮有够嚣张的,在别人的地盘,对着老大,还能自称本王,这份傲气,到底要积累多久,这地位,到底有多高。
“不是的,你明明”杨静晴的声音戛然而止,被安王有意无意地一瞥,她心虚地不再说下去。也是这等羞人的事,尽管做了,也没有勇气承认。
空气瞬间凝结,静谧的夜里,还能听到蟋蟀不甘寂寞的叫声。
“如此。”皇帝顿了顿,“时候也不早了,安王还是早些歇下。”杨静晴的那段小小插曲完全被抹去。
“本王先行告退了。”就这样,安王独留以初一人面对这些不速之客。
安王一走,气愤变得更为诡异,夜风飒飒,以初未来得及绾起的发丝随风起舞,拂过她的脸庞,以初一惊,头发,头发竟然没有挽起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竟敢勾引安王,你置皇家的脸面于何处。”安王一走,杨静晴便变回刁蛮任性的样子,迫不及待地控诉着以初。
“安王不是说了么,我静语只是在与安王相谈,并无其他,何来的不知羞耻。”以初据理力争,只希望他们没能留意到头发这一细节。
“安王他明明就”杨静晴张了张嘴,脸微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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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怎么样了”以初紧紧地盯着杨静晴,她就草包一个,不过也好,注意力放在这个点上就好,这样就不会细想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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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杨静晴咬紧下唇,柳眉成川,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今夜,安王本该是她的,却让她捷了去,她哪里能咽下这口气。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杨静晴柳眉一挑,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深更半夜的,让男子逗留闺房,姐姐可知礼义廉耻”
“安王已说明白,若你非要歪曲事实,姐姐也无话可说。”以初有些不耐,不想再纠缠下去。
“够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杨静晴噤声,只余怨恨的双眼。
以初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保养得宜的美妇,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肤如凝脂,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身着淡紫色对襟连衣裙,绣着连珠团花锦纹,腰间用一条集萃山淡蓝软纱轻轻挽住,云鬓里插着紫水晶缺月木兰簪,项上挂着圈玲珑剔透璎珞串,站在皇帝的中间,以初猜测着,这,应该就是她那盛宠于人前的娘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果然,听得杨静晴娇嗔道:“母妃”双手自然而亲呢地挽上美妇。
淑妃眸中现出一丝柔和,轻声说道:“休要胡闹。”杨静晴撇撇嘴,十足一撒娇的女儿。
看着眼前的母女,以初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她,也很想向妈妈撒娇,只是,这样的机会,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有,或许以后都不会有了
落寞布满了以初的眼眸,淑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既是谈心,妹妹何需披头散发的”此话一出,众人看向以初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轻蔑。
说话人正是三公主,一身粉色的宫装,暖暖的粉色,和她脸上的淡漠一点也不相称。
以初正想要辩驳,却听得皇帝怒吼:“孽障”说着,抬手就要给以初一巴掌。
响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脸火辣辣地痛,她没有用手去捂,拨了拨粘连在脸上的发丝,众人皆是一愣,因为,这一巴掌,是淑妃打的,那个待人和善的淑妃,想来这次淑妃很是恼怒。
“语儿,还不快快跪下向你父皇认错”淑妃气得脸色铁青,无人注意到她打以初的手微微颤抖着,另一只手,指甲早已陷入了骨肉当中。栗子小说 m.lizi.tw
以初咬紧牙关,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里是皇宫,迟早也是要跪的,她早晚也要习惯。缓缓的,她跪下了,现在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她必须要活命,才能有机会逃出去,那人,还欠她一个承诺。
皇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阴霾,说道:“做出这等龌龊之事,朕必不能轻饶”
“我没有。”低着头,以初坚定地说道。
“你孽障你这个孽障竟连宫中礼仪也忘了”
闻言,以初才发现,自己用了“我”,是了,她怎么忘了,在皇上面前是不能用我“我”这个自称的。
皇帝似乎气得不轻,“来人,把九公主”
“皇上”声音就这样突兀地插了进来,众人皆是倒吸一口气,竟然有人敢在这节骨眼上说话。
皇帝狠狠一瞪,看到来人,眉头皱了皱,眸中的凶狠隐去,“国师免礼。”
国师听到这个称呼,江湖骗子四个大字就涌现在她的脑海中,他不会是来落井下石的吧要知道,她会在冷宫呆着,正是这国师造成的,哦,不,是他师父。
希望他没秉承他师父的优良传统,帮她一把就好了,以初在心里祈祷着,国师在这个信奉命理的国度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在这片大陆中,也不是所有的国家那么封建,比如北牧,比如龙骧。
“国师有何事”
“微臣认为在这大喜的日子,不宜动刑,皇上切勿为九公主而影响了龙体的安康,请皇上三思。”从国师的态度中,以初只看出了谦,倒没有看出卑,距离有些远,以初没有看清他的样子,是个年轻的小子,不是中年秃顶的老头。
静,再一次陷入死寂,夜风吹得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响,以初的膝盖微微发痛,皇帝若有所思地盯着国师,国师始终面色如常。
“既是如此,便依国师所言。”良久,皇帝才说出这么一句。
杨静晴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胆子,最终只是瞪了以初一眼,便和众人一起离去。
临走时,皇帝那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毒让以初的眉心紧锁,那绝对不是一个父亲看自己女儿的眼神,倒是像仇人。
以初心惊,为什么皇帝会这么恨她这十几年间为什么不杀了她她刚才很清晰地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心,跳得飞快,还没有平伏下来还以为自己很淡定,心,还真是骗不了人啊心有余悸,以初第一次真切地体验到。
抚了一下微微发烫的有脸,叹了口气,爹不疼娘不爱的,真为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心伤,不过她是不是该庆幸呢要不是她母妃手快打了下来,皇帝一巴掌下去,估计她脸就大红灯笼高高挂了。
揉了揉膝盖,希望安王占了便宜后能够信守承诺,带她离开这里,不然她的膝盖有够受的了,以前没人理,出了这事,就说不定了,宫里人爱捧也爱踩,还是往死里踩,别人不说,就一个杨静晴也够她烦得了。
想到这里,以初不由得狠狠地诅咒了那个什么安王一番,要不是他,她哪里用得着这么惨
第二天一大早的,杨静晴就来和她这个姐姐“请安”了,不过以初死死地关着门不让她们进来,虽说这样做有点奇怪,可是以初不想浪费精力和那个宠坏的小孩的斗,只好出这下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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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静晴在外面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差点没把门给卸了,以初坚守阵地,最后,杨静晴气急败坏地吼了几声,骂了几句以后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至于骂的什么,以初也不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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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院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以初才慢悠悠地踱步而出,整天一个人闷在这里,她都快要疯了,虽说很想再假扮一次宫女在皇宫里溜达一下,可眼下出了这样的事,她还是乖乖地宅比较好,免得再生事端。
坐在小亭子里吹着风,品着茶,舒适得很,然而,以初却有些烦躁。
“九公主倒是有闲思。”身后突然传来戏谑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
以初皱皱眉,非常不喜欢那人说话的调,最重要的是,她认出来了,是那个恶心的太子,他来这里干什么呢
以初当是没有听到,继续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刘景哲眼中的不悦明显,随后却又像是清风抹过,不留痕迹,唇边勾出一丝邪魅的笑意,一步步地走向喝茶的以初。
听着越发清晰的脚步声,以初不耐地把杯子搁下,实在是不想和这人纠缠,那天,她那个样子都能纠缠半天,要是让他给认出来了
千万个不愿意,以初还是转过身来福了福身,“见过殿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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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不必多礼。”刘景哲这番却多了几分正经,少了几分戏谑。
“谢殿下。”以初低垂着头,为求不让刘景哲认出她来。
“公主不必如此拘谨,抬起头来说话便可。”
“不敢。”以初依旧低着头,心里暗骂着他。
刘景哲修长的手指突然捏住了以初的下颌,逼迫以初抬起头来,以初不悦地偏过头,语气冷了下来:“请殿下自重。”
对着公主,这人也能这般放肆,可想而知他的作风是有多让人不齿。
“自重”刘景哲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公主要本殿自重,安王就不用自重了吗”
闻言,以初既羞又怒,狠狠地压抑着自己想要甩他耳光的冲动,“安王很是自重,若是不信,殿下可以亲自向安王求证。”
下颌忽然传来疼痛,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刘景哲猛地再次捏住她的下颌,过大的力度让以初不由得轻呼了一声,厌恶地瞪了刘景哲一眼后,连忙低下头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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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殿道是什么绝色让安王**一夜,原来也不过如此。”刘景哲语带轻蔑地说道,说罢,放开了以初。
以初一连后退几步,心中早已怒气翻腾,他一直提起那件事,一直在羞辱着她,那直白的语言,就像是把她的保护膜撕开,让她暴露在阳光底下,想起那晚的事,心中尽是尖锐的疼痛,还有羞愤。
“殿下人也看过了,话也说了,若是无事,请离开静雅阁。”他再不走,以初怕自己会忍不住给他一个耳光。
“果然还是一只野猫,如若不是安王碰过了,本殿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刘景哲凤眸微微眯起,紧紧地盯着以初。
“高攀不起。”以初冷冷地说道,是你高攀不起本公主了。
腰上一紧,陌生男子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以初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则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还请殿下注意身份。”以初没有挣扎,脸上冰冻三尺,她知道男女力气的悬殊,于是也不做无谓的挣扎。
“今儿个倒是冷静得很,那天不是还推拒着本殿还是说那是你欲拒还迎的把戏,你原本是打算勾引本殿的吧”刘景哲在以初的耳边低语,像是亲密的情侣在说着情话,可他说出的却是如此地让人难堪。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见他认出了自己,以初也不甚惊讶,毕竟那不是易容,不是整容,记住了容貌也不奇怪。
以初冷哼一声,说话也不再客气,眸中的冰冷也掩藏不住她的暴怒,“殿下多虑了,殿下有一大群不知所谓的美人,以初怎敢妄想。”其实她很想说,殿下的嘴里还真吐出了象牙,可是,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恼怒。
“是吗”语气依旧带着一贯的不羁,扣在腰上的大手却猛然收紧,似是要把以初的腰折断。
“是。”以初紧咬下唇,硬是不让自己哼出一声示弱。
刘景哲忽然大笑起来,松开了以初,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以初,说道:“有趣”
猛地,他收住了笑容,“只可惜,本殿从不穿别人的破鞋。”变脸便四川唱戏的还要厉害,人格分裂得厉害。
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身子也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破鞋,这两个字像是锋利无比的剑,狠狠地刺中了她的心脏,尽管杨静晴会来骚扰她,可是却不曾说过如此不堪的话语。
她想反驳些什么,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是的,他说的是事实,她是破鞋
刘景哲似笑非笑地瞥了以初一眼,扬长而去,他好奇征服了安王的是怎样一个绝色女子,不想原来只是一平凡女子,更不想他早就见过,相貌确实不是倾国倾城,可是对于见多了美人的刘景哲,美貌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倒是那性子引起了他的主意,可惜了。
刘景哲已经走远,以初依旧维持着站立的姿势,盯着刘景哲离去的方向,眼眶逐渐红了,视线慢慢模糊。
深深地呼吸了几口,以初才冷静下来,把泪水逼了回去,眼睛酸酸的,涨涨的,昭示着她刚才的软弱。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更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泪水,在这异世,更是没有人怜惜她的眼泪,所以,除了坚强,她没有任何的选择,或许,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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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以初才机械地转过身来,像掉了魂似的,缓缓地走进屋子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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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刘景哲再也没有来过,或许是在准备着回去的事宜,倒是杨静晴时不时来找一下乐子,以初一贯地采取漠视政策。
留在静雅阁,哪里都不去了,她就等着安王实践他的承诺,只要再熬五天,她就自由了。昨天如宝给她带饭菜的时候说了,皇上的生辰宴会已经完了,五天后,安王等人就会离开回国。
说到安王的时候,如宝神色有点异样,以初示意没有关系,如宝才放胆地继续说,以初也知道,她勾引安王的事已经传遍整个皇宫了,不过对于这个,她倒是没什么所谓的,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按照这样的传播速度,迫于舆论压力,安王总会带她走吧
怀抱着希望,以初窝在房间里看书,一天一天地过去了,以初不由得有些焦急。
“如宝,今天有什么消息吗”看着如宝摆弄桌上的饭菜,以初问道。
“呃如宝,如宝”如宝支支吾吾地,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低着头,不时偷瞄一下以初的表情。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明天,明天他们就要离开了,为什么那家伙还没有向她的父皇提出他们的婚事以初的眉心不由得逐渐靠近。栗子小说 m.lizi.tw
“公主,或许,或许安王他明天就会”如宝的声音慢慢地小了下去。
“用膳吧”以初轻声说道,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结果,只是当真的意识到事实的时候,心中还是有点失落,心底却还是抱有一丝的希望,或许,他还有另外的计划呢毕竟当初的承诺并不是她主动要求的,是安王给的,既然能给,他就会兑现,不然何苦多此一举呢
夜幕徐徐降临,以初心中郁结,步行至院中,树影交错纵横,池中的睡莲不知何时,落下了晶莹的露珠,月华下,如繁星般微闪着。
今晚的月色不错,只是心情欠佳。
偌大的宫殿中只有她一人,不得不说冷清得很,以初漫步院中,恍然间,跟前多了一挺拔的身躯,以初一怔,怎么这里的人都神出鬼没的,欺负她没有武功
以初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袭青衣,是当下流行的纯色,眉眼清冷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挺拔的鼻梁,嘴唇比安王的略厚,月光下,让以初有种饱满的错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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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大眼瞪小眼的,谁也不说话,以初秉承的是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况且她还没有弄清眼前的人跟“自己”是什么关系,万万不能先开口,等他先说好了。
许是被以初的目光吓到了,男子轻咳一声,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两本书递给以初,以初压下心中的惊讶,伸出手,淡定地接过。原来,这公主的医书是这人拿过来的,她就好奇,一个深宫中女子,哪来的医书。
以初思忖着自己要不要说声谢谢,男子却莫名其妙地伸出了修长的手,以初疑惑地看着美男,该不是要钱吧她没有钱啊平时能有饭吃就不错了,哪来的金银珠宝给他啊
虽然有点丢人,但她还是说了句:“我没有钱。”话毕,还十分有骨气地正视着美男,要是他把书要回去,那就还给他好了,反正床板中的那几本医书也有够她看的了。
闻言,双唇微张,眸中浮现出些许的惊讶与疑惑,嘴里有力地吐出了两个字:“医书”
“喏”以初抿抿嘴,甚是不客气地把医术放到他宽厚的手掌中,看似不吃人间烟火,原来也是那般的市侩。
男子嘴角微抽,“我说的是上次给你的医书,你不是说这次一并还与我”
以初了然,原来是她误会了,仙人并不市侩。
“嗯。”以初淡定又从男子手中拿回书籍,说道:“我这就进屋拿医书,你且等等。”
利落地转身走向房间,丢人,太丢人了
掀开木板,以初从中拿了三本医书出来,还有两本是她还没有看懂的,得研究研究,下次再给他呗看起来,这九公主跟那人像是长期合作的样子,以初对这个九公主的身份倒是好奇得很,常年在深宫当中,怎么会认识这宫外的人呢
男子身姿挺拔,站在月色衬托下的院子显得尤为出尘,静谧的夜,如仙般的男子,如若她是画家,定将这幅宜人的景象描绘下来,可惜她不是。
那手中的书交与男子,男子低头一看,以初在他开口之前就解释说:“另外的两本我下次还与你。”
男子有些讶异,“平日里倒领悟得快,今儿个是怎么了”这五本书都已经看一年了,尽管有些艰涩难懂,可也不至于需要这么长的一段时间。
“还有一些”以初顿了一下,“要研究研究。”
男子淡淡地嗯了一声,留了一句:“你好生钻研。”便旋身离去。
以初只来了这么两三个月,对于医药知识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再加上这里的医药似乎跟她认知当中的不一样,什么回崖草、五色梅,闻所未闻的,这么两三个月,能把三本医书看好已经非常不错了。
每一本的医书都会夹杂着些那套银针的使用方法,她留下的两本医书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它。
以初是万万不能把自己不是杨静语的事告诉那男子的,毕竟男子能够突破重重得守卫进入到皇宫里来,身手也该是十分不错的,身份不明,她绝对不会冒这个险,有人送书来,她要就是了。
以初把手中的医书放回暗格,她在人前是不看这些医书的,就是如宝也不例外,既然杨静语把这些医书藏得那么深,她当然也不会暴露,杨静语的秘密,她早晚也会找出来的,只是眼下,有些事却让她更加的烦心。
明天,明天安王就要走了,可是,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黑暗中,以初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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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静雅阁一如既往地安静冷清,她没有等来那道让她出嫁的圣旨,前几天一直在忐忑着,而此刻,或许是知道了结果的原因,她的心倒是静了下来,就像高考的时候,整天彷徨不可终日地等待着结果,到了放榜的那一天,发现所有的情绪已经消磨殆尽,只余淡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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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结果,所以接受起来也不是那么难受,只是心里还是还有钝钝的,是郁闷是伤心反正说不上是怎样的一个感觉。
午膳时,如宝一直小心翼翼的,不像平时那般说说八卦,就怕一个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
见此,以初也懒得去说些什么,脸色如常地用膳,没有问任何关于安王的话,一顿午饭,吃得无比安静,只有间或发出的瓷器碰撞的声音。
暮色暗淡,天际如镶金边的落日此时正圆,隐去了日间刺眼耀眼的光芒,无比温柔地散落在大地的各处,落日美景,以初却无心欣赏,因为,她亲爱的妹妹又来和她联络感情了,她避无可避,因为此刻,她正在院落里喝着茶,喝茶,是她无聊日子中打发时间的爱好,而且,品茶,能让人心境平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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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还有这闲情逸致”不难听出杨静晴的好心情。
话说,以初也十分奇怪杨静晴对她的敌意,首先,被打入冷宫的杨静语对她根本就构不成威胁,再者,她们是同一个生母,就是不亲,也不至于这样吧难不成是皇宫的非人生活扭曲了她的性格
“为何没有”以初轻轻地抿了一口,云淡清风地说道。
杨静晴这一下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以初不痛不痒的,她却有点气结,她以前最看不惯她那副可怜兮兮的狐媚样子,也不知道是想勾引谁,如今是完形毕露了吧
想到安王离去,却没有向父皇提出亲事,她这扫把星,父皇自是不理的,当然,要换了自己,父皇肯定不肯就此罢休,想着,杨静晴的心情变得无比灿烂,拨弄着涂满丹蔻的纤纤细手,杨静晴脸上尽是嘲笑,“晴儿还以为不会在宫里见到姐姐了,看来”她顿了顿,眸中尽是笑意,“晴儿要比姐姐更早出嫁了。”
以初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尽管她和安王都没有正面地承认那件事,但宫里早已经疯传她勾引安王,已是不洁之躯,以后,怕是没有人会娶她了,最终只有老死宫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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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药可是用完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杨静晴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后,如凝脂般的小脸涨红,颤动了几下樱唇,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以初微微一笑,有些可惜地说道:“哎,安王走了,妹妹的药给谁下呢”看着杨静晴的脸刷白,以初下沉了一整天的心浮上了水面。
“你胡说什么”杨静晴指着以初的手微微发抖,厉声说道,“明明是你不知羞耻,倒想把罪名扣到我的头上”
以初冷笑一声,随即漫不经心地问道:“是么”
杨静晴眸光阴狠地看着以初,仿佛以初不是她的姐姐,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以初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气愤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公主,公主”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微喘。
“何事”杨静晴把火气都撒到了刚来的宫女的身上。
“公、公主,淑妃娘娘”宫女被吓得一个哆嗦,话也说得不利索了。
“快说”杨静晴甚是不耐烦,呵斥了一声。
“淑妃,淑妃请十公主到栖凤宫一聚。”小宫女带着颤音一口气说了出来。
杨静晴柳眉一蹙,瞥了以初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莲步轻移,身后的一群宫女亦步亦趋。
看了眼石桌子上静静躺着的被子,以初已经没有了品茶的心思,不过被杨静晴这么一闹,她心中的浓雾吹散了不少,获得了短暂的轻松。
杨静晴气呼呼地从栖凤宫回来,还以为母妃找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原来也不过是东拉西扯地话家常,她哪里知道,淑妃正是得知她在找以初的麻烦,才特意找的她。
以往,淑妃不是不知道杨静晴经常欺负以初,不过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眼下以初出了这样的事,她不能说上一两句安慰的话,只能尽量地减少让她烦心的事罢了。
这世上没有永恒的话题,安王走后,她和安王的事也逐渐被遗忘在角落里,就像她一样,日子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不管杨静晴说些什么,以初总是一副淡然刀枪不入的样子,久而久之,杨静晴来光临静雅阁的频率也逐渐减少,这个让以初高兴,却又有些可惜,毕竟百无聊赖的日子里,找些生活调剂品也是不容易的。
冬去秋来,以初就这样过了一年,这一年间,她熟读出尘男子给她带来的医书,有一技之长傍身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她甚至自己弄了个假人,在上面标示了穴道的位置,以帮助自己训练自己的银针之术。
她常常遗憾地想,要是自己也会武功只好了,再配上这银针,她就是不能打遍天下无敌手,要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
她寻找着出宫的方法,虽然她这里没有人光顾,但那高高的城墙让她望而却步,她寻思着再次假扮宫女,因为她旁敲侧击地从如宝的口中知道,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宫女出宫采购物资,可是负责的宫女都是严格挑选出来的,她又不会易容,想要混进去谈何容易。
夜幕已经降临,凝视着天空点点璀璨的繁星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只躲在云层后面散发出幽幽的光辉,以初一惊不记得自己度过了多少个这样寂静清冷的夜晚了,有时候她甚至会忍不住想,要是当初她在那场海啸中丧生了,她就不会受这样的罪了。当然这消极的想法很快便被扼杀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这道理她深信不疑,地球继续转,生活继续过。
...
看着眼前一年多没见的男子,以初有些惊讶,可又想到自己手上还有属于他的医书,他的到来该是预料当中的事。栗子小说 m.lizi.tw
以初对着男子微微一笑,男子点点头,男子一身月牙色的长袍,英姿挺拔,面容俊秀。
以初把医书攥在手里,迟迟没有递给男子。
“有事”男子声音淡淡的,与他的气质相符。
“能否带我离开皇宫”表面镇定,内心却早已翻腾不已。
男子似是轻叹了一声,那样的轻,轻得让以初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早就两年前你就当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看来两年前,杨静语已经求过这名男子,也是,她不过来了一年就受不了了,更何况是长年累月在此的杨静语。
无言,以初把医书放到男子的手里,心口像堵了什么,尽管知道机会不大,但被拒绝了,失落还是有的。
男子一言不发地接过医书,以初眸中的落寞尽然落入他的眼中,似是不忍,男子低低地说了句:“很快便会有变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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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抬头,与男子对视着,眼中被疑惑填满。
不等以初做出更多的疑问,男子旋身离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再留下只字片言。
又过了一月,此时已到夏天,灼热刺眼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树,在斑驳的石板路上透着点点星光,知了贴在树上撕心裂肺地叫着,让人一阵没来由地心烦。
以初像平日那样在院子里享受着午后的宁静,事实上,早晨以及黑夜的宁静她也一直被迫享受着。
“公主”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以初疑惑地转过身,这个时候如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听她的声音,似乎很急,发生什么事了
“公主”如宝小跑着来到了以初的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只叫了一声公主就开始拼命地喘气。
“慢点说,什么事这么焦急”以初给如宝到了杯茶。
如宝也不客气,接过来,一骨碌地往下喝。
搁下杯子,尽管没有人,如宝还是贼溜溜地环视了四周一眼,低声在以初耳边说道:“公主,如宝今天听宫里人说,要出大事了”以初不喜欢如宝以奴婢自称,一开始如宝也不太敢,后来慢慢熟悉,静雅阁也没什么人的,也就没多大的顾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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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宝顿了顿,似乎还没有喘过气来,以初也不急,静静地等待着下文,思绪飘远,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出尘男子跟她说的话。
如宝咽了一下,“她们都说,西泽要被安王攻下了,战事吃紧。”当然大家也只敢私下里偷偷谈论,如宝得到这个时候,就马上来告诉以初了,宫里因为这事乱了,也没多少人注意到她的消失。
以初皱了皱眉,她知道的,龙骧是大国,要攻下西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那人说的是这件事吗
见以初若有所思的样子,如宝以为以初是想到了安王,当下也不做声了。
“我知道了如宝。”以初淡淡地说道,听不出悲喜。悲,没有必要,她对这个皇宫除了如宝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感情,那点虚无的血缘关系还不至于让她对那个所谓的父皇母后产生难以舍割的情感;喜,更不可能了,战争带来的除了悲剧就是人命的消去,她也不是个冷血的人。
见以初这个样子,如宝倒是不知道作何反应,只好钝钝地点了下头。
“要是还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或许这是一个契机,一个离开的契机。
“嗯。”如宝用力地点了点头。
随后如宝又说了几句从宫里人听来的消息便匆匆地回去了。这开战才三个月,安王的军队势如破足,西泽根本就无力抵抗。
这时,倒是有大臣想起那个九公主来了,毕竟安王河她有过一段不是他们欲以九公主作为议和的条件,听闻这消息时,以初嗤之以鼻,可惜的是,安王压根就不为美色所诱惑,把一众的大臣记得团团转。
以初开始收拾东西,要是皇宫真的不幸被破了,那么这个就是她逃出去得到自由的大好机会,她知道自己应该是不会有事的,那个男子,虽然不知道他和杨静语是什么关系,但不会看着她死去的,不然就没有必要给她送医书,应该是受人所托吧
但他没有帮助杨静语离开,个中的原因以初无从得知,男子会护她性命,却不会给予她自由,所以,她只能靠自己,逃离这个鬼地方。
西泽将败的消息越传越疯,全国上下惶恐不安,百姓已经开始逃亡到别国,宫里甚至有人偷着出宫,运气好的逃掉了,运气不好的,被抓住也就只有一个下场。
这不,如宝在一旁说着那个被抓的太监今天就要当众杖毙了,这自然是想杀鸡儆猴了,可是,等到安王当真攻入皇宫的时候,那时还有谁会管逃走的太监呢更不会有人会记得她这个一直被抛弃在冷宫的九公主了。
她期待着皇宫失守的那一天,所说这样的想法有点缺德,不过,朝代的更替就是时间的流逝,不是她能够阻碍的。
不过二十三天的时间,已经兵临城下,皇城显然已经乱成一团了,皇帝气急攻心,病卧在床,太医整天侍奉在侧。
大事,真的要发生了。
以初已经和如宝商量好了,若是皇宫被攻,她们就趁着混乱离开这里。
...
听着那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以初眉头轻蹙,这么晚了,谁会来这个冷宫还那么有礼貌地敲门,要也应该是做个梁上君子吧
穿了鞋,以初就向门口走去,看着门外的人,以初不由得一怔,男子面如冠玉,在淡淡的月华下,显得清雅细致,好歹上次也是救过自己的,以初的态度还算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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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国师郭瑞鸣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把目光转向别处,以初低头一看,自己没露胳膊,没露腿的,只不过是穿了里衣就出来了。
“国师请稍等。”关上门,以初认命地走进屋子里拿起外衣穿上,勾引安王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她可不想又冒出一个不知羞耻勾引国师的罪名来。
再次打开门时,郭瑞鸣英挺地站着,朝着以初温和地笑着,以初突然有种心暖的感觉,是心暖,不是心动,自从来了这里,除了如宝,没有人对她这么友好过,以初对他的影响越发地好,发自内心地给了他一个和煦的笑容。
“明晚,我带你出宫。”郭瑞鸣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看都是一个儒雅的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以初愕然,傻傻地就出口问道:“真的”
那轻轻的点头让以初当场石化,她想过无数种出宫的可能,却从来没有最后竟是这个不相识的国师来助她一把。
“为什么要帮我离宫”沉吟半响,以初还是决定把话问清楚,她不能无缘无故地接受人家的恩惠,更何况她不认为这宫中会有人无条件地帮助她。
要是这九公主真的深居宫中,她倒没有那么担心,可是从那个定时给她送医书的男子就可以看出,这公主,身份怕是不寻常,这国师,到底图的是什么
对于以初的警惕,郭瑞鸣没有生气,依旧是好脾气地微笑着,“公主不必担心,我只是想还你一个人情而已,皇宫沦陷,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以初半垂着眼睑,思索着他话里的真假。
“要不要跟我走,全由公主决定。”留下这么一句,郭瑞鸣就施展着轻功离开了。
以初鄙视了一下,有轻功了不起啊整天飞来飞去的,拽个屁。对于武功这事,以初一开始是羡慕,现在就是妒忌恨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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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以初已经全无睡意,脑中全是关于离宫的事,到底要不要跟那个国师离开呢说实话,兵荒马乱的,就她和如宝两个弱女子,就算能逃出去,会发生什么事也很难说。
跟那国师,再不济也不过一死,如果国师一开始就要她死,何苦拐这么一个弯,想着想着,以初决定一拼,豁出去了。
清晨,以初是在战鼓呐喊声中醒来的,战事的帷幕已经拉开,晴空万里,低下却是一片愁云惨淡,隐隐约约的马蹄声一下一下地踏在了以初的心尖上,深宫之中她都听到士兵浴血奋战的叫喊,不难想象战场上杀红了眼的惨烈。
午膳时候,以初就让如宝收拾些细软,准备今晚出宫,但是她并没有告诉如宝国师的事,如宝很是惊讶,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至于国师那一方面,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反正她是不会抛下如宝的。
包袱里的东西不多,也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几本医书,还有很不容易才找到的珠宝,不得不说,这公主当得也有够寒碜的,像样一点的东西也没有。
一缕轻柔的月光透过窗,散在了窗台上,以初焦急地张望着,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却还是不见如宝,以初想要出去寻找,可是自己并不认识路,万一如宝来了见不着她,那不是瞎折腾
尽管心急如焚,以初还是选择在静雅阁等待如宝。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点缀着闪闪繁星,如此良辰美景,以初却无心欣赏。
忽然,尖叫声打破了往日里夜的宁静,宫里隐约可闻的混乱让以初慌了心,显然,皇宫已经不再是安全的地方,本是安睡的时辰,此刻却灯火通明。
听着那划破天际的叫喊,以初的心一点一点地下沉,咬咬牙,她还是决定出去,一来,她放不下如宝,而来,她不能完全依靠国师,在这节骨眼上,他还没有出现,她得自救。
以初攥紧手中的包袱,加快了脚步。
手臂上的力度让她蹙了蹙眉,转过头来,却是那日未见出尘男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我走”男子语带决绝。
“冒犯了。”男子根本就容不得以初拒绝,快速地点了以初的穴道,一把扛起以初,以初第一感觉竟是,好歹来个公主抱啊
厚实的肩膀顶在以初的肚子上,很不舒服,偏偏她还不能发出任何抱怨,心下里又为如宝焦急。
“把九公主留下。”以初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是什么状况。
男子冷哼一声,“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男子身形一动,以初有种以前坐海盗船的感觉,天旋地转,如果能开口,她会说一句“求你了,先放我下来。”
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紫衣人,以初一惊,她这静雅阁竟然埋伏了这么多人
男子一边护着以初,一边和五个紫衣人周旋,刀光一闪,一声闷哼,男子手臂受了伤,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紫衣人剑法凌厉,男子还要顾着以初,身手再好也招架不住,眼看着寒光乍现的剑袭来,以初的心提到了喉咙处,血液也随之沸腾起来。
衣领被人一提,以初凌空,整个人落入了另一人的怀中,陌生男子的气息迎面而来。
“公主没事吧”那人低声询问。
以初想开口开不了,想摇头也摇不了。
...
意识到怀中之人的僵硬,来人随手一点,替以初解了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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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抬头一看,果然是他,那个国师。
“看来要带公主离宫也不是一件易事。”郭瑞鸣语调平淡,听不出悲喜。
没有时间寒暄几句,紫衣人已经放弃了与出尘男子的纠缠,转而攻打郭瑞鸣,显然,郭瑞鸣的身手也是不差的。
以初紧紧地抓住了郭瑞鸣胸前的衣服,她不懂武功,已是个负累,她要保护好自己,尽量减少麻烦。
出尘男子尽管负伤,却还是加入到战斗当中,这多少让以初感动,他这般舍命都是为了自己。
“林浩然,我跟你的目的一样,都是要护公主出宫”郭瑞鸣抵挡着紫衣人,大声吼道。原来那出尘男子叫林浩然。
出尘男子一顿,没有多加思索,马上就站在了郭瑞鸣这边,知道他名字的人不多,在西泽宫中,除了公主,怕是没有人知道了,既然这男子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必定是公主信任的人。
郭瑞鸣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下就没那么吃力了。
以初可就不好受了,在他的怀中,跟着他上串下跳,左右旋转,恶心的感觉如同洪水猛兽直涌而上,她皱着眉,死死地忍住那股冲动,她晕飞机,不想也晕轻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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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衣料的手越发用力,骨节处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身体猛地被郭瑞鸣一带,闪着寒光剑尖直直地刺向她,那一刻,以初无比清晰地知道了,这该死的国师是拿她当盾牌呢
“郭瑞鸣你个混蛋”这几次的见面,以初都没有喊过他的名字,他的名字还是从如宝的口中得知的,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喊出。
全身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只有心跳得飞快,以初的身子因恐惧而僵硬,她眼睁睁地剑尖朝着自己攻来,竟忘了挣扎。
回过神来,想要挣脱的时候,却已经近得能感受到剑身的寒气,她绷得紧紧的,等待着疼痛到来的瞬间。
不想,剑尖来了个漂亮的漂移,凌厉的剑锋扫过她的面庞,以初绷紧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脑袋一片空白,周围的一切变得无比安静,安静得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不规则的心跳。
“他们不会上伤害你的。”耳边传来郭瑞鸣温润的声音。
温润她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温文有礼,以初恨不得掐死他,以初瞪了他一眼,郭瑞鸣没有看她,专注地与紫衣人对打着。栗子小说 m.lizi.tw
眼角扫过林浩然他的手臂挂了彩,那抹鲜红,即使在淡淡的月光下依旧触目惊心,以初马上就打消了让林浩然接过自己的念头,她不能连累了他。尽管郭瑞鸣会拿她当挡箭牌,可是,他也说了,那群紫衣人不会伤害她,那她也没什么可以担心她的。
可转念一想,那群紫衣人不会伤害她,那,郭瑞鸣和林浩然呢她一直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要带走她的意图,郭瑞鸣甚至拿她去为他当住剑尖,她的选择是不是对的
突然传来的闷哼打断了以初的思绪,腰上一紧,一个旋转,以初就被转手了,郭瑞鸣挨了一掌,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笑得无害:“安王果然名不虚传。”
以初一僵,安王,她知道这次是按王带的兵,但没有想过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重遇。
这边的异样让林浩然微微分神,也就这一瞬间,三把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使得他动惮不得,只是静静地盯着以初和安王,剑尖上,血一滴一滴王下滴,他负伤了,那些紫衣人也不好过。
打斗就这样因为安王的到来而扭转了局势,也就是说,这些紫衣人是安王的人,他想干什么怎么会安排这么多人在静雅阁
“国师是想带本王的未来王妃到那里”大手改为搭在了以初的肩上,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闻言,以初一怔,未来王妃四个字彻底地震撼了她,什么意思
那双狼爪还搭在她的肩上,以初挣扎了一下,大手用力收紧,疼得她龇牙咧嘴的,挣脱不了,以初也就安静了下来,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郭瑞鸣他们都处于劣势,是指望不上的,而且,这厮应该暂时不会伤害她,这样想着,以初也就安定了下来。
“郭某本意也只是保护公主而已,既然王爷到来了,自当把公主交还与王爷。”郭瑞鸣不卑不亢地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若不是刚才他的恶劣行径,以初她还是会认为他是个翩翩公子。
刚才只顾着害怕,现在定下来了,那股恶心再度涌上,且来势汹汹,以初强忍下。“那就谢过国师了。”客套地说着,眼神微微示意,闪着寒光的剑身离开了林浩然。
林浩然看了以初一眼,见她已安全,什么也没说,就施展着轻功离去,安王没有表示,紫衣人也就没有拦住他。
今晚的事来得太突然,以初只觉太阳穴突突地痛,对于这些人,这些事,她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愿安王这厮是来履行他的承诺的。
她不知道如宝怎么样了,安王光明正大地进了皇宫,还有刚才的骚动,无一不在昭示着西泽沦陷了。
眩晕感越加强烈,酸意抵达喉咙深处,四肢无力,她不得不靠在了安王的身上他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铠甲坚硬而冰凉,浓重的血腥味围绕在鼻息之间,使得那股恶心感越发地强烈。
“如此,郭某先行告辞了。”郭瑞鸣从不以小的、奴才自称,说罢,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下真忍不住了,以初抓住了安王胸前的衣料。整个人的重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杨静语”安王凌非彦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声音很轻。
听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那被刻意尘封在深处的记忆汹涌而至,手下意识地用力拽着凌非彦胸前的衣服,她多希望手中的是那人不甚坚硬的脖子。
凌非彦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不由得后退了一小步,想要拉开和以初的距离,以初却快要晕倒一样,随着凌非彦倒,一方面她是真的站不稳了,另一方面,她是真的想小小报复一下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我”只开口说了这么一个字,以初便吐得天翻地覆,呕吐物一滴不漏地吐在了凌非彦的身上,酸馊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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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彦想要推开以初,无奈以初把全身仅存的力量都集中了拽着他衣服的手上,凌非彦不敢太过于用力,一时之间,挣脱不开以初。栗子小说 m.lizi.tw
“杨静语”凌非彦咬牙切齿地低声后道,脸比这夜空还要黑。
以初没空理会那个处于崩溃边缘的男人,她吐得五脏六腑都想掏空了一样,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以初一抬头,便对上了那双蕴含着暴风雨的双眼,在安王开口之前,以初已经一脸虚弱地说道:“王爷,真是对不住了。”
凌非彦脸色铁青,偏生不能发泄,周围的气压变低,连同夜风也变得寒凉。
“公主。”
眼前多出了一洁白的手帕,以初接过,轻声说道:“谢谢。”
“公主折杀奴才了。”夏宇恭敬地说着,虚扶着以初。以初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也就由着他了,听声音,该是个太监吧
一旁,侍卫硬着头皮上前,对凌非彦说道:“王爷,先行换件衣服。”
凌非彦淡淡地应了声,沉声说道:“夏宇,安置好公主。”
“是。”扶着以初的夏宇连忙应道。
凌非彦迈步走出静雅阁,其他的紫衣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没出现过。栗子小说 m.lizi.tw以初不清楚安王到底要干什么,她还能不能离开这里。
“还请公主暂住静雅阁。”夏宇开口打断了以初的沉思。
以初点点头,不由得苦笑,到头来她还是逃不出静雅阁,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郭瑞鸣为什么要带走她可是看他不像是杨静语的相识,说是他的恩人,有人会拿恩人去帮他挡剑的吗挡了就真是他的恩人了。
林浩然看起来倒是不会害她,最起码比郭瑞鸣可靠多了,可他的目的也是不明。还有凌非彦的那句未来王妃,她不得不多想,堂堂一个王爷,而且是这么重要的事,不会信口开河,更不会是开玩笑。他这是什么意思灭了她的国家,却要娶她这个亡国公主
她可不相信他是真心要娶她,娶她的背后隐藏这什么但愿是最简单的,他只是想要回报那次她的救命之恩,或是很正直地想要报恩,那样,她或许能走得很容易。
带着乱哄哄的脑袋,以初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夏宇带着几个宫女服侍以初,那几个应该是西泽皇宫原来的宫女,因为她们看以初的眼光中带着厌恶、不屑,还有憎恨。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也不能怪她们,自己的国家灭了,身为公主的她却在这好吃好住的,而且没有一点的伤心难过,再者,她与安王那不清不楚的过去,任谁也看不起她,不过以初并不把这些放心上,她们怎么想试她们的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以初是怎么也不放心如宝的,她决定亲自到外面寻找一下,反正现在她肯定是安全的。
看着横在自己跟前的手臂,以初皱了皱眉,带着几分不悦地说道:“这是干什么”软禁即便西泽倒了,她还是逃脱不了软禁的命运。
“这是王爷的命令,还请公主不要为难属下。”侍卫恭敬地说着。
“劳烦请夏公公到静雅阁一趟。”以初也不胡搞蛮缠,毕竟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只好请来夏宇。
“是,请公主稍等。”
果然是稍等,不多时,夏宇便到了静雅阁,以初也不拐弯,直接就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请公公帮忙找一名叫如宝的宫女。”
“公主吩咐,奴才定当找到。”
晚膳时,如宝就来了,见到以初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只是碍于还有其他的宫女在场,不好猛扑上前。
以初屏退了其他的宫女,独留如宝一人。
“如宝,你还好吧”以初拉过如宝的手,关切地问道。
如宝点头如小鸡啄米,接着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如宝没事,昨天如宝到静雅阁找公主,突然眼前一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华宫殿了,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在哪里呢贵妃娘娘,公主太子他们都在,就是看不见公主你,如宝都急死了,后来,皇上”
声音戛然而止,如宝偷瞄了以初一眼,没有再说下去,以初叹了一口气,不说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亡国君主,要么就想李煜那样偷生,要么就是死。
“公主,你别难过了。”如宝担忧,小声地安慰着。
以初淡淡地应了声,她不是难过,只是感慨而已,可是也懒得解释。
又向如宝了解了一下宫中的情况,安王没有大开杀戒,相反,他军中纪律严明,不得滥杀无辜,宫女太监都是该干嘛的就干嘛,虽然还有不少的宫女太监心有余悸,但总体来说,还算安定下来了。
关于皇室的处置,如宝就不清楚了,唯一知道的就是,西泽的皇帝在华宫殿上自刎。
“如宝,如果有机会,你会离开皇宫吗”以初知道,如宝进宫也是迫不得已,是被地方官逼迫的,其实她很想要离开,她想念外面自由的生活,尽管没有这里优渥,但起码不用每天担心自己的脖子会跟脑袋分家。
如宝点点头,以初跟她讲清楚了现在的状况,毕竟是战争过后,慌乱是必然的,如宝这下就是出宫了,也未必能够找到她的亲人,生活或许会更加的糟糕,但是这是如宝她自己的人生,以初不想替她做决定,安王会不会放她走,她不确定,但若如宝想离宫的话,以初会尽全力帮忙。
闻言,如宝点点头,“公主你要和如宝一起离开吗”
以初苦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或许不会。这样,你还要离宫吗”
如宝沉默不语。
“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以初顿了顿,“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让你离开,但我会尽力。”
“谢公主。”如宝闷闷地说道,接着,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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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夏公公要个人,不知夏公公能否行个方便”以初不紧不慢地说着,昨天如宝跟她说了,她想离开皇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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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公主要哪个人呢”
以初心里腹诽,还以为他会说,既然是公主开口,当然是可以的。
以初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拿起杯子,轻轻地呷了一口淡香的茉莉茶,“嗯,就是前几天跟公公提过的如宝,公公可还记得”
她一直都很喜欢喝花茶,不过之前是个被丢进冷宫的公主,她提什么要求都没有理会,能三餐温饱就不错了,好不容易农奴翻了身,自然不能虐待了自己。
“奴才自是记得,那宫女这几日来不是一直在伺候着公主吗公主既然喜欢,自是分配给公主的。”
“公公可是同意了”以初望着站得笔直的夏宇问道。虽然他一直奴才奴才地自称,言语间也是恭敬不已,不过却没有宫廷太监那种卑躬屈膝的感觉,想来在安王身边地位也是不低的。
夏宇愣了愣,不明白这九公主为何如此执着,想归想,夏宇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她是我的人了,我爱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夏公公你说是吗”以初在谆谆善诱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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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这下没有点头了,语气依旧温和而恭敬:“不知公主想如何处置”
到底是在宫里混迹多年的人精,这么几句话下来,也就听出了些什么,他也不是个急着奉承以初这位公主的人,还是稳妥起见较好。
以初见计划失败,于是把话挑明来说,“那就劳烦公公明儿个把那宫女送出宫了。”
“公主,这奴才可不能做主,得请示王爷。”夏宇低下了头,说道。
以初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公公,不过就是一个宫女,这些琐事也要烦扰王爷,公公这总管当得也太闲了。”
“公主,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能妄自揣测主子的意思,更不能自作主张,还请公主体谅。”夏宇好脾气地解释着。
以初不语,看来她是不能离开这皇宫了,不,应该说是不能从安王身边逃离了,那天,如宝应该是被那些紫衣人打晕的,按理说,一个宫女离宫这点小事,夏宇完全可以做主,但他却说要请示王爷,问题不是出在了他的权限上,而是出在如宝和她的关系上,这安王,是想用如宝牵制她吧
郭瑞鸣、林浩然、还有这安王,他们到底图什么,这冷宫的九公主,看来也不冷啊
“明日王爷会前来看望公主,到时,公主可亲自说与王爷。栗子小说 m.lizi.tw”见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夏宇补充说道。
“好,今日劳烦公公走这一趟了。”以初也不好给夏宇脸色,以后或许还要相处,关系弄得太僵了可不好。
以初示好了,夏宇也松了一口气,“若公主无其他事,奴才先行告退了。”
“退下吧”以初摆摆手,心里寻思着,那安王找她干什么呢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她这里不是宝殿。
以初等了一天,还是不见那该死的安王。
夜风带着微凉,透过木窗吹进,弄得烛台上的灯火摇曳,以初不禁感叹,还是电灯好啊不想现在,看本书都这么辛苦灯光不足就算了,还时明时暗的,看得她眼睛都酸痛了,偏偏除了看书,她没有任何其他的娱乐节目,真憋屈。
门,突然就打开了,风,毫无预兆地吹了进来,尽管还是夏天,以初还是不由得打了个颤,可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医书还在她手里,她还看着,这医书,不能让人看到。
她若无其事地合上,也不怕他看了封面,因为,以初早把封面换了。
“王爷在进来之前能不能用您尊贵的手指轻敲一下木门”以初是个非常重视**的人,对于他这种突然闯进的行为非常不满。再者,心中的那一口气无法下咽,她又不能上去拼命,因为,死的一定是她,上天赐予了她第二次的生命,她不想就这样浪费了。她不是大丈夫,但要做到能屈能伸,她也可以。以后,她还是会讨回来的恨,不是没有,只是经过时间的沉淀,她不会那么冲动,贞洁,没有生命重要。
凌非彦眼角似是抽动了一下,忽略以初的那句,若无其事地大步踏进,以初看着他就来气,没好气地说道:“劳烦王爷到门外,敲个门再进来。”
“杨静语,你不要得寸进尺”凌非彦压抑着怒气说道,他何时受过这种气。
以初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虽然这看起来像是无理取闹,可她只是想让凌非彦记住而已,省得以后她在房间里看医书的时候,忘了锁门,他手一推,就进来了,**何在
两人僵持了一会,凌非彦冷哼一声,转身走出。
“把门关上了再敲。”以初抛出这么一句。等到门一关上,她马上就把不久前还在看的医书塞到书堆里,随手拿出了一本放到原来的位置上,虽然封面是换了,可是难保那厮一个心血来潮,要看看她读的什么书。
凌非彦不耐烦地敲了敲门,以初还没有开,他当是以初耍脾气,再次举起手来,门却吱嘎一声开了,以初面无表情地说道:“王爷请进。”
“后天随本王回龙骧。”凌非彦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似有长谈的意味。
以初给自己倒了杯茶,“为什么我要跟你回去”
“凌非彦扫了一眼以初手上的杯子,拿起茶杯,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斯条慢理地说着:“你身子被本王占了,不跟本王回去,你还能去哪里”
以初手抖了抖,那日的屈辱如浪涛翻涌,她稳了稳心,反问:“哪里不能去”
凌非彦眸中闪过讶异,随即眉头皱了皱,很快便沉下了脸,“这事可由不得你。”难不成她还想带着破身子嫁人
以初半垂着眼睑,让凌非彦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沉默了一会,以初开口说道:“把如宝放出宫,我就跟你回去。”这事,夏宇应该是有跟他说过的,以初也不多费唇舌解释谁是如宝。
凌非彦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本王要是不答应呢”
...
“我还是要跟你回去,只不过麻烦了一点而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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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要挟本王”凌非彦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不敢,王爷,不过是一个宫女,王爷就不能买我一个人情么”到底是王爷,习惯了被人捧着,以初只好找个楼梯让他下,这关系到如宝,她身不由己,好歹让如宝自由。
“好,不过是一个宫女,便遂了你的愿。”
“谢王爷。”以初不甘不愿地说了一句。
凌非彦淡淡地应了声,却依旧雷打不动地坐着,慢慢地品着茶,“你这茶是茉莉花”
“王爷真是嗅觉灵敏。”那啥,嗅觉也是异常灵敏的。
“你这是拐着弯儿骂本王”凌非彦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不悦,其实话刚出口的那会儿,她就有点怕了。
“王爷这话说得奇怪,我可不明白了。”以初主动为凌非彦倒了一杯。
凌非彦瞥了一眼桌上静静躺着的书,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刚进来那会,似乎不是这本。”
以初笑了笑,“这书还能易容不成”脸上镇定,可是心跳却猛然加快了,果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凌非彦似笑非笑地看着以初,桃花眼微眯,显得更加地狭长,烛影忽明忽暗地打在了他俊朗而刚毅的脸上,以初觉得心,跳得更加地没有章法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人忽然就不说话了,气氛诡异地沉默着,以初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死寂了。
“夜已深,王爷是不是该回去就寝了”以初在心里早就咬牙切齿的,这厮死皮赖脸在这里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嗯,是该就寝了。”凌非彦放下茶杯,从容地向以初的木床走去。
以初一急,三步并作两步地挡在了凌非彦的跟前,脱口而出“你干什么”语气和冲。
凌非彦冷哼一声,“现在倒是不装了”
以初明白他说的装,装淑女,装恭敬,以初脸一红,口上却说着:“王爷慢走”明显的赶人了,就不信他能厚着脸皮留下来。
“你是本王的妻,本王在这里就寝有何不可”凌非彦一脸淡定地说道。
“王爷还没娶我。”
“那是迟早的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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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等王爷用八人花轿迎我进门再说。”
凌非彦突然上前,以初惊得后退了一步,凌非彦上前一步,以初就后退一步,就像儿时玩得幼稚游戏,要是以初清醒过来,肯定是要骂自己笨的,干嘛他走一步,她退一步的,直接跑就是了。
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迟了,因为凌非彦像是看出了她的意图,快步上前,细长的手指准确地捏住了以初的下颌,以初甩了甩头,想要挣脱,凌非彦却加大了力度。
以初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痛”这一声痛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撒娇意味。
凌非彦的心突然就想被什么撞了一下,脑海不自觉地想起那晚她在自己身上嗯嗯啊啊地叫着,似乎也是这样,无意识地带着娇意,眼眸掠过以初紧锁的柳眉,手上的力度不由得放轻了,却依旧没有放开对以初下颌的禁锢。
“放开我”以初狠狠地瞪着凌非彦。
那样的倔强,让凌非彦很不舒服,缓缓地俯下身,“本王就是不放,你能怎样”
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俊脸,烛光在那直挺的鼻子投下一片阴影,以初心里想着,再靠近点,她肯定把他鼻子都咬下来。
像是看出了以初的意图,凌非彦突然邪魅一笑,脸突然就静止了,凌非彦空出的另一只手缓缓地攀上了以初的肩膀。
以初激烈地挣扎了起来,这该死的男人,这次绝对不能让他得手,电光火石之间,以初一愣。
呆呆地看着眼前扭曲的面容,刚才,她的脚似乎抬了那么一下下,低头一看,脚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这绝对是条件反射,大学那会儿,她被同寝的人拉去学了一年的防狼术。
见凌非彦一时松懈,以初连忙后退了几步,“都说了让你放手。”
“你”凌非彦只是咬牙切齿地发出了这么一个音节。
灯火昏黄,以初隐约可见他的脸变成了酱紫色,剑眉紧锁,看来这下不轻啊以初心里暗喜,却不敢喜形于色。
“王爷还是快些找个太医,不然”以初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凌非彦。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凌非彦似是缓过气来,愤怒地吼道。
以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王爷,小声点,让人听见,对王爷声誉不好。”
“你”凌非彦气结,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子,竟然毫不留力,是想断了他后么他也不过一时兴起,想要逗一逗她而已。
凌非彦快步上前,大有掐死以初的意向。
“夏公公王爷身体不适,还不快扶王爷回去休息”以初一边躲避着,一边大喊。
守在门外的夏宇并没有直接推门进来,而是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王爷”
凌非彦瞪了以初一眼,甩衣袖,转身离开了房间。
以初松了一口气,要是凌非彦拖她出去打板子什么的,她自问可受不了,她再一次在心中警告自己,以后要万事小心,不能像今天那样使性子了,今天,凌非彦是放过她了,明天呢
从今天的谈话中,她知道,要离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她自然不会自恋地认为凌非彦是爱上了她才要把她留在身边,杨静语不是天香国色,亦非倾国倾城,她越发地好奇,到底这公主是什么身份
过两天就得离开了,之前收拾的包袱还放着,以初也懒得收拾,反正重要的东西就在那个包袱了,其他的,到了王府,什么没有,省得自己遭罪。
如宝该是出宫了吧这样想着,以初心情无比愉悦,毕竟能帮到如宝了。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的路会变成什么样。
...
天,干净得仿佛织得精致的蓝绸缎,只有几片薄纱似的轻云,透露着宁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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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启程了。”身旁的宫女不咸不淡地说着,对此,以初早已习惯。
仰望了一下湛蓝的天空,以初两手空空地走出静雅阁,又多久没踏出过这里,她忘了,除了两本医书,她没有带走任何的东西,而两本医书,都被她贴身收藏着,现在正属于夏末秋初,不热,也不冷,藏书正方便。
远远地,以初就看到了那顶外罩蓝色底纹丝绸,绣着金边的马车。凌非彦骑坐在高大的枣红色宝马之上,身姿挺拔,颇有大将之风,他的身后,还有一大批站立整齐的士兵,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就等以初一个,以初不由得红了脸。
“公主没有行礼吗”身后一个士兵模样的男子问跟在以初身后的宫女。
宫女摇摇头。
无意中以初的视线对上了凌非彦,她状似漫不经心地移开了视线,快步走上马车,要怎么多的人等她一人,脸皮再厚的人也会不好意思。
凌非彦双腿一夹马肚,飞奔而去,后面的士兵跑着追上,猛然起动的马车让以初重心不稳,以初抓住了身下厚厚的褥垫,稳住了身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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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马车虽然有些颠簸,不过还算平稳,起码以初不会来回做抛体运动。她总不能要求像坐高铁那样安稳。
她细细地打量着马车,身旁有个精致的小木窗,掀起幕帘,便可以欣赏到外面的景色,马车内还有好些活灵活现的浮雕,边上的小橱柜上放满了干粮,有很多以初从没见过叫不上名字的糕点,虽说是一个公主,但那些山珍海味真没吃过多少,还是安王来的这段日子,她才奢侈地吃上些好东西。
一路上,以初见到的是战后的萧条,看得以初有些心酸,但可看得出,已经在开始正常的生活,途径有不少商铺已在经营当中,毕竟西泽战败已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连续赶了几天路,是的,赶,这是给以初唯一的感觉,休息时间很少,不知道那些跟在后面奔跑的士兵能不能承受得住。
夜色弥漫,月亮盘踞在夜空的中心,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以初最是讨厌这个时间,因为到了晚上,凌非彦就会到马车休息,马车很大,躺两个人完全不是问题。
凌非彦也很是安分,进来后,一般都是看看折子、读读书的,然后就入睡了,两人偶尔交谈,也不过说些琐碎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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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方有烛台,到了晚上便可点上蜡烛,很是方便。
“还有多少天到达龙城”龙城是龙骧皇城。
以初揉了揉屁股,扭了扭腰,全身酸痛得不行,即使是坐马车,也不是那么舒服的。
眼角发现凌非彦剑眉轻蹙地看着她,以初的脸飞快地红了,她这样确实有些不雅,刚才,她还揉了下屁股来着。
“还有大约半个月的路程。”凌非彦顿了顿,问道,“你真的是公主”
“假的。”以初没好气地说道,“你会放我走么”
“不会。”凌非彦头也不抬地说道,“本王会杀了你。”
“我是真的。”
蜡烛静静地燃烧着,两人都埋头看着书,以初看的当然不是医书了,而是凌非彦给她的,本以为只有些与军事有关的书,幸好还有些记载风土文化的书,以初恨想了解身在的这片大陆,也就看的津津有味的,白天的时间则研究医书。
大掌忽然落下,压住她身子,头顶凌厉的风吹过,以初看凌非彦一脸严肃,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咽了下去,再回头看看那牢牢插入了浮雕上的箭,以初浑身一颤,要不是凌非彦,那箭就会刺穿她的脑袋。
“在马车里待着。”不等以初作何反应,凌非彦掀开布帘,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以初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她不敢起来,就怕一直起腰板,自己就会变成箭靶,外面马蹄声乱,刀剑碰撞的声音听着让人心寒。
不时地有两三支箭嗖嗖地从她身旁擦过,以初忍住喉咙剑得尖叫,尽管以初一遍又一边地跟自己不要慌,可血液还是抑制不住地沸腾。
马车猛地一颤,以初回过神来,车厢已经四分五裂了,闪亮的银光刺激了以初的眼睛,以初不管不顾,用力使身子一偏,从褥垫上滚落,摔得骨头都有点痛了。
洁白的棉絮漫天飞舞,是那刺客用剑尖挑起的,要是刚才她不滚下来,刺的就不是褥垫,而是她了。
刺客目露凶光,提着剑就要向以初攻来,忽然一把利剑替以初挡去了刺客的透着寒光的剑尖,脖子上一紧,一股巨大的力把自己提了起来,以初差点被自己的衣领勒得断气,很快,一大双便搂紧了她的腰身,淡淡的檀香味,这些天来的晚上,她都能闻到,渐渐的,已经变得熟悉。
双脚落地,凌非彦旋即放开了以初,脚尖一点,便加入了打斗当中,凌非彦刚走,就有两个侍卫到了以初的身边保护她,这侍卫和其他的士兵是不一样的,他们是有坐骑的,用不着跟在后面跑。
自然他们也是武功高强的一批,而此刻,以初发现,打斗的都是侍卫,而那些士兵都退得远远的,举着火把,关注着战况,夏宇则站在这些士兵的前头。大约是知道这些此刻都身负武功,就算这些士兵上了,也不过是白白丢了性命。
“留活口”凌非彦大喊。
侍卫门听见了,手中的剑法越发凌厉,尽管以初不懂武功,但也看出来了,他们比之前是下了恨手的,以初奇怪,不是说了要留活口吗
一声闷哼,近在咫尺,以初猛地回过头,一个此刻倒地不起,脖子处清晰可见鲜红,那双眼睛,带着愤恨,紧盯着以初。
箭从身旁擦过时,利剑将要刺穿自己,她都没有,没有惊慌失措,可当她看到满地血污,触碰到此刻愤恨的目光时,她不受控制地叫了出来,那是一个生命,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
“公主”侍卫略带担忧地喊了一声,终究是个女子,怕是受不了这场面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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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要恨我”以初喃喃自语。
刺客越来越多地向她这边靠拢,以初意识到了,他们是冲着她来的。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与刀剑的撞击声。
血腥味越发地浓重,以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来所有的刺客都被制服了,浓重的血腥让以初非常不适。
只有两个人活下来了,身上多处挂彩,分别被两个侍卫钳制着,跪在凌非彦跟前,脸上蒙面的黑布不知什么时候被掀去,两人皆是头发凌乱,样子有几分狼狈,眼中尽是不屈。
以初明白过来,原来是的留活口是这么个意思,不留全部,只要有没死的就行,怪不得凌非彦下令后,侍卫下手更狠了。
“谁派你们来”凌非彦双手负立,眼神凌厉。
黑衣人啐了一口,地上就是一滩血,“无人派来,这不知廉耻、祸国殃民的妖女,人人得而诛之”说罢,那人双眼似是要喷出火焰,盛满恨意地盯着以初。
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以初早就料到,作为一国公主,本该恨不得手刃凌非彦,她却要嫁给凌非彦,招人闲话是必然的,但没想竟然会有人想要杀她,还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她身上,迈步上前,一旁的侍卫想要上前,凌非彦一个眼神,侍卫无声地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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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在刺客眼前站定,刺客怒红了双眼,挣扎着想要杀死以初,仿佛以初真的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以初讽刺一笑,“亡国与我何干我既不是大臣亦非国君,我不知羞耻,祸国殃民,那你们呢在这刺杀一个弱女子便是爱国要是能为国抛头颅洒热血,怎么不到战场去展示你们的一身好功夫既是热血汉子,怎么不战死沙场,为国捐躯把罪名、愤怒都退到一个女子上,这算什么爱国之士我呸”以初越说越激动,呼吸越发沉重,听得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良久,两个刺客才回过神来,“你,你这妖女休在这迷惑人心”
“迷惑”以初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用得着吗是你们在迷惑自己,好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
一双大手轻轻地搂住了自己,带着丝丝邪魅地说道:“语儿说得真好。”
以初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她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以初很是不满他在人前秀恩爱。栗子小说 m.lizi.tw
“处理干净了”凌非彦扔下这么一句,带着以初离开。
两人慢慢地走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刺激着以初的感官,以初忽然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别怕,没事了。”凌非彦在以初耳边似是安慰地说道。
“我没有怕”声音却带了些许的哭意与颤音。
“不怕,你抖什么。”凌非彦轻轻地说着,如同叙述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以初不语,视线却模糊了,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掉下,她没有说谎,她没有怕,但她确实在颤抖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委屈难过或是其他的什么,以初不知道,她很压抑,本来是能忍住的,凌非彦的一句“别怕,没事”却勾出了她的泪水。
就像一个人很难过的时候,要忍,还是很容易地忍住不哭,可要是有人走过来问一句“你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那一刻,泪水便会缺堤、淹没。
她不能忘记那人临死前充满恨意的目光,还有那些朝着她来的剑尖,她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她来承担
想着想着,泪水接一连二地滚落,以初干脆蹲在了地上,头埋进了双膝中低声而放肆地哭泣着。
凌非彦静静地站了一会,也就转身离去。
哭完了,以初的双脚麻麻地,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吸了吸鼻子,环顾四周,小小的圈子里,只有她一人,不远处,火把依旧亮着,士兵们好像睡去了。
马车坏了,她要到哪里睡席地而睡其实她不是很介意,介意的是,衣服脏了,她不能换洗,现在他们进入了较荒芜偏僻的地方,人烟罕至,不像之前,还可以到途径的客栈休息。
哭得太久了,太阳穴隐隐作痛,以初烦恼地揉了揉。
忽然投下了一片阴影,以初抬头,眼睛有些浮肿,看东西很不舒服,来人自然是凌非彦。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以初微微撇过头。
“现在倒是知道羞怯了。”凌非彦淡淡地说着。
以初知道他是在取笑她之前的失控,撇撇嘴,以初无视之。
“喝了。”
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瓷碗,以初愣了一下,疑惑地望向凌非彦。
“安宁茶。”凌非彦把瓷碗更加地靠近以初。
淡淡的药香伴随着夜风飘进以初的鼻子里。以初低着头,接过安宁茶,心,多了一种叫温暖的东西,来这一年多了,除了如宝,没有人做过哪怕是一点点关心的举动,以初想,或许自己的心被冰冻得太久了。
“谢谢。”以初轻声说着,带着浓重的鼻音,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感谢。
“夏宇会带你去休息的。”说完,凌非彦就转身。
夏宇小跑着过来,伸手接过已经空无一物的瓷碗,“公主请到这边。”语气与平时无异,仿佛没有看到以初那肿胀的双眼,这样也好,省得她尴尬,以初默不作声地跟在夏宇身后。
“委屈公主了。”夏宇把以初带到一个临时的军用帐篷里,幸好夏宇在出发之前准备了几个以防不时之需。
“有劳公公了。”以初客气地说着。
“公主好好休息一番。”说罢,夏宇便离去。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以初都觉得有些许的暖心。
帐篷里点着蜡烛,昏暗的烛光,却依旧能把整个帐篷照亮,这帐篷自然是不比之前的马车,可是不用躺地上,以天为被,以初已经十分满足了,说实话,外面一大群都是男的,要以初跟他们一样露天睡,她还真睡不着。
以初刚想把蜡烛吹灭,凌非彦便掀开布幕,大步走了进来,她怎么就忘了呢一队人当中,除了她,就数这王爷最娇贵了,自然是要进帐篷的。
...
以初扫视了他一眼,此时,那套沾满血污的华服已经被他换了下来,跟他同一个空间睡觉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初并没有多大的慌张,只是带着鼻音说了句:“我睡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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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纯粹是没话可说才找的一句废话,两人都对视了,不说话显得很奇怪,那位大爷不发话,就只好她说句废话缓解一下气氛好了。
说完,以初拉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两眼一合,什么都不管了。
眼皮拉松下来了,以初仍能感受到那微弱而昏黄的烛光,凌非彦睡前总要看书或是看折子。
或是哭得太累了,或是安宁茶起作用了,以初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还是凌非彦喊醒她的,以初不禁羞红了脸,本以为自己昨夜会无法入睡或是做一夜的恶梦,没想自己竟然睡得那么死,还得人家来喊醒她,真是太丢人了。
以初连忙一骨碌地起来,穿衣,走出帐篷的时候,又是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以初低着头,快步朝那抹绛紫色走去,马车毁了,她要何去何从总不能跟在后面跑吧
凌非彦身旁依旧是那匹枣红色的骏马,身材高大、匀称而优美,鬃毛密而长,毛色均匀,体态高雅,精神抖擞,尽管以初不懂马,却也不难看出这是一匹好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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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彦看了以初一眼,长腿一跨,上马,动作利落无比。
“上来”凌非彦伸出了手。
以初把纤细的小手搭上,凌非彦用力一扯,以初就稳稳地落在了马鞍上。
马鞍上垫了一层厚度适中的棉花,过厚,则热,过薄,则不起作用。
铁蹄声响起,以初一个不防,狠狠地撞上了身后硬邦邦的胸膛,疼得她龇牙咧嘴的,整个人又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弹了起来,与凌非彦拉开一定的距离。凌非彦倒是没什么反应,面无表情地驾着马。
“昨天一番话倒是说得精彩。”头顶上方传来幽幽的声音。
以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知道这厮是在和她说话呢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啊”颇有点大言不惭的意味。
“不懂谦虚么”凌非彦还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方地承认。
“不是你先称赞的我我承认了你又说不谦虚,王爷不矛盾么”以初轻轻地抚摸着身下的马匹,枣红色的毛发很是柔顺,摸着也舒服。
凌非彦不再纠缠在谦虚这个问题上,“只是最后的那句我呸,”顿了顿,嗓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倒是可惜了前面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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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那后脑勺对着凌非彦,小脸上已经一片嫣红,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怎么会无端端地说出“我呸”呢一番豪言壮语,就这么被两个字毁了,她也很郁闷啊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平时说多了
还在现代的时候,“我呸”这两个字几乎是以初的口头禅,可想而知,以初对社会是多么的不满,满腔郁结,只能寄托在“我呸”两个字上。
以初索性不再理会凌非彦,她脸皮很薄的好不
挺直腰身,以初尽量与凌非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坐得端庄无比,骑马毕竟没有坐马车舒服,须臾,以初便累了,不由得松了下来,心里想着,之前都坦诚相见了,现在还矫情什么何必辛苦自己
于是,怀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以初干脆整个人靠在了那宽广的胸膛上,刚靠上,头顶就传来了可恶的声音:“刚不还是很有骨气”
以初翻了个白眼:“禀王爷,奴家累了。”恶心死你。
凌非彦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语。
在马上颠簸了几天,以初感觉就像被人揍得“骨质酥松”一样,下马后,走路也一副颤巍巍的老太婆样子,所幸的是,这些天来,她没有再遇上刺客,不然,她这副样子,跑都跑不远了。
“还有五天就到了。”凌非彦瞟了以初一眼,说道。
以初轻轻地坐下,不是她要装淑女,而是怕太过于用力,自己的屁股就受罪了,眼下,他们在一茶馆处休息,大军当然还驻扎在郊外,本来凌非彦只是派几个人进城采购而已,无奈以初非得进城看一看。
以初一脸苦相,还要在马背上过五天啊
许是进入了国境,这些天,队伍的速度也放慢了,以初还能在各地豪华的招待管里舒舒服服地洗个澡、睡个觉,最让以初开心的是,地方官因为拿不准她和凌非彦的关系,并没有把她俩安排在一个房间。
虽然是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但并没有太多的应酬,听说是凌非彦不喜欢这一套,至于是非真假,以初就不得而知了。
进入龙骧国境,与一路上看到的萧条不同,这里是繁华一片,市集里小贩的叫卖声不绝而耳。这天,终于要踏进上京,多日来的赶路让以初疲惫不堪,她只想到达目的地后挺尸一天,对于古代的市集,在路上已见识不少,她已经无心欣赏。
以初无聊地把玩着骏马的鬃毛,忽然一洪亮的高喊划破天际:“安王凯旋归来”
“安王凯旋归来”
一声比一声高亢,由近及远,传遍了整个上京,以初抬眸,朱漆书写的“上京”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们终于到了。
城门外,人头汹涌,声势浩荡,那一抹明黄尤为刺眼,皇上竟然亲自来迎接了,以初发愣之际,凌非彦已经动作利落地下马。用力一带,以初双脚落地。
以初低着头,跟在凌非彦的身后,皇上来了,大小官员自然也是不缺席的,本是阶下囚的亡国公主,却与安王共乘一匹马来到上京,这下,她要面对的可能更多了。
步行了大约200米,才来到众人面前。
凌非彦屈膝,“儿臣参见父皇。”
话音刚落,众人下跪,齐呼:“皇上万岁”
尽管不愿,以初还是跪了下来,跟着众人喊道。
皇帝浑厚的笑声回荡在上京的上空,他拍拍安王的肩膀,以初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总感觉有凌厉的目光不断地投射在自己的身上,迎上视线,却是来自官员身后的那群女眷,其中两个穿着华服的美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望向她。
...
一人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另一人则是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肌肤胜雪,毫无疑问,两人皆是一等一的美女,这明显就是凌非彦的后宫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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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偏过头,错开了视线,毕竟她在这里无依无靠的,还是行事低调点好。
紧接着,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进京,士兵将百姓拦在了街道的两侧,百姓依旧热情不减地在两旁高呼着。
凌非彦进宫了,以初则被留下了面对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
带着如牡丹般雍容的气势,女子下颌微抬,以一副高姿态来到了以初的跟前,朱唇微启:“你便是那亡国公主”眸中尽是不屑。
身穿华服的只有四人,粉衣女子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金衣女子柳眉轻蹙,紫衣女子半垂着眼眸,看不清。身后一大群的是婢女,看来凌非彦的后宫也不是很庞大。
以初微微一笑,“是的。”
女子错愕,不曾料到以初竟会大方承认,一时语塞。
“好了,妹妹休要胡闹。栗子小说 m.lizi.tw”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高雅而别致,女子声音不大,带着丝丝的威严,她一开口,女子不甘地看了以初一眼,退了下去。
开口说话的正是安王的正妃胡芷兰。
胡芷兰上前,眉间的威严褪去,轻声说道:“公主长途跋涉,也该是累了,夏宇,带公主去休息。”
“是,王妃。”夏宇连忙应道。
以初可不会感激胡芷兰的救场,如若有心,早在绿衣女子张嘴的时候就制止,何必等她回了一个“是的”才来一句“休要胡闹”
王府中院楼错落,长廊迂回,夏宇把以初带到了容苑,以初洗了个澡,就沉沉地睡去了。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清晨,要不是丫鬟叫醒她,她还在美梦当中。
“公主,华妃、她们、她们在”
以初摆摆手,知道是自己的起床气吓着丫鬟了,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们还真是吃饱了撑着,以初慢腾腾地洗漱完了,才开门迎接客人。
“公主好大的架子”大门一开,便听得这么一句。说话人正是昨天的粉衣女子惠侧妃,昨天她没来得及说上话,今天就迫不及待地表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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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只有两人,敌意外露的两人,华侧妃与惠侧妃。
“妹妹,你忘了吗西泽已被王爷灭了,这里可没什么公主。”华妃摆弄着涂满丹蔻的纤纤玉手说道。
“姐姐说得是,那该如何称呼不如就称杨姑娘好了。”惠妃眸中溢满讥讽,是的,凌非彦并没有当众承认以初的地位,她的身份却是由点尴尬,那个“姑娘”正是对她的嘲笑。
以初就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一唱一和,就像个旁观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华惠二人,倒像是小丑。
“杨姑娘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华妃挑眉说道。
“我看华侧妃你们说得如此兴致勃勃,不敢打扰。”以初始终面带微笑,侧妃二字加了重音,说着,侧身示意她们进门。以初刚才只听得丫鬟说了一个华妃,至于另外一个,她并没有提到,昨天那有威严的女子明显是正妃,那个华妃,撑死了,也就是个侧妃。
华妃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衣袖一甩,走进以初的屋子。
丫鬟手脚麻利地上茶,以初淡定地喝着茶,等着对面的两人开口。
“杨姑娘怎么这般不懂礼节,竟然不出席昨夜替王爷办的洗尘宴”惠妃呷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并不知道有洗尘宴。”以初直说,省得跟她们那么多的废话,昨天她直接就睡过去了,并没有人来过,哪知道什么洗尘宴,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一定会去,白痴啊风尘仆仆地走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了,还要去参加什么洗尘宴,也不嫌累。
“放肆竟敢在我们面前自称我就算是你嫁进了王府,也得称我们一声姐姐”猛然搁下的茶杯中溅出了水花。
“所以呢”以初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不敬之罪,该如何处置,翠红,你说。”华妃话音刚落,身旁的婢女立马就回答道:“回华妃,对王妃不敬,该打二十板子。”
“这规矩可不能坏了,念在杨姑娘初进王府的份上,就小惩大诫,十板子就罢了。”华妃的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一丝阴狠。
以初缓缓地站起身来,“华侧妃似乎忘了,我并非王府的人,不受王府规矩的约束,华侧妃要是无聊了,可以找你身边的那个哦,对了,那个翠红,打她几个板子,找点乐子什么的,至于我,我现在要休息了,若是无事,请回。”
华妃等人被以初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堵住了,瞪了以初一眼,一群人就这么无功而回。以初皱眉,这样的事,以后恐怕不少,真他妈的恶心。那个正妃,似乎不想这么肤浅,看起来倒像是背后来一枪的那种,更加地恐怖,至于那个紫衣女子,一点头绪都没有。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建议不走一步了。
接下来的几天,华惠二人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以初也尽量地避免和她们见面,不是怕她们,她只是怕麻烦而已。
她在王府里来去自如,只是不能出府,只是每走一步,后面都有人跟着。
听说,皇宫要发生大事了。
听说,皇帝要和淑妃双宿双栖了。
听说,皇帝要退位让贤了。
听说,皇位要给安王了。
以初这几天耳边环绕的都是这些事,凌非彦真的要当皇上了吗没想到他们这么急地赶回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这,的确是一件大事啊
...
入眼一片喜庆,以初端坐着,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可她一点喜悦的样子都没有,短短的一个月内,凌非彦从王爷变成了皇上,而她,则将要成为她的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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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逃不开皇宫的命运吗
每天都有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想离开也不成,更何况暗处不知还有没有那些武功高强的紫衣人,在皇宫的那段日子,他们就潜伏在静雅阁里。
综上所述,以初最后还是被逼上了花轿。
手中的苹果已是第三个了,没办法,吃东西是不被允许的,天蒙蒙亮就被拉扯起来穿衣打扮,她容易吗
苹果是她手中唯一的东西,她只能吃,然后跟那随行的婆子说,苹果不知道掉哪里了。第一次,婆子“哎哟”一声,急忙找了一个苹果来代替,嘴里碎碎念着一大推吉祥的话语;第二次,婆子喃喃自语,还真没遇过这样的怪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掉苹果,心里头的那句“难道是有什么不祥”硬是压住没有说出口。
手里还握着苹果,不是她不饿,而是她进房间的时候,闻到了肉的香味,吃了两个苹果的她已经不那么饥肠辘辘了,她要留个肚子搓一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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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在花轿里,只有她一人,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吃苹果,可下了花轿,婆子丫鬟地跟在她身边,她根本就找不到时间吃,即使是进了喜房,也有两个丫鬟在一旁伺候着。
火光静静地跳跃着,微跃的灯火柔柔暗暗地映在床帐上,以初饿得两眼发黑,不远处的圆桌上,诱人的香味丝丝入鼻,以初真想一把扯下头盖,不管不顾地大开杀戒。
脚步声渐近,以初依稀能辨认出那个跟在她身旁一整天的婆子的声音,的确是天生的喜婆,光听她说话,已经是充满了喜悦,口中吉祥的话语更是一句接一句,如群山连绵不断。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大红头盖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见那双大红鎏金靴子一步步地靠近。
随之进来的似乎还有很多人,不只是丫鬟。
“三哥,让我看看新娘子嘛”声音清脆得如同出谷黄莺,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三哥是他的妹妹龙骧的公主
“**一刻值千金,惜儿,别叨扰了你三哥。”语调轻快,心情似乎也不错。
“姐,你也想见见吧”女子似乎对以初很是好奇,“三哥一直藏着掖着,我连嫂子的一根头发都没见着”
“好了,惜儿别闹了,你三哥的新房闹不得”听着像是责备,却是带着笑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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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出去吧”凌非彦摆摆手,他喝得有点多了,头隐隐作痛,此番可经不起这丫头的折腾。
“不要之前三哥你娶亲我都没能赶上,这次,我一定要闹新房,闹新房,闹”声音戛然而止。
新房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以初很想掀开头盖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却被一旁的丫鬟眼明手快地制止了。
女子被凌非彦点了穴,嘴巴大张着,样子滑稽不已,此刻她正睁着灵动的大眼,满含委屈地望向凌非彦。
“你嫂子就住在宫中,你总能见到的,六弟,将这麻烦精带走。”
看来凌非彦挺疼她妹妹的,以初腹诽着。
不知女子做了什么,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然后,才听得人们离去的声音,渐行渐远。
原本吵闹的新房,此刻静得能听见那双大红鎏金靴子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沉沉的,听得以初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此刻,倒真像是个待嫁的美娇娘了。
按步就班,掀开头盖,喝交杯酒。
以初眉头轻皱,又不是真的成亲,用得着做得这么足么以皇上的威严把这群丫鬟婆子都轰出去不就行了以初万分不愿意跟他喝这杯交杯酒。
“娘娘”一旁的婆子万分焦急,只得轻声地叫唤。
凌非彦猛然靠近,淡淡的酒香簇拥而至,耳边吹过暖暖的气流,“若你不喝了这交杯酒,这桌上的东西,你休想染指。”
以初郁闷了,她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咕噜~”居然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尾音,以初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好吧,是她表现得太明显了。
凌非彦轻笑一声,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双颊微红,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深红的喜服衬得他别样的俊秀,以初连忙转移自己的视线,被美色所诱惑,太丢人了。
或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以初快速地拿起了酒杯,不等凌非彦有所反应,主动地绕著了他的手臂。
娘娘也太彪悍了吧惊得丫鬟婆子杏目圆睁开。
一杯下肚,喉咙火辣辣的,这酒,还真烈
“都到夏总管那里领赏吧”搁下杯子,凌非彦淡淡地说道。
“谢皇上”
房间只剩下了两人。
在丫鬟婆子离开的那一刻,以初就迫不及待地吃起来,天,真要饿死她了,成个亲还那么麻烦。
“你很饿”凌非彦看着以初即使是委婉也说不上优雅的吃相,挑眉问道,要不是事先确认过,还真不相信这是一个公主。
以初点点头,连一个音节也懒得给他。
“可那是给朕的食物。”
“你刚才说了,喝了交杯酒就可以让我染指了。”连日来的相处让以初放下了戒心,虽然他的脾气说不上很好,但一般都不会在小事上跟她计较,所以,以初就变得随意,这些随意,在外人看来,则是放肆。
可以初还是不想过那连说句话都要斟酌再三的日子,更何况这人,日后还有很多接触的机会,竟然他不介意,自己有何必去纠结。
以初又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御厨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
“朕只说了不喝就不让你染指,可没说喝了酒让你吃。”凌非彦睥睨着以初。
“皇上你在外面不都吃饱了”一下子由王爷改为了皇上,以初始终有点不太习惯。
凌非彦却不再答话了,这是常有的事,以初也不放在心上,继续奋斗。
...
“可是吃好了”凌非彦似笑非笑地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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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点点头,总觉得那厮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既是吃好了,那我们便开始吧”凌非彦突然站起来,吓了以初一跳。
“开始什么”以初皱皱眉,站了起来,仰视人的感觉并不好,她一脸警惕地看着凌非彦,但愿是她多想了。在赶路的一个多月里,两人同床共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厮应该不会道现在才动歪念。
“今日可是朕与爱妃的大喜日子,爱妃说该开始什么”凌非彦双手环抱于胸前,挑眉问道。
那晚的绝望、苦咸的泪水、被撕裂的疼痛,瞬间浮现,以初身子一僵,浓厚的胭脂遮挡住了她的苍白。
“如果我不侍寝呢”以初冷硬的口气把室内剩余的几丝暧昧打散,不见一丝一毫。
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没有预料到,当事实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会如此地愤恨,练功走火入魔怕是像她现在这样的状态,那股气在自己腹中、胸腔中疯狂地碰撞着,想要寻找一个出口。
尤其是凌非彦那一副玩暧昧的样子,他当真以为魅力无限难不成他以为自己会满脸通红地低下头,亦或是一脸娇羞,娇嗔无限地喊一声:“皇上~”欲语还休
以初尽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不能太冲了,毕竟是皇帝,一路她也忍来了,尽管知道他不会杀自己,但难保不会折磨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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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彦没有生气,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挂在唇边,漫不经心地说道:“爱妃既然不愿意,那朕自然也不会勉强。”
,以初差点就骂出口了了,不会勉强她真想揍死他,敢情这一路上是她被他的美色吸引了,自己追过来了以初语气依旧冷硬:“谢皇上。”
以初心情非常糟糕,完全不想跟那厮多说一句话,话毕,以初走到铜镜前,自顾自地拆起头上一根根树枝似的朱钗,自己的头上还真是繁花似锦啊
本就烦闷,那朱钗偏生就像跟自己作对一样,没完没了,有点还缠住了自己的头发,以初越发地用力,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都扯下来,此时的她,就像跟自己怄气的小孩。
手上传来微微的温度,以初一看铜镜,凌非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伸手制止了她粗暴的行为。
“让朕来。”声音很轻,仿佛情人耳边的低语,铜镜中,他的表情看不清,或许,是以初瞬间的失神让她看不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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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机械地放下了手,不发一语,他认真地,动作优雅地,摘下一根根华丽的朱钗,放到梳妆台上。
三千青丝像个乖巧的孩子垂在两肩,凌非彦在发间若有似无地拨弄着,以初忽然有种受不了的感觉,心情异常烦躁,她猛地站起来,说道:“我先去睡了。”
以初脱了外衣,拉过被子,不再看身后的凌非彦,他到底是想干什么玩什么暧昧一个亡国公主,他想在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她能有什么
以初深呼吸了几口,跳乱了节奏的心脏逐渐平伏了下来,暧昧什么的,她最讨厌了。
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被窝里钻进了一个人,紧接着,两人沉默地睡过去了,就像先前那些同床共枕的日子,相安无事地过了一晚上。
以初睡到自然醒,身旁的位置早已没有了温度,对此,以初已经见惯不怪了,再说了,他现在是皇帝了,那个早朝,还真的是很早,该庆幸的是他没有了打扰了自己的美梦。
以初刚伸了个懒腰,一群婢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衣服,端着脸盘,以初皱了皱眉头,动作这么迅速,明显是一直在房间里看着的,她有些不悦,她不想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天天让被人观赏着。
宫女开始忙碌地在房间里活动,以初让她们把东西放下,挥挥手,遣退了众人,她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宫女行了礼,就有条不紊地离开,以初疑惑地看着眼前恭敬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宫女,头微微地低着,恭敬而不卑微,淡粉色的宫服让以初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同,其他的宫女服都是。
“有事”
“禀告娘娘,华妃娘娘她们已经等候多时了。”宫女的声音脆生生的,让以初想起了如宝,还了如宝自由,是以初来到这异世做得最高兴的事情。
“哦~”以初应了一声,没有了下文。
可儿错愕,这一声意犹未尽的哦,是什么意思呢
可儿脸上诧异让以初瞬间对这女孩有了好感,起码她不是那种长年浸在宫中的老油条,处变不惊。
以初微微一笑,“让她们等着吧”
像是想起了什么,以初补充道:“一个时辰后再告诉她们我身体不适,让她们回。”说罢,以初才心满意足地洗脸。那群女人没事找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己何必要去讨好她们呢
可儿再次愣了愣,方才应了声:“是,娘娘。”
以初还想着,不知道她们能不能等到一个时辰后呢要不出去装一下腰酸背疼,好刺激刺激她们
推开木窗,金色的阳光透进,让以初眯了眯眼,看来时辰也不早了,按理来说,她应该一大早起来给凌非彦他娘请安的,但现在这时辰
太后她老人家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喜爱清静,平日里就不许人去打扰她,请安什么的都免了。只是今天这特殊的日子,礼数还是得有的,去,总比没去好,只怪自己晚起了,也没有人来喊自己。
以初特地穿了一件大红的衣服以示喜庆,至于头发,那繁复的发髻,她从来都是弄不来的,她既不心灵也不手巧,刚想喊人,就听到那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娘娘,华妃她们”
“进来吧”以初对这事早已见怪不怪了。
“华妃娘娘她们说要亲自叫醒娘娘您,她们”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绿色宫服的小宫女,她微微喘着气,迫切地想要跟以初说。
以初摆摆手,不说也知道她们是怎么回事了,她头发都没扎起来呢,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
“不用管她们,只要不让她们进来就行了。栗子网
www.lizi.tw”刚起来,以初没有那个心思跟她们磨叽,对于泼妇,她一向是拒之门外,以前在王府亦是如此,凌非彦在人前总是一副很宠爱她的样子,给她很多的特权。
华妃几人一直都看不过眼,那时还能嘲讽以初死皮赖脸地留在王府,却一点名分也没有,现在,她也成为贵妃,她们心里自然就有气了。
宫女愣了愣,忙应道:“是,娘娘。”心想,看来这主子十分得宠,自己这下算是跟了个好主子了。
以初烦躁地看了一眼及腰的长发,说道:“找个人给我梳梳头吧”
“是。”小宫女快步走出房间。
以初寻思着,等那群女人走了,自己再出去好了,不是她怕她们,只是不想在她们身上浪费唇舌。
不一会儿,就有宫女来了,来人也是一身粉色,以初让她随便给自己梳一个发髻,宫女话不多,马上就动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以初乌黑的发丝中穿梭,这手活,让以初又是一番感叹。
门外忽而传来吵杂声,以初隐约可以听到华妃的声音:“本宫倒是要看看,她杨静语是有多大的架子”
“就是,姐姐,她太没有规矩了,姐姐一定要好好教训。栗子网
www.lizi.tw”这煽风点火的事,惠妃最喜欢干了,相比起华妃,以初更为讨厌惠妃。
以初只是皱了皱眉,身子却没有一点要挪动的意思,见此,那个宫女也是十分淡定地继续梳头,看来是见惯了后宫的这些事,一点也不惊讶。
外面的吵闹声越发地大,华妃等人也离以初越发地近了。以初实在是很烦这两个人,凌非彦的四个妻子中,只有她两人不断找她麻烦,兰妃,也就是凌非彦原来的正妃胡芷兰,颇有大家闺秀风范,平日里对她倒是客气,而另外一个雪妃,以初跟她交集不多,是四人当中最美的一人,不爱争宠,跟其他人相处颇好,以前府里的下人对她评价很高。
“华妃娘娘,惠妃娘娘,请回吧娘娘还在休息。”以初认得那清脆的嗓音,就是那另一个穿粉色宫服的宫女。
“都什么时辰了,她日子倒是过得舒坦”华妃冷哼一声。
以初在心里腹诽,就是睡了也被她们吵醒,舒坦个鬼
“今儿个皇上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扰到娘娘休息,还请华妃娘娘不要为难奴婢,请回。栗子小说 m.lizi.tw”依旧是那清脆的声音,以初听着就舒服。
“你”华妃气得浑身发抖,“谁给你胆子这样跟本宫说话”
眼见华妃要发飙了,以初再不出去,外面的宫女就要遭殃。
“不知华妃有何事”大红的裙摆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一身红色在华妃看来,异常刺眼,以初看她嘴唇动了动准备说话,连忙抢在她面前说道:“我正要到太后出请安,华妃是否要同行”皇帝没有用,那就看看太后的面子如何。
不料华妃听了,面目也不那么狰狞,眼中更是闪过幸灾乐祸,说道:“既然如此,妹妹要快些,耽误了时辰可不好。”说着,与惠妃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皆是诡异的表情。
她们这些小动作自然落到了以初的眼中,可以初没有心思去一探究竟,说了几句以后,华妃等人便说着要一齐前往永福宫,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以初只带了可儿及几名宫女,可儿正是那名嗓音清脆的粉衣宫女,年纪不太,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而另一名粉衣宫女则是秋夕,夕颜宫所有宫女的头就是她们。
太后住的永福宫,不在皇宫的中心,位置更像是个冷宫,越往永福宫,侍卫宫女就越少。
悦耳的鸟鸣清晰可闻,这真是个不错的颐养天年的地方。
“娘娘请留步。”宫殿前的侍卫拦住了以初。
可儿连忙上前说明来意,其中的一个侍卫便进去通报,不一会,侍卫回来了,面目表情地说道:“娘娘请回,太后娘娘说不必请安。”
以初面色无异,倒是一旁的华惠二人笑了出来。
“这次彩明竟然出来,只用一个侍卫就大发了。”华妃用涂满丹蔻的手半掩着嘴说道。
“就是,不过也难怪,要换了本宫,也不愿意一个亡国当本宫的儿媳。”
可儿担忧地看了一眼以初,刚想出口辩驳,以初眼神示意,淡淡地说道:“回宫。”似乎情绪并没有收到很大的影响。
“妹妹,这可不是西泽那蛮夷地方,礼数是很重要的,尽管母后不想见你,你还是得等着,直到母后喝上了你的茶。”华妃不着痕迹地挡住了以初的去路。
“哦,想来华妃当日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以初漫不经心地说着,绕过华妃,优雅地向前走着。
“杨静语”被说中心事的华妃怒喝。一个亡国公主,在这宫中可以说是无依无靠,仅仅仗着皇上的宠爱是远远不够的。
以初的步伐并没有因为她的一声而停下,这笑话,她们是看不成的了。
“我们走着瞧,看你能嚣张多久。”华妃看着以初远去的身影,恨恨地说道。
以初还不想马上回宫,让可儿带她到宫中到处走走。
“娘娘,你”可儿欲言又止。
以初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笑,说了一声:“没事的。”
太后要是看她不顺眼,她做什么都不讨好,那她还为什么要去折腾自己呢再说了,看样子,受这种待遇的不止她一个,她才没有那么傻帽在烈日下曝晒,她不需要增加维生素d。
既然主子都这么说了,可儿也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了。
深红的宫殿露出一个个金色的琉璃瓦顶,华贵而庄严,亭台楼阁,婉约如阳春白雪,以初缓缓地欣赏着,享受着懒洋洋的暖阳。
...
“快,快让太医过来”
“公主,公主醒醒”
前方一堆的宫女侍卫围在一起,宫女跑得急冲,似乎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儿撒腿就跑上前打听,压根就不用以初吩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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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是小公主溺水了。”可儿粗喘着气说道。
溺水公主以初疑惑,凌非彦哪来的女儿,在王府没见过啊也没听别人说起过。救人要紧,尽管一肚子的疑问,以初还是压下,提起长裙,小跑。
“娘娘”可儿在身后想要提醒以初注意一下仪容,结果以初连头也不会一个,可儿只好认命地追赶上前。
“让开,让开”以初大声地嚷着,心中不免有些气愤,都溺水了,还这么多人围着,是想霍霍憋死她吧
可儿也帮忙喊着:“这是静妃娘娘,还不快让开”
一听,人群自动地让出了一条道,跪下行礼,以初不耐烦地说道:“免礼,全部散开。”
眨眼间,阴影全部散去,以初顿时觉得光亮了不少,年约16的少女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没有一点的生气,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凸显,力度可想而知,怕是指甲都陷入到骨肉里了,以初皱皱眉,正常溺水不会这样吧
可时间紧迫,以初抛去脑海中的想法,还有心跳虽然有点弱,但还在跳动着,以初一喜,熟练地进行抢救,她模拟过无数次,真正施行却是第一次,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庆幸以前在志愿者协会的时候有练过。
当进行人工呼吸的时候,她略微停顿了一下,那是救人救人想着,以初义不容辞地凑上前,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以初就是心无旁贷地救人了,无视了周围的一片抽气声。
“娘娘”看到这一幕,可儿惊呼出声,想要上前阻止,看到以初那认真的模样,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要是这主子决定做的事情,恐怕自己是阻止不了的吧
倒是一旁的宫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拉开以初,以初怒了,搞什么啊
吼道:“公主要死了,你们都想陪葬吗”
宫女想触电般松开了手,一方面是因为以初刚说的话,另一方面是她们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可是得宠的静妃娘娘,而自己竟然用手去啦拉,这而是大不敬啊
得了自由,以初急忙继续未完的工作。
“这样真的可以吗”
“怎样没见过这样救人”
脸上突然传来的凉意让以初一愣,耳边响起宫女惊喜的叫声:“公主醒了公主醒了”
以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公主喷了呢女子有气无力地咳嗽着,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搀扶着,可儿拿着丝帕想要替以初抹去脸上的水珠,以初止住了她,接过手帕拭擦。栗子小说 m.lizi.tw
“谢谢娘娘的救命之恩。”说着,搀扶着女子的那名宫女低头,就要给以初磕头,以初连忙扶住了她。
“多谢皇嫂。”女子声音仍有些虚弱,看着以初脸上残留的水珠,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皇嫂,我”
“没事。”以初笑笑,原来她不是凌非彦的女儿,而是妹妹,也是,凌非彦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太医来了,来了”
以初回头,看着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的太医以初一怔,她以为,太医,都是走路颤巍巍,胡子白花花的老人家,没想到眼前是一位女子,年轻的女子。
额角的晶莹在阳光下闪烁着,医女放下药箱,一边把脉,一边轻声问道:“公主感觉如何”
女子因钢材剧烈的咳嗽,脸色已不那么苍白,笑着说道:“无碍”
“几时无碍也不该由你来说。”
突然插进的声音吓了以初一跳,循声望去,一身材高大的男子不知何时来到了她们身边,周围立马跪下了一堆人,齐声喊着:“参见六王爷。”
“免礼。”男子沉声说道,眉头微皱,盯着落水女子。
“见过皇嫂。”男子朝着以初微微行礼。
以初点头示意,心想着,哪有讲过啊她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六王爷,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五官深邃,跟凌非彦确实有点像,不同的是,他的眼角微微上挑,那难道是传说中的桃花眼以初觉得,要这双眼睛长在女子的脸上,倒真是很妖媚。
“你怎么会溺水了”男子开口问道,带着些许的怒意。
女子微微错开男子愤怒的视线,小声说道:“我不懂水性。”
闻言,男子额间的川字越加明显,“你懂武功。”
女子头低下,更为小声地说道:“我忘了”
众人
以初仿佛看到男子微微上挑的眼角跳动了几下。
“苏凝曦,沁儿有无大碍”许是男子被她打败了,也不再追问落水的事,转而询问医女。
“王爷请放心,只要服几剂御寒的药即可。”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你们主子回去”男子又是一声怒喝。
众人连忙手忙脚乱地扶着公主回去,临走前,女子回头对着以初甜甜一笑,“多谢皇嫂,改天我一定上门拜谢”
“好。”以初应道。
众人散去。
“娘娘,娘娘请留步”身后的传来急速的脚步声,以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是在叫她吗
“娘娘”苏凝曦小跑着来到了以初跟前,来不及喘气,就问道:“娘娘可否告知凝曦是如何救回小公主的”
以初一愣,回想起那一幕,脸不由得红了,刚才不觉得怎样,现在想起来,还真有点尴尬。
“厄”以初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来。
“不可外传”苏凝曦见以初为难,说道,“娘娘不想说也无所谓,凝曦明白的,叨扰娘娘了。”
哪里是不可说啊是说不出来啊
“不是的”以初连忙解释,“苏医女,你,你问一下当时的宫女即可,我,我先回宫了。”说完,不管苏凝曦错愕的表情,以初快步离开,脸上的温度还没有降下来。
糟了,那小公主还说要上门拜谢,要是她知道自己是那样救她的,会怎样呢放现代没什么,可这里不是啊
...
“皇嫂”
身后传来欢快的声音,除了今天遇到的那个小公主,还有谁喊她皇嫂呢只是以初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上门拜谢了,还想着可能过几天才来呢
以初对于这小公主的到来很是高兴,因为她不是来找麻烦的,在这皇宫中,找个能谈话的也不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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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一时兴奋,脑袋的信息传导过快,在身子还没有扭转过来的时候,脖子已经彻底地转过去了,她听到了悲剧的骨头转动的声音,于是,那一刻,她的脖子定格了。
“皇嫂皇嫂”小公主十分高兴看到自己的恩人,以至于忽略了以初的异样。说是小公主,其实十五六岁,这年龄放古代也不算是小了吧要是嫁人了,这会儿很有可能已经是孩子他妈了。
“皇嫂你怎么啦”站在以初身边小公主问道,对于她的姿势很是疑惑。
以初老脸一红,让她怎么说,更丢人的是,不远处那厮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丢大发了你说你自己上门拜谢就算了,那穿明黄色的来干嘛
“爱妃这是怎么啦”凌非彦踱步而来,挑眉问道,一看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以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非人哉绝对是明知故问,故意的
“爱妃”凌非彦装模作样地问着,妃字的上升语调那叫一个余音袅袅,光听声音还真以为他是有多不解,只是嘴角那抹坏笑怎么看怎么碍眼。
“爱妃,怎么还不进去”凌非彦搂过以初的肩膀,动作自然熟练,仿佛已练习过无数次。
“我”
“嗯”凌非彦一副你赶紧说,我等着听的样子,恨得以初牙痒痒。
“我”以初再次张了张嘴,脸嗖地一下红了。
“爱妃”
老娘豁出去了
“我脖子扭到了”换了平常人,只能听见那一个响亮的我,后面的可就听不清了,只是在场的两人皆会武功,那一句脖子扭到了,尽管小得如蚊子飞过,却还是飞入了两人的耳中。
小公主当即大笑,那爽朗的笑声让以初恨不得自己挖一个坑跳下去,她怎么就这么丢人呢怎么会转个身都会扭到脖子
“哦~”凌非彦恍然大悟,“爱妃扭到了脖子,朕宣苏医女来给你看看”声音不大,只是一旁的宫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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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以初是羞中带怒,真想揍死这厮他会武功,只是扭到了脖子,这么简单的事他怎么可能不会处理
“不用了”以初咬牙切齿地说道,“待会就好”要真宣苏医女来,她就不活了
凌非彦闷笑一声,那小样儿,看得以初火冒三丈,“皇上保重龙体,小心憋坏了。”
“别动”凌非彦按住了以初,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随意地拉耸着,眼中带着专注与认真,仿佛在注视着自己极其宝贝的东西,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鼻梁依旧高挺,不得不承认,他有让女人疯狂的资本。
突如其来的痛楚让以初惊呼出声,此时听得凌非彦说了句:“好了”
说罢,凌非彦俯下身,靠近以初的耳边,以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看来朕的美男计对爱妃很有效。”
以初想起自己的不争气,又羞又怒,但他说得确实是事实,以初只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凌非彦双眸微眯,勾唇一笑,以初撇过头不再看他。
“三哥皇嫂你们真恩爱。”小公主高兴地说道,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们,那双眼睛是那样的清澈。
以初一下就想起一个朋友说的一句:“这种这么清澈的眼睛就只能出现在小孩和动物的眼里,像我们这种大龄青年,早被世俗污染了。”
是她装得太好了,还是真的这么无邪但这样的人,能在宫中存活吗
皇帝走在前,小公主走在后,当然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宫女,以初也很想到后面去跟那个小公主谈谈心,只是肩上的爪子不肯松手,他非得在人前这么秀恩爱
“皇嫂你这里真雅致”小公主好奇地打量着夕颜宫,参天的桑树,别致的凉亭,还有露出小荷尖尖角的池塘。
看着小公主一双灵动的大眼不断地扫视着宫中的一切,以初很是疑惑,一个长年居住在皇宫的人,怎么就像游子归家,感叹家乡变化一般
似是看出了以初的疑惑,凌非彦好心地开口解答:“沁儿与朕一同学武,这些日子才回宫。”此时,可儿领着宫女送上了茶水和糕点,可儿低着头,眼睛却瞟了以初一眼,带着不可抑制的笑意,看,皇上今早才离开,下了朝,马上又到夕颜宫了
对此,以初没什么可说的。
凌非彦手中握着白玉杯,眼睛盯着里面面飘着的一根嫩芽,漫不经心地问道:“听沁儿说,你救了她”
“嗯。”早在看到凌非彦和小公主来的时候,以初已经预料他会问起此事。
“皇嫂,看不出来你劲儿竟然这么大,能把我从水中拖出来”小公主连忙吞下口中的茶,迫不及待地插嘴。
闻言,以初差点把口中的茶喷出,忍住没有失态,却把自己呛得要死,脸颊涨红。
凌非彦轻抚着她的后背,剑眉轻蹙,“怎得喝口水也这般不小心”话虽是责备,在旁人听来,却是带着浓浓的宠溺。
看着小公主眼中的挪揄,听着凌非彦语中的宠溺,以初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还好有你啊皇嫂,不然我肯定就会被淹死了”小公主还在絮叨着,忽然,她定睛瞅着以初。
“怎么啦”以初被她看得发毛。
“皇嫂,你衣服怎么没有换”
以初被她问得一愣,脑子发胀,我衣服压根就没有湿,换什么啊
...
“我有多套一样的衣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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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虽然疑惑,但也没有纠结在这上面,嘻嘻哈哈地跟以初聊些有的没的,到最后,见天色已晚,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以初盯着那个慵懒地靠在紫檀木椅上的皇帝,目光透露出的信息是:你怎么还不走
凌非彦也直勾勾地看着以初,两人大眼瞪小眼,他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以初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磨叽,转身就要离开,看得一旁的丫鬟直跺脚,别人可是天天盼着,皇上都不去,这主子倒好,一副我想赶你走的样子。
就在以初转身的瞬间,手腕一痛,一股巨大的拉力把她往后扯,反应过来时,已经靠在了一温热的胸膛上,屁股下,是凌非彦的大腿,以初皱皱眉,挣扎起来。
凌非彦大手一横,拦腰抱住了以初,把她整个人紧紧地固定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包住了以初的小手,那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此时,凌非彦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爱妃,别闹了”仿佛以初是在情人面前耍小性子,而他,则是温柔地哄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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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以初的耳边,让她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此情此景,宫女的担心一扫而空,偷笑着全部退出,留下了两人独处的空间,偌大的厅里只剩两人,诡异地安静着,以初甚至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那温热的胸膛似是要灼伤她,她连忙直起身子,拉开与身后那人的距离,谁知他却冤魂不散地凑近,从鼻子出喷出的湿热打在她的脖子上,让人不能忽略他的存在。
“你很怕朕”他如情人在她耳边低语,连带空气中也飘荡着暧昧的气息。
“皇上有事”以初的心跳莫名加速,她实在是讨厌暧昧,偏偏这皇帝似乎很喜欢。
凌非彦轻笑一声,整个身子往后倒去,重新靠在了柔软的坐垫上,尽管腰上的大手依旧占有性地放着,但这也让以初放松不少。
“你从哪里学来如此奇怪的救人手法”身后传来他的问话,那语调,就想是不经意的提问。
“只是很平常的救人方法,不值一提。”以初没有说谎,在现代,在平常不过了。
凌非彦不屑地冷哼一声,“朕见闻广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你这蛮夷小国,还有朕不知道的事情”
以初对于他的自大相当无语,“即便皇上博古通今,世间如此之大,还是会有你不知道的,这不,今日只是小露一手,就难倒皇上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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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还真是多才多艺。”凌非彦勾唇一笑,以初丝毫看不出生气的痕迹,不禁有些失望。
“时间不早了,该沐浴了,爱妃”说罢,凌非彦忽然一把抱起以初,吓得以初轻叫出声,双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凌非彦胸前的布料。
“爱妃就这么想跟朕亲近”凌非彦低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怀中的以初。
以初很快就镇定下来,灿然一笑,“是啊臣妾迫不及待地想要跟皇上亲近。”竟还用了臣妾这个词,自己总不能每次都败在他手上,怎么着也得掰回一局不是反正这公主抱,累的也不是她,她何不享受一下
凌非彦轻笑出声,低声说道:“爱妃可不要临阵退缩了。”说着,大步向前走去,样子轻松无比,一点也不受影响。此时的以初只恨不得身上多长出几斤肉来。
“来人,准备一下,你家娘娘想要与朕共浴。”凌非彦朗声说道,竟然还不忘向以初抛了个媚眼。
闻言,丫鬟不敢置信地看了以初一眼,然后又像是替以初感到害羞一般,连忙低下了头,小步子迈得飞快。
以初真希望自己的眼里能放出x光,在这厮的身上弄出几个洞来,怎么会有人无耻到这种地步,她以后要怎么见人
凌非彦一直抱着以初来到了沐浴的地方,期间以初无数次想让他放自己下来,实在是她的老脸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这样不就等于是认输了咬咬牙,以初忍了下来,反正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她的老脸也无处可放了。
升腾的水汽飘摇在玉清池的上空,显得烟雾缭绕,增添了几分如梦似幻的感觉,以初知道有这么一个夕颜宫中有这么一个沐浴的地方,可是她从来也没有用过,洗个澡而已,不必要如此劳师动众,平日里都是让宫女抬个木桶罢了。
身体忽然有往上的趋势,以初下意识地搂紧了凌非彦的脖子,脱口而出:“你干什么”
瞧着以初吹鼻子瞪眼,凌非彦邪魅一笑,“爱妃不是要与朕共浴么不下水怎行”
以初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诺诺地说道:“你先放我下来。”
凌非彦又向前走了一步,一脸无辜地说道:“朕刚才不就是想把爱妃你放下。”说罢,伸长了手,连带着以初被搁置在池水的上方,只要凌非彦一放手,毫无疑问地,就能听到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不要,不要放手”以初连忙大喊出声。
“爱妃你不是说让朕放下你么”凌非彦不解。
以初恨得咬牙切齿,“不是在这里放”
凌非彦似是装不下去了,扑哧一声笑了,也不再捉弄以初,往后推了几步,微微弯下身子,脚尖还没有碰到地面,以初就马上自己跳了下来。
凌非彦似笑非笑地看着以初,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开始脱衣服,等着以初狼狈逃走。
以初双手环抱于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不就是luo男,眼前的这人,她又不是没见过,谁怕谁啊
见此,凌非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唇边的笑意却越发明显,转眼,上身已无疑衣物,以初装作流里流气地说道:“皇上的身材还真不错。”就差没吹个口哨。
宽广的胸膛,结实的肌肉,灯火下忽明忽暗,还有几道似有若无的疤痕,以初光明正大地盯着,一时失了神。
...
“爱妃,过来替朕擦擦背。栗子小说 m.lizi.tw”凌非彦靠着池壁两手大张,使得两肩处的肌肉越发地明显。
以初低咒了一声,走上前,蹲下身子,拿起一旁的软毛刷子,重重地擦了起来,哼,她就当是刷厕所好了。
凌非彦似是十分享受,双眼微微眯起,再也没有说话,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不时发出的水流声。
以初深呼吸一口,她豁出去了
尽管压制着心中的羞涩,纤白的手指还是不经意地微微颤抖着,以初伏在他的身上,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脖子,一路向下,更是暧昧地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
凌非彦猛地睁开眼,声音比平时要沉上几分地说道:“不要闹了”没有听到传说中的沙哑,以初感到失望。
心跳已经完全没有了节奏,只剩下狂乱的跳动,以初稳了稳心神,干脆把软毛刷子扔到一旁,一手环住了凌非彦的脖子,靠着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皇上不喜欢么”
凌非彦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以初不禁勾唇,怪不得这厮这么喜欢玩暧昧,看他这个样子,以初还真是心情愉快。
“杨静语”凌非彦鲜少会连名带姓地喊她,缭绕在空中的水汽似是进入了凌非彦的眼中,让他黑如昼夜的眼中多了迷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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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何事”以初像是打了激素一样,更有干劲了,双手齐下,在凌非彦健硕的身上肆虐。
“你不要”凌非彦咬牙,后悔二字还没出口,腰间处传来的微疼让他一怔。
“你干了什么”迷蒙的双眸瞬间变得清亮,闪过以初没有看到的杀意,那样快,仿佛未曾在他的眸中显现。
以初迅速地站起身子,语调轻快地说道:“没干什么,只是”以初顿了顿,唇角不由自主地上翘,“皇上今天晚上,怕是要体验一下不举了。”
说罢,以初一溜烟地跑出了玉清池,往自己的寝宫跑去。她甚至能听到凌非彦愤怒的咆哮:“杨静语”
一路上,宫女投来诧异的目光,以初开心过后,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就跑出来了,身前的衣服因刚才靠在了凌非彦的身上而略略湿润。
一想到凌非彦气急败坏的样子,以初就是做梦也能笑出来,实在是太爽了躺在床上,以初拿出银针,亲了一下,又忍不住笑出声,为了预防突发事件,以初随身携带着银针,没想到第一次用竟然是用在了这种情况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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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地推开,能够不经允许,私自进入她闺房的还能有谁
以初一个翻身,背对着凌非彦,装睡到底。
带着寒意的夜风吹入,以初不禁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床的另一端躺下了凌非彦。
腰上一紧,以初身体一僵,就听得凌非彦不屑地说道:“现在倒是知道害怕了”
闻言,以初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杨静语”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听到凌非彦喊自己了。
那颤抖着的双肩让凌非彦眼里冒火,他整个人贴近以初,沐浴过后的清香萦绕与鼻尖,他轻咬着以初的耳垂,以初浑身一颤,这样暧昧的动作,他从来没有过。
而后,又听得他说:“明日,朕就要了你”
以初刷地回头,既羞又怒地瞪着凌非彦,“你敢”
“你倒是看看朕敢不敢”凌非彦显然是被惹火了。
以初盯着凌非彦,凌非彦下巴微抬,直视着以初,一时相对无言。
最终,以初还是输了,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想怎样”
凌非彦用手支撑着头部,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他装似慵懒地横躺着,一双沉幽难辨的墨眸,在以初的脸上扫视着,薄唇绽放出邪魅的笑意,双唇一开一合:“要你。”
火山,瞬间在以初的脑海中爆发,脸由红转白,张了张嘴,却气得发不出一个音节,最后,只恨恨地说了句:“随你”大动作地翻了个身,拿过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红烛熄灭,夜凉如水。
清晨如常,湿润润的风轻轻地扫着,从破着的玻璃窗外穿了进来,以初手捧着冒着热气的花茶,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看着以初眼下淡淡的青黑色,香凝问道:“娘娘可是睡得不好”
以初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眼角隐约可见泪花,以初不禁在心中咒骂着凌非彦。
“奴婢到太医院拿些紫艾草,苏医女说,紫艾草安眠呢”
以初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一夜没睡好,脑袋有点发胀。
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以初看着杯中的紫色浮浮沉沉,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原本香凝是打算睡前给以初浸泡的,可是以初想要试试那紫艾草是什么样的味道,香凝便给泡了一杯。
轻轻地呷了一口,口腔中尽是那属于紫色的香气,这茶,却是不错,以初不由得享受地眯起了眼。
以初本想这个下午就此悠闲地过去,没想那小公主又来了,直嚷着宫里没有什么好玩的人,只好到皇嫂这边串门了。
谈话中,以初才知道这位小公主并非真的是凌非彦的妹妹,她的全名是顾沁,是龙骧镇国大将军的女儿,这名镇国大将军对凌非彦他爹有救命之恩,两人更是情同手足。
镇国大将军不幸阵亡,只留下一对年幼孤女,即顾沁与她的双胞胎姐姐顾林惜,太上皇便将二人收为义女,让二人再宫中住下,为了区分两人,宫里人把顾沁称为小公主,顾林惜则称为大公主,传闻这大公主自幼便在太皇太后的身边,深得她欢心,而顾沁在十岁时,出外学武,与凌非彦同一师门,最近才回的宫。
顾沁兴致勃勃地跟以初说起外面的事,而以初也听得津津有味,顾沁说到激动处,还会当即耍弄起武功来,两人相谈甚欢。
...
夜幕已经降临,凝视着天空点点璀璨的繁星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只躲在云层后面散发出幽幽的光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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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以初还是禁不住地担心,那句“明日,朕就要了你”确实起到了恐吓的作用。
宫女们看以初那坐立不安,不断张望的样子,还以为以初是在期待着皇上的到来,又为皇上的迟迟未到而焦急,只得在一旁宽慰以初。
直至烛火被吹灭,以初还是没有盼到凌非彦的到来,以至于她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直体验着什么叫惶惶不可终日。
是日,以初再次顶着一双黑眼圈,边打哈欠便诅咒着凌非彦,实在不行了,她倒头再睡,反正她整日无所事事的。
以初是在一阵急速的敲门声中醒来的,睡眼朦胧地打开房门,入眼是可儿焦急的模样。
“怎么了”看着可儿这个样子,以初的瞌睡也去了一大半。
“香凝她,她被华妃喊过去了,刚才,刚才冰澜回来说,华妃说香凝昨日到药房偷了她的凝露草,要治香凝的罪。”可儿一口气说完,倚在门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闻言,以初眉头紧皱,这下华妃明显是冲着她来的,每个宫都有分配一定的药材放在太医院的药房里,平日里,各个宫的人可以随意到药房拿自己需要的药物。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凝露草,顾名思义,是用晨露灌浇,并用多种名贵药材作为养分养活的,且只生长在北处的极凌峰,因而十分地珍贵,据说只要有一口气,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多重的病,都能救活过来。这珍贵的贡品,在五个妃嫔中,只赏赐给了华妃,华妃为此得意好长的一段时间。
以初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用这么低劣的手段,“有派人到香凝的房中搜查吗”
可儿摇了摇头,“没有。”
“我过去一趟,可儿你到香凝的房中搜一下,以防她们栽赃。”以初镇定地吩咐着,“如果真找到凝露草,静悄悄地把它扔回华宁宫,小心不要让人看到了。”
可儿点点头,转身就走。
以初带着秋夕及几名宫女急匆匆地赶往华宁宫。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以初皱着眉,看着眼前阻挡她的侍卫,厉声问道。
“华妃娘娘有命,任何人不得进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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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冷笑一声,“她是娘娘,本宫就不是了”
“属下只听命与华妃娘娘,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以初还想说些什么,秋夕轻轻地拉了下她的衣袖,凑在以初的耳边低声说道:“他们两人本是御前侍卫,是皇上专门派来保护华妃娘娘的,只听命于皇上和华妃娘娘,娘娘怕是不能硬闯。”
以初不禁冷笑一声,看来,她也并不是那么“受宠”。
“走。”以初也不浪费时间,“皇上这个时辰,通常会在哪里”
“御书房。”秋夕似是早有预料以初会这样问,一点也不惊讶。
一行人快步走向御书房,然而,以初再一次遭到了阻拦,此刻,以初真的很想发脾气。
“皇上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娘娘请回吧”
“本宫有要事,可否通传一声”以初尽量压抑着心中的那团火。
两个侍卫互看了一眼,颇有为难地说道:“真的不可以,娘娘你娘娘娘娘”
以初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不顾一切地走进院子,直往那紧闭的大门走去。
几个跨越,侍卫再一次挡在了以初的面前,可以初像是失去控制的汽车,丝毫没有停下了的意思,眼看就要撞上了,两人有些恐慌。
“大胆,竟敢冒犯娘娘”秋夕沉声喝道。
两名侍卫如触电般闪身让开,以初一把推开门,屋子里的人皆错愕地看着以初。看样子,凌非彦正与大臣商讨着国事,就这样硬生生地被以初打断了。
端坐在正中的凌非彦站起身子,一双凤眸,曜石般幽深,微微眯着,整个人郁秀得像是从山水画中晕染出来一般。
“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么”凌非彦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怒意,眉宇间添了冷漠。
以初咬唇,哑声道:“我”
凌非彦不等她把话说完,冷笑一声,“看来当真是朕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然后看也不看她,沉声说道:“静妃嚣张跋扈,私闯御书房,减例银三月,禁足一月,夕颜宫内侍没有行到规劝之职,凡在宫中在职侍奉的太监婢女各杖刑十五,以儆效尤。”
衣袖下的手早已捏成拳,脸色也带着几分苍白,以初直挺挺地跪下,开口说道:“臣妾知罪,只是事出紧急,此乃无可奈何之举。”
“秋夕,你给朕说说。”凌非彦忽然打断了她的话,转向了秋夕,此时的他,脸上只剩下一片云淡清风,皱着的眉头已被铺平,眸中的那抹阴沉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反怒的并不是他。
“是。”秋夕微微低着头,沉声应道,在以初跪下的同时,秋夕也跪下了,周遭的大臣也一并跪下了。
秋夕镇定自若地用三言两语便把事情说清楚,偌大的御书房里回响着她悦耳的嗓音,以初不禁侧目看了秋夕一眼,心里暗暗庆幸跟来的是秋夕,要换了一般的宫女,在这种情况下,怕是会语无伦次了,哪像秋夕那般镇定,越发肯定秋夕不是普通的宫女。
话落,房里陷入一片诡异地安静,皇帝不开口,在一旁的大臣大气也不敢出。
以初双眸紧紧地盯着凌非彦,只听得他说了一声:“不过是个婢女。”没有对任何人说,似是他的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可偏偏御书房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闻言,以初的脸刷白,心,凉了半截,不过是个婢女
“夏宇”忽然,又听得凌非彦喊了一声。
...
尚未进入华宁宫,已听到女子有气无力地哭喊以及求饶,以初的心一紧,提步走进华宁宫。小说站
www.xsz.tw华宁宫徘徊已久的可儿见状,连忙跟上。这次有夏宇跟着,带来了皇上的口谕,门前的侍卫自然不敢阻拦,以初得以轻松地进入。
殿中央匍匐的女子,发髻凌乱,隐约可见衣服下沁出的鲜红,板子一下下无情而有力地打在她的身上,披散着的头发让以初无法看清香凝的表情,只听得她口中含糊不清地喊着:“娘娘饶命,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奴婢真的没有偷。”
入眼的一切如针般刺痛了以初的眼,刺痛了她的心,大喝一声:“住手”声音中带着怒火,竟还有丝丝的哭腔。
被以初这么一喝,行刑的侍卫一愣,手下的板子也忘了下去。
香凝一看来人,本是湿润的眼眸溢出了一连串的泪珠,仿佛要把之前受的委屈一下子哭出来,哽咽着喊了一声:“娘娘。”
以初投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愣着干什么给本宫继续打”华妃睨了以初一眼,冷刻的笑容从眼底划过,厉声喝道。
“不许打”以初没有大声喊叫,沉稳而带着令人不可忽视的威严,两名侍卫面面相觑,手中的板子仿佛是烫手的山芋,两位都是得宠的娘娘,哪位也得罪不得。栗子小说 m.lizi.tw
“华妃这是什么意思本宫的婢女,何时轮到你教训”以初目光灼灼地盯着华妃。
华妃眉角上挑,朱唇勾出一抹虚假的笑意,“静妃,本宫这是在替你教训手脚不干净的宫女,这次是偷本宫的,下次皇上赏赐你什么珍贵的东西,难保她不会偷去。”
以初自然是听懂了她的语外之音,冷笑一声,“本宫的事不老华妃费心,只是华妃口口声声说本宫的婢女偷了华妃的凝露草,可又证据”
“证据”华妃眼角飘向门外,眼睛一亮,下巴微抬,“证据来了。”
以初回过头,几名太监宫女急匆匆地向她们这边走来。
“参见华妃娘娘,静妃娘娘。”
“免礼。”华妃迫不及待地问道,“东西搜到没有”
为首的太监颤抖着,抹了把汗,支支吾吾地说道:“禀告娘娘,在香凝的房中,并没,没有搜到。”
华妃一听,眸中怒气尽显,绝美的脸庞也变得狰狞无比,“废物”说罢,快步走向香凝,怒气冲天地问到:“贱人,把本宫的凝露草藏哪里了”
“娘娘明鉴,奴婢真的”
“给本宫打本宫到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板子硬”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见,两名侍卫见华妃发怒了,不敢耽搁,板子声此起彼落,任凭以初怎么说住手都没有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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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香凝嘴唇都被咬破了,快要昏却,以初整个人扑上前,把香凝盖得严严实实。两名侍卫再怎么胆大,也不敢打贵妃。
“杨静语你让还是不让。”华妃快要失去控制了,她只想陷害一下这宫女,给以初一个下马威,没想过真把自己的凝露草搭上,那可是千金难求的珍品。
华妃已经怒急攻心,一心只想着她的凝露草,“这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本宫,给本宫打”两名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迟不敢下手。
“你们这群废物”华妃一把推开侍卫。
见此,夏宇连忙上前,“娘娘请息怒,不如把此事交给奴才去查,必定给娘娘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华妃对着夏宇怒目而视,显然不买他的帐,但碍于他是皇帝跟前的红人,也不能太不客气,“夏公公,本宫难道连一个宫女都不能处置今日本宫必定要取回凝露草,后宫的事,夏公公还是不要插手好。”
“娘娘”夏宇还想说些什么,可华妃压根就不听。
“秦尉,陈源”华妃朝着门口大喊一声。
“娘娘有何吩咐”转眼,两名侍卫已来到华妃的跟前。
“给本宫打,直到这贱婢说出凝露草的下落为止,要是静妃不让,照打不误”华妃眸中闪过一丝怨毒。
“是”两人接过板子,说了句,“娘娘得罪了”话毕,毫不留情地打在了以初的身上。
棍子落到身上,闷闷的响,那痛楚沁入心脾,原来竟是这般难熬。
几下下来,屁股已是一片火辣辣,想起香凝衣服上的血迹,不敢想象在这之前,她到底挨了多少。
她好歹也是个娘娘,就不信他们能把她打死,若是换了香凝,怕是只会留下一具尸体。
以初死死地咬牙,硬是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不能示弱,心里一下一下地数着,她会记住的,总有一天她会讨回来。
“娘娘,娘娘”身下的香凝泣不成声,聂聂地说着,“是奴婢连累了您,都是奴婢不好”
以初不禁苦笑,要说连累,应该是她连累了香凝才对,要不是因为她,华妃怎么会上演这么一道。
可儿等人想要上前,却让华宁宫的人抓得牢牢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以初受苦。
“都给朕住手”有一缕声音飘入耳际,隐隐约约,有脚步声轻履而进。
以初咬牙抬起头,视线模糊,隐约看到那颀长的身影,那一抹不可忽略的,明黄
“参见皇上。”众人连忙行礼。
却迟迟没有听到那句“平身”亦或是“免礼”。
鼻端流淌过淡淡的龙涎香,听得他低声说道:“朕来迟了。”
就这么一句,把以初潜藏在深处的泪水勾出,她狠狠地把泪水逼退,没有抬头,只看到那黄底银线的靴子,张了张嘴,却发现已梗咽得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凌非彦动作轻柔地抱起以初,避开了她的伤口,淡淡地扫视了众人一眼。
“皇上”华妃犹豫地喊了一声,带着无尽的委屈,她还维持着行礼的姿态。
“爱妃免礼,此事朕已听说,交由夏宇彻查,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说罢,凌非彦抱着以初,大步走出华宁宫,华妃怨毒的目光在背后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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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没有没有说过一句话,以初也不曾看过他一眼,诡异的气流在两人间流淌着,一旁的宫女似是擦觉了这种诡异,整个夕颜宫安静得如同空无一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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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朦胧中,床帏飘动,痛苦吞噬着身体的感觉。
“参见皇上,静妃娘娘。”突然响起的一阵温婉打破了房中的死寂。
“苏医女不必多礼。”说着,凌非彦主动让出了位置,方便苏凝曦看诊。
以初一脑子想着香凝,她的伤要比自己严重的多,想着让苏医女先给香凝看一看,偷偷地向那抹明黄望去,目光随着那人修长的指晃动,杯盖儿掀开了些许,又被盖上,依稀可见那逸出的缕缕白烟。
哑沉而犀利的眸光闯进了她的眼,以初略带慌忙地别过头,心头一颤,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吞了下去。
“皇上”苏凝曦有些为难地看着凌非彦,她给以初看诊时,皇帝貌似不太方便留在这里吧可他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甚至已经喝起了茶。
“无碍。”凌非彦似是看出了苏凝曦的为难,淡淡地说道。
以初自然明白他们是在说什么,听得凌非彦这么一说,脸一红,咬牙喊道:“凌非彦”
语中尽是禁不住的虚弱,可是这一声凌非彦,却让低下的宫女出了一身的冷汗,娘娘怎能直呼皇上的名讳
万幸的是,皇上脸上没有丝毫的怒色,只是淡淡地看了躺在床上的那人一眼,缓缓地站起身子,走出了房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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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医女,麻烦你了。”见凌非彦离开了,以初松了一口气,对着苏医女微微一笑。
“娘娘客气了,这本就是凝曦的分内之事。”说着,苏凝曦动手解开以初衣服。
以初多少还是有些害羞的,毕竟已经这么大了,在人前露出小屁股,还是不太自在,哪怕那人是医生。
须臾,苏凝曦好听的声音响起:“娘娘请放心,伤势并不是太严重,没有伤到骨头,只要涂些药就好,这几天尽量不要下床,不要碰水,半个月以后,就能像平常一样了。”
以初点点头,她很喜欢苏凝曦,总觉得她能让人很安心,或许是因为她的职业关系。
耳边传来不急不慢的脚步声。
“感觉如何”凌非彦轻轻地抚摸着以初头顶上柔顺的发丝,轻声问道。
以初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那人也不恼怒,吩咐道:“夏宇,传膳吧朕今晚就在这用膳,告诉内务府那边,今晚不用掀牌子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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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倒抽了口气,这厮今晚要赖在这儿了不自觉地往窗外一看,夕阳已拉过西斜,照在庭外那郁葱的桑树上,生出点点星光。
几个简单的菜色被陈列在桌子上,早在王府的时候,以初已经知道凌非彦对吃的并没有什么要求,因此,看到这样的“架势”,她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饭香不断地钻进以初的鼻端,更让以初意识到肚腹中的空空如也,很想起来吃上一顿,只是稍稍一动,屁股就是火辣辣地疼。
以初紧紧盯着那人手中冒着热气的白粥,它缓缓地靠近自己,想来就是今天的晚餐了。
凌非彦一手端着白粥,一手扶起以初,一宫女连忙上前,在以初的屁股底下垫了厚厚的垫子,淡淡地米香飘进鼻间,以初觉得肚子更瘪了。
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身上,平日里好闻的龙涎香此时却让以初感到烦闷,不由得皱了皱眉,这细微的动作落入那人幽黑的眸中。
凌非彦眯了眯眼,淡淡地说道:“都下去吧”
“奴才婢告退。”
凌非彦一勺一勺地喂着,以初一口一口地吃着。
待以初吃好了,凌非彦才斯条慢理地吃起来,以初趴在床上,不禁腹诽,就给她吃白粥,连根青菜都没有,自己在一旁倒是吃得香
可儿拿着药膏进来,见皇帝还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把药放下,把这些碗筷都收了吧”凌非彦优雅地搁下碗筷,吩咐道。
可儿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快步走出,一刻也不敢耽误,以初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那眉眼,那鼻梁,陌生得可怕。
“这世上,只有你敢私闯御书房,也只有你敢直呼朕的名讳。”凌非彦缓缓地在床边坐下。
“为什么你不是很宠爱我么”以初带着自嘲问道,直直地看着凌非彦,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锋芒尽露,在这宫中可不是什么好事,还可能会连累到他人,不是吗”凌非彦答非所问。
“我的锋芒,不是皇上你赐予的吗”以初反唇相讥,长久以来,难道不是他在制造她盛宠于人前的假象
凌非彦目光素敛,淡淡地开口说道:“你该学会如何收敛。”
“托皇上洪福,臣妾学会了。”以初用手撑着床板,试图脱离这人,这样的亲密,不属于他们两人,她不想再装恩爱了,至少在这一个时刻是。
身子一紧,再次被皇帝抱入怀中,这下他用上了劲,死死地把以初禁锢在他的怀里,动惮不得,以初使劲地挣扎,凌非彦则越缠越紧。
感到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胸前的慢慢晕开的湿意让他的眸光一深。
“语儿”声音轻得像从远处飘来的青烟,稍稍一碰就会消失殆尽。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亲昵地喊她,不是虚假的爱妃,也不是带着怒意的杨静语。
凌非彦把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想让她抬起头来,以初却始终低着头,不泄露她丝毫的软弱。
头顶传来淡淡的叹息,下巴微疼,以初挂着泪珠的小脸呈现在皇帝的眼前。他一直都知道,眼前的她没有倾国之色,可是,这双清水般剔透倔强不驯的眼睛,让他心下一紧,像是有什么敲进了他的心里。
脸上的泪珠,让他倍觉碍眼,它,本不该出现在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缓慢地,他伸出了手,想要替她抹去那刺眼的晶莹,口中说着:“本就不是绝色,这下更丑了。”
以初头一偏,大手稍嫌尴尬地停在半空,凌非彦眉头一皱,手下微微用力,把她的脸扳过,这才得以轻柔地抹去。
给读者的话:
亲,新年快乐哦
...
避无可避,以初干脆迎上了他的目光。栗子小说 m.lizi.tw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如果不是你,我就不用留在这该死的皇宫,别人就不会因为我而受伤,我就不用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就不用看人家脸色,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浓重的鼻音,几乎是咆哮着说出的责问,蓄满的泪水依旧挡不住眸中的凌厉。
他目光虽厉,幽深黑亮,眼里却又分明有慌乱,很快,眼眸便恢复了原有的镇定,薄唇微张,“因为你是朕的女人”
以初身体一僵,唇边那一抹讥讽还没来得及勾出,两片温润已经堵上,仿佛像是要阻止她的讥讽。
以初的脑中空白再空白,瞬间短路,意识到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
他强横地把她的纤腰揽住,那坚实有力的手掌,透过薄衫,她能感受到那灼热。
他的唇,像蝴蝶亲吻花蕊一样,在她唇上辗转着。
她竟然有丝沉沦
疯了,疯了,她绝不允许自己沉沦以初更用力挣扎起来。
他带了点惩罚的用力吮吻
她的身体是一味的热,仿佛有股细流在里面乱冲乱撞,心突突地跳
等到他的唇终于离了她的,那已是暴风雨过后的田野,带着异常的嫣红,原本苍白的脸庞竟也透着淡淡的粉,微红的眼眶,隐约可见的泪痕,少有的柔弱竟让凌非彦下腹一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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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眸中,是汹涌而至的**,以初又羞又怒,紧咬下唇,这个无耻的家伙猛地推开凌非彦,过大的冲力让以初整个人往后倒去,凌非彦眼疾手快,以初才避免了磕到后脑勺。
可屁股传来的疼痛是那样的凌厉,尖叫从她的嘴里逸出。
“没事吧”关心的话语脱口而出,凌非彦一愣,自己也没有料到。
以初并不知道他的这些心思,一心扑在了自己高热度的屁屁上,疼死了。
看着一出汗痛的挤眉弄眼的样子,凌非彦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薄唇轻勾,连眸中也带着笑意,以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两人间诡异的氛围,似乎就这样缓解了不少。
凌非彦把以初翻过来,按住,让她趴在了床上,屁股朝上。
以初不懂他这唱的有时候哪一出,动了下,却听得他轻喝了一下,“别动”
以初被他语气中的认真吓了一跳,就真的不动了,确切地说,应该是愣住了。
然而他的下一句,却让以初火冒三丈,“朕帮你上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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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以初可就淡定不了了,凌非彦早已看出她会有何反应,在她行动前,伸手,一点,以初除了眼珠可以转动以外,身体没有以初可以动,显然,这厮点了她的穴道,尝试着,不出所料,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哪怕是一声呜咽。
一阵衣物的窸窣声,以初的脸涨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怒的。
一股清凉直达以初的神经,算了,反正也不是没有被他看过,想着,以初也就释怀了,不释怀能怎么办她现在连给他一个巴掌的能力都没有,再者,她还要留着性命。
奔波了一整天,神经紧绷了一整天,以初终是抵不住困意,眼皮下沉,不知不觉地,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四角纱灯,微跃的灯火柔柔暗暗地映在床帐上,深邃地瞳孔胶在那熟睡的脸庞上,良久
阳光透过窗缝透进,以初揉揉眼睛,习惯性地伸个懒腰,屁股处的疼痛却不允许,以初只好有些泄气地重新躺回去,平趴着睡太久了,胸口总觉得闷闷地,不舒服。
总不能就这样躺着,以初张口汉喊人。
迅速的,可儿她们出现在眼前。
“娘娘,今天感觉如何”可儿一边张罗着,一边问道。
“还好。”以初现在这个样子,基本上救是生活不能自理了,所以才把宫女喊进来。
一名宫女捧着盆子来到以初的跟前,准备帮以初梳洗。
“你们怎么了”她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以初没有注意,这才发现她们走路的姿势有点怪。
宫女纷纷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地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眸光瞬间黯淡下去,是她连累了她们,要不是她闯了御书房,她们就不会被打板子。
“对不起,是我”以初面有愧色。
“娘娘快别这么说,其实娘娘对我们已经是很好的了。”可儿急忙打断了以初的话。
“就是。”一旁的宫女也开口说道,“奴婢以前经常挨打的,皮粗肉厚,就十五板子,过两天,奴婢就能又跑又跳的了。”
以初被她的话逗笑。
宫女们见此,也轻笑起来。
“我们主仆一条心,连挨打也一起了。”以初打趣道。
“娘娘,夏公公求见。”门外,传来太监的话语。
以初示意,可儿连忙喊道,“快请夏公公”
一抹宝蓝色走进,恭敬地行礼,身后还跟着着小太监。
“夏公公不必多礼。”以初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能够更好地跟夏宇对话。
“这是皇上特意让奴才带来的。”夏宇从小太监手中取过托盘,上边只有两个小瓶子,精致无比,煞是好看。
以初在心里腹诽,皇宫就是事多,就这么两个瓶子,揣在兜里带来就行,非得那个托盘装着。
“劳烦公公了。”以初也没有多说什么。
夏宇却不止这么一两句,笑眯眯地说道:“皇上宝贝娘娘,这宫里的好药都送娘娘这里来了。”
以初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微微一笑。
见此,夏宇也不好多做停留,行了礼,说了句“祝娘娘早日康复”,也就离去。
那名小太监向可儿交代完以后也离开了。
可儿则是一脸兴奋地拿着药瓶看来看去,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娘娘,皇上对你真好,这肯定是好药,刚才小林子还说,这瓶用了一定不会留痕呢娘娘不用担心了。”
“那些药就不用了,当然要用皇上送过来的药”可儿连忙制止那个宫女,兴匆匆地就要尝试。
以初无奈,她爱怎样就怎样了。
给读者的话:
一天稳定两更,一般会在中午12点前更新,可新年期间,更新时间可能会有点乱,过年嘛,难免的,不好意思哈
...
“皇嫂皇嫂”人未到声先到,在在皇宫里,能用如此爽朗的声音肆无忌惮地喊她皇嫂的,除了顾沁,再无一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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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一身嫩黄步伐急速地踏入房间,房里的宫女立马跪了一地。
“免礼。”顾沁风风火火地来到以初床前,心疼地说道,“一天不见,皇嫂你怎么就成这样了”
说着,她从腰间出取出一精致的白色药瓶,兴奋地说道:“不过没关系,有我师门的独门金疮药,皇嫂你很快就没事了”
说着,她还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可是我离山的时候磨了那老头好久才给我的。”
猛地抬起头,以初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只见她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以初,以初被她看的发毛。
以初想着,她口中的老头应该就是她的师傅吧因为这瓶子跟凌非彦送来的药瓶是一样的,他们又是同一个师门。
随后听得她说:“皇嫂我帮你上药吧那老头说不会留下疤痕的,有没有那么神还真不知道呢正好今天可以试一试。”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皇嫂你放心好了,这肯定是有效果的,不然那老头不会舍不得给我。”
正寻思当中的以初被她那一句“我帮你上药”吓了好大一跳,再说她的药,自己也有,这么珍贵,也不好用她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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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婉然拒绝:“不用了,沁儿”
话没说完,顾沁就挥手打断了她的话,“皇嫂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女儿家,而且我经常受伤,我肯定比这些丫头处理得好。”
“不是”
“哎,皇嫂,你也不用在意,你都救过我命了,这点小药,你就接受好了。”
以初相当无语
倒是一旁的可儿救了以初,“公主,这药,怎么跟皇上赏赐的一样”
“哦”顾沁好奇地拿过来一看,打开瓶子,一闻,突然尖叫一声,众人的小心肝一抖。
只见她愤愤不平地说道:“那个死老头太偏心了,竟然给三哥这么一大瓶”
以初看了一眼,确实是大了,可是也不至于用“这么一大瓶”来形容。
众人
“沁儿,我用皇上的就行。”以初连忙开口说道。
“那好吧下次再给皇嫂你用。”皇上赏赐的,当然得先用了。
宫女用怪异地目光看着顾沁,顾沁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笑笑:“瞧我说的什么话,皇嫂再也用不着了,我自个儿珍藏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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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歹说才把这小祖宗给请了出去,让可儿给自己上药,可儿一边上药一边说着,昨儿个苏医女已经给香凝看过了,宫里的个人也上了药,让以初放宽心。
顾沁在这边吃了午饭方才离开,下午时分,苏医女来进行复诊。
“娘娘今天精神不错。”苏凝曦放下药箱,微笑着说。
以初微笑点点头,依旧趴在床上,今天这夕颜宫还怎是热闹啊早上走了一个,下午又来了一个,让她多少感到一些温暖,起码自己受伤了,还是有人会来探望。
“娘娘,华宁宫的飞燕来了。”秋夕轻声说道,柳眉轻皱。
“请她进来。”往日,以初是一定会采取不理不睬政策,只是如今她这副样子,也拿不准凌非彦的主意,只好“和气生财”。
“参见静妃娘娘。”
以初久久不开口,飞燕也只好一直保持着微曲的姿态,半垂的眼睑下,尽是恼怒,主人再怎么受宠,她也不过是个婢女,礼节不可废。
“免礼。”以初淡淡地说道。
“谢娘娘。”
说罢,飞燕径直来到苏医女的跟前,“我家娘娘身体不适,还请苏医女跟奴婢走一趟。”
秋夕眸光一沉,可儿则是沉不住气,“你这是什么意思没见苏医女正在给我家娘娘看诊吗”苏医女前脚踏进,她就来了,肯定是故意的。华妃来了,她可能说不上话,但飞燕也不过和她一个等级,她可不怕。
以初皱眉,不语。
倒是苏医女先开了口,“凝曦正给静妃娘娘看诊,不方便就此离开,还请飞燕姑娘另找他人,或等凝曦诊治完后,再到华宁宫。”
飞燕脸色一僵。
可儿这下吐气扬眉了,“听到没有回去告诉华妃娘娘,另请他人。”
飞燕瞪了可儿一眼,“苏医女乃是众多医女中医术最高明,怎么能请他人医治娘娘”
“多谢华妃娘娘的厚爱了,飞燕姑娘请回。”苏医女再也不看飞燕,自顾自地打开了药箱。
见此,飞燕也只能带着一肚子的怒火离开。
以初倒是有些惊讶,从昨日那件事看来,明显华妃更加得宠,一般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还是说,这苏医女的医德以及精神品质都非常高
“苏医女,你不必为我得罪了华妃,你”以初欲言又止。
“娘娘不必担忧,横竖凝曦都不会丢了性命”苏凝曦微微一笑,如同平日的笑容,和煦,让人感到温暖,是个治愈系的笑容,以初一时竟看楞了,心里呆呆地想着,哪个病人,看到这样的笑容,只怕疼痛都减少几分了吧
说话间,苏凝曦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以初也不再说些什么,苏凝曦又嘱咐了可儿几句,方才离去。
以初凝视着苏医女离去的身影,向一旁的可儿问道:“苏医女可是出身名门”
她很好奇,一是那句“横竖不会丢了性命”。在这皇宫中,除了皇帝,还有谁有这么大的口气,再者,她在自己面前,不,应该是在任何人面前,哪怕是皇帝,她也没有自称过奴婢,只说凝曦,态度也不曾卑微。
可儿摇摇头,“不知道,苏医女又不是我龙骧之人。”
“她不是龙骧的”以初瞪大了眼睛。
可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娘娘,这有什么好奇的,整个太医院都不是龙骧的,脸三岁孩童都知道。”跟在以初身边也有一段日子了,宫里的人知道以初的性格,相处起来也不再那么拘谨。
这下,以初是目瞪口呆了。
“快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
经过可儿的一番解释,以初才知道,在这片大陆上,只有新月国的人懂得医书,他们的医术从从不穿传外人,在各国行医的人均是新月的人,包括御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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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均与新月签订协议,不得随意伤害新月国人,是以,尽管你是皇帝,也不能轻易取一个太医的性命。
新月只是一个弹丸小国,因医术的原因,一直屹立不倒,国民也是相当地团结,多年以来,高端的医术,一直掌握在新月国手中。
以初恍然大悟,难怪宫里人对苏医女这么尊敬,苏医女确实不必要卑微地去讨好任何人。
连续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以初终于你呢下地行走了,要是再不走动,以初怀疑,她以后真的会腿脚不便了,这几天,顾沁不时地来探望她,以初也打心底喜欢这个爽直的小姑娘。
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享受着柔和的阳光浴,以初只觉身心无比舒爽,尽管只是几天,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好些年头没有见过太阳了。
“爱妃倒是好雅兴。”
以初还没来得及回头一看,周边已是跪了一地的宫女,以初也只好作势要行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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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厮快步上前,虚扶了一下以初,两人又开始上演浓情蜜意。
“爱妃下个月可要朕一起去打猎”凌非彦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以初眼睛一亮,按苏凝曦说的,再过个十来二十天,她的伤就好了,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能面对面地和那人说话,“不会打猎也能去”她很想去,但是也有点担心。
“只要爱妃想去。”凌非彦剑眉上挑,似笑非笑地说道。
“谢皇上。”以初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谢他。
“爱妃这是什么茶”凌非彦好奇地凑过来,再看看自己手中漂浮着的茶叶,佯装几分不满地说道,“莫不是爱妃把好茶都留着给自己了”
凌非彦手中的是宫廷里上好的茶,而自己手中的,只是以初自己调配的一些花茶,现代的时候,她就很喜欢喝花茶,美国的第一夫人不也很喜欢吗
“只是些粗茶,怕是入不了皇上的口。”面对他的“责问”,以初很是无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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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杯中浮浮沉沉的金黄色,淡粉色的花朵,凌非彦很是好奇,“无碍,让朕尝尝可好”
“秋夕”以初刚想让秋夕泡一杯花茶,却让凌非彦打断了,“不必麻烦,爱妃这不是有”绝美的凤眸直勾勾地盯着以初。
以初一下愣住了,他的意思是,喝自己的这一杯
在以初发愣的空当,凌非彦已把杯子夺了过去,杯沿处有着淡淡的水迹,是刚刚以初喝过的地方,凌非彦充满风情地看了以初一眼,薄唇微勾,就着茶迹,优雅地喝下。
以初的脸不争气地红了,一旁的宫女看得美滋滋的,看来她们的娘娘还是没有失宠的,还不时地向以初头来几个暧昧的目光。
“这茶果然是不错,齿颊留香,怪不得爱妃如此偏爱。”喉结微动,过后,凌非彦发出这样一番感叹。
阳光打在他瘦削的侧脸,投射着淡淡的阴影,双眸中的凌厉尽去,只余下几分勾人的风情,几分暧昧,言语间也尽是宠溺。
他这么费尽心思地把自己弄进宫里来,盛宠,那又是为了什么一时宠爱妻子,爱调侃的丈夫,一时又是严肃霸气的君王,以初当真是看不懂他。
笔挺的鼻子下,是微张的薄唇,沾着几滴闪着晶莹的水珠,莫地,以初想起了昨日的吻,那句“因为你是朕的女人”
皇帝轻咳几声,以初回过神来,她竟然就这样看着皇帝胡思乱想
“朕可是长得俊俏”凌非彦猛地靠近,打趣道。
以初几乎是条件发射地向后仰,避免了两人的近距离接触,满脸通红,刚刚就这样盯着人看,确是失态。
见凌非彦还有步步逼近的趋势,以初连忙开口说道:“太阳有点大了,我想进屋去。”
凌非彦也不再为难,直起身子,吩咐宫女扶以初进屋。
两人就这样坐着不说话实在有些尴尬,以初于是找起话题来,询问打猎的事宜,事实上,她对这次打猎兴奋不已,先不说这出宫的机会有多难得,更让她兴奋的是,这事在现代发生的几率基本上为零,虽然不会打猎,但她很有兴趣去体现。
凌非彦这次也极有耐心,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所幸的是,凌非彦并没有提到昨天晚上的事,以初也乐于见此,于是两人就像昨晚的事没有发生一样,交谈如常,经过昨天那么一发泄,以初也能把自己调整过来。
两个时辰后,凌非彦才离去,至于是处理国事,或是到哪个妃子处溜达,以初就不得而知了。
“娘娘,太好了,可以一同去打猎,娘娘,带我去吧”可儿一脸渴望地看着以初。
每年都有一次狩猎,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王爷,只能带正妃前往,后宫之中,一般皇后能去,但现今后位悬空,也就只能带妃子去了,以初能去,在这后宫的位置,可想而知,难怪可儿如此兴奋。
“你又不会打猎,带你去有可用”看着可儿一副欲欲若试的样子,以初忍不住要打击一下她。
“我可以伺候娘娘啊”可儿拉起了以初的手,撒起娇来,“娘娘,你就让可儿去吧让可儿去吧”
以初的手可不是缆绳,经不起她这般扯,佯作难为地答应了她,这下可儿可乐坏了,天天叨念着要带些什么。
以初一阵无奈。
...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初想起自己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看医书了,于是,屏退其他人,整整一天,就这样在书中度过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除医书外,她还让秋夕拿来了许多史书,还有关于各国风土人情的记载,她还特意看了关于新月的书籍,毕竟,整一片大陆只有一个国家拥有大夫,那也太过于奇怪了。
那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给她送医书的林浩然是会不会是新月国的人呢他为什么要给自己送医书她可是西泽的公主,还是一个被困在冷宫的不受宠的公主,就连见到的人也有限,能跟新月的人有什么关系
拿着书籍翻来翻去,却也没找到丝毫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以初把它扔一边去,重新看起自己的医书,那些正史野史,也只能消遣用。
日月如梭,转眼,以初已经的伤疼已好,终于能够行动自如了,顾沁似乎比她还要高兴,现场就来了一场舞剑,看得众人拍手叫好,可儿更是在一旁大叫着“巾帼不让须眉”,夕颜宫顿时热闹不少。
以初想着,要是顾沁是大家闺秀,岂不是要跳个舞,相比之下,以初还是更愿意欣赏舞剑。
打猎的日子临近,宫中上下都在讨论着这事,顾沁得知以初也能出席时,高兴不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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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皇嫂,沁儿也去呢到时候沁儿大展身手给你看”顾沁豪言壮语,仿佛是要出征的将军立下建功立业的誓言。
以初点点头,“皇嫂等着呢”
是夜,以初正打算宽衣就寝,听得窗户被推开,尽管是很细微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还是被以初捕捉到了,以初身子紧绷,是谁竟然这么大胆闯进妃子的房间。
她压下心中的紧张,把衣服拢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整理床铺,此时打草惊蛇可不是明智之举。
“公主。”来人轻轻喊了一声。
这年头还有谁会喊她公主
以初猛地回头,接着昏黄的火光,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被你吓死了”
来人正是多日未见的林浩然,只见他换去了以往的一身白衣,罕见地换上了夜行衣,以初顿觉可惜,一身白衣时,那出尘的气质让她欢喜不已,换了这黑衣,模样依旧俊俏,可是没了几分不吃人间烟火的意味。
林浩然可没她这么多的想法,从怀中掏出了两本书,毋庸置疑,那正是医书。
“为什么不穿白衣了”以初接过医书,随口问了一句,掀开被子,打开暗格,取出了放在里面的医书,说是暗格,也不过是床板被以初挖了个洞,一个丑陋的洞,这里的床板都是两层的,原本她也想做一个像西泽那般精美的暗格,可是工具有限,她也没有做木匠的天分,就丑丑地挖了一个洞,能放得下书就算了,垫了几床的被子,也不轻易被人发现。栗子小说 m.lizi.tw
在这里医术是新月独有,怪不得杨静语要把医书藏起来了,要是被人发现,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怕被发现,龙骧皇宫的守卫比西泽森严。”林浩然淡淡地开口说道。
以初一阵黑线,想当初,他都是一身白衣,大白天的就出现在她居住的冷宫中,那叫一个嚣张
“林浩然”林浩然转身正要离去,以初犹豫片刻,还是喊了出声。
林浩然面无表情地转身,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以初开口。
“能不能带我出宫”这个问题,早在西泽的时候,她已经问过,只是她不死心。
“不能。”林浩然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丝毫的迟疑,随后他又补充,“我的职责只是保护你的安全。”
尽管早已知道答案,以初还是禁不住一阵失望。
“我也无法带你离开”许是不忍看到以初那失望的样子,林浩然开口说道,“这里守卫过于森严。”
“那你平日是如何护我周全”以初很是疑惑,他进宫也这样偷偷摸摸,要她真在宫里除出了什么事,他又怎么知道怎么救她
“这个就不劳公主费心了公主安心在这过日子吧”留下这一句,林浩然消失不见,只余轻拂脸庞的夜风。
肚子贴上了锦被,以初激动的心情已经稍稍平复,好久,睡意方才迟迟来袭。
以初呼吸一窒,她大骇,绝不是林浩然去而复返,因为这次推开的是门,深更半夜,好不容易涌上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皇宫的守卫是有多“森严”
那人已经走到床沿,以初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双手紧紧地抓住被角。
入侵者缓缓地把手伸入温暖的被窝,指尖轻轻地触碰到她的脊梁,以初一个激灵,猛地跃起,抓起被子向那人罩去。
来人动作比她更快,就着力度,反用被子裹住了以初,微微用力把以初拥入怀中,幸亏以初动作快,收起了银针,不然,银针就会戳到自己了。
“怎么还不睡”男人淡淡的声音。
以初把那句未喊出的救命咽回,诧异非常,“皇上”
“嗯。”来人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以初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语中的大不敬。换成24小时算,现在都半夜两三点了。
“朕在自己的妃子的寝宫,有何不妥”又开始**了。
黑暗中,以初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有不妥,没有不妥。”以初诺诺地说道,自发地滚到床的另一端。
很快,皇帝躺了下来。
“伤好了没有”他的声音里竟带着丝丝的疲倦。
“好了。”以初一阵警惕,试探着问道,“皇上会依言带我去打猎吧”
“朕从不食言。”语气中带着不满,似是十分不悦以初对他的怀疑。
“哦~”以初无意义地应了一句。
身子猛地被他拉住,狠狠地撞到了他坚实的胸膛上,疼得她龇牙咧嘴,不悦地说道:“你干什么”
“睡吧”他的声音似是叹息,又似是疲倦。
以初不解,可又挣脱不开,也怕自己的挣脱会带来什么不良的影响,小说里都是那样描写的,难男主本来没想,女主一挣扎,结果
以初身体僵直地趴在他身上,最终敌不过强烈的睡意
...
天空透蓝,阳光如水般音符一样灿烂的流动,清风带着微湿的空气,今天,是个好天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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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以初精神不起来,昨天被两人那么一吓,她没有衰弱就不错了。
以初打着哈欠,心里暗道,晚睡早起,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大队已整装出发。
以初提步跨进绣金边的华丽轿子,不多时,轿子起行。
“皇嫂皇嫂”清朗的声音由远及近。
听到熟悉的声音,以初溢出一丝笑意,撩起布帘,果然见着顾沁扎着利索的马尾,一身耀眼的红衣劲装,英姿飒爽地骑着马朝她所在的马车奔来。
“皇嫂,你会骑马么”顾沁与她的马车并排而行。
以初摇摇头,她要是能骑马,就不会待在这马车里面了,你以为她不想骑吗
“那真可惜”顾沁一脸惋惜,随后又高兴地说道,“我找姐姐去,到时候再找皇嫂你咯”
“大公主也来了”以初很是错愕,听闻大公主也是没有出嫁的,顾沁懂武功,而且凌非彦也很宠她的样子,能来不奇怪,但她姐姐是个三步不出闺门的大家闺秀,竟然也跟着来。
闻言,顾沁挤眉弄眼,却装神秘地说道:“我迟些告诉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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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扬鞭离去,扬起的尘土让以初避之不及。
打猎的地方在上京的郊外,行走了一早上,才到达目的地,几个时辰的颠簸下来,以初有一种错觉,她的屁股像是又被打了几个板子一样。
以初在可儿的搀扶下下了车,全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挤地铁都没有那么辛苦,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着凌非彦从西泽到龙骧的,对过去的自己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胡妃因为身体不适没有一同前往,所以此行只有她一个妃子,因此,她不得不跟凌非彦一个帐篷,这次的打猎历时五天。
尽管身体很累,以初还是没有到帐篷里休息,而是在帐篷附近走走。
郁葱的山林风光,风过叶子的窸窣声,偶尔悦耳的鸟鸣,一切是那么的空明,澄澈,祥和
“原来皇嫂你在这儿,可让我好找。”顾沁大步走来,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摆一摆的,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
“你不是去找你姐姐么”以初踱步向顾沁走去。
“姐姐正和林统领一起呢”顾沁眉眼弯弯,格外地可爱。
“林统领”以初有些印象,听可儿她们说起,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武功高强,有不少的宫女倾慕与他,“这是你姐姐在这里的原因”
顾沁撇撇嘴,“姐姐深得皇祖母的欢心,皇祖母最近在为姐姐的婚事操心,皇祖母心仪的是六哥。栗子小说 m.lizi.tw”说到六哥的时候,顾沁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皇祖母不喜欢林统领”以初疑惑,其实林统领,这官职应该也不小,当然,不能跟王爷比了。凌非彦的奶奶也是个信佛的,只是她更加的彻底,压根就不在宫中,直接就在西山上吃长斋,偶尔有宫中的大事,才会回来一趟,以至于以初至今没有见过他一面。
顾沁摇摇头,“也不是不喜欢,只是皇祖母想找一个更为称心的,来参加这次打猎的,都是达官贵人,皇祖母认为,姐姐多接触一下,或许就能”
以初轻轻地撞了顾沁一下,“皇祖母不只是想给你姐姐找个如意郎君吧”
顾沁小脸一红,难得地露出了女儿家的姿态,嗔道:“皇嫂你胡说什么”
这小姑娘脸皮薄,以初也不再打趣她,转而问道:“那六王爷长什么样,要是见到了,告诉皇嫂一声。”以初没有遗漏顾沁说起六哥时的怪异,两人,肯定有些什么。
“你见过了啊”顾沁说道,“你救我的那天,六哥不是出现了么”
以初细细地回想起来,那个妖孽男,宫女太监喊的好像是“六王爷”。
“娘娘,午膳准备好了”可儿小跑着过来。
以初点点头,偕同顾沁一起帐篷觅食。可顾沁说什么不好打扰,硬是不跟以初回去,在以初的一番严刑逼供之下,顾沁才吐吐舌头,说道:“三哥那里的膳食是最差的了,我才不要去呢”
以初无语,果然,最可怜的人还是她。
午膳过后,凌非彦便拉着以初出去,一出营地,便被震耳欲聋的“吾皇万岁”吓了一跳,众人早已聚集在帐篷前,只等待皇帝。
“众卿家不必多礼。”凌非彦一身金黄色的劲装显得尤为夺眼,今日,他的心情似乎也不错,“今年获胜之人,朕许他一个愿望”
众人一听,眼睛一亮,个个像打了激素一样,精神抖擞,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个愿望,就等于一个空头支票,吸引力确实很大。
皇帝一声令下,众人作鸟兽散。
“想要什么朕为你猎来。”凌非彦跃身而上,动作利索,不带一丝的拖沓。
“我,我想跟着皇上去。”以初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她又不是没有尝试过与他共乘一匹马,再说,他也不像其他人一样,要争那么一个愿望,她,不存在拖累的问题。
凌非彦沉吟半响,模样似是十分为难的样子,以初心下一阵忐忑,正想开口,腰上一紧,脚下凌空,转眼,以初已经跨坐在马上,身下,依旧是那匹枣红色的宝马,那是凌非彦的坐骑。
“坐好了”沉稳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策马扬鞭,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郁葱呼啸而过,以初的唇边绽放出笑意。
以初双手抓紧鬃毛,背靠着凌非彦结实的胸膛,好心情地和凌非彦调侃起来,“皇上你太不的那个情调了。”
“哦爱妃何出此言”凌非彦意兴阑珊。
“皇上应该把我放在身后,然后突然加速,我就不得不抱紧皇上,皇上你可就占便宜了”迎着风,以初笑得灿烂。
凌非彦双眸微眯,一手突然横抱过来,圈住了以初,以初一惊,“你”
“这样,朕能抱住爱妃”凌非彦把下巴搁在以初的头顶,语气暧昧地说道。
以初往上一顶,马上听得凌非彦吃痛的声音,以初嗤嗤地笑了起来,凌非彦咬牙切齿地说道:“还真是个小野猫。”
...
午后的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星星点点地投在两人的衣服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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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左顾右盼,期望着能看到树林里窜出一只平日里只有在动物园才能看到的动物。
“鹿鹿”以初不由得兴奋地喊道。
那头上顶着巨大鹿角的生物往以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撒丫子跑了。
以初像个小孩子一样,有些焦急地喊道:“跑了,跑了”
凌非彦不禁扶额,她这样喊,不跑就怪了
拉弓、搭箭,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做得那般自然流畅。
以初瞪大眼睛看着远处倒下的鹿,脖子处屹然立着凌非彦专属的箭,尾处的金属在阳光下闪烁着。
“不捡”
“自然会有人捡。”凌非彦双腿一夹,马儿飞奔而去。
“以前在西泽没有过”在凌乱的马蹄声中,他的声音显得有几分不真切。
“嗯”以初点点头,“连出宫,不,出我自己住所的机会都没有。”以初若无其事地说着,她只经历过一段日子,若然是十几年,以初怕是活不到现在了。
腰上的手一紧,却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回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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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玩。”
“嗯。”
凌非彦猛地勒紧缰绳,突如其来的急停让以初狠狠地撞上了身后的凌非彦,以初揉揉撞疼的脑袋,回头却看到了一脸凝重的凌非彦。
“怎么啦”以初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轻声问道。
凌非彦眸中的杀意尽露,以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双手捂着了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前方尽是蠕动着,吐着红色信子的色彩斑斓的蛇,大大小小,狰狞不已。身下的马嘶叫一声,不是害怕,却是带有警告的意味,不愧是上过战场历练的马,要是换一般的,怕是会把他们扔下去,一阵乱跑了。
以初迅速地把小包里的硫磺粉拿出,撒了一圈。她自小就怕这些狰狞的冷血动物,森林野外,总会有它们的身影,所以她早让可儿给她准备了。
凌非彦眼中闪过惊讶,很快便隐去,“东西倒是知道不少。”
“我好学”以初大言不惭地说道。
“现在要”
刺眼的银光闪着她的眼,到了嘴边的话也吞了下去,伸手一挡,一凉凉的物体滑过,以初身子一颤,待她看清那竟是一段蛇,是一段她差点没晕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抬头一看,树枝上竟也挂着大大小小的蛇,正扭动着身姿,兴奋地吐着信子,嘶嘶声不绝于耳,以初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娘的,太恶心了
“有什么办法”语中的颤抖泄露了以初心中的恐惧。
“没有。”凌非彦嘴里吐出的两个字让以初如坠冰窖。
凌非彦拿着随身的宝剑挥舞,浓重的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以初几欲作呕,与此同时,恐惧也随着她的血液在身体各处肆虐,以初只觉连心尖都在颤抖。
以初低头一看,无数的蛇在硫磺圈外聚集,暂时不用担心,但挂在树上的她总不能把硫磺粉撒到空中,再说,她的硫磺粉也所剩无几了。
以初隐约能听到树叶晃动的声音,仔细一看,果不其然,那些紫衣人在树上奋斗着,以初微微松了一口气,也是一个皇帝,怎么可能只身一人。
忽然想起尖锐的乐声,以初凝眉,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那应该是用树叶吹出来的,以初猛地想起印度的控蛇人,低头一看,果然,原本只在圈外活动的蛇,已经试探着进入。
“靠着我”凌非彦低喝一声,显然,他也发现了,奋力一蹬,马儿嘶叫一声,有力的四肢与大地较劲。
以初紧紧地贴着凌非彦,不敢做出任何打扰凌非彦的事情,现在的他不能分神。
猩红的血不时飞溅到她的身上,以初咬紧牙关,有几次,蛇与她只有几厘米之隔,她的心都提到了喉咙处。
眼睁睁地看着蛇身在自己眼前段成两节,以初真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只要一睁开眼,这一切便会消失。
凄厉的嘶吼,马儿的速度也减缓了,凌非彦双眸一眯,浑身的杀气越加地明显,寒冷的杀意让以初一抖,丝毫不减漫天的蛇带给她的恐惧。这马随着凌非彦出生入死,难怪他会这样。
一路上的蛇数量尽管在减少,但按马如今的状况,怕是撑不到他们离开了。以初一狠心,抽出银针,狠狠一扎,她不知道马的穴道如何,只好大约地扎。
马儿吃疼,飞奔而去,身后扬起大片的尘埃。
脑袋猛地被凌非彦一推,蛇尾竟生生地落在了以初的怀里,以初呼吸一窒,颤抖着把沾着鲜血,散发着恶心腥味的蛇尾扔下去。
以初隐约可听到凌乱的马蹄声向他们这边聚集,但愿他们能快点赶来。不远处一抹红色的身影策马奔来。
他们身处的地方,蛇已经大大地减少了,至少树上已经没有挂着的了。
来人正是顾沁,此刻的她面色凝重,眉宇间是以初少见的专注,这样的她带着疏离,冷漠,以初在这么一瞬间,觉得她很陌生。
她从背后抽出箭,竟对准了他们,以初愣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箭从耳边掠过,以初整个人僵住了,发丝还在飘扬着,提示着她,刚才,凌厉的箭就这样擦边而过了。
顾沁勾唇一笑,眸中尽是张扬,自信,以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皇上”顾沁拧眉,喊道。
话一出口,以初就知道她不是顾沁了,沉稳的声线,与顾沁的清脆不同,也是,两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以初不知道,双胞胎能长得这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而且,她们脸穿着都一样,以初就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是顾沁了。
以初听出她语气中的一样,回头一看,凌非彦的脸色发紫,薄唇更是紫中带黑,他被蛇咬了
...
“皇兄”树林中突然又窜出了一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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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一看,来人一身骚包的紫色劲装,狐媚的双眸中带着肃然、担忧。那人正是以初有过一面之缘的六王爷凌泽昊。
“皇兄,你怎样”凌泽昊焦急地问道。
“磨叽什么,还不快送皇上回去,让苏医女救治。”顾林惜打断凌泽昊的话,果断地吩咐。
凌泽昊看了顾林惜一眼,飞身下马,对以初说道:“皇嫂,得罪了。”
说罢,把以初抱下马,正想伸手把凌非彦弄下来,凌非彦却早一步下马,脸上不满密密麻麻的汗珠,身子摇摇欲坠,已站不稳了,可他依旧坚持着。
以初明白,这是要换马,凌非彦的坐骑已经撑不住了。
“不行”
三人向以初头来诧异的目光,凌非彦曜石般的双眸高深莫测地看着以初。
“他熬不到回去了,必须现在处理”
从颜色看,就知道那里的蛇绝不简单,而且这蛇毒蔓延地很快,从蛇阵处出来到这里,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就已经这样,而且马上颠簸,只会加速毒素的蔓延,这距离帐篷还有好一段的距离,等他回去,都已经毒发身亡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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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解毒”声音虽虚弱,威严却不减。
“不会。”以初定定地看着凌非彦,“但是我能缓解,不然等你回去,只怕就成一尸体。”
闻言,凌非彦没什么表情,六王爷却是眉头一皱,这话说的也太
“伤口在哪里”以初也不等他发表意见,大步上前,问道。
凌非彦伸出右手,掀起衣袖,手臂上发黑的两个洞骇人之至,泛黑的血隐隐往上冒。
以初夺过他手上的剑,大量的黑血涌出,看得人心惊胆跳,凌非彦手微不可见地一抖,嘴里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以初从怀中取出布裹,摊开,大大小小的银针静静地陈列着,凌泽昊和顾林惜在一旁护驾,虽然蛇不多,但还是时不时地冒出。
以初瞥了一眼,不是说顾林惜深居宫中么尽管疑惑,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把腰间的小包摘下,里面还有剩下的硫磺粉,把他扔给离得比较近的凌泽昊,她怕远了,扔不到,撒地上就太浪费了。
“硫磺粉。”以初取出银针,头也不抬地说道。
凌泽昊接过,原封不动地扔给了顾林惜,顾林惜也不客气,一把接过,一句废话也没有说,两人很有默契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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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脱了”
凌非彦也不含糊,立马动手,以初嫌他慢,干脆也帮忙,很快,凌非彦就露出了精壮的胸膛。以初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各大的穴道,护着了他的心脉。
“你不要运功,我帮你把毒引出。”以初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银针精准地扎入。这是她第一次在实践,事关人命,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莫怕。”凌非彦轻轻地说了句。
以初心下一暖,却又不由得想,怕的应该是他以初深深吸了一口气,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飞快地扎针,其实她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了,动作熟练地不行。
以初紧紧地盯着伤口处,直到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以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毒没有完全清除,但总算是无生命危险,能熬到回到帐篷去。
“六王爷”以初喊了一声。
凌泽昊马上来到跟前,以初不妨,被他吓了一跳,真怀疑他是不是会瞬间转移。
“帮皇上止血。”以初一根一根地收回银针。古人能点穴道止血,她就不费那个心了。
闻言,凌泽昊快速地点了几下,血果然就止住了。凌泽昊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她会医术,而顾林惜,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却也没说什么,以初莫名地心虚起来,事情紧急,她没顾及那么多,一个西泽人,却懂得医术
以初收回思绪,在衣袖处撕下布条,手脚麻利地包扎起来,“可以走了”
凌非彦脸色依旧微微泛紫,但对比起之前,真是好太多了。
“六弟,剩下的事交给你了”凌非彦依旧和以初一匹马,骑的是顾林惜的马。
凌泽昊点点头,“皇兄请放心。”
身后以初还能听见凌泽昊的声音:“你一个女人家,又不会武功,凑什么热闹”
“快传苏医女”尚未下马,以初吩咐道。
“娘娘”苏医女匆匆赶到,原来早有人回来通传。
宫女太监进进出出,脚步声凌乱。
良久,苏医女走出帐篷,用衣袖轻轻地拭擦去额上的汗水,对着以初说道:“娘娘不必担忧,皇上并无性命之忧。”
以初点点头,“有劳苏医女了。”
“这是凝曦的分内之事。”说罢,苏凝曦瞟了以初的衣袖一眼,说道,“娘娘也累坏了,换一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吧。”
以初下意识地把衣袖往后藏了藏,但愿她没看出些什么。
夜色临近,凌泽昊才率领众人回来,伤员不少,苏医女和随行的太医有好一阵子忙的了,这夜,注定不太宁静。
半夜里,凌非彦突然发起高烧,众人又是一急,整个帐篷彻夜通明,以初换了一身衣服后,也是衣不解带地守在凌非彦的身边,毕竟他是因为自己受的伤,要不是他,她已经赴黄泉了。
双目紧闭的他,剑眉依旧拧着,因为高烧,唇上干涩无比,翘起的皮碍眼地立在薄唇上,看习惯了霸气威严的他,无赖妖孽的他,一下子,以初有些受不了这样的他,心隐隐地有些难受,但她不想承认,那叫心疼
以初仔细地为他擦着身子。
迷迷糊糊中,以初靠在床沿睡着了。
“水,水”床上的人发出微弱的声音,以初惊醒。
身边的宫女已经手捧茶水,急步上前,以初接过她手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擦去嘴边残留的水迹。
烛火忽明忽暗地打在他泛红的脸上,脸上细密的汗珠清晰可见,以初细细地抹去,指尖不禁沿着他的眼睛、鼻梁、嘴唇游走着。
...
以初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转了个身,一个激灵,不对,她不是在照顾凌非彦吗猛地睁开眼,帐篷中的烛火已不再摇曳,阳光照亮了帐篷,以初扫视一眼,很快就发现了他要寻找的身影,他披着衣服,坐在书桌前,书桌上还有翻开的的奏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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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听到了以初这边细微的响声,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对上了,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以初轻咳一声,以减缓自己的尴尬,微微别过视线,想要找些话题,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醒了”他的声音中已没有刚醒来的沙哑,显然已经醒来很久了。
“嗯。”以初淡淡地应了声,这不是废话吗
“昨夜睡的可好”凌非彦朝着宫女挥挥手,宫女会意,小跑着出去了。
“还行。”以初脸一红,总觉得他是话中有话,是在讽刺她昨夜在照顾他,却昏睡过去吗
很快,宫女捧着洗漱用具进来了,以初松了一口气,不用和他进行没营养的对话了。
以初专注地进行洗漱,凌非彦也开始重新批阅奏折。
洗漱完,宫女又出去了,偌大的帐篷里,竟然就只剩他们两人。
以初不时地瞟过去,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这话一点也不假,刀削般的侧脸,因认真,刚毅的线条更加紧绷,黑眸如一股幽深的寒潭,流动着异彩,就他这副皮囊,确实能够骗倒一大片不谙世事的少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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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凌非彦突然抬头,以初眼中的慌乱就这样撞上了他的戏谑,凌非彦搁下手中的笔,挑眉,唇边是痞痞的笑容,“爱妃,你这样,朕无法再批阅奏折了。”
以初自是明白她在说些什么,老脸再次一红,猛烈的光明突然来袭,原是宫女掀开帐帘,书名宫女带着早点进来,以初衷心感谢她们,今天,她们出现得可真是及时啊
以初不再理会凌非彦,直奔食物,肚子里空空如也。
以初拿起筷子,不算优雅地吃起来,凌非彦也缓缓入座,相比起以初,凌非彦则是优雅多了,一举一动透露着雍容华贵,一看就是教养良好的贵公子,这样的人,吃起东西来,比精美的糕点还要赏心悦目。
“我们要提早回去吗”以初拿着手帕擦擦嘴。
凌非彦看了以初一眼,淡淡地说道:“为何”
“昨天”以初没有再说下去。
“不碍事,打猎如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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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朕批阅完了,带你出去。”
等以初短路完毕,回头一看,那厮已经正襟危坐,专注无比地批阅奏章。
轻轻抚上他亲过的地方,微微发烫着,渐渐地,以初觉得整个脸颊都在发热,以初只觉留在这里,她越发地局促不安,于是她大步走出了帐篷。
“公主在哪里”以初问了一个路过的宫女。
宫女微微一愣。
“小公主。”以初补充道。
“回娘娘,在大公主那里。”宫女憨憨地说道。
以初一阵头疼,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宫女,只好奈着性子问道,“大公主在哪里”
宫女这下明白过来了,满脸涨红,聂聂地说道:“请娘娘随奴婢来。”
在宫女的带领下,以初来到了顾林惜的帐篷前,果然见到了顾沁,还有一脸黑的六王爷,是的,他的脸黑得跟全世界欠了他钱一样,双手负立与顾沁的跟前。
“皇嫂”顾沁发现了以初,很是高兴,小奔着来到以初跟前。
以初捏捏她的脸,“你怎么不进去”
“林统领在里面呢”顾沁瞟了帐篷一眼,余光又快速地看了凌泽昊一眼。
以初明了,是给二人制造机会呢
“那他又是怎么一回事”以初朝凌泽昊努了努下巴。
顾沁耸耸肩,“跟我一样,被姐姐轰了出来。”
怕以初不明白,顾沁又说了一句,“姐姐被蛇咬了。”
“原来如此。”以初点点头,怪不得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了,“我跟你一起等吧我也想看望一下你姐姐。”要不是昨天她那一箭,她恐怕现在也躺在床上了。
不一会儿,林统领出来了,眉心微皱,模样倒是英挺,身材魁梧,他朝着三人行礼。
凌泽昊淡淡应了一声,提步就要掀起帐篷进去。
林统领伸手拦住,说道:“王爷请留步,公主说了,她想要好好休息。”
凌泽昊冷哼一声,“谁稀罕看她”说罢,狠狠地挥了下衣袖,怒气冲天地离开了。
余下的人面面相觑,他这样,谁也知道他稀不稀罕了。
顾林惜这么说了,以初和顾沁也只好离开。然而,林统领却留住了她俩。看来,这顾林惜只是不想见到六王爷而已。
“姐姐,你怎么这样对六哥”顾沁一屁股坐下。
“那厮,对他好不得。”顾林惜撑起身子,淡淡地说道。
“姐姐~”这一声颇有撒娇的意味。
“我的事你少管。”顾林惜一点也不买她的帐,拿起杯子,轻轻地呷了一口。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自己眼前说话,以初有种看特技的感觉,两人是在是太像了,只是性格却是迥然不同,一个活泼,一个冷漠。
“顾林惜”来人怒气冲冲的叫喊吓得以初拿着杯子的手一抖,少许的茶水逸出,溅在手上。
“滚出去”顾林惜抬眉,不屑地看了来人一眼,斯条慢理地喝茶,一点也不受影响。
以初咋舌,虽说她也是公主,但对方也是王爷啊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凌泽昊。
“你这是什么意思本王还来不得你这小小的帐篷”凌泽昊怒气横生。
“吼什么”顾林惜皱皱眉,不耐烦地放下杯子,瞪了凌泽昊一眼。
凌泽昊死死地盯着顾林惜,战火已经开始蔓延。
以初以眼神会意,和顾沁两人悄悄地退出。
“你姐姐和六王爷是什么关系”以初好奇地问道,她承认,她骨子里就是个八婆。
...
其实刚回来的顾沁对他们之间的事也不是十分地清楚,只知道之前凌非彦要去拜疆办事,至于办什么事,到现在,顾沁还没弄清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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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疆,是一个巫蛊盛行的地方,对于凌泽昊这些对巫蛊一无所知的人去,与寻思无疑,而顾氏姐妹的母亲乃是拜疆人,顾林惜对巫蛊颇有研究,皇太后又有心撮合两人,便一同前往,这是顾沁知道的,他们唯一的交集。
回来后,让皇太后失望的是,两人并没有擦出什么火花,倒是皇太后欲要赐婚两人,凌泽昊拒绝了,顾林惜也说自己心仪的是林统领
听后,以初不由得叹气,这王孙贵族的,就是复杂,看今天那些人的表现,恐怕不是顾沁知道的那么简单吧
虽然两人是姐妹,但由于顾沁长年在外学武,两人的性格也大不同,因而,交流也并不多,肯定不是无话不谈的那种,但顾沁对自己这位姐姐还是十分敬重的,说起她时,双眼都快冒泡了,以初觉得,顾林惜肯定不如外人说的那般。
以初让顾沁教她骑马,顾沁一脸暧昧地说道:“让三哥教你不就行了。”害得以初气了好一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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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顾沁还是很有耐心地教了以初骑马,同是女孩子,骑马的诀窍自然也比一个男的教要好。
一个下午,以初虽然不能做到策马奔腾,但已经不用顾沁在旁牵着马匹了。
如凌非彦所说的,打猎依旧进行,只是以初明显地感觉到戒备要比之前森严多了,帐篷的周围也多了巡逻的侍卫。
以初回到帐篷的时候,凌非彦正好喝着那黑乎乎的药,整个帐篷充斥着难闻的中药味,却又带着丝丝的药香,矛盾的结合体。
凌非彦抬眸,见是以初,轻轻地拍拍了身边的椅子,以初只好挪了挪脚步,走到他身边,准备坐下,一个不妨,猛地被他拉住,以初脑袋有刹那的空白,脑中只有一个认知,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亲密他们之间有过不少,但这像情侣间的亲密,让以初感到不适。
凌非彦把玩着她垂下的青丝,以初定睛看着那抹漆黑在他修长的指间滑动,绕指柔凭空出现在她的脑中,有那个女子会让他成为绕指柔呢
“你最近很喜欢看着朕发呆。”
以初微微错愕,撞入了男子墨黑深邃的眸,是啊,她最近老爱看着他想些有的没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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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些什么”凌非彦把她的发丝轻放与鼻间,让发香萦绕。
“没什么。”以初淡淡地说道,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心却已微乱。
凌非彦深邃的眸注视着她,以初别过头,没敢与之对视,在怕些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帮朕包扎吧”缠绕在指间的发被放开,身子慵懒地靠向后,双眸微微眯起,一瞬不顺地盯着以初,一副我是大老爷的样子。
以初往桌上一扫视,果然,草药,绷带都已准备妥当,以初麻利而小心地拆开他的纱布,伤口被捣碎的草药遮挡住,以初看不到伤口如何,拿起湿布,轻轻地拭擦。
“你的医术不错。”凤眸流转,隐隐蕴了丝轻芒。
闻言,以初手下一顿,低着头,看着那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旋即拿起草药,轻轻地涂抹在伤口及其附近,随口答道:“嗯,我可是隐匿的神医。”
她会医术,对于凌非彦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早在那夜,她拿着银针与他对阵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凌非彦哼了声,“看诊的病人都没几个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神医。”
“可本神医救了你。”以初特意用力打了个结。
凌非彦哼唧了两声,不满道:“天下爱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以初专注地清晰着自己的手,没有理会那人。
“谁教的你”凌非彦的手不规矩地来到了以初的腰间,稍稍一用力,以初扑倒在他怀里。
以初耸耸肩,胡乱捏造说:“仙人每日在我睡梦中教我的。”
“你还真当你是仙女”凌非彦把下巴搁在以初的肩上,有点咯,得多吃点,养肥了才好。
以初点点头,扭过头,与那人对视着,煞有介事地说道:“说不定我真的是下凡的仙女。”
夜,宁静,以初甚至能听到外面的虫鸣。
以初忘记了她还坐在他的腿上,这么一转头,两人靠得那么近,他喷出的热气,她能感受到。
暧昧,就像蜘蛛编织的巨大网,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延伸开来,网住了两人。
凌非彦静静地看着她,不语。
时间仿佛停止了,耳边的虫鸣逐渐逝去,世间只剩两人,以初甚至能看到摇曳的烛火在他眸中的倒影,安静地燃烧着,那么虚幻,却又那么真实。
不知道是谁主动,四片温热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碰上,温柔辗转。
以初气息不稳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不是仙女。”薄唇微启,突然就吐出了这么一句。
以初被惊醒,虫鸣又变得吵闹起来。
后脑勺忽而被他的大手扣紧,这次,以初看得很清楚,是他主动。
以初怔怔地看着他乌黑的发丝,脑海中回响着他的那句:“你是勾引朕的妖女”
唇上,是他略微干燥的唇,摩擦得她微微生疼,有点不舒服,却又不想推开他。
夜,宁静,以初却听不到外面的虫鸣
直到他离了她的唇,以初还能感觉到那丝热度。
心,跳乱了节奏。
以初想,她似乎要陷进去了,怎么办
接下来的事,以初浑浑噩噩,已经没什么记忆了,她只记得,虫鸣依旧。
今天练马练多了,屁股有点疼,这是以初临睡前在想的事。
给读者的话:
亲亲habao,虫那个小心肝跳得呀~大家多多留言咯~虫多寂寞啊
...
以初望着那绝尘而出的骏马,感叹,真是太麻烦了,每日还要人加急把奏折送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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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初感叹之时,凌非彦已斯条慢理地从帐篷里出来,搂过以初就要骑着马到林中漫步,好吧,漫步的其实是那只马。
以初莫名地想起昨夜的吻,脸的温度刹那升高,连放在她腰间的手也变得滚烫,以初深呼吸一口,逼退自己脑海中不该由的想法。
“怎么了”凌非彦注意到她的怪异,问道,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下。
“空气清新,多吸吸对身体好。”以初随口说道。
凌非彦盯着那只多出来的小白马,以初上前摸摸小白马的脑袋,一脸自豪地说道:“我的坐骑”
顾沁见她对骑马那么有兴趣,特意给她弄来的,小白马相对其他的马匹确实是小了点,但是对于以初来说,很是方便,起码翻身上马不再是问题了。
“你会骑马”眸中带着不屑。
以初白了他一眼,略显笨拙地上马,没办法,她先天不足,后天也不会武功,只能手脚并用。身后传来凌非彦毫不掩饰地笑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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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脸微红,却依旧大声地说道:“笑什么我好歹也上来了。”以此来掩饰她稍稍的心虚。
“你倒是展示一下你的骑技”凌非彦双手环抱于胸前,好整以暇地看好戏。
可怒也竟然小看她以初再次轻轻地抚摸了小白马,以示友好,毕竟她和这小白马相处也不过两天的时间,好在顾沁给她找来的马很是温顺。
以初的小肚腿不轻不重地碰了下它的肚子,小白马这才提起马蹄子,慢悠悠地走了起来,身后又是那讨厌的笑声,明显地带着嘲笑。
以初才不管那么多,这马能动,她没有掉下来就行。
“爱妃,你这也叫骑马”夕阳的余光把他的身影拉得悠长,却盖不住他脸上欠揍的调笑。
以初冷哼一声,不与理会。
凌非彦俯身捡起一块小石头,弹出。
小白马嘶叫一声,以初大脑还来不及反应,双手已经牢牢抱住了它的脖子,马儿突然的飞奔让以初惊恐不已。
以初的身子随着马身颠簸,其实在跟凌非彦一起骑马的时候,这种程度压根就不算什么,只是,现在是她一个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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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之中,以初大声喊着那人的名字,“凌非彦凌非彦”
以初听到身后的急追而上的马蹄声,当下放心不少,嘴里却更加急切地喊着凌非彦,只想着凌非彦能快些把她弄下去。
凌非彦身子腾空,足尖一点,长臂一伸,以初被拎起,身下依旧是颠簸不已的马匹,身后却多了一堵有温度的墙。
“就你这样,还敢在朕面前显摆”上方传来他戏谑的声音。
“语儿”久不闻以初的回答,凌非彦疑惑地喊道。不知怎的,这两天,在无人的时候,凌非彦会喊他语儿,而不是爱妃。
马儿缓缓地停下,凌非彦扳过以初的身子,她脸色发白,凌非彦这才知道自己吓着她了,一向沉稳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发现的慌乱。
他从没安慰过人,更别说是女人,有些手忙脚乱地把以初拥入怀中,笨拙地说道:“莫怕,语儿莫怕,朕在呢”
原先的取笑的话语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被熟悉的龙涎香包围着,以初发现,她竟有些贪恋,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再惊险的事情她也经历过,为什么这次这么害怕是因为他没有在身边吗
以初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最近太不正常了
有些慌乱地推开凌非彦,整理了一下衣裳,低声说道:“我没事。”
凌非彦眸光深邃地看着低垂着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的以初,终究是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回来的路上,两人各自想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转眼五天过去,看着宫女太监忙碌的身影,以初很是不舍,毕竟能出宫的机会不多,林浩然也明说了不会带她出宫,倘若只靠她一人之力,依她现在的情况,要逃出皇宫,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沉思着,顾沁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
“皇嫂,今日是慕元节,民间的节目可多了,皇嫂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顾沁看四下无人,低声和以初说道。
“慕元节”以初闻所未闻。
顾沁一拍脑门,“我忘了皇嫂你不是龙骧人。”顿了顿,顾沁继续说道,“慕元节是男女相会的节日哦这日,就是一向不出闺门的大小姐都要出门的还有很多的活动,放莲灯、猜谜,可好玩了每年的这一天,我都拉着六哥跟我下山呢”
凌泽昊跟他们也是同一师门,因而三人的感情很好。
顾沁眼中尽是向往,以初心中一动,“能去吗”她只是想过过节,借此逃跑是不敢想的,不能连累了顾沁。
“三哥不让,我也有办法”顾沁信心满满,又是环视四周,压低声音问道,“怎么,皇嫂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你皇嫂要跟朕去,你就别打她主意了”突然响起的声音把二人吓了一跳。
顾沁吐吐舌头,“那三哥和皇嫂玩的高兴点。”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你说真的”以初有些不确定。
“君无戏言。”
以初忽然想起那晚,他说的“朕明日要了你”,没有兑现,当然,她不会说出来。
“要微服私访,我可不要一大帮人的。”以初瞥了眼整队的众人,如果那么大的排场,还不如不去呢
凌非彦一把搂过以初,说道:“都依爱妃。”
...
班师回朝之前,来了一次颁奖典礼。栗子小说 m.lizi.tw
以初本以为得奖的会是哪个彪勇的大将军,没想夺冠的竟是那个妖孽的六王爷,哦,是了,还有威武的林统领。
“六弟,想要何赏赐”凌非彦对于凌泽昊的获胜很是高兴,站在一旁的以初觉得,这就像是一个人在打麻将,谁赢谁输,肥水流的都是自家人的田里。
“请皇上赐婚于臣弟与大公主。”微勾的眸中尽是坚定。
众人暗自咋舌,在龙骧,这六王爷就好比是单身黄金汉,早过了已婚年龄,却迟迟没娶,原是看上了顾家小姐。
以初余光向顾沁透出,只见她低着头,垂下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微咬的下唇泄露了她的情绪。
以初再看看顾林惜,她面色如常,淡漠而疏离,只是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皇太后那次的赐婚,只是私下里的商量,因而众人并不知道,六王爷曾经拒绝与顾林惜的婚事。
凌非彦迟迟未开金口,准备了一肚子祝福话语的大臣只好咽着。
“属下斗胆,请皇上赐婚于属下与大公主。”林统领扑通跪下,话语掷地有声。栗子小说 m.lizi.tw
众人的双眼顿时瞪大如牛,有惊讶,但大多是不屑,一个小小统领也敢与王爷争,真是不自量力,谁胜谁负,一目了然。在场人不禁好奇,这顾家大小姐,到底有何能耐呢
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顾林惜,她异常地平静,既没有得意,也没有女儿家的羞涩,如同事不关己般。
此事可为难了,皇上已经许下诺言要给获胜的人愿望,但一女岂可嫁二夫
“毕竟是婚姻大事,朕也不好替惜儿做主,惜儿你意属何人”凌非彦把皮球踢回去,显然是不混这也一趟浑水。
顾林惜跪下,沉稳地答道:“谢皇上,惜儿意属林大人。”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倒吸一口气,竟然不选王爷一时间,敬佩的,嘲笑的,各人各样表情。
林宥泽紧绷的脸庞瞬间释放,如同放下了心头大石,唇边不自禁地勾起,偷偷地瞟了顾林惜一样,眸中尽是欢欣与甜蜜。
凌泽昊眸中的一抹凌厉闪过,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如此一来,美人的归宿再清楚不过,为何凌非彦还不开口宣布以初心中疑惑,则过头一看,凌非彦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凌泽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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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准备说话时,一声“皇上”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移到凌泽昊身上,难道六王爷还不死心
“臣弟有罪”
“何罪之有”
以初觉得,凌非彦迟迟不开口,就是在等着凌泽昊的开口。
“臣弟冒犯了大公主,我们早已有肌肤之亲,怕是惜儿心中有气,是以才有了这么一出闹剧,请皇兄降罪。”大公主也不叫了,直接就叫惜儿,可见关系非一般。
言下之意,这顾林惜是在跟他闹别扭才选的林统领。以初讶然,这六王爷有够狠的,他这么一说,顾林惜可以说是非君不嫁了,就算她不嫁凌泽昊,上京,怕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娶她,一个失贞的女子,谁要
以初望去,一向平静如水的顾林惜,此刻,眸中怒意翻滚,站在她身旁的顾沁轻轻地拉了一下姐姐的衣袖,担忧地看着顾林惜,无声地安慰着,就怕她一个不小心在皇上面前发飙了。
“既然如此,朕便赐婚于你两人,只是六弟所为有失体统,罚俸一年,林统领,朕再赐你一个愿望。”
最后,在一句“谢主隆恩“下,结束了这场出人意料的颁奖。众人也只当是免费看了一场好戏,只有林统领脸色不太好。
过后,这次的打猎才算是正式地结束。
其实这件事对以初并没有过多的影响,只是有些担心顾沁,但顾沁是否真的对六王爷有意,她也不得而知,毕竟这只是她自己的感觉,顾沁从没正面承认过。
回去的路上,她只要想起那个慕元节,心中就雀跃不已,她想体现古代那浓重的节日气氛。
黄昏时分,进了城门,可是凌非彦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以初不由得有些焦急,不停地掀开马车上的小布,探头探脑的,不时地把目光投向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看书的凌非彦,可惜,凌非彦并不鸟她
“啊皇上,你看家家户户红都挂起了灯笼。”
修长的手指翻开了一页。
“商贩也开始摆摊了,晚上肯定热闹非凡”以初再接再厉。
眸光没有离开手中的书籍。
“皇上,你看”
“朕记得,你不用看了。”凌非彦好笑地看着以初。
以初讪讪地放下布帘,随手拿起了一本书,艰涩难懂,摇摇头,以初义不容辞地放下,又拿起一本,又拿起了一本
好吧,她是现代人。
可是为什么之前秋夕给她拿得各国通史她就能看到,凌非彦的,她就成文盲了呢
“怎么了不是医书入不了神医的眼”凌非彦双眸盯在了书上,嘴上却饶不了以初。
以初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大言不惭地说道:“本神医也不用看医书这书太简单了,我看着不过瘾。”
“哦”那一声哦可真是余音袅袅、绕梁三日,充分表达了凌非彦的不相信。
他把自己正在看的书递到以初跟前,“朕这儿不懂,神医跟朕解答可好”
以初高傲地看了一眼,我的妈啊那么几句里竟然还有三个字是以初不认识的,她读了十几年的书,都读的什么啊
想是这么想,话可不是这么说,以初装作不屑地看了凌非彦一眼,轻蔑地说道:“这么简单皇上竟然不懂看来儿时学习也太不认真了,回去问问儿时的教习夫子。”
说完,以初还觉得意犹未尽,抚了抚额,一副我受不了你的样子。
凌非彦一把扯过以初,让以初狠狠地和他的胸膛来了个亲密接触,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真能说”
以初忍不住,在他怀里闷闷地笑起来。
...
直至马车进宫,以初还没能下车到市集去,不过竟然凌非彦已经保证过了,她也不再担心他会食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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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过后,夏宇交给以初一身衣裳,并交代:“请娘娘换上衣裳后,随奴才来。”
以初喜滋滋地接过衣服,摸着很是舒服,跟平时穿的一样,只是样式没有平时的华丽,没有长长的后摆,繁复的裙折,穿起来省力多了。
有了以初的引路,以初很快地来到了宫门,尽管夜色迷蒙,以初还是依言就认出了那人,器宇轩昂,身形颀长,漆黑也遮挡不住他满身的贵气。
没有了马车,以初快步走上前。
“动作可真慢”
看来那种就是等了一个小时,也跟女友说,我也是刚来的男友,凌非彦是不可能做到的。
“走”以初心情舒畅,也就不跟他计较。
果然,大街上尽是张灯结彩,火光照亮了黑夜,入眼是喜庆的红色,各色的花灯悬挂在小摊上。
蝴蝶、金鱼、牡丹做得唯妙唯俏。
往来的人很多,商品更多,以初看得目不暇接。
明月当空,湖上星光点点,那是火光的倒影,每一个走进双心湖的人都在入口处拿上一盏美丽异常的花灯,不论男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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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来到那整齐排列的花灯处,好奇地看着进出的男女,都面带喜悦地拿过花灯,却不曾留下一钱银子。
“姑娘,拿一个吧说不定会遇上你的如意郎君哦”一旁的粉衣姑娘笑着对以初说道,说罢,踏上了双心湖,双心湖上有一小岛,那里被灯火照得亮如白昼。
以初刚想伸手拿一个,大手却包住了她的小手,以初不满地看着凌非彦。
“那是未出阁的女子拿的,同形的花灯只有两个,拿了相同花灯的男女,即为有缘人。”凌非彦解释道。
以初恍然大悟,难怪那个女子说会遇到如意郎君了。
“万一两个女子或男子拿了相同的花灯怎么办”以初看着形形色色的花灯,突发奇想。
“男子跟女子的是有区别的”
“有什么区别”
凌非彦却懒得跟她解释,拉着她走进双心湖。
双心湖,因湖成两个紧靠的心形而得名,风景美丽,寓意吉祥,是很多有情人的宝地。
“怎么了”凌非彦疑惑,一般女子听了双心湖,不都含羞带笑,一片向往的,怎么到了她这,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双心,双心,伤心,伤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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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们到那边去看看。”以初看到竟然还有商贩,很是高兴,要是能买些小玩意回去也不错。
身后的人没有反应,以初回过头,顺着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他们紧扣的双手上,进岛到现在,原来,他们的手都没有分开。
以初脸一红,看着走过的男男女女,心头竟有些害怕的情绪,如触电般想要把手抽回,凌非彦却握得更紧,大步走上前,“不是说道前面看看么”
以初就这样被他拉着走,不时地望向那紧扣着的双手,想着,情侣逛街的时候,是不是也想他们这样呢
很快,热闹便带离了她的胡思乱想。
纷繁的首饰,看得以初眼花缭乱,这些都是些平凡的小首饰,和宫中的华贵无可比拟,可以初更钟情于这些简单的样式。
手中的发钗很简单,只有镶嵌着的小小蓝色宝珠,几条如流苏般垂下的银链子,以初却欢喜不已,拿着发钗,朝着凌非彦挥了挥,颇有几分无赖地说道:“你买了送我吧”
凌非彦爽快地付了钱,以初拿在手中把玩着,越看越喜欢,许是凌非彦看不惯她这么高兴的样子,硬是要泼冷水,“这钱在你的俸银里扣。”
以初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就这么几两银子你也要跟我计较财奴吝啬鬼”
凌非彦但笑不语。
走着走着,以初看到了前方那抹熟悉的身影,拉着凌非彦上前。
“沁儿”以初拍了拍顾沁的肩,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在找什么”
顾沁有些慌张,被人看穿的心虚,“没有啊”
以初看了眼她手中梅花状的花灯,“哦,在找你如意郎君呢”
顾沁小脸一红,结巴地说道:“皇嫂子你胡说什么我,我不打扰你俩了”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爷,沁儿可又意中人了”看着顾沁落跑的身影,以初饶有兴致地问道。
凌非彦摇摇头,不语,眼睛却若有所思地瞟了眼那抹将要消失与人海中的身影。
双心湖风景虽美,奈何人太多了,以初牵着凌非彦下了岛,沿着湖边漫步。
湖面之上,星辰飘飘,闪闪烁烁,待以初看清时,不由得叹出声来:“莲花灯”
“花莲灯”凌非彦纠正道。
以初不由得嘀咕:“莲花灯多顺口啊偏要叫什么花莲灯”
花莲灯用于祈愿,就像孔明灯一样,以初倒是更喜欢飘于空中的孔明灯。但不得不承认,众多清丽的莲花带着摇曳的灯火在水上漂浮,确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以初屁颠屁颠地向商贩买来了莲花、蜡烛,拿着毛笔,踌躇着要写什么愿望。
“小心”凌非彦长臂一身,一个旋身,把以初护在了怀里。
刀光剑影,身旁是人群杂乱的脚步声与尖叫,剑身反射的银光不时掠过以初的脸。
凌非彦以一敌五,显然有些吃力,很快,又一批的黑衣人出现在闹市,尖叫声不断,以初不禁为凌非彦担心,环视四周,紫衣人的出现让她放心不少,虽然只有五人。
每一个人都以一敌多,剑尖来势汹汹,惊恐、担忧使尖叫堵在了以初的喉咙,凌非彦一个轻捷的旋身,顺利地躲过。
以初尚且来不及松一口气,手臂一痛,一番天旋地转,肚子被黑衣人的肩顶住,这些人的目标竟然是她
足尖轻点,混乱逐渐远去,以初甚至来不及看凌非彦一眼。
...
夜风寒凉,被人扛在肩上一点也不好受,偏生她还不能一针把他扎晕了,后面还跟着数名黑衣人,到底是谁要抓也不抓她啊应该住凌非彦才是
颈上一疼,眼前一黑,以初不省人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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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毫不怜惜地扔在地上,以初一声闷哼。
“主子,人带到了。”黑衣人恭敬地说道。
“皇嫂可还好”
以初抬眸,眉入鬓,颜如冠玉,一袭蓝锦,袍修银线,男人嘴角笑意冷骛。
蹙眉,“你是谁”皇嫂
“凌昕瑞。”男子挑眉道。
“原来是四王爷,不知四爷劳师动众请本宫来所为何事。”以初淡定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男子冷冷一笑,“阶下之囚,皇嫂也能如此镇定,着实让人佩服。”
“王爷谬赞了。”以初淡淡地说道。
下颌一疼,男子将那倔强的小脸尽收眼底,“爷还是喜欢听话的女子,你最好乖乖听话,或许还能少受点苦,皇嫂是聪明人,该是明白。”
以初不语,只是盯着眼前带着戾气的男人。
下颌一松,男子带着手下离开,门自然也锁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坐在空当的房子里,以初方才有些恐惧,这四王爷为何要抓她未知才让人更害怕。
一连两天,无人过问,只有来送饭菜的木头人,从来不跟她说一句话,以初也没有再看到过四王爷。
直至第三天,以初才再次见到那个邪肆的男子。
“看来那狗皇帝还是挺在意你的,皇嫂。”那一声叫得意味深长,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白玉杯子。
以初双眸一眯,“你要谋反”
凌昕瑞但笑不语。
“你以为我能威胁到他”以初轻笑,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你本人确实不能威胁到他。”凌昕瑞唇角一勾。
以初微微一怔,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凌昕瑞似是惋惜地看了以初一眼,“真是可怜的女人,被人蒙在鼓里这么长的时间。”
以初紧紧地盯着凌昕瑞,仿佛一直盯着他,就能得知真相,凌非彦想要在她身上谋求些什么,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最近,她好像快忘了
凌昕瑞看着眼前的女子,非绝色,五官却不失精致,仔细看,还真别有一番滋味。栗子小说 m.lizi.tw视线往下,那一截姣好莹白的颈项,让他心神不由得微微一荡。
想着,身体已不受控制地上前。
男子的大手紧紧压上她的腰间,嘴角一勾,“皇帝怎么就宠了你这么久,莫不是床上功夫了得”
见此,房中的侍卫悄然离去。
以初脑袋木了几秒,确定她没有听错,怒意顿起,“滚,你不配碰我”
欲要推开,凌昕瑞却紧紧环住不放,反将两人靠得更近,以初怕真会出事,更何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不敢轻易动,只是一双眼狠狠地瞪着凌昕瑞,压低声音道:“放开我”
凌昕瑞目光往下,那起伏的胸pu让他眸光一沉,想到这是他皇兄的女人,一时间,下腹一热,本是一时兴起,想要锉一锉她的锐气,不想把自己搭进去。他本就生性风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碰过,不过,想以初这样的,倒是有点意思,比起那些柔柔弱弱的,倒是更有趣些。
“你随了我,我就告诉你事实。”一对眸子竟已染上些许因**而出现的浑浊,他突然扶上她的肩,目光邪邪地勾落在她白裳下的粉色抹胸上。
一声响亮回荡在房间里,以初的手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气愤,凤眸中尽是愤怒。
男人狠狠擒上她的下巴,眸光凶戾,“敬酒不吃吃罚酒”
腰带教人提起,整个人被狠狠地摔在床上,背上火辣辣地痛。
凌昕瑞覆身上前,以初不敢轻举妄动。
男子冷笑一声,“早该这样对你”
压上,正要吻上,背后却想生了一双眼睛一样,以初疼呼一声,银针落地,手腕被生生地折断,眼角泪水显现。
“你真当本王是白痴”凌昕瑞冷冷地说道,眸中尽是阴狠暴戾。
扫了眼地上闪闪的银针,他以为她会用手刀在背后袭击,没想却是银针,倒是他小看了这个女人。
以初发髻凌乱,衣衫在挣扎中微微散开,看着那性感的锁骨,凌昕瑞眸光一沉,大手一挥,就连亵衣也被撕破,冰肌玉骨呈现在眼前,那如狼似虎的眼神,仿佛那粉色的抹胸已经消失一般。
此刻,以初再也没法冷静,像疯子一般嘶叫着,手脚并用,手上的疼痛也顾不上了。
凌昕瑞不防,脸上被她抓出了几道血痕,轻轻一摸,看着指尖的血迹,凶光近露,狠狠地一巴掌,以初嘴角溢出一抹鲜红。
“你今天要敢碰我,他日我必定让你生不如死”以初抹了抹嘴边的血迹,冷冷地盯着他。
“本王倒要你有何本事”
环在她背后的大掌撩上了她抹胸的细带,抚上她光洁的脊背,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心里只觉一阵恶心,两手被他死死地压制着,紧咬下唇,屈辱地泪珠滚落。
凌非彦
颈上的亲吻变得狂乱,那温热的手掌已经慢慢前移到她的肚脐,绝望涌上心头。
身下之人渐渐失了挣扎,凌昕瑞有丝得意,到底不是他的对手
**逐渐攀上,凌昕瑞已然沉浸其中。
下身传来的剧痛让凌昕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以初使劲一蹬,凌昕瑞竟就这样滚下了床,捂着那部位,甚至直不起身子,怨毒的目光投向以初,漫天的杀意向以初袭来,以初拉过被子遮住赤luo的身子,她当然知道那一下有多重,饱含了她所有的恨意,断子绝孙,也是极有可能的。
“贱人既然伺候本王一个你不肯,就把你赏给本王的下属”凌昕瑞声音沙哑,怒道。
给读者的话:
这章写得不是一般的辛苦啊要了我的老命~~
...
以初脸色刷白,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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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凌昕瑞高声喊道。
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以初的心停止了跳动,如果真是那样,她情愿去死
凌昕瑞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以初被人用力一扯,尖锐的刀锋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以初凝视着如神子般的凌非彦,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手紧紧地抓住身上的被单
屋里一片凌乱,凌昕瑞还**着上身,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随凌非彦而来的紫衣人都不敢向以初望去。
一粉丝的蝴蝶翩然而至,围着散落在地的衣服打转,那是以初的衣服
“灵蝶”凌昕瑞语带惊讶,随即了然,“怪不得你能找到这里来。”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难怪这么轻易就能抓到人,原是你故意的”就是恐防有诈,才拖了些日子,观看情况,却没想到,他竟然有灵蝶。
以初呆呆地看着在她衣服上盘旋的灵蝶,灵蝶,真有灵性啊无论在哪里,只要有醉灵芙的花粉,它就一定能找到。
“放了她,朕留你全尸”眸中沉如深潭,只有深处燃烧的火焰泄露了他的情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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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本王备马到时候,本王自然放他。”尽管形势对自己不利,凌昕瑞无一丝的恐慌,甚至还狂妄地自称本王。
“不可能。”凌非彦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手下一用力,以初咬唇,硬是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你就不在乎她的生死不在乎那个女人的生死”血痕再次加深。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站在凌非彦身旁的夏宇眸中闪过惊讶,旋即担忧地望向以初,以初心下一凉。
凌昕瑞放声大笑,附在以初的耳边说道:“看吧早让你随了爷,爷可能还会好好待你这薄情汉,杨静语,本王真为你感到悲哀”虽说是对以初说的,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上”
至始至终,凌非彦没有看过她一眼。
紫衣人互相看了一眼,稍稍迟疑,随即,还是义无返顾地上前。
以初像是掉进了千年的寒潭,寒意,自心底发出。
凌昕瑞依旧不肯放开以初,大声吼道:“凌非彦你不必在这虚张声势,你是不会让素言死的”
带着以初,被多人包围,凌昕瑞很快便落了下风,凌非彦一挥手,数支银针飞来,无一不落在了凌昕瑞的身上,以初才知,原来,他也会使银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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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没事吧”夏宇上前,关切地问道。
以初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
夏宇一怔,他没想到,以初竟然还能回答他他以为,她应是沉默的
眼前的她看起来很狼狈,头发散乱,双眼浮肿,左边脸泛红,隐约可见五个指印,身上,用被单罩住。
凌非彦睇了跪下的那人一眼,说道:“剜了他的眼”
“凌非彦,你敢王位是我的是我的”
紫衣人把凌昕瑞押走。
凌非彦把外袍脱下,缓缓地向以初走来,见此,房间中的第三人夏宇,连忙退去,把门关上。
以初一言不发,任由凌非彦把她的被单脱下,看到胸前的青青紫紫,幽深的瞳孔一缩,却是什么也没说,一丝不苟地替以初穿上外袍。
山路险峻,丛林茂密,迂回曲折。
“这地方可真难找是个好的藏身之所”以初淡淡地说道。
夏宇张了张嘴,触碰到凌非彦如深潭般的寒光,却是什么也不敢说。
走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山路,才到了上京的近郊,夏宇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身衣服让以初换上。
“娘娘还有何需要。”夏宇恭敬地问道,小心翼翼。
以初微微一笑,“谢夏公公,没有了。”
夏宇微微叹了一口气,“娘娘,脖子上的伤口,包扎一下可好”
以初点点头。
坐在豪华的马车上,以初面色如常。
凌非彦轻轻地拉起她的手,以初想要抽回,钻心的疼让她不禁抽气。
剧痛过后,以初知道,她的手好了。
凌非彦又掏出药瓶,扳过她的脸,以初一手挥掉,满地的碎片,驾马的夏宇听到响声,犹豫片刻,还是继续手中的事情。
“涂了药,会快些好。”
“为什么”以初紧盯着他,心中的寒冷越甚。
“什么为什么”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皇帝不语,只是直直地望着以初,平静
以初凝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我。”
“你的一举一动,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为了什么要把我留到现在”以初顿了顿,舌尖一阵苦涩,“你到底要什么到底要什么你告诉我我给你。”说道最后,以初有些失控,眸中有晶莹在闪烁,她以为她能忍住。
她看到他的长睫微微阖下,眼底阴影斑驳不清。他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终于,他淡淡地开口。
“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死。”
以初咬牙,愤怒从眸里迸射出来,“对啊你不会让我死,那刀是假的这伤痕也是假的”以初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绷带。
凌非彦凝着她,“你是他逃生的唯一希望,他绝对不敢杀了你。”
以初拼命地想把眼睛睁开些,不让泪水模糊自己的视线,哑声道:“是,他不敢杀了我,只要我活着就行,什么都无所谓。”
他的眼睛深黑得像漩,像墨,在那里面,以初什么也没看见。
一阵疼痛针般地从心底蔓延开来,以初猛地外袍脱下,凌昕瑞的吻用力肆虐,雪白的胸前红紫一片,显得嫣红糜乱。
“这样也无所谓吗”以初盯着他的眼睛,字字顿顿反问。
...
她死命地把泪水逼回,她再也不要在他面前哭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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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很黑,很深,紧盯着她。
她毫不忌讳地迎上,心底却隐隐希望着,他能说些什么。
良久,两人皆是一言不发。
似是绝望,似是想开,以初眼睑半垂,唇边勾出一抹苦笑,喃喃自语:“我当时怎么会想着你”
闻言,凌非彦深暗的瞳仁猛然一亮,跳跃着闪烁不定的火焰。
肩胛一凉,以初浑身一颤,却是那人把原本就扯开的衣服撕成了碎片,传入耳骨的是衣衫撕裂的声音
她整个北粗暴地抱起,他把她的双腿分开,摆成羞耻的姿势,跨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眸,带着暴戾,带着愤怒,还有一丝心疼
从没看过这样的他,一时间,以初竟有些惊恐。
没有任何的预兆,也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她甚至来不及反映他眼里的暗沉是什么,他就已经直直地闯入了她
凌非彦微微一顿,随后,却是更加用力地撞击着她。
他本以为,她被玷污了,但是
心中欣喜,他甚至想,哪怕是她的身子污了,他亦不会负她
没有怜爱,他的吻似是发泄一般,狠狠地在她的身上肆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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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沿茧子微砺,如同洛铁一般抚过她的身子。
以初如暴风雨中摇曳的小草,只能依附着他,强忍住的泪意,此刻如同缺堤的洪水,不止。
那凌昕瑞碰她的时候,她只感到屈辱,恶心,甚至是生不如死,但,对于凌非彦
她,疼痛,却又沉沦。
不知何时,她已经沉沦在他布的局上,他的邪魅,他的威严,他的凌厉,他的无赖,无一不使她深陷其中,尽管她一再提醒着自己,这都是假的
飞蛾扑火,也是这个心态吗可她不想当那可怜的飞蛾。
可她骗不了自己,就让她沉沦一次,一次就好
承受着他的激qing,她颤抖着环上了他的颈脖。
“凌非彦凌非彦”
他欺她,他骗她,她却止不住心里酸涩的疼,那确确实实是喜欢。
这是犯贱么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要,我不要喜欢你”她哽咽着一遍遍在他耳边道。
“语儿,我的语儿”他没有说朕。
这一场欢爱,来得突然儿凶猛,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内。栗子小说 m.lizi.tw
夏宇听着马车内面红耳赤的呻yin与男子沉重的喘息声,纵然是见惯了宫帷之事的他,也不禁老脸一红,这也太不分场合了吧
娘娘不还恼着皇上,莫不是皇上霸王硬上弓事情怎么就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
以初呆呆地望着散落满地的衣服有她的,也有他的,只是她的,显然已经不能再穿了,她心中茫然,许是她自己,也没想到,这场争吵,到最后,竟是演变成了这般。
身上红紫一片,连她自己看了,也不禁面红耳赤一番,要是教人看了
凌非彦拾起衣服,穿上,有又给以初披上一件,吩咐夏宇再找来一套衣衫。
只听得车外的夏宇一声:“诺。”
以初脸上一热,身上他的衣服,还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
很快,夏宇便买来了衣裳。
马车内,那萎靡的味道还没有散去,以初木然地穿着衣服,她就这样原谅他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能否认,她喜欢他,但她也没有犯贱到那个地步,欢爱过后,她内心却是更加地空虚,她甚至不明白,那场来势汹汹的欢爱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不想跟他说话,她心中还是恼他的。
穿好衣服,对着一头披散着的头发,她却无计可施,头饰什么的,早在与凌昕瑞撕扯的时候,已经全部散落,这一路上,她就像个疯子一样,她也没心情打理,只是,这下要进宫了。
刚抚上那柔软的发丝,大手却被温暖的大手包裹其中,那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让我来。”声线中,还带着喑哑,与一室的暧昧相衬。
骨节分明的指尖,穿过她瀑布般的黑发,轻柔,专注,就像是他在批阅奏章一样,以初不敢再看,她怕。
那幽蓝的珠子,时而碰撞,发出轻微响声的流苏,那不正是那晚的发钗被掳的时候,就发现不见,不想却是在他手中。
以初在心里冷笑,可那又怎样他不一样把她当诱饵正如他说的,只要她不死就行。
简单的发髻,头上只有一支简单的发钗,脸上依旧红肿,双眼因哭泣而浮肿着,样子实在是不太好看。
凌非彦轻轻地把以初拥入怀中,长指轻抚过那指印,问道:“疼吗”竟有些心疼的意味。
以初摇摇头,“不疼。臣妾为国捐躯,怎么会疼”
凌非彦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却是把以初搂得更紧了,沉吟良久,方才在她耳边说道:“朕不知会这样”
以初忽然就恼了,一把推开他,冷声质问道:“你不知皇上您运筹帷幄,有何不知你说臣妾不会死,臣妾不就安然在这了”
凌非彦苦笑,若有似无地轻叹。
以初垂眸,看到他抚在自己脸颊上的大手,一口咬下去,发狠地咬,发疯地咬,把自己所受的委屈,所受的痛苦,通通还给他。
凌非彦也不动,任由她在自己的手上肆虐。
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以初还是没有松口。
咸湿的泪落到被咬出的伤痕里,凌非彦觉得钻心地疼。
直至血腥味越发地浓厚,直至以初累了,再也使不上劲了,才放开他。
凌非彦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把以初扶起来,想要拭擦去那脸上的晶莹,却被她闪躲过去,胡乱地抹了一把。
“皇上,到了。”夏宇恭敬地说道。
以初猛地腾起,腿间的疼痛让她眉头一皱,双腿,还有些软。
以初拍开那伸来的大手,咬牙跳下了马车。
看以初脚步不稳,夏宇想要上前搀扶,看了眼脸色太好的皇帝,还是算了。
...
回到夕颜宫,秋夕她们被以初吓了一跳,几天不见,竟成了这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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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对外宣称以初染了病,在宫外修养几天。
可儿一脸心疼地拉过以初询问,以初不禁心下一暖,宫里还是有人关心她的不是
凝视着手中的发钗,依旧很好看,只是心态已经不一样了,以初把它放到首饰盒里,眼不见为净。
“娘娘”可儿替她梳着那一头的青丝,犹豫良久,终是问出口,“你脸上的伤,还有脖子上的伤”
以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笑说:“不碍事,很快就好了。”
这宫中,珍贵的药多的去了,治好后,甚至连疤痕也不留,忽而想到那血淋淋的咬痕,也会退的吧以初微微勾唇,“真的没什么,很快就好了,都会好的。”
只是那抹笑,在可儿看来,是那样的苦,还不如不笑,可儿知道她不想多说,当下不再说些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接过秋夕手中的热茶,一闻,宁神茶,这丫头倒是善解人意,可惜不是自己人。
以初以为自己这晚是睡不着的,没想到一夜无梦。
“娘娘,娘娘”可儿冒失地在外面叫喊着,吵醒了还在睡梦当中的以初。
以初只好起来穿衣,“什么事”
“夏公公,夏公公来了,说是让娘娘到外面接旨”可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一旁的香凝闻言,吓了一跳,一脸的焦急,“糟了,娘娘,是不是您刚回宫,没去给皇上请安,皇上怪罪了”香凝本就胆小,再加上之前华妃的事,她更为小心翼翼,生怕再惹事端,小小的风吹草动能让她受惊不已。
以初安慰她道:“没事的。”心下暗自揣测,这凌非彦又要玩什么
“静妃接旨”夏宇举着圣旨,辨清严肃。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以初等着他宣旨。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那站着的人儿,夏宇一怔,小声说道:“娘娘怎么不跪”
以初睇了一眼,淡淡地说道:“皇上说了,本宫可以不跪。”她心里有气,实在是跪不下去,再说了,那夏宇,又怎么知道凌非彦有没有说过这话。
夏宇又是一愣,却也不怀疑,宣读起圣旨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杨氏静语,丽质轻灵,风华聪慧,品德贤良,今出乱平反,尔有大功一记,以身涉险,朕甚幸矣,赐黄金万两,云锦百匹,夜明珠十颗,金步摇一对,异国进贡奇珍异宝两箱,侍寝一月。
钦此。”
以初整个人愣住了,那一句侍寝一月,如晴天霹雳。
“娘娘,娘娘。”夏宇轻声喊到。
以初回过神来,却还是一脸呆滞地看着夏宇,似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
夏宇轻笑,说道:“恭喜娘娘了。”
拿着圣旨,以初被众人围在中间,宫女太监,无一不面露喜悦之色。
可儿尤甚,“娘娘,太好了皇上还没有任何的子嗣,这侍寝一月,娘娘,你要加把劲。”
秋夕嗔道:“姑娘家的,说这话你也不害臊”可她脸上也是难得地挂着笑意。
宫女们兴奋地讨论着,恭喜之声不绝于耳。
很快他们便发现了以初的不妥,竟没有半点的愉悦。
“娘娘,你怎么啦”秋夕关切地问道。
以初摇摇头,是了,昨天,她还没有喝药呢她不能有孩子的。
一月的盛宠,羡煞了多少妃子,他以为这样,她会高兴吗或许换了别个是,但绝不是她。高高在上地赐她一个子嗣,心中的苦涩蔓延,这真的不是她想要的
“娘娘,接旨吧”夏宇唇边始终带着微微的笑意。
打开圣旨,那黄缎祥云,那苍劲有力的字体,是凌非彦一笔一笔些上去的,做不了假,以初不知道他此番是何意。
宫女一个个地进来,手中捧着那所谓的赏赐。
那都是赏赐给她的。
这是他的道歉还是他的可怜亦或是他的亏欠
一月的侍寝以初冷笑,在他看来,她跟他后宫的女人该是没有区别。
以初猛地站起来,走至夏宇面前,“皇上在哪里”
夏宇错愕,说道:“娘娘,这,侍寝时间还没到”
以初脸上潮红一片,咬牙道:“谁要侍寝他在哪里”
“不是侍寝”这下夏宇可有些为难了,看着以初盛怒的样子,不知该不该告诉她皇上在哪里,他倒是不明白了,后宫之中,哪个妃嫔得了这天大的赏赐会不高兴。
“在哪里”以初感觉她的耐心都要用光了。
“娘娘,皇上政事繁忙,不如”
“废话少说本宫现在就要见到他”
无奈,夏宇只好带着以初,前往承天宫。
...
承天宫,也就是皇帝的寝宫,这是以初第一次踏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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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皇宫的富丽堂皇,可以初已无心欣赏。
门外,侍卫把守着,把以初拦在了外头。
夏宇恭敬地对以初说道:“娘娘,容奴才前去通报。”
以初点头,这宫中,她不能进的地方可真多,那些个侍卫态度倒是不卑不亢,能在这当差,想来地位也是不差的。
夏宇也不敢耽搁,得到允许后,快步走进承天宫。
以初不由得苦笑,看这奴才都能进的地方,她这作为名义上的妻子也不能进。
以初往里张望了一下,却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连个扫地的宫女都没有,闲来无事,以初在外来回地走动着。
“啊”以初轻叫一声,摸摸被撞痛的肩膀,望去那个冒失鬼。
粉衣宫女与以初对视一眼,连忙低下头,如同受惊的兔子,后退了几步,嘴里惶恐地说道:“奴婢该死”
虽只是匆匆一眼,以初却看到了宫女红肿的双眼,嫣红的双唇,还有,这宫女看着很是眼熟,只是想不起到底是哪见过。
“抬起头来。”以初盯着那粉衣宫女,尽管一身宫服,却挡不住她的风姿,腰如扶柳,想必哭起来,也是我见犹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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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惶恐,不敢污了娘娘的凤眸。”宫女已然镇定下来,但还是带着浓重的鼻音,嗓音温婉悦耳。
以初还想说些什么,夏宇却小跑着过来,微喘着气,“娘娘,请随奴才来。”
“嗯。”以初点点头,那宫女如获大赦,低声说了句:“奴婢告退。”
走了几步,以初不由得回头,看着那背影若有所思,真的很眼熟,她要抬头让自己再看一眼,肯定就能认出来了。
“娘娘,何事”见以初突然停下了脚步,夏宇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以初摇摇头,大步走向前。
夏宇引着以初来到了一紧闭的大门前,轻轻地推开门。
以初提步走进,门便被关上了。
“何事”凌非彦端坐在桌前,见以初进来,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以初知道,这除了是他的寝宫,还是他办公的地方。
她不由得往他的眼睛看去,他面沉似水,但眸里光芒潋滟。猛地,那宫女的娇俏模样在脑海中闪过。
“你的圣旨是什么意思”以初定了定心神,“侍寝一月”
听出她语中的轻蔑与不屑,凌非彦脸色微微一沉,开口道:“就是字面的意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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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冷笑一声,“这算什么道歉还是赔偿你真当我是你那些妃子,侍寝一月,多么光荣的赏赐”
凌非彦本来因那人来闹了一闹有些烦躁,他已是刻意示好,以初却还是不领情,这下,他也恼了,猛地站起来,一晃眼就来到了以初的跟前,语中嵌着压抑的薄怒,“你到底想怎样”
她想怎样先前在路上被消磨得差不多的怒意,这下如潮水般涌上,“我只想你收回圣旨侍寝一月,你爱赏赐给谁就谁”
皇帝怒极反笑,高大的身影罩上以初的娇小,冷冽地气息从头顶上方吐出:“爱赏赐谁就赏赐谁杨静语,你倒是大方”
以初此刻也不想和他多说,语气甚冲,“谢皇上成全”
说罢,就要离去,身形方动,被被凌非彦一把扯进怀里,双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上,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不轻不重地撕咬着以初的下唇。
以初使劲一咬,血腥迅速在两人间蔓延开来,薄唇离了她的,大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杨静语”凌非彦气急败坏地吼道。
以初双眸瞪着凌非彦,用手背狠狠地拭擦着被他吻过的双唇,那抹幽香,不属于她,更不属于他,想到他不久前还跟别的女子,以初只觉一阵恶心。
可,不能忽略,心钝钝的,有些疼。
看到被以初擦得嫣红的双唇,俊美脸庞含怒,阴沉冰冷,邪傲黑眸冰冷得让人惊骇万分。
“杨静语,你在耍什么把戏,你难道不是喜欢朕”凌非彦一字一顿地说道。
闻言,以初动作一顿,抬眸,迎上黑眸中阴冷,心中一阵苦涩。
“是,我是喜欢你,但也不代表我就那么卑微,摇尾乞怜地等着你的宠幸皇上请放心,臣妾会管好自己的”
鼻子微酸,她扬起下巴,直面凌非彦,一方面,她不想示弱,另一方面,她不想眼泪因为重力的缘故掉下。
皇帝轻笑,“你能管住自己就好。”
深潭古泽般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既是如此,臣妾先行告退。”以初恭敬地行了礼。
私下里,两人从没有过的礼仪。
凌非彦拂袖,回到自己的龙座上,一言不发地开始阅奏折。
以初头也不回地离开。
阳光有些刺眼。
莫名地,以初想到了那个宫女,应该是她吧
也罢,早日断了自己的念想也好,以初勾出一抹苦笑。
脚下是嫩绿的小草,软软地,也不知平日里是否有人在打理着。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转了方向,以初向太医院走去。出来的时候,她就没有让可儿她们跟着,为的就是这样。
见以初竟然亲自来到了太医院,宫人都非常吃惊,诚惶诚恐地招待以初。
这宫中,谁人不知静妃,侍寝一月,开国至今,尚无一人有此等荣誉,更何况当今圣上一向雨露均沾,即便较为受宠的华妃,也没试过连续侍寝五天以上。
当值的小太监把以初带到了苏凝曦的办公处,只是她出诊去了,尚未回来。
以初打量着,也有一排排的书籍,只是,无一关于医术,桌面很是整洁,侧面还有一排排的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各种药的药性都标得一清二楚。
以初扫视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任何自己想要的药物,不禁有些失望。
“凝曦见过娘娘。”
以初回头,果然见到苏凝曦背着药箱站在自己的身后。
“娘娘有何不适,只管传召凝曦就是,怎的”
以初摆摆手,示意她这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实不相瞒,苏医女,我来是有一事相求。”
...
“娘娘只管吩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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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看了一眼那小太监,小太监很是激灵,马上就离去,并为她们关好了门。
待以初在苏凝曦耳边轻声说完,苏凝曦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以初,结巴地说道:“娘娘,这”
就连平时一向沉稳的苏医女都这样,可见这多令人吃惊。
“我知道这是为难苏医女你了,但我也是迫不得已。”尽管知道四周只有她二人,以初还是禁不住担忧地张望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娘娘”苏凝曦柳眉轻蹙,尽管她是新月的人,可这谋杀皇嗣的罪名,一旦被查出来,她也是死罪难逃的。
她不明白,后宫之中,哪个不想早日怀上龙子,这静妃倒是奇怪,竟然让她开那种药
“苏医女,我绝对不会连累到你的,出了任何事,皆由我一人承担。”以初眼中尽是哀求之色,让人心生不忍。
见苏凝曦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
以初咬牙,“苏医女,我求你了”说着,便要跪下。
苏凝曦大惊,连忙扶着以初,不让她跪下,“娘娘,你这是为何皇上这般宠你。”
眼睑半吹,半响,以初才开口重复说道:“苏医女,求你了,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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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不想怀上孩子。”以初本是做戏,想要打动苏凝曦,不想却是动了真感情,心下一酸,声音已有些梗咽,眸中的晶莹,似是随时要掉下。
苏凝曦沉吟,良久,叹了口气,又似是下定决心,说道:“好,娘娘,凝曦帮你。”
以初一喜,紧紧抓住苏凝曦的双手,带着小许鼻音,低声说道:“谢谢你,苏医女。”
“娘娘请稍等。”
苏凝曦返回时,手中多了一香囊,递给以初,嘱咐道:“娘娘只要佩戴在身,这一个月,应该不会有孕。”
以初感激地点点头。
“娘娘可还有事”见以初踌躇不止的样子,苏凝曦轻声问道。
“我,我”以初脸色红潮一片,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这事,以初实在是不太好意思,犹豫再三,以初才豁出去,“苏医女,有没有事后的”事后两字,如同蚊子飞过。
苏凝曦脸一红,不过毕竟是经常与宫中妃嫔打交道的人,平日里,那些妃子,也没少问她要关于子嗣的问题,很快也就恢复过来,问道:“几天了”
苏凝曦知道,这静妃也是昨日才回宫,而昨日,皇帝是在华宁宫过的,倒不是她刻意打听皇帝的行踪,而是今日那华妃找她过去,她很想要怀上龙种,偏生几年了,也不见一点起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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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脸皮薄了些,以初支支吾吾地说道:“昨、昨天”
看着苏凝曦诧异的表情,以初恨不得找个坑埋了自己。
皱了皱眉,苏凝曦脸色有些沉重,“娘娘,这,有些难办,那些药,都是点算得清清楚楚的。”
以初自是明白她的意思,事后,恐怕不是这一个随身携带的香囊可以了事的。
“娘娘”苏凝曦欲言又止。
“苏医女只管说。”
“我倒是有一方法,只是,此法,对娘娘的身体会有些伤害。”犹豫再三,苏凝曦还是说了出来。
几乎是不用思索,以初就点了点头,“劳烦苏医女。”
苏凝曦眸中闪过惊讶,更多的是不解,这静妃,是有多不想怀上龙种
既然已经决定了帮以初,就要帮到底。
看着那一排的银针,以初有些惊讶,想不到这苏凝曦也会银针之术,随即,她又嘲笑自己,就看了几本医书,还真当自己是神医了,这苏医女,才是真正的大师,她那点小医术,在人家面前,那可是真真切切的班门弄斧,再说了,她是新月人,懂这银针之术,又有何奇怪
胡思乱想期间,苏医女已经准备就绪了。
银针缓缓地钻如皮肤,没什么明显的痛感,只是有些痒痒的,虽说以初也拿着银针糊弄过无数次,但没有一次是扎在自己身上的,在现代,也没尝试过针灸,就是看中医,撑死了也就喝个中药。
几针下来,以初才发觉,其实,这针灸也不是那么恐怖。
“好了娘娘。”苏凝曦收回银针。
以初有些疲惫,“谢苏医女了。”
“娘娘客气了。”看了看以初疲倦的神色,苏凝曦又说道,“娘娘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明日会好些。”
以初点点头,也不作过多的停留,拜别了苏凝曦。
攥紧手中的香囊,就靠它了。虽然她也不确定凌非彦那厮会不会再碰她,但总有意外的时候,就好比那天
想起马车的那一幕,以初脸不禁又一红,甩甩头,以初暗暗地责骂自己,杨以初,你这色胚,别堕落了
回到夕颜宫,看着那站在门外一排的人,以初欲哭无泪,她们用得着这样吗
“娘娘”
以初及时制止了她们要说的话,丢下一句:“我很累。”就直奔闺房。
倒头就睡过去了。
卷长的睫毛微动,睁开眼,天色已暗,以初是被饿醒的,她没想这一睡,几个时辰就过去了。
可儿见她醒来,连忙上去伺候,轻声在以初耳边絮絮道:“娘娘你可算醒了,皇上等你很久了晚膳都还没吃呢皇上可真宠娘娘”
以初无心再听可儿絮叨,定睛一看,那一抹明黄,不是凌非彦是谁
以初没想到经过今天这么一出,凌非彦还会过来。
斯条慢理地穿着衣服。
凌非彦也发现她醒来,当下便走过来。
“醒了”凌非彦语带宠溺地说道。
以初心头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闷闷地应了声。
可儿欲要替以初束发,凌非彦却淡淡地说道:“下去吧”
这话是对可儿说的,可是整个房间的宫女都下去了。
他站在她的身后,拿着梳子,优雅地替她梳着发。
凌非彦扫了一眼梳妆台,漫不经心地说道:“发钗呢”
“什么发钗”
“朕送你的发钗。”语调平稳,情绪不明。
“那是我用自己的月银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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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彦修长的手指在黑发中穿梭着,面沉如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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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他是冷静的。
“看着又不觉得好看,赏人了。”以初亦是冷淡。
“赏给谁了”凌非彦沉声问道。
以初突然头皮发麻,她觉得,他怒了。
“忘了。”可她不能示弱。
“那就把这宫里的人全杀了,这样爱妃可是能记起”云淡清风的口气,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凌非彦”
房内,突然有了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以初深呼吸了几口,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打开首饰盒,拿出发钗,几乎是用扔的。
凌非彦倒是不甚在意她这样的态度,把发钗插进发间。
此刻晚膳也准备好了。
望着那热气腾腾的饭菜,以初一点胃口也没有,对面的那人,倒是吃得挺香。
沐浴过后,以初还是昏昏沉沉的。夏宇急匆匆地来了一趟,凌非彦就离开了,也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来,不来就最好了,想着,以初躺到床上,最终敌不过睡意,就这样睡去了。
宫内一片昏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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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可需掌灯”
“不必了。”凌非彦淡淡地说道,双手背于腰间,抬步走入。
宫内安静得冷清,只有夜明珠在宫内静静地散发着幽幽的白光,凌非彦看了一眼那夜明珠,他知道,那是他赏赐给她的,似乎,除了这一次,他没赏赐过什么给她。
沿着平时的路线走入房间,恍然间,凌非彦停驻脚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眸光凝聚在平趴在床上睡着的以初。
他知道,她的睡相从来不算是好的,虽说这里来来往往的动静极小,但这女人竟然一点也没有擦觉,依旧睡得香甜,脸紧贴着枕头。
“皇上”秋夕走了进来,不知该不该叫醒以初,这侍寝,娘娘却睡着了。
以初皱了皱眉头,凌非彦连忙示意秋夕不要出声,摆摆手,秋夕只得退下。
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凌非彦凝眸,听着她平稳的呼吸。
不由的,凌非彦放轻了脚步,缓缓地走至床前,看着她如同孩子般的睡颜,修长的手指勾住她脸颊旁的一缕发丝,心底的那一块,突地变得柔软。
像是想到什么,凌非彦身子微微一震,差点触碰到她脸上的手指仿佛触电般徒然收回,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她说她喜欢他,无可否认,他有些愉悦,但又不想正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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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趴着睡觉,让以初觉得呼吸有些不畅顺,徒然睁开眼,眼前的黑暗变为模糊,再由模糊变为清晰。
一看,以初惊地差点丢失了三魂七魄
他就坐在床边,他的脸离自己很近,已是深夜,他却坐在自己的身边,诡异地看着自己,他怎么不叫醒自己
以初有些慌,她又将自己的眼睛闭上,装作自己没有醒过,紧张兮兮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好半天了,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她就这样僵着身子,知道感觉手臂有些麻木,才又难受地动了动身子,然后继续睡。
她浑浑噩噩中,仿佛睡里醒,醒了睡,都觉得那人一直在看着自己,只是她一直没有勇气去看,心底处,她有些怕,万一他不在了呢
又过了许久,她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她也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准备安然入睡,那厮却又躺了下来,靠了上来,温热,不硬也不软,结实得很,连带那淡淡的龙涎香,以初不满地往里挪了挪,那人也挪了挪,再次靠了上来。
以初再挪,可那炙热的胸膛形影相随,总是靠着她的背,那温度仿佛要将她灼伤。
已经靠边了,退无可退,那胸膛还是压迫着她,似是要将她挤下去,以初怒了,手肘一用力,屁股一撅,听得那人一声闷哼,咬牙道:“你这泼妇”
以初困得很,不想与他计较什么,哼唧两声,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梦中,她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咕地叫,嘴里不由得嘟囔几句,要不是那厮今日碍了她胃口,她也用不着受这苦。
叫着叫着,她忽然又觉得自己闻到了饭菜的香吻,小手摸来摸去,摸来摸去,也不知道摸了什么,硬硬的,隔着柔滑的布料,有些烫手,甚至还在不断地胀大
好半天,以初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吓得赫然睁开双眼,两眼发直。
她她她
他他他
“凌非彦”黑暗中,她的声音尤为清晰,蕴含着怒火,“你这个色胚”大半夜,什么也没做,竟然也能发qing
猛地想要收回手,却教人一把按住。
以初又羞又恼。
“凌非彦,你不要脸放手”
“爱妃摸得舒服么”某人的声音有点低沉,有点喑哑,有点性感,更隐隐带着一丝笑意。
以初咬咬唇,手下一使劲。
手终是得到了解脱。
“杨静语”这次是凌非彦的愤怒咆哮,刻意地压低了声音。
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想毁了朕的龙根么”
以初也不甘示弱,“哟,这不是皇上让臣妾摸的么不过是不小心而已没想皇上这么脆弱。”
黑暗中,以初没有见到凌非彦涨红的脸,也不知道是怒的,还是痛的。
猛地,凌非彦整个人覆上了以初,突然起来的重量吓得以初一声惊叫,反应过来,用力想要推开身上那厮。
那人却是纹丝不动。
“你想干什么”话语一出,以初暗骂自己白痴,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怎么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凌非彦挑眉,不语,行动说明了一切。
“凌非彦凌皇上皇上”以初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只是,她的示弱没有取得任何的效果,噢,不,应该是反效果,那大手,已经深入阵地,以初想要把敌人击退,未果。
给读者的话:
预知后事如何,窃听下回分解
...
男女力量悬殊,她从来都是知道的,想起今日的种种,她忽然觉得他们现在很是可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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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停止了挣扎,她很清楚,如果他想要,她,无处可逃。
“即使是不喜欢的人,你也可与她做这样的事吗”她的声音微喘,因刚才的较量。
凌非彦动作一顿,却是没有说话,整个身体的重量突然就让以初全部承受了,一百来斤的东西,突然就这样砸自己身上了,以初有些喘不过气来。
正欲出口,又听得他带着沙哑低声耳语:“你是朕的女人”
以初浑身一颤,这话不是他第一次说了,那次的挨打,她哭着责问他时,他也是回的这句。
“就因为你夺了我的清白”以初冷笑,这个理由是多么的可笑,那他的女人何其多,后面的话,她却是没有说出。
凌非彦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是静静地伏在她身上,手下也再无动作,一切,又归与平静。
“可你不是我的良人。”以初心里这样想着,却是喃喃说出。
凌非彦何其敏锐,黑暗中,他扳过她的脸,眸中闪烁不明的焰火,以初没有看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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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朕不是你的良人”
以初才意识到自己竟是说出了心中所想,当下有些慌张。
尽管看不见凌非彦此时的模样,以初还是感觉到他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冰冷的目光,他,正凌厉地看着,不,是盯着自己。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瞧她这说的什么,这么说,不是明白着自己想要给皇帝戴上绿帽子吗
以初还在庆幸着,他的着重点在他不是她的良人这一块,下一刻,以初却又心凉了半截,只因他又捏上了她的下颌,恶狠狠地问道:“那谁才是你的良人”
“我困了。”以初知道这借口有多么地蹩脚,只怪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可这下她要怎么说
“说,还是做些什么,爱妃你自己决定吧”他的语调状似慵懒,可以初还是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暗涌,他刚才还在厉声责问,这下又仿佛云淡清风,以初知道,那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大手如同洛铁,在她的身上游走起来,做那档子事,除了因为**,也可能是因为怒火,而她与他,以初苦笑。
大手上的茧子不轻不重地摩擦着她的肌肤,皮肤上泛起了细小的疙瘩,以初知道,今天要是不给他个交代,怕是逃不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好不容易才冷却下来,眼看两人的体温又要急升了,以初微叹一声,终是屈服,轻声说道:“即使良人不是皇上,也不可能是其他人。”
她说不出,他是她的良人,哪怕是说谎,她怕,自己若是说出,那将会成为自己心底隐隐的期盼,她不想。
身上的那人沉吟良久,以初觉得自己被他压得血液循环不畅顺,身子隐隐有了些麻意。
忽而身子一松,以初也是松了口气,精神处于紧绷状态,如今放松下来,睡意是没有几分,可眼皮却越发地沉重,她很累。
总算是得了个轻松,以初打算安稳地睡一觉,那人手臂一横,强蛮地把她捞进了怀里,是的,捞,那动作,以初想起以前用网把鱼儿捞上来,那末,她也被捞住了吗
炙热地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更多的却是热,从脖子蔓延至全身,以初暗骂老说凌自己,老说凌非彦是色胚,没想,原来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如此想着以初脸又是一红,既羞又怒。
胡思乱想中,以初也就陷入了昏迷状态,事实上,她也是嗜睡的人,好在平日里她盛宠名声在外,也不用早午晚地到些什么贵妃里请安,倒也省心。
天还没亮,凌非彦就睁开了眼,习惯了早醒,就是让他睡,也睡不到那么久,想来早朝的时间也快到。
凌非彦轻手轻脚地起来,此时房内除了他与以初,并无其他人,一来,以初不喜宫女在她房间里,便是守夜的宫女,也只是在门外,二来,他也不喜事事要忍侍奉,特别是穿衣这事,再者,他有别于那些王孙贵族,还是王爷的时候,也是常年在外征战,条件可是艰苦多了,哪来的婢女伺候。
凌非彦揉揉了脑门,有些发疼,掀开盖住夜明珠的布帛,柔和的白光瞬间驱走黑暗,有了这夜明珠,也不需宫女太监掌灯了。
凌非彦看着那夜明珠,微微出神,赏赐什么物品,一般都是交由夏宇全权负责的,这夜明珠,还是他突然想起,让夏宇加上的。
她曾向自己抱怨过,又是早起了,伸手不见五指,用她的话来说,即乌漆抹黑的,免不了磕磕碰碰,有一次,膝盖上还青黑了一块,那时,她还嘀咕了许多,凌非彦猛地发现,这些,他都记得。
莫名地,有些烦心。
凌非彦走至床前,他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摆放在傍边,夏宇知道他的习惯,所以必定会预先在他下榻处放好明日要穿的衣裳。
那抹明黄的龙袍,在夜明珠的拂照下,带了幽幽的浅白,拿起袍子,哪个妃子不是与他一同醒来,甚至更早,伺候他穿衣的。
回头一看,以初不知何时滚到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睡得香甜,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很是高兴夺回了自己的领土。
凌非彦这下心里可有些不高兴了,昨夜里,自己为了她憋得那么辛苦,甚至是一夜无好眠,如今,头还突突地疼着,她倒好,自己一个吧嗒吧嗒地睡得香。
凌非彦越想越不甘心,走上前,本想略微粗鲁地把她喊醒,伸出手的那一刻,看到她因枕头的挤压,略显肥胖的小脸,又改变了主意,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嗯,手感不错。
以初不满地挥开了他的手,嘴里仿佛咕咕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昨夜她也晚睡,这刻正是好眠时,哪能这么容易让凌非彦弄醒。
凌非彦这下倒有些小孩子心性,非把她弄醒不可。
...
脖子突突传来痒痒的感觉,以初想要挥手拍去,却发现手被制住了,再怎么嗜睡,这下也发现问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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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睁开眼,黑色的发丝拂过自己的脸庞,依旧痒痒的,但那不是她的。
“凌非彦”以初有些气急败坏地推开他的头,这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见以初怒目相向,凌非彦也有些尴尬,被她挥开手时,无意中看到了那人被她咬出的疤痕,原意是给她一个回礼,后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那样。
凌非彦不禁有些懊恼,他从不是重欲之人,自那日,在马车与她第一不,应该是第二次有了肌肤之亲以后,他们之间,仿佛有什么打破了,事情,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握。
凌非彦轻咳一声,既是掩饰自己的尴尬,也是在提醒自己。
“静妃,不能随意直呼朕的名讳。”
以初又是瞪了他一眼,平时也没少喊,这下他又在摆什么谱呢
“你就不能用点正常的方法喊醒我么”她也是有起床气的。
凌非彦一脸无辜,“朕尝试过了”
闻言,以初忽然就有些底气不足了。
“皇上叫醒我所为何事”口气依旧不善,却是软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心里腹诽着,平日里,他都是无声无息的,今天是怎么了
见凌非彦迟迟不回答,以初心下忐忑,抬头一看,眸子依旧幽黑,却有丝亮光。
以初顺着他的眸光一看,不叫轻呼一声,因夜里的荒诞,衣服凌乱,她这么一起来,春光乍泄,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拢好。
抬眸一看,凌非彦已经转过身去,以初倒是松了一口气,昨天这厮也不知道是不是欲求不满,大清早的,万一兽性大发,后果不堪设想。
“过来伺候朕穿衣。”带有强烈的皇帝命令色彩。
其实他已把袍子穿在身上了,只是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一晚上的时间,这厮变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万般不愿,以初还是挪了脚步,站到他的身前,黑影笼罩,以初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跟他的差距是那般大,她不过是刚到他肩膀,幸而,纽扣不在他的脖子上,以初不必踮起脚尖。
袍子繁琐,扣子做得又是精细,这让心灵手不巧的以初犯难了,扣了半天,以初觉得,自己的汗已密密麻麻地沁出。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把那扣子都给扯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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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凌非彦也不耐烦了,说道:“把朕的腰带拿过来吧”
以初如获大赦,转身拿过他的腰带,依旧是熟悉的明黄,祥云、五爪金龙,这些都是她在现代没有见过的,到了异世,看到了,却没有机会仔细地端详。
金线,光是一条腰带就够奢华了,修长的指尖轻抚过,一针一线,以初不由得感叹绣衣之人的手巧,金龙,脚踏祥云,那俯瞰天下的气势,让以初也不禁为之一震,这,太活灵活现了。
以初有些不想放手了,真想私藏了。
“爱妃,朕要误了早朝了”头顶上方传来那人的声音,话虽如此,语气却没有丝毫的焦急,反带着意味不明的挪揄。
以初没有看他,连忙把腰带围在了他的腰间,围了一圈以后,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我不会弄。”以初干脆抬头,直接说出。
凌非彦看了一眼,大手接过,自己忙乎了起来。
以初不屑,自己又不是不会弄,还要恶劣地把她喊起来弄,皇帝啊这作风真让人厌恶。
“熟能生巧,这一个月,爱妃每日早起帮朕穿衣吧”
以初惊愕,随即眉头一皱。他摸不清凌非彦这是什么意思,就这样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吗她做不到。
袍子是穿好了,头发却还是披散着,凌非彦低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以初,眸中的意思却是很清楚。
以初垂下眼眸,“我叫可儿进来”说罢,也不管他有任何的反应,转身,快步走出。
门外的宫女见了以初,一怔。
低头,看着垂在两肩的头发,梳发,这事,还是不适合发生在他们身上,在人前装装恩爱就好,那样,她很清楚,都是假的,要是私下里也那样,她怕自己会分不清。
夏宇最先反应过来,恭敬地喊了声:“娘娘。”
以初点点头。
夏宇早就在外面等着皇帝里,以初随意地说了下,夏宇便连同两名太监进去,带着梳洗的用具。
“娘娘”宫女怯生生地喊了声。
以初知道她想说些什么,披头散发地,还真是有损仪容,宫中之人,最是注重。
都说清晨的空气最为清新,这话不假,以初又是狠狠地吸了两口气,方才进去。
而此时,凌非彦已是整理妥当,正准备出门,见了以初,瞟了一眼,眉头微不可见地一皱,以初低头一看,自己走得急,竟然还没来得及穿鞋,白色的袜子,染了些许的灰尘。
眉头也仅仅是一皱,凌非彦没有说些什么,破天荒地没有上演恩爱的戏码,以初也落得轻松,并不去揣测他的意思。
对于凌非彦,她现在的心态已经进入了消极期。
尽管以初为那侍寝一月的事情和凌非彦大闹了一场,可换来的结果,并不如她意。
凌非彦依旧雷打不动地来,所幸的是,他再也没有任何的越矩行为,回到最初两人同枕而眠的状态,她的心态,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清晨对于以初来说是一个折磨,本以为那厮是随口说说,没想他真的付之于行动,这几日,以初都要睡眼朦胧,打着哈欠给他穿衣。
叫醒她的方法的平常多了,不过是喊、推、捏,每日一招。
侍寝一月这事,早在宫里传疯了,华惠二人自然少不了大驾光临,不管二人说些什么,以初也是毫不在意,二人顿觉无趣,渐渐地,也就罢了。
一直以来,找她麻烦的,都是华惠二人,那兰妃、雪妃二人从没找过,想想,对兰妃,还有些印象,毕竟在王府的时候,作为正妃,以初的一切都是兰妃打点的,两人也是见面次数也不少,兰妃对她倒是客气,没怎么为难她,那雪妃,以初印象就模糊了。
...
“皇嫂”
一听这声音,以初就知道是顾沁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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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才来看我”以初不禁抱怨道。
顾沁笑笑,带点苦涩,“我这几天都在姐姐那呢”
“你姐姐怎么啦”以初一听,有些惊讶。
“没,就是受了点伤。”
显然,顾沁不想多说,以初也不是不识趣之人,也就拉开了话题。
顾沁又询问了以初被掳的事,以初轻描淡写地带过。
顾沁心思虽然单纯,但也不笨,毕竟也是在这皇宫生活过的,当下也不再追问。
一时间,两人无话,竟有些尴尬。
“皇嫂,你准备了什么寿礼”为了打破这氛围,顾沁先开的口。
以初一怔,“什么寿礼”
顾沁很是惊讶,看以初一脸的茫然,这才知道她当真不知道。
“三哥的寿辰,你该不会不知道吧”顾沁有些难以置信。
以初摇了摇头,他又没说,她怎么知道。
“还有半余月。”顾沁想了想,说道,“二十七。”
“皇嫂你打算送什么呀”灵动的大眼流转,很是期盼。
“我才知道这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想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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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跟皇嫂你那能一样啊”顾沁吐了吐舌头,继而说道,“我每年都是亲手做一份长寿面。”
说着,她挺了挺胸膛,颇为自豪地说道:“三哥可喜欢我做的面了。”
以初失笑,“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
“那是”顾沁毫不谦虚,“我平时是深藏不露。”
“那你藏得可真深。”以初打趣道。
顾沁自然听出了以初的话中语,哼唧了两声。
一个下午,就这样和顾沁消磨过去了。
妃嫔本不用送寿礼,她们哪一样东西不是属于皇帝的呢但不管是为了表心意或是显示自己的不同,妃子都会有送寿礼的,当然不会是那些俗物,大多是妃子自己准备的。
算上她,凌非彦也不过五个妃子,嫔、才人什么的,后宫三千,在龙骧并不是一个惯例,这龙骧的数位皇帝中,最多的,也不过二十六名妃子。
秋夕她们以为自家娘娘会准备,因此,也没多问,没想到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下,只剩下半余月的时间,如何来得及,她们可急死了,偏偏以初得知这个消息后,还是谈笑风生,一点也不焦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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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凝她们一直在以初的耳边絮絮念,说兰妃准备了刺绣鸾凤和鸣,都绣了好几个月,还有那华妃,在秘密练新舞,准备上台献艺呢娘娘你也该准备些东西云云的,对于这些,以初听过就算了。
唠叨了几天,发现以初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香凝她们又想,会不会娘娘早有准备呢这几天她都呆在房间里呢如此,传着传着,夕颜宫里的宫女太监,从忧心忡忡变为了兴致勃勃。
其实以初在房间里闭关,是如饥似渴地研究林浩然新带来的医书,同时这几天,她也实在被香凝她们说得烦了,干脆把她们都赶了出去。
以初也知道传言,不过也懒得去澄清,图个清静,她们爱说什么酒说什么好了。
凌非彦当真在履行着他的一月之约。
不仅是侍寝的时间,连晚膳也在这一并吃了。
以初看着寝殿里多出了的龙桌龙椅,不禁无奈。晚饭过后,他嫌着走到承天宫批阅奏章麻烦,让夏宇把奏折搬到了夕颜宫,然后,龙桌、龙椅,陆续而来,私人物品倒是不多,也不过是几套衣服罢了。
看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以初有种自己地盘被侵占了自己的感觉,相当不爽,再说,他来了,宫里人也不敢像平日那般放肆,乐趣也少了。
以初喜欢在晚上看书,现在那人日日在此,一开始,她不敢拿出医书,后来,发现他其实没多大理会自己,只是静静地批阅自己的奏折,渐渐地,以初也大胆了,用其他书的封面盖住了医书,这样,就光明正大地拿出来。
两人虽是同在殿内,但相隔甚远,楚河汉界,这么远的距离,以初才不相信他能看到自己书上的字。
火光静静地跳跃着,窗户开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风幽幽地拂进。
“听说你给朕准备了特别的寿礼。”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以初一跳,眨了眨眼,才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流言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虽然多日来凌非彦都在夕颜宫留宿,但两人正处于冷战期间,时常见面,话却不多,开始,凌非彦还会偶尔地提些话题,可以初一直没有好脸色,许是凌非彦也怒了,于是,两人已经有五六天没有说话了,即使说,也不过一两句。
“不过是那些宫女以讹传讹罢了。”以初淡淡地说道。
凌非彦淡淡地应了一声,不细心去听,恐怕还听不到。
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以初被他的问话微微乱了心神。
良久,又听得他说:“那你准备了什么”连爱妃也不称呼了。
“没有准备。”以初端坐着,面色如常,缓缓地翻了一页,莫名地有些心虚。
这是实话,她确实没有任何的打算,妃子本来就没有这个必要,要说以往,还有些不明不白的暧昧,而如今,已然彻底打破,以初不想,也无心去做这些。
良久没有听到那人的回答,以初忍不住偷偷望去,微微低着头,专心地批阅着,以初自嘲地笑笑,他有怎么会在意这些尽管不断地提醒自己,心底,到底还是存有些幻想。
她没有注意到她说这话时,那握笔的大手骤然一紧。
这晚,以初迟迟未能入睡。
那横跨在她腰间的大手不见了。
那温热的胸膛不见了。
两人尽管像平日那般无话,以初却是知道,他恼了,浑身散发着凉气,连带夏宇也小心翼翼地。
夏宇离开内殿的那一刻,以初看见,他紧绷的肌肉在那一瞬间放松下来了。
两人,依旧冷战着,并且,将演变成持久战。
...
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宫人忙出忙入,就连夕颜宫门前也挂了两大红的灯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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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大红的挂饰,以初晃晃然,想起了热闹的慕云节,那日,她很高兴,只是,那也是他设计好了的吗她一直没有问出口,她不希望那是假的。
“娘娘,今日的晚宴要穿那一套”秋夕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想来,心情也是不错的。
以初看了一眼,宫女举着数套衣服,无一不是喜庆的颜色,也是,这样的日子,总不能穿一件白色的去吧
随手指了一件,宫女便开始忙乎起来,找相衬的首饰,该梳何发髻,这些都需一一探讨,毕竟这不是一般的宴会。
“娘娘,这发钗哪里来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儿手中拿的正是慕元节那日买来的发钗,以初把它放在了平日不太用到的首饰盒了,回来的那天,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脸和脖子上,又怎么会顾忌到她的头饰,因此,可儿她们一直没有发现这发钗的存在,只是今日,所有的首饰都被她们翻了出来。
以初伸手,接过发钗,说道:“是我见着喜欢,在民间市集买的。”
民间市集的东西如何比得上皇宫的,可儿她们也没多在意。栗子小说 m.lizi.tw
浓妆艳抹,除了成婚的那天,以初再也没有这般盛装打扮过,看着铜镜中熟悉的模样,竟带着丝丝的妩媚,以初觉得有些陌生。
“时辰到了,娘娘。”秋夕轻声说道。
以初点点头,提步踏出。
出席这次宴席,以初带的秋夕,她比宫里的其他人都要稳重,也见惯了这样的排场,有她在身边,总归是好的。
灯火通明,整个御花园亮如白昼,尚未进入,已听到人群的喧闹。
主事的太监见了以初,连忙上前行礼,把以初领到了属于她的位置上,座上的龙椅空着,往下,便是属于妃子五人的位置。
淡粉色的长裙外,披上一件白色的薄袄,朝着以初微微一笑,美眸顾盼生彩,只画着淡淡的妆,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与自己的庸脂俗粉比起来,她便如同仙子般。
那稍嫌陌生的脸,自是雪妃无疑,以初回以一笑。碰巧,她的位置就在她旁边。五个妃子中,也只来了她们两个。
听说,这雪妃性子温和,待人有礼,却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是凌非彦救命恩人的女儿,恩人死后托孤,是以,林雪依便成了他的妃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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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总觉得她很眼熟,不禁频频侧目。
“静妃妹妹有何事”雪妃轻声问道,唇边的笑意温和。
以初脸一红,自己老像个色魔一样看着人家,也难得她忍了着这么久,秋夕早就拉了拉她的袖子提醒了,可她就是忍不住。
以初讪讪一笑,“雪妃这身衣服很是好看。”这姐姐,她还是喊不出口。
雪妃微微一笑,并没有介意以初的称呼,“妹妹过奖了。”
两人并不是很熟稔,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妹妹,姐姐先失陪了。”雪妃忽然站起了身子。
以初巴不得这样了,“雪妃请随意。”
随着一声尖锐的“皇上驾到”,会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众卿家无须多礼。”凌非彦沉声说道。
以初觉得这并不像他的寿宴,反倒是是像上朝。
所幸的是,气氛很快便活跃起来,在座的,无一不是位高权重,还有别国到来的使者。倒不是他们长得像“外国人”,而是穿衣风格明显不同。
宴会,自然少不得表演,弹奏古琴、大舞一曲,来来去去也不过这几个节目,刚开始,以初还是兴致勃勃,到后来,再好的舞技,已无了初见时的惊艳,以初逐渐觉得无趣。
以初总觉得有视线时不时往她这边投来,当然不是高座上的那位,以初一看,那眸中尽是轻佻,见以初看来,唇边勾起一抹邪魅,拿起酒杯,朝着以初的方向举了举。
以初厌恶地别过头,那人正是刘景哲,对于这人,以初甚是不喜,她还记得初见时,西泽还未曾灭国,他便是在皇宫内,与带来的侍女,做些下作的游戏,想起他那次一把抱住了自己,以初一阵恶寒。
也是那时,她遇见了凌非彦,平白被他夺了清白,想来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以初还是记得很清楚。
最后,便是献礼了。
凌非彦一向不喜这些,他并不允许本朝的官员送礼,但别国的使者,这可是不收白不收了。
无非是些价值不菲的东西,见多了以初也不敢兴趣,而且这些东西,即使哪天她逃出去了,也是不能换钱的,想来也没用。
干脆,以初回想着医书里的内容,这次书后附带的银针之术,很是精妙,竟然可以把瞬间将人麻痹,如此一来,她就有了保障。
宴会持续着,这时,众人已不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举着酒,到处聊天,作为宠妃,自然也有不少的人上前。
而身旁的雪妃,相对起来就有些清冷了,她无靠山,皇帝对她也不是特别地受宠,很多的宫人,私下里说,皇上娶她不过是为了报恩。
如同众星捧月般的,莫过于华妃了,以初几乎看不到她,她爹是丞相,哥哥又掌握不少的兵权,她也深受皇恩。
兰惠二人也是相当热闹,其实,在座的,除了她和雪妃无依无靠,每个妃子都有显赫的家世。
以初不习惯也厌烦这些应酬,随便寻了个借口,也就离开去透透气了,她当然不能回宫,宴席结束时,她总要露脸的,她不过像拖延点时间。
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走了喝酒带来的燥热,着实让以初舒服了不少。
每走一步,都有人在身后跟随着,以初总感觉不太自在,也就大发了秋夕,独自一人漫步,晚上,她很少外出散步,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享受一下。
以初不敢走远,只在宴会附近走动,隐约还能听见那处的吵闹。
不知走了多久,以初觉得有些累,想要休息,却又不想回到宴会上去,环视四周,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看着假山,坐了下来。
细微的谈话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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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苦笑,她怎么就这么久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找个地方休息,却撞上了人在这密谋。栗子小说 m.lizi.tw
准备起来,身子一僵,那声音,是凌非彦无疑。
鬼使神差地,她无了动作。
“彦,今晚上到我寝宫可好我想与你一同过生辰。”女子声音如叮咚清泉,悦耳而动人。
刚才没留意听,这下,可是听出来了,那不正是宴会上一直坐在她身旁的雪妃吗心底蔓过一丝苦涩,这算是天公作美吗要不是宴会上说了几句,以初还真认不出来这是雪妃的声音。
“好,都依你。”这是以初从没听过的宠溺。
“夜凉,你身子不好,要多注意些。”
“嗯,我知道了。”即使以初没有见到女子此时的表情,也不难听出她语中的甜蜜与幸福。
脚步声远去,以初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知坐了多久,夜风直面迎上,手冰凉冰凉的,以初觉得全身有些麻木的冷。
那吵闹声还在持续着。
以初锤了锤发麻的腿,手撑着身旁的假山,想是坐得太久了,脚下一软。
没有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却是被一双大手紧紧地压上了腰。
那不是熟悉的龙涎香,以初大惊,虽说这鲜少有人经过,但若是被人看见了
她满脸惊疑地抬头,却落入了一对意味深长的黑眸里,他道:“娘娘,几年不见,可好”
原是那安阳太子刘景哲以初怒意顿生,“太子请自重”
当年,她还穿着宫女服,也就罢了,今日,他既喊了她娘娘,竟然还敢如此过分
“娘娘今日穿得如此妩媚,见了本宫又是这般,本宫以为,娘娘是故意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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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冷笑,“太子多想了,本宫当年没有选你,如今,更不会选你”
她还记得,他当年也是这么诬陷她设计了凌非彦。一个更字,显出了差距。
瞳孔一缩,黑亮的眸子里尽是冰霜,“你说,静妃耐不住寂寞,公然勾引本宫,说出去,会不会有人相信”
她的愤怒似是取悦了他,嘴角一勾,“这倒是个偷情的好地方。”
以初忽而面露惊恐,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慌张地喊道:“皇,皇上”
刘景哲疑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的头微微一偏,她的手刀落了空,他冷笑,到底是嫩了点,却看见女人唇角上浮现的浅弧,顷刻,下身已传来痛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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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一招声东击西得逞,得了自由,便没命地往外跑,幸而遇到来寻她的秋夕,以初当下安心了不少。
以初回头一望,那阴鹫的眸光让她心尖不禁微微一颤。
“娘娘”秋夕试探性地轻喊了一声。
“回去吧”以初稳了稳心神,说道。
秋夕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主子的事,也不是她能管的,便把那些疑惑烂在了肚子里。
“娘娘,你的衣服脏了。”跟在身后的秋夕看到粘在衣服上的泥土,连忙禀告,“不如回去换一身衣裳”
以初抬头看看,朗月当空,这一去一回,也费不少时间,宴会大概也快散了吧摇摇头,“没事。”说着,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秋夕无奈,只得跟着整理了一下衣裳,主仆两人便快步走进宴会。
雪妃依旧友好,两人相视,微微一笑。
坐下来时,以初甚至在想,不知道自己刚才的笑有没有僵硬呢
视线不禁向雪妃投去,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唇间那么浅笑,让人见了也凶不起来。五个妃子中,只有她一人,淡淡的妆容,如同清雅脱俗的冬梅。
不禁微微泛酸,也只有她这样的,才配得上凌非彦吧
拿起桌上的白玉杯子,辛辣流淌过喉咙,淡淡的酒香在口腔中弥漫。
几杯下肚,已有几分醉意,一旁的秋夕不禁担忧地喊了声娘娘。
以初微微一笑,“我没事,就是觉得这酒,挺好喝的。”
说罢,放下了酒杯,酒虽好,不宜贪杯,若不是秋夕提醒,恐怕她也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表现得让人担心了。
无论说了多少遍,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不久,宴会便散了。
夜风吹拂,以初清醒了不少,却还是有些晕乎,秋夕连忙上前轻扶着,以初低声说了句:“谢谢。”这酒的后劲可真大。
秋夕一怔,却是什么也没有说,相处久了他们都知道,虽然静妃是公主,却是没有架子。
“奴婢见过皇上”秋夕猛地行礼。
以初恍恍惚惚,有些不稳,淡淡地龙涎香飘进鼻间。
凌非彦眉头一皱,“怎么喝酒了”酒味不浓,若不是两人靠得近,凌非彦还闻不到,只是,这人似乎酒量不大好。
以初略微动,把手抽出,轻易就夺得了自由,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谢皇上关心,臣妾无碍。”
凌非彦眉头皱得更深了些,黑深的眸子盯着以初,一言不发,周围的人屏气。
两人并排而行,尽管走得不快,但他腿长,步子大,以初要加快频率才能跟得上,从御花园回到夕颜宫还是有一大段的距离。
他今晚不是要到雪妃那么怎得也跟着自己回宫了回宫也罢了,他不坐他的龙辇,走什么路
看着那人迈着修长的腿,以初看看自己,一赌气,索性不追了,按着自己的步调来,两人逐渐拉开了距离。
凌非彦许是注意到身旁空了,剑眉轻蹙,回头,果见那女人悠闲地走着,三步并作两步,大手刹那包住了小手。
“手怎么这么凉”声音微厉。
以初一怔,本以为他会责问自己为何走得这般慢。
看着以初愣愣的样子,凌非彦剑眉又是一皱,“夜凉你不知道多穿衣么都多大的人了”
闻言,一旁的秋夕却是跪了下去,“奴婢照顾不周,请皇上恕罪”
以初忽而想起假山后的他,同样是一个问题,语气却是大大的不同。
以初想要把手抽出,扶起秋夕,然而,那人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向,抬眸,相视,以初最终妥协,谁叫他是皇帝。
“快些回去吧”
皇帝睇了以初一眼,转身,周围的人如获大赦。
...
皇帝虽没说些什么,可脚下的步伐跃来越快,到最后,以初甚至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她是不想跑的,可是,她甩不开那双牢牢抓住她的大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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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到夕颜宫,以初已是汗湿额头,微喘着气,接过香凝递过来的茶,咕噜咕噜就往嘴里灌,那略微的酒意,已被夜风吹得消散。
“臣妾累了,今晚不便伺候皇上,还请皇上移步。”以初低垂着眼眸,眼观鼻,鼻观心。
闻言,可儿焦急得直想跺脚,秋夕皱皱眉,平日里,娘娘即使是在皇上面前,也鲜少有自称臣妾,娘娘今日,确实不妥,可这是为什么。跟在她背后一晚的秋夕也不得而知。
下颌一紧,以初被迫抬头,避无可避,以初干脆迎上。
“你今晚是怎么了”湿热的气息,带着幽幽的酒香扑面而来。
哦,原来他也是有喝酒的。
夏宇无声地挥挥手,宫女太监都跟着他无声无息地退出,秋夕连拖带拽地把急得几乎要咬手帕的可儿带走。
墨眸似水深,一片冷婺。
“喝多了。”以初淡淡地说道。
下颌一松,以初不着痕迹地退后,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凌非彦从怀中取出一锦盒,递到了以初的跟前,语气冷硬地说道:“拿着”
以初愕然,一时间竟忘了反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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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彦似是不耐,猛地抓过以初微冷的手,一把把锦盒塞到以初的手中,样子,竟有几分不自然。
“谢皇上。”
语调平稳,平日里,即使是夏宇替他去赏赐些什么,那些个妃子都是高兴不已,更何况是他亲自送
凌非彦甚是不悦。
“你不打开看看”语中镶嵌着微微的怒气。
以初木然地地打开,那是一块凤形的水晶,栩栩如生,在夜明珠光的拂照下,折射出五光十色,很是精美。
水晶,在这异世很是罕见,女子见了无一不喜欢,凌非彦知道她肯定是喜欢的,那日,她对那发钗上的蓝色宝珠便是欢喜不已。
没有见到想象中的愉悦,那女人只是面无表情地合上锦盒,道:“谢皇上,臣妾很喜欢。”
“你到底想要朕怎样这么多日了,朕频频示好,你倒还是不满意天天这副样子给谁看”他,沉了声,指稳稳地扣在她的肩上。
赏赐侍寝
以初在心中冷笑,她,被好好地护在他的身后,她,则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是的,她是嫉妒了,很嫉妒
看到她眼中的讥讽,凌非彦怒意更甚,这些日子里,她也是淡,今日却是多了冷,大手一挥,水晶碎了一地,本来冰凉的手背,多了些火热,他那一下,打得可真不轻。栗子小说 m.lizi.tw
“竟然不喜欢,那就别要了”
决然离去,留下一室的冷清。
她很想大笑的,但此时只想哭。
鼻子酸的,眼眶也有点痒。
小说里常说,没有人值得你流泪,值得你流泪的人不会让你哭。
在心中默念了几句,以初才忍住了,假装出淡然的样子。
“娘娘,这要怎么办”看着满地的狼藉,可儿眉眼间尽是担忧。
“扫了吧”
头靠在木桶上,看着袅袅升起的淡烟把自己包围,以初觉得头突突地疼,脑子里满是他离去前冷峭的眸光。
他,现在应该是在雪妃那里吧
轻叹一声,以初把自己埋入冒着热气的水中,也好,就这样断了吧
可儿她们伺候得也是小心翼翼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以初懒得说,这些事,也没有必要跟他们解释。
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没有了他,这床显得宽敞多了。
许公公不知夕颜宫发生了什么事,进了内殿,那一室的酒气让他意识到大事不妙,偏偏皇帝已发现了他,“何事”凌厉的眸光让许公公一颤。
他可是进退不得了。
稳了稳心神,许公公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皇上,各国呈上的寿礼要如何处置”
一般这些,皇上都是赏赐给各宫娘娘,或是充入国库,虽是惯常,还是由不得他一个公公那主意
“都给那个女人送去”凌非彦吼了一声,不再说话。
许公公冷汗涔涔,这,到底是那个女人啊可看皇上那个样子,仿佛他多说一句就会要了他的命。
不由得向夏宇投去求救的目光,一个眼神示意,许公公安心不少,毕恭毕敬地褪去内殿,在外徘徊了不久,果见那夏公公向他走来。
“夏公公,你可得救救老奴啊”夏公公那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必定知道的。
“许公公莫要慌。”夏宇安慰到,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道,“把东西送到夕颜宫吧”
许公公了然,原来是那静妃娘娘
许公公再三道谢,带着一大批的赏赐前往夕颜宫,回头看看,还真没见过那个宫的娘娘能如此得宠啊这可都是各国的珍宝,竟然全都赏赐给静妃娘娘了
以初披着外衣,看着摆满了一室的珍品,欲哭无泪,他这又是那一出
那一丁点的睡意,被突然起来的赏赐给弄没了,可儿指挥着宫女太监把珍品摆放好。
以初揉揉脑袋,干脆和秋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搬弄了半个时辰,宫人们才把东西放置好,要不是怕大不敬,以初真想挖个坑,把东西给埋了。
天色已晚,以初见秋夕也有了倦意,挥挥手,让秋夕回去休息。
盖上被子,以初睁着眼看着头顶上方的纱帐,了无睡意。
良久,以初的眼皮才缓缓垂下,模模糊糊间,听得人在她耳边轻声喊着:“娘娘,娘娘”大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意向。
睁开眼,有些不适应亮光。
“怎么啦秋夕”以初脑袋还有些迷糊。
“夏公公求见。”秋夕半跪在床沿。
柳眉轻蹙,大晚上的,夏宇找她何事
可儿已经端来了衣服,以初一件一件地穿上。
缓步走出内殿,夏宇果然已在等候。
一见了以初,眸光一亮,快步上前,“娘娘请跟奴才来。”
“去哪”以初不明所以。
“皇上召见娘娘。”
...
以初紧跟在夏宇身后,夜凉如水,以初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心里腹诽着,这死人,大晚上的,又赏赐又召见,还让不让人睡了
“夏公公,麻烦快一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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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眼睛顿时瞪大,有些错愕地看着以初,须臾,反应过来,连声说好,他在来的路上还担心这静妃不肯跟他去见皇上呢毕竟,这十多天以来,她跟皇上,夏宇都是看在眼里,没想这才几个时辰,娘娘就改变主意了,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想着,夏宇也不敢怠慢,加快了脚程。
以初自然也知道夏宇误会了,抿了抿嘴,罢了,她也懒得解释,要他走快一点,只是因为她出门的时候穿少了,实在是想快些找个地方,暖一暖自己的身子。
以初恨不得脚下生风,一阵凉风吹过,以初打了个寒颤。
夜已深,宫里的灯火大都灭了,只有门前守夜的宫女太监还有巡逻的侍卫提着灯笼,散发着微弱的灯光。
各个宫殿已是漆黑一片,只剩承天宫依旧灯火通明。
以初忽而想起,那人不是答应了紧晚上要到雪妃处过生辰吗怎的现在召见她
“娘娘请稍等。”夏宇突然停住了身子,回过头来恭敬地以初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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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点点头,大概又要去请示什么的吧于是也就站直了身子,静静地等待。
以初疑惑地看着夏宇,他怎么还不进去通报她站着,他怎么也杵在这
张了张嘴,以初刚想开口问道,却见夏宇一脸喜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宫女迈着急速的莲步,手中的稳稳地举着托盘。
难不成是夜宵以初下意识地摸摸肚子,不太饿,这晚宴上,她没少吃东西,肚子里似乎还装有不少的酒。
夏宇从宫女手中接过托盘,压低声音,仿佛怕谁听了去,“娘娘,这是醒酒茶,劳烦娘娘让皇上喝了。”
以初低头一看,果然是一带着盖子的茶杯,怕是热的吧
以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夏宇心中暗叫苦,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两个主子,这静妃,也太奇特了吧要换了其他的妃子,心里早乐开了花。
“娘娘,你也帮帮奴才吧”
以初只好接过托盘,夏宇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带着以初又走了几步,来到一紧闭的大门前。
“娘娘请。”夏宇轻轻地推开了门。
一踏入殿内,迎面而来的酒味让以初颇感不适,柳眉蹙了蹙,很快又分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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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身明黄,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头发没有束起,拉耸在两肩,平添了几分颓废之美。
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拿着白玉杯子,摇摇晃晃,仿佛轻轻一吹,那杯子便会从他手中滑落,碎了一地。
他似乎没有擦觉她的到来,只是自顾自地喝着。
看他这个样子,以初心下一紧,很不是滋味,他这般,是为了谁是为了雪妃还是那个叫素言的女子
为什么要召见她以初想要逃了,可是,她不能,要撑着,这是和好的机会,他醉了,自己服软会更好受些,她反倒不想面对清醒的他。
心里默念了几句,给自己打打气,以初方才迈着步子朝那人走去。
门外的夏宇屏气凝息,没有听到皇帝的吼声,放心了不少,会心一笑,便带着那名宫女离开了,皇上可不喜欢听墙角的人。
以初走到了凌非彦的跟前,他依旧没有把视线放在她这边,以初不由得摇了摇头,都多大的人了,还来这套。
桌面上凌乱一片,有好些个奏折打开了,却被胡乱地堆在一旁,以初扫视了一圈,倒是没有发现碎瓷片什么的,看来他就是心情不好,也没有乱扔东西的习惯。
以初把托盘上的杯子拿起,放到了凌非彦的跟前,这下,凌非彦就是想忽略也忽略不了了。
“喝了吧醒酒茶。”以初并不是站在桌子跟前,而是直接走到了龙椅的旁边。
凌非彦瞟了那杯子一眼,语气不善地说道:“谁让你来的”
以初失笑,“不是你召见的我么”
“滚。”醇厚的嗓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凌厉。
以初努了努下巴,“那也得你凌大爷放手才行。”
刚才她把醒酒茶放到她跟前的时候,他的大手就猝不及防地抓了过来,力度之大,让以初吃痛。
现在,她的柔夷,依旧牢牢地掌控在他的手里。
“你这女人心真狠”因酒气而染上些许浑浊的黑眸紧紧地盯着以初,手下,劲儿更大了。
“痛”以初皱皱眉,轻叫出声。
大手缓缓地放开,却是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以初甚至有些呼吸不顺。
“开心了吧”眼眸的浑浊越发凌厉,“朕为了你这般。”后面的那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带着丝丝的无奈。
以初轻颤,心下震惊无比,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不说话”他利剑般的视线仿佛直直地投射到她的心中,嗓音却异常凌厉。
平日里,该死被他这可以说得上是狰狞的面孔吓到,可以初,心尖泛起了丝丝的甜腻,暖流瞬间驱走了残余在体内的寒冷。
可想到两人在假山后的对话
凌非彦擦觉到她的一样,拧眉,却是不语,深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以初。
以初叹了口气,伸出双臂,缓缓地圈住了凌非彦,埋首在他的怀里,凌非彦身子一僵,似是没有想到,红浊的眼眸一亮,把以初抱得更紧。
“我快要透不过气了”以初嗔道。
凌非彦却是觉得,这是这些日子来,她对他说的,最好的一句话了。
“跟我说句对不起,说了我就原谅你。”以初在他胸前,闷闷地说道。
凌非彦眸中闪过异样,“朕可没有做错事。”
以初却是听出了他语中的心虚。
挑眉,“你敢说你做对了么”
两人皆是沉默,以初甚至能听到两人此起彼落的细微呼吸声。
良久,又听得以初说道:“就算你没做错,也比代表你对得起我,我只要这一句对不起。”
给读者的话:
关于更新,虫只能一天两更,4000,对不起咬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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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片死寂的沉默,以初泛酸,使劲地推开凌非彦,凌非彦死死地把她压在怀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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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又伸出手来,用力地捶打着,嘴里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凌非彦一声不吭地任由以初在他身上肆虐,手却丝毫始终不肯放开以初,以初整个人可以说是趴在他的身上。
“你这个混蛋我就想要你一句对不起,就连三个字你也不肯给你”
“明明有愧于我还天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句对不起你会变哑巴”
“借酒消愁你装给谁看你以为我不会喝啊”
“金银珠宝有个毛用”
“侍寝谁他妈想要侍寝谁稀罕”
“凭什么我来了就得让你侮辱,让你骗”
“你混蛋,你他妈就是一个混蛋”
以初失控地吼着,到最后,声音已经带着嘶哑。
她说过,不会再在他面前流泪,这次却是连鼻涕也控制不住了,以初一个恼火,头往他衣服里钻,把东西都抹他身上了。
凌非彦看着在她怀中嘶吼、痛苦、说着不雅言语的以初,他认识的女子,那个哭起来不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她则是毫无仪态可言,若是要用词来形容,那便是丑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偏偏,他看到她哭,他的心一窒,那种名叫心疼的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叫嚣着。
以初好不容易止住了声,却是不停地打着嗝,可见她情绪失控之严重。
凌非彦手忙脚乱,笨拙地在以初的背后轻拍着,轻抚着,帮她理顺气。
“不用你假好心”以初又是抹了一把泪,想想不解气,狠狠地往他身上的锦绸抹去,凌非彦一阵苦笑,被她这么一闹,酒意去了大半。
他倒是希望她之前能在他怀里肆意地闹,而不是跟他冷战。
凌非彦把以初抱得更紧,下巴轻轻地顶在以初的发上。
“对不起。”
还在挣扎中的以初动作一愣,带着哭腔,问道:“你说什么”
凌非彦唇角勾出一抹苦笑,他算是栽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良久不闻怀中的人儿发话,凌非彦松开一只手,转而捧起了以初尚且带着泪痕的脸,认真地说道:“我对不起你,语儿。”
伴随着他的说话,酒香飘荡在空中。
粗粝的指尖抚上,动作轻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晶莹。
以初忽然有嗲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凌非彦却是不允,视线,突然变暗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突地俯下身,吻,突地轻抚过她的脸庞,落到了她殷红的唇上。
他的吻,前所未有地温柔,轻轻地碾过她的唇,缓缓地汲取着她的芳香,不同于以往的粗暴、狂野,以初首次觉得,她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
唇舌交缠,气息紊乱。
心,微微一动,以初缓缓地伸出手,攀上了他的肩。
帷帐中
她只觉得肚腹处迅速盈满又被迅速抽出的酥麻和胀痛快要将她逼疯。是快活,也是痛苦
她一手攥紧被褥,一手扣在他**的宽肩上,只能仰首望着他,低低地求饶着。
“叫我彦。”他的嗓音沙哑地不像样,眼里的黑与火越加浓烈。
以初脑中闪过那假山后的对话,那人,也是叫他彦
“阿彦”下意识的,她想区分开来。
逐渐的,她已不能自己。
沉浸在两人的世界里,夜,显得那么宁静,又是那么狂乱。
以初凝视着身旁的他,那般的好看,平日里紧抿的唇,放松了不少,似乎还有微微向上的弧度,动心,也不奇怪吧
只要不陷下去就可以了,既然没有人能帮她逃走,那么,她就靠她自己了。
假戏真做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能及时抽身。
凌非彦蓦地睁开眼,以初吓了一跳。
“看着朕作甚”他略微喑哑地说道,带着未褪去的**。
想起刚才的激烈,以初不禁微微一红,幸亏夜明珠的光,并不足以让他看清。
“你怎么还不睡明日不早朝了”以初有些慌乱。
凌非彦低低地笑了起来,暧昧地说道:“爱妃你这样看着我,朕可睡不着。”
眸中尽是邪肆。
以初一个翻身,“我睡了。”
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凌非彦环抱着以初,闭上眼睛。
以初睡到自然醒,这是许久不曾发生的事了,难得那厮没有骚扰她,让她给他穿衣服。
“娘娘,您醒了。”承天宫的宫女并不知道以初的习惯,带着梳洗的杂物,衣服,就要替以初穿上。
以初总觉得宫女看她的眼光汗湿奇怪,虽然也是不敢直视,可那敬畏中,总是带了点什么。
以初让她们把东西放下,挥挥手,就让她们离开了,几名宫女虽有些为难,但主子的吩咐她们怎敢不从,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离开了内殿。
以初穿衣的时候,那一身的青紫吓了她一跳,咒骂了凌非彦几声,快速地打理好仪容,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便匆匆地赶回了夕颜宫。
一路上,宫女太监如同往常恭敬地行礼。
以初回到了夕颜宫,秋夕等人又是在门前等候着,娘娘半夜被召见,她们谁也睡不好觉,毕竟,她们也知道皇上跟自己娘娘吵了一架。
可儿一见以初,焦急地上前,忽而尖叫一声。
以初惊愕地转过头。
“娘娘”可儿委屈地喊了一声,小脸皱成一块,心疼地说道,“皇上打你了”
秋夕一脸尴尬地把可儿拉回,“你胡说什么”
“可是,秋夕姐你看”
以初连忙把脖子捂得密不透风,“我累了,先进去休息。”
话毕,众人抿着嘴偷笑。
以初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说什么不好,偏说累了
此时,以初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匆匆地赶回自己的寝宫,得换一身衣服。
不管多冷的天,以初都不喜欢用东西包裹着自己的脖子,但如今,看样子,她需要带几天的围脖了。幸好天气还冷,不然,夏天的话,她可以去屎了。
以初俯身拾起掉落在地的香囊,仔细一看,微微拧眉,这不是苏凝曦给她的那个。
...
以初细细地打量着手中的香囊,寻思,还是打开了香囊一开,里面只有一束用红绳绑住的头发,红绳结发
香囊里,还绣着细小的两个字素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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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字,对于以初来说,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还亲自捡了她的东西,不,应该是她送给凌非彦的吧
此前,并没见过凌非彦佩带过什么香囊,想必是她送与他的生辰之礼。
勾出一抹苦笑,以初把香囊收好,今晚上还给他吧
然而,想到自己的香囊也极有可能落在了他的手中,以初不由得冷汗涔涔,要是他一时好奇,把香囊中的药物交给太医院的人察看,那
她倒是不怕凌非彦会对她怎样,只怕这事会牵扯到苏凝曦。本来,她向苏凝曦要来这香囊也不过是以防万一。
要知道,凌非彦也娶妻多年了,但一直也没有子嗣,不排除是他自己不想要子嗣。两人也有过几次的亲密,可凌非彦一点措施也没有采取,甚至连那事后的汤药也没有。
以初不想连累了苏凝曦,叹了口气,应当往好处想才是,女子佩戴香囊,这是再平常不过了,他应该不会去管这样的小事吧
就算事情败露了,要保住苏凝曦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苏凝曦身份特殊,再者,自己现在在他跟前,应该也能说上话的吧
如此想着,以初淡定了不少,最坏,应该也伤及不到性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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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晌午十分,夏宇派人来说,皇上要在夕颜宫与静妃一同用膳,夕颜宫又是好一阵的兴奋与忙碌。
与此同时,以初留宿承天宫的事,在宫中迅速流传开来,静妃盛宠,已是钉在砧板上的事情了。
也罢,既然这样,就在午膳的时候把香囊还给她吧
夕颜宫外殿
菜式依旧稀少,当然这是相对而言的,以初无奈,跟他一起用膳,比自己一人用膳还要凄惨,这午饭,比她在冷宫的时候还要寒碜,以初不由得感叹,这皇帝
午膳过后,以初到院子里,捧上一杯花茶,懒洋洋地晒太阳,这是她的习惯,凌非彦并不是十分爱喝她的花茶,因而,秋夕泡了那御用的茶给他。
以初掏出了香囊,因为不知道他知道香囊在她手中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以初觉得饭后才解决这事,省得自己午饭吃不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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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彦看了一眼香囊,异常淡定地接过,一点也不惊讶香囊会在她手中,也是,承天宫里,宫女就是捡到了,也是不敢自己藏起来,大概早就交上去了。
以初猜,可能是凌非彦穿衣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毕竟他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夜明珠虽然能发光,但它不是白炽灯,做不到亮如白昼,两个香囊的颜色非常相像,拿错了也是不奇怪的。
“我的香囊呢”以初轻轻地呷了一口茶,面色如常,心下却是有些慌,他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他可能是不想以初生下她的孩子,但如果,换了以初不想的话男人的自尊心,特别是一个帝皇的自尊心。
凌非彦从怀里取出以初的香囊,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安神的香囊,是从苏医女处要来的吧”
以初一惊,一时猜不出他是不是在试探,只得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凌非彦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却是轻轻地以初拥入怀中,说道:“都过去了,你也别多想,是药三分毒,这香囊虽然能安神,但长久带在身上也不好。”
以初半垂着眼眸,安神他果然让人查过了,不过,可能又被隐藏过去了,他以为她的情绪不稳,苏医女才给她的,他,可是愧疚了
既然他给她找了理由,她当然也就顺着说下去了,“你这样说,可不能让我安心。谁知道你下次还会不会做些什么。”
凌非彦勾唇一笑,凤眸微眯,道:“那你倒是说说,想怎样”
心头的失落一闪而过,他并不是首先应允断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而是不着痕迹地避过了,以初抬眸,与他相识,笑笑,“给我一块免死金牌或者给我一个愿望。”
“你胃口倒是不小。”语带戏谑,却是没有生气的迹象,也没有直接拒绝。
以初眼睛一亮,看来是有希望了,不由得催促道:“快些说啊”
在肩上的大手滑落腰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以初看不过眼,在他腰间狠狠地捏了一把。
凌非彦吃痛,“你这小泼妇”
“我以为你昨晚就知道。”昨天,明明是凌非彦喝醉了酒,但撒泼的却是以初,那真的是毫无形象可言。
“好,朕就给你一块免死金牌。”说着,凌非彦从腰间把玉佩取下。
那玉佩,光泽亮丽,上刻有龙纹,中间还有雕有一凌字,明显就是身份的象征。
以初并不接过,瞪了他一眼,那样贵重的东西,她断不会收。
“不要”凌非彦挑眉,“那就算了,朕可是给你了,是你不要。”作势就要收回。
以初一咬牙,横手一夺,却是没话多大力气就抢过来了,再看凌非彦那似笑非笑的眸光,以初就知道他在玩她。
也罢,总比什么也没有好,以初把玉佩收好,她自然是不敢像凌非彦那样戴在腰间的,本来名气就已经够大的了,她可不想再招摇下去。
两人又随意地说了几句,凌非彦就要走了,毕竟他是日理万机的皇帝,总不能跟她一样悠闲。
凌非彦走后,她才拿出了香囊,话说,她也一直没有看过香囊里到底装的什么,经过凌非彦这么一出,她倒是很好奇了。
拿出一看,香囊中有十多种药材,她大多认得,各种的功效,却是记不太清了,其中还有那紫艾草,当日,为了它,整个夕颜宫的人都挨打了,以初就是想忘记也不行。
里面大多的药都是起安神作用的,她所知道的医学知识到底是不多,十多种药材合起来,到底能不能避孕,她也不知道。
...
想了想,以初还是不太放心,于是还是亲自到了太医院一趟,跟苏凝曦说一说香囊的事,要真出什么事了,苏凝曦也好应对,也好让自己安心。栗子小说 m.lizi.tw
苏凝曦对于以初的到访,很是惊讶,屏退众人后,以初才把凌非彦差过香囊的事跟苏凝曦说了一下。
“苏医女,他是把香囊给你了吗”以初问道。
苏凝曦拧眉,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说这是安神的药”犹豫了一下,以初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其实她最想说的是,这些药中,没有一样是能避孕的,但考虑到医者在这片大陆上的特殊,以初还是没有说出口。
难不成这些药和在一起才能发挥功效苏凝曦医术高明,这是毋庸置疑的,但能进这太医院的,都不是泛泛之辈,而且,比苏凝曦高明的,大有人在,只是,后宫妃嫔,自然有所忌讳,一般的,都会找医女,再加上苏凝曦是众多医女中,医术最好的,自然成了香饽饽。
凌非彦要探查,自然不会随便找人。
以初目光炯炯,苏凝曦本就不是会说谎的人,见这静妃已经有所怀疑,也不瞒她了,恐怕也瞒不过去了,静妃只要给院首一看,自然就知道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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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曦叹了口气,说道:“实话与娘娘说,这,确实只是安神的药物。”
“你”闻言,以初却是怒了,但又不好直接翻脸,毕竟,这苏凝曦,对她还是不错的,她不想因此树立一个敌人。
压下心中的怒气,以初方才开口说道:“苏医女,这事,你要是不帮我,我也绝不会怪你,直说便是,但你怎么能欺骗我”
她不帮忙,她还可以另找方法,再不济,她,不与那人行房事就好了,但如今
万一真怀上了,她要怎么办要她把孩子打掉,那样的事,她实在做不来。
苏凝曦一见以初这般,当然也知道她心中是怎样想的,当下便解释,“娘娘莫要气坏了身子,请听凝曦的解释。”
事到如今,以初也不能真把苏凝曦怎样,暂且听听这苏医女有什么原因吧
见以初稳定下来了,苏凝曦松了一口气,这娘娘,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看了看周遭,起来,确认门已关好,又把窗户给关上,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以初见她如此谨慎,也知事关重大,更是耐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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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曦沉吟良久,最终似是下定了决心,方才说道:“娘娘你大可放心,你”苏凝曦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仿佛在思索着该如何说。
以初不禁有些急了,她说一半不说一半的,还弄得这么神秘,不急就奇怪了。
终于,苏凝曦又说了,“娘娘你应该是不会怀上的。”这下,苏凝曦与鼓作气,把话全说了。
以初一愣,消化了她所说的话后,脑子还是钝钝的,“你是说,我,我不能生育”这消息,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一个打击,那怕她此时并不想怀孕。
苏凝曦知道她想歪了,连忙摆手,“不是的,娘娘您别乱想,问题不在你身上。”
这下,以初更惊讶了,“你是说”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大,以初连忙压低声音,“你是说皇上他”
怪不得几年来,后宫没有一个人怀上孩子,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由一个大夫说出来,以初还是震惊了,这事,却是不能说出去,难怪苏凝曦这么慎重了。
以初后悔了,她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在这宫中,知道了太多的秘密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苏凝曦又连忙否认。
以初这下真急了,“你倒是一次性把事情说了啊”
苏凝曦虽是大夫,但到底是女儿家,说起这事,始终还是放不开。
轻咳一声,苏凝曦才说道:“华妃娘娘她们也为此事找过我,但我确定,皇上他,他绝对是正常的。”
说到此,苏凝曦的脸又是一红,“我猜,皇上可能是服用了某些药物,至于是什么,还有为什么要这样,凝曦就不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苏凝曦看了眼以初,“凝曦欺骗娘娘是凝曦的不对,但如果不这样,娘娘势必要从其他的途径弄到药,但凡这种药物,使用都是有记录的,宫里的太医即使肯给娘娘开,事情要暴露也很简单。而且,娘娘是要侍寝一月的,这药量怕是会对娘娘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皇上的事,我也不好说,所以,才出此下策,请娘娘见谅。”
以初一听,原来人家是为了她好,自己还一副问责的样子,太对不起人家了,“是我误会苏医女了,真对不起,你一片好心,我”
“娘娘快别这样说,顾看娘娘的身子,是凝曦的分内之事。”苏凝曦连忙打断。
以初笑笑,既然苏凝曦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再者,大恩不言谢,她握着苏凝曦的手,说道:“苏医女以后要是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定当全力。”
苏凝曦错愕,反应过来,报一微笑,“谢娘娘。”
正说话间,却听得外头的太监轻声喊道:“苏医女,华宁宫的宫女想请您过去一趟。”
“既然苏医女有事,我也不打搅了。”
“娘娘慢走。”
打开房门,果然看到了那个华宁宫的宫女,要是别个,以初可能还认不出来,可是这飞燕,她可算得上是熟悉了。
飞燕见以初从苏医女的房里出来,一怔,随即,眸中闪过得意、竟还带有一丝的轻蔑,以初不知她这些情绪是从何而来,见她给自己行了礼,也不想过于计较,点点头,也就离开了。
飞燕此时哪里还管得上以初,兴奋地走到苏医女跟前,“请苏医女跟奴婢走一趟。”
看她一脸喜色,倒不像是自己的主子得了什么病,难不成是喜事能找医女的喜事,还能有什么以初惊愕,但愿不要是怀上了,以初暗暗祈祷,但不是以初坏心眼,而是,那华妃要是怀上了,那她,岂不是也有可能
...
用不着度过一个忐忑的晚上,华妃怀孕的消息已经弄得人尽皆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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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皇宫都炸开了,这可是长子啊
得到消息,皇帝马上到了华宁宫,后宫的妃嫔也上前祝贺,令人惊讶的是,连太后也出关了,可想而知,这事有多大。
一时之间,夕颜宫挤满了人。
“娘娘,你不用担心的,一个月的时间,娘娘你也肯定能怀上龙种的”香凝见以初愁眉不展的样子,安慰道。
以初哭笑不得,怎么办香囊压根就不顶用,自己喝些事后药行吗可是上那找
秋夕略有深意地看了以初一眼,上前说道:“娘娘,我们要去华宁宫吗毕竟太后也去了。”
以初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情绪,不然去了华宁宫,一脸的苦瓜相,恐怕别人会给她按个妒妇的名头吧
果然,华宁宫热闹无比。
这是以初一年多以来,首次见到那传说中的太后。
一袭淡青色霏缎宫袍,琉璃小珠的袍脚软软坠地,用象牙雕花的梳子梳成松松的飞星逐月髻,插上了两支赤金掐丝暖玉火凤含珠钗,皓腕上的一对独山透水的碧绿翡翠镯子,端庄而典雅,华贵而不雍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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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恭敬地行礼。
“免礼。”短短的两个字。
以初也不太在意,转而跟华妃道喜。
要说华妃平日嚣张,今日更是意气风发,此时的她靠在凌非彦的身边,笑道:“多谢妹妹了,姐姐相信,妹妹很快也就会有好消息了。”眸中却是闪过一丝恨意。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投向了以初,以初瞬间成为了焦点。
以初只得笑笑,“承姐姐贵言。”那姐姐二字一说出口,以初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华妃更是眉开眼笑,要知道,这么久以来,这静妃,还没有喊过一句姐姐呢
兰妃也是笑意满脸,亲切地拉过以初的手,说道:“就是,我们可都等着妹妹你的好消息呢”
以初看着这兰妃,也不知道是她演技太好了,还是真心为华妃而高兴,如果是前者,兰妃的心机也太重了。
除了上次的凌非彦的寿宴,以初还没有见过无妃齐聚,没想这么快,大家又聚在一起。
场内充斥着各种的妹妹姐姐,以初实在是喊不出口,也学不来那套虚以委蛇,干脆沉默寡言,偶尔有人搭话,也有礼地说上一两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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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禁不住地往雪妃那处望去,她会有什么反应
雪妃浅笑与众人谈话,以初却没有错过她眼中的落寞,偶尔,也见她与凌非彦匆匆对视,快得让人来不及注意,眸光就错开了。
她,对于凌非彦来说,应该是特别的吧那她知道素言的存在吗
以初摇摇头,这些不是她该担心的,暗暗对自己提醒道,杨以初,不要再想这些了。
众人少不了交代一番注意身子,才施施然地离去。
以初不由得松了口气,终于完了。
踏出华宁宫,已是月上梢头。
以初也不急着回去,缓缓地走在回去的路上,一个月还没有过去,按理说,凌非彦应该还是要到夕颜宫的,不过,出了这等喜事,凌非彦自然要留在华宁宫了。
他一直在笑着,仿佛很是为这桩喜事欣喜,但这一年的相处里,以初还算了解那人的喜怒哀乐,她很清楚,他的笑意未达眼底。
两个月,怀孕两个月了,尽管这厄孩子是个意外,但他会怎样处理呢
以初觉得这华妃,也未免太愚蠢了,这么大事铺张,要换了她,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越少人知道,孩子就越安全,更何况,为何多年没有子嗣,这她也总得考虑一下吧
以初转念一想,人家可不想她无依无靠,朝中的重臣的爹爹,还有一个军权在握的哥哥,要比她安全得多吧
一路上,异常沉默,连一向多话的可儿也只是一言不发地跟在以初身后。
躺在床上,以初了无睡意,她担心着,万一她怀孕了怎么办他会要这个孩子吗
隔日起来,以初顶着两个黑眼圈。
夕颜宫的气氛,也变得古怪了,也是,主子不开心,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关心。
连续几天,凌非彦都留宿华宁宫,偶尔也会过来用午膳,关于华妃的事情,她不问,他自然也不说。
日子回复了往日的平静,却不知,暴风雨正缓缓靠近。
“皇嫂”顾沁笑眯眯地盯着以初的肚子,凑近以初,问道:“你的肚子里面,有没有小三哥啊”
以初脸一红,“你胡说什么,哪来的”小三哥这她也能说出来。
“哎呀,皇嫂你得争气啊那个华妃,我看着就不爽”顾沁撇撇嘴。
“华妃又怎么得罪你了尊贵的小公主。”
说起这个,顾沁马上就来神了,口若悬河地说着她和华妃的“恩怨”。其实也就是华妃老是说顾沁毫无礼仪,也看不惯她的小小江湖作风,有一次,竟然还让顾沁听到她说,就顾沁那样,肯定嫁不出去,顾沁可是火大了。
于是,每次见到华妃,顾沁都友好地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招呼,原话是:“我的小侄女,你要早点出来见姑姑哦”
她说得气呼呼的,众人听得乐哈哈,因为顾沁的到来,夕颜宫多了不少的欢笑。
外间忽然传来传来吵闹声,以初皱皱眉,吩咐秋夕去看看怎么回事。
却见一小宫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嘴里说着:“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可儿啐了一声,“你说的什么话呢娘娘好着呢”
宫女反应过来,忙说:“奴婢该死,奴婢”
“好了好了。”以初连忙制止,“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宫女吸了口气,“兰妃娘娘带了许多人来说是要抓香凝呢”
以初眉头皱了皱,怎么又是香凝
以初急忙向外走去,询问那宫女,那宫女却也是一无所知。
除了宫女太监,兰妃的身后还有十多名侍卫。
“兰妃娘娘为何带这么多人来夕颜宫”这兰妃平日对她还算和气,因而,以初也很是客气。
...
兰妃轻叹一声,也没在意以初对她的称呼,“妹妹,姐姐就跟你说实话了,华妃妹妹的胎儿,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以初很是惊讶,半响,才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
“是被人下了药,姐姐”兰妃顿了顿,有些为难地看了以初一眼,“姐姐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以初心下一惊,因为没有皇后,兰妃代管后宫,此番前来
稳了稳心神,“你是说,这事跟香凝有关”
兰妃点了点头,“所以,妹妹,姐姐必须要带走香凝问话。”语气温和,却透露着坚定。
以初拧了拧眉,事关重大,她也不可能不让兰妃带走香凝。
“这是自然”
以初话没说话,却被一尖锐的女声打断,“把那个贱人给本宫拖出来”
循声望去,华妃在飞燕的搀扶下飞快地朝着她们走来。
她,全然没有平时了风华,披散着头发,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唯一双凤眸红肿着,只披着一件外衣,不难想象,她是刚从病床上下来的。
兰妃一惊,急忙上前搀扶,“妹妹,你怎么出来了,苏医女不说了你需要好好休养吗”
“姐姐”只喊了这么一声,眼泪就喷涌而出,“姐姐你要为我做主啊我的皇儿,我的晃儿死得好惨”
哭声凄厉,揪住了每个人的心,就算平日里,华妃不讨喜,但这一刻,以初却很同情她,也为她感到难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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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认识华妃以来,她从来都是光鲜亮丽的,如今见她这样,以初也不禁心酸,她也曾想过,或许华妃会保不住胎儿,却没想,竟然才几天的时间,华妃就从天堂坠入道了地狱。
此时,侍卫也扭着香凝出来了。
香凝也是泪痕满脸,使劲地挣扎着。
华妃一见香凝,目露凶光,本来还虚弱的她,不知哪来的劲儿,竟挣脱了飞燕,扑向香凝,“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一扬手就是几个耳光,紧接着就是疯了一般,对着香凝就是一番的拳打脚踢。
“娘娘娘娘”飞燕连忙上前拉住华妃,兰妃也是好生焦急。
幸好华妃身子还没有恢复过来,很快,众人便把她拉开了,兰妃又是劝慰了一番。
“娘娘,你要救香凝啊娘娘,你说过的,会保住香凝的命的,娘娘”香凝哭吼着,拼命地想要靠近以初。
“香凝你胡说什么”以初还没出声,可儿已是愤愤不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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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凝的那番话,无疑是把箭头都射到了她这边。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以初,本来,查处香凝,大家已是暗暗猜测会不会跟这静妃有关,毕竟,宫里,就她和华妃最得宠,如今,加上香凝那么一番令人浮想联翩的话,就是想不怀疑也不行了。
对于已经稳定下来的华妃,香凝的这番话无疑是一个炸弹。
“原来是你这个贱人指使的你不得好死你还我皇儿的命来”
飞燕死死地拉着华妃,华妃才没有扑上前与她厮打。
兰妃只得上前拉住华妃的手,说道:“妹妹你冷静些,此事,姐姐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我们先把人带回去审问可好”
华妃满眼怨毒地盯着以初,“姐姐,我要看着整个审问的过程。”
“好。”兰妃很是爽快地答应了,转而对一旁的飞燕说道:“飞燕,还不快带你家主子回去休息”
飞燕连忙点头。
“不,现在就审我现在就要知道结果”
兰妃叹了口气,“好。”
看着以初波澜不惊的脸,兰妃暗暗惊讶,依旧温和地对以初说道:“妹妹,你,怕是要跟姐姐走一趟了。”
以初点点头,这种情况,她就是想不走也不行。
顾沁担忧地喊了一声皇嫂,以初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倒要看看,这香凝为什么要诬蔑她,是受了好处还是受人迫害还是说,她本来就是别人的人那么到底是谁要害她
五个妃子,一向和平相处,没想一个龙胎,就弄出了这么大的事。
以初跟着兰妃他们一同离开,华妃阴狠的眸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身后的香凝也是一直哭喊着,要以初救命。
凤鹫宫
香凝跪在大殿中。
华妃滑胎,是在早上,因为此事重大,并没有张扬出去,是以,以初她们并没有收到消息,而得知此事,龙颜大怒,立马就下令彻查。
“香凝,为何要想华妃下毒手”
“娘娘饶命,奴婢,奴婢也是身不由己,请娘娘饶命”说话间,却不时地把目光投向香凝。
兰妃凝眉,看了眼以初,不语,似是思索着。
“是不是杨静语那个贱人指使你的你说”华妃因激动,气息微乱,原本苍白的脸也多了一丝的红。
香凝只是哭,没有回答,华妃冲上前,一把抓住香凝的衣领,“你倒是说啊是不是那个贱人”
说着,又是扇了香凝几个巴掌。
“奴婢,奴婢”香凝说了几声奴婢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妹妹,你冷静些。”对于华妃,兰妃也很是头疼,却又无很奈何。
华妃仿佛已经失控了,使劲一甩,兰妃险些跌倒在地,幸好一旁的顾沁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兰妃再好脾气,此时也冷下了脸,“妹妹,你再这样,本宫只好让人送你会华宁宫了”
用上了本宫,可知这下兰妃真的怒了,兰妃虽然平日对人和善,可也不是吃素的,华妃狠狠地盯了香凝几眼,终究是放开了。
“香凝,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此事,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可要想清楚了。”
香凝咬咬唇,似是在思索着。
“你要把幕后之人供出,本宫保你不死”尽管华妃对香凝也是恨之入骨,但此刻,她也别无选择。
香凝又是看了以初,忽然朝着以初叩了几个头,带着哭腔,说道:“娘娘,奴婢对不住了。”
“香凝,你这个贱婢,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娘娘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可儿最先忍不住。
由始到终,以初却是一言不发,秋夕等人焦急不已,现在听得香凝这般说,更是愤怒不已。
...
香凝咬唇,似是下定了决心,说道:“是静妃娘娘指使奴婢做的,奴婢,奴婢不敢不从,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
“果然是你杨静语”华妃气得浑身发抖,要是她的眼里能发出x光,以初早就变成筛子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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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有何解释”相对来说,兰妃就淡定多了。
“皇嫂”顾沁跺了跺脚,很是焦急。
以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上前说道:“可不可以让我和香凝说几句”
兰妃微微一愣,“当然可以。”
以初蹲下身子,与香凝平视,这一看,以初却是怔了怔,因为华妃的掌掴,她发髻凌乱,嘴角也溢出了血丝,但奇怪的是,她的脸,竟然没有红
一个念头在以初的脑海中闪过,心中波涛翻滚,脸上依旧一片平静,“香凝,你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跟本宫说。”
香凝抽泣着,“娘娘,奴婢对不起你,你交托给我的事没有做好,连累了你,但奴婢真的不想死。”
她说得很干脆,眸中一点悔恨之色也没有,看来并不是别人逼迫她的。以初皱了皱眉,低声说道:“你是不是很恨我”
香凝一怔,眸中的恨意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见,但以初说要跟香凝几句话,本来就是想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因而,她看的很仔细,自然没有错过。栗子小说 m.lizi.tw
既然不是别人的逼迫,要么是为了财,要么就是恨她,以初自问没有亏待过她们,哪个宫女要是有什么事需要钱,以初也是二话不说就把钱给她们的,这整个夕颜宫都是知道的,钱财的可能性不大。
只是,以初就不明白了,香凝为什么会恨她,那她到底是自己一个人做的,还是有人指使的呢
“娘娘,香凝对你感激不已,如果上次不是因为娘娘,香凝早就被打死了。”香凝哽咽道,“香凝可以为你去死,但,但奴婢没有心想到会连累到家人,所以,奴婢只能奴婢对不起你”
以初冷笑,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但错漏也不少,一个宫女,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会株连九族
“兰妃娘娘,我问完了。”以初缓缓地站起身。
兰妃沉吟须臾,问道:“妹妹,你可有解释”
“没有,但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以初摇摇头,这样的事,也找不出什么人证,香凝一口咬定了她,她还能说些什么
此时,久未出声的惠妃却是一声冷哼,“静妃,你以为你一句就能撇清关系了吗”
以初也是冷冷地说道:“现在也是她一面之词,为何惠妃相信她,却相信不得本宫”
“这”惠妃一时语塞,她说得没错,确实也只有香凝一个人在说,别人的人证物证都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兰妃凝眉,沉声说道:“香凝,你把事情详细地说来。”
香凝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句句地说着,说静妃怎样怎样吩咐她,她本来也不想做这事,但想起那次在华宁宫,静妃拼死相救,这份恩情,她是一定要还的,原本,静妃承诺了事后一定会保住她的性命,却不想事情败露后,静妃却没有丝毫要保住她的意思。
宫女每月有一次外出采购的日用品的机会,香凝正是趁着那机会,买了堕胎的药物。
香凝说得声色俱下,合情合理,要不是以初是当事人,恐怕也相信了。
香凝说完后,大殿里一片沉默,只有香凝的抽咽声。
顾沁快步走到香凝面前,捏住了香凝的下巴,仔细地观察着,众人不想顾沁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就连一旁的侍卫都没来得及反应。
以初却是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她把香凝的古怪告诉了顾沁。
香凝惊慌地看着顾沁,顾沁皱了皱眉,用力一扯。
众人目瞪口呆,自此,以初才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果然猜得没错,她担心这易容术有什么巧妙之处,不是用手就能撕开的,所以才告诉顾沁,毕竟她是学武的,可能对易容也有所闻。
不过,原来还真的只是一块面具而已,早知道自己刚才就去撕了。
“你到底是谁”兰妃警惕地问道。
周围的侍卫按着刀柄,随时候着。
以初也好奇,这人到底是谁,微微一侧身,这么一看,却是整个人呆住了。
“怎么,怎么会是你”良久,以初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样一个情景下再遇到她。
“皇嫂,你认识她”顾沁早已放开了香凝,疑惑地问道。
以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姐姐。”这一声姐姐,打破了殿内的鸦雀无声。
“姐姐”惠妃一声惊叫。
没错,眼前这人,正是她本尊的妹妹,杨静晴。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你还要装吗”杨静晴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声音也变了,不然,以初怎么会认不出呢
“你什么意思”以初紧盯着杨静晴,她与这个妹妹之间,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姐妹情深,但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姐姐,我不怪你让我装作宫女的样子在你身边,但,但事情已经败露了,我们也不要再装下去了。”
以初思绪不禁有些混乱。
“好啊你们两姐妹合谋害了我的皇儿,杨静语,你还想怎样狡辩”华妃气势汹汹地走到以初跟前,扬起了手。
啪的一声,响彻大殿。
以初柳眉紧锁,看着挡在她身前的杨静晴。
杨静晴扑通一声跪下,“请华妃娘娘原谅姐姐,姐姐也不过是一时想错的。”
说着,又扯着以初的裤腿,说道:“姐姐,你不要再错下去了,姐姐。”
杨静晴本来就是天香国色,如今这样子更是我见犹怜。
以初冷笑,现在又要来上演妹妹劝阻狼心狗肺的姐姐回头是岸的戏码吗真t血以初就不知道,到底是她做错了什么,惹的这个亲生妹妹要如此费尽心思来陷害她。
以初后退,甩来了她的触碰,冷冷地说道:“刚才不是还想推我进火坑的么,这下怎么又想起维护我这个姐姐了”
...
杨静晴微微一愣,随即又是楚楚可怜地哭起来,“我知道姐姐你是在责怪我,可妹妹真的不想你一错再错,才会姐姐,姐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静妃你的心可真狠啊竟然连自己的妹妹也出卖”惠妃刚才的被压的愤怒,此时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但她始终是给自己留有后路,不敢像华妃那样一口一个贱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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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贱人肯定是看你妹妹尚有几分姿色,才让她伪装成宫女的”华妃在飞燕的搀扶心爱微喘着气说道。
兰妃凝眉,并没有说些什么,而雪妃,根本就不在场,想来也是不想凑这个热闹。
以初抿嘴,杨静晴的确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就凭这一层关系,不管她说什么,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了。
顾沁却是看不过去了,“皇嫂才不会是那样的人肯定是这香凝在胡说,想要加害与皇嫂。”
“这贱婢可是她的妹妹为何要加害与她小公主,你倒是给出一个理由啊”华妃咄咄逼人。
顾沁晃了晃一直不说话的以初,焦急地说道:“皇嫂,她真的是你妹妹吗”
以初点点头,“是的,她是我妹妹。”这事瞒不过去的,只要一查就知道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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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沁气愤地跺跺脚,“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我”
“皇上驾到”尖锐的嗓音打断了以初的话,明黄随即出现在众人的眼里,带着霸气,吞没了殿内的剑拔弩张。
凌非彦轻轻地扫视场内的人一眼,方才缓缓地说道:“不必多礼。”
“谢皇上”
“皇上”华妃一改刚才的凶狠样,此刻柔弱似水,只喊了这么一声,眼中便有晶莹闪烁着,以初惊叹,她绝对是影后级的人物。
凌非彦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温和地说道:“爱妃怎么在这里苏医女不说了你要好好休息。”
随即眸光变得凌厉,对飞燕说道:“你这做奴婢的,怎么不好好照看娘娘”
飞燕吓得重重地跪下,“奴婢该死,请皇上饶命。”
“还不快送娘娘回去”
“是”飞燕慌忙应道。
华妃咬咬牙,说道:“皇上,臣妾想留在这里。”顿了顿,视线却是向以初投来,“臣妾想要抓到害我皇儿的凶手。”
凌非彦微微拧眉。
“皇上。”华妃又是轻轻喊了一声,甚是凄楚。
“既然这样,爱妃你就留下吧”
华妃松了一口气,更加怨毒地看了以初一眼。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怎么一回事”凌非彦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杨静晴。其实在来的路上,已有人跟他禀报了,只是他还想听听,看能不能找出些细节来。
“皇上,请你放过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没等兰妃说话,杨静晴已是扑上前,抱住了凌非彦的裤腿柔柔弱弱、凄凄惨惨地说道。
妹妹舍身为姐姐求情,真真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不料凌非彦狠狠地踹开了杨静晴,“朕没问你话。”
杨静晴又慌又惊,所有人脸色遽变。
皇帝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轩内的人都吓得噤了声,小气不敢薄透。
却听得龙非离声色镇定从容地重复了刚才的问话。
兰妃最先回过神来,把大殿内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凌非彦眉宇轻皱,沉吟良久,终是开口说道:“此事交由刑部,将杨静晴押入天牢。”
“皇上”华妃似有不甘,皇帝只说了这杨静晴的安排,对静妃,却是一个字也没说。
凌非彦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与不耐,淡淡地说道:“爱妃可是有何不满”
以初一惊,这才是他对华妃的真实情感吧那他对自己呢是不是也是在装
华妃冷汗涔涔,“臣妾不敢。”
许是怜惜华妃刚刚疼失孩儿,凌非彦的语气也软了几分,“爱妃,此事朕一定会给你交代,你身子还没恢复,回去好好休养。”
“谢皇上。”华妃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凌非彦一个眼神示意,侍卫立马上前,把杨静晴带走。
“都散了吧”
看着那抹逐渐消失的身影,华妃不禁悲从中来,轻轻的抚上这个小腹,若不是爹爹认识了一个异国隐士,也弄不来这药,下一次,恐怕没有再怀上孩子的机会了。
当她将此事大肆宣扬的时候,爹爹进宫,并不是慰问,而是训了她一顿,听得她一阵心寒。这胎儿,终究是保不住。
近日,宫中又多了许多的留言,同情华妃的,说以初恶毒的、狠心的,对此,以初不多加理会。
不过五天的时间,刑部已有了结果,杨静晴将于不日处斩。
对于这个结果,以初一点也不惊讶,这事,总得找个替罪羔羊,而她,虽然是无罪,但恐怕也很难置身事外了,宫里哪个会相信她这件事与她无关呢
皇上向来宠爱她,在别人看来,这也不过是皇上在包庇她罢了。
以初叹了口气,这死猫,她是吃定了。
这五天以来,凌非彦就算来了,对此事也是绝口不提,即使以初有意无意地提及,他也是一句带过。
“娘娘,苏医女求见。”
以初疑惑,这个时候,苏医女怎么会来见她呢
苏凝曦面带急色,一见了以初,直言,“娘娘,凝曦想私下里跟你谈谈。”
秋夕等人自动地褪下,留下了一室的空间。
“什么事苏医女你直说,无须如此”以初连忙扶起苏医女,她知道的,苏医女为人颇有一份傲气,轻易不向人下跪,即便是在嚣张跋扈的华妃面前,她也是不卑不亢,究竟是什么事让她放下了自己。
“娘娘,求你救救杨静晴。”苏医女却是坚持要跪着。
以初凝眉,“你先起来说话。”语气中尽是坚定。
见此,苏医女也只好站起身,与以初平坐。
“我不打算插手此事。”凌非彦摆明了不想她插手,她也不想因为此事跟凌非彦翻脸,杨静晴,不值得,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妹妹,还试图陷害她,她没有那么圣母。
给读者的话:
大概10点还有一章
...
闻言,苏凝曦眼睑半垂了,似是在思索着,半响,她咬唇,说道:“娘娘说过的,若是凝曦有求,娘娘会尽力帮凝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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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可你不觉得这件事太为难我了吗”
眼中泪水打转,凝曦低声说道:“凝曦知道,要娘娘去救一个想要杀你的人,很是为难,可,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以初一愣,那天,殿哈桑发生的事早在宫里传疯了,各种版本,可至今,除了顾沁和可儿她们,没有一个人相信她,这苏凝曦,又是怎么肯定杨静晴想要陷害她呢难不成她真的这么相信自己的为人
沉默,以初缓缓地开口,“给我一个理由,苏医女,没有充分的理由,我是不会帮你的。”以初也不拐弯抹角了,干脆把话说清楚,她倒是很好奇,一个医女,一个亡国公主,她们之间能有什么交集,再说了,杨静晴那般的刁蛮任性,就是以前的西泽皇宫,恐怕除了皇帝,和她的母妃,也没几个人人喜欢她的了。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清风轻拂过窗户的声音,以初静静地看着苏凝曦,等待她的开口。
苏凝曦忽而抬眸,直直地望进以初浅灰色的瞳孔中,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是杨静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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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苏凝曦咬咬唇,又是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就是杨静语。”
以初眨了眨眼,深呼吸了几口,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消化了她话中的意思,直到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了,方才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没想,苏凝曦第一句开口竟是这句,泪水滑落,带着哭腔说道:“如果不是我,你不用受那么多的苦,是我的自私害了你。”
以初只觉思绪混乱,眼前之人的抽泣,反让她感到烦心,“别哭了,给我把话说清楚”
苏凝曦被以初这么一吼,身子一颤,果然是收敛了许多,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她长年被困在静雅阁,郁郁寡欢,直至郭瑞鸣的出现,她才觉得生活变得美好,郭瑞鸣是海外人士,西泽本就是崇尚神明,因此,郭瑞鸣得到了皇帝的款待,他本来只是到西泽游历,却对杨静语一见钟情,为了她,更是做了西泽的国师。
在后来相处的日子里,两人渐生感情,杨静语不懂水性,那日确实是濒临死亡,郭瑞鸣感受到了,时间紧迫,为救杨静语,他施法将苏凝曦与杨静语的灵魂交换,之所以选择苏凝曦,那是因为互换的两人,不管是体质还是生辰八字,都必须要符合。栗子小说 m.lizi.tw
醒来后,她就已经在龙骧的皇宫当中了,所有的人都喊她苏医女,幸好她懂医术,到了现在都没有露馅,后来郭瑞鸣到来,跟她说明了一切,并告诉她,在施法的过程中,出了差错,才会把以初的魂招了过来。
杨静语很是愧疚,因为她逃离了皇宫,却让以初无辜受罪,得知安王攻打西泽的时候,她就让郭瑞鸣去把以初救出来,没想到,后来却是在龙骧的皇宫中遇见。
闻言,以初满腔愤怒,猛地站起来,“你们怎么能这么自私那原来的苏凝曦呢还有我呢你们有没有想过,你得了自由,我就要代替你,日日在那冷宫寂寞,直到老死”
“对不起,对不起”苏凝曦失声哭泣,正是怀着这种愧疚,能帮得上以初的,她都会帮。
以初想起她远在现代的亲人、朋友,又想起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所有的委屈、不甘,猝然间,悲愤如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好半响,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抱歉,苏医女,此事我帮不上,请回吧”
“不要,不要,娘娘,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求求你。”苏凝曦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以初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即使愤怒,也被苏凝曦撕心裂肺的哭声所打散,看着跪在跟前的苏凝曦,以初始终硬不起心来。
想想,她叹了口气,扶起苏凝曦,“也罢,如果不是你们,或许我也葬身大海了。”思绪回到了那场海啸,她,应该也逃不过了吧
“说来也是我欠了你们一条命。可是杨静晴她根本就不当你是姐姐,甚至是设计了这么一场,想要置你于死地,你又何必呢”
苏凝曦双眼通红,听得以初这样说,眸中尽是落寞,“我知道,她从来就不喜我这个姐姐,可她始终是我同胞姐妹,我再怎么也狠不下心来。娘娘,求你了。”
以初沉默良久,“好,我答应你,可是我有条件。”
苏凝曦一愣,随即说道:“娘娘请说,只要静语能做到。”
以初摇摇头,“不,不是你,而是郭瑞鸣。”
“娘娘,你,你是要”苏凝曦错愕,结巴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错,我要他送我回去”
“这事,我会跟铭说的。”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谢娘娘。”苏凝曦松了一口气,唇角勾出一抹浅弧。
以初还问了真正的苏凝曦去向,郭瑞鸣说,应该是上了现代的她的身,还有那林浩然,结果,杨静语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一回事,只不过,小时候,每个一段日子就会有人来送医书,但无论她问什么,那些人都不说,这十几年间,已经换了好几个人了。
看来从她身上,以初也是问不到什么了,以初也只得作罢。
夜幕已经降临,凝视着天空点点璀璨的繁星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只躲在云层后面散发出幽幽的光辉,以初缓缓地前行着。
近来凌非彦很是忙碌,这几天,甚至没有招任何人侍寝,看来只得自己去问。
以初轻轻地握了握腰间的玉佩,平日,她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挂在腰上,不过,既然今晚要谈判,那就是特殊情形,特殊对待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花费她手中的这一条“人命”了。
...
承天宫,黑夜依旧遮不住它的庄严,周围很是安静,这大概是全皇宫最安静的地方了,即便是宫女也没几个。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人”门口的禁卫喝道,朦胧的夜色教他们看不清逐渐靠近宫装女子的模样。
以初没有带任何可以照明的东西,身后也没有跟着宫女,就像一个独行客,行走于黑夜中。
“夕颜宫静妃。”以初缓缓地说道。
两名禁卫连忙下跪,以初提步正要进入,却教两人阻止,“娘娘请留步。”
以初早知如此,可是时间不等人,还有明后两天,杨静晴就要被处死了,白天,以初就是要见凌非彦一面也困难,她把腰间的玉佩亮出,两名禁卫皆是一惊,更加诚恐地跪下行礼。
以初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两名禁卫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任何阻挠的话,毕竟“见玉佩如见朕”,看静妃这架势,也是非进不可。
两名禁卫又不禁为自己担忧,静妃先前闯御书房,那两名侍卫后来也是吃了不少的苦,那他们又要怎么办
她,有些后悔,不该选这个时候的。
一双凤目,曜石般幽深,微微眯着,流光中是薄薄的慵懒疏离,鼻高挺而秀,唇薄如刀削。小说站
www.xsz.tw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还带了点**,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愣在了门口处。
因为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皇帝的唇正从他怀里女子的脖颈上离开。
她就这样看着两人,有些不知所措。脚下如同生了根一般,这样也挪不动。
那名女子,正是上次闯御书房时,在门口碰见的宫女,那身段,那模样,以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记得那么清楚。
上次没看见,这次倒是亲眼看见了,以初不是不知道,他会跟其他的美人亲热,但亲眼所见,却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以初不由得在心中苦笑,这叫抓奸在场吗
皇帝迅速拉上女子半敞开的衣襟。
女人眼角眉梢都是被宠爱出来的媚色,本来如玉的容颜更见娇艳。
“你怎么进来的”皇帝眸中的**迅速褪去,依旧黑亮,却又分明带了点惊慌。
“走进来的。”几乎是下意识地,以初脱口而出。
闻言,那人剑眉轻皱。
女子飞快地瞥向以初,眸中的情绪,以初却是看不懂。
此时,女子已离了凌非彦的怀,低垂着头,站在一旁,甚至忘了向以初行礼。
“下去吧”凌非彦淡淡地开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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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脚步飞快,直至以初面前,方才停下,低声说道:“请娘娘让道。”
以初一愣,才发现自己正堵在了门口,反应过来,以初侧过身子,女子马不停蹄地离开,看着女子的身影被门外的漆黑所吞没,以初不禁想着,她,应该就是那个素言了吧
“何事找朕”
以初竟从他的语中听出了丝丝的懊恼。
以初心中默念了几次不要在意,说出口的却是,“打扰了。”
凌非彦眸中飞快地掠过一抹异色,心下竟莫名地喜悦,轻轻地环着她的腰,“可是吃醋了”
摇摇头,随着他的靠近,以初亦嗅到了那淡淡的幽香,啃噬着她的心,以初浑身一颤,那香味,竟是和雪妃身上的一模一样
“怎么了”凌非彦察觉到她的一样,低声问道。
以初微微地挣扎,那日她还觉得这特别的味道是那么地沁人心脾,如今,却是刺鼻。
凌非彦却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她,说道:“寻常人家人尚且三妻四妾,更何况朕是皇帝。”
以初不动,微微低垂着头,阴影遮住了她大半的脸,凌非彦看不清此刻的她,只听得她淡淡的说道:“我知道,所以我认了。”
凌非彦身形一顿,她的话,是绝望了,还是放弃了亦或是妥协她懂他话中的意思,此刻,凌非彦却宁愿她大吵大闹,像之前那般,捶打他、责骂他,在他的怀里哭泣。
心,仿佛针刺一般,密密麻麻地疼起来,没有尖锐的痛,却让他整个人像被麻痹了一般。
以初轻轻地拨开放在他腰间的大手,这次,凌非彦没有反抗,她的身子,缓缓地脱离了那双大手。
后退了两步,直到闻不到把幽香,以初方才说出了这次的目的,“我来是想求你一件事的。”
凌非彦回过神来,脑中飞快地闪过,隐约知道她为何事而来,却还是问道:“何事”
“我想求你饶了杨静晴一命。”以初不想去转弯抹角地跟他纠缠什么,此刻的她,只想快些把事情解决了,好离开这里。
凌非彦面色沉凝,道:“朕以为,你知道她想要害你”
那日,殿内的事情,他已知道得详细不已,包括他的一言一行。
“我知道。”以初抬眸,迎上他,“但她始终是我的妹妹。”
凌非彦凝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但她杀了朕的孩儿。”
以初忽然就哽住了,她知道这个要求是有多么地过分,即使凌非彦不喜这孩子的诞生,但终归是他的孩子,怎么能让他平白无故地死去,则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沉吟半响,以初拿出腰间的玉佩,“皇上的诺言,还记得吗”
看着那龙纹玉佩,凌非彦眸光一沉,淡淡地说道:“是不是你静妃看上了,就一定得救”
“她是我的妹妹。”以初心房猛地收紧,却还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么一句。
“好,如你所愿。”年轻的皇帝薄唇微张,眉睫却凌凌裹了抹深寒。
那举着玉佩的手微微发抖,已有些酸了,那人却迟迟不接过。
暗暗叹了口气,以初绕过那高大的身子,轻轻地把玉佩放在了那人身后的桌子上。
“杨静语,你以为你还有多少条命”声音微澜,已然带了薄怒。
以初身形一顿,背对着,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缓缓地开口说道:“一条。”
他,是为了这事而生气吗
踌躇了许久,转过身,以初咬唇,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皇上,我,我还有一个请求。”
以初偷偷地瞥了一眼,那人的脸,瞬息万变。
给读者的话:
最近大约都要到了晚上十点才会发完所有的章节,亲们注意了
...
凌非彦轻笑,“静妃这又是打算用什么来换”
以初暗自腹诽,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直接忽略他的问题,以初又说道:“我想见一见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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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凌非彦明知故问。
“凌非彦”
她嗔怒的模样,两颊越发显得娇艳嫣然。
“静妃,直呼朕的名讳是大不敬。”
以初皱眉,这杀千刀的,明明是他对不起自己,现在还一副我惹恼了他的模样。
“你要怎样才能让我见她”以初的语气软了下来,在一个皇帝面前,她没有任何资本,“我只想知道她这般做的原因。”
以初勾出一抹苦笑,“就是死,也得死得明白吧”
搞清楚杨静语为什么要杀她,也总算是对苏凝曦有个交代,自己欠她的,什么也该还清了。
“你不会想知道为什么的。”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以初心中闪过异样,难道,这就是这段日子他避着自己不谈这件事的原因
“无论是什么,我都有足够强的心理地承受。”因为她不是真正的杨静语,哪怕那个所谓的妹妹对她恨之入骨,她都不会伤心。
凌非彦微微一怔,眸光掠过,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轻轻覆盖在他的上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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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见见她吧”以初不由得唾弃了自己一把,美人计,想不到自己也有用上的一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凑效。
凌非彦眸光微动,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以初咬咬牙,“阿彦~”那声音似嗔还怒,以初从没想过自己也能这样娇嗔地喊着那人的名字,就像是,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侣
他始终不为所动,以初心中微微失落,又猛然想起他与那名女子在在殿中的厮磨,心头一阵烦躁。
她低下了头,看到那交叠着的双手,白皙的小手覆在上,能看到脉脉青筋。
目光微澜,手放动,却猛地被裹进了一双干燥而温暖的大手中。
她抬眸去看看他,却见他正凝着自己,“一场交易,你要用什么来换。”
“皇上要换什么”以初目光炯炯。
凌非彦目光微眺,复又将以初搂入怀中,“今晚留下来吧”
莫名地,以初觉得很是寒冷,明明自己正伏在那温热的胸膛当中。
“嗯。”以初在他怀里闷闷地应道。
他正在批阅奏折,这个场景很熟悉,曾经,不,也不过是数日前,他也在她的寝宫中做着同样的事情,以初忽而想起内殿里,还放着他的龙桌,他什么时候搬走呢
火光静静地跳跃着,驱走了一室的清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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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以初还是觉得很陌生,以初时而站起身徘徊,时而坐着左右打量,很好地诠释了坐立不安,其实,她只是没事干而已。
凌非彦忽而放下笔,尽管动作很轻,以初还是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实在是殿里太安静了。
以初望去,却见那人眸中尽是无奈,朝她说道:“过来。”
以初听话地走过去,心中却忐忑,不知他又要做什么,难不成自己骚扰到他了以初反省着,应该是吧她一直晃来晃去的。
刚走至他身旁,还没站住脚,突然被他扯进怀里,跌坐在他的腿上,他身形修长,恰把她整个掩住。
头顶上方传来他宠溺的声音,“坐好,不要乱动。”
以初撇撇嘴,却是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权利,头靠在他宽大的胸膛上,偷偷地看着那些奏折,这些,应该算是机密吧想着,她看得更高兴了。
凌非彦瞥了她一眼,没好笑地说道:“眼睛不辛苦吗”难道她真以为他没有发现
说着,却是把奏折挪了挪位置,以初果然看得更清楚,调整了一下,好让自己更舒服,两人继续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一开始,以初还是饶有兴趣,渐渐的,她便无了兴致,那些个文绉绉的话语,看得她大脑都转不过来,政事这类,也从不是她的菜。
她干脆不去看了,夜渐深,风渐凉,以初又是往里靠了靠,他的胸膛很大,很温暖,以初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她也是这样被爸爸抱在怀里,哄着睡觉。
她静静地回忆着,过年时,妈妈叉着腰指挥两人做家务、高三时,爸爸坐车到学校,哈着气,搓着手,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喝汤、一大群人在k房嘶吼一夜、夜半与团子买醉
眼眶逐渐湿润。
久久不见怀中的人有所动作,凌非彦心神一动,低下头,却是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东西,粗粝的指尖轻轻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珠。
语气从没有过的轻柔,“怎么了”
那略微粗糙的手指缓缓地在她的脸上游走着,以初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已泪流满脸。
张了张嘴,以初却是说不出任何的话。
凌非彦轻叹一声,下轻吻着以初的额头,说道:“朕明日陪你去看她。”
以初知道他误会了,却也没有解释什么。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眸、鼻端、脸颊,轻轻地吻去她的泪痕,以初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是他手中的珍宝,是他的挚爱。
感动中,却又听得他低声说了句,“幸好你这次没有流涕。”
以初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捶了他一下,随即又想到,他吻去了自己的泪,如果有鼻涕,那他岂不是
想着,以初破涕为笑。
凌非彦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去点破,她高兴就好。
好半响,以初才止住了眼泪。
“可是好些了”凌非彦轻轻问道。
以初想,如果他的温柔都是真的,她就真的沦陷了,可现在,尽管知道是假的,她也不能抽身。
以初点点头,说了句:“我困了。”竟有点她自己也意识不到的撒娇的意味。
凌非彦把耷拉在一旁的外衣取过,盖在了以初的身上,“困了就睡回。”
以初嘟囔着,怎么不让她到床上午睡,虽然他的怀里也挺温暖的,但是到底不及被窝舒服。
凌非彦假装没有听到,拿起奏折。
眼渐重,以初靠着他,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
一墙之隔,墙外明媚,墙内腐霉,间或有丝丝的寒风吹近,潮湿、阴冷弥漫了整个地牢,夹杂着酸臭腐朽的味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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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深入,血腥味越浓、阴冷感更甚,以初皱皱眉,她不知道那个金枝玉叶要如何承受这些,尽管自己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心里却难免不好受。
身旁的官员恭敬有加地领着他们,以初当然明白这般的恭维,是因为旁边的那位。
以初本以为昨夜不过是他随口说的一句,不想他当真要陪着自己进地牢。
“娘娘,前面便是了。”官员指着不远处的牢房说道。
以初点点头。
依旧是那日身穿的宫装,那淡绿色,却是染上了红黑,有些破烂,勉强能看得清原来的模样,她蜷缩在角落了,蓬头垢面的,目光无神地凝视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空气中飘荡着令人不适的异味,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以初没来由地一阵心酸,要是杨静语看到了,必定会很伤心吧
“杨静晴”以初轻轻地喊了声。
闻言,随行的人露出了惊讶的目光,以初瞟了一眼,却是没说什么,她跟杨静晴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但她实在喊不出那声妹妹,也只好直接喊她的名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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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之余,狱卒已手脚麻利地打开了牢房,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杨静晴抬头,看向众人,惊慌地后退了几步,眼角扫过她衣服上的斑斑血迹,以初转身对凌非彦说道:“你先在外面等我吧”
众人哑然,她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跟皇上说话,回头却见皇帝没有丝毫地恼怒,眉宇间反有丝丝的担忧。
以初看出他的忧虑,“如果有事,我会大喊的。”
凌非彦又是瞥了一眼那角落里的人儿,沉吟,须臾,方才点点头,说道:“小心点。”
“嗯。”以初轻声应道。
闻说这静妃甚是得宠,如今一见,深信不已。
见皇帝走出,众人自然也不敢久留,虽是离开了,凌非彦还是留了两个侍卫在牢房外把守着,既不会吓着杨静晴,又能确保了以初的安全。
有了那两个侍卫,以初当下也安心不少,缓缓踱步至杨静晴跟前,当然,也不敢靠得太近,大约还有两三步的距离,以初又喊了一声,“杨静晴。”
杨静晴猛地抬头,见是以初,浑浊的眸中瞬间溢满怨恨,猛地扑上前,以初一个闪身,杨静晴扑了个空,匍匐在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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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外的侍卫见状,正要上前,以初却挥手阻止,凝着地上的那人,她动作略微笨拙地爬起身,坐在地上,微微喘着气,却是再无下一步动作,以初想,她这几天受的折磨应该也不少。
“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声音虽不大,但以初肯定,杨静晴能听得一清二楚。
听得以初这样问道,杨静晴抬眸,透过额前垂下的长发,紧紧地盯着以初,许是她不喜以初高高在上地俯视她,她挣扎着要站起来。
见她有所行动,两名侍卫都紧张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望向那抹纤细的身影,她还是淡定地看着杨静晴,没有一点的慌张,也没有任何的指示,两人只得耐着性子等待。
好不容易,杨静晴方才扶着那脏兮兮的墙壁站起,尽管艰辛,她还是直起了身子,她不允许自己输给眼前的这人。
“你有这么恨我吗”以初淡淡地开口问道,听不出任何情绪。
杨静晴忽而大笑,不可抑止地大笑,癫狂的笑声回荡在阴冷的地牢中,让人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良久,杨静晴才止住了笑,却剧烈地咳嗽起来,以初面无表情地等着她宣泄完。
“我恨,我当然恨你,我怎么会不恨你”杨静晴阴鹫地目光**裸地投向以初,让以初心尖一颤。
“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欺侮我。”
杨静晴冷笑一声,“我从小就看不惯你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你当我不知道母妃一直都很疼你,可你算什么你不过是一个野种一个野种”
以初皱眉,野种二字,让她十分不悦,可是,为什么她是野种
“大胆竟敢侮辱娘娘”
以初喊没开口,侍卫已经大声怒喝道。
“没本宫吩咐,你们只管站着”以初带着几分不悦地说道,继续谈下去,杨静晴肯定还有更多难听的话,他们一句一句地插进来,那她还能问道什么。
两名侍卫一愣,连忙说道:“属下该死。”
以初也懒得回应他们,把注意力又转回了杨静晴的身上。
刚想说话,却又被杨静晴打断。
“如果不是你,你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我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以初冷笑,“你落得如此下场,纯粹是你咎由自取,怨得了我吗”
“不,都是因为你”杨静晴大声地反驳,“如果当日不是比个贱人勾走了安王,那么,今日,入主后宫的就是我,而不是你这个野种”
“为什么我才是金枝玉叶,这一切本该是我的,都是我的”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遭到那群畜生的玷污,畜生、畜生”说到最后,杨静晴已是泣不成声,沿着墙边缓缓下落。
以初震惊不已,她的意思是,她,她被人
以初不敢想象,那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不能承受的,尽管当日,她也是被凌非彦强了,但她口中说的,竟是一群
垂在两侧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她无声地哭泣着,却被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更揪心,好半响,以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即使亡国了,以你公主的身份,在西泽还是能过上不错的生活”
凌非彦虽然攻陷了西泽,但很多的王孙贵族,只要投降了,都会赐予爵位,日子也不难过才对。
“你懂什么”以初还没说完,就被杨静晴厉声打断,“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父皇死了,谁会管我”
...
“这些年来,唯一支撑着我的就是仇恨,我绝不能让你好过”
以初想,她大概是疯了,疯了很久,或许,从她父皇死开始,她就疯了,把人生不如意的怒气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以初苦笑,她该庆幸么她给了她生存的执念。
杨静晴如同疯了一般,声嘶力竭地吼了很多,她父皇死后,把易容术的秘籍交给了她,原意是让她借着此术,逃出皇宫后好好过日子,却不料这易容术把她再次推向了地狱。
以初想,或许没有了这易容术,她就不可能混进皇宫里来,也不用看着人家的脸色过了这么长的日子,更不会受这牢狱之灾。
可是,谁又能否认,这一切,不是她自己造成的呢
只是有一个问题,至今还没有弄明白,以初静静地听她说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的内容。
杨静晴她累了,无力地靠在墙角处,不再说话,一双怨毒的眸子却从来没有从以初的身上移开。
“为什么说我是野种虽然不受宠,但我好歹也是一个公主。”以初盯着杨静晴,丝毫不怕她的阴狠。
“公主”杨静晴想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你不过是个那个贱人强暴了母后以后生下来的野种”
以初脑中瞬间炸开了,这个消息来得太过于突然,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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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整个地牢里的人都能听见杨静晴说的话,所有的话,凌非彦一直眉心紧锁,脚步却丝毫不挪,因为他相信她能处理好,唯独听到这一句时,身后的众人看到皇帝眸中闪过阴鹫,一众人员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皇帝最终还是没有阻止那个疯婆子,她的笑声回响在阴森的牢里,众人不觉后背寒凉。
以初稳了稳心神,淡漠地看着,直到杨静晴停止了大笑。
“我爹是谁”
“你很想知道”杨静晴诡异一笑,“我就是不告诉你”
“哈哈哈你这个野种你这个连自己的爹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
以初走出了牢房,她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
见以初走出来,凌非彦也大步迎上,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牢房已经锁上,那人还在吼叫着。
疯了,所有的人都如此想到。
凌非彦轻轻地搂过以初的肩,把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阳光有些刺眼,以初不适地微微眯起,看着明媚的阳光,以初不由得呼出了一口浊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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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好”凌非彦轻轻地问道。
以初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压抑。”
肩上的手紧了紧,良久,以初才听得他说,“你还有朕。”
以初觉得,哪怕这句是假的,她依然觉得安心。
漫步在阳光中,地牢残余的阴寒被驱散得一干二净,以初问道:“你打算这么处置她”虽然答应了绕她不死,但她却不知道凌非彦到底要把杨静晴如何,问清楚一点,也好跟苏凝曦交代。
“既然朕答应了饶她不死,自会好好地安置她。”
凌非彦既然这么说了,以初也不好再问些什么。
以初没心情说些什么,凌非彦本就不是多话的人,一时之间,两人无话。
马车辘辘地行走着,那人的手自上了马车,就没有放开过,温暖而干燥,以初只觉一股暖流缓缓地流遍全身,缓缓地,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在以初看不见的上方,薄唇勾出完美的弧度。
到了皇宫,凌非彦要把以初送回了夕颜宫,可以初受不了自己宫里那群宫女太监热切而暧昧的目光,几番劝说,凌非彦方才作罢。
“娘娘,苏医女等你好久了。”以初刚会到夕颜宫,秋夕就上前说道。
以初一愣,她这么快就上门了“苏医女现在在哪里”
“内殿。”
以初快步走进内殿,听到声响,苏凝曦回过头来,见是以初,眸中闪过欣喜,正要行礼,以初摆摆手,“那些个虚礼就免了。”
“她是”以初疑惑地看着苏凝曦身旁的宫女,比苏凝曦略高,一脸倨傲地站在哪里,看着实在让人不爽,她可以肯定,她的宫里,没有这一号人物。
苏凝曦看出了以初眼中的不爽,尴尬地笑笑,没有说话,却是看了看周边的人。
以初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苏医女请跟我来。”
苏凝曦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上,连同那名陌生古怪的宫女。
以初大发了所有人,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名宫女,那意思就是,先说明了这宫女的来历。
苏凝曦轻咳一声,小声地说道:“他是,郭瑞鸣。”
以初眼睛瞬间瞪大,郭瑞鸣忽然一笑,“娘娘。”
“你怎么矮了”以初脱口而出。
以初明明记得,他也是听高大的,郭瑞鸣脸一黑,说道:“高深的易容术,不仅能改变外貌,还能改变身形。”
“哦。”以初忽然明白苏凝曦带郭瑞鸣过来的目的了,她要寻找回家之路。
还没等以初说些什么,郭瑞鸣就大摇大摆地坐下来了,苏凝曦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以初一眼,以初就不明白了,苏凝曦这样的良家妇女,这么久喜欢上郭瑞鸣这样的人了
他的人品太不好了,想起那次,他竟然拿她去挡紫衣人的剑,她就高兴不起来,幸亏那是凌非彦的人,没有下狠手,不然,以初就是不死也得受个重伤。
“娘娘,凝曦听说你今天去看了晴儿。”苏凝曦轻声问道。
自从得知苏凝曦的真正身份后,她在以初面前本来自称静语,不过以初听凝曦听习惯了,更何况,也怕苏凝曦突然改不过来,在人前露了馅所以还让她说凝曦好了。
“嗯。”以初应了声,给自己和苏凝曦倒了杯茶,呷了一口,才开始说。
苏凝曦静静地听完,眼眶也红了一半。
郭瑞鸣心疼地把苏凝曦搂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尽管以初对这郭瑞鸣没什么好印象,但不得不说,他也是个好情人,看得出来,他很疼苏凝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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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苏凝曦不习惯在人前和郭瑞鸣如此亲密,须臾,便推开了郭瑞鸣,脸红红地端坐着,郭瑞鸣也知道她脸皮薄,也就随她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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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下,以初还是把她的身世说出,虽然,这副身体已经不是她的了,但她还是有知情权的。
苏凝曦震惊不已,哆嗦了良久,才颤巍巍地问道:“那娘娘可知我父我爹是谁”
以初摇了摇头,“她不肯说。”
苏凝曦眼中的落寞毫不掩饰,愣愣地坐在那,以初想,要换了自己,恐怕也不能这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
三人静默了许久,等到苏凝曦平伏了心情,她顿觉不好意思,让二人傻坐在这等她,轻轻地碰了碰郭瑞鸣,轻声说道:“铭,快把事情和娘娘说一下吧”
郭瑞鸣这才把目光转移到以初身上,之前,以初丝毫不怀疑,在他的眼里,这房间只有苏凝曦和他郭瑞鸣两人。
“娘娘,郭某无法送你回到原来的地方。”
“你说什么”以初几乎是脱口而出。
郭瑞鸣又面无表情地说出了无情的话:“回不去了”
以初如遭受电击,脑海中回想着他的那句“回不去了”,尽管事前已经想过这个可能,可以初还是不能接受。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会回不去你能送我来,怎么就送不回去”以初有些激动地站起,声音也不觉放大。
见以初如此,苏凝曦很是担忧地轻喊了一声:“娘娘”
听到苏凝曦温柔的嗓音,以初仿佛想到了什么,并没有理会苏凝曦,反是冷冷地盯着郭瑞鸣,道:“是真的不能回去了,还是郭公子你不想”
他为了苏凝曦做了那么多的事,在他眼中,以初也不过是个陌生人,不排除他为了苏凝曦,而牺牲自己,毕竟自己是因为苏凝曦才来到这里的,说不定,要回去,苏凝曦也要归位,而现在的“杨静语”,已经是贵妃了,这身份,无论是苏凝曦,还是郭瑞鸣都不能接受的。
闻言,一向云淡清风的郭瑞鸣也怒了,“娘娘这是什么意思”眸光灼灼,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是郭某答应的事,必定会全力以赴,断不会食言”
“这是苏凝曦答应我的,不是”以初也丝毫不退让。
“你”郭瑞鸣气结,恼怒地甩了甩衣袖,“不识好人心你不能回去,是因为你原来的身体早已腐化”
以初整个人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郭瑞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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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死了。”郭瑞鸣不留情面地说道。
以初猛地跌坐在凳子上,郭瑞鸣还想说些什么,苏凝曦却是一声低斥:“铭”
苏凝曦见以初这个失神的样子,于心不忍,怕郭瑞鸣再说出些什么刺激的话。
郭瑞鸣看了苏凝曦一眼,她也是表情严肃,再看看以初,只好把到嘴的话吞了下去,虽然以初的话很冲,让他很是生气,但到底是他们欠了她的,在这深宫中,她无所依仗,日子恐怕也是过得不容易,虽然有皇上的宠爱,可又有谁能保证,这宠,能有多久
偌大的内殿,又是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三人当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以初从打击中清醒过来,很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了几口。
“刚才是我有所冲撞,还请原谅。”一开口,以初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沙哑。
苏凝曦有些愧疚,伸手,轻轻地握住了以初的,哽咽着说道:“对不起,娘娘。”
以初摇摇头,苦笑,说道:“你们没有对不起我,相反的,我得感谢你们,是你们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
她死了,应该是死在了那场海啸当中,得知灵魂互换的事,她曾经有过侥幸的想法,或许,原来的苏凝曦上了现代的她的身,那么,起码自己的爸妈不用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自己还能回去,这里的所有一切跟她没有关系了,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没想到,这梦,原来是她自己做的白日梦,回不去了。
“既然之前我们答应了你,那么娘娘,郭某还欠你一个人情,你还有什么需要郭某帮忙的,尽管开口。”郭瑞鸣看到以初脸上的悲戚,心生不忍,再者,他们确实是欠了她一个人情。
以初定定地看着郭瑞鸣,也不推搪,说出了心中所想:“我想要易容。”
回不去了,但她也不要一辈子困在皇宫,鸟儿,不会有爱上囚笼的一天。
郭瑞鸣皱皱眉,“你想要学易容之术”
以初摇摇头,“来不及了。”她深知,没有一样的学问是可以十天一个月可以精通的,这世上,天才没有那么多,她也不是天才。
见郭瑞鸣疑惑,以初又补充道:“你有没有方法能帮我改变一下容貌就算是短期内的也行我不想要人皮面具什么的。”
面具的话,太容易被揭穿了。
郭瑞鸣若有所思地盯着以初,虽然有疑问,但还是咽了回去,毕竟她跟他们,也没有那般的熟悉,她不说,自有她的道理。
“我倒是有一方法。”
郭瑞鸣话一出口,以初的眼睛都亮了。
“我可以为了你炼制一药丸,能够改变的你的容貌,但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那药丸要炼制多久”以初沉吟,问道。
“大约十五天的时间。”郭瑞鸣算了一下,给了一个大概的时间,炼制药丸时间倒是不长,只不过,他需要寻找材料。
以初一听松了口气,还好,能赶上。
“好,麻烦你了。”
郭瑞鸣他们正要离开,以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这也是吃了药丸吗”
以初觉得他易容得太神奇了,不仅脸,连身形也变了。
郭瑞鸣摇摇头,“只是普通的易容术。”她以为药丸都不要钱,随处都能捡到吗
“哦。”以初有些失望。
送走了两人后,以初坐在房里静静地思索着自己今天得来的消息,只能说每一个都很震撼,可惜的是,坏消息一堆,好消息却不多,真让人郁闷。
...
杨静语的亲爹到底是谁杨静晴不说,她也没有办法逼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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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确定的是,她的爹一定来历不简单,不然能请得到林浩然那样的保镖西泽的皇帝,早已知道了杨静语的身世,所以才会对她那么冷淡。
但另一方面,以初又不得不感叹他对她母后的爱之深,身为帝皇,又有几个能忍受自己的妻子不洁,哪怕不是那个女子自愿出场。
他肯定是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的,但为何会留下自己活了十几年呢是他太爱自己的妻子了,不所以忍下了她的存在还是她的爹来历不凡,他伤不得她
只有这么一点点的头绪,再加上以初对那时的事一无所知,她压根就无从得知自己的爹是谁。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以初一大跳,以初回过头,却见凌非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也不通传一声”以初抚慰了一下自己弱小的心灵,“你去哪儿不都有人大喊皇上驾到的么”
以初还特意学着那公公尖声说着“皇上驾到”,引得身后的宫女掩嘴。
凌非彦微笑着坐到了以初的身旁,以初也配合地给他倒了杯茶,道:“看来爱妃心情不错,倒是朕的担心多余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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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笑笑,也不说什么。杨静晴那事,顶多也只是自己为她的遭遇难过了一下,至于影响,还真不是那么久远,毕竟她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
“想你。”以初随口道。
他的眸色变得深了,竟有点像吻她的时候那样有一点炙热。
以初连忙低下头,心想,这玩笑果然开不得。
赶紧岔开道:“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炙热泠然褪去,低头把玩着手中杯子的以初却没有看到。
以初得不到他的回答,正疑惑着,抬头向那人望去。
修长的指尖沿着莹白的杯沿滑动,凌非彦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跟苏医女的关系倒是不错。”
以初一惊,面上却是如常,“嗯,苏医女医书高明,拉拢一下也不错。”
最近,苏凝曦和她,联系确实是密切了一些,只是不知他这样问,是随意,还是故意。
“身体可是有不适”凌非彦有些关切地问道。
要说不是,那肯定是说不过去的,以初只好扯了一个,“老问题了,你知道的,就是晚上睡不太好。”
以初还记得,他知道香囊的事,这样说,也是合情合理。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非彦往她腰间瞥了一眼,淡淡地说道:“你也有好几天没有佩戴那香囊了,朕以为,你最近的睡眠有所改善。”
以初不禁有些慌了,不想他连这个也注意到了,衣袖下的手捏了捏,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以为那个没什么效果,就没有佩戴了。”
龙非离盯了她一眼,走到软塌上拿了一件袍子递给她,又淡淡笑道:“爱妃慌什么”
以初接过,站起来,把袍子系好,正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好,却教他长臂一探,拉进怀里,而此刻,宫女太监早已识趣地离开了。
他的气息把她包围,在她腰际上的手掌热且紧,“你倒是告诉朕,找苏医女是为了什么”
语气轻柔,仿佛情人间的蜜语,他的呼息喷薄在她的脖颈上,她一颤。
“我,我”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嗯”语调微微上升,令以初想起南方那糯糯的尾音。
以初脸色涨红,“妃嫔找医女,还能为了什么事”
语调极快,须臾便吐出了这么一句。
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那子嗣这确实是一件令人害羞的事。
她背后,凌非彦轻笑了,“爱妃为了什么”
他就是要她亲口说出来。
听他的语气,已然没有一开始的冷与淡,以初知道,自己赌赢了,她装害羞,装结巴,都是正确的,谁说,她不是一个好演员
以初微恼,气呼呼地转个身子,“你不知道就算了。”
身后之人,身体微颤,闷闷的笑声传来,他复又搂紧了几分,尖瘦的下巴顶在她的瘦削的肩上,愉悦地说道:“爱妃想要孩子,跟朕说就行,跟苏医女说有何用”
尽管是做戏,以初还是禁不住红了脸,他的手,缓缓地上升,炙热,惹得她身子一阵轻颤。
她用手肘推了推他,“别,还没有吃饭呢”
“嗯,朕也没有吃。”说着,他温热的唇不轻不重地落在了白皙的脖子上。
亲热不少,但以初还是害羞着。
“我真的饿了”带着丝丝的哀求,糯糯的嗓音如猫爪一般轻轻地挠着凌非彦的心。
他狠狠的亲了一下她绯红的脸蛋,笑意满盈地说道:“好,先用膳。”
闻言,以初松了口气,却又听得他在耳边轻声说道:“那才有力气继续。”
以初凌乱了。
感觉到身上的束缚一松,以初连忙逃离了他的魔爪。
凌非彦戏谑地看了她一眼,方才说道:“传膳吧”
听得门外一声“喏”
须臾,饭菜便上了,依旧简单。
以初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她也不是什么铺张浪费之人。
以初低头猛吃着饭,她还在为刚才的事羞涩着。
凌非彦轻笑出声,以初回头瞪了他一眼,脸色绯红,煞是诱人。
凌非彦如同摸小狗一般,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道:“爱妃不急,慢慢长夜。”
“我哪有急”以初咬牙切齿。
凌非彦笑得妖孽,一副你心知肚明的样子,看得以初一阵恼火,这人,真不要脸
以初哼唧两声,低头吃自己的饭,让他没得吃
想是这样想,以初的速度还是慢下来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关是过去了。
身旁的那人没有动静,以初忐忑,抬眸望去。
那眸里的火热,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仅一眼,以初连忙低下头,我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
“语儿,你逃不掉的。”声音,带点沙哑,带点低沉,带点**。
以初却莫名地心寒,她逃不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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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要不要来点激情的暧昧啊要就吱个声咯~话说,要激情,又不要被和谐,也很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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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横过,把以初整个人困在他的怀里。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比平常的他多了几分人气,“想什么老是走神嗯”
以初摇头不语,她的脸,很烫。
宫女们不知何时,已把东西收拾好,桌上整洁无比。
他抵着的她的唇,粗狂地吮吻着,仿佛带着丝丝的怒气,这个念头闪过,以初的身子不由得轻颤,他在气些什么
来不及多想,他微微粗糙的掌握着的柔软,指节上的茧让摩擦着她的肌肤,让她的呼吸喘息越来越急促无助。
“阿彦,阿彦”她无依地轻叫着。
凌非彦猛地把她抱上床榻。
她埋首他的肩窝,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原来沉沦的不止她一个。
袍子在双臂间撩动,当他的唇齿衔上她胸前敏感的地方,或轻或重的吻着噬咬着,那激荡的战栗让在她身上燃起了一丝一丝的灼热,最终那股热席卷全身。
以初的头脑越来越昏沉,快要无法思考。
“语儿。”他低犷的嗓音在她唇边绽放、消散。
以初没来由的一阵苦涩,即便是在这个时刻,他喊得都不是她的名字,攀在他肩上的手一紧,禁受住他在她身上制造的热浪。
以初突然想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真正的,她的名字,或许,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以初搂紧他的颈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喊我小初。”
额前汗湿,凌非彦轻蹙剑眉。
“那是我的小名,只有最亲密的人才可以喊。”
凌非彦眸光骤深,薄唇微动,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是她的名字小初。
春闱帐暖,暧昧划破了一室的宁静。
杨静晴被处斩了,宫里人议论纷纷,以初再次被卷入漩涡的中心,她也不甚在意那些人说些什么,倒是好奇凌非彦到底怎么处置杨静晴了,可惜问他,他也只是用一句“朕自会安置好她”就打发了,让以初很是郁闷。
以初找上苏凝曦,问了一下关于避孕药的事情,可惜苏凝曦还是不能为以初早来,以初不禁有些担心,虽然这几天是安全期,但,那厮,想起,以初都脸色潮红半边,他要不要那么努力啊
以初后悔了,她不应该撒这样的谎的,毕竟安全期也不一定安全啊本来苏凝曦说他是故意不要孩子,以初还没有那么担忧,哪知华妃又闹出了那么一出。
苏凝曦安慰了几句,说可能是华妃自己找了什么药物,以初叹了口气,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十三天以后,以初果然拿到了易容的药丸,但是只有一颗,或许是不容易炼制吧
黑乎乎的一颗,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味,以初小心翼翼地把装有药丸的瓶子随身携带,要丢了,就没了。
又是几天不见皇帝的踪影,以初也乐得轻松,暗地里打包着自己的行礼,钱的问题却让她发愁。
宫里的首饰都是特制的,根本就不敢拿出去当了,没有钱,她要怎么过日子虽说她也有月俸,但平时的月俸都是秋夕替她保管的,偶尔打赏下人什么的,就是有,估计也剩不多,再说了,她怎么能突然向要秋夕要回自己的月俸呢
“娘娘,娘娘”
以初看了一眼,又是大惊小怪的可儿,没好气地问道:“怎么啦”
可儿眉眼弯弯,笑道:“夏公公说,皇上今晚要摆驾夕颜宫呢让娘娘好好准备一下。”
“嗯。”以初淡淡地应了声,有什么好准备的
“哎哟娘娘,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可儿撅嘴说道。
以初摆摆手,赶苍蝇一般地赶走可儿,她还在烦恼着钱的问题呢民生大计啊
星寂月微,今夜的夕颜宫因凌非彦的到来更加宁静,因为那人要批阅奏折。
凌非彦拍拍大腿处,道:“过来。”
以初撇撇嘴,万般不愿,“我在那边看书,在你怀里,我什么都干不了。”
“你不在朕的怀里,朕什么都做不了。”他似是随意地说道,以初却觉得脸发烫。
咬唇,以初说道:“我就在那边看书”
以初指着的方向,正是以前她看书的地方,那时,他批阅奏折,她研究医书,两人割据一方,如今,不知为何,凌非彦却爱上了抱着她。
那样一来,她便不能看她的医书,以初自是万般不愿。
“过来”凌非彦微微沉了声,“难不成要朕抱你”
以初瞪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迈开步子,重重地坐在他的腿上,不知他痛不痛,她的屁股倒是疼得她龇牙咧嘴。
凌非彦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拿起棕黄的奏折开始批阅。
以初闲来无事,随手拿来秋夕给她找来的书籍打发时间。
却见他拿着毛笔,刷刷地写着,以初好奇,一般,他的批阅都是精简的,什么样的奏折需要他提笔写了这么久
以初伸了伸脖子,一看,那长长的一串,全是官衔和名字。
“这是什么”
凌非彦把她的小脑袋按回去,淡淡地说道:“骊山祭祖的随行名单。”
以初眼睛一亮,她等的就是这个。
压抑下心中的兴奋,以初试探着问道:“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凌非彦动作一顿,凝着她,不发一语。
以初被他看得发毛,低声问道:“怎么啦”
眸光微动,却是沉吟良久,淡淡地说道:“你突然示好原谅朕,是因为这个吗”
以初心里顿时翻起滔天巨浪,的确,那晚与秋夕的谈话中,她无意中得知有这么一个盛典,可那时,她与凌非彦的关系闹得那么僵,正寻思着,夏宇便来说,皇上深夜召见,看着微醉的他,以初想,那许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和好的机会。
以初装作不解,敛眉,“你说什么”
凌非彦突然轻笑,搂了搂以初,道:“想去,就去吧”
得到她的承诺,以初却没有想象中的愉悦,心中总觉得隐隐的不安,为他突如其来的问话,为他脸色的突变。
微仰着头,他专注而认真,仿佛刚才只是他跟她开得一场玩笑,可不管如何,以初知道,她都不会放过这一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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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坐了一整天的火车,码字的时候也是昏昏沉沉的,如果有什么错字语句不通的,看官们将就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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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在院子里找了一上午,却始终不见那瓶子的踪影,暗暗怪责自己,怎么就不看好呢怎么就这样丢了
“娘娘,你在找什么让秋夕帮你可好”秋夕看以初已经猫着腰找了好长一段时间,偏生她又不让她们帮她寻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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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好。”
“皇嫂”
以初一怔,身后转出了一个人。
“今天你皇嫂忙着呢自个儿玩去”以初没好气地打发着。
她眼珠碌碌,黠笑道:“皇嫂,真的要赶我走吗你东西,找不着了吧”
她这话以初,以初大吃一惊,失声道:“瓶子在你那”
顾沁嘿嘿一笑,变魔法似的从衣袖间取出一瓶子,果然是她的瓶子没错
以初一急,伸手就要抢过来。
顾沁可是懂武功的,怎会让以初如此轻易得手,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皇嫂,这里面的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么”
其实,看以初这焦急的神色,就知这瓶子对她来说意义不凡,她倒没有究根到底的意思,不过是想逗逗以初而已。
“我的姑奶奶啊你把东西还我好不”
顾沁眨眨眼,“那你得拿东西跟我换”
这死丫头以初心中暗骂,直想把这死丫头掐死,口中却是连声说好:“好好,我跟你换,你换什么”
“唔,让我想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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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啊”以初跺跺脚。
顾沁扑哧一笑,“好吧你把三哥给我吧”
以初满头黑线,凌非彦又不是她的,能说给就给么
“拿去拿去,把瓶子给我”以初长臂一伸,终究是敌不过顾沁。
看着她笑意盈盈,以初的拳头紧了又紧,心道,等我要回了瓶子,要你好看
“哇哇,皇嫂你太不厚道了,三哥竟然还没有这破瓶子重要。”
以初正打算蹦一蹦自己的小短腿,看能不能抢过来,却听得秋夕等人惶恐下跪,“奴婢叩见皇上。”
以初略微僵硬地回头,凌非彦正冷冷地看着她,以初只觉身后一阵寒凉。
顾沁扬了扬手中的瓶子,吹了口哨,模样颇是轻佻地说道:“皇嫂,要是你没缺胳膊断腿的,再来找我要吧”
说着,一蹦一跳地跑了。
以初一急,就要冲出去,尾随着她,大喊道:“臭丫头,给老娘”
话到一半,以初咽了回去,差点没被自己的唾液咽到。
“想去哪爱妃”爱妃二字,以初总觉得他喊得咬牙切齿的。
以初看了眼横在身前的长臂,头皮发麻,竟然被他识穿了自己逃跑的意图,只好硬着头皮退了回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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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脸不善的凌非彦,以初只有讪笑的份儿。
周围的人诚惶诚恐,保持着下跪的姿势,以初顿觉不妙。
莲步方移,手却被一大爪子狠狠地抓住。
“去哪啊”凌非彦阴森森地问道。
以初又是讪讪一笑,搜刮了脑袋一遍,却是没有找到任何可说的话,心中早已把顾沁骂了千百遍。
他把她拖到了内殿。
看她不吱声,以初也陪着他干站着,并不打算先开口。
凌非彦突然道:“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顿了顿,语气加重了,道,“重要得要拿朕去换。”
以初垂眸,心中忐忑,刚想开口说话,却又教他打断,“可是想好什么谎话了”
以初一凛,随即苦笑,道:“我没有打算告诉你是什么。”
脸色微变,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语中着嵌微微的怒气,“倒是仗着朕宠你,你越发不懂规矩了”
以初垂眸不语,话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他面若冰霜,难道真的是他最近宠着她,真让她忘形了,忘了,他是皇帝,而她,只是一个妃子。
明黄镶银的鞋子渐渐移近,一步一步,那么慢,像走在心尖上,怪不得凌迟是一种酷刑了。
杨静语,你曾说,你喜欢朕。
朕以为,你真心原谅朕了,看得到朕的心,原来不是,只是你想出宫摆了。
沁儿说要与你交换,你说得那般毫不犹豫。
下颌一紧,以初被迫抬起头,望进那冷凝的眸子中。
“你,有多喜欢朕”
他眸中的怒意、轻蔑,她看得一清二楚,那抹轻蔑,刺痛了她的眼。
她的喜欢,在他看来就是那么不值一文
两人不过寸步,他高她矮,以初仿佛觉得她被他压得透不过气来。
不知哪来的力气,以初一把推开了他,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你又有多喜欢我”
那人薄唇紧抿,眸阴沉似潭。
出乎意料,他冷冷一笑,“朕以为,你是喜欢朕的,不想,朕在你心中,还比不得一个玉瓶”
以初浑身一震,目光怔怔落在他的高大挺拔的身上,原来他眸中的轻蔑,是因为这样么
说不清心里想着什么,以初已经提步走至他跟前。
“你刚才不是要离朕远点么走过来作甚”他冷冷地说道。
以初逃了口气,猛地冲上前,狠狠地抱住了他。
鼻端很痛,脑袋也撞地有些发晕,以初想,大概她的头脑还有点发热,脑子烧坏了。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随即甩了甩,似是要摔开她。
以初咬咬牙,抱得更紧了。
他停下来了,久久没有出声。
以初忐忑不安,气应该消了吧想着,以初有了动作。
手刚动,凌非彦又伸手狠狠地抱住了她,不,应该是说把她狠狠地压向他的胸膛,硬硬的,实在是不太好受。
“你”
才说出一字,便被打断。
“既然抱住了,就不要放开。”
以初一惊,抬眸,炙热的气息像风暴一般席卷而来,将她吞没。
他的吻,狂野而粗暴,全然是掠夺,没有丝毫的温柔,两只手紧压在她的脊梁上,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以初双腿一软,全身几乎使不上劲来,只得双手紧紧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衫,靠着他,不至于让自己滑落于地。
耳畔是他略重的呼吸。
“小初,朕不会放你走了。”她听得他如此说。
淡淡的,轻得如从远方飘进耳际。
良久,他的双手才离了她。
以初木讷地看着他,耳际尽是他那句轻得如同梦幻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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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码完了,虫去昏迷了,各位晚安~~
...
翌日,以初气势汹汹地去找顾沁,看以初那凶狠样,顾沁也不敢造次了,赶紧把玉瓶双手奉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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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那到底是什么呀”顾沁好奇地问道。
“你没有看吗”以初惊讶,她怎么会没有看呢
顾沁讪讪一笑,“看了,但也不知道是什么,药丸吗什么药丸啊”
以初把瓶子收好,“你还有没有让别人看啊”
顾沁的头马上摇地跟拨浪鼓似的,“皇嫂你放心,我没让人看呢”搔搔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我一个人看了。”
以初也放宽了心,“谢谢你帮我捡回了瓶子。”
顾沁笑笑,又凑过头来,“皇嫂,三哥昨天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啊哎哟,我昨天看他脸色很不好啊”
以初瞪了她一眼,“你还敢说”
顾沁又是嘿嘿一笑,连忙挽起以初的手臂,极尽讨好,良久,以初才消了气。
祭祖乃是头等大事,也有皇后才有资格与皇帝一同前往,所以,以初只得作小太监的装扮,跟在凌非彦的身后。
看着那远去的队伍,以初本以为自己会欣喜无比,却不想此刻她的心情很是平静。
总觉得,他答应得很快。
那晚,她笑说,“把我的名字加上吧”
他口头上是答应了,那长长的一窜名单上,却始终不见她的名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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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才使得她出宫,不想他却这般轻易地答应了她。
他去祭祖了,没有带上了,她被留在了附近的客栈当中,昨夜里,她还依偎在他的身上,问道:“你这次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带我出来了”
以初只记得他淡淡地说道:“你不是很喜欢在宫外么就当给你散散心了。”
以初讶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凌非彦目光深邃,“慕元节的那晚,你很高兴。”
微微一怔,自那件事后,他们对慕元节前后时间发生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提到过了,久得她都快要忘记那心疼的感觉。
“夫人”秋夕轻声喊道,打断了以初的回忆。
以初回过神来,“什么事”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夫人可以去休息了。”
以初点点头,凌非彦上山了,不仅留下了她,还有秋夕以及两名侍卫。
她还记得临行前,他宠溺地让她这几天玩得高兴一点,五天后,祭祖完了,便要回宫。
五天,刚好一只手的时间,秋夕基本是贴身不离,她要怎么才能脱离她的视线呢最可恶的是,钱都在她手里,当她想要些银子的时候,秋夕护得紧紧的,道:“皇上吩咐了,一个子儿都不能给娘娘你,娘娘,你就别为难奴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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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那个恨啊
一身男装,模样甚是俊俏。
“哎哟,这位公子,好面生,快请进啊”
说着,那一脸脂粉的老鸨便拉着以初进去。
以初笑道:“瞧你说的,面生便就不招待了”
“哪里”扭了扭腰,“公子要是第一次来,保管让你乐不思蜀。”
“放手”秋夕微怒,甩开前来拉住自己的美人,快步上前拉住以初,低声喊了一声,“公子你怎么来这种地方。”
语调娇嗔,那模样,一直在人群中打滚的老鸨又怎会不知是女儿生,只是送上门的生意,哪有推掉的理由,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或许还能多骗点钱,何乐而不为
想着,老鸨越加地殷勤。
以初停住脚步,大笑道,“我这小厮,害羞得紧,待我与她交代两句。”
老鸨含笑献媚,连声说好。
“小夕子,你现在外头等我。”
“不行”秋夕一口拒绝,“万一出什么事”
“哟,瞧你这话说的,在这里能出什么事要出,也是快活的事。”
此话一出,身旁尽是暧昧的笑声,一女子更是大胆地靠过来,小手帕一甩,娇媚地说道:“公子好生风趣。”
以初朗声一笑,一把搂过女子,摸了一把她滑溜的下巴,一副风流公子模样。
秋夕脸皮薄,瞬间便脸色涨红。
“好了好了,你要是跟我进来,回头让你那未婚妻子知道了,可不跟你急,在外头等着就好。”顿了顿,以初目光飘向那眉头轻皱着的两名侍卫,“不是还有他们吗”
秋夕看了眼高大的两人,心中挣扎了一会,咬牙道:“公子,我跟你一同进去。”
以初耸耸肩,“好吧”
那两名侍卫虽是皱着眉头,可却是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踏进了大门。
见此,老鸨眉开眼笑,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钱啊
朝着内堂吼道:“三狗子”
须臾,一长相猥琐的男子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微弯着腰,三狗子一脸笑意,“公子请跟我来。”
三狗子迎了以初上了二楼的雅座。
以初故意压低着声线,好让自己看起来更想一名男子,一拍桌子,豪气地说道,“把这里上好的姑娘都给我喊过来”
老鸨一听,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谄媚地说道:“公子请稍等。”
娇俏的可人儿一拥而入,以初一时调戏一下这个,一时调戏一下那个,快要忙不过来了。
三天过去了,以初像上课一样,每天必到倚翠楼玩乐一番,秋夕每天晚上都要唠叨个不停。以初可是真正的左耳进右耳出,第二天的行程依旧不变。
老鸨快要把以初当财神爷拜了,她出手阔绰,招呼她一个,比几个都好。
大厅里全是寻欢作乐的人,男人啊都是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今天,以初没有在雅座里,而是换了大厅,人多热闹嘛
“小夕子,给我去泡杯茶来。”
以初慵懒地靠在椅上,吩咐道。
“好。”秋夕点点头,脚下生风,以初爱喝花茶,即使是到了这里,也不改变这个习惯,这几天来,都是她在倚翠楼直接给以初泡茶。
“哎呦,你这人怎么这样”闻言,众人不禁望去。
“啊你摸那儿呢”又是一声娇喝。
两名侍卫早已黑了脸。
见有热闹看了,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惬意地看好戏。
...
两名侍卫眉头紧皱,冷声道:“你说什么”
“怎么回事”老鸨拨开人群,走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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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来评评理,这人占我便宜”
“就是就是还有他”纤指指向那人。
虽说楼里人并不是良家妇女,可你也得有钱才能摸啊
“看着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原来”一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猥琐地笑了起来。
剑猛地出鞘,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男子也怒了,“你一个下人,竟敢这样对本大爷真当本大爷是吃素的不成。”
“来人啊”男子大喝一声,身后刷刷地出了几个大汉。
“哎哟,各位爷请息怒啊”老鸨一见这架势,可是一脸的苦相,要真开打了,这怎么是好啊
“妈妈,你得给我们取个公道啊”
“爷,你可真威武,这种人就得好好教训教训”
“好好好。”男子在那雪白的小手上摸了一把,显然对女子的赞扬很受用。
以初在心中冷笑,这两天,她早已把这里的人都观察个清楚,能来倚翠楼,消费得起的,都不是平凡之辈。
两名侍卫又是心高气傲,这三天,恐怕早把他们憋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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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可是急得不行,急忙走到以初跟前,“公子啊你发发善心,让你的人收了剑可好”
以初懒懒地站起来,大声说道:“我先上个茅房,回来的时候,要看见你们把事情都办好了,别丢了我的脸。”
“公子”
两名侍卫想要跟上,却被女子不依地拉住,“哼,你调戏我们就要走想得美”
“放手”用力一甩,女子狠狠地跌倒在地。
“哎呦,疼死我了,杜老爷”
“哟哟,我的小心肝,你没事吧”杜老爷急忙上前安抚。
回头又对家丁大吼,“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小子”
女子哭哭啼啼地靠在杜老爷的怀里。
老鸨见自己的人受伤,又被人占了便宜,而且对方一点息事宁人的意思都没有,当下也怒了,“给我把这两人请出去”能在上京这里开了这么大的青楼,她背后也不是没有依仗的。
瞬间大厅里乱成了一团,以初心中一乐,她果然没有找错人,那两名女子干得不错。
见四下没有熟悉的人,拐进了一房间。
“啊公子你”
以初示意那名女子噤声,给了她一锭银子,“别跟人说我来过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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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拿了银子,连声道是,退出了房间。
以初褪去了身上的男装,露出了下面的女装,这还是她向倚翠楼的人要来的,当然,事后让秋夕打赏了一笔。她不敢穿秋夕带来的衣服,虽然也是平常的装扮,但她还是怕会被认出来,她不要有任何的漏洞。
吞下药丸,以初静静地等待着变样貌的时间。
“哎,公子,那可是我们姑娘的房间。”
外面传来一阵骚乱。
以初一惊,那个什么杜老爷竟然这么快就被搞定了不愧是凌非彦身边的人。
门被猛然踹开。
以初惊叫一声,“你们干什么”
两名侍卫扫视了一圈,低声说道:“打扰了。”
便离开了,继续搜查,老鸨奇怪地看了以初一眼,眼见那两个老祖宗又要去其他的房间,老鸨急忙跟上,要是坏了其他客人的兴致那可怎么办也顾不得突然多出来的面生女子了。
“哎呦,两位爷啊”
以初还能听到老鸨的喊声。
以初松了口气,拿起铜镜,有看了看镜子中的人,略粗的眉毛,单眼皮,无神的瞳孔,有着点点雀斑的脸颊,变成这样,别说其他人了,就是她自己,也认不出来。很好,长得也很安全,以初暂时不用担心什么。
从后门大摇大摆地走出,以初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自由的味道真好
这是一条偏僻的小巷,只要走出去,便是热闹的市集了。
“救,救救我”
以初停下脚步,敛息,细心地听着。
“救,救,救救我”
无气无力,断断续续的声音,很轻,若不是认真听,以初肯定听不出来。
沿着声音,一拐弯,以初差点没叫出来,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身材高大,应该是一名男子。
男子费力地抬起头,粗喘着气,发髻早已凌乱,见有人来了,眸子一亮,仿佛看到了生还的希望,“求求你,救救我”
那么重的伤,以初甚至怀疑,他下一秒就断气了。
以初紧紧地盯着匍匐在地的人,身上多处砍伤,有的,鲜血还潺潺地往外冒,受伤颇重,看他这个样子,先不说能不能救活他,就算救了,恐怕也会给自己惹来一身的麻烦,这伤口,总该不是他自己砍的吧
而麻烦,是她现在最不能惹的。
咬咬牙,以初轻声说道:“对不起。”
男子眸子一暗,轻轻地摇摇头,眸中闪过绝望、不甘,却是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微微扬起的头无力地低下。
以初狠心,一把转过身子,再也听不到身后的救命声,甚至,连那沉重的呼吸声也没有了
脑海中闪过他眸中的绝望,杨以初你这个烂好人以初暗骂一声,咬牙,转过身,快步走向那人,轻轻地碰了碰他,“喂,你还好吧”
那人费力地睁开一条线,却又合上了,以初推了推,。喊了两声,男子再无反应,苍白的脸上,带着血污,以初看不出他原来的样貌。
算了,我还有时间,就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后面你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了。
“先说明啊,我可不是占你便宜”说着,小手在男子身上摸索着,神色一喜,看了看,果然有不少的钱虽然身上的衣服脏乱不堪,可那上好的料子,却是骗不了人的。
以初拿着钱,飞快地买了一套男装回来,三下五除二把男子的外袍扒掉,他这个样子,要是让大街上的人看到了,恐怕是要报官府了。
简单地给他止了血,套上了干净的衣服,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了,以初放才撑起男子,一步一步,费力地走到了一间小客栈。
...
掌柜的一看那昏迷不醒的男子,吓了一跳,“姑娘,这,这位公子”
以初淡淡地说道:“被歹人下了迷药,药性过了自会醒来,掌柜的,两间上房。栗子小说 m.lizi.tw”
掌柜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好问些什么,“二十钱一晚上。”
以初交了钱,掌柜喊来了小二帮忙把人搬上去,以初本来不想让人碰到他,可看看那长长的楼梯,她自己也确实累了,万一体力不支滚了下来,事情就更麻烦了,只好让小二帮忙,二人架着男子,上了楼。
安置好男子以后,以初到药店购置了一些创伤药,想来了想,以初还是买了许多的药,打算回去捣鼓一下,医书中有不少的药方,能不能凑效以初不知道,但试一下还是不错的,要是真的凑效了,她就相当与跟自己买了一份保险,不管怎么说,她独自一人在外,有些事,还是不得不防,更何况,她救的这个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难保不会惹来一些麻烦。
想着,以初叹了口气,让你多事不过既然已经做了,也就要做到底。
回去的时候,男子依旧昏迷着,以初把药给了小二,让他去熬,自己则开始了捣鼓秘密药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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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要做的有两种,一种是十步迷,呈药粉状,这药,倒不是真的能让人走十步就昏过去,而是能在短时间内把人迷昏。
另一种,则是见血封喉,名字霸气,药性也是非常的强,以初不想杀人,这也只是有备无患而已,药不难找,但种类非常多,竟有六十二种之多,每一种药物分量少,但对分量的要求极高,掌握不好,药性削减很多,甚至是完全没有用了。
“水,水”躺卧在床上之人,虚弱地喊着,以初连忙放下手中的药物,给他倒了杯水,又伺候他喝下。
不久,小二也煎好药了,正在外面轻轻地敲着门,以初只得朝门外喊了一声:“等一等”
手忙脚乱地把桌子上的一大堆凌乱的药物收起,方才开了门。
以初扶起依旧迷迷糊糊的男子,至少他现在不是完全处于昏迷状态,跟死了一般,没有反应。
好不容易撬开了他的嘴,以初试着把药灌下,药水却是沿着嘴角再次流了出来,多番尝试以后,以初也烦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让小二再来意碗了。
以初掌握好力度,推了推男子,男子口中喃喃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以初又喊了几声,他依旧迷迷糊糊地,压根就没什么反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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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盯着那黑乎乎冒着热气的药,再看看脸色苍白的男子,总不能那么恶俗地用嘴喂药吧
这念头刚一萌生,以初就掐灭了。
看他,也挺壮的,应该也挺能熬的吧以初想着,从腰间取出了数支银针,飞快地下针,果然听见了男子一声急促的短叫。
尖锐的疼痛让男子忽而醒来,猛地睁开眼,黄豆般的小眼睛映入眼睑,定睛一看,男子想起,这不是在小巷中遇到的那名女子吗
她不是走了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刚醒来的男子,头突突地疼这,完全不能思考。
以初没等他问出一大堆的疑问,把药端到他跟前,说道:“喝了吧”
男子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就接过,往嘴里灌,既然她肯救自己,当下也不担心她会毒害他,毕竟要杀死他,早就能动手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以初见此,微微一笑,要是他不识好人心,以初不介意再给他来几针,当然,那几针就不是让他醒过来了。
口中的苦涩让男子清醒了几分,以初伸手从他手中接过碗,男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倚在着姑娘的身上,脸色涨红,急忙移开身子,动作又快又急,可他毕竟醒来,一时身形不稳,竟就狼狈地倒在了褥子上,惹来以初的轻笑。
男子羞红着脸,费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子。
“怎么了莫不是我长得太丑,吓着公子了”以初似笑非笑地看着男子。
男子急忙解释,“姑娘莫要误会元一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只是”男子的脸又红了几分。
“只是什么”以初见他竟然脸红了,有趣得紧,一时起了逗弄之心。看他样子,应该也有二十了,这个年龄,恐怕都是孩子他爹了吧
“男、男女授受不亲,刚才,刚才元一并非有心冒犯,姑娘,姑娘”男子结结巴巴地说着。
“没事,我不放心上。”以初把碗放到桌子上,“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以初就离开了房间。
看着以初离开的身影,男子才懊恼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来得及道谢,暗骂了自己一声。
夜半,沉醉梦乡的以初忽然那被惊醒。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以初皱皱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手脚麻利地穿上衣服,以初点然烛台上蜡烛,拿起,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出,推开那紧闭的房门,那艰难地,正要从地上起来的男子,不是那个麻烦精是谁
以初把蜡烛放下,照亮了一室的黑暗。
搀扶起男子,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气,“你想干什么”
男子轻声说道:“我有点渴。”
接着灯光,以初这才看清男子俊朗的脸上,不再发白,反而是不正常的红润,伸手一探,男子本想闪躲,可看到以初那认真严肃的样子,倒是自己迂腐了。
手背微凉,置于发烫的额上。
果然是发烧了,与红润的脸颊相反,唇却是发白,表皮皲裂,细小的,微微翘起。
以初扫视了一眼,水壶静静地搁置在桌上,与木床相隔了一段距离,凳子歪倒在地,那声响,应该就是凳子倒地发出的了。
这倒是她疏忽了,当下语气也软了几分,“我帮你倒。”
“谢谢姑娘。”男子轻声说道。
以初给男子倒了一杯,仔细一看,其实这男子长得还是不错的,刚毅当中带有几分秀气。
“姑娘”男子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以初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盯着人家看,太不好意思了。
...
“在下李元一,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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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以初淡淡地应了声,却是没有了下文。
李元一微微一愣,犹豫片刻,还是问了,“未知姑娘芳名”怕以初误会,李元一补充道,“元一只是想记住恩人的名字,将来好报答,绝无其他意思。”
眸底一片澄清,以初看他也不是大恶之徒,况且,他日后,就是想找她也不容易了。
“杨以初。”以初唏嘘,没想到,在这异世,知道她名字的,竟然会是一个认识了不到两天的陌生人。
李元一见以初没有对自己起戒心,松了口气,笑道,“原来是杨姑娘。”
他的笑意有些牵强,轻微地喘着气,以初蹙眉,一看,他额前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
“你哪里的伤口崩裂了”
“姑娘不必担心,我自己包扎就好。”
“好吧。”人家不肯,她也不可能想个色魔一样扒人家的衣服吧
杯子上的血红晃了以初的眼,手指黏黏的,以初低头一看,叹了口气。
这左手,只是刚才搀扶他的时候,触碰了他的背,停住脚步,转过身。
“姑娘有何事”见以初回头,李元一很是惊奇。
“你确定你能自己包扎吗”眉头轻皱,淡淡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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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一微微一愣,随即说道:“我自己可以,不劳烦姑娘了。”
以初微怒,人品不错,就是迂腐了点,声音沉了下来,“李公子你的手还是你的眼睛长到后背去了不成”
听以初这么一说,李元一倒是有些惭愧了,原来,这姑娘已经看出来。
“姑娘,我”
“你身上所有的伤都是我包扎的。”
李元一释然一笑,“请姑娘原谅,姑娘海涵,帮元一包扎一下吧”
这下李元一也不再扭捏。
还好,不是点不化的石头。
不等以初说些什么,李元一已经背过身子,利落地脱下了衣服,露出了大片的背。
以初拿过绷带,走到李元一的身后,道:“你倒是笃定我会帮你包扎。”
“姑娘要是不想,又怎么会回过头来。”
血已经把雪白的绷带染上了瞩目惊心的红,以初快而轻地一圈一圈把绷带绕开。
“你身上的伤还真不少。”深浅不一的疤痕,有的,明显已经有些年头了。
以初想到了那人,他的身上,也有不少的伤痕,那是一场场战争留下的痕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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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脑子里的乱想,以初熟练地撒上药,覆上绷带,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了。
“谢谢姑娘。”李元一声音有些虚弱,折腾了大半夜,他就是想精神也精神不来。
以初毫不忌讳地打着哈欠,却发现李元一定定地看着她,疑惑地问道:“怎么啦”
她这副样子,一般人,看不上眼吧
李元一懊恼地发现,自己竟然对着一未出阁的女子看因已婚妇女的发髻太复杂了,以初只好梳了个待字闺中的少女发型,但见以初没有任何恼怒的迹象,李元一才放下心来,道:“只是觉得杨姑娘很是坦荡,与一般女子不同。”
以初笑笑,能有什么不同,不过就是胆子特大,特不害羞而已。
“你好好休息吧。”
想想,以初折回,搬了把凳子放在床沿出,把茶壶搁置其上,这样的距离,李元一触手可及。
这姑娘虽然其貌不扬,却是细心得很,李元一心下又是多了几分赞赏。
“有劳姑娘。”
“你也不用老是谢我,我帮你,也不是不计报酬的。”以初拿出他的钱囊,扬了扬。
李元一一震,随即笑笑,“钱财乃身外物,姑娘既然救了我,就是拿去了,也无妨。”
以初很是欣赏他的爽朗和大度,嘱咐了几句,也就离开了房间,她自己也是困得不行啊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窗,投射着星星点点的光斑。
以初洗了把脸,开始整理自己的行囊,目光触及那支静静躺卧着的发钗,心里微微一动,唇角勾出一抹苦笑,自己是什么时候带出来的呢
把它收好,既然带来了,权当留个纪念,毕竟,自己真切地喜欢过。
“李公子。”以初轻敲着房门,早走了,打个招呼总是必要的。
“请进。”李元一虽然想亲自开门,奈何行动不便,怕以初就等了。
“姑娘这是”看着以初背着行囊,李元一很是惊讶。
“这些药,你喝完了,大概也能行动自如。里面还有一些银子。”以初把东西放在桌上,交代着。
闻言,即使以初没有回答,李元一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姑娘走好,他日,若有用得上李元一的时候,元一定当赴汤蹈火。”
杨姑娘早日离开也是好的,毕竟,他也不知道那帮人什么时候会追上,到时候,连累了姑娘就不好了。
以初针对他的伤,嘱咐了几句,也就离开。
今天已经是祭祖的最后一天了,以免夜长梦多,她还是早日离开的好。
“可有一个深受重伤的男子投宿大约这么高。”楼下六人,一身劲装,腰间是明晃晃的佩剑,领头之人还在比划着,领头之人,一身青衣,身材魁梧。
小二哪里见过这等架势,颤巍巍地站着,听着那人形容。
灰衣男子目光扫过,看到以初时,眼睛一亮,连忙凑过那还在和小二说着话的男子,低声说着什么。
以初不是傻子,当然也知道不妥了,苦笑,只怕现在不是她想不想走,而是她能不能走的问题了。
以初镇定地转过身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站住”一声大喝。
以初充耳不闻。
那人见以初无视自己,不由得怒了,语气又是加重了几分,“我叫你站住,听见了没有”
脚步依旧没有停下,推开房门,以初走了进去。
身后传来隆隆隆的脚步声,六人追随着上楼了。
门猛地被踹开,以初淡淡地看着突然闯进的六人,“不知各位有何事”
青衣男子眯着眼,扫视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皱了皱眉,道:“看姑娘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为何要买那么多的创伤药”
给读者的话:
这两天都没什么留言,虫好伤心的说,看官们不要潜水哇~~
...
以初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喜欢每天当饭吃,需要跟你们交代吗”
青衣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额角的青筋隐隐突起,身后一灰衣男子却是忍不住了,怒喝出声,“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哥,跟她废话那么多作甚”
“那小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跑不到哪里去”
以初冷眼看着这六名横眉竖眼的壮汉,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反倒是淡定得很,可只有以初自己知道,衣袖下的手心,已经一片濡湿,只是她强压下心头的焦虑与恐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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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男子紧盯着以初,忽而皱眉,意识到不妥,长指直指那淡然坐着的女子,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节,“你”
“此事与这位姑娘无关。”
响亮的嗓音打破屋内的剑拔弩张。
以初皱眉,这个笨蛋,一身的伤,以为喊得大声一点,别人就会认为他伤好了吗
六人的目光刷刷地望去,李元一一身蓝色布衣,以初第一次知道,原来如此朴素的布衣也能穿出几分器宇轩昂。
“文杰”一声惊叫,一人轰然倒下。
那人脸部僵硬,只有嘴边溢出的丝丝血迹,伸手一探,竟是没有了呼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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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妖女,下了什么毒把解药交出来”一男子面目狰狞,挥剑向以初袭来,李元一大惊,提剑上前,却被两人缠上,可身伤未愈,面对着两人,很是吃力。
此刻,以初再也淡定不了,慌忙地闪身。
又两人倒下了。
李元一的手臂上,已然挂彩,但他知道,要撑下,若他倒了,死的便是杨以初与他两人,咬咬牙,提气,挥剑迎上。
那人视线变得模糊,却始终不肯放过以初,以初毕竟是没有练过武的人,躲避得狼狈,跌坐在地,眼见那人的大掌将要扣紧自己,以初随手拿起一旁的桌子,使劲地扔过去。
重物坠地,以初松了一口气。
李元一急忙来到以初身边,扶起,关切地问道:“杨姑娘你没事吧”
以初惊魂未定地摇摇头,看着满地的人,道:“我们得赶紧离开,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醒来。”
说着,从腰间取出了一药丸,递给李元一,李元一接过,没有丝毫犹豫地扔进了嘴里。
“得罪了。”
腰间一紧,李元一带着以初从窗外飞出,以初还听得那小二的尖叫:“杀人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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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有些不稳,李元一却是咬牙忍下,细密的汗珠满布。
两人来到小竹林里,一停下,李元一险些倒地,以初及时地扶住了他,“先休息一下吧”
李元一也不逞强,点点头,以初仔细地帮李元一手臂上的新伤口包扎,伤口很深,隐约可见森森的白骨。
看着那潺潺流出的鲜血,以初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六具尸体,手微微地发抖着,她没有选择,她不知道那迷药的药效是多长,李元一重伤在身,那群人又是认出了她。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鲜活的生命在她,面前流逝,这却是她第一次结束了别人的生命,她不禁想,要是当初没有救这人就好了,那么,她就不会卷入这样的事
那颤抖着的手,发白的脸庞,让李元一心中一阵刺痛,万般话语,只化作一句喃喃的:“对不起”
以初摇摇头,苦笑,这能怪谁做决定救他的是她,下毒的也是她,事到如今,不是互相责怪的时候。
“我们得乔装一下。”
说着,以初从包袱中拿出了她准备的假胡子等乔装物品,这本来是她打算恢复了自己的容貌后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李元一惊讶地看着她把东西一股脑地到处,心中暗暗惊讶,难不成这杨姑娘也是一亡命之徒
以初将他惊讶的神色收入眼中,却是没有解释什么。
“你自己弄一下吧”
以初也不去管李元一了,自己开始忙乎起来,直接套上了她买的男装,贴上了小胡须,拿着眉笔把自己的画得粗粗的,左涂右抹,须臾,一个面色蜡黄的小胡子男子就诞生了。
回头一看,李元一已经变成了一高壮的老头,他也很是敬业,匍匐着腰,走起来,还一颤一颤的,简直就是一年迈的老头,走一步,抖三抖。
“我们就此分别吧”以初淡淡地说道。
男子剑眉紧皱,“不行,杨姑娘你一个人会有危险,是元一连累了你,我一定要确保姑娘你的安全。”
以初也沉下了脸,或许这样说有些伤人,但却是事实,“你这个样子,怎么保护我”
李元一沉默,那紧皱的眉头丝毫没有解开。
知他也是一番好意,以初放软了口气,“他们都以为我们是两个人一起行动,分开会更好,且,我也要自己的事要做。”
男子轻叹一声,道:“是元一欠缺考虑了,杨姑娘的大恩,元一没齿难忘。”拱手行礼。
以初颔首,“有缘再见。”
两人分道扬镳。
以初重新回到了市集,她要出城
城门竟有一小队的士兵在把守着,以初一惊,那城门边上,站着的,竟是林宥泽
看来那事是已经上报了。
稳了稳心神,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改变了样貌,就是给她一面镜子,她都认不出自己,更何况是平日里根本不多见的林宥泽
但稳妥起见,以初还是折回了城里,先打探一下消息。
一闪而过的慌张,假装的淡定,那一切已被收入眼中,那人眸色深沉,面沉如水,只有身旁的夏宇感受到了那寒气。
以初在皇城中走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就连那告示板上的告示,都已经是几天前的了,通缉犯的头像还挂在那里。
就算戒备森严,顶多也只是拿着画像对一下样子,她现在可是“面目全非”了,即使是识破了她这个伪装,也是认不出她来的。
这样想着,以初就淡定了不少,大步走向城门。
“站住”守门侍卫喝住以初。
“差大哥,不知有何事”以初特意压低了声音。
...
士兵一脸的严肃,“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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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心下一惊。
见有异样,林宥泽也靠上前。
见此,以初急忙道谢,打算转身离开。
“大人”林宥泽猛然下跪。
以初反应过来时,周围已是跪了一地的士兵,莫名地一阵心慌。
转身,慌张毫无预料地撞入了那幽深的瞳孔中,以初想起,现在的她,只是一名小小的老百姓,匆忙跪下。
那声大人,应该是为了掩饰他的身份吧以初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能还在想这样的小事。
低着头,看着那深蓝勾着银线的靴子一步一步地靠近,众人依旧维持着下跪的姿势。
以初知道,他在生气,每次只要他怒了,众人就得跪着。
一步一步,就像走在她的心尖下,尽管她一次次地跟自己说,自己的样貌已经完全变了,心却还是莫名地害怕。
靴子停在自己的跟前,以初低垂着头,连偷看的勇气都没有。
静默,以初仿佛停止了呼吸,只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直到双腿有着些许的麻痹,才听得那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熟悉性感嗓音响起:“带走。”
仅仅两个字,却在以初的心中溅起了火花无数,猛然抬头,那人阴沉冰冷,优美下颌上的薄唇抿成最锋利的直线,散发出危险的冰冷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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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他,她从未见过,纵使百般愤怒,以初却从没从他身上感受过那灼人的冰冷,让站在他身边的人如坠冰窖。
“是”
恍然间,以初手臂微微一痛,猛然被人拽起,以初方才从混沌中反应过来,一字一顿大声责问道:“不知小人犯了何事”
那人定定地看着以初,邪傲黑眸冰冻得让人惊骇万分。
优美的薄唇忽而勾出一抹弧度,冷冷一笑,“欺君之罪。”
以初脸色刷白,百姓围着四周,小声地议论着,各自猜测着。
唇微微颤抖着,几番张了张嘴,对上那眸底隐藏的风暴,以初却是怎么也说不话来。
凌非彦不说一话,冷然转身,以初被人推搡着,失魂片刻,低垂着头,默默地走着,没有人看出她是什么表情。
“语儿,你逃不掉的。”
“你突然示好原谅朕,是因为这个吗”
“小初,朕不会放你走了。”
心中漫过一阵苦涩,其实,他早有暗示,她早已察觉到不妥,只是
以初忽然明白了飞蛾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扑火,尽管知道了得不到光明,还是义无返顾,愚蠢吗以初苦笑,就像她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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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间的束缚忽然消失不见,以初错愕地抬起头,身边之人不知何时换了林宥泽,感到以初向他投来的目光,林宥泽瞟了以初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以初继续垂首,不愿去想,到底是他自作主张,还是那人授权。
那大宅,以初很熟悉,阔别快一年了,庭院森森,困住了她,一如那年。
“娘娘请。”夏宇还是一如既往地恭敬有礼。
以初面无表情地踏进,那人早已离开。
秋夕见夏宇领来了一小胡子,大吃一惊,“夏公公,这是”
不是说要带回娘娘的吗
夏宇无奈笑笑,并没有说些什么,只吩咐好好看顾。
以初冷笑,是看顾还是看守
秋夕也是个人精,看夏宇那样子,即使不知道个中的隐情,也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
“娘娘。”秋夕轻轻地喊了一声,“先梳洗一下吧”
以初木然地点点头。
秋夕跟着进来伺候,往日,以初并不喜别人伺候她沐浴,但如今出了这事,以初也知道,她是不能赶走秋夕的。
秋夕轻轻地把花瓣撒在水面上,粉色、嫣红、嫩黄,在水中摇曳中,以初忽而想起美人出浴,不禁莞尔,她很难想象,自己竟然这么平静,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或许,在心底深处,她早有预料,只是自己不想承认罢了,而现在,只不过是接受了而已。
“秋夕你在屏风后候着吧”以初最终还是忍不住。
秋夕皱了一下眉,很快又松开了,“是。”
以初静静地清洗着,享受着,这些天来,她都没有享受过这么舒服的沐浴了。
水,不停地下滴着,以初随意地穿上外套,缓缓地走出。
“啊”看着那陌生的面孔,秋夕轻叫出声,脚步不稳。
“是我”以初急忙出声以示身份,伸手,却够不着,秋夕撞到了身后的桌子,再次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喊,脸色瞬间发白,意识到自己不该发出声响,紧咬薄唇。
以初皱眉,快步上前,搀扶着秋夕,道:“怎么啦”
秋夕摇了摇头,唇齿分开,留下了淡淡的牙印,不难想象,她有多用力,那轻轻一撞,不该这样的。
“怎么啦”以初再次问道,脸色沉了几分。
秋夕笑笑,“没事,就是撞了一下,娘娘不必担心。”
以初凝着秋夕,良久,吐出了一句,“秋夕,对不起。”
秋夕再次笑笑,“娘娘你没事就好。”顿了顿,秋夕问道,“娘娘你,你的脸”
是了,正是因为这张脸,才吓得秋夕撞上了桌子。
以初无所谓地说道:“过些日子就好了。”
见以初不想说,秋夕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她也只是好奇才问一下,若是换了其他的主子,秋夕甚至不会问。
一连几天,白天以初都不会见到凌非彦,只有夜晚,接着昏黄的烛光,以初才能看清那俊美的脸庞。
他从不和以初说话,却是无度地索取,任由以初在他疯狂的撞击下低泣,一声一声地喊着他的名字,“阿彦,阿彦”
但,以初再也听不到从他的薄唇中发出的“小初”,那亲昵的呼喊。
自以初告诉他,小初是最亲密的人才能喊的,在欢好之时,他总是一遍一遍地喊着,低沉,沙哑,却让以初沉沦无比。
这份亲昵,是她破坏了吗
以初想,若能再选择一次,她还是会义不容辞地选择尝试,即使知道最终会被抓回来。
香汗淋漓,以初躺卧着,那人却无情地穿衣离开,一切仿佛例行公事,以初的眼角逐渐湿润。
...
以初已经被困在王府数日,就像从前一样,在王府中来去自如,但那大门,却是怎么也踏不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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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昏沉,夜风夹杂着芭蕉的味道透过窗子,轻轻飘进。
昏黄的烛光下,以初手捧着书,静静地看着,秋夕在一旁侯着,很静,只有偶尔蜡烛发出嗤嗤的燃烧声。
黑影忽而笼罩,以初回过头,轻叫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李元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怔然间,手腕处一紧,以初已被男子的大手拉起。
月色正好。
“你要干什么”以初把手抽出,轻声问道。
那小手脱离,李元一微微愣神,随即反应过来,“杨姑娘,你放心,元一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以初一怔,皱眉道:“你快些离开,你带不走我的。”
“杨姑娘请放心。”李元一对自己的轻功很有信心,以初救过他性命,他怎么也得报答,那日,在城门看到她被抓,他很是担忧。
看到她没受什么虐待,才忍到了今天,待伤好些。他知她必定不是普通人,但他更知,她不想被囚禁在这里,是的,囚禁,在这些天里,他看得很清楚,她从来没有踏出过王府,且无论她去到哪里,总有人跟在身后,或许,这就是她要逃离的原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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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的机会来了,他又怎么能放弃
“你快走,被人发现了,你性命不保”以初有些焦急,看到那晕倒在一旁的秋夕,目光闪过担忧。
“你放心,醒来就没事了。”李元一看出了她的忧虑,道。
闻言,柳眉并没有舒展开来,以初推搡着男子,低声催促道:“快离开这里。”
李元一眸光坚定,道:“得罪了,杨姑娘,请你相信我。”
窗户被夜风吹得轻摇,发出轻微的响声。
大手搂过以初的腰肢,馨香淡淡地飘入鼻尖,足下一点,两人沐浴在月华之中。
银光刺眼,李元一带着以初急速地旋身。
“放下夫人”
李元一一怔,为那人口中的夫人所震惊,他没有想到,以初竟是那样的身份那人,绝不是平凡之辈,李元一不由得侧过头看看身旁的女子。
他并不是以貌取人之辈,也并不沉恋美色,但肤如凝脂、眼眸顾盼生辉、眉如墨画,面如桃瓣,木若秋波这些,在这姑娘身上,都用不上。
浓眉、细眼、塌鼻,甚至还有点点的雀斑,李元一是在无法想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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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名紫衣人成包围之势,怕伤了男子怀中之人,双方对峙着。
李元一目光如炬,护着以初,紧紧地盯着紫衣人,面沉如水,却没有丝毫害怕之意。
“主子。”
以初一惊,循声望去。
淡淡的月华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灰黑色的阴影,那人眸中一片阴霾,顺着他的目光,以初发现,男子的大手紧紧地搭在她的腰间,娇小的她几乎整个人被笼罩在他高大的身影下。
“杀”薄唇轻启。
以初急忙挣脱。
她知道,那个杀字,不是针对她,却是因为她。
李元一大惊,刀光剑影,生怕她会因此受伤,只想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紫衣人步步逼近,丝毫不让他有机会靠近。
以初奔到那人的身旁,那个正灼灼盯着的眉眼深冷的男人。
“放了他吧”以初微仰着头,注视着那面如冰霜的男子。
“他只是我几天前无意救下的人,他以为我被困在这里了。”
以初眉色焦急,那人依旧一言不发。
身后刀剑互相击打的声音听得以初胆战心惊。
“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我不想白白浪费了我之前的努力,求求你,放了他吧”
凌非彦眸光一动,满是暴戾,沉声道:“你为了他求朕”怒极至冷的声音,紧绷得像那在弦上待发的箭。
以初心下一凉,她这说的什么她这不是在救他,是在害他
一声闷哼,以初回头,鲜红在黑夜中晕开了一朵绝艳的花。
那狭窄的小房间,那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初忽而觉得自己满手血腥,入眼是一片绝望的鲜红。
伤口一道道地增多,以初喃喃道:“不要,不要杀人,不要杀人”她不想再有人因为她而死去。
凌非彦剑眉轻蹙,道,“把她带回去。”
“是。”一旁的夏宇正要上前。
以初一惊,不行,她不能走,她一走,李元一就死定了
以初猛地扑上前,紧紧地搂住了他的劲腰。
夏宇踌躇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放手。”凌非彦冷冷地说道。
“不,不要杀人,求你不要杀人,我不要,我不要”
以初埋首在他胸前,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那腰间的力度,大得仿佛要把他的腰勒断。
眉轻皱,神色已是微微的不奈。
“求你了,阿彦,不要杀人,我不要再让任何人因为我死掉。”
胸前微微湿润。
凌非彦眸色越发深沉。
夏宇犹豫着喊了一声:“皇上”来人快要支持不下去了。
须臾,凌非彦方才开口说道:“留活口。”
心中悬着大石终于找到落脚点,眼泪却是如同开闸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以初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了,是因为那为她死去的六人,亦或是连日里的压抑
她只想抱紧眼前的人,深深地嗅着那熟悉的龙涎香,紧靠着结实的胸膛。
衣袖下的手紧了紧,微微抬起,又悄然落下,任由那泪人儿哭泣着,他没有丝毫的动作。
四周早已安静无比,仿佛上演的一场闹剧,演员们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离去,偌大的院落里,只有那相拥着的两人,不,不是相拥,只是那女子强行抱住了那抹了颀长的身影。
良久,身前的女子已经安静下来,只有不时的轻微抽泣,下颌一紧,以初被迫抬起头。
“你以为他能带你离开吗”眸色阴冷,不得不承认,那腰间的大手,紧靠的两人,那一幕,刺痛了他的眼,狠狠地,他想把那人撕扯开来。
“我没有。”以初带着浓重的鼻音反驳,“我没有打算跟他走。”
...
闻言,那人凌厉的眸光稍稍缓和,随即瞳孔又是一缩,手指骤然收紧,以初吃痛。栗子小说 m.lizi.tw
“为什么要逃”这么多天了,以初差点以为他不会问了。
手缓缓松开,后退的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开,以初已被那人狠狠地扯如怀中,似是没有一丝的怜惜,以初撞得头脑微微发痛。
“为什么要逃”声音又是沉了几分。
“为什么不逃”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被夜风吹散,又似是以初的喃喃自语。
只觉他环在她腰上的手也紧了丝许,他是在紧张还是在害怕以初苦笑,这一下,又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以初不想与他谈论这个问题,也不想激怒他,笨拙地转移话题,“你怎么会认得我”
若是他的人跟在她的身旁,即使不早日带回她,也断不会让那六人靠近,出现那日的惊险。
凌非彦微微皱眉,却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哪怕你化成了灰,朕都认得你。”
以初苦笑,“你是多恨我啊”
一噎,凌非彦把那句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吞下,说出口的却是,“你是朕的女人。”
以初一秫,小手攥紧他的衣衫,低声道:“那你认得的人真多。”
凌非彦面色一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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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暗骂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两人一阵的沉默。
“朕的女人不多。”良久,他忽而说道。
微微一怔,以初才反应过来,“可我不是唯一的。”
环在腰上的手臂一僵,凤眸微眯,沉声道:“你想要独宠后宫”
以初生出阵怒意,冷笑道,“是啊我想独宠后宫”
凌非彦不语,幽黑的瞳孔一沉。
忽而沉下的眸色让以初怒极,冷声道:“放开”
他却铁造似的臂,她动弹不得,咬牙别过头,不想再看他眸中鄙夷与复杂。
大手用力,腰上一紧,以初轻叫出声,怒道:“凌非彦,你这杀千刀的”
凌非彦的脸猛然放大,“你太贪心了”
“放手”以初的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死变态,又勒她他的手臂越收越紧,以初疼痛,捏起拳头,往凌非彦胸口擂了几拳,感觉甚痛,有点得不偿失,遂罢了手,咬牙道:“混蛋,放开老娘”
凌非彦皱眉,道:“你性子怎么如此之野”
以初又赏了他一拳,“那你去找你贤良淑德的妃子好了”
突然被扣住的下颌有丝疼痛,视线纠进凌非彦深沉的眼睛里,“你在吃醋”
以初眸光一暗,“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不会吃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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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端只觉一股幽薄的香气沁来,他重重地吻住了她,唇舌交战,敌进我退,敌退我却不进,她的口腔中尽是属于他的味道,以初只想逃避。
她的退让与推拒,让凌非彦越发粗暴,以初只觉唇上一片滚烫,捏起拳头,小手一下一下地抡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口中的呜咽尽数被他吞下。
那柔和的光把他黑漆漆的背影扯成巨大。
以初恶从胆边生,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薄唇,凌非彦只任她咬,把她搂得死紧,唇舌只是压迫着她,也咬破了她的唇。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晕开,那不是吻,甚至可以说是一场较量。
男人温热的掌探进她的衣裳内,以初又羞又怒,他想干什么这可是院子
以初奋力挣扎,却依旧挣脱不开他的铜墙铁壁。
单衣在拉扯间已经半敞,精致的锁骨下,是大片雪白的肌肤,淡淡的月华笼罩其上,说不出的诱人。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以初一惊,伸手想要把衣服拢好,手却被按住。
“来不及了。”
他的唇终于离了她的。
“凌非彦这里是大院”以初又急又怒,低声怒喝。
“谁敢看”凌非彦挑眉,眉宇间尽是霸气。
以初低估了他脸皮的厚度,一时语塞,只想把他推离。
他大掌一探,把她的头颅压低,她只觉得她的唇要被他压挤破碎,那凌厉的疼痛中却生了几许酥麻。
微微颤抖着,她娇小的身子已教他的高大压住,狠狠地陷进他的身体里。
下身突然传来一阵凉意
“凌非彦,你这个混蛋,你这算什么”以初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吼出声。
他的嗓音带着丝丝的沙哑,“你是朕的女人你不是要独宠后宫吗”
大掌抚过她的大腿根部,挑起一阵热意。
热流,一踏糊涂。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她愤怒,她惊慌,她,无措
她失神地望进他的眼里,在那里清楚看到一泓深沉和**。
身子很热,心下,却是一片凉意。
这到底算什么
她问她,她也问他。
但无人回答。
他拉起她的腿,单手环着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靠在他的身躯上,突地闯进。
她怔怔地看着他,哽咽,泪流。
从前,她不知道他想怎样,现在,她竟然连她自己想怎样也不知道了
然后,她看见凌非彦拧眉,喉结微动,温热的唇轻轻地吻上她的眼睛,吻去她咸湿的泪水。
那么再然后,她听得他的声音碎落在她的耳际,“别哭。”
轻柔温情,让以初忍不住哭得更凌乱。
他撤出,轻轻地捧起她的脸,微厉的薄茧轻骚着她的脸庞。
他居然吻遍了她哭得一塌糊涂的脸。
那样的温存,让以初觉得,她确实是他倾心去爱的人,那份捧在手心上的爱。
“朕要想要你,要你做我的女人。”霸道的话语,轻柔的语句,却强硬得不容她退缩,还带着丝生硬。
丝毫没有征询她的意见,但她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并不想拒绝,只想哽咽着回一声“好”。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因为她知道,那一个好字,会让她原本已丢失的心,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带着浓重的哭腔说道:“你是不是没有用过疑问句也是,像你这样的”
唇被堵住。
紧贴着的身体,她因他,他因她,而疯狂。
这一刻,以初只想抛开一切,忘记横在两人之间的枷锁,狠狠地,疯狂一次。
...
清晨,以初是在那人的怀里醒来,抬头,便闯入了那狭长的眼眸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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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动作惊醒了他,还是他早就醒了
“醒了”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以初,目光有意无意地略过,仿佛她没穿衣服似的,好吧,她的确没有穿。
以初低头一看,脖子以下,全是青紫,想起昨日的疯狂,老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把被子网上拉了拉,遮挡住那些碟羞人的痕迹。
“遮什么”凌非彦挑眉,“不都看过了”
在床榻边支肘看着她,目光促狭又慵懒。
“你不用早朝么”以初推着他靠过来的身子。
“今天是月休。”凌非彦含糊地说着,温热的大掌抚上肌肤,毫无隔阂,以初光溜溜,身子往后滚了几次,连带着被子。
结果就是,她包得跟粽子一样,被子全往她身上卷来了,而那人,则坦荡地,促狭地看着她,黑眸中尽是戏谑。
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还真是不赖啊那胸肌,那腹肌,往下,以初不敢看了。
“看够了吗”
以初脸色潮红大半,把头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声音传出:“下流胚”带着点咬牙切齿,带着点娇嗔。
凌非彦划眉一笑,把以初连人带被地抱起来,把她从被子里揪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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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纠缠着,很快又跌回了床上,那张被子,早已起不到原有的作用,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他恶魔般的笑容,她痛恨,道:“不要。”
男人的气息粗重地喷在了她的颈脖上,以初又羞又怒,“昏君,快回去上早朝。”
凌非彦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她白嫩的脖子,哼唧着说道:“都说了今天是月休。”
以初按着他在她身上作乱的双手,声音软软地道:“别。”
柔软的薄唇离了她的胸前。
“累吗”他低声问道,那浅浅的声音一道敲落在她的心上,以初感觉一阵甜蜜,唇角不禁微微上勾。
“嗯。”红着脸,以初小声的应了一声。
他展臂把她拥入怀中,大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脊梁,引得她的身子轻颤,裸露的肌肤泛起了细小的疙瘩。
“疼吗”
以初的老脸红得快要冒出烟来,想起他昨夜的粗狂,恨恨地说道:“很疼”
轻轻一笑,他的声音却带点戏谑淡淡传来:“多做几次就不疼了。”
以初满脸黑线,这样露骨的话,他竟然
闷声蜷缩在他的怀里,他从来不是一个纵情的人,但昨夜,从院子到房间,无论她怎样哭求,声音甚至都沙哑了,他却始终置若罔闻,一边温柔地吻着她,轻声哄着她,一边狠狠地在冲刺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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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近乎粗暴的温柔,让她有种错觉,他对她的情感,有丝失控,让以初甜蜜、满足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什么时候带我回宫”靠着他,以初轻声问道,她承认,她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再来,真的要了她的命,她的老腰,伤不起啊
颀长挺拔的身影微微一僵,道:“等你恢复了容貌,便回宫。”
“哦。”也是,她现在这副样子,回宫了,说她是静妃,谁相信啊
大手又开始活动了,以初的小脸一皱。
看着她多彩的表情,凌非彦嗤笑一声,“得了,先饶了你。”
说着,拉过被子,盖住了她的身子。
以初展颜一笑。
凌非彦微微阂上眼睛,昨夜,他也只是稍做休憩。
软腻的触感突然从唇上传来。他打开眼睛,便看到她的唇正羞涩地从他唇上移开。
以初飞快低下头,躺下,闭上眼睛,道:“我再睡一会。”
凌非彦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假装入睡的人儿,俯身,轻轻地在她饱满的额角印上一吻,“朕今晚再过来。”
传来一阵衣物的窸窣声,以初偷偷地睁开眼,那人正穿着衣服,阂上眼,以初沉沉地睡去。
从睡梦中醒来,已是下午,以初伸伸懒腰,没想真一睡,大半天就过去了。
肚子咕咕地响,轻轻地唤了声。
秋夕掩嘴偷笑,道:“饭菜早已备好了,温着呢娘娘你梳洗一下就可以用膳了。”
看着秋夕挪揄的笑,以初小脸微红,嗔道:“去”
秋夕爽朗地应了声,退出了房间,她知道,以初一向不喜别人伺候她的梳洗与沐浴。
晚上,凌非彦果然依言来了。
只一晚上的时间,他们仿佛回到了出宫前,没有了前几天的剑拔弩张与冷淡漠然。
以初觉得很是神奇,以前,莫名地,她想到了以前的那对“千分”,说了不下千次的分手,每次在手机里大吵大闹,今天还哭得声嘶力竭,嚷着要分手,隔天,又甜甜蜜蜜地挽着手。以初一直不明白,他们的吵架怎么那么神奇,说恼就恼,说好就好,但如今,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她依旧没能走出王府,她也不敢提出,她不想破坏目前的和谐。至于那李元一的事情,她也没有询问,他知道,他必定会处理好的。
凌非彦似乎在这里还有事要做,也没有回宫,以初当然不会以为他留在这里是为了陪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王府当中,她可以说是来去自如,没有任何的禁地,偶尔,他还能窝在凌非彦办公的地方他的书房,那里有各种的书籍,甚至还有野史、民间传说,这些,以初都有很多的兴趣。
偶尔,他还会以调戏她为乐,以初也不想跟他一同在书房里专研文学的,只是,古文有些生涩难懂,她需要他的讲解,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一个好老师,简明易懂,当然,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学生。
是夜。
鼻翼盘桓着那清幽的香气,以初幽幽转醒,心下微微奇怪,这味道,竟然有点想她造出的那些迷药的味道,但有着丝丝的不同。
脑袋有些昏沉,突然发现身旁一空,有着余温,应该是刚离开不久。
摇摇了头,甩开海中的迷糊,略一迟疑,以初掀开被子,直直地走向那个皱巴巴的包袱,被带回来以后,她向他要回了自己的包袱。
微微翻找了一下,以初就找到了她要的东西。
...
打开瓶子,一股清新的草木之香送进鼻端,以初稍稍清醒了几分,那是她自己配的解药,都是解迷药的,应该能解吧
倒出了一颗,以初干咽下,幽香仿佛随着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压下了以初脑中的迷离。栗子小说 m.lizi.tw
以初皱皱眉,这迷药如果是凌非彦下的,那还好一点,但如果不是凌非彦,以初心下一惊,那凌非彦去了哪里会不会有危险呢
心跳愈快,咬咬唇,以初披上外衣,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漆黑的夜空下,黑衣如墨轻跃,一抹黑影却挟着劲风欺到了身边,凌厉的剑锋直递面门。
藏身木柱后的以初心剧烈一跳,呼吸一紧,倚着柱子的纤指猛然收紧。
他手指微屈,在那剑身上一弹,已把剑锋掸开,也把以初的紧张惊恐弹走,以初松了一口气。
这一下,非内力深厚不能办,来人似乎并没有料到他身手如此了得,随即冷笑一声,剑势未老,花芒一挽,已往他下盘攻去。
凌非彦皱眉,有条不紊地应对着,身形游走间,已把对方几招致命的剑招避开。心中冷笑,可真下得了重本,竟然请来了暗影阁的杀手。
那人看讨不了好去,出招越发狠戾,剑芒大盛,看得以初心惊胆战,但她知道自己不会武功,出去了,也不过是个累赘,或许,这就是凌非彦把她留下的原因吧
心下有了计较,以初决定若非必要时刻,自己绝不现身,绝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但她却是无法说服自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回到房间,继续入睡。栗子小说 m.lizi.tw
人影闪烁,刀光剑影,混乱中,以初竟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李元一他一身白衣,动作如行云流水,游走于刺客之间。
以初打量了一下,竟是他那处最多的黑衣人,凌非彦的数名紫衣卫围在李元一的四周,减轻了不少他的负担,显然,黑衣人是冲着他来的,而凌非彦,也是有意护着李元一。
反观凌非彦那边,那人手上扣了霰石,攻击凌非彦的同时,把石子击射出去,地上响声大作。
本来只是两人在墙角喂招,霰石一弹,忽而多名黑衣人加入到了战争。
凌非彦微微一皱眉,面色也有了几分凝重。
手一挥,手中的物品在空中划过一优美的弧度,以初讶异,凌非彦竟然一直都是用一支折断的树枝作武器
银光一闪,凌非彦从腰间取出了软剑,看来,现在,他才开始认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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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黑衣人眸光凌厉,他还未曾见过有人在他跟前如此嚣张,原本以为他是没来得及带武器,却不想,他
敢情他之前是耍自己来着
黑衣人眸色阴鹜,手下越发狠戾,再加上忽然多出的黑衣人,凌非彦那里可谓是现象横生。
很快,夏宇也来到了凌非彦的跟前,两人相视一眼,没有任何的交流,长期的征战,两人的默契自是毋庸置疑。
一声低呼,一声闷哼。
夏宇颤声道:“娘娘”
凌非彦眸色一沉,暴戾横生,手中的软剑如游龙,直取黑衣人的致命点,毫不迟疑,袖子晃动,众人只觉眼前寒芒大展,那银光层层叠叠,风卷电闪般凌厉,便似从四面八方而来。
眨眼的时间,数名黑衣人瞬间倒地不起,脖子、心脏,致命处都晃亮着细小的银光。
黑夜里,灼灼的火光,凌乱的人群,还有地上一抹纤细的身影。
几个纵跃间,凌非彦已来到了以初身旁,夏宇一言不发地退到一旁。
“主子,刺客已全数服诛。”
“嗯。”凌非彦眸光一转,颔首。
地上,血迹斑驳。
女子袖子漾起,露出半截雪白艳红的手臂,一道深红从她肩上蜿蜒而下,拖到了臂上,伤口狰狞。
她微睁着眼,原本黄豆般大小的双眸,此刻更是只剩了一条线,细长的睫毛轻颤着。
凌非彦紧盯着地上的那人,毫不作声,只是把以初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众人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李元一看着那脸色刷白的女子,心中微微一紧,却是没有上前,只是看着那高大颀长带着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夏宇飞快地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这里没有懂医术的人。
轻轻地把以初放在褥子上,凌非彦撕下自己的袍子,裹了她的伤口,紧紧地压住,不让鲜血流出,他不知道大夫什么时候能来,而她,并不是懂武之人,穴道若长时间不通,怕是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
布帛,瞬间染红,惊了他的心。
凌非彦眸色深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床榻上的人,杨静语,你难道不知道,若这一下,持剑的人剑锋再偏一偏,又或者那剑刃再锋利一点,你整条手臂都会被卸下来。
大手不自觉地一紧。
以初眉心一紧,闷哼一声,口中轻呼一声:“痛”
本是悉数的死默,被以初打破。
凌非彦急忙放轻了力度,柔声说道:“忍忍,大夫来了,就不疼了。”
带着怜惜的话语毫无预料地闯入以初的耳中。
睫毛轻颤,以初缓缓地睁开眼,看到了凌非彦那带着担忧、慌乱的瞳孔,以初忽然觉得,这一剑,值了。
随即,她有扯出一抹苦笑,她中毒了,中毒太深了,会不会没救了
他的手,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则压在了她的伤口处,血,染红了他的大掌。
是谁说的,有恋人在身边,一切的痛苦都是浮云那都是屁话疼痛一阵阵地传来,以初痛得嘶嘶作响。
大手松开,提起袖子,轻轻地,有些笨拙地擦去她脸上沁出的汗珠,他,大概没有这样服侍过人吧
上方响起他略带焦急的嗓音:“很疼吗”
以初心下一暖,道:“疼,疼死了死贼子,剑那么锋利”
凌非彦不知该怒该笑,她竟然还有心情说笑
想起什么,凌非彦带着薄怒,“你不在房里待着,出来作甚”
以初撇撇嘴,这个没良心,要不是她,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他了还能在这凶她
...
以初不语,却是微微地抬起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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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彦反握住她的手,以初把大手拉到自己的脸旁,像猫咪一样靠了靠,凌非彦心中那仅存的怒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轻叹了一声,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很快,夏宇便带来了一个年月四十的女大夫,脸色刷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在她四十多年的生活中,从来没有人这么请她出诊的,一路飞来,真的是飞着来的,脚踩着那屋顶,丝毫没有停顿,马不停蹄地就来到了这座大宅,看样子,应该是富贵人家。
夏宇擦擦额上的汗珠,这一路,他也不容易啊要知道,现在可是大半夜的,民间的女大夫又不好找,但他知道,若是找了一男大夫,这主子,估计会把他劈了吧
看着那脸色比自己还苍白的女子,作为大夫的她,马上进入了状态,稳了稳心神,大夫走近。
凌非彦好纹丝不动地坐着床沿,大夫眉头一皱,这让她怎么看病再加上路上受的气,大夫当下语气便有些不好:“让一让。”
闻言,凌非彦也是剑眉一蹙。
以初怕他一个不高兴,这大夫日子就不好过了,连忙轻声道:“阿彦,你先让大夫看看我的伤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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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彦又看了以初一眼,方才淡淡地应了一声,松开了以初的手,站起来,却并未走远,只是在一旁站着。
大夫开始掀开以初的衣袖,露出一大截被血染红的手臂,那狰狞的伤口蜿蜒而下,看得大夫眉宇紧锁。
“布”
一旁的夏宇连忙递上一沾了水的干净的布,大夫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血迹,做了简单的处理,撒上了止血粉,取出绷带,一圈一圈地包裹住。
以初累极,敌不过沉重的眼皮,在包扎的过程中,缓缓地合上了双眼,迷糊中,她还听得那大夫轻声交代着。
肩臂疼痛,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哑声道:“秋夕”
皱了皱眉,以初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挣扎着想要下床,身子却是一滑,将要跌落之时,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秋夕”以初一怔,来人正是秋夕。
秋夕点点头。连忙把以初扶回床上,又帮她盖好被子,“娘娘有什么吩咐”
“水。”喉咙干枯得如同火烧一般,难受得很。
秋夕麻利地倒了一杯水,以初一把接过,咕噜咕噜地就灌进了喉咙,怎一个爽字了得。
“他呢”
秋夕一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娘娘口中的他,是指皇上,道:“皇上去上早朝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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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满脸黑线,她好歹英勇受伤了,这睡醒过来,没有满面胡渣的男主,却只有自己的贴身婢女。
胡子拉扎的男主为什么不伏在床沿累得睡着了电视里都不是这样演的,为什么轮到自己就不狗血了
“娘娘,你感觉怎么样”一声急促打断了以初的愤愤不平。
以初抬眸望去,来人正是苏凝曦,她还微微喘着气,脚下步伐急速,背上是大大的药箱。
看见以初的瞬间,一怔,似是不敢相信。
“苏医女。”以初笑笑,对于她的反应,她一点也不惊讶,轻喊了一声。
苏凝曦反应过来,是了,娘娘服食了那药,容貌大变也是正常的。苏凝曦暗暗懊恼了一下,对上以初的微笑,也是扯出一抹笑意。
快步走到以初的跟前,道:“娘娘可否让凝曦看看伤口”
以初把手臂伸到苏凝曦跟前。
苏凝曦马上专注于以初的伤口,那神情,让以初想起了昨日的那个女大夫,这就是医者吗以初忽然肃然起敬。
忽然间,苏凝曦已经给以初换了药,凉凉的,很是舒服。
苏凝曦脸色有些凝重,看着以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啦”以初疑惑,难道伤太重了,她的手要废了不是啊以初微微抬了下手,还能活动,就是有点痛。
“娘娘,伤口太深了。”苏凝曦顿了顿,道:“会留下疤痕。”
连可能两个字也省了。
以初知道她为什么脸色这般凝重了,对于后宫的女子,身体样貌最是重要,那是在后宫立足的依据。
以初猛然想起那未用完的膏药,上次,她的屁股挨了板子,想起,以初觉得屁股又是一阵火辣辣。
记得顾沁说过,那是连疤痕都可以去掉的,便与苏凝曦讲了一下。
苏凝曦一听,大喜,“娘娘放心,有此良药,一定不会留下疤痕。”
以初倒是不甚在意,反倒是秋夕与苏凝曦一脸的喜悦。
又与苏凝曦闲话了几句。
她的眸子不时地飘向以初,想说又不敢说的,有几次,还走神了。
“苏医女,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能帮上,我一定会帮你。”以初见她始终举棋不定,直接就把话说出来了。
苏凝曦面有难色,咬咬唇,道:“凝曦确有一事相求。”
“轻说。”以初已准备好聆听。
苏凝曦把事情娓娓道来。
自从在杨静晴口中得知她的“父皇”死去后,苏凝曦就很担心她的母妃,父皇死了,她的母妃也就没有了依靠,她立马让郭瑞鸣去西泽看看,寻找她的母妃。
结果却是,她的母妃仿佛失踪了一般,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那些皇孙贵族,依旧过着富贵的生活,虽然不如从前,但也是生活无忧,但偏偏,她的母妃没有丝毫的下落。
一个多月过去了,郭瑞鸣依旧没有找到她的母妃,所以,她想请以初问问皇上。
“嗯,没问题。”以初一口答应,她也希望她们能够母女团聚,即使不能团聚,平安也好。
尽管以初答应了,苏凝曦眉宇间的忧愁却还是没有褪去,依旧失神。
看她这个样子,以初也心生不忍,道:“我今晚便告知你结果如何,你不必太担忧。”
苏凝曦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看得以初心里泛酸,她也怀念自己的母亲,她更加坚定了要帮苏凝曦的意念。
虽然急与得知母妃的下落,但苏凝曦不能总留在这里,她还是要回宫的。
两人便说好,夜晚时分,苏凝曦再来,以初便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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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蓝天白云,沉沉地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让人欢畅不起来,天空,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栗子小说 m.lizi.tw
以初快步走向书房,再过几盏茶的时间,凌非彦也该回来了。
手臂依旧有些疼,但这并不妨碍以初的行走,何况,经过一晚上的修养,她已经精神多了,再加上苏凝曦的带来的药非常有效,起码,她没有再感受到那锥心的疼痛。
淡漠的风逐渐变得凌厉,以初打了个寒颤,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推开木门,以初闪紧,连忙关上,住挡住那呼啸的寒风。
正如她所想的,凌非彦还没有回来,书房里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冷清。
书桌上,还摆放着文房四宝,一副等待着主人归来的样子。
以初坐在那临时的龙椅上,把玩着手中的墨条,这墨条十分精致,下面是墨黑,而上面则是色泽均匀的温玉,摸起来手感极好,以初很是喜欢。
手一滑,墨条掉落,滚落到桌底下。
天色昏暗,以初看得不清,离了桌椅,俯下身子,眯着眼,寻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找到,以初干脆整个人钻到了桌子底下。
木桌很大,完全可以容下娇小的她,桌子底下,视线更为模糊,以初弯着腰身,双手在地上摸索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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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越发凌厉,呼啸之声,在书房内的以初都能听到。
闪电划破天际,大雨瓢泼而下,以初庆幸,要是自己的脚程慢些,现在可就成“落汤鸡”了。
房间好像传来丝许声息,以初一怔,是他回来了吗
玩心大起,以初想着,待会吓他一跳。
房内点起了昏黄的蜡烛,以初往里缩了缩,更好地掩藏住自己。
“天气这般,你怎么来了”声音不大,但在电闪雷鸣的吵杂声中,以初还是很清晰地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
“易凯说你昨夜遇刺了,我很担心。”女子温婉的嗓音中带着掩饰不了的担忧。
以初心下一颤,那声音,是雪妃。以初不禁苦笑,怎么自己老是碰到凌非彦和人幽会
“不过是小事。”凌非彦淡淡地说道。
“有没有受伤”
凌非彦摇摇头。
女子松了一口气,双手环住男子的劲腰,头轻轻地靠在温热的胸膛上,道:“没有就好。”说着,又搂紧了几分。
凌非彦眸中闪过一丝的迟疑,手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肩。
“彦。”女子柔声喊道。
听到这一声,以初心微微一沉,苦涩浮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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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一向淡漠的眸子,多了几分温暖。
“你,你最近,都,都和静妃在一起吗”女子支支吾吾,淡淡的忧伤,即使是以初这个外人也听出了。
问得真是有够委婉的,不就是质问自己的丈夫睡了别的女人吗
以初冷笑。
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大手搂紧了怀中的女子,“你在担忧些什么”
女子眼睑半垂,眸光落寞,道:“她,会怀上你的孩子吗”
“当然不会。”
以初如坠冰窖,双臂环胸,抱紧了自己,那样的肯定,虽然自己也没想怀上,但,从他口中说出
“朕孩儿的母亲,只能是你。”那是他,给她的承诺。
“对不起,彦,我不该怀疑你的。”女子唇边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埋进了他宽广的怀抱。
外面,雨还在下,又冷又黑,狂风肆虐。
以初忽然觉得自己很想一个傻子,天真地以为,他对自己有意,他在乎自己,结果,换来的,只是泛凉的心。
他们的对话,以初已听不清了,或许,是她自己不想听了。
最后,她只听得那人说道:“朕送你回去,你身子不好,感染了风寒该要如何下次莫要了。”
几分宠溺,几分责备。
以初指尖屈成拳,那叫嫉妒的情绪在身体各处蔓延。
脚步声渐去,人影渐远。
以初从桌子底下出来,腿,麻麻的,锤了锤腿,以初直起身子,放一打开门,冰凉的风夹杂着雨滴,迎面刮得她的脸生疼。
没有雨伞。
以初慢慢的,失神地行走着。
雨水一头一身,侵湿了肩臂上的伤口,很痛。
她怔怔站在雨中好一会,满脸的雨水,以初狠狠一抹,迈开腿,疯狂地跑了起来。
黑天黑雨,一片空旷,漫天的雨声,雨滴无情地打在她的脸上。
没走得几步,不知被什么绊倒了,摔倒在地上,伤口似是爆裂了,一阵濡热疼痛。
下雨,摔倒,真他娘的狗血。
挣扎着站起来,以初直直地跑向自己的房间,现在的她,只想回到自己的窝,她想,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那里就不痛。
以初抚了抚心口的位置,那里,还在如常的跳动着,为什么就会有疼的感觉呢平时,它不也这么跳吗
她没有哭,那只是雨水。
这雨,下得真他妈大
每寸肌肤上都是雨水,站在门外张望的秋夕,看着狂奔的以初,几乎不敢相信,撑着雨伞,匆忙走进雨幕。
沁凉的雨水被阻断。
“娘娘,你怎么不让秋夕给你送伞,这要是感染风寒如何是好”秋夕皱着眉,焦急地说道。
“啊娘娘,你的伤口流血了”平日里最是沉稳的秋夕也惊慌无比。
“没事。”以初轻声说道。
“怎么会没事”秋夕撑着伞,自己的身子也湿了大半。
“是了,苏医女还在等着,可以给娘娘你包扎伤口。”
秋夕在一旁喋喋不休,每一句,都是出于对以初的关心,听在耳里,以初鼻子泛酸。
看到湿漉漉的以初,苏凝曦大吃一惊。
以初扯出一抹苦笑,“苏医女,对不起,那事,恐怕要明天才能告诉你了。”
苏凝曦一怔,眼眶忽而有些湿润,她看得出,娘娘,十分地不好,却还惦记着她的事。
“不要紧的,娘娘,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鲜红,染上了她的衣裳,苏凝曦眸中的心疼尽显,“娘娘,凝曦先帮你包扎吧”
这时,秋夕已经着人烧好了热水。
洗了澡,包扎好了伤口,以初躺在了床上,盯着那伤口,她想,会好的,多深的伤口,都会有愈合的一天。
给读者的话:
今天有点事,先一更,明天再补上~~
...
昏昏沉沉之间,以初听到盘碗打碎的声音,低沉又怒极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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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让你们好好侍候,你们就把一个好端端的人侍候出病来”
谁让踹翻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急遽的进进出出的脚步声,苏医女的声音。
“皇上莫要担心,娘娘大约是积了风寒,再加上伤未愈,才会如此。”
以初只觉头昏脑胀,那群人,很吵,想着,她甚是不耐烦地轻声喊出:“吵死了”
闻言,跪了一地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果然清静多了,微蹙的眉轻轻地舒展开来。
迷糊间,谁微微粗砺的指划过她的眉眼。
喉咙干涸,轻舔红唇,以初哑声道:“水”
瓷器碰撞的声音传来,以初被轻轻地扶起,唇边些许冰凉,以初知道,那是杯子,张开嘴,水猛地倒进。
以初一阵咳嗽,被褥也被沾湿了一小片。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抚了抚酸痛的脑袋,以初嗔道:“秋夕,你什么时候这么毛躁了想噎死你主子我啊”
无人回应,以初茫然,费力地睁开眼,便映进一双深涡般的瞳眸里。
那张脸,郁秀绝美。
想起那书房,以初的心,拧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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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骤紧,她被人搂紧怀中,淡淡的幽香飘进鼻端,他,刚刚沐浴了。
以初苦笑,她该高兴吗他还懂得沐浴过后再过来。
“怎么回事”他淡淡的嗓音响起。
以初想离了他的怀抱,但,她不能。
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胸前,轻声说道:“我想出去晒晒太阳,结果下雨了。”
“然后呢”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就这样了。”
脑袋昏沉,以初只觉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灼热,全身酸软无力,他,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你去书房了。”肯定的语气。
身体灼热,内里,却是一片冰凉。
“嗯。”以初始终闭着眼睛,没有人去看那人的眉眼。
粗粝的指尖轻擦过她微肿的眼,“你哭了。”
“是哭过。”以初纠正道,心下一片荒凉。
凌非彦拧眉,没有说话。
“我很累,要睡了。”以初缓缓地睁开眼,失去依靠的脑袋很是昏沉,直直地往下掉,只要瞬间,她的脑袋便能枕在那松软的棉花上。
他却没有如愿让她离开,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压进那熟悉的胸膛,但,那个胸膛,别人一样很熟悉,那个雪妃,那个素言。栗子小说 m.lizi.tw
被他钳制住,漫天都是他淡淡的龙涎香,夹杂着沐浴过后的香气,一点一点地腐蚀着她的心,他为什么要沐浴沐浴了为什么还有过来
眼梢飘过,腰间那香囊刺痛了她的眼。
嫉妒如毒蛇,缠绕上她的心头,如导火线,一下点燃,烈火轰轰。
不知哪来的力气,以初一把推开凌非彦。
“滚”大吼,她不管了,不管了。
那一地的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谁敢推拒皇帝谁敢大吼让皇帝滚这静妃,敢
凌非彦眸色一沉,“滚出去”
夏宇一惊,到底是在皇帝身边伺候多年的人,最先稳住心神,低声指挥着那簌簌发抖的下人离了房间。
“我让你滚”以初咬牙道,既然豁出去了,她也不差这点。
凌非彦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身子骤然一轻,她被人横抱而起。
那味道,狠狠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凌非彦,放我下来”以初冷冷道。
“你吃醋了。”他深深地凝视着以初通红的眼圈。
以初恨极他那笃定的语气,那样不留情面,狠狠地打散了她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自尊。
在他的怀里,以初狠命地挣扎起来。
那人不动,任由以初在他怀里肆虐,直到,以初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
一会,她没再动,似奄奄蜷缩在他身上。
再无声息。
凌非彦大惊,往她脸上看去,却看到她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哽咽着,呼哧着气儿,竟是哭得气也喘不上来。
他几时看过别人的脸色,几时听得别人对他颐指气使,几时,为人这般心疼。
心中顿紧,紧掐在她腰间的大手,缓缓地,轻轻地,抚上她的背,帮她理顺。
以初知道此时的她,又多狼狈,无处可逃,她只得埋首他的胸前,她不愿他看到她的软弱。
她在他的怀里哽咽着。
“凌非彦,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前一刻还在跟人浓情蜜意,下一刻,又到我这里,找我作甚赶下半场”
“你来就来了,为什么还要沐浴你以为那味道能洗去”
“吃醋了又怎样是啊我吃醋了我就吃醋了你能怎么着”
一时激动,以初竟喘不过气来,大口大口地呼哧着,如同溺水的人。
凌非彦又急又怒又疼,他从不知,自己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更不知,自己也能瞬间有多种的情绪侵袭。
大手时轻时重的落在她的后背,他慌了,他怕,她真喘不过气了,就这样昏厥了。
好半响,以初顺利呼吸了,她抡起手用她仅余的力气,一下一下地锤着,不大,但凌非彦却觉得,那一下一下,都锤疼了他的肉,锤进了他的心。
“你凭什么这样践踏我的心,我的自尊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让我误会”
泪水带着腥咸,淌过她的唇,口中一片苦涩,涩得她的心发疼。
“你不就凭着我喜欢你吗你他妈不就是红认定了我喜欢你吗”
以初猛然咳出声,大掌始终耐心地帮她理顺着。
久久不听那人言语。
红肿着双眸,以初抬头。
那双寒利的眸盯着她不动,炙热得似要把她整个揉进身体里。
那热度,灼伤了她,灼疼了她。
以初抽泣着,心道,杨以初,那人就一影帝,你不要被他骗你,你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丢了。
可是,那样的眸,总让她误会,让她心存幻想。
以初迎上他的凌厉,对视着,她要记得,那炙热,那温情,都是假的
看到没杨以初,那都是假的那些本就不属于你这个傻女人,那是属于雪妃,属于素言,却不属于你
...
“滚”冷冷盯着眼前男子,手指颤抖却充满决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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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脸皮撕破了好,他不用装了,她不会沉沦,多好。
“滚这是朕的地方,而你是朕的女人”
他一字一顿的说着。
“杨静语是你的,我,不是,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要睡,回去找你的美人侍寝”
以初闭了闭涩痛的双眸,想要挣脱开来。
那人的铁臂紧紧地禁锢着,她无法逃离。
他到底为了什么听她在这里撒野,后宫之中,他要宠幸谁,又有那个妃嫔敢对着他大吼让他滚
半夜三更蔽天的大雨赶过来这里为了什么为了看她的伤看她是否安好怕她不能安眠怕被雨水打湿的冰凉身体冻着她了,特意用热水浸泡,这一切,显得那样的可笑
她,性子野,不及素言半分的贤淑,脾气也坏,还是个妒妇。素言偶尔也会吃醋,就像那次,传她侍寝一夜,素言就来哭诉着,他安慰着,重重地吻上。
素言吃醋,只会低声抽泣,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惹人怜悯,让人心疼。
不像她,大哭、大吼,不管不顾。
可是,他看着,也会心疼,但心底也会有丝丝的欣喜,她在乎他,他极爱她的小嘴说出她喜欢他的话,尽管是在这种情况下。
铁臂猛然收紧,凌非彦只想把这小白眼狼狠狠地揉进他的身体里,不让她撒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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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彦想,她还是在他身下低泣哀求美,眼下怀里的她,丑死了。
“放手,混蛋,你弄疼了我的伤口。”她怒道,可惜体力未复,又被雨水冲洒受冷,发着热,喊出来的只是一片颤抖沙哑。
凌非彦却理也不理,把她紧锢在怀里。
“朕难道给你的宠爱还不够多吗”
以初还以为,他哑了,原来没有。
“有那个妃子能像你那样,对朕说了滚,你以为最后滚的是谁”
“你是朕的女人,你以为有几个”有几个能得到他的承认
“这些,你还觉得不够”
怀中的人很安静,或许,她想通了。
微动。
凌非彦眸光闪动,却是放松了对她紧紧的禁锢,让她有了活动的空间,可长臂,依旧环着她。
以初直起身子,对上他幽深的黑眸,面沉如水,很是平静,泪痕面部的小脸让他的心一紧。
心未有所想,手已有了动作。
以初没有一手挥开,任凭那长指轻轻地拂过她的脸庞,抹去她的泪。
“不够。”以初轻声说道。
那手指,微微一僵。
眸光瞬间凌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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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平淡地看着他绝美的脸庞,道:“远远不够。”
以初扯出一抹笑意,“我说过的,我想要独宠后宫,这不是开玩笑的,凌非彦。”
她定定地看着他,眸中尽是坚定。
凌非彦冷冷地笑了,眸色如着天黑,道:“凭什么朕倒是要问问,你凭什么独宠后宫”
目光灼灼,紧盯着以初。
“我没有任何的依凭。”以初淡淡地说道,“但是,我要么不要,要,我就要全部。”
他凝着她,那紧绷着的脸,假装的淡然,盯着那双明亮又苦涩的眼睛,凌非彦胸腔似乎瞬间被什么塞满,狠狠地把她压到了身下。
看着她一脸的惊慌,凌非彦心中的忧郁散去不少。
“凌非彦,你搞什么”以初咬牙道,一脸愤然地盯着身上的那人,她跟他说的正经,他却
以初想着就是愤懑,这个色胚
勾唇,还是这样的表情更适合她,那淡然,碍眼得很。
凝了她片刻,凌非彦忽而偏过身子,躺在了她的身侧。
“睡吧”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疲惫,大手占有性地横过她的小腹。
眸中涩痛,以初闭上眼睛。
在空中摇曳的烛火瞬间熄灭,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冰凉的雨,依旧无休止的下着,微吵的声响点缀着夜间的安静。
有意无意地,他缓缓靠近。
他均匀的呼吸,平稳的心跳。
在这一场争吵中,激动的只有她一人,在一场感情的角逐中,在乎的,也只有她一个。
一丝苦涩隐没在黑暗中。
似是听得他的一声轻叹。
“想些什么”
他的气息猛然靠近,结实的胸膛顶着她的背。
他怎么就知道她在想
骨节分明的指尖绕着她的发,一圈一圈,把玩着,亲昵。
她笑笑,“我在想,把玩着我的发,与我这般亲近的男子只有你一人,但,你的身体,又有多少的女子能够像我这样触碰”
以初转过身,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身,手臂,划过被褥,丝丝生疼。
“杨静语,你这妒妇”
“嗯,我知道。你说过好多次了。”
以初轻轻地,正如之前轻轻地环住他那般,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放动,却被他的大掌按住,唇,被凶狠地吻上。
气息不稳,他离了她的唇。
他转而咬着她精致的耳垂,重重地咬着,以初吃痛惊叫:“凌非彦,你这混蛋”
“可朕喜欢。”
“什么”以初一愣,不明白,他这句突如其来的喜欢是所为何事。
以初想要听,但他已闭上了他的金口。
“你喜欢什么”以初心跳愈快,她就是那般的不争气,只要给点甜头,她便如同小孩一般,屁颠屁颠地跟上,只为他再给一口尝尝。
“语儿”
他的唇拂过她的颈脖,以初微微偏过。
“不要像唤你的每个女人那样唤我。”
“小初。”他轻轻地唤着。
“嗯”以初反射性地应了一声。
“小初。”气息有些不稳,带着丝丝的沙哑。
“嗯。”
以初等着他的下一句。
“睡吧”
靠,娘之
黑暗中,他依旧能看到她炯亮的眸,还是以前的她较美,凌非彦想着,还有九天的时间,她就能恢复原来的容貌了。
“或许你想做些什么有助睡眠”他挑眉。
以初重重地转过身,和上眼睛。
最终,她没有得到他的答案。
她和他,也未如她所想的,撕破了脸皮。
相反,两人莫名地和好了。
她睡熟了,眼角还有丝氤氲泪痕。
他凝着她,心头不知是何滋味。
回响着她话,独宠后宫怎会有这样贪心的女人
给读者的话:
已经18万了,虫仰天长啸~~最近3g老吞评,回不了你们的评,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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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间,发热的身子开始变凉,身子黏糊糊的,她不甚舒服的翻了个身。
谁轻轻地拭擦着她的身子,带着温热的布,抹去她的身上的汗水。
“秋夕”以初含糊了喊了一声。
凌非彦蹙眉,不轻不重地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以初费力地睁开酸涩的眼,那黑乎乎的头颅,长发如瀑布般直垂,半撑着着身子,认真地替她拭擦着。
是了,秋夕不敢坐到她床上来的。
想着,以初有合上了眼睛,昨天,折腾得不行,以初直想昏迷过去。
良久不闻那人发出任何的声响,凌非彦疑惑,回眸,那人正睡得香甜。
那些人,那些事,如走马观花一样穿插在她的梦中,可她一个也留不住,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离开。
爸妈如是,朋友如是。
到底哪一个才是梦
过去是梦,还是如今是梦
眉宇紧锁,唇中溢出含糊不清的话语,仔细,凌非彦却依旧听不清,只知道她,在梦中很痛苦。
粗粝的指尖轻抚上她的柳眉,想要将那突起抚平。
眼角湿润,看着揩湿的指尖,凌非彦有种道不清想不明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天空微亮。
夏宇的轻声叫唤传来,隔着帐子,凌非彦轻轻摆手,示意自己已经醒来。
放下手中的洗漱用品,夏宇恭敬地退下。
凌非彦揉揉了发胀的脑袋,眼睛生涩,昨夜,他基本没有合上眼,清晨时分,一旁的她方才消停些许。
合着时间,他打算闭着眼睛歇会,没想,这一歇,竟是睡过去了,还要夏宇喊,他才醒过来。
掀开被子,身形放动,却感受到了一股阻力,回头一看,那白皙的小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摆处。
凌非彦剑眉轻皱。
以初伸手攥住了将要离去的父母的衣角,恳求着他们不要离开。
他们的脸上依旧是和煦的微笑,正如周六日,她回家时,他们脸上带着的微笑,以初只觉一阵的心酸,道:“不要,不要抛下我。”
“我很辛苦,我在这里很辛苦,妈妈,妈妈”如同小孩一般,哭诉着。
泪水沿着眼角滑入发际,淹没不见。
凌非彦这次终于听清了她的梦话,心下猛然一紧,仿佛有什么敲击着他的心。
“皇上”夏宇在催促了。
他还要进宫,所以他必须起得比平时更早,而今天,他已经罕见地睡过了,时间,耽搁不得。栗子小说 m.lizi.tw
狠狠心,凌非彦缓缓地掰开她的纤指,动作轻柔,不希望惊醒梦中的她。
脸色不同于昨夜的红润,退烧后的她,带着让人怜惜的苍白。
覆上了她的手背,一如往日的温暖,以初心一喜,爸、妈,你们要带我回去了吗
爸妈眸光变得不舍,却是掰开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声音沙哑着,她更加急切地攥上了他的衣摆,这次是两只手,那般用力,指尖已经发白。
眉头紧锁,若那双眼睛睁开,必然是一双悲怆的眸子。
长指的动作骤然停止,他,不忍掰开她的手。
“不要”以初猛然惊醒。
“做噩梦了,嗯”他坐在床沿,轻轻地拨开她的额前耳朵碎发,问道。
以初怔怔的,似乎还未从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他低头,紧紧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每个细微的表情都攫进眼里。
她害怕她这样炙热的目光,微偏过头,木然地点了点头。
那个梦,太真实了。
有多久没有梦到爸妈了好久,好久了,久到她都不记得了。
她以为,她只要不去想,就不会疼,但一旦想起来,就如暴风雨般来袭,将她击倒。
凌非彦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样子,他今天的早朝是要推迟了,她这样,他是怎样也走不开的。
将她搂紧怀中,那么轻的动作,仿佛怕惊动了她。
“梦见什么了”
她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梦见什么了
只要一想,泪就往下掉。
那泪,一滴滴,仿佛滴进了他的心。
“妈妈”大概是这样的称呼,凌非彦问道,“是谁”
要是她这般想念,或许,他能把她弄进宫里来,陪陪她。
听到他带着几分生涩喊出妈妈这个深埋的称呼,以初一颤,那是心尖上的颤抖。
凌非彦又是将她搂紧了几分。
此时,那温热的胸膛,正是她所需要的,她靠在他的身上,哽咽道:“是,我的母妃。”
是了,苏凝曦的母妃,她还没有问出她的下落,想起昨夜,她与他的争吵,幸好没有如她所愿发展下去,不然,她如何向凌非彦询问她如何向苏凝曦交代。
在以初看不见的上方,凌非彦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快得让人看不过来。
“你很想你母妃”他的声音,带着怜惜,疼爱,让以初感觉那般的不真实。
“嗯。”以初闷声回答,“我母妃,她,她过得好吗”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方,道:“她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
以初的第一反应就是,骗人郭瑞鸣都找不到人,他怎么就这般笃定她过得很好,是他骗她,还是说,另有隐情。
以初犹记得那日杨静晴说到她父皇去世时的悲怆,但她只字没有提及到她的母妃,在以初的印象中,杨静晴与她母妃的感情很好,起码,比她好。
若是她的母妃逝去,她该不会不提到才对。
“我”以初稍稍迟疑,最终还是道出,“我能去看看她吗”
凌非彦身子一僵,他知道,此刻的他,不该生气,但联想到她假装的原谅,她的逃离,他压抑不住自己的恼怒,声音也冷了几分,“怎么你又想逃吗”
以初听出了他语中的怒意,蹙眉,他刚才还是温情脉脉,说翻脸就翻脸,当下,她也有了几分不悦,“你不愿意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那浓重的鼻音,语中的决断,让凌非彦莫名地生了丝愧疚,冷硬的语气也软了几分,“朕得空了,改日与你一同去探望,如何”
得空一个皇帝,什么时候能闲下来
尽管如此,以初还是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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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以初还是想套出一些口风,难得他今天,这般温柔地对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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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妃她现在,还是在西泽吗父皇死了,她,她怎样”说起父皇二字的时候,以初特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悲伤。
毕竟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日,杨静晴那般疯狂的大吼,她不信,在不远处的他会听不到。
“你母妃很好,朕跟你保证。”他说得肯定,却不肯透露更多的信息,以初知道,他不想说,她再怎么问,都不会得出答案。
她眼见地看到帐子后,不远处的人影。
眼睛有些肿,本来不大的眼睛,这下,估计只剩一条线,视线比平日更要模糊几分。
疑惑间,她伸手掀开了帐子,靠门的位置,的确站有一个人,可还来得及看清那人,凌非彦已经按住她的手,包裹着,不悦地把帐子放下。
“干什么”
那人,似乎是夏宇,他要找凌非彦吗他为什么不进来,站那么远干什么
凌非彦瞥了她一眼,语气极为不善,“衣服穿上”
以初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单衣。
撇撇嘴,又没有露出任何的白皙,以初嘀咕着,“他是个太监啊”
再说了,她不想起来呢穿毛衣服啊
天微微亮,她终于察觉到有什么不同了,平日的这个时辰,应是人去,被凉才对,而今天,他还在这里,搂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忽而,她明白了夏宇为什么会站在那里。
“你怎么还不去早朝”顿了顿,道:“今天可不是月休。”
他侧身迎上她的眸,挑眉道:“你当真不知道”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以初脸一红,她的手,还紧紧地攥着那明黄的衣摆。
他是为了她,才留到了现在
如触电般,以初把手缩回。
“起来吧”凌非彦撩开帐子,长腿闲适地伸出,高大颀长的身影瞬间形成了黑影,笼罩着她。
“我再睡一会。”说着,以初躺回了床上,盖上被子,合上眼睛,一副我已安然入睡的样子。
凌非彦黑线,推了推她,她一手精准无比地拍开了他的手,声音响亮。
以初暗叫不妙,更加紧闭了双眼,要死了,她真是睡迷糊了,说什么她也不睁开咽了。
凌非彦也是一愣,看着那人紧紧地闭着双眸,身子有些僵硬地直直地躺着,不由得好笑,她,是小孩子么这么拙劣的伪装。
刚起来的他,再一次地坐到了床沿,那里,还有他留下的温度。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还在装睡,凌非彦索性把她抱到膝上。
猝不及防,以初一声惊叫。
门外的夏宇叫苦连天,以初的那声尖叫,让他误会了。
他想,这早朝,已经迟了,皇上若是还有与娘娘行鱼水之欢,那还要上吗可是,一时之间,他也抓不准皇帝的一丝,站在门口处,进退不得。
“凌非彦”以初羞怒喊道,忽而想起,门口处,还有一只,她刚才的那声轻叫,脸一红,连忙压低了声音,“你要干什么上朝去,昏君”
凌非彦邪肆一笑,语气闲凉,“你都喊朕昏君了,朕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你这声昏君。”
带着炙热的大手抚上她的腰肢,以初又是一惊,扭动着身子,慌忙避开。
凌非彦眸光一深,哑声道:“你这是在诱惑朕当一个昏君,嗯”
猛然靠近,他炙热的气息尽数喷在她的颈脖上。
以初身子一僵,不敢再动,望去,那帐子外的人影隐约可见。
又羞又恼,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但她不是龙,他更不是蛇。
语气也软了几分,“是我错了,皇上你不是昏君,皇上你勤政爱民、励精图治、雄才大略、知人善用、英明睿智,简直就是龙骧人民的福音。”以初在脑中搜刮了脑海中所有能用上的词语。
夏宇扑哧一笑,尽管她的声音不大,但练武之人,这样的距离,并无影响。
以初脸色涨红,她真想捂脸,她不要见人了。
听到那失笑,凌非彦有些不悦,可看到她脸上的懊恼与羞涩,他的心情,又莫名地愉悦出来了。
“夏宇,你在外面候着。”
在笑出声的那一刻,夏宇就后悔了,有些胆颤,好在皇帝没有责怪的意思,在这里,和在门外,其实没什么区别,皇帝下这样的指令,只不过是在提醒他,不要听了不该听的话。
“诺。”夏宇急忙退出房间。
此举让以初大惊,他该不会真的想要吧
以初下意识地搂紧了身上的衣衫。
凌非彦好笑,“你觉得能顶事”
以初瞟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凌非彦只觉,刚睡醒的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带着孩子气,竟觉十分可爱。
鼻子一疼,以初又是不耐地一把挥开。
又是一声响。
偷看了一眼,他脸上没有沉下。
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是替朕换衣,还是”凌非彦流里流气地打量了一下以初,那意思,不言而喻。
色胚,你这个色胚,昏君,你这个昏君以初在心里暗骂了几句,面上还是狗腿地说了句:“换衣,皇上你要早朝了。”一把从被褥上弹起。
看她那个恨不得立刻赶他走的模样,凌非彦有些气结,他留到现在,连早朝也推迟了,为了谁她就这么巴不得他离开。
皇上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以初绕过床沿的他,撩开帐子,正要下地,腰上一紧,却是被他打捞似的,捞到了他的怀中,以初有些手忙脚乱,他不是说要上朝的吗
心是这样想着,口,也是这样说出。
他的唇已碰上她的颈脖,痒痒的。
轻咬着她的白皙,以初听得他带着几分模糊说道:“反正已经迟了。”
以初大惊,随即愤怒,推拒着他,道:“混蛋,我还病着呢”
太不人道了
以初本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却不想他真的停下来了,又替她把在撕扯中凌乱的衣服拢好。
似是有些不敢置信,以初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你还想侍寝不成”
他的眸,很黑,很亮。
以初耳根一红,连忙摇头。
...
那红肿的双眸,那茫然的眼神,这两天的她,特别惹人怜,凌非彦眸色一暗,虽然很想,但她的身体,还是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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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凌非彦率先下了床,回头,那女人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见她回头,以初如同受惊的兔子,一下子回过神来,急忙跟随着他的步伐,没走得几步,腰上一紧,双脚悬空。
“怎么了”惊魂未定的她问道,今早,她俩都很奇怪。
他,凝着她雪白的脚丫,微微拧眉,“地下寒气多,怎么不穿鞋子”
语中带着责备,但更多的,却是关切。
压下心中涌上的蜜意,以初却不知该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门外的夏宇,徘徊了一圈又一圈,始终不见那抹明黄走出,但他也不敢随意走进,看看天色,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夏宇只得干焦急,不由得想到,皇上会不会一时忘情,完了时辰
满脸黑线。
茫然间,她的脚已被大掌握住,一阵暖意包裹着。
低头一看,他,竟然一手抓着她的脚,一手提着床边的鞋子,而她,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放在了床上。
与大掌一对比,她才知道,她的脚,原来这么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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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她就要把脚收回,他却不让。
“怎么会这么凉”
“我怎么知道。”脱口而出,她肯定是睡迷糊了。
凌非彦却也不恼,握着她的小脚,把鞋子套上。
以初又听得他挪揄道:“你不是神医么”
以初囧,他还记得她的大言不惭,那次的打猎,她为他解毒,她就开玩笑地说过,她是神医,没想到,他还记着。
“神医又不是超人”以初低声嘀咕着。
“超人是什么”耳尖的他还是听到了。
“你不是说你很博学么”好不容易,她找到了一个神气的机会。
凌非彦瞟了她一眼,却是不说什么,他不知道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从那里学来的,如那软绵绵的枕头,他还是睡不习惯,还有那些花茶,他从不知道,花也能泡茶,那味道,他还是不大喜。
看着那个大老爷伸开双臂,就等着她伺候,以初恨恨地站起来,有了鞋子,果然不那么冰凉了。
拿过龙袍,踮起脚尖,仔细地为他穿上,那侍寝的一月,她已经被他锻炼得哪怕不会穿自己的衣服,也会穿他的龙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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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上精致的纽扣,系上腰带,这样的情景,似乎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那时的他,每日用尽各种不耻的手段弄醒她,只为要她伺候他穿衣,那时的她,每日睡眼朦胧,很是厌恶,现在想起,嘴角却不自觉地上翘。
低垂着头,他没有看到她的笑意。
穿戴妥当,以初也收起了自己唇边的笑意,把衣服的皱褶拉平,道:“快去上朝吧”
她的眸红肿着,双唇带着几分苍白,脸上的雀斑淡淡的,她现在这个样子,不美,可以说,很丑,可他为什么觉得一点也没有所谓
若不是今天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他,好像也发觉这十几天来,她一直顶着这张脸。确实,只要一眼,哪怕她换了一张脸,在人群当中,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恍然间,他想起了那日在酒楼上,看着人来人往的市集,她一出现,他就认定她了。他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但他就是很确定,那个就是她。
害怕她离开不见,在她失踪的那天,马上就封锁了城门,不得进,不得出,又怕下属无人能出她,每天下了早朝,他就坐在那等。
那几日的等待,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直想把她掐死,她不会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劲,才压制住了衣袖下的手。
凌非彦回过神来,握着了那在他眼前乱晃的手,他这是怎么啦竟然还会失神
微微烦躁,大步踏出了房间。
看着他微怒离去的身影,以初皱眉,她怎么惹着他了
她说他昏君,他都没恼。
莫名其妙的
身子还有些酸软,多年不病,一病要人命啊
把自己抛回软软的被窝里,以初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手臂上传来痒痒的感觉,须臾,又是舒服的冰凉。
以初张开眼,苏凝曦正在给她换药。
苏凝曦见她醒来,冲她一笑。
以初猛然想起答应她的事。
“秋夕,去把我的药拿过来吧”
她受寒的药早熬好了,只适合她一直没有醒来,就一直温着。
秋夕应声而去。
“凝曦,我问过他了,你母妃一切安好,你不用担心。”
“那,我母妃如今身在何处”苏凝曦有些急切地问道,自得知母妃失踪,连日来,她就不曾安睡。
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阴影,以初的语气不由得放轻了几分,“我,我不知道。”
失望闪过。
以初连忙补充道:“但他说安好,那便是真的,你不必太担忧,我会再问的,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苏凝曦淡淡一笑,眸光诚恳,“谢谢你,娘娘。”她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毕竟,她与她,关系千丝万缕,而且,她也很想得知母妃的消息。
闲话几句,苏凝曦又嘱咐了几句,如今的她又受了风寒,自然得更加地小心注意了。
以初有些脸红,这是她在折腾苏凝曦啊
为了她,她天天得往这边跑,她也说了,这上药的事,交给秋夕办就好,可她坚持着,因为随着伤口的愈合情况,每天的加的药量都不一样,还是她亲自比较好。
看,还是人家专业的好,像她这种半路出家的,真的只是个半吊子。
苏凝曦撑着油纸伞,匆忙离开。
雨,滴滴答答地下着。
只是比昨天的小多了。
看着那漫天的朦胧,以初静静地回想起今早的梦,低头,掠过脚上的鞋,想起今日他专心致志地为自己穿上鞋。
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竟然给她穿鞋,以初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梦。
...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雨依旧没有停止的趋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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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有些落空,仿佛还能看到苏凝曦匆匆回去的身影。
脑中回放着那一幕幕。
夏宇急忙赶来,甚至没有撑伞,身子湿了大半,借苏凝曦一步说话以后,苏凝曦回来,便是告别,临行前,那带着怜惜惆怅的回眸,让以初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就这么明显吗连交往不多的苏医女都能看出她对他的倾心。
那回眸,是可怜以初心中很是不爽。
能让夏宇亲自来,以初苦笑,那人一定很重要了。
何必忌讳着她呢就是当着她面说,也是没什么的。
是她病了吧昨天,像个傻子一样淋雨,不就是因为她的到来吗不就是因为她,该死地,嫉妒她吗
夏宇又来了,这次,找的却是她,无他,只是交代了几句,皇上政事繁忙,不能前来。
以初不由得感叹,可真忙啊
也罢,他终归不是她的,她终归是比不上她的。
一连三天,以初再也没有见到凌非彦了。
以初甚至想,她的身子是有多不好啊姐她娘的在雨中奔跑了那么久,也就半夜发了个烧而已,她有他护着回去,还能病个十来天不成
苏凝曦每天也准时来给以初换药,每次那样的眼神都让以初受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凝曦啊我过得还算好,你不必老是这样看着我。”
苏凝曦半垂着眼眸,道:“可是,你看起来很不好。”
以初手微不可见的一颤,拿起杯子,花香入鼻,顿觉平静不小。
轻轻地呷了一口,“我这不是病了吗”
苏凝曦定定地看着以初,证明似的,以初扯出了一抹笑。
苏凝曦忽然就红了眼眶。
以初有些手忙脚乱,“哎,你这是怎么啦”她不是说不好的是她么怎么哭的是她
苏凝曦别过头,用手帕轻轻地揩去眼角的泪,低声道:“我明白你的苦的,娘娘,若我是你,怕也是会逃离。”
像是被人看穿了,无所遁形,这下,以初连苦笑都扯不出来了,热气氤氲,让以初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轻叹了一声,“可我逃不掉。”
被抓回来以后的阴郁,仿佛吐出了这么一句,连带着吐出了不少的怨气,以初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或许,她只是想找一个倾诉的人。
她与她,称不上好友、闺蜜,但她却知道她最为隐秘的事情。
即使她不说,苏凝曦怕是也知道了那药,她现在这副样子被半软禁在这里,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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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曦哽咽着说了句:“对不起”她知道,皇宫的枷锁是有多重,也知道,她的苦,若是鸣喜欢上别人了,她,她怕也是受不了那个打击的,对她来说,郭瑞鸣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
这句对不起,她已经说过多次了,也知道她是真心的,以初有些窝心,一直以来,其实她对苏凝曦还是有些芥蒂的,虽然帮她,但不是无偿的,得知自己的到来是因为他们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过怒气,只是,如今看她这般,以初怎么生气得起来。
轻轻地覆上的手,道:“我没事,能熬过来的。”要是换了苏凝曦,怕是熬不过来了吧那么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她,很善良,很值得得到疼爱的一个人。
苏凝曦猛地抬头,对上以初真诚的目光。
以初轻笑,“这样好了,你要是可怜我,就让郭瑞鸣帮我想想办法,让我离开这里吧”
这里,自然不是指王府。
苏凝曦微张着嘴,显然是十分惊讶。
以初咧嘴一笑,“如果不行,我当然也不会勉强。”她没有说开玩笑,她的确也不是开玩笑,郭瑞鸣这个人,不是一个平凡人,有了他的帮助,或许,能够事半功倍。
她被抓回这件事,她不肯定是不是郭瑞鸣出卖了她,但,她宁愿选择再冒险一次。
想起这事,以初心中又是一阵苦涩,他早知她心中所想,却还是顺着她的意思,不过是想告诉她,她的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她逃不开,让她趁早打消了主意罢了。
可,她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就妥协的人。
苏凝曦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是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她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找回娘娘的,但她知道,这不容易,一个容貌都换了的人,要在茫茫人海当中找到,确实不易。若换了她,恐怕就妥协了。
不,应该说,一开始,她就不会动这样的心思,毕竟,凭她一人的力量,逃不出,而且,娘娘也很是受宠的,或许,她就认命了。
她很早就认命了,若不是郭瑞鸣的出现,彻底地改变了她的命运,就没有现在的她,或许,她会随着西泽的覆亡,成为一缕阴魂。
在皇宫这么长的时间,她也算是见识过了后宫女人之间的斗争,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被打了板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忽然之间,苏凝曦对眼前的女子生出敬意,目光掠过那覆在其上的手,苏凝曦轻轻地反握了一下,道:“若有机会,凝曦会帮你的。”
她没有把话说太满,但这是她欠她的,是她把她卷入了这里,她拒绝不得。
指尖划过杯沿,看着那漂浮在水上的花蕾,以初忽而问道:“雪妃的病,严重吗”
苏凝曦一惊,满脸惊疑地看着以初,她怎么知道她没有说过。
以初坦然地与她对望。
想起那帝皇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情,再看看眼前的女子,不禁替她惋惜,那眸中的深意,她很清楚,在郭瑞鸣的眼中,她也见过。
所以,她没有告诉她。
可是,既然她知道了,苏凝曦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只是感染了风寒。”顿了顿,眉头轻皱,“但她的身子底,很不好。”
“哦。”以初淡淡地应了一身,她不过想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她还想问,这几日,凌非彦是不是都在雪妃那,但她发觉,自己不想问了。
逃避吧即使是逃避,她也不想被嫉妒的毒蛇吞噬,那种感觉,很不好。
就像这几天,这很不好,都让苏凝曦给看出来了。
给读者的话:
3猪昨天又吞了我的评了,泪奔,回不了亲们的评真不好意思百分号><百分号
...
送走了苏凝曦,以初倒头就睡过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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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干,也只好睡了,睡觉才是最好的忘忧方法啊
这几天,她都梦到爸妈、好友,可是不同于那日钻心的疼,在梦中,她重温的是那熟悉。
梦中的她,很温馨,很高兴,但醒来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那空虚,仿佛要将她吞噬。
她寂寞了,她真的寂寞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疯掉
再睡下去,她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瘫痪了。
猛地坐起来,轻声唤来秋夕,“替我到书房那里找些书来吧”
她不想到书房里去。
秋夕一愣,有些支吾,几分为难,“娘娘,书房重地,我们这些下人”
以初了然,是她睡昏了头了,也没为难秋夕,转而道:“那你让人随便帮我弄些书回来吧”
因下雨的天色很是昏暗,房中已经点起了蜡烛,以初感叹,还是夜明珠好啊
她不知道时辰,但看个几小时的书,也就该睡觉了吧
秋夕已经离开。
以初撑着下巴,盯着某处,目光呆滞,这叫做灵魂出窍,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或许,她什么也没有想。栗子小说 m.lizi.tw
门轻轻地被推开,惊醒了以初,回头一看,是秋夕,皱皱眉。
“娘娘。”秋夕轻轻地喊了一声,手中端着茶具。
以初闻了闻空中飘荡着的香气,嗯,是茉莉花。
秋夕把茶具一件一件地摆在了桌上,道:“娘娘该是渴了吧。”
以初瞥过她的手,又上下打量着秋夕,看得秋夕很不自在,道:“娘娘,你这是在看什么”
笑笑,以初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有些不同了。”顿了顿,补充道,“变得漂亮了。”
秋夕脸一红,低下头,嗔道:“娘娘你莫要打趣奴婢。”
以初轻笑,却是不再说些什么。
秋夕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放到以初的跟前,“娘娘,请喝茶。”
以初端着茶杯,细细地看着那浮浮沉沉的花,回头一看,秋夕似是被她突然的回眸下了一跳,问道:“娘娘,怎么啦”
以初摇摇头,“我饿了,你去厨房找些糕点来吧”
说着,深深地嗅了一下手中的茉莉花茶,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这茶泡得真好,秋夕,你的技术又进步了。”
秋夕淡笑,“娘娘喜欢便好。栗子小说 m.lizi.tw奴婢这就给你找来糕点。”
门再次被关上。
以初眸光一沉,冷笑一声。
秋夕回来,看到趴在桌子上似是睡去的以初,勾唇一笑,眸中闪过一丝怨毒。
很快,她便一脸惊慌,猛地推开门,跑出,大叫着,“不好了,娘娘,娘娘被抓走了”
寂静的院子瞬间起了骚动。
原本趴在桌子紧闭着双眼的以初,猛然醒来,不,她从来就没有睡着。
果然,那几道黑影跃起,侍卫纷纷追去。
以初唇边勾出一抹冷笑,她不知道她是神医么那么低等的迷药也想迷倒她
她的易容术是很好,但她忘了,秋夕不会那样随意地推开她的门,尽管夕颜宫的婢女都知道,以初性格随和,也不在意这些虚礼,但秋夕,她,就是一顽固派,每次进来,她都要轻敲门,直到得到了以初的应允,她才会推门而进。
那人的手指,白皙修长,秋夕虽然在宫女中的地位不低,但平日也没少做事,绝不会有那么保养得宜的手。
再者,秋夕长得很漂亮,但,遗憾的是,她是个平胸,曾经,她也为此惋惜过,好吧,她真不是色魔,她只是纯粹地带着欣赏的目光,同时为秋夕感到惋惜而已。
而那人,波涛汹涌的模样
若要说秋夕是四川盆地,那么,那个假的,可一说是喜马拉雅山了。
趁着假的秋夕还没回来,以初快步走至窗前,苦笑,自己的房间,还得这样偷偷摸摸地出去。
手下一用力,撑起身子,以初轻巧地跃过,双脚落地,嘶的一声,为什么之前就没有发觉,这窗原来这么高
扶着墙,以初慢慢地直起身子,甩动了一下脚,幸亏没有扭伤,可脚因为刚才的冲击,还是有点麻麻的感觉,跺跺脚,以初觉得舒服多了。
事不宜迟,以初赶紧跑路,她不敢高声喊,不少的侍卫已经追出去了,而她不清楚那个秋夕懂不懂武,若是贸然地呼喊,这假的秋夕可是离她最近的,恐怕侍卫没有赶来,她就被人给灭了。
刚迈出一步,脖子处强大的拉力让以初大惊,身后有人
来不及呼喊,那人捂上了她的嘴,鼻端传来幽香,不过几秒,以初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前,她唯一的念头竟是,这迷药,很强悍。
秋夕推开房门,那里竟然空无一人,她气愤地踹了一脚一旁的椅子,找遍了房间,也不见那人的身影。
眸中恨意尽露,该死的杨静语,竟然敢骗她
气愤地跑出去,院子里,几乎所有的侍卫都不见了踪影。
没走得几步,那蒙面的黑衣人便抱着一女子出现在假秋夕的跟前。
面无表情地说道:“人我已经捉到了,走吧”
假秋夕看了一眼男子怀中的那人,果然是杨静语,阴狠一笑。
一把扯开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若此刻以初没有昏迷过去,她一定十分惊讶,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的杨静晴,那个她以为早已离开龙骧的妹妹。
身后忽然出现了多名黑衣人。
其中一人搂过杨静晴的腰肢,她微微皱眉,可是,她不懂武功,若没有他们,她决计离不开。
所以,她并没有任何的推拒。
足尖轻点,数名黑衣人消失在苍茫的夜色当中。
夜,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平静多日的王府,一下变得慌乱起来。
侍卫们追上菜发现,那些人怀中的女子,不是他们的娘娘,而赶回王府的时候,静妃已经失去了踪影。
皇宫中的那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
夜明珠璀璨的光辉把昏暗的内殿照得明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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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床上那虚弱的、脸色苍白的人儿,刚硬的脸部也不由得柔和下来。
“皇上请不必担忧,只要再休养十几天,娘娘的身体就能康复了。”苏凝曦微微低着头,柔声说道。
凌非彦淡漠地点点头。
樱唇微张,“皇上”
凌非彦快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柔夷,轻声问道:“身子可还有拿不适”
看着两人温情的样子,苏凝曦想起宫外的那人,心尖上,泛着苦涩,她的手臂上了,也染上了风寒,可是,她每天去诊治,却不见帝皇这般紧张地在旁。
忽而,她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是知道的吧不然,这些天,她不会那般的失魂落魄,时时透漏出忧伤。
苏凝曦半垂着眼眸,她一定要帮助以初,帮她逃离。
福身,苏凝曦离去。
凌非彦微眯着眼,苏凝曦的异样,他不是没有看到,可为了什么他无从得知,这苏医女跟静妃又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他们会帮着她
若不是他在夕颜宫布下了线眼,若不是他用苏医女的性命威胁,恐怕郭瑞鸣都不会告诉他,那末,当真会让她逃宫了。
怒意骤然翻滚,看得雪妃一阵心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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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夏宇轻声喊道,语气中却是掩盖不住的焦急。
凌非彦皱皱眉,柔声与雪妃交代了一声,便随夏宇出去了。
夏宇知道,一般他与雪妃在一起的时候,是不容别人打扰的,但他更清楚,若不是要紧的事,夏宇是绝对不会冒险地进来。
“什么事”凌非彦双手负立,问道。
夏宇凑上前,低声说了几句。
凌非彦瞳孔骤然收紧。
“怎么回事”
优美下颌上的薄唇抿成最锋利的直线,散发出危险的冰冷感。
夏宇心下一惊,敛神,简约地把得知的情况说出。
秋夕,已死。
静妃,失踪。
眉宇紧锁,薄唇紧抿,快步走出,甚至没有和内殿的女子说任何的话。
夏宇也不敢多说,低头疾步而走。
苍茫的夜色中,皆是行色匆匆。
幽幽转醒,陌生的环境,原本迷蒙的双眼徒然睁大,这里,不是她的房间,是了,昨天,她被人从后面迷晕了。
猛地坐起来,秋夕呢秋夕是假的,那么,真的秋夕在哪里身子微微颤着,她不敢想,秋夕若是遭遇不测
“公主,我们又见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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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适的声音传来,以初转过头,这才发现,房间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微挑的丹凤眼,上勾的嘴角,那人不是刘景哲是谁
以初盯着刘景哲,脑中却是有一瞬间的空白,完全不能思考。
看着以初呆呆的模样,刘景哲邪肆一笑,“莫不是我的属下下的药量过重,公主还缓不过来那真是对不住了。”
说着道歉的话,但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歉意。
“我的侍女怎么了”以初皱着眉,目光凌厉地盯着刘景哲。
刘景哲呷了一口出,无所谓地说道:“不知道。”那种小事,他怎么会知道只要他想要的人带到了便行。
以初深呼吸一口,压下满腔的怒气,现在的她,可以说是阶下囚,她,要忍住。
“你抓我来是为了什么”
以初面无表情地问道。
刘景哲搁下杯子,慵懒地靠在长椅上,“公主这说的什么话本宫可是请的公主。”
以初一声冷笑,“太子这请客的方式可真特别。”
对于以初的态度,刘景哲却是不甚在意,唇边那抹可恶的笑意丝毫没有减退。
“本宫甚是想念公主,可公主不愿意,本宫只好这样了。”
去他的想念以初在心中狠狠地骂道。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直说吧”以初揉揉突突疼的两穴,她娘的,那群人是不是把她倒吊着抓过来的,怎么头这么晕
刘景哲笑笑,“公主倒是个爽快之人。”
以初白了他一眼,他以为这样称赞一下,她就会有好感,乖乖地留在这里吗虽然她现在不想留在这里,但是,她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长腿一伸,刘景哲侧躺在长椅上,手肘支撑着脑袋,狭长的眸中尽是慵懒,与以初对视着。
此刻的以初,坐在被褥下,身下,正是一张舒适柔软的床,幸好,被抓了过来,受的却不是阶下囚的待遇,要是被困在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那真是不幸了。
“说罢”以初有些无力地说道,她的头,实在是疼得很。
看他一副要畅谈的样子,估计他是想说的。
以初瞥了他一眼,早知道他作风不好,没想到即使是在已为人妇的她面前,一点也不收敛,因他的侧躺,华服微微敞开,露出了小片胸膛。
不同于凌非彦的结实与微微的古铜色,他的皮肤甚至比她的还要白,一看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
“公主可还记得两年前的见面。”
以初点点头,她当然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出了那个冷宫,却是遇上了那两个瘟神,一个是他,另一个,苦笑,已经成为了她名义上的丈夫。
“本来,去参加那次的宫宴,本宫就是想色诱公主你的,不过,可惜啊~”
刘景哲挑眉看了以初一眼,风情无限。
“公主你看不上我,还被那凌非彦捷足先登。”
以初满脸黑线,什么叫做色诱
闻言,以初柳眉轻蹙,“你,为什么要”好吧,那个什么,她实在是说不出来,尤其是用在了他俩之间,说不出的怪异。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很清楚,我长得并不是天香国色。”
免得那厮又说些什么恭维的话。
刘景哲一愣,随后轻笑,“公主与本宫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呢”
“你继续说吧”不想与他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以初正色道。
“嗯,怎么说呢”刘景哲摸摸下巴,做思考状。
看得以初直想劈了他这个装b的人。
忽而,他抬眸,与以初对视着,眸中没有了那戏谑,异常地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宫想要你”
以初惊讶,随即不屑地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
他的话,以初压根就不相信,她又不是天真的小女孩,或许,他是王子,可她,却是不是个公主。栗子小说 m.lizi.tw
刘景哲爽朗一笑,直言:“公主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以初忽而发现,跟他说话是一件很累人的活儿。
收敛笑意,刘景哲开始有了几分正经,连带着,以初也竖起了耳朵。
“公主你可知道,你可是值一条命呢”
刘景哲换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直勾勾地盯着以初。
“什么意思”
类似的话,有人曾经跟她说过,脑海中浮现那撕开的衣裳,狠命的掌掴,屈辱的泪水,心碎的绝望,以初的脸色瞬间刷白。
“公主”看到以初的不妥,刘景哲轻喊了一声。
以初回过神来,她以为,她忘记了,或是她克服了,却不想,那只是深埋着,不知何时,就会进行反噬,那场景,一点一滴,她都记得,无比清晰。
“没事。”摇摇头,以初示意他继续。
刘景哲虽有些奇怪,但以初不想多谈,他自然也没兴趣去说。
“七色还魂丹,公主该是知道的吧”刘景哲直直地看着以初。
以初一惊,怎么会扯到七色还魂丹了
“知道,那是能起死回生的万能丹药。栗子网
www.lizi.tw”说它万能,倒是真的,解百毒不说,传说,哪怕是死了的,只要时间不长,七色还魂丹甚至能从阎王那里强人。
“可是,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刘景哲笑笑,“关系可大了,公主可知自己的身世”刘景哲没有再说下去,一双妖孽的凤眸似笑非笑地盯着以初,明知道以初有兴趣,就是不肯说。
以初很是厌恶,但无计可施,他的确是抓住了她的心,她,很想知道。
“你知道”
“公主不知道”刘景哲挑眉道,“难道凌非彦没有告诉你”
谈话中,看似漫不经心,可他的眸却是一直没有离开过以初,丝毫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以初一颤,若有所思地看着刘景哲,无疑,他这番话是试图在分裂她和凌非彦的关系。
摇摇头,以初也不妨顺着他的意思,“没有。”
唇角邪勾,“那是了,换做是本宫,怕也是不会告诉公主的。”
以初冷笑,“那你现在又是为什么要告诉我。”
从一开始,他就在有意无意地离间着她和凌非彦的关系,先是说他接近她是有目的,但被凌非彦捷足先登,虽然没有明着说,但也是暗含着,凌非彦娶她,也不过是和他有相同的目的,凌非彦一直在骗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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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可惜的是,她一直都知道凌非彦是有目的的。
见以初没有想象中的表情,刘景哲微微错愕,随即弧度更大,“公主确实特别,若是当日娶公主的是本宫,或许,本宫会爱上公主也不一定。”
“太子厚爱了,我可没这个福气。”凌非彦不是善类,他有何尝是个好人
“告诉公主这些,我不过是想公主跟我合作。”一改之前嚣张的态度,刘景哲甚至没有自称本宫,以此来彰显他的诚意。
沉吟,须臾,以初方才说道:“合不合作,这可要等到太子你把事情说清楚了,我才能考虑。”
“这是自然。”刘景哲也很是爽快。
略微低沉的嗓音响起,以初静静地听着。
她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杨静语真的是她母妃与别人生下的孩子,而他的爹,正是新月国的皇帝。
他所说的,是两国的秘事。
新月的皇帝对她的母妃一见钟情,强暴了她的母妃,本来这件事也不为众人所知,甚至连那西泽皇帝,也被蒙在鼓里。不料她的母妃却因此怀上了孩子。
西泽的皇帝自然吞不下这口气,本想将她的母妃赐死,但他不忍,得知自己的爱妃是被强暴的,更是心疼不已,直想把那腹中孩儿打落。
可新月帝怎会让他这般做,新月,虽然是个弹丸小国,但却是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得罪,谁人没有病疼的时候
西泽帝皇只得让那孩子平安出生,新月帝数次想要回自己的孩子,西泽帝却是要报复,将杨静语囚禁在宫中,使得父女两人长久不得相见。
这是两国的丑闻,闹到上台了,对谁都不好,新月的地位虽然摆在那里,但也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两国皇帝一直在暗暗较劲,谁也讨不到好处。
“那跟七色还魂丹又有什么关系”得知“自己”的身世,以初的情绪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反而让她弄清了不少的事情,那些医书,林浩然,这些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刘景哲轻蔑一笑,“知情的人都以为,贵妃是被新月帝强的,只有少数人知道,两人是互相钟情。”
以初一惊,那就是说,其实,是她的母妃红杏出墙
刘景哲瞟了以初一眼,继续说道:“你是贵妃与新月帝唯一的女儿,他自然是十分在意你的,而我,只想用你换取那七色还魂丹。”
“这世上,只有新月帝有那还魂丹。”刘景哲定定地看着以初。
以初垂眸,蛇信般的冰冷涌上胃腹,浇得他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子。
她想笑,因为她终于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了,原来,她就是一颗药丸,可她笑不出,只觉心中的浓重如墨一般,化不开,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留她这么久,怕是在计划如何用她换得那药丸,同时又不得罪新月帝吧所以,她才会受宠。
他要救的是谁是那雪妃那素言抑或是,先留着她,以备不时之需
房内一片死寂,没有谁愿意打破。
良久,以初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淡淡道:“你怎么就确定我会帮你。”
刘景哲迎上她的眸,“因为我没有欺骗你。”
以初轻轻一笑,“却是是个好理由。”
看着她死灰的眼睛,刘景哲没有任何的动容,他的眼中,只有那人是重要的,至于其他人,他并不在意。
“我还可许你一个承诺。”
找回自己的神绪,冷笑道:“一个死人,怎么能要你兑现承诺。”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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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不明的光闪过,刘景哲稍稍正了一下身子,语气依旧闲适,“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死呢”
以初坦然地迎上刘景哲的眸,“我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有些事你不说,也不代表我不明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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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那么重要又稀少的东西,若果不是威胁到了她的性命,她那亲爹,又怎么会愿意拿出要是那还魂丹给刘景哲拿走了,那放在她面前的,不就是死路一条了吗
刘景哲轻笑出声,“公主,你过于忧虑了。”
她,看来不是个草包啊
以初不发一语,直直地盯着刘景哲。
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杯子,刘景哲漫不经心地与以初对望,缓缓道:“我没有凌非彦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我只需要拿你去换还魂丹。”
对上以初满是怀疑的眸光,刘景哲无声地轻笑,看来她不好骗啊
顿了顿,刘景哲道:“若你父皇肯换,那么,我便许你安全,如若不肯”
眸中闪过杀意,刘景哲没有说下去,那意思,却是不言而喻了。
闻言,以初没有多害怕,按他这么说,她目前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她的命,完全掌握在那个素未谋面的爹上,就是她忧心,也无补于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如何,公主是否要合作如若不肯,那么本宫也只好采取些手段了。”语气平伏,仿佛在说着无关要紧的话,但那威胁之意,以初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沉吟良久,以初终是问道:“你就不怕得罪新月的皇帝你的族人,甚至是你的子民,要怎么办”
她很疑惑,放在哪一个国家,做这件事,都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去做吧新月国,本就不是容易得罪的,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还是龙骧的妃子。
见刘景哲并未回答,以初又打趣了一句,“难不成你安阳的百姓都是仙人不成不会生病”生老病死,就连是那个自称是天子的人都不能避免,他此举,不是把自己的子民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吗
刘景哲妖孽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别人的生死,与我何干”
以初不由得身子一颤,轻声道:“你还真狠”
凌非彦做了这么多,也无非是不想与新月闹翻,这刘景哲倒是厉害,一次得罪俩,她是不是该佩服他呢
对于以初的话,刘景哲一笑而过,“公主是否需要时间考虑”
“不用。”以初摇摇头,“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
刘景哲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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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逃走。”顿了顿,以初盯着刘景哲,眼中尽是坚定,“但如果有人前来相救,就要看太子你有没有本事留住我了。”
这话,说得很清楚,她也明白,单凭她一人,是无法离开的,还不如顺了他的意,她可以少受点苦,而刘景哲,也省了不少心,这是双赢。
无疑,凌非彦立心不良,但这刘景哲,也不见得是个可靠的人,他的话也不能尽信,所以,如果凌非彦的人来了,她还是会跟着走的,毕竟,凌非彦,她还是熟悉的。
“这是自然。”出乎意料,刘景哲答应得很爽快,眸中闪过玩味,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就不恨凌非彦”
倒不是他对女子又偏见,但一般女子,在知道这些以后,感情不都会战胜理智吗更何况这个一直呆在深闺当中的公主
他承认,他是有意无意地离间她和凌非彦,但为何她像个无事人一般
以初轻笑,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你不也在利用我不过是你坦白些罢了,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她对刘景哲这人不熟悉,更没有任何的好感,她怎么敢将自己的性命托付与他
就为了他那几句看似真诚的话,还有告诉她真相
“可他毁了你的国家。”
“你不说了吗我可是新月人。”以初无所谓地说道,朝代更替,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再说了,正如下棋,技不如人,输了,也没有好怨的。”
弱小的国家,恐怕很多人已经在虎视眈眈了,即使龙骧不动手,西泽最终还是逃不开灭国的命运,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对那个国家无爱,唯一在乎的那个宫女,也已经安顿好了。
想起如宝,以初的神色不禁柔和了几分,那是她来到这个异世,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刘景哲摇摇头,道:“公主道是我狠,可是你也不比我差啊”
看着她邪肆的笑意,以初也是灿然一笑,她可不能落了下风。
“我不是观音。”本来条件反应地想说圣母。
刘景哲懒洋洋地站起来,道:“既然公主肯合作,那是最好不过了,公主可得休息好了,两天后便会离开。”
说着,瞥了一眼她手上的手臂。
以初点点头,“劳烦太子替静语找些药物。”
很快,药便来了,看来刘景哲是早有准备,也很清楚她的状况。也是,如果不了解,他又怎么会在这天绑她来,之前,凌非彦可是每天都跟她一起呢
想起那人,以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痛,尖锐而短暂。
他该知道消息了吧
枕头很硬,以初很是怀念她的软枕,皇宫里有,逃走被抓回王府的时候,王府也备有,她差点忘了,在这异世,枕头都是硬邦邦的。
眼睁睁地看着满室的漆黑,她失眠了。
是因为这陌生的环境,还是因为今天得知的一切
或许深夜,或许接近黎明,以初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眼睛,不安稳地睡去。
在这里,自然没有丫鬟的服侍,不过她也不需要。
午饭,一高壮的男子送来,放下饭菜便离开了。
饭菜很是丰盛,想起平日跟凌非彦的用膳,以初不禁苦笑,饭菜那叫一个寒碜啊她现在就是被人绑架了,饭菜也比之前的好。
以初拍拍自己不太灵光的脑袋,怎么老想起他呢
叹了口气,以初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起来,丝毫不担心刘景哲会在饭菜里下毒。
正专注用膳的以初,并不知道不远处的争吵。
给读者的话:
就是不告诉你们还魂丹给谁~在重要的地方卡住,不就是要你们想着虫嘛讨厌~谢谢piano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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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女子一脸的愤然,“为什么把她当公主一样供着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刘景哲瞟了眼前气焰高涨的女子一眼,眸中闪过不耐,“本宫改变主意了,不需要跟你交代”
若不是她会易容,他还真不想与她有任何的关系,不过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若她如此不识趣,也莫要怪他心狠手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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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刘景哲眼中的杀意,杨静晴一凛,纵然不甘,但她也不敢惹怒了他,若是以前,金枝玉叶的她,定然咽不下这口气,但现在,她已经不是公主了,她学会了擦言观色,也懂得了卑躬屈膝。
愤愤然,杨静晴甩袖离去。
她本想着刘景哲不会让杨静语好过,却不想他竟然把她当贵宾了,越想,她就越气。
“公主。”男子低声喊了一声,他自然也看出了杨静晴的不悦。他从来都不赞成公主与那安阳太子合作,但,他一个下属,又怎能阻止得了。
看到男子的欲言又止,原本紧绷着杨静晴,语气也软了下来,“我没事,走吧”
要说现在她身边有什么人,也就只剩他一人了,他本就是由皇家培训出来,专门负责保护他们。
即使她不再是公主了,他依旧陪在她的身边,依旧对她言听计从,她以为他在铁蹄踏进皇宫的时候便丧生了,没想到他活下来了,还一直在寻找着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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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黑暗人生中唯一的温暖。
可是,那也温暖不了她早已结冰的心,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活着,但是,她活着,便不能让那贱人好过,是她,抢走了自己的一切。
唇边勾出一抹冷笑,就先让她逍遥着,她的下场,总会比自己更加地悲惨。
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伤口已经愈合了不少,可是长长的一道,看起来依旧很是狰狞,被人掳来了,那去疤痕的药膏没有带在身上,看来这疤痕要跟着她了。
纵然她不是悲情的人,但又有哪个女孩子愿意自己的身上有这么一道狰狞的伤疤呢
两天的时间,吃吃睡睡,也就过去了。
以初惊讶地发现了杨静晴,唇微张,凌非彦不是说会安顿好她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她
杨静晴对上以初惊讶的目光,轻蔑一笑,就如两年前,她每次到静雅阁,总是被众人簇拥着,高高在上,也是轻蔑地看着她,但不同的是,如今的她,那轻蔑不再是那般的纯粹,而是带着令人心惊的怨毒。
以初认为曾经的她不过是个任性的孩子,而现在,她则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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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过后,面对杨静晴的挑衅,以初只是瞟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俯身进了马车。
杨静晴咬牙,盯着以初逐渐消失不见的身影。
以初与马车内穿得风骚的刘景哲大眼瞪小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刘景哲甚是无辜地说道:“只有两辆马车了。”
挑眉,“或许你想跟你妹妹一起坐”
以初翻了个白眼,“算了,我还是跟你坐吧”
马车,依旧颠簸。
“你到底在看什么”以初受不了他的目光了,竟然一点也不掩饰,就这样直勾勾的打量着她。
她现在这个样子可以说得上丑,本来想着让他看着,看厌恶就好,结果最先忍不住的却是她自己。
闻言,刘景哲依旧饶有兴致地盯着以初,道:“你这易容术是精致,竟然这么近距离看也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当然看不出了,那可都是她的皮啊又不是贴上去的
想是这么想,以初却没有说什么,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容貌的秘密,不然,这样高深的“易容”,恐怕会引来不少的麻烦。
“那你为什么不卸下面具”刘景哲有些好奇。
“我怕你起色心。”以初想不到什么理由,便胡说起来。
刘景哲爽朗一笑,比起他平时似笑非笑的阴险,以初倒是觉得这样的笑容顺眼多了。
马车外,尽是一成不变的绿树,看来他们走的是小道,而不是大路。
那样的风景,以初很快便没有了欣赏的兴致。
两人沉默着,气氛有些尴尬,但,也不知道该找些什么话题。
“你要还魂丹做什么”实在是太无聊了,以初没话找话。
以初也没想着他会回答,却不想他开口了,“为了救我的太子妃。”
没有丝毫的隐瞒,状似漫不经心的回答,但以初却觉得,他,不是在骗她。
以初知道,他是无情的,但若是爱上了一人,所有的情,便用在了那人的身上。
忽而有些羡慕那个太子妃。
“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深情的人。”
神情微微一僵,很快便隐去,语调依旧无所谓,“我不过是不想她死去罢了。”她,还欠着他很多呢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是以初的感觉。
她便不再说话,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会下棋吗”询问着,刘景哲却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副围棋。
黑白分明,摆在了两人的中间。
以初点点头。
手执白子,以初像模像样地下着,很是镇定的样子。
刘景哲皱着眉头,似是在寻思。
时间静静地流淌着。
黑子落下,刘景哲的声音响起,“你输了。”
“哦。”以初淡淡地应了一声。
刘景哲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的棋路怎的如此奇怪。”
此刻的以初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
刘景哲莫名其妙地看着以初。
好不容易,以初止住了笑意,耸耸肩,说道:“我根本就不会下围棋,乱下的。”她只会下个五子棋、飞行棋什么的,这么高深的活儿,她可不会。
刘景哲满脸黑线,刚才,他还很认真地思考来着。
闲来无事,以初教刘景哲五子棋,不过,很快的,两人就没有再玩了,因为刘景哲觉得这娱乐不合他的身份。
说白了,也就是这五子棋侮辱了他的智商。
无聊,以初只得靠着马车,闭目养神,在这样摇晃的情况下,她还没有那么高深的功力可以安然入睡。
给读者的话:
3猪抽了回不了评,只好在这里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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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栗子小说 m.lizi.tw
听着虫鸣,以初觉得心格外地平静。
荒无人烟,自然是没有可以投宿的地方,马车停在一旁,全体便进行休息。
对面的那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以初也不是太介意,只要他不是做了过分的事,即使是两人共处这狭小的空间也是没有问题的。
他与她,瓜分了这马车,割据一方。
刘景哲猛然睁开眼,看了眼熟睡当中的以初,一把跃出了马车。
马车突然的晃动惊醒了以初,望向对面,刘景哲已经不见了。
以初死死地抓紧身下的垫子,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子,剧烈的晃动只维持了一会儿,很快,随着一声马的嘶吼,马车逐渐安静了下来。
以初松了口气,屏气凝神,隐约可听见虫鸣中夹杂着那金属碰撞的声音,那细微的声音,她在熟悉不过了。
掀开布帘一看,黑暗中,两帮人打了起来,月华下,剑身的银光特别显眼,放下帘子,以初却是异常地平静,对于哪一方胜利,她都没什么感觉,那就干脆听天由命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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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几分慵懒地靠在马车上,到底谁会赢呢
本以为刘景哲会有点本事,没想也就六天的时间,就被凌非彦的人追上了。
深夜,在这样的打斗下,以初睡意全无,但眼睛却是累得很,不管谁赢了,她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地睡一觉。
外面的打斗很是平静,没有低吼,没有嘶吼,更没有谩骂,只有刀剑碰撞的声音,以初想,若不是惊动了马匹,让马车晃荡了一下,或许以初现在还睡得死死的。
马车再次轻微摇动,以初皱皱眉,会是谁呢
布帘被掀开,映入眼帘的却是杨静晴阴狠的笑容,以初心下一惊,她愿意看见任何一方的人,除了她的妹妹。
以初捏紧了藏在衣袖地下的银针,再怎么说,杨静晴也只是一个和她相似的弱女子,若要真的动起手,她倒不一定会输,束手就擒,那是不可能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以初再怎么笨,也能猜出那日的假秋夕,就是眼前这人假扮的,既然她对自己不仁,以初也不必对她有义,更何况,她之前已经救过她一次了。
杨静晴气定神闲地走进,唇边的笑意让人心惊胆战。
“有事”以初镇定地问道。
弧度扩大,目露凶光,杨静晴狠戾地喊了一句,“带走。”
以初大惊,果然看见杨静晴背后走出了一高大的男子
夜明珠的光不足以让以初看清那男子的模样,但她丝毫不怀疑,那男子是会武功的。
以初连忙收回衣袖中的银针,对付一个杨静晴,她有信心,但要对付一个会武功的壮汉,她自问没有那个本事。
以初后悔,她应该把之前她做的那些迷药随时带在身上才对的
刘景哲由于两人间的协议,不会虐待她,而凌非彦的人,更不会伤害她,但杨静晴,她是个疯子略一思量,以初便作出了决定。
然而,她低估了那男子的武功。
“救”刚喊出这么一个字,所有的声音便吞回了喉咙。
眨眼间,男子便来到她的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她的穴道,她既不能动,也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子扛起她,趁着混乱,混这夜色,逃离了众人的眼眸。
男子一手搂过杨静晴的纤腰,飞快地在一棵棵的大树中游走,瘦削的肩膀硌得她的肚腹生疼。
身后,一开始,双方的人还能紧追不舍,但男子的轻功实在厉害,尽管带着两个拖油瓶,他依旧轻盈,渐渐地,便拉开了距离,以初的心也一点点地下沉,她甚至不敢想象,到了杨静晴的手里,她会有怎样的下场
李元一就这样看着以初逐渐远离她的视线。
关心则乱,李元一眸光变得凌厉,没想到,这华服男子的武功也如此之高,两人不相上下,他被他牵制着,一点也前进不得。
虽然人被杨静晴带走了,但总比凌非彦的人带走要好,所以,当下,刘景哲便下了决定,先挡住凌非彦的人,随后,眸光一沉,那两人,谅他们也跑不了多远。
要从他们手中抢人,比在凌非彦手中抢人要容易得多了。
看着消失不见的三人,刘景哲勾唇一笑,接下来,就看谁先找到他们了。
穿过森林,是一繁华的小镇,此时,正值黎明时分,街上只有赶集的寥寥几人,安静得很。以初头昏脑胀,猛地被人扔到了地上,一声闷哼。
“公主,接下来要怎么办”男子恭敬地问道。
杨静晴拧眉盯着匍匐在地的以初,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只是不想让凌非彦的人带走她,她要看着她痛苦。
可是,到底要怎么做呢杀了她吗不,怎么能那么便宜她
杨静晴的表情瞬间狰狞,“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带着两人施展轻功赶了一晚上的路,想必他也累了,他现在是她唯一的依仗,绝对不能出事。
...
以初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每一次的转移,都被他摔得七荤八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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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两天,两天里,以初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只喝了几口水,她的穴道已经解了,她却提不起任何的力气。
她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苏凝曦救这人的,是谁胡说八道说的什么好人有好报,善有善果,她娘的,要是现在哪个秃驴在她面前胡说八道,非得把他的头拧下来不成。
现在的他们正在一茶楼的二楼,俯视着下面的情况,三人皆是易了容。
以初的容貌还没有变回来,杨静晴本以为她是易了容,结果竟然找不到任何的瑕疵能把以初的面具撕下来,怎么问以初也不肯说,只好再做了一面具贴在了她的脸上。
懂易容术的人并不多,加之杨静晴对自己的易容术很有信心,所以,她们都是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前。
以初饿得头昏脑胀,前胸贴后背,杨静晴却在她面青悠闲地喝着茶,吃着点心。
男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以初,慎防她有任何的异动,以初咬唇咒骂,现在就是让她跑,她也跑不动
眸光掠过,以初眼睛一亮,那蓝衣男子不正是李元一吗眼看他就要与他们擦肩而过,以初心急如焚,偏生她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栗子小说 m.lizi.tw
男子解了她的穴道,却是又点了她的哑穴。
略微一沉思,以初用尽全力撞向身旁的杨静晴。
以初动作突然,男子猝不及防,杨静晴尖叫一声,伸手就是一巴掌,脸火辣辣地疼。
“你这个贱人”
几乎所有的食客都向他们这一桌看了过来,很好,以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视线偷偷地投向李元一,发现他正蹙着眉望向她们,以初心下一喜。
杨静晴咒骂着,提起脚,狠狠地踢打着以初,主子打骂下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有的饶有兴趣地看着,有的则是蹙眉不语,却没有任何一人上前,以初的心凉了半截。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以初紧盯着李元一,眸中闪烁着泪光,那是她的求救,她渴望着,他能认出她来,毕竟他们也相处了一段时间。栗子小说 m.lizi.tw
男子似乎也看出了倪端,皱着眉,伸手制止了杨静晴。
“怎么了”杨静晴不满不问道。
“有些奇怪。”男子低声说道。
杨静晴顺着男子的目光望去,那是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一身蓝衣劲装,显得他身材高大健硕,一双明眸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
见他们有所擦觉,以初用仅与的力气挣扎着,她张着嘴,却是发不出任何的响声,泪无声地留下。
在所有人的眼中,那是一个丑陋的,哭泣着的可怜女奴。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以初悄悄地把手探向腰间。
杨静晴一个眼神示意,男子动作利落,一个手刀,以初昏死过去。
男子横抱起以初,与杨静晴一同离开,众人窃窃私语。
“大人”
耳边传来下属的低声呼喊,他催促着,他们不能再浪费时间在着无聊的事上了,纵然那女奴很是可怜,可是,这世上,这样的奴隶岂止千万,他们又怎么救得过来
李元一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离开的人,那双眼睛给他的感觉很是熟悉,他却是如何也想不起来。
听到下属的轻呼,李元一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走吧”
他确实没有任何地立场去管人家的事情。
目光偶尔掠过,定格,眸光一沉,快步走向那三人停留过的桌子。
“大人”灰衣男子惊呼,李元一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俯下身子,捡起掉落在地的香囊,李元一脸色一变,那正是以初从他身上取走的钱袋,往里一看,果然,那绣着他的名字。
脸色一变。
下属有几分担忧地问道:“大人,怎么啦”
李元一眉宇紧锁,道:“刚才那女奴是娘娘。”
闻言,男子易是脸色大变。
“追”
李元一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腰上一紧,杨静晴回过头,男子一脸凝重,低声道:“有人追来了”
杨静晴当下也不说些什么。
足尖轻点,左拐右穿,三人回到客栈。
简单地收拾了些东西,叫来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男子毫不怜香惜玉地把以初扔进去,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了以初,以初幽幽转醒。
他们并没有偷偷摸摸,反而是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
以初猛地坐起来,就要向外走。
头上一疼,却是杨静晴一把扯住了她的长发,以初狠狠盯着杨静晴,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她,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
可是,现在的她,没有反抗的余力。
杨静晴手一挥,以初脸上的面具已经脱落,杨静晴一愣,不知何时,以初已经恢复了她原来的容貌,不再是那雀斑脸。
看见这张熟悉的脸,往事浮上,杨静晴抑制不住地嫉妒,恨意涌上腹腔。
“你还真是天生的狐狸精,即使相貌平凡,却还是能勾引男人那男子想必也是你的相好,嗯”
使劲一扯,仿佛要硬生生地扯下以初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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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着冰冷的唇,杨静晴从怀里掏出一精致的小刀,刀身闪着骇人的银光,以初心如沉海,她要杀了她吗
马车辘辘地前进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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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脸色瞬间刷白,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一身明黄,苦涩、惊恐,瞬间在她的胸腔内爆发,在面临死亡的时刻,她想到的,依旧是他,尽管她知道他爱的不是她,接近她是有目的的,但她就是不可抑制地想他。
看着以初苍白的脸,杨静晴眸中尽是报复后的快意,唇边勾出残忍的笑意,“放心,手足相残这事,我可做不来。”
轻声喃呢着,那阴冷,让以初的身子忍不住一颤,瞧着以初这个样子,杨静晴又是得意地一笑,锋利的刀刃在以初的脸上游走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割破她的肌肤,原本苍白的脸,如今更是几近透明,那微蓝的细小血管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知道我又多恨你这张脸吗它夺走了属于我的皇上,那些安稳、那些宠爱,本该是属于我的。”眸光瞬间锐利。
脸上传来湿润的疼痛,血沿着刀身滑下,那抹鲜红,却是让杨静晴莫名地兴奋起来,手下一用力,强迫着以初迎向她。
“恨”杨静晴面孔狰狞,“该恨的是我你有什么资格恨有什么资格”眉睫间裹着深深的寒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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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充满恨意的明眸,让杨静晴怒意顿生,忽而,她展颜一笑,那笑,却让以初如坠冰窖。
“人,估计也快追上来,我该如何才能不让他们认出呢”
以初脑袋片刻空白,又听得她说,“没了这张脸,皇帝还会宠你吗我的姐姐。”
血液凝固,红,满眼的红,她痛得没有了知觉。
尖锐的痛意使以初从昏睡中醒来,脑中是昏死前的记忆,沾满鲜血的刀、血红的掌、无声的哭泣,以初猛地用手一触碰。
蚀骨的疼痛让她收回了手,她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但,那斑驳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杨静晴他们给她简单地料理了一下。
木然地坐着,以初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废弃的木屋,她瘫坐在肮脏的地上,不远处,竟然还有一面铜镜,颤抖着,以初拿起铜镜。
高声尖叫,以初狠狠地甩出,铜镜破碎了一地。
泪,止不住,以初喃喃道:“那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从无声到呜咽出声,再到声音嘶哑,以初只觉绝望化作浓重的布,紧紧地将她裹住,透不过半点的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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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交错,是的,那些伤痕,纵横交错,如同魔鬼一般狰狞骇人。
然而,一股炙热从四面八方涌来,方才,于绝望中的她没有察觉,如今,下腹一股股的骚热却是令她无比难受,喉咙干涩,以初对杨静晴的恨意却是无以复加。
趁着自己还能保持清醒,以初摸索着,心下凛然,她的银针,竟然不见了
燥热,随着血液四处流动,让她避无可避。
挣扎着,以初想要起来,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转念一想,她这个样子,不,决不能让人玷污了去,可,心一阵抽疼,她这副模样,就是她自己看了,也惊骇无比,又怎么会有人会碰怎么会
以初躺在潮湿而脏乱的地上,挣扎着,颤抖着,那炙热,几乎要将她融化。
门忽而被推开,阳光射进。
看着那匍匐在地的女子,李元一心尖一颤,道:“娘娘”他已知晓她的身份。
女子抬眸一看来人,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惊、疼,复杂的眸光,却是深深地刺痛的以初,燥热来袭,以初艰难地转过身子,依旧躺在地上,衣衫在此前的挣扎中,挣脱了不少,以初难堪地拢紧,但那股燥热,惹得她只想把衣衫尽去。
胸腔中激荡出一股难过,李元一依旧记得那淡然的她,美丽无比,而现在,却是狼狈得那般让人心疼。
“杨姑娘。”声音微颤,李元一蹲下身子,或许,娘娘那个称呼,会让她感到沉重,也是她想逃逃避的身份。
“不要,不要碰我,求你”以初哑声道。
有什么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心头,“杨姑娘,我这就带你走。”
他只当她是不愿让他看到那毁了的容貌。
男子的掌环在她的腰腹中,以初只觉得那阵莫名的燥热去了不少,但很快身子益发难受,似乎有些虫蚁在里面啃咬着。
她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若是他能更抱紧她就好了。
“放开我,开放我”以初低声喃呢着,她已记不得自己有多少天没有吃饭,那声音,虚弱而无力。
“杨姑娘,你别怕。我是李元一。”透过薄衫,他可以感受到怀中的她传来炙热的体温,她该是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此刻,竟然还发着高烧
“不要”
意乱情迷间,以初口中不懈地喃呢着不要,身子却是逐渐靠上了那能让她体温下降的胸膛。
下腹忽而一热,李元一意识到不妥,只怪他刚才一门心思放在了她的身上,竟忽略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异香。
低头一看,她满头大汗,脸色潮红,神色间似乎忍受了极大痛苦,口中含糊不清地喊着:“放开我”
李元一心中一惊又一疼,忙点头道:“好,好,我这就放你下来。”
小心翼翼地把以放下,离了李元一,燥热把以初击得昏了头,她甚至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露出了那粉色的抹胸。
李元一急忙转过头,非礼勿视。
环视一周,终是在角落里找到那微醺着的小炉,一掌将那小炉毁了,李元一方才走回以初的身边。
她的神识已彻底迷乱,紧蹙着眉,杏眸半阖,只一味拉扯着身上的衣服,哑声道:“好热”
身子苦苦扭动着,撕拉一声,却是她把外袍彻底撕开,露出了雪白的香肩,李元一一惊,急忙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盖在了以初的身上。
皱眉,挥掌,木门猛然关上,他不能让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两更~~
...
看来抓她的人是故意让他来到这里,然后
五指紧握成拳,他决计绕不得那人
轻轻扶起以初,以初柳眉紧蹙,满脸通红。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大掌教她握住,往她身上去。
李元一大惊,慌忙抽出自己的手,“杨姑娘,你醒醒”
此时的以初,神智早已乱,哪里还听得他的话,身子炙热不休,只想把那清凉往自己身上拖。
李元一咬牙,一个利落的刀手,将以初击晕。
她的体温依旧高得吓人,难怪他开始会误以为她在发烧。
容不得任何的拖延,确定自己的外袍已严实地盖住了以初,方才将双掌轻贴上她的背,一股暖流留遍全身。
昏睡中的以初,柳眉也逐渐舒展开来。
薄汗微沁,李元一松了口气,收回掌,失去支撑的以初却是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那柔弱无骨,让他心意一乱,慌忙推开,不想手下失了分寸,以初倒地,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声响。
李元一急忙上前,搀扶起以初,正打算喊醒以初,毕竟他不知道那媚药有没有其他的毒性。
睫毛轻颤,以初闷哼着睁开了双眼,男子间眉宇间尽是担忧,以初刹那恍然,待看清来人时,失望不满双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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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一选择忽略了她眸中的失望,道:“杨姑娘,我这就带你走。”
属于男子的香气飘进她的鼻间,以初低头一看,联想起失去意识前的她,脸色甚白,结巴着,“我,我们”
“杨姑娘你放心,我们之间依旧清白。”李元一自然知道以初想到了什么,连忙解释。
以初微微松了一口气,“你是怎么”
李元一给了她一个放宽心的笑容,“普通的毒,只要功力够深厚,要逼出,也不是难事。”
以初抬眸,这才发现他的额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是微微发白。
“谢谢。”以初低声道,顿了顿,又问道,“与皇上比起,你的功力如何。”
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唇,以初只觉遭到雷击,扯出一抹苦笑。
凌非彦啊凌非彦,原来那么早,你就已经在筹划了。
看到以初的异样,李元一很是担忧,唇微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以初摇摇头,苍白的脸露出一丝笑意,“我没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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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先离开吧。”李元一搀扶起以初,现在的她,瘦弱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起。
动作一顿,低头看着那抓住自己衣袖的柔夷,那一双手已不是原来的样貌,或深或浅的伤痕,沾着灰尘,不再是那素白洁净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温柔地替他包扎过伤口。
“有其他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吗”她的声音依旧很轻。
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李元一摇摇头,道:“没有,我看到痕迹,怕来迟了你会出事,并未来得及向任何说。”
“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她的声音带着沙哑,滴水未进,她的喉咙干涸得难受,“能不能当做没有见过我。”
她没有办法摆脱他,更没有能力躲过数十人的搜寻。
她知道,他已经成了凌非彦的人,从她手上的那晚便猜出,她亦知,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沉吟,良久,李元一方才说道:“我答应你不难,只是”
似是不忍,鼓起勇气,李元一才能说出,“你脸上的伤”
以初的眼眸闪过受伤的绝望,笑意惨淡地说道,“还能怎样”她不认为,这样的伤还能治得了,每一道,带着深切的恨意,似是要把她的肉与骨分裂开来。
那膏药,早已经剩余不多,皆因她受的伤也不少。
手颤抖着微微抬起,却是颓然放下,她没有勇气,甚至不敢去触碰。
李元一很想将她的手紧握在手中,压下心中的冲动,道:“杨娘娘,元一曾听闻有一生肌丸,不管容貌如何受损,只要服下,定能恢复原来的容貌,娘娘何不一试”
“你知道哪里有”以初像是见到了希望的曙光。
李元一摇摇头,以初眸光一暗。
“但皇上定能为你找到,可是,如果你离开”
以初半垂着眼眸,她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哪有女子不在意自己的相貌,可是,且不说那生肌丸是否能找到,鱼与熊掌,两者不可兼得,若要她选,那,答案很明显。
如若不逃离,或许,她会越陷越深,最终,受到的伤害恐怕会更大,倘若她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她会愉悦地跟他回去,投入那人的怀抱,可是
她很胆小,她也很怕疼,那锥心的疼,她不想承受,也承受不了。
“让我走吧”几分哀求,几分绝望,几分无力。
听得李元一心跟着疼痛,几乎不假思索,便道出了一句,“好,我答应你。”既然那是她的选择,他自然尊重,尽管他想不明白在受宠的情况下,她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逃离。
在决定跟随那人开始,他听到了不少关于她的传言,她是亡国公主,她盛宠与人前,不把任何的妃子放在眼里,嚣张跋扈,她指使自己的妹妹毒害皇上的子嗣,将自己的妹妹推向死亡,只为自保
但他不相信,至少,在他眼中,她不是那样的人,他欠着她一条命。
李元一信守了承诺,他不仅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下落,还为她打点了一切,直到她恢复了力气,能够自力更生,他更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她。
如她所想,他已经在为凌非彦办事了。
以初知道,凌非彦看中的人,都不会是庸才,没想到自己出去一趟,不单逃不开,还给他招揽了一个人才。
也罢,至少,她又因此多了一个机会,一个逃离的机会。
这,是不是所谓的因果
...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四天后,他便离开了,她便在这小镇中生活了下来,凭她瘦弱的两条腿,是跑不过那些会轻功的侍卫。小说站
www.xsz.tw她信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加上她不想一直漂泊,只要李元一不说,她想,凌非彦是找不到她的。
这里,离皇城也有一段距离,凌非彦不可能抛下一切,来到这里,至于其他的人,只要她伪装一下,大概也是认不出她的。
于是,她便安顿了下来。
夜色泠冷,阴沉着眸光,听着夏宇的叙述,心一点一点地下沉,指一点一点地收紧。
一个多月了,竟然丝毫没有消息。
揉了揉紧蹙的眉心,靠在椅背上,他从没有过的累的感觉。
拿起奏折,却发现他根本无意看阅。
在这龙椅上,她经常小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偶尔偷看他手中的奏折;在那饭桌上,她苦哈着脸,陪他吃着清淡的菜色,吃得她面如菜色;在那帷帐中,她在他的身下婉转呻吟;这里,残留着她的记忆,她的气息。
猛地从龙椅上起来,惊了一旁待伺的夏宇。
“皇上”夏宇一声惊呼,却是不知道这年轻的帝皇要做些什么。
凌非彦阴沉着脸,那些美好的记忆没能让他愉悦起来,却是越发地难受,“朕要出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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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大吃一惊,“皇上,天色已晚,不如”
在那凌厉的视线下,夏宇适时地闭上了嘴。
主子说什么,他只要去执行就好了。
日子过得宁静而安稳,以初一小医馆里打下手,医馆主人是一女大夫,待人和善,见她一个女子无依无靠,便收留了她,再加上以初也略懂医术,便在这医馆里打下手。
在这期间,她见到了许多之前只能在书中才能看到的药材,林大夫见她感兴趣,知她也是新月的人,也很热情耐心地教导她,出诊也会带着她去,让她的医术见长不少,实践,还是比光看书来得重要。
林大夫也曾看过她的脸,只是,伤口太多太深,且一开始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想要救治,她也是无能为力。
以初曾问过她关于生肌丸的事,她也是知道的,只是摇头叹息,“那药,哪怕是陛下亲自去,恐怕也是要不来的。”
她口中的陛下,便是以初的亲爹,新月的皇帝。新月国的人,很是团结,对帝皇,也不是一般地崇拜,如若是皇帝也要不来的东西,那希望便很是渺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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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神医多,怪医更多,生肌丸的制造方法只有一家传承,偏生这一代的继承者,性格怪异无比,看得上眼,他能从阎王手中将你抢过来,看不上的,那怕你给他一个国家,他都不愿意救你,而至今,只听闻他救过两人。
再者,他的行踪飘忽,已二十多年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是否在认识,也不得而知。
大街上,行人或行色匆匆,或悠闲漫步,叫卖声不断,边陲小镇,倒是繁华。
这是她最后出现过的小镇。
一行人,似是初来报道,引来众人的窃窃私语,就连行色匆匆的商人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定睛一看。
一行人中,就数那凤眸男子最为惹眼,容貌出众,华贵之气逼得人不敢直视,惹得不少的女子芳心暗许。
羞涩的,则是暗暗偷望,大胆的,则是丢了一地的手帕,却换不来男子的一个回眸,芳心碎了一地。
一袭绛紫的他,瞬间成了别人眼中亮丽的风景。
可是,在他的眼中,风景却是不远处那白衣女子。
一身飘逸的纯白,如同下凡的仙女,初见,定然夺目,但见过女子真容的小镇百姓都清楚,那女子,就连是地痞流氓也不愿调戏,实在是,太丑了。
白衣女子右手提着大包小包,腾出了左手轻轻拭擦着额上的薄汗。
接过小贩递过来的手帕,薄纱下的女子温婉一笑,轻声道:“谢了。”
连日来的相处,她已经和小镇上的人很是相熟。
听闻那熟悉的嗓音,一阵突如其来的狂喜立刻注入心上。
理智怎么敌得过这些天的想念,他大步上前,一把按上女子的肩膀,声音紧绷,微微颤抖。
“小初。”
女子身子一僵,拿着手帕的手微微颤抖着,忽然间,她想起了那句,你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从此,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女子正是以初,她甚至没有回过头去看那人是谁,因为,即使不看,她也知道是谁,梦里,她不知听了那声音多少遍。
蹙眉,似受惊的兔子,眉额,眼睛,一派惊骇慌乱之色。
以初一把推开男子,往人群里没命地奔跑,面纱随着她的急速在风中摇曳。
凌非彦剑眉紧锁,他不知为何她会有这样的反应,难道他认错了人
足尖轻点,有没有认错,看清楚了外貌便知道。
人群微乱,出现了骚动。
肩膀教人牢牢抓住,惊慌之间,大掌已环上了她的纤腰,狠狠地钳制着她。
动弹不得,这是她的第一个认知。
既然逃不了,也只好面对,这样一想,以初反倒镇定下来,想起刚才几近条件反射的奔跑,她不由得苦笑,被他吓得失去了理智了,明知道跑不过他,还跑什么
扳过她的身子,女子也顺从地缓缓转过身来。
凌非彦一怔,对上那白纱拢面的容颜。
那双眼睛,是她没错,她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容颜。
就是她,他怎么会认错
不,他不会认错,正如那日在城门,只需一眼,他便认定了她便是他要的人。
她定定地看着他,那熟悉的眉、鼻、唇。
“小初。”他又轻声喊道。
两人对望着,仿佛忘了这是大街,忘了周遭所有的人。
蹙眉,大掌伸出,就要掀开她的面纱。
手微抬,却是忍住了,就让他看吧她如是想。
尽管之前已经见过那可怖的脸,如今猛然露在人前,人群中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阵的倒吸。
凌非彦无法形容看到那张脸时,他的心情,震惊、愤怒、巨疼,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狠狠地将他网在其中。
他,险些站不稳。
...
“疼吗”粗粝的指尖微微抚上那交错的伤痕,那一道道伤痕,像一抹血,涂抹在他的心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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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在挤动,惊骇鄙夷地指指点点
疼吗
疼,刀锋刮在她脸上的时候,她都疼得晕过去了,本以为,那是最疼的,没想到,照镜子的时候,更疼了,就像一刀一刀,割在了她的心尖上,疼得她无法呼吸。
疼,真的很疼
张张嘴,她却发现,仿佛有什么堵在了喉咙,一句话、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当他修长的指尖轻拂过,她才知道,堵住她喉咙的,原来是那不断的泪水。
她以为,那些天,她已经哭够了,要流的泪,都已经流光了,如今,才知道,原来,她还有眼泪可以流。
声音缓缓地响起,夹杂着震惊,深痛,愤怒,凌乱。
“小初。”
敲击着她的心,她以为自己有勇气用这副鬼样子去面对他,可是,她高估她自己了,她,只想逃
所有的混乱与嘈杂,一点一点地瓦解着她的心。
她低垂着头,不知是不想看到他,还是不想他看到她。
怔怔地看着那大掌中的白纱,以初想洒脱地一笑,可,她就连一抹苦笑也扯不出。
满脸的泪流,半疾的僵硬苦笑,她的声音带着沙哑,“可以把面纱还我吗”很是平静,若不是那晶莹,光听声音,几乎感受不到她的疼,她的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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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彦死死地压制着自己不去想当时的她,遭受到了怎样的折磨,是怎么面对毁了的容颜。
因为一想,他便会疯狂。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在宫里陪着素言。
他不应该那晚没有在她的身边,若是他在,她便不用遭受这一切。
那夜,他解了马缰,便使劲地拍打着马,以最凌厉的速度赶来,他不敢停,他也不愿意停,可是,这,他本该在她失踪那夜就做的。
脑海中有一把声音,“凌非彦,你错了。”
是的,他错了,他不该把这事交给禁军,不该让李元一去追赶,他应亲自去寻找的。
狂奔的路上,他想过无数种与她重逢的景象,他想过,或许她还在敌人的手中,他会去救下她;他也想过,或许她自己逃离了,却是不想回宫,回避着他的搜索,找到她,他必定要狠戾地责问,他还想过
可是,现在的他,只看到那皮肉外翻的刀疤狰狞,还有那满脸婆娑。
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她。
以初很努力地尝试着微笑、甚至是苦笑,但,未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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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地,后退了一步,那温热的指尖离去,风吹过她的泪,带走了他的余温,有点凉,正如她的心,有点伤,有点
“不给就算了。”她低声道。
他却猛地将她抱入怀中,那样紧,仿佛要把她镶嵌紧他的身体里。
她竟然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颤抖着。
她不敢去想他为什么而颤抖,她怕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狠心,因此崩然瓦解。
视线很模糊,他勒得她生疼,她跟了他两年,可是,她却觉得,这两年,比她过去二十几年经历的都要多,多得仿佛把她一生都过完了。
本来,她该在异世快活地生活着,有疼她的父母,有爱她的朋友,或许,还会有与共度一生的丈夫,可是,一切都没有了。
即使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可她也可以做一个自由自在,无人管束的公主,甚至在西泽覆亡以后,她可以过上逍遥的生活,可是,这一切,因为他的处心积虑,她走进了她的后宫,步步为营,也因为他,她被自己的妹妹记恨着。
忽然,她恨他了。
怀中的她,很安静。
良久,他方才缓缓松开,她不再是那黄豆大小的眼,而是原来的大眼,却不复之前的灵动,那是死灰一样的绝望,紧紧地裹住了他,让他如大山在身。
这样的角度,这样的距离,他更看清了她脸上的刀疤,是用那种带着利刺的小刀剜出来的,这样,每下一刀,皮肉便被翻卷出来,痛到极致,那样的伤也很难再愈合。是种让人绝望的伤。
有一刀,沿着她的眼角,只要稍稍偏过,她的眼睛,便会被剜瞎了。
他问她疼不疼,但此刻,疼的却是他。
他按着她的肩,那样的用力,低声道:“小初,咱们回去吧”
冰凉的手搭上他的掌,那力度,不大,却是坚定地把他的掌,推离她的肩。
凌非彦有些惊慌,有些失措,道:“小初”仿佛除了她的名字,他已经不会其他的话。
一抹笑,她终于扯出了,此刻的她,确实想笑,那笑,既不是潇洒的笑,也不是苦涩的笑,却是带着讥诮的笑。
“回去”那抹笑刺痛了他的眼。
“我这副样子回去作甚”
“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的,她恨他,此刻,她才发现,原来她不止爱他,还恨着他,甚至,那恨意占了上风。
她的恨,他看到了,可是,离了她的肩的大手,再次狠狠地抓住。
他为了她,丢下了朝堂,丢下了素言,丢下了一切,只为寻她,她怎么能这样对他
怒,涌上。
他想掐上她的颈脖。
“放过我吧我已经没有力气去遭受其他的打击了。”
不知道谁微微倒吸了一口气,热闹的市集鸦雀无声,都注视着那凤眸男子与那丑陋的女子。
面纱轻轻落地。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无力,有心,却无力。
将她搂如怀中,轻轻地,他的体温,如拂过的春风,轻轻地将她包裹着,一点一点地温暖她早已凉透的心。
他伏在她的肩上,听得他带着疲惫,低声道:“小初,我们回去,好不好”
他的话语,从来带着命令的色彩,不容反驳,此刻,却是罕见地带着询问,带着哀求。
环在她腰间的大手轻微颤抖着,仿佛害怕着。
恨,突然全数殆尽。
“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她能承受住他的凌厉,但,承受不起他的温柔,让人沉溺,让人心疼。
他轻柔耳语。
积聚的委屈瞬间爆发,她在他的怀中,哭得像个小孩,一个委屈的小孩。
给读者的话:
这一章,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憋死我了~~
...
他的大手,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一只手,则抓紧了缰绳,身下,是矫健的马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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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终还是被他带走了。
为什么会妥协
是知道不能逃离,还是为了他在她耳边的那句“对不起”
只三个字,却带出了她所有的泪,在闹市中,在众人的注目下,他抱着她,她搂着他,哭得那么撕心裂肺。
他来得急,没有马车,他为她雇来了马车,她却如何也不肯上,她,便是在马车中,被毁了容貌。
一紧马车,她便止不住地颤抖,那闪亮的刀锋,一直挥之不去。
他抱紧她,轻声安慰着,“我们不坐马车了,不坐了。”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吹过,带起她纯白的面纱。
一路上,很是安静。
她没有说话,他亦没有问,只是小心翼翼地关切着。
他说,小初,朕一定会把你的脸治好的。
他不懂医,但,他有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凌非彦依旧将她安置在王府中。
烛光昏黄,他把她抱在怀中,“先不回宫,把你的脸治好了,我们再回去。”
宫里的那些事,他怎会不知道,如今的她,像个破碎的木偶,看着让人心疼,他怎么能把她送回那如狼似虎的皇宫,他不能,更不敢。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安静地靠在她的怀中,不发一语。
“小初,跟朕说说话,好不好”
她不是伤心,那伤心,在头几天已经经历过,她不是崩溃了,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
她如果不知道那珍贵药丸与她的关系,他这般不嫌弃她,她想,她一定会感动不已。
但偏偏,她知道了,只要一想到他对她的好,是有目的的,他心里还有着人,不是她,她就心疼不已。
她甚至想,如果刘景哲没有告诉她就好了,她不知道,她就不会那么痛苦,那么挣扎,她可以骗着自己,她,是他心尖上的人。
或许,她是因为他眼中流露出的疼与伤,她才回来的,尽管很艰难,但她不得不承认,她舍不得他,特别是看到他为她而难过而心疼。
她的心,狠不起来,恨不起来。
“小初。”他紧紧地环着她的腰,仿佛害怕她下一秒就会离开自己。
闻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道:“我我想喝水。”
声音沙哑,她太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因为她这么一句,凌非彦兴奋不已。
急而轻柔将她放下,没有传唤下人,亲自给以初倒了杯水,递到了以初的嘴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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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来吧”以初有些不习惯,指尖触碰到他的,想要收回,却被他一把包裹住,杯中的水微微荡漾,稳稳地被他们握在了手中。
他的手,很烫,大约是因为她的手太过于冰凉了。
抬眸,他的凤眸潋滟,“朕喂你喝。”
以初脸微红,拗不过他,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下去了。
她在他的怀里,说着那一个月的生活,轻描淡写地带过她的苦与疼。
“是谁”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眸中阴霾、杀意一闪而过,那人,他决计不会放过。
“杨静晴。”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她身上的力气。
倚在他的胸膛上,淡淡的龙涎香使她感到一阵安稳,仿佛有着宁神的作用。
“你的龙涎香很好闻,闻着很舒服。”半阖着眼,她说道。
他的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头顶,道:“那你以后可不能离开朕了。”
似是无心的话语,以初的心却因此泛起了波澜,脸上却依旧平静,不让他看出任何的端倪。
视线微暗。
“别”以初如同惊慌失措的兔子,别过头,避过他的大手。
自那日以后,他再也没有看过她脸上的伤,她如同受伤的小兽,伤口,不让人触碰,只是自己舔舐着。
但这日,他一定要让她知道,他并不在乎。
大手执着,以初突然害怕起来,她不想他的黑眸中映出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让朕看看,小初。”
面纱飘落,双手遮脸,她带着哭腔,“别,你别看,很丑,像个鬼,就像个鬼”
他右手把她两只手包裹上,用了力道,把她的手拉下,又伸出左手去抚她脸上的每道沟壑,以初想要拨开他的手,却教他紧紧抓住。
他细细地抚着,以初咬着唇,满眼氤氲。
她的容颜尽毁,眸中尽是悲恸。
他忘不了那日,闹市中她的绝望。
心抽抽地疼,那股沉痛怜惜的柔软再也压抑不住,薄唇凑上前,如暴风雨一般,狠狠地吻着她的脸,吻过她的每一道伤痕。
烛火摇曳,她推拒着他,喉咙发出呜咽之声。
他搂住她,紧紧地。
他吻着她,狠狠地。
帷帐忽然放下,她攀在他衣衫上的手越来越紧,又微微颤抖着。
他总是有很多的事要想,要处理,他的脑海中总是充斥着很多的事情,但此刻,他的心,他的脑,满是她,再也容不下别人。
他想要狠狠地疼爱她。
他捧着她的脸,一一吻遍她颊上伤疤。
她的哭泣,逐渐转变为急促的呼吸。
他抵着她的唇,疯狂的吻着,只想把那些天的想念,这些天的疼惜,一一发泄出来。
两人的身子贴得极近,他能感受她颤抖着的身子,她能感受他急速上升的体温。
此刻的她,早已忘记了去遮挡那丑陋的面容,满眼是他。
他撩开了她的衣裳,低犷沙哑的声音不成调,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喊着他的名字小初,并强迫着她喊他的名。
她又羞又涩,终究敌不过他的纠缠,颤抖着,轻声喊着他,“阿彦”
他似是蓦然震住,不过一秒,却是越发地急,吻上她,抚过她。
她的心,一跳一扎,剧烈得仿佛不是她的,似是要跳出,依附到他的身上,正如此刻的她。
他的进入,又急又狠,似是要把她撞散,但,她却是极爱。
她爱极了他为他而疯狂的样子。
渐渐地,他轻柔起来,顾及她的低泣,她的身子,还很弱。
一夜,他极尽温柔。
这夜,以初仿佛才深切地感受到,那,叫做温存
...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以初依旧每天带着那纯白面纱在王府内走动,只是不同于上次的是,她得到了允许,可以到市集里,只是身后定然有类似保镖的人跟着,明里暗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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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曦与顾沁不时地来看望她,苏凝曦不时地为她脸上的伤做些简单的料理,虽然效果不大,但处理过了,如果凌非彦能弄来生肌丸,服下以后,容貌恢复或许会更好些,顾沁则是来陪以初的,大概是凌非彦怕以初想不开吧而且,有顾沁在,他也比较放心,虽然她人不太靠谱,但,她无疑是个开心果。
以初还在睡梦中,可儿如黄莺般的声音,此刻在她的耳中听来是那样的刺耳,那死丫头,下手不知轻重,她的手臂估计都淤青了。
还是秋夕比较温柔,想起秋夕,以初心一抽。
睁开眼,以初带着朦胧睡意,问道:“怎么了”
“娘娘,我刚才在门口就瞧见皇上了,你快些梳洗,皇上应该快要到了。”可儿很是焦急地说道。
以初淡淡地应了声,却没有任何的动作,蹙眉,这时候,下朝了,但他一般都是晚上来的,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
“娘娘”见以初出神,可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我没事。”以初回过神来,掀开被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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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急忙挥手让人把洗漱用具都拿进来。
然后,不等她开口,所有的人已静悄悄地出去了。
派来照顾以初的三人,都是玲珑的人儿,很多事,不需要以初的指示,她们便能把事情处理得很好,也从没拿惊诧、鄙夷或是同情的目光看过她,仿佛在她们的眼中,她的容貌还没有毁。
只有可儿偶尔露出心疼,虽然她已经掩饰得很好。
水带着温热,以初用手轻轻地拨了拨,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水中那个狰狞的她变得扭曲。
她出神地看着那盆清水。
这一幕,仿佛成了沙子,潜伏在他的眼里,钝钝地疼,却是如何也弄不出去。
她不知出神了多久,他不知站着看了多久,衣袖下的手,有些发白。
以初掬起一把水,轻轻地往自己的脸上泼去,自己的手,却是没有触碰到她的脸,她害怕那凹凸不平的感觉。
拿过一旁放置的布帛,久久地捂在了自己的脸上。
在人前,她从不表现自己的软弱,那一块遮丑的面纱,也遮住了她所有的自卑与难过。
若是她知道,在角落里,有人一直静静地观察着,她绝不会如此,沉浸其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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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微微呼吸一口,伸手拉开她捂住脸的双手。
“你想要把自己给捂死么”
淡淡的龙涎香萦绕鼻尖,布帛随之掉落水中,散开。
他来了多了久了
以初稳了稳心神,习惯性地就要戴上面纱。
凌非彦眸光一沉,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面纱,扔到一旁,随后一手将她探如怀中,道:“再也不需要戴这东西了。”
说着,瞟了那飘落在地的纯白,眸光阴狠,仿佛那是他的仇人一般。
以初一怔,不需要不需要是什么意思
心中闪过狂喜,但她压制住了,怕是欣喜过度,她会承受不住打击。
尽管如此,但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你,你是什么意思”
凌非彦眸光变得柔和,轻声道:“朕寻来了生肌丸,小初。”
以初身子一颤,眼中是惊喜、诧异、慌乱,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说什么”
手臂微微刺疼,凌非彦低头一看,她正抓住他的臂,那般用力,指甲都陷入了他的肉之中,但,她却不自知。
“朕,寻到生肌丸了,小,初,你可以恢复容貌。”
再次得到他的确认,以初眼圈微红。
手臂的桎梏骤然松开,却见以初有些不知所措,似是不敢相信。
凌非彦心下一紧,长臂一身,把她搂紧自己的怀中,一个旋身,他坐在了理他们不远的床上,她坐到了他的腿上。
左手扣在了她的腰上,右手伸出,那是一个精致的锦盒。
以初定睛一看,喃喃道:“怎么盒子都变形了”
凌非彦轻咳一声,却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转移了话题,“里面的就是生肌丸。”
快些吃了,那句话他却没有说出。
他这么急着来,就是为她送生肌丸吗一股甜蜜从心尖上荡漾开来。
以初小手微颤,打开了锦盒。
“皇上”夏宇在门外轻喊了一声,不大,却带着几分焦急,怕是有什么要紧事,不然,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他可没有吃了豹子胆。
凌非彦皱了皱眉。
“正事要紧,你先去吧”她轻声道,他有那份心,她已是十分高兴。
剑眉缓缓舒展开来,淡淡地应了一声,啄了她一下,眼角扫过那莹莹的药丸,眸光闪过一丝异样,顿了顿,道,“朕迟些过来。”
以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没有看到他眼中的异样,只顾着低头看那生肌丸,眸中尽是压抑不住地欣喜。
看着她黑眸中的异彩,微微沉了面色,行得几步,又加快了,脚步微乱,似是有人在追赶他一般,又像是在逃避些什么。
那莹白的药丸,散发着凝凝的幽香,以初急不可耐地拿起,想了想,她想把这份喜悦与人分享,那人,自然是凌非彦无疑。
他也是这么想的吧不然,他怎么会下了朝,就亲自送过来,如若他想,让人送过来也不是不可,又或是晚上,等他得了闲,再一并拿过来。
越想,以初越是高兴,恋爱中的人,或许那份甜蜜就是这样来的,喜悦,有人与你分享,难过,有人在乎。
以初等了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但她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时而坐下,时而站立。
猛地,她站起来,她是在是等不及了,她现在就在府里找一下他,若是找到,她便与他一起,嗯,用刘谦的话来说,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若是找不到,她
还是忍忍吧
想着将要恢复的容貌,唇角不禁勾出一抹完美的弧度,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给读者的话:
3猪又吞评了,很多亲对更新的时间不满,虫解释一下,白天是上课和兼职时间,所以只能晚上了,辛苦你们了
...
在王府里瞎转了一会,以初终于看到了夏宇的身影,刚想开口喊住,他却是行色匆匆地离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面纱下的以初撇撇嘴,算了,见到了夏宇,凌非彦还会远吗
林荫翠绿,以初徒然停住脚步,假山处,水流潺潺,却是掩不住说话声。
“彦,你给了她是不是”
透过层层叠得的绿叶,以初可以看出女子情绪激动,异常苍白的脸颊带出一抹红。
凌非彦不语,他正背对着她,以初只能看着她颀长的身影,却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说啊你是不是给她了彦,你怎么能这样”
声音有些尖锐,女子瘦弱的身躯摇摇欲坠,凌非彦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以初一怔,那女子,不正是素言可是,她的声音,却是雪妃她也会易容术
她比以前更加地清瘦了,那是病态的瘦,即使她不懂医术,她也能看出,这个素言,不应该说是雪妃,大约是得了什么重病,那,就是凌非彦要那七色还魂丹的缘故吗
“彦”素言带着哀怨与哭腔,喊了一声,换了她是凌非彦,就冲着这一声,或许,她就心软了。
“她还没吃吧”素言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喜,“我去找她要回来。”
以初被狠狠一击,原来素言口中的她,是她,那不明的东西,手握紧,大约就是她手中的生肌丸吧
冷冷一笑,这素言,是在嫉妒凌非彦给了她这生肌丸么也是,那么珍贵的东西,哪怕自己用不着,也得存着吧
原本,她对雪妃还有些好感,现在确实一点也不剩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非彦将她拦住,素言抡起粉拳,打在了凌非彦的身上,“放开我我一定要向她要回来”
“放开我”
大约是累了,亦或是没有力气了,她靠在他的身上轻喘着气,等恢复过来,她咬咬唇,鼻音浓重,“彦,我们不可以这样对她的,我们”
“素言你别胡闹了”这一次,以初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混合着丝丝的凌厉,“你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
顿了顿,听到他带着决断的嗓音,“她一定得吃生肌丸。”
他从来不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素言怔怔地看着凌非彦,毫无血色的唇轻颤,原本微红的脸,瞬间刷白。
凌非彦意识到自己的不是,放轻了语气,“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
“你的身子如今不适合走动,先回去,一切都有我,嗯”
呼吸打在面纱上,微微起伏,返回,有些炙热,那是属于她的温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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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地站起身,拍拍了身上的灰尘,腿有点麻,头有点晕,她蹲了多久了
望着手中的锦盒,她微微一笑。
素言,误会你,真不好意思,原来你才是最善良的那一个。
以初安静地吃着早饭。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见过皇上。”
凌非彦颔首,那黄底银线靴子逐步靠近。
以初抬眸,微微一笑,“事情都处理完了”
凌非彦一怔,不是因为她没有带面纱,而是因为她的笑。
“嗯。”凌非彦刚一坐下,眼前便立马多了一双碗筷。
静静地,吃完了一顿饭。
“药吃了吗”凌非彦靠近了以初几分,轻声问道。
“没呢”以初掏出锦盒,欢快地说道,“就等着你了。”
看着她愉悦的脸庞,许是他想多了。
凌非彦长臂一身,搭在了以初的肩上,唇边勾出一抹笑意,“那就快些吧”他绝不能让她看出异样。
你就这么急着送我去死
以初低下了头,盯着手中指甲盖般大小的药丸,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
纤指捏起,接过可儿递过来的茶,以初瞟了一眼凌非彦,他似乎很是期待,唇边的笑意不减,若是没有去找他,或许她会认为,他是在为她高兴。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吞下了。
你不会让我死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
药,不是神术,不会立刻吃下就能见效,与凌非彦谈了一会,她很高兴,因为她就要恢复她的容貌了,再也不用顶着那张鬼脸了,房间里的人,都这么认为。
凌非彦前脚走,顾沁就来了。
“啊”顾沁惊叫了一声。
随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解释,“不是的,皇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以初笑笑,“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用戴那个面纱了。”
顾沁一愣,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吓”
“我吃了生肌丸了。”
顾沁咧嘴一笑,“太好了,皇嫂,你不用”猛然顿住,顾沁干笑了几声,紧接着又是设想了美好的未来,末了,她还一脸惋惜地说道:“那我以后岂不是不能出宫了”
“不过没关系,皇嫂你依旧美艳动人、倾国倾城就好”
以初黑线,以前的她,也没见多美丽啊
顾沁看起来似乎比她还要亢奋,直到夜里,凌非彦回来了。
“啊三哥你怎么来了”顾沁很是惊讶,现在,大约很晚了吧她是一时兴奋了,才聊得忘了时间。
凌非彦挑眉,不语。
以初笑道:“你三哥怎么就不能来了他一直都在这过夜呢”
“怎么可能三哥你昨夜不是在惠妃那”顾沁一连串的话语在凌非彦的一记眼刀中戛然而止。
顾沁吐了吐舌头,“皇嫂,三哥,我先回去,晚了姐姐看不到我又该气了”
说罢,一溜烟地跑了。
凌非彦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凸起,道:“很快,就会消失了。”
“嗯。”以初笑着点头。
以初微微别过头,避开了他的亲吻,“我今天有点累。”
凌非彦剑眉轻蹙,沉吟,须臾,道:“朕没有碰惠妃。”
“我不是为那事吃醋。”话一出,以初倒是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但,她真的不是吃醋,只是不想他碰她而已。
凌非彦闷闷一笑,捏了她小巧的鼻子一下,笑道:“那只是易容成的朕,朕并没有碰她。”
以初身子猛然一震,猛然回头,对上他的黑眸。
“怎么了”
“那么,碰我的,一直都是你吗”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既然你们都说加更,就从了你们,但是明天课多,星期三再加更
...
以初忽然觉得荒谬,就连自己的女人,都能让自己的下属上吗
轻笑,那么,之前华妃的那个孩子,是他的吗难怪了,自己的孩子死了,他都没多大的伤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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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不认为,他会为了自己不去碰其他的女人。
闻说,雪妃已在他的身边五年了,是兰妃一下,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了。
她的身子,被其他的男子碰过,一想到这些,她的身子便止不住地颤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结。
凌非彦拧眉,厉声说道:“你说什么你的身子只有朕碰过”
那一次,被杨静晴下了药,他本可以自己逼出,但,转念一想,倒不如将错就错。后来,将她接入王府,她既不愿,他自然也不会勉强与她行欢好之事。
再后来,他们之间的每一次,她怎么可以怀疑
她可是不信任他
他的手狠握,才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凌非彦的脸色如火如爆,死死地盯着她。
以初不明白他的木火从何而来,但该愤然的,应该是她不是
垂眸,以初低声道:“对不起,误会了你了。”
心下苦笑,我都误会你们了。
她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说着但一时之间,凌非彦又挑不出她有什么毛病,心像是堵了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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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她,有些不同。
压不住心下的烦操,凌非彦甩袖而去。
夜里,以初睡得昏昏沉沉,只觉身旁一沉,紧接着,腰间多了些重量,脸痒痒的,像是有什么轻拂过她的脸庞。
清晨,顾沁屁颠屁颠地跑来。
“啊皇嫂,皇嫂你快醒醒”顾沁大叫着,摇晃着她的手臂。
以初被她从被窝里拽出,姑奶奶,你的分贝那么高,她怎么能不醒
几经艰辛,以初从她的爪子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揉揉了酸痛的手臂,“我的顾大小姐,这手臂,不是摇杆,要被你废了。”
顾沁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我这不是情不自禁嘛”
“皇嫂”顾沁猛地又叫了一声,蹦跳着拿来了铜镜,“你看,你又有姿色了”
以初囧。
接过铜镜,镜中人,模糊,但可看出,那是一张光滑的脸,那狰狞的交错,全然殆尽,以初有些不敢相信,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
轻轻地抚上,从下巴到唇角、鼻子、额头,没有,那些伤疤都没有了
顾沁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也不说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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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我们出去玩一下好不好”顾沁轻轻地摇晃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你的容貌恢复了,皇兄一定会把你接进宫里的。”那样,她就不能再出宫了,除非她嫁人。
提到凌非彦,以初心一疼,却是很快回复过来,不管今后如何,但此刻,她的心情却是愉悦的。
“好。”
顾沁欢呼一声。
身后跟着两名侍卫,四人便出发了。
上京的闹市,果然比那边陲小镇要热闹多了,叫卖还价声不绝于耳。
这一月余,她也不时跟顾沁出行,只是她一直都心不在焉的,也下意识地想避开人群,几次之后,顾沁再怎么粗神经也擦觉到不对了,也不再要求出来。
“嫂嫂,那边的小玩意可多了,我带你去看看”没等以初回答,顾沁便拉着以初一个劲儿地王人群里冲。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街上的行人比平日还要多上几分。
“嫂嫂,这个面具如何”
那青面獠牙,很是吓人,顾沁饶有兴趣地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两人娇小,在人群中穿梭着,如同游鱼。
“嫂嫂,这手帕很精致啊”
“嫂嫂,这挺好吃的。”
“嫂嫂,胭脂跟家里的不同呢买些回去吧”
“嫂嫂,小心”顾沁一把推开以初,事出紧急,顾沁手下的力度没有顾忌,以初猛地撞到了一旁小贩的摊档,腰间狠狠一疼,零碎掉了一地。
顾沁与那人交手着,那人狠戾的大掌数次向以初招呼来,却是被顾沁一一挡下,原来,顾沁的武功也是不差。
这里的打斗引发了人群的骚动,有些,尖叫着逃离,生怕祸及到自己,有些则寻了个安全的地方,观望着。
那男子,不正是杨静晴身边的那名吗
以初瞳孔一缩,恨意铺天盖地而来。
两名侍卫本就相隔不远,很快便加入了打斗当中,男子以一敌三,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以初忍住疼痛,挣扎着要走到安全的地方去,她很明白,他的目标是她。
见以初想逃,男子急了,手下剑光四射,顾沁本就没有带上佩剑,这下更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略微寻思,她便果断脱离打斗,那两名侍卫,都不是泛泛之辈,如今最重要的,是带皇嫂离开。
那两名侍卫,确实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普通的侍卫,而是紫衣卫。
足尖轻跃,顾沁来到以初的身边,道:“嫂嫂,我们先离开吧”
以初点点头。
腰间一紧,以初双脚悬地。
顾沁往王府赶,只要回了那里,她们就铁定安全了。
“皇嫂,你没事吧”看着以初略微苍白的脸,顾沁有些担心。
以初摇摇头,她也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了。
捧着冒着热气的茶,以初呷了一口,没有丝毫的惊慌与害怕。
眼见以初真的无大碍,顾沁才放下心来,拿起杯子就往自己的嘴里灌里一口,渴死她了。
“皇嫂,那人是谁你知道吗”
“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脸,他也有一份功劳。”
顾沁使劲搁下茶杯,声响吓坏了一旁的丫鬟。
“皇嫂,我去替你杀了他”一脸怒气冲冲,就要出去。
以初连忙扯住她,“别,一个女儿家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
顾沁瘪瘪嘴,“你怎么跟姐姐一样啊”
接着,又喃喃自语,“不像,姐姐看着贤良,但比谁都狠。”
以初叹了口气,往大门处努了努嘴,“你不用去了。”
顺着她的目光一看,顾沁果然看见两名侍卫扭着那名男子进来了。
男子身上多处剑伤,目光狠戾地盯着以初。
...
“娘娘,属下已把刺客带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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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不肯下跪,混着血污的脸看起来狼狈无比。
侍卫长腿狠辣无情一踢,男子一声闷哼,跪倒在地。
以初喝着茶,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他,却是一言不发,一旁的顾沁不知道她想怎样,但她也很有兴趣看看她的皇嫂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杨静语”
“掌嘴”以初面无表情地打断了男子的说话。
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直至那人的脸肿得老高,嘴边溢出了血丝,以初才挥挥手,示意停止。
顾沁在一旁看得咋舌,原来皇嫂也是十分有气场的那一刻,她简直觉得皇嫂被她姐姐附身了一般。
这不是宫里的婢女嬷嬷,而是洪武有力的侍卫,那掌嘴,自然是不容小觑的。
“要想说话,就懂礼一点,本宫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以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男子有些错愕,瞬间便回到了原来的表情,“杨”
刚说一个字,不等以初示意,巴掌已狠狠地招呼上。
“停”以初缓缓地站起身,踱步至男子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他,正如当日他在一旁冷漠地看着受尽折磨的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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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她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这叫她如何不恨
别以为,恨,是只有那杨静晴才会的事。
“有话你就说,不说,本宫可没有那么多的闲时间听你说废话。”
男子的双肩被牢牢地压制住,动弹不得,啐了一口污血。
以初在心中冷笑,他倒是学乖了,若是他这一口血喷到了她的脸上,她立马就送他去见凌非彦,相比,凌非彦比那阎王还要恐怖。
男子直直地盯着以初,眸中有挣扎,良久,方才说道:“娘娘”顿了顿,又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他何时受到过这种屈辱。
“娘娘,当日之事,是我不对,我愿意毅力承担,恳求娘娘看在公主乃是你唯一的妹妹的情分上,放过公主。”
他低垂着头颅,这已是他所能摆出来的,最低的姿态。
以初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当你们囚禁我,让我滴水未进,当你们一刀刀地剖开我的脸,当你们给我下春药的时候,你们有顾及到情分吗”
以初一声一声地控诉着,脸,没有因愤怒而狰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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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春药时,在场的人皆是一震,以初却没有意识到。
“你他妈当我圣母还是观音”
“我杀你全家,再让你放过我可能吗”
“你今天是想拿我的命去换杨静晴吧”
男子怔怔地看着咄咄逼人的以初,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她说的,都是事实,就连他的打算,她都说对了。
以初深呼吸了几口,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道:“她不当我是姐姐,我也从没当她是我妹妹,我已经给了她一次生命,什么都该还清了,是她不珍惜,她就是让人先奸后杀,也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哦,不。”以初唇角勾出一抹邪笑,“有关系,我会很高兴听到她的死讯。”
“杨静语你”听着以初的话,男子双目通红,挣扎着要和以初拼命。
那个先奸后杀,深深地刺激了他,公主的经历,他是知道的,那么一个被人捧在手心百般宠爱的女子,却是遭受了那般的不堪。
他很是怜惜,公主变成这个样子,他,很心疼。
这下,侍卫打得很是用力,若不是肩膀被人狠狠地抓牢,恐怕他便会狠狠地撞向地面。
以初盯着处于崩溃边沿的男子,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你如果来找我救她,那就找错人了,要是你想找个人了结她的余生,那么,你再来找我,我必定乐意。”
说完,以初不给男子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去。
顾沁愣愣地,看着以初离去,急忙跟上,扯了扯以初的一角,刚才那样的以初,让她感到几分害怕。
见是顾沁,绷紧的脸部稍稍缓和下来,停下脚步,“怎么了”
“皇嫂,你不处置他了吗”顾沁看了以初一眼,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心微微一疼,以初皱了皱眉,道,“你三哥会处置的。”
以初恨明白,那两个侍卫虽然是来保护她的,却不是她的人,抓到了刺客,如果没有他的授意,侍卫绝对不会把人带到她跟前来,看来,杨静晴是落在他的手里了。
伸手揉了揉眉心,“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
顾沁侧头想了想,方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哦,那皇嫂你好好休息一下吧”看了眼以初逐渐苍白的脸色,顾沁又几分担忧地说道:“要不要让苏医女来给你看一下啊开个宁神的药也好。”
以初摇摇头,“不用了,我躺会儿就好。”
见以初坚持,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而且,如果皇嫂不舒服,三哥也会找苏医女来的,也轮不着她来担心。
于是,嘱咐了几句,顾沁也就回宫了。
待以初走后,剑身出鞘,手起刀落,鲜血洒了一地,男子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呜咽,头与颈脖,便分开了。
这是主子的吩咐,先将人带来给娘娘,按娘娘吩咐办事,若是娘娘没有作出任何的指示,那么,便直接将人杀了。
极快地处理好现场以后,其中的一名侍卫便入宫向凌非彦禀告此事。
凌非彦仔细地听着侍卫复述在王府里发生的事,当听到以初还被下了春药的时候,眸光一沉,眼里的阴鹫,让一旁的紫衣人忍不住打了个颤。
那段日子里发生的事情,以初极少跟他提起,即使说,也不过是迫于他的逼问,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他始终不知道详细的情形,也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少的苦,如今,竟然听到了这样的事
还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
衣袖下的手,早已青筋凸显,他恨不得将那杨静晴千刀万剐
原本,他还想将她送到新月去,做个人情,但如今,他改变主意了。
...
躺在床上的以初满脸痛苦,压住心脏处的手,几乎透明的苍白,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的声响。栗子小说 m.lizi.tw
如万蚁吞噬,她恨不得挖出她的心脏,好减轻那份痛苦。
脸色苍白如鬼,脸上唯一鲜红的,是那被狠狠咬住的唇。
良久,那阵疼痛方才过去,在这三四个时辰中,她已病发了两次,一阵一阵地袭来,那感觉,让她想起了植物大战僵尸又一大波僵尸来了
可是,什么时候才是最后一波僵尸
如挺尸般地躺在床上,以初粗喘着气。
凌非彦轻轻地推了下门。
剑眉轻蹙,这门不想平时,一推就开,再推了推,原来是上锁了。
“小初,开门。”言简意赅。
本眯着眼的以初,瞬间睁开,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调整了一下气色,方才喊道,“等等”
坐到铜镜前,拿起胭脂,轻轻地往脸上抹,须臾,苍白的脸,便变得红润起来。
腥甜涌上,以初强忍下,双手冰冷发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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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以初,你给我撑着
打开门,凌非彦带着几分湿意迈进房间,夏宇撑着纸伞,站在门外,以初往外一看,不知何时,外面竟下起了毛毛细雨。
“怎么锁门了”凌非彦脱下外袍,漫不经心地问道。
“怕有刺客。”以初接过他的外袍,搭在了屏风之上。
凌非彦狐疑地看了她纤细的背影一眼,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可是饿了可儿说你一直睡到了这时辰。”
以初坐在了他的对面,看着夏宇捧着奏折走进。
“不饿。”
随着凌非彦的到来,昏暗的房间变得清亮。
“过来。”凌非彦如同招小猫一般。
以初乖乖地坐在了他的身旁。
下人上了菜,以初却是一点也提不起胃口,“我不想吃。”
在凌非彦的锲而不舍的注视下,以初还是勉强地吃了几口。
一手拿着奏折,一手搂着以初,凌非彦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被杨静晴下了春药”
靠着他的胸膛,闭着眼休憩的以初身子猛然一僵,他怎么会知道脑海中细细地回想着,这才发现,原来是她自己说的,以初苦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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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这事,倒不是怕他误会些什么,而是怕这事会对李元一有些什么不好的影响,尽管凌非彦不爱她,可她依旧挂着妃子的身份,若是教人知道了她的身子被李元一看过
“嗯。”以初轻声应道,这事,她瞒不过去。
“后来是怎么解的”
想到他一开始,借此玷污了她的身子,一步步地将她逼到这个境地,以初眸中闪过恨意,熟悉的腥甜再一次涌上。
看到她眸中的一闪而过的恨意,凌非彦心一紧,环在她腰上的手骤然一紧,“你的身子,被人碰了”
闻言,她抬眸,他的眉梢尽是怒意。
胸腔似被什么东西重压住,心尖上那股苍凉浓重得教人无法透过气来。
呵,他说的,不是安慰的话,眉宇间不是疼惜,她明白了,那是一个帝皇的尊严。
以初绽了丝笑,刚想说些什么,张口,却是一口血咳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衫,在两人之间晕开一抹鲜红。
她颤抖着的身子被人紧紧地搂住,淡淡的龙涎香,无不在提示着,是他。
怒意全然化作了担忧慌乱,眸中深漩,盯着怀中的以初,彼此眸光纠缠。
“小初,别怕。”提起衣袖,一向镇定的他,手竟有些颤抖,心,害怕着,慌乱无章地擦着不断从她唇边溢出的鲜红。
“传苏医女,给朕传苏医女。”他失控地大吼着。
他掌在她腰中的手掌那样用力,以初小手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说话,吐出的不是人话,却是一滩鲜血。
凌非彦脸色一白,急忙替她拭擦。
靠,老娘想说句话也不行就不能消停点以初在心中暗骂道。
“别说话了。”
“苏医女很快就到了。”
他的唇含着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过。
腥甜,充斥着她的感官,粗喘着气,他太高大,即使是在他的怀里,以初却怎么也够不着,一狠心,以初拼尽全身的一丝力气,紧抓住他胸前明黄的小手将他拉扯下。
凌非彦意识到她有非说不可的话,也就俯下身子。
她终于能附在他的耳际。
“别装了”一字一顿,混合着沙哑,但却是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的眸,死寂,还夹杂着许多不明的情绪,就这样直直地看着满脸血污的以初,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那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以初所有的精力,双眸一闭,往后一倒,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凌非彦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猛地起来,横抱起以初,一脚踹了木门,发出巨大的声响,“苏医女呢苏医女在哪里”
抱着以初,凌非彦在雨中狂奔了起来,他甚至忘记了,他会轻功。
凌非彦双手负立,一瞬不瞬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血已被清理干净,露出了毫无血色的小脸,之前,她还涂了胭脂
她的声音,犹在耳中,凌迟般,在他的心口狠狠剜下。
给读者的话:
虫会尽量加快情节的进展的~
...
安静而慌乱,宫人进进出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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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被褥上的女子脸色苍白,如同安睡了一般,任由苏医女在她身上飞快地布针。
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苏凝曦用衣袖轻轻地擦了额间的沁出的细汗,向身旁的宫女交代了几句,才背起药箱,快步走向那人。
月华下,颀长的身影带着几分落寞。
“皇上”苏凝曦轻声喊道。
“她,怎么样了”平日冷淡的嗓音,听着有些哀伤。
苏凝曦本还有些生气,怎能让一个病人在雨中淋了,如今想来,大约也是这年轻的帝皇慌乱得失了分寸,这般想着,怒气也减了几分。
听了他的问话,原本微微舒展开的柳眉再度紧锁,“很不好。”
凌非彦皱眉,却是什么也没有说,等着苏凝曦将话说下去。
“娘娘脉搏”说着,苏凝曦顿了顿,这些医上的事,恐怕说出来,他也不会明白,于是,她干脆把情况直接说出,“娘娘中毒了,初步诊断,应该是中了亡命丹。”
怕凌非彦不明白,苏凝曦又皱眉补充道:“亡命丹,传说解药的丹方已经失传。”
淡淡的月光打在棱角分明的脸上,增添了几分柔和,几分冷寂,“能熬多久”
清冷的声音传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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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曦些许不满,娘娘都这副模样了,为何他还能如此淡定,是他深藏不露,还是真的不在乎
可是,皇帝的话,她还是要回答,“凝曦能先用金针之术压制着,让娘娘少受点痛苦,但,也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没有解药,凝曦也是无能为力了。”
凌非彦摆手,嗓音中竟带着疲惫,“你先回去吧”
“是。”
地牢中。
凌非彦睥睨着匍匐在地的女子,女子头发蓬乱,身上多处血污。
“到底是谁”
女子抬眸,绽出灿烂的笑意,“皇上,我不说了吗是我绑架的姐姐”
阴冷的地牢中,小声尤为诡异。
凌非彦剑眉紧锁,盯着放声大笑的杨静晴,无乱用何种刑罚,她就是不肯说出之前是谁抓的小初,他深知,紧凭她一个毫无武功的女子与一个侍卫,是不可能在王府中把人抓走的。
“朕再问你一次,到底是谁”薄唇抿成线,眸中是压抑着的愤怒。
杨静晴缓缓地站起来,迎上他的眸,冷笑道:“呵,为了那个被人玷污了贱人,皇上值得纾尊降贵地来到这里吗”
杨静晴一声惊呼,重重坠地,狠狠地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再大的屈辱,她都受过了,不过是一些刑罚,她又有何惧怕
“别再让朕听到这话”他俊美脸庞含怒,阴沉冰冷,邪傲黑眸冰冷得让人惊骇万分,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微颤着,泄露了他的情绪、
“我不说,这就不是事实了皇上,你真会自欺欺人。小说站
www.xsz.tw”杨静晴啐了一口,当日她可是特意将那男子引去的。
“三哥”凌泽昊扯住了有些失控的凌非彦,皱眉,今夜的三哥,太失常了。
凌非彦稳稳心神,抿着唇,道:“杀了。”这些天来,也问不出个结果,他也不必再浪费时间,既然不能问出是谁,那就等着敌人上门好了。
闻言,杨静晴脸色一白,随即却是大笑起来,两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处于癫狂状态的女子。
凌非彦一个眼神示意,抬腿就要离开。
“凌非彦”虚弱,却带着几分倔强的嗓音响起。
皇帝脚步一顿,这一声“凌非彦”,像极了她,气愤时,她总是这样大不讳,直呼他的名字。
他听得她这样问。
“我有什么比不上她”论姿色,她可比她那个所谓的姐姐要好上太多了,难道说是,当日她给他下了药,激怒了他
凌非彦没有回过头,却是嗤笑一声,“你有什么比得上她”
杨静晴一愣,回过神来,那人已经离了地牢,就连他明黄的衣角,也看不见。
比不上吗杨静晴唇角勾出一抹冷笑,那又如何,她绝不会供出刘景哲,她就是死,也不会让那个贱人好过
脚步放轻,摆手止住了正欲行礼的宫女太监,凌非彦轻轻地坐在了床沿处,她的双目依旧紧闭着,那张会跟他吵闹的小嘴也合上了。
骨节分明的指尖划过她的眉心、鼻尖、唇角,一一描绘着,似是要把她刻在自己的心尖上。
睫毛微颤,床上的人儿轻哼一声,似是要醒来。
凌非彦心下一喜,但更多的,却是慌乱,他不知道,他该如何去面对她,在她附在他耳际说了那句以后。
她知道了吗她怎么会知道
手如触电般,迅速收回,高大的身影急忙站起,脚步微乱,甚至磕碰到一旁的桌椅,何时,何事,他如此慌乱过
听到声响,守在外面的宫女焦急不已,想要看看里面发现了什么,但她们也只有焦急的份儿,在这夕颜宫,谁人不知,当皇帝与静妃一起时,其他的人都要回避。
须臾,便见皇帝推门而出。
“快进去伺候娘娘。”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自己是否惊醒了她。
可儿一愣,忙应道:“是。”
没走得几步,回过头来,看着那高大的身影,疑惑,皇上今晚不在陪娘娘吗
可儿走进房内,更是疑惑了,娘娘还在昏睡着,根本就没有醒来,皇上让他们进来伺候,还以为娘娘醒来了呢害她白高兴了一场。
可儿嘀咕着,还是走近了以初,看看有没有要伺候的。
整整一夜,以初再没有任何的动静,而他,也在床沿守了一夜。
通知哇
那个,今天编辑问我要不要上架,我一个激动,答应了,虫对不起亲们,之前我还以为上不了架的说,虫接受你们的愤怒,随便发泄吧2号上架。
不过大可以放心,即使上架了,原定的大纲不会变,不会因为上架就加一些无聊的情节,但是有些细节的东西,虫还是会坚持写的,欢迎亲们多提意见,不过要委婉,虫的抗打击能力不高啊
离完结大约还有十万到十五万字,三分钱一千字,就是看完了文文,也不超过五块钱啊就当是买份夜宵,慰问虫这一个多月的码字吧
本来说是今天加更的,不过,病毒凶猛,几天打点滴的时候还吐在了医院,好尴尬啊我对不起那个小护士啊天在惩罚我上架了
好吧,不多说了,期望你们的支持,群么么~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可能会晚一点,真不好意思,每天逼着你们跟我一起熬夜
...
喉咙干涸,以初幽幽转醒,看着不远处那模糊的身影,哑声道:“可儿,水”
本倚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可儿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倒了杯水,环视了四周一眼,没有看到那明黄的身影,才惊魂未定地抚了抚胸口,吓了她了
接过杯子,以初强撑着身子起来,看她那贼兮兮的样子,以初不禁好笑,“可儿,你怎么啦”
可儿上前,扶起以初,道:“哎哟,娘娘,你可醒来了,可儿在看皇上在不在呢”
听到可儿提起凌非彦,以初脑中闪过昨夜里他慌乱的黑眸,眸光一沉。栗子小说 m.lizi.tw
可儿神经素来大条,并没有意识到自家主子的变化,还一个劲地说着,“娘娘你昨夜可是吓死我了,皇上脸色很焦急很阴沉啊”
“皇上可宝贝娘娘你了,一直到了今早才离去的。”
“要是让皇上看到可儿睡着了,可儿就死定了。”
说着,可儿打了个哈欠,以初朝她看去,方才发现那硕大的黑眼圈,看来她也是整晚未眠,柔声道:“可儿,你先回去休息吧”
可儿一听,马上就装出精神的样,“娘娘,没事,可儿还精神得很呢”
“乖,先回去睡觉,你家娘娘我还没有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况且,夕颜宫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宫女,让其他人先来伺候我吧”
这里,她虽然离开了两个多月,但,她也住了一年多了,怎么会认不出来只是,她不明白,她什么时候又搬回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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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娘娘”
“待会皇上要看到你在这打瞌睡,你还要不要活了”无奈之下,以初只好搬出了凌非彦,就像老人用妖魔鬼怪吓唬小孩一样。
果然,这话一出,可儿便面露惊慌,凌非彦果然比妖魔鬼怪还要管用。
可儿想起皇帝那如暴风过境的阴沉脸孔,咬咬唇,道:“那好吧可儿先去休息了。”
一步三回头的,以初也不耐烦她了,这丫头
心,隐隐作疼,抚着心口,以初缓缓躺下,心下却是暗骂着,凌非彦你大爷的,到底给老娘吃了些什么
耳边不断地传来吵闹声,是谁让她这个病人也不得安生
以初一睁开眼,便看见苏凝曦坐在她的身旁,手里还举着闪闪发亮的金针,两人皆是一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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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低头一看,吓了一跳,有那么一刻,她以为她又穿越了,遇到了那个叫容嬷嬷的人,身上尽是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金针,数了数,有些晕乎,大约有三十来支。
苏凝曦最先反应过来,道:“娘娘,你可算醒了。”
以初扯了扯唇角,“我今早就醒来了。”看了眼那寒光乍现的金针,以初问道:“还要扎多少针”
“还有无针,今天的就完了。”
眉眼抽动,“今天的”
苏凝曦苦笑,“是的,娘娘,每天都要。”说着,苏凝曦又扎了几针。
以初不禁感叹,苏医女的技术实在是太好了,眼睁睁地看着她下针,竟然也不感觉到疼,只是有些痒痒的,怪不得身上扎了那么多针,她也没有从睡梦中醒来。
眼见半垂,以初低声问道:“苏医女,我,怎么啦”
“中毒了。”苏凝曦开始拔针。
“具体情况”
“请娘娘相信凝曦,不必担心。”
以初笑笑,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如果情况是那么乐观,苏凝曦早跟她说明了。
外面的吵闹声越演越烈,以初仔细一听,却还是听不清说些什么,只隐约听到尖锐的女声,若是放平时,可能听不到,但偏偏,现在的内殿如此安静,容不下一点声响。
以初皱眉,刚想开口说话,却见那抹熟悉娇俏的身影向她走来,见以初醒来,很是高兴,撒丫子就要跑来,嘴里还喊着:“皇嫂你终于醒来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哎”苏凝曦一声惊呼,“公主,药”
顾沁停下脚步,手中的药溅出些许,一时高兴,她竟然忘了手中还有皇嫂的药呢
这下,她主意了,小心翼翼地把以初的药捧来。
以初小口地抿着,皱皱眉,太苦了。
“刚才是你在外面吵”
顾沁撇撇嘴,不屑地道:“才不是我呢是华妃她闹着要来看皇嫂你”昨夜,皇帝亲自抱着那浑身是血的人进宫,可是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哼,她能按什么好心啊被三哥的人拦在了外面,闹着呢不过皇嫂你不用担心,三哥已经下令了,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你。”
以初淡淡地应了声,脸,在腾起的水汽中变得模糊。
长痛不如短痛,以初猛地将那黑乎乎的药灌进,喉间一阵苦涩。
吵闹,似乎没有了。
顾沁出得出,吃了一惊,三哥怎么在这里想想,恍然大悟,她说呢,那个胡搞蛮缠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安静了华妃一直认为是以初授意杨静晴,害了她的孩子。
可是,她在房里陪了皇嫂很久了哇甚至还趴在那里睡了一觉,连苏凝曦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怎样了是不是醒过来了苏凝曦说她是时候该醒了。”龙非离本背着她,低声和凌泽昊交待着什么,看到顾沁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顾沁皱眉,道:“三哥,你自己惦记着为什么自己不进去看就在这里站站站,有什么用啊”
凌非彦微微沉了脸色。
一旁的凌泽昊拉过顾沁,“你这死丫头,怎么跟你三哥说话”
顾沁偷偷一看,有些后怕,吐了吐舌头,连忙补充道:“皇嫂虽然没有说,但一直都往门外看呢”
闻言,凌非彦脸上的冰霜有化解的迹象,顾沁朝凌泽昊做了个鬼脸,挣脱开他,道:“我先回去了,姐姐惦记着我呢”
脚步飞快,一下就不见了影子。
...
看着顾沁逃跑一般的身影,凌泽昊一阵无奈,回过头来,却发现那自家三哥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出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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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时见过这样的三哥
听闻,昨夜的皇帝冒雨抱着静妃回宫了。
听闻,昨夜的皇帝,很慌乱。
他从没想过,慌、乱,会用在他的三哥身上,本来他亦是不相信,但如今看三哥这个样子,他也不禁有几分相信了。
“三哥。”凌泽昊轻喊一声。
凌非彦回过神来。
“你是不是对她动情了”
眸光一亮,却又是很快暗淡下去,凌非彦不语。
凌泽昊剑眉紧锁,沉声道:“那素言要怎么办三哥,你不能。”
本是紧盯着木门的凌非彦缓缓转过身来,道:“倘若不是因为朕,那么,在素言与顾林惜之间,你会选择谁”
凌泽昊一怔,沉吟良久,方才说道:“三哥,素言已经是你的妃子。”
“假若不是呢你还不会娶顾林惜。”凌非彦目光灼灼,似是非要讨要到一个答案。
凌泽昊迎上他的眸,神色坚定地道:“没有假若,三哥。”
凌非彦皱眉,似是在思索着他的话。
“三哥,要娶顾林惜,是因为我爱她,不是因为得不到素言。栗子网
www.lizi.tw”已经转身离去的凌泽昊,忽而顿住,说道。
凌非彦负手而立,高大的身躯笔挺,却多了几分寥寂,不时有宫女进过,却也不敢说些什么,皆是行礼、低头。匆匆而过。
“啊”房间内传来一阵惊呼,“娘娘,你怎么啦不要吓奴婢”
几乎没有作任何的思考,凌非彦推门而入,快步走进,闪身来到床边,又是把一旁的宫女吓得不轻。
“参见皇上。”
此刻的皇帝,只一门心思放到了那背对着她的人儿身上,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理会那跪着的宫女。
只见她全身抽搐着,他听不到她发出任何的声音,哪怕是一声疼痛间不经意发出的呻吟,那宫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他已听不清,只觉一阵心烦。
伸手急而乱地将以初抱起,她微咪着双眸,皓齿紧咬着下唇,怀中的她缩成一团,脸苍白得细小的血管也能隐约看见。
“小初,小初,怎么样了”他带着急促问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以初费力地睁开眼,却是又极快地别过头,凌非彦有些气恼,可是看到她干裂的下唇被咬得溢出了几分血丝,心里仅存的气恼消失殆尽,只余下心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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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咬,小初。”修长的指尖轻按在她的唇上,柔软,却有些摩刺,心下又是一阵恼怒,这些宫女都是怎么照顾人的
一旁守着的宫女见那年轻的帝皇脸色不善,生怕自己的小命就此交代,狠命地磕着头,嘴里求饶着。
凌非彦看着怀中倔强的人儿,怒吼:“还不快去请苏医女过来”
那名宫女被吼得不知东南西北,慌忙站起来,连爬带跑地请苏医女。
以初连粗喘着气的力气仿佛都没有了,气若游丝,手,紧紧子抓紧心脏的位置。
那发白的指尖刺疼了他的眼,喉咙深处似是有什么堵住了,他的大掌紧紧地包裹住她的小手,紧压住她的胸口。
若果不是没有力气了,以初真想瞪他一眼,往哪摸呢
一股暖流从胸口出蔓延看来,以初也很想像那些小说上说的,突然,就感觉好了不少,然,事实却是丝毫没有舒缓到她的疼痛,不过是白搭罢了。
那掌心传来的炙热,让以初直想逃避,被他包裹着的手,更是不适,她厌恶他,是的,厌恶。
若不是无力推开他,她绝不会躺在他的怀中,与他如此靠近。
簌地手回手,然而,如此一来,他的掌,与她的某个部位,就紧密接触了,原本苍白的脸迅速浮起一抹红。
“把你爪收回去。”她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那柔软的触感,和熟悉,竟令他有些心悸,拿开他的爪不舍。
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只当她还在闹脾气,哄到:“别闹了,苏医女快来了,这样你会舒服些。”
舒服你鬼以初心中暗骂,一字一顿地说道:“根本就没有一点用。”
又一波的僵尸袭来,疼得她几乎昏晕过去。
“苏医女呢怎么还不来”
宫女们颤颤巍巍,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见是苏医女,凌非彦心下也松了一口气,连忙摆手示意免礼。
苏凝曦此时也不甚在意那些虚礼,来到床沿处,眼角扫视过按在胸口处的大掌,脸刷得一红,那般亲密的举动,就连她和郭瑞鸣也是没有过的,她是个极为传统的女子,虽然跟郭瑞鸣两人情投意合,但未成亲之前,越矩的行为,却是没有过的。
“苏医女”
苏凝曦轻咳一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凌非彦亦有了几分尴尬,收回掌,以初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苏凝曦看着以初,脸色凝重,拿着金针,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下手。
“苏医女,这是为何”
苏凝曦轻叹一口,“皇上,这金针之术,不能多施,一天也就一次罢了,而娘娘,今日已经施过,如今再施针,能缓解疼痛,但却是对娘娘的身体极为不好。”
须臾,凌非彦问道:“可又其他缓解的方法”
苏凝曦眸子哀伤,摇摇头,“凝曦不才,也只能让娘娘自个儿熬过去了。”
“你且下去吧”
苏凝曦看了一眼以初,终究还是离开了,以她如今的医术,确实是帮不上任何帮。
她颤抖得越发厉害,呼吸确实越发凌乱,狠命地咬着下唇,死命不让自己的嘴里溢出任何的声响。
“小初,不要咬”凌非彦想要把她唇齿分开,无奈她咬得太紧,如此,凌非彦担心她当真咬伤了。
一咬牙,使劲掰开她的唇,把自己的手伸进去。
此刻的以初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想咬住些什么,转移疼痛,好比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口腔满是熟悉的龙涎香,渐渐地,那淡淡的香味,转变成了浓重的血腥味。
...
手上传来的疼痛,没有让凌非彦的眉头皱一下,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推开自己的手
不时地,他伸出那只完好空闲的手,轻轻地为她拭擦去额上、脸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关切地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尽管他从来也得不到回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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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皇帝,何时如此讨好一个人,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疾疼终是过去了,以初如同虚脱了一般,整个人也像从水里捞出一般,以初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这一小动作,哪里逃得过视线一直胶在她身上的凌非彦,轻轻地将她放在被褥上,亲自为她倒了杯水。
此时的她,经过那么一场斗争,水,需要得很,也就没有拒绝,咕噜咕噜地喝下,顿时觉得整个人舒适了不少。
凌非彦放下了杯子,急匆匆地离开,看着他颀长的背影,以初眸光一暗,他这么急着,又是要去见谁尽管告诉过不要去在意,心,却仍然控制不住。
阖上眼,以初疲惫不堪。
急而稳的步伐,这可不是任何一个宫女能走出的,眉轻蹙,以初睁开眼。
以初惊讶不已,那人极不符合身份地捧着木盆的进来,还冒着热气,映衬得他的俊脸有些模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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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盆子放到一边,不甚熟练地扭了扭那可以称之为毛巾的东西。
以初怔怔地看着他,不知他要感谢什么。
被子猛然被掀开,一阵凉意侵入,以初大吃一惊,脱口而出,“你要干什么”
凌非彦被她这戒备的样子逗笑,道:“你出了一身汗,不擦干了,易感风寒。”
说着,那大手便要解开胸前的纽扣,尽管两人已经有过裸呈相对,但以初却是怎么也敌不过羞怯。
红着脸,以初结巴道:“你,你让宫女来,粗手粗脚的”
“你的身子,只有朕能看。”凌非彦头也不抬,手下的动作却是毋庸置疑,以初忽地想起一句话,地球人已经不能阻止他了
胡思乱想间,她的上衣已被解开,露出了嫩黄的抹胸,以初一惊,气急败坏地低吼:“凌非彦”
听到这熟悉的呼喊,低着头的凌非彦唇角勾出一抹笑意,还好,她还有精神。
他的手,绕过后背,摸到了抹胸的带子,以初挣扎起来,“凌非彦凌非彦”仿佛除了喊他的名字,以初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看着她苍白脸上的红晕,凌非彦真怕她会因害羞而昏却过去,只得作罢,帕子带着温热,仔细地拭擦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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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本来还有几分抵死不从的意思,但被他的一句给堵回去了。
“小初,你这样,不知情的人,还不知道要作何猜想。”
又是一抹飞快的霞,以初自问没有他的脸皮厚,再不愿意,也只得随他,加之,身上黏糊糊的,确实不舒服。
见她安静下来,凌非彦也更加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上衣褪去了,亵裤,以初估计也阻止不了他,以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就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眼不见为净,以初干脆合上了眼睛,把他想成宫女好了。
忽视他,忽视他,以初在心中默念着。
靠,以初凶狠地睁开眼,真当她死了
“凌非彦,拿开你的爪子”
那布,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直接换上了他的手,他带着薄茧的大掌,在她的腰际摩擦着,痒痒的,更多的,却是火热。
因气愤,她的腮帮微鼓,凝脂般的肌肤也泛起了绯红。
他发誓,一开始,他是带着无比纯洁的心,但试问,这世间有哪个男子对着自己的妻子,在这种情况下能淡定得起来
“你的衣服,也必须换掉。”他哑声道,黑眸中,满是情、欲。
“我自己来”以初瞪了他一眼,此刻,她已积攒了不少的力气。
以初一把扯过被子,遮住自己,却不知何时,他的手竟攀上了那柔软,这么用力一按
想起刚才,竟然还拿教苏凝曦看见了,以初顿觉脸上冒烟。
以初觉得,跟他说再多也是没用的,还不如直接行动,将手伸入被子底下,想把那魔爪扯出。
他似是看出了她的意图,俊脸上绽放出妖孽的笑意,坏心地捏了一下,惹得以初身子一颤,以初下意识地向后退,却教他一手掌控,腰间蛮横的力度将她拉向她,撞个满怀,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似洪水般将她淹没。
虚弱如她,瘫软在他的怀里,他的舌,掠过她的齿,逼得她与他不休止。
以初用力,他有所擦觉,却是不躲避,血腥,在两人间蔓延。
直到怀中人双颊通红,呈缺氧状,凌非彦方才松开,松开的是唇,手,依旧扣在她的毫无遮掩的腰上。
唇角还挂着一抹妖冶的红,如她。
温热的指尖轻抹过,以初听得他低沉好听的嗓音,“今天你都咬朕几次了”
眼,不自觉地掠过,他左手手背处,一排深深的印痕,带着血迹。
他的眸光,如同的他的体温一般,炙热。
以初避过他的视线。
他又要凑上,以初怕他
她不愿,也没有力气。
推拒着,带着疲惫,低声道:“我累”
“别,我就抱抱。”他搂得更紧。
抱抱如果不是那硬硬的,顶着她的东西,以初或许会相信。
他紊乱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缓缓地松开以初,凌非彦站起,高大挺拔,瞬间形成了黑影,笼罩住了以初。
以初无意间看到那羞人的地方,当然,是他的。
隔着衣服,遮不住那雄风,以初不屑地切了一声,嘀咕道:“真丢人。”
凌非彦的脸,顿时就黑了,又恼又好笑,恨恨地捏了一把她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不是你害的”
以初瞪了他一眼,自己色胚,还赖她身上了
淡淡的月华,穿过窗户,在以初雪白的凝脂上镀上一层银光,凌非彦眸光一深,但又动不得,把被子拉高,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要不是她的身子,他肯定要狠狠地要她
“把衣服换了。”凌非彦把衣服塞到她手中,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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