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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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隋唐乱世
作者:陌青
我穿越了
每年六月初,都是大学毕业答辩的日子,某三流大学的建筑系学生苏青,杨小凡两人却相当悲催,工作没找好,毕业设计也没准备好,再有两天就要答辩了,所以,他们的惆怅,你懂的哦
两人窝在宿舍改了一晚上的图,大概把从网上的设计折腾的面目全非了,悬着的心才放下一点,毕竟抄袭被发现,就直接不过了,可是自己做,根本没时间也不会。小说站
www.xsz.tw两人关上电脑,便商量着一起去洗个澡,天气燥热,又熬了一晚上,甭提多难受了。
从澡堂出来,身上舒服了很多,两人顺便就去食堂买中午饭,准备提回去吃了直接睡觉。
两人因为刚从澡堂出来,自然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穿着短裙,踩着拖鞋,所以难免招来很多异样的目光,杨小凡一抬头,恰好看见对面一个男生正在看自己,脸立马拉了下来,推着身边的苏青嘀咕道:“苏青,你看那男的多色,看,看个屁啊看,没见过女的啊,回家看你妈去。”
苏青笑道:“拜托大姐,你都快要毕业了,有必要跟学弟计较吗就让他们多瞻仰几眼呗,以后你想让他们看都没人看了。”
杨小凡道:“我靠,凭啥啊你这么无私,不如让他们瞻仰你吧。”杨小凡一把将苏青推到了前面,挡住了对面那虎视眈眈的目光。
苏青面不改色,朝对面的小学弟莞尔一笑,苏青的笑一向很有杀伤力,可谓一笑倾国,再笑倾城,对面那个学弟跟苏青的目光一接触,立马转过了脸。
杨小凡看在眼里,哈哈笑了两声,立即又皱起眉头,一边叹着气一边拉着苏青左摇右晃,没骨头了似的黏在苏青身上,“苏青,你说我答辩不过怎么办啊要不你再无私一下,跳个楼什么的,然后再留个遗嘱,就说答辩压力太大不想活了,你这样可是解救了很多同胞啊,到时候学校没准不让我们答辩就直接发毕业证了,我们就爽死了。”
苏青被杨小凡缠着,无奈的说:“你不要每次一考试什么的都这样好吗你要相信你一定能过,你又不是咱班垫底的,一个班不会卡那么多学生不让过的,放心吧。”
杨小凡继续哭丧着脸道:“可是我怕,我是的,到时候站在讲台上一问三不知,下面黑压压的学生老师,哇,我想想都血压升高。”
苏青道:“好了,饭好了,谁不是的,总会过的,答辩哪有那么可怕,你要拿出你的气势,让答辩的老师相信是你自己做的。每次考试你嚷的比谁都厉害,最后不都一路绿灯,放心大姐,又不是第一次了。”
杨小凡憋屈的笑笑,“关键是我拿不出那个气势。”
苏青叹口气,不再搭理她,苏青跟杨小凡一个宿舍住了四年,对她的脾性可谓了如指掌,你要是再说下去,她还会没完没了。
是啊,又不是第一次了,杨小凡仰面叹息,每次考试她都是抱着必死之心,最后却都侥幸通过,唉,只能说明,没有最烂,只有更烂,就因为班上有几个魔兽迷,杨小凡想到这里不禁热泪盈眶,拿到毕业证一定要请那几位魔兽哥哥吃顿饭,多谢他们四年来一直大公无私的致力于游戏事业,甘愿垫底。
可是这次可是毕业答辩啊
毕业答辩啊
杨小凡稍微轻松了一点的心又悲催的沉重了。
苏青拍了她一下,“想啥呢饭好了。”
杨小凡这才回过神来,接过窗口阿姨递过来的饭,跟在苏青后面,轻飘飘的向宿舍晃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人一路晃着到了宿舍楼下,跟门口的楼管阿姨打声招呼,便直奔四楼的宿舍,由于是中午,楼梯上面上上下下的学生太多,所以两人只能一前一后的靠边走。
两人刚上到三楼,杨小凡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老妈来电,不用接都知道老妈一准是问答辩准备的怎么样了,杨小凡正为这个闹心,懒得再听老妈絮叨,刚要挂掉,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听到前面的苏青啊了一声,整个人便倒了下来,杨小凡反应过来是自己踩到苏青拖鞋了,想要扶住苏青,已经来不及了,在苏青的后倒之势下杨小凡也向后仰了过去,然后跟着苏青一起沿着楼梯滚了下去。
左手中的饭早脱手而去,右手中小筐子里面的沐浴露,香皂,搓澡巾,浴帽,毛巾等也乒乒乓乓的飞了出去,杨小凡还没来得及喊救命,脑袋已经撞在了墙角上,登时人事不晓。
杨小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只见头顶是一个弧形的白色屋顶,心想,我在楼梯上摔了下去,然后,然后,难道是被送进医院了可是校医院没这样的地方啊,莫非摔得比较严重,住进了市医院可是市医院的病房也不会是这样的啊。
杨小凡刚要将目光转向别处,忽然耳边响起了一个甜甜的女声,“小公主醒了,太好了,小公主醒了。”
等到杨小凡转过脸去看那个发声的人时,只看见了一个浅红色的背影已经轻快的奔了出去,杨小凡一头雾水,又觉得脑袋很疼,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周。
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极其华丽的床上面,四周悬着红色的轻纱,房间是个圆形的,四周墙壁上面装饰着极其华丽的饰物,似乎都是少数民族的风格。
杨小凡心想,我这是在那里啊,刚才那个女生叫我小公主,我,我,怎么回事啊杨小凡刚要从床上下来,只见门口走来一人。
来人是个青年妇女,居然是古代装束,可以看出衣着相当华丽,气质也雍容高贵,脸上神色淡淡的,眉目间却隐隐有几分担忧,后面跟着的一个女孩似乎就是刚刚跑出去的那一个。
杨小凡目瞪口呆的望着来人,又扫了几眼周围环境,心里却在想,我难道是,是穿越了可是那不是小说电视里面才有的吗怎么会啊
那个青年妇女走到床前,缓缓坐下,拉着杨小凡的手,用半带责备半带爱怜的语气说道;“周儿,说你总是不听,又从马上摔下来了,此刻觉得如何可有那里感觉不适”
杨小凡不由得向后退了一下,摇了摇头,她说话的语调怎么跟我老妈那么像天啊,我到底在哪里啊
那个青年妇女见她不语,继续含嗔带笑的说道:“周儿,古人言吃一堑长一智,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不要每日总是胡闹瞎玩。”
杨小凡不由得点点头,这真是像极了老妈的口气,难道老妈也跟着我穿越了,可是这个女的明明不是老妈,老妈可没她这么年轻漂亮。
杨小凡犹豫了一会,终于开口了,“我想问一下,我这是在哪里还有,你是谁,我是谁这又是什么年代”杨小凡说完了就一脸沮丧,满怀期待的望着那个妇女。
青年妇女先是一愣,接着微微皱起了眉头,“周儿,又胡说了,这是你的帐篷啊,你不会是摔着脑袋了让我看看,这里疼吗”
杨小凡心想,如果我不说摔傻了,她肯定又要没完没了唠叨那些无关紧要的。当下故作沉重的点点头,“很疼,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杨小凡心想,这个谎话实在是经不起推敲,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也不认识她啊,怎么还会坐在这里跟她说话,看来她容易骗这一点跟老妈还是很像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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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青年贵妇又是心疼又是担忧,一边对身后的女孩说道:“可儿,快去叫御医。”一边轻轻的揉了揉杨小凡的脑袋,“周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叫可儿的丫头答应了一声,慌慌张张去了。
杨小凡心中好笑,这个人真的好好骗哦,脸上却并不带出来,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乖乖的点点头。
青年贵妇眼中泪光闪动,阖然的闭上双目,停了一会,缓缓睁开,郑重的说道:“周儿,忘记了也好,你只用记得你是我北周的公主,叫做宇文周宁,那杨坚恶贼跟突厥的都蓝可汗都是狼子野心,都是我们北周不共戴天的仇敌,终有天,我们要食其肉,寝其皮。”
杨小凡看这个贵妇温柔端庄,不想说起话来咬牙切齿,又是食肉,又是寝皮,不由得打了个机灵,想到贵妇嘴里的字眼什么北周,杨坚,又是一个机灵,我靠,我怎么这么悲催,居然穿越到南北朝了,老天爷,我到底那里对不起你了,你这么整我,南北朝可是乱世啊,杨坚,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苏青说到过诶,啊,隋文帝看来现在已经是隋朝了,隋朝二世而亡,我怎么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我要是少穿一二十年,还能享个大唐的太平盛世什么的,见识一下传说中文人骚客嘴里面赞扬的那半个胸。唉,真倒霉。
贵妇看她沉默不语,眼珠子却一直不住的转圈,疑惑的问道:“周儿,你在想什么”
杨小凡这才回过神来,“没,没想什么,我在想杨坚那个老贼确实可恶,可恶。对了,你刚才说我,叫,宇文什么”
贵妇缓了口气,道:“宇文周宁,宇文是我北周皇族的姓氏,周自然指的是我北周,宁”贵妇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再言语了,眉眼间尽是感伤。
杨小凡心想,她给女儿取这个名字,应该是想要北周永远安宁太平,现在都亡国了,难怪不说了,心中想着,轻轻点点头,又指了指贵妇,“那,你呢”
贵妇释然一笑,“还是这副顽皮的性子,我是母后,大义公主。”
杨小凡听到大义公主,又是一阵狂晕,她虽然是工科生,对历史一窍不通,可是苏青却是个隋唐迷,所以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一些,尤其是这个大义公主,苏青当时的形容是史上最悲催的和亲公主。
她本是北周的公主,奉旨嫁到东突厥,结果嫁过去后第二年北周就被杨坚给灭了,身后的靠山没了,只能跟杨坚虚与委蛇,大义公主的头衔就是杨坚赐的,第八年老公又死了,更不可思议的是,突厥有一个毫无人道主义的习俗,简直惨绝人寰,就是老公死了要嫁给儿子,这不是**吗所以大义公主就嫁给了老公什么可汗的儿子,再后来,隋朝灭南陈,缴获陈后主的屏风一扇,杨坚遣使送到突厥,赏赐给大义公主,大义公主大概是压抑的太久,就题了一首什么让杨坚很不爽的诗,然后又被杨坚知道了,所以连隋文帝杨坚这个不怎么可靠的靠山也失去了。再后来就被指证说与什么下人通奸,总之是落地凤凰不如鸡,什么丑闻都出来了,然后就被杀死了。
打住,杨小凡本来还要再在心里感叹一番,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现在这个大义公主是不是已经嫁给儿子了
杨小凡不禁上下打量了大义公主两眼,然后低眉顺眼的问道:“那个,母后,我爸,不,我父王,嗯,父王,他,他还好吧”
大义公主本来笑着的脸僵住了,“周儿,你乖乖躺着,等下御医就来了。”
杨小凡看大义公主的神色,心想,看来那个父王已经死了,可怜的女人啊,嫁给自己老公的儿子这算怎么回事呢还好那儿子不是亲生的对啊,如果是亲生的,也要嫁,吗不过更可怜的却是唉杨小凡在心里深深的替面前这个公主叹息了一声。
少顷,一个高高瘦瘦的少数民族打扮的男子由先前的叫做可儿的红衣女孩领到了帐篷外面。
可儿先回禀了大义公主,经过允许才带着那个人走了进来。
杨小凡心里寻思,这个应该就是御医了。
御医先向大义公主跟杨小凡都行了礼,经过大义公主允许,才在杨小凡的榻前半蹲半跪的替杨小凡诊脉,自始至终,目不斜视。
杨小凡打量着那个人的侧脸,一方面感叹古代人真是规矩啊,看来柳下惠坐怀不乱倒也不是后人说的柳下惠生理上有问题,而是社会风气好,真好。一方面又想,这个御医长得还蛮帅的,至少在我们专业可以算得帅哥一枚,杨小凡想到他们专业,便轻易联想到了她大学四年最大的憾事,就是没有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对着一张张炮弹轰过似的脸,能来电吗转念又想,其实古代也不错哦,没准可以艳遇一下下。
杨小凡看那御医大概诊了十几分钟,才又换了另外一只手,然后又诊了十几分钟,整个过程都双眼微闭,面无表情,末了,御医站起来缓缓后退了几步,站定,然后低眉顺眼的向大义公主及杨小凡各行了个礼,才说道,“回禀王妃,公主不过是受了惊吓,身体并无其他异样。休息一下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如果王妃不放心,卑职可以开一张安神的方子,请公主服上一剂。”
杨小凡听说还要吃药,心想我又没病,干嘛要吃药,当下拉着大义公主的手臂说道:“母后,我真的没事,不用吃药了。”
大义公主疼惜的看了她一眼,转过脸对那个御医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御医谢过恩,缓缓退了出去。
杨小凡心想,看来这个大义公主还是蛮疼她女儿的嘛。
大义公主似乎还有话要说,门口却走来了两个少数民族打扮的小姑娘,一起弯腰行礼,左边那个声音清亮的说道:“启禀王妃,有大隋使者前来,大汉请王妃一起去牙账接见。”
大义公主眉头微蹙,脸上不动声色,道:“回禀大汉,我随后就到。”
杨小凡心中一慌,不会是来送屏风的吧那我这个母后岂不是马上就要惨了,不会了,不会了,哪那么巧啊
大义公主当下又叮嘱了杨小凡几句话,便匆匆去了。
大义公主
现在帐篷里面就剩下杨小凡一人,杨小凡看看四下无人,便从床上跳了下来,忽然发现自己的个子似乎矮了一些,心中大骇,妈啊,怎么会这样,扫视了一圈,发现一旁桌子上摆着一面镜子。奔过去一把抓了起来,居然是一面铜镜,那铜镜虽然看上去极其精美,周围还镶嵌着珠宝,镂刻着花纹,可是却模模糊糊的,看得并不分明,杨小凡将镜子凑近了看了又看,不禁大吃一惊,妈啊,连样子都变了。怎么会这样,难道只是魂穿越过来了这次可是我亲娘见了都该不认识我了。
杨小凡丢下镜子,心想,看来我真是魂儿穿过来了,缓缓的在地毯上坐下,心中一时有些沮丧,出了会神,又想起一事,不好,我那边的身体还在楼梯上,哇,拖鞋,短裙,从楼梯上滚下去摔得四仰八叉的,肯定走光了,啊,不要啊,我怎么这么惨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这样对我啊不过还好是在女生宿舍楼内。
杨小凡想了一会,觉得这个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算了,不管了,还是先想想现在怎么办吧,唉,要怎么才能回去啊对了,苏青呢她可是跟我一起摔下去的,会不会一起穿越过来了有可能,我要是能找到她就好了,她比较有办法,或许知道怎么回去。对啊,电视上那些穿越的女主角都是怎么回去的呢可是我的样子都变了,苏青如果穿越过来样子肯定也变了,那怎么找啊总不能见一个人就问她是不是苏青吧唉,真是大海捞针啊老天啊,我还有毕业答辩啊赶快让我回去吧
杨小凡感叹了一会,又从地上抓起镜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其实这个宇文周宁长得还是蛮漂亮的嘛,这可能算是现在唯一的安慰了,在现代也算得上是一个大美女了,唉,长的漂亮有屁用啊,到时候大义公主被杀了,我的日子估计也好过不了,所以,还是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杨小凡对着镜子出了会神,心想,我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可是离开之后去那里呢这里是关外,我就朝南走,学校在青岛,可是这个时候似乎还不叫青岛吧,算了,先去山东吧。
杨小凡打定主意,就开始四处找值钱的东西,以备路上用。
身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杨小凡忙站了起来,转过身。
可儿笑眯眯的行礼,问道:“小公主,你在找什么需要奴婢帮忙吗”
杨小凡忙摇头道:“不用不用。”
可儿手里面托着一个盘子,轻轻放在一旁桌子上,“小公主,这里是你最喜欢的马,现在要不要喝一点”
杨小凡不知道马是什么东西,不过听名字似乎是马奶,那就跟牛奶差不多,反正肚子也有些饿了,当下便点点头,缓缓走了过去。
可儿倒了一盏,双手递给了杨小凡,杨小凡勉强一笑,喝了一小口,入口有一股酒的味道,不过倒也不难喝,杨小凡一口气喝完了,才将杯子递还给可儿。心里寻思,这个可儿肯定知道很多大义公主的事情,我不如问她一下,“可儿,你为什么管母后叫公主而不叫王妃呢”
可儿道:“回小公主,因为奴婢是公主陪嫁过来的,这个,小公主也不记得了吗你从小可都是我带大的呢。”
杨小凡心想,我真笨,看她跟大义公主的服色,明明都是汉人打扮,自然不是这里的人了,还张嘴就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心里想着,挠了挠头,“那可儿,你一定知道我今年多少岁了吧”
可儿又笑了,“小公主,看来你这次真的摔得不轻,连这个都记不得了,你今年十四岁了,正月十六元宵节那天的生辰。”
杨小凡心想,妈啊,我一下子少了八岁,算了,穿越成个小姑娘总比老太婆要强些。
杨小凡忽然想起大隋使者的事情,问道:“可儿,大隋使者,来,到此,所为何事”杨小凡已经开始尽量学着古人文绉绉的说话方式来跟可儿交流,毕竟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还是早点学会比较好,还好杨小凡平时爱看古装剧,虽然觉得说着别扭了点,但是措辞嘛,还是会的。
可儿见公主问的是正事,敛了笑脸,正色道:“回小公主,大隋使者前来,是恭贺大汉的寿辰。”
杨小凡皱着眉头问道:“难道不是来送屏风”
可儿若有所思的说道:“屏风小公主说的可是隋朝天子破南陈时缴获的那扇屏风那屏风不是就摆在公主的寝宫里面吗,看来小公主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杨小凡听闻,脸色刷就变了,天啊,还真被我料中了,看来大义公主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没准那一天就要倒霉运了,那我,唉,三十六计走为上,赶紧开溜。不行,我既然知道,就不能不管,我应该去提醒一下大义公主,如果她能跟我一起走掉,不就会没事了可是历史就是历史,能扭转吗算了,还是试一下吧不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当下咳嗽了一下,故作镇定的说道:“可儿,母后现在呢”
可儿道:“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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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凡闻言,点点头,“可儿,我想出去走走。”
可儿忙道:“小公主,不可,你身体刚刚好些,公主交代让你在帐内好好休息,不可再四处走动。”
杨小凡心想,看来这个小公主也是有名无实,连一点自由都没有,算了,不出去也罢,总之要想法子尽快离开这里。
可儿见公主不语,笑言道:“小公主,公主都是为了你好,一方面你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另外一方面最近总是有隋兵来犯,外面也不是很安全。”
杨小凡心中疑惑,“隋兵来犯大汉不是跟大隋永修盟好了吗”
可儿神色慌乱,道:“奴婢,奴婢失言了,请小公主责罚。”
杨小凡心想,倒是个聪明的丫头,看来她一定是听大义公主说了什么,她不肯对我说,肯定是怕我告诉大汉,当下笑言道:“可儿,周儿可是你从下带大的,你就告诉周儿吧。”
可儿踌躇了一会,道:“小公主,你知道了可不要跟公主讲是我说的,不然公主又要怪奴婢多嘴了。”
杨小凡心想,看来大义公主约束下人还是极为严厉的,面上不动声色的道:“好了,说吧,我不告诉母后就是了。”
可儿道:“事情是这样的,大汉帐下的冒顿将军最近总是带兵骚扰大隋边境,烧杀抢夺,无所不为,大汉知道此事,却并不禁止,公主怀疑极有可能是大汉暗中授意冒顿的,意在挑起两国战火,而大隋方面,之前一直没有任何动作,据说最近来了一位年轻将军驻守在边境上,武功极是厉害,莫顿受了两次挫折,虽然消停了一些,不过公主说冒顿心中一定不服,定会回去滋事,所以外面不是很安全,公主交代说,这些天请小公主都在帐内休息,不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以免发生意外。”
杨小凡心想,看来大义公主对突厥跟大隋的情况真是了如指掌,连我这个现代人都很佩服她,实乃是女中丈夫,可是,想到大义公主的结局,杨小凡心中又是一阵怅然,沉默了一会吗,说道:“可儿,你先退下吧,打听母后陪大汉吃过饭了,就来告诉我,我想去看看母后。”
可儿答应了一声,缓缓退了出去。
杨小凡独自一人在帐篷里面坐了一会,一面筹划着真是天赐良就,等到大隋的官兵来犯,自己就可以趁乱溜掉,另外一方面又在想怎么说服大义公主一起逃走,虽然我并不是她的女儿,跟她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但是她女中丈夫,巾帼不让须眉,为民族大义,忍辱负重,着实让人佩服,能做的还是要做,至于结果如何,就管不了了。
尽人事,安天命,一直都是杨小凡的追求。
又过了一会,便有婢女送来饮食,一桌子竟然都是牛羊肉食,大米面食皆无,蔬菜更是没有,杨小凡一边感叹着突厥贵族的生活真是好,一方面又想,总是吃肉,大违养生之道。
不过杨小凡向来不管什么养生,从小就喜欢吃肉,当下便大快朵颐的一阵大吃,吃完了又喝了一些可儿所谓的马,吃喝过后,觉得混身通泰,想着在学校过的清汤寡欲的生活,每个月那点生活费买买衣服所剩无几,本来想要找个饭票依赖下吧,可是那些个男生又实在狠不下心委屈自己,所以想想这里的生活其实还蛮不错,刺激,新鲜,不用为毕业答辩,工作,生活发愁。不过老爸老妈肯定就不好了,可是我又回不去,唉。
杨小凡久久不见可儿过来,心想大义公主就是陪大汉吃饭,也不会这么久,还是我自己去看看她,顺便出去熟悉一下地形。
杨小凡犹豫了一会,还是走出了帐篷,外面的天很蓝,草很绿,空气很清新,近处帐篷一个连着一个,雪白色,就像天上的云朵一般,杨小凡不由向远处眺望,只见草色连天碧,牛羊成群,心中感叹,大草原真是漂亮,难怪人家说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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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凡并不知道大义公主的帐篷位置,信步走着,远远的看见一个红女女子进了一个帐篷,像是可儿,杨小凡心想,找她问问就知道了。当下走了过去。
杨小凡走近帐篷,刚要掀帘子进去,忽然听到里面一个男子声音说道:“大义公主还有没有其他犯上之言你可不要替她隐瞒啊,否则你在那边的家人”
杨小凡心中大骇,天啊,原来这个可儿居然是杨坚安插在大义公主身边的内线,难怪后来公主在屏风上面题诗,杨坚会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他们拿可儿的家人逼迫她的,看来她也是身不由己,唉。
杨小凡没有再听下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让大义公主提防着可儿就好了,遂缓缓走到了一边。
又过了一会,可儿才晃晃张张的出来,抬眼间看到了杨小凡,神色更是慌乱扭捏。
杨小凡心想,看来这个丫头本质不坏,并不善于撒谎掩饰,当下不动声色的道:“可儿,母后用过膳了吗”
可儿点点头,“回小公主,公主她说身体不适,不想见任何人。”
杨小凡心中着急,“不行,你马上带我去见母后,我有要事。”
可儿支吾道:“这个,奴婢不敢。”
杨小凡道:“为什么难道母后会连我也不肯见还是有人故意不让我见她”
可儿忙道:“不是,不是,公主的性子小公主也知道,她说过的话,不允许违拗,不如这样,等晚间小公主再去把。”
杨小凡心想,也罢,晚上就晚上,她总不会一回去就把诗题上了,我现在正好到处走走,看那里守卫松懈,可以走掉。
杨小凡道:“好了,那我就晚间再去。”说完转身离去了。
可儿在后面忙不迭的行礼,嘴里说着恭送小公主之类的话。
杨小凡走了一会,发现这里中间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帐篷,外围都有侍卫把守,守卫极严,似乎想要溜走,并没有那么容易,即便是用小公主的身份,他们肯定也会有很多理由阻挠,毕竟公主的安危也是很重要的,他们可不敢私自让公主去外围涉险。看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趁乱。
杨小凡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心中祈祷,赶紧乱起来吧
草原上的夕阳是极美的,宏伟壮阔,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用在这里也是很恰当的,远处牧民的炊烟在草原上空袅袅升起,一条白色的长河镶嵌在碧绿之上,夕阳红彤彤的挂在西天的晚霞之中,杨小凡看了一会,百无聊赖之际,感叹道,唉,古代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网络,没有电脑,唉,还有我最爱的仙剑,呜呜,我的天河哥哥,我的菱纱妹妹
忽然远处草天相接之处出现了一群黑色的影子,疾驰而来,杨小凡立即来了精神,哇,是不是大隋的将军打过来了从地上一跃而起,极目远眺。
杨小凡看了几眼,也看不出什么异样,遂走到一旁问一个侍卫,“对面过来的是什么人啊”
侍卫弯腰行礼;“回禀周宁公主,那是冒顿将军。”
杨小凡心想,看来冒顿又去打秋风了,唉,大隋的将军也没可儿说的那么厉害,人家打上门去,也没见追过来,算了,回去吧。
当下杨小凡又缓缓的晃回帐篷里面。
回到帐篷,发现大义公主居然在,可儿还有另外两个丫头在一旁伺候着。
杨小凡忙上去说道:“母后,你来了。”她不会行礼,不过是看着可儿他们那个姿势,随便弄一下。
大义公主倒也不在意,拉着她在一旁坐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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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凡想跟她讲屏风的事情,又碍于可儿在一旁,不好开口,吞吞吐吐的。
大义公主看她神色不对,问道:“周儿,怎么了”
杨小凡道:“母后,我有事情单独跟你说。”
大义公主会心一笑,屏退了左右,笑言道:“我的周儿真是长大了,说话知道避人了,好了,说吧。”
杨小凡道:“母后,可儿会对你不利,多多留心。”
大义公主听闻,沉默了一会,惨然一笑,“周儿,母后知道,可是母后并不想处死她,母后当年陪嫁过来的四个丫头,三个已经死了,就留下这么一个能说句家乡话的,何为乡音,这就是,母后不舍啊。”
杨小凡心想,看来大义公主早都知道了,不过说的也是,身边都是突厥人,那种孤独感自然会很强,不过我可比你可怜多了,你们好歹还是一个时代的人,我可是一个现代人,所谓三岁一代沟,我跟你们,简直千丘万壑了,你们对于我来说,都是老古董了,唉。
杨小凡又说道:“既然母后知道,那还是多多留心吧,只是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不知道母后有没有其他打算”杨小凡心想,也不知道我说的她能不能明白,但是我也不能说的太过于直白,只能点到为止了。
大义公主望着杨小凡出了会神,一直不语。
杨小凡心里敲起了边鼓,不会是我说错什么了吧,看来我还是说的太明显了,她应该不会处罚我吧
大义公主伸手抚摸了一下杨小凡的头发,眼中突然滚下泪来,“周儿,早点休息吧,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
杨小凡心想,看来她是明白了,可是为什么不让我说呢,当下只好点点头。
大义公主起身要走。
杨小凡又道:“母后,如果有一天我要走你愿意跟我一起”
大义公主道:“又胡说了,我们还能去那里,记住,这里是我们的家,只是,若是真能离开此地再去南边看看即便是死,我也心满意足了,可是又谈何容易啊”
杨小凡闻言,“那母后就是说,如果真的有机会可以逃走,母后不介意跟我一起走了”
大义公主苦笑了一下,怅然若失的道:“周儿,不要再说了,这是我的命,南边虽好,可是已成了别人的天下,回去看了也徒增伤感,不去也,你早点睡吧,不要再琢磨这些没用的了。”
杨小凡在后面嘀咕了一句恭送母后,心想,看来这个大义公主并不反对她女儿离开,只是她自己嘛,似乎想走又似乎不想走,不过她说的也是,去了南边,也不一定就比这边好,算了,我现在该说的都说了,还是先打算一下自己的事情吧。
出卖色相
杨小凡又思索了一会,当下由婢女侍候着,无奈早早的就上床睡了,在学校一般都是十二点前不睡觉的,现在太阳刚落山,不过六七点钟,就爬上了床,难怪我这具皮囊这么漂亮,看来都是睡出来的,真是睡美人啊
杨小凡在床上感叹了一会,不觉便沉沉睡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忽然听到外面人声,厮杀声,马蹄声,号角声,骤然响起。杨小凡一个激灵,爬了起来,迅速的穿着衣服靴子,感叹道,真的打过来了,我可以趁乱逃跑了,当下也不点灯,胡乱穿好了,就一溜烟跑出了帐篷。
只见火光点点,在远处的草地上忽明忽暗,侍卫都骑着马向火光处奔去。
一时营帐大乱,又兼是夜晚,所以也没人来理会杨小凡,杨小凡心想,我到底该朝那个方向跑呢
她夹杂在侍卫中一阵乱跑,忽然又听说隋兵从左侧攻过来了,右侧的不过是疑兵。
杨小凡心想,看来这个将军还算聪明,这就是所谓的声东击西了。
杨小凡一边想着一边夹杂在侍卫中向左边跑去。
跑着跑着,只见对面冲过来一对骑兵,杨小凡心中大喜,可是侍卫已经跟骑兵交上了手,一时杀声震天。
杨小凡心中不禁胆怯了几分,看他们这可是真刀真枪的打啊,自己那点跆拳道跟他们比起来真是花拳绣腿了,一点用都没有。正在感叹,左边一个侍卫已经被对面马上的一个人用长枪挑了起来,只见那人手臂翻动,已将侍卫抡向了空中,杨小凡心想,妈啊,看来人家说什么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真不是吹的,这臂力,比我国那个举重冠军什么可牛逼多了。突然旁边一股什么东西激射而来,杨小凡一个躲闪不及,喷了满脸,感觉还有点温热,用手抹了一下,粘粘糊糊的,杨小凡不禁叫了一声,“天啊,血。”
正当杨小凡抹脸的时候,对面的长枪已经刺向了她的胸口,杨小凡惊慌的睁大了眼睛,天啊,我真悲惨,刚穿过来一天就要死翘翘了,当下果断的闭上眼睛,准备就死,心想,死了应该就可以回到现代了菩萨保佑,一定要回去啊
杨小凡等了一下,居然没有刺痛的感觉,微微睁开眼睛,瞄了一眼,那把长枪居然停在她胸前,没有继续刺下去。杨小凡还没有回过神来,对面那人已经驰马奔了过来,马上之人弯腰伸手,已经杨小凡携上了马背,杨小凡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听那人在耳边说道:“不要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杨小凡先是疑惑,又一想,是了,我跟大义公主一样,穿的都是汉人服色,他一定以为我是被冒顿抢过来的民女。
杨小凡跟那人共乘一骑,前心贴着那人后背,看不见那人容貌,不过从背后看他身材却很不错,宽肩细腰,身高少说也有一米八五以上,很符合现代人的审美观点,银盔银甲,配上黑色披风,倒也威武。心想,即便长的不帅,应该也不会差了。
那人奋力杀敌,左突有冲,杨小凡跟着他一起在马背上颠簸,不由便紧紧搂着他的后腰,以免摔下马去。那人被她猛然间搂着,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也没有什么神色,杨小凡讪讪的冲那人一笑,心想,看侧脸,很帅哦,与帅哥共乘一匹马,赚到了。
杨小凡正心中窃喜之际,忽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喊道:“小侯爷,敌人骑兵赶来了,我们还是快撤吧。”
那人手起枪落,又刺死一人,朗声喊道:“弟兄们,撤。”
接着众人便掉转马头,向来路奔去。后面的侍卫追了一阵,都停住了。
那人行在众人最后面,口里不住催促坐下的战马。
杨小凡心想,唉,总算是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就是有点对不住大义公主,她明天起来发现女儿丢了,一定会很着急,不过我已经跟她说了一下,虽然没有说明,但是她至少会有个心里准备。
那人自始至终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杨小凡想要跟他搭讪两句,想想还是算了,这里是古代,人都保守,又不是现代。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转过一个山坳,马队才停下来。
那人当先跳下马,斜了杨小凡一眼,才将她抱了下来。
杨小凡仍旧没有看到那人正面,嘴上说道:“谢谢了。”
所有骑兵都将马匹集中到一侧,然后便升起火来,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分食干粮。救杨小凡那人独自坐在一个火堆旁边,背对着这边。
杨小凡一时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搭理她。
杨小凡独自站了一会,一个青年走了过来,“过来吃点东西吧。”
杨小凡点点头,“谢谢。”跟着那人走了过去。
一屁股坐在了那个青年旁边,那人递过来一块饼子,“给你。”
杨小凡又说了声:“谢谢。”周围一片寂静,并没有人说话,杨小凡一时觉得气氛十分冰冷,冰冷的有点压抑。
杨小凡埋头啃了两口饼子,道:“这位大哥,请问你怎么称呼啊”
那人笑笑,道:“我叫罗春,姑娘怎么称呼”
杨小凡想了一下,现代的名字嘛,就不要用了,宇文周宁,宇文这个姓氏大概会让人联想到北周,而且后来有个什么宇文化及,是个大坏蛋,遂说道:“我叫周宁。”
从此以后,杨小凡正式更名为周宁
罗春道:“周姑娘家就在这附近吧明天我派个弟兄送你回去。”
周宁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我家,很远的。”
罗春诧异道:“那姑娘怎么会到了这里”
周宁心想,这个可怎么说呢,遂叹口气,“这个,这个说来话长了,总之,我不是这里的人,你千万别把我丢在这里。”
罗春还要说话,只见救周宁那人走了过来,“不行,我们明日就要返回关内了,不能带上她。”
周宁这才看见那人的正面,也不过十五六岁模样,一双剑眉,目若朗星,鼻梁高高挺起,面部线条硬朗,心中感叹,真的是帅哥啊,而且还是个又冷又酷的小帅哥。
周宁一边思索一边忙站起来道:“将军,一定要带我回去,我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卧病在床的老爹等着我回去照料,求求你啦。”
那人板着脸打量了周宁一眼,“你才多大,你娘怎么就八十岁了,说谎也不想好了再说。”
周宁心想糟了,是啊,我现在可是十四岁的小姑娘,算了,只有继续编下去了,“那个,我在家里是最小的,上面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所以我娘的年龄就大了点。”
那人哼了一声,“六十多岁的老妪尚能生育,倒也是奇闻。”
周宁大囧,心想,妈的,这个人怎么这么难缠,不过也怪自己说谎话不打腹稿,现在只有耍赖了,“这位小,不,大将军,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把我救出来了,就不能扔在这里不管,除非你再把我送回去,否则,我就赖上你了。”
那人依然面色冰冷,扫了周宁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周宁不明所以,眼看着他走了,在后面喊道:“喂,你这人怎么这么冷漠啊”
周宁这一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那人脚步停住了,回头冷冷的扫了周宁一眼,还是走了。
周宁一时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的站在那里,瞪着那个人的背影。
罗春在一旁拉了一下周宁,小声嘀咕道:“周姑娘,我们家小侯爷是出了名的冷面寒枪,虽然看着冷,却是一副热心肠,他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周宁强压下胸口的怒气,心想,长的帅了不起啊,小侯爷了不起啊。
罗春话音刚落地,那人转过身来,脸上犹如罩了一层严霜,“罗春,闭嘴,你,爱走不走,我们不会带你回关内的。”
罗春冲那人讪讪一笑,闭上了嘴。
周宁更加气愤,心想,小屁孩,姐姐不信收拾不了你,“你,冰块,冷血,无情,混蛋。”
那人脸色更加难看,几步便走到了周宁身边,伸手挟住了周宁,周宁立马就脚不沾地了,刚要叫喊,那人顺手又捂上了她的嘴巴。大步向前走去。
周宁一边极力的扑腾挣扎一边心想,妈啊,我怎么这么矮,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鸡跟老鹰,毫无反抗之力,这个死冷血,要带我去那里啊,不会要暴打一顿吧怎么办啊苏青,快来救我
那人看也不看周宁一眼,一直走了有小半里路才停下来,顺手将周宁丢在了地上。
周宁被那人摔在地上,浑身酸疼,忙爬了起来,目光中满是敌意的望着那个人,预备着那个人暴打她的时候,好施展一
...
下她的跆拳道,虽然威力不怎么样,好歹也比坐以待毙强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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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望着周宁,嘴角扯动,居然笑了。
周宁看他笑了,更加琢磨不透他想些什么,算了,还是先跟他搞好关系吧,硬碰硬,我可碰不过他,“你其实笑起来比绷着脸好看多了。”
周宁说完就傻了,这是夸他还是骂他啊我怎么现在这么白痴啊,一张嘴就说错话。
那人脸色又僵住了,“你叫周宁”
周宁看他神色,先是心又提了起来,可是听他说话似乎并没有生气,又松了口气,道:“是的,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怎么称呼”
那人道:“罗成。”
周宁不禁啊的叫了一声,天啊,这个人居然是罗成,大隋第七条好汉,居然让自己给遇上了,不过是福是祸就不知道了。
罗成看周宁反应过于反常,问道:“你认识我吗”
周宁忙摇头说道:“不认识,不认识。”
罗成又打量了周宁几眼,“我看你不像是普通百姓,更像是突厥奸细,说吧,身份,目的,受谁指示。”
周宁心想,原来他是怀疑我,天啊,我怎么跟他解释呢告诉他我是突厥公主,一定会被他当成奸细,不杀了也好过不了,可是我除了突厥公主,又没有别的身份,告诉他我是从一千多年以后穿越来的,他能信吗
周宁心一横,算了,为了保命,只有出卖色相了,反正这具皮囊是周宁公主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看他岁数不大,应该没谈过恋爱,再有这么一个美貌姑娘倒追,跟夜遇狐仙也差不多了,男的多半对美女的抵抗力都不大,八成会有用,遂冲过去一把搂住了罗成的脖子,吻了上去。
罗成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一个温热柔软的嘴唇吻住了,一时愣在那里。
周宁跟罗成的嘴唇一接触,心中就后悔了,妈啊,我要不要这么惨,难道古代的男的都是柳下惠吗还是社会风气真的太好了居然一点回应都没有,这可是我来古代的初吻啊,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周宁松开手,后退一步,悲愤的看着罗成,心中那个滋味当真难以形容,感觉就像自己是个女流氓。仔细一想,自己还真的就是个女流氓。
罗成冷冷的看着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周宁看到罗成的脸色,心中的郁闷顿消,差点没笑出来,他居然是因为害羞,看来真是个单纯的小弟.弟,还不懂得那个哈哈。
周宁看着罗成,不知为何,突然自己的脸也开始跟着红了,连耳根子都发烫了。
罗成突然走了上来,一把搂住了周宁的后腰,吻了上去。
这次换做周宁没反应了,因为他的吻是那么的热烈,又是那么的温柔,周宁明显的感觉到他从口齿间传递过来的**。周宁不是心里没有感觉,而是不敢回应,她有点害怕。
可是在他的温存与强烈间,周宁终究没有把持住,本能的回应着,两人渐渐的搂成一团,滚在一起,以苍穹为被褥以大地为裘席。
宽衣,解带,肆意妄为。
本处略去一千字
翻云覆雨之后,两人汗津津的躺在一起,相视无言,手足无力,只是彼此看着倒是顺眼了几分。
夜风有点凉,两人躺了好久,才爬起来,各自慌乱的穿衣,都刻意的回避着对方的目光,偶尔相视之下,都是脸红。
末了,罗成打量着周宁,道:“西北民风果然豪放。”
周宁狂晕,欲哭无泪,我靠,我的初.夜居然换回你一句西北民风果然豪放,凭毛啊但是仔细一想,自己确实豪放了一点,为什么一看见小白脸就把持不住了大概是大学四年太过于清汤.寡欲了。转念又想,我回到古代的第一天初吻就没了,初.夜也没了,靠,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呢老天,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周宁郁闷之下,打算逗一下这个小白脸,“喂,你是第一次吗”
罗成脸上一红,继而板着脸道:“你说呢”
周宁心想,靠,姐姐好歹也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二十二岁了都,社会阅历怎么也得比你丰富吧,还不信搞不定你这个小.弟弟,当下颇有点谄媚的问道:“我们两个春风.一度之后,你不会还要把我扔在这里吧”
罗成先是回避她的目光,继而正色说道:“说吧,身份,目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周宁抓狂,恨恨的道:“喂,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吧你这算什么啊吃豆腐啊”
罗成嘴角扯出一丝坏笑,“如果你真的是奸细,我是兵,你是贼,自然不能认人了。”
周宁指着罗成的鼻子,“喂,你,好了,我告诉你真话,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罗成道:“说。”
周宁道:“第一,我不是奸细,第二,我也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而是从一千多年以后来的,第三,我还没有说完,不要惊奇,我不是鬼,我只是魂过来了,住到了这个身体里面,所以这个身体不是我的,懂了吗”
罗成本来听到她说从一千多年以后来的,十分诧异,想要插嘴又被她给打断了,只好听周宁说完,完了思索片刻,仍然是满脸质疑,“不懂。”
周宁道:“不懂算了,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说着转身欲走。
罗成伸手拉住了她,“那你怎么回去呢”
这个问题也正是周宁郁闷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有一个同学大概跟我一起过来了,我想先找到她,她办法比较多。”
罗成道:“同学”
周宁心想,对啊,以前应该不是这么称呼的,“同学嘛,就相当于你们现在在一个私塾里面读书的那什么。”
罗成道:“同窗吗”
周宁道:“聪明。”
罗成道:“你听到我名字的时候很惊奇,就是因为这个”
周宁道:“是啊,不过我只知道这个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罗成正色道:“我不会问你的。”
周宁道:“这个是我的秘密,在这个空间,恩,朝代,只有你知道,所以你要负责替我保密。”
罗成道:“好。”
周宁道:“那你现在肯相信我不是奸细了吗肯带我走了吗”
罗成道:“你要去哪里”
周宁道:“山东吧,我的大学在那里,或许可以找到我同学。”
罗成道:“大学”
周宁道:“奥,就是私塾。”
罗成点点头。
周宁又道:“好了,折腾了半夜,我要睡了。”
罗成点点头,随手解下了披风抛给了周宁。
周宁伸手接过来,心想,这个人也还不错,话少也有话少的好处,至少不会刨根问底,不过他现在是信了我,还是不信呢这个人的心思可真难捉摸。
周宁当晚便在山坳中跟罗成及他手下的官兵一起露宿,一宿无话。
第二日,天刚微微亮,周宁便被吵醒了。
只见周围的士兵都已经结束整齐,整装待发。周宁忙凑了过去,心想,可不能被他们丢下了。
罗成看了她一眼,指着一匹马道:“牵过去吧。”
周宁看了一眼那马,比其他马的身量都小了一些,正适合女孩子骑,看来他是特意挑选的,心中倒也有点小感动,这个冰块脸还是有人情味的嘛,可是,周宁根本不会骑马,当下趔趔趄趄的走到马旁,想要伸手摸一下马,又不敢,只好讪讪的说道:“我不会”
罗春插嘴道:“周姑娘,你们边塞不都是游牧为生吗怎么不会骑马啊”
周宁讪讪的冲罗春笑笑,不知道如何回答,唉,姐姐虽然在现代考了驾照,可是来到你们这个地方照样被嘲笑,还只能忍着,悲催啊
罗成冷冷的说道:“那你跟我共乘一骑吧”
周宁听闻,顿时便心花怒放,喜悦过后,心里骂自己道,你怎么这么花痴啊,有什么好高兴的,不就是个小白脸嘛。栗子小说 m.lizi.tw
等到周宁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对面的士兵神色都怪怪的,仔细一想,刚才走过来他们看我的神色就很奇怪,奥,一定是昨天晚上罗成带我走了那么久,他们肯定在背后想入非非了,现在罗成又主动要跟我共乘,他们的猜测就愈发的被证实了,想笑,可是又慑于罗成的威严,不敢笑,才憋出这副奇怪的嘴脸,周宁心想,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想笑就笑呗,这在现代叫做绯闻,顶多算是一夜.情,姐姐才不在乎呢
周宁当下爽朗的道:“好啊。”,欣然的跑到了罗成旁边。
罗成当先上马,伸手将周宁拉上了马背,这次跟上一次不同,周宁没有坐在罗成背后,而是坐在罗成胸前,周宁的脑袋刚好顶着罗成的下巴,所以周宁就翻着眼瞄了罗成一下,想看他是什么表情,却见罗成的脸依然绷着,没有丝毫表情,心中嘀咕,冰块脸。
罗成右手拉着马缰,左手环着周宁的腰,催促坐下的黑马,已经如箭一般的冲了出去。后面的士兵都紧紧地跟着,一路向南,奔向关内。
出嫁.上
苏青只觉得睡了好久好久,睁开眼,只见头顶是一顶绛红色的纱帐,我不是被杨小凡踩着拖鞋滚下楼梯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苏青只觉得脑袋蒙蒙的,浑身酸痛,勉强扶着床坐了起来,扫了一圈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苏青见自己穿的衣服是古代的样式,床前放了一双绣花鞋,也不多想,穿了鞋子,一边走,一边打量房中的摆设,心想,这应该是一间古代小姐的闺房,可是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苏青缓缓走到门口,推门出去,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在二楼,她纵目远眺,周围的建筑及装饰都古色古香,建筑群规模宏大,规划严整,心想,按照建筑史所讲,这应该是唐朝的建筑风格。
又看近处,楼下张灯结彩,院中有很多古代服装的男男女女有条不紊的各自忙碌着,有的扫地,有的修花,有的端茶,迎面一扇雕花拱门,一个体态丰腴的中年妇女缓缓走了过来,满头珠翠,身披绫罗,后面跟着六个一样服色打扮的丫头,手中各自托着一个托盘,盘中堆着大红色的衣服鞋子等物,院中其余的人见了都行礼逼退,直待他们走过了,才继续忙碌。苏青心中纳闷,难道我穿越了
苏青正想着,那妇女已缓缓走到了二楼。面带微笑,向苏青走来,苏青不由便后退了几步。
那妇女笑言道:“夕儿,你总算醒来”
苏青心想,看来我真是穿越了,当下稍微点点头。
那妇女上来挽着苏青的胳膊缓缓的向房中走去,一边对身后的丫头道:“放下都出去吧。”
丫头们齐声答应了,依次而入,轻手轻脚的放下东西,便退了出去。
那妇女一直挽着苏青在床上坐定,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夕儿,娘知道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不想嫁给那人,可是这是早年你爹爹跟他爹爹在任上时都订好的,现在咱们家大不如前,而他们家却正当鼎盛,他们不退婚,已经谢天谢地了,所以娘什么事情都可以依着你,唯独这件事情却不行,希望你能理解娘的一片苦心,明天就不要再闹了,好吗”
苏青心中十分惊诧,不是吧,我刚穿越过来就要嫁人,要嫁给谁呢听这位夫人所说,她之前的女儿是不喜欢未来的夫君的,却是他们为了要攀龙附凤,逼迫女儿嫁给那人,这样看来,那人定不是一个可以托付之人,心中惊异,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娘,夕儿要嫁的人到底是谁”
那妇女相当诧异的望着苏青,末了皱着眉头,试探性的问道:“夕儿,你真不记得了”
苏青点点头,看那妇女神色,似乎自己不记得了她倒是很开心。
那妇女立马喜笑颜开,“阿弥陀佛,真是佛祖保佑,看来长青观的法师果然法力高明,回头娘倒要好好的谢谢他,我的乖夕儿,来,看娘给你准备的嫁衣喜欢吗”
说着便挽着苏青的手向远处桌上的红色喜服走去,苏青满腹疑窦,料想即便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便缄默不言。
苏青陪着那个夫人看了一会嫁衣,首饰之类的东西,虽然心里面觉得古代衣服饰物精美华丽,但并没有言语,整个过程,那个夫人都表现的要比苏青兴奋很多,给人感觉是她自己要嫁人一般。
苏青淡然的陪她看完,那个夫人又拉着苏青的手将她送回到床边,“夕儿,早点休息,明天可是要做新娘子了,你放心,明日婚礼的排场在长安城里可是首屈一指,你这次可真是替我们老常家的列祖列宗争光啊。”
苏青心想,原来我穿越的这个女子姓常,常夕,长安,唐朝的都城,首屈一指,莫非要嫁给皇亲国戚“娘,我想问一下,当今天子是谁”
那夫人不解的望了苏青一眼,道:“夕儿,你连这个也不记得了”
苏青点点头。
常夫人面带忧色的道:“夕儿,这个可不能忘了,现在是仁寿三年,我们当今天子嘛,自然是文帝了。”
苏青心想,文帝,隋文帝,杨坚那我要嫁的人会是谁呢又是一门攀龙附凤首屈一指的婚事,难道是杨勇杨广天啊,这两个人确实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难怪那位常小姐不愿意呢,不行,我要离开这里。还有,她说今年是仁寿三年,天啊,仁寿四年七月文帝病逝杨广即位,怎么会这么快。苏青一时心里既震撼又烦乱,当下向常夫人说道:“娘,夕儿想要休息了。”
常夫人面带喜色,“好好好,我等下让丫头把饭给你送过来,你好好休息吧。”
苏青送走了常夫人,关上房门,心中寻思,要怎么才可以离开这里呢关键是我离开之后又能去那里呢刚才常夫人说我们家大不如以前,又说那家正当鼎盛,如果要是皇家,自然不会用正当鼎盛来形容,莫非又不是皇家那会是谁呢算了,我还是先想一下怎么离开这里吧。看样子,之前的常小姐定然是为逃婚做过什么,我现在要走,肯定很不容易。
苏青环顾室内,发现只有后窗或许可以一试,毕竟门跟前窗外面就是走廊,从那里出去目标会很明显,遂走到后窗旁边,拉开窗户,只见下面是一片湖水,心中嗟叹,看来是天要绝我,正望着那一池秋水发愁之际,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苏青道:“是谁”
外面一个少女声音回道:“小姐,桃香给你送晚饭了。”
苏青道:“进来吧。”心中寻思,或许可以从这个丫头嘴里问出点什么。
叫做桃香的丫头穿了件半新不旧的水红色裙子,举着一个托盘,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子上。
苏青微笑道:“桃香,过来。”
桃香答应了一声,怯生生的走向苏青。
苏青心想,看样子这位桃香姑娘跟以前那位常小姐并不熟悉,甚至还有点惧怕,苏青走到妆台前面,随手打开一个首饰匣子,捡了根玉簪递给了桃香,“我明天就要出嫁了,这个留给你做个念想吧。”
桃香看了一眼,忙退后了一步,“桃香不敢。”
苏青看得出桃香是心动了,只不过是推辞,遂又上前一步,将玉簪插在了桃香的发髻上,微笑着道:“真好看。”
桃香伸手摸了一下,这才笑了,“多谢小姐。”但是明显笑的极不自然。
苏青想着先跟她闲聊几句再问重点,免得她惊异,道:“桃香,我明日出嫁,都有谁陪嫁呢”
桃香听说,明显松了一口气,“夫人房里的四个姐姐。”
苏青道:“那我身边以前的丫头呢”
桃香见问,脸色立马变了,“这个奴婢就不知了。”
苏青点点头,心想还是先扯一些闲话,免得她生疑,遂问道:“桃香,你说明日我梳什么样的发式好呢”
桃香又笑了,“自然是小姐最喜欢的样式了。”
苏青又问道:“那你说新姑爷会喜欢吗”
桃香抿着嘴一笑,心想,看来小姐是真的忘了,前两天还寻短见呢,现在倒记挂起新姑爷的喜好了,当下胆子大了一些,“小姐,难道你忘了吗那日元宵灯会上,你就是梳的那个发式,当时巧遇姑爷,姑爷可是看呆了呢。”
苏青笑道:“那就好,只要姑爷喜欢就好。”心里想,原来未来的姑爷是见过常夕小姐的。
桃香又道:“姑爷自然是喜欢的,前两日小姐”桃香说顺了嘴,不觉忘了忌讳,突然意识到,便忙掩口不说了。
苏青道:“前两日怎么了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桃香听说,才又抿着嘴笑了,“前两日小姐不好的时节,姑爷一日来看了三趟,所以桃香想啊,小姐不管怎么样,姑爷都是喜欢的。”
苏青道:“那就好,只是我前两日怎么不好了”
桃香道:“小姐在湖边散步,不慎落入了水中,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都昏迷不醒了。”
苏青故意瞥了眼身后的窗户,“我说呢,刚刚打开窗户,看到下面的湖水就发晕呢,原来是因为这个,我可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桃香瞥了一眼后窗,慌慌张张的走去关上了,“那小姐就不要再开窗了。”
苏青点点头,“桃香,你知道新姑爷的名字吗”
桃香诧异的瞥了一眼苏青,不可思议的问道:“小姐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吗”
苏青点点头。
桃香笑言道:“新姑爷自然是唐国公家的大世子,学识人品可都是拔尖的,每次到府上来,对我们下面的人都极好呢。”
苏青心中一颤,再也无法平静,唐国公李渊,那就是李建成了,李建成,苏青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心中反复重复着几个字,玄武门事变,玄武门事变。
桃香看苏青面色不似方才,问道:“小姐,你不舒服吗”
苏青勉强笑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你先下去吧。”
桃香放心的笑了,“那桃香就告退了,小姐好好休息。”
苏青点点头。
直到桃香走出去了,苏青才缓缓的坐回了床上。
出嫁.下
苏青一直都喜欢隋唐那段历史,尤其喜欢隋唐乱世时候的那些英雄,对于李建成,她一直都是同情,崇拜,惋惜的,这个李渊的嫡长子,这个未来大唐的太子,她总是认为历史的真相绝非后世所传,毕竟李世民是靠残害手足登上帝位的,登基之后必定不会让对他自己不利而对李建成有利的史实流传下去。
苏青一时心中很乱,过了良久,才渐渐平静,既然来到这里,如果回不去现代,必然要找个安身之所,听桃香所言,李建成对原来的常夕小姐应该是情有独钟的,既然这样,不如就嫁给李建成吧。
次日一早,窗外锣鼓鞭炮齐鸣,迎亲的队伍已来,听声音都可以想象外面欢天喜地的热闹景象。
苏青端坐在妆台前面,注视着自己现在这张陌生的脸,这还是她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照镜子,这张脸却是极美,瓜子脸形,柳叶眉,丹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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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的鼻子,浅浅的酒窝,丰腴的双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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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一边由着丫头给她梳头匀脸,一边想,杨小凡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爸妈,我在那边还有那么多的未了之事,可是却无可奈何,唉,既来之,则安之,除非能回去,否则多想无益。昨日之事譬如昨日死,今日之事譬如今日生,我以后就是李建成的妻子常夕了。
不多时,常夕梳妆已毕,拜别父母双亲,蒙上红盖头,便由喜娘扶着上了花轿。
礼炮鸣过后,迎亲的队伍,及花轿还有送亲的队伍便迤逦向李府行去。
常夕坐在花轿内,掀开盖头,将轿帘微微拉起,只见迎亲队伍最前面的一匹白马上坐着一个穿吉服的男子,想必就是李建成了,虽只能看见个背影,但身材昕长伟岸,左右顾盼间神采飞扬,举手投足尽显雍容华贵之气,宛然一个浊世佳公子。
常夕遂放下帘子,又向左右望去,古长安虽然没有现在都市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但是凝重的人文色彩,却是现在快节奏的大都市无法相比的。在西方人眼里隋文帝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一方面大概是由于他在位期间成功地统一了百年严重分裂的中国,实现了民族大融合,另一方面是由于他开创先进的选官制度,发展文化经济,使得中国成为盛世之国,开创了隋唐盛世的大门。对历史的贡献实则不亚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常夕一路上观赏着古长安的市井繁华,风土人情,不觉便到了唐国公府门前。
花轿停下,常夕又由喜婆扶着下轿,由于蒙着盖头,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所闻却是极尽热闹,鞭炮声,奏乐声,亲朋好友的欢笑声,孩童追逐嬉戏的声音,可谓声声入耳,尽是欢喜热闹。
接着便是拜天地,拜过天地,便直接被送入了洞房。
常夕一进洞房,便扯下盖头,吁了口气,口干舌燥,想要去找茶喝,陪嫁丫头春香忙上来说道:“小姐,这个盖头是要姑爷掀的。”
常夕微微一笑,“等姑爷来了我再盖上也不迟啊给我倒杯水来”
春香虽然不赞同,但是也不敢违拗,勉强点点头,“小姐稍等一下。”
常夕随意的在房内走着,打量着室内的摆设,看这间喜房的布置,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常夕心里想,是他布置的吗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古代虽好,可是就是男人个个都要三妻四妾,这个问题今天一定要解决了,我可不想以后和n多个女人共侍一夫,争风吃醋。
常夕心里想着,接过春香端过来的茶,一口气喝了,将空杯子递了回去,“你们先出去吧。”
春香有点犹豫,这个一方面不合规矩,因为小姐身旁总要有个人伺候不是,另一方面夫人临行交代了,一定要看紧小姐,千万不能再出一点差错。支支吾吾的说道:“小姐,这个”
常夕笑着打量着春香,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那你们就在门外候着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春香终究不敢违拗,毕竟以后都要跟着小姐过日子,第一天就得罪了她,以后日子就不好过了,回道:“奴婢告退。”
常夕看春香关好了门,才走回床前,将事先藏好的剪刀拿了出来,塞在了被褥下面,放下了又觉得不好,心里寻思着所有的可能,最终选择了一个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触手可及的地方将剪刀塞了进去。虽然觉得这种方式有点过时了,不过用在古代,应该也不算太过时吧。
常夕放好剪刀,坐回床上,心里便开始盘算着到时候如何应付,等到她完全计划好,不觉已经很晚了,外面还不时的传来宾客的欢笑声,常夕肚子里却早咕咕叫了,当下也不客气,自己走到桌旁捡了两块叫不出名字的糕点吃了,虽然干了点,但是味道也还不错。心里感叹道,唉,古代妇女真是悲惨,本来嫁人是人生第一等的大事,却还得等到男人酒足饭,饱宾客尽欢后才能吃饭,自己干坐着,吃又不能吃,动又不能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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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夕心里想着,忽然听到门外春香高声言道:“姑爷来了。”
常夕心想,这个丫头倒也聪明,这分明是提醒我该盖上盖头了。
常夕当下随手拿起那条绣着什么百鸟朝凤的大红盖头蒙到头上,正襟危坐,挺胸颔首,作淑女状。
只听见门吱扭一声响了,接着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门又被关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常夕原本平静的心不知为何,竟然随着那脚步声跳了起来,是期待还是好奇还是兴奋常夕自己也不明所以。
那个脚步声一直走到常夕面前才停下,接着在她一旁坐下了。
常夕已闻到了从旁边那人身上传来的些微的酒气,常夕虽然一直不喜欢人酗酒,但是觉得这种酒气并不难闻,酒气中还夹杂有一种其他的气味,淡淡的,若有若无。
那人坐下之后,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常夕,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要掀开盖头的意思。
常夕敛声屏气的坐了一会,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压抑,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忍了几忍,终于没有掀开盖头。
那人依然不语,常夕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想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实在受不了这个氛围,轻声说道:“掀盖头吧。”
那人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夕儿,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不相信这是真的。”遂轻轻掀开了盖头。
常夕在盖头被掀开的瞬间,突见光明,胸中闷气顿消,吁了口气,刚一抬眼,只见李建成正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自己,常夕迎着他的目光望去,这张脸果然就如她期待的那样,眉目清秀,英气逼人。
李建成注视着常夕,缓缓的拉起了她的手,“夕儿,你终于肯嫁给我了。”
常夕心中寻思,看来李建成确实对那个常夕小姐情有独钟,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常夕心有所属的事情,可是我又不是常夕,夹在中间,倒是难做了,不过这样看来,让他答应我的条件,似乎也没那么难了。
李建成又道:“夕儿,你坐了这么久饿了吧”
常夕刚吃了糕点,现在倒也不饿,摇头道:“不饿。”
李建成道:“对了,只顾说话,还没有喝交杯酒呢。”遂匆忙走到桌前倒了两倍酒端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常夕。
常夕接过酒杯,打量着犹自在杯中晃动的液体,末了,抬起头,注视着李建成,道:“与你喝这杯酒前我有句话要说。”
李建成微笑着望着常夕,“夕儿请说。”
常夕道:“我要你答应我此生只娶我一人。”
李建成听说,莞尔一笑,眉目间尽是不以为然的神色,“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平常的事,夕儿何必在意这个,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懂吗”
常夕心想,看来古人三妻四妾的观念真的是已经根深蒂固了,就连一介乞丐的齐人尚且有一妻一妾,更何况是这样的世家公子呢,“不行,你必须答应我。”
李建成犹豫了一下,笑道:“好了,我答应你了,现在愿意跟我喝交杯酒了吗”
常夕看他那神色多半是敷衍了事,当下道:“不行,你要发誓。”虽然常夕并不相信违背誓言会得到报应这种封建迷信,但是深知古人却是深信不疑。
李建成脸色稍微变了,沉默了一会,说道:“夕儿,如果你是因为心里还有别人,故意刁难我,我无话可说。”
常夕心想,原来他还真的在意常夕之前的事,终于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不过说出来也好。遂幽幽的说道:“昨日之事譬如昨日死,今日之事譬如今日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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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不知是被常夕这番话本身震撼了,还是觉得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而感到震惊,目光不着温度的打量了常夕几眼,淡淡的说道:“你跟我之前认识的夕儿可不同。”
常夕听说,心想,看来他对常夕还是有了解的,淡淡的言道:“人总是会长大的,同样一片叶子,今日所看跟昨日所看尚且不同,更何况是人呢。”
李建成道:“夕儿,你变得越来越让我琢磨不透了。”
常夕心中好笑,唯物主义你自然琢磨不透了,言道:“我并不难琢磨。”
李建成又靠近了一点,挨着常夕,搂住了常夕的腰,声音温柔了几分,“夕儿,就陪我喝了这杯酒吧,**一刻值千金,我们洞房花烛夜,你总不会狠心将我这个相公拒之门外吧。”
李建成口中温热的气息呵到常夕脸上,常夕不觉脸上一红,身上也在被他搂住那一刻轻轻颤了一下,但是常夕马上就正色道:“你若要用强,夕儿自然强不过你,不过强有强的法子,弱也有弱的法子。”说话间神色不卑不亢。
李建成不由得一凛,沉默了一会,道:“好,我答应你,我李建成今生,只娶你常夕一人,若违此誓,天人共弃。”
常夕听李建成说的诚挚,心中感动,在现代,虽然是一夫一妻,但是男人三心二意的也不在少数,小三小四的更是多了去了,要一个古代人答应这个要求,确实过分了一点,常夕当下反握住了李建成的手,微微一笑,常夕的笑向来很有杀伤力,更何况现在又配上这张本就美到极致的脸。
果然,李建成毫无抵抗力的呆呆的看着常夕。
常夕又是一笑,举起酒杯,“相公。”
李建成这才回过神来,举起酒杯,两人终于喝下了这杯交杯酒。
当下熄灭红烛,放下鸾帐,常夕轻声在李建成耳边说道:“相公,我在上。”
李建成望着常夕,轻轻地在她耳垂上弹了一下,“相公都依你。”
常夕含情脉脉的望着李建成,纤细的兰花指一路在他胸前划过,心里却在感叹,古代的扣子可真多。
他的手很温柔,一路拂过,犹如春风拂面。
他的唇很缠绵,含着的时候,都不想分开。
常夕被他抚弄着,难耐,情到深处,不禁哼出了声。
可是那的硬物刺入的时候,却还是钻心的刺痛。
末了,李建成搂着娇妻,感叹道:“有妻如此,不知今夕何夕也”
常夕心里却在想,看来是我高估他了,预备的剪刀没有用上他就答应了,嗯,得瞅个机会把剪刀拿出去,被他发现就不好了。转念又想,虽然我今天压倒了他,不过仗着天时有利,以后就要多费点心思了。
程姬之疾
罗成跟周宁行了两日,终于进入关内,周宁只觉得进了关内,便暖和了许多,周遭景色也与关外大不相同。
两人这一路上共乘一骑,虽然耳鬓厮磨,可是罗成总是板着脸,一如既往的冷漠。一开始,周宁心里面骂他假清高,可是时间久了,见他一直都是如此,心想看来他不是装的,可是我跟他那一夜算什么一夜.情越想越觉得罗成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日时近中午,太阳当头,周宁眯着眼睛,无精打采的坐在马背上,颠啊颠的,怀念着一边吹着空调一边玩仙剑打妖怪升级的日子,心里骂着老天无眼,自己倒霉。
只听身后的罗成忽然说道:“你怎么了”
周宁心里没好气,叹口气道:“好着呢。”
罗成又道:“可是,这个,怎么回事”语气里显然有些紧张。
周宁懒得理他,随口说道:“什么这个那个的。”
罗成犹豫了一会,低声说道:“你,流血了。”
周宁奥了一声,低头望去,只见白色的裙子上面隐隐的猩红缓缓晕染开来,不禁啊了一声,天啊,大事不好,我居然来例假了。
这么苦逼的事情怎么又让我碰上了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会噎死,而且还是跟这个冰块脸在一起,囧死了,怎么办啊,古代又没有卫生巾,怎么办啊周宁一时慌了,不知如何是好。
罗成看周宁神色慌乱,小脸委屈得都快要哭了,语气反而温和了几分,说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周宁苦闷的点点头。心里却在抓狂,月经,女人为什么要来月经啊
罗成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周宁心想,现在只有依赖这个冰块脸了,一边扼腕叹息一边犹豫再三,搜肠刮肚的想古代例假的称呼,半天终于想到一个,一边想着自己还算不是没文化,一边急切的问道:“程姬之疾,你知道吗”
罗成一脸茫然,“程姬之疾,那是什么疾不知道。”
周宁不禁瞪了罗成一眼,没文化真可怕啊,伴着脸说道:“孤陋寡闻,那,天葵你知道吗”
罗成想了一会,“天葵,似乎是一种药材吧。”
周宁欲哭无泪,你妹的药材啊,药材,药材。
周宁郁闷了一会,说道:“算了,你送我去找一个农舍,找个婆婆或者阿婶帮忙吧。”
罗成点点头,迟疑了一下,“那,那个血从哪里流出来的”
周宁心里咬牙切齿的想,回家问你妈去,“胃里。”
罗成尽管疑惑,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却没有再多问了,当下催促着马快行,周宁不禁喊道:“慢点,颠死了。”
罗成点点头,忙又勒住了马。
周宁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古代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唉。
走了一里多地,方才在道左找到了一户人家,罗成当先下马,将周宁抱下了马,大步向农舍中走去。
刚好有一个婆婆坐在树下掰玉米,罗成忙道:“婆婆,帮帮忙,她生病了。”
老婆婆看了一眼,已明白了怎么回事,笑着说道:“好说,好说。”
周宁不禁瞪了罗成一眼,心里暗骂,笨蛋,笨蛋。
罗成一直把周宁抱进屋里放在炕上,婆婆看了罗成站在一边,没有要走的意思,一时只是笑。
周宁只好向罗成说道:“你先出去。”
罗成看婆婆笑得奇怪,又看周宁神色甚是窘迫,不由得脸上一红,似懂非懂,随即正色道:“拜托了,这个。”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放在炕桌上,转身走了。
罗成一走,周宁终于松了口气。
婆婆拿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笑道:“那是你情郎吧”
周宁一副避之不及的神色,摇头道:“不是。”
婆婆继续说道:“挺不错的孩子,听婆婆的话,好好珍惜。”
周宁眯着眼一笑,“好了,婆婆,快帮帮我吧。”
婆婆笑叹口气,转身出去了。
周宁坐在炕上,心里敲着边鼓,古代的妇女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呢
过了一会,只见婆婆拿来一套湖绿色的衣服,还有一块蓝色的厚厚的布放在炕桌上面,笑着说道:“姑娘,这是我孙女的女服,等下换上吧。”
周宁只瞪着那个蓝色的东西问道:“那个是什么”
婆婆道:“姑娘原来不懂,这个是卫生带,系在腰里就好了。”
周宁瞠目结舌的望着那个鼓囊囊的东西,“那里面是什么”
婆婆笑呵呵的道:“婆子我早都不用这个东西了,这个是给孙女缝的,还是新的呢,就给你用吧,里面是小灰。”
周宁更加郁闷,“小灰是什么”
婆婆道:“你一定是个官家的小姐,这个不懂也怪不得你,就是柴禾烧了之后的灰。”
周宁彻底绝望了,“好了,多谢婆婆,放下吧。”
婆婆放下东西便挑帘子出去了。
周宁望着那个东西,阖然的闭上双眼,一脸悲壮的叹了口气,接受这个现实吧,如果回不去,以后的日子都要这样过了
可是,这样怎么能达到卫生要求呢难怪古代女的那么年轻就死了。
周宁折腾了半天,终于收拾停当,将自己的脏衣服团成一团,趔趔趄趄的走了出去,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上,都感觉十分别扭。
罗成站在院子里,看到周宁走出来,脸上倒带着一丝关切,声音也温和了好多,问道:“好了吗”
周宁沉重的点点头,一脸悲愤,径直向外走去。
罗成又向那婆婆道了谢,追着周宁出去了,“你真的没事了”
周宁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
罗成不明所以的看看周宁,又回头去看那婆婆,那婆婆只是摇着头笑。
罗成更加琢磨不透,当下追了出去。
周宁一直走到马旁边才停下来,指着怀里的脏衣服问道:“有没有袋子”
罗成道:“什么袋子”
周宁心想,我又忘了,他不知道,当下更正道:“包袱。”
罗成点点头,从马地跨下扯出一个灰色的皮囊,周宁看也不看,将衣服塞了进去,递还给他,罗成又将皮囊绑在了马,说道:“现在可以走了吗”
周宁点点头。
接下来的路上周宁更加无精打采,本来穿越到这个鬼地方精神上面的娱乐已经被剥夺了,现在生理上还要受苦,毕业答辩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太小菜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周宁不住的在心里叫嚣。
罗成似乎对方才的问题很感兴趣,不合时宜的问道:“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
周宁随口说道:“那天晚上”说出之后,心里想,他指的应该是那晚,他不会是以为我来例假跟跟我们那个有关吧真是天真。
罗成迟疑了一会,低声问道:“就是我救你那晚。”
周宁没有心情搭理他,说道:“不是。”若是往日心情好,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捉弄他的机会。
罗成不知道是还不死心还是真的有很多疑惑,“这个,是不是有小孩了”
周宁听说,心里狂笑,这那跟那啊,心想,如果不跟他说明白,怕是他会一直问下去,遂叹了口气说道:“十月怀胎听说过吧”
罗成道:“知道。”
周宁道:“那现在几天啊”
罗成想了一会回答道:“十四天。”
周宁道:“那不就是了吗,好了,你不要问了,如果真的很想知道呢,就等到回家了问你娘,她一定比我清楚,我不是科普姐。”
罗成在周宁身后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又说道:“科普姐,是什么”
周宁更加郁闷,心里寻思,他以前也没有这么多话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待要跟他解释时,只见从队伍最后疾驰而来一匹大马,道上尘土卷起,周宁不禁呛得咳嗽起来。
马上之人在赶到罗成旁边时,勒住了马,嘛嘶鸣一声,一双前蹄砸在地上,又扬起了灰尘无数。那人朗声说道:“回禀小侯爷,这个从边关传来的。”说着将一封信递了过来。
罗成伸手接了,随手塞进了怀里,“好,你回去吧。”
周宁看罗成一脸郑重又别扭的神色,心里想,肯定是因为我跟他共乘一骑,他在外人面前觉得脸上挂不住,心里不觉好笑,“喂,要不我自己骑马吧”周宁想要逗逗他。
罗成斜了她一眼,“你不是不会骑吗”
周宁撇了下嘴,“不会我可以学嘛。”
罗成没有搭理她,扬起马鞭,催促着坐
...
下的战马,那马在罗成的呵斥之下,扬开前蹄,疾驰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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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一时不妨,差点摔落马下,“喂,你干什么啊”
罗成冷冷地说道:“找回来被你耽误的行程。”
周宁喊道:“我可是有病在身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我看你一点都不像有病的样子”
分道扬镳
当晚一行人在一个驿馆休息,周宁饭也不吃,当先钻进房间,关好门就爬上了床,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望着木头的屋顶,再加上肚子难受,心中一时五味杂陈,难过到了极点,伤心之余,不禁想到,也不知道老爸老妈怎么样了还有苏青呢
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更容易悲观消极,周宁想着想着不觉就流下泪来,这么多天,她起初是觉得挺好玩的,后来逃跑时遇到罗成又觉得刺激,现在才发现一点都不好玩,当一个人在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只有孤零零的自己的时候,真的跟浮萍差不多了。
孤独,这应该就是孤独了,乐观如我,居然也有孤独的一天,周宁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周宁忙擦干了眼泪,压着嗓子问道:“谁啊”
罗成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我。”
周宁心想,这个时候他来干嘛莫非是送饭他应该不会这么好心,回答道:“我睡了。”
罗成又道:“我有话问你。”
周宁无奈,看来还真不是送饭,自己真是自作多情,最近是怎么了难道是太孤独了太无依无靠了尽管身上难受还只好爬起来去开门。
罗成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绷着脸看了周宁一眼,问道:“你是突厥公主吧”
周宁大惊,他怎么会知道了问道:“你听谁说的”
罗成道:“边关那边传来消息,说突厥的周宁公主在我偷袭突厥牙帐那天晚上离奇失踪了。”
周宁心想,原来是下午那封信,唉,他会怎么处置我呢果然也是个靠不住的,算了,反正在这里活着也没有意思,爱杀杀呗,没准死了就可以回到现代了,当下昂着头理直气壮的说道:“是,我就是,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罗成目光斜视,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冷冷地说道:“你走吧。”
周宁心想,他居然不杀我还放我走,还算是有那么一点点良心。可是我走了之后能去那里呢在这个世上举目无亲,可怎么活下去呢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的悲伤又一次袭上心头,周宁想到这里,不觉滚下泪来,意识到罗成在旁边,不想让他笑话,又忙擦了一把,这样反而越描越黑。
罗成看在眼里,不觉又多看了她一眼,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温和了一些,“大隋虽然跟突厥不和,但是表面上还是要修好的,如果你真的想走,就走的越远越好,否则,遇到兵,都会把你送回去的。”
周宁转过脸,望着罗成,冷笑着问道:“就因为你是兵,所以你要赶我走”
罗成没有说话,神色稍稍有些动容,随即又绷起了脸,不再看周宁一眼。
周宁咬着下唇,眼中尽是悲愤,转身离开了,由于转身的动作太大,竟然将罗成带的一个趔趄。
周宁走出去的时候,堂中的士兵都站了起来,似乎是早都知道她要走,这一路上行来,大家彼此都熟络了,朋友算不上,交情还是有的。
周宁本来想冲他们笑一笑,显得潇洒一点,可是实在笑不出,所以就挤出了一个相当奇怪的表情。
周宁抹黑走出驿馆,一路向南走去,没走出多久,听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像是有人追来,周宁心中一动,难道冰块改变主意了
周宁的步子不禁放慢了许多,那人很快就追了上来,却不是罗成,而是罗春,周宁不禁有些失望,果然又是自己自作多情。栗子小说 m.lizi.tw
罗春将一个荷包递给了周宁。
周宁接过来,沉甸甸的,问道:“里面是什么”
罗春道:“是银子,小侯爷说给你路上用的。”
周宁本来不想要的,但是转念一想,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否则这路上非得饿死了,可是又觉得拿着太也没有志气了,他这算是什么施舍还是可怜当下犹豫再三,还是委委屈屈的拿住了。
周宁稍稍颔首,说道:“多谢。”转身离开了。
罗春还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
周宁先是因为心中又是生气又是难过,所以赌气走得极快,可是走了一会,忽然害怕起来。
周宁打量着四周,不禁驻足不敢向前了,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微弱的月光下,连脚下的路都看得并不十分分明,四周更是一片漆黑,一阵风吹来,两旁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道旁的苞米地里还不时传出几声奇怪的声音。周宁更加觉得毛骨悚然,妈啊,夜路果然不是人走的,对了,会不会有鬼啊周宁越想越怕,但是越是害怕,就越是气愤,不禁又在心里骂起了罗成。死冷血,死冰块。
周宁站着嘀咕了一会,心一横,算了,豁出去了,死就死了,早死早托生。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直都是周宁深信不疑的人生信仰。
当下周宁又大步向前走去,反正伸手不见五指,周宁索性闭上了双眼。可是毕竟还是害怕,可谓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稍稍有个风吹草动周宁都会吓一大跳。
周宁在心里一边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一边又想,隋唐可是乱世啊,响马什么的据说特别多。万一碰上个劫道的,劫财也就罢了,万一劫色,那岂不是惨了
周宁心中越想越是担心,现在已经不怕鬼了,变成了怕人。
早知道就应该带个匕首什么的了,关键时刻也可以自卫一下啊唉,真是失算,都是那个死冰块害的,一气之下,走的那么匆忙,都失了计较。
对了,先找点泥巴什么的摸在脸上,一般电视剧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看来长的太过于平漂亮也是一种负担啊,可是现在黑咕隆咚的到哪里去找泥巴啊再说天干物燥的,连水都没有,想和泥都实现不了。
周宁想了一会,算了,爱咋咋滴可是终究无法释怀。
这是周宁在古代独行的第一晚,可是后来的那些遭遇,这一晚简直太小菜了,顶多算得上是自己吓唬自己。当然这都是后话。
周宁心怀各种想法走了一晚上,当早晨第一缕曙光照到她脸上的时候,她差点笑出声来,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温暖过,太阳也从来没有这么可爱过。
周宁心里想,真是无聊,瞎担心了一晚上,都是自己吓唬自己,接过啥事没有,一切正常。
周宁站在路旁,不禁打了个呵欠,只见前面街市繁华,不远处炊烟袅袅,倒是有很多人家,总算是有人气了。
周宁想了一会,算了,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反正天都亮了。
当下也不择地方,随便在桥头的石板上就躺下了。
遭遇劫色
周宁本来就又累又困,一晚上都是因为害怕所以才精神万分,现在松懈下来,躺在桥头的石条上很快就睡着了。
周宁正睡得十分舒服时,忽然肩上被人推了一下,当下翻了个身继续睡,接着又被推了两下。
周宁含含糊糊的说道:“谁啊,一边去。”
推他的人非但没有一边去,反而又用力推了一下。
那石条本来就不宽,周宁一个没躺稳,已滚到了地上。周宁从地上慢慢地爬起来,揉着眼睛,打着呵欠说道:“谁啊,烦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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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道:“小妹妹,你身下这块地是我的,所以还要请你让一让。”
周宁睁眼一看,一张极长的马脸正对着她,还一脸的坑坑洼洼,天啊,比我们班那些遭了炮弹的还要严重,“喂,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啊”
那人道:“凭什么她居然问我凭什么”哈哈哈,那人一阵狂笑,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也笑了起来。
周宁这才发现,原来她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面前这个坑坑洼洼的人衣着光鲜,看上去像是个有钱人,后面那些人跟自己穿的也差不多,估计是他的手下。
周宁瞪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只见众人已经将他渐渐的围了起来,天啊,他们要干什么劫财,不像。劫色,天啊,他们真是要劫色。看来今天要栽在他们手里了。
那个脸上坑坑洼洼的人已经将周宁浑身上下打量了不知道几遭,末了垂涎欲滴的说道:“小妹妹,看你似乎无家可归了,要不跟哥哥回去吧,吃香的,喝辣的,总比露宿街头要好些吧,怎么样”
周宁心想,我靠,真够直接的,我今天真是遇到流氓了,假流氓遇到真无赖,死路一条啊。怎么办,怎么办周宁当下皱着眉头,都快要哭了。
那人又迫近了一步,周宁一脸极度委屈的表情,后退了两步,忽然想起,我不是会跆拳道吗怎么忘了这茬,当下想也不想,一拳抡了过去。
可是一拳抡出,就更加郁闷了,拳头已经被那个马脸抓在了手心里,马脸涎皮赖脸的摸索着周宁的手,“小妹妹看来是愿意了,连小手都递给哥哥了。”一张马脸笑逐颜开,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周宁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周围那群人也大声哄笑起来跟着凑趣。
周宁挣了几下,没有挣开,周围那些人越是笑,她心中越是乱,一点主意都没有了,只是在心里骂自己太笨了。情急之下,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双脚同时凌空连环踢出,居然踢中了那人的膝盖,那人一时得意,并未留意,当下膝盖吃痛,不由得松开开手弯下了腰,周宁一被松开,撒开腿就跑,周围那些人看主人吃了亏,一时都慌了,都围在那个马脸周围问长问短的献好。
马脸推开众人,哭丧着脸骂道:“笨蛋,还不快去追,要敢让她跑了,本公子回去跟你们没完。”
一群人唯唯诺诺的忙去追周宁。
周宁夹杂在行人当中没命的往前跑,跑了一会,看见一旁有个巷子,便拐进了巷子里面。
后面呐喊声渐渐迫近,周宁又怕又急,转眼见巷子一侧的一扇门虚掩着,当下便直接冲了进去,一进去便忙将门从里面插上了。
周宁惊魂甫定,刚转过脸,就看见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好奇的打量着她,周宁先喘了口气,“大妈,外面有人追我,你行行好,让我躲一下,我这里有银子。”周宁摸了块银子塞进了妇女手中。
那妇女大概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听见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周宁大急,拉着妇女的手央求道:“大妈,帮帮我吧。”
那妇女指了指屋子,示意让她进去,周宁松了口气,忙跑了过去。
外面的敲门声更响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说道:“喂,开门开门,快开门。”
那妇女喊道:“谁啊”走过去打开了门。
敲门的那人道:“有没有看见这么高一个小姑娘,长的挺水灵的。”说着比划了一下。
那妇女道:“看见了。”
周宁在屋里听说,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这个大妈不会拿了钱就翻脸不认人了,还是我给的钱太少了
那人喜道:“在哪里”
那妇女道:“朝那边跑了。”
周宁心想,这个大妈原来是故意骗他的,吓死我了。
那人狐疑的看了妇女一眼,道:“真的你可不要骗我,那可是金公子要的人。”
妇女笑道:“我骗你干嘛刚跑过去,穿了条湖绿色的裙子,是挺水灵的,你们家金公子可真是好眼光啊。”
那人呵呵笑道:“那是,那是,好了,如果看到一定要报告我们,我们家公子重重有赏。”
那妇女道:“好嘞。”待那人走远了,才又将门插上了。
周宁听见声音,推开门走了出来,“谢谢你啊大妈。”
妇女摆手道:“不谢不谢,那个金无厌是这阳古县出了名的恶少,不是好人,闺女,我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周宁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本地人。”
妇女琢磨了一会,道:“那你这里还有没有亲戚”
周宁沮丧的摇摇头,“没有,大妈,我这里还有银子,都给你,你能不能收留我啊,我可以帮你干活,做饭,洗衣服,什么都可以,我真的是举目无亲,无家可归了。”周宁说着不觉滚下泪来,别说这个地方,在这个时代,都没有一个亲人,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周宁越哭越委屈,竟然止不住了。
妇女相当同情的拉着周宁的手,道:“不哭不哭,好了,大妈就收留你了,这个银子嘛,就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周宁忙道:“多谢大妈,这个还是给你吧,我总是要吃要住的。”
妇女寻思了一下,道:“那你留一半吧,我要一半就好了。”
周宁点点头。
两人一边往屋里走,周宁一边问道:“大妈,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妇女摇头笑道:“我还有一个儿子,他现在可出息了,在军营里当兵呢。”
周宁随口说道:“是嘛,那大妈您可真是好福气。”
妇女摇头叹息道:“在这乱世里有什么好福气,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对了,我儿子今天晚上刚好会回来,长得可威武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宁心想,不错,在这乱世里,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这个大妈倒是看的蛮开,人家说世事洞明皆学问,大妈倒不是个俗人,我总算是遇到贵人了,周宁当下扶着那个妇女坐下,笑眯眯的道:“对了大妈,还没有问你怎么称呼呢”
妇女道:“我夫家姓程,你叫我程大妈好了。”
周宁点点头,心想,古代女人出嫁之后都要冠夫姓,几千年来一直都是从属品,真可悲,不过隋唐时候社会风气比明清时候又开明了好些,又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当下甜甜的叫了一声,“程大妈。”
程大妈突然站了起来,道:“糟了,我锅里还贴着饼子呢,你先坐啊。”说着一径出去了。
周宁心中好奇,便跟在那个程大妈身后,向厨房跑去。
走到厨房门口,就闻见了一股刺鼻的焦味,程大妈忙不迭的掀开锅盖,“糟了,糟了,都糊了,唉。”
周宁凑过去一看,只见锅底贴的都是金黄色的玉米饼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饼子下面已经烧焦了。
程大妈撅着嘴,瞪着一锅的饼子,“唉,算了,凑合吃吧。”当下揭了一个下来,递给了周宁。
周宁接了过来,看着这个又硬又粗又糊的东西,一时不知道如何下口。这就是古代劳动人民的生活吧,传说中的粗粮。周宁走了一晚上,早都饿了,当下拿起来咬了一口,虽然干了点,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遂坐在桌旁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程大妈看她喜欢吃,又递了两个给她,“看你的样子应该好久都没吃饭了吧,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周宁笑着接了过来,说道:“多谢大妈。”
忽然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两人心中都是一惊,互相望了一眼,程大妈压低声音说道:“不碍事的,你先躲到柴房里面,我去看看。”
周宁点点头,心中七上八下的,向一旁的柴房走去。
程大妈看她藏好了,才提高声音喊道:“谁啊,就来了,别把门给我老婆子敲坏了。”
周宁明显听出来这位程大妈说话底气不足,心中想,算了,这位大妈也不容易,我可不能连累她,等一下如果那群无赖为难她,我就自己站出来,死就死了,早死早回去。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死了回不去怎么办心中的豪气不免又少了几分,惆怅又多了几分。
周宁侧耳听着,似乎外面并没有争执之声,门似乎刚打开又关上了。心中不免长出了口气,看来不是那群无赖,老天爷对我还是不错的。正要出去,只听外面争执了起来。
一个男子声音说道:“妈,别问了,赶快逃命啊。”
程大妈道:“儿啊,你不是在军营里面呆得好好的吗,上次回来不是还说将军要升你做什么副将,怎么又要逃啊”
那个男子声音催促道:“赶快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程大妈道:“为什么啊我们几年前逃到这里好不容易安了个家,你看现在这个家多好,怎么又要逃命啊”
那个男子道:“妈,我打死了军头,赶快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周宁听说,忙钻了出来,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喂,程大妈,等等我啊。”
那个男子回过头望了周宁一眼,向程大妈道:“妈,他是谁啊”
周宁瞥了那个男子一眼,只见他不过二十来岁,生的是虎背熊腰,浓眉大眼,肤色黝黑。
程大妈一边将周宁拉了过来,向那人说道:“她是我救下的姑娘,在咱们家避难的”又向周宁说道:“这个就是我儿子咬金。”
周宁大为震惊,“咬金程咬金”
程咬金嘻嘻一笑,“原来姑娘认识我啊。”
周宁忙摆手道:“不认识不认识,对了,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嘛”
程咬金跟程大妈异口同声的道:“当然可以。”
周宁点点头,跟了上去。心中却是又诧异又新奇,面前这个人居然是隋唐名将程咬金这些天遇到了不少名人啊只是刚刚安定下来,又要逃命,我可怜的双腿啊
冤家路窄
程大妈一边小跑着一边问道:“儿啊,我们这次要逃到哪里啊”
程咬金挽着程大妈的胳膊气喘吁吁的说道:“我还没想好呢。”
程大妈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儿啊,我还得回去一趟,银子忘拿了,那可是我存着给你娶媳妇的。“说着便要往回走。
程咬金道:“来不及了,赶快走。”
忽然身后响起了呐喊吆喝之声,周宁回头望了一眼,不禁吓了一跳,只见狼烟滚滚中很多官兵拿着大刀长矛的追了上来。周宁心想,我真是倒霉到家了,唉。周宁一连叹了好几声气,脚下却不耽误,跟在程咬金身后大步跑去。
围追程咬金一行的官兵显然是有备而来,出镇的唯一一条大道已经被堵上了,此刻已是后有追兵,前有围堵,情急之下,周宁便向一条巷道里面钻去,跑了几步,回头一张,却不见了程大妈和程咬金。周宁正要返回去寻找,只见两个提着长矛的大兵已经奔到了巷子口,周宁一见之下,撒腿就跑。
这条巷子很深,曲曲折折,周宁猫在一个岔道口处,待那两名大兵跑过去了,又起身向回跑去,心里寻思,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那位程大妈了,我可不能再把这个依靠给弄丢了,而且后来程咬金又去了什么瓦岗寨,似乎还混得不错,所以跟着他们准没错。周宁正寻思着,忽然后脑勺一阵闷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在后面偷袭她的是谁,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醒了。
待到周宁醒来的时候,只见自己躺在一张大
...
床上面,房子里面光线幽暗,周宁向窗户处看了一眼,原来外面天已经黑了,这么说,自己已经睡了一天了
周宁摸着兀自闷痛的后脑勺,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到底是那个王八蛋在后面敲了我一棍子,周宁寻思着,正要向门口走去,忽然门哐啷的一声被拉开了,接着走进来的那个人,周宁看到他的时候简直是欲哭无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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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吧
金无厌。
金无厌涎皮赖脸两眼贼光的打量着周宁,“小妹妹,你醒了”
周宁就跟看到鬼了一般,现在既然落到了他手里,他又人多势众,想要逃出去一定不容易,所以,一定要淡定,淡定,办法总会有的,总会有的,周宁虽然安慰自己,却还是心乱如麻,没有想好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忍辱负重,你可以的。她在心里最后告诫自己一遍,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醒了,呵呵。”
金无厌又色迷迷的将周宁看了一圈,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们女人啊,就是喜欢男人用强,你折腾了那么久,最后不还是落在了小爷手里,其实女人不就是那回事嘛,只要你把小爷伺候舒服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小爷保证不会亏待你,今天晚上就侍寝吧。”说完在周宁脸上摸了一把,转身对后面的两个丫头说道:“带她去沐浴。”
周宁差点没吐出来,现在所有的词汇都无法描述她此刻的心情。悲愤之余又是一阵心酸,末了,安慰自己,一定会有办法的,想开点,这具皮囊又不是我的。
可是为什么所有精神的折磨要附加在我的灵魂上呢我到底做了什么孽算了,老天爷恐怕以后都不会眷顾我了,以后都要靠自己了,早日逃出虎口。
周宁跟在两个丫头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逃出去的可能。这个金无厌果然有钱,房子修得岂止是华丽,简直太奢侈了,可是,深宅大院,想要逃出去就更难了。周宁下了这样的定语之后,就更加绝望了。耸啦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走着,忽然想起一事,差点没晕过去,那就是现在她正在来例假如果真的不能幸免,被那个丑八怪恶少蹂躏,岂不是惨上加惨
太没有人道了周宁脑海里最后只浮现出这几个字
周宁沐浴一新之后,浑身舒服了许多,心情虽然好了点,却仍然没有想到任何办法,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
周宁接下来被领进了一间小客厅,客厅正中的桌子上摆了整整一桌子的饭菜,她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虽然心情不好,胃口却很好,最主要的是要养精蓄锐,力气都没有,又谈何逃跑呢
这一切都结束之后,周宁就被送到了先前的那间卧房,房间里面已经燃了灯,而金无厌,已经等在那里了。
丫头门知趣的退了出去,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宁不禁紧张起来,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白白胖胖的羔羊,而对面那位,却是一匹饿狼。
果然,金无厌直奔主题,一把将周宁抱了起来,横放在了大床上。
周宁不知道是金无厌太饥渴了还是自己真的太诱人了
他已经喘息着扑了上来,撕掉了周宁的衣服。
周宁被他很快就剥得干干净净,最后只剩下了腰间那个搞笑的卫生带。
周宁本来要开口大骂,最后却成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不方便。”
金无厌砸着舌头,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小爷不在乎,不在乎。”他已经开始大声喘息了,一双大手不停的在周宁的胸上摸索着。
妈的,老子不是怕你嫌脏,老子是嫌你脏,而且还会得病的,周宁委屈的差点哭出来,胸部被金无厌揉搓着,只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金无厌现在已经啃了上去。
周宁咳嗽了一声,仍然一动不动,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我有一个更好玩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金无厌的脑袋仍旧埋在周宁胸口,喘息着说道:“什么好玩的,小爷就觉得这个好玩。栗子小说 m.lizi.tw”
周宁幽幽的叹口气,软绵绵的说道:“我会一种按摩的手法,可以让人,你现在玩的这个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满足你,我那个嘛,一般女人可不会。你就不想试一试吗”
金无厌果然有点感兴趣了,抬起脑袋问道:“真的吗”
周宁笑道:“自然是真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金无厌道:“那好,赶快给小爷试试,若能让小爷开心,小爷一定重重赏赐你。”说着又在周宁胸上捏了一把。
周宁坐直了身子,伸手在金无厌身上摸了几下,最后落在了他的纽扣上面。
金无厌道:“干什么”
周宁道:“自然是宽衣解带了。”
金无厌见周宁果然不是糊弄他的,笑着点点头,“还真看不出来,你还挺会伺候人的。”
周宁含笑不语,将金无厌脱了个,然后打量着他,说道:“公子身材可真好。”
金无厌见夸,更加得意,“那当然,好了,赶快啊。”
周宁含笑说道:“公子不要着急,先躺好了,我就开始。”
金无厌立马乖乖的躺在那里。
周宁打量了他一眼,翻身下床了。
金无厌在床上喊道:“喂,你干嘛去啊”
周宁回眸一笑,“公子不知道,这个嘛,要熄了灯才更有乐趣。”
金无厌点点头,到底不甚放心,又是火急火燎的,不住的催促周宁快点。
周宁一边缓缓的挨个将房中的蜡烛熄灭,一边想要寻找一件利器,可是走了一圈,连剪刀都没有看到一把,显然这个房间事先已经被清理过,正发愁时,一瞥看见了桌上的茶盏,当下咬咬牙,实在没有东西可用,就只能用杯子了。
周宁重新返回床上,先将杯子放在一边,然后摸索到了金无厌身边,轻声说道:“公子,我现在开始了。”
金无厌早等得不耐烦了,“赶快开始,赶快开始。”
周宁笑了两声,伸手摸到了金无厌的。一边抚摸一边在心里想到,等下就让你知道姐姐的厉害,看我不把你给废了。
可是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周宁总是在后悔,早知道当初就留在金无厌身边了,顶多就是个性.奴,也比现在强。
金无厌果然在周宁的抚摸之下很快就开始大声的喘息起来,周宁心里不住的冷笑,手上节奏加快,另外一只手缓缓溜到了一旁的杯子上面,把握好时机,在金无厌即将进入高.潮的时候,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房中一声惨叫,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救命啊,杀人了”金无厌一边捂着血肉模糊的,一边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喊声甚是凄厉
周宁一击得手,手中的杯子已经裂成了两半,当下又使劲向金无厌下面砸去,最后却在金无厌的惨叫声中被推到了床下。
总算是报了大仇,周宁心里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脑袋撞在了一旁的桌角上,又一次晕了过去。
失足落水
常夕百无聊赖的坐在窗下摇着团扇,初为人妇,夫妻恩爱,婆媳之间也算和睦,虽说是万般如意,却还是无聊了点,而最让她不安的却是李世民。
她时刻都无法忘掉发生在未来的玄武门事变。
春香坐在下首做一些针线活计,据说以前的常小姐针线上面是个能手,所以常夕就特别的恩宠这位从娘家带过来的丫头,一则是因为她聪明伶俐,二则却是她的针线活做得着实不错,需要的时候,可以拿出去搪塞一下。
常夕望着窗外,幽幽的说道:“往常这个时候相公也该回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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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笑着说道:“要不春香去前面看看”
常夕道:“不用了,你倒是陪我去花园里面走走吧。我自从嫁到这府里头,除了早晚给老爷夫人请安,平时也都没有出去走动过,现在正好出去走走。”
春香道:“小姐说的极是,奴婢前些日子跟老太太房里的玲儿姐姐说起话来,玲儿姐姐还说小姐太过安静了,每日总是闷在房中,不像是年轻的媳妇,想来一定是老太太说起的,不然玲儿姐姐也不会那样跟奴婢说,所以小姐多出去走走也是要的。”
常夕心里想,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且这府里的规矩又不太懂得,自然是闷在房里的好,少说少做自然少错,看来这不说不做也还是有错,也罢,反正都来半个多月了,也该出去见识一下了。
若论起年龄,虽然常夕现在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身子,可是心智却已经二十三岁了,婆婆窦氏也不过二十**岁,所以婆媳之间真的斗起来,也不一定就会吃亏。而常夕一直忌惮的李世民,现在不过是个四岁的小屁孩。
尽管常夕总是告诉自己,现在为时尚早,不用过于忧虑,可是玄武门事变就像是悬在她心口的一把刀,总是让她不安甚至恐惧。
常夕缓缓的在花园里面走着,此时正当盛夏,虽然是早晨,却一丝风都没有,紫藤浓郁的花荫下既潮湿又闷热。常夕摇着美人团扇百无聊赖的四处观望。
远处池塘里面的荷花开得倒好,田田的叶子中间点缀着一朵朵粉红,晨间的露水尚未褪去,在荷叶中滚动,晶莹剔透。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芙蓉娇艳绝伦,又清新不凡,难怪古来文人总是把美好的物事比拟成为出水芙蓉。常夕一边在心里赞叹了几句,已不觉向池塘走去。
远远的就听见池塘边传来可爱的童音,两个小孩嘻嘻哈哈的笑着,好不欢乐。
常夕心头一沉,快步走了过去。
只听春香在后面说道:“小姐,你看那不是二公子和三公子嘛。”
常夕一阵恍惚,极力的集中精神,才看清楚池塘边上的小孩果然是李世民和李元吉两个。每次看到李世民,她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当下便不由停住了脚步,不想再上前去,却见李世民李元吉两人手里拿着竹棍,似乎想要勾池塘里面的芙蓉花,怎奈人小力薄,却怎么都够不到。
李元吉站在后面指手画脚的说着,“二哥,再上前一点,再上前一点。”
李世民撅着屁股,脸憋得通红,却总是差了一点。
李元吉撅着嘴巴,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嚷嚷道:“二哥,让我来吧,我来我来。”说着便朝前面挤去。
只听扑通一声,李世民已被李元吉挤进了池塘里面。
李元吉见状,哇的一声便大哭起来,“二哥,二哥。”
春香惊慌失措的喊道:“小姐,不好了,二公子掉进池塘里面了。”匆匆忙忙的向水边奔去。
常夕心里一动,如果李世民淹死了,是不是就不会有以后的玄武门事变了会吗
常夕站在原处,一时踌躇不决,我要不要救他,要不要救他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是他自己掉进去的。可是他现在不过还是个孩子,真的要见死不救吗可是如果救他,日后他,日后他
常夕一时只觉得脑中刺痛,不禁痛苦的抱着了头蹲了下去。
春香一边飞快的把李元吉拉到了一边,一边大声喊着,“救命啊,二公子落水了,救命啊,二公子落水了。”手里拿着方才李世民勾荷花的竹棍递到水中去,“二公子快抓住啊,二公子快抓住啊。”
常夕脸色惨白,一步步向水边走去,她一把推开春香,只见李世民只剩了一缕头发还浮在水面上,当下纵身跳入了水中,不论将来如何,现在总是无法见死不救。
春香惊呼了一声,“小姐,小姐。”喊了两声,人已晕了过去,倒在地上。在常府,小姐曾经试图跳湖自尽逃婚的这段故事可谓是人尽皆知,作为常夫人的贴身丫鬟,春香不仅知道,还被常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免提面命过多次,千万不能再让小姐接近水边,虽说小姐似乎是忘记了以前的事,可是保不准那天想起来了还会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春香此刻见小姐纵身一跳,跟当初投湖自尽的决绝可是一般无二,想到夫人的谆谆教诲及威胁,春香七魂出窍,便人事不省了。
窦氏及府中下人闻讯赶来时,只见常夕抱着李世民已爬到了岸边,李元吉因为惧怕责罚,早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春香犹自倒在地上。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常夕及李世民拖到岸上,窦氏一边搂着湿透了人事不省的李世民嚎啕大哭,一边骂身边的丫鬟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去请大夫,回过神来又怪众人没有看好二公子。却早把见义勇为的常夕忘到了九霄云外。
常夕只觉得脑袋发涨,勉强爬起来,从窦氏手中拉过李世民,将他平方在地上,伸手探了一下尚有鼻息,一边双手在他的腹部挤压,一边俯下身去,给他进行人工呼吸。
窦氏愣在一旁,周围围着的丫鬟婆子也都是目瞪口呆。
过了片刻,只听哇的一声,李世民吐口一口水来,人也跟着醒了,翻身起来,便搂着窦氏的脖子一通大哭。
常夕见他没事了,推醒了一旁的春香,径自向房中走去,这一身湿衣服,贴着身子,难受倒是其次,主要是把身材显得太过玲珑,要赶紧换掉。
常夕走了几步,脑子里面清醒了一些,心中不觉叹了口气,我今日救他一命,不知道日后他是否能放过我夫君。
李建成一直到晚间才回到府中,而在进房之前,已听闻了早上常夕英勇救人的事迹,而最主要的却是,她不顾叔嫂之嫌,对李世民如此这般了一番。
李建成搂着常夕的纤腰,说道:“夕儿,世民多亏你相救,谢谢你。”
常夕笑言道:“都是自家人,何必说谢呢。”
李建成犹豫了一会,又说道:“只是后来你,你亲吻”语气微酸,话说了一半,便斜睨着常夕。
常夕在李建成手上捏了一把,笑道:“他不过是个孩子,你不会是在意吧”
李建成摇头道:“没有,就是方才偶然听到两个下人在说。”
常夕笑问道:“他门说什么说我常大小姐性情奔放,没有规矩,更不顾叔嫂之嫌,光天化日之下,当中调戏叔叔么”
李建成摇头笑道:“没有没有,那会这么离谱,不过就是说说而已。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常夕笑了笑,心想,跟他说人工呼吸,他自然不懂,看来又要解释一番了,“我那样做是以口度气给他,人落水闭气,时间久了,就无法呼吸了,我是帮助他呼吸换气。”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解释起来,倒也不简单,常夕说完了又觉得说的并不明白,也不知道李建成是否听懂了。
李建成果然不再追究,在常夕下颚上捏了一下,反手将她抱了起来,径直向床边走去。
常夕轻轻拍了李建成一下,“门还没关呢。”
李建成笑了笑,将常夕放在床上,“我去关。”
李建成关好房门转身又回到床前,便开始解常夕的扣子。
常夕笑着打趣李建成道:“昨天晚上不是才要了,今天又想了也不害臊。”
李建成手上快速的解着扣子,说道:“有什么好害臊的,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再说我只有你一个,还不得天天跟你黏糊,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常夕心里一怔,丈夫是在怪自己,我让他只娶我一人,看来他还是不大乐意,这才成亲半个月就如此,以后可怎么办呢不对,他似乎心里有气,难道是怪我给李世民做了人工呼吸也不像,那一定是有别的事,当下抓住李建成的双手,“相公,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今天回来这么晚,是朝廷上有什么事吗”
李建成苦笑了一下,“朝廷上能有什么事,杨广看爹爹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因为爹爹刚正不阿,所在灭南陈时就跟他结下仇怨,三天两头参上一本,也是常事。”
常夕心想,今年是仁寿三年,仁寿四年杨广就要登基了,到时候李家人的日子恐怕就更不好过了,软语问道:“那是什么”
李建成打量着常夕,说道:“我说了你可不要不乐意。”
常夕心想,果然还是有事,笑着道:“相公请讲,夕儿洗耳恭听就是了。”
李建成在常夕鼻尖上点了一下,声音温存了几分,“事情是这样的,方才去娘房中请安,娘说起话来,有意要将她房里的大丫头玲儿给我。”
常夕心中一颤,来的好快,不动声色的问道:“相公答应了”
李建成笑道:“自然没有,这不是回来给娘子商量嘛。”
常夕心里寻思,那个玲儿,能说会道,又一脸的狐媚惑主之相,婆婆可真会安插人,“相公,那你跟娘是怎么说的”
李建成道:“我说再等等。”说着大手已探向了常夕胸口。
常夕故意板起脸撇着小嘴说道:“那你也再等等。”生生将李建成的手拖了出来。
李建成俯下头在常夕耳边说道:“娘子,求求你了,乖,让相公亲一个。”
常夕心里想,虽然相公确实可恶了点,这才几天就喜新厌旧了,不过也不能跟他搞的太僵了,当下小嘴一扁,声音立马温柔了十倍,“相公,你不疼夕儿。”
果然李建成沦陷在了她化不开的温柔里,“相公最疼夕儿了。”大手又探了过去。
常夕被他抚弄着,情.欲又一次被他唤醒,在他耳垂上面轻轻咬着,呼气如兰,“相公,夕儿要在上面。”
李建成喘息了一声,“相公把你抱起来。”
两人很快就进入了彼此,一阵律动之后汗津津的靠在一起,常夕抓紧时机,轻声说道:“相公,夕儿好不好”
李建成极力的点头说道:“好。”
常夕又道:“那相公还要不要别人”
李建成道:“只要你不再乱亲别人,我就不要别人。”
常夕差点没笑喷了,趴在李建成胸口,软成一团,轻轻捏着他的鼻子,“那可是你弟弟,再说小屁孩一个,你还真吃醋啊。”
李建成搂着常夕的肩膀,将她的脸扳了过来,“小孩也不行。”
常夕笑得喘不过气来,“好,答应你,大醋坛子。”
看来,还是床上比较好谈判,常夕总结经验道。
锒铛入狱
周宁又一次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了一次。
身子下面都是稻草,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恶臭和腐烂的气味。
她第一反应是,我这次一定会被金无厌折磨死的。
周宁勉强睁开眼,这里是一个阴暗逼仄的小屋,四周封闭的密不透风,对面墙上有一个小窗户,从那里透进来的一束天光根本无法照亮整个房间。
周宁刚走到小窗户那里想要向外张望,身后的门被人打开了。
两个提刀的官差径直走了上来,一边一个,将周宁提了起来,向外走去。
周宁被那两人倒提着,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低头看见自己胸前衣服上印着一个硕大的囚字。
难道我入狱了
周宁还来不及挣扎,只见左右两边的狱房里很多囚犯都伸出手来一边乱抓乱挠,一边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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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不清的喊着,“我要吃饭,放老子出去,冤枉啊”等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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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这才想起,自己被拖出去难道是砍头
“喂,你们带我去那里啊”周宁挣扎开了。
一个官差回头瞪了周宁一眼,厉声呵斥道:“少啰嗦。”
周宁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问,却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两位大哥,我是不是要去砍头啊”
那个官差道:“你这囚犯,好生啰嗦,审都没审,砍什么头啊。”
另外一个官差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这种重犯,罪大恶极,想砍头,哪那么便宜,至少也是五马分尸,没准还是凌迟处死,以正典范。”
周宁不禁浑身打起了寒颤,五马分尸凌迟处死天啊,这也太惨烈了吧,至于嘛我顶多就是把那个金无厌给废了,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再说我也是正当防卫啊,可是他在前啊,像这种人渣,我也是为民除害啊
周宁一边寻思着不觉已经被拖进了县衙大堂。她不等押解的官差说话就乖乖的跪倒在地,向上倒头就拜,抬头时,只见清正廉明的大匾下面只是一张空空的八仙桌,那里有什么人。遂耸啦着脑袋冥思苦想如何应对县官老爷接下来的审讯,一阵悠长的威武声伴随着木棒敲击地面的声音把她的神思又扯了回来。
周宁一抬头,只见一个巍峨的身体已坐在了八仙桌后面,还要往上再看,只听身后一人朗声说道:“启禀老爷,犯人带到。”
周宁不敢抬头再看,磕头如捣算,“小女子参见青天大老爷,求老爷给小女子做主。”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夸他青天老爷总是没错的,若是这位大人念着我的青天两字,秉公办案,我就不用死了。
县官大人冲周宁身后的官差摆了摆手,示意退下,然后从一旁师爷那里接过宗卷,扫了两眼,才抬头向堂下望去。这位县官大概四十岁上下,在阳谷县也做了两年的县令,大小案子办了无数,今天这桩案子,还是头一次遇见,不禁多打量了周宁几眼。
周宁稍稍抬头,对上了县令略显复杂的眼神,又忙低下了头。
县令声若洪钟,气定神闲,又过了一会,才慢悠悠的说道:“师爷,这件案子很明显嘛,金家少爷惨死,证据确凿,也没什么好审的,就准了金府管家所奏,凶犯谋财害命,罪该处死,先收监,秋后处决。”
师爷笑吟吟的回道:“老爷明察。”
周宁一时懵了,准备好的对答之词一句没有用上,连最起码的姓名籍贯都没问,就定刑了就判死刑了还有,金无厌死了怎么可能死了呢顶多也就废了吗,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启禀老爷,小女子冤枉啊。”周宁抬头喊冤的时候,上面已经空无一人了,自始至终,连这位县令的尊容都没有见到,就被判了死刑,周宁满腹憋闷,十分气恼。
师爷缓缓的踱了下来,向县衙两侧站立的衙差摆手说道:“好了,退堂吧。”
周宁忙爬了起来,冲上去抱住了师爷的腿,“老爷,救命啊,小女子真的是冤枉的,小女子不是有意要谋害那为公子,是他要强迫小女,小女情急之下,失手伤了他,请老爷明察。”
师爷捻着胡须,叹了口气,说道:“还查什么查啊,死无对证,下去等候处决吧。”
周宁扬起脸,可怜兮兮的继续说道:“老爷,小女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会杀了那为公子,顶多也就是伤了他,请老爷西想,一定要为小女子做主啊,青天大老爷,求你了。”
师爷满脸为难,咳嗽了一声,“先下去吧。”说着冲门口的官差招了招手。
两个官差上前又架起周宁,向外拖去。
“老爷,你一定要为小女子做主啊,小女子是冤枉的,冤枉的。”周宁喊了几嗓子,等到出了大堂,就闭口不喊了,喊了也听不见,不如省点力气想别的办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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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草菅人命了”周宁心里想着,不觉说出了口。
拖着他的官差冷笑了一声,奚落道:“你就知足吧,虽然进来的多半都是冤枉的,可是你还算是其中运气好的,至少老爷今个心情好,没把你打的皮开肉绽的,就是你祖上积了阴德了。”
周宁咬牙切齿的瞪了那人一眼,暗骂道,站着说话不腰疼。好在他没有看见。
只听另外一个官差小声问道:“兄弟,你一向消息灵通,可知道那位将军是什么来头吗”
官差甲不以为然的说道:“当然知道了,那位将军,你不要看他年轻,那可是我们大隋第七条好汉,北平王罗艺的独生儿子,罗成罗将军,听说刚在塞外立了大功,这会,我们老爷正可劲的巴结呢,本来人家罗将军急着赶路,老爷费了好大劲才给拦下来,今晚设宴招待呢。”
周宁听说一时思潮起伏,罗成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嘛,如果他要是肯动一下嘴皮子我就得救了,我的悲惨人生就可以结束了,可是我要怎么才能见到他呢我现在是阶下囚,他是县官巴结的上差,简直八竿子打不着嘛,看来这个唯一的馅饼也砸不到我头上了。
可是不试又怎么知道就不可以呢周宁当下向官差甲说道:“这位大哥,你们说的那位罗成将军我认识的,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拜托了。”
两个官差都从鼻子中哼了一声,四只眼睛相当不屑的看着周宁,简直就在看一个怪物,意思很明显,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周宁忙说又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两位大哥不方便,能不能跟他讲一下,我叫周宁,你告诉他,他就知道了,我只要能从这里出去,一定不会亏待两个大哥的。”周宁说到后来,不禁有点心虚,罗成真的会救我吗这个人简直太琢磨不透了,以前刚那个完了就翻脸不认人,现在会管我吗周宁突然觉得一点把握都没有了。
官差乙讥诮道:“罗将军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不过你长得倒还有几分姿色,若是能被罗将军看上,或许会留你在身边做个小,可惜啊,你现在是囚犯,所以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好了,你的地儿到了,进去吧。”说着将周宁推进了一间牢房,转身拉上门上了锁。
周宁怒气上冲,拍着牢门,“喂,喂,你才做小呢,你们全家都做小。”
周宁转身靠着牢门,缓缓的坐了下去,静了一会,心里想到,为什么非要逃出去呢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死了或许就可以回到现代了,干嘛非要逃出去呢这样想着,心里就好受了一点,可是转念又想,如果死了回不去呢那会怎么样那我留在现代的身体怎么办会不会也死了还是早就死了那爸妈岂不是要伤心死了周宁只觉得心乱如麻,不禁挠起了后脑勺,手指触碰到了一块伤疤,这才想起来,可怜的脑袋在一天之内已经伤了两次了。
身旁的稻草之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之声,一只肥大的老鼠从草丛中探出脑袋,晶光四射的脑袋扫视了一圈,一溜烟跑了,身形居然一点不影响速度。
周宁啊的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简直比那只老鼠还要灵巧,声音也相当的惊心动魄。
好在这个牢房是关押死刑犯的,只有她一个人,否则再有一个人,一定会被她的叫声活活吓死。
周宁踮着脚尖,后背紧紧贴在牢门上面,面无人色,她从小最怕的一种动物就是老鼠,其实也不是怕,就是恶心。
现在她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了,就是死,也要马上死,可是刚才判决的是秋后处决,现在才夏天,还要在这里跟这些老鼠住两个月,不行,我要越狱,对,越狱
周宁在脑子里面搜索着红极一时的美国大片越狱里的场景,回想着那里面的男主是怎么越狱的,想来想去,觉得似乎用不上,一没有路线图,二这个牢房又没有下水道,即便是找到工具刨坑,估计坑没有刨好就到秋天了,那样就没有必要挖了不是
周宁拍着脑袋长吁短叹几声,忽然身后响起了开锁的声音,周宁还来不及让开,门已经被拉开了,周宁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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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又一次撞到了地面,好在这一次不是很严重,周宁好不容易才从地上龇牙咧嘴的爬起来,抖着满身的稻草,抬起头向门口望去。
却惊诧的张大了嘴巴
擦肩而过
周宁又擦了一把眼睛,却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只听一个熟悉声音说道:“见了老爷还不快行礼。”却是方才大堂上面的师爷。
周宁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却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在前一秒钟她打死也不敢相信在大堂之上一句话都不问就判了她死刑的县官老爷后一秒钟会出现在她面前,而且还是出现在死囚牢里。
接下来的事情周宁更加是目瞪口呆。
县令大人礼遇有加的把周宁从地上搀扶起来,“本官知道你是冤枉的,快快请起吧。”
声音竟然充满了关怀跟慈爱。
周宁热泪盈眶,差点没有抱着他吧唧亲上一口,简直太像我老爸了,激动之余,平时的伶俐都没了,竟然变得有点语无伦次,“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谢谢你啊,你一定要救救我。”
县令淡淡一笑,“只是本官现在还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如果你能够做好,本官一定重重赏赐你。”
周宁心想,莫非是那连个官差告诉了县令我认识罗成的事,县令想要巴结罗成,就来跟我套近乎,不可能,那连个官差明明就不相信我嘛,那会是什么事呢不管了,先应承下来,只要不用在这里跟这些老鼠为伴就好了,当下点头说道:“老爷您请吩咐,我一定给您办好,让您满意。”
县令赞许的看了周宁一眼,向旁边的师爷使了个眼色,当先离去了。
周宁嘴里还在千恩万谢的说着客套话,却被师爷制止了,师爷似乎不怀好意的瞥了周宁一眼,“跟我来吧。”
周宁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老天终于开眼了。周宁走出牢房,长长的出了口闷气
周宁又一次被带进了一间浴室。
躺在浴桶里面,水气氤氲,周围是娇艳的玫瑰花瓣,两个丫鬟一边一个给她搓着,甭提多舒服了。
周宁现在已经总结出了一个教训,只要是被带进浴室,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洗干净是要送去做别人口里的肥羊的,只是这次是要送去给谁呢
周宁从浴缸里面出来后,两个丫鬟就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新衣就往周宁身上套。
一个丫鬟拿着块抹胸套在周宁胸前,就在后面使劲的勒了起来。
周宁疼得差点跳起来,“喂,你干嘛啊好痛啊。”
丫鬟像看乡下人似的瞥了周宁一眼,“姑娘的胸又不是很大,不裹紧点等下掉下去了怎么办忍着点。”
我,我,周宁有口难辩,算了,本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可是,我的胸,似乎真的不太大,周宁低头瞥了眼自己干瘪的胸,忍了几忍,还是痛的掉下了眼泪。
疼过之后,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半个胸了,可是,却是自己的。周宁不禁撅起了嘴巴。打量着自己勉强挤出来的胸,确实小了一点,周宁不觉又皱了皱眉头。
衣服终于穿好了,周宁打量着自己,乖乖的,这衣服可真够透的,简直就是一层纱嘛也太一览无余了,唉,反正是肥羊,裹得严实还是要被脱了,现在这样还省得热了,周宁很会自我安慰。
两个丫鬟又给她匀了脸,梳了头,才把她拉了出去。
周宁刚出门,就意识到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直射她的胸部,下意识的捂在了胸前,抬起头,发现是师爷。
师爷忙将目光转到周宁脸上,“你跟我来。”
周宁点点头,心里惴惴不安的跟了上去,到底是谁呢县令师爷似乎都不像。
周宁被带进了一间小客厅里,师爷转身又关上了门。
周宁这才发现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一个跟她差不多打扮的姑娘,生的倒也甜美水灵,只是胸比自己的大了好多,周宁不禁又皱了皱眉头。
师爷很满意的打量着他们两个。
周宁心里发毛,不会真的是师爷吧他这么老了,可以吗又偷偷的瞥了眼一旁的小姑娘,我跟她他难道是要两个一起来
师爷呵呵笑了两声,说道:“老爷有一位贵客,你们两个今晚给我用心的伺候,只要那位贵客满意了,想要什么赏赐老爷都会给你们的,懂我的意思吗”
周宁心里寻思,贵客不会是罗成吧
师爷瞥了周宁一眼,“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
周宁忙摇头道:“没有。”心里想,如果真的是罗成,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一旁的姑娘却剜了周宁一眼,似乎很不满意,向师爷甜腻腻的说道:“老爷,佩儿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还用得着让她在旁边碍手碍脚吗”
师爷枯笑了两声,说道:“你的手段自然是没得说,只是这位贵客的口味老爷我一时拿捏不住,有备无患嘛,有备无患,好了,我的小美人,走吧,回头加倍赏你。”
周宁听到师爷干枯的嗓子硬是要压得低低的拖得长长的挤出软软绵绵的情话,浑身直哆嗦,哆嗦完了难免有些气愤,在心里开始咒骂起佩儿,姐姐才不屑于跟你争呢,又不是什么好事。
当下佩儿幽幽的叹了口气,拿帕子在嘴角抿了一下,扭了扭腰,转身去了。
师爷忙向愣在一旁的周宁呵斥道:“还不快跟上。”
周宁幽怨的点点头,小跑着跟了上去。
其实从后面看嘛,这位佩儿姑娘还是有些看头的,那腰,那屁股,唉,周宁不觉又叹了口气。
师爷将两人带进了一间华丽的卧房里面,又交代了几句,才离去。
佩儿似乎是轻车熟路,师爷一走就一屁股坐在桌旁,打量着周宁,末了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宁也似笑非笑的看回去,“周宁。”
佩儿点点头,又问道:“怎么进来的”
周宁道:“走进来的,姐姐不也是吗”
佩儿看出来周宁是故意跟她捣乱,皱了皱眉,又恢复了淑女形象,“我是问你怎么进的这县衙”
周宁道:“自然是老爷请进来的。”
佩儿冷哼了一声,又道:“怡春院的”
周宁不知道怡春园是什么地方,听名字像是妓.院,而这个佩儿似乎又跟那里很熟,心想可不能露出破绽,当下摇头道:“不是。”
佩儿又打量了周宁一眼,“那就是好人家的闺女了”
周宁随口说道:“是,老父死了,卖身葬父。”
佩儿不禁又多看了周宁一眼,“也是个可怜人,好了,去给姐姐我倒杯水来。”
周宁心想,凭什么给你倒水啊还是屁颠屁颠的跑去倒水了。
一掂茶壶空了,“没水了。”
佩儿不可置信的接过去一看,“赶快去茶房打一壶水来,贵客等下就来了。”
周宁虽然极不情愿,还是端着茶壶出去了。
站在门口,左右观望,茶房在那里呢管他呢,府里这么多人,到时候找个人问一下不就得了,周宁信步向外走去。
此时天已黑透,出了这个院子,外面便一片漆黑了,周宁脚下一滑,捧着茶壶险些摔倒,当下叹了口气,步子放慢了些。
这个死罗成,到时候万一他见色忘友,我岂不是没机会跟他说我的事情了打住,我跟他算朋友吗似乎不算,周宁不觉又叹了口气。
以前他是兵,我是贼,我现在是杀人犯阶下囚,差距可是越来越远了,唉,算了,听天由命吧。
周宁穿过黑漆漆的走廊,终于看见了光亮,也看到了人,打听到了茶房的方位,便小跑着去了。
捧着一壶滚烫的茶回来时,不禁走的更加慢了。好容易回到那间屋子外面,却见里面熄了灯。
周宁心里敲起了边鼓,蹑手蹑脚的放下茶壶,耳朵凑上去想要听听里面有何响动,可是那间屋子本就极大,而且床距离门口更是十万八千里。
什么也听不到,周宁不禁有些泄气。
现在怎么办呢
破门而入
可是他们如果刚好滚在一起,当时候罗成恼羞成怒,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他本来就是个琢磨不透的人,可不能冒这个险。
算了,等吧。等他早上起床,我再请他帮忙吧。
周宁在廊下的石阶上面坐下,托着腮看星星。
怎奈蚊子太多,穿的又太薄。越想越是郁闷,靠,为什么他在里面软玉温香的,我在外面喂蚊子,什么世道嘛
周宁一边赶着蚊子,一边自我安慰,谁让我是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呢,又是穿越来的,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又逢乱世,奸人当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以后一定要争气,好好活下去。
可是连尊严都没有了,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周宁又皱起了眉头,心里更加郁闷。
要不一头撞死吧
周宁瞄了一眼旁边的假山石。
终于没有勇气撞过去,算了,活下去吧,会找到活着的意义的。
周宁又看了会星星,不觉歪在旁边的栏杆上面睡着了。
现场观摩
周宁兀自在睡梦中时,只听到一个声音炸雷一般在耳边响起,“起来。”
周宁一个激灵,捂着耳朵跳了起来,脚下一滑,又吧唧趴到了地上,好不容易揉着快要散架的双腿爬了起来,师爷那一张脸都绿了。
师爷瞪视着周宁,“你就是这样伺候的吗”
周宁刚要解释,师爷又瞪了过来,“现在,赶紧回牢房,不用我跟你说牢房怎么走吧”师爷对着发愣的周宁又吼了一句。
周宁点点头,一溜烟跑了。
周宁一路跑回牢房,倒是畅通无阻,狱卒跟在后面,待她前脚进去,后脚就在外面加了锁。
现在又回来跟老鼠为舞了,周宁叹了口气,紧贴着门坐了下去。
可是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呢看师爷那气急败坏的表情,似乎罗成并不满意,可是佩儿不是在里面伺候着嘛,周宁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继续补觉吧,反正逃出去已经无望了,就等着秋后处决吧,周宁索性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好,不一会就睡着了。
期间狱卒送来一次饭,烂白菜叶子加馊了的米饭,周宁饿得久了,咬着牙还是吃了小半碗。
唉,想想我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周宁又托着腮思索起来,但愿这都是一场梦吧,梦醒了我还在准备毕业答辩。可是却知道已经不可能。
周宁望着从屋顶的天窗上面透下来的光线,看着微沉在光束里面沉浮,想象自己悲催的命运,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有那么多的阿哥啊王爷啊在后面追,我是倒贴都没人要呢
外面又响起了开门声,周宁懒洋洋的让开一点,免得门突然被拉开她又被摔得四仰八叉的。
居然不是送饭的。
师爷笑眯眯的打量
...
着周宁,“怎么样,在这里还好吧”
周宁心里想,好什么好,怎么不换你来试试呢,低眉顺眼的道:“老爷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师爷阴阳怪气的道:“大人有请。”
周宁心想,准没好事,当下跟着师爷一径去了。
这死囚牢倒也安静,每个牢房都是**的,一路上走过去并没有什么喊冤咒骂的声音,莫非是因为这些人都知道早晚是个死还不如不折腾了
周宁其实不知,这原本就是一个特殊的牢房。
县令大人正坐在书房里面看书,这让周宁很是意外了一番。
周宁局促不安的站着,想象着自己接下来各种命运,可是命运根本就不由她说了算,事情总是她始料不及的。
县令终于抬起了眼,打量着周宁,脸上带着慈善的笑,这样的笑让周宁心里面更没底。
周宁胡乱行了个礼,问道:“大人叫小女前来,有何吩咐”
县令笑呵呵的道:“你不用紧张,本官叫你来是有一件喜事。”
周宁心里想,喜事,才怪呢又要变着法的折磨我了,嘴上柔声说道:“大人请讲。”
县令道:“朝廷每年都会选民女进宫,今年我阳古县有十个名额,大人我知道你是冤枉的,那金无厌仗着有钱有势,在地方上为非作歹强抢民女,是出了名的恶霸。姑娘你杀了他也算是替天行道,所以本官就有意给你一个名额,好离开这里,本官官阶低微,你若留在这里,实在是无法保全你的性命,等到你走后,本官就着人做一个病死牢中的假象,掩一掩金家人的耳目也就罢了。”
周宁心想,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好事又怎么会轮到我头上呢真是满口仁义道德冠冕堂皇的托词,恬不知耻。再说那个金无厌是否真的死了,我可不知道,唉,算了,就是倒霉,也该换个地方倒了,当下跪倒在地,“多谢大人成全,大人可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县令大人又干笑了两声,说道:“只是进了宫,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姑娘自己心里多掂量着吧。”
周宁点头道:“多谢大人提点。”心里想,难道真的是要进宫怎么可能
县令摆了摆手,“接下来的事情师爷自会给你安排,出去左拐第二个院子就是他的。”
周宁又道了几声谢,才退了出去。
周宁到的时候,佩儿居然也在,佩儿大模大样的坐在客厅里面喝茶嗑瓜子,却不见师爷,“不用找了,他不在。”
周宁心想,真是阴魂不散,在哪里都能遇见你,“姐姐好。”
佩儿瞥了周宁一眼,“怎么,真以为要进宫做小姐夫人去了”
周宁摇头道:“不敢。”心想,莫非她也要一起去
佩儿翘着兰花指,喝了口茶,漱了两口又吐了出去,道:“我劝你趁早醒醒。”
周宁一时也猜不透,不过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不是好事,“周宁还要请教姐姐。”
佩儿叹了口气,又冷哼了一声,“算了,告诉你知道也好,反正以后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们县令大人本来是要巴结北平王的,现在没巴结上,刚好赶上京里的宇文大人五十大寿,是要把我们送给那个老贼。”
周宁心想,宇文大人难道是宇文化及天啊,怎么净让我碰上些王八蛋,“那大人为什么会选上我了”
佩儿打量着周宁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周宁点头道:“不知道。”
佩儿哼了一声,“真是个单纯的傻妹妹,还不是因为你长的漂亮,脸蛋能够拿出去见人,告诉你,那个宇文大人可是出了名的老色鬼。”
只听师爷干枯的嗓音在门口飘来,“说什么呢”
佩儿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师爷搓着手笑道:“今晚你们两个就好好的伺候伺候本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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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儿哼了一声,仍然坐着,“你就不怕我回头告诉宇文大人”
师爷笑着在佩儿脸上捏了一把,“真是个骚狐狸。”一把将佩儿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向内堂走去。
周宁匪夷所思的站在那里,只听师爷又回头冲她喊了一句,“还不跟来。”
周宁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内堂当中摆着一张大得离谱的床,师爷将佩儿扔在床上,回头冲周宁道:“自己脱了爬上来。”
周宁忍了几忍终于没有骂出口,慢慢吞吞的脱着衣服,心里寻思着如何让这个老色鬼死在自己手里,转念又想,杀了他虽解了一时之气,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呢更何况有佩儿在,下起手来也不方便
只见佩儿已经被剥得精光,压在了师爷的身子底下,佩儿回头看了周宁一眼,笑着向师爷说道:“你都这把年纪了,能吃的下这么多吗”
师爷回头看了周宁一眼,又看了眼身下的佩儿,两相比较一下,不耐烦的冲周宁摆了摆手,“你不用上来了,就在那伺候着吧。”
周宁如蒙大赦,忙把褪了一半的衣服又拉了上去。不禁感激的向佩儿看了两眼。
师爷又回头向周宁瞥了一眼,“好好学着点,别净站着。”
周宁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师爷瘦骨嶙峋的身子不住的在佩儿身上抽动着,周宁看了一眼,不禁腹中作呕。
心里却在寻思,佩儿为什么要自己揽下来呢是真的为我好还是别有所图
师爷已经不停的喘息起来,脊背弓得更加厉害。周宁在心里诅咒道,累不死你。
佩儿翻身骑在了师爷身上,脱光了的佩儿果然更有看头,周宁看了一眼,忙低下了头,一阵脸红心跳。
果然那糟老头子没撑多久就不行了。佩儿翻身下来,面无表情的擦拭着下身。老头却软在一边再也爬不起来了,不停的喘着气,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佩儿收拾停当,给周宁使了个眼色,周宁会意,跟她一起走了出去。
佩儿靠在一张椅子上,问道:“老实说,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周宁忙道:“多谢姐姐方才帮我。”
佩儿哼了一声,“那个老色鬼肯放过你,可不是因为我帮你。”
周宁思索了片刻,实话实说道:“据说是杀了人。”
佩儿诧异的问道:“据说”
周宁道:“我当时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过凭我的力气,那人应该没死。”
佩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道:“在床上下的手”
周宁只好点头。
佩儿不禁笑了起来,末了打量着周宁,说道:“以后愿意帮我吗”
周宁不解,“什么”
佩儿道:“我第一眼见你,你身上就有一种贵气。”
周宁更加疑惑,不禁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有吗
佩儿又道:“再看你,你还有一股子桀骜不驯之气。”
周宁不禁皱起了眉头,我可是一直低眉顺眼的啊
佩儿又看了周宁一眼,“我以前跟你是一种人,后来,落难了,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我说过,我们今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想要跟你彼此做个臂膀。”佩儿的声音中竟有不尽的伤感。
周宁忙不迭的点头道:“我自然愿意。”
佩儿声音低了一些,“好了,你坐吧,别净站着。”
周宁答应了一声,自觉地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姐姐,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佩儿的声音有些疲倦,“问吧。”
周宁道:“昨晚,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佩儿斜睨了周宁一眼,不禁笑了,“你真想知道”
周宁点点头。
佩儿道:“那位罗将军把我赶了出去,自己蒙头大睡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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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长吁了口气,原来如此。转念一想,我为什么那么关心那个罗成的事情呢大概他是我穿越过来,遇到的唯一一个好人吧,虽然冷了点。周宁寻思道。不对,那个程大妈人也不错哦,我为什么不关心她呢再说她现在还跟儿子生死未卜呢周宁一时想不清楚,索性撅起了嘴,仰头看天。
绿林好汉
第二天一大早,周宁就和佩儿被作为礼物送了出去。
两人挤在一辆不算大的马车里,周围由重兵押解,马车前前后后少说也有五百余名官兵。
周宁但凡掀开车帘子往外看个风景什么的,就会看见师爷那张可恶的脸跟着马上一颠一颠的,时间长了,也懒得再看。
佩儿一直靠在那里似睡非睡,倒是一路上无话。
周宁却一直都在打着逃跑的主意。
行到中午,佩儿终于睁开了眼,却仍然无精打采的。
周宁道:“姐姐,你说还有多少天要走啊”
佩儿道:“大概半个月吧。”
周宁点点头,“老爷拨这么多兵,似乎有点大惊小怪了吧。”
佩儿笑言道:“你以为拨这么多兵是为了保护我们”
周宁忙摇头道:“我认为是监视我们。”
佩儿叹口气,低声说道:“我们后面那几辆车,可都是满满的金银珠宝,现在明白了吧”
周宁点点头。看来我高估自己了,不过这样也好,既然那些兵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那些金银,我要开溜嘛,就容易得多了。
佩儿看了周宁一眼,“你在想什么”
周宁道:“没什么,我在想老爷是从那里弄了这么多的金银。”
佩儿冷哼道:“不过是民脂民膏罢了,还能是那里。”
周宁心里却在想,要怎么才能逃跑呢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
一路无事,行到第三日上,已交了山东地界,周宁听佩儿说起,心中热血澎湃,只是千余年沧海桑田,千年前的这片天地跟千年后的又怎么会一样
临近午时,一行人在道上休息,因为天气炎热,车中更是闷热难当,佩儿跟周宁便一同下车到树荫处乘凉。师爷也跟着凑了过去,挨着佩儿坐了下去。
佩儿扫了眼四周,“这么多人看着呢。”
周宁这才注意到,师爷那一双鸡爪似的手已搭到了佩儿腰上,不禁狠狠的瞪了师爷一眼,真是个老色鬼。
师爷阴阳怪气的道:“怎么,还没有攀上高枝呢,就嫌弃大人我了。”
佩儿轻轻的在师爷面上拍了一巴掌,笑道:“我不过说了句实话而已,大人你对我恩同再造,我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师爷这才满意了几分,压低声音说道:“小美人,今晚好好的陪陪我,可想死你了。”
佩儿轻轻哼了一声,一个指头点在了师爷的脑门上。
周宁无心再看他们打情骂俏下去,探着脑袋不住的向两侧张望。
忽然见长路尽头尘土飞扬,马蹄声振聋发聩,又远及近而来。不多时已行到了近前,一群汉子提着大刀,抡刀便砍。
师爷见状从地上一跃而起,差点没摔趴下,一边咳着一边喊道:“响马来了,响马来了,赶快起来御敌,赶快起来御敌。”
只听得周围喊杀声震天,又从两侧树林中涌出几十个大汉,将官兵围在当中,兵士仓皇之间,有的还未及抓起兵器,就被刺死在马下,更有甚者,还没有爬起来就直接被马蹄踏死。
周宁还愣在那里,佩儿却一把拉住了她朝树林子里面跑。
两人还不及钻进树林,一个壮汉拎着把大刀已挡在了两人前面。
周宁浑身哆嗦,说道:“诸位大爷是来劫财的吧,顺便劫个色呗”
那个汉子愣了一下,用刀指着不远处的马车厉声吼道:“少废话,到那边去。”
周宁小脸惨白,撒开腿就朝马车旁边跑去。一边跑一边寻思,看来这些都是劫富济贫的好汉,老天爷开眼,这下得救了。
官兵到底是人多势众,虽然一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可是重整旗鼓之后倒也颇具战斗力。
周宁为了避免伤及无辜,趴在车下面观战,尘土滚滚中只能看见很多马腿跟人腿在眼前晃。
佩儿在一旁不住的捂着嘴咳嗽,“你怎么这么兴奋啊”
周宁心想,有吗忙哭丧起了脸做郁闷状,说道:“我是看我军作战勇猛,太鼓舞人心了。”一开口说话,就被呛了一嘴沙土。
佩儿道:“我看出来了,你想逃跑。”
周宁忙摇头道:“没有没有。”
佩儿道:“你要真想跑也可以,那天听到宇文化及那老贼死了,就替姐姐高兴吧。”
周宁诧异的望着佩儿,“原来姐姐的仇人是宇文化及。”
佩儿咬牙切齿的道:“不共戴天。”
周宁心想,难怪你那么热切呢,忍辱负重到今天也不容易,不过妹妹我就不陪你了,“那姐姐后会有期了。”周宁说着就开始往外爬去。
周宁刚爬出去,一个硕大的马蹄刚好落在她面前,她又是一个哆嗦,小脸吓得煞白,“大爷饶命,我是无辜的。”
马上之人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笑道:“无辜跟着贪官吃香的喝辣的,你会无辜。”
周宁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是被那贪官抢来送给宇文化及老贼的,本人并不愿意。真的是无辜的。”
马上之人道:“那就赶快滚。”
周宁心中一时有些气恼,腾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逆视着马上之人,“喂,你这么凶干嘛。”
只见马上之人气宇轩昂,在尘烟滚滚中倒有一种濯而不染之质,一双眼睛顾盼间神采飞扬又沉静无比,阳光照射在他小麦色的侧脸之上,宛若午后明艳的桃花,却是一个少见的美男子。周宁暗骂自己真没出息,极力控制着不让口水流下来。
那人挥剑砍向一旁的一个兵士,动作潇洒间带着雍容之气。长剑在那士兵脖颈上划过,一行血花在空气中绽放,朵朵猩红穿过尘埃向四周激射而去。
周宁一个躲闪不及,半边脸上落上了朵朵嫣红。
那人回头瞥了周宁一眼,长臂一伸,一将周宁揽到了马上。
周宁如在梦中,“多谢英雄仗义相救。”
官兵在师爷的指挥之下节节败退,终于丧失了最后的抵抗力。
一旁一个大汉纵马过来,笑道:“二哥,还要不要追”
那人大手一摆沉静的说道:“不用了,叫兄弟们收拾一下回山庄吧,这个丫头你带上。”说着提起周宁的手臂扔了出去。
周宁还没反应过来,已落在了另外一人的马背上。
那人扫了一眼周宁,哈哈笑道:“这么一丁点,带回去还不够兄弟们戴牙缝的。”
周宁心想,妈啊,我这不是刚出了虎口又落进了狼窝里嘛。
那人不再言语,催着马当先行去。
载着周宁的汉子也催着马跟了上去,周宁一个没坐稳,跌在那人的后背上,小脸跟人家的熊腰亲密的接触在了一起。
那人回头望了周宁一眼,笑道:“现在就想投怀送抱了”
周宁撇了撇嘴嘀咕道:“自作多情。”
那人道:“你说什么”
周宁声音提高了几分,“没什么,我是问英雄你怎么称呼”
那人哈哈笑道:“我嘛,单重。”
周宁道:“前面那位呢”
那人道:“我二哥的名号在黑白两道可是响当当的,你不知道吗”
周宁心想,吹牛皮,道:“我一介乡野草民,孤陋寡闻,还真不知道。”
那人显得十分得意,“我二哥就是绿林道上出了名的大侠,单雄信是也。”
周宁嘀咕道:“虽然很出名,我还是不认识。”
聚贤庄坐落在一个依山傍水的所在,周宁被带进了山庄,就被可怜巴巴的扔在了一旁。
山庄这次手到擒来,虽然折了几个弟兄,却是满载归来,大堂中灯火通明,早有人收拾了整桌的酒肉为他们庆贺。
周宁夹杂在端酒递菜的人中间,透透溜到桌边摸了个饼子又忙缩回了角落里,一边啃着饼子,一边寻思着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一边看着一群光着膀子的男人肥吃海喝。
满室之中豪气干云,好看的男人比比皆是,可真是一副不错的春.色满园图。周宁咽了口口水,为什么好看的男人都做强盗呢
突然一只大手把她捞了起来。
周宁一个激灵,人已悬在半空,啃了一半的饼子啪的掉在了地上,“喂,不能浪费粮食。”情急之下居然迸出的是这句话。
那人正是单雄信,“是谁让你偷吃的”
周宁皱着眉头,“喂,你怎么这么小气,今天抢了那么多,分我一块饼子吃吃又怎么了”
单雄信随手把她扔到了地上,“跟我出来。”
周宁看单雄信脸色不善,乖乖的跟着出去了。
单雄信一直走到一个小亭子里才停下来,转身打量着周宁,“你是阳谷县的”
周宁一时猜不透单雄信的心思,也不敢贸然回答。
单雄信瞪着周宁道:“哑巴了”
周宁心想,算了,实话实说吧,谎话说多了总是会露馅,当下腰板挺直了一些,“我不是阳谷县的。”
单雄信道:“真不是”
周宁道:“真不是。”
单雄信转身边走。
周宁一把拖住了他的袖子。
单雄信回头望了她一眼,“明天该去那去那吧。”
周宁一时急了,“你要赶我走啊”
单雄信道:“你也看到了,我们干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勾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是别跟着掺乎了。”
周宁道:“求求你了别赶我走,出了这个大门我哪都不认识,再说我会武功,不信我表演给你看,还有,我还会做饭洗衣服扫地,不会白吃白喝的,你就让我留下吧。”
单雄信回头望了她一眼,稍微有了点兴趣,“你说你会武功”
周宁点头道:“是的。”
单雄信不可置信的又看了她两眼,说道:“练来看看。”
周宁点点头,憋了口气,在脑子里使劲回想着之前学的跆拳道,好半天才憋出来几个动作。
单雄信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突然伸出胳膊在周宁腰间轻轻一挑,周宁下盘不稳,吧唧一下跟大地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表演吿以结束。
单雄信望着地上的周宁,脸色倒好了些,淡淡的道:“花拳绣腿。”
周宁顿时犹如一个泄气的皮球,趴在地上连头也懒得抬,“你还是不答应吗”
单雄信似乎有些不耐烦,“行了,先留下吧。”转身离去了。
周宁又趴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留下,可是,让我留在那里啊这个小亭子里吗
单府为奴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到处乱走了,尽管肚子很饿,周宁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亭子里,不过更郁闷的却不是饿,而是很饿还要坐着喂蚊子。
周宁一开始还蛮有兴致的跟蚊子战斗,战斗了一会,就懒得动了,歪着头看昏暗的月亮。
风中传来淡淡的荷香,周宁倚着柱子坐着,觉得心里平静了一些,无边无际的草原没来由的出现在脑海里,夕阳西下,牛羊成群,一个接着一个的蒙古包,雪白的云朵纯净的让人想想都要掉眼泪。
打住,周
...
宁勒令自己停下来,然后开始总结自从穿越过来之后的种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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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刺激,荒唐,怕死,没见过世面,导致的逃跑,被救,然后被抛弃。然后是被程大妈收留,凳子没有坐热就开始逃跑,然后落到金无厌手里,想逃跑,再然后是遭遇师爷,仍然在想逃跑,最后险些落入宇文化及的手里。
终于逃出来了
一直都在逃跑,大概是因为没有归宿感吧,周宁心想。以后该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了,只是这乱世,要先学个安身立命的本事才好,学什么呢对了,学武术,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一点底子的。
可是跟谁学呢单雄信一副很牛x的样子,一定不屑于教我,唉,算了,我还是求求单重吧,他似乎比较好说话一点。只是不知道他的功夫怎么样。
太阳的光线穿过浓郁的树叶落在周宁的身上,周宁吊死鬼一般一半身子挂在亭子里面,一半探在外面,睡的十分香甜。
一个爆栗在脑袋上面炸开,“太阳都这么高了,还不起来。”
人在屋檐下,只能低头,周宁忍着火气,从地上爬起来,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虽然没有看见来人的脸,可是这个声音她认识,单雄信。
“你在这里睡了一晚上”
周宁听出来他声音温和了几分,忙继续装可怜卖乖,“是你说让我留下的,我就留在这里了。”
单雄信道:“这个亭子还不错吧”
周宁道:“好是好,就是蚊子多了点。”
单雄信道:“有个亭子给你睡已经不错了。”
周宁道:“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我又不是坏人,说了不会白吃白住的,帮你们干活还不行吗不就是你家吗用的着这么凶吗”
单雄信被周宁抢白一顿,不怒反笑,“小丫头脾气还挺坏,好了,以后在厨房帮忙吧。”
周宁仰着脸笑了笑,“那我现在就是你们家下人了吗老爷好,多谢老爷给奴才这个差事,奴才一定会好好干,不让老爷失望。”
单雄信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周宁心里想,总算是有个落脚地了,其实在古代找工作比现代容易多了啊,下人,也不错哦
周宁一路左顾右盼的走去,寻思着那间房子像是厨房。这府里房子还真多,院子一个接着一个,少说也有十几个,周宁不多会就迷路了,想要找一个人问问吧,可是说来奇怪,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周宁这才想起,昨晚上那么多人现在都到那里去了看来这可真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周宁发了会呆,决定朝右边走,因为她看见从右边一个院子里伸出的树枝上面挂着几串葡萄,简直太诱人了。
周宁轻轻的推开虚掩着的院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这个院子倒十分雅致,廊下养着几盆水仙,开得正好,左边是一个葡萄藤子,爬满了半边院子,浓荫下放着一张桌子两把竹椅,右边放着一个大水缸,里面养了几只荷花,平白使得这炎热的空气显出几分清凉来。
周宁正纳闷的站在那里,只见一个白衣书生打扮的青年从房中走了出来,一手背负身后,一手拿着卷书,面色略显苍白,倒十分清秀。
周宁正要开溜,只听那青年说道:“姑娘是二哥昨天带回来的吧”
周宁转身说道:“是的,老爷叫我去厨房帮忙,我误闯到了你这里,不要见怪啊。”
那青年笑了笑,似乎很不以为然,“听口音姑娘是北边过来的吧”
周宁只好点头。
那青年道:“不想在这里还能听到乡音。”神色间甚是落寞。
身后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声音说道:“不是让你去厨房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周宁不用看就知道是单雄信,还真是在哪里都能遇见他,周宁只好上前说道:“回老爷,奴才不知道厨房在那里,就误闯到了这里,请老爷责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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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却含笑道:“二哥,你来了。”
单雄信道:“伯当兄弟,我有事跟你商量。”
青年看了眼周宁,说道:“二哥,这个小丫头让她留在我这里使唤吧。”
单雄信道:“这种小事,兄弟自己做主就好了。”说着径直向室内走去。
周宁知趣的站在门外,只见那青年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她一眼,眉目间带着些微的笑意。
周宁忙感激的冲他笑笑。心里寻思,这才多大功夫,就由厨房升到了这里,看来我的好运开始了,唉,为什么当官的都那么可恶,而强盗却这么可爱呢刚才单雄信叫他伯当,伯当,会不会就是那个王伯当好像听苏青说过诶,那么这个单雄信应该也是个名人喽,可惜没听说过。
周宁很自觉的坐在葡萄藤下面,吃着新摘的葡萄,赏着廊下的水仙。
如果以后每天的日子都能这样过,该多好啊
单雄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廊下,“你倒是挺自在。”
周宁忙举着葡萄颇有点献媚的跑了上去,“老爷,你要不要尝尝很甜的。”
单雄信轻笑了一声,转身向王伯当说道:“伯当兄弟,这个丫头你就慢慢吧。”
王伯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向单雄信道:“二哥慢走。”
周宁也忙着说道:“老爷慢走。”
王伯当转身向周宁道:“先去洗把脸换身干净衣服吧。”
周宁点点头,“多谢先生,只是,这里有女装吗”
王伯当笑道:“我疏忽了,你等着,我叫人给你拿来。”
周宁又忙忙的弯腰行礼,却是不伦不类的。
王伯当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径自出了院子。
周宁收拾停当重新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王伯当不经意的一个抬头,目光却再也移动不了,在她脸上停留了良久。
周宁不以为然的缓缓走了上来,立在一旁,“先生,你看的什么书”
王伯当收回目光,表情有些不自在,遂笑了笑,将手里的书扬了扬,“史记。”
周宁点点头,又道:“先生要不要喝茶”
王伯当道:“不用了,你也坐啊,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
周宁大大方方的在一旁坐了,笑着说道:“我嘛。”却是难以启齿,因为她的经历匪夷所思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接受,而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的身份究竟会带给她什么,她也不清楚。
王伯当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姑娘若是不方便可以不说的。”
周宁摇头苦笑道:“也没有什么不方便,你是我在这个时代遇到的第一个好心人,愿意坐下来分享我的故事,我真的很开心,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
王伯当赞许的看了周宁一眼,“荣幸之至,在下王伯当,还没有请教姑娘怎么称呼”
周宁道:“我叫周宁。”
王伯当道:“周姑娘。”
周宁感激的笑了笑,说道:“我的事情,其实也没有多少,我来到这个时代,就是突厥的公主,然后就趁乱逃跑了,然户一直在逃跑,在阳谷县遇到一个恶霸,后来别人说我杀了他,县官审都不审我就蹲进了死囚牢,再后来,就被作为礼物送去给宇文化及,然后就被老爷他们救了。”
王伯当匪夷所思的望着周宁,不可思议的道:“突厥公主”
周宁忙道:“我不是奸细的,我是在突厥过不下去了,然后才逃跑的。”
王伯当思索了片刻,又道:“周姑娘是怎么逃出来的”
周宁道:“刚好有大隋的官兵偷袭突厥大营,我就趁乱跑了出去,官兵见我穿着汉人的服装,就把我当成是被掠去的汉人姑娘给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王伯当道:“原来是这样,突厥跟大隋在交战吗”
周宁摇头道:“也没有,就是突厥的冒顿将军总是去两国的边境上烧杀抢掠,大隋的官兵也不过是反击,并没有真的正面冲突。”
王伯当点了点头,又道:“后来带你进关的官兵呢”
周宁道:“带我回来那人叫做罗成,我一开始向他隐瞒了我的身份,他后来收到边关来书,听说突厥的公主走失了,就去问我,我就承认了,然后他就让我自己走了。”
王伯当道:“原来是他。”
周宁道:“你认识他吗”
王伯当道:“有所耳闻。”
周宁默然了片刻,问道:“先生,你会武功吗”
王伯当道:“怎么了”
周宁道:“我想学,老爷一定是不肯教我的,昨日有个单重大哥,现在又找不到人了。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
王伯当道:“你想学什么”
周宁大吃一惊,笑道:“你真的会啊”
王伯当点了点头,“你以前学过吗”
周宁道:“学过一点,不过老爷说是花拳绣腿。”
王伯当道:“练来看看。”
周宁答应了一声,当下起身,先向王伯当行了一礼,才将所学过的跆拳道练了一遍。
一时周宁练完了,却见王伯当仍旧望着自己出神,伸手在王伯当眼前晃了晃,“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王伯当道:“其实你这套功夫练好了威力应该会很大,二哥所以说你是花拳绣腿,不过是因为你底子没有打好,只是记住了招式,牵强附会,不知变通,自然没有多大功用,只要你勤加练习,日后自会不凡,如果你真的想学,我可以教你些暗器功夫。”
周宁还是第一次听人真心的赞扬她的功夫,笑着跳了起来,“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先生了。”
王伯当笑道:“先别高兴太早,练功可是需要毅力的。”
周宁讪讪的一笑,心想,我最缺的嘛,就是毅力。
承君一诺
自从那日常夕救了落水的李世民,李世民就总有事没事的往这位大嫂房里跑,常夕也就拿他当做孩子看待,来了不过跟他玩笑一番。
虽然只有四岁,却出奇的乖巧懂事,颇讨人喜欢。只是常夕每次看到他,心里总会有一股莫名的感伤。
春香拉着李世民的手将他送出了房门,关好门向常夕说道:“小姐,我见你每次看见二公子,神色总是怪怪的。”
常夕自然知道,只是不想自己竭力的掩饰,还是让人看出了破绽,遂笑道:“也没有,不过是因为看见他,就想起了那日的情形,心中后怕罢了。”
春香笑道:“原来是这样,小姐,二公子在这里玩了半日,我看你也怪乏的,不如躺下休息一会吧。”
常夕点点头,“也好,你把帘子拉下来吧。”
春香答应着自去拉帘子,常夕从书架上信手抽了本书躺在了床上。
却无心书卷,又随手丢在了枕畔,朝堂上的局势瞬息万变,近来杨广更是三番五次的鼓动朝臣参奏李渊的种种不是,而今日,李渊正是去请辞的,却去了这半日,仍旧没有回来。
虽然相公自那日之后再没有说起玲儿之事,可是婆婆窦氏看常夕的眼光却多多少少有些改变,常夕有时候想,感情该有多脆弱,在厄运当头之际,性命尚且保全不了,更何况是爱情,自己早已经知道历史的发展方向,还要这样的执着,不是太可笑了可是本身有感情洁癖的她确实没有办法接受跟别人分享丈夫这个事实。
或许,这才是生活,不论明天发生什么,今天都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才不枉上天赋予的生命。
常夕重新拾起枕畔的国策,尽管不喜欢,可是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可以帮到他。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常夕知道是他回来了,懒得起来,扔趴在枕头上看书。
紧接着是掀帘子的声音,李建成脸色不算好,也不算坏,从常夕手中看了眼那卷国策,在她旁边坐下。
常夕等着李建成先开口,不想他一直沉默着,遂翻了个身,托腮望着他,“相公。”
李建成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揉了揉常夕乌黑的长发,“我还以为你只顾着你的合纵之术,早把我这个夫君忘了呢。”虽然是玩笑口吻,却带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
常夕仍然没有起身,轻声问道:“今天朝堂上爹爹请辞,皇上准了吗”
李建成略点了点头,“只是此次离开长安,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回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常夕心里想,原来他是在为离别感伤,世事难料不过如此了,如果我不是知道历史,知道他日后不但能够回来,还会以一个不一样的身份回来,只怕这会也会感伤,遂轻轻在李建成微微皱起的眉头上揉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怪你好了,相公,什么时候动身我去收拾东西。”
李建成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轻声说道:“日后你再想见到爹娘,就难了。”
常夕想,原来他指的是这个,但是因为知道以后一定会回来,却释然的笑了笑,“会的,有缘自然会再见的。”
李建成道:“你能这样想,难为你了。爹爹说越快离开越好,明日一早就动身。”
常夕点点头,凝视着李建成道:“你有什么要带走的,我帮你收拾。”
李建成怅然的说道:“不过都是些身外之物,你看着收拾吧,再说这一路上,只怕也是祸福难测。”
常夕略点点头,他倒还算豁达,是啊,不过是些身外之物。
常夕当下起身收拾行装,最后不过是包了一包换洗的衣服,架子上几卷书带上觉得重了些,放下又觉得可惜了,正犹豫不觉之际,李建成按住了常夕的手,“喜欢就带上吧。”
常夕点点头,转身问道:“家里那么多人,都一起走吗”
李建成道:“现在爹爹说好听点是赴太原上任,说难听点就是去避祸,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常夕会意,从一旁拿出了一个匣子,“把这些首饰也一并分给众人吧。”
李建成道:“二弟三弟还小,娘那边至少要留两个丫鬟帮着照料,你这里,我看春香不错,也留着吧,管家那里我已经交代了,看着年轻力壮的多带几个,银子他自然会分发的,你这些,还是自己留着吧。”
常夕摇头道:“还是给他们吧,你不是说了,不过是身外之物,再说这些东西带到路上又不能使用,给他们还可以拿去典当了买衣买食。”
李建成不忍拂了常夕之意,含笑说道:“你爱给他们也好,等到了太原,我再给你置办。”
常夕含笑离去了。
次日一大早,马车就停在了院门口,因家中下人前一日已遣散了,所以府中显得十分冷清,只有几个念旧的还未走,想着主仆一场,好歹送个行。
常夕临出房门时,又回头望了眼这间住了月余的屋子,心中自是难舍,李建成看出了她的心思,浅笑着说道:“等到了太原,我再给你布置一间一模一样的。”
常夕心中自然是很感动,有夫如此,确实别无他求了,念及于此,不禁滚下泪来。
人情淡薄,自古如此。往日宾客满门,今朝落难,朝中上下都知道李渊今日要举家离京,却没有人来送行,门前冷清,多少显得有些寥落。
李渊脸上的神色极其的复杂,站在那里,身后是重重叠叠的屋宇,面前是空空如也的街道,青灰色的长袍单薄的挂在身上,风钻满了衣袖。常夕隔着车帘打量着他,发觉他的背竟然有些佝偻,皱纹也在不知不觉间爬上了眉头。不过一夜之间,变化竟然如此巨大。他现在也不过才三十出头,常夕的心没来由的一阵酸痛。他此刻的心境,只怕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复杂,这个满腹丘壑却受尽排挤的人臣,这个未来盛世大唐的开国之君。常夕的心又是一阵抽紧,如果他到了非要看到自己的儿子手足相残那一日,又会如何
马车只有两辆,窦氏带着两个丫鬟李元吉乘了一辆,李世民跟常夕还有春香另乘一辆。而李渊,李建成骑马在前,管家还有随行的男丁都在一旁护卫。
李世民趴在常夕怀里,眨着眼睛望着她,“大嫂子,你怎么不高兴呢”
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孩子,常夕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浅浅一笑,说道:“大嫂没有不高兴。”
李世民也冲常夕笑了笑,末了,用大人的口吻说道:“大嫂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都听爹爹讲了,你放心,如果路上遇到坏人,我会保护你的。”
常夕见他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不禁被他逗乐了。
春香也在一旁凑趣道:“二公子,你才多大啊,也不害臊。”
李世民不以为然的道:“也不一定大人就有能力,爹爹说了,遇到事情靠的是这个,可不是蛮力。”说着在自己额头上拍了拍。
春香因为跟他玩笑惯了,当下抿着嘴笑道:“到时候坏人一把就把你拎起来了,我看你光靠脑子有什么用”
李世民摇头说道:“我可以跟他讲理啊。”
春香还要再说,常夕打断了她,郑重的凝视着李世民,说道:“世民,大嫂有一件事求你。”
春香不禁有些诧异的望着常夕,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是看到常夕认真的神情,知道确实没有听错,不禁更加惊奇。
李世民郑重的点点头,一双溜圆的眼睛望着常夕,歪着脑袋说道:“大嫂子请讲。”
常夕声音很低,语气却很坚定,坚定的让她自己都有些诧异,说道:“我要你答应我,以后帮我办一件事情。”
李世民挠了挠脑袋想了一会,说道:“为什么不是现在帮你办呢”
常夕微微蹙着眉头,说道:“因为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啊。”
李世民点点头,笑道:“不管以后你想到什么,我一定帮你办。”
常夕心想,我真是好笑,他现在不过才四岁,二十三年后,早该忘了吧,即便是不忘,只怕也会当作是个玩笑,又怎么会履行,而且我日后让他答应的,却又是一件极难之事。我这是怎么了在抓救命的稻草么
李世民在一旁欢悦的说道:“大嫂子,我们拉钩。”
常夕抬眼望着李世民,犹疑了一下,缓缓伸出了手。
李世民欢快的勾在她的小指上面,不住的摇晃,“拉钩算数,一百年不变。”
常夕看着他嘴角脸上的笑,心想,在他眼里,这或许真的只是小孩子的把戏吧。
李世民摇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常夕的手指,“大嫂子,爹爹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是我们之间的承诺,你也不要忘了啊。”
常夕点点头,看着李世民煞有介事的神情,不知是喜是忧。
交到长安的主道,车窗外已渐渐热闹起来,行人如梭,车马粼粼,李世民趴在窗口,向外望着,小小的身子跟着马车一起轻微的颠簸着。
常夕竟然在他的眉头看到了淡淡的忧伤。常夕惊异自己的所见,凝神细看,却不是忧伤又是什么可是四岁孩子的忧伤她毕竟无法理解。而她所见的景致,不过是重檐连天的楼阁,彩旗招展的商铺。可是这繁华却一直在后退,直到消失在她的视野之外。
...
丧兄之痛
周宁白日练了一天的功,腰酸背痛,此刻洗了澡,半躺在竹椅上面,仍旧缓不过劲来,晚饭也懒得吃,这个师父可真是认错了,看着他眉目清秀白衣翩翩,不想是个如此严厉之人,周宁一边寻思着明日怎生编个理由搪塞一下,一边望着头顶稀疏的星星发呆。栗子小说 m.lizi.tw
王伯当背负着手施施然的从房中走出,在周宁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周宁挺起脊梁方欲开口,王伯当已摇开折扇横亘在了两人中间,似乎早已知道周宁心里的算盘,不无叹息的说道:“这才几天啊,又要告假”
周宁张开的嘴只好闭上,再说时已变成了别的话,“先生,好久没见老爷,他又去劫富济贫了”
王伯当意味深长的望了周宁一眼,说道:“帮中兄弟在外面出了点事,他过去处理一下,今天应该会回来。”
几日不见,周宁竟然有一些失落,虽然每次见面他总是板着脸不屑一顾,周宁对他也都假意逢迎多有腹议,为什么不烦恶反而是挂念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一个汉子气喘吁吁的冲进了院子,打破了这里的恬静,他也不见礼,喘着气说道:“老爷出事了,先生快去看看吧。”
周宁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一颗心不禁突突的跳了起来,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差点将桌上的茶壶带翻。
王伯当脸色也变了,看到周宁反常的举动,略看了她一眼,快步去了。
周宁却没有举步,只觉得双腿沉重,怎么都抬不起来,心里反复思索着历史上关于单雄信的点滴,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大堂里灯火通明,门口森森的站满了人,却没有一丝声息,沉闷的让人窒息。周宁勉强挤了进去,一个昕长的身影跪在那里,微微低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周宁又上前几步,勉强可以看到他的侧脸,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皮微微垂下,睫毛遮蔽了眼眸,双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嘴角的肌肉轻轻的颤抖着。周宁舒缓的心又一次抽紧,他的拳头紧紧的按在地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骨节几欲冲破血肉而出。
他的脸上尽管没有任何表情,却写着一个字,就是恨。
死的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大哥单雄忠,为李渊射杀。
周宁望着他突然有一种泫然欲涕的感觉,杀兄大仇注定是无法相报的。那么以后,都只能郁郁寡欢了吗尽管他豪爽豁达,可是那恨却是那样的触目惊心,挥之不去。
他于黄沙中不染一尘立于马上时的卓然不群,他举着大碗跟兄弟们觥筹交错时的豪气干云,他皱着眉头一次次从周宁身旁经过时的不屑一顾
每一个瞬间交叠的在周宁脑中闪过,周宁只觉得头痛欲裂。
可是,那个人却偏偏是李渊,尽管周宁的历史很差很差,她却还记得李渊是未来大唐的开国之君。
杨广果然没能善罢甘休,亲自带人围杀。
护卫的家丁奋力御敌,最后却都一个个死于马下。
常夕清楚的看到,握在李建成手中的剑颤抖了一下。
李渊脸色铁青,极力的守护在马车旁与敌周旋,护着妻儿老小。
常夕已不忍再看,李建成手臂上又挨了一剑,脚步也更加踉跄。而敌人的包围圈也越来越小,已成瓮中捉鳖之势。
难道我知道的历史都是假的常夕不禁有一些绝望。
一个温热的小手握在了她的手上,李世民望着她,神色尽管复杂却没有一丝惊慌。
常夕也神色复杂的回望着李世民,居然慢慢安下心来。
只听到远处马蹄轻快的落在路面上,銮铃声叮叮咚咚有节奏的响着,恍惚间,常夕突然疑心是在春游,那声音是那样的清脆欢快,又是那样的沉静安然。
一个洪亮的啸声在山坡上响起,一匹黄马俯冲而下,只见马上的壮士面色金黄,手中握着一对金装锏,包围圈很快被他撕开一道口子,手起锏落,一个汉子脑浆崩裂,瞬间毙命于马下,敌人已开始后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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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的小手从常夕手中抽出,翻身下了马车,常夕跟春香欲拉却没有拉住他。
李渊抱拳为礼,“多谢恩公仗义相救,敢问恩公姓名日后李渊定当厚报。”
壮士淡然一笑,调转马头,向山坡上冲去。
常夕跳下马车,随手从衣服上撕下几块布,为李建成包裹伤口。
李建成嘴上说着“不碍事。”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壮士身上。
李渊在一旁喃喃的赞叹道:“真豪杰。”
李世民却追了上去,不住的喊道:“恩公叔叔,恩公叔叔。”
李建成从常夕手中抽出胳膊,追上去喊道:“世民,世民,快回来,恩公已经走远了。”
李世民停住了脚步,却仍旧望着山岗的方向。
唐初著名大将,勇武威名震慑一时,于万马军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追随唐高祖李渊父子为大唐王朝的稳固南北征战,座下黄骠透骨龙,手握四棱金装锏,面若淡金,秦琼秦叔宝是也,果然名不虚传,常夕不禁在心里感叹道,古人诚不欺我。
常夕拉过仍旧在极目远眺的李世民,蹲在他面前温和的说道:“世民,如果我告诉你,以后你还会遇到这位恩公叔叔,你相信吗”
李世民先是半信半疑的盯着常夕的眼睛,过了一会才眨了眨眼爽朗的说道:“我相信。”
常夕浅笑道:“那就跟我回马车里吧。”
常夕看着李世民爬进了马车,才向李建成说道:“你的伤真的不碍事”
李建成淡然一笑,“不碍事,好了,你先上车吧。”
常夕浅浅一笑,转身向马车走去,回眸间,见李建成晃动着胳膊,微微皱着眉头,看来伤的确实不轻。
林中又传来马蹄之音,在燥热的午后激起沙尘无数,常夕惊异的望向林子,难道杨广又去而复返这可如何是好
李渊抖擞精神,从马鞍上取下弓箭,瞄准树林,敌人尚未走出树林,伴着箭尾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已中箭坠落马下。
紧接着一番躁动,一群汉子吵吵囔囔的围在树林边缘倒于马下的汉子周围,有的大喊,有的咆哮,有的推摇,乱作一团。
李渊的双眉紧紧的锁在了一起,低声道:“杀错人了。”快步走了上去,李建成跟在身后,也向林子边缘走去。
常夕缓缓的放下了帘子,眉头又一次锁在了一起。
春香摇了摇她,“小姐,怎么了”
李世民翻转过身来,“爹爹杀错人了。”
常夕一把扯住了他,“不要下去。”
待常夕又一次掀起帘子望向树林边缘的时候,只见李渊被那一群汉子扭做一团,李建成在一旁陪着笑脸欲从众人手中扯回李渊。
常夕心里只是担忧李建成的伤势,看那一群汉子似乎都是被射死之人的仆从,并不关乎痛痒,想来也不会太麻烦。
若是常夕知道日后这件事情让她最亲的人那么痛,她此刻断然不会这般的心安理得。
周宁虚脱的坐在院中的葡萄藤下,目之所及,圆圆的荷叶在风中摇曳,欲放未放的芙蓉反射着水的光华,潋滟卓绝,星光愈发的昏沉,空气也越来越闷热。
快要下雨了,周宁心里想着。曾经一味的想要逃离这可笑的宿命,心里一味的仇视这个时代的一切甚至包括这具皮囊,可是在突然停下来后,竟然会是如此的坦然,坦然的接受命运突然推给她的一切,坦然的接受上天给她开得这个滑稽的玩笑。
周宁信步向院子外面走去,由于突如其来的巨变,使得这座广阔的宅子愈发的空旷,周围安静的一片死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日间练功回来路过后山的一处断崖,风光颇佳,想来此刻那里山风清凉,倒可以暂时逃离这里的沉闷,想到逃离这个词,周宁不觉苦笑,我还是在逃,若心已成牢笼,那么无论身在何处,都是囚牢。
周宁远远的就看见断崖上立着一人,那个身影她很熟悉,周宁犹豫了一下,快步走了上去,轻声说道:“逝者已去,节哀吧。”这次只有他们两人时,倒是没有再叫那个可笑的称谓。
单雄信转过脸,冷冷地打量着她,“你怎么来了”
周宁望着对面墨色的夜空,迎着清凉的微风,语气也是说不出的淡然,“因为这里清凉。”
单雄信又看了她一眼,“是啊,清凉。”语意甚是苦涩。
周宁道:“你恨吗”却是明知故问。
单雄信没有说话,目光又一次冰冷的在周宁身上划过。
周宁又道:“曾经我也很恨,可是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连恶霸都不能奈何,更能奈上苍何。”周宁转过脸望着单雄信,眼中一片朦胧,“所以我就想,这一切都是早已经注定好的。”
单雄信仍旧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淡淡的说道:“我听伯当兄弟说起过你的身世,只是不明白你贵为突厥公主,又有什么使你觉得过不下去呢”
周宁苦笑,“我也不明白。”继而又说道:“你有梦想吗”
单雄信有些诧异,脸上神色颇为复杂,过了片刻黯然说道:“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自然不愿意做一辈子现在的勾当,虽然是劫富济贫,路见不平,可是朝纲昏暗,贪官污吏无数,我又能杀得完,救得完吗虽说大哥是被李渊射杀,可是李渊却也非有意为之,生逢乱世,人人只为自保,又找谁说理去。大丈夫建功立业,我空活了二十余年,却是碌碌无为,说来也是可笑之极。”
周宁淡然说道:“只要你想,就可以实现。”
单雄信一时颇为激昂,沉默了一会,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周宁点点头,说道:“我小人之心,忖度着你定会找个地方烂醉如泥,不想却在这里清醒,你也早点回去吧。”
单雄信苦笑了一下,漆黑的眸子又落在了远处不尽的黑暗中。
周宁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我想问你,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完成了几个”爽朗的声音经风传向远处,竟然在对面山涧里形成了回声。
单雄信转身望了周宁一眼,眸子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臭丫头,几日没见你胆子越发大了,我可是你老爷。”
周宁返回时,只见黑暗中立着一袭白衣,昏暗里竟有种飘忽不定之感,先是吓了一跳,仔细辨认却是王伯当,当下恭敬的说道:“先生,原来是你。”声音中扔带着丝惊恐后的波动。
王伯当黯然的说道:“吓着你了走吧,回去吧。”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声音夹杂着些许的落寞。
游秋园上
怀孕已经三个月了,孩子却是从长安前往太原的路上有的。
可能是相处久了跟李世民熟了心里的隔阂逐渐去掉,也可能是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带来了太多的欢悦,常夕的心情也轻快了许多,久久压在心口的包袱终于暂时放开了一些。
春香从外面进来,步履轻盈,人未到,笑声已到了,“小姐,你看这枝白菊花好吗”
春香托着个翠玉色的美女耸肩瓶立在帘子前面,瓶中供着一枝菊花,花瓣洁白无瑕,绣球一般,累垂可爱。
常夕笑着说道:“人嘛,很美,花嘛,更美。”
春香微微扁了扁嘴,“小姐又打趣我。”
常夕向窗外瞟了眼,“索性陪我出去走走。”
春香忙放下翠瓶,走过去扶着常夕胳膊。
常夕笑着嗔怪道:“你扶着我我反倒不方便,再说现在身量都未显呢,若都照你这般,以后的日子只怕都要躺在床上过了。”
春香狡黠的一笑,“小姐,这可是姑爷吩咐的,我可不敢偷懒。”
常夕无奈的笑了笑,只好任凭她搀扶着。
已是秋色满园,只见晴空万里无云,几只大雁从湛蓝的天际飞过,树多半落了叶子,光秃秃的却另有一般清凉干净的美。院中一角的菊花肆无忌惮的开着,清香扑鼻,倒给荒园增添了一些别样的生机。
常夕在一丛旁驻足,蹲下去抚弄着花瓣,指尖从上面划过,忽然想起了一个词,人淡如菊,第一次看到,还是在金庸的武侠小说连城诀里面,想到那段起于菊花的爱恋,常夕心头忽然一丝惆怅,好久都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样了,妈一直都有心脏病,如果我真的是死了,她恐怕多半也生不如死,而爸,只怕又要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了。我现在自己有了孩子,才知道父母养育孩子的艰辛,我以前是那么的不懂事,总是跟你们争吵,只是此生,再没有孝敬他们的机会了,爸妈,请原谅我的不孝,你们对于我的恩情,我,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报答。
春香见常夕面带悲戚,眼中泪水涟涟,一时有些着急,“小姐,蹲得久了不舒服,起来吧。”
常夕点点头,怅然的叹口气,“我们回去吧。”
两人刚刚转身,只见窦氏扶着丫鬟玲儿缓缓走了上来。
常夕跟春香忙都屈膝行礼。
窦氏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有孕在身,以后不用行礼了。”
常夕微微点了点头。侧身让在一旁。
窦氏没有要走的意思,又瞟了常夕一眼,说道:“怎么好端端的哭了”
常夕忙笑道:“没有,不过是吹进去了沙子,揉的。”
春香也道:“老太太,都是奴婢不好,不该带小姐在风地里站着。”
玲儿说道:“主子说话,那容你插嘴了。”
春香摇了摇下唇,低头说道:“奴婢失礼了,请老太太责罚。”
窦氏笑望着常夕,说道:“依我说,这沙子就不该揉,揉来揉去,红的还是自己的眼睛。”
常夕心头意境,忙说道:“老太太教训的是。”
窦氏打量着常夕,“我有话跟你说,随我来。”
常夕吁了口气,道:“是。”
春香似乎很不放心,想要跟上去,又不好跟,玲儿笑望着她,眼中带着些轻蔑,春香想怒又不敢,一时脸憋得通红,却只能在心里委屈。
常夕一边跟在窦氏身后,一边琢磨着老太太所为何事。
窦氏在湖边的假山旁站定,望着湖水,淡淡的说道:“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语气和蔼中却透着股子威严。
常夕避开窦氏的目光,轻笑着说道:“老太太真是折煞我了,老太太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就是了,商量,媳妇可不敢当。”
窦氏脸上神色依然风轻云淡,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吩咐了。”
常夕的心渐渐紧缩,看窦氏志得意满的神情,一定是玲儿之事。常夕强忍着心头的酸楚,轻声道:“老太太请讲。”
窦氏笑吟吟的道:“你有孕在身,身边又只有春香一个,春香虽好,但是照顾起来,定然不是那么周全,我想着把玲儿放在你房里听使唤,一则照顾你的日常起居,二则建成那里你照顾你到的地方她也可以帮你照顾,这样你才好安心养胎。那丫鬟很是聪明乖巧,极会服侍人的。”
常夕心想,还真是为了这件事情,当下笑道:“多谢老太太体恤,只是玲儿姐姐是老太太的贴身丫鬟,老太太定然也离不开她,媳妇若要用,自然告诉管家再买新的进来,不知老太太觉得可好”
窦氏嘴角的笑渐渐收了起来,“新买的丫鬟不知就里又不会服侍,你有孕在身,我可不放心。”
常夕一时也不好执意推脱,勉强笑道:“多谢老太太爱怜。”
窦氏道:“那我回头就打发玲儿去你房里。”说罢转身走了。
常夕道:“恭送老太太。”再也忍耐不住,泪水已涟涟而下。
春香一路小跑过来,“小姐,怎么了你怎么哭起来了”
常夕缓缓的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玲儿要搬进我们院里服侍,你以后,以后凡事多留个心眼,必要的时候,多忍耐一下。”
春香蹙起眉头,“为什么啊,老太太也真是的,要给人,给别人也好啊,偏偏是玲儿姐姐。”
常夕道:“以后就不要再抱怨了。”
春香点点头,“小姐,水边湿气重,回去吧。”
常夕道:“我想站一会。”
湖水平静如镜,阳光铺撒在上面,反射着熠熠的光华,可是却深不见底,不知道里面又是怎样的一番波涛暗涌。
常夕望着水,心情渐渐平复,远处一个小孩跑了上来,却是李世民。
李世民站在她旁边,仰头望着她,“大嫂子,你看着水是不是想起我了”
常夕不觉笑了,蹲下去拉着李世民,“是啊,我想到你你就来了,走吧,回去吧,别再掉进去了。”
春香插嘴笑道:“再掉进去小姐可救不了你了。”
李世民道:“为什么救不了我了大嫂子不喜欢我了吗”
春香笑道:“二公子,不是小姐不喜欢你了,是小姐有了小宝宝,没办法救你了。”
李世民有些迷茫的望望春香,又去看常夕,常夕牵着他的手,“好了世民,春香跟你闹着玩呢,不要听她胡说。”
李世民定定的看着常夕,似乎很不高兴,想哭又没有哭,突然抽出手扭头跑开了。
常夕不明所以的望着李世民,“世民,脚下慢点,别摔着了。”
晚间李建成进门,看到房里的玲儿,有些奇怪,“玲儿也在啊。”
玲儿裣衽成礼,浅笑道:“老太太让我以后都在公子房里伺候。”
李建成不禁多看了玲儿一眼,才转身掀帘子进去。
常夕懒懒的躺在榻上,“回来了。”
李建成道:“你不舒服吗”
春香在一旁说道:“小姐心里不舒服。”
常夕看了春香一眼,“你先出去吧。”
李建成在常夕一旁坐下,低声问道:“你是因为玲儿不开心吗”
常夕摇头笑说道:“没有,你听春香胡说。”
李建成挨着常夕在榻上躺下,侧过身支着下巴望着她,“娘是娘,我是我,你放心,我不会望了自己的誓言。”
常夕将他的胳膊拉直了,枕在上面,缩在他的怀里,“那你现在抱着我睡一会。”
李建成笑着说道:“好。”在常夕肩上轻轻的拍着。
常夕不久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轻声说道:“玄武门。”
李建成微微笑了笑,怜惜的拨弄着她的一缕发丝,“嫌我闷呵呵,以后相公一定多抽时间陪你,你就不会闷了,都是相公不好。”说着又在常夕侧脸上吻了一下。
游秋园下
春香坐在窗下给未出生的小孩做衣服,常夕在一旁看书,时不时的从春香手里看几眼,眼里都是笑。
玲儿端了盘子石榴进来,白色的玛瑙盘子配上红色的石榴倒是很好看,“老太太让我拿来给夫人尝个鲜。”
常夕笑着起身道:“多谢老太太。”
春香从玲儿手中接过盘子,放在了桌子上,“小姐,现在要吃吗我给你剥。”
常夕道:“刚才中饭似乎吃的多了,感觉有些停食,胃里正不舒服呢,先搁着吧。”
玲儿道
...
:“夫人既然是停食,不如我扶夫人出去走走,或许会好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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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夕点点头,“也好。”
春香不放心的看了常夕一眼,“小姐,我跟你一块去吧。”
常夕道:“不用了,你做了一上午,现在是个空,回房休息一会吧。”
春香道:“小姐一说,我还真有点倦了。”
玲儿从一旁拿了件披风给常夕系上,“小心着凉。”
不过几日光景,园中愈发的苍凉了,虽然墙角的菊花丝毫不惧严寒,一朵朵争奇斗艳的开着,可是一湖秋水却更加清冷。
常夕不觉又走到了湖边,每次望着这一湖水,心情总是能够慢慢的平复一些。
玲儿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夫人上次舍身救二公子,着实让我们吓了一跳。”
常夕仍旧在出神,随口说道:“也没什么。”
玲儿又道:“老太太总说大公子没福气。”
常夕微微有些惊诧,不解的望着玲儿。
玲儿淡然的一笑,“其实大家都知道,夫人仍然忘不了那个人。”
常夕心中一动,原来她以为我那么喜欢在湖边呆着,是因为当初跳湖逃婚那件事,说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玲儿不再看常夕的眼睛,扭转了脸,“那倒是我多嘴提醒夫人想起了往事。”
常夕心中有些气闷,想要发作,又安慰自己道,她不过是个下人,干嘛要跟她一般见识呢,忍耐,一定要忍耐。
转念又想,老太太凭什么说建成没福气这样说简直是过分嘛。又一想,既然她把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我如果不适当的反击一下,以后她就更该张狂了,当下压抑着怒气,笑着说道:“你日常跟着老太太,难道老太太就没有教给你规矩没告诉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做下人的,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管好自己的嘴巴,这才是本分。我跟公子之间的事情,我想还不劳你这个下人挂心吧”
玲儿一窒,继而含笑说道:“夫人这话就不对了,我是老太太的人,我挂心公子也是替老太太挂心,倒是夫人你,也给检点一下自己的言行,每日不是静坐就是苦思,何曾笑过,分明就是还在想着那个人,夫人自问,真的就尽到了一个做妻子的责任”
常夕不禁大怒,举起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这一巴掌是我替老太太教训你的,别忘了,我可是老太太的儿媳妇,不管怎么说,也比你这个老太太的丫鬟高一点。”
玲儿捂着脸,眼中却没有畏惧之色,“我会让你还回来的。”目光犹如一把刀子在常夕脸上闪过,拂袖而去。
常夕一个人站在水边,不禁越想越是生气,刚才扇出那一巴掌,手犹自火辣辣的疼着,可是更疼的却是心。
原来我担心以后他们兄弟相残,在别人眼里都成了我在想别的男人,我前几日在院中对着菊花思念爸妈恐怕也成了我为别的男人落泪,看来老太太总是针对我,竟然是因为这个,她是觉得我对她儿子不够好,可是,好不好,你该去问你儿子,干嘛总是跟我过不去啊常夕索性在湖边的石头上坐了下去,找到了原因,反而不生气了。可是如果老太太问起,我又怎么跟她解释呢如果她把想法告诉建成,我又怎么跟建成解释呢常夕不禁又犯愁起来。
不多时,窦氏扶着玲儿缓缓走了过来,一看就是来者不善,是带着怒气来的。
常夕还没有问好行礼,窦氏就先冷笑着说道:“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玲儿虽然是我给了建成的,但是还是从我那出去的,你多少也得给我这个做婆婆的一点面子吧,我竟不知道她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值得你如此大打出手。”
常夕一抬头,就对上了玲儿低眉顺眼装可怜的模样,玲儿看到常夕看她,目光中突然闪现出几丝得意又是几丝挑衅,常夕不露声色,却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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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夕含笑向窦氏说道:“老太太若是为了这个事情,常夕无话可说。”心里却想,现在我怀着的是你们李家的骨肉,你即便再偏袒她,又能怎么样。
窦氏道:“我看出来了,你这么有恃无恐,仗得是有孕在身,以为我不敢惩罚你,可是天底下不光你一个女人会生孩子,我可不在乎。”
常夕对着窦氏凌厉的目光,终于缓缓的低下了头。心中却是诸般滋味,我还真是高估了自己,真是好笑。
窦氏见她不语,浅笑了一下,声音更加婉转,“好了,就在这里罚跪吧,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这湖水嘛,不过也不要净跪着,最好该想的都想想清楚。玲儿,在旁边伺候你大奶奶跪着。”
玲儿眉飞色舞的答应了一声,更加挑衅的望着常夕。
常夕咬咬牙,跪了下去。
窦氏满意的看了常夕一眼,缓缓走了。
玲儿索性坐在一旁的石墩上面嗑起了瓜子。
一直以为自己很有主意,不想还是阴沟里翻船,栽得头破血流。可是这件事情又是没办法跟建成说的,他若知道只怕也会嫌隙我。
一直以为自己上了那么多年的学,可是在这种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自己还是太稚嫩,没冲锋就成了炮灰。
一直以为在古代真的可以母凭子贵,可是没有强大的娘家做后盾,儿子人家都不稀罕。
现在看来,老太太是压根就瞧不上我,因为常夕娘家的地位太低,即便他们现在落难了,还是比我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一直忧心忡忡于未来的事情,可是现在的事情却弄得焦头烂额,一件件一桩桩,唉,真是悲哀。
古代妇女的日子原来这么难过,难怪那么多女的都早死呢,我以后该怎么办。
常夕第一次感到彻彻底底的失落跟无力,最多的却是迷茫。
玲儿在一旁不失时机的说道:“老太太其实压根就不想要这个孙子。”
常夕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常夕十分诧异。
玲儿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难道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吗我可是听说,在来太原的途中,夫人的心上人一直在暗中跟着。”
常夕更加吃惊,“你听谁说的”
玲儿道:“夫人不要着急,那天晚上的事情老太太并没有告诉公子。”
常夕更加困惑,莫非老太太以为这个孩子是我跟别人的可是我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污水泼得,这个常夕小姐的身份真的是害死我了。
玲儿又道:“只怕那天晚上突然来袭的那些人也是那人安排的,好有机会跟夫人在客栈里约会,要不然,老爷少爷带着管家追了大半夜怎么什么都没有追到呢”
常夕心想,原来那天晚上宿在道边客栈偶遇匪徒,老太太把他当成了我私会情郎,想象力可真是够丰富的,我可真是有口难辨了。
玲儿又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只怕只有夫人自己知道了。”
常夕怒极反笑,心中却是一片冰凉,我隐忍至今,却全是白忍了,当下一跃而起,一把揪住玲儿就是一掌挥了上去,不觉已经使出了曾经学过的跆拳道。
玲儿倒也伶俐,反手揪住了常夕的发髻,一边撕扯一边不住的挥打,近距离拉扯起来,常夕的跆拳道倒是丝毫用不上了。
两人一边撕扯,不觉已经撕扯到了岸边,玲儿突然抽出手朝常夕腹部就是一拳,常夕肚子吃痛,不觉弯下了腰,玲儿趁势将常夕推进了湖中,笑吟吟的拍了拍衣衫,说道:“夫人又故意重施跳湖自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冲着前面大声喊道:“快来人啊,夫人投湖自尽了,快来人啊,夫人投湖自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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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夕在水中不住的下沉,刺骨的冰冷迅速传遍全身,直到全身再无一寸温暖,最终失去了知觉。
千年明月
时间轻快,一如指间划过的微风,转眼又是深秋,葡萄藤只剩下干枯的虬枝,后山的断崖上也再无一丝青葱,枯草连天,西风凌厉,已脱了薄衫换上棉袍。
周宁的暗器功夫已略有小成,跆拳道在王伯当的指点下也颇具威力,就连单雄信都笑吟吟的说这丫头以后更要得意了,周宁却只是缠着他什么时候再却打劫带上自己,单雄信每次都推诿说她的功夫还不够资格,末了周宁鼓捣一阵子也就罢了。
周宁仍旧住在王伯当的院子里,虽然清净,却又太清净了,王伯当是个很安静的人,也是个很内敛的人,但是却很体贴,又一向礼数周全。
周宁早上起来,只见天空一片湛蓝,倒是少有的澄澈,不觉便坐在了门口的石阶之上,托腮看远处的浮云,此刻太阳还被挡在屋后,从屋脊处射出的光束却一条条映射在湛蓝之上,更增绮丽。
院外响起了缓慢而轻微的脚步声,不留心是听不到的,如果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脚步声,那这个只会是王伯当的。
周宁没有起身,微扬着下巴说道:“先生。”
王伯当淡然一笑,“大清早上坐在那里,别着凉了。”
周宁仍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歪着头打量着王伯当,“先生今天换了新衣,莫非有什么喜事”
王伯当笑着微叹了口气,才说道:“还记得早先来过府上的秦大哥吗”
周宁托腮思索了一下,答道:“就是那个面色淡金的落难英雄”
王伯当道:“你总是不忘打趣别人。”
周宁道:“先生的喜事跟他有关吗”
王伯当道:“下月十五是叔保兄令堂大人的五十寿辰,二哥早几天就张罗着去贺寿,这不准备今天去嘛。”
周宁从地上一跃而起,“真的啊,我记得秦大哥是山东人,带我一起去吧。”
王伯当半带着笑半嗔怪道:“再没见你这么积极了,教了那么久的礼仪,却仍旧毛手毛脚的,不会好好起来吗你这样,我可没法带你出门。”
周宁拉着王伯当的胳膊哭丧着脸央告道:“先生,求你了,带我去吧,我保证出门不给你丢人,让人说起我是你的学生来,都竖起一个大拇指,怎么样带我去吧。”
王伯当无奈地笑着,却并没有就此抽出胳膊,“这件事啊,你要去求二哥。”
只听院外一个爽朗的声音笑道:“有什么事要求我先磕三个响头再说。”
周宁当下松开了王伯当的手,向院门处轻跑过去,满脸堆笑献媚的敛衽成礼,轻声说道:“老爷,我听说亲大哥的娘亲大寿,想要去给寿星磕几个头,求你成全。”
单雄信穿了身竹青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石青色的宝带,发上也竖着同色的绢带,更显得玉树临风,落落不群。
单雄信爽朗的笑着,说道:“我看你想出去玩才是真的。”
一语道破了周宁的心思,周宁脸上一红,倒是更加死乞白赖了,“老爷,你就带我去吧,我都快想死那块土地了,求求你了,你要真的让我磕头,我现在就给你磕。”说着作势就要跪下。
单雄信也不去扶她,笑着说道:“倒说得跟你去过一样。”
周宁弯了一半的腰又直了起来,脱口而出,“我自然去过,不但去过,还。”说了一半,又闭上了嘴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是拖着单雄信的胳膊乱摇乱晃。
王伯当在一旁浅浅的笑着,眉峰处却有几丝积郁。
单雄信道:“说要给我磕头,我还没听见响呢,自己又爬起来了,一点诚意都没有还要我带你去。”
周宁道:“老爷,我那头又不值钱,你要他也没用,我是真心想去。”
单雄信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向王伯当道:“你了三年多,我看功夫都白费了。”
周宁忙说道:“这可不怪先生,我本来就做不成淑女。”
单雄信呵呵笑了两声,“回去收拾一下,别出去净给我们丢人。”
周宁咧开嘴大大的一笑,倒是实心实意的鞠了个躬,“谢谢老爷。”
单雄信望着她的背影,摇头道:“这又是哪门子的礼仪。”
王伯当笑着附和道:“似乎突厥也没有这样的礼数。”
终于又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的熟悉感,一切都是那么陌生。月光皎洁,倾泻在大地之上,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又都朦胧的镀着层银灰。只是月亮亘古不变,人却再不复当初。
晚上周宁独自坐在客栈的窗前,不禁对月感怀,到这个时代已经三年零三个月了,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样了,如果说悲伤,只怕也都过去了。只是从小到大供我读书,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我却一点都没有报答过他们。我真是个没用的人,在现代读了那么多的书,到头来还要依附于别人的荫庇下才能在这个时代生存。
单雄信从窗前走过,“这么晚了不睡觉,又琢磨什么呢”
周宁始才回过神来,含笑说道:“老爷。”
单雄信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又止住了脚步,目光不着温度的在她脸上扫过,“你来之前说你曾经来过这里,怎么说了一半又没有说完”
周宁又望了眼树梢的月亮,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我说千年沧海桑田,你信吗”
单雄信也抬头望了眼皎白的月,目光又在周宁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她的眼睛上面,笑着说道:“你要是真活了一千年,还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好了,不要琢磨这里没用的了,早点睡吧。”
三年来,他一点点的更加成熟持重,吸引周宁的不再仅仅是他落落不群的气质,豪气干云的风采,神采飞扬的自信。更多的却是成熟中绽放出的沉稳,可以给人足够的踏实感。
他匆匆的走过,周宁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出神。
一个月白色的影子出现在窗前,也望向周宁望着的方向。
周宁一回头,碰上王伯当冰冷的眸子,心也随之一寒,却忙笑着说道:“先生,这么晚了还没有歇息”
王伯当整理了一下表情,淡笑着说道:“你不是也没睡。”
周宁努了努嘴,望着月亮说道:“先生,你说月亮美吗”
王伯当也随着周宁的目光望去,轻摇折扇,缓缓的说道:“我想这是世间最纯净的美。”语气间颇有些缠绵。
周宁心中一动个,说道:“明天是寿宴的正日,先生早点休息吧。”
王伯当转身又看了周宁一眼,嘴角带着丝笑,略点了下头,收起了折扇,缓缓而去。
周宁关上窗,心中仍然有一丝惊悸,我为什么怕看到他的眼睛呢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面到底有什么让我畏惧的东西
桌上油灯里的豆油已渐渐熬尽,只剩下如豆般大小的火光,虽荧荧之光,光做淡黄,却在深夜里带来不一样的温暖。周宁仍坐在窗前遐想,我为什么不敢迈出那一步呢我在怕什么怕他不答应我,怕他心里没我,怕大势所趋,怕他再不敢理我,究竟怕什么呢我当初的勇气都到那里去了周宁心中一阵刺痛,眉头再也舒展不开,我终于知道我在怕什么了。
整个晚上睡的都不好,一直在做梦,一直在逃跑,仿佛又回到了初到这个时代时心里极具恐慌的那段日子。
周宁早上爬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胀,摸摸额头,竟然还挂着细密的冷汗,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潮湿。
天气却是难得的好,晴空万里,没有一片云,一丝风,太阳的光芒更显得炫目又美丽,却是温暖的,并不刺眼。
客栈距离秦琼府上不远,一路上所见的行人也都衣着光鲜,目的大概跟他们一样,都是去贺寿的。
遇到认识的,单雄信多半会上前寒暄客气一通,然后大家并作一道前行,一路攀谈。而王伯当都是客气的笑笑,兵不多言,一如往常的安静。
这些年单雄信黑白两道,确实结识了不少朋友。都是些真性情的汉子,光明磊落,性格直爽。
周宁夹在众人中间,不知何时,王伯当靠了过来,跟她并排而行。
周宁满腹的阴霾虽然在这豪气冲天中消散了些,然心头仍颇为沉重,却强作欢笑,“先生,今天真热闹。”
王伯当似乎也心事重重,“嗯,是挺热闹。”
周宁道:“先生有什么心事吗”
王伯当淡淡一笑,“没什么。”
周宁心想,你总是把自己藏的那么深,又是怕什么呢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王伯当回眸不经意的看了周宁一眼,“快走吧,二哥他们都快要到了。”
周宁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刀戎相见
周宁随着单雄信一起给秦母磕了头,又说了些吉祥话,便在席上就坐了。
这一席却都是相熟的,单雄信,王伯当,日常去庄上走动的尤俊达,据说也是绿林道上的,还有昨日客栈的老板贾蒲顺。而让周宁意外的确实尤俊达带来的两人,程咬金跟程大娘。
周宁握着程大娘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程大娘,原来你跟程大哥在尤大哥处。”
程大娘也是泪光点点,“孩子啊,你还好吧,那日逃跑跑散了,后来咬金又偷回去找过你几次,一直都没有消息。”
周宁望了单雄信一眼,说道:“多亏老爷救了我,原来我们离的并不远,却一直都不知道,真是天意弄人。”说着也不禁泪光点点。
程咬金笑说道:“娘啊,你就不要哭哭啼啼的了,今天可是秦大娘的好日子,要笑,就这样,跟儿子学。”说着自己先咧着嘴一笑。
众人都是一哄而笑。
单雄信不无叹息的说道:“你这丫头,我当日曾问过你阳谷县的情形,你又不说,你若早说,不就早见着程大娘了。”
尤俊达笑着说道:“我说呢,听说你劫了阳谷县的银车,就向你打听那里的情形,你却是一问三不知。”
单雄信推了尤俊达一把,说道:“你又没有说明要找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那里会想到有那么巧的事。”
周宁心想,原来都搅在了这里,当下笑着说道:“都是我的错,致使早该有的相见耽误到如今,我自罚三杯。”
周宁说完便去端面前的酒杯,不禁愣住了,天啊,这可不是什么杯子,却是大碗,三碗下肚,岂不是醉死了,周宁自悔失言,本来想着学一下这些英雄好汉的豪气,说一句大气点的话,不想没有弄清形势就随口说出来了,当下只好皱着头皮端起一碗,仰起脖子灌了下去。
程咬金,尤俊达,贾蒲顺三人已在一旁喝起彩来,“周姑娘果然是女中豪杰,不让须眉啊。”
周宁只觉得辛辣的液体已开始在胃中沸腾,一阵阵灼热的刺痛袭上心头,头也开始昏昏沉沉,这本来就不是一般的米酒,而是高粱酒,酒性极烈。
周宁一手摸着胃部,心里怎么寻个借口,推脱掉剩下的两碗酒。
单雄信呵呵一笑,端起了另外一碗,“这丫头从来没有个姑娘的样子,你们再夸她,越发无法无天了。”
周宁不禁感激的望了单雄信一眼,低头浅浅一笑,却瞥见一旁王伯当在桌下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了下去。
周宁不敢看王伯当的目光,避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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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众人笑说道:“出门时还说不给老爷丢脸,现在真是让大家见笑了,实在是酒量不行,没看见原来是这么大的杯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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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单雄信两碗酒已经下肚,依然谈笑自若,“我以后可是再也不敢带你出门了,来,诸位兄弟,大家一起干一碗。”
程咬金等都笑着举碗就喝,周宁在一旁陪着笑脸,却觉得胃里越来越难受,头也愈发昏沉。
王伯当在一旁寒着张脸,语气却仍然很温和,“若是不舒服,先去一旁坐坐。”
周宁当下起身道:“诸位慢用,失陪了。”再不敢看单雄信的脸色,还有众人的眼光,径直向院门口走去。
周宁勉强稳着脚步缓缓走着,不致让人看出她醉后的窘态。突然迎面走来一人,她只觉得脑中一阵发晕,险些晕倒。
衣着华丽,轻袍缓带,广袖翻飞,玉冠束发,意气风华,英姿勃勃。一双眸子冰冷如水,却在看到周宁的瞬间更加冰冷,继而变得模糊,让人更加琢磨不透。
周宁如果知道能在这里遇到他,打死也不会来,更何况是自告奋勇来的。
想要闪躲,已经不能够,周宁只好装作不认识,厚颜无耻的本领重新用起来居然是这么的驾轻就熟。
罗成却一把扯住了周宁的胳膊,紧紧的盯着周宁的眸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宁逃避着他的双眼,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罗成却道:“我找了你三年,你别告诉我说不认识我。”
周宁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抽出胳膊,却不知是因为酒后无力还是本来就心虚,一个趔趄,却离他更近了,额头已经抵到了他的怀里。
周宁明显的感觉到来自身后的目光正钉在她的后背上,从那个方位看来,我现在算什么主动投怀送抱么
周宁想要挣开,胳膊却被他紧紧的攥在手里,丝毫动弹不得,被他握住的地方一阵阵钻心的刺痛,骨头似乎都要裂开。
罗成在周宁耳边说道:“只要你能告诉我那一晚是怎么回事我就放开你。”
他温热的气息呵在周宁的脖子里,又痒又麻,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徘徊在周围,那是阳光的味道,阳刚的味道。周宁一时心乱如麻,窘迫的挣扯着,心里极力的搜索他所谓的那个晚上,是啊,周宁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极力的想要抓住一切逃跑,不惜以皮囊为诱饵,自诩为一夜.情,现在想想,真是荒唐到家了。
身后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近,周宁的另一个胳膊被一个人抓在手里,身子也在他的一拉之力下瞬间跟罗成分离。
单雄信铁青着脸,“我倒是谁,原来是小侯爷。”语气中尽是不屑。
秦叔宝跑了上来,赔笑道:“单二哥莫怪,表弟,还不快给二哥赔罪。”
单雄信转过脸,冷冷的说道:“小侯爷人才刚到,若说是酒后失态,也说不过去吧。”
罗成紧绷着一张脸,眼神更加冰冷,在周宁脸上如刀便划过,径直去了。
单雄信更加恼怒,伸手便去抓罗成的手臂,秦叔宝已挡在了两人之间。
王伯当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轻轻扯了下单雄信的衣袖,“二哥。”又眼神复杂的望了眼周宁。
周宁低着头,只盼着好有个地缝可供她钻进去,为什么还在逃避呢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单雄信跟罗成互相瞪视着,目光里都是刺骨的寒意。
秦大娘也走了上来,笑着向罗成道:“来了不先给舅母磕头,傻愣在这里干嘛。”生生将罗成扯了过去。
单雄信摔开袖子抬步欲走,秦叔宝忙追了上去,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才由秦叔宝陪着又回到了席上。
周宁抬起眼迎着王伯当询问的目光,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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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当低声道:“我陪你出去走走。”
周宁点点头,刚欲举步,只见对面走来三人,一个少年公子,气度不凡,神采俊逸。一个年轻的贵妇,雍容华贵,眉梢眼角却又有一丝淡漠。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清秀可爱。
周宁的眼睛从那贵妇脸上一扫而过,触碰到她的双眼时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贵妇的目光在她脸上划过,也有一丝流连。
两人擦肩而过,周宁不禁又多看了她一眼,那种熟悉感却愈发的强烈,阵阵的袭上心头,周宁只觉得无法呼吸。
王伯当跟那少年公子互相投递了一个友好的眼光,略抱了下拳,错身走过。
周宁愣在当地,问王伯当道:“先生,你认识他们”
王伯当脸色稍稍变了,“这个是李建成。”
周宁心中一沉,不禁又回头瞟了眼那个少年公子,“你是担心老爷”
王伯当点点头。
周宁本来是再也不愿回去,可是那晚单雄信跪在灵堂上时脸上的恨意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周宁不禁打了个寒颤,转身飞奔过去。
果然,单雄信第一时间已看到了李建成。
李建成既尴尬又无奈的站在那里,没有走开,也没有说话,似乎早已料到,只是静静等待。
单雄信三两步已冲到了他面前,手中的剑已砍了过去。脸上的怒气十分摄人。
贵妇既担心却又显得很淡定,只站在一旁,秦叔宝等人已赶了过来。
李建成没有动,单雄信的剑已架到了他脖子上。那个七八岁的少年突然跃上前去,显然是要护李建成,却因为人小体短,被单雄信袍袖一带,已跌向一旁。
王伯当在看个那小孩的动作时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神色,不禁转睛盯向周宁。
单雄信在那小孩倒下时,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不禁也转脸看向那个孩子。
孩子没有哭,周宁却飞一般的奔了上去,一把将那小孩从地上揪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看向她,她现在就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完全没有理智。
她嗓音低沉又激动,脸色潮红,两眼射出怪异的光芒,“是谁教你的是谁教你的说啊,功夫是谁教你的说啊,说啊”周宁不停的摇晃着那孩子,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孩子已经吓傻了,过了好久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贵妇缓缓的走了上来,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一把将周宁拥在了怀里,“杨小凡,真的是你”
周宁失声痛哭,却又笑得艳若桃花,“苏青,是你,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两个人搂在一起,哭成一团,又是笑又是跳,一时众人都愣在那里。
单雄信的剑已从李建成脖子上移开,摔开袖子走了,王伯当看了周宁几年,眼神极其复杂,转身追着单雄信去了。
罗成冰冷的眼光中带着很多疑惑,盯着周宁。
没有人懂他们的欢乐与忧伤。
一场干戈在他们的重逢中化解。
久别重逢
“你还好吗”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出。
然后就开始一起沉默。
夕阳挂在天边,晚霞明艳不可方物,视线可以直抵天和大地相接的地方,一马平川没有任何的阻隔。这些都是现代高楼林立空气污染的都市看不到的。
背后是色彩斑斓的大山,落英缤纷的树林,面前是清澈见底的小溪,石子安静的躺在水下,枯黄的芦苇在风中窸窸窣窣唱着他们自己的歌谣。
萧杀又丰满,这就是秋。可是他们收获了什么大概只有失去。常夕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周宁呢,至少在她心里已丧失了追求幸福的资格。
三年的隐忍,一朝化作万言语,点点清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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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眼睛已有些微肿,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苏青,想不到你比我还要凄惨。”
常夕缓缓摇了摇头,“其实你也好不到那里去。”
周宁点点头,“是啊,看似最难的时候过去了,其实还刚刚开始。”
常夕略点点头,“对,刚开始,今年是公元606年,还有二十年。”
周宁握着常夕的手,“你也不用过于忧虑,现在李世民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你说他跟你又那么亲近,或许历史会扭转也不好说。”虽然嘴里说着安慰的说,眼睛中却没有一丝笃定。
常夕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望向了远天的彩霞。
周宁淡淡的说道:“苏青,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了敌人。”
常夕转过脸,眼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是男人之间的事情,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周宁释然的一笑,“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结局,你还是告诉我吧。”
常夕道:“你自己都说了,历史或许会扭转。”
周宁坚持道:“那,告诉我时间。”声音几不可闻。
常夕抵挡不了周宁执着的目光,犹豫了一会,说道:“621年,洛阳。”
周宁沉默了好久,喃喃道:“十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脸上竟然看不出喜悲。
常夕将周宁揽在怀里,“你真的长大了。”
周宁道:“我觉得我老了,以前的一切,忽然响起来就会觉得是一场梦,大概人在梦里活久了,就不会相信真实了。”
常夕苦笑着点头,“说的真好,好了,我该走了。”
周宁沉默着点点头,再抬起头时,又一次泪流满面,“苏青,今生,我们还会再见吗”
常夕紧紧地握着周宁的手,也是哽咽不能成言,“会,一定会的,答应我,不管多么艰难,都要活下去。不管发生过什么,都不要停止追求快乐。”
周宁身子微微颤抖,“你也是。”
夕阳伴随着最后的一丝光辉隐在了地平线下,夜又一次降临,视野里已是一片黑暗。
周宁的步子细碎又缓慢,几乎是沉重的从路面上拖过。刚走进贾柳客栈,从一侧的阴影里走出一人。
周宁可以回避着他的目光,“我想睡了,以后跟你解释好吗”
单雄信脸色依然很难看,目光冰冷,从身后拎出一个包袱塞进了周宁手中,转身大步离去了。
周宁满腹疑问,最终没有开口。
在灯下拆开包袱,里面是一件女子的长裙,纯净的白色,勾勒着简单的花纹。
指尖在长裙上面划过,心中埋藏已久的记忆随着摊开的长裙瞬间释放。
当时的窘迫无奈愤懑一一回到心头,原来不论时光怎么流逝,感觉都是那么的清晰。
记忆中长裙上的斑斑浅红已经不在,竟然没有一丝的痕迹,周宁双颊发烫,心中微微一颤,继而又是大囧,是他亲手洗得吗
心已再无法平静。
月光从窗口倾斜进来,在地面铺上细碎的斑点,宛若水银,又似绸缎般柔和。
十五,月圆。
客栈的屋顶并不是怎么难爬,可是若不想惊动了别人,还是需要费一些功夫的。
夜色沉静,空气微凉,墙角草丛中的秋虫犹在吟唱。
周宁对着从东方缓缓升起的圆月,任清风从面颊吹过。
如果当时他不丢下我,我现在喜欢的会是他吗
可是,人生偏偏没有如果。
身后响起了袍袖从风中划过的声音,伴随着落在瓦上细碎的声响,周宁没有回头,轻轻哼了一声。
单雄信在她身旁坐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不会问你的。”
周宁笑着点点头,“二哥,谢谢你来陪我。”
这个在心里叫了千百遍的称呼突然叫出口时,两人不禁都有些微怔,周宁只觉得两颊发烫,匆忙低下了头。
单雄信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日后向李渊报仇,你会怪我吗”
周宁缓缓摇了摇头,眼中的神色却复杂到了极点。
单雄信洒脱的笑了笑,“那就好,别哭丧着脸了,你都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
周宁不禁笑了,“那我笑的时候是不是好看多了”问了之后,觉得有些唐突,不禁又是一阵脸红心跳,幸好是晚上,看的不是很真切,否则真是囧死了。
单雄信笑了笑,说道:“比现在好看点。”说完在周宁肩头拍了拍,“好了,早点睡吧,更深露重容易着凉。”
周宁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说道:“老爷,今天给你丢脸了。”
单雄信浅笑了一声,回头看了周宁一眼,“又不是第一次了。”说完从房顶跃了下去,一径去了,步履轻快如风。
周宁又在屋顶坐了良久,才翻身下房。
推开房门,房中的灯竟然亮着,一个人坐在桌旁,背对着门,脊背挺得笔直,蜡烛的光芒投射在他身上,在身后形成一个影子,一直延伸到门口,周宁背对着当空的皓月,的影子却落向房中,就在周宁推开门的瞬间,恰好跟他的影子交相重叠。
风顺着打开的门钻进房中,扑灭了桌上的烛火。室内突然一片黑暗,月光却趁机溜了进去,在他的背上晕染上一层淡淡的柔和。
周宁扶着门框突然再也挪不动一步,心紧紧的抽在一起,而力气似乎已全部被掏空。
罗成缓缓地转过身,棱角分明的脸慢慢地从黑暗中转过来,迎着月光,再没有一处阴影。一双漆黑的眸子对上周宁的惊慌的双眼后就再也没有分开,试图想要从里面探寻他想要的答案。
沉默了不知道有多久,似乎两个人都忘了要说话。
周宁的心却在沉默中一点点沉沦,终将万劫不复。
罗成缓缓站了起来,冰冷的说道:“我只想知道那晚你为何要那么做”
周宁抓着门框的手终于松开,缓缓地迎着罗成走了过来,脸隐藏在阴影里面,看不清上面的表情,声音却异常的淡漠,宛若寒冬腊月的朔风,没有丝毫温度,又平静如水,“为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出卖色相,换你带我回关内。”
罗成缓缓的摇头,眼神更加冰冷,“不是那晚,是在阳谷县的那晚。”
周宁的心里激起一丝波澜,难道那晚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可是佩儿不是说他把她赶了出去然后蒙头大睡吗“那晚,那晚,我同样是想求你带我出牢笼,不过我一直就运气不好,那晚却没能见到罗将军的大驾。”周宁说出口后,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然有些幽怨。
罗成瞟了周宁一眼,语气稍稍和缓了一些,“宇文化及欺上瞒下,鱼肉百姓,早有不臣之心,我早晚会除了他,可是你不该为了复仇,做那等,那等苟且之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扯上宇文化及了周宁愈发糊涂,“佩儿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罗成紧盯着周宁,“说了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周宁理直气壮的说道:“我真的不清楚。”
罗成无奈的叹了口气,声音更加低了,“不愿承认也罢,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若日后我亲手杀了宇文化及替你报了大仇,你是否愿意真心跟我”
一定是佩儿跟他说了什么,她自己跟宇文化及有仇,却想要借助罗成之手替她报仇。看来这个佩儿是早有预谋,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我跟罗成相识呢看来一切都是阴错阳差,如果我那晚能够顺利的见到他,他会带我走吗如果他真的带我走,我会原谅他之前的决绝吗周宁心头一阵刺痛,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纠缠不清,“如果那晚我见到你,你肯带我走吗”
罗成一时默然。
两人互相凝视着,罗成的眼中除了等待还有很多复杂的东西,周宁忽然转过脸,叹了口气,“罗将军,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罗成没有离开,反而迫近了一步,“我现在带你走,可以吗”
周宁沉默了一会,忽然冷笑起来,“我现在不想走了。”
罗成盯着周宁,脸色愈发苍白,“你若真的不愿意也罢,可是你不该跟这些反贼在一起。”
周宁心中有些气恼,“你说什么谁是反贼”
罗成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单雄信,王伯当,哪个不是反贼,他们占山为王,公然劫去朝廷银车,视朝廷律法于不顾。跟宇文化及又有何区别”
周宁不禁大怒,盯着罗成,过了片刻,忽而大笑起来,“好一个北平王小侯爷,好一个勇冠三军的罗将军,我们都是反贼,连你的表哥秦叔宝也是反贼的朋友,你赶快走吧,省得站在这个地方辱没了你将军的声明,脏了你侯爷的清白,有碍你的仕途,请吧”
周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含着淡淡的笑,眼中却是刺骨的冰冷。
罗成道:“你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
周宁没有说话,手依然举着,扭转头再不看他。
罗成一个箭步冲上去吻住了周宁的双唇,周宁想要挣脱,可是他一双手紧紧的箍着她,让她一动也不能动。那种熟悉的气息再次在她面前萦绕,她也不禁有一些意乱,可是心头酸涩的感觉又是那么清楚,明白的知道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一边气恼一边委屈一边又憎恶自己,只想快点结束跟他的纠缠,情急之下一口咬了上去,一股腥甜的气息在两人唇间流淌。
罗成脸色更加阴郁,松开了手,没有发怒,黯然的说道:“你就这么恨我”
周宁一时心中五味颠倒,过了半晌,才幽幽的说道:“是。”
周宁和衣倒在床上,只觉得浑身无力,十分疲惫,却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会白头吗
除夕之夜,辞旧迎新,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也伴着炮竹声姗姗来迟,鹅毛般的雪花挥挥洒洒而下,不多时,天地间已变得一片苍茫,远处群山皑皑,近处屋舍皆白。
雪仍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似乎这一个冬天都在蓄势,只为今晚的尽情释放。
周宁在大堂中稍微坐了一会,便抽空溜掉了,帮中兄弟月余未见,又值除夕,所以情绪都十分激昂,猜拳划枚,高谈阔论,冰冷的空气被冲天的热情融化,屋顶都要掀翻了,而他们最主要还是喝酒,所谓的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果然不假。
周宁自从上次在历城秦琼家宴上喝醉后,就再也没有染过酒,想着坐久了自然会有人来敬酒,到时候推脱了弟兄们虽然不会不悦,但也太过扫兴,不推脱那么大碗又实在骇人。
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周宁忽然想到花园中走走,记得来时第一晚待过的那个亭子四周似乎种的有梅花,雪下赏梅可是一件雅事,周宁想到这里,心里想到了一个词,附庸风雅,附庸就附庸呗,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庸俗之人。
雪依旧纷纷扬扬,反射着灯光,在雪地上面闪着熠熠的光辉,周围倒一点不暗。
周宁钻进亭子,不及抖落身上的积雪,先朝着清香处走去,只见一枝红梅从亭子外的假山石后探出,红色的骨朵映衬着白雪,娇艳可爱。难怪古人都爱梅花,果然是不畏严寒,骨气可嘉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可是周宁能记起的关于梅花的诗句却只有这一首,还是小时候在完全不知道诗意跟老妈威逼利诱的情况下死记硬背的,看来还是小时候的记忆力好,后来上学学了那么多,都记不起来了。
周宁感叹了一番,索性靠在亭子的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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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穿的十分单薄,脸上微微发着红光,手中提着一个酒壶,脚步有些趔趄。
周宁心里腾起一丝暖意,迎着来人走了上去,将他拉进了亭子,“二哥,你不是在大堂里陪众兄弟喝酒吗怎么来了”
单雄信呵呵笑道:“我喝的有些多了,出来走走。”
周宁扶着他在旁边坐下,“二哥,你穿这么少,冷不冷要不我回去帮你拿件衣服。”
单雄信抓住周宁的手拉她在旁边坐下,“我不冷,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来,喝点酒暖和暖和。”说着将手中的酒递了过去。
周宁被单雄信这样拉着,脸上微微发烫,心里却更加温暖,当下接过酒壶,扬起脖子喝了一口。烈酒入肚,连腹中也是腾腾的热气。索性又灌了几口。
单雄信笑着从她手中夺过酒壶,“好了,臭丫头,等下又该喝醉了。”
周宁笑着说道:“我酒量可没那么差。”
单雄信仍旧拉着周宁的手,斜睨了她一眼,说道:“还不差,上次人都给我丢到山东去了。”
周宁脸上微微一红,说道:“这次反正是在自己家里,喝醉了就喝醉了呗。”说着便伸手又去夺酒壶。
单雄信虽然已有熏熏之态,伸手却极灵活,高举酒壶,一跃而起,人已翻到了亭子外面,却因为地面滑溜,脚下又是一个踉跄。
周宁笑着追了出去,“二哥,我们玩个游戏吧。”
单雄信笑道:“好啊,什么游戏”
周宁道:“这个叫做真心话大冒险,就是我问你问题,如果我猜对了,就是你输,输的喝酒,怎么样”
单雄信道:“小孩子的玩意。”
周宁眨眨眼睛,“我不管,就要玩,好不好吗”攀着单雄信的胳膊撒起娇来。
单雄信说道:“好。”当下在雪地上面席地而坐。
周宁在他对面坐下,“那我先问,你今年二十七岁对吗”
单雄信瞪着周宁,张大嘴巴,“这个也算”
周宁笑道:“自然算,你只说我说对没有”
单雄信无奈的点点头,喝了一口,“现在该我问你了吧”
周宁点点头,“二哥请问。”
单雄信狡黠的一笑,“你姓周,对吗”
周宁笑道:“你可真是有样学样,举一反三,好了,喝就喝。”
单雄信将酒壶塞进周宁手里,周宁喝了一大口,问道:“你尚未娶妻。”
单雄信脸上闪过一丝异样,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还是被周宁看在眼里,他微叹口气,笑着说道:“有意取笑我,这口酒我可不能喝。”
周宁摊摊手,“都说了是真心话大冒险,愿赌服输,你大英雄大豪杰,还赖我一个小女子的酒,不怕说出去让人笑话”
单雄信道:“好,我喝,那你,有心上人了,对不对”
周宁脸上腾的一下就红了,“你怎么这样啊”
单雄信将酒塞进周宁手中,笑说道:“我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愿赌服输,可是你说的,喝酒吧。”
周宁板起脸道:“我不喝。”
单雄信打趣周宁道:“怎么,不想承认你只管告诉二哥,二哥一定给你做主,顶多也就是一副嫁妆,二哥还备的起,说吧,是那家公子”
周宁鼓着嘴只是低头不语。
单雄信混不理会周宁的娇羞,继续说道:“真的没有既然叫了这么久的二哥,也不能白叫不是,二哥索性帮你说个亲事吧,这也老大不小了。呵呵。”
周宁两颊更加滚烫,当下佯装发怒,在单雄信胸口锤了起来,单雄信一边笑着一边起身闪躲,周宁脚下一滑,刚刚站起来又倒了下去,单雄信忙去付她,却因为酒后脚下虚浮跌在了雪地上,周宁本来已经被他扶住了,现在反倒受累于他的搀扶而又跟他一起倒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恰恰落在了单雄信的怀里。
周宁只觉得浑身都滚烫起来,伏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紧紧的闭着双眼,可是他鼻子里呼出的气息却温热的扑在周宁面上,感觉是那么的清晰,周宁心里突突乱跳,迷迷糊糊,低声说道:“二哥,我的心上人,是,是你。”说完更加不敢睁眼,却明显的感觉到单雄信的呼吸粗重了许多,身子也僵硬了很多。
周围很安静,没有任何的声息,雪花轻盈的落下,红梅吐着淡淡的芬芳。
不知道过了多久,单雄信突然笑了起来,爽朗中带着些许的寂寥,不认真听却是听不出来的,他将周宁从地上扶了起来,“臭丫头喝醉了净是胡说。”
周宁睁开眼,盯着单雄信的双眸,“二哥,我没有醉。”
单雄信随手将她身上的雪花拍落,“还说没醉,明天早上起来该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说的信誓旦旦,周宁恍惚的觉得自己真的是醉了。
单雄信又伸手去拍周宁发上的雪花,周宁迷迷糊糊中突然清醒过来,握住了他高举的手,说道:“二哥,如果就这样,不拍打也不撑伞,一直走下去,是不是就可以到白头了”
单雄信突然怔住了,凝视着周宁的双眼,淡然的目光渐渐温暖起来,却忽然闪过一丝伤痛,瞬即又冰冷下去,“你真的醉了。”
周宁溘然的闭上双眼,一行清泪划过,她又重新睁开眼的时候,松开了单雄信的手,“二哥,我好像真的醉了,刚才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送我回去吧。”
单雄信眼中的伤痛更加灼人,他忽而转过脸爽朗的笑了起来,“臭丫头,二哥送你回去。”
周宁跟在他身后,脚下虚浮,一步步踩在雪里,更像是踩在云中,心中空空落落又满是哀伤,只盼着雪再大一点再大一点,把什么都埋藏冰冻起来,麻木了,就不会痛了。
周宁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对面有一双灼人的眼睛在盯着自己,抬起头,见王伯当一身白衣,站在花园的月洞门前,身影却比雪还要惨白飘渺。
单雄信已笑着走了上去,“伯当兄弟,正好你带这丫头回去,她醉了。”
王伯当淡然说道:“好,二哥也早点休息吧。”
单雄信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头,径直出了花园,原本石青色的长袍在雪中已变得灰白。
周宁摇摇晃晃的走到王伯当面前,“先生,新年好。”
王伯当含笑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周宁,“好,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周宁胡乱点点头,只觉得酒气上涌,脑袋昏昏沉沉,身上再没有一点力气,歪在王伯当身上,任由他扶着搀着。
“刚才我跟二哥玩真心话大冒险,他输了,耍赖皮。“周宁忽然攀着王伯当的手臂,仰着脸,笑说道。
王伯当举起衣袖,挡在周宁面上遮挡纷纷落下的雪花,同时也挡住了周宁仰望他的视线。
周宁一把扯开了王伯当的衣袖,“我问二哥,问二哥,不撑伞,不撑伞一直走下,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到白头,二哥他不理我。”周宁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王伯当脸色悒郁不定,语气仍然很温和,“好了,回去吧。”举起袖子将周宁脸上晶莹的泪珠轻轻揩去。
周宁鼓着嘴巴,说道:“那好吧,我明天,明天酒醒了再问二哥,先生,我酒风不好,喝醉了喜欢胡言乱语,你千万不要笑话我,啊。”说着在王伯当肩膀上拍了拍,仰着脸,等着他答复。
王伯当淡淡一笑,“好,我不笑话你。”
周宁走了一会又说道:“先生,你不是说送我礼物吗我现在就想去看,到底是什么啊”
王伯当道:“是一副铠甲,你要想看,我带你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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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点点头,歪在王伯当胳膊上面,再也抬不起头。
雪依旧在下,王伯当回头望向方才走过的地方,脚印已经被覆盖。
不撑伞一直走下去,是不是就可以到白头了
王伯当喃喃自语,望着纷纷落在周宁发上的雪花,沉默了一会,还是爱惜的替她抖掉了。
冰释前嫌
常夕盘膝坐在炕上,春香被她死活拉在炕上在对面坐陪。
外面虽然是雪花飞扬,屋里却极暖,熏笼向外散着热气,紫铜香炉里燃着荷花味的香饼子。神龛上面香烛青烟袅袅,红泥小炉里的茶水正沸着,屋子里春香一早就布置得喜气洋洋,虽然只有他们两人守岁,却一点不冷清。
炕桌上摆着四色茶点,却都是应景的,晚饭吃的早,常夕觉得有些饿了,可是看看那些东西,又没有什么胃口。
春香狡黠的冲常夕眨眨眼,“小姐是不是腹中饿了又想些有滋味的东西吃”
常夕点头笑道:“还是你了解我。”
春香笑道:“这个不难,我早都备下了。”
常夕喜上眉梢,“看把你能的,还早都备上了,既然如此,就给我快点送上来。”
春香笑着滑下了炕,径直向外走去。
不多时,只见一个厨房里面的婆婆跟着春香一起端着火炉,砂锅等物走了进来,老远就问道肉香扑鼻。
春香赏了婆婆些零钱,将炕桌上的碟子都收了,才摆上火炉碗筷。
常夕喜出望外道:“好香的肉。”
春香收拾停当,爬上炕来,笑说道:“小姐慢点,别烫着了,我特意交代厨房留的新鲜鹿肉,炖的烂烂的,依着小姐的口味放了好些辣子。”
常夕早夹了块肉放进了嘴里,“好吃,好吃,若是有酒就更好了。”
春香道:“看来我又得跑一趟了。”
常夕稍稍思索,说道:“不用出去,书架上不是现成的一坛酒嘛。”
春香道:“我倒忘了,小姐稍等,我去温了端来。”
常夕道:“不用了,端过来在这里温吧,又方便又热乎。”
不多时,春香安置妥当。
常夕倒了两杯酒,递给春香一杯,“来,陪我喝一杯。”
常夕一杯酒下肚,只觉得心头愈发酸楚,望着砂锅中蒸腾起来的氤氲水汽,眼圈不觉红了。
春香看在眼里,也不敢多言,怕说的多了小姐更加伤心。自从常夕失去那个孩子之后,就故意远着李建成,春香开始以为小姐不过是生气,气消了自然就好了。可是事后李建成重责了玲儿并将其扫地出门,小姐仍旧是对其冷冷淡淡,时间越久就越发的疏远,后来李建成索性搬去了书房居住,常夕也愈发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闷在房中,日子倒是过的风生水起,时间久了,春香就想,小姐这样也不错,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清静日子,省得心烦。现在才知道,其实小姐还是心中伤痛,只是深埋心底,不表露出来罢了。
春香正出神时,只听见外面的帘子被人掀了起来,她心中一喜,莫非是姑爷来了,自从入冬来,姑爷可是从未登过门,或许可以从此跟小姐和好了也未可知。
春香一溜下了炕,却看见走来的不是姑爷,而是二公子李世民。他穿了件暗红色的长袍,倒是越发高挑清秀了。
李世民笑着走上来,“大嫂子,你这里可真热闹,又是烟又是酒又是肉的,早知道你这里这么好,我就早来了。”
春香现在已不跟他说笑,一则是他大了,二则是自从玲儿那件事后,春香愈发觉得在这府里过活,要懂得隐忍。见他坐到炕上,就忙着帮他脱了靴子。
常夕笑着说道:“你来了就更热闹了。”
李世民在常夕旁边坐下,端起酒杯就喝,“这酒真好喝。”
常夕板着脸说道:“越发油嘴滑舌了,依你说,我这里什么都是好的了。”
李世民笑道:“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说着又倒了一杯酒。
常夕笑道:“少喝点。”
李世民道:“晋阳令遣人送了好些绸缎玉器古玩在前面,嫂子喜欢什么,回头我给你送来。”
常夕眉头微蹙,诧异道:“晋阳令,刘文静”
李世民呵呵笑道:“是啊,原来嫂子也知道他,此人才干卓异多智谋,倒是可以大用。”
常夕想起刘文静与裴寂都是日后李渊太原起兵的功臣,可是刘文静却在功成后被李渊冤杀,心中难免一阵唏嘘感叹,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千古如此。
李世民见她沉默不语,又说道:“嫂子,外面下的好大的雪,我知道一个绝好的地方,一园子的红梅,在太原城郊,雪中赏梅极佳,明天我带你去吧。”
常夕随口说道:“是嘛,好啊。”心中却想,李世民一向研读兵书勤习武艺,竟然也会玩,不过他若能真把心思都放在玩乐上面,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他却并不是这样的人。
李世民笑道:“大嫂子答应了那我明天一早来接你。”说着便下炕去了。
常夕道:“好啊,出去小心点,路滑。”
李世民当下说着“不碍”人已掀帘子出去了。
常夕望了眼神龛上面燃着的蜡烛,说道:“春香,蜡烛燃尽了,年也算守完了,收拾一下睡吧。”
春香一边又换了两根蜡烛上去,一边回头笑道:“这还早着呢,小姐再坐会。”
常夕微微叹口气,“不用等了,他今晚不会来了。”
春香听得出常夕的失望,也跟着叹了口气,点头应允了。
常夕躺在炕上,却是辗转难眠,心想,他来的时候我总是赶他走,他不来时我又盼他来,我到底是怎么了。
常夕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外面却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刚要翻身,一双冰冷的手已探进了被子里面,常夕吓了一跳,稍微平静一下,才低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李建成利落的脱了靴子在她旁边躺下,“有没有想我”说着便要向被子里钻。
常夕紧紧抓着被子,心中一酸,落下泪来,硬着心肠说道:“没有,这么晚了,你回去吧。”
李建成又躺了一会,微微叹了口气,“那你早点睡吧,我回去了,盖好被子,别冻着了。”
常夕心中更酸,一面委屈一面憎恶自己口是心非一面又嫌李建成不解温情,再也忍不住,抽抽泣泣的哭了起来。
李建成蹲在炕边,揉着常夕的头发,半晌说道:“夕儿,你只是哭,哭得我心都碎了。”
常夕越发的委屈,索性拉过李建成的袖子擦着眼泪鼻涕。
李建成将常夕搂在怀里,“好夕儿,不要哭了。”
常夕推开他的手,“太凉了,别挨着我。”
李建成道:“你也知道凉啊,我还以为你真的忍心让我受冻呢。“
常夕转过脸,才看到李建成只穿了件单衣,之前一直面朝里躺着,竟然没有看到,“你怎么穿这么少”
李建成笑叹道:“我想着你可怜我穿的少,就不赶我走了,原来是我打错了算盘,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照样让我出门,我真想摸摸你的心到底有多硬。”说着又将手伸进了被窝。
常夕倒是没有再将他推出去,反而将他冰冷的双手拉了过来放在自己手里捂着,久久没有说话。
李建成盯着常夕的眸子,怜惜的说道:“夕儿,你真的打算以后都要这样僵持下去吗事情都过去几年了,我知道你难受,但是也该走出来了。”
常夕心中微怔,是啊,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久到几年了,可是自己的心却一直都停在那一刻,落入水中被冰冷包围的那一刻。日子依旧,生活依旧,心却一直都停留在那里,不曾走开过。现在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孩子,如果有一天真的要面对失去他,我该怎么办其实排斥他也是怕失去他时候更加沉重的伤痛,可是排斥他就可以忘掉他了吗
一直都没有过。
李建成又说道:“夕儿,不管发生什么,最主要的是开心,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孩子我们以后还可以再要,可是你若是一直这样消沉下去,我就彻底失去你了。”
连他都懂得的道理我竟然不懂,常夕沉默了一会,心中好受了一些,“为什么这么久才告诉我这些”
李建成抽出手揽住常夕的肩膀,“其实我,我自私,我以为你忘不掉他,我想着你心里没有我,我一直赌气,可是,我发现我真的离不开你。”
常夕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你那样想也怪不了你,只怕就连春香也那样想,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就像我认识单雄信身边那个女孩子一样,我都没有办法解释,但是,以后,请你相信我。”
李建成道:“都是我不好,原谅我吧。”端详着常夕清瘦的面容,在她额头上面深深一吻,将她拥进了怀里。
常夕浅浅一笑,“原来你离不开我,都是因为这个。”
李建成笑说道:“你要真的这么想,我若不跟你那个,岂不是冤枉死了。”说着便在常夕腰间挠了两下。
常夕怕痒,一边挣一边说道:“你若再不老实,我就把你赶出去了。”
李建成笑着打趣道:“都这么久了,你真的不想”
常夕板起脸说道:“不想。”继而又道:“你的意志力可没那么强,这几年住在书房里,有没有”
李建成吻住了常夕的嘴巴,将她的后半句堵了回去,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可是想死了。”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跟风纠缠在一起,共舞着属于他们的缠绵。
烛已烬,更已深。
死皮赖脸
雪下了一夜,到早上时虽然停了,天却依然阴着。
周宁只觉得头痛欲裂,外面王伯当已经敲了好几次的门,她却仍旧赖在床上懒得起来。昨晚的事情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已经是第四次了,周宁实在不好意思再装作没醒,麻利的穿好衣服,嚷嚷道:“先生,来了。”
拉开门,门外站的却是单雄信。
单雄信脸色怪怪的,端了碗药,“赶紧喝吧。”
周宁只记得跟他坐在雪地上面玩真心话大冒险,后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怎么回来的,全然不记得了,她揉着脑门,“什么”
单雄信道:“醒酒汤,已经热了三次了。”
周宁皱着眉头接过来,喝了一口,嗫嚅道:“之前不是先生吗”
单雄信脸色更加怪异,犹豫了一会,说道:“他喝醉了,还没起来。”
周宁一口汤全喷了出来,倒不是觉得王伯当喝醉了奇怪,而是觉得前三次都是单雄信来敲门送药比较奇怪。
单雄信皱着眉头擦了擦被周宁喷湿了的衣服前襟,颇有些烦恶的瞪了周宁一眼。
周宁忙低下头喝汤,汤虽苦,心里却甚甜,因为单雄信看她的眼神虽然嫌恶,却带着丝丝怜爱,这个周宁还是看得出来的。
周宁喝完了擦了把嘴,说道:“先生怎么会喝醉了昨晚你们玩到很晚吗”
单雄信板着脸问道:“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周宁忙摇头,确实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莫非,莫非陪先生喝醉酒的那个人是我那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周宁心里越来越没底。
单雄信显得颇为失望,脸色淡漠下去,“好了,既然爬
...
起来了就把自己收拾收拾,蓬头垢面的那里像个姑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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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在身后狠狠的瞪了单雄信一眼,腹语道,我哪里不像个姑娘了,明明就是个姑娘嘛,你才不像姑娘呢。
单雄信忽然回头又瞪了周宁一眼,拂袖而去。
周宁忙停止了腹语,莫非他听到了
转身回到房中,发现桌上平白多了一套盔甲,银灰色的帽子上面缀着红色的缨子,盔甲也是干净的银色,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打造成的,极其轻便,摸上去溜光水滑,显然是费了不少打磨出来的。
周宁模糊记得王伯当说要送给她一件盔甲做为新年礼物,心中一喜,迅速的套在身上,倒是极其合身,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威风凛凛,英姿勃勃。
周宁推开房门便去敲隔壁王伯当的门,“先生,谢谢你的盔甲,我很喜欢。”
过了很久,王伯当方才在里面说到:“喜欢就好。”声音很是淡漠。
周宁也不以为意,跑回房中又把盔甲脱了,怎么说也是新年第一天,蓬头垢面的确实不好。
待到周宁收拾好了又出来时,只见王伯当的房门大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
周宁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却看见王伯当的东西都收拾到了一起,装作两个箱子。周宁正自诧异,却见王伯当从外面进来了,脸色灰白,眼中神色黯淡。
周宁不解的问道:“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王伯当淡淡一笑,却笑的极其勉强,“没什么,不过是山东那边的兄弟出了点事,急需人过去处理,这边二哥又脱不开身,我过去照应一段时间。”
周宁道:“现在就要走吗外面那么大雪,不能等天晴了再走吗”
王伯当转身进去拎起箱子,“事情紧急。”
周宁又道:“那什么时候回来”
王伯当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周宁有些不舍,末了,说道:“先生,下次回来,我穿盔甲给你看。”
王伯当神色颇有些动容,瞬即又平静下来,“好啊,多保重。”
周宁道:“你也多保重。”
周宁跟府中众人一起送走了王伯当,就无精打采的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往日有他在,虽然他人很安静,但是院里多少有点人气,现在大节下的,反倒冷冷清清,周宁在院中站了一会,算了,索性回去睡觉。
缩在被窝里,果然很舒服,高兴没多久,忽然觉得王伯当走的有些蹊跷,为什么走那么急呢我昨晚到底有没有跟他喝过酒喝过还是没有喝过难道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他不高兴了可是他似乎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不行,我要去问问清楚。
周宁从床上一跃而起,向单雄信院中走去。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周宁第一次踏进单雄信的院子。
院子不大,里面空空如也,周宁径直走到门口,门虚掩着,凑到门缝里向里面望去,却又什么都看不到,周宁正要敲门,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干嘛呢”
单雄信站在她身后,正色打量着她。
周宁吓了一跳,不禁啊了一声,“喂,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单雄信道:“这是我的院子,我喜欢怎么走路就怎么走路。”
周宁后退了一步,深吸了口气,说道:“其实我来是有事。”
单雄信道:“说吧。”
周宁道:“你这破院子,没事请我来我也不来。”
单雄信有些不耐烦,冷着脸说道:“我没请你来。”说着推门走了进去。
周宁忙跟了进去,“好了,我是问你,先生为什么走的”
单雄信从桌上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回头道:“你想知道问他不是更清楚。”
周宁鼓着嘴巴,“好,以后有事别找我。小说站
www.xsz.tw”周宁冲出了门,又转身走了进来,大声说道:“谢谢你早上的醒酒汤,效果很好。”却一点诚意都没有。
单雄信道:“不用。”声音极其慵懒。
周宁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有些心虚的问道:“那个,我昨晚喝醉酒,有没有,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单雄信转过脸笑道:“我怎么知道。”
周宁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拉到。”转身又走了出去。
单雄信在后面说道:“不许再进来了,喜欢走来走去回自己的屋子,这是我的房间。”
周宁本来已走到了门口,当下转身涎笑道:“我就进来。”说着将抬出去的脚又放了回来。
单雄信却比她更快,双手一推,已将门关上了。
周宁的一只脚被架在门里面,十分疼痛,“喂,开门。”使劲的砸着门。
单雄信突然松开了手,周宁一个没站稳,向里摔了进去,正在跌进了单雄信怀里。
周宁脸上发烫,狠狠的在单雄信脚上踩了一脚,踩了之后忙向后跳开。
单雄信龇牙咧嘴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周宁笑道:“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完想起了昨晚雪地上单雄信也说过同样地话,后面的事情也一股脑涌上心头,单雄信决绝离开的背影在眼前一再出现,心中忽然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忙转身便走。
单雄信显然也想起了昨晚之事,在她身后忽然缓缓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知道昨天晚上你说过的话没有忘,但是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
周宁心中更加酸痛,泪水涟涟而下,抑声问道:“为什么”
单雄信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在心里一直拿你当我妹妹看待,希望你也只拿我做大哥。”
周宁勉强笑道:“恩,我知道二哥。”说完之后再也抑制不住,奔了出去。
周宁一口气跑到了后面的断崖处,站在那块巨石上面,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苍山,失声痛哭起来。
曾经一度的丧失追求幸福的勇气。
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那句话。
回答却是冰冷的拒绝。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周宁对着苍山喊道,山涧传过来的回声同样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周宁在风中站了一会,渐渐止住了眼泪,缓缓蹲了下去,忽然想起老妈曾经说过,生活从来都很公平,你给他什么样的态度,他回报你的也是什么样的态度,所以不要试图想要投机取巧。
多么像回声啊,你说什么,他答复的也是什么。
周宁又站了起来,不就是一次挫折嘛,他对我那么好,心里也一定是有我的,他现在不过是一时不能接受,但是只要我坚持不懈,他总有一天会接受我的。
周宁团起一团雪,用尽全身力气扔向远方,然后擦干眼泪转身向回跑去。
推开单雄信的房门,他竟然在桌旁喝酒。
周宁盯着他的眼睛,笑道:“二哥,我想好了,不管你答不答应,以后我都要缠着你。”
单雄信对于周宁的去而复返显然很意外,盯着她看了很久,才说道:“我还以为你以后再也不进我的院子了。”
周宁大大咧咧的在单雄信旁边坐下,拿过他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口,却又呛得咳嗽了起来,唉,耍帅,又没耍成,周宁清清喉咙又说道:“我会那么轻易放过你,我以后不光要来,还要经常来。”说完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像无赖呢,脸上微烫,忙转过脸装作打量屋子的陈设。
单雄信也转过了脸,“好啊,以后常来帮我打扫打扫卫生也不错。”
周宁笑道:“我最不擅长的就是收拾屋子了,只要你不觉得我是添乱,我倒很乐意效劳。栗子小说 m.lizi.tw”
单雄信起身向外走去,低声说道:“越来越没有姑娘的样子了。”
周宁长吁了口气,起身跟了出去,“你去那里,等等我。”
“茅房。”声音充满了坏笑。
周宁大囧,又坐回了原处。
踏雪访梅
常夕踏着碎琼乱玉信步在梅园中走着,李世民在前面不住的指点着园中景致,谈笑间神采飞扬。春香远远的跟在后面,难得见小姐如此开怀,她也不禁跟着开心。
红梅不畏严寒,傲立枝头,盛放之时犹如朵朵火焰,满园冰雪在他的热情下也黯然失色,清香阵阵,沁人心脾。常夕的神思却早飞到了别处,心里咏着陆游的卜算子,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宛若清泉入谷,李世民早立住了脚引颈观望。常夕尾随其后,拨开眼前的一枝红梅,举目望去。
一个红衣少女笑吟吟的立在一株梅花树下,正在攀摘一枝红梅,女子肤若冰雪,目似秋泉,眉若远黛,笑容春水般温柔甜美,简直比梅花更娇艳。
常夕笑着推了李世民一把,“看得眼都直了,娶回家给你做媳妇可好”
李世民笑吟吟的摇头道:“不要。”
常夕微叹口气,“还不好意思承认,我去问问是谁家的姑娘,生的这么婉转娇媚。”
李世民拉住常夕道:“不用问了,不过是右骁卫将军家的,我们走吧。”
常夕诧异的望着李世民,“你认识”
李世民点头道:“她姑妈家是太原的,之前来过府中做客。”
常夕心里感叹自己深居不出,所知甚少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错过了,一面又疑惑起来,看李世民的神色,倒是故意要躲着这位女子,莫非其中有缘故遂又问道:“这位小姐姓什么”
李世民道:“长孙。”
常夕心下甚是吃惊,原来这就是未来的长孙皇后。不禁又朝女子多看了几眼,李世民却在一旁不住的催促,“大嫂子,我们去那边逛逛吧。”说着便当先走了。
常夕心想这位长孙皇后果然如史书上描述的那般优雅大气活泼妩媚,只是死的太早了,去世的时候只有35岁。
春香在一边低声说道:“前些日子恍惚听说二公子订了亲事,莫非就是这位长孙小姐”
常夕道:“你什么时候听说的,怎么不告诉我”
春香道:“我看小姐诸般闲事都不关心,就没有跟小姐说。”
李世民在前面听的分明,脸却早已经红了,斥责道:“春香,以后不许胡说。”
春香极其委屈,低声争辩道:“我没有胡说。”
常夕一边随着李世民往前走去,一边又回头细细的看了长孙小姐一眼,戏谑道:“世民,这么漂亮的女子你都不乐意,还想要什么样的,啊”
李世民回头静静的望着常夕,只是不语。眼中炙热的神情却比方才那长孙小姐的红衣还要热烈。
常夕心中忽然闪过一种异样的情愫,脸上微红,忙错过了目光,心里极力的否认自己的判断,可是李世民目光中的东西又是那么明了,那不是一个孩子看大人的目光,更不是一个朋友看朋友的目光,而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目光。
常夕心中一惊,轻轻咳嗽了一声,回想起这些年的种种,却只是愈发的在心底证实自己的判断,也愈发的心惊。
可是这一切又怎么可能,他比自己小了九岁,我初进李府时他还不过是个四岁的孩童,这些年从我湖中救起他之后他虽然一直粘着我,我又教授他武功,可是我都一直当他只是个孩子,若说他对我是亲情友情都好,可偏偏却是爱情。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竟然是这般简直太变态了,此刻常夕除了不可思议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常夕强掩着心中的震惊,可是脸色已有些发白。
又走了一会,春香在一旁说道:“小姐,是冷吗脸都白了。”
常夕勉强笑道:“是啊,逛了这么半天,要不我们回去吧。”
李世民忙将自己的披风接下来递给常夕,“大嫂子先穿上吧,都怪我没有想到替你多备几件御寒的衣服。”
常夕没有接,说道:“你自己穿吧,别着凉了。”
晚间常夕歪在炕上,想着日间的种种,只是心事重重,不觉幽幽的叹了口气。
春香在一旁煮茶,听见叹息忙问道:“小姐是身上不舒服吗”
常夕摇头道:“没有,你把帘子放下来也去休息吧。”
春香担忧的问道:“小姐真的没事”
常夕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真的没事。”
李建成从外面笑着走了进来,“夕儿,今天出去游玩,可开心”
春香朝床上呶呶嘴,退到了外面。
常夕抱着枕头坐在床头,“相公,我想搬出去住。”
李建成诧异道:“为什么这里不是住的好好的吗”
常夕咬着下唇,却不知道怎么跟李建成讲。
李建成挨着她在床上坐下,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看来今天出去玩的并不开心。”
常夕点点头,“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是,我真的要搬出去,必须。”
李建成声音高了几分,“春香,进来。”
春香忙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姑爷,春香在。”
常夕忙含笑说道:“你不用问她,她也不知道。”
李建成道:“春香,今天出去,有什么让小姐不快的”
春香嗫嚅道:“没有,没有什么。”
李建成板着脸,又问道:“那都遇见了什么人没有”
常夕忙道:“并没有遇见什么人,好了春香。你先出去吧。”
李建成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常夕掩住了嘴,“相公,你若真想知道,我告诉你,不过你可不能急。”
李建成握住常夕的手,“你说吧。”
常夕却仍旧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只是咬着嘴唇,良久叹了口气,说道:“事情跟世民有关。”
李建成微微皱着眉头,颇为诧异。
常夕又说道:“他对我似乎,似乎。”
李建成双眉紧锁,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对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常夕摇摇头,双手被李建成紧紧握着,有些疼痛却又不敢挣脱。
李建成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他对你做了什么”
常夕忙道:“更没有,他只是看我的眼神,有点,其实都是我自己猜度的,我只是担心。”
李建成甩开常夕的手便要往外走。
常夕忙从床上下来,一把拉住了他,“相公,你不要去找他,他不过是个孩子,而且都是我瞎猜的,做不得真。”
李建成咬牙切齿道:“他,他,简直太过分了。”
常夕道:“相公,你听我说,我搬出去住,以后大家不见面就好了,你说呢”
李建成良久才冰冷的说道:“好。”
常夕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拉着李建成的手重新坐回床上,触手却极其冰凉。常夕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说道:“这样是不是暖一点。”
李建成脸色仍旧很难看,略点了点头,抽出手将常夕揽进了怀里,“不管是谁,我都不允许。”
常夕靠在他胸口淡淡的说道:“其实别人的事情跟我又有什么相关呢,只是这个人却是世民,所以我就只能躲起来,免得大家尴尬。”
李建成扳过常夕的脸,问道:“这怎么是别人的事情呢”
常夕笑道:“怎么不是别人的事情比如说有一个人喜欢你,你不喜欢他,那跟你相关吗顶多也就是因为你比较有魅力。想通了应该高兴才对。”
李建成冷冷笑道:“你这是变着法的夸自己呢也不脸红。”
常夕叹了口气,“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这件事情以后大家都不要提起了,时间久了也就过去了。”
李建成点头道:“我正在西郊建一座宫殿,已有半年多了,这个月大概就竣工了,到时候你直接搬进去。”
常夕诧异道:“宫殿”
李建成笑道:“对,晋阳宫。”
常夕忽然想起历史上杨广曾经到过太原,还因为行宫的事情差点治了李家一个私造宫殿,预谋造反的罪名。
李建成在常夕鼻子上点了一下,道:“怎么又发呆了,想什么呢”
常夕忙收回心思,笑着说道:“我在想,相公建了半年多了,现在才告诉我,莫非是想要金屋藏娇”
李建成道:“是啊,我就是要金屋藏娇,不过这娇嘛,就是你,预备送给你做生辰的礼物呢。”
常夕搂在李建成的脖子,心中一番狂喜,“真的吗”
李建成道:“自然是真的。”
常夕笑叹道:“看来是我想歪了,我以为相公是要自立为王呢。”
李建成神色一凛,“你说什么”
常夕忙道:“我随口说说,只是近来听说各地都有人造反,杨广残暴昏庸,隋朝天下迟早毁于他手,易主他人,这本就是大势所趋。”
李建成神色稍稍缓和,“你说的不错,杨广横征暴敛,奢靡挥霍,国库空虚,官吏压榨百姓,致使百姓苦不堪言。确实需要一位德才兼备爱民如子的皇帝取而代之。”
常夕心里犹豫了一会,问道:“相公,你,想要那个位置吗”
李建成有些意外,苦笑了一下,却并没有答言。
常夕又问道:“如果有一天,李家夺得了天下,我,我让你放弃追逐那个位置,跟我远走天涯,你愿意吗”
李建成笑望着常夕,信手将她鬓角的散发捋到了耳后,“难道你不想做皇后吗母仪天下。”
常夕摇头道:“不想,到时候你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我可不要。相公,你回答我,你真的想要那个位置吗”
李建成苦笑了一下,“没有人会不想的,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李家又怎么能夺得天下呢。”
常夕心中愈发沉重,陪着他笑了笑,眉头却再也舒展不开。
其实他说的并没有错,那个位置,谁又不想要呢至高无上的尊崇,权利,财富。
确实是太诱人了。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悠悠我心
隋大业七年,公元611年,翟让,单雄信,王伯当,徐茂功,秦叔宝,程咬金等聚众瓦岗寨,举旗起义反隋。
众人于三军阵前祭旗推选盟主,约定祭旗旗动者为盟主,遂程咬金为瓦岗寨盟主,自封混世魔王。
起义军一路与隋军交战,死伤无数,周宁随在军中,第一次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死了很多人,流了很多血,想要推翻一个朝廷,结束一种暴政,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也并无夸大。
终于安定下来,已是一月之后。再一次见单雄信却是三个月后,他从进驻瓦岗,就忙着城防操练,确实没有闲暇。
虽是秋深草枯,周宁的小院却并不冷清。她找人将两间上房打通了,摆上座椅,当作教室,招来一干义军的孩子来读书,开始只有四五个孩子,现在已经有二十几个了,其中还有三个女孩子。
单雄信刚刚踱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郎朗的读书声,遂放轻了脚步,遥遥的站在院子里。
只听周宁读一句,孩子们跟着读一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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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在,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单雄信不觉好笑,这个周宁,又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宁一手执书卷,一手背负身后,走着方步,很陶醉的读着,一瞥间,见单雄信站在院中,握着拳头挡在嘴前发笑。
周宁停住脚步,向众孩童说道:“先生出去一下,你们把方才学的温习背诵几遍,等下先生回来提问。”
众孩子异口同声的答道:“好。”
周宁撇下书,三两步的走到院中,拉着单雄信就往外走,“二哥,快出去,别在这跟我捣乱。”
单雄信扯下了手,笑着说道:“我怎么跟你捣乱了,你说说,都教了孩子些什么东西,什么心啊思啊的,净是谈情说爱,别把孩子给我教坏了。”
周宁道:“要你管啊,我教他们的是诗经,孩子们多懂一些人世间最美好的感情总比什么孙子兵法,国策这些杀伐的东西好吧,你们起义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百姓可以过上好日子,创作太平盛世又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下一代嘛,所以我没有错。”
单雄信笑道:“你看看你,越发伶牙俐齿了,我不过是说说,你就说了这一大堆话,我也并没有要你教授他们什么兵法,放着论语,孟子这些先贤的著作不教,偏偏什么诗经。”
周宁板着脸道:“几个月不见,见了就教训人家,我个人不喜欢孔孟,没办法。”
单雄信笑道:“那你喜欢什么”
周宁道:“老子,虚无缥缈,主张遁世,无为而治。”
单雄信苦笑了一下,“幼稚,好了,看你好我就放心了,走了。”
周宁不悦道:“喂,刚来就要走啊。”
单雄信又回转过身,“那边忙得紧,确实抽不开身。”
周宁道:“二哥,什么时候带我一起上战场吧”
单雄信道:“你就算了,我看你私塾先生做的还蛮称职,战场上面刀剑无眼,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去了还不够给人家垫马蹄子呢。”
周宁鼓着嘴巴说道:“我有那么差吗,就会奚落人。”
单雄信道:“我真的要走了。”说着又抬步要走。
周宁忙拦在单雄信前面,“二哥,我给你背首诗你再走吧。”
单雄信笑言道:“好,背吧。”
周宁清了清嗓子,诵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在,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单雄信脸上微微一红,别过脸说道:“好了,不错,你背也背完了,我听也听过了,走了。”
周宁低哼了一声,“没情调。”
转过身却见王伯当从对面走来,依然白衣翩翩,只是看着憔悴了许多,想来也是繁忙所致。
周宁忙招呼道:“先生。”
王伯当含笑点头,“刚才背什么呢”
周宁笑着摇头道:“没什么,先生怎么来了要不进去看看,我的私塾现在可是有声有色。”
王伯当道:“好啊,我早都听说你办了个私塾,一直想要来看看,总是抽不出时间。”
周宁笑言道:“先生请。”
王伯当站在窗外看了一忽,转头笑道:“不错,果然是有声有色,现在私塾里面还缺什么吗”
周宁笑道:“还是先生好,一来就问我缺什么,我还真有事情想请先生帮忙。”
王伯当道:“说来听听。”
周宁皱了皱眉头,“当下最缺的就是老师,还有很多孩子想要来读书,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
王伯当道:“老师”
周宁吐吐舌头,“就是私塾先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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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当道:“这个,要不这样吧,我让你张贴一张告示,在附近招集一下,试一试。”
周宁笑道:“谢谢先生,奥,不,应该是丞相。”
王伯当道:“你打趣我呢”
周宁道:“没有,先生现在正经是我们西魏的丞相。”
王伯当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言。
周宁忖度着王伯当的神色,问道:“先生莫非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
王伯当又苦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只是跟皇上意见颇有些不合,我主张在朝堂上下推行礼仪,皇上却说都是自家兄弟,朝堂上不但不让跪拜,还赐座,长此以往,君不君,臣不臣,礼乐崩溃,祸乱之源。”王伯当说完之后又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望向远处殿宇的方向。
孔子主张推行礼制,确实是有一定的好处,可是周宁从小受的都是反封建的教育,所谓人人生而平等,没有人必须要跪另一个人,而且又因为知道后来历史的发展趋势,现在这一切也不过是过眼烟云,其实纵观历史,都是一句话,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没有任何一个朝代可以历万世而不衰,只是失道寡助得道多助的区别罢了。
王伯当见周宁不语,道:“你看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忙吧,我走了。”
周宁忙收回神思,笑着说道:“先生,其实有些事情不用太较真的,历经长期分裂的南北朝,到现在的大隋,稳定了不过几十年,现在又是各地百姓揭竿而起,想要推翻暴政,人生如白驹过际,没有什么是千秋万代的。”
王伯当若有所思的出了会神,苦笑道:“周姑娘所言也不无道理,好了,我真该告辞了。”
周宁淡淡的说道:“先生慢走。”
周宁望着王伯当远去的背影,心想,先生一直以为我是个知音,我今天说出这番话,只怕先生是彻底伤心了。不过伤心也好,心冷了,就不会再心痛了。
周宁坐回屋檐下的石阶上面,托着腮望着湛蓝色的天空,天空高远又清明,她的心里却愈发的混沌,酸痛阵阵袭来,尽管总是告诉自己不要想,可是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
现在是公元611年,如果苏青说的没错,那么,就只剩下十年时间,可是他却仍然不能接受我,他心里除了抱负跟仇恨一定还有别的东西。每次都是在若即时离开,每次都在要陷进去的时候止步。他总是这么理智。
周宁又坐了一会,只觉得身上有些凉,正欲转身回到房中去。却见程大妈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走了进来。
周宁忙笑着迎了上去,“程,不,皇太后。”
程大妈笑着说道:“什么皇太后啊,还是叫我程大妈吧,听着顺耳。”
周宁扶着她的胳膊,不过几年光景,她已苍老了许多,“程大妈,你慢点,有什么事直接叫我过去就行了,何必自己亲自走来呢。”
程大妈笑说道:“不碍事,老胳膊老腿的,倒想出来逛逛,周姑娘啊,今年多大了”
周宁说道:“惭愧,二十二岁了。”
程大妈拿眼看了周宁一会,“孩子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程大哥都会打酱油了。也难怪,一个姑娘家家的,又没人给你做主,这样吧,大妈我给你说一桩亲事,你看怎么样”
周宁心里为难,也不好推辞,嗫嚅道:“不知道程大妈要说的是谁”
程大妈呵呵笑道:“我就喜欢你这孩子,就是爽快,不像有些个姑娘磨磨唧唧的,我说的人你也认识。”
周宁心中一喜,莫非是二哥
程大妈在椅子上坐定,拉着周宁的手说道::“这也是你二哥的意思,就是贾蒲顺,跟你年龄相仿,相貌也堪堪配得上你。”
周宁心中越来越凉,这是二哥的意思,他,他居然把我推给别人,贾蒲顺在众位兄弟中确实人才出众,可是他,他让我嫁给别人,他明知道我心里那个人是他,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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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妈见周宁不语,也不以为意,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咬金也极为赞同,你若没有什么异议,就这么订了,我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贾蒲顺还等着听好消息呢。”
周宁木木的将程大妈送出了院子,心头却越来越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迷迷糊糊的回到自己房里,想起孩子们还在读书,又走去让他们各自回家,重新回到房中,径直走到床前面躺了下去,拉起被子蒙在身上,两眼发呆只是盯着帐子出神。
媒妁之言
周宁一直躺到傍晚才爬起来,也不燃灯,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向外走去。
单雄信的院门开着,房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显然有不少人聚在那里。周宁犹豫了一下,正欲转身回去,却被樊虎叫住了,“周姑娘来了怎么不进来”
周宁只好回转过来,笑着说道:“我看二哥这里有人,就想着先到外面等一等。”
樊虎笑道:“又没有外人,都是自家兄弟,周姑娘快进来吧。”
周宁只好跟着樊虎一道进去了,果然都是自家兄弟,单雄信,程咬金,尤俊达,贾蒲顺,秦叔宝,。
贾蒲顺见到是周宁,忙起身招呼,神情显得极不自然。大约是因为下午程大妈讲的事情。
程咬金当先开口说道:“不许跪啊,你要跪我就跪还给你。”
众人都大笑起来。
周宁浅浅笑道:“既然程大哥发话了,我就不跪了,我的膝盖可是要谢谢你了。”
单雄信端着酒碗,冲周宁笑了笑,扬起脖子喝尽了,眉宇间带着些许的不快。
尤俊达,秦叔宝两个也都站起了身,贾蒲顺早从一旁拉了一张板凳过来,“周姑娘坐啊。”
周宁道了谢,在下首坐下。
樊虎在一旁又拿了个大碗过来,满了一碗酒放在周宁面前。
秦叔宝在一旁说道:“听说周姑娘办了个私塾,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周宁含笑道:“多谢秦大哥。”
程咬金咬着筷子,说道:“周姑娘,你不介意收一个大一点的学生吗”
周宁不解,困惑的望着程咬金。
尤俊达笑道:“周姑娘,程大哥说的是他自己。”
周宁强忍着笑说道:“程大哥不怕那些小鬼们笑话”
程咬金眯着眼睛笑道:“怕也没办法,整天都是奏折啊什么的,那些字他们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我让丞相帮着看,丞相就给我念,这样我的耳朵辛苦,他的嘴巴更辛苦,所以我想还是辛苦一下周姑娘好了。”
周宁笑道:“既然程大哥愿意学,不如以后我就去你那里教吧。”
程咬金道:“这样最好了,来,我们干一杯。”
周宁笑着跟着众人一起端起了大碗,单雄信匆匆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一旁的贾蒲顺脸上微红,说道:“周姑娘,我替你喝吧。”
周宁摇头道:“谢谢周大哥,还是我自己喝吧。”
辛辣的酒灌进肚子里,火辣辣的灼痛,眼泪差点流出来,心情却好了一些。一旁的樊虎笑着递了一双筷子过来,“周姑娘,赶快吃口菜。”
周宁接过筷子,赶紧夹了块牛肉塞进了嘴里。
程咬金在一旁笑道:“周姑娘的酒量越来越好了。”
周宁冲他笑了笑,低头吃菜。
程咬金拍了拍脑门,说道:“对了,我们刚才说到那里了”
秦叔宝道:“刚才在说杨林手下大将魏文通带五万大军围剿瓦岗寨,现在距离瓦岗寨只有两日行程了。”
程咬金道:“对,这个魏文通嘛,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担心,来,继续喝酒。”
周宁头越来越晕,端起面前的酒又灌了下去。
单雄信微皱着眉头,脸上带着笑,眼中却一丝笑意都没有,说道:“姑娘家喝那么多酒干嘛。”
周宁摆摆手笑说道:“高兴啊。来,程大哥,秦大哥,尤大哥,贾大哥,樊大哥,我敬你们一碗,这几年多亏大家照顾,别的就不多说了,都在这里酒里了。”周宁说完举起酒碗灌了下去。
程咬金等人都跟着一饮而尽,单雄信握着酒碗,垂着眼睑,也是一饮而尽,贾蒲顺在一旁看着周宁,神情极其复杂,末了也将碗中的酒干了。
秦叔宝放下酒碗,笑说道:“周姑娘真是女中豪杰,我还听丞相说你武艺也不错,单二哥收了你这么个妹子,真是是福气啊。”
程咬金在一旁摇头晃脑的笑道:“叔宝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最有福气的还是贾蒲顺兄弟,因为我娘已经给周姑娘他们两个做了红娘,等到这次打退了魏文通,就给他们摆喜酒庆贺。”
贾蒲顺显得有些兴奋,脸上通红,看了周宁一眼,又自己倒了一碗酒喝了。
周宁低着头,手里捏着酒碗,心中愈发的酸涩,勉强挤出个笑脸,抬头向单雄信道:“二哥,这几年你待我如亲妹子一般,我身陷囹圄,是你救我出火坑,我孤苦无依,是你给了我一个家,今天又煞费苦心的帮我安排亲事,我真的感激不尽,生逢乱世,人情冷暖,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只求有生之年,能够报答你一二。”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单雄信脸色有些难看,端起碗也是一饮而尽。
周宁再也支撑不住,丢下碗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过去。
樊虎在一旁推她道:“周姑娘,醒醒,周姑娘,周姑娘。”
程咬金炸了眨眼,不可思议的望着趴下的周宁,回过神来拍了拍一旁的贾蒲顺道:“不要叫了,睡着了,把周姑娘送回去吧。”
贾蒲顺刚要起身,单雄信当先站了起来,“还是我来吧。”
程咬金笑道:“对对对,还是你这个二哥送比较好。”
单雄信向众人道:“几位兄弟稍等,等下接着喝。”
程咬金打了个呵欠,“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不如都歇了吧,明天还有那么多让人头疼的东西要听丞相读。”
周宁只觉得胸口烦恶,头痛欲裂,单雄信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了上去,责怪的说道:“不能喝还喝这么多。”
周宁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吐了起来,单雄信皱着眉头给她拍着,手忙脚乱的又去倒水又去找脸盆毛巾。
单雄信一边给她擦着一边又端水让她漱口。
周宁拉着单雄信的袖子笑道:“二哥,又给你丢人了,可是我不丢人,你就不会搭理我。”
单雄信只是皱着眉头望着周宁。
周宁又说道:“你为什么要我嫁给贾浦顺,你知道我不想嫁给他。”
单雄信伴着脸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以为我喜欢管你个臭丫头啊,你叫了几年的二哥,我也得尽一点二哥的责任。”
周宁仰着脸望着单雄信,“你只是为了尽责任”
单雄信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周宁突然大哭起来,“你知道我喜欢的是谁,你偏偏把我推给别人,你不是我二哥,不是。”
单雄信叹了口气,转过脸望着周宁,迟疑了一会,说道:“宁儿,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贾浦顺确实比我更适合你,这是最好的选择。早先我本来有意撮合你和伯当,可是伯当后来性情大变,变得我都有些不认识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以后你会明白的。”
周宁扯着单雄信胸口的衣服,哭道:“我不要你为我好,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心结,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可是我真的不想嫁给别人,我只喜欢你,你当我是什么,是个木偶,你想把我给谁就给谁,我不是的。”周宁靠在单雄信怀里一边哭一边模模糊糊的说着。
单雄信沉默了一会,说道:“好了,擦擦眼泪睡吧,你要是真的不愿意我就跟贾浦顺说一声。”
周宁道:“你真的不愿意娶我吗”
单雄信沉默了一会,淡淡的说道:“不愿意。”
周宁脸上挂着泪水,笑着说道:“那好,既然是你帮我安排的婚事,我嫁给他。”
单雄信低头看了周宁一会,将她放在了床上,又把被子掖了掖,“好好睡吧。”
周宁拉过被子蒙在头上,再也忍耐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单雄信回头看了她一眼,将门关好之后,径直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却看见贾浦顺站在院子外面。
贾浦顺小心的问道:“单二哥,周姑娘没事吧”
单雄信道:“没事,已经睡下了。”
贾浦顺没有要走的意思,沉默了一会,说道:“二哥,我知道我配不上周姑娘,要是她,她不愿意,不要勉强她,就当我没有跟你说过。”
单雄信垂目点头道:“她已经答应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御敌呢。”
贾浦顺点头道:“那我回去了,二哥你也早点休息。”
单雄信点点头,信步走去,月色昏沉,秋虫啾啾,空气闷热又潮湿,像是快要下雨了。
单雄信回屋提起宝剑,径直向校场走去。
李渊起兵
隋炀帝杨广出巡太原,令李渊于一个月内修建行宫,李渊一筹莫展之际,想起李建成所修的晋阳宫,若修饰一番,或许可以一用,只是晋阳宫已建成两年有余,若被杨广发现,定会定一个私造宫殿,意图谋反的罪名,常夕随即献策说可以将宫殿中所有生锈的铜钉拔出,再装入新钉,到时候即便杨广问起,也可以此为藉口过关。
杨广至晋阳宫当日,果然以此刁难李渊,幸早有准备,虽然杨广对李渊起疑,倒并没有责罚的借口。
常夕又搬回了李府中她先前的院子,由于杨广的到来,李建成等人皆早出晚归的在晋阳宫中候命,故已有二十余日未见李建成了。
信手从书架上面抽了本书,坐在窗前翻着,却看不进去。
前些日子刘文静裴寂等经常出入李府,每次都是彻夜畅谈,听李建成口风,倒是李渊一直犹豫不决,杨广下令开凿运河,修建龙舟,穷天下财帛,奴天下百姓,早就是怨声载道,更兼各地义军纷纷起义,故而天下欲起兵反隋者已是大有人在,本来李建成李世民兄弟要逼迫李渊同意,只是恰逢杨广要从太原登龙舟,故而他们拟定的计划被迫搁置,只怕杨广离开后,又要旧事重提了。
果不其然,杨广离开之后不久,李渊便下令起兵。
李建成连日来忙于招兵,又是早出晚归,这一日却早早的回府。
因天气炎热,常夕一边帮他脱了外面长袍,一边问道:“相公,我一直有一事不明。”
李建成心情甚好,说道:“什么事”
常夕又走去倒了杯凉茶给他,才问道:“老爷最后能够下定决心,是因为什么我想不单单是因为杨广这次的刁难跟见疑吧。”
李建成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拿起桌上的折扇一边扇着一边坐了下来,“这件事情是世民的主意。”
常夕微感诧异,“他,他出的什么主意”
李建成叹了口气,说道:“说来惭愧,这本不是为人子该为的。”
常夕道:“你越说我就越糊涂了。”
李建成道:“杨广不是把惠妃,尹妃留在了晋阳宫吗世民买通了那二妃,又说以厉害,那两个妃子就召见爹爹,将他灌醉,然后,然后就胁迫爹爹,若不谋反,就状告爹爹,你
...
想,横竖都可能是死,爹爹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常夕皱着眉头点点头,不想李世民居然能生出这般计策,真是太过于卑劣了,“会不会是刘文静等人的主意”
李建成皱眉摇头道:“我私下里问过了,并不是,现在爹爹虽然答应了起兵,可是对世民不理不睬已经有好些日子了,好在他一直忙着在外招兵,不然只怕这家门都难进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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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一母所生,脾性心计怎么会相差这么远,着实惹人叹息。
李建成看常夕不语,笑问道:“你不是从来不关心我们的事情吗,怎么今天问起了这个。”
常夕心想,我自然是好奇堂堂大唐开国之君李渊最初起兵的原因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只是觉得以爹爹的为人性格,断然做不出那等事情,现在态度这么大的转变,我有些好奇罢了,对了,你们最近招兵还顺利吧”
李建成点头道:“也还好,对了,杨林亲自带兵围攻瓦岗寨了。”
常夕道:“真的不过也好,他倒是无暇顾及我们这边了。”
李建成苦笑道:“天下起义的又不是我们一家,他们是顾不过来的,只是现在瓦岗寨的势力越来越大,杨林手下大将魏文通都败在了瓦岗军手下,所以他们的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的。”
常夕心想,也不知道杨小凡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平安,是否开心,是否嫁人,从来到这个时代起,我们就已经开始背道而驰了,越行越远。
李建成又问道:“你的那个好姐妹应该瓦岗。”
常夕点了点头,苦笑道:“是啊,她在那里。”
李建成又道:“世民一直都说瓦岗寨的几员大将着实厉害,有朝一日一定要收为己用呢。”
常夕点了点头,问道:“建成,你是否很喜欢世民”
李建成微感诧异,问道:“怎么了还在因为以前的事情吗他现在已经娶妻生子了,人家夫妻恩爱和睦,是你自己想多了。”
常夕道:“嗯,是我想多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李建成道:“自然,他是我二弟,聪明有为,在我们四个兄弟里面是最出众的一个,我自然喜欢他。”
常夕又问,“那你愿意把自己的东西都给他吗”
李建成皱眉道:“什么东西你不是又想多了吧。”
常夕默然片刻,说道:“我门现在已经起兵了,所以得到天下也是有可能的,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他想要天下,你会让给他吗”
李建成想也不想就答道:“我们是兄弟,天下是我的还是他的有区别吗不管我们兄弟谁做皇帝,天下都是我李家的天下。”
常夕点头微笑道:“我知道了,你饿了吧我叫人去传饭。”
李建成点头道:“也好,我吃完还要去兵营看一下,新拨过去的粮食也不知道是否分到了士兵手里。”
常夕转身掀帘子走了出去,你宅心仁厚,他可不会这样想,如果到时候相公真的把江山拱手想让,他还会赶尽杀绝不留活口吗常夕叹了口气,现在多想都是徒劳,很快就会知道了。
常夕刚走到门口,却见李元吉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大嫂,大哥在家吗”
常夕含笑道:“在呢,我正好传饭呢,你留下一起吃吧。”
李元吉笑道:“谢谢大嫂子了。”
常夕让丫鬟上好了菜,想着他们兄弟一定有公务说,不便进去,就自己在院里坐着,却看见李承乾跑进了院子。
长孙氏跟在后面,笑语盈盈的道:“嫂子在呢。”
常夕将李承乾抱了起来,向长孙氏招呼道:“坐吧。”
长孙氏向内看了一眼,道:“大哥在家呢。”
常夕一边逗着李承乾一边说道:“是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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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跟李世民小时候长得极像,只是较李世民更胖一些,常夕一边捏着他肉嘟嘟的笑脸,一边问道:“今天有没有淘气呢”
李承乾笑眯眯的说道:“没有,承乾最乖了,大娘,爹爹跟娘亲又吵架了,你跟大伯也经常吵架吗”
常夕眉头微蹙,长孙氏在一旁嗔道:“又胡说八道了,还不赶快下来,都这么大了还要大娘抱,羞不羞。”
常夕见长孙氏虽然笑着,却笑得极其勉强,脸色也有些微白,含笑向李承乾说道:“没事,大娘就喜欢抱着承乾。”
李承乾笑道:“还是大娘最疼我。”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的搂着常夕的脖子。
长孙氏在一旁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爹总说是我把你宠坏了,下次在他面前再不要这样了。”
常夕笑向长孙氏道:“小孩子嘛,世民管的也太严厉了。”
长孙氏陪着点了点头,伸手向李承乾道:“来,赶快下来吧,小心你爹等下过来看到又要骂你了。”
李承乾似乎不愿意,可是又有点害怕,犹豫了一会,还是委委屈屈的下去了。
常夕想起历史上关于李承乾的记载,八岁立为太子,聪明可爱。年长后,由于有腿疾,稍微不良于行,他认为有损太子的形象,因此产生自卑感,此后为冲淡此感,开始将兴趣移转到声色犬马上,还有同性恋倾向,以致于行为产生偏差,对父亲阳奉阴违、对师长劝勉不耐,甚至曾派遣杀手刺杀自己的老师。贞观十六年被控武力叛变,意图杀害唐太宗。贞观十七年,李承乾皇储之位被废,被判充军到黔州。贞观十九年郁郁而终。
望着眼前这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心里只是叹息,轻轻揉着他的头说道:“承乾,以后没事多来大娘这里玩,啊。”
既然长大之后注定要伤心,那么就给他一个愉快的童年吧。
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的,长大后生活工作婚姻家庭诸事缠身的时候,真正的快乐是很难有的,人生最宝贵的就是童年了,每每午夜梦回,也都是少年时光。
长孙氏拉着李承乾的手向外走去,夕阳的余晖在他二人背上镀上一层异样的光辉,常夕心里想,时光是最神奇的机器,不管是带来还是带走,都是那么的决绝。
破长蛇阵
魏文通率五万大军围攻瓦岗寨。单雄信当先披挂上阵,不敌,秦叔宝,王伯当亦非魏文通敌手,厮杀之后亦退回瓦岗,瓦岗军连败三阵,士气低落,徐茂功下令禁闭城门,从长计议。
周宁从樊虎口中知道了战况,连着叹了几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如果胜了我就真的要嫁给贾蒲顺了,可是我也不能盼着战败吧,周宁心思千回百转,末了只剩下扼腕叹息,嫁就嫁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愿意娶我,我嫁谁都一样。
次日瓦岗军在徐茂功的带领下转败为胜,徐茂功为了折杀隋兵士气,并没有下令杀死魏文通,而是羞辱一番,放他自回军中。
杨林闻讯大怒,亲自带兵前来,在瓦岗寨外摆下长蛇阵,瓦岗军连着三日都未能破阵,眼看粮草耗尽,快要变成一座死城。
程大妈近来哮喘病复发,周宁一直伴在左右,程大妈饶是如此,也不忘烧香念佛,为瓦岗军祈福。周宁也就陪着一起念经烧香。
已经是第四日了,周宁望着外面的炎炎烈日,连日来的担惊受怕更加厉害,也不知道单雄信等人在阵前怎样了,扶着程大妈在椅子上坐了,说道:“程大妈,我想去前面看看。”
程大妈点头道:“去吧,去看看赶紧回来跟我说说,三日都没有见到咬金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周宁点点头,飞快的向外跑去。
周宁登上城楼,急不可耐的向对面隋兵阵中望去,只见秦叔宝正带领一队骑兵在破阵,隋兵的长蛇阵阵法严整,首尾呼应,秦叔宝左冲右突,眼看所带人马已折寻过半,不得不退回阵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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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在阵前搜寻过去,却不见单雄信,心中有些着急,刚要向前走,却见王伯当走了过来,“周姑娘,你怎么来了这里不安全,赶快下去吧。”
周宁一边行礼一边说道:“我跟程大妈都担心你们,所以就来看看。”
徐茂功摇着把扇子从一旁走来,打量着周宁道:“周姑娘,皇上跟单二哥都没事,你回去回禀太后吧,也好让他放心。”
周宁感激的冲徐茂功点了点头,“多谢军师告知,我知道他们没事,就是担心而已。”
徐茂功微微炸了下眼睛,“周姑娘知道”
周宁心想,我是因为知道历史,知道他们现在不会死,怎么一着急就说出来了呢,只好说道:“我是觉得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徐茂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周姑娘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呢”
周宁疑惑的望着徐茂功,徐茂功淡淡一笑,低声说道:“姑娘是一个奇人。”
周宁一怔,道:“是嘛,多谢军师夸赞。”心想,人都说徐茂功能掐会算,莫非他看出了什么,算了,我还是回去吧,看他似乎也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一定是有了计较,现在不说,应该是时机并不成熟,瓦岗寨这次一定会转危为安的。
周宁又望了徐茂功一眼,才转身向城楼下走去,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上面军士都呐喊起来,周宁又转身跑上了城楼。
极目远眺,只见隋兵阵后疾驰而来一位银盔银甲的将军,单人匹马,手执长枪,却用一块黑布蒙在面上,冲进阵中,挑刺穿插,隋兵的阵形不多时便乱了起来,瓦岗军士气大振,一边擂鼓叫好,一边秦叔宝又带了兵前去接应。
周宁扶在城墙上的手却抖了几下,转身向城楼下跑去。
虽然那人蒙着面,周宁却一眼看出他是罗成,周宁心里一时纷乱如麻,只想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胜利的欢悦传遍瓦岗寨中的每一个角落,每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因为这场胜利来的太不容易,所以更加珍贵。
所有人都在庆功,所有人都在欢呼,就连空气里都是开心的味道。
周宁趴在灯下,一筹莫展,无精打采。
门突然被推开了,周宁心想这会居然还有人会来这里,倒也新鲜,诧异的抬眼望去,却愣住了。
罗成一身戎装,站在门口,盔甲上面犹自沾染着斑斑血迹,一脸疲倦之色,几缕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头上,双目却炯炯有神,凝视着周宁。
周宁瞠目结舌的望着他,末了,说道:“谢谢你救了瓦岗寨。”
罗成哼笑了一声,“听说你要嫁人了。”
周宁心想是谁这么嘴快,他刚进城就知道了,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周宁本来极力的想要让自己忘掉这件事情,可是却不能无视。
罗成声音低沉,“如果不是我,瓦岗寨现在只怕已经被隋兵破城了,那样,你就不用嫁给他了,对不起。”
他居然知道我不想嫁给贾浦顺,周宁不禁看了罗成一眼,“不,你救了很多人的命,大家都会感激你的。”
罗成酸涩的笑了笑,微微叹了口气。
周宁又望了罗成一眼,“那你怎么办杨林一定会查到是你,也定会跟北平王为难的。”
罗成笑得更加酸涩,故作无事的说道:“没关系啊,我已经跟爹爹断绝了父子关系,杨林为难不了他的。”
周宁心头一震,咬着下唇,低声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罗成慨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饶了那么大一个圈,还是失之交臂。”
周宁又深深的望了罗成一眼,“对不起,我已经答应二哥了。”
罗成点点头,沉默了良久,又问道:“真的就没有机会了吗”
周宁沉默了会,说道:“你知道,二哥最是义气,答应了别人的话,不会反悔的。”
罗成听说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疲惫的双眼又有了神采,“你是说只要二哥同意,你,你愿意嫁给我”
周宁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我们在驿馆分开后,我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都让我连回忆的勇气都没有,其实我原本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段时间里我还可以坚持活下来。”
罗成摇头道:“那些事情都是因为我引起的,如果我不丢下你不管,你也不会有事的,是我对不起你。”
周宁苦笑了一下,又说道:“其实这些也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罗成道:“是谁”
周宁淡淡的笑了笑,“单雄信。”
罗成沉默了良久,说道:“如果当初不是我丢下你,你,你喜欢的会是我吗”
周宁苦笑,“我不知道,再说世上根本没有如果。”
罗成又默然了一会,说道:“我不在乎你心里没有我,我只是想要你陪在我身边,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开心是什么,离开你之后,我更加的不开心,我家教太严,从小都没有过朋友,别人看着我都怕我,其实我却怕爹爹怕的要死,就是因为怕回去受到爹爹的责罚所以才在驿馆丢下了你,现在我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也终于有勇气跟爹爹决裂了,可是,还是把你弄丢了。”
周宁眼中滚下泪来,摇头说道:“我心里没有你,你就算是娶了我,也不会开心的,时候不早了,我想要睡了。”
罗成默然片刻,点了点头,缓缓的转身去了。
周宁关上门,靠在门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一时心里纷乱如麻,闭上眼睛,又一次流下泪来。
请缨出战
已是深秋,周宁托腮坐在后山山腰处,望着远处的漫山黄叶又陷入了深思。
来到这里有多少年了,周宁自己都不记得了,不是记不住,而是不想记,她不想记那么清,不想知道单雄信还有多少日子。
跟贾浦顺的婚事终是不了了之,单雄信对罗成的芥蒂终因罗成的坚持不懈而逐渐化解,不过他也没有肯定的答应罗成,说是要看周宁自己的意思。
程咬金已经把皇位让给了李密,王伯当跟众兄弟渐行渐远,而秦王李世民在外的声势也越来越大。历史终究是按着他应有的方向发展着,无法阻止,更不能改变。
时空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如果真的有神明,那么历史是不是就是他们早已经安排好的,我们不过是在他的轨迹上走完自己短暂的人生,生命中会遇到什么人什么风景是上天安排的,但是什么人可以留在心里却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的。
周宁又叹了口气。
十八路义军齐聚四丈原,说是结盟,只怕一分的可信度都没有,都是各自为政,终究是一群草莽,成不了气候。瓦岗寨中大将基本上全部出动,城中空虚的紧。
周宁一边想着一边信手翻着一本闲书,却见一个小兵从门前跑过,慌里慌张的,周宁本来就担心会有人趁虚而入攻打瓦岗,忙追了出去问道:“喂,小哥,跑那么急干嘛”
小兵忙站住了,说道:“周姑娘,唉,隋兵围城呢。”
周宁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小兵道:“隋兵突然就来了,几万大军,黑压压的围在外面呢,我是奉丞相之名去找樊将军。”
周宁点了点头,扳着指头算算,瓦岗寨中留守的确实没有什么大将,忙回屋穿了盔甲,向城门赶去。
周宁赶到的时候,瓦岗兵已经败了三阵,王伯当下令紧闭城门,而隋兵在下面骂阵却骂得愈发张狂。
樊虎实在听不下去,想要出城迎敌,王伯当却死活不准。
樊虎倒提着大刀,气说道:“我与丞相立下军令状如何”
王伯当冷冷地看了他几眼,皱眉不语。
周宁在一旁说道:“樊大哥,我与你一起出城迎敌。”
樊虎忙摇头道:“不可,周姑娘,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有办法向二哥交代,我死则死矣,反正孤身一人,了无牵挂,总好比做缩头乌龟强些。”说完狠狠的瞟了王伯当一眼。
周宁也看了王伯当一眼,叹了口气,径直走到他面前,说道:“丞相,请允许我和樊将军一起出城。”
王伯当打量着周宁,语气淡漠的说道:“你不要跟着胡闹了。”
周宁摇头道:“我没有胡闹,国家危难,匹夫有责,更何况丞相曾经教了我五年的功夫,我正好今日一用,也算对得起丞相的一番教诲。”
王伯当眉头紧皱,面色清冷,“要去就去吧,立下军令状,我不会派兵给你们的。”言下之意,就是他们此番出去就是送死。
周宁心中一寒,人都说王伯当性情大变,果不其然,当下与樊虎一道立了军令状,径直下了城楼。
两人驱马飞奔至阵前,隋兵一个将军应了上来,见了周宁,先哈哈笑了两声,“原来是个女将,瓦岗真是军中无人啊,这细胳膊细腿的也都派上阵来送死了,看来本将军荡平瓦岗是指日可待了。”
周宁哼了一声,厉声说道:“女将又如何,我家皇帝说了,杀你这等鼠辈,不必用男将,故而派我前来。更何况谁荡平了谁还不好说呢,我只知道隋兵每次都是被我们打得落荒而逃,丢弃的盔甲都够兑一座山了。”说完哈哈大笑了两声。樊虎在一旁投来一束赞赏的目光。
隋将大怒,拿着长枪指着周宁道:“我不与你说嘴,我们功夫上见高下。”
樊虎听说纵马越到了前面,“我来与你一决高下。”
那隋将怒道:“我今天就找她。”
樊虎不放心的看了周宁一眼,周宁冲他眨了眨眼睛,“没关系,你在一旁帮我掠阵就可以了。”
樊虎点点头,退到了一旁。
周宁一手挽着马缰,一手持长剑刺了过去,她本来跟王伯当学的不过是暗器功夫,这剑法却是后来跟着单雄信习得。
周宁和那隋将战了十几个回合,已处于劣势,又是几个回合,被那隋将一枪挑落于马下,樊虎在一旁见状忙赶了上来,周宁坠落马下,险些被马蹄踏中,忙滚向一边,想要重新上马,怎奈那马受了惊吓,已冲入了敌军阵中。
樊虎也不是那隋将的对手,二十几个回合之后右臂受伤,也落在了马下,那隋将有意折辱他二人,并不刺死,只是不住的驱马追赶。
周宁一边在地上滚动躲闪,一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城楼,心里慨叹道,看来我今日就要归位了,只是死了之后,能不能回去现代呢又想王伯当果然是见死不救,樊虎在一旁一边躲闪一边喊道:“周姑娘,我来掩护你,你赶快回去。”说着又回头向城楼方向喊道:“丞相,求你打开城门,放周姑娘进去。”
王伯当遥站在城墙边上,只是皱眉不语。
周宁冷笑了一声,说道:“樊大哥,不用求他,他不会开城门的,再说城门一旦打开,隋兵就会涌进去,到时候瓦岗寨就真的没救了。”
樊虎气恼道:“可是你。”
周宁笑道:“是我自己要来的,况且还立下了军令状,你都说了,死则死矣,我也没有什么亲人好牵挂的,我们两个黄泉路上还正好可以作伴。”
樊虎仍然是满脸怒容,却抵不住周宁的笑脸,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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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将的马蹄又一次从周宁身上跃过,周宁滚到一旁,冷笑道:“你要杀就杀,这又是何必呢”
隋将在马上打量着周宁,笑道:“小娘子不如跟本将军回去,如何”
周宁呸了他一口,冷笑道:“痴心妄想。”
隋将笑道:“现在日头整毒,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哈哈哈哈。”说着仰天长笑数声。
忽然随军后方乱了起来,周宁喜道:“我们的援军到了。”
樊虎摇头道:“不可能,单大哥秦大哥他们要两日后才能回来,不会这么快的。”
隋将向后看了一眼,眉头紧锁,持枪向周宁刺了过来,周宁早已经是体力衰竭,更兼坠马时腿上受了伤,当下踉跄着后退,终是没有隋将的马快,眼看长枪已经刺到了胸口,周宁又回头向城楼上看了一眼,只见王伯当也正在看着他,隔着滚滚狼烟,炎炎酷暑,他的眸子却是清冷异常,周宁在心里冷笑着,溘然的闭上了眼睛,可是隋将的长枪却并没有刺下来,睁开眼睛时,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罗成倦怠的看了她一眼,弯腰探出手要把她拉到马上,周宁一瞥看见了后面一直羽箭射了过来,罗成听到声音,侧身替周宁挡住了那一箭,一抹鲜血却从他肩膀处飞溅而出。
罗成驱马疾驰奔向城门,又拖起了樊虎,三人共乘一骑,待奔到城门处时,马再也支撑不住,失蹄倒下,城中兵士见状再也不顾王伯当军令,忙打开了城门,三人互相搀扶着退入了城中。
单雄信怒气冲冲的将周宁从罗成房中拖了出去,“谁让你出征的”
周宁道:“是我自己。”
单雄信道:“本事不济,充什么英雄,小命差点都丢了知道吗”
周宁低声道:“二哥不要生气了,我以后不会了。”
单雄信脸色仍旧很难看,哼了一声道:“没有受伤吧”
周宁摇头道:“没有。”
单雄信朝里间望了一眼,“若不是罗成及时赶到,你都成肉泥了,现在害的人家受了那么重的伤,好好想想怎么报答人家吧。”
周宁皱着眉头,低头不语。
成药程咬金在一旁说道:“丞相也真是的,见死不救,唉,叔宝也受伤不轻,我去看看,你们聊啊。”
周宁道:“秦大哥怎么受得伤”
单雄信道:“他杀了杨林,失血过多,又一路颠簸,只怕也是性命难保。”
周宁急道:“我去看看他。”
单雄信道:“我跟你一起吧,这瓦岗寨看是没有什么好待的了。”
周宁道:“二哥,你不要怪丞相,他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单雄信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他教了你五年功夫,虽然没有拜师,也算是半个师父,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狠的心。”
周宁低声说道:“人各有志,勉强不了。”
单雄信看了周宁一眼,不再言语,两人遂一起向秦叔宝房中走去。
输血救人
秦叔宝失血过多,一直昏睡不醒,更兼天气炎热,身上伤口多半已经化脓。医官束手无策,众人都是不住的叹息,秦大妈在一旁不住的淌眼泪。
周宁思索了片刻,向众人道:“我有一个办法,秦大哥失血过多,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补血,但是血又有很多类型,所以我们大家都在清水滴血辨认,如果跟亲大哥相同的便可以输血给他。”只是这输血,该怎么输呢周宁又皱起了眉头,现在可没有什么输液的管子。
众人都诧异的望着周宁,徐茂公在一旁看了周宁一眼,说道:“大家就照着周姑娘说的赶快去办。“
周宁思索了一会,一眼瞥见了亲大娘头上的簪子,向徐茂公说道:“有了,军师,麻烦你找工匠打磨一根空心的簪子过来,最好是银的,尾部越细越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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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茂公点点头,大步向外走去。
单雄信不解的望着周宁,“你这是做什么”
周宁道:“自然是救亲大哥,对了二哥,你帮我拿一坛子烈酒过来。”
单雄信皱眉道:“看什么”
周宁道:“你不要管了,赶快去那,越烈的酒越好。”
单雄信半信半疑的向外走去。
少顷,酒已到,周宁解开秦叔宝的上衣,拿一块干净的布沾了酒在他的伤口上一一擦拭,洗干净了才又敷上金疮药,用纱布包扎好。
只是这血却极难找到匹配的,周宁自己曾经是o型血,现在却不知道是什么血型。瓦岗寨中上至将军下至士兵,基本上都找过来完了,竟然没有一个匹配的,周宁想着方法是没有错的,难道秦叔宝是现代的rh阴性血吗那岂不是天要绝他。
周宁忽然想起自己只顾着忙还没有去验证自己的血是否有用,试了之后,周宁差点没有跳起来,这么多人,居然只有自己的血可以用。
单雄信程咬金徐茂公等人都是皱眉看着周宁放了一大碗血,周宁早已经交代了医官如何施治,医官当下端起那碗血便去给秦叔宝输上,周宁又割了左手的血管,又重新放了一碗。
秦叔宝虽然经她输了两碗血,却仍旧是昏迷不醒,周宁又要再放,众人苦劝不住。
秦大妈在一旁哭道:“周姑娘,你不要再放血了,回头救不了叔保,再把你的命给搭上了。”
周宁摇头道:“秦大妈,我的命是罗成救回来的,秦大哥又是罗成的表哥,虽然罗成昏迷不醒。我想他肯定是想要救活秦大哥的,再说我这个法子一定有用的,只是现在血刚输进去,一时没有作用罢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单雄信一把将周宁扯到了外面,“叔保是我兄弟,你是我妹子,我不能救一个再搭进去一个,更何况你这法子有没有更是没有人知道,你若单纯是为了报答罗成的救命之恩,没有必要这么做。”
周宁笑道:“二哥,我这个法子真的有用,你相信我,我也不全是为了报答罗成,秦大哥不光是你兄弟,也是我的大哥,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秦大哥更不会死。”
单雄信终究是不可置信。
周宁只觉得头晕晕的,勉强稳住脚步,缓缓的走了回去,又令医官继续放血。
程咬金在一旁说道:“周姑娘,你先休息一会吧,这样一直放血,会撑不住的。”
周宁摇头道:“没关系的,再说方才不过才放了两碗,没事,人身上的血多着呢。”
程大妈站在一旁不住的念佛,秦大妈老泪纵横,也跟着念佛。
徐茂公意味深长的看了周宁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次日,周宁又放了三大碗血输给秦叔宝,待到第三碗血放完,她已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觉得一个人一直在看着她。
周宁终于睁开了双眼,却见单雄信眼中布满血丝,坐在床边打盹。
周宁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二哥,困了到床上睡一会吧。”
单雄信突然惊醒了,“你醒了”
周宁点点头,“秦大哥呢”
单雄信道:“他昨天醒了一会,不过身上伤势太重,还在养着,医官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倒是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
周宁勉强眨了下眼睛,“三天三夜”
单雄信苦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一定饿了,我去拿汤给你喝。”
周宁拉住了单雄信的手,“二哥,我不想吃,就想你陪我说会话。”
单雄信点点头,“想说什么,说吧,二哥都听着呢。”
周宁道:“现在瓦岗寨中形势怎么样了”
单雄信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就是那样,据说洛阳近来空虚,丞相有意要攻打洛阳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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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点了点头,默然了良久,心中苦涩,我总是刻意的不去想,可是,还是要发生了,“二哥,我想再问你一次,你能娶我吗”
单雄信微微皱起了眉头,凝视着周宁,沉默不语。
周宁道:“如果我就快要死了,你也不能满足我这个心愿吗”
单雄信忙道:“不要胡说,你怎么会死。”
周宁浅浅一笑,“二哥还是疼我的。”
单雄信叹了口气,说道:“我,我其实不是不喜欢你,我是不能娶你,我以前娶过亲的,这件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大哥知道,可是大哥后来也被李渊杀死了,她嫁给我第二年,那时候有孕在身,我跟大哥还有几个兄弟一起出去做生意,她自己在家里,不幸有隋朝的狗官路过镇上,撞见了她,便起了歹心,她不从,就被害死了,我从那时候起,就发誓要杀尽狗官,只是,这一辈子是杀不尽了,我已经是对不住她了,就不能更加的对不起她。”
单雄信神色哀伤之际,说话间两腮肌肉不停的抽搐,眼中也跟着滚下泪来,虽然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般刺在周宁心口。
周宁咬牙切齿道:“真是禽兽不如。”
单雄信缓缓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拿汤。”
周宁默然的点点头,望着单雄信寂寥的背影,眼中也滚下泪来。
造化弄人,周宁闭着眼,无声的流着泪,只觉得心里的痛楚压的她透不过气来,就想要这样死去,可是偏偏脑子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晚间罗成走了进来,他的伤并没有全好,走路仍然有些踉跄。
周宁道:“你怎么起来了”
罗成道:“多谢你救了表哥。”
周宁道:“都是自家兄弟,那来那么多的客气呢,相信若是二哥受伤了,秦大哥与你也会舍命相救的。”
罗成道:“这样就好,我还以为你是极力的想与我撇清关系呢。”
周宁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罗成又道:“刚才二哥去看我了。”
周宁微感惊讶,“二哥”
罗成淡淡一笑,“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虽然我加入了瓦岗寨,可是在二哥眼里还是狗官。”
周宁也跟着苦笑了一下,说道:“二哥也是有苦衷的。”
罗成道:“二哥说他答应把你嫁给我,让我过来问你的意思呢。”
周宁沉默不语。
罗成道:“二哥都跟我说了原因。”
周宁道:“他什么都跟你说了”
罗成点头道:“对,你现在还不愿意嫁给我吗我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我只想请你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我知道,知道你不讨厌我。”
周宁心中五味杂陈,不能成言。
罗成又道:“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说了,我会拿着宇文化及的头颅作为聘礼的,马上就要攻打洛阳了,到时候我一定杀了宇文化及替你报仇。”
周宁苦笑,要怎么说,他才相信我跟宇文化及没有仇呢,他以为我是突厥的公主,大义公主的女儿,是北周的后人,就一定跟出卖北周的奸臣有仇,唉,不过宇文化及确实是大奸大恶之徒,杀了也是为天下苍生除害。“你们什么时候出征”
罗成道:“大概一个月后吧。”
周宁道:“那,多小心。”
罗成道:“我知道,谢谢你。”
周宁道:“不用谢,对了,如果你能遇到佩儿,把她救出来,告诉她,告诉她仇恨并不是生活的全部,她还年轻,还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罗成点头道:“我一定会把她救出来的。”
周宁点了点头。
罗成起身道:“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周宁点点头,望着他出了屋子。
提头来见
五十日后,瓦岗举兵攻打洛阳,李密亲征,因秦叔宝杀杨林有功,故封秦叔宝为大将军,罗成程咬金为左右先锋,王伯当徐茂功皆随军,留单雄信樊虎等人留守瓦岗寨。
一月后秦叔宝程咬金当先返回,回到瓦岗寨后,便径直向单雄信处商议。
因程大妈急着见儿子咬金,周宁便扶了程大妈前来,远远的就听见程咬金嚷嚷道:“众位兄弟亲手打下来的城池却拱手让给了王世充,我们去找伯当说理,他却说皇上自有计较,你说气人不气人我又去找皇帝,二哥,你猜怎么着,皇上竟然把杨广的一个什么妃子弄在身边,后来我跟叔宝才听说他是拿洛阳跟王世充换的那个女人,我又去找他,他却治我个什么鸟罪,白白打了二十板子,真是气煞我了。”
秦琼皱眉不语,单雄信低声道:“自从入了瓦岗,伯当就变了,咬金兄弟不用气恼,皇上既已如此荒唐,跟杨广昏君也差不多,我们辅佐他有何用,不如离开此地吧。”
程咬金道:“离开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离开呢。”
秦琼接着说道:“听说秦王李世民爱民如子,体恤下士,不如投到他们那里吧。”
单雄信叹口气,“叔宝,咬金,李世民现在确实是众望所归,只是我与他父李渊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两位兄弟尽管去,我自有去处。”
程咬金道:“二哥,你要去那里”
单雄信道:“我想去洛阳,投到王世充门下。”
秦叔宝皱眉道:“听闻王世充气量狭小,又爱猜疑,那里到底不是个好去处。”
单雄信道“事已至此,叔宝你就不用说了。”
程大妈颤巍巍的进来,“咬金啊,屁股怎么样了”
程咬金忙跳了起来,扶住了老娘,“娘,你放心,不碍事,打板子的都是自己兄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程大妈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周宁道:“二哥,叔宝哥,程大哥,你们真的决定要离开了吗”
单雄信道:“是的。”
周宁道:“对了,怎么没有见罗大哥回来”
秦叔宝皱眉道:“表弟追杀宇文化及与大队走散了,留了百十个弟兄在路上接应,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周宁点了点头,单雄信瞥了她一眼,“罗成应该不会有事的。”
周宁有点窘,又点了点头。
程大妈道:“咬金啊,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啊娘好去收拾东西。”
秦叔宝道:“大娘,明日早朝我们集体向李密请辞,应该会很快,到时候表弟回来之后,大家就可以一起走了。”
周宁又站了一会,缓缓走了出去。
单雄信果然是要投到王世充麾下,马上就617年了,周宁抬头望了望天,这样一个好男儿就要死了,心中更加悒郁。
三日后罗成果然带回了宇文化及的头颅。
由于追赶了三日三夜,浑身是伤,飞驰入瓦岗之后,便坠落马下,昏迷了。
周宁赶到的时候,程咬金秦叔宝等人都在,罗成仰卧在榻上,腰间一个包裹兀自向外渗出血迹。
程咬金道:“这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他睡着了都不让人取下来。”
周宁道:“宇文化及的人头。”
程咬金笑赞道:“罗成兄弟果然厉害。”
徐茂功看了众人一眼,道:“罗成现在需要休息,大家都回去吧,大夫都已经说了,他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太累了。”
周宁随着众人刚要离开,只听罗成含含糊糊的喊道:“周姑娘,周姑娘。”
程大娘向周宁道:“周姑娘,劳烦你留下照顾一下他,我有咬金呢,你这两天不用管我了。”
周宁抬眼向单雄信望去,单雄信似乎并没有听到,已径直出去了,但是周宁明显的感觉到他怔了一下。
程大妈又道:“我会按时吃药的。”
程大妈一再的给周宁找台阶,只是为了不使她尴尬,周宁点点头,“那好,只有一剂药了,今天就得去找大夫重新抓,别忘了。”
程大妈含笑点了点头,扶着程咬金出去了。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周宁愣愣的站了片刻,缓缓的走到榻前,罗成紧紧的闭着眼,嘴里仍旧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周宁从一旁的水盆里绞了绞毛巾,将罗成额头上的汗珠擦掉,罗成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周姑娘,周姑娘”
周宁将毛巾转到另外一个手里,放回了盆中,低声说道:“是我,你好好睡吧,我会在这里不离开的。”
罗成闭着眼,仍紧紧的抓着周宁的手不松开。
周宁无奈,只好在榻上侧着身子坐下。
一直到傍晚,罗成才醒来。
周宁无奈的叹了口气,“还不打算松手吗”
罗成笑了笑,摇了摇头。
周宁道:“胳膊都疼了。”
罗成忙松开了手。
周宁看了眼罗成腰间的包裹,“那个,可以解下来了吗”
罗成忙道:“当然可以啊。”说着便伸手去解,解开之后扔到了远处地上,“对了,你让我打听的佩儿我找到了。”
周宁点头道:“她怎么样了”
罗成道:“我杀了宇文化及,找到了她,她已经有了身孕,总之,不是很好,不过吃穿上不成问题。”
周宁点了点头,“那晚,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罗成眉头微蹙,道:“她这次都跟我说清楚了,说当初都是骗我的,是什么,都过去了,不重要了,她还说现在挺后悔的,后悔当初的决定。”
周宁道:“那她一定说的很不堪了”
罗成苦涩的点了点头,“都是我错怪你了,你原来真的跟宇文化及没仇,你在关外时跟我讲的原来也都是真的。”
周宁点点头,“既然你相信了,我现在告诉你,二哥,二哥就快要死了,还有三个月。”
罗成道:“你确定”
周宁说道:“嗯,历史上是那么写的。”
罗成沉默了一会,又道:“那,我呢”
周宁道:“你,历史上没有。”
罗成道:“没有,没有也好,那就是我可以自己决定我的结局了。”
周宁苦笑着点了点头,又说道:“秦大哥,程大哥,军师,他们都会很好。”
罗成道:“那就好。”
周宁道:“以后的皇帝会是李世民。”
罗成点了下头,“好了,不要说了,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现在关心的只是儿女情长,军国大事,跟我都没关系。”
周宁微微一笑,转过了脸。
罗成道:“我本来说等到杀了宇文化及向你提亲,现在宇文化及又不是你的仇人,那,那你再想个别的要求吧”
周宁淡淡笑笑,“我现在想要做一件冒险的事情,我想要去刺杀李渊,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罗成盯着周宁看了一会,“你是要替二哥报仇”
周宁摇头笑道:“不是,我只是想要改变历史,想知道历史会不会因此而改变。”
罗成笑了笑,“好,那我们就试一试。”
周宁道:“一言为定,到时候二哥秦大哥程大哥离开瓦岗的时候,我们不跟他们一起,只说我们,我们私奔了,好不好”周宁狡黠的望了罗成一眼。
罗成笑道:“好。”
周宁又道:“那要不我们不等二哥他们了,我么等你养好了,就走,好吧”
罗成道:“我现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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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道:“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
罗成道:“好,我等下给表哥留一封信,我们就走。”
周宁一边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衣裳,一边寻思,来到古代这么久,终于扬霉吐气一次,越想越是开心。
如果我真的把古代的历史打乱了,那么现代就不会是杨小凡了,那么我或许就不会穿越到这里,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周宁胡乱想了一会,忙提了包袱去找罗成。
重新穿越
周宁终于如愿进入了李府,却并不是以常夕朋友的身份去的,而是假装要投到李渊军中。
李渊亲自在书房中接见罗成他们两人,寒暄过后,茶过三巡,周宁起身道:“大人,我们有一些情报想单独向你汇报,也算是投诚的见面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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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会意,向左右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退下之后。
李渊笑着说道:“两位真是太客气了,早闻罗将军大名,早有招募之心,将军今日亲临鄙府,实乃李某的福气,再别说什么投诚这样的话了。”
周宁罗成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起身向李渊走去。
待走到李渊面前一丈处时,齐齐抽出匕首,一起飞奔着刺了上去。
李渊惊慌失措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膝盖一软,又倒了下去。
周宁罗成两人又互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身下有一股什么力道迅速的吸来,两人不及低头查看,已一起坠了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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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揉着脑袋爬了起来,“李渊原来早就知道我们要刺杀他,在书桌上设了陷阱,可是书桌下面明明空空的,我们怎么会掉下去呢”
罗成从一旁爬了起来,“是啊,真是奇怪。”
周宁回头看了罗成一眼,跟看见鬼了似的:“妈啊,你怎么变成,变成个女的了”
罗成亦惊呼道:“你,你怎么变成个男的了头发,头发怎么还这样这个辫子,辫子。”罗成说着把周宁脑后的辫子提到了面前。
周宁一低头才看见跟罗成双双的躺在一个被窝里面,又是一阵惊呼,“你,你占我便宜。”
罗成道:“你,你,明明是你占我便宜。”
周宁腾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奔向了床头的镜子前面去。
只听外面一个女子声音呼道:“四阿哥,四福晋吉祥。”
周宁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差点没晕了过去。
尼玛。
老子又穿越到清朝了。
坑爹啊,时光机坏了,额
周宁回头向外面道:“现在的皇帝是谁”
丫头声音打颤的说道:“回四阿哥,是康熙爷。”
周宁咽了口口水,尼玛,老子是雍正
回头向罗成招呼道:“妞,给爷笑一个,以后爷不会亏待你的。”
罗成正在扯着身上的衣服,听说直接倒了过去。
周宁哈哈笑了几声,高声喊道:“爷要美女爷要皇位爷要天下”转念一想,做皇帝有什么好玩的,上网打游戏多爽,嗯,还是回去吧,我的毕业设计,yeah。
外面的丫鬟听到他们主子这么直接的喊出早都吓晕了过去。
周宁回头向罗成说道:“我们去刺杀康熙吧,刺杀李渊回到了清朝,刺杀了康熙就可以回到现代了,哈哈。”
罗成道:“好,只是,康熙是谁”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知道返不返
本次大风彻底抽完,a
华丽丽的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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