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晌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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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火影反穿之春秋大梦鼬bg
作者:一晌年光
文案
如果有一天,你最最喜欢的二次元人物来到你的世界,会怎样
小五,普通的大二女生,宅属性,无节操。栗子小说 m.lizi.tw最喜欢火影里的鼬。
岂料有一天宇智波鼬竟然从火影中穿越到这个世界。
这是梦么。
然而这是你的梦还是我的梦
本文中不会出现火影中其他人,只有鼬。反正挺无聊的。
内容标签:火影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宇智波鼬小五┃配角:老大老二小四小陈┃其它:
、01
2014年秋,连载多年的火影终于大结局。火影完结似乎成了一件全民盛事,在网络上尤甚,几乎每个好友都在回忆当初追连载的种种,就连平日里不怎么喜欢二次元的朋友也颇有兴致地和我谈论起结局。对于结局我很是满意,几乎所有的人都圆满了。这样就够了。
而那个早已离开的人,如果知道结局是这样,不知会不会觉得有一丝欣慰。
看到结局的那刻,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又不知不觉在我脑海里浮现。直到今天我都怀疑那是否是梦一场,也可能真的是梦吧。
2007年秋天,我大二。新的学期刚刚开始,火影连载到自来也与纲手告别,鼬与佐助约定要在家族的祠堂见面。我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每天都泡在论坛上和别人讨论接下来的走向。
我觉得鼬大概是要死了,所以每日都心有戚戚,连课都不愿去上。宿舍的老大每天早上必做的一件事就是把我从被窝里拖起来去上课。就这么忐忑了好几周,火影却突然休刊了。这让大家很是费解,要知道ab一向比较勤劳,和某位动不动就休刊的作者可不同。论坛上哀嚎一片,我却有点庆幸。
我总有预感,这次大概就是鼬的终点了。所以并不想尽早看到这一切,只想着能拖一天算一天得了。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只休一两周,可一个月过去了,丝毫没有恢复连载的迹象,论坛上哀声载道,我反而恢复了从前的活力,每天和室友结伴吃吃喝喝,酒肉人生。
就让连载停在这里也不错,如果那个男人注定是要离去的话。
那时我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有预感,鼬一定是有苦衷的,他最后恐怕是要故意让佐助杀死他吧。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猜的确实不离十。虽然他是病死的。
就这样跟着室友每日混,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过去一月,火影仍然没有恢复连载的迹象。期中考试却快到了。因为平日学习不算认真,所以越到考试越是忙的晕头转向,我开始了每天在图书馆奋战到闭馆的日子。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原本安逸平静的人生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天我从图书馆出来已经十点多,看了n久的书我肚子饿的要死于是去超市买了个热狗,一个人坐在校园的长椅上啃。十月中旬了,这座北方的城市冷风刺骨,我的家乡在南方,往年这个时候我还穿短裙呢,所以我很是适应不了这里的气候。那时我头发半长不长,不喜欢扎头发,所以头发总是被风吹得像个疯子,头发飘到了嘴里也不在乎,一个人吃得起劲。
对面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时不时听到他在咳嗽,他咳的很严重,光是听声音都能想到他有多痛苦。
我吃完热狗后准备离去,对面长椅上的人却咳的愈发严重,我不忍心,于是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坐到他跟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很宽大,在风中猎猎飘扬。
“同学,你还好吗”我在他身边坐下,把水递到他跟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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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我,站起来就要走。
“同学,生病了就要去看医生啊。”我也跟着他站起来,大声道。
“我没事。”他总算转过身子,和我说话。
借着灯光我看清了他的脸,却一下子愣住了。他有一头黑色长发,血红色的瞳,脸上有两道深深的纹路。
这不是鼬么。
“宇智波鼬”我叫出他的名字。
“你认识我”他很惊讶。
我很难形容当时心情,只觉得自己多半是在做梦,转念一想才反应过来这一定是splay。于是哈哈笑说:“同学你s的真还原,简直一模一样。”
“你在说什么。”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
刚说不了几句话他就又开始咳嗽了,停也停不下来。我听着难受。我知道他只是个普通人,充其量s的比较还原,可是他此时看起来很像鼬,看着他这么痛苦我很难受。
“同学,这么晚了你还是赶紧回宿舍吧。对了”我打开书包左翻右翻,找出咳嗽药给他,“这是我随身装的药,很管用的,秋天很容易生病,要赶紧吃药。”
他犹豫了一会,从我手中接过了药。
“你认识我。”他问我。
“呃宇智波鼬嘛。你在扮演他,我知道。”
“听你的意思是有人扮演我,似乎是还有别人也认识我。”
我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却仍是不敢相信自己心里的猜想。
“难道你是宇智波鼬”
“我是。”
“你会说中文”
“这种语言叫中文么我花了半个月熟悉了它。”
“你真的是宇智波鼬”我还是不敢相信,生怕是室友他们费尽心思的捉弄我。
“在下是宇智波鼬。既然你认识我,能否告诉我回去的方法。”
我仍是无法相信他的话,却又无法怀疑。因为他的态度很是认真,如果是玩笑,装的也太像。于是我坐在长椅上听他讲这些天的经历。
他说他也不知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身在这个世界,他记得自己之前的世界,但是关于自己的事情却忘了大半,记忆都是碎片,只能零星记得。譬如他知道自己叫宇智波鼬,也知道自己是忍者,忍术也记得,偏偏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来之前的事情。他说自己必须回去,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虽然他不记得是什么事情。
“也许你想起所有的事情,就知道回去的方法了呢。”
“我不知道那究竟得多久,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尽快回去。”他说。
“不能留在这里吗”
“不行。”他摇摇头,“虽然这里很和平。”
他对这座城市的形容词让我有些哑然,我总说这座城市是干燥的,热情的,以及寒冷的。却从未说,它是和平的。想来大部分人都不会用和平这个字眼来形容一个地方。
但我想,或许和那个纷争不断的忍者世界相比,这里就是和平的吧。
如此说来,鼬是喜好和平的么。我有些开心,觉得他和自己所想的越来越像。
“没想到你话还挺多的,我以为你是个很冷漠的人。”
他苦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你认识我,所以不知不觉和你说了这么多。”
最后他问我是如何认识他的。
我支支吾吾不愿回答。
他倒也不逼迫我,只是道,“如果你想说了,尽快告诉我。我时间不多了。”
“你有地方去吗”我问他。
“这里即可。”他回答。
“这里”我惊讶。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睡觉必然会感冒,难怪他的咳嗽这般严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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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风餐露宿很正常。”他不以为意。
“不行。”我拽着他去了学校外面的旅馆。
大学附近向来不缺旅馆,我找了一家看起来条件不错的,他没有身份证,我只好用我的身份证给他要了一个房间。
他跟着我进了房间。我帮他放好洗澡水,然后问他,你吃过饭吗。
他说没有。
“你这些天是怎么吃饭的”
“食堂的人会把剩下的饭给我。”
我扶额。真想不到明明是强大的忍者,来了这里却风餐露宿,连吃饭都靠别人施舍,怎么有种英雄末路的感觉。
我出门帮他买了饭。
“钱我会还你的。”他说。
“不必啦。”我笑笑,心里却道,能为他做这些我开心的不得了呢,哪里还在乎什么钱。
房间里的灯很亮,所以我早就看清他的眼睛确实是红色,而非戴了美瞳。
他真的是鼬哎。
我想我大概在做梦,鼬坐在我的对面吃饭,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也可能下一秒就醒过来了,但至少现在还没醒。既然还没醒,就要好好的把他看清楚。
“我脸上有东西么”察觉到我的视线,他问我。
“没没有。”我慌忙转移视线,不敢再看他。
我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他。大概是初中二年级开始吧,那会才十三岁。到如今已经六年了。虽然我总说喜欢他,不过并没有什么人信,大家都说那顶多算是萌而已。我仔细想了想,却仍觉得不同。我萌鲁鲁修,也萌黑之契约者里的李舜生,但是并不觉得自己喜欢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02
“我我该走了。”十一点时,我站起身来。“快要门禁了。”
“哦。”他点头。
“你能不能先住这里。”我问他。
“我住外面也无所谓的,你可能不太了解忍者。”
“我了解的。”我摇摇头,“可是现在你生病了,就住在这里好不好。我明天还会来看你的。”
“好。”最后他答应了。
回去时已经是十一点半,宿舍的老二给我开的门。小四在床上头也不抬的打游戏,然后问我:“小五你去哪鬼混啦。”
我住的四人间,宿舍里有老大,老二,小四,和小五小三没人愿意当。我是最小的那个,所以就是小五啦。
“我在图书馆温书啊。”我支支吾吾道。
“图书馆早关门了,你是不是去约会了。”正在洗脚的老大也插入话题。
“没有,忙死啦哪有时间谈男朋友。”
“你忙个p,天天在宿舍看动画片。”
“对啊,我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欣赏二次元美男了,哪有时间谈恋爱呢。”
“小五啊。”小四突然问我,“你该不会只喜欢二次元里的人吧。”
“不会啦。”我否认。
但这样的否认,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今年十九,眼看就要满二十,不该这么幼稚了。要知道二次元里的人并不存在,不管有多喜欢,也要从里面,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是
我抿起嘴角,在被窝里露出安然的笑容。
我遇到鼬了。
那晚我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内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最后自己发现遇到鼬根本只是一场梦。醒来时我出了一头的冷汗,老大站在我床边正准备拿书打我屁股。
看到我自己坐起来,她像是撞了邪一般惊讶:“今天怎么自己醒来了”
我没有回答她,匆匆下床洗了脸,连爽肤水都没擦就出门了。
我一面跑一面哭,心想昨晚那一切肯定都是梦,要么就是出现幻觉了。总之自己遇见鼬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即使走到旅馆房间门口,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时房间里传来了他咳嗽的声音,真真切切,不是虚假的。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然后擦赶紧眼泪,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来了。”他对我的到来并不惊讶。
“嗯。”我朝他笑笑,“我来了。”
他愣了愣,然后说,“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嗯,我跑着过来的。”
他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一个人望着外面陷入了沉思。我不想打扰他,于是轻轻走出去,在楼下的快餐店里买了早餐给他。
他的咳嗽依然严重,我不知道他是感冒了还是别的原因,只好买了一堆药给他,他看着那堆药有点发怔,末了把药都推给我,告诉我这些并没有用。
“那我们去医院吧,小病不治的话也会拖成大病的。”我着急的站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朋友们都叫我小五,你也这么叫我吧。”
“小五,其实我的病”
讲到这里他沉着了一番,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你的病怎么了么很严重么还是去医院吧”我心急如焚。
“没什么。我的病不碍事。”他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回去的方法,我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我还没想起来原因。”他揉了揉太阳穴,看得出来回忆使他痛苦。
“那就先别想啦。”我把粥推到他面前,“我买了粥,趁热喝吧。”
我买的是八宝粥,里面放了好几勺糖,我记得他喜欢甜食。后来他把一整碗都吃完了,看来我记得没错。
“你们这儿的人都这么友善吗”吃完早餐后他问我。
“你觉得呢。”我撑起下巴,看着他,“你来了一个多月了吧,你觉得我们这儿的人怎么样”
“大部分人都很冷漠,唯独你对我好。”他回想了一番,说。
“嘿嘿。”我笑。
“原因”
“因为我认识你啊。”听到他这么问我,我有些慌,不知不觉打了结巴。
“哦。”他不太理解我的答案,但也没有再问什么,他起身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上午阳光很好,金色的光在他的脸庞边缘勾勒出温暖的线条。我呆呆地看着他,眼神痴迷。好在他背对着我,看不到我如此痴汉的表情。
我把一天的课都翘了,在旅馆里陪他。他这个人不喜欢说话,只是一个人静静看着报纸,大概是想通过报纸了解这个世界。宿舍的老大对我狂轰滥炸,发了数十条短信告诉我某某老师点名了,以及某某某老师也点名了,以及小陈同学问我为什么不去上课。
我心里着急,可是又不舍得离开他回去上课。后来干脆横了心,点名就点名,不管了,反正也当了那么久的乖学生,偶尔翘课老师也不会在意吧,应该不会嗯。
倒是鼬问我,“你是那个大学的学生吧”
我说是的。
他问我为什么不上课。我骗他说今天没有课。他信了。
一直到日暮四合之际,他说你该回去了吧。
我只好站起身,心不甘情不愿的一步步挪向外面。
“我明天也在的。”
快到门口时,他突然开口道。
我开心的转过身,跑到他跟前:“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他说,“你可以相信一个忍者说的话。”
“嗯”
彼时我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但总算还是忍住了。
我是真的很喜欢他,见到他之后我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可是却没有想过要告诉他,害怕会吓到他。毕竟他刚刚认识我一天而已。
回到宿舍果然被老大教训了一通,她说我考试是不是不想过了,最后的复习周了,老师画重点也不去听。
我只好扯谎说邻校的同学来看我了。
她不怎么相信,不过还是放过我了。
末了她想起什么似的,和我说:“小陈和我问起你了。”
小陈是我的同班同学,和我是老乡,从上个学期开始就总是变着花样约我出去玩,碍于老乡的面子赴过几次约。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我对他真的没有感觉。只好一直不怎么理会。说真的我是一个没什么烦恼的人,每天吃吃喝喝追追番追追剧过的很快乐,小陈简直是我美丽人生中的唯一烦恼。我总是在期盼着某一天他对我失去兴趣,这样我就不用编造各种借口去拒绝他的邀请。
老大嫌弃我对小陈冷淡。可是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我总不能骗小陈,骗自己吧。
“没有相处怎么就知道没有感觉。”老大总这么教育我。
“老大教训的是。”我只好做出乖乖驯服状。
“小陈怎么了吗”我问。
“他请我们周末去唱k,你去吗”
“我周末有事呢。”我说。
“你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宅着看动漫。”老大过来拧我耳朵,“你不去我就把你耳朵拧下来。”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般就妥协了。可是这次我没有。
“老大,不是我不去,我是真有事。”
“什么事”老大不放过我。
“真有事儿。”
“算了,老大,她不去咱们去。”小四出来解围。
“咱们去个什么劲,人小陈又不是请咱们。”老大甩甩手,一个人上了铺上,再没说一句话。
我知道我惹她不高兴了,却不想道歉。
我想我这一生总是在妥协,以前妥协于父母,他们想让我念师范学院,我就念了,其实我想学动漫设计。和朋友在一起也总是在妥协,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就这么一回,我想去见我喜欢的人,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想管了。
第二天我只上了早上一节课就离开了。兴冲冲地买了早点去旅馆,推开门却空空如也。我去楼下问,前台说他今天一早就走了。
我不信,确认了好几次。前台言之凿凿:“他穿着那么特殊,我不可能认错的。”
我忘了自己是如何走出旅馆的,外面天气很好,我穿着厚厚的羊角扣大衣,太阳晒得我出了一身汗,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想哭却哭不出来,虽然我知道他不会一直在,但至少不要消失的这么毫无预兆,我连再见都没有好好的说一句,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他讲。
我想和他说,停下来歇一歇吧,一直以来你太累了。
不知走了多久,我想我可能是哭了,路过的人总是会停下来看一看我。一直走到了最初相遇的长椅上,我坐下来,把头靠在椅背上,睁开眼望着天空。天空那么蓝,如同清新的水彩画,纯粹而温柔,一丝白云也没有。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晃得我眼睛发疼。
有人在旁边的位置坐下了,我不想去理会,只是往边上靠了靠。
就这么看了天空很久,最后我站起来准备离开。哪知因为头部缺氧,一下子晕眩地站不稳,差点摔倒。好在坐在旁边的人及时扶了我一下。
我站定,想同他道谢,却发现他的样子很是熟悉。
“鼬”我有些不确定的问。
他和之前很不相同,头发剪短了,衣服也不再是那件醒目的黑色红云长袍,而是很普通的黑色衬衣和长裤。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隐约能看见那条他一直戴着的项链和分明的锁骨。
看到那条项链,我确定他就是鼬。
“你你没走啊。”我太高兴了,一时反而说不出话。
“你定的房间到期了,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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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想起自己只定了两天,刚才着急一时没想起来。
“不好意思我忘了续交房钱了。”我心虚地笑笑。
“应该是我说谢谢。我用你给我留下的钱买了衣服,剪了头发。不然别人总是用奇怪的眼光看我。”
“哈哈,他们会以为你是在玩splay啦。”
“splay”
“就是打扮成动漫或者小说里的人物。”
“你是说我本来是小说或者动漫里的人”
我不知为何他这么聪明,一下子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自知不可能再瞒下去,也不打算一直瞒下去。于是让他在这儿等我,自己去宿舍把火影的单行本都搬了过来。
我带他去了图书馆。
那个下午他一直安静的看火影的单行本,没出单行本的章节我用电脑给他看。一直看到休刊前的那期。
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表情也越来越严峻,我知道他定是把忘记的事情都想起来了。也许也知道了回去的方法,他大概,是要回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03
从图书馆出来后我们都没有说话,一直沉默到旅店门口,我用钱包里剩下的钱又交了几天的房钱。虽然不知道他会住几天,但是还是尽量多付了些日子。
分开的时候我问他:“你明天还在吗”
他说在的。
我放心了。然后说:“明天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什么地方”
“呃你可能会觉得很烦。”
“”
“我想去看电影。但是你知道的啦,这种地方一个人去很奇怪的所以,可以陪我去么”
他皱了皱眉。
“就当我没说过吧”
我觉得我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为什么”他问我。
“什么为什么”我不解。
“那本书里所描写的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缓缓道。
“诶”
“你不害怕我么”
“你有苦衷的吧”我抬起头,第一次敢直视他的眼睛。
如同鲜血一般红艳的瞳,那红色后面却隐藏着永远不会显露出来的脆弱与隐忍。每一次看到那双红眸,我都觉得他一定隐藏着很多痛苦,他是孤独的,真正的孤身一人。没有人理解他,也没有人可以帮助他,他背负了太多东西。
我那时并不知道背后隐藏的一切,只是凭着直觉。
“我不记得了,但如果不是呢。”他的目光变得冰冷个,没有一丝温度,“如果并没有苦衷,只是热爱杀戮,杀掉了养育自己的家人,背叛了村子。这样十恶不赦的恶人,你也不害怕吗。”
“不啊。”我摇头,“你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哦你为何这么断定。”他的表情有所缓和,总算不像刚才那般可怕。
“那你杀了我啊。”我抬起头,“你杀了我我就信。”
“看来你是真不怕我。”
他表情有点复杂,我看不懂。
“只是信你罢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肯定不会滥杀无辜的。”
他怔了怔,苦笑:“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杀人便是杀人,罪孽亦是罪孽。”
我想了很久,不太理解他的话,因为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宇智波一族真的为他所杀。在我的预测里,ab最后一定会为他洗白的,我以为他是被冤枉的,只是因为什么缘由不得不背负那些罪责。却不知道,人真的是他杀的。
他当时该有多痛苦。我无法想象。
鼬对我很是客气,通常情况下他是温和有礼的,并不像漫画里表现的那样冷漠。不过他不喜欢说话,通常可以发呆整整一天,或许他在想事情,也可能仅仅是发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想,他在漫画里所展现出来的样子也许并不是完整的他,除了作为反派以外,他也有自己的生活,需要吃东西,睡觉,会生病,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现在的他,无疑更完整。
脱去反派的外壳,他只是一个和普通的沉默寡言的青年罢了,对别人的好意会感谢,并不会随意伤害别人。我更加相信,他做的一切都有他的理由,宇智波一族的灭门必然有他的苦衷。
第二天是周六,寝室里所有的姑娘都一大早起床去图书馆占座,只有我没去,而是坐在窗前对着镜子贴假睫毛。这是我第一次贴假睫毛,虽然昨晚恶补了不少教程,但真正做起来发现很困难,简直比线性代数还难我欲哭无泪。
最终我没有成功,只好夹夹睫毛扫点腮红,化了个淡妆。换上了最喜欢的一件浅粉色毛呢裙,这个季节只穿这个有点冷,我开了门,被冷风吹的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咬咬牙出去了。
走到半路竟然飘起了雨,路上的水坑很多,走路溅起的泥点在我的驼色长靴上洋洋洒洒涂了一副大作,我心疼的直咬牙,这可是新买的鞋子,第一次穿呢。
到了约定的地点,发现鼬早已在那儿等着了。他没有打伞,我责备自己粗心,明知这几天会下雨却没有给他留一把伞。我快步走到他跟前,把伞举过他头顶。
“怎么不知道避雨呢,明明生病了。”
“没关系。”他不甚在意。
他的额发被淋湿,时不时往下淌水,漫画里他也总是在淋雨,我不知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只是每次看到他在雨中,都觉得很心疼。
我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让他擦擦。
“谢谢”他接过来,同我道谢。
他既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大概不久就要离开了。在这之前,我想尽可能留在他身边。当时觉得很难过,一时情急之下竟然约了他看电影。没想到他很痛快就答应了。他可能是觉得我有恩于他,所以在报答我,我觉得自己很过分,却还是鬼使神差地赴了这场约。如果今天是最后一天见他,我希望自己能好好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要是天气能更好一点就好了,这天气真是快要冷死了,鼬穿的那么少,我有点担心他。
雨势非但没有减小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鼬个子比我高很多,我举着伞的手很快酸痛不已。
“我来吧。”他从我手中接过雨伞。
我没想到他是如此善解人意的男人,他把伞的大部分都分给我了,自己却淋湿了半个身子。好在很快就打到了车,我心情很好,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世界。窗户被雨打的乱七八糟,外面朦朦胧胧,也看不清什么。我一会看看外面,一会偷偷回头看他侧脸,他闭目养神不知在想什么,我已经习惯了他如此。反而很放松,因为不管我看向他的眼神有多炙热,他都不会发现。
再过个十字路口就要到电影院了。我出神的望着他的侧脸,剪了头发之后他显得有精神了不少,脸上的病态也不那么明显,他睫毛很长,长到人神共愤的地步,我就算刷了睫毛膏也没有他的睫毛长。他鼻子很高很挺,嘴巴很好看,就连手指也很修长。
我心里冒出了无数个花痴的泡泡,快要将我淹没。
就在这时他突然睁开眼睛看向我这边,我来不及收回视线,与他对了个正着。
脸唰的就红了,我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尴尬的瞬间之一,一直到下车我都没敢抬头,差点连打车费都忘记给司机师傅。
这个季度也没什么大片上,我挑了一部港片,没想到很应景,是讲兄弟的片子兄弟之生死同盟,苗侨伟和陈奕迅主演。栗子小说 m.lizi.tw
这部片子后来成了我最爱的片子之一,倒不是说片子有多好,只是它感动了我。片子里哥哥为了弟弟费劲心血,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弟弟铺路。我不知不觉就把鼬和佐助代入了影片中,或许鼬也是如此,看似对弟弟残忍,实则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他。鼬看的很认真,光影在他脸上闪烁,他盯着屏幕,看的一丝不苟。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的表情很严肃,他眉头微皱,看起来有些痛苦。
“怎么了”我问他。
“头疼。”他淡淡道,“大概是因为在回想以前的事情,不知为什么,一回想过去的事情头就很疼。”
“那就先不要想了。”
“”
他没有理会我,虽然影院里光线很暗,但是隐约可以看见他额头布满细汗,连青筋都隐隐浮现。
“鼬”
他微微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
“嗯”我凑过去听。
下一秒我看到他一下子倒在了前面的靠背上,嘴里吐出一口血。
“你怎么了”我赶忙扶起他。
“没事,先离开这里。”他一字一句道,看得出来说的很辛苦。
“你怎么病的这么严重,不是说不碍事吗”我问。
我扶着他到了休息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就着水喝了下去。我心里有很多疑惑,不知该不该问。
“是什么病”还是问了。
“没什么。”吃过药以后,他的脸色好了很多。
“以前的事,还是想不起来吗”我小心翼翼问他。
“书里发生过的事情,想起来了。但是我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些事。”他低头沉吟,“可能我生性本恶。”
“不会”我站起来,“你一定有苦衷的。”
“不见得。”
“总之肯定有”
“你好像很信任我。”他抬头看我。“能告诉我原因么。”
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有些许游移,不似平时那般漠然。
“我只是只是觉得”我思索了好久,最后说了一个很不像话的理由,“只是觉得像你这么帅的人肯定不可能是坏人。”
他扑哧一声笑了。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也许对你这个年纪的女生来说,这样的理由很充分。”
“不只是这样”我红着脸道,“我”
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我想了很久自己为什么喜欢他。
我是第一眼喜欢他的,从在动画op里看到他的那刻。固然是因为他的颜刚好戳我,但一定不仅仅是这样,二次元里向来不缺美男。但是真正喜欢的人却只有他。虽然我总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毕竟他只是个虚拟的漫画人物罢了。但是这么久了,六年了,我越来越确信自己是真心喜欢他,就算他不存在。
喜欢一个不存在的人虽然痛苦,但习惯了,也就好了。我本以为人生也就这样了,就这样抱着残缺的执念度过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却不曾想,遇到了他。幻觉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抓紧这一刻就够了。别的我不愿多想。
“怎样”见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问我。
“没什么。”我不愿再说。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喜欢他,他会把我当成疯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04
现在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鼬,和我去医院吧。”我说。
“不必。”他想也没想便回答。
“都吐血了,应该不是小问题吧。”
“没事。”他坚持道。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总不能把他绑去医院吧。何况我是普通人,哪里能绑的动他。
心里那不好的预感愈来愈浓,在漫画里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身体虚弱的时候,可如今看来他身体十有存在问题,他其实并不像漫画里那样无坚不摧。必须尽快劝他去医院,我在心里暗下决心。
虽然为他的病情担心,但我心里也有点小窃喜。本以为今天会是最后一次见他,但目前看来他还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虽然他总会走的,但能多留一天,我便多欢喜一天。
几天后期中考如期而至,因为一有时间就往鼬那儿跑,我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好好复习。考完试出来真是觉得整个天空都昏暗了,只求老师能手下留情别挂我,一切只能看人品。
看到我的沮丧模样,宿舍老大敲我头,“谁让你不好好温书的。”
“疼”我捂着头露出苦脸,“最近不是忙嘛。”
“你真交男朋友了”老大神秘兮兮凑近问我。
“没有啊你听小四胡讲。”我下意识的看向别处,眼神游移。
“啧啧,本来还不信,看你现在这样子,我信了。“老大耸肩。
我知道自己无论什么事都瞒不过老大,干脆说了:“老大,虽然我没有男朋友的,但是我确实恋爱了。”
老大没想到我这么老实,惊得连手里的苹果都掉了下来,还好我眼疾手快在苹果落地之前接住了。我真是个机智的少女。
“什么时候的事”
“没多久”我一手拨弄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慢慢变红,“我遇到喜欢的人了。不过,只是单恋罢了。”
“哦”老大一脸不屑的瞥我,“你不是说只喜欢二次元里的人吗,总算醒悟了”
“如果说二次元的人有一天出现了呢”
“你疯了吧。”她毫不留情打击我。
“好吧。”我低头苦笑,本也没指望她会信我。
有时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或许我病了,得了精神分裂什么的,出现了幻觉也说不定。
可是他就这样真实的存在着,有温度,有呼吸。
我把杯子递给他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微暖的温度,很真实。是真的吧,这么真实怎么可能是幻觉呢。
我看着自己的手,回味着刚才的一切。
“在想什么”他难得主动同我说话。
“我在想”我叹口气,“你要是肯和我去医院就好了。”
“这句话你说了很多次了。”他喝了一口水,淡淡道。
“如果你不去,我会一直说的。”我露出一丝狡黠的笑,“一直说到你去为止。”
“这是威胁。”他放下杯子,“你知道威胁一个坏人有多危险么”
“会被杀”
“或许。”
“但你不是坏人啊。”
“那只是你的偏执罢了,我是怎样的人连我都不清楚,你怎么会知道。”他眼神瞬间转冷,“人们都被自己的所知所束缚,很少有人肯追求真相。”
“人们只相信他愿意相信的不是吗。”我笑,“我愿意相信你有苦衷。”
停顿了一会,我道:“你说的对,鼬,一切只是我的偏执。但是偏执也有正确的可能,你不能否认这个。”
“我拿你没办法了。”他有些无奈,“我明天去医院。”
“我陪你去。”我喜上眉梢。
“你不上课么”
“我可以逃课。”
“如果你是忍者学校的学生,早就被开除了。”他一直不甚理解我总是翘课的行径。
他有些古板,想必从前是个好学生。
我从小到大身体都健康的很,所以很少去医院。这次和鼬来医院,我手忙脚乱,什么都不懂。美曰其名陪他来看医生,其实只是像个小陀螺一样跟着他转罢了。也怪我总是是把他在的那个世界想的太古老,后来和鼬聊天途中才知道其实那里和这里也无甚区别,忍者办公也用电脑,生了病要去医院看,医院和这里差不多,只是不像这里人这么多罢了。先前我总把他当成一个从远古时代来的人,后来想想实在是不应该,他在这里除了没有认识的人以外,和那里也没什么两样。
哦不对,还是有区别的。在这里,他的忍术基本派不上用场。
“医生,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我把所有的片子都递给医生,紧张的问道。
医生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他仔细得把所有的片子都看了一遍,又把病例本看了一遍。有些讶异道:“吐血是什么时候的事,出现多久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眼珠子偷偷转到鼬的方向,屏息等他回答。
“我忘记了。”他却这么说。
“这么可能忘记呢这种情况多么”医生皱了下眉头,继续问。
“这个也记不清了。”
“那好吧。”医生有些不耐烦,“从片子上看你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真的吗您确定”我有些不敢相信。
“没有问题。我开些下火药给他。”大概是鼬的态度惹医生不快,他不愿与我们多谈,大笔一挥在病历本上写下要开的药,就把我们打发了。
买了药之后我喜滋滋地跟着鼬回家。他表情仍旧波澜不惊,一言不发,不知又在想些什么。我因为太开心所以有些聒噪,一个劲和他说话,虽然他并不怎么理会我。
“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看起来很开心。”
“你没事嘛我当然开心啦,刚才检查的时候吓死我了,比考试紧张多了。”
“说真的,我理解不了你。”他停下,“我只是你从书里认识的人,你不了解我的全部,我更是对你一无所知。你为何对我”
“你为什么没有想过也许我是忍者,伪装成这副样子接近你,伺机袭击你呢。”我嬉笑道。
“不可能。你身上没有查克拉的气息。”
“唔好吧。”我站定,思索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他,“鼬,我们认识也好多天了吧,难道不能算是朋友吗。”
他愣了愣,然后道:“你可能并不了解我那个世界。”
“诶”
“忍者不需要朋友。”
“喔没没关系啊,就当我一厢情愿好啦。我把你当朋友,所以关心你。”说完我特地干笑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时刚好到了他住的旅馆,我解脱一般地同他说:“我先回去啦,明天见。”
他神色复杂,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我们就这样互相道别。
我一个人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被冷风吹得直哆嗦,已经快十一月,落叶在学校的小道上铺了厚厚一层,就跟地毯似的,今早我出校门的时候看到保洁阿姨刚刚打扫过呢,这会才下午,又是这么厚。向上望去,繁茂的枝桠上已经没什么叶子哩,只有那么几片还赖在上面苟延残喘。天气预报说明天有秋雨,兴许经过秋雨的侵袭,它们也都落了呢。
我心里泛着一圈圈愁闷,连自己都解释不了。
鼬刚才的啊让我有些伤心,虽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他心里有一丝一毫的地位,可是被他亲口拒绝,果然还是有些失落。
我讨厌自己现在这样,太贪心了。人就是这样,得到了一些便苦于得不到更多。说好的只是看看他就满足了呢怎么逐渐便忘了初心。我在心里好好的批判了自己一通,然后回宿舍跟着小四玩了好几把cf,死了好几回以后,心情总算舒坦了些。
蒙着被子睡了一觉,一夜无梦,醒来翘了早上的课,又去找鼬了。
作者有话要说:
、0
...
5
哪料我还没走出寝室门,便被老大和老二拽了回去。小说站
www.xsz.tw她们神情严肃,各自抱臂居高临下审视我,好像我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一样。就连平日整天和我一起胡闹的小四也不帮我了,我心虚的问:“你们一大早是要干啥。”
“线代考了整60,估计是老师给你面子吧,要不是你平时表现还不错,早挂你了。”老大和我说。
“我知道错了,下次好好复习。”我低头认错。
“你是不是结交了不三不四的男朋友,怎么每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老大语重心长的问我。
“没有”我大声否认,“才不是不三不四”
“何况也不是男朋友。”末了又小声补充道。
“小五啊。你也别怪老大,她也是关心你。”一向温柔的老二道。
“是啊,小五你每天这样,我们是担心你啊。恋爱也不必每天翘课吧。”小四也说。
“我”我还想狡辩,鼻子却一下子酸了,眼泪不受控制般哗哗往下落。
“我怕他会不见啊,如果不这样一天到晚跟在他身边的话”我用袖子使劲擦眼睛,眼泪却越来越汹涌,“我只是想只是想尽可能得待在他身边我我”
后面的话我说不下去了,哭的越发厉害,索性蹲在地上哭了个痛快。他们被我这副架势吓到,都愣在原地不动。过了一会小四才反应过来,蹲下一把抱住我,老二从桌上拿了抽纸给我擦眼泪。
老大在一旁叹气:“你怎么这么傻。”
“是啊是啊,当时老二失恋的时候,你不是劝她,女人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吗,要爱自己,享受自己的生活,不能老是围着男人转。”小四唏嘘,“你啊,大道理说的挺溜,落到自己头上还是一样犯傻。”
“我”我不知该说什么,伏在小四怀里哭得更加厉害。
经我这么一闹,早晨那节课我们四个谁也没去上。不过我们挺幸运,那节课的老师一向喜欢点名,那天反常却反常的没点。
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再瞒着她们了。不过即使是实话实说她们也不见得会相信,于是我只是说,我遇到了非常非常喜欢的人,我很确定以后绝对不会再遇到像这么喜欢的人了。
“所以呢那你也不必每天翘课啊。”
“他不会在这里留很久,所以在他离开之前,我想尽可能得待在他身边。”
“哦~”小四点点头,一副理解的样子。
“但是你这样每天跟在他身边,他会嫌你烦的吧。”当年因为太黏男友而被甩的老二道,“这事我有经验。男生不喜欢女生贴太紧。”
“我没指望他喜欢我啦。”我苦笑,“不过”
我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跑到老二身边,嘤嘤道:“他真的会嫌我烦吗”
“十有。”老二毫不留情扑灭我心里最后一根火苗。
我扼腕长叹。
我是没有幻想过他能喜欢我,但任何一个女生都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讨厌自己,我也不例外。为了不让他觉得我太烦,我决定等晚上下了课再去找他。
然而那天一整天,我都陷落在难以名状的恐惧中,过得十分煎熬。老师讲的课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下课那会小陈好像跟我说了个什么事,我没心思听,只说好的好的。中午吃饭不知为何也吃不下去,到了嗓子口的饭怎么也咽不下去,连平日最爱的宫保鸡丁盖饭也变得味同嚼蜡。
我在想他。想他会做什么,是不是还在那里,如果还在,是在发呆,还是在做别的。还咳嗽么,今天这么冷,他的衣服是不是太单薄不够抵御冷风
我想他。我想立刻就去见他。
“老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五这样呢。”小四看着我随意扒了几口的饭,叹了口气。
“嗯。栗子小说 m.lizi.tw咱们家小五一向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老大回应。
“问世间情为何物”小四感慨。
下午的课也同样难熬,我依然一个字没听进去。下课铃响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仿佛在囚牢里困了好久终于得见天日一般,心情很轻松,先前的不适一扫而空。我匆匆告别了室友,并没有看到她们在我身后露出愁容。
很久以后她们和我提起我那时的我,都说我简直就和中了邪一样。
也罢,爱情本来就和中邪没什么两样,谁知道一个人为什么会爱另一个人,完全没有理由。不是中邪是什么。
月亮已经上了树梢,鼬的房间却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他在窗边坐着,月光雕琢着他的轮廓,他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我把灯打开,他转过了身。
“今天没有逃课么”他问我。
“嗯,没有。”我把买好的饭放在桌上,是两份皮蛋瘦肉粥和我喜欢的驴肉甩饼。“今天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嗯。”他坐了过来。
“小五。”
他叫了我名字,我有点受宠若惊。
“我暂时还不知道回去的方法,我想先在这附近住下来。”
“诶”我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你你是说要在这儿长住下去吗”
“在我想起来怎么回去之前。”
“好好的。”我捡起因激动掉在地上的筷子,“那我去帮你找房子,这附近的房子性价比很高呢,既便宜又干净,绝对没有比学校附近更划算的房子了。”
“你现在没有钱吧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剩不少,先用我的吧。”我迫不及待的帮他张罗着以后的生活。
“好。”他沉默了一会,点头。
“我会先在这儿找份工作,钱我会还给你的。”他郑重其事道。
“那个不用着急啦。”我思量着,“你要找工作吗现在找工作很方便的,在网上就可以找。我明天把电脑带过来给你用。”
“好。”
那晚我很高兴,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两罐啤酒。
鼬看着我手里的酒,皱起了眉头:“你满二十岁了么。”
“快快啦。”我支支吾吾道。才想起在他们那里未满二十岁是不能喝酒的。
“十九岁么”
“嗯。”我把酒打开,递给他,“再过不久就是二十岁生日了呢。呃,鼬你今年是二十一岁么”
“嗯。”他接过我手中的酒,饮了一口。
“对了”我终于想起他的病,“你还生病,不能喝酒。”
“没关系了。”他摇摇头,“从医院回来以后,身体就没事了。”
“医生的药那么管用么”我惊讶。
“不是。”他眉头皱的更紧,“是医生说我没病之后,病就突然好了。”
“怎么会”我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对,我也不相信。可是我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之前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
“这”
“好奇怪哦,好像做梦一样”我喃喃道。
“也许我确实是在梦中。”他不置可否。
“什么嘛。”喝了酒之后胆子大了很多,我推推他,“如果你在梦里的话,那我算怎么回事。岂不是只是你梦里的幻影可是我十九年来一直真实的存在着呀。”
他似乎被我的话搞的有些迷惑,最后兀自摇头苦笑,把易拉罐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个时代找工作是很方便的,只需要在网上投简历就好。鼬投了几份简历后,没多久就接到了面试通知。对啦,我帮他买了只手机,以便公司可以联系到他,他没有身份证,我只好用我的身份证帮他办了张手机卡。
很让人心酸一件事是,鼬虽然是名非常厉害的忍者,在这儿却派不上什么用场,而他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任何文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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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悲剧的是,面试时公司要求他出示身份证之类的有效证件,而他没有。
找工作一事暂时陷入瓶颈。
后来某一天我发现学校附近的便利店在招店员,于是我告诉老板说我是a大的学生,鼬是我哥哥,他在火车上被小偷偷了包所以没有身份证。老板很好说话,第二天鼬就上班了。
鼬不用写轮眼的时候,眼睛可以恢复成黑色。他刚做收银员那几天,不少客人都会盯着他眼睛看,他大概觉得麻烦,就干脆把写轮眼隐藏了。
那以后我成了那家便利店的常客,还时不时带着室友一起去扫荡。一来二去,大家都看出来我来这儿别有企图。
“收银的小哥满帅哦。”小四朝我不怀好意的笑笑。“就是有点冷漠。”
“哈哈是啊。”我打着哈哈想蒙混过去,希望小四早点忘了这茬。
然而小四却不肯放过我,她趁结账时和鼬搭讪。“嗨。帅哥。你有女朋友吗”
“”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们家小五为了每天看到你,这个月生活费都花光啦。”
鼬头也没抬,除了报价格以外,不再多发一语。
“她们是我朋友。”我跟在小四后面,有些不好意思地和鼬道歉,“她在开玩笑,你不要介意。”
“哦。”鼬抬头看了我一眼。
“给你添麻烦了么”等他下班后,我问他。
“无妨。”
“那就好。小四有时是比较口无遮拦你不要在意”
“你生活费花完了么。”他突然转过身问我。
“啊”我没想到他竟然记得小四的话,“没有她们开玩笑而已。”
“等我发了工资,就把欠你的钱还你。”他说。
“不用不用,她们真的只是开玩笑。”我摆手道。
“比起刚认识那会,你瘦了很多。”
他的话让我鼻头一酸,有点感动,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这一个月以来我确实瘦了,不知道是太患得患失还是经济困顿,一下子瘦了不少,看起来都有点吓人了。
“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他又补充了一句。
一向惜字如金的他难得多话,我开心的说不出话来,只好一个劲傻笑。
外面很冷,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我特意把羽绒服都穿上,可直到晚上,也没有下雪。
“要回去了么。”他问我。
“还是先去你那儿待会吧。”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
、06
鼬住的地方离便利店不远,走路5分钟即可到达。是一个很干净的小屋子,很暖和,一进屋子便能感到扑面而来的暖空气。鼬是个喜好整洁的人,我有点怀疑他是处女座,东西摆放太过一丝不苟。
“对啦鼬,说是今天会下雪呢。”
“嗯。”
“这儿真是太冷了,我家乡几乎不会下雪。”
“哦。”
“鼬的家乡是怎样的”
虽然从漫画里了解了木叶是怎样的地方,但所有的认知都是模糊的,也算不上真正了解。我只知道那儿有很多伟大的忍者,有亲热天堂,有一乐拉面,有温泉,有历代火影的雕像。
“那儿和这儿一样,四季分明,冬天很冷。”鼬缓缓开口,“但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我责怪自己太粗心。为何总是问起提起他不提及的过去。
“无妨。木叶真的是个美丽的地方。”提及故乡时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游历过很多国家,却没有见过哪里比木叶更美。”
“其他国家是怎样呢。”
“雨之国终年弥漫在雨水之中,内乱不止。很少见到太阳。砂之国则终日沙尘满天。环境恶劣。”
“这么说来还是木叶最好。”
“可能因为那里是故乡吧。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木叶更好的地方了。”
“想回去么”
这个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停下来想了想。隔了一会才道:“不想。”
“为什么。”
“从我离开村子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回去。”他站起身,踱到阳台,负手望着外面。
外面昏昏沉沉,没有月亮,乌云遮天蔽日,路灯也不甚明亮。偶尔能听见别人骑车路过声音,车轱辘吱呀吱呀响。
“下雪了。”过了一会,鼬开口说。
“诶”听到他的话后我迅速起身跑到阳台,果然见楼下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还以为今天不会下雪了呢,看来天气预报没错儿。”我开心道。
“介意我开窗子么”我问。
他摇了摇头,我便开了窗子。刚打开窗子冷风便迎面而来,将我的头发吹的乱糟糟,可纵使如此我仍心情畅快,我把手伸到外面,感受雪花落在指尖,温柔而冰凉,不一会就被手上的温度融化。我体温向来很高,无论何时手心都是热的。
“鼬喜欢下雪吗”玩了一会雪后我心满意足关了窗子,转身问身后的人。
“还好。”
“我也还好。”不过这是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场雪,所以总觉得与众不同。能和他一同赏雪,我很是开心。如同身陷梦境。
“哦。”
“回去的方法还是没想起来吗。”
听到这个问题,他有些无奈:“最近倒是慢慢想起了在晓的日子,想起了以前的同伴,可是最关键的地方还是没有头绪。”
“没关系,慢慢来。”我状着胆子跳起来拍拍他肩膀。如同朋友那般给他安慰。
“嗯。只能如此。”他对我的安慰报以一笑。
“习惯这儿的生活了么”
“嗯。”
“这儿好么”
“这儿很和平,没有纷争,年轻人的梦想不会被战争摧毁。这儿很好。”他有点严肃,一板一眼的回答。
“那留在这儿好不好”我小声问。
“我并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得回去。”
“好吧。”我有些沮丧,虽然一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然而我已足够感谢上苍,每日都在祈祷他今天依然在。这样的心愿,上苍已实现了五十几次。
遇到他,已经快两个月了。
“对啦鼬,圣诞快到了。”我突然想起这件重要的事。
“女孩子好像都很喜欢这个节日。”
“唔,总觉得这个节日很浪漫。”
“圣诞节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这些天你帮了我很多,作为回报,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事情,请务必告诉我。”鼬道。
“可可以吗”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嗯。”他点头。
“我我我我想去吃西餐,还想去坐摩天轮。呃,让我想想,还是坐摩天轮好了。”
“好。”鼬笑着点了点头,大概觉得我那副纠结的样子实在可笑。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小时候的鼬。梦里他在那个我总是在漫画里看到的树林里,教着佐助忍术。梦里他很温柔,一如佐助回忆里那个温柔的哥哥那般。
梦里我是一直黑色的乌鸦,我在小溪水边遇到他,他喂食予我。因此我贪恋在他肩头不肯离去,他也不撵我走,我就这样陪着他走过了一条很长的路。这条路越走越暗,越走越暗,到了后面已是完全的黑暗一片。这时我醒了过来。
虽然这个梦似乎不太好,可是能在梦里见到小时候的他,我仍是很高兴。
自从那天开始,我便开始扳着指头数,等着圣诞节的到来。
小四见我如此期待圣诞节,很是不解。她说圣诞节是给情侣过的,像咱们这样的光棍,越是这种节日越会觉得自己形单影只,楚楚可怜,过个球。
我被她的形容词雷到了:“哪有人会形容自己楚楚可怜。”
小四脸红了,粗着嗓子道:“反正圣诞节不是给我们这种光棍过的。你不许背叛我你还是单身对不对”
“我是。”我合起电脑,“你放心,我是你忠实的战友。”
“那就好。”小四放心了,“老大和老二都有情况了,你可不能背叛组织。”
“老大老二有情况了她们生了一个baby”我惊叫。
“别贫了你。”小四落寞地叹口气,“老大和她暗恋一年的学长在一起了。老二也有人追,看得出来她还挺喜欢那个男生的。”
“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心里一下子不怎么好受,“她们怎么一声不响就脱离组织了这像话吗”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替她们高兴。只是高兴之余有些落寞,她们在我不知不觉之间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是我一心扑在了自己的事情身上,这些日子根本就没有关心过她们。
“是你太不关心我们了好吗,一心扑在便利店帅哥身上,心里哪里还有我们。”小四吐槽我。
“好吧。”我承认错误。“是我不好。”
“没关系。”小四表示谅解,“毕竟那是你很喜欢的人嘛。”
“嗯。”我点点头,“能遇到他,很不容易。”
“有进展吗”小四问我。
“呃也算不上进展吧。”我不知该怎么说,“不过他说圣诞节会陪我坐摩天轮。”
“你果然还是背叛了组织”小四跳了起来。
“没有”我摇头。“只是一起坐摩天轮而已。”
“那不是情侣才会做的事情么。”小四看向我的眼神渐渐带了幽怨。
“不会的。他并不知道这些,摩天轮对他而言仅仅是摩天轮。”
“你是不是傻啊。”小四戳我额头,“他不知道你就告诉他啊,在摩天轮上和他表白,很浪漫吧。”
“诶表白”
这是我从未想过的事情。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表白,一起坐摩天轮只是我从小一个心愿,希望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坐,至于他是否喜欢我,我觉得并不重要,也不敢奢求更多。
“你难道不想和他在一起吗”
“现在不是也一样么,我每天都能见到他,他是个好人,从来不会赶我走。”我不解。
“那不一样啊,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小四快要急死了,“你在一个人身边,和你们是否在一起,不是一个概念,ok”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低下头,默默地揪着床单。“但是我总觉得那个人的喜欢,我承受不起。”
“为什么承受不起,他是有多尊贵小五你是不是把他当成神啦。”
“是啊。我把他当做神。”我抬起头,有些苦涩得笑了笑。
记得bleach里有这么一句话,憧憬是最遥远的距离。
以前听的一头雾水,很是不懂。如今却渐渐明白了其中深意。
因为憧憬,所以仰望。因为仰望,所以遥远。要知道,人们通常会仰望的,只有天空呢。
圣诞节总算在我的期盼中到来了。系里有活动,小四和老二去了。老大花了一下午的时候梳妆打扮,准备着晚上的约会。下午没有课,所以我中午就去找鼬了。
“我和店长请了一下午的假。”到了店里,鼬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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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可真好,他说下午要带你去玩,所以今天下午说什么都得请假。”店长在一旁道。
“不好意思。”我和店长道歉。
“没关系。”店长大度地笑笑,“我早就找好帮手了,你们快去玩吧。”
鼬今天穿了件黑色外套,戴了墨镜,半长的黑发在风中飘扬。这行头有点像电影那些冷酷的杀手。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问他。
“去吃西餐吧。”他道。
我以为他记错了,慌忙拉着他袖子让他停下,认真道:“不是这个,你记错了鼬,是要去坐摩天轮。”
“噗。”鼬难得地笑出声,“我记得。不过,我并没有说你只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诶”我愣在原地。
原来还可以这样么。我心里狂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作者有话要说:
、07
鼬对这儿并不熟,于是我带他去了我和朋友们以前去过的西餐厅,这家餐厅装修的很有格调,复古风,音乐也赞,就是人略多。毕竟是圣诞嘛,来约会的情侣还是很多的。我点了最爱的胡椒牛排和奶油蘑菇汤,看到牛排我眼睛都放光了,肉肉肉
“你慢点吃,吃完还可以再点”坐在我对面的鼬看到我的吃相似乎有点无语。
我这才意识到这是在他面前,方才太过兴奋以至于竟然没能保持平日里在他面前的淑女形象。
但是,肉
有的人吃西餐或许图个情调什么的,我真的只是为了牛排,为了肉。
吃完之后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又点了一份。
我感觉以后再鼬面前抬不起头来了,因为他看向我的眼光越来越奇怪tt
“原来你这么能吃。”出了餐厅后,鼬和我说。“以前没发现。”
那是因为以前都是装的。
我在心里默默垂泪。以前每次陪鼬吃完饭我还得再去买个驴肉火烧啃,想想也是满拼的。
“吃饱了么”鼬又问了一次。
完了,我以后在他面前真的抬不起头了。
吃完饭还早,我们又去看了电影,弥补了上次的遗憾。这次挑了个喜剧片,虽然国产的喜剧片都不是那么的好笑。演员表演的都很浮夸,剧情也低龄幼稚。但我这次难得没有吐槽。毕竟身边坐着喜欢的人,即使看一部烂片也变得有趣。
感谢现在的商家们都选择在圣诞节做促销,这样的话游乐园不会人满为患。才五点多,天色就全黑了,整个城市被灯火环绕。远远的就能望见摩天轮了,在夜空里不断变换着颜色,青绿蓝紫,美轮美奂。游乐园门口有不少地摊,我在一家卖手机饰品的那里停下,前几天手机链坏了,正好买个新的。
当时的手机比较流行直板或者翻盖,大部分女孩子都会在上面挂手机链,我也不例外啦。只不过我这个人比较粗心,不是弄丢就是弄坏,所以换的很勤。之前的用的一直是动漫周边,被室友吐槽过好多次
所以我决定这次选一个女人一点的手机链。选好以后我问老板价钱,老板刚回答,一旁的鼬便把钱递了过去。
“不用你付,这是我要买的。”我忙拉住他,把自己的钱递过去。
“不必。”他把钱递给老板,“就当是我送你。”
“送给我”我心里开心,却有些不敢相信。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幸运的一天,可以收到鼬送到礼物。
“一般人圣诞节都想收到礼物的吧。”他看向我。
“嗯”我把快要冲出来的眼泪使劲憋回去,然后狠狠吸了吸鼻子。“嗯,是这样。不过我从来没收到过圣诞礼物呢。”
“这个当做圣诞礼物怕是有些寒酸。”
“才没有它很珍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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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感到不开心了么”最终他问。
“没有没有。”我慌忙解释,看来他以为女孩子只有伤心的时候才会哭,我该怎么跟他解释,如果特别特别幸福的时候也会哭呢。
他可能会无法理解吧。
“我很开心,鼬。”我抬起头,看着他,“这是我度过的最美好圣诞节。谢谢你。”
“不必谢我。”他笑了笑。
我发现最近鼬的笑容变得比以前要多了,没遇到他之前我以为他是个冷漠如霜的男人,但他并不是那样的人,只是不怎么爱说话,却绝不冷漠。
那天晚上对我而言终生难忘。之后的很多个孤独的夜晚,我都是靠着这些回忆安然入睡的。
摩天轮渐渐上升,这个世界逐渐浓缩在我的眼睛里,当它上升到顶点时,我才发现原来这座城市的夜景这么美,远处灯火如织,夜风从车厢的缝隙里吹进来,却不觉得冷。点点斑驳的灯火在那个人的脸上闪烁,他明亮的黑眸里,有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我。
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和他表白。我想起了小四的话,冲动的小兽们在我心房里张牙舞爪,我感觉如果我不把自己的心意全部说出来就会死掉似的。
“鼬。”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
“我我”
“怎么了”
“我有点恐高,可以坐到你那边吗。”
话到了嘴边,完全变了样。
我真是个怂货。
“过来吧。”他很自然的伸出手,把我拉过去。
我的手心炙热如火,他的则凉凉的,一如这夜晚的风。
我挨着他坐下,由于两人都坐同一边所以车厢失去平衡,有点倾斜,慌忙之中我抓住他的手不敢松开。视线不知觉的转向下面,瞬间吓得脸都白了。我没有骗他,我是真的恐高,方才一直望着远处还好,如今真是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别害怕。”他声音比平时要温柔,让人心神安定。
“我不害怕啦。”我手心冒汗,但还是逞强。“只是你看,它老晃,不会掉下去吧。”
“你坐到对面去他就不会晃了。”鼬道。
“我不敢动了”我哭丧着脸。
“别害怕,你忘记了么,我是个忍者。”
“对哦。”听到他的话我一下子平静了很多,“就算我们掉下去,你也会飞吧”
“忍者并不会飞。”
“诶可是我看动画里面你们都会飞的。”
“那是借着树枝的弹力”鼬很是无语。
“好吧。”我又变得沮丧,“所以即使掉下去也不能飞是吧。”
“嗯。”
“那万一真的掉下去怎么办”
“虽然不会飞,但是还有别的办法的。”如果是在漫画里,鼬的额头大概会冒三根黑线吧。
在我们谈话期间,车厢已经缓缓到了地面。
“感觉活过来了”踏上地面的时候,我不由得感慨。脚踏实地的感觉是如此的好。
“为什么想要坐这个”鼬看着我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不解的问。
“因为觉得浪漫啊。”
“现在也觉得它很浪漫”
“唔”我回想了一下,虽然中途有点害怕,但还是很开心。因为有他在身边嘛。
“是的。很浪漫。”我说。
他笑了,然后戳了戳我额头:“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他的动作让我愣了很久,我捂着额头站在原地,直到看到他的背影走远,才想起要追上去。
我难以形容那时的心情。细想起来,大概就是类似于有棉花糖在心里“嘭”地爆炸了一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然后四肢百骸都被糖分占据了,甜得心都要酥了。
这是他只对佐助做过的动作。他会对我如此,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把我当做亲近的人了。至少,不是陌生人了吧。
他把我送回学校门口,然后自己回家了。我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才一颠一颠地跳着回寝室。
我快要疯了我快要疯了我快要疯了。
那天晚上我心情大好,回去以后一个劲和大家聊天,把小四从被窝里叫起来,跟她说话。我这人高兴的时候就特别多话,就像喝醉了一样,非要拉着别人絮絮叨叨聊天。
“你喝酒了吗”小四问我。
“没有,不过我想喝。嘿嘿嘿嘿。”我傻笑着。
“完了,老二。”小四朝老二铺上喊。“小五疯啦。”
“你才疯了呢。”我揪小四耳朵。
“说起来,老大怎么还不回来。”闹了一会,我才意识到老大的床铺是空的。
“老大今晚不回来了,她刚才发短信给我了。”老二从被窝里钻出头来说。
“咦,有情况”我和小四不约而同的露出猥琐的笑容。
我在小四床铺上闹到将近十二点才肯回自己床上睡,睡前我忍不住摸了摸额头,仿佛那里还留着他的体温一般。
啊,我大概真的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08
那天以后我变得有些难以面对鼬。每次看到他都会不由自主的脸红,以前虽然喜欢他,却不至于如此。以至于好多次他问我是不是在发烧,脸那么红。
“没有,只是外面风太大了。”我只好瞎编,“天一冷我就脸红。”
“这些天确实太冷。”他道。
我不得不考虑,等日子暖和了该如何同他解释。
小陈又约了我几次,我依然找了各种借口婉拒。后来有一次我和鼬并肩走着遇到了小陈,我伸手挽住鼬,装出一副亲密的样子。小陈看见后朝我笑了笑,那之后再也没联系过我。
事后我和鼬道歉,他表示理解,说没什么。然后他问我,“这个年纪的女生很多都有男朋友,你怎么看起来对恋爱完全没兴趣。”
我心说,谁说我没兴趣,我喜欢你呀。
可是又说不出口,只好道:“我还是对漫画比较感兴趣。”
于是鼬又笑我小孩子心性。
哎。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早晚一天我会被这无法释放的情感给憋死。
室友们渐渐发现小陈对我态度的转变,我便一五一十和她们说了。老大叹了口气,说小陈实在是个不错的男孩子。
对于小陈我心怀歉疚,可是我没法给他任何回应。喜欢向来是种很玄妙的东西,为何喜欢一个人,又为何对一个人毫无感觉。这都是我解释不了的。我能做的,也只有遵从自己的心意而已。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一月中旬,我的噩梦期末考试也随之而来。
这次我没有在图书馆温书,而是去鼬住的地方。我只是想尽可能的多陪陪他,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了呢。不过就算有一天他离开了,我总算还有他送我的手机链。只要有它在,我就可以熬过无数个以后没有他存在的春夏秋冬。
我视它为珍宝,每天都把手机小心翼翼的放在包里,不敢拿出来,生怕把链子弄脏。以致于我使用手机的频率变低,手机链用了半个多月,还和新的一样。
对于我每天去他住处叨扰,他已经习惯了。他从来没说不让我去,我便每天没脸没皮的在他那里赖到宿舍楼快要门禁才肯回去。
不过我还是会时不时想起老二说过的话。
我很是害怕自己这样每天来找他,他会觉得我烦。我试着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小陈每天都跟在我身边,我一定会疯掉的。
所以鼬一定也
我不敢想下去。
于是我开始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说话,一个人安静看书做习题,只在离开时和他说一句我回去了。
我已经这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他应该不会觉得我烦了吧tt
“你最近不怎么爱说话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某一天鼬问我。
“我”我停下手中的笔,挠了挠头,“没事啦。最近快考试了。”
“难得见你这么认真看书。”
“不过也不全是因为考试。”我小声道,“以前总是和你说话,很烦人吧。”
“不会。”
“诶”
“你总是那么有精神,很让人羡慕。”
“是是吗。”听到他的夸奖,我有些不好意思。
“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有精神是好事。”他说。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反驳。
“你还未成年。”
“说的好像自己有多老一样,你才比我大两岁而已。”我撅起嘴,有些不满。
“你看。”他笑了,“只有小孩子才会在不开心的时候噘嘴。”
鼬这是在取笑我吗,第一次见到他开玩笑,我都有点不适应呢。
我每天都要复习到十一点多才从鼬那里离开。只有在他身边我才能安心看书做题,若是一个人在图书馆,总会心神不宁。这次复习很到位,一点也不似上次那样心里没底。
这天我依旧到了十一点一刻才从他那儿离开,宿舍楼门禁是十一点半,从鼬这儿回宿舍大概一刻钟就够了。我每次都踩着点回去,宿管看我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微妙。
最近天气转冷,寒风肆虐,羽绒衣在这样冰冷的天气里冻得硬邦邦的,走路时衣料间摩擦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快到校门口时我遇到两个带着帽子口罩,身材高大的男人。察觉到两人或许不是什么好人,我加快步伐想要避开他们,但是还没走几步便被其中一个人截住了,他挡在我面前,我往东他便往东,我往西他也往西,以致于我根本没法前行。我心里大呼不妙,当时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另一个人走上前来,拉着我就往旁边的巷子里拖,那条巷子黑漆漆的,连路灯都没有。我吓地心脏都快要停止,身体簌簌发抖,眼泪就快要流出来了。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大喊出声,为自己壮胆。
“把钱和手机都叫出来。”一人哑着嗓子道。
我迅速做出判断,果断保命要紧。于是乖乖掏出钱包给他。
“手机呢。”他恶狠狠道。
“我我没手机。”我退后几步。
上面还有鼬送给我的手机链,绝对不能给他。
“少他妈骗老子,这年代还有人没手机”对方呸了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指着我,“赶紧拿出来。”
“真没有,我今天出门忘记带了。”
对方冷笑了几声,然后伸手欲夺我的包,想到里面还放着手机,我死拽着包不肯放手。然而我的力气根本拼不过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对方在我肚子上踹了一脚,我摔倒在地,包也落入他手。
“给我包”我赶紧站起来拉住那个人衣服,不让他走。
“不想活了吧你”男人转过身来,狠狠打了我一巴掌。他力气太大,我被打的两眼冒金星,晕晕乎乎摔在地上,膝盖磕到墙边的台阶上,疼的要死。
也算我运气好吧,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警察来了”。那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兵分两路快速逃离了。
没想到过了一会警察真的来了,报警的是一名路过的学生,我对他表示了感谢。警察把我带回去做了笔录,我比较关心自己的东西还能不能找回来,警察说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我。他说这两人最近在这这附近做了不少案子,很多学生都被他们抢过,叫我晚上一定不要出门。
“嗯。”我垂头丧气的点头,“谢谢。麻烦你们了,如果我的手机能找回来,请一定通知我。”
“这么晚了,你让同学过来接一下吧。”警察跟我说。
“哦。”我坐在长椅上,不知该找谁。
手机也没了,我根本就不记得室友的号码,而且这个时候宿舍楼关门了,她们也出不来。无奈之下我只好打电话给鼬,我惊讶自己竟然记得他的电话,明明对数字最不敏感,背一个电话号码能要我老命。
他还没睡,声音很清醒。
“小五”
“嗯。是我。”
“有事吗”
“我”我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这么晚打扰他,“那个我在区派出所,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来接一下我。因为很晚了,路上不太安全。”
“你怎么了”他的口气听起来有些焦急。
“没事啦”
“我马上过去。”
我身上疼的要死,尤其是膝盖,可能磕破了皮。我又累又困,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鼬的声音,他似乎在和警察说话。我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小五。”过了一会他走过来轻轻推了我一下。
“嗯”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他的那刻总算不困了,鼻子不知为何很是酸楚,眼泪也流了下来。
我不知为何自己突然哭的那么伤心,眼泪唰唰的流,仿佛没有尽头的河流。明明刚才还面色如常的和警察描述那两个男人的模样,现在却一下子崩溃了。
“小五,跟我回去吧。”鼬站在一旁,等我哭够了才和我说话。
“嗯。”我擦掉眼泪,站起身来。
然而膝盖太痛,根本站不起来。
鼬没说什么,他蹲下身子:“上来吧。”
“你要背我回去么”我不敢相信。
“你现在的状况没法走路。”
我小心翼翼爬上他的背,抓住他的肩膀。
他的脊背宽厚而温暖,我靠在上面,阖起了眼睛,心里满是幸福感。先前的委屈和惊惧全被冲走了。
想来当时佐助伏在鼬的背上,也是这种感觉吧。鼬是个让人感觉可以信赖的人,可能表面看起来有点冷漠,但实际上却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鼬。我也有个哥哥。”我说。
“是么。”
“不过他啊,从小就欺负我。”回忆起他从前捉弄我的事情,我有点小不爽,不知不觉间撅起嘴巴。
“不过他是很爱你的吧。”鼬语气很温柔。
“应该是吧。”我笑了笑,“以前每天看到他总觉得烦,后来他上大学了,只有寒暑假在家里,我反而觉得很寂寞。”
鼬很安静的听着,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总感觉他是在笑着的。
“我高考的那天他给我发了短信,让我好好考不要有压力,就算考不上大学,有他养着我。”
“有个哥哥,真的很好。”
“你很幸福,有个好哥哥。”鼬和我说。
听到他这么说,我突然很难过。他数次对佐助施加痛苦,这对佐助来说很残忍,可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我相信他是真的爱着佐助,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佐助一定更有他的原因。
我希望他永远不要想起以前的事情,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在这个世界吧。他的过去,定是非常惨烈的一笔。在那个世界他过的那般痛苦,何不一直留在这里。
可我知道,他绝不会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09
门禁时间已过,就算我回学校也进不了寝室。鼬把我带回了他的住处。这个点大部分人都
...
已身在梦乡,楼道里很安静,仅能听见鼬的脚步声,沉重而缓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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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后,他把我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去找药箱。
大概忍着都通一点医术吧,毕竟在刀光剑影里讨生活,膝盖果然蹭掉了皮,红生生的肉暴露在空气中。他动作娴熟的帮我消毒,我痛得叫出声。
“忍忍,很快就好。”
“嗯。”我咬着牙,看着别处转移自己注意力。
“我听警察说你因为和他们动手才会受伤。”鼬一面帮我上药,一面问我。
“他们要抢我包。”
“钱财乃身外之物,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他抬起头来,眼里有隐隐有一丝怒气。见我怯生生的样子,他复又温和道:“我记得你不是一个贪财之人。”
“包里有手机,上面有你送我的手机链。”刚说完我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补充道,“你知道的,我第一次收到圣诞礼物所以很珍惜。我已经很拼命的保护它了,可惜还是被抢走了”想到这儿我觉得很难过,有点恨自己为什么是普通人。如果像鼬那样拥有强大的力量,就不会任人鱼肉了吧。
鼬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叹了口气。
“下次如果碰上这种情况,记得先保护自己。”最后他说。
我到现在都没回寝室,宿舍的姐妹们一定很担心。我不记得她们手机号,只好用鼬的手机登陆qq和她们报平安。
好在小四这个夜猫子还没有睡,我敲她。
四儿,我今晚不回去了。
你在哪q口q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我们都急死了好吗
我在他那儿。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qaq
我什么都不做宿舍楼关门了,我回不去啦
要推倒小哥了吗0.0
你别乱讲,我跟他只是朋友。
有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呢。我在心里默默道。
祝你成功,加油
可是那头小四已经完全无视我的回答开始自说自话了。末了还发了一段言情小说的h片段给我,让我观摩观摩。我有点无语。
被小四这么一直折腾,我再看向鼬时有点尴尬,总是不自觉的想起小四的话。
“鼬我困了。”
“你睡吧。”他说。
“那你睡哪”我问。
“我睡地上。”他道。
看到我还在看着他,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不必介意,这对忍者来说不算什么。”
“对不起,打扰你了。”我心里很是歉疚。
虽然身体疼的要死,但我睡得很香甜,一夜无梦。
我大概真的是个痴汉,心想着这枕头这床单都是他枕过的,就觉得幸福的要死,恨不得在床上滚来滚去。后来我和小四说了这个,小四说我没救了。简直是个变态。
第二天醒来时鼬还睡着,他坐在地上靠着床睡得很沉。纵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皱的很紧。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他舒展眉头的样子。
真想见一见啊,他舒心大笑的样子。会有这么一天么。
“你醒了。”他突然开口说话。
原来他醒着,我吓得弹开足足一米。
“原来你没睡着啊。”我装作四处看风景,不想让他看出我的慌乱。
“嗯。”他睁开眼睛,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我我该回去了。”
“嗯。”
我尴尬的脸都红了,连脸都没洗就赶紧出门了。
回到寝室发现她们三个都一反常态的没去图书馆,而是在寝室里坐着。不用说,肯定是在等我回来。
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一瘸一拐走进来,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我知道她们一定想歪了,于是举手做了个投降状:“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
她们满含期待等着我说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有,所有你们以为会发生的事情都没有。”
“是吗”小四不信。
我把裤腿卷起来,露出受伤的膝盖:“很不幸我昨晚遇到抢劫了。”
“怎么会这样”老大走过来查看我的伤势。
“哎,昨晚回学校遇到的。警察说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在外面溜达,有两个抢劫犯在附近作案。”
“没事吧”小四凑过来。
“没事,就是包给抢了。”
“哦哦,人没事就好。钱财是身外之物。”小四拍拍我肩膀。
“当时宿舍楼关门了,我只好去他那里。”
“哦。”小四点点头,过了一会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有。”
“他还蛮绅士的。”小四道。
“你为什么就不想想是我毫无魅力呢。”我戳她额头。
“喂疼死了跟谁学的啊”小四捂着额头哭诉。
“小五还满有自知之明。”老大露出贼坏的笑意,“确实身材干巴巴的,毫无看头嘛。”
“小五你是acup吧”老二也问。
我气得脸都红了,“是bb好吗”
闹够了以后,老大问我以后打算。
我说什么打算。
“当然是和你的右君了。”
我没法告诉他们鼬真正的名字,于是说他叫阿右。她们当时还取笑过我,说果然他就是你的right么。
“我和阿右怎么了”
“少不懂装懂了。”老大过来敲我的头。
“还能怎样,就那样咯。”
“告白了么”
“没有。”
“你个怂货。”老大又敲了下我头。
我无法反驳,只好幽怨的看着她。
“过几天呢是你生日。听姐姐的,把他约出来,好好把话和他说清楚。”她总算温柔下来,搭着我的肩膀,好生劝道。
“嗯,我知道了。”我应了。
应是应了。我却没打算那么做。
我是那种把事情想得很简单的人,爱情对我而言就是我喜欢你这么简单。所以每次看电视剧我都有点理解不了里面那些纠结的男男女女们。
我喜欢你,如果你喜欢我,那么我愿意一直跟着你,不管你去哪里,都跟着。不论你做什么,都无条件相信你。
我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么我就把这份感情当成我自己的事,不让你察觉,也不为你带来任何困扰。只是默默看着你喜欢你。
那时我并不懂得,其实感情没有那么无私,人总归会越来越贪心,得到一点,就想要更多。
期末考试总算开始了。这次出了考场的感觉和上次很不一样,很轻松,因为没有挂科的困扰,整个人都很嗨皮。
最近我依然在鼬那里待到很晚才回去,不过与以前不同的是,每天他都会送我回去。他说以前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也这么危险,还以为这个世界和平的没有任何争斗。
我笑,怎么可能嘛,有人的地方就有会争斗。
他愣了半晌,才叹气,“是啊,争斗是永远不会有尽头的。”
过了一会,他问我:“你们这儿也有战争么”
我想了想:“也有。前几年有个叫美国的国家找了一个借口对一个叫yilake的小国发动战争,到现在还在人家的土地上呢。”
“什么理由”
“说是yilake可能有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啥的。”
“那里确实有么”
“你觉得呢”
“多半只是借口吧,战争的理由总是冠冕堂皇,但原因却只有一个。”
“因为贪婪”我问。
“嗯。”他点头,“有人的地方,争斗就不会停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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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的武器可比忍术还厉害呢。”我说。
“嗯。”他苦笑。
“会不会有没有一个完美的世界,没有任何争斗,人们都相亲相爱”
“我曾经想过这个问题,我还找不到答案。”他垂下头,“不过,我大概是不怎么相信的。”
“是吗”我挠挠头,“其实我也不怎么相信。”
“不过只要相对和平就好了。”我接着说,“你看这个国家虽然看起来有很多问题,但是我们其实还是满幸福的。只是有一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总是在骂体制什么的。这是一个只要肯努力,总会有收获的年代。”
“嗯。你总算还明白。”鼬笑着戳了下我额头,“能生在这个世界,是很幸福的。”
我捂着额头,心跳声突突的响,嘴上却不甘示弱:“你干嘛老把我当小孩子看,这种道理我当然懂啊。”
“好了,很晚了,我送你回去。”他不理会我的抗议,站起身披上外套。
外面下雪了,很大的雪,加上有风,一出门雪便往面上扑。我看见天气这般恶劣,而鼬身上的衣服又很单薄,便说自己回去也可以。
鼬却执意要送我回去。
我有点无奈,于是把围巾解下来给他,“那戴上这个吧,你感冒了我会很愧疚的。”
“不用。”他把围巾还给我,“你似乎把我想象的很羸弱”
“没有没有。”我否认。
我只是下意识会担心他罢了,人都这样啊,关心喜欢的人胜过自己。
外面的雪积很深了,目之所及都被白色所掩盖,小路上没人打扫,走起来很困难。路灯照耀着在空中翻飞的雪花,竟有一丝浪漫的意味。
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我很喜欢这样同他并排走路的感觉,我们通常都不说什么话,但是气氛也不尴尬。我每次都希望这条路能长一点,可是他永远是那么短,短到十分钟就到了。
“鼬。”快要分别时,我叫他的名字。
“嗯”他回过头来。
“明天是我生日。”
他大概知道我后面还有话说,所以没有开口,静静的等我说完。
“我和朋友们打算去ktv玩,你要去吗。”
“不必了,我并不喜欢去那儿。”他拒绝了我。
“好吧。”我尴尬的笑笑,“那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10
生日那天和室友们一起吃了火锅,算是今年的散伙饭,考完试就是寒假老大已经买了后天的火车票。小四和我都决定玩几天再回家。
吃完以后我们去了ktv,一直狂欢到晚上十点。期间小陈不请自来,我有点意外。老大忙解释说是她请小陈过来的。
“不欢迎我么”见我有点诧异,小陈黑了脸。
“没有没有”我忙解释,“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看来我不找你你是不会主动找我的。”他苦笑一声。
“我最近忙考试嘛。”我为自己开脱。
他勉强接受。虽然我们都知道那只是借口。
小陈来了以后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原来欢快的气氛沉淀下来,大家都不闹了,就安安静静唱歌。
小陈在我身边坐下,递给我一个袋子。
“诶”
“生日快乐。上次圣诞节没能送给你。”他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上次圣诞在你楼下等了好久呢,也不见你回来。”
“对不起还有,谢谢。”我很是愧疚。
袋子里是一个精美典雅的深蓝色盒子,盒子上印着logo,是我不认识的牌子。里面竟然是一枚机械表,虽然我对手表一窍不通,但也看得出来它很贵重。
“小陈。”我斟酌着开口,“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不用有压力,我对你没想法了。”小陈低着头道。
“”
“刘洁和我说了,你有男朋友了。”刘洁是老大的名字。
我没法跟他说其实那不是我男朋友,那样像是在暗示他不要放弃我。
“是是啊。”于是我只好承认。反正鼬不在这儿,希望他不要介意我拿他当挡箭牌。
“那块表是给你买的,我没法把它送给别的女生,不管是谁都不想收到本来是卖给别人的礼物。你就收着吧。改天生活费没了还能卖了花,哈哈”他虽然在笑着,但是我看的出来这笑容很勉强。
“对不起。”我不知道除了这句还能说什么。
“不用自责”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就像我也一直喜欢不上追我的学妹啊。”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最后,他这么说。
小陈只待了一会就走了,他买了今晚的火车票,还得赶火车。
见我有些伤感,他安慰我说:“以后别躲着我了,咱还是好朋友,遇到麻烦我罩着你。”
“嗯。”我感激的笑笑。“只要你别嫌我烦就行。”
话虽这么说,那之后我们却再也没有联系过。一直到毕业,都未曾再说一句话。
每个人都会失去几个朋友,或者更多。虽然觉得伤感,但有时想通了也就那样。在某些年纪里,失去是无可避免的。
而我也不是一个人会主动去争取什么的人,向来都是等着别人联系我,所以失去朋友也无可厚非。仔细想来,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极其被动的,走什么样的路,交什么样的朋友,皆是冥冥之中等着别人来安排。我只主动过一次,便是对鼬。不管他是否有认识我的意愿,自顾自的跟在他身边。虽然有点厚脸皮,虽然他可能会讨厌我。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想这么做。
后来大家唱累了都歇着了,只有我一人还在坚持。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爱你不是两三天,每天却想你很多遍。”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我把一切但凡能稍微唱出我一点心情的歌都唱了一遍,唱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可是仍不想停下。我心情很低沉,不知是因为对小陈的愧疚,还是对鼬求而不得的伤感。
直到看到小陈离开的背影我才知道,其实我对鼬也是有渴望的。我可能并不仅仅满足于安静的待在他身边。
最后我喝得烂醉,被室友强行拖着离开了。
快到学校门口时我挣脱小四,跌跌撞撞的往鼬住所的方向走去。
“你要干嘛,小五”小四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我要去他那里。”
“你疯了么”老大质问我,“上次是因为过了门禁时间,这次呢”
“我”我看着老大,我脑子无比清醒,只是说话不受控制的有些大舌头,“我我想见见他。”
“我不想管你。”老大表情很严肃,“你已经成年了,你愿意怎样我们都管不着。”
“我我就去见他一面”我哈哈的笑着,停不下来,人醉了之后哭和笑总是由不得自己。
“我看他一眼就回来”
“老大,我带小五去吧。我会把她带回来的。”小四说。
“好吧。”老大有些无奈。
“谢谢啦,小四。”一路上我抱着小四亲了好几下。
“恶心死啦你,口水都蹭我脸上了。”小四嫌弃的躲开我。
“嘿嘿嘿嘿”
“你别看着我傻笑了,看的我心慌。”
“嘿嘿。”
“酒品太差了你”小四对我无语了,“你想想清楚了,一会你这个样子出现在他面前,难保他不会因此讨厌你。因为你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有多傻”
“是吗嘿嘿嘿。”我捏小四的脸。
“是啊”小四躲开我魔爪。
“那一会你挡住我,别让他看见我的脸。”
“”小四彻底无语了。
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带着一个酒鬼行走起来自然是很困难,好不容易才到了鼬那里。小四敲门的时候,我突然清醒了,然后也隐约回忆起了小四说我现在很丑,我恨不得现在就赶紧狂奔下楼。可是晚了,门已经开了。我只好躲在小四身后不敢出来。
鼬开门看见小四有点惊讶,不过他很快看到了躲在小四身后的我。
小四有点无奈的解释道:“她非要来”
“怎么了”鼬问。
我躲在小四身后不敢动弹,我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丑,我一喝酒就上脸,现在脸怕是红得不忍直视,说话也不利索。我不想让他看见这么狼狈的我。
小四笑了:“看来我们家小五又怂了,明明刚才还吵着嚷着非要见你呢。”
“她喝酒了”鼬问。
“是啊。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在ktv里要了那么多酒,结果喝成这幅样子。”
“把她交给我,你回去吧。”
“啊”我和小四同时惊呼。
“有什么不妥么”鼬问。
“没有没有。”小四摇头,“那她就交给你了,我回去了。”
鼬把我从小四身后拉过来,扶着我进了屋子,我一只手捂着脸随着他走,余光瞥见小四在身后看着我坏笑。
把我放到床上后,他出门送小四回学校。
看到他出门,我才敢把手移开。躺在床上才感觉天旋地转,头也有些疼。这会子酒劲去了大半,心里的勇气也没了。执意要见他原因为何,我也说不上来。只是特别想见他,便任性的过来了。
可是如今只想赶紧逃得远远地,生怕自己一时冲动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
胡思乱想之际,门开了,我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忙用被子把头蒙上装睡。
“睡着了么”他问我。
我没有回答。
他以为我睡着了,便在我身边坐下。
屋子里很安静,我动也不敢动,生怕他发现我装睡的事实。然而整个头蒙在被子里连呼吸都困难,不多会我就受不了了。刚想掀开被子,却突然听到他说话。
“生日快乐,小五。”
我刚刚抬起的手僵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不敢去擦,只好任由眼泪在脸上横流,很快就掉落在枕头上浸湿了一整片。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自己执意要过来见他,大概就是想听他说这么一句吧。
不知为何,我生日的时候总是格外矫情,明明平日里心思还算大大咧咧,一到了生日的时候就敏感细腻,伤感孤独。大概是因为我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渴望的东西吧。
我一直没法告诉别人我真正渴望的是什么。每次生日的时候都觉得格外孤独。从我十三岁喜欢上他那时起,我便知晓了何为孤独。
求而不得恐怕是人世间最苦的一桩事情。
在以前,我从来都没敢幻想过自己生日的时候能听到他亲口说一声生日快乐。而今,我觉得这一切像是梦,很不真实。可是眼泪在脸上滚滚流淌,我能感受到温度。
“你醒着”良久,我听到鼬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我掀开被子,看到他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你为何哭了”他问我。
“我”我一面擦着眼眶,一面想着该如何回答他。
“做噩梦了么”他将手巾递给我。
“嗯。”我顺势答道。
“噩梦再可怕,总归是要醒来的。”他安慰我。
“是啊”我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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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和平时不太一样。”
“我没事。”我笑了笑,“只是在胡思乱想而已。”
“小孩心性。”他说,“只有小孩才会胡思乱想。”
“我已经成年了,鼬。”我有些沮丧,再一次告诉他,“在这儿十八岁就算成年人了。而且就算是二十岁成年,我今天也满二十岁啦。”
“”他无奈的听着我的辩驳。
“再说,大人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吗。”
“成年人没有胡思乱想的权利,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他们应该很清楚就算幻想也无济于事,他们拥有的只有现实。”
“你说的太可悲了吧。我现在还是学生,可能确实不太了解社会人的苦恼,可是,有那么可怕么”我不理解。
“并不可怕,习惯就好。”他说。
好一个习惯就好。这句话让我觉得当一个成年人也太过痛苦。
我在想,鼬说的这些话是否和他曾经的经历有关,他总说人活着并不由自己,是否是因为他活得太不自由。我不知他的过去,但总觉得那不会是一个光明的人生。倘若他有一点点良知,他都会过得很痛苦。可从目前的相处来看,他显然不是一个仅有一点良知的人。他比大多数人更加体贴,温柔,懂得体谅别人。譬如,他知道这段时间不安全,便执意每晚送我回家。即使对素昧平生的小四也会这么做。很显然他是一个会保护别人,不希望别人受到伤害的人。
这一点在漫画里也有所透露。我记得有一话,鬼鲛制服了四尾的人柱力后仍是不放过对方,鼬还劝鬼鲛不要再伤害他。
他这些年过的该有多辛苦。
作者有话要说:
、11
“鼬。便利店什么时候放春假”
“店长说我只要做到腊月25号就可以了。”
“嗷嗷嗷快到了呢。”我开心不已。
“怎么了么”鼬问我。
我低下头,有些难以启齿。我想让他和我一起回家。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怎样,明天大部分同学都会坐火车回老家,只有我还没买火车票。家乡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一旦回家便意味着我至少一个月看不到鼬。又或许就再也看不到了。他说过,什么时候他想起来回去的方法,就回去了。
如果他不跟我回去,我只能留在这里过年了。
“鼬,过几天我就要回家了,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斟酌着措辞,“就就当是旅游好了,多出去走走总是好的。”
“你家在哪”他问我。
“我家在南方,是一个很美丽的城市,那里有很多风景秀丽的地方,还有很多好吃的,真的很好的”我努力把家乡描绘成一个有魅力的地方,希望他感兴趣。
他抿唇笑了笑,然后道:“好吧,我想去看看。”
“真的吗真的吗”我一再确认道。
“嗯。”他点头,而后催促我睡觉。“很晚了,睡吧。”
“好的。”我复又躺下。
“晚安,鼬。”我对他说。
晚安,鼬。这是我这些年来,唯一一个不再孤独的生日。
宿醉导致我一觉醒来已是中午,等我回到寝室才发现老大已经走了,她买的是上午的火车票,本来说好要去火车站送她,可如今我失约了。
见我神色黯然,小四安慰我:“没事,老大就说你今天肯定起不来,她不会怪你的。对啦昨天我和她说阿右很可靠的,她说那就好。她也只是担心你嘛。”
我鼻头一酸,心里更加愧疚,于是拨通老大电话。
她已经在回家的火车上,信号不太好,声音断断续续的。她问我怎么了,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有话倒是快说呀,我长途加漫游”老大催促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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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啥事,一路顺风哈。”我吸了吸鼻子。
“小五你怎么哭了他欺负你了么”老大的声音严肃起来。
“没没有。对不起,总是不听你的话。”我懦懦道。
“切,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我又不是你老妈你干嘛要听我的。选你自己认为对的就好了。”老大道。
“不是怕你生气么”
“我有那么小气吗。”老大笑,顿了一会,又说:“其实你开心就好了。看见你能找到幸福我挺高兴的,你这个人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贪心了,明明有我们这么多朋友,可是你总是时不时露出一副寂寞的样子。”
“是么。”我没想到粗线条的老大会这么说。
“是啊,真害怕你以后也一直那个样子。还好,你的right总算出现啦。”
“谢谢你,老大。”我有很多话想说,最后说出来的只有谢谢。
“谢什么谢,记得给我带特产。”
“嗯,一定。”
“呜呜呜小四我以前真是太自私了。”挂了电话后我扑到小四怀里抹眼泪。
“靠你恶心死了,快起来”小四虽然这么说着,却丝毫没有推我起来的意思。
我在小四怀里抿起嘴角微笑。
总有一些人让你觉得,遇到她们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我买了腊月二十五晚上的票。买的太迟只剩硬座了,还好那会买火车票并不需要身份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带鼬回去。从这儿到家乡得足足十二个小时,还是夜车。我是寝室里最后一个离开的,那会寝室已经不让住人了,我只好在外面住了几天旅店。总算熬了鼬打工的便利店放春假。
春运时期火车上人满为患,每次坐火车都觉得极其痛苦。这次鼬在我旁边坐着,竟然丝毫没有觉得煎熬,从上了车我的嘴就没有停过,不是和他说话就是吃零食,而他坐的笔直,双眼目视前方,偶尔回我几句。
忍者的身体素质就是好,刚过十二点我便困的要死,换了好几种姿势睡觉,他却依然坐得笔直。火车上很吵,我一直睡得很浅,到了后半夜才真正睡着,竟然还做了梦。梦见一家人一起吃饺子,鼬在我旁边坐着,我妈一个劲给他夹菜吃,还夸他长的俊。
我被乐醒了,睁开眼睛才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然后我发现自己竟然枕着鼬的肩膀,不知是什么时候起这样子的。我抬起眼皮偷偷向上看,发现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仅仅闭目养神。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到家了。
我闭起眼睛装睡,只想这个瞬间多停留片刻。
11点多的时候,火车到站了。
刚出站便看到了哥哥,我朝他挥挥手。
“哟,交男朋友了”看到我身后的鼬,哥哥取笑我。
我慌忙把他拉到一边低声嘱咐道:“别乱讲话。”
“什么时候交的是不是发展太快了啊,这就带回来见家长了”哥哥问我。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和鼬的关系,干脆不说了。
路上我和哥哥要他新房的钥匙。前年父母用家里的积蓄给他买了婚房,今年刚装修好,哥哥明年才毕业,所以房子用不上,现在还空着。
“你要干嘛。”
“让我朋友先去你那儿住段时间。”
“那儿家具还不全乎呢。”
“没关系,有床就行。”我不在意。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哥哥点燃一支烟,漫不经心的问。
他看的是鼬的方向。
鼬显然有点不理解他的意思,我赶忙开口:“哥,这件事等会再说吧。你先把钥匙给我。”
“好吧。”哥哥瞪了我一眼,但还是掏出钥匙给了我。栗子小说 m.lizi.tw
哥哥开车送鼬去了他房子那里。我买好生活用品放在新房,准备和哥哥回家。
“鼬,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明天过来。”
“好的。”鼬没说什么,他正拿着一份我们当地的晚报看。
“林少瑜你胆子挺大啊,连我都敢命令了。”回家的路上哥哥道。
“不就是借你房子住几天而已嘛,小气鬼。”我朝他做鬼脸。
“哎我说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都没听你说起过。”
“你交女朋友和我说了么。”我把话题引开。
“切。”哥哥白了我一眼,而后又嬉笑道:“说真的,少瑜,真不打算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不打算”我转过头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你别烦我了,我困死了。”
回家吃了中饭以后我就呼呼大睡,一直睡到晚上才恢复精神。晚上妈妈把我叫起来吃饭,看到桌上一堆丰盛的饭菜,我开心的抱住妈妈。
“还是你对我最好了老妈。”
妈妈推开我:“就知道拍马屁。”末了又朝里屋玩游戏的哥哥喊了一句,“少棠,把电脑关了出来吃饭”
我大名叫林少瑜,哥哥则叫林少棠。这是爸爸起的名字,他是高中语文老师所以给我们取了个听起来比较文艺的名儿。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像男孩子,所以不怎么喜欢。
“少瑜,这学期考的怎么样”一旁看报的老爸抬起头问我。
“挺好的呀,都过了。”
“咳”爸爸重重咳嗽一声,“不是让你及格就好。”
“不止及格啊,分还挺高呢。”我委屈道。
“哦,那就好。”爸爸点头,然后缓缓道,“听少棠说你谈了男朋友”
哥哥这张八卦嘴。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和爸爸说:“没有,你别听我哥乱讲。”
“改天带他来家里坐坐吧。”我爸无视我的话,接着道。
看来哥已经把鼬在新房里住的事情都说了。
我无奈,只好说:“好的”
吃完饭以后我回房,思考着该怎么和父母解释自己同鼬的关系。
过年带朋友回来还是男性。其实是满奇怪的,所以我才不想让爸妈知道,省得他们问东问西。可如今事情已经被他们知道,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和他们说了。
我给鼬打了电话。告诉他我爸妈想请他到家里吃饭,他想了一会,同意了。
“那个,明天他们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到时我替你回答就好了。”
“好的。”
“对不起,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和他道歉。
他沉默了一会,说:“你为什么觉得对我而言会是麻烦。”
“难道不是么”
从一开始就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又央求他跟我回家。想要每时每刻都待在他身边的我想必为他带来很多困扰吧。
“并没有。”他说,“一开始来到这个一无所知的世界,我其实很茫然。”
我没想到他也会觉得茫然,因为他表现的一直很平静,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很难想象他会产生迷茫或不安的情绪。这些词似乎都和他无关。
“是你帮我回忆起很多过去的事情,我很感激你。”
“这这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受宠若惊。
“所以你不必这么”他顿了顿,然后接着说,“这么小心翼翼。”
“我”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早点睡吧,明天见。”
我这些日子里所有的歉疚与不安,统统被他刚才的话所拯救。
原来他从来不曾觉得我烦,我所做的一切总算不仅仅安慰自己。倘若能帮到他一丝一毫,我都会觉得欣慰。
作者有话要说:
、12
睡觉前我把妈妈拉到我卧室,把鼬的情况大致告诉他。半真半假吧。
我说鼬和我是同学,我们是很好的朋友,鼬无父无母,就算回家也只是面对一个空荡荡的房子,我不忍心这样,便带他回家。
“他没来过南方,正好借此机会来玩玩。”我补充道。
妈妈听完后也觉得鼬身世可怜,便说:“既然带回来了,就千万不能亏待人家,你带他去市里那几个景点好好玩玩。去邻市也行,让你哥开车带你们去。”
“嗯”我开心的应道。
“不过”妈妈靠近我,小声问,“少瑜你老实跟我说,你们真的只是朋友”
“嗯,当然啦。”明明说的是真话,我却有点心虚。
“你觉得我会信你么”老妈哼了一声。
哎,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第二天见到鼬以后我妈偷偷跟我说她信了。
“why”我不解。
“人家长这么帅,能看上你才怪呢”
“老妈你不知道这是在间接贬低你自己吗”
“哪能啊。”老妈得意道,“你长得一点都不像我,年轻时候追我的人多了去了。”
这个时候她不肯承认我长得像她了,明明小的时候无论去了哪都说看我女儿和我多像。
大概是妈妈和其他人提前打过招呼了,所以鼬来了以后大家都对他的家庭绝口不提,反而一个劲问他学校的情况。
鼬一开始有点招架不过来,一开始我帮他答,后来妈妈和哥哥齐上阵七嘴八舌的问着,我都插不上嘴了。鼬无辜的看向我,我满怀歉意的朝他做了个拜托的手势。他有些无奈,只好编了一通。
“我们家少瑜不懂事,平时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爸的态度俨然已经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女婿,我有点发窘。
“没有,小少瑜也帮了我很多。”鼬答道。
不过不失,沉稳得体。这是老爸对他的评价,他说现在这般沉稳的青年已经很少,叫我一定要好好珍惜。
“哦”我心不在焉的应着。
鼬自然是百里挑一十分优秀的,只可惜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更不属于我。
下午的时候我和哥哥去墓园给外婆扫墓,外婆过世一年多了。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能相信她就这样离开了我们,她的病来的急,走的很快。当时我刚刚高考完,正是玩的最疯的时候,每日成群结伴肆意人间。然后外婆突然查出患病,后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守在她病床前。我难以形容那时的心情,我每天都满身戾气,不愿接受现实,又恨自己从前不够关心她。一天天看着她消瘦到脱形,每天都害怕听到坏消息,又不敢把脆弱表现出来。因为最难过人并不是我,而是母亲和外公。
也不知是不是命。
我没有见到外婆最后一面。恰恰是我去上学的那天,恰恰是我已经在火车上的那刻,我接到妈妈的电话,说外婆离世了。
我要回家。
听话,乖乖去学校,好好和新同学相处,路上小心。
我在火车上哭的伤心,旁边坐着的大婶一直偷偷看我,快要下车时她跟我说“姑娘你咋哭的这么伤心都会过去的呀。”
我只能惨然一笑。
我相信所有的困境都会过去,但是离开的人却永远不会回来。
无论过去多久,痛都会永远存在。
“你可别哭哦,不然外婆笑话你。”哥哥担心我会哭,开口安慰我。
“这句话还给你。”
“切。”
此时在这儿,我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坟墓是给活人的寄托,也是唯一的寄托。以前我并不理解,可如今懂了。
不知若有一天鼬离开这个世界,我该去哪里感受他存在过的气息。
晚上我和鼬一起回新房。他在前面走着,我则慢吞吞的跟在后面。他看见我一直闷闷不乐,便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摇头,“只是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情。”
“不好的回忆吗”
“不”我深呼吸,又深呼吸,才能正常说话,“不是不好的回忆,是很好很好的回忆,可是想起来却很难过。”
“发生了什么”鼬突然停下,转身看向我。
“对不起。”我赶紧转过身背向他,“我我又哭了。我很爱哭吧。”
“难过就哭出来不是很好么。”他走到我身边,直面着我。
眼里都是泪水所以我有些看不清他的面目,可是却觉得他的话语里掩藏着深深的孤独。我突然意识到,他是从未哭泣过的。永远镇定而强大,就像爸爸说的那样,沉稳得体。他从来不会流露出什么情绪。大概是因为忍者的身份,或者是因为身在晓组环境险恶不得不如此。
可人又不是神,怎么会没有七情六欲呢。一个整日面无表情的人,不过是把一切都隐藏在心里而已。
说真的我很想变成小人住进他心里,看看他每天在想些什么。
“小五。”
“嗯”
“我带你去吃牛排吧。”他想了想,而后道。
“诶”我惊讶。
“我不会安慰人。”他顿了顿,“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牛排。”
我擦干眼泪,良久不知该回什么。我觉得心里暖暖的,尽管夜晚很寒冷,不久前刚刚下过雨,阴冷的风直往骨头缝里钻。可心脏的位置,是那么的温暖,犹如藏着一个小小的火炉。
“好啊。不过我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牛排。”我扬起脸露出笑容,“不如去吃羊肉串吧,我知道前面有一家。”
“好。”
尽管已经吃过晚饭,我还是吃了很多,最后撑到再也装不下才肯罢休。当胃被填满的时候,心里的痛似乎也不那么难以忍受。
虽然我知道,那些痛苦永远也不会消散,它会一直存在。即使鼬在身边的喜悦,也抵挡不了这些。可是痛啊,有时便是存在的证明。
当我痛苦的时候,我便觉得外婆离我不那么遥远。
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她。
“鼬,谢谢你。”分别时我同他道谢。
月光下他露出笑容,“原来对你来说只要有肉吃,再难过的时刻也会过去。”
“不是因为肉。”我摇头。
“哦”他不解。
“等以后告诉你吧。”我冲他眨眨眼睛,离开了。
总有一天我会把自己的心情告诉他。等到我满腔的爱意再也掩藏不了的那一天。
第二天老妈让我陪她去逛商场。我很是不解,因为这个时候商场都快关门了,衣服号都不全。可妈妈执意要去。她带我逛了男装区。
我惊讶:“是要给爸爸买衣服吗”
她摇头。
“那是哥哥”我哼哼,“我哥那么骚包,衣服多到衣柜都放不下啦。”
“给阿右啊,最近几天有股冷空气过来,得穿棉服才行。”我妈拧我耳朵,“你真是她女朋友吗,怎么这么不关心他”
“本来就不是啊”我委屈。然后问:“真的要降温吗”
“你不看天气预报吗”
“我哪有那个时间”
“难怪你经常感冒。”妈妈鄙视我。
我无言以对,我确实经常感冒。
“老妈你真好。”我倚在老妈的肩膀上蹭啊蹭,“我替阿右感谢你”
“你可得把人家照顾好,那孩子一看就很懂事,又得体。你和少棠可没法跟人家比。”老妈絮絮叨叨,“对了,记得中午叫他过来吃饭。还有,新房子里东西不全乎,干脆让他来家里住好了,让他和你哥睡一个屋。”
...
“两个男人睡一个屋子不太好吧。栗子小说 m.lizi.tw”都怪**漫画的荼毒,我竟下意识觉得不妥。
“有什么不妥,难道跟你睡一个屋就合适”老妈白了我一眼。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脸一下子就红了。
中午鼬来吃饭的时候,我把我妈给他买的衣服和围巾送给他。他感激的看向妈妈:“谢谢您,伯母。”
“谢什么呀。”老妈摆摆手,“快过来吃饭吧,孩子。”
“好。”鼬愣了愣,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眼里有感激,有开心,也有一闪而逝的伤感。也许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不想打扰他的回忆,又不忍心他沉浸其中。于是拉着他坐到餐桌跟前:“尝尝这道糖醋里脊,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
“你还会做饭”他回过神来问我。
“当当然啦。”我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味道有点”
他夹起一块里脊尝了一口,微笑道:“还不错。”
“是么嘿嘿嘿嘿。”被他夸奖我很开心。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傻,我哥忍不住拿筷子敲我的头:“吃你的饭吧林少瑜”
“妈”我捂着头和妈妈告状,“你看林少棠打我”
“少棠你怎么可以欺负少瑜。”妈妈瞪了一眼哥哥。
我得意地朝哥哥挤眼睛,这时爸爸却说:“谁让你直呼你哥大名了。”
“可是我哥也”
“你哥是长,你是小。他怎么称呼你都行,你必须叫他哥哥。”爸爸打断我的辩解,厉声道。
“哦”我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劲扒饭。
偶然间抬头,却看见鼬恍然若失地盯着我们一家子看。
作者有话要说:
、13
“你们这一家人很有意思。”
鼬和我道。
彼时我们站在阳台,难得和煦的日光拂照着我们,他背对着我,所以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时是怎样的表情。
但我总觉得那时的他是很寂寞的。
“哪有啊。让你见笑了。”我向前走几步,站到他跟前。
“你们一家子都是好人。”他看向我的方向,嘴角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是吗”
“你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着实幸福。”
你的家庭不幸福吗。我很想问他,却问不出来。他可能不愿同我讲过去,也可能根本还未想起。
他来了这儿快五个月了,而火影也足足休刊五个月。我很难不去猜想这里面的关系。
太巧合了。
自从遇到他以后我很少上网了,偶尔去论坛,大家也依然在怨声载道,竟然还有ab得绝症的消息时不时传来。
一切只有等他恢复记忆才能得到答案,可我并不希望他想起过去的事,哪怕火影永远休刊呢。只要他依然像现在这样好好活着就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带着他好好游玩了这座城市,去了很多自己以前也从未去过的地方。冬天永远一派萧索,树叶都光秃秃的没什么看头。很少有人会在冬天来这儿玩。但是今年很特别。
今年竟然下雪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比之北方还要壮阔。这些雪在北方可能算不了什么,在南方却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好在家乡这场雪并不像其他地方那么严重,所以大家在惊叹之余还剩一丝欣赏的心情。哥哥大学在更南之地读,是以并未见过这般壮阔的景象,所以拉着我们去森林公园拍照。
林少棠算是个半吊子的摄影师,拍的还不错,他拍了不少雪景,落了雪的树,白茫茫的雪地,落了雪的湖水,甚至连落了雪的石头都拍。拍完后他喜滋滋的拿给我们看。看到他兴奋的样子我撇嘴,既然如此当初干嘛不报北方。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以为我不想吗切,当时不是分不够上想去的学校么。不过你放心,考研我肯定考北边。”说到这儿他像是想起了似的,突然道:“对了,还没给你们拍呢。”
“啊”我张大嘴。
“啊什么啊,把嘴闭上站那儿,对就是河边。”而后他冲鼬摆摆手,“你站她身边。”
我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鼬,小心的问:“你不介意吧”
“不。”他摇了摇头。
“亲密点好么,你两快隔了两米远了”哥哥叫嚷。
“哦。”我不情愿的应了声,然后往近靠了靠。
我虽然很想靠近他,但靠太近的话会紧张。
那头哥哥有点无奈:“你们一定这么死气沉沉的吗。可以做点亲密的姿势吗。”
“亲密的姿势”我不解。
“对呀。”哥哥冲鼬道,“你搂着我们家少瑜呗。这么见外做什么。”
我刚想跟哥哥再解释一遍和鼬的关系,这时肩膀上却突然多了一份重量。
鼬伸手搂住了我胳膊。我霎时心跳如雷。是真的心跳如雷我感觉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咚咚咚咚不肯停歇。我偷偷抬起眼皮看他,发现他仍是平时那副模样,眼神寡淡,面色如常。
而我却已然紧张的连笑也不会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紧靠着他的胸膛,宽阔而温热。
恍然间我似乎听到哥哥轻笑了一声,但我那时仿佛已经失去了五感,对一切都不确定,只记得自己最后举起手比了个剪刀手,总算不那么尴尬。
虽然以后再看照片都会产生“我当年怎么那么二啊啊啊比什么剪刀手嘛,脸上的表情还能再羞涩一点吗是个人都能看出你喜欢身边那位好吗”
拍完照后我挣脱鼬,跑到哥哥身边帮他收视东西,其实只是想暂时避开鼬。现在如果让他看到我表情的话,一切就都暴露了。那时我已经忘记了可以用脸被冻得发红来解释。
没过几天就到了除夕,吃完了年夜饭后我们一起看春晚。
森森的囧意。
鼬居然看的一丝不苟,末了还说很有意思。但我怀疑他压根就没有看懂小品和相声,因为他一次也没有笑过。不过鼬像我们一样捧着肚子大笑的场景我也很难想象就是了。
一直到十二点,外面响起燃放鞭炮的声响,噼里啪啦热闹非凡。从窗户里望下去,火红色的光点在一片白茫茫的地上闪烁,犹如一朵朵盛开在雪里的花朵。
无来由的觉得心里满是暖意。我下意识的望了望身边的人,突然想到,原来今年这么开心是因为有他在啊。
晚上因为鼬睡哪个房间我和妈妈再次意见相左,我仍是觉得他和哥哥一起睡不合适,抛开那些个被d说浸淫的思想外,我更害怕哥哥会和鼬乱说些什么。
“不睡你哥房间睡哪,难道睡你那屋”
“我我可以睡沙发,让鼬睡我那屋好了。”
“呵”妈妈哼了一声,“那我情愿你们睡一屋呢。”
“那让哥哥睡沙发好了”我想了想,理直气壮道。
“有你这么坑哥的妹妹吗。”妈妈拿手指戳了戳我的头,“快去睡觉”
我无奈之下只好回屋子乖乖睡觉。临睡前我贴着墙听了很久,他们的屋子里很安静,似乎没有说话。我总算放下心来去睡觉。
第二天去了爷爷家,整个人跟个陀螺似的连轴转,轮番应对各个亲戚的言语轰炸。
有对象了吗
挂科了吗
得奖学金了吗我家的得了院里一等奖学金呢。
然后大家各自分享彼此家里儿女的琐事,其实就是变相吹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家的孩子夸的天花乱坠,一瞬间我成了家里最不争气的那个。表姐今年29,一年好几年被催婚,她偷偷和我说她初二就走,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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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没有这方面压力,但一直被他们打击也很低落,只想赶紧结束这顿饭。
大家分享了各家优秀的孩子以后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问我边上坐着的是谁。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因为怎么回答都很奇怪。
“我家少瑜的男朋友,这次过年来家里见见家长。”这时爸爸开口道。
“长得真是周正啊。”大家纷纷对他赞不绝口。
“你是少瑜同学吗”
“学什么专业的啊”
“在一起多久了”
夸完以后各种问题也接踵而来,我看到鼬有些无奈。他应该是个不喜欢撒谎的人,如今却因为我编了一个又一个谎言。
那以后大家都知道我有一个很优秀的男朋友,院里最高奖学金获得者,身高相貌皆是上等。关于学校啊专业啊成绩啊那些都是鼬自己编的,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不低调的给自己的情况说的那般优秀。也可能他是为了我,我一早说过,他是个比普通人更加善良的人,兴许是看我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才想着为我扳回一局。
大年初一以后我打死也不去走亲戚了,和鼬躲在新房里落得个自在清净。
正月街上的商店好多都关门了,非常非常的不好玩,连吃饭没有地儿,而我又不愿意回家面对各家的亲戚们,所以每天都吃泡面。或者煮汤圆。
“鼬,正月十五的时候有花灯,还会放烟花我们一起去玩吧”
“好。”隔了好久鼬应道。
他最近有些心不在焉,每次我和他说话他都隔很久才回答。他大概在想事情吧。最近他哦哦眉头总是拧的很紧,本来好不容易放松了一点,如今变本加厉。
“鼬,明天我们订饭吃吧,我想吃糖醋鱼,你呢”
“鼬”我又叫了一声。
“随便吧。”他终于抬头看向我,这时我才发现他表情很少痛苦。
“你怎么了”我跑到他身边,看着他。
只见他眉头深锁,一手捂着太阳穴,额头上满是汗珠。
“怎么了”
良久以后,他才恢复平静。他站起身来,踱到窗边,又留给了我一个背影。
孤零零的背影。
“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从前的事。”他说。
他说他没事。
却是在那之后,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14
最近几天我旁敲侧击的问鼬想起了什么,但是他没有告诉我。最后我沉不住气,干脆直接问:“你是不是想起回去的方法了”
“还没。”他摇摇头,而后看着我正色道:“我若是想起回去的方法,会告诉你的。”
“是是么。”
“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不告而别。”
“”
被他看透心思,我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不再说话。有时我怀疑他根本知道我所有的心事,自然那些爱意也瞒不过他。
后来我听认识的男生讲,女生喜欢男生的时候是瞒不了别人的,更不用说男生本人了。
元宵节那天我没有和爸妈一起去爷爷家,而是和鼬逛了灯会。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很多天,外面极冷,我武装的很厚才有勇气出门。鼬穿着妈妈送他的棉服,虽然棉服很笨重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出门前我看着他的侧脸失神很久,心想怎么能有这么英俊的面容,完美的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后来才反应过来,他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啊。
市里有条古街,每年的灯会都在那条街举行。还没走进去,便远远的望见整条街都被花灯照得五彩斑斓,猜灯谜的,卖糖人的,卖玩具灯的摊子应有尽有,一派繁荣景象。我开心的扑向人群中,结果出师不利,刚没走几步就摔倒了。地上很滑,雪凝结成了冰。
我爬起来拍拍衣服,窘的要死。心想怎么总是冒冒失失在他面前丢脸呢。
“摔疼了吧。”鼬问我。
“还好”我尴尬的笑笑。
鼬笑了一下,伸出手拉住了我。
诶诶诶诶
我脑子空白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就红了。
“人多,而且路滑。”鼬解释道。
“是啊。”我应着。
鼬拉着我往前走,人很多,只能慢慢往前挪。这个时候我有点懊悔为什么出门前要戴了那么厚的棉手套呢。太厚了,厚到我根本感受不到他手心的温度。
思量了好久,我挣开他的手,把手套摘掉,复又握住他的手。
他停下来,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突然觉得好热,哈哈。”我另一只手挠挠头,尽量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哦。”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从前每次逛灯会我都会买很多小玩意,这次却什么都没买,只是乖乖的跟着鼬走,欣赏这美景。
因为我害怕万一停下来看别的他就会放开我的手tat
九点的时候开始广场开始放烟花,人山人海,我和鼬挤不进去只好远远的看着。墨蓝色的夜空里绽放出万千花朵,妖娆而绚烂。人群欢呼。气氛刚好。
也许是夜晚的烟火太过绚烂。也许是掌心足够温暖。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爱意再也藏不住了。是时候了。
我必须告诉他了,不管是不是会走,也不管他是否会被吓到。我只能告诉他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鼬,我喜欢你。”
我看着天空,又一朵美丽的花朵绽放了,一瞬即逝,我闭上眼睛,让花火的影子在黑暗里重现。
“哦。”他应了一声。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我唇角蔓延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我偏过头看他,他望着辽远的天空,眼神安然,烟花的光彩在他眼里闪烁。
“我喜欢你。”我不知怎么的,又说了一遍。
他总算低下头来看我,沉默了良久,他说:“我知道了。”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看完了烟火表演,然后静静地跟着他回家。好在他并没有放开我的手,寒风呼啸,手背被风吹的刺痛,可我仍然不忍心放开掌心那点温度。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有些无精打采,也提不起精神走路,所以走的很慢。难得他迁就我,也放慢了步子。
“小五。”他突然叫了我名字。
“嗯”我抬起头看向他。
他停顿了一会,似乎是在思索。
“怎么了么”我问。
“小五。”最终他说,“我前些日子总算想起来自己当初为何会灭族。”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既惊讶又紧张,手心不自觉的握紧。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他说完。
“宇智波一族与木叶恩怨已久,我就不多赘述。”
“我虽然是宇智波一族的长子,却并不能认同宇智波一族的做法。”
“十三岁那年我接到木叶上层的命令,清洗宇智波一族。”
“之后,如你所见。”
“木叶的命令”我惊讶,“为为什么呀。”
“因为宇智波一族企图叛变。”他冷静的回答。
“所以你你”
“我亲自动手杀了他们。”他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我总觉得他眼神绝望的空洞,“叛变势必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木叶已经经不起那样的折腾了。”
“原来真相是这样啊。”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信息量太大,我一时接受不了。
所有的一切和我的想象完全背离。我还以为按照少年漫画一贯的尿性他只不过是因为一些理由才不得不背黑锅。却没想到这一切真的是他做的。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我清楚的知道他是一个内心有多温柔的人。悲天悯人,热爱和平。但是如此温柔的一个人却做了这样一件在世人看来违背天理大逆不道的事情。杀父弑母,灭掉族人。从常理看来这是只有泯灭人性之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可是这件事出自如此温柔的他之手。
很是讽刺。
“现在你明白我是怎样的人了吧。”他苦笑道。
“嗯。”我点点头。
他没再说什么,放开我的手独自往前走。
我沉浸在惊愕中,良久才反应过来,于是快步上前追上他的步伐,却不想路太滑又摔了一跤。他听到声响后回过头来将我扶起。
这次摔得比上次还要痛,连脸上都沾了雪水,狼狈极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掏出纸巾帮我擦掉脸上的污渍。
他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
“很痛么”他扶起我,没再放手,搀着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
淡淡的微光照在他的眼睛里,他浓黑的睫毛偶尔眨动,淡淡的影子在脸上浮动。
他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
我鼻子酸楚的不得了,我很难想象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在做那样一件残忍的事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你哭了”过了一会,他发现我不对劲。
“我没有。”我刚说完,滚烫的眼泪便自眼眶落下。
“好吧。如你所见,我又哭了。”我只好坦率承认。
“怎么了,是因为摔疼了”他问我。
“不是。”我摇摇头。
“那是。”
“我喜欢你,鼬。”我又说了一遍。
他愣住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惊讶,双眼瞪得很大。这样的他,总算有点年轻人的样子了。
“为什么。”他问我。
“什么为什么”我不解。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是怎样的人,为什么还喜欢我。”
“这之间有关系吗”
“你不应该喜欢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他教唆我。
“我愿意喜欢什么样的人是我自己的事情。这世上没有什么喜欢是不可以的。”我抬起头看着他,“而且你并不穷凶极恶。”
“”
“杀父弑母,表面上看来是穷凶极恶。但是如果父母威胁到了祖国的安全呢这个时候是选义还是选孝”我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孟子不也说要舍生取义么,可见在义面前,什么都能舍弃。”
“那么,假设有一天你发现你父母通敌叛国,你也会亲手杀了他们”鼬反问我。
“我我”我结巴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倘若真的有这种情况,我我怕是做不到。我宁愿一死了之,我向来软弱,面对不来那种情况。
“你不是我,世人也没几个会如我一样。”鼬苦笑,“在我杀他们那一刻,我已经堕入魔道。”
“不是”我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一遍遍重复着,“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晚我没有和鼬一起回新房,而是回了家。
哥哥对我冷笑:“总算知道回家了”
我没有心情同他玩笑,只是回了房间,连澡也没洗就钻进被窝。没有睡觉,只是一个人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哥哥推开门进来了。
“林少瑜你起来。”他踢踢我的腿,“你给我说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换往常我早就跳起来追着他跑了,可如今我根本没有力气,动也没动。
“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哥凑近我,表情严
...
肃,“那小子把你甩了么”
“我不是早就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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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耸肩。
“不过,我今晚和他告白了。”我说。
“看你这副样子,怕是被他拒绝了吧。”哥哥露出鄙视的表情。
“嗯。”我无力的笑笑。“好了你可以尽情的嘲笑我了。”
“我为什么要嘲笑你。”哥哥坐下,撸起袖子,“我现在就去收拾他。”
“你干嘛啊。”我捶了下他的背,“我又不是人民币,人家为什么非得喜欢我。”
再说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我在心里道。
作者有话要说:
、15
那之后几天我都恹恹的,每天赖在床上无精打采,连饭也不愿意吃。几天下来连爸妈也看出了端倪。
妈妈问我是不是和鼬闹了别扭,我说没有。
“那你怎么不去找他,天天窝家里头。”
“我困”我钻进被窝,“快开学了,我要好好休息几天。”
我听见妈妈在我床头叹了口气,但也没再说什么。
我只是没有勇气再见他而已,虽然我每天都很想他。
我一早就知道告白是无果的,但是却没想到告白之后的尴尬。我不知道再见到他时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他,也不确定他是否还想见到我。就这样一直拖着不肯出门。每天窝在床上动也不动,我哥形容我为一摊烂肉。
第四天,妈妈面带喜色的推开门,说鼬来看我了。
“他现在在外面”我一挺身从床上蹦到地上。
“嗯。我和你爸先出去了,你们有什么事好好解决。”妈妈拍拍我的手,“凡是商量着来,不要耍小孩脾气”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妈妈就出去了。我要解释啊喂
才没有闹什么别扭呢,因为在家里偶尔会闹点小脾气所以他们理所当然认为我对鼬也如此,实际上我在他面前像个小粉丝一样连话都不敢高声说好么。
此刻我穿着睡衣,头发也乱糟糟的,实在不想以这幅姿态面对他。可是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出去。
“你来了啊。”我朝他笑笑。
他本来背对着我,听到我声音后回过头来。我看到他脸色不太好看,面容憔悴。好几天没见过他,此刻见到他单薄的身影,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念。
“你好几天没过去,我担心你出什么事。”他说。
“我我很好。”我一只手着衣角,低头道。
“那就好。”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匆忙抬头道:“我不是因为你跟我说了你的过去才不去找你的”
我怕他误会。
“我知道。”他说。
他说他知道,我低头一笑。是啊,他定是知道。否则以他的性格怎么会来找我呢。
“鼬。”
“嗯”
“那天的话,你忘记吧。”
“”
“就当我没有说过,就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好不好”
“我”
“你先听我说完。”我打断他的话,生怕一会就没了勇气,“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好了,所以请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你不用对我回应什么。也不要有任何压力我可以继续装下去,我装的很好的”
“你这么确信你装的很好”他打断了我。
“诶”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微微笑了一下,“你哥哥告诉我的,不过就算他没和我说,我也是知道的。”
我的心情一时间很难形容,定在原地如同石化。
过了好久我才开口,艰难的说:“真的能看出来”
“嗯。”他点点头。
啊。我真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一直以为自己伪装的不错没想到早就被发现,挫败感满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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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很抱歉,对于你的感情我没法回应。”
“没没关系的。”我硬扯出个笑容,“我说了,我没奢求有回应。”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坦然接受。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我也看着他眼睛,我不知他想说什么,他眼里竟然有些悲悯。我心头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终于,我听到他说:“小五,我今天来是和你告别的。我要走了。”
那一瞬间我感到自己身体变得僵硬,快要直挺挺的倒地了,于是我伸手扶住沙发,尽量让语调显得正常:“你想起来了么”
“嗯,都想起来了。”
“那是该走了”我凄然一笑,问:“什么时候走”
他思索了一下,然后道:“应该还能再待几天,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是想做的事么,我想最后帮你做件事。”
我当时心情太过悲恸,只觉得身子像是虚空飘在空中,身体没有任何重量,大脑也是朦朦胧胧的,根本无法思考。只好说:“我一时想不到,我明天告诉你好吗”
他点了点头。
鼬走后我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当我已经渐渐习惯他存在,也渐渐没有了他随时会离开的危机感时,他告诉我他要走了。我发现这件事比想象中更难以承受,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坦然面对这一切。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他总有一天会走,可是真正到临的时候还是觉得如天地崩塌般可怕。
天逐渐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暗涔涔一片,家具都如同被黑暗描了边,仅能看到大致轮廓。这时我肚子开始叫,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胃隐隐作痛。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只好披了件衣服出去买东西吃。还好小区外面的牛肉面馆过了元宵节以后开门了,我要了一大碗面,还要了一盘肉。当暖和的汤滑过食道流进胃里时,我渐渐恢复了理智。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接受这件事,到如今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待的够久了,难道你还能奢求他永远留在这儿吗。他是忍者,他背负了很多担子,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情。莫不说他不喜欢你,就算他喜欢你,他也是必须要走的。
然后我平静的吃完面,平静的给他打电话。
“鼬,我想去九寨沟。”
“九寨沟在西南么”
“嗯,那儿风景很美,我一直想去一次。我想和你一起去。用不了多久的,五天就够了。”
“好。”他应了。
大概是高三的时候吧,神雕侠侣热播,我和同桌都挺迷这个的,除了小龙女的美颜外,我们还被九寨沟的美景所震撼。那会和同桌计划了许久,高考之后一定要去一次九寨沟,我们制定了路线,甚至把便宜的旅店都找好了。
然而那年夏天,因为外婆的病,始终未能成行。
原本打算如果明天夏天鼬还在的话,一定要想办法忽悠他一起去。既然来了这个世界,怎能不去看看那样的好风光。
可如今他就要走了。
现在是冬天,风景想必不如秋天时美,但也只能这样了。
外面天空辽远,没有月亮,墨蓝色的天空满布万千繁星,我在外面站了很久,看着远方发呆。这个世界如同被半圆的蓝色玻璃所包围,尽头的尽头是哪里。大概还是这里。哪里都没什么两样,无论如何也无法脱离这个世界。
我呆呆的望着最远处最远处的尽头,我忘了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想,心里空落落的。后来实在冷的不得了,我告诉自己,该回去了。
以后只能我自己仰望这片天空啦。
回家以后我作出开心的表情告诉妈妈决定和鼬去九寨沟玩,妈妈看我高兴的样子,二话不说就给我报了个团。
“妈,谢谢你。栗子小说 m.lizi.tw”我靠在她肩头笑。
“你们和好了就好。阿右这个孩子吧,不知为啥总觉得他很孤独,你要好好对他,不能像对你哥哥那样。”
“妈,我没有”我辩驳,“我除了对林少棠不温柔以外,对其他人都很好的”
“你这孩子”妈妈无奈的摸摸我的头。
“妈,我爱你。”我在她肩头闭起眼睛。
“哎哟喂你吃错药啦”我妈被我吓到了。
可能是因为东方人骨子里的含蓄吧,我从没和她说过这句话,所以她觉得我今天简直不正常。我跟她说,妈你要习惯呀,爱一个人就要经常说才对。
我妈说我太肉麻了,她受不了,她躲开离了我好几米远。
我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夜晚我怀着对旅行的憧憬进入了梦乡。
然而这趟旅行最终未能成行,因为当天晚上我就感冒了,很严重,高烧39度。爸妈连夜把我送到了医院。
可能是之前在下面吹了太久的风,这次感冒来势汹汹,我打了两天点滴也不见好。
大概是哥哥通知的鼬吧,第二天他就过来看我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他问我。
“可能这天气太冷了,我从小到大还没遇见过这么冷的时候呢。”我露出虚弱的笑容。
“”
“很快就会好的,等我好了我们再去,好不好”
“好。”他过了好久,才艰难的答应。
我看他面有难色,忙问:“是不是待不了那么久了”
“我尽量。”他道。
“没关系,不用管我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不是有很重要的事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倒了杯水递给我。
我每天去医院打点滴,这个时候鼬都会陪我。他这个人一向寡言,而我身体难受的不想说话。所以通常我们都是安静的坐着,一整个下午都如此。偶尔我睡着,醒来时他依然坐的笔直,目视前方。我看着他英俊的侧颜,有些难过的想,这样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了。他这样安然坐在我身边的日子所剩无几了。
他偶尔也咳嗽,我有些紧张,“你是不是被我传染了”
“不是。”他回答。
“哦”我便不再放在心上。
但他的咳嗽始终未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我终于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鼬你究竟怎么了”
“我没事。”
但我看到出来他在极力忍着,绝对不是没事的样子。从前几天开始他的脸色就异常的差,我以为是因为没休息好,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鼬”我有些担心,又不知所措。恨不得现在就拔了手上的针头陪他去看医生。
“小五,我”
他话还未说完,突然捂着嘴剧烈咳嗽开来。然后我看到他指缝间渗出血丝。
作者有话要说:
、16
“鼬你”我张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先别说,听我说。”他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说不出话来只好静静看着他,等他开口。
“我活不了多久了。”他说。
他话音刚落我便想挣脱他,另一只手尝试着拔针头不过被他阻止了,他力气很大,我被他压制着动弹不得。。
他继续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身在月读中。”
“我前些天一直不明白你为何喜欢我,后来我想起来了,这是我的月读世界。你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希望你存在。”
“我快死了。这只是我临去之前给自己的一点幻象。”
说完这一切后他总算放开我。我迫不及待的问:“你为何快死了”
“绝症。”他言简意赅。
“可是医生不是说你没病么”
“这里是我的月读世界,他是依照我的愿望而设定的。至少在这个世界,我希望自己能有健康的身体。“
“你是说,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希望进行的”
“嗯。”他点头。
他设定了这样一个相对和平的年代,没有忍界战争,没有忍者,没有木叶,这里的人他都不认识,在这里他是自由的。而那些惨痛的杀戮,争夺,牺牲,都只是漫画里的。
而他,也设定了一个,非常喜欢她的女孩。
“我我是假的吗我并不真实存在可是,不管是记忆,还是爸爸妈妈,朋友,老师,都都很真实啊。”我有些无法相信他的话。
“嗯。这是你的现实,却不是我的。”
“当我意识到这里是自己的月读世界后,就很难再留在这儿了。”他道。
“所以你要走了是么”
“嗯。”
“回去以后,你就会死了”
“嗯。”
“哦”我低落的应了一声。
“对不起。”
“没关系。”我摇摇头,问出自己的疑问,“只是为什么是我呢”
“你果然还是问了。”他像是猜到我会如此,他看着我,我看到他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血红色,黑色逗号在眼里缓缓浮现,是写轮眼。
“你看了以后就会明白了。”
陷入月读的瞬间我因为害怕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心竟然全是汗。
而后我到了一个之前从未来过的世界。
天空很蓝,我从小到大都未见过如此湛蓝的天空。周围偶尔有麻雀飞过落在枝头,是春天,道路两旁的樱树一片绚烂。我沿着路往前走,走到尽头,是一家医馆。
医馆虽小,来来往往人却不少。有两个少年走近了,我赫然发现其中一人竟是鼬而身旁搀扶着他的少年,大约就是宇智波止水吧。两人还没走进去,便有个少女风风火火的出来搀扶住鼬。
“小心把他放到床上,用布条绑住胳膊”
少女看来是名医疗忍者,她先用查克拉帮他治疗了其他伤口,才拿出刀具帮他消毒。鼬似是中毒了,他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我匆忙走到他身边,想要问问少女他有无大碍。
然而她似乎根本听不到我声音,只是认真的替他诊治。这时我才发现,少女竟然长了一张和我一样的脸只不过她看起来很小,大概十几岁的样子。
“小五,把这个药喂他服下。”旁边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递了一瓶药过来。
“好的,师父”少女接过药,喂鼬服下。过了一会,他的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
“他没事了吧”我问少女。
少女依然在忙活自己的事情,全然没有注意到我。我这才发现他们竟然都看不到我。于是我便安然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奇怪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不会觉得饿,看见他们午饭大口吃肉也完全没有食欲。
鼬在医馆里休息了三天,我没事时便守在他身边,感觉自己的存在如同幽灵般,他看不到我,我便一个劲盯着他看,也不会觉得时间过的慢。
他如今应该是十三四岁吧,脸还很嫩,不过个子已经长得很高了。他昏迷了一夜之后醒了过来,那个叫小五的少女又帮他包扎了一次伤口,他礼貌的同她道谢,然后我看到小五脸微微红的低下了头。鼬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大人的姿态,又英俊非常气质不凡,寻常少女见了怕是很难抵挡得了吧。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小五问他。
“是的。”
“听说你已经是上忍了,真厉害。”小五眼里满是憧憬。
鼬但笑不语。
“我今年第三次参加中忍考试,还是没过。”说到这儿小五有点垂头丧气。
我扑哧笑一笑,小五一脸倒霉的表情和我考试过不了时的样子真是如出一辙。
鼬应该不怎么会安慰人,所以他愣了一会,我看到他几次想动嘴说什么,但是最终都没有开口。
鼬离开的时候小五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见,我站在小小的小五身边,突然觉得她和我的心情定是一样。
她就是我吧。又不全是。
那之后小五就每天坐在门口等着鼬来。过了很久,大概四五个月的样子,已经到了夏末。鼬又一次来了。
小五的眼里闪过一丝开心,又很快低落了下来。
他会来,就代表他又受伤了。
我跟着他们进了医馆。这一次鼬身上没有伤口,只是脸色苍白,额头满是虚汗。
“他高烧好多天不退,一直不肯来医馆带病执行任务。今天早晨晕倒了。”一旁的宇智波止水说。
小五摸了摸他的额头,脸上满是焦急。
老医生替他看过之后,说他已经转成了肺炎。挂水挂了一周,他才逐渐好转起来。我在一旁看着也很是心疼。小五年纪尚小,有些不知所措,急的满头大汗。
她在鼬的病床前守了好多天,一直到他病情好转。
鼬有些歉疚,小五笑笑:“这是我应该做的啊。”
宇智波止水只有第一天的时候出现了,后来一直都是鼬一个人。想必宇智波止水平时应该很忙碌吧。
鼬离开的时候小五开了药给他,并嘱咐他一定要坚持吃,不然很有可能会复发。
“谢谢。”鼬对她道谢。
“再见,希望还能见面。”小五说完觉得不对于是匆忙改口,“不对最好还是别见啦”
“噗。”鼬笑了。“下次再见。”
他说了下次再见。果然没多久又见了。这一次却不是因为生病或受伤,而是给小五带来了一只风车。他说那是在砂之国执行任务时带回来的。
“谢谢”小五面色潮红,很是高兴。
“这是砂之国一位僧人赠与我的。寄托了和平,安定的愿望。”
“真是个好寓意呢。”
天空澄澈,风吹动风车呼啦呼啦响,院子里落了一地红色枫叶。我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突然有些羡慕。小五能在这个时候遇见鼬,真是幸福。
这个时候的鼬,还是有着光环的宇智波一族的长子,拥有健康的身体,拥有荣誉,拥有亲人,拥有情同手足的朋友。
然而,这一切都会在不久之后土崩瓦解。
我有时会跟着鼬回家,反正他看不见我。看到他睡着后我就在坐在他门口看星星。他是一个过的很规律的人,做任务,回家。做任务,回家。他在家待得时间很少,总是很忙。他做任务的时候我没法跟着去,因为他“飞”的很快,我根本跟不上。所以我只能在医馆或者他家里等他。
我不喜欢他家里的气氛。
宇智波一族诚如鼬所讲,在秘密谋划着什么,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阴郁。宇智波佐助对此一无所知,大概是这个族里唯一一个白纸一般的存在。
冬天的时候鼬的肺炎又犯了,在医馆挂了几天水。
小五有些严肃的问鼬:“上次的药根本没有好好吃吧”
“有时任务太忙,会忘了吃。”鼬第一次见到小五如此严肃的样子,竟有些发怔。
“这次一定要好好吃药,肺病很难缠的”小五把药交给他。
“只有这么少”鼬看着手里药的分量,有些不解。上次明明开了很多。
“呃”小五结巴,“你一周后再来取嘛那只是一周的量。”
“哦。”鼬点点头,并没说什么。
恋爱时少女的那点小伎俩我自然懂,小五也不过是想多看到鼬罢了。对于她而言,鼬如同一支浮萍,飘来飘去,飘去飘来,却从不会落下,只是偶尔经
...
过她的天空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对我而言呢,大约连浮萍都不是,因为他只经过一次便再也不会来了。
他对我而言,是流星。
作者有话要说:
、17
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宇智波止水被杀的消息在村子里传的沸沸扬扬。那段时间鼬一直没有来取过药,小五等了很久等不到他,最终按耐不住去找他了。
她在宇智波的门口等到了他。
“你怎么来了。”对于小五的到来,鼬有些惊讶。
“你很久没去医馆,我来看看你。身体还好么。”小五道。
彼时鼬的脸色很差,眼睛里尽是疲惫。小五踮起脚摸了摸他的额头,微烫。
“你发烧了。你一直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话,总有一天它会向你叫嚣的。”
“那又如何”鼬冷笑了一声。
鼬的口气不太好,小五登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小五第一次见到鼬露出如此冷漠的表情,他眼里如同盛了一整片冰原,毫无温度。
“这是给你带来的药,按时吃药你不能再这样对自己的身体了”虽然手在发着抖,但小五还是把药塞给他,神情严肃道。声音很有气势。
鼬思量了一会,接过了药。
“你以后不用管我了。”他说。
“喔。”小五小声应了,然后低着头缓缓离开了。快走到拐角处时,她停下了。
“他们都说宇智波止水是你杀的,我不信。”她转过身来,看着鼬道。
我站在鼬身边,抬头看着他。他眼神微烁,依然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但我总觉得他眼里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些许。
那之后鼬再也没去过医馆。
小五不放心,每隔一段日子总要四处去找他,即使说不上话,远远看着他身体无碍,也是好的。如果看到鼬身体有些不舒服,她便会把药放在他家门口,或者拜托管家交给他。
小五似是个观察力很好的姑娘,有一次仅仅是看到鼬比平日多清了几次嗓子,就看出他上火。当天就放了几瓶下火的药在他家门口。
我不知道对于小五所做的这一切鼬是如何想的。毕竟他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即使我跟在他身边,也看不出他是怎么想的。但我想对于这一切他是知道的,就算没有那些放在门口的药,他也是知道的。毕竟他是那么厉害的忍者,他有一双非常优秀的眼睛,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吧。
他大约是默认了这一切的。
初春的一天傍晚,小五在宇智波家不远处等鼬出来,彼时夕阳刚刚隐匿,鼬出门后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他四下确认好几次才离开。小五觉得不太对劲,于是用了跟踪术跟在他身后。
她别的学得不好,跟踪术却一流。
我想鼬这一次应该是没有发现的,否则他绝不会让小五跟着他。无论小五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哪怕与陌生人无异,他也不会的。他心里绝不想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因此而丧命。
此次他要见的人是团藏。
小五跟着他走了很久,我跟在小五身后想拉她回来,但是她听不到我的声音,无论我怎样叫她。后来我累了,便只能安静的跟在他们身后。
这一切对我而言像是在观看电影般,我参与不到其中,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们在屏幕把剧情演过。
到达了目的地后,鼬等了一会。快天黑时,团藏现身了。他们之间没有冗长的客套话,第一句便直切主题。
“上面的命令下来了,明晚,血洗宇智波一族。”
对此,鼬没有任何非议,连眉头都未一皱的接受了。然而藏在后面的小五则因为太过震惊,一下子露出了马脚。
察觉到有人,团藏瞬间移动到小五那里,将她揪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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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五的那刻,鼬微微发怔。
“怎么会是你。”隔了好久,他说道。声音里竟有一丝叹息。
“你认识她”团藏问。
“嗯,有过几面之缘。”鼬回答。
“那就交给你解决吧。”团藏拍拍鼬的肩膀。表示对他的信任。
“好。”鼬应道。
他依然是面无表情的。
团藏离开后,鼬走到小五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小五刚才被团藏扭断了脚腕,此时已不能动弹,只能抬头看着鼬。那双血红的双眸看起来是那样无情。她哭了。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不停的流泪。很快眼泪就爬满光洁的面庞。
我知道鼬一定会杀了她。灭族的秘密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小五必死无疑。就算鼬不杀她,团藏也会杀了她。
“你为什么要跟来呢。”鼬看了她很久,突然叹了口气。眼里的冰霜没了,只是有些惋惜。
“我我”小五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接近我。接近我的人向来就没有好下场。止水大哥如此,你也不例外。”
“我不后悔。”小五擦干眼泪道。
“哦”
我以为她会表白,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挣扎着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球朝地上用力一扔霎时白光闪过,我什么都看不清。等到恢复正常光线时,我看到小五手持苦无逼近鼬她腿无法走路,便用绳子绑在树上,靠着绳子荡来荡去躲避鼬的回击。
她当然不是鼬的对手,但是这场战斗居然持续了十几分钟。
最后她放弃了迂回战术而是手持苦无直面攻了过去,鼬也拿出苦无来,两人似乎是要同归于尽。快要逼近他的最后一秒时,鼬毫不费力伸手挡住了她的苦无。小五突然笑了,然后闭起眼睛。
鼬的苦无刺过了她心脏,我听到刀剑刺破**的闷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鼬的手法很利落,小五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当场闭上了眼睛。
月亮不知何时升了起来,看起来很近,仿佛就在对面,仿佛过了河就能摸到。月光照在小五的脸上,她脸上竟然没有任何惊惧的表情,反而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嘴角挂着一抹笑。
看到她的表情,我突然明白了她为何会这么做。
她知道鼬必须杀她,从她被团藏抓出去那刻她就知道。她选择先攻击鼬,只是想减轻他的罪恶感罢了。
不知为何我觉得很难过,仿佛那把苦无也刺向了自己的心脏一般。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到痛。虽然可以理解他的做法,但是被喜欢的人杀死果然还是很难过。这点我显然不如躺在地下的小五,她似乎是心甘情愿被杀死的。
只是,她当真没有一丝难过和怨恨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为何会觉得这么痛。
鼬背对我而站,早春的寒风很劲,将他的衣服吹得鼓了起来,他的长发也被风吹到一边,在月光下轻轻摆动着。我不知道他对着月亮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那个背影很孤独。就像从前无数次看到的那样。
我的心脏更难受了,仿佛真的有把苦无在里面刺穿,翻搅。我跪在地上,一下下地拍打着胸脯。
很痛。
痛得快死掉了意识越来越模糊。
“小五,醒醒。”
我感到有谁在我耳边叫我,他的手轻轻在我额头拍打。我睁开眼睛,看到了鼬的脸。他温柔的同我说:“快点起床,要赶不上大巴了。”
“唔”我感觉自己很困,浑身无力,身体软的爬不起来。
“噗。”他笑话我,“都多大了还赖床。”然后把手伸进被窝将我抱起。
我还未恢复神智,但耳朵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他将我抱进浴室,用毛巾沾了水在我脸上抹了一把,我总算清醒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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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是什么情况啊啊
鼬把我抱在怀里,姿势亲昵,帮我整理着头发。
“是做什么噩梦了么”他问我。
“唔”
“还没清醒呢”他戳了下我额头,“我看到你在梦里一直捶着胸口,是做噩梦了吧。”
“哦。是。”我伸手捂着额头,更加迷惑了。
难道刚才经历的那些,都只是梦而已真是冗长的一场梦啊,好在总算醒了。
“快点梳洗,一会下去坐车。”他掰开我的手,在我额头印下一吻。
他出去以后留下一个人在原地发愣,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面色酥红,连耳朵也泛着红。我偷偷打量着外面,鼬在喝咖啡,桌上摆着早餐。这里似乎是酒店,看装修还满高档的样子。
只是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完全搞不清目前的状况。鼬和我在酒店我们做了什么我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只记得那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少女心情,甜蜜,思念,苦涩,以及最后的心痛。
然而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好抓紧时间梳洗完毕,然后换好衣服跟着鼬下去。
出门后他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我有些疑惑,却没敢问。酒店门口停着很多大巴,我跟着鼬上了其中一辆,我问鼬:“我们是要去哪”
“进沟里。”
“沟里”
“九寨沟。”
“我们在九寨沟”
“不是你想来的么”鼬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喔。”我虽然觉得奇怪,却没再问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18
我们是从成都出发的,车程较长,快到中午时开始了漫长的堵车,我又饿又困,鼬掏出吃的递给我。
“还有多久才能到”我问。
“不知道。”
“唔”
“累了”
“嗯。”
“那就睡会。”他很自然的把我搂在怀里。
他这么一来我突然间精神了不少。从刚把开始我就意识到他对我很是亲昵,印象中不该如此,我记得我们之间关系没有这么好啊。
然后我又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如何
我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来。只是觉得不应如此。
“鼬我们是恋人”
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都是这种关系吧,然后鼬的回答远远超过了我的承受范围。
“恋人”他愣了一会,然后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你还没睡醒么我们已经结婚了啊。”
“结婚”我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怎么了么”
“没没什么。”我喝下一口酸奶,强压下自己心里的震惊。
深呼吸了好久,我总算渐渐接受这个事实。我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然后看到了自己渐渐牵起的嘴角,和微红的双颊。
快到目的地时看到路边有一片绿盈盈的芦苇地,称着远处水蓝色的天空,安静而美好,如同世外桃源。开车的司机告诉我们这里就是神雕侠侣的拍摄地。
景色美极,我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我开心的抓着鼬的胳膊道:“我想起来了我就是因为看了神雕侠侣才想来九寨沟的”
“嗯。”鼬笑着点了点头。
到了住宿的地方天色已经发青,我们匆匆吃过晚饭就回了房间。
鼬在身后关起门后我才突然觉得尴尬,不知该如何同他相处。
听他说我们已经结婚一个月啦,但是我完全没有之前的记忆,所以现在很是尴尬。关于他倒是有些模模糊糊的回忆,但是却和他描述不符。我不愿多想,也有点害怕多想。
现在拥有的一切让我觉得很幸福。
我开心的同他聊了会天后他去洗澡了。我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将我抱了起来,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是鼬。
“早些睡吧,明天得早起。”
“嗯。”我应了一声,又睡着了。
是在他的臂弯里醒过来的,彼时他还未醒,我看着他平静而安详的睡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总觉得他和以前很不同,然而以前是什么样子我想不起来。
过了一会闹钟响了,他睁开眼睛,正对上我的目光。
“你竟然自己醒来了。”他道。
“这种情况很少么。”我问。
“从来没有过。”鼬说。
我有些沮丧,看来自己在鼬面前表现的一点都不好。
他看到我表情低落,伸手戳了戳我额头。“快起床穿衣服,我们得早点去景区。”
“哦”我揉着额头,嘴角却笑着。
沟里的景色很美,我去了自己心心念念很久的五花海和镜海,鼬带了单反。他说是哥哥教他用的,总之他用单反拍了很多照片。
总共玩了三天,基本上可以去的地方都去遍了,我们心满意足的离开。之后又在成都逗留了几天,毕竟我作为一个吃货,实在是舍不得那些大好的美食们。后来接到了妈妈的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说再玩吃几天呗。结果妈妈狠狠教训了一通:“后天你外婆八十大寿你不准备回去了是么”
我有些疑惑:“外婆八十大寿”
“是啊。”妈妈有些生气,“你不会忘了吧。”
“没有没有。”我慌忙道,“我明天就回去。”
事情来得太急我甚至没有时间思考,只得匆匆订了当晚的飞机票和鼬一起回去。等上了飞机我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思考。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看到我一脸疲态,鼬有些担心。我笑笑说没事。鼬俯身温柔吻了我脸颊。
他很温柔,温柔的不真实。
这一切很美好,美好的不真实。
下了飞机后我们打车去商场买了千足金的佛吊坠给外婆做生日礼物,又匆匆赶往外婆家。
一进门就受到外婆的欢迎,她看到我进来就转身进厨房给我拿好吃的,全是我爱吃的,巧克力,酸奶,泡椒凤爪。然后又拉着我坐下,笑着跟我说话。
“我们少瑜几天没见,又漂亮了呢。”
“嘿嘿。那是。”我笑着回答。
外婆粗糙的手掌在我脸上摩挲,我觉得很温暖,竟然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哎哟我家少瑜怎么哭了。”外婆心疼道。“受委屈了”
“没有”我抹了抹眼泪,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哭。
当晚我和鼬在外婆家住下,外婆特地收拾了一间干净的屋子给我们。我躺在床上,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越来越觉得蹊跷。可一时还摸不着头绪。
“怎么了,小五。”鼬问我,“这些天怎么总是皱着眉头。”
“没事。”我摇摇头,钻进他怀里感受他的温度。他的温度是这么真实,可我怎么还是觉得身在梦中呢。
“鼬,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呢。”我问他。
“你忘了么,大一报道那天你丢了手机,是我帮你找到的。自那以后你就老是跟在我身后,还死不承认喜欢我。”回忆起过去的事情,他眼里带了丝笑意。
“是这样么”我有些难以相信。
“不然呢。”他笑,“你最近怎么总是胡思乱想。”
“鼬,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总觉得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慌乱之中我抓紧他的手,他手心的温度总算让我冷静下来。
“这就是真的,不要再乱想了。”
“可是”
接下来的话被他吻堵住了,他俯下身吻住我,温柔而炙热,七分安慰三分**。我闭起眼睛让自己沉溺在这个吻里,暂时忘却了烦恼。
外婆的八十大寿在本地一家五星级的酒店举行,基本上都是妈妈和姨妈们在操办这事,外婆不主张她们如此铺张,但她们却坚持八十大寿一定要好好办。亲戚朋友们来了不少,气氛很热烈。我们一起切蛋糕,祝外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看得出来外婆很开心,嘴角一直咧着就没停过。大家都很开心,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我也笑着,然而笑着笑着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我脑子里突然不停的回荡着这句话,眼前闪过一幕场景,我坐在椅子上,紧紧拉着鼬的手。他血红的双眸注视着我。
然后一切定格在那双血红的双眸上。
我想起来了。
这一切确实不是真的,我身在月读中。我没有和鼬结婚,也没有去九寨沟,而外婆,早就在多年前病逝。并不可能有八十大寿。
眼前这一幕幸福的场景,只是一个属于我的月读世界。
真美好,我有些不愿醒来。
可是梦,就总有醒来的一刻。
眼前的世界开始摇晃,酒店大厅的天花板开始一点点朝我压过来,这个世界快要崩塌了。
我流着眼泪跑到外婆跟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她,在她耳边说:“外婆,我很想你,很想你。我很爱你。能再见到你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世界崩塌的最后一秒,我回过身望了眼一直在看着我的鼬,我看着他,轻轻启动嘴唇:“谢谢你。我爱你。”
最后看到的他,是笑着的。温柔的笑着。
然后黑幕落下,这个世界终结。
我醒了过来,看到鼬红色的双眸。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依然紧紧拉着鼬,他的手心和先前一样湿漉漉。我又抬头看了眼吊瓶,瓶子里的液体依然还是那么多,看来并没过多长时间。
“我刚刚”我艰难的开口。
“你刚刚在月读中。”鼬答道。
“我知道”我笑了笑,“谢谢你。”
“谢谢我”他怔了怔。
“嗯。”我点头,“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一切,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
、19
“我以为你会恨我。”鼬低头苦笑。
“因为你杀了她吗”我问。
“嗯。”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我叹了口气。“我理解的。”
“”
“我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对她心怀愧疚吧。”
“”他沉默了很久,没有回答我。
“我就是她的幻影。是吧”我小心翼翼的问。
“嗯。”他眼里有些愧疚。
“没关系啦。”我笑笑。
隔了一会我道:“也许我只是你月读世界里的幻影,是你依照小五创造出的影子。可是我并不完全是她。”
“我知道。”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有自己的思想,有属于自己的家人朋友,还有回忆。”我继续道,“真遗憾,我并不是你心里的小五。”
“嗯。”
“可是”我看着他,“喜欢你的心情,我和小五是一样的。”
“你丝毫没有怪我么对于自己的人生。”鼬问我。
“你是说你设定我人生这件事么”我摇摇头,“不会啊,如果说我存在就是为了喜欢你,那么我喜欢自己存在的意义。”
“傻。”他戳了戳我额头。
“嘿嘿。”我笑。
等我输完液,他站起身来,“好了,我该走了。”
“走”我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离开这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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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鼬。”我问他,“你走以后这个世界还会存在吗”
“会。从我创造它那刻它便存在了。”
“但是我离开月读的时候,世界崩塌了。”
“它还在。你想回去随时都可以回去。”
“它还在啊。真好。”我开心的笑出声,”至少在那个世界,我是幸福的啊。”
“”
“鼬。这个世界一直存在的话,你也有可能会回来吧”我小心翼翼问。
“我快死了。”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没有,我寿命已到。”
“真不公平啊。”
“什么”
“你还这么年轻。”我强压下鼻腔的酸楚,“不公平。”
“我罪有应得。”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不用替我可惜。”
我无话可说。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有罪的。这些年来他把诸多罪孽都揽在了肩头,一生都活在罪恶感中。甚至直到临死前才能在月读中给自己一点安慰。
从他告诉我他的过去那刻起时候我便发现语言是这么无力。
我在想,如果我是小五我会怎么做。我大概会乖乖等着他杀我吧。小五太低估鼬的聪慧,并不知道鼬心思那般缜密,怎会不知她那么做是因为什么。她的做法反而让鼬心里的愧疚更重吧。
“鼬。我可以陪你到最后一刻么。”
“小五。”鼬叹了口气,“你为我做的已经够了。”
“我”我还想说什么,他的眼睛却突然变成色。
之后我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我发现我躺在自己房间里。
妈妈推开门把酸奶放在我床头,道:“是鼬送你回来的。他说你睡着了,不想吵醒你便索性抱你回来了。”
“他走了么”我哑着嗓子问。
“嗯,走了。”
“哦”我不禁苦笑。
妈妈见我神色忧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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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你快成猪了。”
我没有骗她。我确实困了,不知为何眼皮困得抬不起来,我揉了揉眼睛,掏出手机拨打鼬的电话。
对面显示是空号。
这是预料之中的,我认命。然后把头埋在枕头里,陷入深深的睡眠。
我感觉自己在往下沉,沉向不可知的梦境。
那一晚我做了个关于鼬的梦,梦里我变成了一只黑色乌鸦,停泊在他肩头。
他静静地坐在宇智波祠堂的椅子上,出神的望着外面,仿佛在等什么人。
偶尔他会低头看一看落在他肩头的我。
过了一会佐助来了,他们望着彼此,谁也没有动。可我很快明白了他们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角逐。幻术的角逐。
出于害怕,我偷偷钻进了鼬的衣袍之中。
后来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我看到远处一个神秘的黑影一直在观望着这一切,他长得很奇怪,一半黑一半白。之前他也出场很多次,可直到现在我仍对他一无所知。
我突然发现鼬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在战斗,即使是晓组里,也没有一个真正称之为同伴的人。
这时我听到鼬说要夺走佐助的眼睛,而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突然倒地了。
我从他衣袍中钻出来,看到他神色安详的望着天空,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自由。我跳到他胸口,发现自己已然听不到他的心跳。他死了。
我心情悲痛纵身一跃,飞上他死前仰望着的那片天空。他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小,最后浓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大雨骤降,我在风雨飘摇中奋力向上飞。
不知飞了多久,周围的一切突然消失不见了,风,雨,乌云,都不见了。只有一片纯白,刺眼的纯白。
然后我看到一个身影慢慢朝我走来。
“小五。”我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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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我名字的那刻,我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鼬”我开心的扑向他,“原来你没死”
却抓不到他。他仿佛是投影仪投影出来的虚像一般,只能看到,摸不着。
他朝我笑了笑。“小五,你该回去了。”
“我不想回去,我想在你身边。”
“回去吧,忘了我。”他戳了戳我的额头。
“不”
我话还未说完,便突然沉向黑色的漩涡。而后我大汗淋漓的醒过来,彼时,清晨的第一缕光线刚刚照入屋子。
这是一个没有他的早晨,这一天再也没有他,以后也不会有他。
一切又回到了没有遇到他之前的日子。
我后来总在想,那晚的一切真的是梦么。它太过真实,以至于我难以相信那仅仅是梦。
几天后我的病痊愈,返校的日子也到了。
新的学期我改过自新好好学习,再也没有翘课,大家都有点诧异。小四问我怎么不去找鼬了,我停下手中的笔,告诉小四:“他回到他该去的地方了。”
“小五你怎么不哭了。”小四觉得我表现有点反常。
“虽然他让我忘了他,可是我总觉得我还会再遇见他。所以,我会笑着等待那一天到来的。”
“小五你变了呢。”
“是么。”
“嗯,比以前坚强了。”小四说。
我坚强了么大概吧。因为喜欢的人是一个太过坚强的人,我多多少少也会被其影响吧。
五月份的时候我收到了哥哥寄来的照片,我和鼬的合照。
照片上他搂着我肩膀,神情温柔。而我则因为太过紧张,脸憋得通红。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唯一证明,我把照片放进钱包,每日揣着,一直过了很多年。
自从他离开后,火影便恢复了连载,一直到2014年完结。
等到火影完结之时我已经27岁,毕业三年,在老家做着一份还算喜欢的工作,每天被逼着相亲,和不同的男人见面吃饭。
我在微信上和小四抱怨每日的苦楚,她还取笑我。
我说你怎么能这么无情,要多关爱单身狗好吗可以不爱,不能伤害
是的,曾经和我说自己大概永远都是单身的小四也遇到了互相喜欢的人,陷入了一场美好的恋爱,而我依然单身至今。
时间久了家里人难免着急,所以苦逼的相亲日子就来临了。
“小五你难道还在等你的阿右”有时老大会打电话给我,有一次她终于问我。
“我”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不会回来了呢。”
“想过。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那你还”
“没办法,我是为了喜欢他而存在的啊。”我笑。这样的说法让我觉得甜蜜。
“这么大了能不能把你矫情的毛病改一改。”老大被我的话雷到了。
真是的,我说的是事实呢。
那是一个寒风呼啸的冬天,南方这座城市又久违的飘雪了,我从餐厅出来,心里戚戚然,不知道这无休无止的相亲何时才能结束。
老妈总是责怪我当时为什么要和鼬分手当时他们问起鼬,我只能说是分手了。,还说要是实在不想相亲干脆回头去找鼬得了。
我倒是想找呢,可是该去哪找
抬起头时,我突然看到前方站着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
鼬
大概是幻影吧,他刚离开的时候我经常会出现幻觉,每次看到他,却发现根本摸不到。
然后我发现,幻影一点一点靠近,在我跟前停下了。
“小五。”他叫我名字。
“鼬”我喃喃叫出他名字。
“还好吗”他问我。
“哦,还好。”
我觉得我完了,已经无药可医,竟然开始和幻影对话了。
“哎。”我不由得叹口气。
“怎么了”
“我是不是得去看医生了竟然又出现幻觉了。”
“噗。”他笑了,然后戳我额头,“你以为我是幻觉”
“不然呢。你不是死了么。”我揉揉额头,然后我突然发现了有什么不对,“你是真的”
我一下子跳起来:“你刚刚碰到我了”
“你终于肯相信了。”
“可是你”
我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那个世界死了。却可以在这个世界活着。”他亦露出一丝疑惑。
“你真的在”我拉住他的衣角,他是如此鲜活的存在着。
他没怎么变,依然和从前一样,英俊而年轻。若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他的眉头舒展了很多。我想起漫画里的剧情,想起他最终对佐助说的话。或许他已经解脱了。
真好,我终于看到了眉头舒展的他。
“你还是老样子,我却老了。”开心的同时我又有些沮丧,因为我已经不是那一年十九岁的自己。
“没关系,还来得及一起变老。”他说。
“嗯。”我点点头。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诶你你这么说会误会的啊”
他看着我,但笑不语。
我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你是说我可以误会”
“可以。”他朝我伸出手。
虽然离春天还很遥远,我却觉得春风在心头呼啸而过,温暖至极。
我笑了笑,然后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纷飞的雪花遮挡了视线,路灯有些昏暗,看不清前面的路。但是拉着他的手,即使风雪再大,前面再晦暗,也觉得这段路很是幸福。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烂尾了真是抱歉。能写完很开心,谢谢33姑娘,谢谢流火姑娘,谢谢一直追文的大家。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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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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