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木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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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墨画秋容作者:月木流苏
楔子
“桃姐姐,你帮帮我吧”云雾缭绕之间,两个衣袂飘飘的仙子,其中一个犹带泪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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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另外那个穿着粉色纱衣的仙子,双眉紧促,右手不自觉的揪着左袖上的粉嫩桃花,为难的说到“七公主,你知道我这桃花签虽然能帮你,可是王母娘娘那里”
“桃姐姐,求你了,月老不肯为我和董郎牵红线,可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有几天也好啊到时候若是母后发现了,我会说是我偷了你的签,不会让你为难的。”
原来这两位仙子竟还是天界里的上仙。一位是王母的七公主,一位则是司世间桃花的花仙。七公主爱上了凡间的董永,却不能相配,因为凡人的姻缘都由月老的红线和桃花仙子的桃花签掌管着。七公主知道月老是个老学究,定不会帮她配姻缘,只有心软的桃花仙子还有可能答应自己。
果然,桃花仙子经不住七公主的软磨硬泡,又不忍她哭得伤心,终于一咬牙点头说到“好吧,我就帮你跟董永配一支桃花签,可是我不能保证王母娘娘不会察觉。”
七公主一听桃花仙子肯帮忙,早展开了笑颜,那还会去管王母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大胆桃妖,你竟敢违反天条戒律,私自为公主和凡人婚配,你可知罪”
七公主和董永没能幸福多久,这事就被多嘴的月老告到王母那里,自然是雷霆震怒。桃花仙子本是桃花中生出的花妖,因千百年的修炼终掌了时间桃花命脉,列了仙班。当初决定帮七公主的时候,桃妖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天,所以对于王母娘娘的震怒倒是看的很淡。她以为最差不过是把她打回原型,还做一朵枝头绽放的桃花罢了。却不想,七公主是王母最钟爱的小女儿,此次的违逆让好面子的王母很生气,对于桃妖的惩罚自然是往重了去。
“桃妖,既然你为了人间所谓的爱情而犯了天条,那本尊就放你到凡间去尝尝这所谓的爱情。”王母说到这儿,故意的顿了顿,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桃妖,才气愤的接着说到:
“哼,不过我要你生生世世承受不得之爱,生生世世为爱而苦,不得善终。直到小七肯与那厮分开。天兵天将,立即将桃妖带到堕仙塔去。”
王母在桃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迅速的做出了最后定论。桃妖一脸震惊的被天兵天将带走,她知道自己永生永世是没有翻身的可能了,因为七公主绝不会和董永分开的。而一旁的七公主也是一脸的震惊,她从未想过会害得桃妖这么苦,生生世世,竟然是生生世世不得之爱。月老却是心中得意,自此之后天下姻缘又全归入他一人的管辖范围。
“桃姐姐,这边,往这边来。”
“谁谁在喊我我在哪”小桃觉得自己突然间馅进了黑暗之中,只有前面不远处有一丝荧荧之光,似乎声音就是从光亮中传来的。
“桃姐姐,我是小七,可是你已经不记得了。没关系,我们时间紧迫,这些我就不多解释了。简单的说是我害得你生生世世得不到自己爱的人,又为爱所苦、不得善终。可是我真的不能和董郎分开,所以我只能看着你每一世的受苦。这次你又被自己所爱的人背叛了,正好这几天是天狗食月的日子,我便偷偷的引了你的魂魄过来。我没办法结束母后对你下的命令,但我听说只要一个人能重生后打破以前的魔咒,那以后的轮回便没事了。所以我送你到另一个地方去,让你在那里重生,希望那里你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那样母后的命令便不攻自破了。栗子小说 m.lizi.tw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向着光亮走过去吧。”
虽然小桃不明白这个声音说的都是些什么,但自己被所爱的人背叛却是真的,如果真的有地方可以躲开以前的一切,那究竟什么魔咒,什么轮回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小桃听话的向着光亮走去。刚走到近前,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迎面而来,小桃觉得有一支手揪着自己的领子,一把将自己拽出了光亮,小桃觉得自己的脖子被勒住了,呼吸困难。那个声音又想起了:“桃姐姐,忘了今天我对你说的话,只记得你在这里重生就可以了。”
“哎呀,夫人您看,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笑呢呦,小姐手里抓着东西呢”
第一卷定姻缘
洞房花烛空对月
今日的京城里异常热闹,大街两巷全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是的,热闹,天大的热闹。今日是当朝一品宰相嫁女,嫁的是鼎鼎有名的青王。
若问天朝谁最显赫,纵是再多的人都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当朝一品宰相秦峰。秦峰长女为当今圣上之宠妃蓉德妃,长子为左卫大将军秦蓂,次子是户部郎中秦荪,幼女则是今日的新嫁娘秦芳。
若问天朝谁最威风,纵是再多的人也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鼎鼎有名的青王。青王世袭爵位,本人英俊非凡,文武双全。今年刚刚二十过五却是御封的骠骑大将军,军权在握,威风不胜。
这场婚礼又是皇上御赐,圣旨传出之日已是举朝轰动,今日自是热闹非凡,连带的路边各个店铺也生意红火。只见那路两旁的酒肆、饭馆、茶社都挤满了观望的百姓。
不用看墨秋也知道这喜房定是被装扮得喜气非凡。可自己的心情却一点也未被这喜气感染,就是这喜房里充斥着的也是压抑的气氛。墨秋觉得头上的那顶凤冠快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不自觉的隔着喜服摸索项上的坠子。那个前世里的定情项链,陪着自己在这里重生,却似乎要见证另一场的悲剧。墨秋还在失神,耳边突然却响起喜娘的声音。“顾王妃,王爷可能要晚些过来,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墨秋淡淡的回答:“王爷未来,我怎好先吃东西呢,再等等吧。”
墨秋知道其实喜娘说的不是王爷会晚点过来,而是王爷在东院那儿,今晚可能不会来了。可自己却只能安静的等待和忍耐。
“王爷来了。”
喜娘骤然发出的声音吓了墨秋一跳,最吃惊的竟是青王还是来了。
“一杆秤来挑盖头,一世顺心到白头。”
眼前突然的光亮让墨秋很不适应,低头垂目的她看见的是一双黑色绣纹的军靴。“这样的日子他还穿着军靴吗”脑中第一反应的竟是这句话,连墨秋自己都很是奇怪。
“一杯合欢酒那,万事都合和嘞。”
和睦呵,墨秋扬起唇角,一饮而下杯中的液体,满眼的红色,映不红心。
青王用略带低沉的声音吩咐下人们出去,墨秋抬头偷偷望他,却正遇上青王回望的视线,匆忙间低头去。
青王是个很好看的人,分明的棱角,有神的眼睛,飞扬的浓眉。
“一个刚毅的人”这是此时墨秋心中突然涌起的想法。
“王妃快用些点心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青王低低的声音嘱咐着,自己先动箸拣那桌上的点心。
今天之前墨秋与青王还是两个陌生的人,虽然很小的时候就许了婚事。但墨秋总觉得可能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依旧还是陌生人。因为这场婚姻从迎娶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是一具枷锁。在这场举朝轰动的十里红妆盛宴中,墨秋是另一个新娘。只因为墨秋与青王的婚约是先帝下旨,不得更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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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王爷。”墨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不如专心的吃些东西。
“王妃没有什么要问为夫的吗”
墨秋愣愣的看着青王,灿烂一笑,温柔的问到:“王爷认为妾身应该问些什么呢”
青王是认为墨秋会向他哭诉吗既成事实的事情,问能问出什么呢在得知要跟秦相之女同嫁与青王之时墨秋便强迫自己断了所有的念想。既无所想,又怎会有所怨
可真的无所想,无所怨吗
青王也笑了,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像要看到墨秋心中所思,墨秋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最终他只是说:“既如此,那为夫就放心了,今晚王妃就早些安歇吧,我还要去芳儿那里。”
青王大步的离去,门在他身后砰然的关上。墨秋突然感觉到青王似乎在生气。可他有什么可气的呢真正最有理由生气的应该是自己,从正牌的青王妃变成了平妻之一,连封号都没有。
这就是墨秋的洞房花烛夜。
一室寂静,满眼红烛;半声叹息,彻耳风声;叹,叹,叹。
天蒙蒙亮的时候如珠和如宝进来,吃惊的看到墨秋穿着喜服倚在床边。然后如宝大呼说道“小姐你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墨秋突然感觉以后的生活也许不会太大变化,至少身边还有如珠、如宝她们在。
如珠迅速的瞥了如宝一眼,说“如宝,这里不是自家了,以后别这么大呼小叫的,给小姐惹麻烦。”
“如珠,无妨的,自己内房。”墨秋感激的看向她,如珠还是这么小心谨慎。
“小姐,你总是纵容她。”
如宝则认真的说“姐姐,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原来。有些事终是会变的。
墨秋换下了昨晚一直穿着的大红喜服,那身衣服压得她疲惫不堪。
如宝问墨秋:“小姐,今天要盘髻了,梳流凤髻怎么样”。
“不了,梳百合髻就好。”墨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从今日起无论自己愿意与否,都是他人妇了。
铜镜里是两个忙碌的身影,一个在整理床铺,一个在帮墨秋梳妆。从她们来到墨秋身边的那一刻到现在,墨秋从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自己那么的需要她们,幸亏还有她们。
“小姐,穿这件水蓝的怎么样”
墨秋没什么意见,点头说好,心中暗叹“女为悦己者容,悦己无,何必容”
如珠、如宝没有说任何关于昨天洞房花烛夜的事,像以往每天清晨一样伺候墨秋起床,为墨秋梳妆,替她整衫。墨秋感激她们的体贴,终是没有错认了二位姐姐。是她们陪自己过了十年孤单的生活,让自己拥有了许多温暖的回忆。墨秋并不想把她们留在身边一辈子,只希望有人能疼她们如珠如宝,去实现自己没能实现的生活。
有些人,遇见再多次也是陌路,有些人从遇见的第一眼开始,便是一生。
老王妃所住的景涯轩,是王府的主建筑群上的一处别苑,老王爷过世后,青王袭了爵位,老王妃便主动搬出了主院。只是青王一直未完婚,又为了尊重老王妃便依旧住在崇德院。如今青王成了亲,却只是安排墨秋和秦芳住进主院旁一东一西两个小院落内,因为没有谁被册为青王妃。最终是谁也没住进主院。
从西院到景涯轩,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却正好可以让墨秋仔细欣赏这王府的景致。这王府称得上“雕栏玉砌”四个字,恰是好一副江南水乡的园林景致。据说老王妃是江南人,故此老王爷当初建府就依了这南方的园林模样,可见恩爱。
看着这水榭、亭台,雕栏、长堤,倒让墨秋觉得仿佛回了千年之后。还模糊的记得自己也曾住过这样江南的小镇,也曾游走于这样的江南园林之间。可惜却是千年的时光,模糊得自己已快忘记,原来已在这里重生了十六载。
墨秋想到那些事还会觉得心痛,此时却已有一个伶俐的丫头打了珠帘,迎了出来。“这丫头有双机灵的大眼睛”这是墨秋见到她时第一印象。在那双眼睛下,她的容貌、装束却不让人觉得出彩了。
“顾王妃请进,请稍等,老王妃刚起来,正梳洗呢。”
如宝机灵的上前与那个丫头攀谈起来:“我叫如宝,敢问姐姐名讳”
“呵呵,我是老王妃身边的一等丫头,罗浮。”
“原来是十二花婢中的罗浮姐姐,那位是我的孪生姐姐,叫如珠。虽是孪生,也很好区分的,你看我有两个酒窝,我姐姐就没有。呵呵日后要托姐姐照顾呢”
“不敢当,日后还要二位多为照顾呢”罗浮也笑嘻嘻的打着招呼。聪明人说聪明话。
“顾王妃稍等,我去看看老王妃可好了”
墨秋笑盈盈的回到:“嗯,劳烦了。”
老王妃是极雅致的人,看这屋内的摆设就可见一般了。青花的瓷釉,颜卿的帖字,苏绣的屏风。就是那熏香的铜炉也是精雕细刻的雅物。
墨秋在打量屋子,也想着该怎么跟这位婆婆相处,远处却有几个丫头婆子在打量墨秋,时不时的还交头接耳几句。墨秋听不真切,却突然觉得也许终有一日自己会一点一点的沉沦在这王府之中。
“墨秋这么早就起了”
人生如戏始出将
听到声音时,墨秋突然想起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句话,只那声音里少了凤辣子的几分凌厉,多的是一丝探究。墨秋忍不住循声望去。
白玉的珠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先出来的是一个粉衣的年轻女子。梳的是双丫髻,贴的是镂金的单蝶并三朵桃花钿,红润的脸蛋上两个浅浅的梨窝。想来是那十二花婢中的乐桃了,淡笑之颜果如盛之桃花,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随后而出的是一位微笑的锦衣妇人,虽有了些年纪,皮肤却是润滑光泽,头发也梳的一丝不乱。戴的是金丝八宝攒珠额帕,贴的是金镂镶玉的牡丹钿,绾的是单凤衔珠钗。那凤到不稀奇,单凤更不足道,只是那凤口衔的珠却是上好的东珠。身着石青色淡金边幅锦缎长袍冬衣,领口一颗镶金孔雀石做扣,再无多的项饰,耳坠和戒指是与领扣同式样的镶金孔雀石,只是略小了些。腕上带的则是翡翠做的佛珠串。面目慈和,眼神却透着精明,虽是温和的笑,却自成威仪。
墨秋急忙打起十二分精神起身笑脸相迎,“母亲早,墨秋来给您请安。”
“来来来,给我仔细瞧瞧。虽是看过画样,可如今看了真人才真个明白,那画样失真到何种程度,真该把那画师的赏钱收回,再送官去办了。墨秋这天仙儿样的媳妇怎画的如那俗物之人一样,也就是顾家这样的门楣才养得出这等的可人儿啊与我那儿子堪堪的一对妙人儿。只可怜了你那母亲,把你养大却送来了我家啊想着她也同我一样独自养着个孩子,我这心里就”说话间老王妃拿绢帕去摸眼角的湿润,哽咽的不能再言。
墨秋刚想劝解,却见罗浮上前说到:“王妃,可以进茶了。”
因着刚才的话,墨秋几分动容,主动上前说到:“罗浮,我来吧。”顺手接过罗浮手中的托盘。一个紫砂的高虚扁壶,上刻一支腊梅,旁一列小字“淡芳远怡人”,不知出自何人。配了两个梅花印底的紫砂小杯,却别有一番味道。倒了一杯奉于老王妃,清淡的茶色看不出什么茶煮出的,却有淡淡的香气袭来,倒应了那句题字。
老王妃自然的接去,极优雅的慢慢饮了,复又将杯子递回于墨秋手中。
“母亲要再饮一杯吗”
老王妃轻轻应声“好”。
墨秋正欲再倒一杯,罗浮出声说道:“顾王妃应用另一个杯子。”墨秋诧异的看着她,罗浮却先看了看老王妃,见后者无什么反应,才对墨秋说道:
“顾王妃不知道,老王妃冬日里每天必喝这腊梅煮的清茶,每次必饮两杯,每杯必用一次。是罗浮不好,未事先禀明顾王妃,请顾王妃原谅。”说着便向墨秋拜倒。
“罗浮快起,本是我没问清楚就冒失行事,原是墨秋应向母亲请罪的啊”
墨秋扶起罗浮,眼睛快速的掠过老王妃,只见她神色不变,依旧是慈目浅笑,却让墨秋感觉一丝压迫之力。墨秋甚是后悔刚才的冒失,原以为老王妃刚才说的那番话总有几分是真,可原来不过是说词罢了。
原来那番赞叹,那番怜惜,无外乎是想让墨秋知道日后总不至于太委屈了她。老王妃不是体谅出墨秋娘亲的辛苦,只是要墨秋明白,他们必须要秦相千金进门。
“墨秋不必如此紧张,只是些小习惯。”
“是墨秋鲁莽了。”
“坐吧,一会儿在这儿一起用早膳。”
“是,母亲。”
“川红,你去东院瞧瞧王爷和秦王妃起了没,这时候也该起了,起了就一起过来我这儿用膳,就说顾王妃也在这呢。”
“是,王妃。”
老王妃跟墨秋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问墨秋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母亲身体如何,嘱咐墨秋定要照顾好自己等等琐碎之事。墨秋却觉得仿佛一场戏正式上演,刚刚只是落幕了序曲。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秦芳是个活得张扬的女子。不过,她也有张扬的资本就是了。她的父兄、姐姐,她的夫君都是人中的龙凤,她家世显赫,本就是相府中最娇宠的小姐,如今秦芳自然又成了王府里最娇贵的人。
所以这张娇颜从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就完全的展现了她的张扬与得意。
唇檀烘日,媚体迎风,神丽如花艳。好一朵美艳的蔷薇花,好一幅春风得意的喜之态。
秦芳自然而然的坐到老王妃的身边,亲切的挽着老王妃的臂膀,轻摇着、撒娇着说“娘,对不起,昨晚睡的太迟,今早才起晚了,娘亲莫怪芳儿”,秦芳的声音还有几分婴儿般的甜糯,却正是可以软人心的那种。这样的女子任谁见了都会爱上几分吧。
“嗯,知道了,知道了,不怪你。”
老王妃的声音听起来亲切了许多。显而易见的她认可的儿媳是这一位。
墨秋淡淡的饮茶,看这场戏何时落幕,杯中映出墨秋勾起的唇角。
“姐姐起得好早啊不像我。”
秦芳唤墨秋姐姐,不代表尊墨秋为长,不过是墨秋刚好虚长她数月。显然,秦芳并不想让墨秋只做那看戏之人。如此着急的宣示她的得意,看上去也不像是心机过深之人。
“夫君早,妹妹早。”墨秋起身服了万福,却不回答秦芳的问题,本就是没必要的回答。
“头次瞧见姐姐呢,昨天一直在一起也没机会说话。姐姐昨晚睡的可好”
墨秋没有回答第一个提问,秦芳却一直揪着这个,是硬要看墨秋难堪吗墨秋心中升起一团怒意。再看另两位不懂声色的样子,原来自己才是插足的那一个。那好吧,先忍了。
“瞧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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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色,昨晚定是休息的不错吧恭喜妹妹了不像我换了地方就睡不踏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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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笑话我呢”
“好啦,墨秋、芳儿你们过会儿再聊吧,川红去吩咐厨房传膳。”
青王始终未介入三个女人的戏台中,可惜,他这唯一的男主角是怎么都在戏中的。
早膳很丰盛,比墨秋在家中常用的清粥、小点复杂的许多。老王妃、青王、秦王妃三人用的很是惬意。墨秋却用的很不习惯,这些东西对墨秋来说有些油腻,墨秋的胃受不得太过油腻的东西。
“姐姐啊你怎么吃的这么少啊这菜肴不合你胃口吗”
记得以前在书上看过一段话,是形容一种人的,说这种人个性喜欢张扬,总是想让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习惯了做众人中的焦点。墨秋可以肯定秦芳就是这种人。
“不是,我只是一向吃的比较清淡而矣,谢谢妹妹关心。”
青王放下箸,问墨秋可要再让厨房准备一份,墨秋心中奇怪他这是做给谁看的呢口中却不得不说着感激之言。
“不用了,谢谢夫君。这皮蛋瘦肉粥很是合口呢”
“能吃才是福气。”从秦芳进屋后,老王妃难得对墨秋说句话,却是这种半批评的话。
墨秋低头诚恳的回答说:“是母亲。墨秋会注意的。”
“姐姐,不是我说呢,你也太单薄了点姐姐定要多吃一些。”秦芳用她那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墨秋说,模样天真无邪。
天朝的历史是从唐朝末年那段出了岔子,没有出现宋,倒是有一个前朝梁室,然后是现在的天朝明室。对于女子的美也出现了两种分歧,富贵人家一般沿袭了唐朝的丰腴之美,不喜女儿家太过瘦弱,会被认为生养不易。而对于坊间女子则是“解舞腰肢娇又软,千般袅娜,万般旖旎,似垂柳晚风前”。
秦芳的这番话太过放肆了,隐约拿墨秋与坊间女子比较。
“谢妹妹关心,墨秋自幼身体就弱,不像妹妹有太真之姿。”只要是人都会有脾气的,你说我是坊间女子,我就说你是杨玉环,祸国殃民。
秦芳刚想再反驳什么,青王却开口对墨秋说,“尝尝这个荷叶包。”
鸳鸯锦被触目红
到这一秒之前,青王都是一直安静的看三个女人在演戏,这会儿却突然表现的体贴,让人摸不着头脑。而墨秋也立刻就感受到秦芳那边射过来的带着怒意的眼神,还有一道探究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是老王妃。
墨秋不曾抬头,低低向青王道谢,心里想“自己还是适合平平静静的生活,这才一个早晨就开始刀光剑影的,日后还要怎么过下去啊”所以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逞口舌之快了。
“芳儿也尝尝。这荷叶包是在荷花盛开之时采了带露水的荷叶,以得州的宣纸包好,存于荫凉之处,中途又要定期清洗、翻晒。到此时能完好存下的已不多,还留有荷叶之味的就更少。面皮做荷花状,陷儿包的是糯米、芝麻、梅花。梅花是头天新摘的、半开那种,用去岁的雪水浸泡一夜。最后拿那兰木的蒸笼蒸上半个时辰。就是那蒸笼里的垫纱也是蝉丝纱才好,先垫一层蝉丝纱,再铺上荷叶,然后在垫一层蝉丝纱,这样才能将荷叶之清香传到面皮中。半个时辰要有专人一直盯着,少一分火候则不够香,多一份火候则过于腻。一次能做得一小笼已是不易。”青王一边慢慢解释,一边为秦芳也挑了一个小巧的荷叶包。
墨秋在左,秦芳在右,老王妃在墨秋的左侧,秦芳的右侧,这样四角的局面,看似谁也不偏颇的格局。
“夫君真好”秦芳用她那糯甜的声音赞叹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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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秦芳在那里讨巧卖乖,墨秋突然觉得很无力,这就是自己今后要过的生活吗心中有气,有不甘却只能忍着,有期盼却不知前方在哪里,想逃离却始终在故事里。
这场故事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是纠葛,跳不出扯不尽的是牵缠。
每次用过膳后,墨秋总喜欢一个人走在那九曲的长廊里,若是有雾雪之天,这长廊就笼在了一片白色之中,朦胧若现。那长廊叫“含烟翠”,等柳枝发青时想必是一片翠意蒙蒙,可墨秋却偏爱这白雾之中的长廊。在这长廊里,人会醉了,醉了自然就容易忘却。
从长廊回到房间,却是两重天地,两种心情。
“小姐,王爷派人来说,今晚不过来了,让小姐早点歇息。”一进屋,如珠就上前说到。
“嗯,是么。那就早些歇着吧,刚才走了一圈,这会儿也乏了。”
如宝去整理床铺了,那雕画的红木床上铺的还是那洞房花烛夜的大红鸳鸯锦被。
天朝的规矩,夫妻圆房之后才能铺百子纳被,未圆房前一直铺的是鸳鸯锦被。而青王只有喝合和酒那刻进了这门,至此三日未再踏入。而墨秋却并不想计较这些,其实墨秋自己也没准备好该怎么与青王相处。
“如珠,明日回门给娘准备的东西可收拾齐备了”
“小姐放心,早就准备好了,一会儿我再去查点一番。”如珠做事,墨秋一向是放心的。
如宝插嘴说到:“小姐,床铺好了,早点歇息吧。您可别又看一宿的书。”
“好你个小丫头,到管起小姐来了。”顺手沾了茶水点在如宝额间。
如宝跺脚的娇斥道:“小姐”
“好一个茶香美人啊”
墨秋看着如宝佯装做怒的模样,与如珠笑做一团。可惜墨秋心底总是留着几分苦涩,是茶叶涩了舌尖吧。
如珠点了安睡的香,可墨秋却一丝安眠之意也无。那窗上的紫纱由那狮子镇着,却还是有微微的风穿过窗隙,吹着紫纱有一下没一下的飘动,惹得墨秋也总是静不下心来,满心满眼是老王妃头上晃动的东珠。
“墨秋我儿啊明日里你跟芳儿都要回门了。我听说你母亲身体微恙,特命人寻了一根百年的人参,你明儿个带回去给你母亲补身子用。芳儿那自有燊儿为她打点,你这儿我自是多疼上几分。明天朝中还有事要燊儿去办,他送了芳儿回去就直接去朝中了。墨秋是贤惠的孩子,自是不会让夫君来回奔波的,是吧”
老王妃即使不说这番话,墨秋也未想过青王会随自己回门,也从未打算提及此事。老王妃这番恩威并施倒是戳的墨秋心痛难忍。
纵使墨秋想学那孟光举案,也要有那梁鸿来接啊梁鸿没有,墨秋又何必自讨没趣呢可原来却是这样的心痛。原以为可以这样的过完一生,不过是三日而矣,却这样一次次的刺痛。墨秋本不是那大肚之人,不过是逼自己做那无欲无求的样,可终是心有不甘。可忍不得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良人何在良人何在
更是无一丝睡意,去翻那压箱的书,或是得些许宁静。此时却甚是庆幸出嫁时装了两箱的书来。
拿了那镇纱的狮子握在手中,石玉的材料暖得了手,暖不得心。
开了窗放那风吹乱了纱曼,月光洒了一室,浸了满桌冷色。
孤月独我一书寂,默无声。
早起时已迟了些时辰,原来昨晚还是于迷糊中睡着。醒来时发现还趴在桌边,而如珠、如宝两姐妹正怒视着墨秋立于桌旁。自少不得又赔礼道歉了大半会儿,出门时已近晌午。出了门才从下人口中得知青王一早陪了秦王妃回娘家。栗子小说 m.lizi.tw回门之礼堪比当日那十里红妆,又是满城闲话。
虽然一早派人禀告了娘亲说何时会到。可真到了家才发现娘亲还是等在了门口。那冰冷冷的手可见是等了好一会儿了。不仅生气的说:“冬惠,怎么伺候的,夫人的手这么冷,也不拿个暖炉、护手过来。”
“好了好了,我出来的急忘了拿,冬惠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儿,就没派其他人去取。”
“娘,我不是说了什么时候到吗怎么还出来等啊怎么能让做母亲的在门口等女儿啊”墨秋挽着娘亲的胳膊,边话说着边往屋里走。
“我不是想早点见到我的乖女儿嘛”
“如珠、如宝,你们去把东西交给管家,自个儿要见姐妹的也随意吧。我跟娘说会儿体己话,记得将我吩咐的事情告诉冬伯。”在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墨秋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这才是自己的家啊
“惜儿啊这几天过的可好”
听了这声“惜儿”,墨秋竟是要哭出来了。只有亲近的人才这样唤自己,出嫁三日,这声“惜儿”已遥远了。
“娘,您放心,婆婆和夫君待女儿都很好,那秦家的小姐也是知礼之人,自是无事。”
不能让娘亲知道,回来前墨秋也仔细叮嘱了如珠、如宝,就是闲话也不能说出来,墨秋要娘知道自己很幸福。
“惜儿,你夫君呢去了相府”还是问了,怕墨秋委屈。
“娘,夫君在朝中呢。说是有重要的事儿脱不开身,那边儿也没去。”
“那就好,惜儿没骗娘吧”她们都不想让对方难过。
“娘,您知道惜儿这不肯受委屈的性子,怎么可能骗您呢”
“那就好,那就好。唉,我一直害怕做错了选择。过得好就好,过得好就好啊”
“娘,惜儿知道娘最好。”墨秋像那以前的许多个日子一样,撒娇的赖在娘亲怀里,却是低下头笑得苦涩。
细细的说了许多暖暖的话。
午饭和晚膳用的都很简单,全是墨秋日常爱吃的几样,娘亲亲自下厨做的,她们有说有笑吃的开心不尽。晚上休息的时候,墨秋紧紧的贴着自己的娘亲。三天来,从没有像今夜一样睡得如此安稳。娘亲浅浅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娘亲啊墨秋可只你这儿一个亲人,你一定要好好地,女儿天天为你祈福,你也不能丢下墨秋一个人去找爹爹。”墨秋看着娘亲睡中带笑的样子,甜甜的睡去。
乱我心者多烦忧
回门后墨秋就病了,其实也不是病,就是整日里昏昏沉沉的不甚清醒。王府请了宫里的太医过来,也没瞧出什么毛病,不过是开了些补身子的补药,嘱咐多休息。于是,墨秋就这样镇日里躺在床上看书,今日正赶着精神好些就想到窗前临字。
这房内墨秋最喜欢的就是这挂了紫纱的窗子,窗前一张红木雕花的书桌,窗外抬眼可见的红装素裹。昨夜下了场雨,此时恰是落红满地,一片萧索。这样傲骨的花儿也抵不过风雨的侵袭,无奈缤纷落地,最好也不过是一捧春泥。谁人知谁人懂突然心中生出许多愁思来,提笔写到: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吹。浓香吹尽有谁知,暖风迟日也,别到杏花肥。
墨秋写完了却觉得有微微的冷意侵身,想唤如珠、如宝拿些热茶过来,却不知那二人去了哪里,竟一个也瞧不着,只好又回了床上躺下,几番下来竟是有些微喘。
就这样懒懒的躺着,感觉乏的很却没有睡意,只好竖起耳朵听那院中众人的八卦。在他们眼中自己不过是个不得势的主子,更何况还病着,又有几分权势而如珠、如宝也不在,他们更是肆无忌惮的偷闲。
“你们是没看到那天的壮观啊先是三个小红托盘,上面放的是生果、杏仁、莲子,分别是老王妃身边的罗浮、乐桃、川红三位姐姐端着,取的是三生有幸的意思;后面是六个漆红刻百合的锦盒,听说装的是宫里赐下来的上好锦缎,分别是总管身边的六个有头面的小厮捧着,取的是百年顺和的意思;最后是九个双人抬着的木箱,据说那木箱是百年古木制得的,所过之处都能闻到古木的香气,就是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取意长长久久。王爷为了咱们秦王妃可是花尽了心思。你再瞧里头那位,一个人,两个带来的丫头,几件不值什么的东西就回去了,差别大了去了。倒霉的是我们几个被派来伺候这位,没前途不说,连赏钱都比东院的人少,真倒霉。我看这青王妃的位分啊迟早是秦王妃的,你听这名字都像啊,说明是注定的,我还听说啊”
墨秋觉得胸口越发的气闷了,好像堵了什么东西似地喘不过起来,那丫头再说了什么却是未再听进去了。
墨秋只知道当日秦王妃很是风光,却不知他们竟做到了这份儿上。从东西到取意再到送回门礼的人,都是精挑细选,重视万分。如此比来,墨秋的回门简直就像是一位妾侍偷偷往娘家拿东西,竟是如此欺人吗即如此当初何不退了这边的亲事,什么先皇御定,真要是想退还不是一句话,何必要现在这般。
“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婢子,在这里嚼什么舌根,小姐病了,你们都不当回事,还在这儿偷懒、嚼舌头。当心我回了老王妃去,看你们还呆的下去不”墨秋听得是如宝的声音,可口中的这口气还没顺过来,也就没力气喊如宝进来。外面却是闹得越发的凶了。
“哼,你去回啊你也不问问看我想不想呆这儿呢,我早托了我表姑的女儿的夫家的表叔,说把我调去东院呢呸也不看自己什么身份,要姑奶奶伺候,你也要有那福分啊”
“你,你,你再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你什么玩意啊撕我的嘴”
“哎呀,你敢扯我的头发”
“打你个小贱蹄子”
“别拉我,今天不打她,她不知道我良儿是谁”
“我今天非好好修理这个贱丫头。”
“好了,良儿姐姐,走吧”
这会儿吵杂的已分不清谁是谁了,却听见“咔嚓”一声的巨响,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是如珠冷冷的声音响起。
“如宝,你闹够了没,小姐还病着呢还有你,良儿,你要想去东院你就去,这儿没人拦你,别撒了泼的在西院闹。闹得不好不用回老王妃,我第一个修理了你,别忘了这会儿你还是西院的三等丫头。还有你们,谁要想走,都请,不送。可在这西院就要守西院的规矩。我家小姐这会儿病着,你们不好好伺候,还在这里偷懒嚼舌头,说出来看哪个主子护你们”
外面一片安静,没人敢搭个声,就是刚才气焰嚣张的良儿这会儿也消了声。如珠生气的样子墨秋想象的到,那群丫头婆子怕是被那阵式给吓着了。
“都愣着做什么都没事做啊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让我知道有下次。”
外面又是一阵窸窣声,过会儿又安静了下来,想来是人都散了。
“小姐醒了,怎么没唤我们”如珠看墨秋笑着对她,突然顿住了脚步,害跟在后面的如宝直直的撞在了如珠身上。如宝刚想说话看到墨秋的样子,也愣着没话了。
墨秋并不说话,起身绕过她们倚在门边,看那院里还来不及收拾的狼藉,这会儿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呢。原来那声“咔嚓”是椅子散了的声音啊,不简单呢。随即墨秋便不去管那院中的样子,反正到最后总有人收拾的。转身来到窗前的书桌旁,静静的研磨,好一会儿才提笔挥下: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墨秋又将刚才写的临江仙梅与这幅字放在一起细细比较,果然,草书还是比小楷胜上一筹。爹爹说小楷磨性子,墨秋便草书写的较少,不过最得意的果然还是草书。
然后,墨秋听到低低的呜咽声。
“唉,姐姐们别哭呀”墨秋上前搂住如珠、如宝二人。墨秋知道她们的眼泪流入自己的衣领,暖湿了后颈一片。等她们哭了一会儿,墨秋才说到,
“姐姐们啊顾家虽是落寞了,却还是皇上钦点的忠国公府,我再不得宠,也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即使不尊我,但面子上他们也不敢差的。凭她一个三个小丫头,给她几个胆子敢在我院里叫嚣不过是有人故意让她来放话儿的罢了。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此时,如珠、如宝恍然大悟,继而是一脸愤然地神色。
墨秋原本也是不明白的,可良儿那句到东院当差的话倒是让自己突然间明白了一切。秦芳究竟要怎样,难道要自己亲自表态说不会与她争宠还是要自己干脆消失算了头一次墨秋觉得这般的无力。
“小姐,受委屈了。”
“二位姐姐何曾不委屈,往日里不知哭红了多少次眼睛,也没见你们在我面前说一个字啊”
如珠、如宝已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的摇头。
墨秋一边给如珠、如宝抹眼泪,一边接着说到:“你们当我真不知道吗回门前一天你们就知道了青王为秦王妃准备的东西了是吧却怕我伤心而瞒着我。这府里上上下下,有头有脸有脾气的怕也没少给你们气受,你们又哪次提过半个字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只是感激你们待我的真心,我也装傻的骗骗自己罢了。这会儿即说开了,日后咱们姐妹三人就好好过日子吧,谁受了委屈也别藏着,这诺大的府里我也只有你们了。姐姐们说可好”
“小姐,我们只是替你不值。”如珠已止住了哭,却还是在生气。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我不在乎的人本就一文不值。好了,别一幅哭丧脸的样子,开心些,我有预感我的病想来总是要好了吧。”
“小姐放心,无论如何,如珠都不会离开小姐身边的,否则天打”
“如珠姐姐”墨秋赶忙阻止如珠未说完的话,自己想要幸福却不是要别人的牺牲来成全。
“嗯,我也是。小姐,如宝陪着您。王爷是笨蛋,错过小姐这么好的人。”
“如宝”这如宝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不过被她这么一说,刚才难过、愤概的情绪倒是减轻不少。
那日之后,墨秋的病竟真的一日一日的好起来。最开心的莫过是如珠、如宝两姐妹。
自那日后,墨秋心里倒是放开了些,不争就不争了,忍就忍了,只要自己在意的人好好的就足够了。如此想来心情也舒畅了许多。这几日总是有时间就写写画画,看看书,感觉像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这日的下午阳光很好,难得冬日里有这样的阳光,有点淡淡的光透过窗户洒到面前的宣纸上。墨秋正在画一幅墨竹,墨秋并不善画,可越画不好就越想画。
如宝从外面进来说到:“小姐,王爷回来了,老王妃让通知小姐晚上在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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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正恍惚间,却忘了刚沾了墨的笔还握在手中,一滴墨刚好滴在了快完成的画上。
“哎呀,都是姐姐,这可是我近来画的最好的一幅,就这样毁了,姐姐赔我一幅。”
如宝耍赖的说:“我才不赔呢,小姐自己再画一幅吧正好多练练。”说完就往屋外跑去。
“哎呦”
蟠龙游凤情纠结
如宝的“哎呦”声引得墨秋和如珠注目,却吃惊的发现如宝撞上的竟是青王。如宝见了却吐吐舌头,一溜烟儿的跑了,留下三个还未反应过来的人。
阳光从青王的背面洒进屋里,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与表情。
“秋儿,你这丫头还真活泼。”
青王一边说,一边进得屋内,先走到书桌旁看看墨秋画的什么。突然间靠近的男性气息让墨秋的心为之一紧,轻轻的向后退了半步,与青王错开半臂的距离。青王看了那画,说了句“可惜了”便顺势坐下了。墨秋这才看清青王竟是笑着的,那笑让墨秋觉得不解。
青王唤墨秋“秋儿”,声音是温柔的,带着一丝笑意。墨秋陷在了那样的声音中,却突然感觉有人拉扯自己的衣袖,低头望去才发现如珠一脸焦急的望着自己,刹那间清醒了过来,匆忙问到:
“夫君怎么来了,也没人通报一声啊母亲说夫君晚间才回来。如宝那丫头太莽撞了,我替她向夫君请罪。”
为了掩饰刚才的失神,墨秋始终是低着头说话的,却刚好看见青王腰间配的玉环,刻的是一条蟠龙。于是便又走了神想“这就是那蟠龙珏吧,不知那内环的游凤生的什么样子”
“秋儿这院里怕是没人为我通传吧怎么下人呢”青王笑着对墨秋说话,对墨秋的一点慌张不为所动。
自良儿撒泼后,墨秋就寻了个借口把众数的丫头小厮都打发了,只留了两三个粗使的平日里打扫打扫庭院。平时墨秋懒得管束他们,想来这会子早不知都溜哪里去了。索性一直都是由如珠、如宝帮墨秋打点一切的,倒没计较这些。这会儿被突然问到却有点儿不知该如何答了。
如珠向前走了半步,对青王行了礼,说到:“回王爷,前些日子小姐病了,大夫说要绝对静养,奴婢就私下里回禀了老王妃,老王妃做主把丫头小厮派去其他院里了。”
“哦我也听说秋儿前些时候病了,可惜我一直外头班差,没来得及回来看你。现在可大好了。”
“嗯,已无碍了。劳夫君挂心。”
“那就好。”青王点点头说完,却没再说别的,只抬头打量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很素净的房间。书桌上摆的只有一套文房四宝,和两本书卷,一本游记,一本列传,却都不似女儿家看的书。梳妆台很小,挨着床铺,除了两个匣子外还放着一个花瓶,插着几枝红梅。青王想起了秦芳的房间,与这里截然不同的布置。一个充满了熏香,一个隐隐有股梅香。一个色泽明亮,一个色彩温和。一个摆满了名贵的东西,一个置了几件简单的摆设。若说秦芳的房间是一个贵妇的房间,那这里就是一个正在读书的童子的房间。
墨秋不知道青王的心思,看他不说话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房内静静地,只有两种不同的心思在流转,和着淡淡的梅花香,缭绕人的情绪。
没一会儿青王就起身告辞了,墨秋和如珠将他送至西院门口。看着青王消失的身影,墨秋只觉得奇怪,猜不透青王这突然间是为了什么。
墨秋和如珠心思惴惴的回到房间,却见如宝已回到房内,手上正捧着一个小锦盒,拿着一块质地清润的白玉冲墨秋喊道“小姐你看,好精巧的玉啊”
墨秋原不当回事,等接过来细细的看了,才惊觉这似乎不是块简单的玉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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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珏者,即是双玉,多做成环状,一大一小,丝丝相扣,多用于做定情之物,也就是常说的“情人珏”。
这块玉质地清透润滑,一看就知道是一块上等的美玉,最重要的是这玉也做成了环状,刻了一直翻飞的游凤。如若不错的话,这块玉正是墨秋刚才走神时想到的那块与青王腰间的蟠龙珏配成双的游凤珏。
天朝圣祖皇帝有一个异姓结拜兄弟,同时也是天朝的开国功臣。圣祖加封那人为青王,世代世袭,除非反叛绝不撤封。册封当时御赐了很多东西,其中最为值钱的就是蟠龙游凤珏,这珏后来也就成了青王的私印。蟠龙珏代表青王,游凤珏自然就代表了青王妃。同时民间还传说这蟠龙游凤珏与皇上的玉玺同时拥有就可开启一个巨大的宝藏,是这天朝的立国根基。传说虽不可信,但这蟠龙游凤珏分别代表刻了青王和青王妃却是真的。
等墨秋到了梅馆的时候老王妃和秦芳都已经到了。
秦芳穿着一间梅红色的锦绣梅枝长袍,梳了飞鸾髻,发端处插了一个金步摇,长长的珠络直垂耳际。额间则坠了一个梅花形的华胜。这般精心的装扮想是费了好一番功夫。那高高梳起的发髻表达了她期盼良人归来的心情,那梅花的华胜又应了这梅馆之景。再看秦芳一脸期许娇羞的模样,墨秋的脑中突然就出现了“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这句话来。好一朵解语娇颜连墨秋都忍不住赞叹起来,这换成男子又怎会不爱呢
却不想等了许久都不见青王回府,老王妃和秦芳已有些焦急之色。最后去打听消息的总管林慧生回禀说:“回老王妃,奴才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见着家明那小子,才知道皇上夸王爷这次差办的好,在宫里赐宴了。王爷说让各位主子不用等他,晚上会回来的比较晚。”
听了这话,老王妃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想来只要自己的儿子安全怎么都好吧。更何况是皇上赐宴,也算是幸事一桩。秦芳的脸色却微微变了变,虽很快的恢复如常,却觉得没了刚才的神采,连那番精心的打扮也瞬间失了鲜艳的眼色。
少了青王这一主角,原本丰盛的晚膳就显得无味了起来。老王妃少了之前的激动,秦芳则是带着些些的失望,反倒是墨秋却觉得自在了起来。
一场晚膳就在奇奇怪怪的气氛中用完。刚用完膳秦芳就匆匆的告退了,墨秋自然也不好多坐,喝了盅茶也起身向老王妃请退了。
回去的路上墨秋去了那含烟翠,这样的地方总能让墨秋轻易的陷进往事的回忆中。
墨秋对扶着自己的如珠说“总想着哪天在这里抚上一曲定也是幸事,可惜缺了听琴之人。以前爹爹不仅要我识文断字,还要懂诗词歌赋,虽不要求专精却也不能太差。我总觉得爹爹太严格,直到后来爹爹过世,看见娘在爹爹的灵前抚琴我才明白原因。爹爹爱娘,就想把我教成和娘一样的人。”
墨秋最后一次听她娘抚琴,是在爹爹的灵前。一首凤求凰不知被弹了多少遍,终于弦断了。墨秋听到娘说:
“惜儿你记住,琴是要弹给最爱的人听的,如果他不在了,那么就没有抚琴的必要。”
那把琴做了父亲的陪葬,自此墨秋虽学琴却很少弹与人听。
“小姐回去吧,晚了,这边也凉了。别又病了。”
如珠打断了墨秋的回忆。墨秋突然想起以前总是玩笑地说一个人总是会回忆的时候就说明他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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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时候,如宝已经将梳洗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床铺也铺好了。大红的锦缎已经是墨秋心底一道红色的印记,永不褪去的烙印。
“对了,如珠,那玉可放好了”事情的原因都没搞清楚之前,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要好好保管。
“收好了,小姐放心。”
墨秋轻轻的叹气,心中祈求一切如常吧。
“小姐早点歇息吧”
等墨秋回神的时候,如珠、如宝已经退了出去。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墨秋一个人。墨秋望着那床边的烛火摇曳,映得那窗幔忽明忽暗。墨秋脑子里总徘徊着那块玉的影子,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
今夜怕又是不眠之夜了。
在墨秋决定放弃睡眠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坐在床边,灰暗的光线中一个人影离墨秋近在咫尺,当即吓得墨秋大喊出来。
似真似假莫名乱
墨秋大喊出声,那人迅速的捂了墨秋的嘴,墨秋这才看清来人是青王。一身朝服,满身酒气。墨秋定了定神问到:“夫君怎么在这儿”
“秋儿,为夫为何不能在这儿”
今夜的青王甚是奇怪,这样慵懒的口吻不像是平日里的他。不,应该说今天下午他就甚是奇怪,墨秋想不明白,看着青王眯着眼睛斜坐在床边。
“夫君从宫中回来”
“是啊,要不秋儿以为我从哪里回来呢秋儿”
青王突然向墨秋倒来,墨秋还未反应时就被青王压倒在了床上。刺鼻的酒气迎面而来。墨秋想推开青王,却发现自己根本敌不过青王的力气。青王也很奇怪,只是这样的紧紧地贴着墨秋,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一时间,空气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这样的夜晚真是奇怪,这样的青王让墨秋不懂,这样的他们有种尴尬的气氛在流动。
“秋儿,秋儿,我该怎么办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了。那么个小人儿怎么有这么看透一切的眼神,所以我偷偷的接近你,可你从没有发现过我。终于我可以将你拥在怀中了,可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为什么我不想的,我不想的。秋儿,我”
青王的头埋在墨秋的颈间,这样的闷闷的说话,鼻翼间的气就呼在墨秋的颈上。墨秋觉得有种湿湿、麻麻的感觉,忍不住身体颤抖了一下,却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也越发的不敢动了。
“秋儿为什么都不争呢是我不值得秋儿而争吗看着秋儿有礼却疏离的笑,我真恨不得打碎那种笑容,可我不敢,我怕那时候秋儿会离我更远。我该怎么办呢秋儿,不要离开我,你等着,很快我们就能举案齐眉了,到时候我为你描黛可好”
他醉了吧墨秋这样想着,如若不是醉了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可墨秋不得不承认他这番话还是打破了自己几日来好不容易静下的心。突然间的一阵冷风吹来,墨秋打了一个战栗,却是瞬间清醒了过来,怎么能因为青王的一场宿醉,一段不知真假的话就动摇了呢
青王不再说话,慢慢发出绵长的呼吸声。墨秋试着推了推青王,竟然推动了,看来青王已经睡着了。于是,墨秋将青王扶好,替他去了鞋袜和外衣,让他睡的舒服一些。
看着青王沉睡的脸,墨秋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这还是墨秋第一次看到青王睡着的样子,手指沿着青王面部的轮廓轻轻划过,原来睡着的青王表情像一个无辜的孩子,墨秋不禁轻笑出声。
窗外是如常的月色,周围异常的寂静,这样的夜晚本就透着丝奇怪的味道。
“今夜的你一定是喝了很多酒吧。不知谁能入你的梦里不知明日醒来的你会是怎样的表情是否诧异看到的是我是否后悔昨晚来了我这里也许你会是个好丈夫,可惜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悲剧。也许多一个人你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我却不能当作一切都不存在,我的心底已经纠结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墨秋对着睡着的青王轻声的说,最终却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为青王盖好被子,自己则披了外衣坐到书桌前。有书在手,却是未翻一夜,思绪纷乱,最终却还是昏昏睡去。
墨秋觉得脸上痒痒的,便嘟囔一声“如宝,别闹我”,翻身再睡。却还是有什么在阻碍自己,墨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张放大的面孔。突然间被吓得清醒了,激灵的坐起来,才看清原来面前坐着的是青王。墨秋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面色绯红,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青王却始终的笑盈盈的看着墨秋,然后低下头轻轻的吻住墨秋的唇。
而这一幕在如珠、如宝的眼中则变成了缠绵的亲吻,于是振惊的愣在了门口许久。直到青王放过墨秋的唇,出声对如珠、如宝说话,室内的几个人才如大梦初醒般。
“你是如珠吧,去我房里拿套干净的衣衫来。”
如珠虽极力的假装镇定,却反应迟缓,青王说了两遍才匆匆向屋外走去。如宝由之前的震惊变成暧昧的笑。墨秋却在心中叹气,前世的自己又不是没接吻过,怎么还能变的这么反应迟钝。
“我说怎么一大早也没见着夫君呢,原来是去了姐姐那边啊”刚进了景涯轩的门就听到秦芳酸溜溜的声音。这事儿倒是传的飞快,看来西院还是有些多事的人。瞧秦芳的模样怕是一早听了消息,巴巴的赶来等着呢。“早知道今天准不得安生”墨秋心里懊恼的想。
“母亲早安,妹妹早。”
“娘早啊”青王说。
“嗯,早。川红,传膳。”老王妃一句也没多说,可墨秋知道她不高兴。
“姐姐可曾给夫君煮醒酒的汤姐姐没照顾过夫君,也不像我,家中又是父亲、又是兄长的,知道男人喝了酒之后该怎么照顾。夫君每日这么忙,我们更应该照顾好夫君的身体,姐姐说是不姐姐莫怪我说话直了些,我也是一心为夫君好的。”
刚吃了两口,秦芳就开始发难,话说的好听,口气却是不善的。墨秋心中气闷,秦芳明明知道自己父亲早亡,却还这么说,真是摆明了给人难堪的,可口上却仍顾着几分面子地说:“妹妹说的是,这些我还真是不懂。”
气氛有些尴尬,老王妃自顾用自己的早膳,青王淡笑却不多言,墨秋心中生闷气,秦芳想发火却一时做不得气,还要硬充大方。
就在这尴尬当中,魏嬷嬷拿着条被单进来了,墨秋瞧着有几分眼熟。
老王妃迅速的瞥了一眼,被单中有一抹嫣红,点点头示意魏嬷嬷出去,然后是极负深意的看了墨秋一眼,对身后的罗浮说:
“罗浮,你去取一条百子纳被送到顾王妃房里去。”
那一刻墨秋仿佛被雷劈到一样,呆坐那里说不出话来,原来那被单就是自己床上的那个,怪不得瞧着眼熟。可那红色怎么可能昨晚青王墨秋吃惊的看向那神色如常的青王,青王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秦芳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墨秋,墨秋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该解释什么。只怕越解释越乱。墨秋现在是被青王弄得一点头绪都没有了。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他这是要作什么”
就这样,一顿饭在四个人的四样心思中匆匆结束。墨秋浑浑噩噩的随了如珠回西院。
回到房里,墨秋还在震惊中未醒,如宝则追着墨秋问昨晚青王什么时候来的。墨秋被她问的烦闷,便打发她去厨房做些点心,只说是早饭吃的不好。如宝只当墨秋是被秦芳的话气着了,便乖乖的去准备。墨秋脑子里还是乱乱的,想了很多东西,可回过头来却又不知想了些什么,手里捧着的书却是一页也没翻过。
如珠坐在旁边,绣着一绢丝帕,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的陪着墨秋。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对墨秋说:“小姐,过两天就十五了,要不去双桂寺祈佛进香几天”
墨秋看了看如珠,从她的眼底看出她的意思,点点头答应了,也许是要去做些什么了。
虽说决定了去进香,可墨秋心里总还是有些不平静,却不想东院那边更是闹翻了天。
“你这该死的奴才,昨天怎么说的啊你说王爷一回来就跟我禀报的。结果呢”
整个东院都能听见秦芳的咒骂声,那尖锐的声音让人无法相信与当初那甜糯糯的声音是出自一个人。院子里跪了一地的奴才、婢女,而打头的那个正被秦芳又打又踢的,看上去甚是凄惨。
“王妃饶命啊王妃饶命奴才真是一直盯着,一刻都没敢偷懒的。”
“你没偷懒那王爷回来你怎么没见着你眼睛瞎啦”
“王妃饶命啊”
“饶命可以”
“谢王妃,谢王妃”那奴才都快哭了,头已经磕红了一大片,却还在不停的求饶。
“来人,把这个狗奴才的眼睛给我挖了。大活人都看不到,还要那狗眼做什么”
那奴才已经完全吓得痛哭出来了,全身哆嗦的快瘫在了地上,只不停的喃喃着一句“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周围却无人敢为他求饶,也无人敢上前来。
“人哪,都死完啦还不把这奴才给我拖出去。是不是都想造反啊”
急匆匆的跑上来两个奴才,拖了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的奴才疾步而去,一刻也不敢耽误。余下的众人本还有丝丝的哭声,却在那渐行渐远的凄厉呼声中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你们,都给我滚。滚、滚、滚,滚远点儿,别在我眼前碍事。”秦芳想必是累了,决定不再折磨众人。众人听了也是同时舒了一口气,你推我挤的往院外跑去。
“等会儿,都回来。”
众人身形同时一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全愣在那里。
“你们听着,这事儿要是传到了老王妃和王爷耳朵里,当心你们的狗命。”
秦芳温柔的对众人说道,听的众人却是直冒冷汗,连声保证决不会说出去半个字。秦芳听了却不表态,任众人就那么胆战心惊的愣在那里。终于秦芳似是累极了的样子歪在了躺椅中,摆了摆手,闭上眼睛眼养神去了。众人一见哪还敢多留一秒啊,急忙夺门而出,仿佛身后是恶鬼在追一般。
整个东院这会儿只剩下秦芳和她贴身的丫环絮儿。一片寂静,冬日的阳光看着暖暖的,却带着刺骨的味道,弥漫着整个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回来之后,看到有人点击了,感觉那个开心啊
第一次写文,总是文笔会稚嫩的,各位看官就勉强接受吧
双桂国寺香如故
双桂寺之所以叫双桂寺,确实是因为早年的两株桂花树而得名。据说那两株桂花是前朝开国皇帝亲手种下的,已有了数百年的树龄,是前朝的两株国树。可惜却在前朝永昌十年的一个夜里全死了,永昌皇帝便下令彻查原因,谁知却牵连了许多无辜之人,弄得百姓怨声载道。这永昌皇帝本就是个骄奢淫逸之人,此时又传出了国树之死预示着国家将亡,天下易主的说法,更有“天下乱,暴君亡;明君出,统四方;五湖顺,天下归”的“天命”之言。永昌心惊,开始举国范围内清查乱党,搞的是天下大乱,各地都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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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还是大将军的明德原本对永昌一片忠心,却被诬陷为叛党,官爵被永昌一削再削,明德的部署亲族都劝他真反了算了,这明德却一心只想着澄清冤屈。谁知,永昌见明德拥护者众多,竟派人刺杀明德及其亲人,结果明德的妻妾,三子四女全被杀了,只明德一人在众人护卫下得以保命,却也身负重伤。伤势恢复后明德对永昌恨之入骨,拍案而起,反了。最终经过多年的征战,明德领兵统一了天下,建立明氏王朝,称明圣祖皇帝。经过几代君主的努力,明氏王朝真的成为四方的霸主,四方诸小国均向明氏王朝称臣,岁岁进贡,享受庇护,称属国。而明氏王朝自此改称天朝,威仪四方。
墨秋最早是从父亲口中听到这段建国历史,记得当时墨秋就向父亲表示了自己的不屑一顾。父亲问墨秋为何墨秋说的是:
“爹爹认为什么才是历史吗女儿认为只有皇位上的人说出来的话才是历史,因为天下是他的。为何每一个上位者都会设史库,说是编撰历史,什么是编什么是撰他会把不利于自己的东西写出来吗自然是不会的。所以真相是不可能出现在历史中的。
想那桂树能一夜之间全死了,无非就是天灾、**两种原因,既没什么天灾,那就定是**。既是**,那主事之人定是做好了备查的准备,又怎会有彻查的结果,不过是加速了人心惶惶而矣。此时再说出那“天命”之言,就顺水推舟,事半功倍了。到了后来,这个中原因,事情经过都不重要了,只这“天命”二字就足以解释一切。那桂树不过是多少因果环扣中的一环罢了。
再说,那永昌若真想杀了圣祖一家,只要暗中在他们全家吃的水中、饭中下毒就是了。干嘛用这么激烈又不一定成功的手段圣祖出身武将,家中自是多有护卫,当时永昌又正疑心于他,怎么可能一点不做设防。就是圣祖无此心,他那部署家人都劝他反了,怎有可能不做防备。怎会让永昌区区几个刺客给简简单单的全杀了不是那永昌太笨,就是那圣祖太愚。那永昌虽骄奢淫逸,可能坐上那位子的,怎会是太笨之人而圣祖能将天下统一,自也不是太愚之人。可想而知,这历史有几分是真了
还有就是,历朝历代的皇位更迭,哪个不是踩了亲人的鲜血爬上去的圣祖不过也是要一个反又反的名正言顺的说法。而此事若真是这样,那圣祖想来也是异常冷血之人,拿天下和自己的亲生骨肉来做了棋子。”
这洋洋洒洒的一番话,说的墨秋口干舌燥,也说的父亲眉头紧锁。墨秋在父亲的注视下胆战心惊,怕父亲以为自己是异类,谁能相信一个几岁的小儿能说得出这些却没想父亲只是叹了口气,并嘱咐墨秋这话不可再说给旁人听。墨秋自是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这话说出去怕是要满门抄斩的,乖乖的发誓再不说了。
第二日,墨秋的爹爹便带了她去了西郊人市。那也是墨秋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买卖人口,对生活过法治社会的墨秋来说真是开了眼界,却也是在那儿得了如珠、如宝两姐妹。
后来墨秋问爹爹为何要自己去挑人。记得爹爹说,“我的女儿不是简单的人呢,要自己挑几个入得眼的人好好调教,总要有几个心腹之人在你身边爹爹才能放心”从那一刻起,墨秋知道爹不会再把自己当一个五岁奶娃看待了,但他却什么也没多说,也没认为自己怪异,让墨秋觉得甚是窝心。
一年后爹爹死在了战场上,一支毒箭从背后穿心而过。爹爹让部下带给墨秋一句话“万事忍耐,若真忍不下则放手去搏,愿天给我的女儿一生平安幸福。”那一刻,墨秋痛哭流涕。这个常年在外征战,与自己相处的时间不多的爹爹却是这样的明白自己,这样的疼自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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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秋在如珠的呼喊声中清醒过来,离这双桂寺越近思绪却越飘越远。
下了马车,才发现没了如宝的踪影。如珠解释道:“如宝说要先去打点一下,就跑走了,还不是去看那半支莲她不是一直可惜不能弄几株吗”
后院的半支莲开的很好,好像比上次看到又多了几种颜色。也许是因为许久没来了,墨秋只觉得那花开的异常的美丽。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这花有了阳光的照耀,自然开的美丽。
只一个老态龙钟的僧人立于花前。墨秋认出是寺里的方丈师傅,便转身对如珠示意让她先行离开,自己则走上前去打招呼。
“空成大师好”
空成大师却什么也没有回答,依然伫立不动的看着面前的花朵。
“这花真美。大师也忍不住喜欢是吗许多次都看到大师在这花前伫足。”
空成大师转过身来,看着墨秋问到:“是花美还是人觉得花美呢”
墨秋笑着反问到:“花不美人又怎么会觉得美呢”
“一切还是人心所为不是吗”
空成大师有点奇怪,以前墨秋见到他时,大师那么的坚定和睿智。而此时的空成大师却看着有些犹豫,有些迷惑。
于是,墨秋奇怪的问“大师这是何意啊”
“痴、嗔、贪、慢、疑不都是因心而生,因生而妄,因妄而怨。”
空成大师说了一句却不再继续,墨秋听的认真,忍不住问到“然后呢”
空成大师笑了,“然后然后就生出了许多纷乱,仇恨,离合,痛苦。”
墨秋歪着头想了想后说到:“大师的意思就是人心是不好的了”
空成又笑了,说到“我并没有说人心不好,只是这些不好都是由人心生出的。”
“那究竟是什么的错呢”
空成大师一边往院外走去,一边说到“是非对错,云烟过。”
空成大师离开后,墨秋看着那半枝莲许久,想着大师说的话许久,无果,便回了自己住的客房去了。刚到房间,如珠就迎了上来说:“小姐,听说无疑师傅不在寺里,怎么办啊”
“是吗那也无妨,即来了住上三日就是了。更何况这里清清静静的,王府还不如这里安宁呢看看经书,听听讲禅也好。”
如珠跟上前继续说到:“哦,这也不错。对了,说到经书,刚才来了个小师傅,送了这书过来,说是空成大师让交给小姐的。我想也许是小姐问空成大师借的,便收下了。”
蓝色的封皮已经很旧了,黄色的扉页有些毛卷,显然是有人经常翻阅。墨秋愣了一会儿才回答说“哦,没什么,只是问问。既然是大师送给来的,正好这几日可以看看。”
用过晚膳,墨秋翻着书,却怎么的也看不进去。墨秋一直都不信什么神佛之说,直到来到这里,才因为娘亲的缘故看过一些佛经。第一次看到了凡四训这本书时,墨秋觉得很奇怪。这书墨秋前世就听过,据说是明朝一个人写的,可是那时听说的明朝与此时身处的明朝不同,却没想到也有这本书,真是奇怪的事。但墨秋并不喜欢这本书,所以从不曾仔细研读过。却不想今天空成大师派人送来的书竟又是这本。墨秋觉得奇怪,再加上今天空成大师的不同寻常,墨秋的心中不免生出了许多异样。却不想就在这样的异样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那摆在枕旁的佛经突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最终落在了最后一页,上面是一行小字:
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从心而觅心扉侧
作者有话要说:俺保证一个星期至少更三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墨秋是在寺里晨课的钟声中醒来的,昨晚睡的并不安稳,此时听那低低的钟鼓声,却觉得心中难得的清静祥和。早膳用的是寺里的素斋,虽然简陋清淡,却感觉比那王府的精致荷叶包还要可口,竟多吃了一碗白粥。
如珠一边在一旁伺候,一边说“小姐,那人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傅大夫说那眼睛就没办法了。”
墨秋心里难过,摆摆手让如珠退下,自己拿了书到院中。
“一切福田,不离方寸;从心而觅,感无不通。求在我,不独得道德仁义,亦得功名富贵;内外双得,是求有益於得也。若不反躬内省,而徒向外驰求,则求之有道,而得之有命矣,内外双失,故无益。”
墨秋倚坐那院中的青石旁,反反复复的念着这几句话。从心而觅自己求自己的福祉,而不是从他人身上,这颇有点像那个时代说的万事靠自己。在前世,那么爱着的人却还是将自己推向了深渊,自己又怎会相信别人会平白的给出幸福呢想着想着,墨秋便再无心思去看那经文。想着这一世还是得不了一个白首的良人,又想着前世那场痛彻的爱情,那伤了自己却理直气壮的人,心痛如绞。原来这么久之后,每次想起还是心痛,什么东西模糊了眼睛,那挂在项上的坠子火热的烫着自己的心。
“如珠”墨秋只得喊出这声就陷入黑暗再无知觉。
“嗯”墨秋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得自己都迷惑了几分。接着墨秋在如宝一连串“姐姐,姐姐,姐姐”的呼喊声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灰蓝色的纱帐,竟是许久未反应过来身处什么地方。
然后墨秋看到如珠一脸担忧的说到:“小姐,你醒了,先把这汤喝了吧。”
“如珠,这是哪我怎么了”
“小姐,我们在双桂寺的客堂啊。您心悸病犯了,晕了过去”是如宝焦急的声音。
墨秋听了如宝的话,在心中叹息,何时才能真的放下。
如珠一边小心伺候着墨秋喝药,一边说道:“这几年小姐身子好了许多,我和如宝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今天可把我们吓坏了,想来是最近烦心事比较多。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希望小姐一切都好,那些不开心的通通忘掉。小姐想清静的过日子,我们就陪着小姐清静。小姐要争,我们姐妹就是拼了这性命也帮小姐争到底。小姐可能答应我”
若说如珠的长相,也就是清秀之姿,可每次看着她认认真真说话的样子,墨秋就不自觉的全然去信任她。当初在西郊选中她们也多半是这个原因。她这番话说的让墨秋没有说“不”的机会,墨秋只有感激的点点头。
“对了,刚才是谁扶我回来的啊我记得你们那会儿都不在。”
墨秋记得还有一丝意识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却没来得及看清楚。
如珠端着药碗说:“小姐,我们回来的时候您已经躺在床上了,旁边是空成大师。大师说过来找你询问那本书看的怎么样了,才发现你昏倒在院内,就把你送回屋内,又派人找了我们回来。”
如宝接着说到“是啊,小姐,原来空成大师也懂医术的,我们回来之前已经为你诊了脉,说您的心悸病犯了,要我们好好照顾您呢大师真是好人啊”
第二天,墨秋让如珠回了趟王府,禀告说要在寺中多休息几日。巧的是老王妃不在府中,如珠去跟管家禀告的时候,正好碰到秦芳,于是秦芳就做主让墨秋在寺中多休养些时日,说是不用急着回府。
墨秋听了后当即就笑了出来,这不典型的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嘛。如珠却有些气愤,好一阵子都冷着脸,任墨秋怎么说都没缓过来。总有一炷香的功夫才突然冒出一句:
“明天我再回府一趟见了老王妃禀报一声,省得惹麻烦。小姐说可好”
墨秋点点头说“极是”,正想再劝解如珠,却听到外面远远的传来如宝的声音。
“小姐,小姐,我听说无疑师父回来了。”真是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先到了。
“如宝,你从哪里听说的”墨秋笑着问如宝,这个消息让墨秋觉得开心了许多。
“是守门的小师父啊不过我也看到无疑师父了他啊跟他那师父一样,老爱盯着半支莲”
如宝还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墨秋却已经起身往屋外走去。
按如宝说的那样,墨秋在半支莲前看见了无疑。他那样背对着墨秋站在花前,墨秋却可以感觉到他全身散发出的落寞与悲伤。此时已是太阳西下之时,那半支莲大多已收了花容,他却那样一动不动的面对着它们。
墨秋突然觉得心痛,这样的无疑,那么陌生,又那么让人难过。
然后墨秋看到无疑慢慢的回过身来,还是墨秋熟悉的样貌,谦和知礼的样子,眼神透着坚定的光,那句淡淡的“施主来了”也如往日般熟悉。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没有多余的言辞,墨秋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始终是那个自己熟悉的人。墨秋忍不住喊了一声:“谦知哥哥。”
墨秋只喊过无疑两次“谦知哥哥”。
第一次是顾将军把他从一群小混混的手中救下来,满身是伤的他却坚定的对墨秋说他叫谦知,谦和知礼的意思。墨秋听到爹爹说今后这个人会是自己的兄长。墨秋很开心,一个人的童年太孤单了,有一个哥哥陪自己、疼自己会是一件幸福的事。于是,墨秋开心的笑着说“欢迎你,谦知哥哥,我叫惜儿”,而无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昏了过去。于是无疑被送到了傅山那里。
第二次再看见时,无疑的伤已经全好了,却要跟了傅山的师弟离开。墨秋问他去哪里,他说去学武功。于是,墨秋又开心笑着说“那谦知哥哥你一定要好好学,然后才能保护妹妹,我等你回来。”无疑再一次用坚定的口吻对墨秋说“放心,十年,最多十年,我一定回来。”
然后,墨秋一直等,一直等,终于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却是一切都变了。
“听说施主旧疾复发,这是我此次入山采的药材,希望对施主的身体有益助。”
无疑还是那种谦和知礼的摸样,对墨秋淡淡的笑,从袖中拿出一个木漆的盒子,打开来递到墨秋眼前,墨秋看了一眼,眉头微挑,便伸手接了,笑着说“又麻烦无疑师父了。”
“施主客气了。若施主能解开心结,对身体会更好的。”无疑说话的时候,墨秋注意到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墨秋心中苦笑一下,却只能摇摇头,看着面前的半枝莲说到“前两天看到空成大师,大师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最近大师有很多烦恼吗”
“我出去有半个月了,这期间不知道师父怎么了。一会儿我会去跟师父谈谈的。”
“那就好。无疑”墨秋张了张嘴,想问他最近好吗,却终是没有问出口。只是这么静静地站在无疑身旁,而无疑也什么也没有说,两个人并肩站在夕阳下,感受夕阳落下,看着半枝莲闭了花容。
夕阳隐去的时候,无疑终于开口说:“天色不早了,施主早点回去吧,这院子也要落锁了。”
墨秋看着无疑,心中叹气,面上淡淡一笑的说到“嗯无疑也早点回去。”
无疑点点头,却并没有动身,墨秋一步步的离开,走了几步之后又转身回望。无疑还是那样的站在花前。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让你突然间这么的落寞难过,谦知哥哥。”墨秋看着无疑的背影对自己说到。
“如珠,你有没有觉得无疑变了”
吃过晚膳,墨秋拉着如珠说话,最想讲的自然是无疑。
“小姐啊,我还没见到无疑师父呢不过小姐拿回来的药材只是一般补身的,没什么特别,我不明白无疑师父为什么这么郑重的给你”
墨秋从桌上拿起盒子,仔细的翻看,说“我也正觉得奇怪呢如珠,你看这里。”
原来这盒子是有暗格的,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的。如珠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封信,封上只写了“惜儿”二字。墨秋认得是无疑的笔迹,便准备拿起细看,却被如珠拦住。只见如珠拿了快丝帕将手裹起来,将那封信放在鼻下闻了闻,之后才将封内的信取出来。随即又拿到蜡烛上点了一角,很快有青烟冒起。如珠迅速的将火灭了,这才将信递给了墨秋。
墨秋静静地看了,却一直眉头紧锁。过了一会儿,墨秋将信递到烛火上,看着烛焰很快的燃烧了信纸,终是低低的叹了一声,却什么也没再说。
梦里不知身是谁
夜已经很深了,如珠、如宝她们已经去休息,墨秋却独自一人站在院落当中。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不是很亮,照在院子中却发出柔和的光。院子里有一株晚梅,如今还稀稀落落的开着几枝。黄色的小花,显得很单薄,特别是这样的夜里,越发的渺小。墨秋看得失神,不知觉得向那株梅花走去。
这样小的花朵,却能耐过寒冬,迎来春风,真的应该敬佩吧。墨秋这样想着,便忍不住自言自语到:“冷香疑到骨,琼艳几堪餐。半醉临风折,清吟拂晓观。赠春无限意,和雪不胜寒。桃李有惭色,枯枝试并栏。哎,虽然你很美,虽然你很特别,可我希望下次你还是学那桃花李树,做朵俗世的花。不用忍耐严寒,不用忍受孤独,不用担心别人的嫉妒。”
“若不这般,怎会有那么多人赞美梅花的傲骨娇颜”
“谁”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墨秋一跳。看看周围却并无一人,再问之下也无人应答,墨秋不禁觉得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再问了一遍:“刚才是谁在说话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声音回应的说到“小姐看不见我,因为我在院墙的这边。小姐莫怕,在下听到小姐说话,忍不住插嘴,吓到小姐了”
墨秋听得出来声音确实是从院墙的另一面传来的,胆子也大了些,不好意思的说到:“是我吵着公子了”
墨秋听到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然后听到那人说“小姐多虑了。我一向不善早眠,听到有人吟诗,才伫足而听。小姐不要怨我冒昧才好。”
这个人的声音是墨秋喜欢的那种,带着磁性的男中音。听了这样的声音,墨秋原本有点焦躁的心竟然变得平静了些,轻声说道“纵使梅花再傲然**最终不还是化作春泥零落不知哪里”
“花儿飘落不过是自然归去,再说小姐赞叹的桃李之花最终不过是同样的结局。小姐的想法未免太过悲观了。”
从他的话中墨秋可以感觉到他是一个坦荡潇洒的人,不免对他又多出几分好感。
墨秋笑言“桃李之花虽然也会凋落,但总是沐浴春风,日照暖阳。看着就让人心情温暖舒畅啊梅花太冷,太萧索,太寂寞了。”
“这世间有许多种美丽。就像这梅花,虽然冬天里孤单,却看到了别的花看不到的风景,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特别是在一望无际的白雪面前,只会让人觉得心旷神怡,豪迈万丈,那也很美的”
墨秋曾经是南方人,一直喜欢阳光,喜欢细雨,却不喜欢冬雪。所以连带的也不喜欢梅花,而是偏爱粉嫩的桃花。再加上爹娘的缘故,更是钟爱桃花,对冬日里落寞的梅花
...
只觉得清冷孤寂。栗子小说 m.lizi.tw此时突然听到这样的一种描述,却是迷茫了。忍不住小声的念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墨秋等了很久才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小姐形容的真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红妆素裹,分外妖娆。不想小姐的才情如此之高,欲与天公试比高,让在下敬佩。我一直知道那样的景致让我难以忘怀,却原来不只是景致,还是那般的气度。到如今竟是小姐让在下明白,可惜那样的景象怕是也再也没机会看到了。”说到最后那个声音变的越发的低沉,带了一丝的惆怅与难过。
墨秋原是顺口借来主席的词句,却不想引得那位公子无限感伤,忍不住劝解道:“公子喜欢就在去看就是了,只要是真正见过的,总能再次看见的。即使没见过,也总有最好的回忆在,不是吗”
墨秋好像听到那人在说什么,却听不真切了,只断断续续的听到“金戈铁马白雪热血男儿泪,男儿志”
墨秋不再说话,那人不再说话,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梅花香。似梦似幻。
那晚的一切墨秋并没有告诉如珠、如宝,直觉的将这件事作为自己的秘密。虽然只是短短几句的交谈,却在墨秋的心里投下不小的涟漪。墨秋突然很想去看看那中一望无际下的白雪皑皑。墨秋的心中自此埋下了一簇小小的希望的、喜悦的火苗,却不去计较自己被秦芳设计在寺中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当然,墨秋充分的利用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一日,墨秋说双桂寺的后山有一片很美的树林,便带着如珠一起过去。边走边讨论无疑信中给的消息。
秦家已经算是权倾朝野了,可皇上还在一直不断地加恩于秦氏一族。朝政几乎都交与了秦相打理,秦荪虽只是户部郎中,却比户部尚书说话还管用;秦蓂年初时辞了左卫大将军的职务,皇上却一直未任命他人接替,又把禁卫军交给了秦蓂;蓉德妃依旧宠冠后宫,民间都传说若不是她无子,那九凤后冠就是她的;至于秦氏一族的旁枝别系也是多有荣宠。
墨秋觉得很是奇怪,像这样的权臣,皇上应该是多为忌惮的。总是能打压就打压,即使不能压制也不会再给权于臣。
再说青王,不但世袭爵位,又兼骠骑大将军,可谓是朝廷中的又一员有势力的重臣。若稍有见识的皇帝,都不会允许青王与秦相结为亲家的。可皇上不但不阻止,还大加封赏。青王如今又被任命为监察史,被皇上派到各地方去巡察。最奇怪的是,说是巡察却从未见查得什么东西,而青王每到一地更是大张旗鼓的宴请当地大小地方官员。之前无疑的那封信上写的就是青王与官员私下往来的账目,包括一路的花销和地方官员送给青王的好处。墨秋不知道无疑是怎么得来的这些,又是如此的详细。墨秋最想不通的是,在她看来青王决不是个会贪污受贿、纵情享乐之人。一个有着清亮眼睛的军人不会如此。可青王偏偏就是这样做的,怎不让人生疑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后山的树林。
那样的郁郁葱葱,那样繁茂昌盛,叶与叶相触,或许只有风知道它们曾低喃过什么,曾细语过什么。只是这么随心的生长,自然的飘落,然后新的轮回。只有这些是它们光明正大的诉说给世人的,让世人羡慕的诗歌。
“小姐何时来的这里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如珠看了这里美景,向墨秋问到。
“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那次的失踪其实我一个人跑到了这里来了。真的很美是吧”
那一次,是跟无疑吵架之后。墨秋一直等待的哥哥,一直以为会回来保护自己的哥哥,再见面时却已经出家了,那么云淡风轻的说着“施主你好”。栗子小说 m.lizi.tw墨秋忍受不了,便独自一人跑到双桂寺的后山。墨秋以为只要无疑找不到自己,就会内疚,然后就会还俗。墨秋心中叹息,却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似乎自己曾经在这里遇到过什么人,却脑中一片模糊。
如珠埋怨的说:“小姐还好意思说,那次可把我们都吓坏了。小姐一声不响的跑掉,回来了又直接昏了过去。害得我们还以为您遇到了什么不测,夫人都不知道哭掉了多少眼泪。”
墨秋讨饶的说到:“是、是、是,奴家知错了,公子就饶了奴家一次吧。”
如珠听了,好笑的说到:“小姐这会儿又没个正经了。不过这地方真好,让人心情也变的好起来。看着小姐这样,我心里也开心多了。之前还老担心小姐心气儿不顺。”
墨秋点点头说“有人跟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笑着面对。”墨秋说完,自己却陷到了沉思当中,脑子里闪现过一个穿着月牙长袍的身影,却转瞬什么也没有。
静寂的风景中,如宝匆匆的跑来,还没站稳就大声说到:“小姐,小姐,可找着你们了。”
如珠问到:“又怎么了你这么咋咋呼呼的跑来。”
如宝喘了口气后说:“小姐,林总管来了,说老王妃请小姐回去了。”
墨秋听了,微微皱了皱眉说到“那便回去吧。”说到要回青王府,三个人都是不情愿的,却只能无奈的顺从,只是此时三人低落的心情却又各不相同。
墨秋的低落是因为还是要在那块儿天地里生活,做不得轻松自在的自己。
如珠的低落是因为自己的小姐又要受别人欺负,却始终狠不下心来争宠。
如宝的低落是因为自己没了这些日里轻松快活,却又要在人前后立规矩。
当天墨秋、如珠、如宝就回到了王府,其实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老王妃是女德思想很重的人,认为为人妻者,要多守在家中,特别是不能在丈夫不在家时在外常住,以防别人说闲话。可老王妃却丝毫不提这次墨秋之所以在双桂寺住这么久,完全是因为秦芳。
墨秋在老王妃那里听了训诫,回到西院的时候已经过了晚膳的时候。大厨房肯定是没有什么吃的了,只得让如珠去小厨房随便弄些简单的吃食过来。
如宝一边收拾屋子,一边愤愤不平的说“明明是那位算计我们,说什么噩梦缠身,找八字相合之人代为敬佛,鬼话连篇。结果,还要埋怨我们在外停留过久。真没天理”
墨秋只觉得心中越发的气闷,如宝再说了什么,也没听进去,匆匆的吃了两口饭,便休息了,却睡的很不安稳。好像做了很长的梦,梦到许多人。
爹爹笑着说“我的女儿,叫墨秋,淡墨画秋容,愿我的女儿一生平顺幸福;小字惜儿,怜惜的惜,愿我的女儿有人怜惜;别号桃妖,桃花林中一小妖,自在开怀任逍遥。”
非怜吃惊的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将军临死留给你那样的话。”
还有一个穿着月牙长袍的人,喊到:“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在这里等你。”
那些人,那些话反反复复的出现,紧紧的纠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xt的错误纠正。各位若发现错别字请及时提醒我。万分感谢
声明:本人在22号之前有三场考试,郁闷,所以近期更新较慢,请见谅。
ps:有些情节我觉得写的异常狗血,可是本人能力有限,实在想不出具有新意的内容。所以,各位请不要砸砖头啊 “小姐,小姐,快醒醒啊小姐”
墨秋好像听到如珠的声音,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还是熟悉的紫纱芙蓉帐。小说站
www.xsz.tw哪里有那些人,那一声声的呼喊。
“如珠,我觉得好累啊昨晚”
“小姐昨晚被梦魇了,今早我怎么叫都叫不醒,还是如宝去抓了付醒神的汤药硬灌了下去,这会儿小姐才醒了。可吓死我们了。”
墨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脑子里却一直徘徊着昨晚的那个梦。始终没有看到梦里的那个男子长得什么样子,为何会对自己说那样的话。还有墨秋清楚的记得在被如珠叫醒的前一刻,自己还梦到那名男子给了自己一块玉佩。可惜还没来得及看清楚。
早膳过后,墨秋还想着那个梦,却始终不得其解,突然间脑中一个念头闪现,急急忙忙的唤来如珠,吩咐道“如珠,你抽个空去非姨那说一声,我想见她,让她约时间地点。”
如珠虽不明白墨秋想做什么,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什么也没问。
时间就在恍惚中度过,很快的,早晨变成了夜晚。
这样的天,虽说都快清明了,却还是冷的,入了夜更是有种凄婉的气息飘荡。
墨秋望那窗外的落红满地,脑子里反反复复只那么一句“今日葬花人笑痴,他日葬侬知是谁”
“我就知道惜儿定是还未睡呢”
不用回头,墨秋也知道是谁,刚说想见她,她就这么大胆的闯了来。
“非姨还是这么率性,青王府也这么大刺刺的闯进来。”那个艳丽的女子,最爱红装,就连夜闯青王府也不着第二种颜色。
秦芳是一朵蔷薇,却只是还未得以盛开的那种,虽美却不够媚。
若说这女人的媚,墨秋倒从不认为是个贬义的词。李渔曾说过“媚态在人身,犹火之有焰,灯之有光,珠内金银之有宝色女子一有媚态,三四分姿色便抵过六七分”墨秋一直觉得甚为贴切。
所以秦芳美的还不够抢眼,而墨秋眼前的非怜却恰属于媚态撩人的那种,再加上本身就是七八分的姿色,这样看来就更加的让人移不开眼去。莫怪是非怜的忘情阁能在天朝如鱼得水,即使说了忘情、忘情,却还是有人前赴后继的去追情,可最终却是伤情一片。因为非怜无心,无心自然无情。也不是无心,只是她的心遗落在一个不爱她的人身上,为那个人伤,为那个人苦,为那个人做尽一切。那个人就是墨秋的父亲。
非怜就像一朵盛之的玫瑰,美艳,妩媚,却也多刺。那扯起唇角的嫣然一笑,极媚骨缭绕,却带着几分嘲讽。
非怜毫不隐藏,直截了当的问到:“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我知道非姨会一种奇异之术,叫做催眠。我想知道非姨可曾在我身上用过。”
有一次为了救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临时没有什么药材,非怜就用了催眠之术,当时墨秋就知道非怜一定与自己的世界有所渊源。果然,非怜的曾祖是与墨秋同一个世界的人,只是早了墨秋很久穿越而来。墨秋知道很开心也很失望,开心是因为原来来到这里的不是只有她一人,失望是因为相隔数代,终不能相见。可墨秋自此对非怜更为尊敬,将非怜视为自己的长辈亲人。
只见非怜一挑眉,望着墨秋说到“怎么突然想起啦”
墨秋看着非怜,不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也别怨我,那时的你思绪混乱,若不及时处理,你脑子里几种思想斗下去,最终崩溃的是你自己。”
墨秋叹了声气说到“我知道那一阵子我的想法很多,也很乱,可是,非姨直接抹去我这段记忆,怕是不止是这般原因吧。”
非怜点点头说:“你这么说也不错。那你可都想起些什么”
墨秋将昨晚的梦大概说了一遍,便听见非怜问到“你可知那块白玉代表什么吗”
墨秋静静地望着非姨,等着她后面的话。
“那是一块上好的白玉,刻成了并蒂莲的样子,中心单刻了一个“琤”字。”墨秋想接话,非怜却没给她机会,很快的说到:“当今圣上姓明,名琤翾。那白玉是圣上为太子时用作选妃用的,是太子妃玉。”
墨秋吃惊不矣,呼出一句“怎么可能”
非怜冷笑一声说到:“当初太子选妃,凡三品以上的大元都接到了圣旨,那时我恰好在那人府上。当日圣旨就说明了,太子选妃以并蒂莲花白玉为凭,做太子妃定。那人原本信誓旦旦要为他女儿谋得太子妃位,我又怎会让他如意。却不想他女儿最终还是得了圣宠。”
“那也不能说明是同一块啊”墨秋仍不能相信的说。
“哼惜儿,你是心理明白装糊涂啊自从天子定了名讳为琤,这天下除了一人能写全笔的琤字,哪个不是为了避忌而少写上一两笔啊你倒是说说看啊”
“先不说这玉是否真是太子妃定,非姨让我忘记又是为了什么”其实墨秋心里明白非怜说的都是对的,只是不愿承认。
“当时并未多想,直觉的认为你当时不适合知道这件事和玉佩的来历。这事只能让你更加混乱的思绪越发的无序。你这个人,别看人小,心思一点不少,当时你才多大,就能折腾出那么多事来。若让你知道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而且我不希望你与宫中扯上什么关系,就私自把你那段记忆给封了。却没想到你竟自己想起来了。”
非怜状似无意的说着,可墨秋却可以感觉到非怜维护自己的心思。心中又感动有难过。愧疚的说到:“这些年来多亏了非姨,忘情阁才有了今天的局面。谁都知道你喜欢我父亲,却要你去坊间做坤伶,不知道多少人嘲笑你,多少人依仗权势欺负你。可你为了我父亲却都忍了。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当初我出了这主意”
墨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非怜打断了,“当初若不是你出的这主意,我肯定会直接找了那人拼命,现在恐怕已经身首异处,还谈什么替你父亲报仇呢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父亲才正好,我的忘情阁就建的理所当然了呀。”
墨秋知道非怜的意思,这也是当初她找非姨出面的原因。要查明父亲死的真像,就需要很多的消息,而在天朝得到消息最快的地方,一个是酒肆,另一个就是在坊间。这里的坊间是比妓院高出一个层次的地方,也就是由各色女子组成的戏园子,扮演着生旦净末丑,同时也陪着听戏的人喝酒聊天,却很少出卖**。卖的是你的唱功和笼络人的手腕。若是有女子在坊间为了笼络客人出卖身体,那只会沦落的比妓女还低的下场。而非怜本身的姿色、手腕都足以让她胜任这一角色,更何况一个女人应为爱而不得,转为做坤伶,这本身就是耸动的话题,再加上父亲的名声,自然能事半功倍。
再说非怜是外族人,族中传下来的东西很杂,解巧、下毒、配药、媚术等等这些被天朝人鄙视的东西她却都会,这些也足够她对付一般的客人了。当然非怜也是会武功的,只是她的武功是异于天朝刚硬的类别,属于阴柔的那种,懂行的人一看就明白。这也是墨秋一直要求如珠、如宝不可显露功夫的原因,她们虽然各有侧重,却都是非怜的徒弟。当初为了行事方便,墨秋与非怜对外是交恶的,原因自然拿墨秋的父亲做借口。既如此又怎能让他人知道如珠、如宝是非怜的徒弟呢
非怜果不其然,建了忘情阁,宣扬忘情忘爱,恣意享乐,却正对了某些人的脾胃。这些年来,从这些人中终于慢慢套出些名堂来。
“就是惜儿没想起来,我最近也准备跟惜儿谈这个事了。”
非怜所谈的无非是怎么利用这块太子妃玉,因为非怜已经不能从外界打探到更多的消息了。现在只剩下直接进入宫廷打探最深入的内幕,可惜宫廷又是怎么好进去的呢即使进去能不能全身而出也是个难题。所以,非怜和墨秋谈了一晚上,却将所有的方案都否定了,最终只得定论,先静观其变,寻找机会。
其实,眼前就有一个最好的机会,皇后的千秋寿诞就要到了。只是此时的墨秋还不曾想到,机会还未到,却是另一场灾难先到。
只是短短的几天,墨秋便觉得自己的世界如地震过后一样,完全的被夷为平地。
墨秋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哭不出来原来是因为心是空的。
墨秋的整个世界都倒塌了,在知道娘亲过时的时候。
墨秋看着痛哭流涕的冬伯,不明白刚才自己听到的可是“小姐,夫人过世了”。
墨秋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也不知道是谁帮自己换的孝服,墨秋更是搞不清楚谁在耳边哭,墨秋只知道自己哭不出来,也说不出话来。
墨秋跪在灵前,想到的却是父亲去世时的情景,从那天起母亲的心就死了吧,娘亲一直撑到今天,如今终于如愿了。那时还有父亲的旧部来祭拜父亲,如今这灵堂冷冷清清,只有顾家的仆人和自己。
这里太寂静了,寂静的让墨秋的心发慌。
“如珠,去把我的琴拿来。”
心空血冷身麻木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路过的看官,请留下爪印吧当作是对俺的鼓励好了 墨秋突然想弹琴,爹爹灵前有娘亲来为他抚琴,如今自己为爹娘抚琴。
墨秋轻轻的抚摸着琴头上刻着的“桃花雨纷飞”。当时为了这琴上的桃花,爹爹还特意请人用最好的朱砂掺了碾碎的桃花做漆描于木刻之上。紫檀木做的琴上只朵朵飘散成雨的艳色桃花,即古朴简单又美丽典雅。当日琴师做成之日曾希望高价留下此琴,爹爹却说这琴是送给女儿作礼物的,不卖亦不送他人。墨秋的手触及到边板上的刻字,不用看墨秋也知道,那是爹爹亲自刻上去的“桃花林中一小妖,自在开怀任逍遥”。
墨秋仿佛可以听到当时爹爹开怀的大笑声,还有娘亲轻柔的声音“惜儿可要珍惜这琴,是你爹爹特意请人做的。”
然后墨秋抚上有些冰凉的琴弦,轻轻一拨,琴弦发出“铮”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的突兀,也震惊了哀泣的众人呆愣愣的看着墨秋。
桃源云漫故道小村在红颜轻弹古曲远传
一梦十寒仙山中觅情难望断天涯少年叹
并双剑舞云端奢求一世不孤单
人去留心还在仙语不绝绕群山
白鹤飞黄沙漫红尘一笑一悠然
今生尽来生还要续仙凡续仙凡
原本墨秋想弹“凤求凰”给天上的爹娘听的,可在手指碰到琴弦的那一刻墨秋的脑子里出现的却是另一种曲调。
终于爹娘可以在一起了,终于可以红颜轻弹,剑舞桃花落了。墨秋在想,在叹,在哀。
墨秋一遍遍的弹,一遍遍的唱,却为何仍是填不满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突然间音符成了尖锐的破音。墨秋的手被如宝握在手中,墨秋看到如宝焦急的神色望着自己说,“小姐,不要弹了,您的手指都破了。”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已经被琴弦磨破了,刻却不知道痛。墨秋望着手指上的血珠,安静说:“别担心,我只是太久不曾弹琴,手指都僵硬了。”
“小姐,您干嘛这样折磨自己啊就是将军和夫人在天有灵,也会心疼的啊”
“如宝,爹娘这会儿可能顾不着我呢,他们
...
多久没见了,现在好不容易见面了,一定有很多话说。小说站
www.xsz.tw”墨秋从如宝的眼中看到自己笑得僵硬的模样。同时看着如宝难过的样子,扯出一个笑容说到:“如宝,别为我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如珠什么也没说,只是走上前来抱住墨秋,紧紧的抱住,像是要将她的决心、她的坚定传递给墨秋一样。墨秋感觉她身体是热的,有一点温暖着自己。于是墨秋也紧紧的抱住如珠,墨秋听到周围又传来了哭泣声,一声声的敲打自己,为什么自己仍然没有眼泪流出。
琴已经被拿下去了,墨秋的手指也被如宝包扎过了,然后依旧像木头一般的跪在娘亲灵前,今夜墨秋要为娘亲守一整夜。都说今晚是人的灵魂留在人世的最后一天,若是有执念的人就能够看到过世的亲人。记得曾问过娘亲可曾在这样的晚看到爹爹,娘说看到了。可是墨秋却没见到爹爹,想来爹爹只顾着跟娘说话,忘记了墨秋。现在他们都不在了,今晚是不是会想起墨秋,一起来看墨秋。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的时候,墨秋终于放弃了。墨秋静静的守了一晚,甚至不敢大声的呼吸,害怕惊扰了要回来的人,可惜并没有等到。墨秋知道他们不是有意的,只是他们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别的旁人了。
墨秋拖着有些麻木的腿走到棺木之前,细心的为娘重新贴了花甸,拢了头发,就像出嫁前的每一个早晨一样,娘亲为自己梳头,自己为娘亲拢发。只是不会再有一双温柔的手穿插在墨秋的发间,也不会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墨秋耳边说“不知是谁这么幸运娶了我的惜儿,为我的惜儿绾起这长长的青丝。”
“娘,你安心的跟爹爹走吧。我都明白的,终于您可以如愿了,不用对着那满园的桃花伤神了。想来爹爹已经在那里种满了桃花等着你了,如今快要开花了,一定很美。可惜女儿看不到,不过这样也好,只有你们两个人,没有人打扰你们。娘啊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我可是桃妖啊娘,这次见到爹爹一定要跟牢他了,可不能让他再把你一个人丢下,到时候可没人再陪着你了,记得啊”
墨秋用着极其轻柔的语调跟娘说着话,然后看着棺盖合上。随后淡淡的说了句:
“冬伯,出殡吧。”
冬伯却迟疑的说:“小姐”
墨秋看着冬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姐,按理姑爷应该一同去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她们不会派人通知青王的,自己也从未想过告诉青王。于是墨秋只是说:“不用了,王爷在外面办差,这会儿赶不回来的。走吧,不要误了时辰。”
墨秋的话刚落,前面就传来了“青王爷到”的声音,墨秋有些诧异的抬头望向院门。
许多年后墨秋依旧记得那日他一身缟服,神情哀戚的站在院门望着自己。只是当时墨秋并不能明白他的哀戚是真的在心痛。
“王爷怎么来了”墨秋匆匆的迎上前去福了万福。
“秋儿,为什么不早派人通知我”青王并没有回答墨秋的问题,未等墨秋回答,青王又接着说到:“还好赶得上出殡,要不我真的不孝了。秋儿该派人早些通知我的。”
墨秋有些奇怪的看着青王,青王像主人一样对外面的仆人发号施令,什么人该做什么事他很快就安排好了,好像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墨秋的心底却闪过奇怪的感觉。
出殡的一切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一切如常,只是多了青王。墨秋扶着灵位却偷偷的打量青王,他还是一惯的镇定自若,那之前看到的哀戚已经不见了。或者根本就没有过哀戚,墨秋在心底偷偷的想。墨秋知道扶灵的时候不该想这些,可仍是忍不住猜测他的归来是为了什么
娘亲与爹爹合葬了一墓。小说站
www.xsz.tw娘曾在爹爹的灵前发过誓“死亦同穴”。
当墨秋培上最后一把土之后,青王站在墨秋身侧握紧了墨秋的手。墨秋抬头看青王,青王对墨秋安慰的笑笑。墨秋想从他的手中挣脱,却发现他握的很紧。就这样他们双手紧握的并肩走回国公府。
没有人发觉他们交握的双手,命格之线叠成了叉型。
都结束了,墨秋却觉得异常的疲惫,一回到国公府就躺下了,青王安静的坐在墨秋的身边。墨秋看着床上挂的绫子,青王不知看着窗外的哪里。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渐渐的夕阳染红了床前的绫子,墨秋突然间心中紧张起来。墨秋想起了青王喝醉的那一晚,也是这样的暧昧,想到这里墨秋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不自觉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觉得冷吗”青王显然察觉的墨秋的小动作,却以为墨秋是觉得冷。
墨秋摇摇头,今天的青王一直很体贴,很温柔,他的手也很温暖。墨秋有点开始贪恋这样的温暖,但却又潜意识的躲避这种温暖。青王将被子捂的更紧了些,带着歉意的说“秋儿,我要走了。”墨秋心中骤然升起一丝失落来,却只对青王点点头说了句“王爷小心。”
青王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墨秋小声地说了声“谢谢”,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冲口而出。
青王突然回身抱住墨秋,在墨秋耳边说“秋儿,你还有我。”然后匆匆的离开,没有再回头。而墨秋只是呆愣的看着他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
晚上墨秋以为自己会失眠,却不想一整晚都睡得很安稳。梦里好像有人抱住墨秋,很温暖的怀抱,像是爹爹的怀抱。墨秋咕哝了一句“爹爹你们终于来看惜儿了。”然后墨秋感觉那个怀抱更紧了些,继续沉沉的睡去。
这一夜竟是无梦。
世界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停止转动,太阳不会因为任何一个的人停止升起。
于是,墨秋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春光依旧明媚如故。墨秋有一瞬间的恍惚,在那样明媚的日光里,找不到身在何处的荒感。细细的听窗外竟无一丝人声。这几日如珠、如宝她们总是守着墨秋,怕她做傻事,此时却好像都不在外面。
空空的房间里墨秋觉得越发的心慌,只好匆匆的穿了外衣出去。即使是春日的阳光,也许是因为早晨的缘故,照在人的身上还是抽出一丝丝的冷意来。墨秋不仅加快了脚步,这个时间如珠、如宝应该在厨房吧。
还没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了如宝高扬的“姐姐”声,那声音透着哀求,透着难过的凄厉。墨秋突然间心中一紧,脚步更快了些。墨秋的手已经碰到了那虚掩的门,却听到如珠的声音,
“如宝,你记牢了,这话可千万别在小姐面前漏了,小姐这会儿的身子可受不了。”
墨秋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她们隐瞒了什么什么样的事情竟是无法承受的墨秋全身轻轻的战栗起来,不敢再推开那扇门,不敢再听下去,可老天啊,为什么自己的双腿无法离开门前半步。
“姐姐,我难过,我难过,我难过啊”
如宝一连说了三个“难过”,一声声的砸在墨秋的胸口,可以听到“咚、咚、咚”的沉重。墨秋再也忍不住了,手轻轻的往前递了半分,门“吱呀”的张开,惊得屋内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到是墨秋,竟又愣在了那里。
“你们”墨秋刚想发问,只觉得颈后一酸,便在如宝的惊呼声中倒下,而如珠迅速的扶住倒下的墨秋,昏倒前墨秋看清袭击自己的人。
“你”
一切尽在不言中
作者有话要说:声明:首先,俺绝对不会弃坑的。小说站
www.xsz.tw俺曾经也被弃坑的无良作者所害,所以绝对不干这种事
其次,22号的这个时候俺就解放了考试结束,更新便会加快的
再次,大家多多鼓励我吧大声呼吁
俺以期待的目光等待着大家如暴雨般的好评弱弱的说一句:砖头不要太多就行了
真的很对不住大家啊更新的很迟缓奉上一章 墨秋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再一次黑了,竟是睡了一天吗感觉头有点痛。房间内只有如宝在,看到墨秋醒来,便端了冒着热气的莲子粥坐到床边。墨秋此时也感觉到有些饿了,便决定先吃饱了再说。
刚吃了几口墨秋却皱起了眉,说到:“如宝,这莲子不是夏天时刚采的吗怎么已经不新鲜了”夏天采的莲子,放到现在已经有些酸酸的味道。有几颗好像还没去干净莲心,吃到嘴里微微的发苦。
如宝执汤勺的手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舀了一勺送到墨秋面前,然后说到“可能没洗干净吧,小姐先将这个喝完吧,我回头再去跟您熬新的来。”
墨秋看看如宝,又看了看面前的莲子粥,继而一笑说道“也许是吧”。
一碗粥吃下竟觉得已有七分饱了,于是便吩咐如宝将东西撤了。房间里又只剩墨秋一个人。突然,墨秋趴在床侧笑了起来,直笑到眼角含泪,喘咳不止。
“啪”的一声瓷器碎了的清脆声打断了墨秋的笑。一抬头看见如珠极度惊讶的站在门口。地上是碎了的药碗,黑色的汤药汁四下的蔓延了去,整个屋子开始飘洒着酸苦的味道。
墨秋坐直了身子,冷冷的看着如珠,一声轻飘飘的“哼”从嘴中溢出,侧身面向床里面重新躺下,不理会还呆立着的如珠。
“对不起小姐,我重新去煎一碗药来。”如珠的声音抖抖的,失了她惯有的冷静。
墨秋头也不会的说道“不用了,回初草的味道我并不喜欢。”
“小姐”如珠惊呼一声。
回初草,性温,喜阳,初食味微酸,后舌根处有苦涩之味。是一种让人短暂忘记事情的药材,药效因人而异,最多一个月药效也就没有了,对人体无太大伤害,只是会让人觉得四肢无力,体内燥热。
“小姐,回初草不会伤害到您的身体,我们只是希望能瞒过您一阵子,等您精神好点儿再跟您商议事情。小姐,如珠从来没有害您的心思,以后也决不会生出那样的心思。这几日,您的痛,您的伤我们都看在眼里,也痛在心里。不得已才给您用了回初草。如珠不求您原谅,只求您养好自己的身体,之后如珠定不会瞒您一个字的。”
回初草的酸味有点像莲子坏掉的味道。起初墨秋还不在意,知道吃完一碗后,体内的燥热感才让墨秋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
“如珠,我一直将你和如宝看作是我的亲姐姐,还有非姨,就是我至亲的亲人,我从没有想过你们会私下对我用药。即使再可怕的事情,如果我不想忘记我都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做的,你可明白还有什么比失去娘亲更让我痛苦的了呢还有什么样的消息竟是我无法接受的呢”
墨秋哀戚的望着如珠,如珠始终跪在那里,也哀伤的看着墨秋,缓缓说到:
“小姐,若是我说夫人是被人害死的呢”
这句话在墨秋耳边徘徊了很久很久,墨秋却不敢相信,确切的说是不想相信。墨秋一直以为娘亲是因为身体不好,如今看自己嫁人后便一心求死,终于如愿的去见了父亲。可若是被人害死的怎么敢相信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相信”墨秋冲下床去,死命的掐住如珠的肩膀喊道。
如珠还是用那双哀伤的眼睛看着墨秋,仿佛在说:“看吧,小姐,我就知道您受不了了。”
墨秋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前所未有的冰冷包裹着自己,比知道娘亲过世还要窒息的感觉蔓延全身。
“小姐,您别吓我,我知道我不能这时候说的,小姐,小姐”
如珠的声音在墨秋耳边响,墨秋却不能回应,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唉,我就知道不好。如珠,你还不快把惜儿扶到床上躺下。”
墨秋瞪大眼睛望着刚进门的非怜,想从她那里得到不一样的消息,可惜非怜紧皱的双眉让墨秋无法有好的结果得出。于是,墨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却发觉说的话还是如秋天的落叶般抖索。
“非姨,虽然你们很小心。可你忘了,你在教如珠如宝的时候,我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很清楚莲子和回初草的区别。我,我要知道真相,不要再瞒我。能不能接受是我的事,可你们绝不能这般瞒我。”说到后来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讲完的。
这时非怜温柔的顺着墨秋散落在耳边的发,轻声细语的说:“我并不想瞒惜儿的,只是我不想惜儿连一天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惜儿想知道,我就全告诉你。可是惜儿也要记住自己曾说过的话,万事从长计议,不可冲动冒险。”
墨秋点了点头,并不回答。非怜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继续说到:“惜儿啊,这事儿要从那日你娘去青王府说起”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之所以长是因为墨秋在听的同时感觉到血液在凝固,一寸一寸的,十分缓慢的,直至最终冰冷彻骨,僵硬麻木。故事结束的时候墨秋开始咳嗽,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心都咳出来一样,可那里早已空了,咳不出任何东西来。之后墨秋又笑了,伴随着胸口剧烈的起伏,却是笑得极其轻柔。而墨秋的手正紧紧地抓着被角,直至抓得手生疼生疼的。墨秋眼睛瞪得很圆,却并没有注视的焦点,只是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喃喃着:
“你们,你们要如何还我顾家这两笔债呢”
第二天,墨秋执意回青王府,如珠怕墨秋在气头上会出什么变故,起初还极力的劝阻。可墨秋却始终不反驳,不点头的拿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望着忠国公府的庭院,仿佛要望穿什么似的。最终,如珠也只是一声长叹,默默地收拾了东西随了墨秋回青王府去。
“呦,姐姐回来了,怎么不在国公府多休息几日啊反正姐姐在青王府也没什么事儿可作。国公夫人刚刚过世,想来姐姐很伤神呢,应该多休息几日。”
刚进青王府,就遇见了一身宫装打扮正准备出门的秦芳,墨秋现在是极端讨厌秦芳了,面上却平平静静的说道:
“我娘亲过世,国公府也就空了,留在那也是徒惹伤心,不如回来青王府,还清净些。”
秦芳掩嘴笑道,“这倒是,姐姐是嫁了人的。虽然夫君对姐姐呵呵,姐姐不还是巴巴的赶回来呵呵”话没说完就“咯咯咯”的笑起来。
墨秋身后的如宝早已气的牙痒痒,刚欲上前理论,却被墨秋一个眼神挡了回去。只见,墨秋对秦芳笑得亲切的说:
“妹妹说的是,青王府就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来的。更何况我还要好好谢谢夫君呢,我娘亲过世的突然,本不想打扰夫君在外面办差的,可不想出殡那天夫君竟赶了回来。夫君真是个好相公,体谅我一个弱女子,他这么忙还硬是在国公府帮我支撑了一整天,才让我可以安静的跟我娘说说话,送娘上路。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谢谢夫君呢,妹妹你说呢”
秦芳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差,墨秋却越说越开心,越说头埋得越深,越说越表现出小女儿家的娇羞。直到秦芳甩袖从墨秋身边疾步走开,才抬头望着秦芳离开的背影,冷哼出声。
墨秋先去了景涯轩,回禀了老王妃说我回来了,没说多会儿话就请辞回自个儿院子休息。一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墨秋就让如宝去打发了下人婆子,只说要休息让他们不得靠近主室,独自留了如珠、如宝在身边说话。
“如珠,今后你们小心些,今儿个惹了秦芳,我估摸着她不敢公然的对我怎么样,却一定会寻衅找你们麻烦的。自个儿多留心,别被人寻了错去。特别是你,如宝,可不能再咋咋呼呼,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了。”
“小姐放心,我会谨慎的,也会看着如宝的。”如珠代她们姐妹二人做了回答,如宝只在旁边点头附议。
墨秋偏着头想了想,又对如宝说道:“去同你师父说,让她传一样东西进去,就说是女人最重视的。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如珠、如宝稳稳的答应着,没有多问。
旋即墨秋又嘱咐道:“有些事儿是时候做了,之前是我太懒散了,以后的日子可能就没那么清闲了,二位姐姐可要多多小心。”
如珠、如宝相视一笑,又对墨秋笑了笑,异口同声的说道:“小姐放心。”
墨秋也笑了,有如珠、如宝在,怎么能不放心呢。
晚上墨秋独自在西院用了晚膳,听说秦芳进宫去见蓉德妃,被留在了宫中。老王妃说中午积了食,晚膳没用就歇下了,也省了墨秋的问安。墨秋乐的轻松,早早的梳洗了,倚在床边跟如珠、如宝她们闲话,看如珠绣东西。如珠今天绣的是新图样。
“如珠,你这绣样是谁描的啊挺不错的嘛”
竟是“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的菊花。能把菊花的神韵画出来,此人的工笔着实不简单啊琴棋书画中墨秋只精于琴,擅于书,棋是略懂,这画却始终不见长进的,所以也一直羡慕擅画之人。
如珠头也不抬的说到:“这个是正院的月朵姐姐描的,她喜菊,却不擅绣,就让我给她绣方帕子。”如珠的绣活是极好的,这个一点也不夸大。只是未曾想到如珠擅绣的事儿都传到正院的月朵那去了。墨秋也有点吃惊。
青王府的规矩正院只负责祭祖、宴上宾之事,绝不参与其他各房各院事务。一直以来正院虽不管日常实事,却一直处于极高的地位,各房各院对正院的人也是多位尊敬。如今正院里主事的就是十二花婢中的月朵。这月朵为人很低调,平时难得出一次正院,也不见她跟什么人特别交好,几次见她都是淡然的神色,是属于那种让人又敬又远的角色。
墨秋突然间明白,在自己还犹豫恍惚的时候,如珠、如宝已经做了许多事了,却什么也没说。一时间墨秋的心中有些凄凄然的,看着头也不抬的如珠说道:
“我该早些想通的,难为二位姐姐为我做了这么多。”
如珠头未抬,手未停,唇角却上扬了一分。一切尽在不言中。
千秋寿诞窥凤颜
三月三,皇后寿诞,千秋节,举国同庆。
墨秋随着老王妃一同进宫,墨秋将轿帘挑起了一条缝,去欣赏宫中的景色。金色的宫顶,气势辉煌,到处都是红色的灯盏,喜气非凡。虽然皇后不是后宫中最得宠的女子,却依旧是后宫中最权势的一个。
“请三位随我来,皇后娘娘早吩咐了几位王妃来了之后就迎到后殿去。几位婢女姑娘就请到角厅等候吧。”
墨秋思绪还在乱飞,却不想已经到了凤藻宫。一个衣着比较华丽的宫女已经迎到了轿前。
老王妃笑盈盈的说“多谢云流姑娘。”
老王妃说完从袖中拿了一锭银子塞到云流的手中。云流的手本是半掩在广袖中的,那锭银子只接触了指尖,又迅速的藏进了袖中。
皇后端坐在凤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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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后殿的主位上,殿内已经聚了好几位妃子、夫人了。栗子网
www.lizi.tw殿内的众人墨秋都不认识,一路上只保持着微笑,却并不说话,紧紧地跟在老王妃的身后。其实,却早已忍不住在偷偷的打量主位上的那位后宫之主。
皇后盘的是云鬓髻,最醒目的是那个斜插在发髻顶端的穿米珠双喜字流苏。这个流苏是有来头的,历年来都是在皇后大婚时由皇上亲自为皇后戴上的。想来今天是皇后三十岁的整生日,皇后才特意戴着这个的吧。
这流苏墨秋也是第一次真瞧见,少不得又多留意了几眼。只见那流苏顶端是一羽毛点翠的蝙蝠,蝙蝠嘴裏衔著两个互套在一起的小金环,连接著一个羽毛点翠的流云如意头。如意头下平行缀著三串珍珠长穗,每串珠又平均分成三层,每层之间都用红珊瑚雕琢的双喜字间隔,串珠底层用红宝石作坠角。珠穗下垂,刚好与肩膀平。这样的流苏极其珍贵,更是皇后身份的象征。只是皇后身形娇小,这样的流苏让皇后显得头部过于厚重。
越过那厚重的流苏,却见皇后穿了一身绛紫色透红的宫装,丝绸的绣袍上九只五彩飞凤交错盘飞。果真是做足了气势,显足了尊贵。墨秋还未见过传闻中宫中第一美人的蓉德妃,却是已经在座的几位妃子中也有样貌在皇后之上的。皇后的样貌说的好听是端庄,说的直白就是大众脸,唯独那两道眉却是极好,远山眉画的精致。只可惜了,脸上粉却扑的过白了些,显出不健康的病态来。
“这二位可是老王妃的两位儿媳吗”刚还在跟老王妃说话的皇后,却突然点到墨秋与秦芳。二人只得赶忙起身应答。
墨秋感觉一屋子的人突然间都在打量自己,当然还有秦芳。秦芳高扬着头,骄傲的站在人群中。墨秋却微低着头,谨慎知礼的保持着自己的仪态。墨秋听到旁边有低低的讨论声,只是皇后始终不发一言。
“本宫看顾王妃倒觉得几分亲切,估计是王妃和本宫都姓顾吧,曾祖辈上都是一家人呢。”好一会儿,皇后才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墨秋听了却是心中一紧。皇后这番话显然是与墨秋套近乎,又明显的对秦芳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墨秋向着主位拜了一下,恭恭敬敬的回答说:“皇后是尊贵出身,墨秋怎敢说与皇后同宗”墨秋边说边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秦芳。果不其然,秦芳的脸色很不好看,却又一副发作不得的样子。
“呵呵,同宗就是同宗,本来就是事实,哪有什么敢不敢的说法。本宫记得祖父说过曾祖与王妃的祖上是亲兄弟。如此说来怎么不是同宗亲人呢只是到了这一代,彼此家中的人都少了,亲戚也走动少了,才有些生疏。日后多为走动,自然就好了。”就算皇后说的都是谎言,墨秋也不能在这样的场合将皇后拆穿。这一切自然就成了再真不过的事实。
短短的几句话,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将墨秋看做自己人了。自然有人开始奉承,有人只做观望,有人却不屑一顾。而墨秋却觉得有苦说不出,就这样掉进了皇后的阵营。看来,能在这宫里占据一席之地的皇后果然是不简单的。
“呵呵,墨秋真是的,这等大事怎么都没跟我这个娘说过。”老王妃看气氛有一时的异样,立刻开始打圆场。
墨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也不用她回答,因为很快皇后说到“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炫耀的。我们顾家的人都比较低调,不像有些人一点小事儿也要闹得满城风雨的”
皇后的话并没有指名道姓,可在座的人谁不明白皇后说的是蓉德妃以及在场的秦芳。秦芳之前嫁给青王就是闹得满城风雨,前些日子蓉德妃滑胎又是弄的宫里鸡犬不宁。皇后这话是拐着弯儿的骂人,却是连老王妃的面子也没给,自然老王妃这会儿的脸色也有点儿怏怏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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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这般光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特别是大多数的人既不想得罪皇后,也不想得罪蓉德妃,自然不好说些什么。有人以饮茶遮掩,有人以讨论绣帕的刺绣做掩饰。皇后将众人的仓皇看在眼中,嘴角一抹嘲讽的笑,却只是吩咐身后的云流。“云流,去拿本宫那个雕牡丹的盒子过来。”
众人装作无意,却都又竖着耳朵留意这边的动静。墨秋则是带着微微的紧张立在原处。
不一会儿,云流捧了个红漆的小盒子出来。盒子不大,雕的牡丹却是一层层花瓣清晰,上漆的色泽也是极鲜亮的。云流刚在皇后面前将盒子打开,离皇后较近的人就发出声低低的惊呼。皇后却只是笑,对墨秋招手说到:“墨秋,你来,本宫有东西给你。”
墨秋依言走到皇后身前,云流将那个雕花的盒子递到了墨秋面前,又故意将盒子向下倾斜了一下,正好可以让众人也看到盒子里的东西。这一看,墨秋也忍不住在心中惊呼一声“天啊”这盒子装满了精美的金玉、珍珠、珊瑚、翡翠的簪子。每一个都是精工细作,每一个都是价值连城。
“墨秋,我一见你就觉得甚是亲切,就是自家亲妹子都没这种感觉。这盒子里的东西都是我了平日里常用的,也算可以,你随便挑,看上喜欢的就送你了。”
皇后笑盈盈的对墨秋说话,众人则是表情各异。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故作不在意。墨秋却觉得如芒在背,刺得很。对着那些东西却不能动,心里琢磨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没有看中的吗”很快皇后又追问了一句。
墨秋赶忙回答说“不是的,是东西太好了,不知道该选哪个,而且都太贵重了,皇后赏赐给我也不合适。”
皇后随意的拿着几个簪子比较,淡淡的说“什么贵重什么不合适我想送给你,自然就最合适。别人就是问我讨要我还不一定给呢嗯,就这个珊瑚桃花簪吧,这簪子是拿一整块上好的红珊瑚雕成的,每朵桃花连花蕊都可出来,甚是难得呢。我看墨秋这般温柔大方,就想到那春日里的桃花来,还是这个比较适合墨秋。”
墨秋赶忙上前谢恩,伸手准备接过,却不想皇后亲手将簪子插在了墨秋发髻上。还乐呵呵的说“果然合适,墨秋今天就好好戴着,不许取下来。”
墨秋不知道皇后是不是真的这么高兴,竟然对自己说话时都不再用“本宫”二字。只是这样子只会将自己推上更孤立的位子,可惜墨秋此刻只能叩谢皇后恩德。周围同样充斥“恭喜”和“皇后仁德”的声音。一时间好不热闹。
“呦,这边儿可真热闹啊”
作者有话要说:俺终于考完职称考试了以后正常更新为二、四、六,若写的顺利会多更一次。真是对各位抱歉啊本人为上班族,时间紧迫对不住,飘走
万园万花万种心
突然间殿外响起的娇俏声音,引得众人向门口张望,皇后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皱。
一个穿着大红色绣芙蓉的宫装美人站在门口,笑盈盈的接受众人的注目。墨秋突然明白这人一定就是蓉德妃了。墨秋忍不住细细的打量起这位艳丽的娘娘。
看着蓉德妃,墨秋脑中浮现“貌丰盈以庄姝兮,苞温润之玉颜,眸子炯其精朗兮,瞭多美而可观。眉联娟以蛾扬兮,朱唇的其若丹。”墨秋忍不住想“若我是皇上,我也会选蓉德妃吧。”却又忍不住开始同情皇后。
“给姐姐请安,姐姐千秋寿诞,祝吉祥如意,福寿延绵。”在众人的注目中,蓉德妃已经骄傲的走到皇后面前,微微曲膝,并不标准的宫礼。栗子小说 m.lizi.tw她那一低头间,墨秋注意到皇后的眉头更皱了,却很快恢复端庄的神色说到“妹妹请起吧,妹妹身体未全好,怎么不好生歇息”
蓉德妃无限娇弱的扶着一旁的小丫头在右手第一的位子坐下后,缓缓说道:“姐姐寿诞,我若不来,回头又让那些有心的人编排我。更何况都歇了这么久了,早没事了。”
蓉德妃这番话说的异常大胆,看来她根本就不在皇后面前有所顾忌。“一样的张扬啊”墨秋心里却想到了秦芳对待自己的时候,何尝不是这般摸样。
皇后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厌恶,却依旧保持仪态的说“滑胎对女人伤害很大的,妹妹还是应该多休息,以后才能为皇上绵延子嗣。”
皇后是故意的,故意刺激蓉德妃,提醒她,她无子。果然,蓉德妃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面上却不曾显露一丝不悦的说“世事总不能十全十美的,我即得了皇上的万千宠爱,这孩子怕是无缘了,我也不曾强求过,只想一心一意的伺候皇上就好。”
这下子轮到皇后的脸色难看了。在座的谁不知道,皇后仰仗了有大皇子才稳坐后位,却没有皇上的宠爱。而蓉德妃是真的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始终无子。
只是,如果只能选其一的时候,一个女人,是要男人的爱呢还是要男人的子嗣呢
两位位高权重的人在上面刀光剑影,却害得众人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被卷进风波之中,做了牺牲品。一时间,殿内气氛尴尬,空气凝滞。
就在这当口上,云流却上前向着皇后一拜,不卑不亢的说到:“启禀皇后娘娘,那万花园的戏已经准备好了,娘娘现在可要移驾过去”
云流的“皇后”两个字异常清晰,皇后听话多了分得意,笑着说“好”。一时间,众人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于是,浩浩荡荡的一对人便往万花园去了。皇后特意点名让墨秋走在自己身后,众人之前,给了墨秋尊贵,也给了她麻烦。
在皇后点到“墨秋”名字的时候,蓉德妃漫不经心的看了墨秋一眼,打量了一下,却是吩咐秦芳跟在她身后。
于是,前行的队伍发生了变化。皇后走在最前面,墨秋在左后侧一步之遥处。蓉德妃在皇后右后侧,与皇后只隔了半步。秦芳在蓉德妃的身旁,亲切的挽着蓉德妃的臂膀。
万花园。自然是万朵花颜,姹紫嫣红。在这样的季节能养出这么多娇艳的花儿来,工匠们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其实不过是给所谓的主子换一时的注意罢了。
万花园中,亭台楼阁,水榭回廊,装点得十分美丽。皇后领着众人登上楼阁,墨秋抬头见牌匾上写着“点春阁”三个字,不禁想这名字取得甚是贴切。万花之中,真有点儿一指之下,春色盎然的感觉。而这名字细品起来还有一番掌控一切的味道,连春天都能在指间点出,天地间还有什么不在股掌之中
皇后刚刚落座,便有小太监递了戏折子过来。皇后随手给了身后的墨秋,说到“墨秋点吧,这些戏本宫都快听腻了,也没什么新鲜。你随便点几出你喜欢的。”
按理说,皇后不点戏,也应该给位份只在皇后之下的蓉德妃点,蓉德妃不点还有其他的宫妃。而皇后却直接跳过众人,给了墨秋,再一次将墨秋推到了众人面前。墨秋恭敬地回答“回皇后娘娘,墨秋平时里很少看戏,也不知道哪些好看,还是请皇后娘娘玉手亲点。”
皇后显然很高兴,将折子翻了翻,最后却合了折子随口吩咐道“还是那些老戏,算了,随你们捡些喜庆的、吉祥的唱两出吧,唱好了有赏。”
皇后依旧没有询问蓉德妃的意思,而蓉德妃对皇后说了什么全然不顾,只是拉着她妹妹小声的说笑。显然,皇后和蓉德妃这样子都是再习惯不过的,谁也不理睬谁。
戏台上唱了什么,墨秋并不曾注意去听。因为墨秋要仔细应对皇后时不时的问话,还要注意不要得罪了另一位。虽然皇后表现的很喜欢墨秋,俨然把墨秋当作自家人看,可墨秋并不认为皇后是真的毫无目的。更何况墨秋虽然也有自己的目的,却不想让自己馅进后宫的争斗之中。自然,一折戏听下来,却是一点儿也不轻松。
“墨秋知道本宫为什么觉得你很亲切吗”皇后看着阁楼下水榭中的戏台子,却轻轻的飘出这么一句。墨秋思索着该怎么应答,皇后却转头对墨秋一笑,身子向墨秋这边微微倾了一下,小声的、缓慢的说到:“因为本宫知道,墨秋也不喜欢她们。”
墨秋心中一惊,不知道皇后此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见皇后依然是亲切如初的样子,却又轻飘飘的飘出一句:“墨秋放心,本宫不会让她们好过,本宫会帮墨秋,墨秋也会帮本宫对吗”
墨秋真的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皇后却不再追问,一副认真欣赏戏曲的模样。墨秋心中“怦怦怦”的跳的厉害,直觉的自己成了皇后的猎物。皇后果然不简单,没有皇上的宠爱,没有蓉德妃权势的娘家,却多年来稳坐后宫主位,不单单是因为有一个嫡长子的缘故吧。
台上唱了什么,墨秋比刚才更不清楚了,满脑子思索着皇后究竟为了什么自己又该怎么办皇后显然知道自己给墨秋丢了一枚不大不小的心雷,这会儿并不追着墨秋答案,也不再跟墨秋说话,仿佛真的开始认真看戏。只是墨秋觉得皇后嘴角的那抹笑是那般的刺眼。
而周围的人又有几个是真的在看戏。不过是随时琢磨着几位主子的心思,伺机而动。也显然的阵营分明,从一开始落座的时候,就有人主动坐到蓉德妃那边,有人则紧跟在皇后身后。剩下一些还在观望的人则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远离皇后和蓉德妃的位子坐下。看似专注的看戏,其实也时刻注意着上边的情况,随时准备为维护自家的利益而战斗。
后宫中的女人代表着一切,唯独不代表自己。
这场万花园的赏花听戏,却是一群女人毫无硝烟的争斗场。墨秋觉得疲惫,却还是要打起精神应对各种情况。
万花园里,不只是万种花朵,还有万般的心思。
就在在众人各有所思的时候,阁楼下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
“皇上驾到。”
半梦之间半是醒
众人因为皇上的到来匆忙迎拜,唯独蓉德妃却越过了皇后迎着皇上而去。娇俏的声音如莺啼谷,“皇上怎么这会儿来了”竟是连问安都没请。皇上却并不生气,牵着蓉德妃的手,温柔的说“刚结束了前面的事,倒是爱妃怎么出来了,身子未好,再吹了风就更不好。”对于周围的参拜也只是无所谓的大手一挥,对于皇后却是无一丝注视。
墨秋察觉皇后的脸色很不好,悄悄地往后方退了些去,其实本是自己就坐错了位子。
皇后稍稍顿了一下,很快又笑容灿烂的迎上前去,可惜皇上却只一心关注眼中的娇艳美人。蓉德妃一改刚才的骄傲张扬,柔弱的倚靠着皇上,皇上也似乎小心翼翼的扶着这位柔美人,缓缓从皇后身边而过。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蓉德妃不留痕迹的对皇后一挑眉,得意之色尽显。皇后则又是一瞬间的阴郁,转瞬即逝。
因为皇上的到来,刚才的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皇上坐了主位,蓉德妃亲密的挨着皇上坐着,皇后却坐到了皇上的右后方。皇上能允许蓉德妃与自己平坐,足见对她的宠爱。而皇上对皇后的漠视,却让墨秋嗅到一丝诡异的不寻常。墨秋再次往三个人的外方退了退,极力的想将自己淹没在众人之中。
“皇上,今天是姐姐生日,妾身就是身体不好,也要来祝贺姐姐生日啊这礼数还是要守的。”
墨秋已经退到了楼梯道口,远远的听到蓉德妃的声音,心想这蓉德妃的话哪是守什么礼数啊,明明是在说皇后仗势欺人。此时皇后背对着墨秋,就是凭空也能想象的到皇后此时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墨秋以为皇后会为自己辩白,却不想是皇上先开了口:“皇后是贤德之人,不会跟爱妃计较这些的。爱妃若觉得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
皇上仿佛知道皇后不会答话一样,继续轻声细语的对蓉德妃说:“真的没有不舒服这些戏有这么好看改天叫进菀芙宫专程演给你不就好了何必这日子出来吹风”
墨秋看见蓉德妃附在皇上耳边说私房话,然后是皇上“哈哈”大笑,蓉德妃则是双颊微红,拿那双含情的眼睛娇撇了皇上一眼。所有人都因为皇上和蓉德妃的打情骂俏而回避。墨秋却刚好看到蓉德妃越过皇上的肩头看向皇后的眼神,不是得意,不是骄傲,而是愤恨与仇视。那样的眼神配上唇角无比美丽弧度的笑容,却让墨秋感觉到阴冷的气息。墨秋忍不住去看皇后的反应,皇后头不抬,身不动,话不说,墨秋看不到皇后是什么神情,却就在这一刻突然有一丝念头跃出:
千万别得罪了皇后
水榭台上的戏还在继续,墨秋却一刻也不想再停留,借口对云流打了招呼,便匆匆的离了点春阁,也并不回那群妃子、夫人那边,只匆匆的往万花园的角落去了。只想着远离了这看似春意盎然的点春阁。
墨秋没有想到,万花园的西北角竟开了一大片的桃花,粉嫩白柔,一簇簇的静静地在角落里开放。墨秋还发现了一株撒金碧桃,感觉就像以前在家里时的样子,仿佛看到娘在撒金碧桃树下弹琴,爹爹随着琴音舞剑,繁花飘落,似梦似幻。墨秋总是痴迷在那样美丽的情境中,无法自拔。可惜,花无百日红,人也没有永团圆的时候。
墨秋伸手去够枝头的桃花,这么脆弱的小花朵,只要稍稍用力就会脱离枝头了,就像人一样啊。
“杨柳千寻色,桃花一苑芳。风吹入帘里,惟有惹衣香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记得小时候,爹娘总喜欢在桃花树下对诗,被人做的也好,自己填的也罢,只要是跟桃花有关的都算。两个人一边对,一边细评着那个句子对的好,那个词用的妙。那时的墨秋就安静的坐在一旁,不是墨秋对不出诗句来,而是那样的美景让你无法去打扰她们的世界。却终是应了那句话“甜美的梦总是醒的最快”。
突然间有风吹过,满园、满树的桃花在风中轻轻摇曳。终有那么几朵禁不住风吹而离了枝头,缓缓飘落。墨秋抬头看着花落下,正好有一朵砸了墨秋的鼻尖,痒痒的,旋即又落在脚边。墨秋看着那粉色的五瓣花朵,在大地上显得那么渺小。只要轻轻的抬脚一踩,它便深深的陷入泥土之中。墨秋俯身蹲下,轻轻拈起那朵桃花,然后用很慢很慢的速度向着阳光伸直手臂,指尖那小小的桃花被太阳照的几近透明。墨秋就这样看着它也几近痴了。
“你是何人为何在这里”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墨秋一跳,指尖的桃花掉到了地上,一半埋进了泥土里。
墨秋回身望去,一个禁卫军打扮的人站在不远处。墨秋以仰视的角度望着那人,只觉得阳光照在那人的盔甲上,泛着金色的光芒,一时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你究竟是何人”那人向前迈了一步,再次出声问到。
墨秋这才从恍惚间反应过来,匆忙的站起身,却不想一下子气血上冲,眼睛一片模
...
糊,脚下也跟着踉跄了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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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似乎并不确定墨秋是不是恢复了,也仔细的打量墨秋。却仿佛一下子惊醒般,墨秋骤然甩开握着的双手,迅速的后退两步,低头回避。与此同时,来人也恭敬地退后半步。
墨秋感觉到指尖在错开的一刹那,二人的手都微微的颤了一下,像有什么触动了琴弦,轻轻的一个滑音于寂静之间溢出。
“我是禁卫统领秦蓂,夫人是谁怎么独自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点低沉,墨秋觉得自己肯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一时却想不起来。但这个名字,墨秋是怎么也不陌生的。墨秋的心中溢出了一丝失望与惊奇。失望是因为与父亲神似的人竟是秦家人,惊奇的是秦家中竟有如此之人。面上却镇定的说“我是青王的王妃。”墨秋想这样说他应该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秦蓂却似乎吃惊的说:“原来是你。”说完又惊觉此言颇为失礼,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到:“顾王妃怎么独自在这里”
“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桃花如常开,人却不得圆。”
墨秋不知道为何此时的自己心中无限感怀,是桃花乱了心志,还是那一身戎装下如父亲般的神抵,竟让自己忘记了掩饰。
而墨秋更不知,此时的自己在秦蓂眼中却早已描成了一幅画。
桃花树下,清丽女子,低眉拢袖,悄然伫立,满地落花,微风轻抚,饰带飘飞,桃花轻扬。是桃花映红人面,还是人面衬红桃花。却似痴梦一场,长醉,不愿醒。
桃红是她眼中的美丽,她是他眼中的风景。
相遇,只是一刹那。
身后是匆匆而来的脚步,最先醒来的是秦蓂,骤然回身,惊得来人一愣。
“小姐,该回去了。”原来是如珠来找自家小姐。
墨秋也从梦中醒来,依旧是那谨慎小心的墨秋,淡淡的言辞:“如珠你来了,我一时间迷了方向,幸好遇到秦统领,正准备回去的。”随后又转身对秦蓂点头说到“多谢秦统领。”却不知谢的究竟是什么
秦蓂点头还礼,说“王妃不必言谢,下官并未帮到什么。”
墨秋侧身从秦蓂身边走过,没有多言,没有回头,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错觉。
秦蓂感觉墨秋从自己身边经过,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来,却分不清是桃花还是体香。甚至分不清刚才的一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
一场夜宴一场欢,几人清醒几人醉,何处是真何处假,半梦之间半是醒。
下午是万花园赏花听戏,晚上是凤藻宫夜宴歌舞。
本该一切都好好的,可墨秋却是自斟自饮,一杯接过一杯。总能在空气里闻到桃花的味道,是梦里的是万花园的还是凤藻宫外的都已分不清了。只因这桃花,却乱了心神,乱了记忆。于是,一切都乱了,乱的不知该如何回去,乱的忘记了身在何处。
“皇上,总是看歌舞,好无趣啊咱们玩些游戏可好”
半醉半醒之间,墨秋听到蓉德妃的声音想起,墨秋有种直觉蓉德妃一定会针对自己。所以,即使已有些微醉,却还是仔细的去听蓉德妃的话。
原来是要玩抽花签,有点类似于现代的击鼓传花。先是众人手中依次传花,喊停的人自然是不能目视的,而接到花的人也自然是要表演节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表演什么却由竹筒中的花签决定,而花签也是上一轮表演了节目的人抽出的才作数。这传的自然便是桃花,而这喊停的人当然是上位的那个。
好几次桃花都险险的从墨秋身边错过,墨秋心下暗自庆幸。突然瞥见蓉德妃轻轻的抖了一下皇上的袖摆,皇上大喊一声“停”,赶巧儿那枝桃花塞进了墨秋的怀里。墨秋上位的人是秦芳,此时正看好戏似的瞧着自己,墨秋心中暗叹,终究是没逃过。很不巧上一轮表演的恰巧是蓉德妃,自然由她负责抽花签。
只见,蓉德妃的动作很慢,在竹筒里左挑右捡的摆弄了很久,真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之后才决定了一枝,递给身后的宫女。
宫女将花签上的套子取下,高声唱到:“桃花签,春风有意艳桃花,歌”
众人小声的议论都盖不住蓉德妃得意的声音,“呵呵,这可真是巧了。今儿下午皇后姐姐才送了顾王妃一枝珊瑚桃花簪,咱们是在传桃花,外头是桃花正红,这会儿又要唱桃花曲了。指不定咱们这儿还出了个大家呢”
作者有话要说:俺今天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可是还记得要更新,为了俺的努力,大家鼓掌。
晃荡着离开
红尘一笑泪一滴
在天朝,男子为歌者可称大家,而女子为歌便是坤伶。看着蓉德妃笑得好不恣意的模样,墨秋想不认为她不是故意的都不可能。只不知她这么做是为了她妹妹,抑或是皇后可惜,就是知道了也无法,总归是歌与不歌都是难堪。就在墨秋为难间,皇后却发话了:
“墨秋,既然蓉德妃都将你当大家看,又说你不输于男子了,你就随便歌一曲吧,咱们顾家的人就是没有歌,难不成连傲气都没有吗再说,今天是本宫的生辰,咱们小圈子里聚聚,就是歌的好不好,本宫想都不会有人笑话你什么的,皇上说是吗”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墨秋,笑着说到:“不错,皇后生辰,大家高兴,朕也高兴,顾王妃随便应景一曲就是了,没人会说什么的。”倒是没有下午时冷冰冰的样子。
墨秋本想推脱,如今却只能硬着头皮歌上一曲了。墨秋思绪非转,思索自己知道的与桃花有关的曲子,却发现诗词很多,真正能歌的却无几,总不得要借别人的曲子了。即打定主意,墨秋也不多做挣扎,面向主位说到“启禀皇上,请问臣妾可否借一把琴”
皇上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欣然应允。一旁伺候的宫人也很快的摆了架势在殿中。
墨秋对皇上、皇后微微欠礼,淡然坐定,先是调了调音,很快指挑琴弦,单音流出,凤藻宫的主殿内就想起了柔和的音乐,伴随之的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桃花美桃花艳开在那三月间桃花儿红女儿娇梦儿飞满天女儿梦飞满天
像女儿一念念花儿捎去心上想暗见那梦中缘心上想梦中缘千万里剪不断
迎风迎日向太阳盛开那一年一年心上想梦中缘千万里剪不断
迎风迎日向太阳盛开那一年一年一年年
今晚的墨秋本就失了以前的几分冷静,透着一丝小女儿的娇俏任性。蓉德妃的故意更是将墨秋推到了风口之上。既然歌与不歌都是难堪,那就让这份难堪带着震撼而生吧。于是,墨秋歌了,在这场桃花乱中,忘我的歌上一曲。
几千年的时光里,还记得有人曾温柔的对自己哼唱这首桃花谣,是谁的声音几乎快忘记的容貌,快忘记的世界。原来不是他们抛弃了我,而是我主动的遗忘了他们。
墨秋是顾家的人,她的难堪自然是皇后的尴尬,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疼爱的妹妹的情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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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人忙着猜忌,又哪里会注意到殿外的宫门口立着一具听得痴掉的身影。
月光下,银色的盔甲泛着冷冷的光芒,他不自觉的用左手轻轻碰触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那里曾有一双弹琴的手滑过,像滑过琴弦般,滑过心底。
这美丽的歌谣里为何竟觅得一丝哀伤的味道
猛抬头,碧落月色清明。可是心哀
一曲终了,却是一室寂静。
只有墨秋心底清明的站在殿中央,静静伫立,不发一言。酒醒梦自然醒。
“没想到顾王妃有此高才,真是一曲轻歌,方知桃花正艳,春日正浓。好,好,好,该赏才是。”
皇上说好,自然大家都跟着说好。皇上问墨秋想讨什么赏赐,墨秋笑着说:
“回皇上,臣妾的赏赐皇后已经给了,这珊瑚桃花簪,这轻歌一曲的信任,够重了。”梦醒的墨秋自然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皇上大笑,皇后开心。皇后趁机认下墨秋为妹妹,正正式式定了日子让墨秋去拜祖宗,皇上更是一反常态的赏了很重的礼。皇后说留墨秋在宫中住些时日,皇上欣然同意。尘埃落定,时局翻转。
一天的热闹消散,老王妃领着秦芳回了青王府,墨秋留在了凤藻宫。
墨秋已在宫中住了多日,每天被皇后领着到各个园子去逛。皇后表现的很亲密,墨秋表现的温柔大方。宫中无人不知道顾王妃是皇后新任的妹妹,是皇上认可的小姨子,自然水涨船高,多的是人奉承巴结,墨秋则全部和善对待。一时间,宫中到处在传青王娶了个美丽、温柔、大方、贤德的好王妃。许多人已悄悄将“顾”字去掉,直接称呼墨秋为“王妃”。
这一日,用过午膳,皇后斜倚在软榻上,怀里团着一只雪白的兔子,问到:“妹妹那天歌的曲子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听过”
墨秋不好意思的说:“是我随便填的,以前唱给爹娘听的。”墨秋懒得去说什么偶然听得,怕皇后继续追问,干脆谎称是自己填的。
皇后惊讶的说“原来妹妹还会填词呢果然如皇上说的高才。妹妹那曲唱的真好。哪个女儿年轻的时候没对着桃花做过美梦,本宫也做过的,”
皇后说到后来,越来越缓,音调也越来越低,最后竟好像回忆般的不再言语。看皇后的神色,一定是美好的事情,墨秋不忍心打断。
可是,皇后并没有回忆太久,很快自我嘲讽的说“瞧我,人老了就容易走神儿,妹妹可别笑话。”
墨秋笑着说“怎么会呢,皇后一点都不老的。”
皇后摇摇头说“怎么会不老呢你看你皮肤白里透红,水嫩嫩的。而我呢哎”
三十岁的女人应该充满了成熟的风韵,可是三十岁的皇后已经是一个九岁孩子的母亲了,已经开始衰老了。
“皇后,女人的美在每个时期是不一样的。少时盈盈十五,娟娟二八,为含金柳,为防兰蕊,为雨前茶,体有真香,面有真色。极其壮也,如日中天,如月满轮,如春半桃花,如午时盛开牡丹,无不逞之容,无不工之致,亦无不胜之任。皇后如今正是什么都能胜任的时候,怎么算老呢更何况,容貌之于人虽是天生,却也可以后天加以修饰的啊”
“墨秋真会说话,只这后天修饰是什么意思”皇后不愧为皇后,转眼就抓住了重点。
“有些药材,有些花儿,甚至最普通的蔬菜都可以成为美肤圣品,我这儿就有一个方子。冬瓜仁五两,白杨皮二两,桃花四两,合研细末,日于食后服三次,每次一茶匙,欲面色白,加冬瓜仁,欲面色粉红,则加桃花。只不过这是条例的方子,要长久服用,经年后才有效果的。”
墨秋一边说一边观察皇后的神色。只见皇后先是眼中闪过喜色,在听到最后的时候则流露出一丝失望。墨秋心中轻笑,暗自言语不枉在那场夜宴上唱了一曲桃花谣。
“不过还有一样东西,倒是能很快改变女子的容貌,只是那东西太霸道了。”
皇后换了个姿势歪着,状似无意的逗弄怀里的兔子,随意的问“还有这种东西倒是可比那仙露琼浆了。”
墨秋为难的摇摇头,许久才低声说到“我也不确切知道,以前爹爹跟我讲过,夷族人有一种药,女子喝过之后能改变容貌,变得很美。只是这药会从内里将人的身体掏空了,二十年寿命能生生的减掉一半。不过这药倒是有个美丽的名字,叫一笑泪。据说之前也不叫这个名字,是说曾经有个为了得到夫君爱的女子服用了这种药,之后确实是得到了夫君的宠爱,可惜好景不长,当那名女子生病快要死去的时候,她的夫君又爱上了别的年轻美丽的女子,最终那女子只是流着泪说了一句红尘一笑不过泪一滴便死去了。”
皇后神色有些游离,不知是为这药,还是为这名字。
花下对饮一袭影
墨秋在宫中的时候,听到了两个消息。一是秦芳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二是青王将在十日之后回程。墨秋不知道这两个消息对自己来说是好还是坏,但却足够改变一些事情。
“墨秋,你知道男人最在意的是什么吗是子嗣。所以一个女人,一定要有子嗣,才能真正锁住一个男人。而在这诺大的后宫中,只会有一个女人笑到最后。你知道是谁吗不是皇后,不是宠妃,而是太后。所以,我可以没有君王的爱,可以没有美貌,但我一定要有一个儿子,也一定不能让那个女人有我丈夫的儿子。墨秋,你也一样。”
这番话是在墨秋离宫前,皇后站在凤藻宫外的回廊上说的。那时的墨秋站在皇后的身后,望着皇后略显孤单的身影,心里是说不出的奇怪滋味。是皇后已经看破了这宫中的无情,还是她真的就是这般的冷情,墨秋无法看的真切。只是那一刻,墨秋顺着皇后的目光去看层层宫门外的景致,却原来只是一个个的院落,如天井般隔绝人世。
青王回府的前一天,墨秋回到了王府。一回府就觉得府里的气氛很怪异,后来才从如宝那里得知秦芳有孕以来,脾气却更差,动不动就为点儿小事处罚奴才。老王妃却因着秦芳怀孕,什么事都顺着她,所以现在整个青王府里可谓是人人自危。
青王回府的第一天,自然是要一起用膳。傍晚时分,如宝来催促墨秋整装时,发现在墨秋挑了那件一直未穿过的桃色的罗裙,连一向镇静的如珠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小姐,怪不得当初师父说只有小姐配得这桃色呢,真是美呢”如宝一边为墨秋整理头发,一边笑着说。
墨秋望着铜镜中不甚清晰的影子,扯了扯唇角,却并不答话。正戏即将登场,行头怎可以不备齐呢
景涯轩里,上演着类似的剧目。秦芳自鸣得意,冲着青王撒娇,老王妃依旧是一副宠溺的神色,或许该说是更加的宠溺。墨秋隔座当壁花,绝不多话。青王回应着秦芳,恭敬地向老王妃回话,可是,眼中却只存着一抹桃色的身影,裙摆上两只斑斓的蝴蝶缱绻。
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青丝千缕。不是镂金的桃花钿,不是镶珠的华胜、步摇,只一朵枝头上刚摘下的桃花,别在发际,留香于耳鬓。
这样几分娇艳,几丝妩媚,几许雅香。迷了谁又醉了谁莫怪是那边景涯轩的盛宴刚结束,这边便是明月当空,花下对饮,一双人,一袭影。
“从不知秋儿如此善饮”整个西院只有青王和墨秋两人,自然是青王的声音。
“这桃花酒并不容易使人醉。”虽是墨秋的声音,却比往日多了些些的慵懒,似诱惑。
青王举着空樽说到“酒不醉人人自醉”视线自始自终没有离开过墨秋。
墨秋一饮而下杯中的玉液,低喃一句“共赏金樽沉绿蚁,莫辞醉”。突然,一甩酒杯的跃然飞舞于前,宽大的衣袖与裙摆一起荡成了水波的弧度。只见墨秋时而低回婉转,如烟如水,时而裙裾翻飞,如燕如蝶。
桃花菲雨似人面青丝秀挽伊人艳暖风如熏何处是花颜桃子夭夭灼其间
殷殷飞桥隔野烟石矾西畔问渔船桃花尽日一切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
酒边花下共缠绵落英如雪舞翩翩千杯尽去无奈总流连瓣瓣零落尤可怜
酒边花下共缠绵落英如雪舞翩翩滚滚红尘似梦弹指间爱是桃花红时艳
轻轻走来是我是你梦里总相依悄然流星飞过美梦总会醒桃花红了又落了
岁月了无痕迹生生世世的追年年岁岁却追不回酒边花下共缠绵落英如雪舞翩翩
千杯尽去无奈总流连瓣瓣零落尤可怜酒边花下共缠绵落英如雪舞翩翩
滚滚红尘似梦弹指间爱是桃花红时艳
没有音乐,墨秋依然跳的婀娜,没有旋律,墨秋依然歌的轻快。歌尽之处是越来越快的旋转,越来越快,直到突然停下,俯倒在地。青王以为墨秋摔着了,急忙扶了墨秋坐下,关切的询问。墨秋却突然抬头说:“可是秋儿醉了王爷”
微醺的墨秋,面如桃花,吐气如兰,竟是这般的旖旎。青王将墨秋拥在怀里,低声说:“除了秋儿,谁能醉我早就醉了,在从很久之前。”
墨秋一双带着雾气的星眸望着青王,笑问到“很久之前是多久呢”
“很久之前啊望君山上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树下。风动,树动,她的衣带动,唯一不动的是她的身形。我很奇怪那个小女孩在望什么于是在她走了之后,我学着她望向远方。直到那一刻我才发觉,只有站在山的最顶端才能看清所有的风景。”
墨秋心中有些诧异,自己只去过一次望君山,当时只顾着看风景,却不曾留意周围。而墨秋也并不全信青王所说的话,也许这是另一番的试探。他们都不习惯于直接的索取,总是在彼此的探寻中猜疑,或许有结果,或许就是错过。
“真希望王爷看到的那个小女孩是我,那我便不用等到如今才看到王爷。”
“无论是早是晚,我们终究是看到了彼此,不是吗”
墨秋笑了,说“可是,看到王爷的不只是我一个人呢”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青王也笑了,说“总有一天我们只需要看着彼此,只会看着彼此。”
墨秋低眉思索青王的话,看来青王在做的事不像是表面这么简单,他也真不像会吃喝玩乐、贪污**的人,这其中又加了何般的曲折
却不知,此时的墨秋却正应了那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在青王的眼中刻画成一层深邃的印象。
突然间,墨秋的下巴被抬起,红唇被吻住。青王不断的探索,手也不安分的探向墨秋的衣襟,炽热而让人颤栗。墨秋想要逃开,却被紧紧的箍在圈椅之中。嘴里发出的“不要”化成了呻吟,消失在青王的唇边,越发的刺激青王贴的更紧。墨秋心底的抗拒越来越大声
...
,于是双手推拒,却推不开已经沉迷的青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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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两人的身影叠成了一袭。
终于青王放开了墨秋,还未等墨秋喘口气,却突然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向房内走去。突然间失去平衡,让墨秋只得于匆忙间抓住青王的衣襟,却将自己紧贴在了青王的胸前。墨秋可以听到青王剧烈的心跳声,那“怦怦”的声音敲醒了墨秋。这场桃花醉本就是自己的故意,这就是结果,原该是自已就应接受的,又有什么能抗拒的。
只是。只是。只是在青王解开墨秋裙带的那一刻,墨秋的手还是按住了青王的手,然后顺着眼角留下清泪两行。青王看着那两行泪,终是松开了手,翻身倒在床内侧,许久才说“秋儿,等有一天你我的眼中只能看到彼此的时候,你是否还会拒绝”
有一声叹息,不知道是从她还是他的口中发出。
窗外,月色如水,春色无边,却盖不住两颗疲惫的心,蔓延哀伤。
晨兴,如宝进得屋内的时候,正看见青王在为墨秋画眉。一个微仰着头,一脸羞怯。一个低垂着眼,一脸开心。如宝躲在门口掩嘴偷笑,然后安静的退了出去。
“姐姐,你没看见,王爷对咱们小姐可好呢这下好了,小姐总算首得云开见月明了。”
如珠依然是一副淡淡的神色,微笑着点头说“是啊”却总忍不住向不远处的内室张望,这才让如宝察觉到如珠的一丝丝不安。
“姐姐在担心什么”
如珠摇摇头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昨晚在角门那捡到一个络子,看着眼熟。”
“姐姐,我在说小姐跟王爷呢,关那络子什么事啊”如宝不满的抗议到。
如珠却笑笑,不再多做解释。
清晨的樊城带着露水的味道。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早点摊子已经摆上了热腾腾的炉火,吸引着路人。有的店面还紧闭着,有的店面只有睡眼朦胧的小二哥在打扫。一切都还是那么的安静、慵懒。此时却突然从远方传来“嘚、嘚、嘚”的马车声,引得众人忍不住张望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大家啊说好二四六更新的,昨天俺一鼓作气将桐华大人的云中歌看完了。
俺大哭啊桐华大人变超级后妈了呜呜
不过,看完之后俺写文的信心被打击了。原本看自己的文还有些小窃喜,觉得写的虽然俗了点,但还能看。可是昨天,昨天,俺真的那个纠结啊
总之根本没的比,默哀ing。
不过,俺还是决定坚持到底,一定要对得起现在看文的各位。所以,虽然俺很纠结,真的非常纠结,可俺一定不会弃坑地
这是俺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文啊为了纪念自己也要坚持
嗯俺要汇报的就这么多
默默的低头爬走了
但愿长醉不曾醒
一辆不太豪华的马车,青蓝印花的窗帘被挑开了一条缝儿,路边的人却只看得一截葱翠的手指,其他却是掩在了帘后。那驾车的人,一副年轻书生摸样,衣着比平常人家的考究些,一看就知是哪家公子的伴读。路人便忍不住猜测是哪家的贵主这么早的出门。
一个嘴里嚼着包子的路人咕哝了一句“这是青王府内眷的马车嘛”
卖包子的大娘顺着话音儿去瞧,咧嘴招呼了一声:“呦,还真是青色的络子。今儿是什么事啊这么早的出门呢”
嚼着包子的人并不回答,端着碗往大娘身后缩了缩,嘴上却一刻不停的“呼哧、呼哧”喝着热乎乎的白粥,眼睛却飘向马车远去的方向。
车外人不知车内人是谁车内的人却好奇车外的人在做什么
墨秋将青蓝印花的窗帘挑起一条缝,看着街上忙碌的人们,突然心里生出无穷的羡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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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都没到,看什么呢”青王凑到墨秋的身后,也顺着那条缝向外望去。
墨秋并未回头,安静的说了一句“你看他们,虽然起早贪黑的好像很辛苦,脸上却并没有痛苦的样子。”
青王顺着墨秋所指望去,正好看到卖包子的大娘笑呵呵的对旁人说话,那神情真的没有一丝厌烦。大娘的旁边是忙碌的大叔,也是满脸的汗水,却同样没有苦闷的表情。包子摊后是两张矮桌,三四个人拿着包子坐在那儿与大娘、大叔闲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自然随意。青王好像突然明白墨秋的意思,从墨秋身后紧紧的将她圈住。低低的说了一句“我们也会幸福的。”
墨秋被青王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张的望向车门口的方向。只见如珠安静的坐在那里,眼睛望着前方,似乎并不注意身后的两人是何动作。墨秋这才小声的说了一句“如珠在呢”
青王笑着在墨秋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惹得墨秋作势要打青王,却越发的平添了一丝暧昧出来。
如珠不曾回头,却是努力的忍着笑,心里暗暗祈祷,只愿自家小姐与青王能永远这般甜蜜、恩爱。而车外的驾车人不是别人,正是青王的伴读,青王府林总管的儿子林仲阳。此时的林仲阳也是无限笑意写在面上。心中也暗暗祈祷,只愿青王永远这般开怀。
就这样,四个人怀着四种心思,在樊城的主街上缓缓而过,出了南城门向郊外走去。
昨晚,青王说有个天大的惊喜给墨秋。所以,今日便这么早早的出门了。
“怎么样,秋儿可喜欢这里”
墨秋是被青王蒙着眼睛扶下马车的,当敷在眼上的巾布解开的时候,墨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忘记回答青王的话,贪婪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中混合着的淡淡桃花香。
青王看着墨秋的样子,打从心底里觉得幸福。这就是他要送给墨秋的,送给自己最爱的人的礼物。一片桃花坞。自从那晚的一支桃花舞之后,青王就四处找寻合适的地方,终于在这里,为墨秋和自己建了一座世外桃源。看着墨秋吃惊又开心的样子,青王觉得为了这样的笑容就算是死了也是值得。
“怎么会有这个地方”墨秋是真的吃惊。
“只要秋儿喜欢,就是仙境我也会为秋儿造出来。走,咱们进去吧。”
青王牵着墨秋的手慢慢的向桃林深处走去,尽头的地方是一座竹子搭建的院落,门上的牌匾写着“桃源仙境”四个大字,两边是两句诗做的联“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墨秋一见,更加吃惊的望着青王。青王却只是笑笑继续牵着墨秋往院内走去。
穿过长长的青石路,几间古朴却清雅的竹屋,错落有致的分布在竹园之中。园外的桃花绯红,园内的竹木翠绿,却辉映成一副色泽鲜明的工笔画。却又怕是风一过时,蕴成了泼墨。
青王领着墨秋,绕过之前的竹屋,最后入眼的是一个两层的六角形小竹楼。一层被架空的,一条人工的小溪潺潺的穿过,竹楼的每个角上都挂着一串风铃,风过,“叮咚”声便至。
墨秋已经痴了,沿着竹梯缓缓而上,仿佛像期待音乐盒中会跳出的芭蕾娃娃般,轻轻推开竹楼的门。一个琴台,一副棋盘,还有煮茶的器具,休息的竹椅都摆在了恰当的位子,六面从顶至下的屏风交联相接挡住了外面的风景。墨秋缓缓的走到屏风前,轻轻的触摸屏风上水墨渲染的桃花,远看像是画的,近看才知竟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青王站在不远处,顺着两块屏风交接的地方轻轻一推,屏风便缓缓的分开来。无数的桃树,无边的桃花,蔓延的色彩涌入了墨秋的眼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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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秋星眸含露,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这里怎让人舍得离开
“这本是别人的一处庄园。我听说秋儿喜欢桃花,便将它买下,上次走前开始重建的,总算赶在这次桃花还没落的时候完工了。这是我为秋儿建的桃源仙境,秋儿可喜欢”青王温柔的问,眼中的坚定还透着一丝期待。
墨秋点点头说“若我说不喜欢,那上天也会惩罚我的。谢谢王爷,谢谢你,远燊。”这声“谢谢”,是墨秋的真心话。不论自己是否别有用心的接近,不论青王为何会做这一切。只为了眼前的景致,这一刻的感动与感谢就不会参假。
青王突然抱起墨秋不停地旋转,一边“哈哈”大笑。墨秋觉得头晕目眩,自然紧紧地抱住青王,将头埋进青王的颈间,不敢抬头,不敢睁眼。墨秋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剧烈的跳动着,有什么在挣扎,在无声的叹息,却并不想放手,至少这一刻,宁愿痴狂。
这是墨秋第一次主动在外人面前抚琴,墨秋一边弹一边想,如果这是场梦,那就在梦里醉倒吧。而青王只是坐着听琴、饮酒。一切都是这么的安静,这么的美丽,如果没有突如其来的吵闹的话。
“远燊兄你就别躲了,我知道你在呢。”
“公子,青王真在这儿吗”
一个粗犷的声音,夹杂着一个低柔的女声,突兀的打断一切和谐。青王忍不住皱眉,墨秋则是停了琴,询问的望着青王。青王似乎挣扎了一下,才终于起身向竹楼外走去。青王再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男一女,三个陌生人。
墨秋看着来人,一个是典型的武将,一个则是面上写满高傲的书生,最后那位姑娘,则是一身紫衣,怀抱琵琶,容貌不俗,神情亦带着几分清高。与此同时,对面的三人也在打量着墨秋,只觉得墨秋虽无倾城之貌,却有够吸引人的淡然安静。
“秋儿,这两位是我军中的同僚,韩戟和肖诺。这位是,嗯,雅悠姑娘。”青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紫衣女子,顿了一下才含糊的说了女子的名字。
墨秋不以为意的说到:“王爷并未告知还会有人会来访,妾身有些失礼了。”
“呵呵,嫂夫人误会,是我无意中知晓远燊兄出游,便找了书生和雅悠来叨扰了。”
墨秋笑笑,向三人盈盈一拜,对方急忙还礼,双方从新落座。仲阳和如珠早添了踏垫于茶桌前。
“远燊兄你莫恼,早晨你们穿街而过的时候恰巧被我看到,你也知道,这两天我是有家归不得,所以只好来打搅你。而我一人独来,未免不合适,便邀了书生和雅悠。你就大人大量,容我在此躲上一时片刻吧。”那武生倒也坦白,刚一落座就将前后原委道了出来。
墨秋轻笑出声,故意问到“将军想必是在路边嚼着包子的吧”
众人一听,也都笑起来。那武生却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呵呵大笑的说到“在路边嚼包子已经是好事了,想当初在边关驻守,能有口热饭吃都感天谢地了。”
此时青王问到:“你又跟韩老将军说你要戍边啊”
这话一问完,除了墨秋不明就里,其余几人都“嗤嗤”的笑了。墨秋正想问,却是那书生接了话说:“韩老将军让他今年年底之前娶个媳妇回去。他却跟他爹说娶亲不可能,要么他还去戍边。这家伙每次都拿戍边做借口,已经被韩老将军赶出家门好几次了。”
墨秋听了也笑了起来,青王更是无奈的摇摇头说“韩戟啊,韩戟,你也是有恃无恐,知道韩老将军就宝贝你这唯一的儿子,自然不舍得你一直在外吃苦,才总是这样。”
韩戟大手一挥,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那倔老头,根本讲不通,我说我不想随便娶个我不喜欢的女人回去,他却说他只要孙子。他以为我会向他一样,娶了一个又一个,家里那一堆姨娘还嫌不够闹腾啊女人全是麻烦。”
前番话,让墨秋觉得韩戟这人倒还不错,最后一句却让墨秋哭笑不得了。这人也真是没个避忌。此时,那个紫衣女子开口到:“韩公子,在座可有两个女人呢。您就算是不顾及我的颜面,也要考虑王妃的感觉吧”
“雅悠,你以为你不够麻烦啊”韩戟不满的反驳。
雅悠也不反驳,却慢慢的取下琵琶上的罩子,调了音便轻轻拨弦。众人也慢慢的认真听起来,墨秋却飞快的掠过雅悠的眼睛,后者含笑的看着众人,琴弦撩动,音乐轻快,一节过去,又轻声附唱开。此时,墨秋刚好低头饮茶,将所有笑意都掩进杯中。
一曲过后,韩戟说“这歌不错,比那些哼哼唧唧的顺耳多了。”
肖诺说“词虽然言辞浅白,却贵在真情意切,也勉强算是上品。”
青王却是一脸诧异的问雅悠:“姑娘怎知这首歌”
此情不过烟花碎
雅悠先是不答,慢条斯理的将琵琶裹好,缓缓的饮口茶后,才说到:
“这倒是巧了,今早我刚拿到这曲子。却不知道是何人谱曲填词的,只说是卖给我们坊间的。统共两首,这首连名字都没呢,还有一首舒缓些的叫桃花谣。都挺不错的,音律和歌词简单却又质朴,所以看了两遍倒也记得了,只是我这琵琶弹那后一首并不合适。刚才瞧了这院外的景致,我脑子里就一直想着这首歌曲,并不熟练,着实是献丑了啊”
雅悠的声音有些细,说话也如抽丝般,缓慢却不间断的。
青王听了却紧皱着眉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怎么就传到坊间去了”墨秋是挨着青王而坐的,这话自然是一字不拉的听到了。于是,墨秋笑着说“姑娘琵琶弹的真好,歌也唱的很妙”
雅悠也笑了,依然带着那几分清高的说“王妃谬赞了,雅悠不敢当,刚才在外面听到琴音,想必是王妃弹的了,一听就知是知音呢”
雅悠这话带着几番韵味,墨秋听了,偏着头笑笑,便转身对身旁的青王说“王爷为我建了一座世外桃源仙境,如今我也想送王爷一件回礼。”
青王有些诧异的看着墨秋,只见她起身到琴前坐下,调音拨弦,抬头间星眸光芒流转,唇角笑颜如花。青王的心不仅抽然一动,随着琴弦拨出几声响来。
一曲“凤求凰”于指尖飘散,墨秋一边弹,一边轻声念,“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难。山高路远,惟有千里共婵娟。因不满,鸳梦成空泛,故摄形相,托鸿雁,快捎传。喜开封,捧玉照,细端详,但见樱唇红,柳眉黛,星眸水汪汪,情深意更长。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美丽的地方,温柔的声音,隐隐的风铃声,极端的蛊惑人心。所有的人都醉了,却又是但愿长醉不曾醒。
青王炽热的眼神燃烧着墨秋,如果不是还有旁人在,此时怕早已拥了墨秋在怀中。
“王妃这番情深义重,真是值得人敬佩呢”在众人还在梦中的时候,雅悠却轻飘飘的吐出这么一句。墨秋望着雅悠什么也没说。
“王妃的情谊让言若敬佩,远燊真好福气。”言若是肖诺的字,他曾说名字不过是让别人记得,起的多也无用,若真要有表字,那就把“诺”拆开来便是,倒真是配的上世人送他的名号。墨秋知道这些也是因为此人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能得到狷狂状元郎的称赞,墨秋真是受宠若惊了,怎比得上肖公子时而深情不渝,时而文采洋溢,时而怒斥奸佞,时而指点江山的豪迈”
肖诺十六岁被钦点为“状元”;十八岁为了一坊间女子挥笔写下胭脂赋,倾诉一腔锺情;二十岁怒斥朝中奸佞之徒,愤然挂印辞官;二十二岁出现在青王军中,以一招瞒天过海帮助青王击退敌兵。
韩戟拿胳膊肘拐了一下身旁的肖诺,嘲笑的说:“书生,没想到你这般有名啊”
“那是自然,总比某人,混了多年的军旅还是不上不下”肖诺一点不示弱的回敬一句。
韩戟不甘心的喊道“要不是秦蓂,我早升好几级了”
这是墨秋在那次宫宴之后第一次听到“秦蓂”这个名字,心里突然抖了一下,想起那个午后的阳光,指尖微微的蜷了一下,茫然的望向窗外一簇簇的桃花。
青王听到韩戟的话时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看墨秋露出恍惚的神情,还以为她想到了青王府里安胎的秦芳,不仅心中一阵疼惜。
韩戟无辜的望着青王与墨秋,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肖诺则若有所思的看着青王。唯一仿佛局外人一样的雅悠,此时也露出一副揣测的神情。
就在此时,门外想起了一个的声音,“爷,有信过来。”
众人的视线被声音牵引了过去,只见林仲阳拿着一只白鸽站在楼口,鸽子的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签。
青王一下子回过神来,扫了一眼墨秋,见她还是望着楼外的桃花出神的样子,又迅速的掠过韩戟和肖诺,两人却少了刚才的几分儿戏,有了认真的神色。于是,青王对韩戟和肖诺使了个眼色,才对墨秋说到“我去去就回。”墨秋点点头,依然安静的坐着。
青王下得楼去,韩戟和肖诺也跟着随了下去,屋内只留了雅悠和墨秋。一人添茶,一人望花,谁也不曾多言。不多时,青王三人又回到竹楼内,墨秋却明显的感觉到三人的神态严肃了许多。墨秋向青王微微靠紧了些,将自己的手覆上青王的手,轻轻的握了一下,青王转头望着墨秋浅笑,眉头却是舒开了几分。
“嫂夫人,我们打扰许久了,也该回去了。今天得见嫂夫人真是三生有幸,让百万也明白了许多事情。改天若有机会,定当再次叨扰,只望嫂夫人到时候不会见怪才好,哈哈。”
墨秋没想到韩戟的字是百万,却一下子就明白韩老将军的意思,想必是取的战国策赵策中的“持戟百万,此霸王之资也”,难怪养出的儿子也是几分豪迈。墨秋不仅笑了起来,轻声回答“我不请,将军都来了,以后又哪能阻挡呢将军有事,自去先忙,改日将军提前投了名帖,我一定备好美酒佳肴恭候将军。”
“既如此,又怎少的我书生的份呢只怕日后青王要赶我们的,呵呵”
青王大笑,“哈哈,你们都是我的至交好友,怎可能会赶你们不过当真不能像今日一样,来个突袭啊”
墨秋掩嘴而笑,三名男子相视而笑,雅悠却始终不发一言。
“小姐,这是刚才那几位公子、姑娘落下的吧”韩戟三人告辞后,如珠便进来收拾茶具,此时手上正拿着一个绣的十分精美的花囊。
“瞧这式样,恐怕是雅悠姑娘的,如珠你先收好吧,等回去了,王爷再带给韩将军吧。”墨秋说到后来自然是对着青王的说的,自然也察觉到青王一丝惊讶流露。
墨秋接着说“王爷是惊讶我怎么会猜到韩将军的注意至始至终都在雅悠姑娘身上,如此明显,我又怎会看不出来。只是如此,我到是奇怪了,韩将军既然喜欢,为何不娶雅悠姑娘进门呢正好韩老将军不也逼婚吗”
竹楼内没设椅子,都是席地而坐,青王本是紧挨着墨秋坐着,这会儿却突然躺了下去,将头枕在墨秋的腿上,寻了舒服的姿势才说到“雅悠是坊间的姑娘,韩老将军不会同意的。”
墨秋听了青王的话却是轻声
...
一叹,说到“可惜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青王抬眼问到:“可惜什么”
“可惜了我倒觉得让雅悠姑娘倾心的是王爷呢”墨秋戏虐的说到。
“你说什么”青王突然翻身将墨秋扑倒,墨秋惊呼了一声,却已被青王圈在了身下。墨秋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轻轻的捶打青王,青王却是一脸迷醉的看着仿佛染了胭脂般的墨秋。
“秋儿,你真的好美。除了你,我再不会爱上别人了。”
青王与墨秋贴的很紧,几乎就要唇对着唇了。墨秋可以感觉到青王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炽热的气息呼在自己嘴角、颊边,墨秋觉得自己的脸定然越发的红了,却不敢动,不敢回答。
青王将墨秋紧紧的拥在怀中,低不可闻的叹气声消散在墨秋耳边。
“秋儿,我知道现在你还没有完全接受我,我不会逼你。而且,而且,现在我也不能,等有些事办完了,我们一定会幸福的。秋儿一定要等我,可以吗”
青王的话里含了太多的无奈,墨秋突然不忍拒绝,点点头,却第一次伸出手回抱住青王。青王将头埋在墨秋颈间,双手却更收紧了几分。
这一天,像是在梦中一样,可月亮升起的时候,梦却醒了。
桃花林中,墨秋独自一人对花而饮,身后是如珠一脸担忧的神色。
“姐姐,你知道吗,如果今天他没有把我留下的话,我想我也许真的会对他动心的。可是,他还是走了,看了那鸽子带回来的消息,就回秦芳的身边去了,甚至将我丢在了。他是磐石,我却不是菟丝草,做不得缠绵攀附,可惜他不明白这些。”
“小姐醉了,别再喝了,酒多伤身的。”
“此情不过烟花碎,爱别离酒烧千杯。醉了好,醉了就忘了一切。忘了我所知道的,忘了我正处心积虑要做的。其实,我又有什么借口去埋怨他,不过是两种心思的人在互相探寻对方的底线,互相的刺痛。最深情的那一刻也不过是烟花绽放,刹那消逝。谁都不是一个纯粹的人,谁也给不了谁纯粹的感情。”
如珠扶着墨秋起身,墨秋却似真的喝醉了,脚步虚浮,如珠一个没留神,墨秋便向旁边倒去。如珠急忙将墨秋护住,却是双双倒在地上,只是如珠护着墨秋倒在了自己身上。墨秋仿佛对一切都没有感觉一样,就算是被如珠扶着,也只是喃喃着一句“醉了好,醉了好。”如珠伤心地将墨秋扶起,半扶半拖的将墨秋送回屋内躺下。
如珠望着辗转睡去的墨秋,眼中浮着泪花,安静的退到门外,面对明月当空,如珠双手合十,跪地祷告“老天爷,请给我家小姐幸福吧,我宁愿折寿,求老天爷成全。”
床上的墨秋自然听不到这一切,却不安的辗转翻身,芊芊玉臂露在锦被之外,手中的东西骤然掉在了地上。
月光透过窗户渲洒了一些在床前,床榻上一个绣的精美的花囊安静的躺在上面。空气里似乎还有花囊散出的香气。
作者有话要说:文写的有点瓶颈,卡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往下续,感觉跟自己原本设想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哎
回路遇袭命堪忧
早晨墨秋醒来的时候觉得头痛欲裂,挣扎着起身,却看见如珠伏在床边未醒。墨秋想伸手去够床边架子上的衣服为如珠盖上,却还是惊醒了如珠。
如珠见墨秋醒了,关切的问“小姐醒了,头可痛吗我去煮些醒酒茶来。”说完就要走。墨秋却一把扯住如珠的衣角,说到“如珠,不忙,坐下陪我说说话可好”
如珠依言在床边坐下,问到“小姐想说什么”
“昨晚辛苦你了,谢谢,听我说完。从他回来那一刻我便在布局,也许是从更早开始,只是我没想到自己原来也是别人棋局中的猎物。栗子小说 m.lizi.tw昨天,他给了我一个很美的梦,真的,面对这里的一切我无法无动于衷。可惜,他有放不下他的责任,我也有割舍不掉的目的。他说总有一天我们的眼中只会看到彼此,可只怕到不了那一天我们已经被刺痛的体无完肤。在我和他的心中,彼此都不是第一位的。”
墨秋说完,难过的闭上眼睛,连叹气的力气仿佛都没有了,如珠只觉得墨秋的周围弥漫着浓浓的哀伤,重重不见出路。如珠只能握着墨秋的手说“小姐一定会幸福的,早晚都会的。”
墨秋轻扯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睁开眼望着如珠说,“去收拾东西吧,今天我们就回青王府。将那个花囊带上。”声音冷了许多。
如珠看着墨秋,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
从桃源到青王府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毕竟是已经出了樊城。老仆将车赶得很慢,墨秋也并不催促。这里还是郊外,墨秋便挂了车帘,欣赏沿途的风景,看似如此,却其实并没有风景入得眼帘。慢慢的如珠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凑到墨秋耳边说道“小姐,好像不太对劲,这里太慌了。”
墨秋这才认真的看向车外。按理说回城应该是越走人越多,越走越热闹的。可一路行来却并没什么人经过,道路越来越崎岖,像是山路,景致也越来越荒芜。墨秋正觉得心惊,不远处又传来了急剧的马蹄声。如珠也是一惊,从车窗向后方望去,发现尘土飞扬,显然是多人骑马疾奔所致。如珠迅速的挑开车帘向车外的老仆问到“这是哪里”
那老仆却并不回答,手上的马鞭用力的抽在马身上。马儿突然经此一鞭,受惊般的撒开蹄子奔去,连带着马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车内的墨秋瞬间被甩到后边,如珠也是身形一晃,好在有些功夫在身,很快便稳住了。如珠刚想去看墨秋可好,却突然又经历一次马车剧烈的晃动。如珠只得先去顾及马车,再看车外时才惊觉哪里还有那老仆的身影,只有受惊了的马儿在撒了命的奔跑。一时间慌乱不堪,身后的马蹄声却是越来越近。
如珠好不容易制住了没方向却乱跑的马儿,却发现那些骑马追上的人已成半包围的形式将马车围住,如珠看的真切,那些人都是黑衣蒙面,手持利刃。如珠心中大惊,手下急催马儿向前,嘴上喊道“小姐,放下车帘,不要出来,坐稳了。”
怎奈一驾马车怎跑得过身后诸人,很快那队人马便贴近了马车。如珠想硬闯,却不想一左一右两人突然同时挥剑而来,如珠险险的避过,却未来的及阻止他们将套马的缰绳砍断。马儿失了身后的牵扯,迅速的向远处奔离,却不想这里已经是山边,马儿错了方向,嘶鸣一声掉下山去。而车驾却因为失了支撑,骤然向前方倒下。
如珠听到墨秋“啊”的一声痛呼,知道她定是撞到了,此时却无暇去照顾,警惕的盯着来人。只见刚才砍断缰绳中的一人上前说到“留下钱财”,显然此人应是头目。
如珠打量来人,虽然此然说了讨钱财,可如珠直觉认为这十人并想抢匪,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警惕的说“大胆匪徒,看看车上的绫子,青王府的车架也敢拦截,不要命了”
“什么青王府车架,明明是有钱的商人,小姑娘说笑的吧哈哈”那人说完,身后的众人也笑了起来。
如珠吃惊的回头,才发觉车上的绫子并不是青黛色的,而是红色,心中大惊。
天朝的车驾除了大小和马匹数量外,还可以根据车上的绫子看出车主的身份。青王府的所有的马车绫子都是青黛色的,内眷的会再缀上一朵绣花半枝莲。而此时的车绫子竟是红色的,代表的是一般富贾之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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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珠却并不示弱的喊道“大胆,青王府的身份岂是尔等能质疑的”
“好啊,那就请车内的青王出来证明身份吧”那人说完就上前来挑车帘,如珠迅速抽了发上的簪子向那人掷去。那人显然未想到如珠会些功夫,回剑抵挡,银簪落地,车帘晃了一下回即垂落。
“想不到你这小姑娘还有两下子,这么说你们定是不会交出钱财的了”
如珠刚想回话,车内却飘出了一句“就算我们交了钱财,你们会放过我们吗”
墨秋从马车停下来,就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如珠和那人的对话自然一字不拉的进了耳朵。
只见那人大笑出声,调笑到“原来不是青王,而是青梅啊”身后的众人也是一阵大笑。
突然那为首之人向后跃了出去,等立稳了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散开的包裹,冷冷的碧玉簪子,一并几朵珠花首饰。众人正在吃惊,却听到车内一声冷哼,冷冷的声音想起,“若你们真是为财,拿了这些就快滚。若不是为财,那也无须再多费口舌了。”
那为首之人先是一愣,很快对旁边的属下使了颜色,一名杀手便挥剑向如珠砍去。如珠一个俯身躲过,迅速的伸手点住来人的穴道,继而顺势夺了对方手中的剑,一个回转,长剑没入对方的身体。
很快的又有两人一起攻来,如珠抽出长剑,将尸体推向其中一人。抬手以剑挡下第二人的攻击,在来人变换招式的瞬间,如珠贴着那人的背一个旋身,同时手腕翻转,再至人前时,剑锋刚好划过那人的脖子,同时又以此人作屏障挡了之前一人飞刺来的剑。来人横剑挥来,眼看就要刺中如珠的腰间,却见如珠一个后空翻,回身将长剑刺向对方心脏。
这些杀手本不将如珠看在眼里,却不想一会儿便被击毙三人,余下的便提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上来对战。如珠小心的抵挡,却越来越觉得有些吃力。开始不过是胜在出奇制胜,如今多人的围攻,就显得难于应付了。忽又看见那为首之人攻向马车,如珠心中焦急,掷剑过去阻挡,却因一个分神左右手臂各被划了一道。而那攻向马车的人只是一个闪身,便躲过了如珠的剑,自己手中的剑并不停滞的刺向车内。
墨秋不是不想帮如珠,却很清楚自己出去也是给如珠徒增负担,便一直内心忐忑的呆在车内。此时突见一柄剑隔帘刺来,抓了手边的东西便扔去挡剑。剑尖一偏,虽未刺中,那人却挑了车帘立在了门口。墨秋缩在车角,警惕的看着来人。那人也不多停半分,挥剑再次,却突然觉得身后剑气袭来,翻身抵挡,却不能固守着车门。
如珠此时却已成了血人一个,绿衣染成了殷红。在刚才那一瞬间,墨秋与如珠四目相对,墨秋泪眼朦胧,如珠却含笑而对。
“没想到你倒有几分能耐,能伤我这么多人。”马车外弥漫着血腥味,地上已躺了七具尸体,鲜血似乎将草根都染透了。
“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让你们动小姐一分一毫。”
如珠咬牙切齿的说完,主动提剑攻向那人,于是新的一轮厮杀开始。可惜,对方还有三人,战到如今,定然是十人中的武功佼佼者。如珠战的吃力,却始终护在马车外,不离半步。
突然一声嘶鸣响起,一个蓝衫男子落在了如珠身前。双方同时停了手,望着来人。
“若是路人就莫管闲事,否则刀剑无眼。”那之前的为首者出声喝道。
“你们一群人欺负一名女子,竟还处处杀招,真是目无王法了。”
墨秋听到外面突然安静了,先是心中一惊,这会儿又听到的声音让墨秋有出去一探究竟的冲动。最终还是忍住了,双手握拳,内心思绪混乱如潮。
“哼,那你就是一定要管闲事了既然如此,我不介意多一人死在我剑下。”说完那名杀手便攻向后来的男子,而其余两人则继续攻击如珠。
显然那蓝山男子功夫极高,很快的便将局势逆转,连之前那为首者也不支倒地。如珠见此便收剑向马车走去,不过是几步的距离,却是走的步步惊心。看了一眼车内安好的墨秋,便翻然倒去。
“如珠,如珠,你怎么样了如珠”墨秋看到浑身是血的如珠已经慌了。
那蓝衫男子本在一旁静守,终是看不下去,走上前来说道“顾王妃,还是让我来看看吧。”
墨秋却是紧紧地抱着如珠,不肯松手,看着男子的眼神透着警惕和怨恨。蓝衫男子有些诧异,顿了一下又说道:
“这位姑娘的伤要尽快包扎,不然性命堪忧。”
墨秋看看怀中已经昏迷的如珠,又看看蓝衫男子,这才小心的将如珠交给对方。蓝衫男子将如珠抱起,往马车走去,墨秋则是紧跟在一旁。
突然,墨秋觉得自己被人勒住,背部一片血热,墨秋惊呼一声,随着身后的人迅速向山边退去。蓝衫男子反应很快,立即回身去抓墨秋,却只抓住墨秋的衣袖,而墨秋整个人已经悬在了山边。那名杀手本是要拖着墨秋同归于尽,拼了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墨秋,誓要把墨秋拉落山去。于是,墨秋便被两人扯在了半空中。
锦布怎禁得起两个人的重量,慢慢的开始裂开。墨秋听着裂锦的声音,却盯着蓝衫男子说“帮我照顾如珠。”
蓝衫男子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只说“你再坚持一下。”却听到“嘶”的一声,整个衣袖脱离了。蓝衫男子只觉得手上一松,想也不想的向下伸手去抓。
作者有话要说:嗯,俺知道这一章写的异常狗血。无视我吧
与世无争难长久
细心的人总能发现这几天樊城的大街小巷多了许多行色匆匆的人,不得不让人揣测天朝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普多山上,一前一后两个穿着小兵卫服的人正艰难的在荒草中行走,边走还边拿着手中的竹棍扒拉着周围的地界,似乎在搜寻什么。
走在后面的那个年纪看上去小些的人说到:“王头,你说都五天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吧咱们这么没边儿没界儿的找,真他妈浪费时间。还这么毒的日头呢”
前面那人头也不回的说到“你他妈哪那么多废话啊上头让找,你就找,咱们拿的是人家给的军饷,就要为人家办事儿。再说,又不是要你的命,你唧唧歪歪个屁啊”
“上头动动嘴皮子,我们可要没日没夜的到处找,还不如在城门喝西北风呢,我那婆娘新给我纳的鞋都快磨破了。”
“闭嘴吧你,真找到人,青王不知道怎么赏你呢别说是鞋,就是婆娘都能给个新的。”
“呵呵,这还真有可能。”
二人短暂的交谈几句,就又不说话的低头寻找。
原来,自那日墨秋在郊外遇险已有五天了。当时墨秋与蓝衫男子双双落下山去,只留下身受重伤的如珠昏迷在车上,后来还是一名上山采药的医者发现了,送了如珠下山,并报了官。京畿大人派人查看现场,才发现车内物品出自青王府,遂觉事情严重,逐级禀告上去,到青王知晓已经是第二天,才急忙派了大队人马去搜群,可惜始终未果。
秦蓂看着昏迷中的女子,心中忍不住叹息,这般柔弱的身体竟要承受这种痛苦,是多么的可怜。而又是什么支撑她能咬紧牙关的挺过来,秦蓂真的很好奇。
秦蓂不仅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墨秋的景象。桃花林中,一个看上去比花还娇弱的女子向着阳光凝视花朵,那一刻的失神似乎已经足够震惊。更何况是月色下的一曲轻歌,早已成绕梁之音般,久久不曾消散。想来这也是自己在看到如珠被攻击的时候,立刻出手援助的主要原因吧。那一刻,他竟是期待车里的人就是她。而此时,秦蓂却又甚是后悔自己当时的想法,若她能好好的,他宁愿不曾遇见她。
秦蓂的胡思乱想被昏迷中的墨秋一声浅浅的呻吟打断,再望去时正对上墨秋悠悠转醒的星眸,一时间心喜忘形的说到“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墨秋看了一眼秦蓂,又打量了四周,最终才又望着秦蓂说“这是哪儿你怎么在这儿”
秦蓂关切的说:“这里是普多山下,你忘了,有人要杀你,我们坠下了山。”
墨秋继续用沙哑的嗓音说到“我知道我坠下了山,我是问你怎么在这儿如珠呢”
秦蓂没想到墨秋先关心的竟是自己的婢女,当时自己只顾着她,哪里还顾得着旁人,此时见墨秋问起,不好意思的答道“对不起,我当时未曾顾及那位姑娘。”
此时的墨秋其实内心也不平静,她知道当初秦蓂是为了救自己才坠下山,可墨秋又想不明白秦蓂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他们彼此的身份并不尴尬,为了一个陌生人罔顾自己的性命,怎么看也是一比亏大了的买卖。墨秋又怎能去埋怨秦蓂没照顾好自己的丫头,更何况若不是他,自己和如珠早死在那些人的手中了。低喃一句“杀我也是你们,救我也是你们,又何必”
“这话何意”
墨秋一愣,显然未曾想到秦蓂会听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解释,尴尬间便挣扎着想坐起来,却不想刚一动,就觉得腰间火辣辣的疼痛,不自觉的痛呼出声。
“快躺好,那贼人着实歹毒,临死还刺了你一刀。我们坠下来后,我也一度昏迷,醒来后发现你受了伤,就寻了这地方先安置下来。你的伤口在腰间,那匕首上喂了毒,还好不是很厉害,正好附近有几样能用的草药,我便帮你包扎了。嗯你放心,我只将你衣服撕了一个口子,并没有,并没有”
秦蓂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下,说到最后却是自己脸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最后还是墨秋看秦蓂实在尴尬的模样,才出声解围“我昏迷多久了”
秦蓂听到墨秋的问话,如蒙大赦般,急忙说到“有五天了,前两天你还有些发烧,我正担心这里条件有限,你若再不醒就危险了,不过现在醒了就好。”
墨秋看着秦蓂的笑,脑中浮现的竟是“此人真是秦相的长子吗为何一点都不像”嘴上却说到“谢谢你救了我,其实你没必要这么麻烦的,害得你也困在这里。”
“总不能看着你坠下山,什么也不做吧。”
秦蓂在说这话的时候,脸又红了,墨秋觉得心中有一丝暖流缓缓淌过,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是为了什么。
“我们该怎么上去啊”
秦蓂看着墨秋的浅笑有些出神,对墨秋的问话也是迟疑了一下才说到“嗯,这几天我仔细查看了一番,只有西面比较好攀上去。可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行,要再好些才可。”
墨秋此时连坐起身都困难,更何况是徒手攀上一座山。想到这些,墨秋的心中又是一阵难过,心中更是惦念如珠的安慰。
秦蓂似乎知道墨秋在想什么一般,安慰到“你放心,你的那位婢女会没事的。那条路虽然偏僻陡峭,但旁边的林子里长着许多药草,一般医馆的人定期都会去那边的。”
墨秋听到这些,总算心里安稳些,只祈祷如珠早点被人发现。
又过了两天,墨秋腰间的伤好了一些,已经能起身坐着,就是走路也能扶着墙壁缓行。由于墨秋受伤,秦蓂便负责了所有的生计之事,墨秋倒很轻松。
这会儿,秦蓂去不远处的林子里打些吃的东西,留了墨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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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在山洞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墨秋想起秦蓂,就很难不想到这两日秦蓂为自己敷药的情景。每次秦蓂都是面红耳赤,连带的手也是抖抖的,每次墨秋要很用力的才能忍住笑。“这位将军太小心、太君子了些。”这是几日来墨秋的结论。
墨秋立在山洞口这样想着,正好可以看见秦蓂拎着东西往这边走来,心中突生起一丝喜悦。那感觉像是在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翘首以盼,在见到丈夫的时的那种释然和欢心。
“怎么了怎么站在这儿”秦蓂见墨秋一动不动的站在山涧口,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忙丢了手中的东西,关心的问到。
墨秋被刚才自己的想法吓住了,愣在洞口,连秦蓂走到跟前儿都不曾注意。这会儿仓皇的笑笑的说“没事儿,看着远处不知不觉就出了神。”
秦蓂这才放下一颗紧张的心,重又捡起丢下的东西,说到“今天打到两只很肥的兔子”
墨秋看着那兔子再次出神,秦蓂一连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也不知秦蓂都说了什么,迷茫的望着他。秦蓂却会错了意,笑着说到“你若不舍得这两只兔子,我便再去寻些别的东西来。”
墨秋微微一笑,说到“哪有什么舍不得,左右不过两只兔子。这世上的万事万物,都是一环扣一环,强者降服弱者。今天我们不吃这两只兔子,也难保明天它们不进了别人的肚子。”
其实墨秋想到的是皇后宫中的那只兔子,皇后喜欢的玩物。那兔子每天都温顺的窝在皇后怀里,过的比人还富贵的日子,其实也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若是哪天那兔子不够柔顺,怕是皇后就立马除了它了。
“你又何必如此悲观呢”秦蓂总觉得墨秋有一种哀伤时刻笼罩了她,忍不住问到。
“你可曾见过白茫茫的一片,万丈都是雪原的壮观”其实墨秋一直在怀疑双桂寺的那晚与自己说话的人就是秦蓂,因为声音很像,此时终于还是问了。
秦蓂先是一愣,仿佛回忆什么一样,许久才说到“见过,很美,豪气万丈。骑马而过能听到到处都是“嘎吱、嘎吱”的雪声。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可惜,打仗的时候却是万丈猩红。”
墨秋可以肯定那晚的人就是秦蓂,直觉的问到:“可是若有机会,你还会去那里对吗”
果然,秦蓂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是,如果可能,我还会回去那里。那里真的很美,让人心旷神怡,而为了保家卫国流的血也是值得的。”
墨秋笑着说“我父亲也这么说,所以他总是在边关的时候多过在家里。”
秦蓂听到墨秋提到她的父亲,眼中闪出崇敬的光芒,语气尊恭的说“虽然当时我只有十几岁,可也早听过忠国公的威名,四方诸国哪个不惧于忠国公的威名,可惜被奸人所害。”
墨秋几乎要脱口而出“还不是你父亲害的。”终还是忍住了,心中叹了口气,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说“我有些饿了,将这两只兔子烤了吧。”
秦蓂只道是墨秋想起了已故的父亲而难过,也不再言语,专心的收拾手中的兔子。
又过去了几日,墨秋和秦蓂在山下过着简单的、接近原始的生活。墨秋却觉得这样才是真的与世无争的日子,心中也比以往多了许多轻松,却又隐约觉得这样的日子并不会长久。
到了第十天晚上,墨秋睡的正好,却被秦蓂摇醒,看着秦蓂略带严肃的神情,墨秋也生出几分紧张来。
“快起来,好像有人往这边来了,先躲起来看看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么狗血的情节本来是多余的,可是俺想写秦蓂和墨秋,所以硬着头皮写了。
各位不要骂俺。栗子小说 m.lizi.tw
俺的存货快贴完了,后面有点卡文,俺那个郁闷啊一星期才写了一点点
更新是慢了点,表急,表急。俺一定会按时更新地。
各位看文的大人给俺些支持吧仰天长啸状
周围有鸡蛋丢过来,俺灰溜溜的离开
原点两世界
以前都是如珠在照顾墨秋,这几天却是墨秋反过来为如珠忙碌。如珠的伤很重,都过了十几天了还未曾醒来。墨秋看着昏迷中的如珠,心中是难以抑制的波澜。
还记得那个漆黑的夜晚,自己紧紧地贴着那人的背,躲在石洞的阴暗角落。在火把照亮石洞的那一刹那,墨秋看到的是一身戎装的韩戟。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失望侵袭了墨秋的全身,在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刻青王不在,即使是最先找到自己的依然不是青王。墨秋望着始终将自己庇护在身后的秦蓂,只是这么一瞬间,在墨秋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墨秋的手臂已经环住了秦蓂,感觉到他一刹那的轻颤。然后墨秋听到他低声说“定是青王吩咐他来寻你,你出去吧,我等你走了再出去,我不会将这几天的事说出去的。”
墨秋环住秦蓂的手不自觉的放下了,头却还是抵在秦蓂的背上。墨秋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可是为什么自己竟有难过的感觉。一滴泪溅落的时候,墨秋低语道“谢谢你,秦蓂。谢谢。”那是墨秋第一次喊秦蓂的名字,而不是尊称,却也该是唯一的一次吧。
秦蓂没有动,至始至终都是以背对墨秋的姿势站立着,却仿佛一座山一样的让墨秋觉得安稳。墨秋突然想到,曾经看过的一句话,一个人若是能将自己的背对这你,那么足见让他是多么的信任你。墨秋再次凝望这个守护了自己十天的身影,侧身走到秦蓂身前,也背对着他,却一声轻叹,移步向着光源而去。
我不想说离别,却不得不说再见,原来你我终究是错身而过的陌生人,只是谁能将我曾经悸动的心抚平,只是谁能让我再甘心回到未遇你前的日子,只是我却无法开口说留下。
墨秋回府已有好几日了,却还未见到青王,如宝说青王在如珠被送回来的第三天就出城了,语气中难掩的不开心。至于遇袭的事件是如何收场的,墨秋更是压根儿也没问过,倒是从如宝的口中得知,最后不过是归于流寇作乱,匆匆收场。对于这些,墨秋却只是一笑而过。墨秋只想守着如珠,祈祷她平安。就像当初自己给她们姐妹取名叫“如珠如宝”一样,是希望有人将她们捧在手心上,如珠如宝的疼爱,而不是受伤。
如宝看了看桌上不曾动过的饭菜,再看床前一动不动的身影,难过的说:“小姐,歇会吧,你又守着姐姐大半天了。”可那个如雕像般的身影依然没有反应,如宝忍不住上前握着墨秋的手臂说到:“小姐这样,姐姐就是醒了,也会伤心地啊”
又是好一会儿的静默,墨秋才低声说到“如宝,你说我是不是个克星,爹娘死了,如今连你们也受到伤害。这次是如珠,下次可能就是你,再来就是非姨,谦知哥。”
“小姐胡说什么这次只是意外啊”
“意外确实是意外的很啊”墨秋的声音异常冰冷,眼中的凄厉让如珠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如宝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墨秋继续说到:“如宝,放心吧,这种意外以后都不会再发生的,绝对不会。”
无论发生过什么事,太阳总会升起,夜晚总会来临。墨秋依然住在凤藻宫西厢的院子里,与上次进宫一样,只是身边的人换成了如宝。
“如宝,你知道吗,万花园里有一大片的桃花,很美呢,真想再去看看。”
“小姐,这时候桃花都败了,要看只能明年了,再说哪的桃花不一样。栗子网
www.lizi.tw那天我虽没去,可外面都在传青王为小姐建的桃花源可是美极了。小姐又何必惦念着这宫里头的”
墨秋扯了个微笑,却不曾回答如宝的话,心中叹息“这两处的桃花又怎会相同呢”,忍不住轻轻的哼唱起一首歌:
在相遇的城市迷失之前寻找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握在手中的风筝断了线
是因为我寂寞你才出现还是你的存在让我自怜缘分走过我身边
变成答录机遥远的留言甜蜜在梦幻的一瞬间留下了真实的思念
一段情就能连接两个人的天一条路就能让两个人霎那之间命运都改变
只要愿意相信就能相见一滴泪就能挡住两个人的天模糊我的视线呼唤着你名字
从回到原点两条平行线总有交汇的一天是命运在转变你才出现
还是你的出现让我改变一个巧合的意外变成一场最执着的迷恋
甜蜜在梦幻的一瞬间留下了真实的思念
如宝也听的痴迷了,忍不住问到“小姐唱的什么歌啊以前没听过呢,感觉好悲伤。”
墨秋听到如宝的话,淡淡的说了一句“是一个悲伤的故事里的歌曲。两个离得很近的人,却总是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的错开,没有结果。”
“为什么他们不能回头一下呢回头不就能看到对方了”如宝好奇的问到。
墨秋低下头咀嚼如宝的话,“是啊只要一个回身就能看到彼此,却为什么不敢转身呢”
“小姐,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如宝并没有听到墨秋低声的说话。
墨秋看着院中洒落的月光,自己醒来的那晚也是这样的月光,透过洞口洒落在那个人的身上,透出柔和的光芒。他们离得那么的近,只是一伸手的距离,却又是那么的遥远,无法跨越,所以离开的那晚他们都不敢转身,害怕即使转身依然要错开。
墨秋并不知道,西厢的院外,一前一后立着两个身影,一袭明黄,一袭蓝衫,同时伫立深思,却所为不同。
现在的凤藻宫比以前多了许多生气,不像上次那样死气沉沉的,连带的皇后的脾气也比以往好了许多。墨秋看着皇后比以前娇嫩的脸,笑得很是开心。今天皇后要去探望蓉德妃,墨秋同行。
与凤藻宫不同的,菀芙宫内却比以往多了些凄凉。
“给皇后娘娘请安。”蓉德妃还是那般的骄傲,也依然打扮的艳丽非常,可墨秋明显的感觉到蓉德妃内心的焦虑。
“听说蓉妹妹病了,本宫特来看看,妹妹这儿可真冷清啊”皇后仪态万千的坐了主位,却连正眼也未瞧蓉德妃一下。墨秋安静的立在皇后身侧,看着略显狼狈的蓉德妃。这样骄傲的人,一旦失了势,自然也失了曾经的群星环绕。
可蓉德妃依然保持着骄傲,不示弱的回答道“皇后说笑了,我这里一直以来不都这样。”
“那可不见得,以前妹妹这儿可比本宫那凤藻宫还热闹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菀芙宫就是凤藻宫呢”
皇后这话是明显的挖苦,蓉德妃何尝听不出来,只是以前她仗着皇上的宠爱,骄纵后宫,连皇后也不放在眼中。如今,皇上已经有月余不曾踏进过菀芙宫,更是大半时间都留宿在皇后的凤藻宫。再迟钝的人也知道如今蓉德妃失势,皇后得宠。大家都急着去巴结皇后,连以前蓉德妃阵营的人也逐渐转向皇后,此时的蓉德妃又有什么力量对抗皇后的嘲讽。
蓉德妃深吸口气,笑着说到“菀芙宫的名字是皇上亲提,外人又怎会将其与凤藻宫搞混呢皇后说是不是”
骄傲的蓉德妃仍然在为了自己仅存的颜面争一时之气,却不知道失势的自己将很快被皇后狠狠踩在脚下。皇后怎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也许蓉德妃心中明白,只是不愿相信皇上会真的这么狠心突然的抛弃她,毕竟也是十年荣宠啊
墨秋在心中叹息,后宫中的女人可以拥有一切,但千万不能有爱,否则只会尸骨无存。而聪明美丽的蓉德妃已经爱上了皇上,所以她注定成为牺牲品,被别人击败。同时,墨秋再一次感觉到皇后的可怕,一个能隐忍这么多年的人,难道不让人觉得恐怖吗
“哎,皇上总是如此,什么时候兴致来了,随便的提上几笔,这几日我宫里都存了好几份皇上兴致所致之作。不过事后皇上都说不好,总不如老祖宗传下来的名正言顺,结果又都毁了。所以,妹妹还是看好这“菀芙宫”三个字的好。别哪天毁了,自己还当成宝贝一样。”
皇后甚是大胆,也异常狠毒。蓉德妃的身形晃了一下,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眼神怨恨的望着皇后,却只是一字一顿的说“谢娘娘提醒。”
皇后却是大笑,安抚着怀里的兔子,随意的说着“若有一天妹妹不能保管宫外的那块牌匾,我不介意帮妹妹留着,好歹也是上好的楠木做的,给我的玉兔做个窝总还够的。”
皇后说完同样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蓉德妃,蓉德妃却已经气的说不上话来。于是皇后笑笑,回身对墨秋说“好妹妹,咱们还是快回去吧。你身体刚好可不能再过了病气。”
皇后说完便率先拂袖而去,墨秋紧紧地跟上,走到门口却忍不住回头看这曾经显赫一时菀芙宫。少了那些喧闹,似乎可以闻到空气中四溢的花香。芙蓉还未绽放,只那一片粉白相间的夹竹桃却是艳色灼灼。
从菀芙宫出来后,整个下午墨秋都是浑浑噩噩的,到了晚上还是一个人呆坐在窗前,满脑子都是下午蓉德妃那孤单的身影。虽然恨她们,可看到那样的蓉德妃,墨秋竟然又觉心痛。
如宝递了一个竹签到墨秋面前,说到:“小姐,有人送来这个。”
墨秋回神望去,伸手接过,从中取出一张字条,上面几行小字,熟悉的字体。
“天网捕禽。”
墨秋看着烛焰上慢慢点着的字条,唇角的笑容带着嘲讽的期盼。虽然诧异宫中竟有人为他递信儿,却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只因为自己最信任的是他。即使相处不多,却可以义无反顾的相信,也许这就是无法解释的缘分。曾经让他去查青王在做些什么,他却只是简单的“织网”二字。如今看来,这网是好了,专等了飞禽撞上去。只是,这漫长的围捕中自己是否还要失去什么
芙蓉零落不祥事
作者有话要说:俺想写的女主是外表柔弱,实质很强的人。可不知怎么就写成了这个样子。谢谢阳阳得意大人的提醒,后面俺会努力的纠正。
第一次写文,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有的时候转的有点硬,但个人觉得俺也是努力的将前后圆起来啊俺容易吗
今天周末,俺来收砖,多丢些过来,俺好回家盖房子
呵呵 那四个字自然也落在了如宝的眼中,可如宝聪明的什么也没问。看着墨秋忽明忽暗的神色,叉开话题的说道:“小姐,蓉德妃不是很得宠吗怎么会这么难堪啊”
墨秋笑着说“即使早晨看到太阳,也不知道今天是否会下雨。更何况这里是后宫,没有人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蓉德妃的得宠已经是经年的事了。你可知道为什么以前她会那么得宠吗”
如宝摇摇头,疑惑的看着墨秋。于是,墨秋继续说到,“以前皇上曾称赞蓉德妃肤如凝脂,玉润珠圆。又说皇后面色蜡黄,身形瘦弱,如今你看那她二人如何”
如宝惊讶的说到“她们现在整个是反过来嘛”
墨秋笑得很开心,说到“是啊,她们现在互相调换了一下,所以连荣宠也调换了啊”
如宝却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说到“真不敢相信,这都能换啊”
墨秋听了如宝的话,笑着点了一下如宝的额头说“你啊怎么当非姨的徒弟的啊连我都知道的事情,你却浑然不知。除了解巧外怕你是什么也没记心上。”
如宝还是一脸迷茫的望着墨秋,墨秋却不再多做解释,心中却叹息。宫中的女子为了达到目的真的连性命都不顾,原本还以为要多做打算,却不想皇后本身就不是简单角色。自己不过起了头,皇后却已经将路铺到了别人家门口。也许当初自己也不过是皇后路途中的一块垫脚石,皇后正乐得有人为她起头呢
一笑泪能让人容貌短时间内变得白皙红润,就是五官也会精致几分。可若是混合了青黛,则只会起到反作用。
第二日宫中传来消息,蓉德妃死了。墨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用早膳,一口饭噎在喉间,惊讶的望着如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墨秋知道蓉德妃早晚要死,却不知道竟是这么快。如宝也在震惊中,却还是转达了云流的话说“小姐,云流姑娘说皇后那边等着你过去。”
这种事其实并不需要墨秋这种外人在场,可既然是皇后的意旨,墨秋也只得整了整衣衫随云流往菀芙宫赶去。
等墨秋到了菀芙宫主殿的时候,殿内已经聚集很多人了,有闻讯而来的宫妃,有战战兢兢的侍女,当然还有太医院的三位太医。周围全是嗡嗡嘤嘤的议论声。墨秋抬头看主位上的皇后,此时的皇后却是冷笑着望着众人,手中还抱着她那只兔子,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兔子的毛,兔子却有些不安稳的动来动去。
皇后看到墨秋到了,笑着对墨秋招手,等墨秋走到跟前儿,才小声说到“妹妹,那个女人死了。”墨秋是弯着腰听皇后说话的,自然离皇后很近,此时听到皇后阴凉凉的声音,忍不住心中打了个哆嗦。再抬眼时皇后已经一派如常的询问到:
“王太医,你一向是给蓉德妃看病的,这会儿可看明白了”
王太医胖胖的身躯跪在大殿中间,右手不停地拭汗,结结巴巴的说到“娘娘恕罪,蓉德妃娘娘是自缢而亡的。”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哗然,想来大家都在猜测蓉德妃是被害死的,却不想太医竟说是自杀。谁都知道天朝规矩,皇上健在之时,妃子只有老死、病死、赐死三种死法,遇害被视为不吉之人,罪不及亲族。而自杀则被视为不详,严重时满族论罪。
墨秋看到皇后的唇角微微的翘起几分,眼底一闪而过的喜色。然后,墨秋听到皇后大喊一声“放肆,王太医你可知这话是什么后果”
王太医几乎已经完全匍匐在地面上,浑身都在颤抖,声音更是抖擞的几乎听不清楚“娘娘恕罪,下官只是据实以报,娘娘恕罪啊”
皇后放缓了声音,对另外两位太医说到“二位也是太医院的泰首,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另外两位太医分别是给皇上和皇子公主们治病的陈太医和黄太医,只因此次事关重大,便一并请来了。此时,陈太医上前一步躬身说到“回禀娘娘,经过我与黄太医的查看,结论与王太医一致。”
此言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皇后扫视了周围众人,冷冷的说到:“吵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瞬间周围就安静了下来。皇后接着说到“王太医你就写奏本吧,陈太医和黄太医记得附上各自的意见,写好立即呈给圣上。来人,将这里看守好了。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都堵在这儿。云流,扶本宫回去。”
皇后缓缓走下主位,牵着墨秋的手向殿外走去。墨秋感觉到皇
...
后的手心一片湿热,握着自己的时候也比往常用力。小说站
www.xsz.tw刚走到门口,墨秋却被人骤然一撞,本能的甩开皇后的手,去扶住来人,却突然感觉手中多了一样东西,匆忙间抬头,却见是一个宫妃打扮的娇小女子。
皇后看着那名女子,冷淡的说了一句“笑嫔,怎么这么不小心”
笑嫔怯懦的缩了一下,小声说“我看娘娘过来,便往后退,不想踩着裙摆,对,对不起。”
皇后看着笑嫔,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温柔的问墨秋到“可曾撞到”
墨秋笑着摇摇头,迅速的将手中的东西收进袖中,又上前扶住皇后说到“娘娘,我们回去吧。”皇后点点头,移步出殿而去,不曾理会身后的众人。
“墨秋可曾以为是我害死了那个女人”一回到凤藻宫,皇后就躺下了,好像累极了的样子,嘴上却并没有放过墨秋,却又不要墨秋回答的接着说到“她不是本宫害死的,今天早晨听到的时候,本宫也很吃惊。本宫并没有想她这么早死,更何况她这样死了,真便宜了她。”
皇后又露出了狠毒的神色,看的墨秋觉得微微的凉意。此时宫外有人高声回报:
“启禀娘娘,皇上下朝了,正往这边过来。”
皇后听了,对身边的云流点点头,云流便出去了,想必是招呼那通传的小太监。皇后却扯出了笑容说到“一会儿看看咱们这位皇上会说什么。墨秋,我真的很期待呢”
墨秋伺候着皇后梳头,其实自己也很期待皇上会是什么表情,会说什么。
“皇上可去看过蓉妹妹了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她,才会让她想不开选了这条路。”皇上刚进殿,还未说话,皇后就泪眼涟涟的抢白了一番。
皇上无限温柔的拍拍哽咽的皇后,却口气不善的说“蓉德妃自杀之事朕已知晓,想朕多年来对她荣宠有加,她竟做出这等事来,真是让朕寒心。”
皇后听了皇上的话,又反过来安慰皇上,墨秋却走神的一句也没听进去。心中竟对蓉德妃生出许多怜悯。人已死了,却因为死的方式不对,而被自己最在意的人唾弃,真是不值得。皇上果然是一个帝王,也是个薄情之人,十年荣宠一夕变卦,十年恩爱不抵“不祥”二字。
“妹妹在想些什么,皇上在问你话呢”墨秋恍惚间,听到皇后催问的声音,回过神来却见皇上和皇后都盯着自己,一时间好不尴尬。
皇上却笑着说到“王妃可是想到蓉德妃的死,有些伤心”
墨秋不好说“是”,只得婉转的说“臣妾只是觉得生命无常,又觉得蓉德妃太过草率。”
皇上哼了一声,说到“确实够草率的,真是不吉利。王妃倒也不用为这样的人伤心。对了,前些日子听说王妃遇险,如今可见大好了”
墨秋躬身拜谢,说“谢皇上关心,早已大好。是娘娘关爱,留臣妾在宫中多住几日。”
皇上点点头说,“这样也好,青王时常被我派到各地,朕又有诸多国事,王妃在此正好可以与皇后作伴。”
皇上说完还深情的看了皇后一眼,皇后自然是万分羞怯,答谢皇上厚爱。
墨秋看着他们做戏,觉得难过,便请辞离开,独自往殿外走去。墨秋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只是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自己离开凤藻宫,离开那里,不仅脚下的步伐也快了几分。
“哎呦。”
墨秋觉得自己撞上了什么人,猛抬头,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神,墨秋看着那双眼睛,竟慢慢的静下心来,轻声说到:“对不起,不小心撞到秦将军了。”
不错,来人正是秦蓂。他虽是宫中禁军统领,平时却不曾多入后宫,如今在这里遇见,墨秋心知他是为了何事而来。栗子网
www.lizi.tw再看他神色有些凄然,不仅问到“将军可是为蓉德妃而来”
秦蓂点点头,叹口气说到:“皇上在朝堂上听说此事,厉声斥责了父亲,如今我想恳请皇上让我见妹妹最后一面。若能求得皇上恩典,赐还尸首则是最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墨秋惊呼出声。天朝的规矩,自杀的宫妃要在一天之内收敛送到宫外掩埋,不然会有戾气留在宫中。此时皇上正在皇后那里,莫说皇上,皇后也不会答应的。
秦蓂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当初是我送蓉妹进宫的,我想亲自送她出去。”
墨秋想不到秦蓂是如此重情之人,甘冒着被皇上贬斥的风险,只为了想安葬自己的妹妹。可墨秋知道皇上是不可能答应的,应该说皇后是不可能给皇上答应秦蓂的机会的。墨秋心中挣扎万千,终于还是低声说到“皇上不可能公然答应你的,毕竟有违祖制。但我有一个法子,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秦蓂激动的看着墨秋,墨秋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在秦蓂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秦蓂一个人呆立在原地,望着远去的倩丽身影,心中一阵悸动,喃喃一句“若你不是你,我不是我,该多好”
墨秋气喘吁吁的在点春阁前停下,这才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又哪里看得到秦蓂的身影。自己刚才竟离秦蓂那么近,在皇宫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真是太不小心了。墨秋一边埋怨着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去想自己靠近秦蓂时,他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不仅又一阵双颊发烫。墨秋倚在栏杆旁,久久都不曾平静,却被身后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
“原来王妃来了这里。”
墨秋吃惊的望着来人,连参拜之礼都忘记了。
“刚才看见王妃神色恍惚的出了凤藻宫,不想原来是到这边来了,王妃喜欢这里的景致”皇上却似乎并不介意墨秋的失礼,依然和悦的问到。
墨秋这才回过神来,匆匆的行礼,却被皇上一把扶住。皇上甚至牵着墨秋的手走到栏杆前,指着阁楼下的风景说“这里比青王给你的世外桃源如何桃妖”
硝烟不见争斗在
墨秋完全被皇上的话震惊了,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何反应,甚至忘记抽回自己被皇上牵住的手。
皇上却只牵着墨秋的手,望着远方继续说到“我还是太子的时候,父皇扩建了这园子,又建了这点春阁。那日父皇要我为这阁楼起名字,我随口说出“点春阁”三个字。父皇夸我志向远大,可他哪里知道,我当时只是简单想以后要牵着我喜欢的人的手,在这里看春天来到。桃妖,那一天你一次也没去过,可我每年都去。我以为错过了,却不想还是能遇到。”
那天与非姨交谈过后,墨秋曾经被尘封的记忆也打开了,所以在宫中的时候自己总是不自觉的躲避着皇上。而皇上在此之前从来未透露出他知道墨秋就是桃妖的迹象。这样的突然,怎么不让墨秋震惊,更何况皇上这般的低声和悦,甚至不曾用“朕”这个象征身份的字眼,让人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刚才凤藻宫中那个厉声说“不祥”的那个人。
皇上看着墨秋震惊的神色,笑着说“你不必如此吃惊,我只是很高兴还能遇到你。那天在双桂寺遇见你前,父皇正逼我选妃,我心中气闷,便出宫去了那里。我经常去那里的,那里能让人心旷神怡。结果却在那里遇见了你,你当时也是那么伤心,看上去那么可怜的缩在树下。我当时就想这样的小人儿会有什么悲伤的事,竟比我还难过。所以我忍不住跟你说话,甚至把玉给了你。我承认当时我是一时冲动,但没想到第二年的那一天我还是去了,可惜没看到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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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到后来一脸的笑意,墨秋这才明白自己是被自己出卖了。可现在再否认已经不太可能了,墨秋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清楚什么。
“呵呵,你真的不用紧张,那玉我当年对父皇说丢了,便不存在什么身份象征了,你就当做是个简单的纪念吧。也许我只是习惯了,习惯了提醒自己要再见到你,所以我只是很庆幸还可以遇见你。虽然这个时间并不合适。桃妖我现在想听你唱歌呢,你唱歌很好听呢那首“留下真实的思念”的歌叫什么名字”
墨秋再一次愕然了,没想到自己在凤藻宫西厢哼唱的歌皇上竟然也知道。皇上看着墨秋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笑着说“这皇宫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呢等下次有机会记得一定要唱给我听,我喜欢那首歌。我也喜欢这里的风景,可以看到四面八方过来的风景。”
墨秋此时才注意到,点春阁是处于万花园的中心位置,可以看到四方通进万花园的路。自然要是刚才有人经过,也能看到自己与皇上单独在点春阁楼上。墨秋想到这些,心中竟冒出冷汗来,若是皇后知道了,自己怕是会比蓉德妃还惨的,不仅打了一个战栗。
皇上始终盯着墨秋,将她的反应完完全全、从头至尾的收入眼底,然后轻声说到“你放心,宫中没有人能伤到你的。”
皇上说完就离开了,没有等墨秋的回答。可墨秋却始终觉得紧张之感在自己周围。直到皇上已经看不到身影,墨秋才跌坐在石凳上,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事情脱离了墨秋原本所想。
今夜并不是一个安稳的夜晚,连月亮都总是躲在云朵的背后,墨秋看着乌黑的院落,心中也没有一丝光亮。
“小姐,已经照你说的将消息传出去了。真没想到蓉德妃就这样死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
笑嫔的身份墨秋还是怀疑,自然要向非姨询问一番,忘情阁“雅”字房出来的坤伶竟能进入宫中,更能做到嫔的位子,不是假的就是她太有本事。可这位笑嫔看上去怯怯懦懦的,不过话虽如此,宫中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小看倒是真的。
“小姐还不休息吗”
“嗯,再等会儿,我还不困。”墨秋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就算他做成了那件事,今晚自己也不会知道的。但是墨秋希望他能做成,平安的完成。
一大早,墨秋还没进到主殿就听到里面东西碎掉的“噼里啪啦”声。进去之后看到皇后正气氛的站在大殿中间,两个小太监跪在旁边,一地的花瓶碎片。
墨秋一脸疑惑的问“娘娘这是怎么了”
皇后气喘吁吁的说“能有什么,一个死人都看不住,被他们气死了。”
墨秋往云流身边靠了靠,云流低声说“蓉德妃的尸首被人劫走了。”
墨秋听到后,心中一阵欣喜,他果然做到了,而且平安做到,否则皇后也不会如此生气。可还是惊讶的说“这怎么可能呢谁敢冒着触犯祖制的风险做这等事”
“除了秦家的人,还会有谁哼,迟早我会将秦家的人全部除掉。”皇后恶狠狠地说。
墨秋看着皇后狠毒的样子,安慰的说到:“娘娘这事还是不要张扬的好,我想秦家的人也不干明目张胆的将蓉德妃下葬,毕竟是被除名的妃子,她自杀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所以我们也就装作不知道,就当是给秦家一个人情好了。”
皇后看了一眼墨秋,在瞥了一眼跪着的两个小太监,对云流使了个眼色,说“我累了,云流你看着处理吧。”
墨秋心中一紧,知道那两个小太监怕是命不保了。可是自己既然告诉秦蓂蓉德妃被抬出去的时间,让他趁夜去抢蓉德妃的尸首,那就注定要牺牲别人了。墨秋看着将要被牺牲的两个小太监,心中竟没有一丝的难过,原来自己也是个冷血的人。
云流和小太监都出去了,殿内只剩下皇后和墨秋两人,皇后说到“妹妹,秦家开始败了,就从那个女人的死开始。你也不用等太久就可以报你父亲的仇了。只怪当年你我的实力都太差,不能与秦相抗衡。这些年来总算有了能力,如今那个女人也死了,皇上的心也在我这儿,秦家不会太久了。”
皇后的父亲曾是天朝的户部侍郎,却以贪污案被秦相拉下马,那件事不仅影响了皇后在宫中的地位,更害得皇后差点小产,最终是以皇后父亲自杀告终。所以皇后对秦家也是恨之入骨。从墨秋第一次进宫的时候,皇后就将自己的打算全部告诉了墨秋,自然也不会给墨秋反对的机会。当然皇后给墨秋的回礼也很大,她说她有秦相害死顾将军的罪证。墨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却只能不顾一切的与皇后合作。
墨秋笑着说“我知道,娘娘一定可以成功的。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皇后还是要小心。”
皇后笑得很灿烂,轻声说到“那我就一个一个砍掉他的百足,看他会不会僵掉。妹妹可要好好抓住自己的丈夫,可不能成了秦相的羽翼。不过听说妹妹做的也很不错,青王能为妹妹建一座世外桃源,自然是重视妹妹的。只是青王时常不在王府,妹妹还是要多多注意呢”
青王和秦相的联姻始终是皇后的心病,所以当初皇后的第一要求就是墨秋要牢牢抓住自己的丈夫。墨秋奇怪为何皇后不怕秦芳肚子里的孩子成为牵绊,皇后却仿佛看穿墨秋所想一样,笑着说到“她不会生下青王的孩子的,我怎么能让她阻挡了妹妹的姻缘呢”
墨秋心中一阵战栗,虽然自己不喜欢秦芳,也许自己冷血的可以牺牲别人,但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去残害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墨秋不忍心的说到“那只是个未出生的孩子。”
皇后突然瞪了墨秋一眼,说到“哼,那又怎样,那也是秦家人生的孩子。当年他们也想害死我的孩子,若不是我拼命守护,大皇子现在已经在阴间了。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墨秋不再言语了,这种恩怨是解不开的,为了家族,为了自己,他们牺牲了太多太多,却依然奋不顾身的继续。
云流回来了,只是微微对皇后点点头,皇后看看她什么也不多说,恢复到那种慵懒的模样,慢条斯理的对墨秋说到“这天儿闷闷的,怕是快下雨了吧。我听说青王快回来了,妹妹也该回去了。毕竟你们小夫妻的难得一聚,可不能给那些有心的人钻了空子。”
风水轮流为情苦
皇后的一句话,墨秋就又回到了青王府。墨秋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木偶,被皇后牵着手脚移动。可是此时的自己却不能反抗,也无力反抗。
迎接墨秋的是如珠那灿烂的笑容和坚定的眼神。墨秋看着那熟悉的笑,扑了过去,紧紧地将如珠抱住,眼泪却“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如珠安慰的拍着墨秋的背,笑得很欣慰。只是不开心的是晚上又要在景涯轩用膳。
刚进屋就听见秦芳细细的声音,“娘亲,我那日听了一个故事,说是有一只狐狸借着老虎的面子逞威风,结果最后事迹败露,被其他的动物耻笑,您说那只狐狸多可笑啊”
秦芳话是对老王妃说,眼睛却是盯着跨进屋的墨秋。墨秋心里明白这位是积怨已久,也不接话,干脆来个不理、不睬、不明白。
老王妃却是淡淡的接口说:“不管是动物还是人,都要贵在知足。那狐狸总算还明白老虎是威风的,所以才借它的面子。”
老王妃这话可谓一语多关,看上去是赞同秦芳的话,却也可以理解为狐狸聪明,老虎本就威风。这种关系代换到现实人物身上,自然就变成了墨秋是狐狸,却聪明的知道依靠皇后这只老虎。只是墨秋这只狐狸要懂得适可而止。
墨秋笑着将茶盅放下,说到“还是母亲见解高杆,墨秋记得了。”
秦芳看看老王妃,又看看墨秋,只觉得二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并没有互相争吵起来,心中不仅气闷。再想到自己精心布的局,竟然被眼前这个人躲过去了,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喝茶,白白花费了那么多银两。不甘心的说到“听说前阵子姐姐被劫持了,我身体不方便竟也没去探望姐姐,姐姐莫怪啊看姐姐的摸样,想来是不曾受伤的,果然是命大呢。”
墨秋心中好笑,秦相真是有本事,生的几个孩子各有特色。一个忠厚正值,一个机关算尽却算了自己性命,还有一个根本就是花瓶,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就是不知从未见过的那个又是何种性格墨秋一边想,一边笑着接口说到“人家都说穷人家的孩子好养活,我估计我也就是这种,所以才总能逢凶化吉。妹妹才要多加小心才是,妹妹身娇体贵,如今又怀着孩子,可定要注意保养呢”
墨秋偷偷的瞥了一眼老王妃,只见她神色自如的喝茶,没有一点想插手管事的样子。心中也明了起来,老王妃果然还是聪明人。虽然一直偏向秦家,却并不想把另一边得罪了,特别是墨秋认了皇后为姐姐之后。老王妃在不停地权衡利弊,在这种暧昧不明的时候自然是谁也不得罪,自然也就不会去管秦芳和墨秋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秦芳本以为老王妃会帮着自己,却不想这次老王妃根本是三不管政策,又在口舌上讨不到便宜,气闷的不再言语。墨秋暗笑,想到:原来自己也有这样的时候。
三个人的三种心思在空气中斗法,只差不电光火石迸发了,外面终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会儿功夫,青王便进的屋内,对老王妃一个躬身,说到“娘亲万安。”
老王妃上前亲切的拉着青王,“儿啊儿啊”的叫着,眼中写满了慈爱,完全不同于面对秦芳和墨秋时的神情。
墨秋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娘亲,每次自己从外面回到家,娘亲也总是这副摸样,以前还曾觉得好笑,如今却是这样的怀念。想到娘亲,墨秋掠过秦芳的眼神闪过一丝恨意。若不是秦芳故意气娘亲,娘亲怎会一病不起若不是秦芳落井下石,娘亲怎会突然辞世
墨秋想到当初自去双桂寺,原不打算长住,故而并不曾告诉娘亲。所以当娘亲带了点心上门拜访老王妃的时候,正遇上准备出门的秦芳。秦芳便嘲讽的将青王从未与墨秋圆房之事说了。娘亲回到家中就病倒了,又听说回门之事,病就越发的重,却又固执的不让人去请大夫。后来,冬惠听说自己已经回到青王府,便想请自己回府劝劝娘亲。却不想因为顶撞了秦芳几句,而被秦芳打得遍体鳞伤。秦芳还说“顾家不过仗着一个死了的将军,就妄想与青王府攀亲,简直是痴人说梦。”冬惠是被人抬回忠国公府的,如此重的伤又怎能瞒得过娘亲。于是,娘亲一口血呕出来,之后便药石枉顾了。
想到这些,墨秋觉得秦芳死一百次都不为过,更何况后来又加了自己与如珠遇袭,如珠差点丧命之事。
“秋儿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青王不知何时已经坐到墨秋身旁,关心的问到。
墨秋急忙整理了思绪,笑盈盈的说话“没什么,看母亲和夫君亲切的说话,觉得特别幸福,忍不住就出神了。”
青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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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这说“哈哈,这样都能看的出神,秋儿真是可爱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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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芳突然脸色大变,喊到“哎呀,我肚子痛。”
整个屋内只有老王妃紧张的吩咐众人,墨秋好笑的看着秦芳演戏,青王却始终坐在墨秋身侧,握着墨秋的手,只除了秦芳惊呼时看了对面一眼,再没投注过多的关注。墨秋看到秦芳透过人群望向青王的眼神。心中嘲讽道“原来你真的爱上青王,那么就注定你要走你姐姐的路了。”
晚饭没有好好用,因为秦芳据说动了胎气,景涯轩就变成了秦芳的临时医治地,连青王也被老王妃命令留下,墨秋只好独自回西院。
“小姐,厨房没准备东西,这些点心您先垫垫饥吧。”如珠虽然可以下床了,可身体还不是完全好,所以这些日子墨秋总是带着如宝出门。今天刚回来如珠就知道墨秋没吃晚饭,一定又是如宝那个大嘴丫头说的。墨秋笑笑说“不用弄了,反正我也不饿。”
“不吃东西怎么行呢”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墨秋听了却并不回头,顺手拿了桌上的书随意的翻起来。如珠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墨秋,对来人行了礼说“王爷万福。小姐,我先去给您准备晚膳了。”
墨秋点点头,却依旧一言不发。青王走到墨秋身边坐下,讨好的看着墨秋说“秋儿生气了我这不是过来了吗一会儿我们一起用膳,我也没用呢好不好”
墨秋听着青王讨好的口气,像小孩子撒娇一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回头瞥了青王一眼,娇滴滴的堵了一句“人是在我这儿,心呢”
青王右手举起,指天发誓说到“秋儿,这个你还要怀疑吗”
墨秋叹了口气问到“你要我不怀疑,可我遇险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连最先找到我的都是韩将军,那时你在哪”
青王一瞬间变了颜色,难过的说“不是我不想去,是皇上拍我去了边城,所以我才拜托韩戟一定要找到你。还好你没事,要不我一定会后悔死的。”
墨秋看到青王眼中的难过,心中有些动容,面上却说“可惜我总是惹人嫌的,这次是没事了,下次就难保还有没有命了。”
青王厉声说道“不许胡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墨秋凄惨的笑笑说“可惜王爷不常在府中,就是能天天护着我,也不见得躲得过别人的算计。算了,好好的我说这些干嘛我只希望每一天都能与王爷开心的生活。”
青王皱着眉问到“有人暗中算计秋儿吗”
墨秋笑笑说“我不过随口说说,王爷哪能当真啊”
青王正欲追问间,如珠端着膳食推门而入。墨秋便笑着从如珠手中接了食盒,对青王说到“王爷不是说还没用膳吗快用吧。尝尝如珠她们的手艺。”
青王看了看墨秋,知道她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如珠,这才牵着墨秋坐下用膳,再没有过多言辞。
“如珠,你家小姐睡下了”
如珠惊讶的看着去而复返的青王。这段日子青王虽然对墨秋很好,却从来不在西院留宿,今天也是用过晚膳就回去了。这会儿却又突然折回,如珠觉得有些奇怪,却还是恭敬地回答说“回王爷,小姐刚刚睡下。”
“如珠,我不想拐弯抹角,我想知道这次你们遇险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是一般的抢匪,墨秋似乎知道什么却并不想讲,所以你来告诉我。”
如珠盯着青王很久,微微一笑,却是问到“王爷知道后要怎么样一切都是猜测。”
青王一扬眉,说到“要怎么做也是知道后才能决定的。”
如珠低头一笑,再抬头时坚定的说“王爷要知道,奴婢可以告诉王爷。奴婢的话可能放肆了些,可奴婢只是希望小姐幸福。栗子小说 m.lizi.tw王爷不知道,我可以劝小姐不要计较,可若是王爷知道后却当作不知道,奴婢就再也不能放心将小姐托付王爷。这样王爷还要知道吗”
青王未想到如珠会说这么一番话,却还是坚定回答说“我要知道。”
如珠笑着说“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我知道决不是一般的抢匪。他们的身手很好,出手都是致命招数,比较像杀手。最重要的是,有人换掉了马车上的绫子,青黛色换成了红色。出事时那驾车的老仆就逃了。还有,小姐头天晚上唱给王爷听的歌,第二天一早就传到了坊间,王爷不觉得奇怪吗”
青王眉头深皱,低声说了一句“你是说王府里有人将秋儿的情况告诉外面”
如珠看着沉思的青王,轻声说了一句“王爷,奴婢再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小姐从嫁过来吃了多少苦,王爷可曾一一知晓王爷又可知道小姐的悲伤都是因为王爷王爷若真心心疼小姐,就请尽心维护小姐,段不要三心两意,让小姐伤心。真若是那样奴婢希望王爷一开始就不曾对小姐好。”
如珠说完,看了一眼有些吃惊的青王,恭敬地向青王拜了一下,继续说道“今天是奴婢放肆了,可奴婢希望王爷记得这些话。时辰不早了,王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青王显然还在惊讶当中,连自己怎么离开西院的都不知道。如珠目送着青王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到房内。一进屋,正对上一双戏虐的眼睛,如珠笑着说:
“不是睡下了吗怎么还醒着”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俺的点击率总是这么低呢
俺大喊,大哭,大叫
没人应,俺走
月下传香诗酒琴
“我都不知道,如珠连青王都敢不加颜色呢呵呵”墨秋斜倚在床上,对刚进来的如珠说到,眼中的开心是显而易见的。
如珠笑着说“还不是为了小姐”
墨秋轻声说“恩,我知道。”
如珠倒显得有些脸红,假装做怒的说“小姐快睡吧,都什么时候了”
墨秋笑了,听话的重新躺好,眼睛却一直盯着如珠说“姐姐等我睡着再走,好吗”
如珠表现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却早就坐到了床边,以守护的姿态陪着墨秋。
第二天一早,墨秋还未起来,青王却已经到了西院。到了西院却又不急着找墨秋,独自一人安静的坐在院中树下的躺椅上。青王想着那晚墨秋歌舞的模样,失神的望着不远处的院门,原来这里正对着西院的院门,以前竟没发现。
如宝看见的正是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青王,孤零零的在院中,着实吓了一跳。如宝慢慢的靠过去,小声的问了一句“青王您怎么这么早在这里啊”
青王猛然回头发现是如宝,清了清嗓子说到“哦,没什么,不想吵醒你家小姐。”
如宝点点头,说到“小姐一向醒的很早的,我这去看看,这里露水重,青王随我进屋吧。”
于是,如宝和青王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刚好墨秋已经起了,有些吃惊的看着青王问到“王爷这是刚上过朝回来”
青王已经恢复了如常的神色,笑着说“皇上有事吩咐我做,不曾上朝。今天韩戟请客,我想带秋儿一道去,傍晚时分再来接秋儿,可好”
墨秋笑着说“这事王爷吩咐下面的人说一声就是了,何必亲自跑来不是说皇上有事让人、王爷去办吗快些去吧,我在府里等王爷就是了。”
青王摇摇头说“无妨,这便去了。”说完便匆匆离去,墨秋若有所思的望着青王离去的背影,微微扯出一个笑容来。
等青王和墨秋到了传香楼的时候,韩戟、肖诺和雅悠已经在雅间内了。栗子小说 m.lizi.tw双方见了礼,便一一落座。却是雅悠先说话到“还未多谢王妃将我的花囊送还,那里边的干花可是我废了好些功夫才弄出来的。在这儿,雅悠就以茶代酒谢谢王妃了。”
墨秋笑着轻呡了一口茶,说到“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呢”
雅悠笑着说“越是举手之劳的事,很多人越是不愿意做。这是我新做的花囊,想送给王妃,王妃若不嫌弃雅悠是坊间女子,敬请收下吧。听说王妃刚刚遇险,这花囊里我放了定神的香料,希望王妃能笑纳。”
墨秋微微挑了挑眉,笑着伸手将花囊接过,放在鼻翼间闻了闻,说到“果然不错,多谢。”
韩戟在旁大笑说到“雅悠的花囊可是个宝贝呢,很多人争着要的雅悠何时给我一个”
雅悠轻哼一声,娇声说到“别想,好好的东西到你们手中就全糟蹋了。”
这下换了肖诺和青王在一旁大笑,韩戟一脸讪讪的说不上话来。
墨秋却举杯对韩戟说到“还未好好谢谢韩将军,那日将我从山下救出。”
韩戟正襟危坐,正色说到“王妃严重了,王妃遇险,尔等本应尽力帮忙的,更何况青王”
韩戟的话还没说完,青王也举杯说到“百万,无论如何确实该好好谢谢你的。以茶代酒,我干了。”说完爽快的将茶饮尽,韩戟也随即一饮而尽。
墨秋笑着说:“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如此好酒好菜,良辰美景,总是端着茶盅相敬岂不可惜不如真的邀月尽欢的好。”
肖诺听了墨秋的话,来了兴致,笑言道“好一句需尽欢,王妃果然是性情中人。”说完便亲自拎了酒壶为众人一一斟满,自己又先服一大白,爽朗的笑起来,一点都不像个书生。
青王却一副痛苦的样子,摇摇头说“秋儿你这主意出的不好,这书生不止文采上狂傲,连酒上也狂放,这下我和百万要惨了。”
墨秋不相信的看向韩戟,果然后者也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心中不仅暗暗吃惊。
雅悠已经坐到墨秋身旁,温柔的说“别理他们,他们一喝起来不喝倒下是不会停的。还说什么真君子就要洒脱豪迈,又说他们在军中时常这样,我已经见惯了。”
墨秋有些喜欢雅悠了,原本觉得她很清高,今天却觉得她很直率,很可爱。墨秋听了雅悠的话,再看那已经开始拼酒的三人,果然,那三人已经失了往日斯文的模样,然而举止间却并不粗鄙,倒真的有种军人的豪迈在中间。
此时,雅悠却拿了琴,调好了音,笑着说到“有酒企可无音一曲酒狂权作助酒。”
那拼酒的三人越发来了兴致,特别是韩戟,击箸而呼,只差没高歌随和,却被肖诺按住,肖诺愤然的说“你若唱了,我们全都要跑了。”墨秋这才知道,韩戟原是个五音不全之人。韩戟见无法高歌,竟拔剑而起,意欲随音而舞,此次却又被青王拉住,笑着说到“虽说酒为剑歌雄,可在这雅室之内还是算了吧。”
青王一把将韩戟按在座位上,肖诺立刻递来一杯酒,韩戟气闷,看也不看的一饮而尽。墨秋却是看得执扇而笑,又发觉青王紧盯着自己,一时间低头查看,却并无失礼不妥之处,疑惑的再次望向青王。青王却悠悠念了一句“回顾千万,一笑千金”,墨秋瞬间脸红了个透彻,怒视青王一眼,却仿佛娇羞万千。
那厢肖诺极力忍笑,出言道“有酒有音,怎能无诗莫若连诗,酒、剑、琴任选其一,接不上者当罚一大白。”
席间众人除了韩戟一脸苦相,其余均觉得不错,索性就来个全套,也不辜负了这美酒佳酿,窗外明月初悬。
即是肖诺提议,少不得是他打头阵,很快便是一联“曲尽酒亦倾,北窗醉如泥。”这是李白的句子,肖诺却只是借来讽刺靠窗而坐的韩戟,众人哄笑。
接着是青王,很快也接到“诗因鼓吹发,酒为剑歌雄”,却是将他刚才的半句联全了。
按位次,自然是轮到墨秋,墨秋想了想,却是套了一句“仗剑红尘已是癫,有酒平步上青天。”墨秋说完,肖诺就大声喊“好,豪气冲云霄”,举杯对墨秋至意。
雅悠微微一笑,说到“我这可不比王妃,可也算工整。酒酣白日暮,走马入红尘。”
此刻倒是换了墨秋行注目礼,心中对雅悠的喜欢也更多了一分。此间,青王和肖诺却紧盯着韩戟,催促韩戟快些接上。韩戟却眉头紧锁,终是抓起桌上的酒杯,痛快的一饮而尽,说到“这倒还直接点。”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却也因为韩戟的直爽而开怀。
于是,这“酒、剑、琴”的连诗早早的将韩戟剔除在外,其余四人却是越连越快,越连句子越多,却没有一人被罚,连不懂诗词的韩戟都看热闹般的瞧得紧张。最后,四人斗的难分高下,却一致认定墨秋的诗最为大气,特别是那首“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即爱酒,爱酒不愧天。已闻清比圣,复道浊如贤。贤圣即已饮,何必求神仙。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为了这首诗,肖诺直言今后将以此诗为铭,更要喝一斗,终是醉酒而眠。此时众人皆已酒精冲脑,熏熏然而行路蹒跚,各自被家仆搀扶着纷纷离去。
墨秋好不容易将青王扶到床上躺好,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能让他与韩戟、肖诺喝酒。如珠已经端了洗漱的东西在一旁,墨秋心中叹气,却还是认命的帮青王退了外衫,擦拭一番又为青王盖好锦被,自己也才准备梳洗。
“小姐,那晚我捡到的络子真的是絮儿的。”
“就算是她的,也不能证明那晚她在西院外偷看啊就是她看到一切,也不能说就是她将一切传了出去的啊算了,那事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可是,除了她们还有谁时刻找小姐麻烦呢更何况咱们又没跟什么人结仇,那些谋害我们的人就不早不晚的截到咱们。还有那个驾车的老仆”
“够了,如珠姐姐,我知道害你受了很重的伤,可是我们不能因为猜测就认定是她们,这对她们也有失公平。再说她现在怀孕了,总会为孩子积福德,不会做这种事的。”
“小姐,就是我死了,只要小姐没事就好,可这一切不是再明显不过的吗”
“如珠,不许再说不许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这就够了,够了。”
芙蓉无香泪无声,月色清明心清冷。是泪能冲去记忆,是心能洗净苦涩。
墨秋有好几天未见到青王,心中奇怪,却又不想去打听。青王在身边的时候,墨秋总无法真的放松自己。这几日的清闲,让墨秋紧绷着的弦难得松懈一下,便决定到外边走走,双桂寺是墨秋唯一想去的地方。
双桂寺还是那样,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改变。墨秋看着大殿内的菩萨,这主宰着世间一切的神明,总是这么安静带笑的望着世人,连那佛前的沉香炉,都始终那么青烟氤氲。可世人的祈求他又实现了多少。墨秋双手合十的跪在菩萨面前,心中祈求:
“菩萨,若是你不打算给我幸福,那么再也不要给我感受幸福的机会。就让我忘记那个人,忘记过往的一切,如果真的要万劫不复,那么就不要给我一丝的光明,否则我会再也无法心甘情愿。可是,若是你打算让我得到幸福,那么就早一点到来吧,只是我希望这次自己是幸福中先离开的一个。”
“施主求的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嗯,昨天没有更新,很抱歉了今天补上
虽然点击率低了点,但俺还是准备将其写完的。
坚决不做无良的作者
意乱情迷总辗转
墨秋吃惊的望着身后,却终于展露笑颜,轻声说到“祈求菩萨给我幸福。”
“佛祖会听到你所求,也会给你幸福的。”来人的声音很轻缓,仿佛怕惊扰了神佛一般。
墨秋笑着说:“我希望,也许真的会。”因为他让我在这里遇见你。这一句墨秋并没有说出来,原本总可以在不经意间遇见。
来人也笑了,说“刚才我也在祈求菩萨给我幸福。”
秦蓂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他们都知道,他们永远不能在别人面前自如的交谈。但他还是祈求菩萨让自己遇见她,所以从不相信神佛的自己还是去抽了一支签,签文上批的是“暮然回首”。在转身的那一刻,自己都无法相信菩萨真的成全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那个午后桃花炫目的阳光或者是那琴弦拨动下一点点心灵的松动还是看到她坠下山时流下的那滴泪或者是环住自己的纤细手臂、抵在自己背上的额头无法确定。只是她就像一朵桃花,在微风过后轻轻飘落在心头。她的哀伤,她的柔弱,她的坚定,让渴望爱的自己陷进了突兀的情感中。无法解释。不敢承认。
“谢谢你那天的帮忙。”
“都安顿好了这样也许最好。”
“她以前也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只是后来太多的事情逼得她不得不改变。”
墨秋看着伤心地秦蓂,心中也难过,“换做是我,怕只能是荒谷中的一缕孤魂。”
秦蓂有一刻的凝顿,难过却坚定的说“你,不会的。”
墨秋笑了,眼中含泪的笑了,轻轻的说“刚才我还向菩萨祈求遗忘,像犀牛忘掉草原,想水鸟忘掉湖泊,像地狱里的人忘掉天堂,像落叶忘掉风只有忘掉,才不会失去。”墨秋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对敌对阵营里的人松动自己的心田。也许是那晚白雪皑皑景致的吸引,也许是那个午后桃花下炫目的阳光,也许是坠下山崖时那温暖的大手也许是那与父亲神似的让人安定的眼神。总之,这个人就像一丝阳光,在自己心灵最孤单、最暗淡的时候带来了天空的蓝色。于是,似乎迷失了方向。于是,终究遗忘了才好。
泪在低头的一刹那落在地上溅成四散晶莹的珠子。秦蓂停滞在空中的手有些僵硬,已经伸到了墨秋面前,却再无法往前半分。终是紧紧一握的缩了回去,小声的说了一句“忘记是最好的。”
再抬头时已没有了哀泣的神色,向雨过的天晴,只是笑着说“不见”。
因为无法看你转身离开的背影,所以我宁愿先转身。因为无法听你说再见,所以我宁愿说不见。因为无法知道结局,所以我宁愿未曾开始。
如珠在双桂寺后的树林找到墨秋,墨秋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眼睛通红。如珠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的说“小姐该回去了。”
墨秋点点头说“是啊,该回去了。”
在踏出双桂寺的那一刻,墨秋仿佛听到了一声呼唤,骤然回头望去,正看到一个青蓝色的身影立在不远处。墨秋轻轻笑了,然后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从今一别,两地相思入梦顷。只能在心中道一声珍重,一声为我的珍重。
回去的路上,墨秋很沉默,如珠几度开口想说什么,终是什么也没说出口。一声轻叹,万分沉重。墨秋的思绪却总是无法集中,手中的紫金折扇,折了又开,开了又折。折扇上只有曾经题上的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但愿只记住初见时那一刻的美好,但愿那一刻的美好后再无交集,我便能拥有着梦甜甜
...
入睡,不用在一丝的光明前苦苦挣扎,不用去期待是喜是悲的结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只是,人生总不若初见。
墨秋刚踏进房间,就被拥入一个宽大的怀抱中。墨秋感觉到青王内心的起伏不平,她不知道青王是怎么了,却并不想问,只是安静的呆在那个怀抱中。
青王感觉到墨秋的僵硬,将墨秋搂得更紧了些,声音中带着沙哑的说:“秋儿很痛是吗我也很痛。我从不知道我带给秋儿的竟只是伤痛。我该怎么办呢我以为秋儿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却不知秋儿早已满身伤痛。”
墨秋终于有了些动容,疑惑的问到“王爷这是怎么了”
“我都知道了。这些天我查了很多事情,才知道秋儿都受了多少委屈。如珠说的一点也没错,你的悲伤都是因为我,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她们针对你,她们要害你,我依然什么都不知道。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在,我都不知道。我还可以口口声声说只要你等待。我真是差劲的不得了。”
墨秋终于明白青王是为了什么,看来他这些天的不知所踪,是为了寻访一些事实,倒是难为他这么上心。可惜什么才是事实墨秋觉得迷惑,恍惚的说“现在这样就够了。”
“不够,远远不够,这远远不是我想给秋儿的。秋儿你相信我吗我一定会给你更好的,我会解决那些事的。要不了多少日子了,真的。”
墨秋的笑容很浅,有一些飘忽,轻飘飘的吐出一句:“没关系,我会等的。”
青王看着墨秋,觉得今天的她很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仿佛第一次发觉墨秋这么的美丽。青王忍不住吻上了墨秋的唇,感觉是那么的甜蜜。墨秋不曾想到青王会突然亲吻自己,却只是短暂的抗拒。今天是不寻常的一天,在这样的日子,将自己送出去又有什么呢
青王急切的在墨秋口中探寻,很快便探寻到那份柔软。青王满身的炽热燃烧了墨秋的理智,一双柔荑慢慢环住青王,满脑子只一个念头“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墨秋开始主动回吻青王,轻声的呻吟越发的刺激了青王,青王的吻也变得越发的猛烈,似乎要将墨秋吞噬般。墨秋淡蓝的裙带早已飘落,领口大开,衣襟滑落到肩处,露出美丽的锁骨和流线般的白润肩头,极端的诱惑着青王。青王染上了之色的眼睛早已迷离,在那美丽的锁骨上密密实实的烙上无数个紫红色的印记。然后,是逐渐的向下蔓延,然后一颗殷红的朱砂痣赫然映入青王眼帘。
青王一把将墨秋推开,额头抵在墨秋的肩上,大口大口沉重的喘气。墨秋仿佛还未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眼睛无所焦距的望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青王的喘息声才慢慢平稳,墨秋也渐渐恢复了神智。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向自己后方退去,默默的整理各自的衣衫,对刚才的一幕只字不提。
“我还有事,你先歇着吧。”匆匆的青王丢下一句,仓皇的离开了。
墨秋在青王离开后,慢慢的滑坐在地上,终于两行清泪落下,伏在地上哭泣起来。
如珠本是随着墨秋回府,见了青王才回避而退。如今见青王匆匆的离去,急忙赶到屋内,却只看见哭的伤心的墨秋,却是一句话也劝解不出来。
第二天,墨秋的思绪还陷在昨天的那场意乱情迷之中,却不曾想朝堂之上已经发生了举朝震惊的事情。
“皇上,鲁国一个弹丸小国,也敢挑战天朝威严,只要我朝随便派出一支军队就能将其解决了。”韩戟的父亲韩老将军一听到鲁国派兵骚扰天朝边城的消息,第一个站出来声讨。
“皇上,鲁国国力是诸国中比较弱的,此次却敢派兵骚扰边城,我看这其中必有内情,还要小心应对才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秦相却提出了相反意见。
朝中大臣也是议论纷纷,有人主战,有人主和,皇上却始终不发一言。
“皇上我认为可以先加驻边城的兵马和粮草,却不一定立刻派兵攻打,只要威慑即可,顺便查看鲁国的反应,再做决定。”青王冷静的分析形势,一时间许多人站到了青王这边。
秦相还想说什么,皇上却率先开口说到“青王的意见最好。户部侍郎吴良,兵部侍郎权石听命,命你二人三日内调配齐所需兵马、粮草。青王听命,命你以骠骑大将军之名,五日后率军赶赴边城,军中诸事你定好后明日呈上。”
于是,此事便在皇上雷厉风行间迅速的定案,容不得旁人多至一词。那朝下领命的吴良和权石却似乎一脸的紧张,虽高呼“遵命”却是语带颤抖。只有青王一声洪亮的高呼“臣领命。”
墨秋一直到晚上才从青王那里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咯噔”一下,觉得很是突然。青王却说“别担心,鲁国是个小国,就是真的打起来也不会有事的。更何况还不一定呢”
“戚戚去故里,悠悠赴交河。战争总是会有伤亡,也总是会有人心碎。那些留在家中等待的父母妻儿又几多可怜那些别家离园的兵士又几多可怜”想到打仗,墨秋忍不住心哀。
青王看着哀伤的墨秋,将她锁在怀中,下巴抵着墨秋的秀发,低声说到“秋儿,等我回来,等我回来之时一切就会结束了。到那时一切都好了,我们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
墨秋安静的呆在青王的怀中,双手回抱住青王,虽不说话心中却是澎湃翻转。看来此次的征鲁并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虽然青王从没有将他在做的事情告诉墨秋,可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却是从不避忌墨秋。也许是相信墨秋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外人,也许是不曾想过墨秋还有着别的目的。其实,有时候墨秋总是会被青王感动,虽然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可墨秋知道青王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可是他始终无法摆脱“青王”这个名讳。
夜已经深了,青王早回了书房,墨秋却蜷缩着将自己投到圈椅之中。不久之前这里有另一个人的温度,此时却已经冰凉,如同墨秋的心。墨秋讨厌这样的自己,想爱而不敢爱,不爱却要爱。墨秋一边恼怒着自己的犹豫不决,一边思索着不久前得来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嗯,看到各位亲们的支持,俺继续挖坑
俺是土拨鼠,俺是土拨鼠,俺是土拨鼠
挖大坑巨大的
最后把所有人都埋了
哇哈哈
低头,溜走
是否可以来身边
笑嫔原来的名字叫“雅悉”,与雅悠同为非姨调教出来的忘情阁“雅”字房中的坤伶。
忘情阁共有二十八间房,九间“雅”字房,九间“华”字房,九间“香”字房,外加一间非怜的房间。“雅”字房最贵,“华”字房最富,“香”字房最艳,唱的戏不同,招待的客人也不同。当然忘情阁的坤伶也按这三个字分了三等,自然是名字中带“雅”的姑娘最尊,平日招待的也清一色的权贵之人。当年一笑倾城的“雅悉”姑娘不知让多少达官显贵趋之若鹜,却不想已经改头换面进了深宫内院。当然,这一切都是雅悠所送的花囊中得来。
当初笑嫔的一场后前失仪,那匆忙间塞到手中的张字条上不过微微数字“小心皇后,雅悉上”,引得墨秋不得不去确认笑嫔身份,后经雅悠得到了这样的证实,着实让墨秋吃惊。特别是“小心皇后”这四个字,能引出多少的想象来。
其实,墨秋从一开始就明白与皇后的合作绝对不明智。因为无论是什么年代,下位者永远斗不过上位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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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珠,谦知哥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吗”
“还没有呢小姐,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墨秋将头枕在膝盖上,偏着脑袋看着犹犹豫豫的如珠,有气无力的说“在我面前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话”
如珠低垂着眼,酝酿了一下,这才说到“小姐您从来没说过无疑师父的身份,我们也没问过。可是您不觉得奇怪吗青王和宫里的那些消息无疑师父是怎么知道的呢您一点儿都不担心吗万一”
如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秋打断了,“如珠,永远不要怀疑谦知哥。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我都始终相信他绝不会伤害我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些与我有关。”
谦知哥是墨秋一直不愿提及的话题,即使始终有这个人存在,即使墨秋从来不隐瞒如珠什么,但是关于谦知哥的一切,墨秋却总是忌讳的。其实,墨秋也并不清楚谦知哥真实的身份是什么,只隐约从父母曾经的谈话中探得蛛丝马迹。
记得谦知哥被带回来的那天晚上,爹娘以为自己睡着了,于是便将话题转向了那个浑身是伤的男孩身上。装睡的墨秋却听到父亲说:
“那孩子也算是可怜,若不是偷偷从宫中送出来,这会儿怕是连命都没了。”
母亲的唏嘘声让墨秋越发的好奇,“可怜他小小年纪就失了娘亲的护佑,如今又沦落在外,才这么点大却已经满身是伤了。”
那时的墨秋还无法将一切都串联起来,直到谦知哥出家双桂寺,墨秋才突然想到父亲曾经说过关于双桂寺的事情里,还有一句“双桂寺是国寺,自然是由皇室的人守着。”也想起当初自己问谦知哥为何出家的时候,谦知哥那句无奈的“只有这里是我的归宿”。
从那以后墨秋不曾问过谦知哥任何关于出家和身份的事,只将那份无奈深深的埋在心底。而对于谦知哥的信任,墨秋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虽然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可也许就是那种孩童时的信任才最是纯正和珍贵。而每次看到谦知哥看自己的眼神时,墨秋知道自己无法不去信任这个人。
“可是小姐,现在是非常时候,总是小心些”
墨秋已经坐正了身体,神色严肃的说“如珠,我再说一遍,不要怀疑谦知哥,记住了”
如珠从来没看过墨秋对自己厉声的样子,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的呐呐点头。墨秋也发觉自己过于严厉,莞尔一笑的说到“我知道姐姐是关心我,可姐姐相信,谦知哥真的不会害我的,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我已知他心,又有何不信我信他,姐姐也信我可好”
如珠这才安慰的笑笑,说到“小姐既然这么说,我也没什么话说了,我信小姐。”
墨秋这才开心的笑了,又回到之前的话题,“都这么久了,谦知哥怎么还没消息呢”
“小姐别担心,小姐既然那么相信无疑师父,我想无疑师父定也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墨秋想想没再说什么,没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若是真的知道了更多不该知道的事,怕只会更加的痛苦。所以墨秋觉得很累,一方面想要知道更多,另一方面又害怕知道更多。两种极端的思想不停的在墨秋脑中斗争,却始终没有结果。
不出两天皇上的诏书颁了下来。青王为骠骑大将军,统领十万大军。秦蓂为右路先锋将军,韩戟为左路先锋将军。肖诺则是理所当然的军师。其他则是各方职责分工,已经有硝烟味弥漫而出了。
墨秋听到这一消息却是吃了一惊,墨秋未想到秦蓂会做右路先锋将军。当初皇上已经有旨意说让青王全权决定阵前人员,这么说便是青王点了秦蓂去顾右路。其实以秦蓂的能力统领全军也不为过。只是青王字里行间总还是对秦家有些避忌的,此次却亲点了秦蓂去领军,特别是最为重要的右路,墨秋着实有些不明白。至于其他人的任命墨秋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谦知哥那边总无消息传来,让墨秋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
“秋儿该让人种些节下的花朵,总好过这绿蒙蒙的一片。明日送我出征可好”出征前的一晚,青王拥着墨秋坐在西院的树下,望着院子里没什么景观的模样说道。其实重要的不过是后面一句,语气中仿佛又带着一丝丝的不好意思。
“这时节也没什么喜欢的,索性这样到清爽些。”墨秋却故意不回答青王问的后半句。
“秋儿”青王似乎有些气闷的说。
墨秋这才浅笑着说:“王爷该去看看秦芳妹妹的,她怀着孩子,不能去送你,这会儿一定会想你过去的。”
“秋儿,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到别人好吗”
青王的声音里有些急切,墨秋听了在心中暗笑,却还是委屈的说道“下午时娘亲特地来我这儿,没说什么,可我也明白娘亲是要我劝你多去看看秦芳妹妹。”
墨秋感觉到青王环着自己的手臂更紧了几分,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墨秋也不再言语,就这么安静的呆着,心思却不自觉的飘向远方。
明日出征,不知道他可好
满是松竹的院子对秦蓂来说却是陌生的,因为他并不喜欢回到这里。以往不是在军中就是在别院,而今天因为明天将要出征,不得不回来拜祖宗,晚了便也就住下了。院子还是那样,松竹还是那样,住在这里的人还是那样,只是自己越发的向往外面。
“少爷,房间都收拾好了,您早点休息吧”身后是温柔的女子的声音,却不是秦蓂此时想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个声音也是温柔的,却似乎又带着疏离。她的哀伤也许都源自于秦家吧。若非秦家,以她的性情定能与青王举案齐眉,恩爱缠绵。
“宛如你不用照顾我,先去休息吧。”
她不是最美的,甚至不及自己病逝的原配。她也不是最温柔的,甚至不及为妾的宛如。可为何就是会被她所牵引,即使不过是匆匆数面之缘。这样的牵引是莫名的,更是让人心惊的。他不过也是个凡俗之人,有所思,则有所念,有所念,则有所愿,有所愿,则有所欲。只怕这不得之欲,总是会毁了一切。
“少爷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真好,这些年来一直看少爷形单影只,如今若娶了少夫人就好了。这院子也不会冷冷清清了。”
宛如是纤细敏感的,也是谨守身份的。这就是她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她的眼中有疏离,有犹豫,同样也有坚韧。看着那样矛盾的她,秦蓂是无法不动心的。想保护她,想为她抚平眉间的哀思,想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宛如,我不是你的一切,多为自己打算一下吧。”看着落泪跑开的身影,秦蓂心中叹气。对于宛如,秦蓂始终是愧疚的。宛如是被作为一件成人的礼物送到他的身边,年少的秦蓂接受了礼物,却是到很多年后才明白,原来是断送了一个女子的幸福。多年来这院子始终有宛如的位子,而秦蓂的心中却只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月色还是那么清明,人的心却像蒙了灰尘一样。原来不止是相遇的时间不对,而是早已失去了可以拥有的资格。
即使我身边的位置空出来了,我是否能对你说,请来我身边吧。
作者有话要说:存货贴完,俺要苦了,最近才思枯竭ing
番外迷梦
我知道自己哭了很久,最后哭累了迷迷糊糊的睡去,我还记得如珠离开前的那声叹息,缓慢而悠长。像要是从我心上拉出长长的丝来,可我的难过也如这长长的丝般延绵。
夜里,我睡的很不踏实,像到了一个遥远又陌生的地方,周围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我只能不停的走,不停地走。
然后我看到一片美丽的桃林,桃花开的鲜艳,而我的娘亲站在桃树下笑得美丽非凡。爹爹站在娘亲的身后,眼神中只有深情一片。远处一个穿着粉色裙衫的小女孩疾步跑来,那群摆上的蝴蝶随着她的奔跑也在不停的飞舞。然后我看见爹爹把那个小女孩抱在怀中,娘亲温柔的对她说当心摔倒。我终于看清了那个小女孩的样貌,那是我,是五岁的我。
原来我在自己的梦里,走不出去。
“爹娘,你们在做什么”
“秋儿,爹娘在对诗呢”娘温柔的说,在面对爹的时候,娘真的是柔情万种。
“爹也会念诗吗傅叔叔说爹是个不懂风情的人呢”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是风情”爹刮我的鼻子,嘲笑我。
我不甘心的撇撇嘴说“娘对爹这样就是风情啊难道不是”然后爹娘都笑了,笑得很无奈,很开心,然后我也笑了。
原来那时的我是那样的开心,那样的无忧无虑。
然后我听到自己对爹娘说我的名字太过悲凉了,要改。爹爹好笑的问我改什么,我故作深沉的想了想说“我要叫惜儿,珍惜的惜,珍惜这一刻的美好。”爹娘又笑了,娘说很好啊,爹夸我说是个小才女。
原来那一刻的我是那样的得意,那样的肆无忌惮。
“金雀钗,红粉面,花里暂时相见。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我看着爹娘深情凝视,突然的说了这句,却讨来了爹爹骂我说竟读些混乱的东西,娘亲却已是满面绯红。
爹摘了朵桃花别在娘的发鬓,说“吾心只惜眼前人”。
娘的脸越发的红了,头也越发的埋的深了,轻轻的说了句“定不负君心一片”。
我早已笑倒在爹爹怀中,他们竟如此无视于我的恩爱诉衷情。于是我又笑闹着说“爹爹我决定不叫惜儿了,我要叫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爹爹笑骂我不是桃夭是小妖,之后却认真的对我说,“我的女儿,叫墨秋,淡墨画秋容,愿我的女儿一生平顺幸福;小字惜儿,怜惜的惜,愿我的女儿有人怜惜;别号桃妖,桃花林中一小妖,自在开怀任逍遥。”我搂着爹爹的脖子,连撒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那一刻我是那样的感动,那样的幸福满怀
突然间我被白雾遮住了视线,一切变得虚幻起来,我急切的想找到出路,想寻得爹娘的身影,却似仿佛中有琴声传来。是爹最喜欢的凤求凰,于是我寻着琴声走去。
满堂的缟素,所有人都是一身白衣,一个小小的身影呆呆的跪在灵前,是了,那依旧是我,不过是六岁的我,是爹爹去世时的我。
爹爹已去,娘在灵前抚琴。周围有很多人,他们大多是爹爹的部下,可我都不认识,他们说爹爹是被自己人害死的。然后宫里来了宣旨的人,说皇上特封爹爹为忠国公。傅叔叔一边哭一边埋怨自己没能救下爹爹。娘一遍一遍的弹,直到琴弦断了,双手出血,才淡淡的说了一句“自此再无人可听琴”。
我站在灵堂之中,看着人们在我身边穿梭而过,原来就是从那一刻起,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皇上说要照顾好忠义良将之后,下旨将我许与青王世子。
娘自此再无笑颜,不过是为了我才一直未随了爹爹而去。
一个美丽妖艳的女子出现在将军府,她说是爹爹的红颜,姓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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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六岁的自己心中的声音“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娘。总有一天我也要知道真相,我要让毁了我和娘幸福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再次哭了,跌跌撞撞的从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奔出来,却又一下子跌进了一间屋子。迎面是一幅狂草,上书的是:
志难挫,鹰击长空万里阔。万里阔:力挽北斗,气吞日月。
青山座座皆巍峨,壮心上下勇求索。勇求索:披荆斩棘,赴汤蹈火。
我知道了,这里是爹爹的书房,这幅字是他十八岁时书的,一直挂于书房最醒目的地方。然后我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一个是七岁的我的声音,一个是酥软的女声。
“非姨要替爹爹报仇”
“那是当然。”
“即使再难,再苦,再被人看不起也无所谓吗”
“不错。”
我在自己的梦中,看着七岁的自己跟非怜在爹爹的书房里说话。从那一刻起,我和她开始计划如何查明真相,如何替爹爹报仇。
最后我看到非怜吃惊的望着七岁的我,半天只说了一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将军临死留给你那样的话。”
七岁的我已经学会了淡淡的笑,然后静静的看着她说“非姨收我那两个丫头为徒吧。”
突然间我感觉到一片晕红之色,原来是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夕阳下,美丽的半支莲已要收了花容,而十岁的我就这样出现在十七岁的谦知哥哥面前。
“阿弥陀佛,小施主好。”
“为什么”
“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往事如浮云,都忘记了。”
“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佛之大爱,普度众生,佛永远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的。”
“我不信什么佛,我信的是你,是你啊”
原来我假装的坚强那么的不堪一击。我失去了父亲,此时连哥哥也要失去了,我一直以为他会回来,保护我,疼我,我那样的期许着。只因为当初他说了“放心,惜儿妹妹,最迟你十六岁之前我一定回来。”他那样坚定的眼神写满了认真,于是我选择了相信。可如今,却是看到他一身僧袍对我说佛之大爱。
我的心痛的无以复加,在父亲过世后,再一次被撕裂了的感觉。
“无疑师父,我可以常来找你禅佛吗”
“那是自然。”
然后我看到十岁的自己一路奔跑着离开了双桂寺,我甚至听到自己心里面在不停的喊“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们都走,都走,再也不要回来。”然后泪流满面的停下来,头抵着膝盖,蜷缩着坐在树下。天色渐晚,我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个人孤零零的缩在那里。
然后是一个穿着月牙白长衫的年轻人慢慢走到我面前,温柔的问“你为什么哭”我却没有理他,仍旧一个人安静的哭。那个年轻人似乎很有耐心,跟我说了许多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最后他竟拿草编出了一只兔子,塞到我手里对我说,“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这样吧,你不哭了,等你长大了我娶你作妻子可好”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占我便宜。”这人好不识趣,没见人正难过,还如此轻薄。
“我说真的,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人要自重才能让人重之,要问别人名字却不报自己的名字吗”
“卓华。现在可以说你的名字了吧”
灼华一个男子取这个名字,不是他父母把他当作女儿家,就是他说的并非真话。看他这般轻薄的样子,定是无故套话于我。于是我顺着他的话说,“灼灼其华是吗那好,我叫桃妖,桃之夭夭。”
“是卓越非凡的卓,华彩出众的华,我不骗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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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好生奇怪,我与他又不认识,他对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不想在与他说下去,起身准备离开,他却一把拉住我,我急于甩开他,却发现他的力气很大,我竟挣脱不开。
“你快放开,我要喊人了”我有些急了,刚才不该赌气跑到这背山的地方来,娘亲一定着急了。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是叫卓华。你放心,我无伤你的意思。开心一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笑着面对,才能过去的。”
那一刻,我真的被他说动了。这是自父亲过世后第一个对我说无论如何,要笑着面对的人。可我并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话,是他知道什么,还是他能看出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有问。但不管怎样,在这一刻我有点感谢他。于是我对他微微的笑笑,说,“嗯,我也没骗你,我是叫桃妖,桃花林中一小妖,自在开怀任逍遥。”
于是我们都笑了。
然后我们什么也没再说,安静的看夕阳完全落下,天空从红变暗。
然后风起叶落,我伸手去接,那树叶在我掌中跳跃一下,旋转飘落。
然后我看到有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很美,很灿烂,却也很短暂。
然后他说他要走了,我说我也要走了,于是我们同时起身,他向左,我向右,没说再见。
“桃妖”
我听到他喊我,回头望去,却见一个东西划着抛物线的轨迹落入我怀中。在我还没看清何物时又听到他说“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在这里等你。”我愕然的望着他,却见他大步离去,在我反应过来时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一块温润的白玉,做成了并蒂莲的样子,莲心中一个篆体的“琤”字。
再然后我什么也看不到了,周围全是白茫茫的雾气,我一个人在雾中摸索了很久很久,却总是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去的路,我怎么也走不出这场迷梦。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之前有些东西写的很模糊,所以补了一篇番外。
番外
一帘幽梦谁与共
这是墨秋第一次看到大军出征的境况,足够的震撼。
青王的青鬃马立在十万大军的最前列,那样的引人注目。青铜色的盔甲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两肩上金色的虎头彰显着一名武将的威风。
英雄,是一刻的气势。
请天监在长篇累牍的奉天请诏,请天是向神的祈祷,祈愿大军得胜归来,也祈愿士兵们能平安回家。烈日之下的十万大军却无一丝吵杂之音。
长长的奉天请诏后,是皇上为大军出征的祝酒。这次出征是天朝近几十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皇上自然是万分重视。只见,皇上微微走出龙舆一步,高举起手中的酒杯,高声喊道:“众将士听着,这杯酒不是敬你们出征,而是敬你们得胜归来。朕在这里恭候诸位。”皇上喊完便一饮而下杯中的烈酒。将士们的情绪因为皇上的话而沸腾,纷纷呼喊“皇天护佑,天朝护佑,皇上护佑。”
震天的喊声同样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
天朝的规矩,大军出征前,每个将士的家人要在将士的身上挂上亲人的东西,即使将士丢了性命,这东西也能指引着灵魂归来。秦芳是孕妇,理所当然的回避了这种场面,却还是拖了老王妃将一个锦囊挂在了青王的腰间,墨秋知道那是前两天老王妃和秦芳一起为青王求的福签。老王妃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眼睛也是湿润的。即使再大的荣耀都比过生命的重要,作为母亲对于儿子的出征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墨秋安静的看着这难得的温馨感人的一幕。直到见老王妃叮嘱完了,才缓步走到青王面前,从袖中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没有绣花,没有描字,干净的无一丝累物在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墨秋将白帕轻轻的系在了青王佩剑的剑柄上。一抬眼,用最灿烂的笑容说“它与你一起杀敌,只染敌人的血”。
青王的眼睛有些湿润,不顾众人在场,将墨秋拥在了怀中,轻轻的在墨秋耳边叮嘱道“等我,我一定平安回来,自己小心。”说完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去大军中集合。
墨秋看着远去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心中念到“无论如何希望你平安”。老王妃对于青王的“不辞而别”有些不太高兴,不曾打招呼的便领了罗浮往回走,墨秋只得紧紧跟上。一个转身的距离,不远处秦蓂一身戎装的高坐马上,目光正紧紧地绕在墨秋身上。看到那样的目光,墨秋的心中骤然一紧,仿佛此次分别便是天涯相隔。墨秋拢于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掌心有些湿热。原来即使说了忘记,却是如此之难。
当墨秋从秦蓂身边经过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那股的气息在蔓延。可墨秋却只能低头匆匆而过。那一刹那,墨秋闭上眼,快行两步,只望早点离开这让人紧张的地方。如珠却是极富深意的望了秦蓂一眼,这才疾步跟上墨秋和老王妃的脚步而去。
两个人之间的间隔越来越远,刚此那的气息也慢慢消散与阳光之下。只有青草地间躺着一个小巧的坠子,圆润的珍珠在阳光下折射着柔和的光芒。秦蓂将这么个小小的珍珠坠子握在手中,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口。即使此次无法回来,有这个在定能将自己牵引到她的身边吧。若是有一天能那样的守护着她,应该也是种幸福吧。秦蓂望着远去的身影,心中苍白的愿望。
自青王出征后,青王府就又回到了以前的摸样,各自为政。墨秋在青王离开的第二天就去了双桂寺,老王妃的命令,为青王祈福。墨秋知道她是因为青王走前的态度而迁怒,而且估计老王妃这口气并不容易消。然而,墨秋的心底却是因为这个决定而心喜的。墨秋大概永远无法将那个九曲回绕,亭台楼阁,假山叠石的精美院落当作是自己的归宿。
夜晚的双桂寺很宁静,仿佛还能听到远处晚修的僧人诵经的声音。除此之外,便是风声伴着树叶的婆娑,偶尔还有几声惊起的鸟鸣。只是,寂静的只是古老的双桂寺而已。
“小姐,那个人他值得吗”
墨秋突然望着如珠笑了,笑得很炫目。然后,仿佛沉思般用悠远的声音说到“在大地最深、最黑暗的子宫里,埋藏着无数的罪恶,嫉妒、破坏、艰难、拘禁、缺乏、混乱、荒芜。那些堕天的人聚集在那里,啃食对方的身体,吞噬弱小的灵魂。而他们都是污秽的,没有谁比谁更干净。只有偶尔迷路的天使或人类,带着干净和光明的气息刺激着他们最原始的**。他们残忍的将那些干净和光明吞没,其实不过是还残留在最深处的记忆里,有对光明最根本的渴求。”
“小姐在说什么,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最好也不要懂。我只是在说一个梦,一个虚幻的梦。”
“可梦总会醒的。”
“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诉无人能懂,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谁能解我情衷,谁将柔情深种,若能相知又相逢,共此一帘幽梦。”墨秋轻声念诵这首歌,原来真的只有心中藏着梦的时候这首歌才最让人深刻。
“这首诗是王妃此时的心情吗”
阴影中两个不明的身影,墨秋忍不住往如珠身边靠紧了一些,墨秋也感觉到如珠紧绷的神经。她们竟都未曾发觉有人靠近。
“王妃不用紧张,朕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王妃。”月光透过枝叶洒落在皇上的身上,因为阴影,皇上的脸看上去一半光明,一般黑暗,配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竟让墨秋又忍不住向后退去。一时间连宫礼都忘记了。
“青王不在,王妃少了共此一帘幽梦的人吗”
墨秋的思绪有些短路,对于皇上的一步步逼近,竟只知道后退。
“奴婢不知皇上在此,奴婢和小姐惊扰了皇上,请皇上恕罪。”如珠看似轻轻的扶着墨秋,手上却是下了几分力道,支撑住了墨秋后退的步伐。这时候,如珠却是比墨秋还镇定些。
皇上这才微微侧头看了看墨秋身旁的如珠,顺带阻止了身后的李公公出声呵斥的举动,笑着说“王妃的小丫头好伶俐啊”
墨秋总算恢复了镇定,匆忙行礼达到“皇上恕罪,臣妾一时疏忽,冲撞了皇上。”
皇上似乎精神很好,继续笑着说“是朕先犯了非礼勿听之错,后又犯了故意惊扰之错,该请王妃见谅才是。”说完竟当真正正式式的鞠了一礼。
墨秋大惊,慌忙错身避开,俯身说道“臣妾不敢。”
“朕真的很想知道王妃想与谁共此一帘幽梦,可当真是青王”皇上说完,并不等墨秋回答,转身带着李公公离开了,留下错愕的墨秋和如珠。
“如珠,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墨秋看着皇上走远,悠悠的问了如珠一句。
如珠看着远方,安静的回答“皇上的功夫在青王之上。”
墨秋看了看如珠,突然释然的说“是吗算了,无所谓,被他听到的也没什么不是吗如珠,咱们回去吧,我累了。”
“是不早了,小姐明天不是还要去听讲经的吗”
“嗯,如珠,你说明天他会回来吗”
“这我可不知道了,小姐明天看看讲经的是谁不就知道了”
两个人渐行渐远,声音也渐行渐弱,直到再也看不见,再也听不到,才有一人从院落的外墙下的阴影中走出。一身灰色的僧袍,一卷经书,不合年纪的深沉。
讲经的钟声想起第二遍的时候,墨秋跨过了经堂的大门,一抬头看到讲经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墨秋会心的笑了,他还是回来了。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墨秋觉得心情异常的平静,仿佛喧闹的城市里突然响起一首舒缓的钢琴曲,悠扬而轻慢的旋律缓缓的抚平躁动的心情,那些经文佛意都已成为次要,只要这个声音就足够了安慰。
“施主并不曾认真听佛经。”
无疑的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墨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也红了一圈,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
“施主不必对我说对不起,若是心中无佛即使听了也是枉然,倒不如什么也不听。”
墨秋半仰着头望着无疑,无疑的口气并不和善,至少他从来没拿这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过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无疑也突然觉得自己的口气重了些,看着自己一直默默守护的人,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才开口道“施主心中并不信佛,这本经书施主就带回去吧,若得空便翻看一下。”
墨秋拿着那本经书,感觉沉甸甸的。
“如珠,我的琴呢这次不是带来了吗放哪了”墨秋随手将早晨无疑给的经书丢在了一边,望着一旁忙碌的如珠问到。
“小姐这会儿想弹琴吗”如珠拿着手中整了一半的衣物,奇怪的问。墨秋已经很久不曾弹琴了,若没有什么事也从来不曾主动要弹琴。
“就是想弹了。”墨秋真的想弹琴了,很想很想。
如珠听了也不再多问,转身到外间去了。
墨秋抚着冰凉的琴弦,问到:“如珠,你说在这里弹琴会不会惊扰了神佛”
“无疑师父”如珠本不想问,可看着失常的墨秋,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可惜,话刚开了头就被墨秋打断了,墨秋笑到“就是扰到神佛又如何反正我也不信他们。我就是想弹琴,很想。”
墨秋一直觉得自己的弦是冷的,不像母亲的弦是温热的。也许是自己始终没找到那个听自己弹琴的人的缘故吧。冰冷的弦划出乐声,即使隔着甲套依然有微微的寒意。
我只是想找一个能陪我看花,听我弹琴的人,可为何始终是我一个人看花落花开,听弦音清冷原来即使重生,我依然是这般孤独。
我想唱一首歌,唱一首思念的歌,愿风能带去我的依恋,愿风能将你送入我梦。原来光明是可以变成思念的。可我却无法承认。
当散步时会想到你,当游荡时会想到你,当你的脸孔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当你的声音会出现在我的耳际,我才知道,你已经住在心底
当散步时又想到你,当游荡时又想到你,当你的脸孔又出现在我的梦里,
当你的声音又出现在我的耳际,我才惊觉,我已经被你占据
如珠可以感觉到墨秋此时的思念,绵长而悲哀。原来,这已不是值得不值得的事情,而是需要不需要的问题。
墨秋无意识的拨弄琴弦,歌声是心底最好的声音。脑海里的思绪则早已随风奔向遥远的地方。无疑的书中夹了一封信,信中提到了目前边境的军情。战事未起,鲁国已经乱了套,前任国主被大将军葛亿杀了,葛亿坐上了王位,一边镇压国内的反对派,一面派大军开赴边关,准备与天朝对抗。而天朝的军队士气高昂,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大战在即。
“启禀王妃,我家主子有请。”
孰轻孰重孰忍心
作者有话要说:俺喝的头昏昏的回来了,更新。俺多敬业啊
俺可怜的稚嫩的柔弱的胃和肝啊
这次不是皇后啊 因为突然的声音,墨秋的弦音噶然而止,如珠几乎是惊慌的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墨秋微微稳了稳神,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示意如珠去开门。
墨秋看看如珠迎进屋的人,心中暗惊,面上却镇定的说“李公公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李德海,当今圣上身边的大太监,整个内务府的总管太监,从皇上十岁起便跟在了皇上身边,对皇上极度忠诚,皇上也非常信任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始终紧守着一个太监的本分,绝不结党营私,对任何人都恭敬有礼。所以他的话是相当具有分量的。
“禀王妃,我家主子有请。”李德海双手揣在袖里,半垂着头恭敬的说话。
墨秋下意识的望了望窗外,已经戌时了。心中升起丝丝的不安,便又问道“天色不早,却不知你家主子有何事”
李德海微微抬头看了墨秋一眼,复又低头答道“奴才从不妄议主子的事情。主子让奴才来请王妃,只说王妃一定会前往。”
墨秋觉得越发的奇怪了,周围有片刻的寂静,片刻后才听墨秋笑言:“既然是这样,那劳烦公公在前引路了。”
李德海对墨秋微微拘礼,又道“主子还说王妃的小丫头相当伶俐,还是留在屋里照应比较好。”
如珠想上前反对,却被墨秋制止了,着急的看着自家小姐。墨秋却盯着李德海认真的说道“如珠,你就留在屋里吧,反正在双桂寺,也是咱们平日里熟悉的地方。更何况是李公公亲自相请,又有何妨呢公公说是吗”
如珠听完,安静的退到了一旁,目送着墨秋和李德海出门远去,等到他们的身影看不到的时候,自己也出门了,向着寺东面而去,那里是双桂寺众僧人的静修室。
墨秋一言不发的跟在李德海的后面,一直到出了双桂寺的后门,墨秋才明白这怕是要往后山的那片林子去的。心下有些揣测
...
,却并不动声色。栗子小说 m.lizi.tw
夜晚的树林总是透着几分诡异的色彩,月色透过郁郁葱葱的枝叶,反射在地面的光微弱而清冷,墨秋忍不住轻轻打了个战栗,却总算是看到了光亮的尽头。那光亮处坐着的正是皇上。皇上的面前摆着一张茶几,两张矮凳。小几上放着三碟茶点、一壶酒、两个杯子。
李德海早已安静的退到一边,墨秋则盈盈一拜,请安道“皇上万岁。”
皇上继续自斟自饮,过了许久才突然叹息一声,说道“你真的来了。”
墨秋搞不清楚这句话是问句还是陈述,便什么也没说的等着皇上后面的话。
皇上突然又笑了,指着自己对面的位子轻声说道:“桃妖,就今晚,忘了你是青王妃,忘了我是皇上,陪着我,就像那年我陪着你一样。可好”
墨秋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自己蜷缩在树下,是这个人安静的陪着自己。他怎么了墨秋想问,却不敢问出口。墨秋知道这样是万万不合适的,可奇怪的是自己却并不想拒绝。墨秋突然有种感觉,面前的这个人除了皇上的身份以外,和自己其实很像。
孤独而满怀心事。
于是,墨秋斟酒,皇上慢饮,却是谁也没有再开口。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周围寂静的似乎只能听到人的心跳声,还有就是酒满溢杯的声音。就这样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壶中的酒也快饮尽,墨秋正寻思着怎么开口,皇上却盯着杯中的酒突然问到:
“你为何不问我叫你来究竟有何事”
“我问了你会说吗”皇上没有称呼他自己为“朕”,墨秋便也不尊称他为“皇”。很大胆的举动,可墨秋直觉的这么做了。
“为了一己之利而牺牲许多人的性命,我是不是很残忍”
墨秋立刻想到了那即将开始的战争,可“一己之利”又是指什么呢墨秋不敢妄言,试探的问到“皇上的一己之利其实是一国之利吧”
皇上突然回过头来紧紧的盯住墨秋,问到“你为何这么说”
墨秋笑了,觉得自己赌对了,“从来无野心者,便无治国之才。皇上不是一个昏君,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定然这一己之利是非常重要的了,除了一国之利外还能有什么”
皇上也笑了,说道“从来无野心者,便无治国之才。桃妖的话,总是见解非凡,我心中舒服多了。怪不得我始终觉得桃妖很亲切,我们该是同一类的人吧许多次看到你若有所思的模样,还有你眼中的挣扎,我就这么觉得了。只是不知道你为何事挣扎为了青王若知道青王娶的是你,当初我便不答应了秦家。”
墨秋苦笑了一下,反问道“若皇上早知,真的会因为我而回绝秦家吗”
皇上愣住了,看着墨秋许久,终不过一丝苦笑。即使当初知道,又怎会因为她而回绝秦家为了秦家,已经牺牲的,将要牺牲的都太多太多了。不过,总算要结束了。
“皇上召臣妾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会为了哪个人而坏了自己整盘的计划,可是墨秋还是觉得难过,突然间想快速的离开这里。
皇上的长相有些阴柔,一双凤眼直勾勾的看着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如冬日里一盆冷水浇下。皇上声音低沉,散发着微许的怒意,“我不是说过了今晚,忘记你的身份,忘记我的身份,陪着我就好吗”
墨秋拢在袖中的手紧紧相握,却丝毫不退缩的看着皇上说到“臣妾这样私下里见皇上本就与礼不合,刚才已经逾越了,又怎能继续”
皇上却突然笑了,凤眼眯的狭长,说到“你是气我说的出却做不到是吗别生气,很快青王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这么说秦家要亡了”墨秋听了太多模棱两可的话,也揣测了太多别人的意图,突然间并不想再继续打这种哑谜。栗子小说 m.lizi.tw
皇上却似乎被墨秋的话惊到了,沉默了一刻才说到“你猜到的还是青王告诉你了”
墨秋有些生气,口气也生硬了些“青王所说跟皇上如出一辙,模棱两可。”
皇上认真的说“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次秦家一定要亡。只有秦家亡了天朝才能长治下去。我所做的一切,包括曾经做的,都是为了这个结果。”
墨秋并未想过皇上会真的回答自己,一时间却不好说什么,更是震惊于皇上语气中的狠厉。
皇上看着发愣的墨秋,叹了口气说到“一直以来,为秦家所害的又岂止是桃妖一人呢”
墨秋突然笑了,清脆的笑声穿透寂静的夜空,墨秋笑得俯倒在茶几上。皇上伸手去扶,才发觉满脸泪水的墨秋笑得好不悲哀。皇上想安慰墨秋,却发现没有合适的言辞。
“我不想知道别人是否为秦家所害,可为什么要让我失去爹娘我好恨。我好恨。”墨秋的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这一刻的怒气能燃烧所有。
皇上绕过茶几,在墨秋的面前蹲下,拿自己的衣袖去为墨秋擦眼泪,忘记了这样的两人是多么的不合礼数,多么的暧昧。皇上只知道眼前这个伤心的人就是多年前那个哭泣的小女孩,脆弱而哀伤,却又拼命的支撑。这一刻皇上宁愿墨秋是一颗明珠,那样便能久久的揣在怀中,温暖她。
“别哭了,他们并不想你伤心的。还有其他的人值得你去关心,你不是有一帘幽梦吗不是还有青王吗”也许皇上从来没有安慰过人,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人。
墨秋眼中的愤怒被哀伤覆盖,听着皇上的话,突然脑海却闪现着另一个人的身影。若是秦家亡了,他将如何
“皇上已经亥时了。”
墨秋和皇上各负心事的时候,一直被忽略了的李德海突然出言。墨秋惊慌的推开皇上,不知所措。皇上却是一副轻松的模样,笑着说“原来已经亥时了,该回宫去了。朕会记得王妃的那句从来无野心者,便无治国之才的,王妃也请记得朕的承诺。朕在这里对天起誓,定帮王妃报了爹娘之仇。”
墨秋匆匆抬头望了一眼皇上,又匆匆低头,轻声说到“谢皇上厚恩,我只想知道爹爹究竟是怎么死的”墨秋直觉皇上肯定知道,若是能从皇上口中得知也好过跟皇后做交易。
皇上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说“你总会知道的。”
墨秋有些失望,却还是恭敬的向皇上行了跪拜礼,准备离开。这时,李德海上前说道:“请王妃允许老奴送您回去。请主子在此稍后。”
皇上看了看墨秋,对李德海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不再言语。在墨秋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之后,才缓缓转身,对着消失的身影低喃一句:“青王何其有幸啊”
此时的如珠正焦急的在院门口来回踱步。刚才墨秋走后,如珠便去找无疑师父,准备不得已时让无疑师父出面。可替无疑师父看着静修室的小沙弥却怎么也不让她去见无疑师父,如珠无法只得守在门口等墨秋回来,可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如珠心中又是后悔,又是焦急,不停地向来路的方向张望,总算是看到了靠近的身影。如珠匆匆的赶到墨秋跟前儿,急忙的询问,竟未发觉李德海还在。墨秋却打算了如珠,安静的看着一旁的李德海。墨秋知道李德海能主动提出来送自己,定然是有话要说。
只见,李德海依旧是那副恭敬有礼的模样,不带感情的说到“今日多谢王妃,今后王妃定然会常在宫中走动,若是需要老奴跑腿的地方,只要是为了主子,王妃并不用客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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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秋不曾想过这莫名其妙的晚上,竟能让李大公公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却还是谨慎的还礼说“李公公这话可是严重了,只有我麻烦公公的地方,岂敢劳烦公公”
李德海依旧是一副恭敬礼貌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说到“老奴说了只要是为了主子,老奴定不辞劳苦。今日已晚,请王妃早点歇息吧。”说完便转身离开,步法无声轻巧。
如珠望着李德海走远,正想开口,墨秋却说“真要休息了。”说完便越过如珠向屋内走去。如珠见墨秋一副不愿言语的模样,便不多问,随之进屋而去。
波澜又起前事因
第二天一早,如珠刚进墨秋房内,便见墨秋若有所思的坐在窗边,心里有些担忧。墨秋也注意到了如珠关切的神色,浅笑的说“如珠咱们进宫去拜见皇后娘娘吧,这次把如宝也带着。他说他会帮我报爹娘之仇,那我一定要在最近的地方看着才能安心啊”
不用多问,如珠也明白墨秋说的是谁,只是如珠想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墨秋仿佛能听到如珠的心声似的,接着说道“如珠别担心,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大战在即,他心里也不平静。如今想来,他和皇后还真是一对,都是有足够的资格坐上位之人。我倒是投了他们的缘。走吧,咱们先去和谦知哥打声招呼。”
墨秋说完就往外走,心情有一丝的愉悦和期待。为何飞蛾明知道火的危险,还是义无反顾的扑上去,其实是想知道结局吧。墨秋已经开始想象秦家落败时的狼狈了。
此时并不是讲经的时辰,于是墨秋径直往那种着半枝莲的院子而去。果不其然,墨秋赶到的时候正看见无疑蹲在半枝莲前,好像是在松土。墨秋突然起了顽皮的心思,蹑手蹑脚的走到无以身后,刚准备出声,无疑却突然转身,吓得墨秋踉跄的向后倒去。总算是无疑反应较快,一把抓住墨秋的手,使力一带,墨秋险险的站住。
无疑关心的问“可有伤着”
墨秋稳了稳心神,才微笑了达到“我想吓你,反倒被你给吓着了。”
无疑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守礼的跟墨秋错开一步的距离,温和的说“施主下次切莫如此,小心伤到自己。”
前后判若两人的谦知让墨秋好好的心情又铺上了浅浅的灰色。可墨秋还是笑着点头答道“嗯,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无疑温和的笑,心中却终于有些安稳,刚才那一刹那只觉得自己心都揪到了嗓子口。
“我是来跟无疑师父辞行的。我准备进宫一趟,有些事总是要弄弄清楚。”
墨秋说话的中间停顿了一下,心中期待无疑能说些什么。无疑是有些动容,笑容有点僵滞,眼底也流露出一丝担忧。无疑其实真的很想对墨秋说“不要去”,可出口的话却成了“那施主多小心。”
墨秋隐隐的有些失落,却还是努力的笑了一下,深吸口气说道“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有站到山顶才能看到最美的风景,你说是吗”
无疑重新在半枝莲前蹲下,继续做着松土的动作,淡淡的回了一句“听说宫中也有一处养着极好的半枝莲,施主若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墨秋浅笑轻言“一定”,很快便告辞离开。
进宫总是麻烦的,递上去的折子还要一两天才能批,时间也要宫里安排。所以墨秋还是先回了青王府。
到了青王府,却见王府东门紧闭,这在平日里也是不正常的,墨秋微微奇怪,却还是让驾车的哑奴去扣了门。等了许久才见一个蓝布小厮匆匆的开了门,见了是墨秋的车架,神情一滞。墨秋环顾了周围一圈,发现角落里有一副没来的急收完的牌搭子,角门处几个小厮探头探脑的。墨秋将一切收在眼底,却并不多言,只吩咐那小厮去叫抬软轿的过来,那小厮这才一溜烟儿的往回跑了。不多时,四个小厮抬着一定红顶小娇来到了墨秋面前。一行几人往墨秋住的西院而去。
到了西院门口,却发觉西院的门大敞着,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墨秋也不待见那四个畏畏缩缩的小厮,独领了如珠往内里走去。一路上也未瞧见个丫头、婆子,如珠不满的抱怨:
“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咱们不过出去几日,这些人倒越发的放肆了。”
“先去把如宝那丫头寻回来吧估计又在乐桃那里野着呢”墨秋对那些丫头、婆子本就厌恶,自然也不会管那些人的去留。
如珠答应着,却忙着收拾东西。不过几天不在,这屋子竟落了一层薄灰,显然那些下人根本没打扫。墨秋也察觉了,眉头皱了皱,心里无来由的痛了一下,催促着如珠先去把如宝寻回来。
过了片刻就见如珠神色黯然的回来了。墨秋吓了一跳,急忙问:“这是怎么了”
如珠哽咽的回答“小姐,我听她们小声议论说阿宝犯了事,被老王妃关起来了。都好几日了。”
墨秋一声抽气,觉得事情严重,急忙又领了如珠往景涯轩而去。一路上甚是忐忑不安。
墨秋和如珠到景涯轩的时候,乐桃正和几个小丫头在玩踢毽子,满园的笑声在看到她们时戛然而止,乐桃一个恍神被对面踢过来的毽子砸着,顾不得理会便喘息的问:“顾王妃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长住双桂寺,直到青王得胜归来吗”
墨秋心中一紧,冷哼一声说到“这是谁说的我记得当初母亲只是让我去祈福一段时间啊怎么,就算是要等青王得胜,难道我都不能回青王府吗”
乐桃也是个伶俐的人,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两圈,便笑嘻嘻的说:“当然不是了,呵呵,顾王妃莫气,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顾王妃当然能回青王府啊您来找老王妃吗老王妃今儿去她妹妹宣夫人家了。罗浮和川红都跟去了。”
墨秋看着乐桃,知道她的话虽然有推脱之词,却并不见得全是假的。瞧这些丫头婆子的放肆样,定然是景涯轩当家作主的人都不在。即知如此,墨秋也不愿与乐桃为难,口气也舒缓了很多,“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也只是过来跟母亲请个安,就烦劳姑娘回头带个话吧。我这便回去了。”
乐桃笑着说“顾王妃客气了,等老王妃回来我一定禀明她,您放心吧。”
墨秋点了点头,便向院外走去。乐桃撇了撇嘴,正准备继续玩乐,墨秋却突然回头问到“对了,乐桃姑娘可知道我那如宝丫头哪里野去了”
此话一出,却见周围的丫头婆子都有些瑟缩。乐桃听到问她,也是微微缩了下头,很快又笑着说“说起来好像也有两三天没见着如宝了,到不知道去哪了”
墨秋看着乐桃,盯着她的眼睛很久,久到乐桃忍不住避开墨秋的注视。墨秋这才说到“是吗如宝那丫头就是爱乱跑。不过她跟姑娘倒是一直感情很好,回头她若是来寻你,记得跟她说一声我这边正找她呢”墨秋说完也不等乐桃回答,便匆匆离开了。
乐桃笑着答应,却感觉从脚底蔓延上一股冷气,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
“乐桃姐姐,咱们接着玩吧”旁边一个小丫头看墨秋走远,便拿着毽子凑到乐桃身边说到。
乐桃没好气的瞥了那个小丫头一眼,口气不佳的说:“玩有什么好玩的去、去、去,都离我远点儿。”
那小丫头讨了个没趣,嘟着嘴嘀咕一句“又拿我们撒气儿。”瞧见乐桃瞪她,便吐吐舌头,一溜烟儿的跑了。其他的人见到这般,便也都找了借口离开,只留下乐桃一个人若有所思的呆在原地。
“小姐,阿宝虽然贪玩,却并不会乱跑的。以前在这府里,也最多是各个院子串串,如今连乐桃那都说没见过,我怕”
平日里如珠虽然对如宝十分严厉,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从娘胎里就是同吃同睡的。以前就是分开也没超过十天半个月的,这次事情突然,如珠的焦急显而易见,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如珠才会唤如宝为“阿宝”。
墨秋走的很慢,从景涯轩出来就一直没说话,如珠的问话也不答,快到了含烟翠的时候,突然对身旁的如珠说到“你再陪我去一趟东院。”说完转了方向,也不等身后的如珠迟疑未决,疾步而去。
“呦,这是什么风啊把姐姐吹到我这儿来了”秦芳躺在贵妃椅上,一旁的矮几上放着水果、糕点和汤药。
从进门的前一刻,墨秋就收拾起心里的紧张与担忧,以无事人的模样去见秦芳。如今见秦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对自己,也不生气,依旧笑着说“不刮风,我就不能来看看妹妹吗自从妹妹怀孕以来,妹妹要忙着保胎,我要忙着伺候夫君,咱们可少了好多说话的机会。如今夫君去了边城,咱们总算有机会聊聊天了,妹妹说是不是”
秦芳听了那句“忙着伺候夫君”,脑子里便涌现出墨秋和青王在西院喝酒歌舞的惬意模样,心里的气便直冲大脑,眼含怒气的瞪着墨秋,一字一顿的说“姐姐真有心了”
墨秋看着秦芳生气的模样,笑得更灿烂的说“这次夫君带军出征,我也是第一看到夫君一身戎装的英姿,耀眼的仿如日月光芒,可惜妹妹不能到那种场合。而这几天我奉母亲的命在双桂寺为夫君祈福,心里亦感激母亲对我的信任,却不想被一些人乱说。妹妹,你说是不是很可笑呵呵”
墨秋纨扇掩口,轻笑出声,眼睛却从未离开过秦芳。只见秦芳握着躺椅的手轻轻的颤抖,脸色阴郁的说“是吗姐姐不说,我还真以为姐姐惹了娘亲生气,被娘亲罚去忏悔呢不过姐姐您也不能怪别人误会,听说您那西院都成空的了,怎么不让人生疑啊”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那院子空了我还以为那些丫头婆子放肆,看主子不在,就到外面撒野呢不过空了也无妨,反正那些奴才也养不家,我早就不想要了,别人捡去我还乐得轻松呢”
墨秋从踏进东院的时候就注意到有几个闪躲自己的身影看着十分眼熟,就是原先曾在西院服侍自己的几个小丫头。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费尽心机挖过来的,不过是我不要的东西。
“可惜了,姐姐宝贝的那个丫头也不见了吧姐姐这么急着过来,不就是为了问我可见着你那丫头吗”
作者有话要说:俺再次重申,更新时间为二、四、六,雷打不动,除非俺被雷劈着了。
好像俺也没做啥坏事,不会被雷劈的。
哦呵呵
墨菊无色人有心
秦芳笑得好不得意,她也是大家族出来的人物,即使手腕不太高明,却也不是被人简单的几句挤兑就打落的角色。墨秋望着她笑,轻摇纨扇,不答话也不反驳。心里倒是笑她这么沉不住气,还没问就全盘拖出,怪不得成不得事。
秦芳被墨秋瞧得心里突突的,不自觉的将手按在了胸口处,那里有蓉德妃送给她的玉佩。以前蓉德妃在她的众姐妹中最疼的就是秦芳。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秦芳,玉佩是秦芳怀孕后,蓉德妃送给她的。玉体冰凉,贴着胸口而带能让人觉得心静安然,有利于安胎。当然,秦芳也最喜欢这位姐姐,自蓉德妃殁了,越发的思念她,总觉得这玉佩上有蓉德妃的精气在,会保佑自己,便时刻带着。久而久之竟养成了一紧张就去碰触玉佩的习惯。
墨秋注意到秦芳的小
...
动作,心中的笑意更大,悠悠然的开口说道“妹妹真是冰雪聪明,既然知道我的来意,想来也不会瞒着我吧更何况一个小丫头对妹妹来说太微不足道了,妹妹说是吗”
秦芳仿佛以为墨秋服了软,笑得越发狂傲,哼了一声,吐出一句“姐姐说的不错,那种卑贱的奴婢,我怎会看在眼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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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秋听了秦芳的话,心中的不安加大了,面上却不曾显出一丝,继续浅笑着说“哦有这种事若真是如此,那到时该罚,可就怕是”
“哼,姐姐是想就怕是有人陷害了那丫头可惜,姐姐会错了意。”
自从墨秋与青王的关系变好之后,秦芳连表面上的和谐都懒得维持,对墨秋说话的口气也越发的差了。墨秋听了也不做怒,心里倒是真担心如宝那丫头。
“妹妹误会了,我可没说这种话。虽说我顾家也不是什么显赫之族,可打小也见过一些世面。如宝也跟了我这么久,总不至于这么没层次。可就怕是这东西是极珍贵的,万一给弄损了,倒是连我也罪过了。”
墨秋心中那个不安的影子在说着一样东西的名字,可是墨秋却不敢承认。
秦芳冷笑一声,“姐姐顶真儿的聪明,那东西却是极珍贵的。祖上传下来的游凤珏,青王妃的信物。却不知怎么去了那个贱婢手中”
秦芳一边说一边观察墨秋的表情,却见她仍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中不仅嘀咕“难不成这东西真是青王给她的,否则她怎会如此镇定”
却不知此时墨秋的内心早已如起潮的海水,翻滚汹涌。刚才心中一直担心的,到底是应验了。心底却又明白,此时万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懦。故而唇角的那抹微笑始终嫣然,“游凤珏原来是这个东西。那丫头到真是识货。”
秦芳心中琢磨,却弄不清墨秋这话是何意。墨秋一副不急不躁,泰然处之的模样,更是让秦芳心中暗自气闷。就是她这副仿佛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模样,却总是勾的青王注目。仿佛只有她是红尘之外的仙子,俗尘之事,不过匆匆,过眼化云烟。秦芳越看越气,口气更恶了几分:
“姐姐还是快想办法救救那个贱婢吧。听说娘亲已将她关在地牢里五六日了,除非她能说出前因后果,否则就要按偷者十律办了。”
偷者十律是天朝律典里的一则。对于犯偷盗罪的人,按十级论罪。最高一级则是“窃国之宝者,行射杀。”所谓射杀便是将人绑在柱子上,以剑射人心脏,生死天命。
墨秋心中骤然缩紧,若有心游凤珏也算是国之宝,看来老王妃此次是下了狠心。
“我的丫头我自然会护着,就是要打要杀也要我点了头才做数。”墨秋明白这话被老王妃知道了,会更添怒气,可墨秋就是要秦芳将话带到。
“姐姐好大的口气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对了,妹妹我好心提醒姐姐,娘亲说在那个贱婢招供之前,任何人不得见她。我乏了,不送姐姐”秦芳安稳的躺在贵妃椅中,嘲讽的看着墨秋。
墨秋微笑着起身,昂首缓步离去。
出了东院的门,墨秋的脸色瞬间变的凝重。如珠不安的看着墨秋,似乎有千言万语。墨秋看着身后,薄唇抿得发白,一个甩头,匆匆离开。
回到西院,墨秋直接去看那锁着玉的匣子,果然是开着的,连另一块玉都不见了。墨秋心中大惊,也想不明白为何会这样。曾经自己也跟青王提起过游凤珏的事情,青王却是一笑,只说本就是给她的东西,自然由她收着,也不准她交给老王妃。墨秋无法,只得找了个带暗格的匣子锁着。后来,又多出了白玉并蒂莲的太子妃定,皇上那里也是不要,只好再次锁进匣子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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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阿宝知道这两块玉的重要,绝不会自己拿出去的。”如珠猜的到墨秋此时心中所想,话却说的没什么底气。
墨秋一声长叹,说到“我也相信她不会,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算了,还是先想办法将如宝弄出来吧。再不行,能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可老王妃都准备用偷者十律了,阿宝怎么办啊”碍着如宝的事情,如珠已失了往日的冷静。
墨秋拉着如珠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下,安慰的说“姐姐,别担心,我既然能说出那番话,自然不会让如宝有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你去一趟月朵那里,也许她会帮我们的,她总算个正派清高的人。”
如珠听了这话,神色缓和了些,低头思索片刻,终于展露一丝笑容。
“这就对了,万不能让外人瞧低了咱们。去吧,我等你回来。”看着如珠的笑容,墨秋也放心了,那样微笑的如珠才是那个镇定的她。
“请问月朵姐姐在吗”如珠守礼的在门外询问,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里边回应道:
“在呢是如珠吗进来吧。”月朵的声音很低柔,很符合她行事低调的性格。
如珠进屋后才发觉月朵正在作画,便不发一言的等在一边。如珠记得以前墨秋告诉过她们,可以在自己屋里玩闹,可一旦出了屋子,就必须端出大家的风范出来,即使是丫头也要让人一眼就知道是她墨秋调教出来的人。所以,该守的礼节绝对不能省,决不能因为与对方的关系好便肆无忌惮。
月朵显然将所有的精神都专注在了画上,虽然之前答应了一声,却并不招呼如珠,而是全神贯注的运笔挥墨。如珠也不说话,这倒是第一次见月朵作画。
宽大的宣纸上,两朵墨菊跃然而出,除此之外竟无一丝背景杂物,却显得比那色泽鲜明的图画还意味深远。
如珠一直等到月朵将墨菊的最后一笔结束,才从旁边的台架上拿了拭手的帕子递给月朵,笑着说到“月朵姐姐这幅墨菊,真是画到极致了,怕是无人能出姐姐左右了。”
月朵看着如珠浅浅一笑,轻言道“不过是画多了,顺手罢了。你说该提什么句子好呢”
如珠知道这是月朵在考自己呢想来月朵定是听过很多赞美,不过大多只是因为是她画的便说好,其实却并不能说出个道理来。对于那样的赞美月朵也定然不屑一顾,如珠心里暗自庆幸,索性平日里常听自家小姐念诗,也总还记着几句。于是,墨秋故作仔细思考的模样,在瞥见月朵眼神中的一丝清冷的时候,出声说到:
“月朵姐姐这墨菊画的太好了,一般的句子怕是配不上呢。我想了许久,倒是有一句,不知合适否”如珠说完不好意思的看着月朵。
月朵低头收拾画具,漫不经心的说:“说来听听。”
如珠故意清清嗓子,缓声念道:“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
听第一句的时候,月朵不曾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未停。可如珠第二句刚念完,月朵就吃惊的望着如珠,仿佛要看透如珠似的,许久才悠悠吐出一句“听说顾王妃是才女,我一直不曾全信,如今听了妹妹的句子,才知传言非虚。妹妹不愧是顾王妃身边的人。妹妹不是随了顾王妃去寺里,不知这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如珠感觉的到自己的话让月朵觉得愉悦,面上却显出无奈的神色,说到“不瞒姐姐说,真有一事相求。”
“为了你那妹妹”月朵不愧是青王府数一的管事丫头,虽不多言却将万事看在眼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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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珠轻咬嘴唇,未曾想月朵如此直接,一顿足,鼓气的说到“姐姐说的没错。我与小姐一回来就听说如宝因偷玉被关进了地牢。姐姐也知道我那妹妹,平日里嘴上不饶人,性子也燥,可绝不会干那种偷盗之事。只是这府里真心肯帮我们的又有几人听说如宝已有五六日不曾进食,老王妃也不许人去探视,更要以偷者十律办了如宝。小姐无法,只得让我来求姐姐帮忙。”
月朵拿那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如珠,如珠坦荡的回视。
“你可知府中规矩”终是月朵轻言一句。
如珠笑着说“自是知道。正院不得插手后院诸事。只是,姐姐,此时的青王府,哪里有我家小姐的容身之地哪里有能帮我们的人呢姐姐若不肯,我也不会强求,自会等老王妃回来了,最差不过是同案罪等。我只是不信如宝会做出这种事。”
月朵冷冷的说,“如珠妹妹,你既要我帮忙,却不肯说实话吗那玉岂是如宝一个小丫头能偷得到的你当老王妃不明白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事没有更新,今天补上。鞠躬
看过的留个爪印再走吧呐喊
破空划幕裂锦脆
如珠看着月朵似笑非笑的模样,心思百转千回,不曾想她也是七窍之人。明白这个,如珠却是心中有些安稳,她果然如小姐说的是个正派却清高的人。真是如此,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姐姐果然是玲珑。我既来求姐姐帮忙,自然不会隐瞒姐姐。若我说那玉是青王送给我家小姐的,姐姐可信”
如珠有些忐忑的看着月朵,却见月朵笑着说到“即是王爷所送,你们又有何担心呢解释清楚就是了。”
如珠松了口气,却又无奈的说“若真如姐姐说的倒好了。青王私下里将玉给了小姐,本就违了祖制,小姐未将玉呈给老王妃,更是错上加错。小姐一直心中不安,可王爷执意如此,却不想还是出了这般事情。”
“老王妃那里是气王爷私下赠玉,这事说大便大,说小便小。只看你家小姐怎么办了。”
月朵说完,再不多说一字,任如珠如何恳求,只做不闻。
如珠回了西院,将刚才的一切告知墨秋,墨秋喃喃着那句“只看你家小姐怎么办了”,眉头深锁。如珠瞧着墨秋的神色,只觉得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揪紧,却不敢出声打扰。
突然,墨秋盯着如珠,急切的说“我写封信,你速带去非姨那里,一个时辰内回来。”说完,便匆匆研磨,速写了递与如珠。如珠望着手中墨香犹盛的书信,再看墨秋坚定的模样,二话不说便往屋外而去。
望着如珠离开的背影,墨秋心里叹息,此事终是自己大意了,当初就不该私心的信了青王。
“这是怎么回事”喧闹的景涯轩因为一个苍老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王妃望着三五成群的下人,穿过重重的人墙,眼神落在那跪在庭院里的淡薄身影上。心中暗道“她果真是个聪明之人。”脚下步伐稳健,缓缓行至人前。经过墨秋身边的时候,仿佛刚发现般的,惊讶说到:
“秋儿这是做什么你们这些无眼的家伙,怎么伺候的”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上前回答,目光流转在老王妃和跪着的墨秋之间。
一身白衣,青丝垂散,俯倒在地,双手过头,一卷白绢,娟娟小字。
墨秋听到老王妃的声音,便开口说到:“罪妇祈请母亲大人降责。”
老王妃眼神无波,身形不动,静静地望着跪着的墨秋,许久之后才对身后的罗浮说到“扶了顾王妃进来,这样成何体统”
罗浮依言去搀扶墨秋,墨秋却依然伏地不起,声色哀戚的说“罪妇不敢,请母亲大人先看罪妇的陈状。”
老王妃走了一半的身形顿住,一声冷哼,手中的桃木蟠桃献寿拐杖重重的敲了一下地面,甩袖进屋而去。罗浮见此,只得避让的从墨秋手中接过白绢,匆匆追去。
一道雕木漆门,里外两番心境。
墨秋在赌,赌老王妃会将此事闹得多大。如珠送去的信,不过是让非姨在必要的时候帮自己一把。这边的战场却还是要自己打。
老王妃看着白绢上的陈状,言辞切切,罗列详实,若真按这绢上定墨秋的罪,可以却不可能。自己看了一辈子的人,不想竟也有看错的时候。是之前的她太善于隐藏,还是自己真的看走了眼。本以为小聪明一个的角色,竟渐渐的展露锋芒。连自己的儿子也倒向了她。此次本是借着事情打压她,不想她竟能做的这么狠绝。
“罗浮,你看看,当真是小瞧了她啊”老王妃气闷的将白绢甩给身旁的罗浮。
罗浮小心的接过,逐字逐句看去。
“罪妇顾氏墨秋,自幼从母命,念女德、女戒,尊三从四德;又从父命,熟君制、律典,奉忠孝仁义。难料,得嫁青王至今,无子所出,屡逆长母,不和姐妹。更至昨日,因嫉,藏青王私赠玉佩一枚,为曾祖功勋,皇室恩赐,青王妃定。知之却藏,视为盗;知之不报,视为逆。甚者,纵容属婢作乱。如此不敬祖先,不孝长母,不睦姐妹,实犯十恶之三,肯求母亲大人修书封印,退归本族。”
老王妃见罗浮已看完,盯着手中的茶,说到“她这是逼我不能议她的罪啊不议她的罪,自然便不能定那个丫头的罪。”
罗浮未曾想墨秋会将自己写成这般,更何况老王妃此时正在气头上,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王妃见罗浮不答,知她心软,笑着说“她既然想认错,便先跪着吧。我乏了,罗浮来给我打扇吧。”说完果真在软榻上就睡下了,罗浮拿了一旁的蒲扇,缓缓的扇着,心里却寻思着怎么帮墨秋。当初被秦芳剜去眼睛的小厮是自己的亲弟弟,若不是墨秋,弟弟怕是连命都没了。如今又哪能在医馆里打下手虽然看不见,却能拿一双脚碾药,也能用鼻子闻,用嘴巴尝。竟是比以前在青王府还快活了些。只是罗浮不明白,这事有必要闹这么大吗
院外的墨秋恭敬的跪在那里,单薄的身影在艳阳之下,显得异常的孱弱。墨秋知道苦肯定是要吃的了,也做好了长跪的打算。却不想这一日一夜下来,老王妃竟只做不理。不过,这样闹得越大,结局越是难料。究竟如何便谁也不知道了。
只是,墨秋的心中总存着一丝疑惑。
如珠焦急的看着身形疲惫的墨秋。这两天来墨秋滴水未进,只这么跪着,老王妃不发话,也无人敢过问。眼看着墨秋快支撑不住了,那边的如宝也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如珠焦急却没有更好的法子。
“如珠,非姨”因为滴水未进,墨秋的声音已经哑了,每说一个字仿如针刺般的痛。可墨秋还是努力的坚持,这场战争谁坚持到最后,便胜利了一半。
如珠始终守在墨秋的身边,见墨秋问起,贴着墨秋耳边回答“我昨晚又跑了一趟,非姨说消息已经递到里头去了。”
墨秋笑了,却觉得连微笑也是痛的。这两天来,秦芳来过,在墨秋身旁唏嘘了一阵,又骄傲的离开。墨秋思索再三还是觉得应该让皇后知道此事,只是自己此时离不开青王府,自然只能拖非姨将消息递进去。
墨秋心思翻转,却见罗浮领了一个人从身边绕过。墨秋的眼睛因为强光有些模糊,竟未认出那人是谁只觉得那飘散的气息似乎在哪里见过。还有那留在身后的一丝香气,仿若霜打菊花后的清冷。身旁的如珠却是惊讶的脱口而出:“她怎么来了”
老王妃心中也不平静,本以为墨秋不过是做做样子,不出一日必定求饶。不想,她竟也两天一声不吭的硬撑下来。老王妃心中倒是有些微微的佩服墨秋了,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是这般的不服输。可到如今,自己才明白适时的软弱更重要。
老王妃正考虑下一步该如何处置,却见罗浮匆匆而来,遂问何事。
罗浮附在老王妃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却见老王妃神色大变,问到“真有此事”
罗浮点点头,说“人还在外面侯着呢,可要她进来回话”
老王妃仿佛受了很大的震惊,许久才对罗浮摆摆手说到“叫进来吧”
罗浮又匆匆而去,耳边还能听到老王妃喃喃的念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再回来时,身后跟了一个素色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正院的月朵。
“给老王妃请安,老王妃万福。”月朵不卑不亢的盈盈拜倒,神色倒不似往日。
老王妃的头似乎在隐隐作痛,忍不住轻轻按压太阳穴,眼也不睁的说“起吧,将你知道的一字不拉的说一遍吧。我要听真话。”
月朵笑了。罗浮望着月朵的笑容,终于发觉为何今日的月朵看上去与往日不同,那原本清冷的眸子竟也有了生气。
“禀老王妃,并无什么前因后果,只是如宝被打入地牢之前,放在我那一个锦盒,说是要我交给她姐姐的。我当时不曾在意,后经此一事,便觉事有蹊跷,遂私自打开了,却是白玉一块。此玉质地上乘,即使孤陋,奴婢也认得圣上的名讳,正刻在白玉之上。奴婢觉得事情严重,便来禀承老王妃。请老王妃过目。”月朵说完,从袖中拿出一个狭长的锦盒,一边打开一边递呈了上去。
老王妃此时才睁开眼,正看见递到面前的锦盒。一惊,撑着坐起,慌乱间打翻案几上的茶盅。茶盖滚落,碎了一地青花瓷。清脆如破空,划开寂静的帷幕,有裂锦的撕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或者是传向遥远的地方。
锦盒中,一块白玉,并蒂莲的玉样,莲心中一个“琤”字。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别人文上的点击率和积分,俺那个郁闷啊
开会,开会,又见开会。这两天会很多,更新可能会晚点。致歉。
戋戋凤仙夹竹香
“你可知此事若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老王妃的声音有些沙哑,紧盯着月朵问。
月朵笑笑,“所以奴婢才秉承老王妃啊”
老王妃觉得头越发的痛了。当初先皇钦定顾皇后为太子妃,太子妃定却被皇上弄丢了。为了寻回来宫里也派过不少的探子,结果一无所获。宫里都盛传皇上不喜欢顾皇后,才将太子妃定私自送了人。起初众人都以为是蓉德妃,不曾想却在墨秋那里见到。不知这其中又是何种曲折
“你先下去吧,此事我自会定夺。月朵,有些事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是吗”到如今,老王妃心里明白,无论这是不是真的太子妃定,都不能让旁人知道了去,否则整个青王府都会陷入难堪的境地。
月朵又是盈盈一拜,说道“奴婢明白。”
老王妃重新躺下,对罗浮摆摆手,示意她去送月朵,又吩咐川红到:“你去外面传话,就说顾王妃素来恭谨,处事合宜,待人温顺。此次之事实属疏忽,今已自请小惩,可堪为众人典范。再去挑几个细心的小丫头,扶了顾王妃回西院,小心伺候。”
川红应声答应着,转身便准备出去。却听老王妃一声喝道“回来。”川红心中一愣,从未见过老王妃如此不安的神色。
等了许久,老王妃才又说道“把那个丫头也放出来吧,但在青王回府之前,还没弄清事情始末之前,那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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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出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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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之前跪久了的缘故,墨秋这两日还不能如常的行走。如宝也被送回来了,整个人却虚脱的不像样子,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的,到如今都还在灌着汤药。应该说,虽然都遭了罪,可总算是一切都解决了。可墨秋的心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又过了几日,墨秋总算是大好了,如宝也恢复了神智,只除了身子虚弱外,到没什么外伤。三个人仿佛历经劫难又劫后余生般,看着彼此的眼中也更多了些感伤。
墨秋坐在如宝的窗边,牵着如宝的手温柔的说“姐姐这次可吓坏我了,如今总好了。”
“对不起小姐,害得你也被老王妃责罚。”如宝却是难过的说。
“那有什么,你没听说吗,是我自己去请罚的。只要姐姐没事就好。”
“你呀总算是为你的冒死遭了罪,看以后还敢不敢”如珠守在一旁,满嘴的责备,却是满眼的关心。
如宝嘟着嘴反驳道“姐姐冤枉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呢”
墨秋一听倒想起心中的疑惑来,“对了,怎么老王妃就知道那玉的事情了”
“小姐,我也奇怪呢那日老王妃突然带了人过来,说是王府里丢了重要东西,各屋都要查,那些丫头、婆子便不由分说的到处翻看。我心中起疑,却又拦她们不得。后来便有一个小丫头拿了那个匣子出来,老王妃见落了锁,便逼着我打开。我起初不肯,老王妃便说要找人撬了,我一着急,又想着里头还有另一块玉呢,就只得当他们的面大开了。”
墨秋着急的插言到“那另一块也被老王妃搜去了”
如宝却是笑笑说“那倒没有,我想着,游凤珏总算是青王给小姐的,估计没事,另一块就保不准了。于是,我当时耍了个花子,将另一块私藏进袖里。”
如珠听了噗哧一笑,说道“当初跟着师父,你就这一手学的最好,如今倒是用上了。”
如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瞥了如珠一眼。墨秋心里还有些疑惑,追问道“那玉现在还在你身上”
“没,我当初怕在身上不保险,就给了月朵姑娘了。”
墨秋心中一惊,紧问一句“怎么给了她了”
如宝看着墨秋略显紧张的神色,不明就里的说道“当时我就被老王妃以偷盗罪下进地牢了。那玉一直揣在我袖里,我却总担心被她们搜出来。正巧儿,月朵去看我,我就拜托她了。我拿丝帕包好了,只说是姐姐的重要东西,怕没机会给姐姐,求她见了转交。怎么了”
墨秋听着如宝的话,想着那日模糊中看到的人影,心中的不安再度升起。而一旁的如珠此时也是若有所思的模样。两人相视一顾,彼此了然对方也怀疑着什么。
“如宝,你真将那东西给了月朵她当时说什么了”
“姐姐,这话我还能骗你们吗当时月朵连看都没看就将东西塞在了怀里。还说要我放心,一定会安稳的交到姐姐手上。又说此次老王妃不过是借题发挥,不会有事的,让我安心的等着。之前小姐曾夸过月朵,为人正派清高,从不做出格之事。再加上姐姐跟月朵的关系,我才敢将东西交予她的。她不会没给姐姐吧”想着可能的情况,如宝都要哭出来了。
墨秋却是叹息一声,安慰的说道“可能她还没合适的机会吧。”心里却早已无法平静。
如珠则是戳了如宝的额头一下,“哎,你怎么这么缺心眼啊那东西能随便给吗这院子里,除了咱们几个谁是真信得过的啊”
如宝一听,着急的挣扎着要起来,嘴里嚷着要去找月朵问个明白。
墨秋将如宝按住,笑着说“你别说风就是雨的,没什么大事,回头让如珠去问问就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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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珠纵使埋怨如宝,也不肯真让她拖着没好的身子跑去正院。便也帮着劝道“是了,是了,你就安稳的养着,别又出了什么岔子。”
如宝看着墨秋和如珠,不安的小声说道“对不起。”
墨秋笑着说“说什么傻话呢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平白被冤枉。”
如宝刚想反驳,如珠却说道“好了,不是早说好的咱们几个之间不说这些见外的话吗阿宝,你好生的养着,快些好了才能帮小姐。小姐,你也别再说这些让我们听了生气的话。”
对于如珠的定案,墨秋和如宝终于笑了,此事暂且放下。
墨秋还未来得及让如珠去月朵那里询问,便接了宫里的旨意,皇后宣墨秋进宫。墨秋不放心如宝一个人在青王府,却又碍着老王妃的命令,最终还是把如宝留下了。一个人带着如珠随宣旨的公公而去。只是在经历了如宝的事情后,此时再进宫的心情却与之前大不相同。
虽是皇后宣旨,可进了宫的墨秋却仿佛被软禁了般,求见皇后未果,连西厢的院子也出不去,来来回回见到的也都只是打扫和送膳食的小宫女。
“如珠姐姐,你瞧那凤仙开得多好。”墨秋倚着窗栏,对身后的如珠说道,语气中带着嘲讽的笑。
如珠顺着墨秋的眼神望去,那些紫的、粉的、白的凤仙,一朵朵的在微风中轻摇,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气。“是啊开得真好如宝最喜欢拿这时的凤仙染指甲了”
“是啊特别是喜欢那种粉色凤仙染出来的。真好看”墨秋和如珠都还是担心如宝的,一个人被扣在青王府,不过似乎她们的情况都一样,不过是地点不同罢了。
“不知道如宝这两日好些了没”
墨秋听到如珠小声的嘟哝,回头笑着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如珠看着墨秋,突然说道“我也希望没事,可这几日我这心里”
墨秋知道如珠说的什么,叹了口气,继续望着那些凤仙出神。如珠以为墨秋不想谈论此事,也叹息一声,继续手中的针线。却不想过了片刻,墨秋才以及其轻柔的声音说到:
“我以为这是二人的对弈,不曾想却是众人的游戏。别人是我们手中的黑子,我们是别人手中的白子。不同的棋盘上,互相厮杀,结局却只能有一个。我们错行了一步,却恐怕要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小姐这话是说我们已经败了”如珠终是个聪明的人,很快便明白墨秋的意思。
墨秋却又笑着解释到:“那倒也未必,这场游戏里有太多的人加入,我们此时的败,未必是最后的输。”
“什么输啊、败的,小姐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墨秋的话如珠此时却是不明白了。
墨秋却不再说话,只安静的看书。刚才看着那戋戋凤仙花的时候,突然想起菀芙宫里那些灼灼的夹竹桃,想起蓉德妃,想起秦家,然后一层层的事情铺开了去,有些一闪而过,有些则留在了心底。
“娘娘,除了第一日她请求见您外,之后却再无要求,只终日里看书、绣花。”
凤藻宫中云流一边打着羽扇,一边对卧榻上浅眠的皇后说到。皇后却不睁眼,哼笑一声,说道“倒果真是我挑出来的人啊真沉得住气”
“娘娘还是要多提防才好,她能这么多年藏着那玉,今后还不知想怎样呢”因为皇后给了墨秋过多的关注,所以云流并不喜欢墨秋。
皇后一个翻身坐起,瞪着云流说道“她想怎么样她能怎么样哼我用她是看得起她,她还真能翻出我的手心去了就凭那一块玉”
云流很少看皇后如此生气,特别是对着自己的时候。栗子小说 m.lizi.tw一时间竟吓得呆住了。
皇后也察觉到自己的口气过于急躁了。虽然口中说着不可能,可自己的心里却一阵一阵传递着不安的信息。连当初对付十年荣宠的蓉德妃都没有过的焦躁。
“我最恨吃里爬外的人,去把她叫来,我倒要听听她说什么”皇后细着嗓子说话,口气里难掩的厌恶。
云流听到皇后的吩咐,应声答应着,匆匆而去,心里却嘀咕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云流被如珠请进屋内时,墨秋正在画扇面。
白纱绢上色泽艳丽的蕴染开去,赫然入眼的是一簇簇的夹竹桃。本应用桃粉色染的花朵,墨秋却选了银朱和朱砂相调,绘出的夹竹桃花竟让人真觉得如日光下照耀的一样。而叶子则选了棕绿色来着墨,泛着棕色的纹络,恰如光影下的星星暗淡。整幅图竟占去了三分之二的扇面。只留了那左上角的地方,两行娟细小楷:日留丹灼灼,风散绿萧萧。鹦逐还疑蕊,鸾栖错认条。
随着最后一笔的完成,墨秋笑语嫣然的对云流道“可是皇后娘娘宣我”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七夕,今天奥运开幕,所以下面还会再更一章。
心思流转七巧节
云流心中有些惊愕,猜不透墨秋为何选此景为扇面,也不曾想她对一切如此了然于心。却还是浅笑着回到“这两日宫中事多,娘娘如今刚得了空,便命我过来请顾王妃。”
“云流姑娘稍等,容我换件衣裳,再随你过去。”
墨秋说完便领了如珠往内室里去,那刚绘好的扇面被随意的搁在桌上。云流忍不住将那绢纱的团扇拿于手中,轻摇转动间,那扇上的夹竹桃叶犹如微风拂过般,微微摆动。空气中飘过一阵浓郁的花香,仿佛还有叶子婆娑的声音。云流大惊,急忙将扇子丢开,如视妖物般避忌躲开。
恰巧墨秋已换了衣衫出来,越过云流将桌上的团扇拿起,却是吃惊的说“怎么好端端的竟是裂开了刚画时却不曾发觉。可惜了”
如珠凑上前去看了一眼,也说到“是啊还特意选了块好的白纱绢呢,竟是不禁画”
墨秋和如珠在奇怪那扇子,却不知身后的云流已密密的出了一层汗。刚才那一下丢开,竟将扇子甩在了桌棱上,只一钩,裂开了不长不短的一线。在紧促的红绿色间,显得几分触目。仿佛一条刻痕,带着血色。一时间,云流只想赶快离开,忍不住催促到:
“顾王妃,皇后娘娘还等着呢”
墨秋仿佛刚察觉到云流也在一般,笑着说“瞧我都忘了。云流姑娘莫见怪,我是难得画一次,又是画扇面。本来还觉得不错,却不想刚画好就毁了。”墨秋一边说,一边拿着那扇子给云流看。
云流却是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直视那扇子,又见墨秋疑惑的望着自己,才说到“改日奴婢回禀了娘娘,选些好的宫绢,以顾王妃的才情总能画出更好的。”
墨秋笑了,答谢到“那就多承姑娘惦记了。咱们这就去吧,也让娘娘久等了。”
“这种事情还要我一一过问吗我养着你们这些奴才是做什么啊”
墨秋还未进殿内,就听到皇后的责骂声,脚步不停,迈进殿门。迎面飞来一个物件,墨秋直觉的躲开,身后想起“哐啷”的声音。墨秋回身望去,一个铜鼎香炉,香灰散了一地,溢起白色的烟雾,浓郁的香气。
墨秋静立在门口,望着主位上的那锦衣珠钗的人,一语不言。
“墨秋来了,这些奴才太不当事了,真是被他们气死了。”
等了许久,主位上的那个人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墨秋一听也笑了,缓缓的走向殿中,盈盈拜倒,笑着说“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那些不中用的奴才丢了就算了。”
皇后未让墨秋起身,墨秋便继续跪着,墨秋知道皇后是故意的,从未进门时的责备,到那个几乎砸到自己的香炉,再到此时。墨秋几乎可以肯定皇后知道了那白玉并蒂莲太子妃定的事情。只是,月朵又是谁的人呢
此时的皇后也在研究墨秋,当初选她一是因为她最合适,二是觉得相对来说她家世比较单薄,容易掌控。如今不想却是自己给自己惹出意外来。可看着墨秋恭敬地跪着,皇后心中又升起一阵的优越感。那玉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坐在这位子上的终究是自己。想到此,皇后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些,语气轻缓的说:“云流怎么不去扶顾王妃起来”
墨秋听了这话,知道事有缓和,不等云流来扶,便起身笑言“哪里用云流姑娘扶呢。”
“妹妹快过来坐吧,下月就过中秋了,这宫里头的事情快把人忙死了。本想请妹妹进宫说说话的,也耽搁了这么多天。”
墨秋笑着坐到皇后下手第一的位子上,回话到:“娘娘为一宫之首,自然是事忙的,本就是墨秋打扰了才对。”
“这些奴才做事就是不牢靠,不过好在妹妹也在,本宫刚想着呢,这宫中事情多,别人去做本宫也不放心,不如就妹妹来帮帮本宫吧。”
墨秋心知是皇后的试探,推脱的说“娘娘这可使不得,娘娘若是累了,墨秋可以陪娘娘说说话,解解乏。这宫中的事哪里有我插手的道理娘娘是信任我,看重我,可我也不能因此让别人说娘娘谋私啊”
皇后的笑容比刚才又多了些,“哎,这宫里要是多几个像妹妹这样懂事的人就好了。”
墨秋对此不做评论,却说“中秋是个重要的节日,想来到时候的宫中一定很热闹。”
皇后叹了口气说到“今年怕是不能了,正赶上出兵,昨儿个本宫去请示皇上,皇上的意思也是从简。毕竟还要考虑到边关将士的心情,这仗不知道何时结束,那粮草军备也总是需要大笔银两的。”
“以天朝的实力,粮草军备所需的银子恐怕不成问题,倒是真该考虑边关将士的心情。总不能他们在打仗,咱们却在歌舞。”
“是啊真是个多事之秋啊”皇后也感叹着,她的亲人也在那出征的兵士之中啊。
“我倒觉得,不如称这个机会,准备些慰问的东西送去边关,以表达皇后的关心。”
“这些东西皇上早命户部、兵部准备了,跟下一批的粮草一起运送边关。”
“呵呵那些东西自然不需要娘娘费心。我说的是娘娘可以准备些别的东西。比如装满桂花的香囊,草编的兔子,这些虽然简陋,却是家乡的东西,更能让将士们心系家园。或者是雅致些的,月饼中包着字条,写着祝福的话。试想哪个人看了能不感动”墨秋想着以前在书中看过的,忍不住建议到。
皇后一听也来了兴致,直说“这法子不错,既暖人心,也不繁复。等禀明了皇上,得了准便吩咐人去准备。这十万大军的份额,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啊妹妹果然灵巧”
墨秋笑着说“这些不过是穷人家玩不起富贵的东西,应景的,说来还怕娘娘笑话呢”
皇后此时的心情已经大好,竟拉着墨秋坐到身边,笑着问到“不如妹妹再帮本宫想想这七巧节怎么准备吧每年宫里就那几样事情,翻来倒去的,连我都快腻了。”
“娘娘太看得起墨秋了,这七巧节本就那几样事情,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不过今年又有战事,或可以改改,也让将士们知道咱们女儿家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
“这话怎么说”
墨秋细细的想了会儿,说到:“往年只是宫女们聚在一起,卜巧游戏。不如今年各宫里选了人,索性聚在一起来个赛巧大会。除了比女红,再加上了礼、乐、射、御、书、数,正凑七项赛事,回头娘娘再选出七个状元来,多赏些彩头,封个七仙女的花冠。给边城的将士知道了,咱们女儿家都可以如此,他们自然要更英勇些才不输于咱们啊”
墨秋刚说完,云流便说到“这法子好”说完又发觉自己多嘴了,不安的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兴许是此时心情不错,也不多计较,只是瞥了云流一眼,笑着对墨秋说到:
“是很不错,其他的倒没什么,可这射和御怕是不太好比。”
墨秋瞅了瞅连身后的小宫女都来了兴致的模样,浅笑着说“哪能真比箭和驾车啊将那箭头去了,包上纱布,沾了灰粉,谁射的最远便算谁赢。这样便也没什么危险了。至于御嘛,倒还有个好玩的项目。”
墨秋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看皇后兴致勃勃的样子,心中又感叹要将此人哄好果真是不容易呢。转而又一笑说到“我以前曾听过民间有一种杂耍,杂耍之人手持细木棍去推一个铁环。说起来轻巧,可真想要保持平衡不倒却是很难。咱们可以拿那铁环做车,大家一起开始,谁能推的最远最久却未倒则算状元。娘娘觉得如何”
皇后听了墨秋的话先是思索了许久,云流却是有些着急,那样子想要劝皇后答应,却又不敢出言。好一会儿,皇后才又问到“这宫里人数众多,大家都聚在一起,怕是不妥。”
墨秋早想好了如何对答,于是便回说“刚才也说了是各宫里选出来的人,人数请娘娘定个数字,各宫按数字选出人选参加,至于妃子能不能参加,还请娘娘定夺,但肯定是只能女子才可的。”墨秋说完,就见有小宫女对一旁的小太监偷笑,却被皇后狠狠地瞪了一眼。
皇后想了想,对身后的云流吩咐道“你去把宫笺拿来,皇上这几日忙着前方的战事,估计没时间过来,这七巧节也快到了,还要早点吩咐下去准备。”
写宫笺是天朝给皇后的特权,只要皇后觉得有必要,都可以用宫笺向皇上表达,但宫笺一旦呈表,便代表皇后坚定的态度。所以动用宫笺的事情绝无小事。此番,皇后竟用了宫笺陈表七巧节的事情,让墨秋觉得几分意外。自己不过是想将皇后的注意引向别的地方,好让自己有时间将走错的一步棋纠正过来。
皇后似乎察觉了墨秋的意外,笑着说到“妹妹在奇怪本宫为何这么郑重其事的动用宫笺妹妹这么好的主意怎么能只在今年用呢本宫想将其定为每年七巧节的盛事,正如你所说的,咱们女儿家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
墨秋笑着附言到:“那可要好好计划、计划,第一次的赛巧盛会,可不能出了差错。”
云流拿了宫笺而去,皇后则拉着墨秋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每个环节的具体事宜。刚刚换了一批轮值的宫女太监,此时这赛巧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开了去。
晚间的时候,皇后留墨秋在凤藻宫用膳,墨秋本想回绝,却被皇后硬留了下来。不曾想,刚刚执箸,宫门外便传来太监的高声通传:
“皇上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俺要去南浔和竹海玩,更新可能在星期天。
凤藻小园惊人事
听到太监的通传,皇后和墨秋急忙起身迎向殿门。还未见到人,便听到皇上爽朗的笑声。
“哈哈,皇后,朕可是看了你的宫笺便立刻赶了过来。真想不到啊”
皇后率先向皇上拜倒,然后是墨秋、宫女、太监跪了一屋子的人。皇上给众人免了礼,看见桌上正摆膳,自然而然的决定在凤藻宫用膳。
墨秋再度想告退,却还是被皇后留住了。只得恭敬的退到一边。
“自皇后入主凤藻宫,这还是第一次向朕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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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秋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前线有什么好消息传来,今天的皇上似乎特别的开心。
皇后温柔的为皇上布菜,笑着说“这可多亏了墨秋妹妹,没她的提醒,妾身可想不出这么多花招来。”
墨秋察觉到皇上的视线,俯身拜倒,“是娘娘太过看重臣妾,也是娘娘关心前线的将士。”
那宫笺墨秋是看着皇后写完的,自然知道皇后将中秋以她的名义送边关将士礼物的事情也写进了其中。更何况此番赛巧用的理由也是:以女子微薄之力向边关将士表达一片支持的赤诚之心。以此为由,皇上焉有不批之理
琤翾看着墨秋,即使心中无法平复,语气却还是不变的说到“王妃果真是配得上青王的人,午时才接到青王的战报,首战告捷,目前战事对我军极其有利”
当初青王娶妃的时候并没有册封青王妃。许多人都不看好默默无闻的墨秋,却不想一路走来,最出彩的反倒是她。之前秦芳有孕,众人又都以为青王妃的头衔稳落其身。不曾想今日皇上称呼墨秋时竟未加了“顾”字。也许皇上只是一时开心,不曾在意称谓,可听在众人耳中,便生出另一种韵味来。
皇后如此敏感之人,又企会不明白这一字之差,便是身份上的百般落差。笑着说到“想来青王也是认为墨秋妹妹才是配得上自己的人,否则怎么将游凤珏都给了她听说为这事,老王妃还发了好一顿脾气呢呵呵”
墨秋突然察觉到皇后的意图,心中暗自叹息,女人的嫉恨总是这般深刻。却并不动声色。
皇上似乎很是吃惊,“有此事这倒也是,没有正是册封,那游凤珏怎好私下相与”
墨秋刚想解释,却听见皇后满不在乎的说“皇上当年还能把太子妃定给丢了呢青王不过是把玉送了自己喜欢的人,又是自己妻子,又有什么皇上若觉得不合宜,正式册封了妹妹就是。”
不过是短短的三四个月时间,皇后已不是当初那个隐忍谨慎的人。也许是因为蓉德妃的死,也许是因为皇上现在的宠爱。总之如此大胆的言辞,竟也没有引来皇上的责备。反倒是皇上不好意思的解释:“年少时的幼稚事,皇后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当真不给朕的面子。更何况那玉已不是什么太子妃定,父皇当初就昭示天下了。阿桐却还一直记得。”
皇上唤着皇后的小字,一派旁若无人的样子。墨秋虽未抬眼,面上却已经绯红,此时却又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连想插句话都不知该如何开头。心里思索着,皇后此番倒算是从皇上那里得了保证了,那玉不代表身份,就只是雕工精细、质地纯净的白玉一块了。可皇上那边的心思,墨秋却是怎么也猜不出来的了。
若是年少幼稚做的错事,那有何必年年去那里等待若是那玉真不作数,那年年的等待又有什么意义
有皇上在的凤藻宫自然没有墨秋存在的意义。最终,还是早早的回了西厢。
先前说了在凤藻宫用膳,宫里自然未曾准备墨秋和如珠的膳食。回到西厢虽早,却过了供膳的时间。墨秋心知自己也不是宫里什么正经的主子,便也不想去麻烦膳房的人。匆匆的用了些点心,便漱洗一番准备睡下了。却又翻来覆去的总想着今日皇上的话是何意思。
那些话都仿佛只是开心时偶尔带过的一笔,淡的让人看不清楚,却又真实的可以记忆。
墨秋终是觉得心烦意乱,起身唤如珠进来,“姐姐我睡不着,你陪我到园子走走吧。”
“小姐此时不早了,这是宫里呢”如珠本也是睡下的,此时只披了外衣,立在一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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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也下钥了,走不远的。咱们顺着西厢往后去,那边不是有个小园吗”墨秋说话间已经套了外衣,只头发还散着,也懒得再挽。
今日的事如珠跟在墨秋身后,前前后后自是明了,也晓得墨秋此时定是思绪不安,便也不再劝,穿好衣衫,又多拿了一件披风,随着墨秋而去。
“原来这凤藻宫里也种着夹竹桃。”
这西厢后的小园墨秋是第一次来,却惊奇的看到整片的夹竹桃。原来这几日总能闻到的香气,确实不只是凤仙的味道。
“小姐好像特别留意这些夹竹桃。为什么”如珠早先就存了疑惑,此时总算是问了。
墨秋并不回答,却是反问到“你也是学过医理的,可了解这夹竹桃”
如珠想了想,说到“中草药集中曾提到,夹竹桃,大毒。宫中怎会种这些”
墨秋听后却依然反问一句:“宫中为何不会有这些这皇宫里面,什么东西没有”
如珠本想说什么,却听到墨秋又说到“是啊这大毒的东西却生的如此美丽,连香气也如此迷人。果真应了那句,越美的东西越是有毒的。今日你可看清楚云流的反应”
那时云流将墨秋刚画好的团扇摔坏,墨秋和如珠在屏风后看的真真切切。对于云流大惊的神色也全收眼底。
“小姐的扇面画的极好,云流却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蓉德妃死的时候如珠正在青王府养伤,自然未看到蓉德妃死的样子。而当时看到的墨秋也不曾留意,自那日由凤仙想起当日看到的菀芙宫中的夹竹桃,墨秋的脑子里便如过电影般,想起蓉德妃的死来。
“夹竹桃过量,则会中毒,腹痛,呕吐,直至休克死亡。那蓉德妃竟不是真的自杀啊”
如珠听了墨秋的话,心中大惊,竟真有人用这东西来杀人吗
墨秋望着吃惊的如珠,继续说到“生前上吊而亡,与死后被人吊在梁上,脖子上的勒痕却是不同的,只是当初的我过于震惊于蓉德妃已死的消息,而忽略了这些。对那菀芙宫中满园的夹竹桃竟也未想到宫中怎能种这大毒的东西。若不是这两日皇后晾着我们,我研究那凤仙,也不会察觉花香里混着夹竹桃的味道。自然也不会想起那些。”
“可据说当初不是三个太医共同会诊出结果吗”如珠似乎仍无法相信。
“是啊这也是我百思不解的地方。据说那满园的夹竹桃是皇上命人种的。只因为芙蓉无香便选了夹竹桃,这似乎也牵强了些。真是想不明白啊”
如珠望着墨秋皱眉的样子,安慰道“小姐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墨秋却是笑笑说“我倒真希望是没有关系。”
如珠刚想再问,却见黑暗处窜出一个人来,扑向墨秋,惊得二人反应不及。只见来人一把抱住墨秋的腿,跌跪在地上,嘴里喊着“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声音沙哑而凄厉。
如珠想将来人从墨秋脚边拉开,却是怎么也掰不开那人死命扣着的手指。
墨秋借着月光看那枯瘦的人,脸上竟无一丝血色,瘦弱的只剩下皮和骨头,似乎神智也是不清楚的。手上还缠着断开的绳索,嘴角残留着血丝和布屑。墨秋看着那双带着惊恐的眼睛,突然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如珠还在努力的将这人拉开,却听见墨秋一声惊呼:
“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俺回来了,昨天去了南浔,今天在安吉。除了漂流和打水仗外,没啥意思。
谢谢susan的评价,俺写的都没啥信心了。坚持,坚持,再坚持。
赛巧盛会莲花灯
这几日墨秋帮着皇后准备七巧节的事,忙碌的几乎没有时间去想那晚凤藻宫后小园内的惊人事变。栗子小说 m.lizi.tw可连如珠都几天里魂不守舍的,墨秋又怎可能当作一切都不曾发生
只是若真证实了那人的身份,怕是当真会变了天去。连墨秋都感觉到这背后似乎有一支更大的手在推动着所有的事情,向着越发未知的将来而去。
每每想到此,墨秋便觉得一阵心惊。那晚被那人抓过的地方,竟到今时还是五个清晰地淤青痕迹。时刻提醒着那一晚不是一场梦。
七月七。天下女儿的节日。今年因为宫中盛大的准备,越发的被关注了。
各宫从得到消息的那一天,便开始沸腾了,在历时了半个月的准备后,每个宫的十名参选者也都选好了。皇后大发仁慈,同意各宫妃子若想参加也不多加阻拦。只是有些妃子矜持,有些不肖于宫女同台,真参加的却还是寥寥数人。墨秋吃惊的是,笑嫔竟也参加了。不管她以前性格如何,在宫中的她可是众人眼中的胆小懦弱者,此次却大胆报名。连皇后看到名单时都忍不住留意起来。
最先比的自然是女红,不比别的,只比谁在一炷香内穿的珠子最多。墨秋看过那些珠子,挑的全是米粒大小的,孔眼也是极细,为的就是增加难度。否则对于女儿家,哪个会觉得穿珠是件难事
一炷香过后,自然有小太监去清点数字。而墨秋则陪着皇后笑语嫣然的坐在高高的殿阁之上,猜测到底谁会获胜。结果很快也出来了,却是针线库的一个小丫头拔了头筹。众人都笑言果真是本行人做本行事。皇后则当场赏赐了一套金质的女红工具。一封盖着皇后印的花笺,上面写着“女红花冠”。
赛事一项项比下去,最有趣的自然还是射和御的比赛,毕竟是女儿家不熟悉的,便横生出许多乐趣来。
单说那御一项,宫女们本被宫规调教的小心谨慎,话不可大声说,行不可大步迈。可不知是那个宫女先打的头,到后来竟是众人一手拎着裙子,一手推着铁环,争相向远处跑去。有人不好意思,便落了后,落了后越发着急,一不留神不是铁环倒了,便是脚下绊倒,看得众人是大笑不止。
皇上不知何时也到了殿阁之上,制止了众人行礼的动作,跟着大家一起观赏赛事。墨秋望着大笑的皇上,心中又想起了那小园里疯癫的人,忍不住想问,他可知道
琤翾仿佛感应到什么,转头正看见墨秋望着自己,对她微微一笑。墨秋却急忙回开视线。
御的结果很快出来了,让众人吃惊的竟然是笑嫔夺冠。皇上从皇后手中接过翡翠玉环,递给笑嫔,又笑着说到“笑嫔此时让朕想起初见时的光景来,多少年没见过你这样的笑了。”
皇后听了,面上虽还带笑,眼神却冷了几分。宫中之人都知道笑嫔是唯一未经过选秀,而是皇上从宫外带回来的人,当初一回宫便封了嫔,还曾造了一时风云。只是很快皇上对笑嫔便淡了,位份也始终是嫔。宫中便也遗忘了当初的情形,谁想却被一场赛事牵了出来。
皇后将写了“御环花冠”的花笺递到笑嫔手中,笑着说“这么多年竟不知妹妹还有这本事呢怎么之前一直这么安静的”皇后是精明的,自然不能让笑嫔成为第二个蓉德妃。
墨秋也不明白为何笑嫔突然如此,仿佛要将所有的光环揽在自己身上一样。
笑嫔却又恢复了那怯懦的样子,小声的向皇后答谢,却被墨秋正好捕捉到她偷看向皇上的一眼,以及皇上笑眯眯回视的样子。
再下来要比的是“书”,能被选出参加比赛的人,自然都是各宫中的翘楚。皇上此时兴致高昂,亲自一幅幅的作品看了下去,偶尔还点评两句。被夸奖的人自是欢心鼓舞。
墨秋心中明白,这之中不知有多少想借着今时之光彩,或许能一举得到皇上眷顾。可墨秋心中又为这些人感叹,皇后是何许人,能做的这么盛大,自然早准备了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皇上登基多年,也只有一个蓉德妃常得荣宠,最终还得了这么个结局。这剩下的又哪里是皇后的对手
既然皇上已经点评,这最后的“善书花冠”自然也由皇上钦点。最终选出的也不过是三五幅的作品,清一色的方正楷书。皇上却似乎很难抉择,仔细比较了许久还没有定论。那三五幅的主人却都有了焦急之色。
终于,皇上一拍案,独拿了其中一幅出来,说到“朕决定了,就”
可惜,皇上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殿阁外骤然响起的声音打断。只见一个仿佛被泥裹过的人滚了进来,单膝跪倒,大喊到“皇上八百里加急战报。”
天朝的规矩,只要是八百里加急,不管皇上身处何地,报书者可直闯。可许多人还是会通过太监通传,等在御书房内。这报书的小兵竟不顾一切直闯后宫,看来这战报是异常紧急。
皇上自是明白这些,一甩手丢开手中的字,宣纸缓缓飘落,再无人问津。
皇上也不管此时大群的宫女、妃子在场,拆了报书便看。而报书之人是要等着问话的,并不能离开。那人却也恭谨,知晓此处为后宫之地,从进门之时便低头紧盯着地面,始终是纹丝不动。皇后聪敏,早吩咐了太监们领着众人出去,独自一人在殿阁内伺候。
墨秋是最后离开的,殿阁的门在身后关闭,却听到皇上的呵斥声“这是何时的事情前日不还是捷战吗”
小太监催促着墨秋离开,里面再说了什么便不得而知。只那一声嘶喊,墨秋的心便飘向了千里之外,可是战事起了不好的变化
第一次的赛巧盛会,便在前线战事的突然变坏中草草收场。这几日,宫中的气氛很低沉,总能不经意的发现小声议论战事的情形。虽然皇后已经下令不得私传谣言,可越是这么说传出来的话越多。一会儿是天朝大败,一会儿是边城不保。版本越来越多,皇室却一直没有正式的消息出来。总之是,人心惶惶。
显然皇上也给皇后下了命令,不得将那日的八百里战报的内容透露出来。墨秋也只是从皇后那里听到一些眉目,只知道三日内两场败仗,死伤多少却是无从得知。
这消息对天朝来说,确实是天大的打击,而且恐怕死伤众多。墨秋突然想起那日在双桂寺皇上说的话,难道那时他便已知晓会有这番伤亡那这国之大利的代价真的太大了。
墨秋还以为要再等许久才会有消息,或者根本不会有消息,却不想,两日后便在各地贴出了圣旨。说是圣旨,却更像是皇上对天下百姓的一篇请罪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鲁国犯吾边境,时大兵出征,吾天朝之十万将士尽赴边关。至今,历大小战事一十八场,吾军尽皆为胜。是皇天护佑。然突接前线战报,三日内负二,吾十万男儿尽去两成。是吾负天下人之托,愧无言以对百姓。故罪文告天下,呈吾之痛心。事之因由,吾定谋其细,慰故去将士。皇天在上,吾必言必为。天下为证。
一场战役,两万个名字成为了历史。墨秋几乎可以闻到那空气里无处不在的血腥之气。似乎可以看到鲜血顺着地上的裂缝,在成堆的尸体间蜿蜒。墨秋不敢去询问那两万个名字都有谁,害怕看到自己熟悉的字眼。
天下百姓为之哗然,许多人家自发的挂起白帆,贴起挽联,摆设香炉,告慰英雄亡灵。今年的七月半,护城河上将多了两万盏的莲花灯。
皇上有令,七月十五这日,宫中只留最低守备和当值人员,其余尽皆可出宫点放莲花灯。
墨秋向皇后请了旨,与傍晚时分离了宫,向城外的护城河而去。
即使不敢打听,那两万个名字已被皇榜揭示于天下百姓。那长长的金黄色锦布上,墨秋慢慢看去,只觉得那朱砂映红了眼睛,万幸自己认识的无一人在上。犹记得那日于街头看那皇榜,周围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大家都是哭泣的,只是有的痛苦是因为亲人已逝,有的痛苦是庆幸亲人犹在。却无一人是轻松的心情。
这已不是一个家庭的伤心,而是一个国家的苦痛。
护城河边站满了放的人。一朵朵莲花漂在水上。烛火摇曳,莲花飘摇。
据说七月半这晚,鬼门大开,亡灵寻得回家的路,却忘记彼岸的归途。于是,亲人用莲花灯做引,顺着天下的河流回归忘川,由那鲜红的曼珠沙华为亡灵指路。每一朵莲花灯里燃放的烛焰中便栖息着一个亡灵。不是不思念他们,而是希望他们早日新的轮回。
痛苦的不是已经离开的人,而是留下的那个。
墨秋将烛焰点燃,莲花入水,看着微弱的灯光带着莲花漂远。曾经父亲去世,每一年便随着母亲在此放灯。到如今竟是母亲也不在了。墨秋的莲花灯是两朵相连,娘亲总是这么紧紧跟在父亲身后。不需要父亲许多言语,却可以在一个转身距离便看见。是谁又在自己一个转身的距离内呢
墨秋不敢回头,怕空荡的心越发的失落。却是一抬眼看见桥上站着一人。朱紫纶巾,锦衣素服,白面折扇。夜风中飘动的是纶巾、衣摆,不动的是眼中的哀伤。
心中一叹,“他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俺心目中的男主只有一个,为了他还特意加了两章没啥重要性的章节。之前也有提到。
我写了四个男人,都出现了。可是重点只是写一个女人。所以男人都是配角。
不过,为了小言的需要,俺还是会将女主配给其中之一的。
各位大人仔细看的话会知道俺中意的男主是谁的。呵呵
红莲之火烈焰燃
显然桥上之人也看见了墨秋,淡淡的笑了一下,领了身后的人一起向桥下走去。
墨秋对来人行了半宫礼,问到“皇上也来放灯”
琤翾望着面前的人,那席水蓝色的纱裙被护城河里的莲花灯映的半明半暗,万千青丝只一根白玉簪松松地绾着,还有一缕顺着耳际垂下,沿着荷叶边的领口落在了锁骨之间。除了两枚雕成莲花的耳坠子,再无多的配饰。这个素雅的人,在夜风中显得是这么的单薄。琤翾又忍不住想起刚看见她时,自己的心中竟是感激的。就好像于千万人之中终于看见宿命的尽头,竟希望自己是她握在手中的莲花。
李德海轻轻地咳了一声,琤翾才如梦初醒般,呐呐的说“这灯真的可以引渡那些亡灵”
墨秋知他心中必也是难过的,对他的疑惑此时竟不知是否该问。
琤翾望着随水漂远的莲花灯,深深地叹了口气“是朕的罪孽当被地狱的红莲之火焚烧”
“皇上,为了他一个人这样真的值得吗”墨秋隐隐的感觉到这些都是为了秦相才引发的事情。虽然自己也恨秦相,可为了一个人牺牲两万人,这究竟哪个重要呢
“桃妖,这两万人是为天朝的千秋万代而亡的。值得”
为帝王者从来不是慈心之人,即使仁慈也是画了许多的框框,定了许多的条件。墨秋学过纵横千年的历史,明白王朝的更迭是自然的选择,没有一个朝代可以千秋万代。可是,为帝王者却无法理解这些,或者说不愿意理解这些。于是便衍生了许多的灾难,只是为了保住王朝,或者更直白的说是为了保住某个人的王朝。
“千秋万代太久远了
...
,即使皇上护住了一时,又可能护住万世吗皇上也会离开的。栗子小说 m.lizi.tw”墨秋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多反动,皇上甚至可以因此定自己死罪。可墨秋忍不住为那两万个将士的血说句话。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发生,而是琤翾哀伤的看着墨秋,“朕也无法护住万世,但朕又怎能看着祖辈们打下的江山在朕的手中结束”
墨秋无法再争辩什么,他们的立场是不同的,结论自然是不同。有一瞬间,墨秋突然觉得,原来是因为鲜血的浇灌,才有了这茂密的树,鲜艳的花,才有了这秀丽的江山。
“桃妖,你是聪明的,你可以感觉到朕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那你可猜到下一步朕会怎么做”
护城河内的莲花灯越来越多,那些微弱的烛火联合起来,竟也照亮了夜晚的星空。这里,有光,同时也有光影下的黑暗。
墨秋与皇上站在岸边,总有莲花灯在身边漂过,烛火在彼此的脸上匆匆的印上一点光亮,再匆匆滑过。墨秋看着皇上忽明忽暗的脸,突然觉得他笑着的样子竟和谦知哥如此相像。一时间竟忘了回答。
琤翾见墨秋始终望着自己,却又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一甩袖,带着几分妒意的回避墨秋的注视。
墨秋察觉到自己的失神,心中不解的笑笑,许久未有谦知哥的消息,竟如此想念吗突想起刚才皇上问的话,恭敬的答到“臣妾不知皇上下一步要做什么,臣妾不想知道。”是的,墨秋不想知道了,这场游戏里,自己竟然是怯懦了。
琤翾未料到墨秋会说不想知道,惊讶的望着墨秋,“你不想秦相倒吗”
墨秋笑笑,“我想,对他的恨,对秦家的恨始终没有减少,可我害怕了。”
琤翾突然很温柔的说“你不用怕,你不会有事的,朕不会让你出事的。”
墨秋很不习惯这样的皇上,陌生的温柔,墨秋甚至起了一股战栗。突然感觉肩头有一丝暖意,原来是如珠将披风轻轻地为墨秋披上。墨秋感激的对如珠笑笑,又转头对皇上说道“皇上,时候不早了,臣妾也要早点回去了,快过了宫门下钥的时间了。”
琤翾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淡笑着说“恩,快回吧。在皇后那里小心,没事的话别随便乱逛。”
墨秋本来已经转身,却因为最后的一句话而惊住了。他此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知道那小园里的事情
琤翾却始终以淡笑之姿回视墨秋,再无多的解释。
前方的战事激烈异常,这边的朝堂也是风云变幻。皇上当初皇榜告天说一定会彻查连败之因,自然要做出些动作。
“皇上,老臣听闻一件事,不知该如何是好。”韩戟的父亲此次并未出征,当初听到两万儿郎死于沙场之时,老将军当场在朝堂上痛哭出声。这位戎马一生的大将军,血总是热的。
“老将军听闻何事但说无妨。”皇上以四平八稳的声音说到。
“皇上这是臣偶得的一份家书,是一个小兵写给他的家人的,请皇上过目。”
周围的大臣开始小声的议论,一个小兵的家书竟值得呈到皇上面前,不知这老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早有小太监接了韩老将军的呈递奉到了皇上面前。皇上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慢慢的展开信,发黄的信页,显然这个小兵等级很低,用不起好点的纸张。这种等级的小兵不知写了什么,让韩老将军如此讳言。
皇上一字一句的看去,突然大喊一声“大胆,竟有此事吴良,权石你们给朕念念。”
被点了名的两位大臣心惊胆战的站到殿中,捡起皇上丢下的书信,大声的念起来。小兵的言辞很是通俗,信写得也如流水帐般,只最后几句,两位大人却是怎么也念不出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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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念了把最后那几句念出来”皇上脸色很是难看,大声呵斥两位大人。
两位大人“噗通”一声跪下了,声音颤抖的,却又整齐的喊道“皇上息怒,皇上饶命。”
“啪”的一声碎响,皇上竟将一旁小太监奉着的茶都给粹了,这下全殿堂的大臣们都震惊了,面面相觑,神色讶异。
“你们不敢念,朕来说。那心中最后几句,可是写着母亲大人,将军对我们很和顺,可是他不知道,我们吃的粮食都发芽了,兵器也是生了绣的,只有好的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可是兵长不许我们向上面说,有人去说了,却被他们给打成了重伤。我真担心。幸好母亲大人身边还有弟弟在,若我不在了,也不算孤单。二位大人说说看,朕说的可对”
皇上的话还没说完,下面已经一片哗然。历来战中,就是苦了后方也不能苛责了前线。如今,竟连粮食和兵器都是差的,那怎么可能打得胜仗
皇上已经完全愤怒了,从高高的殿台之上走到两位大人的面前,“你们该如何解释这信中所言”皇上的声音是低了,但却越发的让人心惊。
两位大人不敢抬头,颤抖的说“微臣不知。”
“不知吗韩将军”
“微臣斗胆打断皇上。”能如此大胆的自然只有一个秦相。
皇上看看一旁躬身的秦相,眉头一挑说道“秦相有何进言”
只见秦相半弓着身,让人看不到表情,语气沉稳的说“臣只是想问问韩老将军从何得来这封家书”秦相故意加重了“家书”二字,仿佛在说“别人的私隐怎么就到了你的手中”。
“秦相这话是说我故意编造吗”韩老将军也是炮仗的性子,一点就着。
“秦某不敢,秦某只觉得此事关系重大,理当问清因由才是。”秦相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果然是千年的狐狸,成精了。
只见韩老将军一个大步,跪倒在皇上面前,声音凄厉的说“皇上,臣戎马一生,从未经历过如此惨败,那日一曾听闻便心痛大哭。微臣之心望皇上明察。”
皇上亲自将韩老将军扶起,“老将军的心朕又企会不知既然秦相想知道,那老将军就解释一遍吧,以决幽幽之口。”
皇上的话飘到了各位大人的耳中,自然是转了几个弯,生了许多心思。皇上的“幽幽之口”显然是对这秦相而说,想来此事不会善了了。而皇上又几时这般对过秦相
“回皇上,那日臣去为死去的将士放河灯,臣的身旁有一老妇带着一十岁的男童,也在放河灯。一边放,一边口中念到朝中无良,害死了吾儿。臣便劝道为保卫家国而死是光荣的。可那男童却啐了臣一口,臣不解,便仔细查问,一问方知此事。起初臣也不信,可那老妇从手中拿出书信给臣看,臣大惊。便央求那老妇将书信给了老臣,那老妇起初不肯,臣将所配之玉符交予老妇,并写了必当归还的保证,另将书信诠誊了一份,那老妇才将这封原信给了老臣。臣也是唯恐有些人不信,才这么做的。”
韩老将军一口气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众人未想到老将军也有如此心细的时候,为了一封书信竟将自己的玉符也押上了,这可是押上了身份荣誉啊
连皇上都忍不住动容的说“难为老将军如此了”转身又对秦相说道“秦相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口气却是截然不同的冰冷。
秦相回到道“回皇上,臣没什么要问的了。谢谢老将军解惑。”恭敬的回答,恭敬的退到一旁,仿佛他刚才所做的都是理所应当的,仿佛听不出皇上话中的严厉。
皇上却仿佛气急了,转身对着吴良和权石两位大人,一人一脚,大喊到“护卫兵何在将这二人压至天牢,严加看守,未查清事实前不许给我弄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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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此话一出,那吴良和权石二人只差没当场昏倒了。天牢历来是关押叛国重犯的,进去了便没有出来的,就是想死都死不掉的地方。二位大人不停地磕头求饶,却是声音越来越远,殿堂上的人看皇上在盛怒之中,又岂敢此时多言半句。
皇上看着吴良和权石被拖走,才从新回到龙椅上坐下,语气稳了些才说到:“此事事关重大,如不彻查认可告慰死去的将士。秦相,韩老将军,此案便交由二位主办了。朕希望早点有结果。”
今日之事交给韩老将军去办,没有人觉得有疑问,可交给秦相,下首的大人们心思便又开始活动。看来刚才皇上对秦相的严厉也只是一时气急,秦相依然是皇上心中最信任的重臣。
二位被委命的大人则异口同声的说:“臣等领命,定不负皇上所托。”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加了张图片出来,选了很久,觉得这张跟我心目中的女主最像。不是很漂亮,但很冷静,也很淡然。事实上却是扮猪吃老虎的那种,呵呵
希望大家都能看到,也都喜欢,有更好的可以告诉俺的,俺再换。
文章中的歌选的都是仙剑里的,仙剑里的音乐不好下,我也是在土豆上下的,回梦仙游。
还有一首是梁咏琪的向左走,向右走。
我准备将背景音乐也加了,但不知道效果能不能出来。
云中阴霾信符递
墨秋觉得自己不能再沉寂下去了,自己似乎看到的只是一方天地,可这块天之外却已经阴云密布。曾经只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觉得只要找到证据就可以,不需要与别人合作,不需要加入别人的游戏。可似乎,自己陷入了别人的棋局,又脱身不得。
朝堂上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后宫,或者说也将很快传遍全天朝。墨秋突然觉得这正是那个人想要的,是他想做的下一步。那种谋划天下的人,是不是早就想走到这一步了这宫中应该也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吧,只是假装什么都不明白。
“如珠,拿了帕子去你师父那,说我要借人。”既然主意已定,自然不需要多做犹豫。
“什么”如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呆的反问了一句。
墨秋轻笑一声,说到“你们不是一直劝我不要这么被动吗怎么这反映”
如珠此时才开心的说“小姐这样就对了,之前看得我们急死了,师父都对我喊好多次了。”
“去跟云流说你要回去看看如宝,如果有可能最好将如宝送去非姨那里。留她一个人在青王府我总不放心。”
如珠摇摇头说“老王妃那里不会同意的,能回去看看总是好的。我这便去了。”
墨秋点点头,又叮嘱到“人不要多,让他们自己来见我。”
如珠点点头,很快的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对墨秋说到“小姐一个人小心。”
晚上的时候,如珠便回来了,赶路的疲惫尽显脸上,眼中却是带笑的。墨秋陪着如珠坐着歇息了一会儿,并不急着问。反正交给如珠的事也总是办的妥妥帖帖的。
“小姐,我跟师父都说了,师父高兴的很,说明天应该就到了。”
墨秋笑着说“嗯,你去办的,我总是放心的。对了,如宝怎么样全好了吗”
说到如宝,如珠眼中的笑意更多了些,“嗯,全好了,又是那个野丫头了。老王妃虽不让她出府,可也没怎么限制她,甚至有点纵容,真是奇怪啊”
墨秋听了却是轻笑出声,说到“她这是顾忌着那两块玉呢连皇后都知道了,事情未明之前,以老王妃的圆滑,又怎会在此时做出定论。更何况当初为了保下如宝,我闹了那么大的动作,她留下如宝不过是为了牵制于我,当然不会对如宝怎样,有她这样的保护也不错。”
如珠却摇摇头说“小姐,我一直想不通皇后怎么会知道的。”
墨秋也不解的说道:“我让你传消息给非姨,递到宫里,是想说游凤珏的事情。至于另一块玉的事连我们都是后来知道的,怎么这宫里头就知道了。不过,若是弄清楚月朵是谁的人,我想就会明白了。”
“真是看不出月朵竟也是这种人,亏之前咱们还觉得她是个清高正派的人。”
墨秋摇着纨扇,轻移莲步到窗边,那凤仙还是那么美丽,却不知那小园里的人又怎么样了。原来,世事总是这般无常,能看到的不过都是浮华一片。
“也许她真的是一个清高正派的人,只是她的清高是不对事的时候,她的正派是对着她认定的那个人罢了。”
如珠拿了披风给墨秋披上,这晚上带着些凉意,更何况这宫里总是阴气重的。“小姐这么说,那便无法了,各为其主吧。倒是以后要多小心了。”
墨秋点点头,“月朵明知道咱们会晓得,却还是借老王妃的手将一切公布,她认定的这人想来身份贵重。听说月朵是从小就进府的,若是那人早放进府里的,此即不是曝露了”
“小姐说那人是谁出来”
如珠的话刚说一半,就对着门口的方向大喊起来,吓了墨秋一跳,顺着往门边看去。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突然翻到了墨秋和如珠的面前,如珠挡在墨秋之前,提防着来人。来人也不说话,只安静的单膝跪着。墨秋从如珠身后越到来人面前,仔细的打量那人。
“你行哪个字帕子呢”
来人还是一句不言,却从袖中递出一块素净的白帕,只拿红线在一角绣着“lovesu”。墨秋接了那帕子,摩挲那帕角绣的字母,这不属于天朝的字迹,是她前世最深的伤痛记忆,却是今生借以传信的符记。
“行哑是吗非姨可真好,行哑的全是顶尖探秘高手,刚才你若不是故意露出行迹,如珠是不会发现你的吧起来说话,叫什么”
此时墨秋才看清来人的脸,很平常的样子,放在茫茫人海中便会忘记了的。
“哑书。”
声音也很普通,四平八稳的。墨秋听了点点头,笑着说“嗯,知道了,非姨可说总共几个人过来”
“不知。”
“是这样啊如今我住在这西厢,可夜里总是听到有哭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曾经出过什么事哑书帮我查查可好”
“后面小园有一疯女人,是她的哭声。”
这次墨秋总算是从哑书的口中多听了几个字,却不想他早已将周围的环境勘察了一遍。其实,刚才那话也不过是试探。于是,墨秋笑着说“对不起,以后的事可能很难,也很重要,所以我不得不谨慎一些。不过看来是我多虑了。”
哑书半低垂着头,恭敬的说“哑书的职责所在。这些香丸是非主让哑书交给小姐的。”
如珠接了那些红色的香,退到一旁。墨秋点点头说“你先回去吧,等我见了其他人,再说什么事吧。”
哑书恭敬的一拜,无声的退了出去。
“小姐,这人真是无声无息的。”哑书退了出去之后,如珠才对墨秋说到。
墨秋却只是浅笑一下,“要不他怎么能行哑呢非姨手下果真是无弱兵。我还没说却将周围的一切都查看好了。我若不问,他也不言,果真是哑啊只是竟用了书这个名,真是有些意外呢”说完便笑了起来,如珠也不免跟着笑了。
两天的时间,四个人全部见过。最不符合自己猜测的就是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人。
“医鹊,你可不可以收起你那张面瘫的脸啊”
总是一副笑脸,一成不变的,别人看了是和蔼可亲,可墨秋看在眼里却觉得碍眼。
“小姐,医鹊无病无痛,又怎会面瘫呢”还是那副笑脸。
墨秋懒得再跟这人计较,对旁边的三人说到“剑雨、剑风你们将后面小园里的那女子偷送出宫。医鹊你跟过去治好她。哑书你去帮我查一个人,这里有她简单的情况。”
其余三人都是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只除了医鹊还笑嘻嘻的站着说“小姐,若是治好了,可能让你这丫头多给我做些点心”
如珠一听脸就红了,啐了医鹊一口,匆匆的退到后面去了。墨秋手里的纨扇来来回回的扇着,眼瞅着医鹊,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噗嗤”一声笑,“行啊不就是点心吗你若是治好了那人,我让如珠多做几样点心给你吃。”
医鹊笑嘻嘻的说“那感情好,小毛病,小毛病,很快好。哈哈”
医鹊很快消失在了黑夜里,墨秋听到身后珠帘挑起的声音,笑着说“我家的如珠姐姐也害羞呢医鹊虽然皮了些,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呸,小姐说什么呢那种人”
“如珠这话就不对了,医鹊能被非姨派过来,自然是本事非凡的。人啊有的时候不能只看表象会误了一生的。”
墨秋仿佛陷入了回忆,是那帕子上的字造成的错觉吧。几乎忘记的前尘往事又浮上了心头。自己当初何尝不是看上那人的表象,死心塌地,最后却还是一朝背叛。那人送的代表着相爱的坠子,随着自己到了这个时空。原本是想丢弃,再不见用的,不曾想爹爹的事情后,那坠子又被自己拿了出来,不过是做了印信而矣。
如珠见墨秋不说话,便也不打扰,每次看到那几个奇怪的符号的时候,自家小姐就是这般模样。似乎去了遥远的地方,迷路,伤心。如珠曾经问过,却只是换来苦涩的一笑,之后如珠便不再问了。
“这些天可把本宫忙坏了。这中秋给前线将士的东西看起来简单,做起来还真不容易。”
好几天没见皇后了,一见面,就听到皇后的诉苦声。墨秋只得安慰的说“是娘娘体恤那些将士,非要亲手为他们准备礼物。若是将士们知道了一定会感激娘娘的。”
这话听在皇后耳朵里,自然是受用的,笑着说“总是墨秋最能安慰本宫。”
墨秋笑得很谦虚,眉头微挑,突想起一件事来,抬眼笑着问到“这几日宫里似乎挺紧张的,不知是何事呢”
皇后微微的坐直了些,面色不改的说“是吗估计就是为了将士们的礼物吧,中秋快到了,可还没完全准备好呢”
“这倒也是,那么多的数目,还要再运送过去,总是时间紧迫的。”
果然,小园的人丢了,皇后却只能暗地里搜查,这中间的曲折想来是九曲复杂呀真是期待医鹊治好那人后的情景了。墨秋想到此,也不点破,只陪着皇后说些没营养的话。这宫里头就是这样啊每个人都是带着面具,最真实的永远在最底层,最看不见的地方。
突然云流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皇后还未来得及责备,却被云流的话给惊住了。
“娘娘,皇上在朝堂上震怒,结果突然昏过去了。这会儿太医都聚在了御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晋江很抽,这两天在修改前面的文,进度慢了点,致歉。
谢谢christine的支持,万分感谢啊俺的信心突增
皇上对墨秋的感情很复杂,也很奇怪,后面俺会详细解说。总的方向俺前面也提到了,就是两个人都很孤独。
走过路过的各位,留个爪印吧呐喊
还没睡够,晃荡着飘走
凤藻西厢再
...
生事
云流的话还未说完,皇后就惊得从位子上跳了起来,也顾不得仪容,抓住云流便问“怎么会这样”
云流的手臂被皇后抓得生疼,连五官都要扭曲了,却只是回答“奴婢不清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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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驾,这就过去。”皇后大声吩咐这周围的宫女,甚至都未顾及墨秋还在。
墨秋一路思绪不定的回到西厢。这不知是什么消息,竟将皇上气的昏了过去。如珠不敢打扰墨秋,安静的退到屋子外守着。
他是想将所有事搅得众所周知,事情则是闹得越大越好,这又是为了什么事情越大,那人不该越警惕吗而且,他似乎有必胜的把握呢可是听说先皇曾经赐给秦相一卷金书,即使叛国也能保他不死呢
墨秋想着事情,却未在意房间里飘着一阵阵浓郁的香气。
“小姐可以传膳了,小姐小姐”
过了许久,如珠才进屋询问自己小姐。可人去楼空,遍寻不着。如珠心中大惊,自己一直在门口,并未看见小姐出去,此时却不见了。自家小姐从来不是一个人乱跑的性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想到这种可能,如珠丢下东西便向皇后的凤藻宫主殿跑去。心中忍不住祈祷,“千万别是自己想的这样,千万别是。”
到了主殿,却发现皇后和云流都不在。想来是之前说的皇上昏倒,还在御书房呢。如珠心里着急,却见不到能做主的人,思索再三,还是找自己人来的快些。
红、橙、黄的三色香丸,一旦击碎便在空中绽出三色绚烂的烟花。
如珠看着烟花转瞬即逝,焦急的等待。
“阿珠这么急着找我来,可是想我了”
如珠不用回头也知肯定是医鹊那个家伙。如珠心中本就焦急,再听那痞子般的声音,恨恨的瞪了医鹊一眼,也不说话,只等另外三人到。
医鹊看如珠这般反应,摸摸鼻子,自知是讨了没趣,还是笑嘻嘻的陪在一旁。
半刻钟的时间,所有人都到了。如珠也不多做赘言,直奔主题“各位大哥,这会儿急请各位过来,是因为小姐不见了。”
哑书几人来时便未见到墨秋,起初只是有些奇怪,此时却是心惊。这皇宫内院,丢一个人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是很难的。再听了如珠讲了前后经过,更觉得事有蹊跷。
几个人仔细的查看屋内的情况,并无打斗挣扎的痕迹。墨秋没有理由自己消失,而若是被人带走,那此人一是对宫中极其熟悉,可以不惊动周围的人,二则是武功极高,可以在墨秋毫无抵抗之力的情况下将人带走。医鹊虽然看似什么也不上心,可心思还是极细的,本是精通医术的人,很快便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之处。
“阿珠,这香是谁点的”医鹊手中捻着香炉里的香灰问到。
如珠看了一眼,如实答道“是我点的,怎么了”
医鹊仔细的闻了闻香灰,又问“可还有这种香拿来给我看看。”
如珠看着突然变得认真的医鹊,心知这香定是有问题的,可去找过之后才发觉,这香没了。“我早晨点时记得还有几支呢”
“果然有问题呢是我大意了。”医鹊听了如珠此言,将手中的香灰拍掉,恨恨的说。
其余几人都盯着医鹊,等着他后面的解释。
如珠紧张的抓着医鹊的手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香里添了安魂草,估计每支里只添了一点点,可若是每天都点,这屋里的安魂草味就会凝聚,若是再给一点点的催引,再强壮的人也会无声无息的被带走了。那人将剩下的香带走,是怕我们查觉,可今日的香灰却忘了清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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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珠几乎要哭了,有些哽咽的说“有七日了,因为是笑嫔遣人送来的,香气也清淡,小姐觉得好,这几日便都点着。怎么会这样呢那小姐岂不是,岂不是”
几个人的神色都不好,医鹊却又说“上次来时竟未察觉,真是失败。不过,不管是谁带走了小姐,这人既然这么费心思,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害了小姐。笑嫔的身份我们也从非主那里听说了。可她毕竟在宫中多年,东西也不见得是一个人过的手。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小姐。”
如珠问:“可宫中这么大,从哪里开始找呢”
如珠问的是医鹊,接话的却是哑书“剑雨、剑风你们二人去秦相那边看看,那只老狐狸也快按耐不住了。如今皇上生病也蹊跷,去查看一下,以防万一。我跟医鹊在宫中各处转转,如珠告诉我们是哪些个宫女收拾西厢的,我们沿线跟上,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笑嫔那里先放放吧。”
当初墨秋见了他们四人,便将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们,没有一点隐瞒之意。包括与秦相之间的恩怨,包括那两块玉的曲折,包括日后想做的事。
其余几人听了纷纷点头答应,剑雨、剑风也不耽搁,一个闪身便没了踪影。医鹊临走前又嘱咐如珠“阿珠,此事还是要告知皇后,若是事情闹到了众所周知,无论那人是谁,大概都要有所顾忌的。你自己也小心。”
如珠点点头,忍不住又抽噎了两声,看着医鹊和哑书也很快消失了身影。
如珠一直等在凤藻宫殿外,直到第二日的清晨,才看见皇后的凤驾回宫。匆忙的迎了上去,却被眼快的云流一把拉住,拖到了一旁。
云流狠狠地瞪了如珠一眼,说到“皇后娘娘忙了一晚上,这会儿刚在凤驾中小息一下,岂是你能惊扰的”
如珠心知云流也是仗着皇后,总是装模作样一番,不得已偷偷拉着云流,说到“云流姐姐莫怪,主要是事出有因,我也是一下子急得了。不瞒姐姐,我家小姐不见了,到这会儿都大半天的时间了,我是到处也找不到。这才来求娘娘的,姐姐通融一下吧。”
云流也是一惊,面上却装的一派镇定,“这皇宫这么大,你家小姐莫不是去了哪里串门,总不至于大活人一个就丢了吧”
从来都是小鬼难缠,明明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云流偏要拿架子,如珠心中有气,却只能好言相向,“姐姐,您帮帮忙,宫中我家小姐也不是太熟,又从不喜随意串门,故一直以来都只是在这凤藻宫内活动。若不是事有突然,奴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请姐姐体谅吧,毕竟我家小姐也是娘娘认下的妹妹。”如珠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镯子退了下来,顺势套在了云流的腕上。
云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玉镯套在腕上,便觉得一股清凉之感,不用看也知是上好的翠玉。口气也软了许多“哎,你放心吧,这宫里想不见个人哪那么容易啊娘娘着实累了,也让娘娘歇息会儿啊过个一时半刻的,我再替你去回禀,你先回去等着吧。”
如珠心里暗骂云流势利,口中却是千恩万谢的说“那就劳烦姐姐了,我就在这殿外等着吧。姐姐您忙,不用顾及我的。”如珠心想若真回去了,还不知道云流记不记得这回事呢就是记得了,她不想说,回头也能推个一干二净。
云流甩甩衣袖,丢了句“那随便你吧”,便往殿内去了。
墨秋是在一阵酸腐之气中醒来的,入眼的是一片黑暗。墨秋的思绪有一时的短路,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身在何处,分不清是生是死。
黑暗中,感觉有人靠近,墨秋却看不清周围,本能的向后方退了些,却觉得脚下一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墨秋在黑暗中摸索,原来脚上被扣了锁链,想必链条的一端扣在前方。感觉中的那人却始终不曾言语,似乎在看着自己的挣扎。
墨秋突然想起之前的自己应该是听说了皇上昏倒的消息,一个人呆在西厢内的,怎么此时到了这奇怪的地方。
“怎么已经完全清醒了吗”
这个声音墨秋可以确定从未听过。那声音仿佛是利器刮在金属上的带着寒意一般。
“不回答吗你可以继续这样不回答的在这里呆上很久,久到像周围的尸骨一样。”
原来那些酸腐之气都是从尸骨身上散发出来的,若真是如此还是这般黑暗的什么也看不见最好。
“你什么也没问又让我回答什么呢”不管怎么到了这里,此时再慌张也是无用,倒是给那黑暗中的人看笑话。
“这倒是呢顾王妃果然是镇定啊这种情况还能清醒的反问。你为何不问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墨秋觉得这人似乎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想做什么他并不着急,却是想仔细的研究对方的反应。
“若问你便会说吗”
“若你合作,我甚至可以放你出去。”
“我是否要感谢你”
“那倒不用。我只不过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我并不记得拿了别人的东西。”
“也许不是你拿的,但却在你那里。”
“是吗为何我毫无印象”
“顾王妃很镇定,记忆力却不好。看来还是要在给你时间好好想想。”
墨秋有感觉那人说完就离开这间黑暗的屋子,若可以称之为屋子的话。那么悄无声息的,鬼魅一般。周围是阵阵的酸腐之气。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再无一丝声响。寂静的仿佛死亡。也许该害怕的,可已死过一次的人,还会怕这些吗倒是该奇怪这人又是哪路的人马
遁入僵局无解环
“听云流说你家小姐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也许是劳累的一个晚上的缘故,皇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却仿佛在问一个不相干的人的事情,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关心。“这就是认了小姐为妹妹的人啊”如珠的心中哀叹,表面上却又要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娘娘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竟有人敢在娘娘的凤藻宫内做如此大胆之事,娘娘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皇后的身形始终没动,躺在软榻上的她,双目紧闭,怀中还是抱着她的那只兔子,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兔子的毛。过了许久才说到“敢在凤藻宫内行事,果真是够大胆呢云流,你去把内务府的李公公请来。可真是个多事的时候”
内务府的李公公就是皇上身边的李德海,他知道了那自然是皇上那边也清楚了,这事也就被抬到了台面上,无论是谁想动自然要掂量掂量。
无论如何墨秋的身份总是青王的王妃,在宫中给丢了,皇后这边说不过去。她此番做这么大动作,也不过是给众人看,说难听点就是打狗还看主人呢当然,也是给墨秋的恩情。
如珠也明白这上述种种理由,皇后有着自己的小九九,这厢却还是要千恩万谢。
当然皇后的心思还不止是如珠能想到的这些。墨秋的身份特殊,出了事自然不能怠慢。内务府虽是皇上那边的李公公当家,可还总有些人是自己这边的。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去大张旗鼓的找之前丢的那个人。明明在小园里藏得好好的,却不见了踪影。而那人知道太多自己的事情,虽说疯了,可哪保的准是真是假一定要找到了,以绝后患。
整个皇宫大院因为皇上的突然病倒,和内务府的彻查给搅得一团乱。当然内务府不好说青王的王妃失踪,只打着非常时刻,戒备后宫之说。各宫则是人心惶惶。此时又传来前线战事不明的消息,整个宫廷弥漫着一股愁云惨淡万里凝的气息。
皇后似乎一心只顾着皇上的康复,其他事则概不相问。
如珠本就没指望宫里能有什么说法,只一心等着哑书他们的消息。可三天过去了,他们那边也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自己也不敢总是在宫中燃那三色的香丸,只能心急如焚的等。
“顾王妃可想起什么了”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可墨秋已经三天未曾进食,就是想反驳都有些有气无力。这三天,每天都有人于黑暗中递上盐水一袋,却从不给食物。墨秋觉得此人真是善于攻心和审讯。总是给人留着一丝希望,却又隔得如此遥远。
“若你能说明白是什么物件,我或许还能想起些什么”墨秋的声音有些低,每说一个字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世人都道青王宠爱顾王妃,将游凤珏私下相赠,引得老王妃和顾王妃反目。”
“那又如何”当日老王妃突然知道游凤珏的事情,墨秋就觉得事出的太过突兀。后又有白玉并蒂莲的事情,总觉得有人故意将这两块玉的事情摆到众人面前。让人很难不去怀疑这后面是否隐藏这什么重要之事。
“未曾想,当年一度丢失的太子妃定也在顾王妃手中。王妃可知此时民间已有多种传言。有说王妃当年与太子相交,却阴错阳差成了青王的妃子,真是让人饮恨。又说王妃和青王本就是青梅竹马,太子却看上了你,故意送定给你,这才使得你与青王生隙,插进了秦王妃。顾王妃说,哪个版本才是真呢”
墨秋听着那人戏谑的声音,心想自进宫以来,也有半月的光景,外面竟多了这么多传言出来即使自己在宫中不知,可为何非姨那里也不见听说莫不是这人故意
“呵呵你莫不是那酒肆里的说书先生”
“只怕是说书先生也讲不出这么精彩的故事。在下实在是奇怪,顾王妃是何等的风姿,竟引得我朝两个重要人物的相争”
“墨秋倒也奇怪,墨秋何处得罪了秦大人,竟将墨秋锁困于此。”
唤他“秦大人”只是墨秋心中大胆的猜测。此人这么熟悉宫中和朝堂之事,想来也是为官之人。这朝中,能跟自己画上关系的一个病倒、一个出征,剩下的就只有一个“秦”。
“顾王妃不用乱作猜想。在下也不想将你长困于此。我也不再隐瞒王妃,我要那两块玉。王妃将其给了我,便自由了。”
“莫不说你的话是否可信。就是我此时信了,那玉也不在我身上,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哈哈这点我自然清楚。若是王妃答应,我立刻便能放了王妃出去。那两块玉与王妃的因缘这么深,王妃想拿到,想来是容易的。只要拿到后给在下就可以了。”
“笑话。就算我日后真成了青王妃,那游凤珏自然是身份的象征,我又岂能给你至于那太子妃定,早已不在我手中,此时转到何人那里我都不知,又怎可能给你”
这倒也是实情,那太子妃定虽说最后知道是在月朵手中,月朵又将此事禀明了老王妃。可以老王妃的谨慎,是不可能留着那块玉的。是以,这玉此时在谁的手中,墨秋都不知道了。这会儿,墨秋倒是清楚一点,这两块玉绝对不只是代表身份那么简单。怪不得有人要大张旗鼓的宣扬这事。可又为了引谁出来呢或者说这玉到底藏了什么最不明白的,当年皇上将白玉并蒂莲丢给自己的时候,是否就知道十年后的今天呢
“王妃莫做推辞,世人都知两块玉在你手中。再者王妃真以为那盐水只是为了续命”
墨秋心中一惊,此人果真留着后手,那盐水里怕是掺了致命的东西。此人究竟是谁,能在后宫之中,人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弄到这个地方。突然,墨秋像是想到什么,试探的问到:“大人既能不惊动众人的将我从凤藻宫内弄出来,我又怎会怀疑大人的能力只是,大人预备怎么将我送回去呢此时,想必宫中已在到处找寻,想混进去怕是不易吧或者说墨秋从未离开宫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墨秋似乎听到了水滴的声音,却再听不到那人的声音。若不是那种阴冷的感觉还在,墨秋会以为此人又像上次一样突然的离开了。
“真是不能小觑了王妃呢那些都是后话,该如何日后自然会知道。王妃还是先考虑在下的提议吧。我可以再提醒王妃,那盐水若是停个三五天,王妃怕就不好过了。”
也许是已经适应了周围的黑暗,那人在离开的时候,衣衫的飘动竟被墨秋捕捉到了。虽然没什么大用途,但这个发现还是让墨秋开心。至少下次那个人不能再做鬼魅了。能被人看到的鬼魅,还有什么好怕的
如珠从剑雨、剑风那里得来的消息,让人很失望。秦相每天正常的上朝、下朝,对于之前皇上让查的案子,不主动、也不怠慢,一副听任韩老将军发话的模样。除此之外,无一丝异常。秦相的门生似乎也感觉到如今是非常时刻,各自都谨慎小心,也查不出什么不妥。
哑书和医鹊这边同样没什么进展。打扫西厢的宫女本也不多,可一个落水淹死,一个重病而亡,一个神智不清。仿佛计算好的,全被封了口。哑书又去探了笑嫔的底,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
所有的一切仿佛陷入了僵局。
突然如珠挥了自己一巴掌,哭着说道“都是我不好,那日明知小姐心绪不宁,我偏偏没陪着。”说完就要再挥自己一下,却是被医鹊一把抓住。
“若你与小姐一起失踪,我们估计还什么也不知道呢别着急。只要是人,就要有疏于防备的时候,只要我们比他们还心细,还有耐心,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可我怕到时候小姐就”如珠不敢去想后面的可能。
“放心,我之前不是说了吗,那人有所图,必然不敢轻易伤了小姐。更何况你也要相信小姐本人啊”此时的如珠才真正觉得医鹊并不是一个只是玩笑的人,在他的微笑下,自己的心也渐渐的安定下来。
一直不曾说话的剑雨突然说“有一件事,秦相的次子,户部郎中秦荪,前两日外放了。”
如珠不解的问“这有什么不妥吗”
剑风接着说到“本来也没什么不妥。只是时间上太凑巧了。如今正在查粮草军备的案子,秦荪却被外放了。户部侍郎吴良是秦相的门生,平时与秦荪就是兄弟相称。此时一个被下了大狱,一个却被外放。”
剑雨补充道“要是外放也不可能这么快,总要皇上的点头,一连串的程序也会很繁琐,除非是早先就安排好了。可之前却无一丝风声传出,以秦相的家世和门徒关系,有些反常。”
“可这跟小姐的失踪有关系吗”
医鹊皱着眉头的说:“阿珠,他们这些人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哪怕是跨出一步都能惊起满室灰尘,很难说这二者有没有关系呢还是仔细查一查的好。”
哑书也在一旁点头,说“这样吧,我去跟秦荪这条线。剑雨和剑风继续盯着秦家,医鹊就守着宫里。如珠则追着皇后那边,三日之后再议。”
作者有话要说:大声呼喊,为啥俺的点击率总是这么低呢为啥没人给我留言呢为啥为啥为啥
夜色不明多私心
“皇上这几日可吓坏了妾身了,如今总算是好了。”
万花园里,皇后与皇上并肩散步在花丛之中。这画面远看上去甚是温馨,可被香气
...
掩盖下的私心,又是谁能够闻得到
“恩,这几日也辛苦阿桐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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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妾身知道不该问,可究竟是什么事情,竟让皇上气的当场昏倒了皇上的身体可是一直都很好的呢”皇后也是懂得说话的方式的,这话听来不像干政,倒像是一个不甘心的妻子,努力的维护自己丈夫的尊严。
皇上牵过皇后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表示自己的感激,“这些人是想将天朝葬送呢”口气中无以复加的失望和伤心。
皇后是聪明的,知道再问下去就涉及朝堂大事,便就此打住,“妾身是个妇道人家,管不得那些大事,妾身只希望皇上保重身体,为了天朝的大好河山,也为了我和大皇子。”
皇上成婚很早,到如今却只有一子两女,除了大皇子正嫡出身,两位公主都只是九嫔之下所出。因为皇上未进两位公主生母的位份,大公主连长公主的名号都没有,另一个就更不提了。
“朕明白。朕这么的信任于他们,可他们都做了什么阿桐可知,那十万大军中竟有三分之一的粮草和军备是不能用的。朕那日看了青王快骑入京的文书,朕心中恨不得刀砍了吴良和权石。可朕知道,这绝非是他二人之力能做到的,所以朕要查,这次一定要查个彻底。朕要把亏了国库,亏了天朝的这些蛀虫全部揪出来。朕要咳咳咳”
“皇上小心,太医说了要静心的,万不可这么激动。那些事不是有秦相和韩老将军吗”
“咳咳秦相他,他明知自己的儿子也牵扯其中,却要朕将他儿子外放,不就是因为他还有个儿子在前线”
皇上再提到秦相的口气越发的恶劣了,听在皇后耳朵里,却是开心的很,火山浇油的说“这秦相也太过分了,皇上对他们一家如何,是众所周之的,他怎能做出这种事”
皇上手一用劲,身旁的一朵花便折了。皇后看着那折了的花,仿佛是看着秦家一样。突又想起一事,故作犹豫的说“皇上这几日病着,妾身有一事一直未敢禀告。”
“什么事这么为难”
“顾王妃在宫里失踪了。”
皇后刚说完,皇上就大惊的说道“怎么会这样”
皇后未曾想皇上反应如此之大,微微愣了一下,才说道“就是那日皇上昏倒,妾身急忙赶到御书房。第二日清晨便听说了此事,说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好端端的就没了踪影。妾身也是大惊,这皇宫内院,连妾身的凤藻宫都这般的来去无踪的人,不知本事是何等的大”
皇后并不知墨秋因何失踪,可她却想将此事也算在秦家的头上。她甚至在心中默念,墨秋失踪的真是时候,就算最后她找不回来,若是因此为秦家再加一条罪名,也算为墨秋完成了心愿。
皇上显然还未从这一消息中反应过来,手中刚折下的花被硬生生的捏碎了,红色的花汁顺着手心流下,像极了红色的血水。皇后看着这般模样的皇上,心中闪过一丝异样,却快速的不曾抓住。
“朕累了,回宫吧。阿桐也回凤藻宫吧,这几日辛苦你了,早些休息。顾王妃的事让内务府抓紧,毕竟青王在为国效力,怎能让他的妻子在宫中无故失踪。此事还要阿桐多费心。”
皇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一幕都不曾发生。如果地上没有被捏碎的花瓣和嫣红的花汁的话。
皇后聪明的什么也不问,这宫中最不需要的就是好奇心。她只要坐稳自己的位子就好。
入夜的雍玑殿内,只有两盏金色的琉璃灯亮着。小太监们守在重重的宫门之外,打着瞌睡。无风的夜,连树叶都没有一丝声音。隐约的从殿内的深处还传出微弱的交谈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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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跟朕保证过,她在宫中不会有事吗”
雍玑殿的最深处,那金色的龙椅上端坐的人,赫然就是当今圣上。本该大病初愈,气虚短弱的琤翾,此时却面色红润,中气十足。那面前躬身站着的不是别人,也正是内务府总管大公公,李德海。
“是奴才的失职,奴才正努力查找。”
“不是一直安排的很好吗怎么会出了岔子”对于这位忠心为主的李公公,皇上始终无法真的恶言相向。
“有人借了笑嫔的手,送了些添了安魂草的香给那边,所以人被带走的时候丝毫没惊动周围。”
“不是一直有人在暗处吗人呢”
皇上并不知道,那些人是被哑书他们解决的。当初哑书他们跟墨秋说了周围有暗桩,墨秋点头,他们便悄悄的除了。可不曾想却给了别人便利。
“全被拔掉了。奴才与他们联系是若无紧急便五日一会,五日未至,就出了事。”
“有何异常”
皇上的脸色越发的阴郁,声音也沉了很多。李德海知道皇上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
“奴才以为顾王妃应还在宫中。”
“为何”
“皇上,以事情的进展,此时那人是该找上顾王妃了。奴才派了人到那边查看,没有发现。以那人的作风,也不会将人弄到自己那里。自然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那为何查了这么几日却一点消息也没有”皇上的脸色依然阴郁。
“有一处奴才进不得。”
李德海可以感觉到皇上的目光紧盯着自己,带着不敢相信和思索。李德海进一步的说道“那人是先帝时的老臣,自然知道那个地方的禁忌。若是藏人,那里最好。”
过了许久,皇上才喃喃的说到“那里吗却是个好地方。若是那里,就要让另一人知晓了,或许他已经知道了。”
李德海还等着皇上的指示,却见皇上挥挥手,说“你去知会那人一声,要怎么做等他的回答。”
李德海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皇上忘了,那人此时正在鲁国呢”
皇上沉默了很久,最终说道“传信吧”
夜色下总是掩盖了许多黑暗的东西在不知名的角落。
三天来,那人没有再送盐水给墨秋。此时的墨秋除了严重缺水之外,总觉得每隔一段时间,身体内便仿佛有千万只小虫在啃噬自己。墨秋不知道自己这中的算是毒还是蛊,但只要能出去,即使没有那人,也许总会有办法解决。只是若是如此便不能探得那人的身份,也许这将比自己中毒还要糟糕。所以,墨秋在等,墨秋知道在没达到目的之前,那人绝不会让自己死了。
“顾王妃的意志果然坚定,这样都能忍耐三天,还是在下投的引子太少”
那人的出现依然如鬼魅一般,说话像自言自语,墨秋听到他的声音却是精神为之一振。墨秋的嗓子几乎不能说出话来,非常艰难、一字一顿、沙哑的说“是你不想让我死。”
那人突然开始大笑,边笑边说“哈哈王妃果然聪明,真可惜你我是对立的你可想明白了这里便有一袋盐水。”
“我,我想问你三个问题,你若如实回答于我,我便答应你。你可敢”
墨秋可以感觉到一种研究的眼神包裹着自己。心中不仅惊奇,这样黑暗的环境,他却还能看清自己吗
“即使我不如实回答,王妃又如何分辨”
等了许久许久,那人才反问一句。声音里多了许多探究,却还在墨秋意料之内。
“呵呵我无法分辨。可若我出去之后知道你是骗我,我也可以反悔答应你的。最差不过是一条命,可你也未必能如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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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秋心中叹气,为何自从进宫以来,自己总是在拿自己的命跟别人做赌。
那人听了墨秋的回答,果断的说到“好,你问。”
墨秋也不犹豫,直接问到,“第一个问题,我中的毒可果真有解我不需要那种解毒再中毒的解药。”
只要真是有解,那便不会被这人控制,那便能答应他,至于出去后的事态发展,那便不一定由他了。
那人考虑了一下,回答了一个“是”字。没有多余的疑问和解释。
墨秋的唇角勾了勾,因为缺水,自己的嘴唇裂开了许多口子,只是唇角的勾动,便牵扯的越发疼痛,还有点点的血腥之气。
“第二个问题,这里可还是宫中”
这是墨秋心中一直的疑问。这人该多大的本事,能将她从宫中不声不响的弄走而且目标太大,风险便过大,不如在宫中选一处隐蔽之地。自古以来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当然,问这个问题还有一个目的,若是真在宫中,便总会有蛛丝马迹留下,日后寻线而追也有可能。
那人考虑的时间比第一个问题久些,但还是回答了“是”。
墨秋可以模糊的看到不远处有一抹黑色的身影,这也是托他关了自己这么多天的之福呢突然间真的很想知道此人究竟是谁像极了一个理应生活在黑暗中的人。
“第三个问题,若我想要青王妃的位份,你可能给我”
墨秋问完便静静的等待那人的回答,这个问题是自己最想知道的,自己正在期待答案。
黑暗中的人并没有像前两次一样回答“是”,也没有否认,而是赞叹了一句“顾王妃真是聪明了”如果能称之为赞叹的话。
墨秋从他的语气中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自己也努力维持平静的说到“这不是答案。”
这一次,静寂的时间更久了,那人似乎在仔细的衡量,细致的考虑。空气也仿佛都凝滞了,封闭的空间里除了深浅不一的两个呼吸声外,再无一丝杂音。
他不说,她不言,就像时间停顿,时空静止,凝滞的静寂让墨秋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突然有一股极淡的花香飘入黑暗的空间,冲醒墨秋几乎混沌的知觉。
那人似乎也闻到了花香之气,墨秋看到那抹身影向后方移动了些。终是等到对方开口“若王妃想,在下愿祝王妃一臂之力,王妃莫忘了我们的协议。”
墨秋第一次看到他离开时的方位,那里似乎有一个暗门。墨秋不明白的是,他为何突然急着离开似乎跟那花香有关,那花香非常熟悉,熟悉到不能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去了杭州,本来去看西湖风光的,可惜,大雨啊,磅礴大雨啊俺那个郁闷呢
不过,西湖真的还是很漂亮地
回来看文,发觉还是之前的那么多点击,真是伤心啊
为啥点击上不去哭啊大哭
俺这么认真的写
俺都想赶快结束此文了,有些伤心了不过后面也很快了,每个人的真面目,要揭露了。
就说这么多吧,俺低头走了。
逃出生天莲天雪
暗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墨秋只道是那人去而复返,却突然被明亮的烛火激的无法睁眼。
墨秋闭着眼睛,转头避开光亮,问到“谁”
“王妃莫惊奴才这便送王妃出去”
这是不男不女的声音,应该是位公公,却又很苍老的声音。
“公公是谁派来的”
墨秋的眼睛还是无法适应光亮,虽然那光亮只是一点如豆的灯火。
“请恕奴才不能告知,但肯定不是将王妃绑来此处的人。奴才一会儿将王妃送至外面,自有人来接您。奴才先将您的眼睛蒙上,以免被外面的光亮刺伤。”
墨秋选择相信,任由那位公公将一块冰凉的帕子蒙在自己眼上。隔着锦帕墨秋也能感觉到这双手上布满的老茧,墨秋觉得奇怪,他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花香味,与之前那黑暗中飘散的味道,那熟悉的味道一模一样。墨秋突然笑了,很温柔的说“你是姓边吗谢谢你,也谢谢他。还有帮我带句话,做,你自己”
这么多天的被关,还有精神上的紧绷,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了下来。于是,墨秋在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便一头栽倒的昏了过去。
却见那位公公紧张的将墨秋抱在怀里,仔细的查看一番,没有发现什么严重的伤势,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环着墨秋的手却越发的紧了,顺着脸颊滑下两行泪,最终凝成两滴泪珠末进墨秋的发间。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这个声音却不是刚才那个苍老的不男不女的声音。
“我将她交给你,不要再让她出事。”
“仅此一次。”
那人将墨秋交给了等在外面的几人,跟为首的一人短暂的交谈一句,便看着他们远去,身后是一座荒废的庭院。院门上的牌匾还题着“莲天雪”。
墨秋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大片的绣色芙蓉,心思转了几道弯,才明白这是又回了凤藻宫西厢。当初自己还曾笑言,这帐子果真是“芙蓉帐”呢。再偏头看向账外,果然是如珠,坐在床边,头倚着床沿,一脸的倦色。
墨秋想悄悄地起身,却不想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还是惊醒了如珠。两厢对视,竟是一时间的无言。
终是墨秋轻叹一声,出言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给小姐我倒杯水来”
如珠眼眶里的泪,滚了滚,却忍着没掉下来,拼命的点了一下头说“是,小姐。”
墨秋的嗓子还是沙哑的,对于水的渴望让她失了往日的优雅。此时,这小小的一种茶不是拿来品,而是救命,自然是不同的。
如珠望着墨秋大难归来的样子,“噗通”一声便跪下了,“是我没照顾好小姐,让小姐受此大难,小姐责罚我吧”
不知是刚刚苏醒的缘故,还是体内留着毒,墨秋是浑身无力的倚在床边,“如珠姐姐,我无力扶你起来。若你也伤了,谁来照顾我我倒是庆幸当日那人未抓你离开,否则有谁真心为我担忧,为我奔走我话只说这么多,你若想跪便接着跪吧。”
墨秋这话与之前医鹊说的一致。这宫中是大,墨秋她们也看似荣华,可真出了事,又有几个是真的关心特别是在皇上也病中的时候。墨秋虽然还不知道如珠和医鹊几人都做了什么,可大概的情形又岂会猜不到
墨秋看着如珠在那边挣扎,嘴唇被咬出了血色,可墨秋一直没再出言相劝。如珠是个认死理的人,当初自己买下她们姐妹二人时说了以朋友相待,可她们还是谨守着奴婢的身份。无论是自己对还是错,都是她们的责任。墨秋最不喜的就是她们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如珠才起身,小声说了一句“谢小姐”
墨秋笑了,扯到了嘴上的裂口,骤然眉头紧锁,面对如珠关切的眼神,微微的有笑了,“没事,过几日就好了。对了,我昏迷多久了是谁送我回来的”
如珠又给墨秋倒了杯茶,让墨秋倚着自己,回答说“小姐回来三日了,一直昏迷着,太医说是精神太紧绷了,等休息够了自然就醒了,结果一直到今日。是李公公送小姐回来的。”
墨秋安静的倚在如珠身边,果然比倚着床边舒服多了,沙哑的声音又说道:“恩,把这几日的事情都说说吧”
安静的西厢,只有如珠的声音。从那日的突然失踪,到内务府的搜查,再到哑书他们暗访的种种,如珠缓缓道来。墨秋闭着双眼,呼吸均匀,若不是偶尔皱起,时而舒缓的眉头,谁都会以为她已经睡着了,而不是在静静地聆听。
短短几日,竟是风云暗起如斯。
仿佛是计算好的一般,如珠刚刚讲完,门外就想起了叩击的声音,连带的还有问询之声:“请问,如珠姑娘可在”
墨秋看了看如珠,小声的问到“是谁声音不熟悉。”
如珠在墨秋耳边说到“刚拨过来的小丫头。”说完又摇摇头,墨秋有些明白,对如珠点点头,如珠便起身到外面去了。
门外那小丫头说了什么,墨秋在里间听得并不清楚,但大概也明白是皇后来询问如珠,自己可醒了。如珠说的倒是清晰,只说墨秋刚醒,身子却很虚弱,等能起身了便去谢恩。墨秋听着如珠的回答,安静的笑了,这段时日如珠倒也变了许多。以前可绝不说那些什么“千恩万谢”的话出来。
如珠在进内间的时候,就正看见墨秋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如珠奇怪的打量了自己全身,没察觉什么不对的地方,便问到“小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墨秋撑着身子坐好,勉强笑着说“姐姐跟以前不同了,惜儿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如珠想了想,才说到“小姐以前总说我死脑筋,如今不好吗”
墨秋拉着如珠坐在自己身边,抱歉的说“如果不是我执意如此,也许现在的我们都会单纯很多。”
如珠摇摇头说“小姐以前曾说,这世上活着的人,没有一个是单纯的,我原不信,可如今这情形,所以我不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好。我也有想保护的人,以前的我太弱了。”
墨秋叹气一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可是皇后那边派过来的人”
如珠点点头,说“嗯,之前的三个小宫女都被封了口,这个是皇后那边直接派过来的。还有两个是李公公送来的,有些底子的。”
墨秋又是一声叹气,说到“这是护着咱们,还是看着咱们啊去通知哑书他们,我晚上要见他们。”
“小姐不再歇歇刚醒呢”如珠担忧的劝说。
“趁早弄明白些事情总是好的。”
墨秋说完又躺下了,只这会儿功夫,便觉得累极了,按时辰来算,那毒是发过的了,不知自己昏迷的这三天里又是什么境况。墨秋想着想着,便又昏昏的睡去。这番折腾,身体比以前更差了许多。
如珠看着墨秋这般模样,只觉的一阵心酸。为什么苍天就是听不到自己心底的祈求即使自己死了,也希望小姐幸福的祈求。
“她可醒了”
雍玑殿内,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对着一面巨幅屏风,身后是李德海恭敬的垂首而立。
“下午时醒的,晚上进了些肉粥,此时想必又歇了。”李德海自然知道皇上问的是谁。
“那可好了,可好了。”
琤翾喃喃自语,目光却始终未离开那扇屏风。屏风上画的不是龙腾虎跃,也不是富贵牡丹,而是葱翠的一片绿色的树林远景。天空是夕阳染后的晕红,绿色中有光阴流泻而出。
“皇上,前线的密报说一切顺利,那事是否可以停下”李德海伺候的第一个主子就是皇上,最忠心的就是皇上,最明白的也是皇上。他知道皇上的心在动摇,从再见到她的时候开始,从知道她便是忠国公的女儿的那一刻开始。
琤翾的手附在屏风之上,仿佛能感觉到树叶在指尖的婆娑,能听到当日那个哭泣的声音,仿佛能看到她接到玉的那一刻惊讶的表情。可是,老天总是这般的作弄世人。
“不,一切照旧,决不能再出意外。”
琤翾从屏风前转身的那一刻,李德海的眼中出现的是一个帝王的身影。
因为墨秋的苏醒,许多人都不曾入眠。雍玑殿如此,凤藻宫亦如此。
...
“这么说她醒了”
“是呀,下午时就醒了,虽然没全好,可听说精神劲儿还不错呢”云流一边帮皇后捶着腿,一边口气不善的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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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命大,让你们找的人怎么却没个音讯。”皇后的声音不大,可听在云流耳朵里,心却是揪紧了的。
“那人都疯成那样,就是跑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云流小声的辩解。
皇后突然紧盯着云流,冷笑一声,“你倒是想的容易。”
云流吓了一跳,跪在皇后面前,头也不敢抬的讨饶“娘娘恕罪,奴婢再去盯着。”
“明天你过去看看,也算是尽了心,别摆你那架子,听明白了”
自己的奴婢性子如何,皇后怎会不知。只是这事皇上似乎挺关心的,怎么也不能表现的默然啊说到皇上,真是奇怪,一个臣子的妃子他也太关心了,还是说那些传言都是真的,那玉真是皇上给她的
云流自然不知道皇后想的是什么,心里却是气闷的,竟要对那种不是主子的人拜礼,正儿八经的主子还不见的有她得势呢
这些人的心思自且不说,往那西厢而去,烛火不明,人气却很旺。
“属下等未尽到保护之力,请小姐责罚。”
西厢内几个大男人黑压压的跪了一地,本来空间就不大,视线全被他们给堵了。墨秋看着他们,叹气一声,说到:
“哎,你们怎么也跟如珠一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揭露另一男配的身份了,是不是有人猜到呢
这两天写得很慢,所以周二没有更新,今天还会再发一章,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支持我吧,你们的支持我才有动力啊
你方唱罢我登场
今晚有明亮的月亮,十五近了,月亮也明了许多。无眠的人却又都不是为了这月色。
墨秋摁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着始终跪着的哑书、医鹊和剑雨,叹气的说“别跪在这边挡视线,我还想让那月色渲撒一些进来。”
最先起来的是医鹊,笑嘻嘻的“我早说了小姐不会怨我们的,他们还不信。”
“听如珠说,你之前已经帮我诊过一次脉了,说说看吧。”墨秋也不浪费时间。
医鹊听了墨秋的询问,这才神色严肃了些,“小姐中了蛊,可以解,只是麻烦”
“呵呵,可以解就行了,这事就托给你了。对了,之前让你治的人怎么样了”
那人倒是没有骗自己,果然是可以解的。可惜最后一个问题,他答的太模糊了。不过,若是治好了那个疯女人,也许也能知道。
“我正想跟小姐说这个好消息呢,那个女人神智已经清醒了,只是什么也不肯说”
“这倒真是个好消息,先让非姨将她看住了,我会找个机会去会会她的。对了,哑书我让你查的消息可有信儿”
“我查到的都和小姐告诉我的一致,暂时看不出什么不妥之处。”
墨秋听着皱着眉喃喃一句:“是吗那真是奇怪了她究竟是谁的人呢”
墨秋让哑书查的就是月朵。她的背景很简单,六岁入府,祖籍江南扬城,被卖那年是因为家乡大旱,爹娘卖了她换粮,结果还是难逃一死。至此再无亲人,卖了死契给王府。如此简单的背景原本也没什么,可她却突然牵扯到双玉事件中,着实让人疑惑。可连哑书都查不到什么不妥,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她只是忠于职责,忠于青王府
“那就暂时先放下吧,留一个人盯着就行了。对了,你去查那块白玉并蒂莲现在在谁手中。当初不曾在意,没想到它也成了关键的一环。”
“小姐,你别只顾着这些,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早看见了医鹊在一旁挤眉弄眼的模样,墨秋以为他又故意作怪,也不曾理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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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刚才说了这蛊要解也是麻烦的,你不听我说完。这所需的药材都好弄,只有那药引子,不好办。”
医鹊边说边摇头,说的又极慢,如珠忍不住催促到“好了,别卖关子,快说。”
医鹊无奈的说“说难也不难,只要那下蛊之人的血入药便可。”
如珠手中的羽扇掉到了地上,哑书和剑雨也皱着眉头,唯独墨秋却是笑的。
“呵呵,我说那人怎么那么有恃无恐的,我问他就答,最终还是被算计了。”
如珠问什么意思,墨秋便将自己当初问的三个问题跟他们讲了,医鹊倒是很兴奋,一副遇到对手的那种神采奕奕模样。
“这么说还是要先找到那个人了那现在呢会很危险吗”如珠紧张的问。
“有我在,不至于危险,但是要完全解除,还是要找到那个人,拿到他的血。”
如珠看着医鹊依旧一副嬉笑的模样,恨不得丢把刀子过去。
“若是找到那个人,我会把他的血全部放掉。”剑雨虽然很少说话,但却是最认真的一个,难得他也有这么负气的时候。
墨秋看着他们的样子,却突然笑了,“你们都别担心了,那人想要的东西还没得到,不会让我死的,也一定会再来找我。既然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掉,那我们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如珠不依不饶的说“小姐,这样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还有医鹊,我警告你,不要让小姐出事,别怪我无情。”
医鹊连连点头,表现出一副怕怕的样子,嘴上却占便宜的嘟囔一句“你何时对我有情”如珠自然是听到了,作势要打,却被哑书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又示意他们向墨秋看去。
墨秋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对于医鹊他们之间的打闹都不看在眼中。只觉得那人并不想自己死,他会让人送“盐水”来的,那就等待吧。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拿自己生命做的赌注,那些人又怎么会让自己死掉呢只是,都有谁在这个游戏中呢皇上啊你扮演了什么的角色救世主还是刽子手主导方向的舵手还是悬崖上背后的那支手当初他便表示过,整个宫廷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那么这件事他也有关吗就像牺牲那些将士一样,被牺牲掉的自己吗可是,是从哪里开始的呢
他们离开之前,墨秋留下了剑雨,“帮我把这封信送到,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
剑雨看了眼信封上的名字,点点头,将信塞在怀中,趁着月色离开了。
如珠始终在墨秋身边,看着墨秋对着月亮出神的样子,忍不住摇头,一声轻叹。
万花园的花开的更艳了,点春阁上一群贵主一团和气的听着水榭台上“咿咿呀呀”的戏文。主位上是后宫里最大的主子和大病初愈的墨秋。
“哎,人这一辈子啊就跟这折子戏一样,一出一出不间断,可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就说这虞姬,也算是跟了个痴情的男子,可结果还不是自刎。”皇后从云流手中接过点心,一脸惋惜的说。
戏台上正唱着“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负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且待君前报如何”
墨秋手中的纨扇轻摇,目光未转,笑着答道“要不怎么说人生如戏呢不过是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好一句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妹妹总是出口成章,话里还犹带禅机。”
此次,墨秋倒是笑望着皇后,“娘娘说笑呢什么禅机不禅机,不过是戏文听多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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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秋的身子刚好,就被皇后拉出来看戏,说的好听是养心,可总是话里话外带着几分试探。受苦受难的是自己,她那里试探个什么又疑心个什么墨秋留心记着,却装作不知。
缓缓的行来一丽人,鹅黄色的宫装,衬得肌肤比周围的花儿还娇嫩。脚步轻盈,裙裾轻摆,隐约间那袖摆上的莲花,仿佛远远的便飘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直到近前,墨秋才看清原来是笑嫔,心下一愣,直觉的去看皇后的表情。皇后唇角一抹笑,看着笑嫔远远行来。
笑嫔至前,盈盈一拜,脆生生的说道“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请恕妾来迟之罪。”
墨秋觉得她似乎听到了身后云流发出的一声轻哼,心下了然,看来这阵子不只是那些明面上的事情,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呢
皇后似乎很开心,对笑嫔的态度也不似以往,声音带着一丝雀跃的说:“妹妹快起吧,妹妹也是有了身孕的人,这些虚礼就免了。来人,看座。”
论身份笑嫔要向墨秋行礼,可因着怀孕礼便免了,高高兴兴的在皇后左手第一的位子坐了,顺道看了右手的墨秋一眼。墨秋笑着对笑嫔说了声“恭喜娘娘”,算是勉强过了礼。可那一眼里的含义却够墨秋去琢磨的。总是应了自己当初的那句,这宫里的女人果真各个都不简单。
戏台上的虞姬快要入相而退,这边却似过了几道场,出了几折戏。
皇后询问着笑嫔怀孕后的种种,神情关切,声音温柔,典型的一个大老婆该有的端庄贤淑。听得墨秋心中暗笑,这场戏却是比那台子上的还要出彩。正好也顺带弄清楚了事情原委,笑嫔的身孕是这两日刚确诊的,算日子该是七巧节那日怀上的。那天的笑嫔也算是博得头筹,尽管前线消息让皇上震怒,到不影响他去后宫寻欢。至此,蓉德妃后皇后的专宠便被笑嫔分去了三分,如今又有了身孕,一时间也算是风头正劲。
墨秋悄悄地打量笑嫔的肚子,那里怀着个孩子,帝王家的孩子,即使出生了也是可怜,更何况还有多少胎死腹中但愿,她能如愿。不管她是否背叛了非姨和自己,若是一个人所求便能求得,也算是幸事。可惜,人生悲苦,总有这么个“求不得”。
“小姐去听了出戏,怎么像是更累了”
一回到西厢,如珠就迎了上来,端茶奉水,又帮墨秋轻轻按压太阳穴。
“这戏听得着实累人。他们可有消息过来”
“医鹊送了些药丸,其他人没消息。对了,今天在屋里发现了这个。”
如珠到里间拿了个锦盒出来,墨秋第一直觉就是那些续命的“盐水”。打开一看却是五粒红色的药丸,外加一张字条“莫忘前言”。墨秋盯着那运笔锋利的字,想着那人该是何等的郁愤,估计恨得想杀了自己,可却还要给自己续命。
“可与医鹊送来的一样”墨秋将那红色的药丸捏在手中,放在鼻下闻了闻,竟然还有一股香甜之气。
“这我可说不准了,还是等医鹊验了才知道,不过医鹊送来的可没这么香。”
看着如珠对着香甜之气嗤之以鼻的模样,墨秋随意的笑笑,不知是否是自己多心,总觉得这香甜之中带着鲜血的味道。以前不知从哪个小说里曾看过一段话,大概意思是说若是有人用自己的鲜血做引,那定是想与那被蛊之人有生生世世的牵绊。当时还颇觉得这话有几分正确,如今想来,却是好笑。原本就对立的两人,硬是扯出生生世世的牵绊,那是多累人的一件事啊
“将这东西收好吧,哪天见了医鹊便给他,反正也不见得用到。咱们入宫也有月余了吧也许该回去看看了。”
前面一句如珠是听得真切的,后面的话墨秋转成了自言自语,如珠没听清,反问一句“小姐说什么”
墨秋却仿佛被如珠的突然出声惊到,迟疑了一下,才笑着说“我说咱们该回青王府了,总不能一直住在宫中。我正寻思着怎么跟皇后说呢”
自从墨秋无缘无故在宫中遭了大难,如珠就对这个地方深恶痛绝,听了墨秋的话自然是拍手称“好”,墨秋的心里想的却不知这么简单。这次回去一是要查明那两块玉的事情,二是宫外总是方便行事,还有一点就是,墨秋想见见无疑,心里存着的疑问,到如今快堆成了小山。
作者有话要说:把今天的两章全奉上了,希望大家不要怪我之前的缺席。
对话
作者问:你干嘛吊死在一棵树上,不是有更好的选择吗
墨秋答:我不正在选嘛有四棵树呢
作者鄙视的望着墨秋,偷偷离开。
墨秋大笑
回至王府快中秋
原本墨秋以为皇后不会爽快答应自己,不想恰恰相反,皇后不但一口同意墨秋出宫,还赏赐了许多稀罕药材和名贵物件。又可惜墨秋赶不着宫中的中秋盛宴。墨秋自然是谢恩赔笑,只拿那青王府中的老王妃做借口,长辈在岂能在外独过团圆日。皇后自然又是一片嘉奖,后宫里一派祥和欢乐的场景。而这些却始终掩盖不住朝堂上传来的紧张低压。
青王府内除了如宝,没有哪个真心欢迎墨秋回来,不是墨秋不好,而是众人一致认为秦芳才是最重要的主子,自然是百般的巴结讨好。人本就势利,王府宫廷里更甚。墨秋也不介意这些,做足了媳妇的本分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难得此次回来还留了几个打扫的老婆子,估计也是没院子肯收,才塞到了西院来。墨秋进院子的时候瞥了她们一眼,老态龙钟,装聋作哑的模样,倒符合自己的心思。
“小姐你们可回来了”
还没进的屋内,如宝便迎面扑了过来,若不是被如珠挡着,险些将墨秋撞倒。如珠责怪的瞪了如宝一眼,墨秋被劫的事情宫里严禁宣传,只说是生了病,静养了许久,所以如宝此时还不知晓这些。
“小姐身体刚好,你别在这儿胡闹,快扶小姐进屋去。”
“小姐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啊快,快进去”
如宝听了如珠的话,紧张的直拖着墨秋往屋子里去。动作快得,如珠想拦都没拦住。墨秋瞧着这两姐妹的模样,直摇头,却还是顺着如宝进去了。
要想将这阵子发生的事全说完,还真需要些时间,等如珠讲完的时候都到了晚膳时分。墨秋让如宝去请示了老王妃那里,确定那边已经开膳了,才让如珠去小厨房准备几个人的晚饭。如宝却始终脸色不善,直到吃饭的时候,墨秋才弄明白,她这是生气自己之前做的事都瞒着她,再加上秦芳那边给的怨气,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说到秦芳,如今她也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了,老王妃紧张的不得了,吃住都搬到了景涯轩。如宝去请示老王妃,自然会撞见秦芳,秦芳在墨秋那里讨不到便宜,气便撒到了如宝身上,每次见了都没少说嘲讽的话。
墨秋放了碗筷,看着还气鼓鼓的如宝,语重心长的说“如宝,你当我不想多你一个帮手吗可你最近被老王妃盯着,我怎能让你冒险再说咱们算计的人可是简单相与的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大意,就这样我都能遭了罪,许多事情还没弄个清明呢这次回来也就没打算瞒你,在外面总比宫里自在些。后面还有许多事要做呢你若再气,我就不算你”
墨秋说了许多,可如宝一直嘟着嘴,说到最后,墨秋都负气了。
如宝眼泪汪汪的看着墨秋,半天才冒出一句“小姐真狠心小姐不要我了”
墨秋看着如宝委屈的样子,轻轻的搂着如宝,说到“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如宝姐姐呢”
如宝听了喊着眼泪笑了,被如珠啐了一口,说“没脸没皮,这么大人还跟小姐计较。”
一时间,三人都笑了,难得总还有这么一时片刻的轻松。
“还是这院子清净,比那乌烟瘴气的后宫好多了。哎呦,这茶也是极好的。”
如宝并不认识医鹊,看着这突然间、毫无察觉闯入的人。大半夜还一身白衣,手中一柄折扇,配着翠玉的扇坠子,看上去倒真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还没问出声,就见如珠手中的空碗飞向了那人,那人敏捷的一个旋身,空碗安安稳稳的落在折扇上。
“阿珠呀,阿珠,你可真是狠心啊咱们好歹也几天为见了,你就是要给,也给我一晚盛了饭的碗啊”
如宝越发惊讶的空儿,又是一碟菜飞去了,那人身手当真不错,折扇上的空碗往前一送,稳稳的落在桌上,顺势接了那碟子菜,连点儿汤汁都没洒出来。如宝都要大赞一声“好”,却见自家姐姐脸色不善,硬生生的话又咽了回去。
墨秋倒是一点不为所动,继续低头夹菜吃饭,头也不抬的说“有事就说,没事别在这儿碍眼。”
医鹊也不客气,坐到桌边,拿了刚才的空碗,抢了如珠的筷子,自顾自的捡菜便吃,嘴里塞满了东西还说话“非主一定要我来,连晚饭都没让我吃。”
如珠早气的退到了一旁,墨秋轻轻放下碗筷,从如宝手中接过锦帕,优雅的擦了嘴角,“怎么非姨手下没人了吗就派了你来还是你想我们如珠了硬抢来的机会可我们都没病没痛的啊”
“小姐你说什么呢”医鹊还没说话,如珠就在一旁跺脚的反驳。
医鹊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嘴里的菜还没咽下去,拼命的点头,吐字不清的说“知我者小姐也”
到此时,如宝总算是大概明白了这人的身份,看来就是之前自家姐姐说过的医术高超的那个。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不解的缘分。怪不得姐姐当初说到这人时有点咬牙切齿。明明自己跟姐姐长得一样,这人从进门开始却没看过自己一眼,只盯着姐姐一人,果真有问题。如宝心中暗笑,自己那老成的姐姐也有这么一天,回头倒要好好取笑一番。
墨秋也不催他,这人本就是越捧他,他越托大的人,倒不如晾着他。
果不其然,墨秋故意不理医鹊,如珠生气不答,如宝看笑话也不说话。好半会儿,还是医鹊自己忍不住了,摸摸鼻子,叹口气说到“非主让小姐有空去一趟桃源,那人不吃不喝,谁的话也不听,终是我有千般本事,也抵不过她这么折腾。非主要小姐赶快去解决。”
如珠已经将饭后的水果端了上来,墨秋拿竹签挑了,也不顾医鹊羡慕的目光,吃了几块之后才说“这次回来也是要解决这事,过了十五再去吧,对了,跟非姨说笑嫔那里停掉一切联系。”
医鹊的手刚伸向水果盘,就被如珠给拍了下去,医鹊倒是一副委屈的模样,“这个我们早告诉非主了,主子已经有所应对了。”
听到“应对”两字,墨秋的心中一紧。“雅悠姑娘可还好”
雅悠是直接和笑嫔怜惜的,笑嫔如今的目的不明,但显然是想脱离忘情阁的控制。她虽不至于自己曝露底细,但忘情阁为防万一,通常会换了联络的人,严重的时候则是灭口。
医鹊显然一愣,摇摇头说“我们本就不是一组,只知道非主做了调整,其他就不知了。”
墨秋叹息一声,非姨不是狠心之人,雅悠应该不会有事,可日后怕是很难再被委以重任了。对她来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突然间又想起那喜欢着雅悠的韩戟,那个心直口快、看似粗
...
壮的汉子,或许这次的事能成全他们也说不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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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又来成全自己那封决绝的信,可曾到了那人手中
又是一声轻叹,悄悄飘散,“吃饱了就快回吧。见了哑书告诉他,我托他的事,麻烦他快些办。对了,如珠把那几粒药丸给他,五日快过了,真想知道那人这次怎么送过来。”
医鹊点点头,又问道“小姐外面那几个尾巴怎么办还跟着呢”
墨秋无奈的摇摇头,“这倒是个麻烦,确定他们是皇上那边的人”
看着医鹊点点头,墨秋想了想便接着说“你们把人弄回去,调教乖了再送回来。我要反用他们,不要死的。”
杀了那些人很简单,医鹊他们来时将他们弄晕也可以,可总不能自己每次出去都有人跟着。皇上的用意还没弄明白,贸然的处理掉那些人,只会让皇上惊觉自己这边还有一股暗处的力量。皇上也是只狐狸,可不能在这会儿子打草惊蛇。倒不如养成自己的人。
说到这些,医鹊很是兴奋,他是善医,可更善的是毒和整人。那些人落到他的手中,没调教乖便只能没命了。
“小姐放心,保证他们乖乖的,三天给你崭新的。对了,剑风回来了,受了伤,具体怎么回事还不太清楚。”
墨秋竹签一歪,刺进了自己的指尖,很快一颗血珠冒了出来。如珠也被这一消息镇住了,竟未发觉墨秋的手指被刺破。如宝虽不是太明白前因后果,却也看得出事情严重。
医鹊看她们的样子,安慰的接着说“索性不是什么致命的,有我这么个神医在,绝不会让他有事。只是,小姐日后要多小心了,那人看来很不简单呢正好,外面那几个训好了,也算能挡一时。”
墨秋点点头,丢了刺破手的竹签,“知道了,过了中秋,剑风和那个女人一起见吧。你就先回去吧。”
医鹊走时总算捞到了几块水果,可墨秋和如珠都没有了跟他争的心思。医鹊摇摇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尴尬月夕了前案
朝堂上对之前的粮草军备案在争争吵吵中,以及前线的差点兵变中,总算得出了结论。
说起前线的差点兵变,却是今年中秋的大餐,闹得全天下的人都没过好了中秋。
因为当初那个小兵的信,韩老将军开始彻查,原本是打算秘密的查,可不知怎么的走漏了消息。那些分不到好兵器和好粮食的下等兵,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群体请命。
其实,那些兵士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毕竟叛军是会株连九族的。他们只是在皇上和皇后的中秋赏赐到达的时候,一起跪在主帅的帐前,以自己的性命要求朝廷对这件事做出公正的裁决。于是这件事便在三军乃至天下间传开了,敌人嘲笑天朝,百姓痛斥天朝,所以原本台面下的事情只能端端正正的放到台面上。即使是作秀,那些牵连此案的官员也要全部被责罚,只不过是轻重之分。
最终结果,吴良和权石两位大人被斩首,家产充公,三族之内不分老幼全部没入奴籍,十代不得脱离,九族之内的人十代为庶民。其他牵涉此案的大小官员一律罢职,坐牢、流放、庶民等处罚不一。总之,此案牵连甚广,甚至可以说腾空了整个户部和兵部。一时间,空缺的位子何人去坐,又成了大臣们私下里讨论的热门,这些却是后话了。
于是好好的中秋佳节,就在兵士的请命和皇上的雷霆震怒中度过,宫中原本备下的佳节盛宴,也成了尴尬的存在,被百姓怒斥的存在。而那些处罚就在之后的半个月中迅速的被拟定并有效施行。这样的效率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因为牵扯到了兵部,皇上甚至动用了自己的禁卫军团。这样的大手笔也是难得一见。栗子小说 m.lizi.tw
在丹桂飘香的这个季节,树上的桂花依然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的时候,多少人的生死已几经轮回。
百姓为皇上的果断拍手称快,兵士为皇上的果断流泪称颂。只是世人只看到那些被罚的官员,哪里听到那无辜家人的痛哭世人只看到了已被惩罚的官员,又哪里知道最该被斩首的又是哪个秦相依然是秦相,秦家依然是秦家,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被撼动。
“小姐,这么多桂花该够了酿酒了吧”
若是永远能像如宝这般容易忘忧,该是怎样的幸事可惜
“够了,都足够了。”
说一句“够了”,是那桂花够了还是这痛苦的感觉够了
墨秋将信塞进随身带的花囊中,唤了如宝,离开这飘着浓郁香气的地方。再浓郁的气息也掩盖不住土壤里散发出的血腥之气,鲜血孕育的美丽,鲜血浇灌的芳香。
“小姐。听说东院的知道青王给你单独送了信,气的差点没动了胎气呢活该,最好生不出来”
墨秋不等如宝说完,便大声呵斥到“说什么呢这是能瞎说的吗”说完,墨秋还扫了一眼四周,没看见什么人才又狠狠地瞪了如宝一眼。
如宝也知道自己放肆了,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小心的跟在墨秋身后。却听墨秋摇头的说“不管怎么样,那孩子都是无辜的。我虽不见得会喜欢,但也不想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扯入大人的争斗中。以后这话切莫再说了,更何况也不看看场合”
如宝赶忙点头答应着,回又讨好的对墨秋傻笑,看的墨秋直摇头。真是想不明白她怎么就能过的这么单纯就是前一阵子刚被责打了,如今好了又开始活蹦乱跳、肆无忌惮了。
“小姐,王爷信里都说了什么可说什么时候回来了能赶上咱们酿的桂花酒吗”
很快的如宝就忘了刚才的事情,兴高采烈的问墨秋。墨秋侧过脸望了一眼如宝,然后淡淡一笑说,“酒酿好了就放在那,哪有赶不上的说法”
如宝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是啊我怎么问了这么蠢的问题呵呵”
墨秋也笑着敲了敲如宝的脑袋,“是啊如宝姐姐的脑袋里都想着什么,念着谁呢竟问这么蠢的问题。”
难得的,如宝的脸竟红了,支吾了半天竟没回上半句。墨秋嫣然一笑,不再逗她。
回到西院的时候,正看见如珠焦急的等在门口。看见墨秋和如宝回来,便匆匆的迎上来,对墨秋说到:“小姐,老王妃在屋里呢好一会儿了。”
墨秋眉头微挑,点点头,嘱咐如宝不用到跟前伺候,领了如珠向内走去。
老王妃坐在正对门的圆桌旁,两碟点心一点没动,茶似乎也是冷的,果然是等了许久。墨秋见此,急忙紧了两步,上前拜倒。
“墨秋给母亲请安,母亲万安。”
老王妃淡淡一笑,“墨秋不用这么多礼,许久没来看看你了,今天正巧路过。”
景涯轩和西院隔了大半个王府,她倒是能路过到此处,还一直等着自己回来,鬼都不信这番说辞。
“原该是墨秋时常去向母亲请安的,怎敢劳烦母亲亲自过来。是墨秋的不是才对。”
“哪里的话,最近芳儿身子重,你又一向**,我便少来看你了。听说前阵子在宫里病了,如今可大好了”老王妃一脸的关切,拉着墨秋的手,坐在自己身旁。
墨秋不着痕迹的将手抽了回来,又给老王妃重新添了杯茶,笑着说“妹妹身子重,对我一直也多有误会,故此我也不好意思多去打扰。夫君也不在,倒是辛苦母亲一个人操劳。”
“芳儿肚子里是远燊的第一个孩子,总是多注意些好。栗子网
www.lizi.tw这两日她又总说心绪不宁,东西也吃不下,我这儿正发愁呢。”
墨秋忍不住想直接问一句“你想我怎么做”,可出口的时候还是改成了“妹妹这是头胎,也许是有些担心才会如此,不过有母亲陪着,肯定会没事的。若是有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尽心而为。”
老王妃到了嘴边的茶杯又放下了,仿佛欲言又止的样子,杯子放下的时候发出了磕碰的响声。墨秋看着老王妃一连串的举动,心里的想法越来越明晰,以老王妃的优雅,若没什么犹豫的事情,不至于放杯子还发出了声音。
“母亲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好像很担忧的样子”既然她不好开口,就给她个台阶让她顺着说就是了。
“哎,墨秋果然是善解人意。还不是因为前一阵子的风波,我心里总是担心燊儿啊”
“那事都解决了,再说夫君是主帅,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做母亲的哪有不担心自己孩子的本来想去给燊儿求个平安符的,可芳儿这边又离不开,真是难为啊”
这话才算是快到了主题,墨秋笑着等待老王妃后面的话。
老王妃看墨秋没有接话的打算,只得接着说:“咳,其实我是想请人做场法事,给老王爷的,也让他保佑保佑燊儿和快出世的孩子”
老王妃的眼睛有些湿润,墨秋适时的接口“可是妹妹有身孕,府里边不适合做法事啊”
这两件事总是红白相冲的,老王妃此举简直是矛盾。
“这个我也想过了,墨秋在郊外不是有间桃源吗风水师看过说那里比较适合。这边是走不开了,还要墨秋多在那边辛苦一下。”
那个“桃源”曾让墨秋当了好一阵子的百姓话题人物,说青王宠爱顾王妃到极致,还有什么“二女争宠”之言传出。可那地方,青王从开始就是写在墨秋名下的,地气、房契都在墨秋这边,当初就说了不算是青王府的。此番,老王妃却说要在那里做法事,怎么看都是假的。还搬出了风水师,墨秋怎么想都怀疑,这是要赶自己出门呢。
“母亲既然都请风水师看过了,那自然是好的了。不知母亲想什么时候请高僧过去那里也空了很久了,总要收拾一下的。还有这法事准备做多久呢我也好做安排。”
“这个我已经跟双桂寺的几位大师讲过了,过个两天就去吧,嗯,还有,我琢磨着将法事做大些,就做足七七四十九天吧,墨秋觉得呢”
这都定好了,才问能不能改,问过也跟没问是一样的。索性大方的同意了。
墨秋笑着点头“好啊我明天就领了如珠、如宝过去那边,至于打扫,就我这院子里的几个老婆子吧,再多加两个厨子就行了,那边也不大,人太多也不合适。母亲觉得呢”
老王妃听到墨秋同意,心里就很高兴了,至于带人过去这些事,自然全是由她做主。当然老王妃也是精明的,知道自己也要给墨秋一些“好处”,才能让墨秋心甘情愿的出去。于是,老王妃又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就最好了。对了,今日过来,还有一事的。这玉既然是燊儿给墨秋的,我觉得还是放在你这儿的好,至于其他的,等燊儿回来再说吧。”
老王妃说完,便让川红递上一个小巧的锦盒,墨秋看了,就推还至老王妃面前,说到:“这游凤珏贵重,墨秋本就不该私自同意接受,还是放在母亲这里的好。”
墨秋心中冷笑,老王妃的心中选择的还是秦芳,纵然对秦芳的有些作为不满意,可那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她更加关心的。更何况,粮草军备一案闹得那么大,秦家都丝毫没被撼动,老王妃当然也看的到这些。秦家的两个嫡女,死了一个,另一个在青王府安胎,怎么看都应该宝贝秦芳啊可惜精明如老王妃也被事情的表象迷惑。至于这游凤珏,也只是寄放在自己这里,不过是给个恩惠,让自己出去时高兴点。不过得了这玉,倒是好事,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老王妃笑得很亲切的说,“燊儿将玉给了你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先好好收着就是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了。”
墨秋笑着答应,这次倒是没再推拒,让如珠将玉收好,亲自送了老王妃出去。等老王妃走远了,一回身就见如宝一脸气恼的躲在一边,便笑着说“又偷听了怎么气成这样啊”
“小姐,她这是赶咱们出去呢你怎么还能高兴啊”
墨秋倒是不介意的说着“我有什么不高兴的,这里本来就不是咱们的家,倒不如去那桃源,难不成你想在这里看别人脸色”
“我可不想不过那游凤珏还是还给小姐了,这倒是好事,呵呵。”
墨秋看着如宝傻笑的样子,点了一下如宝的额头,说到“还在这琢磨什么呢不去收拾东西真想留下”
如宝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丢了一句“小姐别想再把我丢下”,就跑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文,努力写文,米话
ps:俺的质量工程师考试通过了。哇哈哈
不枉我一个月的努力奋斗啊
有人欢喜有人忧
“如珠,你通知非姨,然后先过去桃源,那个人就留在那儿,小心些就行了,把那几个婆子和厨子安排在前院,不许他们未经召唤便到后面去。顺便告诉医鹊,那几个尾巴他调教的不错,谢谢他了。还有,跟尾巴说,他们的职责是看好那几个仆人,不许节外生枝。”
“小姐要去哪为何不一起过去”如珠原本在收拾东西,听到墨秋的吩咐突然停了下来。
“我想去一趟谦知哥那里,有些事情想问,如宝陪我去就好了。”墨秋随意的拨弄着琴弦,古琴发出的声音却让人觉得沉闷。
如珠听完,皱着眉头说到“如宝那丫头哪能让人放心啊”
墨秋丢了琴,坐到了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才说“就是她那番没心没肺的样子才好啊不知道日后谁娶了她,估计能过的简单无忧吧”
如珠觉得这时的墨秋很奇怪,走到墨秋身后询问到“小姐这是怎么了”
墨秋回过头,笑了一下,握着如珠的手说“我突然想到,不知道以后两位姐姐的夫婿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如珠姐姐的想必是有眉目了。”
墨秋说完就迅速的躲到了一边,如珠握了拳头作势要打,却是整个脸都红了。看着墨秋对自己呵呵笑的样子,一生气,扭头到一旁继续收拾。墨秋见如珠生了气,不好意思的揪着如珠的袖摆,讨好的说“姐姐生气了惜儿错了还不行吗”
如珠猛一甩手,将袖子从墨秋手中抽出来,继续丢头不说话。
墨秋见此,知道如珠真的生气了,安静的坐到一边,淡淡的说“姐姐是不喜欢医鹊吗虽然那人嘴是油了些,可真做起事来还是一顶一得好。所以,若是姐姐和他在一起我也是乐见的,可若是姐姐不喜欢他,那就算了。我日后不会再说了。但是姐姐,我是真的希望你们幸福的,你,还有如宝姐姐都是。”
从墨秋开始用那种伤感的语气说话的时候,如珠就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等墨秋说完,如珠便接着说“只要能在小姐身边,便是我的幸福了。小姐放心,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很满意,还不想改变。”
墨秋听完便笑了,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这么说是老王妃的意思,让她搬去桃源。”
御书房内,御案前的皇上听着李德海的汇报,手中的朱笔未听,头未抬的问到。
“回皇上,是的。”李德海是万年不变的表情,恭敬地垂首立于一侧。
奏折上“准”字的最后一笔微微向右上斜了几分,虽不影响结果,但字却是毁了,十足的败笔。泄露了皇上此时心情的细微波动。
李德海也是个人精,知道此时最不宜讲话。任由皇上独自去调试自己的心情。皇上是从小便以帝王之学教育长大的,因为墨秋的事情,已经有些脱离了原先的教育要求,但帝王终究是帝王。
“知道了,让那几个人仔细了,不能出一点叉子。”
琤翾合了刚批的折子,再拿起的一本,又是保荐的,这些人连今年恩科都等不到,就急着安插自己的人到户部和兵部。倒是秦相,果真是两朝元老的重臣,知道这个时候最不应该出头,所以到如今除了给自己的儿子求了恩典,其他全部装聋作哑。当然这也只是表面功夫,那些上折子保荐的大臣,一多半都明里暗处的和秦相有关,还有一部分则是为了跟秦相作对。他们当真以为自己不什么都知道
“啪”的一声,折子被摔到地上的声音,只听皇上大喊一声“摆驾凤藻宫”之后,大步流星的出了御书房。李德海回头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折子,急忙跟上前去。
“皇上怎么这会儿来妾身这里了”
皇后听到消息的时候,皇上已经到了凤藻宫的殿门口,一殿的人全部匆匆的出来迎接。
“笑嫔也在这儿呢快起来,你有身孕,不用给朕行宫礼。”
皇上却没有应回应皇后的话,而是看向一旁跪着的笑嫔,笑着将她扶起。这一幕,让人很难不想到犹如蓉德妃还在的时候。可想而知地,皇后的脸上又挂上了几分阴霾。而护着笑嫔走在前列的皇上自然没有看到这些,或者说故意不去看。
笑嫔却不像当初的蓉德妃一样,依着自己的身份坐在下手的位子,留了两个主位给皇上和皇后。这才换得了皇后的一丝丝笑脸。
“笑嫔有身孕这段日子,还要皇后多加照顾,朕到如今只有一个皇子,可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
皇上的话震惊了殿内的所有人,皇后的拿着绢帕的手微微的绞了一下,很快却恢复了平静,笑着说“是啊这宫里总是太冷清了,多几个皇子才好呢。其他几位妹妹也要多努力才是。”
今日本是后宫的几个宫妃邀好了到皇后这里请安,所以不只笑嫔一人在场。听了皇后的话,众人也明白这是故意将气氛减弱,于是便都笑着谢恩。笑嫔也聪明,赶忙说“我倒希望是个女儿,女儿才跟为娘的贴心。皇上和皇后不会怪我吧”
“嗯,宫里到真是缺一个长公主,不如皇上先进了笑嫔妹妹的位份,日后就不麻烦了。”皇后笑着建议,却引来其他几位妃子面面相觑,皇后可从来没主动要进某个妃子的位份。
“早就应该的,之前耽搁了。皇后这两天定好了报来就是了。”
众人听得心中直叹,只觉得皇上今天好奇怪,好像故意要给皇后不痛快一样。几个妃子也是有眼力劲儿的,看这情形还是先告退的好。笑嫔看事情这样,也以身体为由请辞了。一时间,诺大的凤藻宫主殿内竟无一丝声音。
“皇上可是遇到什么不顺心事情”终是皇后先开了口。
“朕一直很信任皇后,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可皇后让朕很失望。皇后的哥哥那样的人还敢向朕要兵部又保荐他的妻弟去户部,是不是朕的天下也要给你们顾家”
“啪”的一声,皇上手边的茶盅被摔了出去,惊得皇后一颤。
皇后从皇上提到自己哥哥的时候就知不好,皇上话一落音,便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妾身实不知这些啊若是知道,怎么也会劝阻兄长的。兄长为人如何皇上也是知道的,此事定是有人挑唆了他,请皇上原谅妾身的兄长吧”
...
皇后的哥哥是个典型的二世祖,靠着祖上的荣耀和皇后兄长的身份,捐了闲散的官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虽然偶尔会有荒唐事传出来,可总是绕在女人上,最多被人耻笑。可这也正是皇上放心皇后的地方,到如今他竟然想要兵部侍郎的位子,皇上怎么会不震怒
此时的皇后恨得牙直痒痒,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自己的兄长一向有勇无谋,又安于现状,如今却想要这个位子简直是太奇怪了。若是让自己知道了到底怎么一回事,决不轻饶了挑唆的人。
“是吗我倒觉得是皇后的兄长好不容易得到机会了。”皇上继续阴沉的讲话。
“皇上明察。若是妾身的兄长有雄才伟略,一早就为朝廷报效了,又怎会到今日才去谋这两个位子皇上若是相信妾身,这事就让妾身来处理可好”
皇上盯着跪在地上的皇后很久,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温柔的将皇后扶起,说到“阿桐不要生气,朕最近被那些保荐的折子弄得十分恼火。皇后兄长的人品,朕是了解的,此事就交给阿桐了,可不要让有心的人钻了空子。朕再也经不起亲人的背叛了。”
皇后也温柔的笑了,“皇上放心,妾身会处理好的。对了,刚才说给笑嫔妹妹进位,妾身想问问皇上的意思。”
皇上仿佛累了,靠在椅背上,任由皇后为自己揉肩,不甚在意的说“这事还是等孩子出生再说吧。朕累了,休息一会儿,过会儿就在阿桐这里摆膳吧。”
皇后给云流使了眼色,云流悄悄的退了出去,李德海也领了一众宫人,留了安静的空间给皇上和皇后。至于殿内会发生什么,自然就不是宫人们能过问的了。
皇上并没有留宿在凤藻宫,吃了晚膳便去了笑嫔那边,然后凤藻宫内能摔的东西便全被碎了。宫人们早躲到了外面,只有云流不敢躲也不敢靠前,小心翼翼的的伺候着。
好不容易皇后摔累了东西,歪在凤座上,气急败坏的说“去跟我那没脑子的哥哥说,让他明天滚过来见我。还有,明天我要知道皇上和笑嫔做了什么。滚,别在这儿碍眼。”
云流如蒙大赦一般,急忙退了出去。到了殿门口,云流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身后,长舒一口气,一滴汗顺了脸颊滑了下来。皇后此时是绕过了自己,可若不赶快将皇后吩咐的事办好,只怕明天有的自己受了。云流摇摇头,不甘心的往宫外走,心想着还是先打听笑嫔那边的消息好。毕竟皇后再气自己的兄长,也不至于真的动手。笑嫔躲在蓉德妃身后,如今又迫不及待的出头,还怀了皇嗣,皇后岂能轻饶了你。云流阴沉的想,冷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郁闷啊家里装的网通,忘了缴费,断网啊
哭喊昨晚回家上网,怎么登都不行,最后才发现直接断了。郁闷啊郁闷
今天上班把昨天的一章补上。
明天去缴费,数钞票。
如梦如露如是观
“小姐咱们就这么过去双桂寺,老王妃那里不说一声,行吗”
都做到马车上了,如宝还在嘀嘀咕咕的。墨秋正埋首在书中,不得不分出一点精力回答如宝的问题。
“怎么,如宝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
“我没有那么差啦,只是怕又被责罚怎么办”
墨秋叹了口气,“放心,这次她不会管我们。”
“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只需要安静的跟着我就可以了。现在可以让我安静的看书吗”
如宝撇了撇嘴,不再说话,手里却在摆弄着一个银质的九连环。很快的拆下再装上。
到了双桂寺才知道,无疑并不在寺中。墨秋觉得奇怪,这几次过来总是很少见到他,以前的无疑很少到外面讲经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更何况如今天朝和鲁国正在打仗,他却去了那边。虽然说佛法无边,佛无国界,可这样的时间真的很是奇怪。再加上心中的疑问,墨秋觉得事情也许真的另有内情。
“敢问小师傅,无疑师傅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对不起施主,师叔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墨秋点点头,又让如宝端出了些素点心,便也让那小和尚离开了。转眼如宝问到,“小姐,无疑师傅不在,咱么可还要留在这里”
“既然来了,就呆上几天吧,权当作休息一下。”
“也好啊不过可惜啊,如今不是那半枝莲的花期。”
听如宝提到“半枝莲”,墨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中正巧也与这相关。当初谦知哥提到宫中有一处的半枝莲开得极美,墨秋进宫后便让如珠去打听了,可结果却很是吃惊。那里是满园皆妖娆的半枝莲,可却是禁地。是先帝最宠爱的雪妃曾住过的地方,自那美的不可方物的人故去之后,那里便成了禁地。先皇遗命,即使当今圣上也不可轻易动那个园子,其他人更是连进去都不可以。据说那里只有一个曾经伺候过雪妃的老太监守在那里。那个地方有个很美的名字。
“莲天雪”
莲花似冰凌,天山独绽放。雪落舞轻盈,边崖不思往。
那美丽的雪莲,犹如冰雕出般的晶莹,在天山上独自绽放芬芳。那美丽的女子,美好的犹如轻盈雪落,即使是边塞悬崖,也让人顾盼相思不愿回。
这是先帝和雪妃的故事,开始在美丽的犹如梦境的天山,陨落在黑暗的犹如地狱的宫廷。那曾经被世人乐道的诗句见证了他们的开始,却没有人去为结局书写只字片言。哪怕是那个美丽女子的离开,史书上也不过寥寥数字:
安帝十五年,雪妃莫氏携皇四子于双桂寺进香,遇歹,俱殁。雪妃莫氏以贵妃礼葬。皇四子封灵王,以亲王礼葬。
他们是宫廷争斗的失败者,所以这样已是最好的结局。
墨秋查到了这段往事,却不敢再查了下去,有一个念头在墨秋的脑子里徘徊,墨秋不敢想,不敢问,不敢知道。
“如宝,这几日是谁的讲经”
即使自己不相信神佛,可那钟声,那经文里的故事,依旧可以让自己的心稍稍平静。
“是空成大师的,前面大殿里的人可多了。”
墨秋甩甩头忘掉刚才的胡思乱想,笑着说“就这会儿功夫,你倒已经前前后后跑过了。”
明知是嘲笑,如宝还是大言不惭的说“那是因为我能力比较高。”
墨秋正在喝茶,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却是咳了两声,无奈的摇摇头。等顺过气来,才说“好了,本领高的如宝姐姐,麻烦您带路,咱们也去听听吧。”
“佛说众生平等,可为何还有等级之分”
“向善、向佛之心不分等级。”
“佛法可教化一切,可为何还有战争”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不过一瞬。”
“即全是由心、念所致,佛有何用”
“佛导人心向善,佛教执念放下。”
“佛导何人心,佛教何人念”
“天下、苍生、万物。”
“天下、苍生、万物与佛何关”
“佛之孩徒。”
“佛之孩徒即是世人所说之亲人”
“然。”
“那为何修佛便要断了六根,绝了红尘,拜别亲人”
“别小家,爱大家。”
“小家尚不珍惜,如何珍惜大家”
“万千小家即为大家。”
“那么说,佛爱大家即是爱万千小家,爱万千小家即是爱自己的家,爱自己的家即是爱家中每一人,那为何修佛便要断了六根,绝了红尘,拜别亲人”
那一日,空成大师面前端坐一清丽女子,二人一问一答,辩佛论经。栗子小说 m.lizi.tw周围静寂,大殿上回响着女子温婉轻柔的声音。那素衣上五彩丝线绣着的蝴蝶和红花绿叶纹线的桃花,被穿堂的风吹得偶尔轻轻飘动。世人便忘了这已是炎炎夏日。春风拂面,仿佛又一阵风过,才发觉这场辩佛竟是空成大师最后无言。众人愕然。
“阿弥陀佛,女施主好论道。”
“在大师面前卖弄了。”
“老衲还是那句,皆是人心。”
“谢大师教诲。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好一句应作如是观,参佛,参佛,竟是如是。”
那一日,世人都说空成大师失去了往日的镇定,颠笑了着离开,竟是一步步下山而去,慢慢消失在暮色之中,却无人阻拦。
那一日,世人都说那女子淡笑遥望,大殿门口,山巅之上,竟似金光绕体,如仙下凡。众人皆不知她在遥望什么,却无人打扰。
那一日,世人如梦般清醒后,已不见了那辩佛论经的二人。
那一日之后,有人传诵这天的盛况,却无人能说出那女子是谁。闻讯而来的各地高僧道人,想要打探那女子,寺中众人却只是一句“阿弥陀佛”。
人道那女子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不过历练,在那金光之中完成修炼,返仙而去。
只有一人在不断的哀嚎“这几日可累死我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断忆啊,心痛啊”
墨秋还在双桂寺,安静的看书,安静的想等待无疑回来,那些累人的事情自然是别人去做,虽然事是自己惹下的,再说医鹊也挺闲的。
墨秋看着书,扯出一抹微笑,不用顾及后果的闯祸,果然是件不错的差事。断忆,断忆,截断的记忆。只有这样世人才不会追到自己头上。若想搅乱一池水,只需轻轻的投下一块石便好,可不需要把自己全投进去。只是没想到,空成大师竟这样离开了。
“小姐以后若是再这样,我绝对不会再理小姐。害得我担惊受怕,还被姐姐骂惨了。”
“知道了,以后我想做什么一定会先告诉你们好了吧如宝姐姐,别再念叨我了。”
从那日之后,多少人在自己耳边念叨,虽知他们是关心自己,可听多了总是厌烦啊可也无奈,若是反驳只会惹来更严重的责备。所以,只能讨饶。
如宝瞥了墨秋一眼,顺便哼了一声,转身出去。墨秋摇摇头,继续埋首书中。他可听到消息可是要回来了
双桂寺的夜总比别的地方宁静,墨秋曾想过,若是可以永远在这宁静的地方生活当是人间幸事。可如今这片宁静也被打破了,是自己动的手。可又有多少人在推波助澜呢非姨那边被告知了最近不联系,也不派人过来,为的就是怕那暗中的人察觉。这几个夜晚总是睡的不踏实,总觉得黑暗中有人在盯着自己。可清醒时却依旧是漆黑一片。无论是哪一方的人,都要忍不住了吧,在自己做出那么大动作之后。
再一次在黑暗中清醒,依旧也没有看见什么人,墨秋叹了声气,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呢这几晚,公子不累吗”
等了许久也未见有人回答,墨秋又叹了声气,缓缓从榻上起身,批了外衣,穿好鞋子,一步步向书架所在的角落而去。
“今日的你气息凝重,比往日让人好辨别的多,还有一丝的血腥气,你可是受伤了”
墨秋轻轻的说话,只要一抬手便能拨开书架上的书,看见那个躲在后面的人。可是墨秋却停住了,此时那喘气之声显得越发的重了。
“无论你为何而来,为何而伤,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唤了别人过来,只是我不想在看到别人死在我面前,死在我的房间里。”
“王妃倒是仁慈。”
这人终于开口了,墨秋的脚步一顿,立刻认出这个声音就是曾经绑了自己的那个家伙。不曾想,第一个见到的竟是他。
“原来是公子你,那日之后公子只酌人送上药丸,却不曾现身,如今真是意外。”墨秋边说边将绕到书架后面,那人果然躲在后面,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还蒙着块黑巾,右手握着左臂,显然伤在左臂上方。
“有劳王妃了。”那人此时却是嬉笑的。
“无妨,举手之劳。”
墨秋没有想去将那人面上的黑巾摘去,将那人左臂的衣服撕破了一个口子,查看了一番便又到外面拿了些包扎用的东西回来。
“为何不问我是谁这面巾下的样子你真的不好奇”
“好奇啊可是若我刚才去扯你的面巾,此时怕是已经没命了吧你那右手上的银针又岂会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的网终于通了。
别绪如丝睡不成
“你看到了”那人显然有些吃惊。
“你就这么喜欢用毒吗连那小小的银针上都涂满了绿绣。它虽然无色无味,可你难道不知道绿绣遇了最普通的胭脂,却会发出淡淡的荧光。我手上沾了胭脂,刚此扯裂你衣袖的时候,落了些在衣袖周围。那里是你的右手曾经按着的地方。”
“倒是小看了王妃,那日一别之后越发的聪灵了。”
墨秋手上的动作不听,轻笑了一声,“聪灵是形容小女孩的,公子用错词了。不过谢谢公子赞誉。你放心,今天我不问你是谁,也不问你为何受伤,我只想知道,前几日来的可是你为什么来”
“是我,也不是全是我。王妃这里倒是很热闹。我独自来了两晚,又发现有人先来的是两晚,是这寺里的人呢。于是那两晚在下便走了。王妃又是在等谁呢听说老王爷的法事正在那桃源别院做的热热闹闹。都说老王妃偏向秦王妃,撵了顾王妃,却不曾想顾王妃在此逍遥。”
墨秋听出了那话里的浅浅的讽刺,笑着说“我等会来的人,不曾想等到了公子。这倒也好,公子可否将解药赐予每日都靠那阵痛之药过活,墨秋心中甚是不安。至于那两块玉嘛,我这里只有一块,另一块当真不知了。公子既然对我的处境这般了如指掌,对墨秋所说的话定然也知道真假的。”
“哈哈王妃连绿绣都知道,难道还解不了那毒吗”那人暗笑几声,试探的问。
墨秋已经包扎好了,退到了不远处,烛光在身后,映着昏暗不明的屋子。墨秋望着那明明灭灭的烛火,窗子是开着的,那灰色的窗幔偶尔飘动一下。夏夜却很少风。
“我是知道,但不代表会解。更何况那可真是毒公子可会给我你的血”墨秋说的很慢,声音很细,在夜里清晰可辨。
“我很不想与王妃为敌,可他们却将我们家逼到了绝境,王妃莫要怨我。”
那个声音有点低沉,似乎带着些真心。墨秋听在心中,觉得几分好笑,口气有些怨怼的说“公子不用向我道歉。你们若不是逼我到这般田地,我又岂会如此我不想知道公子和你口中的他们有什么恩怨,但我并不想扯入其中。你们又哪个放过了我”
“白玉并蒂莲我已经拿到,之前在皇上手中。王妃只要将游凤珏给我即好。”
“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要那两块玉做什么不过我也知道你不会说的,我也怕知道。”那玉竟在皇上手中,他又拿到了,墨秋便肯定了这事绝对的复杂化。那看似无意中到了自己手中的两块玉,却包含了太多的深意,那隐藏在背后的真像也许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那人却突然走到了墨秋面前,墨秋惊了一下,往椅背上倾了些。那人凑到墨秋面前,双手将墨秋箍在了座椅之中。那人紧盯着墨秋,一眨不眨的,很久都不说话。墨秋也看着近在眼前的人,一动不动的,很久也不说话。
他的手顺着墨秋的眉轻轻划过,指尖的冰凉沁入墨秋的眉心,那手指从眉心滑到鼻尖,再从鼻尖落在了红唇之上。墨秋往一旁偏了偏头,却迅速被那人捏住了下颚。墨秋眉头紧皱,刚想开口,却被那人截了先。
“我只是想看清王妃的样子。王妃并不是极美,可为何总有种吸引人的气息是因为王妃太聪明了吗可是太聪明的女人会被男人嫉妒的。还是因为王妃这双不经意间流出光彩的眼睛或者是薄唇微抿时的笑意那徘徊在王妃门外的男人可是为了这些”
墨秋挥手打开那人的手,笑着说到“那如今可看清了看清了可能离开了那玉,我不会给你的。”
那人退到了一旁,于昏暗不明之中看着墨秋,那带着寒意的声音说“王妃不怕那毒”
“怕,可你,不会让我死的。”那玉一天还在自己手中,自己就会活着,如果那玉真的很重要的话。
“若是王妃死了,那玉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你会让那种不确定因素留在世上吗你该想得到我定然是做好了安排的。”
“要怎样你才能将它给我”
他着急了,着急着想得到那个也许可以称之为关键一环的游凤珏。
“告诉我你是谁还有为什么你们要得到它”
墨秋加重了“你们”这个字,想必这人也能听得出什么意思。自己只是媒介,牵制着双方的举动。至于自己这个媒介究竟要起到多大的作用,总是需要一方,来解答的。
“在下若是不答应呢”
“那也没什么,事情就继续拖着呗。看是我的命长,还是公子您的事情急。”
“小姐醒着吗是同我说话吗”
如宝就谁在外间的榻上,这里面这么大的动静,也总算是醒了。
墨秋看着面前的人往黑暗中退去的身影,笑了笑,向着外面回答说“没,就是醒了。你接着睡吧。”
如宝咕哝了一声“哦,那小姐也快睡吧。”
等墨秋再回头的时候,那隐在了黑暗中的人已不见了踪影。墨秋笑得甚是灿烂。身旁的烛火发出“噼啪”的声音,烛光只照亮了墨秋一半的面孔,黑暗中妖娆异常。
“连上他说的两次,你这可是三过而不入呢我们何时生分到这般田地”
转眼间,墨秋的笑又收敛了去,闭上双眼,黑暗中两点突然的光亮,瞬间碎了一地的晶莹。那说出的话是给刚离去的人听的,若不是那最后一声的呼吸深重,也许还是不曾发觉他曾经来过。
千丝万缕的别绪在墨秋脑海里交织,盘结出各式各样的答案,却又统统被一一否认。自那之后竟是再也睡不成了。直至清晨如宝打着哈欠进门的时候,墨秋还是枯坐在位子上,唇角一抹奇怪的笑,眼中掩不住的哀伤。
如宝一惊,差点连手中的东西都扔了,冲到墨秋面前紧张的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墨秋的手很凉,在炎热的夏天都觉得刺骨。如宝更是担心的上下打量。好一会儿墨秋才回过了神,发觉是如宝,那眼中的哀伤消失,唇角换上了一丝带着暖意的微笑。
“我没事,只是坐久了,有点僵。今天起了大早,如宝快些收拾一下吧,今天讲经的人是谦知哥呢”
如宝越发的疑惑担心,可无论她再怎么问,墨秋都是那种淡淡的微笑,什么也不回答。如宝气的一跺脚,转身出去了。
等如宝看到讲经的人果然是无疑的时候,看着墨秋的眼神写满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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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秋平静的寻了一个位子坐下,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以淡定的口吻讲述经书里的故事。墨秋知道自己一点也没有听进去,而那看着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冰冷和落寞。他的经文只讲了一半,墨秋便觉得呼吸不够顺畅,几乎是跌跌撞撞的离开了经堂。如宝跟在身后,一脸的担忧,追出去前看了一眼稳坐莲花台上的无疑。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落在了如宝转身之后。
如宝在那曾经盛开了半枝莲的地方找到了墨秋,第一次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如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小姐在自己的心目中就是坚强的化身。即使当初顾将军过世,夫人过世,被老王妃和秦芳欺负的时候都没有像如今这般伤心。如宝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如宝发觉此时的自己竟然只能安静的陪着她,不能说话,会惹她更加的伤心,不能跟着哭泣,会惹她更加的心痛。
这埋葬了一个王朝的地方,空气中本就飘散着哀伤,如今那无声的哭泣,不断的泪水滋润了土壤,却仿佛凝聚了更大的哀伤。
“施主何事这么伤心呢”
如宝有些怨恨的看着来人,墨秋则始终没有转身,只是止住了那抽泣的声音。
“若是大师突然发觉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一直在欺骗自己,大师会如何”
“人心最是善变的。施主切莫过于伤心。”
墨秋突然回过头来,盯着无疑,眼中还含着泪水,“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欺瞒我至此我一直不曾问过你,我相信你,可你怎么可以和他们一样呢”
墨秋从不会这样,从来不会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这样嘶喊,甚至捶打别人。
无疑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的被墨秋打,那些拳头落在身上并不痛,痛的是她的责备,是自己心底的自责。知道她会猜到,知道聪明的她会埋怨自己,甚至也想到了她会恨自己,会不跟自己讲话,却都没有料到她会哭得这般伤心。所以,无疑不敢动,任由那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自己的身上。
墨秋哭了好一会儿,终于泪水止住了,手已经通红,紧握着藏于袖中,看着面前不动声色的人,笑得好不落寞,“我等你的解释,无论你什么时候想说都可以。谦知哥,我等着。”说完墨秋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一回到屋内,墨秋便吩咐如宝“去收拾东西,我们回桃源别院去。今日之事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他们为我担心。”
如宝不明就里,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一声不吭的去收拾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会更两章,弥补之前的。
可堪世事皆如梦
那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还在热闹的继续,墨秋没有惊动外面的人,直到进了自己的竹屋,如珠才惊讶的望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姐姐干嘛这种表情,怎么不欢迎我们回来啊”
墨秋从双桂寺离开的时候已经近中午了,到了桃源别院时太阳都落了山。墨秋的脸上有些疲惫的神色,也许是昨晚未休息好的缘故。可看着如珠的笑容却带上了一丝轻松,这便是回到了家的感觉。
如珠看了一眼墨秋身后的如宝,如宝往后缩了缩,感受到自己姐姐的怒气,小声咕哝一句“不管我的事,是小姐突然要回来的。”
如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扶了墨秋坐下,又拿了软垫给墨秋垫在身后,转身倒了杯凉茶。却又先冲着如宝说到“你去厨房说一声,让她们准备些清凉去火的膳食来。”最后又咬牙的加了一句“晚上再跟你细算。”
墨秋听到如珠说话的口气,便知她在生气,所以等如珠再面对自己的时候,墨秋抢先说道,“姐姐别生气,是我突然想回来的。”
如珠想反驳,却又被墨秋止住,接着说“我知道姐姐担心什么,之前我将暗卫撤了时姐姐就不高兴。栗子小说 m.lizi.tw如今突然一人跑回来,姐姐当然会担心。可是我也是有考量的,现在他们都顾不到我的。”
墨秋说到最后的时候,突然重新陷入了落寞之中,不过很快却又恢复,拉着如珠细细的将这几日的事情都说了。包括那人突然带伤的造访,也包括对谦知哥的怀疑。
如珠仔细的听,眉头却是越皱越深,墨秋说完的时候却还是不忘将凉茶递给她。“小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当初我就不同意将暗卫撤了。若是那人在小姐回来的路上再劫持了小姐,该如何是好更何况,当初秦芳做的事,小姐就忘了吗”
墨秋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了,他们此时怕是顾不得我。若是那太子妃定真的在皇上手中,你以为那人是那么好拿到的吗他的伤怕也是这么来的。虽然伤的不重,可我的胭脂可是你特别给我定做的,混进他的伤里也够他难受一阵子了。至于秦芳,我想当初她也是临时起意才那么做的,而且是第一次做那种事才会漏洞百出。咱们不也利用了她一回,让她在青王那里得了大恶名嘛如今她也快临盆了,不会再做这种事的。所以姐姐你真的不用担心的。”
“那也是他们活该。那个秦芳仗着自己父亲,竟然买了临渊阁的杀手拦路劫杀我们。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絮儿,那日也确实是躲在外面偷看偷听,又故意掉了玉佩,想赖我们院子里的人手脚不干净,不过是被我们先下手为强。若不这么做,青王怎会偏向我们皇后那里也交代不过去。”
“他们哪个是真心的不过是怀着不同目的让我给他们办事罢了。”墨秋的口气有些怨愤,然后便陷入了回忆之中。
自从知道那两块玉都是有内容的,那青王当初对自己的恩爱,就是那么的虚假做作。很早之前他给了自己游凤珏,让自己陷入了迷惘之中。后来的恩爱,甚至为了她不惜与老王妃和秦芳反目,这些更是让自己心动了。以至于当按着皇后的意思去诱惑他的时候,自己是有些歉疚的。看着他为了自己,连亲骨肉都不去理睬,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和秦芳也生出了恻隐之心。甚至因为他不能放弃的责任而会感到难过。
这桃源的美丽嚣张,那月下的诗酒歌舞,那黑夜的意乱情迷,在自己的心中烙下深刻的痕迹,深刻的哪怕是饮下了忘川之水都不会遗忘的痕迹。
因为烙下时的深刻,所以剥离时越发的痛楚。
然后,随着那突如其来的战争,随着他的离开,仿佛排练好的戏剧,一幕幕开始登台。
突然便被发现的双玉。
一瞬便被传开的消息。
突然间的战败和两万将士的血流成河。
一瞬间的彻查和两部官员的改朝换代。
事实的表象在慢慢被剥落,却又似乎总是笼罩在层层纱幔之后,风已吹乱了纱幔,却还要揭开层层,方看得最后的结局真相。
大家的真实在悄悄被揭开,却又仿佛总是阻隔在重重围墙之后,风已穿过了围墙,却还要跨过重重,方看得最后的面目嘴脸。
青王甚至还没有皇上直白,至少皇上还明确的回答了自己,他要秦家亡。偶尔自己也会为他辩白,他是臣,他有他的不得已。可是,那不知从何时便开始布的局,那一步步将自己扯入的举动,又岂是那微微的“不得已”三个字可以解释的
也正是这些,才让自己真正的开始正式这场博弈。这场自己也被设计其中的博弈。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救醒那个女人,她也应该是关键的一环吧,被自己身边的男人设计的一枚棋子,原来她们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幸运。
“如珠,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如珠本来见墨秋独自在想事情,便不说话的陪着。栗子网
www.lizi.tw她也知道因为无疑,自家小姐该是如何的伤心。自己当初也曾怀疑过,可小姐说要相信,自己选择了相信小姐。可是,若是那个人真的伤到了小姐,自己绝不会绕过他的。
“老样子,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可她就是一句话也不说。也许看出来我们不会杀她,所以才肆无忌惮的,真当她还是宫里的娘娘呢。”
墨秋听着如珠话中的不满,觉得好笑,之前的烦闷竟是少了些。“那个女人被人伺候惯了,如今没了性命之忧,那之前的作风便又出来了。不过,她的好日子也到时候了,我准备今晚去会会她。”
墨秋在如珠的眼中发现了兴奋的亮光,不知是不是单独让医鹊守着桃源,如珠跟他相处久了的缘故,对于调教人也生出了这样的兴趣。若真是如此,倒也是好事一桩。
“开心吗是不是医鹊教了你很多医理想找个人试验一下”
墨秋突然生出了调笑的意思,果然看到如珠的脸一红。
“小姐乱说什么啊不管小姐了,我去看看如宝,弄个晚膳也这么久。总要通知非姨他们小姐回来了,顺便安排一下晚上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如珠的举动,到了墨秋眼中就化作了四个字“落荒而逃”。突然间心情好转了很多。无论结局是谁什么,无论谁背叛了谁,日子总是会过下去的,自己和她们也总会过下去的。
“这么说她已经回到桃源去了”
“是。”
“回那边也好,有自己人盯着。她可是怀疑你了”
“是。”
“对着朕,你如此怨恨可朕也不想如此,谦知可明白朕”
“明白。”
“哎,你还是不愿与朕多说。朕的兄弟中没有几个了。”
“”
依然是那郁郁葱葱的树林,依然是月色不明中的晕暗,那矮桌、点心依旧,只是说话的人换了对象。曾经他多喝了几杯,竟是异常的想见到那个矛盾的女子。那一夜,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看到她的伤心,看到她的怀疑,突然想不顾一切的告诉她真像。可终究还是忍住了。最终她成了自己的矛盾。
很多年后,那句抱歉的话依旧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是一位帝王。只是,很多年的时间里,总是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她,没有在知道皇父的部署前遇见她,也许便不会如此。
“皇上若无吩咐,臣便先告退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没有人会相信此时这个冰冷的人就是那白日里用着柔和的声音讲经的无疑。黑夜给了他浓重的保护,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可那疏离的、冰冷的口吻,和那硬邦邦吐出的“臣”之一字,硬生生的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琤翾明白无疑想表达的意思,他们只是君臣。在这片树海里,琤翾可以放松自己的心情,让悲伤比往日更加明晰。他的兄弟真的所剩不多了,剩下了也早早的与自己疏离。这便是身着紫金龙袍的代价。他从小便明白的道理。
“你先回去吧。放心,事情快结束了,到时候朕会给你自由的。”琤翾说完,饮下杯中的酒。这是最烈的烧刀子,奇怪的是自己喝过多少琼浆玉液,竟然最爱的是这种到处可见的便宜酒。若是给那些外臣们知道,定是会传为奇谈的吧。可惜他们却不知道,只有这火辣的酒入肠,才能让自己记得自己应时刻保持的理智。
无疑的离开带走了最后一丝温暖。只有李德海安静的陪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主子一杯接一杯的饮酒。即使是这最烈的酒主子也从来不会喝醉,因为他从小受的最多的教育便是控制。所以,他将一切控制在最适当的时候,最适当的程度,包括自己的悲伤。
“主子,是时候回去了。”李德海知道自己所能做的,只是在适当的时候提醒自己的主子。看上去很冷漠,其实是他们多年的默契。他需要一个借口。
果然,琤翾在李德海的提醒中,放下了酒杯。壶中已空,最后的一滴也进了腹内。所以,今天的放松也到了终点。
琤翾突然笑了,整张脸上露出柔和的光芒,难得从他的脸上能看到的神色。那双凤眼眯的狭长,连声音都是软的,“德海,这么多年总是你最明白我。”
李德海的脸上难得一见的闪过一丝红色,头垂得更低了,呐呐的说“应该的。”
“走吧,是该回去了。还有许多事等着做呢。”
“皇上,之前无疑师父说已经有人找上顾王妃了,这事”
“嗯,之前在宫里的时候,他们就着急了。跟你那些人说,桃源那边若是再出了问题,他们就不用回来了。”
“奴才明白。无疑师父这边”
“暂时先随他吧,反正那边战事基本上也稳定了。”
在说这些的时候,琤翾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喝酒伤神的人,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梦境。
月黑风高杀人夜
然而,犹如在梦境的又岂是只有琤翾一人。从那片树海离开的无疑,匆匆的回到了经堂。望着那座上的菩萨依旧,唇角微扬笑看世人,是慈悲还是冷漠
无疑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听到的传闻,他知道世人口中盛传的仙女是谁,那些问题她曾经问过自己。
原来,终究还是引起了她的怀疑。其实早在自己将宫中那开了半枝莲的宫院告诉墨秋的时候,她便会怀疑自己了吧。可是,她独自处身在那深深的后宫之中,无疑总是不放心的。只有那个地方,那里的人他还能把握,也许能在墨秋危难的时候帮上忙。却不想也有别人利用那废弃的宫院。那日,怀抱着受伤昏倒的她,自己的心连杀人的念头都有了。可终究,还是将她交到了别人的手上。等到事情结束的时候,一定会将一切如实相告,不知她是否会原谅自己的隐瞒。
皇上是君,自己是臣,多少年的秘密,也许很快就会见天了吧。墨秋用那场盛世的辩论引自己回来,明知道她希望听到解释,却只能看着她难过。只是为了一个誓言。
这么多年,都过在挣扎之中。挣扎在说与不说,做与不做之间。终于明白为何空成大师会离山而去。只是借口啊远离的不是佛祖,而是背不动的责任。是逃避,也是成全他自己。可何时,自己能成全自己
月色洒落菩萨的周身,微微泛着金色的晕泽,恍如隔世。无疑望着菩萨,这么多年对着他,参禅,讲经,原来不过是借着他的影像,谋心。
突然忆起空成大师曾说过的一句话:“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那时不明白初到双桂寺,大师却说这些,此时明白却早已迟了多年。
无疑曾问过自己,会不会终有一天还是后悔现在,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得到,这一天已经临近。
墨秋终于有些明白,为何电视剧里总说“月黑风高杀人夜”了。这样的夜晚,黑暗会将一切罪恶掩埋。墨秋突然有些想笑,碍着前世今生的阻隔,自己竟过上了晚八点档剧目里的生活。若是以前,若不是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想必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也许会像以前一样,对着剧情嗤之以鼻。可这一切,如今又是何等的真实
“小姐,外边都安排好了。那些安神的香会让那些人安然入睡的。”
墨秋点点头,毫不犹豫的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回身对如珠说到“你在外面等着。”
如珠本想反驳,却在墨秋坚持的神色中败退下来。
房间里是昏暗的,只有半截未燃尽的蜡烛。一个红衣的女子坐于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消瘦的轮廓,五官却是看不真切。那女子明知有人进来,也不回头,安静的梳理自己的头发。那一头长长的青丝中,夹杂了许多白色的发,与象牙的梳子几乎混成了一色。那执梳的手指,枯黄而蜷曲,明显的留着铁夹夹过的痕迹。
自这女子被救出后,墨秋并没有见过她,脑海中的印象,与此时的所见交叠闪过。脑海里竟只徘徊着一句“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一时间,竟也是无言。
一声轻叹,自那女子口中飘散而出,那曾经娇俏的声音,如今已经沙哑。
“今日总算是见到正主了。”
“是吗原来娘娘一直不说话只是为了等我。”墨秋从意识的游离中恢复出来,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子坐下。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墨秋忍不住为她鼓掌,果然是后宫中生存下来的女人,触觉异常犀利。
“为何不说我救了你,你该如何报答我”
“救我哈哈”
那个女人笑得好不凄厉,沙哑的声音抖动的让人心纠结。墨秋安静的等她笑完。
“你不该救我的。若我死了,或是一直疯的,或许结局会更好。对我也更好。”那女子总算是转过了身,用那空洞的眼睛看着墨秋,一闪而过的怨恨。
“有一件事我还未告知娘娘。当日娘娘突然辞世,外人都道尸体以丢入乱坟岗,可实际上却是被娘娘的哥哥秦蓂,秦大将军给偷偷掩埋了。可惜啊,可惜,如今看来,秦大将军也被骗了,徒惹了一身伤悲。”
墨秋说完,果然看到眼前的人神色微变,喃喃一句“大哥又何必,何必。”
“我倒是很羡慕娘娘有这么一位至情至性的哥哥,都让我怀疑他不是你秦家的人呢”
“不瞒王妃,有时候我也怀疑呢大哥的个性太过耿直了,一点都不像爹爹。倒是我和二哥比较像爹。可是也只有大哥最让人信任,当时我喝下那毒药的时候,就在想会为我伤心的也许只有大哥吧。果然啊当年我进宫时,是大哥背着我,送我上的凤轿。多少人只道我风光无限,羡慕不已。爹爹和二哥只叮嘱我一定要牢牢掌住皇上的心,为了秦家。只有大哥,只有他会在无人的时候为我伤心,只有他会叮嘱我照顾好自己。可惜这么多年,我见得最少的也是他。我知道,他是不愿回来,宁愿守着清苦的边关,也不愿牵扯到爹爹的事情里去。可是,谁让他姓秦,谁让他是秦家的长子,他逃不掉的。”
墨秋听着她回忆往事,沙哑的声音,让墨秋仿佛置身在古老的唱片回忆录中。可听她提到秦蓂,自己的心竟是“怦怦”的跳的厉害。墨秋努力不去想秦蓂,不去想他是秦家的一份子,不去想秦家若是倒了他会如何。可此时却被秦蓉清清楚楚的说出来,他是秦家长子,逃不掉的身份牵扯。
“王妃与我大哥很熟吗不然怎会知道大哥将我的“尸体”偷出宫的让大哥以为我死了也好,总比这样不死不活的好。”
“为什么你会在凤藻宫的后园里皇上知道吗”其实墨秋最想知道的是这些,而不是他们秦家到底在图谋什么。
秦蓉陷入了沉沉的思索中,许久许久都不曾说话。墨秋也不催促她,安静的等待,甚至可以感觉到秦蓉心中那痛苦的、无声的呐喊。也许她已经将泪都流尽了吧,也许她已经习惯了无声的痛苦,所以她只有哀伤,没有眼泪,没有表情。
“虽然我不想活下去,可还是感激你将我救出了那里。至少我不想死在那个女人手中。王妃不要以为她对你是真的好,她才是最狠心的那一个。”
墨秋知道她说的是皇后,点点头,说“在这一点上我相信你,可我没办法。”
秦
...
蓉笑了,笑得很苦,“若是我将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你能不能放我离开。小说站
www.xsz.tw我不要很多,只要一个安静的,没人认识的地方,一些够我生存下去的钱财就可以了。我累了,真的很累。我听从父亲的话,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美女。又花了十年的时间将自己打造成一个人人羡慕的宠妃。可是,我信了十几年的父亲,我爱了十年的丈夫,却都丢弃了我。那些为了他们的争斗显得多么可笑,多么幼稚。我累了,你明白吗当初我清醒我来的时候,我就在猜是谁将我从那里弄出来。我甚至想过是父亲,是皇上,是他们总是不忍心而救了我。但我又不敢问,所以我只能等,终于等到了,我的梦也醒了。
只是我真的没想到会是你,真是让人意外。原来,看似无害的你,看似受尽委屈的顾王妃,却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只有我最笨,做了那些人那么多年的棋子,竟然还沾沾自喜了那么多年。多可笑啊”
秦蓉的眼神越发的空洞,深远的仿佛没有焦距。那些述说,仿佛都是旁人的故事。
墨秋看着这样的秦蓉,哪里还有了那宫中的美丽、骄傲和跋扈。只是一个伤尽了心神的可怜人。
“你这么确定我救你只是为了从你那里得到消息”
“呵呵,我还有别的用途吗”
“你既然已经成了弃子,你所知道的那些,定然已经被你父亲他们做好了应对,或者早已被全部湮灭。所以,此时知道与否已不重要。更何况,你口中的“一切”,我想即使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了。”
“那你为何还要救我”
“秦大将军曾经救过我,虽然那场祸事是由你妹妹引起的,但我还是很感激秦将军。所以当初,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自杀,我还是决定帮秦将军将你的“尸体”弄出宫好好埋葬。至于后来把你从凤藻宫后院弄出来,其实一多半的原因也是为了秦将军。他,真的很疼你这个妹妹,让我都有些嫉妒了。”
“一多半那剩下的一小半呢又是为了什么”
“娘娘果然敏锐那一小半便是求证。虽然我可以猜到一些,可我需要你为我证实那些猜测是正确的。至于要利用这些消息谋取什么,说实话,我还没想好。而且我确实不认为这些消息对以后还有用,不过是过时的消息。”
墨秋说完表现出异常无辜的表情,这一刻,抛弃身份,两个女人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我妹妹真是看走了眼,枉她还对我说你是个懦弱无能的人。不过小妹也是我们秦家最弱的一个。我本想无论如何也会护着她,让她得到幸福。可谁知她看上的偏偏是青王,父亲自然是乐意她嫁进青王府。当初我也求过皇上,让他解除了你与青王的婚约。可那是第一次皇上没答应我,当时我就隐隐觉得奇怪,却没放在心上。果然,王妃也是重要的一环。看来,咱们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只不过我明白的太晚,而你很聪明,从一开始便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
墨秋挑了挑眉,“我该谢谢娘娘的夸奖吗”
“也许该算是提醒吧不希望王妃也像我一样。话说回来,我之前的提议,王妃觉得如何”
墨秋手托着腮帮,笑嘻嘻的看着秦蓉,不知为什么这一会儿的心情很好。
“娘娘这么信任我,不怕我知道后灭口”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中秋快乐
初露眉目显端倪
秦蓉也认真的看着墨秋,难得的从空洞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若是王妃说的感激我大哥是真的,那便不会这么做。若不是,反正我也死过两回了,再多一次也没什么。”
墨秋缓缓的起身,走到秦蓉的身后,从梳妆台上拿起象牙梳子,轻柔的为秦蓉整理发丝。栗子网
www.lizi.tw一边理一边说,“娘娘,秦将军曾跟我说过,你曾经也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子。所以我救你,有私心,却不全是。在见你之前,我还在想,若你还是之前的样子,我会逼你说出一切,然后当然是灭口。我感激秦将军,但与你无关。可现在看了你这样,听了你的话。我明白你是真的想躲开那一切了。所以,我会帮你,即使你今日不说任何的消息,我也会给你找个好山好水的地方,让你安静的过完一辈子。”
墨秋说完这段话的时候,已经帮秦蓉绾好了发髻,将白发细细的掩在青丝之后,拿了匣子里芙蓉簪和花钿,轻轻的为秦蓉贴好。又选了一对珊瑚的耳坠给秦蓉扣上,腕上也套了一个血玉的镯子。一切装扮好后,墨秋将铜镜递给秦蓉,看着秦蓉有些吃惊的神色。墨秋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翠绿色的瓶子,瓶子通体翡翠透明,连里面的液体都能看得清楚。
墨秋看秦蓉露出怀疑的神色,解释说到“娘娘着红色总是最美的,即使没有悦己的人,还是要妆扮的漂亮些。娘娘看这东西此时是液体,可在那火上烤过之后便是膏状。将它涂在手上,半年内不要沾水,不要受冻,娘娘这手便会好了。至于娘娘枯黄的容貌,只要不再涂那青黛,慢慢的便也能恢复一些。至于一直服用的“馥雪霜”,其实是“一笑泪”,很霸道的东西,日后还是莫用了。可惜娘娘如莺的声音,墨秋确是无法挽回了。”
秦蓉的眼中晕了些水汽,氤氲的看不清眼前的人,只听得那个舒缓的声音在继续。
“娘娘为了爱的人,甘受一切委屈,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娘娘真想得开,也是好事。等墨秋安排好一切,便送了娘娘离开,这几日娘娘大可放心的休息。若是还想见谁,我也会尽力安排,只是娘娘体谅墨秋,不要透露了我这里便好。”
“谢谢你,我谁也不想见,就安静的等在这里。你真不想知道我掌握的那些消息。虽然是过时的,却还是有用的。”
墨秋复又坐下了,望着秦蓉安静的说“我突然不想证实了。就等着它们慢慢被揭晓吧。”
秦蓉又笑了,不再像之前那么的苦涩,“你是想得开还是在躲避啊”
“也许都有吧。娘娘歇息吧。不出十日,便可安排好的。”墨秋说完便向外走去。
“王妃,你之所以扯入其中,是为了忠国公吧他不是我父亲害死的。”
墨秋刚走到了门口,却硬生生的停下了,仓促的回头望着秦蓉。只见秦蓉似笑非笑的模样说道:
“我父亲做了许多坏事,可他说过,只有这件不是他做的。可朝堂之上无人相信。”
墨秋握着门柄的手指青白相间,一句话没说的仓皇离开。
墨秋是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竹屋之内,如珠紧张的跟在她身后。
“如珠,我和秦蓉说的你可全听到了去跟非姨商量吧,将她送到夷族去。”
“小姐这样不好吧咱么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将她就好,她什么也没说,还要将她送到夷族那边。小姐也是,干嘛对她那么好”
“这就是策略啊不对她好,她怎会真心告诉我实情呢再说,她一个人在夷族,难不成能翻了天去到不在这里安稳呢”
“这么说也是啦,那我就去安排。”
那样的一个人,真的甘心放弃一切,去过平静的生活墨秋是怀疑的。她能在皇后的折磨下还活下来,特别是在没见到正主之前,她可以一句话不说,只能说明她是一个极有韧力的人。若是强逼这样的人说出知道的事情,怕是不容易吧。倒不如去用软钉子,钉她的心,成了都省事,不成也没什么损失,总还有硬钉子不是吗
十日很快便过去了,非姨的能力也不容质疑,早早的安排好了一切,只等秦蓉这边。栗子小说 m.lizi.tw
“今日娘娘便要离开了,墨秋再为娘娘整一次妆容。可惜这次是要将娘娘扮成老妇,以方便路上行走。送娘娘的人都是很稳妥的,娘娘不必担心。那个地方虽是异族之地,可却是民风淳朴,娘娘一定会喜欢。”
秦蓉笑着听墨秋说话,一直到上了马车都不曾开口。
桃源的后面,一辆蓝布的马车,简单的没一丝特殊之处,与路上到处可见的行车一样。驾车的是哑书,对墨秋点点头,无声的向墨秋保证,绝不会出事。墨秋微微一笑,也点点头回以信任。
马车缓缓向前,却突然从车内传出一声“慢着”,墨秋眉头微挑,笑看着从车中探出身的秦蓉。
秦蓉没有下车,扶着车楞一声冷笑,随即丢了一封信出来,飘落在墨秋的脚边。
“你赢了,这里边写的就是我知道的一切。我们都不相信彼此,但我那天说的话却是真的,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印证。还有,我真的不希望你和我一样。大哥虽然善良,但从来不会轻易去救一个人。”
秦蓉说完不给墨秋说话的机会,便退回到车内,催促着赶快离开。哑书却是看向墨秋,墨秋点了点头之后,才赶着马车向前。
直到马车看不见了,墨秋才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曾骗过你。只是你若骗我,我便会用另一种方式对待你罢了。希望你以后会幸福。”
如珠早已将那封信捡起,查看之后将信交给了墨秋。墨秋边走边看,眉头紧锁。走到一半差点撞上一人,一抬头才发现是医鹊顶着一张气极败坏的脸。
医鹊见了墨秋,上前一把抓住,口气不善的说到:“小姐,你去管管剑风吧,那家伙的牛脾气又上来了。”
墨秋还没开口,如珠已越到了前方,一巴掌拍开医鹊的手,瞪着双眸喝到“做什么,没规没距的。放开。”
墨秋摆摆手示意如珠不必在意,却皱眉的问“剑风又怎么”
医鹊也是一时性急,被如珠一喝,也知刚才自己错了规矩,乖乖的退后半步,脸上却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只催促着墨秋赶快过去看看,却始终不肯说什么事。
墨秋无法,只得先跟了医鹊去剑风那里。之前剑风去探秦家,却受了很重的伤回来,一直昏迷了好多天。这些日子总算是好些了,今日却不知怎么了。
剑风住在桃源后面的一个小竹屋内,与前院离得很远,相对的也安静很多。墨秋匆匆赶去,见了剑风,听了他的说辞,却忍不住笑了。原来剑风只是不愿意这样躺着,觉得像一个废人一样。墨秋无法,只得好生的安慰了他一番。当初他送回来的消息很重要,与哑书的消息一同印证了墨秋的猜想。才使得墨秋在双桂寺对着那黑衣人演了一出好戏。
“剑风,你从秦家得到消息,秦荪并没有到任,哑书那里也发觉了“假秦荪”,你当知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多重要。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心里对于你的负伤,是多难过。你若知道,就该好好的将伤养好了,怎么能说什么“废物”这样的话。你是想我越发的难堪吗”
剑风想反驳,墨秋却没有给他机会,接着说“我今天就说这么多,至于你是想拖着这没好的身体去替我办事,结果失手被擒还是等伤好了,尽心帮我你自己看着办吧。医鹊,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告诉我。如珠,咱们走。”
墨秋说完,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如珠瞪了一眼剑风。剑风却始终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懊悔。医鹊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一页也就很快翻过。
事情多的时候,总是一眨眼便到了晚上。送走了秦蓉,仿佛了却了心中一件大事。可那信中细述的一切,却还是沉甸甸的压在了墨秋心中。
“剑雨有说什么时候到了吗”
如珠正在收拾桌上的晚膳,听了墨秋的话,先是一愣,才接话道“嗯,说是就这两天。”
之前让剑雨去送信,前前后后也去了好一阵子了,算算是该回来了。等他回来,便可仔细的筹划一番。许多事也会更加的清晰了吧。墨秋一边想,一边忍不住以手掩嘴,打了个哈欠,向着如珠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小姐困了吗这几天事多,早点歇息吧”
墨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到“不知怎地,觉得异常的疲倦。今天总算是解决了件大事,其他的等剑雨回来再说吧。今日想早点歇着了。”
如珠本想问今日秦蓉的信里说的事情怎么办,可看着墨秋这么累的样子,突然不忍再问。心想着,小姐的心里该是很累,很苦的吧明明是个淡然的人,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去承担许多事情。
等一切都安顿好,如珠将绣着翠竹的床幔放下后,便准备离开。墨秋却突然问到“对了,笑嫔那边可有什么眉目”
因着笑嫔的怪异,墨秋还是不放心的让非姨去查原因,却还没有消息过来。
如珠一拍脑袋,说到“哎呀,我把这事儿给忘了。昨个儿医鹊过来说了,当时小姐在跟那个女人说话,转个弯儿我就忘了。”
墨秋本是面向内侧躺着,听了这话,回侧了身望着如珠,一头青丝散落在枕上。
“师父说,她亲自走了趟宫中,见了笑嫔。笑嫔也没为难师父,还感谢师父将她送到宫中,并保证不会将知道的事说出去。她跟师父说的是,她是真的爱上了皇上。之前跟在蓉德妃身后,只能偷偷的喜欢皇上,可蓉德妃死了,她便不想再隐忍下去。”
墨秋听完,幽幽的说到“她爱上了皇上,心偏向了皇上,所以不愿再做我们交代的事情,她觉得是对不起皇上。”
如珠则是撇撇嘴,说到“她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把她教导的这么多才多艺。如今却背叛了师父。”
“背叛对她来说,对皇上的不忠才是背叛。非姨怎么说就这样不管了”
虽然笑嫔说的很合理的样子,也是一番重情重义,可墨秋保留着一分怀疑。想到这儿,墨秋不觉心中一叹,时间久了,对很多事都不能完全信任了。
“师父没说什么别的,只让我转告小姐一句,笑嫔会忘记那些她不该记得的事情的。让小姐放心。”
墨秋明白非姨的意思,怕是用那催眠之术,加了些药物,让笑嫔忘记了前尘。这样也好,日后便是尘归尘,土归土了。她愿意在后宫中沉浮,那便只是她的事情了。
“每个人选择的路不同,既然如此便随她吧。希望她所求能实现。”
“便宜她了。”如珠还是有些不服气。
墨秋却是摇摇头,换了姿势躺着,闭着眼说了一句“是福是祸还不知道,何来的便宜之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denghui7910给的留言,呵呵,俺会尽量按时更新的。俺是很乖的作者。
最近因为三鹿奶粉的事情,俺会有点儿忙,单位组织大检查。
回家,继续填坑
生命华美不由己
墨秋醒来的时候,觉得异常的倦怠,好像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稳。几番意识辗转后,才发觉竟已近晌午。墨秋心中微微诧异,这几日似乎总是如此,早早安睡也是日上三竿方醒,睡的不少却还是疲倦。起初并不在意,只以为是累了、乏了,可接连几天都是如此,便是不正常了。
墨秋侧耳听得外屋有动静,想必是如珠在外守候,便唤了她的名字,自己也起了身。如珠应声进来,放下手中洗漱的东西,又去嘱咐身后的如宝,厨房里早炜着膳食,只等着墨秋醒来。
如宝应声出去,只留下如珠帮着墨秋于铜镜前梳妆。墨秋则是越想越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如珠,这几日可是你点了安神的香,不然我怎会总醒的如此迟起来也觉得倦怠,并不舒心。”
如珠神色也不变的说“许是这些天小姐累着了,多休息下就没事了吧。”
虽然如珠说的轻松,可那穿过墨秋发间的手,刚刚还是微微的顿了一下。只这一下,墨秋便知她定然是有事瞒着自己的。此时却也不愿点破,脑子里却迅速的闪过多种可能,只是总无法定论,便决定暂且不谈此事。于是,状似无意的笑笑,随口说道“兴许是吧。”
如珠见墨秋并不追问,心中松了口气,岔开话题问道:“再过两天这法事就结束了,小姐可要回去”
墨秋根本不在乎的说“回去做什么再被赶出来算了吧,还是这里自在。”
如珠从匣子里选了竹绿的簪子出来,轻轻的为墨秋绾上,口中说到“就怕那边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哪次不是咱们里外不是。算算日子,那位也快生了吧。”
墨秋制止了如珠继续往自己发间插上珠钗的举动,缓缓说到“就是因为那位日子快到了,老王妃才这么“婉言”的将我送到这儿来。何必回去自讨没趣,到日子了你回去问候一声,做做样子就行了。你斟酌着办吧。那位不想见我,我也不想见她。”
如珠手中不停,又选了一色的耳坠子给墨秋带上,口也不停的答应着,“小姐这么说,那我就瞧着办了,过两天法事结束了,我便先回去请个安,说说这边的情况,到时候我就说小姐还在斋戒祷告,不便回来,小姐说如何”
墨秋点点头算是答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食桌前去。之前从秦蓉那里得到的消息,让自己不愿去面对秦家的人。想到秦家的人,心中怨恨着他们,可转念又为她们这些秦家的女儿可怜。两个花样儿的人,不过都是家族的棋子,当不能用的时候,弃之如履。还记得秦蓉最后的那句话,“只道是繁华似锦,却哪知腐朽似毒”。那句话在墨秋的脑中徘徊,久久久久都不曾淡去。每次想起,墨秋都会感觉一阵冷气,从身体的最深处向外散沿,冷彻心扉。
突然想起张爱玲的那句“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上面爬满了虱子”,可悲的究竟是生命本身还是被袍子覆盖的生命
那条命格之线,明明刻于自己的掌心,却仿佛又延伸出一根无形的线,线头却在别人的股掌之中。轻轻的手松,便是活路。微微的手紧,便是死局。
生死不由己的悲哀。
墨秋听了一会儿和尚们做法事、诵经的声音,只觉得那木鱼声和唱经声合在一起,嗡嗡嘤嘤,却是越听头越昏沉。叹口气出了那斋戒焚香的院子,往那曾经赏桃花的六角竹楼而去。
此时不是桃花的花期,屏风上却还是绣着粉嫩的花朵,灼灼艳艳的一片连着一片。里外两重天的错觉。
这六角竹楼的名字还未题,当日青王说留着给墨秋取,却是讨论了几个都没通过。后来却是因着一连串的事故,这事便也忘记了。虽然此次又来这桃源,业已住了这么些时日,墨秋却似乎总是有意躲着这个地方,直到今日,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故事。却只升起一股“物是人非事事休”之感,苍白的无力。
墨秋倒在那软榻之上,双目紧闭,若不是握着扇骨的手紧到发白,那心思却还是人所不查的。轻飘飘一句“棋依旧,琴依旧,那日种种皆依旧,只是心不如往”,连身后的如珠也未曾听的真切。
如珠心知自家小姐又犯了那忧思的病,终是不忍,开口说到“小姐,这天虽是暖的,
...
可这里空旷,当心吹了风,头又痛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墨秋再睁眼时,已没了那期期艾艾之色,轻言浅笑“这点儿风还不足道。听那外面竹叶的沙沙声,如珠不觉得美妙吗”
如珠心知墨秋即使有难过,此时也不想别人多说,便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像是人的细语声,听不真切,却另有翻味道。可惜我肚中墨水不够,形容不出来。”
墨秋一副极享受的模样,摇头说到:“不是姐姐肚中墨水不够,而是本就没有一个合适的词句来形容,能意会已经足够。可能想象那“游星戏斗弄日月,醉卧云端笑人间”的恣意当也不过如此吧”
如珠也学着墨秋的样子,摇摇头说“我到不知那是什么一种情况,但看小姐这模样,倒是觉得几分享受了”
墨秋笑着“呸”了一下,说到“倒是打趣起小姐我了,当真以为你是那街上调戏女子的纨绔子弟呢”
如珠“呵呵”的笑起来,不但不反驳,还翘着兰花指,夺了墨秋手中的扇子,反过来挑着墨秋的下巴,学那小生唱了句“小娘子”。
墨秋不防一向谨严的如珠这般,竟是愣在了那里一时片刻。结果,医鹊闯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了这么一幅光景,整个人便呆在了那儿。
墨秋和如珠觉得那门口的阳光被遮,同时回头去望,看到呆立的医鹊,突然发觉彼此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一时间,如珠慌乱的退开,脸红到了耳根,墨秋则极力的忍着笑,牙齿都咬的嘴唇发白了。
那医鹊还未反应过来,冲到如珠面前,“你,你,你和她,她”的支吾了半天,却没有下文。如珠和墨秋皆知他会错了意,如珠想解释却又不知从哪开始说起,脸如熟透了的苹果。结果,却只是骤然推开医鹊,匆匆跑走。墨秋终于忍不住,开始没良心的大笑起来,还一发不可收拾。医鹊奇怪的望着墨秋,再看着如珠跑走的方向,依旧摸不清头脑。
好不容易,墨秋止了笑,对刚才的一幕也不解释,只是问到“医鹊找我何事”
瞧医鹊的模样,自然对刚才那一幕耿耿于怀,却又支吾着不敢问,乖乖的回说“是,是非主让我来通知小姐,剑雨回来了,晚上过来这边。小姐,刚才”
墨秋有心急一急医鹊,装作不知他要问什么,故作认真的说“是吗我知道了,没事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医鹊几欲再问,却还是未曾问出口,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墨秋依旧觉得好笑,肩膀耸动了好久,却没再大笑出声。脑子里想着,以如珠的个性,医鹊越是问的急,她越不会说,还不会给医鹊好脸色看,到时候不知道是什么一番境况呢
墨秋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自己了,何时自己也生了捉弄人的心思还是在这种几边人事都不明的时刻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也不错,此番折腾,对刚才那阵子难过倒是看的淡了。果然是福祸相依的,若是能这样解释的话。
墨秋甩甩头,不再计较之前的种种,专心想着晚上见了剑雨之后该如何。
剑雨来的时候,墨秋将如珠和其他人都关到了外面,剑雨坐在墨秋对面,墨秋不说话,他便不说话,好一阵子的静默。
“他可说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带这个给小姐。”剑雨很平静的回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竹筒,一看便知是那军中传信时用的。
墨秋将那翠绿色的竹筒接过,打开的手竟是微抖的。字写的有些龙飞凤舞,却不失一种豪迈,看的出是一蹴而就的。那上面只一句话“沧海洪流,世事变迁,决不负卿。”
墨秋的手抖的越发厉害,那字条轻飘飘的落地。剑雨撇眼看见了那句话,心中一颤,却是什么话也没问。栗子网
www.lizi.tw就像当初接到小姐的命令的时候,虽然有疑问,但还是绝对的服从,也任何人都不曾告诉。当然也没有人问过他这么久去了哪,因为非主曾说过,从他们到小姐身边的时候,主子就只有小姐,一切小姐为大。
过了很久,墨秋才从灵魂出壳的状态恢复,呐呐的问了一句“非姨他们可问什么了”
“没有。”剑雨恭敬的、如实的回答。
墨秋微微笑了一下,微微拘礼,说“谢谢你,这不是任务,而是你对我的帮助。我会记在心里的。”
剑雨有些动容,侧过身子,低头说“小姐严重了。”
“你哥之前受了重伤,这些天也快好了,你先去看看吧。其他的事我会吩咐医鹊的。”
剑雨一回来就知道剑风受伤了,可碍着规矩还是先见了墨秋,此时便不再迟疑,告退而去。刚到门口,却看见如珠以怨恨的眼神瞪着医鹊。医鹊的左脸上一个清晰地五指山印,却是在傻笑不断。剑雨原本也不想管他们,可如珠和医鹊挡着门口,一步也不让的,害得剑雨也堵在了门口。
墨秋是跟了剑雨身后出来的,自然也将如珠和医鹊的“对峙”尽收眼底,压下刚才难过的心情,说“这是做什么啊大眼瞪小眼的。呦,这脸是怎么了都别瞪了,如珠和医鹊跟我进来,我有话说。剑雨,你去忙你的。”
那二人见了墨秋,才稍微收敛了些,给剑雨让了条路。如珠一甩袖,扭头进了屋去。墨秋看着还呆在门口的医鹊,笑言“不进去要不,我把事情跟非姨说了,让非姨吩咐你”
医鹊原本是盯着如珠的,听了墨秋的话,尴尬的收回目光,摸了摸红着的半边脸,低头进屋内去了。墨秋肩膀微微抖动,笑着跟了进去。
屋子不小,如珠和医鹊却是一人一个角落,墨秋选了位子坐下,静静地品茶,好一会儿都不说话。
一室的茶香,还有两份暧昧不明的心思。
“哐啷”,是茶盅磕在桌子上的声音,惊得如珠和医鹊转眼去看着墨秋。墨秋左右看了他们二人,淡淡的对着医鹊说“之前的事全是误会,如珠是为了逗我开心。医鹊,我一直很看好你,很希望你能娶到如珠。可是,若是以后你还像这样,一点也不信任她,那我便会收回我之前的认可。”
从墨秋说出“误会”的时候,医鹊的眼睛就开始闪闪发亮。墨秋的话一落,医鹊就忙不迭的保证“小姐放心,以后绝对不会的。”最后还忍不住加了一句“要不是她死都不肯说,我也不会这样啊”好像,委屈的全是他。
如珠“哼”了一声,扭头不理。墨秋又对着如珠说“这事便这么过去了,我还有事拜托姐姐和医鹊,你们若是如此,我只能找别人了。”
“不行”如珠和医鹊这次倒是异口同声。
作者有话要说:补更
知道今生那见君
“那就别这副样子。首先我想知道一件事情,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不许瞒我”墨秋看着医鹊和如珠交换了下眼神,几个来回的对视,仿佛在讨论由谁开口。墨秋不动声色,看着他们“眉来眼去”。最后,还是医鹊斗不过如珠,假装咳嗽了两声,说到:
“小姐,其实也没什么严重的啦。只是,只是”
很显然,医鹊在努力编造借口,可看到墨秋轻飘飘过去的一个眼神后,立马正襟危坐,言辞谨慎的说“对不起小姐,是我一时不察,不曾想那人是以自己的血养那只蛊虫。所以我给小姐的药虽然可以止痛,却无法阻止那只蛊虫蚕食小姐的气血。所以小姐才会觉得疲倦、无力。”
医鹊在诉说的过程中,墨秋始终面色不改,仿佛是早预料到的,又仿佛根本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栗子网
www.lizi.tw倒是如珠,始终以怨恨的眼神瞪着医鹊。医鹊自然也察觉到了如珠的眼神,尴尬的看了她一眼,又将眼神转到别处,继续说到:
“不过,小姐放心,除了会感到疲倦,会有点嗜睡外,不至于致命的。我也正在努力的找解决的办法。只不过,若是能拿到那人的血则是更好”医鹊说到最后,已经很小声了,因为墨秋始终没有说话,还以为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害得医鹊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可惜墨秋并不像医鹊以为的那样,听了他的解释,心里倒是安稳了。自双桂寺事件之后,那人便断了自己的药,该是察觉了什么,或者试探居多,只不过墨秋也随他去猜就是了。只是如今看来,一直没放在心上的事情,竟还这么麻烦,看来要快些解决才是。想通了,便对医鹊吩咐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还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呢。没想到秦家还能出了这么一个人物,倒是甚是难缠呢正好儿最近事不多,先会会这位吧。”
如珠和医鹊都楞住了,一时反应不出墨秋这话是什么意思。墨秋看他们呆滞的模样,只得继续笑着解释“之前在双桂寺不是送了他些“胭脂”吗恐怕他心里也记恨着呢更何况,还有块玉在咱们这儿。不会会他岂能说的过去顺便在探探他们秦家还想做什么也不错,不是吗”
说到这儿,如珠和医鹊心里都清明了,脸上同时露出会心的笑。看在墨秋眼里倒觉得很是夫妻相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偷笑,却也不曾点破,继续道“既然如此,医鹊去通知剑风,让他盯紧了那人,也算是给他一个报仇的机会。过几天便是月圆了,就定那天子时吧,凌晨的时候,睡眠之时,因该是人的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吧”
医鹊又恢复了那嬉皮笑脸的模样,“那天小姐可要带我们去呢”
墨秋一挑眉,反问一句“你口中的“我们”指的是谁跟谁啊”
医鹊眨了眨眼睛,看看如珠,如珠躲开他的视线,医鹊则尴尬的说“就是,就是说我跟剑风、剑雨他们呗。”
墨秋“呵呵呵”的笑,眼神在如珠和医鹊之间流转,看的他们坐立不安,却始终不说话。最后还是如珠忍不住了,霍的站起身,脸上一抹可疑的红晕,嘟囔一句“我去准备”便匆匆的跑出去了。然后便是医鹊迅速的追了出去,一点迟疑都没有。墨秋看着这二人,口中叹息道“自己这个小姐当的也真是不容易,撮合别人还这么难,平时在我身边一步不离,如今却是跑的飞快,这会儿倒不怕我出事了。”
后来,医鹊回来说,剑风知道后开心的不得了,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蠢样”。这是医鹊的原话。墨秋知他有夸张之辞,却也相信剑风心中的兴奋。剑风是骄傲的,因为轻敌而中毒的败绩,让他觉得耻辱,这债必定要讨回来。墨秋听完,只是嘱咐别弄出太大的动静,心中倒是期待他们会怎么动手。
墨秋一心等着月圆之夜的“约会”,可不想这中间却横生了许多枝节。
头一件,右路先锋将军秦蓂为救青王,身陷敌营,生死不明。
墨秋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正在竹楼内煮茶,刚煮沸的开水,顺着杯子倒在了左手,滚烫的水却让墨秋觉得战栗。任由旁人手忙脚乱的照顾自己,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一样,呆愣的不知所措。
除了如珠,没有人知道墨秋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知道的如珠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一脸担忧的看着墨秋,紧握着她的手,墨秋给了她一个艰难的笑容,“姐姐陪我回房间好吗其他人不用跟着。”
墨秋不知道怎么回到房间的,右手冰冷,左手红肿。如珠为墨秋擦了雪玉膏,又拿冰袋为墨秋敷着,可却始终不开口,她知道等到墨秋想说的时候,才是自己开口的时机。
“姐姐,你一直想知道那封信上我都写了什么是吗我写的是,惜今世,花从冷眼,自惜寻春来较晚。知道今生,知道今生那见君。若来世,定与君看飞絮点起涟漪,看穿花蝴蝶比翼双飞,看云淡了风清,雨过了天蓝,落雪知寒,亦知那片片洒脱悠游人间。到那时,安闲追忆,是梦幻一场,笑看月色清明当空。只祈愿,今生君护青王吾夫。”
第一次,如珠看到墨秋流泪,为一个不能爱的人。如珠竟说不出合适的劝慰之言。那拭泪的锦帕湿透了,泪水却依然未停。
墨秋眼中没有什么光彩,继续说到“姐姐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些吗那前面的都是真话,我真的是那么想的,只有最后一句是骗他的。以他的性子,做不出不忠的事,也做不出不孝的事来。我怕他知道了皇上要对付秦家,而从边关回来淌这趟浑水。他若是在边关,可能还会好些。所以我利用了他,我许诺他,下辈子要与他幸福,今生请他保护青王。我只是想找一个借口将他留在那里,我也希望他的战功能更大一些,那样若秦家倒了,皇上或许也会绕他一命。可是,我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不是我要的结果,不是的,不是的”
墨秋的头摇得剧烈,头上的流苏珠珞纠结在了一起,像是墨秋的心一样,纠结的打不开的结。如珠将墨秋抱在自己的怀中,像哄一个幼小的孩童一样,轻轻的拍打她的背,口中只有一句“不哭了,他不会有事的。不哭了,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墨秋还是一直哭,应该说一直在无声的流泪。无声,却有痛。
如珠和墨秋在黑暗的屋子里相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黎明来临的时候,医鹊和剑雨闯进了屋内,看到的是墨秋安静的坐在铜镜前,如珠为墨秋整理妆容。
如珠瞪了冒失的医鹊和剑雨,二人很是尴尬,刚想道歉,墨秋却先说到“你们来的正好,你们两个去一趟边关,务必要找到右路先锋将军,是生是死给我一个准信。若是,若是还活着,无论如何都给我救回来,决不能让他死在敌人那里。这件事你们两个秘密去做,我会跟非姨解释你们被我另派了任务。记住,我不要除了我们之外的人知道这件事。”
剑雨是有些晓得的,医鹊却是一脸迷糊的问“为什么救他,他不是秦家的人吗”
墨秋却笑了,“他是,但也是天朝的右路先锋将军,现在他不能死,留着以后有用。”
医鹊始终有些怀疑,习惯性的去看如珠,想从她那里找到一些答案,可如珠却只顾着照顾墨秋,根本没察觉到医鹊询问的眼神。医鹊突然又有些失落,在如珠心中,永远是小姐第一位。
“那月圆夜的事怎么办”剑雨本是打算那天一起跟去的。一来保护墨秋,一来帮剑风报仇。
“不是还有剑风吗到时候哑书也回来了,他们两个人跟我去就可以了。你们今天就收拾收拾赶去吧。”墨秋淡淡的说,口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慎重。
剑雨点点头,不理会欲言又止的医鹊,先行离开。
医鹊想跟如珠说说话,却看她始终将全部精力放在墨秋那里,突然间很是伤心,最终也黯然的离开了。
剑雨和医鹊走的很快,没有再来跟墨秋她们告别,如果不是之前的言辞切切在耳,墨秋会以为他们还是在这个院落的某个地方。墨秋的手依然是冰凉的,即使在天气转凉的季节,也不该有的反常。
窗外是连绵的秋雨,阴霾的天气,亦如墨秋此时的心。
终于愿意承认,即使不能相守,也要他活着,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
月圆夜的时候,哑书赶了回来,剑雨和医鹊那里却还未有消息,算算日程最多也是刚到边关。经过了几天的沉静,墨秋的心渐渐的稳定下来。不再像最初那样惊慌、哀痛和无助。她相信剑雨和医鹊,定然能寻到那人,是生是死总有结局。
如珠曾问过墨秋,若是他死了会怎样那时的墨秋已无数次的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却是遍寻不折答案。
最凄美的结局是,他死了,便也随他而去。可是,墨秋发觉自己做不到,墨秋也问过自己原因。该是笃定的认为自己是爱着那人的,可为什么却不能随他弃了这万卷红尘而去还是这份爱还不够深刻吧,纵使一起经历过生死。可为何在听到他的失踪时会心痛如绞
可是,无论深刻与否,爱他是真实的。所以墨秋最后给出的答案是:
“若他真的不在了,我便再也不用顾及他们秦家一分一毫。等秦家的事情结束,我便离开这里,四处走走看看,然后在他喜欢的北方边城住下。冬天的时候替他看雪,替他赏梅,替他吟诗作对,替他抚琴唱歌,替他,活下去。我会天天对他说,因为他离开的太早,所以罚他早早的在下辈子等着我。对他说下辈子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要在第一眼便认出我,都要比所有人都早的认出我,要不早不晚,在最好的时间遇见最美的我。然后我会跟他约定,这次我会先离开,早早的到下辈子等着他。”
墨秋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聚着晶莹的泪,她的眼睛眨了几眨,却始终没让那泪流下。晶莹的珠子粘在了长而密的睫毛上,又化作许多个细小的珠子,每一个里面似乎都折射着七彩的光芒。再有那唇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那越说越娇柔的嗓音,整个人看上去竟与往昔大不相同。迷离的陌生,却又陌生的诱惑,端的夺人。
自那以后如珠再没问过墨秋任何关于那人生死如何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到牛奶生产企业去驻厂监管,搞到凌晨才回家。可怜啊最近一阵子都要这样。
更新会放慢,因为没时间写。我在考虑是周六或周日一下子更新三章,还是分开来几天更新
大家说怎样好呢
月似当时人似否
“小姐,快到子时了。”剑风出言打断了墨秋思绪的时候,墨秋正望着窗外出神。一抬头看那月色依旧,所有的月圆皆如此。扫眼略过那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红豆蔻,登时脑子里只余了容若的那句“肠断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突然又想起那双桂寺的初遇,是否月色也是如此原来记忆已经开始模糊,又空下了多时的凝滞。
“是吗时间过得真快。这便过去吧。”
墨秋说完便随着剑风向外走去。刚转身,却觉得袖摆被扯住,回头一看竟是如珠牵着一角,一脸倔强的站在身后。
“呵,姐姐这是什么表情啊难不成我今晚去了便不回来了姐姐在这温好了汤,等着我们回来就是了。”
如珠还想坚持,却被墨秋一个状似随意的眼神挡了回来。如珠心知,墨秋越是这般越是坚持。终是一低头,松开了牵着的衣袖,小声一句“那小姐自个儿当心。”
墨秋神色一松,笑着说“昨个儿刚下了雨,天也又凉了一层,姐姐帮我温些暖身的汤吧。不会太久的。”
如珠点点头,退到了角落,看着墨秋和剑风离开。到了门口,剑风一声“得罪了”,便打横将墨秋抱起,几个掠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如珠追到门口,看着消失的二人,一声叹息脱口而出。不知为何,如珠总觉得心跳的厉害,总觉得会有点什么事发生。
“果然是你”
墨秋刚进到屋内,便有烛光点亮,旋即便听到那人的声音。因着突然,剑风和哑书立刻将墨秋挡在了身后,仔细的提防着
...
那缓缓而近的光源。小说站
www.xsz.tw那光源在两步之外处定下来,烛台被放在一旁,烛火中映出一张俊俏的脸。
墨秋突然想起,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真正的见到此人。不仅觉得有趣,打了几次交道,却还是第一次看清对手的面孔,这般的唇红齿白。此时脑子里想到的竟是,他秦家的基因果然不错。不知为何,之前还有的一点紧张,在看到这人真面目的时候,竟然全部消失。墨秋从剑风和哑书之间穿过,站到那人的面前,一步之遥的距离。
“古人诚不欺吾,最了解自己的总是自己的对手。秦公子,不请我坐吗”墨秋巧笑盈盈的说完,看着秦荪眼底闪过一丝激赏。
“请坐,刚沏的毛尖,高雅、清新,正适合王妃。”秦荪说完便率先坐下。
墨秋自自然然的选了左手边的位子坐下,端起青蓝印花的茶盅,揭了盖子一看,杯中茶叶嫩绿隐翠,细、圆、光、直,一芽一叶沉于杯底,茶色明亮清澈。光是看这色泽、叶形便知是极品。揭开盖子后,一股清新之气溢出,墨秋轻轻的品上一口,入口鲜爽、醇香、回甘,忍不住赞了一句“果然是极品,秦公子好享受啊”
秦荪突然大笑起来,盯着墨秋一眨不眨的说“此时方信了王妃刚说的那句话。可惜,在下并不认为我们是对手。不然王妃也不会深夜造访了,不是吗”
墨秋又品了一口茶,便将茶盅放下,笑着说“一杯为品,两杯就是解渴的蠢物,三杯就是饮牛饮驴了,再好的茶也不能多饮。同样的,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便可称兄道弟,咱们也打了几回的照面了,不说是对手也算的过去。更何况这世上哪来的永远的朋友,自然也不会有永远的对手。秦公子觉得我说的可对”
秦荪频频点头,对着墨秋一报拳,“王妃果然是品茶的高手,见解非凡,受教,受教。可不知王妃深夜造访又有何赐教呢”
“啪”的一声,惊得墨秋身后两人猛抬头,却见墨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此时打开了,故作风雅的轻摇在手。
今日为了出来方便,墨秋是做男子装束的,此时又摇了折扇,也端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看在秦荪眼中,自是多了几分惊讶。秦荪早两日便发觉有人守着自己,仔细思索后觉得最有可能的便是墨秋,便不动声色的等着。原想今日她若来了,便先吓她一下。不曾想,墨秋不但神色不变,竟又仿佛真当彼此是朋友,此时不过是秉烛夜谈般。一时间,也吃不准墨秋缘何如此放心大胆。
墨秋自然将秦荪的反应尽收眼底,依旧笑着说到“赐教怎敢只是想跟秦公子做笔交易罢了。秦公子之前不也想问墨秋买一样东西吗”墨秋加重了“买”的读音,自然是告诉秦荪,你若还想得到那块游凤珏,就要拿同样价值的东西来换。
秦荪见墨秋说的直截了当,便也不再转弯抹角,“之前王妃一直不肯卖,在下还一直惋惜。只是不知我又要付多少银两呢”
“呵呵,那就要看那东西在秦公子心中有多重要了”
“只怕是王妃想要的银两太高,秦某买不起。”
墨秋心知这人晓得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却始终在这里绕圈子,故意逗弄自己,面上却依旧如故。“秦公子又何必在这里兜圈子,大家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不如痛快的说句肯还是不肯,不就结了。长夜漫漫,我也不用在此打扰公子休息。”
秦荪靠到椅背上,似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睛看墨秋。墨秋被他看的生气,却还是坚定的回视他,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好,王妃果然爽快,那在下也不能做那小气之人。一物易一物。”
墨秋见秦荪答应,对身后的哑书点了点头,哑书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了墨秋。小说站
www.xsz.tw墨秋接过,轻托于掌中,送到秦荪的面前。
秦荪未料墨秋如此直接,大刺刺的将东西送到自己面前。一时之间,竟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墨秋的手就始终抬在那里,也不曾收回,等着秦荪思考。
秦荪怀疑的目光从墨秋的脸上转到了那托着锦盒的玉手上。漆黑的四方小盒,只巴掌大,刻的是福禄寿喜,用的是金粉琉边,衬得那露在袖外的皓腕越发的如凝脂,如温玉。还有那半掩在袖中的刻纹金镯,晃晃的惹人眼。不知怎地,秦荪的眼竟无法移开,冲口而出一句“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
墨秋将那锦盒掷于桌上,素手收回袖中,掩到桌面之下。“叮”的一声,是镯子碰了桌角的声音。也就是这声让秦荪回了神智,看墨秋的冷颜和身后那两人的怒目,便知刚才自己失言了。尴尬之余,捡起那桌上的锦盒,假装查看盒内之物。
那锦盒只用了扣环,很容易打开,那游凤珏安静的躺在黑绸之上。“啪”的盖子合上,秦荪笑着对墨秋说“王妃真性情,可惜王妃要的东西此时却不在秦某身上。”
墨秋一个冷眼过去,哼的一声,比之刚才的口气,凉了许多。“那秦公子就将东西还来,等秦公子拿好了东西,我再来。”
“王妃怎如此心急,我说不在身上,可没说不在这屋子里。我这便到里边将东西取来。”秦荪所完便起身准备到内间去。
墨秋却突然追了一句,“秦公子还是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才好。”
原来那秦荪始终抓着那个锦盒,竟想趁此将其带到内间去。
那秦荪被墨秋抢白,也不变脸,笑着将东西放下,道了“失礼”,转身往内间而去。
等秦荪一进去,剑风就想说什么,却被墨秋以眼神制止了,小声的嘱咐“不妨事,待会儿小心点就是了。”剑风点点头,又退回到原处。
不一会儿,那秦荪便又出来了,手中也托着一个锦盒,只是与墨秋放玉的那个相比,这个便普通的多了。不过倒是没有谁真去在意这盒子的好坏。秦荪双手将锦盒奉上,说不出的恭敬,墨秋心中却是升起一阵异样。秦荪这般,哪还有当初绑架墨秋时的阴狠,连声音都比当初软了许多。若不是墨秋查的真切,倒是会怀疑当初是别人所为。
不知是有意无意,秦荪举着锦盒许久,也不见墨秋出手相接。他本就是为了刚才的失言道歉,也不曾在意。最后便将锦盒放在桌上,推到墨秋的面前,还好心的将盒子打开。
墨秋瞥了一眼,两粒药丸,猩红色的,似乎可以闻到与那一样的香甜之气。心中暗咐,此人倒不曾耍花样。转身示意哑书将其收起来,总算是扯了一丝笑容给秦荪。
“秦公子也很爽快,如此便各得所需,墨秋也要告辞了。”
那秦荪却是一抬手,挡了墨秋的去路动,迎着墨秋疑惑的目光说到“在下还有几个问题想问王妃,恳请帮忙解惑。烦请王妃多留片刻。”
墨秋心思流转,旋即轻笑,“那正好,我也想问公子几个问题。不如一人一个”
秦荪哈哈大笑,“王妃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呢”
墨秋一挑眉,算是承认,挥手示意秦荪先开始。
秦荪微微点头,过了半礼,开口问到:“王妃为何如此弩定在下给你的就是真的解药”
墨秋不答却反问到“那日的“胭脂”公子觉得如何”
想当然的秦荪神色稍变,将那放了玉的锦盒至于鼻下,然后眉头紧皱,又很快舒展,笑着说“王妃好胆色,故意话一说完就将盒子递与我,让我疑惑于你的举动,却失察于这盒子有无问题。而且王妃这毒若只一种算是无害的,却恰巧与我这房里的香相混相容,无色无味的毒便成了。栗子小说 m.lizi.tw王妃倒是把我这儿探的一清二楚的啊”秦荪说不清此时是懊悔还是好笑,对于她下毒的行为,竟不是怨恨的。
墨秋却是一副认真的模样,回说“公子客气。这毒跟公子下在我身上的有异曲同工之妙,虽不致死,但也不易解。虽然我也相信以公子的实力,假以时日定能解了它。可惜,公子如今是大忙人,怕是没这番功夫。当然若是我的毒解了,公子便也不用麻烦了。”
秦荪的神色严肃了些,问了第二个问题:“那我就相信王妃了,否则王妃也不见得能轻松。再一个问题,王妃查得到是我,自然也便能猜出我所为什么,但是秦某却着实猜不透王妃在这里面是个什么担当”
道是因由不胜思
这个问题,莫说是秦荪,连墨秋自己都没弄明白呢。起初自己只是为了一己私心,可随着事情的深入,又好像一早便被扯入了别人的布局之中,每一环都有自己的剧情。而那些人的目的虽然清楚,可这一环环的事情做下来,却还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不是公子疑问,墨秋自己也纳闷呢,倒是没个正主儿给答案。墨秋不过是顺了你们铺好的路往下走,为的也是看个结果。就是如今,也还没想通这两块玉何等重要之物,竟让公子如此看重,不知公子可能解惑”
秦荪听着墨秋的答案,有些不信,可却从墨秋的神色中找不到丁点儿不妥的地方。曾经他以为她是皇上一边的人,便绑了她,一来可以弄到那两块玉,二来也拿她制约青王。可谁知,这外面传说的懦弱王妃却也是个狠角色。她的行事似乎也都是脱离皇上那边的,估计至今还没有别人知道她手中还有一股势力,属于她自己的。可若说她不是皇上一边的人,却又受着那边的保护,连那双桂寺的和尚都扯入其中。
“自然是万分重要,今日秦某也向王妃交个底,这东西便是保我秦家至关重要的一环。想我秦家几代人为朝中尽心尽力,虽然父亲为人骄傲了些,可也不至于皇上如此容不下我们。先是赐死了蓉妹,又将大哥推到战场,将我贬到京外,父亲几乎被架空一切权利。”
墨秋脑子里第一反应,那玉里藏着的可是“丹书”先皇是及宠信秦相的,极有可能留给他的保命符。可秦相手中原本就有一块免死金牌,这“丹书”也可以直接御赐的,不至于护的这么隐秘。可若不是,又是什么东西竟能让秦家保命再听那秦荪口中具是坦荡磊落,仿佛他秦家当真是被冤屈的。墨秋脑子有些乱了,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最后一个问题,那日在宫中,王妃是如何逃出去的”
墨秋听着这最后一个问题,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是“这人好生大胆,这竟是承认了那日之事是他所为吗”然后又忍不住为秦荪的勇气称赞,此时再看他,竟不觉得是那种阴险狡诈的小人,当属于那种明知是错却不得不做,做了也坦荡承认,绝不含糊。
“一直不明白真小人和伪君子到底是怎么个不同,如今却是从公子身上体会到了。”墨秋一句戏言,到不当真回答秦荪的问题。
秦荪一愣,复又笑言“这话,在下当作是王妃的赞赏吧。只是这问题困扰了秦某许久,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言下之意,王妃你还是如实相告吧。
“公子问的如此坦荡,我也无意隐瞒公子,可惜我也确不知怎么出的那里。那日公子突然离开后,我便昏迷过去,醒来之时便已回了凤藻宫的西厢。后经多方打探,才知公子关了墨秋的地方是宫中的禁地,送了墨秋出来的是那院子里的一个老太监,姓边。事后,墨秋也曾前去拜谢,可那老太监脾气古怪,竟是不见的。只带了一句话出来,说那地方不是外人能来去自如的。想必是当初公子思量不够,原以为院子是禁地,无人靠近,却不知自然有人对那里熟门熟路,察觉了公子的来去。”
墨秋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却也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可信。再看秦荪的神色,显然也是大概信了的。墨秋心中暗笑,这人怕也是骄傲至极的,竟对一次失手如此耿耿于怀。可双方博弈,特别是高手过招,半招的疏忽都是致命的。也正是因为秦荪的那次大意,才理顺了很多事情。真算起来,倒是该感谢于他的。
秦荪确实是后悔的,因为所得消息的误导,让自己低估了墨秋的实力,才落到了如今举步维艰的地步。他又何尝不知高手过招,半招之错便会时局扭转。可惜,错过了那次上佳的机会,如今真是被逼到了绝境,索性无论如何这玉还是到了手,也算是一退一进,平局。只是身上新添的毒倒是没想到,想到此,秦荪又开口道:
“说好的一物易一物,王妃却多添了些东西,秦某算是亏本的生意啊”
墨秋听他此言,便知这一仗自己占了上风,笑着说“你只能选择信我”,墨秋故意顿了一下,看到秦荪脸色不济才又说“放心,我绝不会食言的。我还不曾自信到,凭这个就能困住公子。不是吗”
秦荪几乎要为墨秋鼓掌了,第一次有棋逢对手的感觉,而对方是一个女人。对于皇上和青王,秦荪认为彼此是敌人,是生死之敌,而自己是对抗强权的,所以从没有过相敬对手的意思。可面对墨秋,却由心而出了这种念头。
“若不是我们立场不同,兴许能做一对知己红颜。”
“哼秦二公子的知己红颜怕不是好做的。墨秋才不高、志不高,还是敬谢不敏了。既然今日之事已结,告辞,不见。”
墨秋很生气,因为秦荪的无礼。说完这番话便甩袖而起,却被哑书一把扯到了身后。等墨秋再回头的时候,就看见剑风和秦荪已经交上手了。墨秋一脸不解的看着哑书,哑书低声解释道“刚才他想抓小姐,被剑风挡开了。”
墨秋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起身的时候,感觉到衣袖被扯住,还以为是起身快了,勾住了桌角。再看这剑风正与秦荪打得火热,便也不加劝阻,反正此次让剑风跟来,也是为了让他有机会“讨债”。因为哑书的保护,墨秋闲闲的呆在一旁,看热闹。
剑风的武功不低,这是墨秋知道的,可看他与秦荪对打,却是半点便宜讨不到的样子,便也明白秦荪的功夫怕是在剑风之上。有了这层认知,墨秋便开始琢磨何时出声阻止他们。
可惜,还没等墨秋寻思出好的方法时机,却是一声破门之声,震惊了所有人。
玄衣铁甲、银枪红缨,突然出现的一队人马,却是皇庭禁卫军,领队的是副统领王召。
剑风与哑书紧紧的将墨秋护在身后,墨秋却是第一直觉的去看秦荪,只见他已全然变了神色。
那些夺门而入的禁卫军,将秦荪团团围住,又将墨秋三人逼至了角落,成半包围的形势。局面紧张,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秦荪怒吼一声“大胆王召,你这是想做什么可将本官放在眼中”
论官职,王召自然是在秦荪之下,可私自动用禁卫军也是决不可能的。秦荪这般责问不过是口头上的气焰。
墨秋在宫中时也曾与王召打过几个罩面,略微知晓此人的品性。料想此人绝对是听命行事,那布命之人自然只会有一个。墨秋猜想这王召不会与秦荪多言的。
果然,王召镇定的看了一眼秦荪,却是对周围的禁卫军下令:“奉旨捉拿判官秦荪,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那些围住秦荪的禁卫军,一声“得令”,纷纷向内围紧,手中银枪具数对着秦荪,神情严肃,仿佛在宣告“你若反抗,这枪便将刺进你的心脏”。
墨秋本就震惊于这“奉旨”之言,此时却是只能看着那边的一举一动。只见秦荪已全然被激怒,正欲全力反抗。眼见着双方一触即发,墨秋突然大喊了一声“不要”。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墨秋。墨秋却全然不顾那些,只是紧盯着秦荪,又认真的说了一遍“不要”。秦荪一动不动的回视墨秋,仿佛要将她看穿一样。墨秋再次开口,还是那两个字“不要”。
最终,秦荪放下了握拳的手,被一拥而上的禁卫军牢牢困住,沦为阶下囚,压了出去。可在跨出门槛的一刹那,秦荪强硬的回头看着墨秋,扯了一丝笑出来,“原来我们不过是螳螂与蝉。谢谢。”
这两句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可墨秋却是懂了。那第一句是说自己与他都被算计了,无论谁是螳螂,谁是蝉,最终都落入黄雀的腹中。后一句是对自己阻止了他的感谢,公然的反抗只会给禁卫军借口,甚至可能祸及整个秦家。
墨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一刻会帮秦荪,如果这也算是帮助的话。可当时那两个字真的是冲口而出,脑海中自然地摒弃了一切后果的不加思量。看着秦荪被押出去,墨秋甚至觉得难过,是一种恨英雄折腰的难过。始终记得他放弃反抗时眼底闪过的悲痛,他被捆住时的恨怨,他被压出去时始终高扬的头。
“王副统领,您又准备宣什么旨意给我”
秦荪被带出,可屋内还是留了不少的禁卫军,墨秋明白,这是要对付自己的。既然是计算好的时间,又怎么能有漏网之鱼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已被别人掌控了一切,还不自知。
“请顾王妃随在下走一趟。”
这话说的很是客气,一点不像刚才对秦荪的口气,却也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墨秋一声冷笑,“去哪”
王召恭敬的回答:“王妃到了自然知道。”
虽然剑风和哑书功夫不弱,可这么多的禁卫军,再加上刚才一开门之际,墨秋看到门外严阵以待的弓弩手,这场局便成了必输之赌。墨秋虽不想跟王召走,可也不能拿剑风和哑书的命做牺牲。
“我的两个护卫与此事无关,烦请王副统领放他们离开。”
王召仿佛早料到墨秋会如是说,想也不想的回答:“等王妃到了地方,自然会放他二位离开。”
墨秋眉头微挑,自然明白这是人家早算好的,也是谨防剑风和哑书知道了自己被带去哪里。真想叹一句:道是因由不胜思。若说他要对付秦家,抓了秦荪也足够,可非要困住自己又是为了哪般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彼方兵强马壮,己方只是三人,自己还是个累赘,如何与对方拼抗索性他们尚不知剑风和哑书不禁只是自己的护卫,若是他们真回了去,也算留着一线转机。怕就怕自己一离开,他们便被灭了口。
“我又怎知你会保他们安危”
王召显然一愣,思考了许久,反问一句“顾王妃以为如何”
墨秋轻哼一声,“我会告诉他们一句话,等王副统领将他们送回去后,再将这句话带回给我。若是对上了,我便知他们是安全的,若对不上,那大人也不要怪我绝对的不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期间可能会暂停更新。请各位见谅。今天会奉上两章。
疾亲君而无他兮
墨秋每天都会在墙上刻一道划痕,到如今一个“正”字已经写完。可是,除了自己以外再没有看见第二人,连每日的饭菜都是顺着一个固定的通道被递进来。然而,这里所有的装饰、物品都是上等的,一应俱全。如果不是笼中鸟的身份,墨秋甚至会觉得生活在这里,也会是一种享受。
床是雕花红木,蝉丝纱幔,芙蓉绣帐,金缕丝枕,锦缎稠被。
...
桌是紫漆楠木,盘枝刻纹,湖州的笔,宣州的纸,洮州的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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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是九霄环佩,流水断纹,纯鹿角灰,琴头绘凤,琴名卓华。
还有那照明的是鹅蛋般大的夜明珠,屋内四角各一颗。若是不用,亦可拿那宫绢的灯盏盖住。铜镜、秀屏、鼎炉、地塌仿佛是要把这世上所有的惊世之物都堆砌在这里。却又恰恰不觉得流俗,反倒是奢华到大雅。
只看这屋里的东西,墨秋便知这暗室该是存在了许多个年头,除了那梳妆台上新添的胭脂水粉。
墨秋是被蒙着双眼带到这间屋子的,中途觉得换了批“押解”的人,可最后存在的只有自己。墨秋原本以为自己会害怕的,可真是到了这里,看到一切,却又出奇的安静,至始至终没有过呼喊,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
墨秋知道总会有人能来到这里,因为到这里的第二日,便有人送来了一张字条,上面写正是当时自己告诉哑书的。显然,他们已经安全,定然已经开始打探自己的消息。只不过不知道最先到这里的会是哪一边人。也不知道在到达这里之前,外面会变化成什么样子。
只是几天的光景,这天朝上下便是风雨满巷,人人自危。因为,谁都知道,皇上终于对秦家动手,第一个便是秦荪。
此时的秦荪同样是被带走,可待遇却远不如墨秋了。
阴湿的牢房里,秦荪被铁链锁成了“大”字型,人是昏迷的,发髻散落,湿嗒嗒的黏在身上,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水。衣服早已经破成了缕,身上一道道鞭痕清晰可见,许多已经结痂,有些却还往外冒着血珠子。
牢外的炭火时而蹦出“噼啪”的声音,两个全身黑衣的狱官儿却是悠然自得的喝酒。
“你们两个混小子只知道喝酒,当心着些,若是给弄丢了人,你们就等着脑袋当板凳吧”不一会儿,牢房里又多了一个人,看上去却是比之前的两个年纪大了一截。
狱官儿甲灌了口酒,又呲牙咧嘴的贫,“嘿嘿,犁头放心,那人都成那副德行了,还能怎么样啊这牢里阴湿的厉害,不喝两口真是冷到了骨头里去。妈的,要不是在这儿钱拿的多些,鬼才愿意在这儿当差呢”
那被成为“犁头”的人啪的一巴掌打在狱官儿甲的头上,呸了一口,嚷道:“你个狗崽子,当这儿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啊这是天牢,大内的天牢不是叛国的重犯还到不了这个地界。不出事还好,出了事便是几个你个小崽子都抵不了。去去,不许再灌这黄汤了,轮到你去巡一圈了。快滚。”
那人揉着脑袋,嘴里答应着,脚上却没有行动的意思。可惜还没赖多久,就被犁头一角踹到了凳子下去。那人咂吧咂吧嘴,极不情愿的拖了一旁的大刀,往牢狱的深处而去。其实这整个天牢只有一个牢犯,要巡也是去看他死了没。上头有命,不能丢也不能死。
犁头坐到狱官儿甲的位子上,就着之前的杯子,开始喝酒。旁边的狱官儿乙讨好的为他斟酒,靠紧了几分,小声的问“犁头,这家伙真是秦荪秦家不是势力挺大的吗他怎么被关到这儿来了”
一句话的功夫,犁头已经灌了几大杯下去,口齿有些打架,“不是,不是说了嘛,不是叛国的重犯是到不了这里的。我听我那兄弟说啊,就是禁卫军里的那个,我跟你说过的吧,是吧”
那个狱官儿乙不住的点头,催促着犁头继续往下讲。
“他私下里给我透的底儿,说这次秦家怕是惨了。上次的军备粮草让秦家漏了,这次肯定要办他了,听说都拿到铁证了。这次跟秦家有关的人都要倒霉了,你,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啊”
狱官儿乙显然是个机灵的人,不住的点头答应,手上继续不停地添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一会儿那犁头便倒在了桌上,呼噜声震天。狱官儿乙又小声的招呼犁头几句,却是纹丝不动的。狱官儿乙见状,便拿了他腰间的钥匙,向着关了秦荪的牢房而去。
路上正好遇到巡了一圈回来的狱官儿甲,咒骂了几句这湿冷冷的地方,奇怪的问“你这是去哪儿啊”
“哦,犁头看你老不回来,说你别是被鬼抓了去,就让我过来瞧瞧。呵呵”
“呸,他才被鬼抓去呢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就知道仗着年长欺压我们。操他祖宗的,别落在老子手里”
狱官儿乙笑呵呵的劝话,到仿佛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可等那狱官儿甲一转身,却是一记手刀狠狠的砍在他的脖子上,那狱官儿甲便不声不响的倒地。
“哐啷”一声,牢房的大锁撞在了铁栏杆上,门应声而开。
狱官儿乙扑向被铁链锁住的秦荪,连声低呼“二爷二爷”
秦荪艰难的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却是说不出话来。
狱官儿乙将袖子掳上去,露出臂膀上的箭型烙印。又说道:“二爷,我是老爷一直安在这儿的卒子。我这便救您出去。”说完便开始解秦荪的手铐。
秦荪看了他那烙印,心中便已了然,此时却轻轻摇头,每动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艰难的说“不可,当心。”
那狱官儿手中动作不停,回说“二爷放心,禁卫军里也有老爷的人,此时都安排好了。这次皇上铁了心要对付老爷,对付秦家,老爷说一定要先把二爷弄出来,他才好行事。”
秦荪想扯一个笑出来,可惜却只是牵扯的伤口更痛。秦荪何尝不明白,只是听了这人的话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心痛。父亲要救自己出去,却并不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儿子,而是因为自己成了人质,成了皇上对付他的筹码。
秦荪没再开口,任由那人将自己解下来。被吊了几日,手脚都麻木了,身上也到处是伤。牵一发动全身的痛,最痛的却已说不清到底是身还是心。
“二爷再等一会儿,我弄了张人皮面具,是另一个狱官儿的模样,出去时方便些。”
秦荪点点头,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捣弄。不知为何,此时想起的竟是那个像谜一样的女人。时而看着柔弱,时而又坚强的异常,却又让人辨别不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那双似喜似怨的眼睛,那不经意间流转的光芒,总像是投入湖水中的小石块,激起人心中的阵阵涟漪。当日,王召对她还是客气的,想来不会太为难她吧。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竟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点点泪光,在她阻止自己的时候。
不一会儿,狱官儿乙便说弄好了,秦荪看不到自己此时成了什么样子,只知道自己被他半拖着往外走。秦荪可以从他的手心中感觉到一丝紧张,突然间竟觉得无谓了。正像蓉儿说的,他们跟这些人没有区别,不过都是父亲手中的卒子。自己本是不愿信的,可即使信了又如何自己做不到大哥的甘心远走,做不到蓉儿的毅然放弃,所以即使当时便信了还是会为了父亲做尽一切。就像小的时候,明明不喜欢学那些蛊毒之术,却还是逼着自己去用心。
这一路上走的很慢,那两个昏倒的人也尽入秦荪眼中,心中只是差异这天牢的守备也过于松懈了些,心中有异样的不安。很快的,天牢的大门就在眼前。秦荪听到一声轻嘘,是身边的人发出的,仿佛是脱离了苦海的沉浮后发出的欢呼。轻缓却清晰。
在狱官儿乙的手拉开大门的那一刻,秦蓂感觉到刺眼的阳光,反射性的将头偏向一旁,躲开那光芒的刺射。而就在这一刹那的时间,秦荪听到一声惨叫,那扶住自己的手也骤然松开。秦荪有些失去平衡,勉强抓住一个支撑的时候,才发觉掌心中尽是冰冷的触感。栗子网
www.lizi.tw秦荪很清楚,自己抓住的是枪杆。只有禁卫军的银枪,才会有这样冰到心,冷到骨的感觉。
秦荪突然笑了,转头毅然的迎向那光芒的中心,不期然的对上一双凤目。
这一刻,秦荪觉得生死已不重要,而是迫切的想知道这人到底要如何
没有反抗,再度被压回牢中。秦荪心中突然肯定了一点,这一环接一环的套子,是要将他们秦家一网打尽的啊
天牢是拿坚实的花岗岩建成的,牢壁上嵌着火把,此时被点的通亮,顺带的也似乎不再那么阴冷。一字排开的禁卫军立在那明黄色身影之后,红、金、银、黑,几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灼伤着秦荪的眼睛。
“皇上这番手笔,真是隆重,让臣等无限惶恐是秦荪的福分啊哈哈咳咳”
皇上坐在秦荪的对面,看着重新被铁链锁成“大”字的他,像看一个困在笼中的猎物。空气了除了呼吸声外,就只有秦荪的咳嗽声,以及牵动铁链时发出的“哐啷、哐啷”之声。
突然,皇上一声轻叹,缓缓起身,向着秦荪走去。一旁的护卫急忙拦上前阻拦,示意危险,却被皇上挥退了。皇上走到秦荪的面前,再次细细的打量他,许久才开口道: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兰旌时,是在琼林宴上吧那时的兰旌,才华洋溢,神采飞扬。当时朕便想,若兰旌不是秦相之子,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我朝的股肱之臣。可惜”
皇上字里行间尽是惋惜之意,可落在秦荪耳中,却是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皇上果然许久之前就准备对付我们秦家了。父亲说时我尚不信,不想今日皇上倒是大方的让臣下知晓,看了臣下的命果真不久已。”
皇上注视着秦荪的目光不移,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点头说道“是,比你们想象中的都早。可惜,直到如今才能付诸行动,可想你们秦家当是权倾朝野了。你也不用再怀一丝期望,那些被秦相安进宫中的卒子,都已经是死棋。否则你以为朕为何就等在这天牢门口不过你却是不能立刻就死的。”
秦荪虽然早已料到了这些,此时听说却还很是震惊。几年前,父亲开始将秦家暗处的势力交到自己手上。还记得当初看到那些暗处布棋时的惊讶,可想那是怎样一个庞大的体系。可如今,皇上竟说那些全被拔掉了,仿佛只是眨眼间的事情。那能解释的只有一种,这场风雨的谋划确实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早。而秦荪更震惊的是,父亲如此精明的人,竟也被皇上骗过了这么多年,直到之前的军草粮备案,父亲才有所察觉。可如今看来,只怕是为时已晚。
“壹心而不豫兮,
羌不可保也。
疾亲君而无他兮,
有招祸之道也。”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见谅啊最近因为事情真的很多,所以写的很慢。
前天和昨天全呆在牛奶厂,都没有休息。郁闷那
放假想休息一下。
零星细碎动离魂
秦荪用极其缓慢的语调念着楚辞九章惜诵里的句子,借指自己是忠君为国,却不被见用的悲愤。
皇上认真的听他说完,却是一笑,“是亲君还是远君很快便会有结论。兰旌不妨多等些时日。来人,好好看护秦大人。若是出了什么闪失,通通赔命。”
禁卫军果然是训练有素的,没有因为皇上的声音从轻缓突然转为厉声而迟疑,几乎是反射性的齐声回答“属下领命”。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秦荪后背竟生出密密的一层汗珠子,溻湿了中衣,黏在了外衣上。脑子里只盘算着一个念头,如何能提醒父亲可惜,似乎不切实际,因为皇上最后下的命令,让那些看守他的人异常小心。本来也是,谁也不愿意为了他一人赔上身家性命。天牢内的气氛突然变的非常紧张。
而充斥着紧张气氛的又何止只是天牢。
那晚,禁卫军没有为难哑书和剑风,但不代表他们便能免过责罚。
剑风他们是被敲昏了丢在城外的杂草堆,等他们回到桃源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如珠和如宝担心了一晚,看到回来的只有他们二人时,更是连呼吸都要停止了。等他们大概说明怎么一回事后,如宝便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便打。剑风他们本就懊悔的不得了,对于的如宝的拳头连躲的意思都没有,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最终还是如珠镇定,喝止了如宝,冷冷的扫了一眼剑风和哑书,用从没有过的冷淡声音说了一句“你们自己去跟师父解释吧,如宝跟我回青王府,总要找个借口告诉老王妃。”说完便转身离开。如宝狠狠地瞪了哑书和剑风一眼,跟着如珠头也不回的走了。
之后的事情不难想象,剑风和哑书被罚了一顿鞭打,若不是此时还用的到他们,非怜曾生过弃子的念头。
而如珠和如宝回了青王府,向老王妃禀告说墨秋心悸病发,只能留在桃源修养。巧的是这几日快到了秦芳临产的时候,老王妃根本无暇顾及墨秋到底怎么了,听了如珠她们的禀报也只是淡淡一句“知道了”,便将事情揭过。如珠和如宝心中愤恨,可也为之松口气。若是被老王妃知道自家小姐是去深夜探访别的男人,又被禁卫军带走,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再之后,便是非怜亲自到了桃源,指挥手中所有的人去探听各方消息。那朝中闹得风风雨雨的事情自然也便知道了,只是非怜一直想不通皇上为何还要将墨秋带走。甚至事后又一点风声都没有露出来,仿佛从来未发生过禁卫军带着了墨秋的事情。可若说是禁卫军私自行事,却也是不太可能的。
与此同时,剑雨和医鹊却是送了信回来,原是找到了秦蓂。消息本来应该直接递到墨秋手中,可因着非怜接管了所有事,便知道了他们不在的真正原因,顿时火冒三丈。
地上是一地的碎磁片,非怜几乎把房间内能摔的东西全给掼了。那一身的红衣,加上此时的气愤,更让她如同一团火焰般,虽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却像要燃烧一切。
“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可当真瞒的我紧啊”非怜那曾经媚死人的声音如今带着一丝颤抖,因着气闷更是多了许多生硬。
如珠和如宝双双的跪在下面。如宝偷偷的瞧自己姐姐,这事她也是刚刚听说,没想到连自己也瞒了,如今又要一起被责骂,心中自是十分气不过。如珠则有些狼狈,脸颊上一道伤痕,是被磁片划过的痕迹,末端还挂着一滴血珠子。面对师父的怒火,却还算镇定,笔直的跪着回答:“师父,这是小姐自己的私事,所以小姐不曾让如珠回禀您。”
非怜一听这话,更是生气,语调也高了几分,“私事她与那秦家的长子有什么私事她都忘了秦家与顾家的仇了”
如珠抬头看了非怜一眼,那眼神里透着不明不暗的委屈,复又低头回说“若是小姐真忘了,便也不至于如此了。”
非怜从如珠的眼中看出一丝端倪,心中有了腹案,只怕是应了那戏文里的剧情,爱情夹杂着恩仇。有了这层认识,非怜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努力以一种平稳的口气说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从头说吧。这会儿子还瞒我做什么”
那如珠先是不说话,仿佛是在思考如何回答,又仿佛在思索从哪里说起才是头。许久许久,久到空气都要凝滞,如珠才缓缓的开始述说。
从宫中的那次偶遇,到郊外的遇险,再到后来的似巧非巧,似情非情。许多事是如宝也不知道的,许多是墨秋告诉如珠的,还有许多是如珠从墨秋的眼中看出来的。总之那本不该有的情丝便不知从何时开始,从秦蓂和墨秋心底慢慢的抽离出来,于四目相对时纠结成解不开的结。不知该向何方延伸,看不到前端的路,却依然舍不得生生扯断。
如珠花了长长的篇幅去叙说这一段暧昧的情缘,末了认真的说“师父,我曾经问过小姐可值得小姐的回答却是需要,而不是值得。当一段感情成了需要、依赖的时候,敢问师父该如何将这情丝斩断小姐说过,两个人的世界,可以是朋友,可以是仇人,可以擦肩而过,但如果他们相爱了,那结果只能走上灭绝的命运。所以,小姐从不曾说她爱那个人,只是他是小姐心中的一段光明。让她相信这世上还有美好的东西存在,正是因为他姓秦,更让小姐如此相信,如此的安慰她自己悲凉的心。敢问师父,如珠该怎样阻止小姐”
本是零星细碎的旁枝末节,却似动了离魂,催人断肠。
如珠的眼中含泪,她的泪水总是为了墨秋。如宝不知是为了这段故事,还是自己的心事,也是一副哀伤的神色。只有非怜,除了震惊、惋惜之外,更多的还是担忧。
“可惜,总是在青春的火焰燃尽的时候,才肯相信那曾经坚持的原也敌不过命运,才会明白爱情让人心醉,也让人心碎。如珠,爱而不得的苦我最明白,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惜儿走上我的旧路罢了,罢了,等救回惜儿,我自当亲自劝她,如今暂且不谈此事。如珠,你去通知医鹊,既然救了就将人救活吧,然后各归各路,尽快回来。如宝,你还是负责青王府那边,有任何异动,及时禀报。”
如珠和如宝听话的各自去做事,留了非怜一人在屋子里。此时已是夕阳西下,那菱花窗上的流苏被傍晚的夕阳映的绯红却又带着金边,屋内却是昏暗不明。仿佛只是那浅浅的一道阻隔,却是里里外外、光明黑暗两重天。
一时间,非怜也静默了,似乎又想起初见他时的时光。英雄伟岸,佳人翩舞,似乎还是昨日之景。转眼却是时光流转,人去楼空。他当是解脱了,却留了自己在人世沉浮,感受红尘的纷乱,人情的冷漠,隔世的孤独。即使说得出那劝解的话,可为何从不曾劝得过自己
那墙上的“正”字越来越多,墨秋也越来越安静。原本还曾偶尔拨弄琴弦,到如今竟是连动的念头也不曾有了。只是奇怪,自己未曾带药,那解药也不在身上,缘何多日来都不曾经历那痛彻心扉的折磨能做手脚的只有一样,便是那每日准时送来的饭菜。墨秋不禁想,若是连着几日不吃不喝,是不是会这样无人问津的死去
“你是说送去的饭菜丁点儿也没动过”
“我早说过不可这样,你们非要将她扯入其中。”
“若不这么做,你以为她躲得过秦家的追杀”
“她身边的护卫不差,而且我也不会让秦家有这样的机会。我要将她放出来。”
“站住,朕不许”
那一身灰衣的人果然站住,却是毫不示弱的回视着对方。那与他对视的除了九五之尊的琤翾还能有谁同样不甘示弱的瞪着灰衣之人,再次强硬的说“你听好了,朕不准,谦知。”
不错,那灰衣就是袈裟,那着灰衣之人便是无疑,墨秋的谦知哥。只是谁又想到,这看似毫不搭边的二人会聚到一起,在这无人的宫殿里。
殿门外还守着两人,彼此间并不说话,连眼神的交汇也没有。一个略显年轻,身上是总管大太监的蓝衣,料想便是皇上身边的李德海。另一个满鬓斑白,着的却也是头等太监的宫服,右半边脸却留有火烧后的疤痕,显得几分狰狞。两个人都听到了殿内二人的咆哮,也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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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的到此番的对峙,却依然安静的伫立等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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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曾说过,绝不会伤害顾家之人,可如今整个顾家只余了她一人。皇上便是这般作为吗”
“朕的话向来一言九鼎,有她一人,朕便护她一人。更何况,朕说过朕没有几个兄弟了,自然不会对你撒谎。”
谦知盯着皇上的眼睛,像要从那里寻找真实亦或虚假的证据。可惜,那双眼眸中只有自己的身影,却是看不出一丝情绪。终是侧过脸去,说到:“谦知便再相信皇上一次,若是让我听到她在此间受了一丁点儿的罪,皇上莫怪我毁了对父亲许的诺。”
皇上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她也是朕的桃妖,我自会尽全力护她无恙。”
谦知躬身行了半礼,退出殿外。李德海见他出来,匆匆的行了宫礼,谦知淡淡的点头,却是对着一旁那年老的太监尊敬的说“走吧,还要再麻烦你了。”
那老太监依然是低首垂目,一言不发的向远处行去,也不去看谦知是否跟上。
李德海望着他们一老一少离开,转眼去看那庭院,只有枝叶的半枝莲显得异常萧索,就像这庭院,这座叫“莲天雪”的宫殿。突然脑海里冒出来那久远的记忆。
那时的李德海刚刚跟在皇上身边,没少替还是太子的皇上背罪。其中有一次差点被打得没了性命。原因便是皇上偷摘了这宫院内的半枝莲,却赖给了自己。那美的如同虚幻的女子,只是淡淡的一笑,似那天山上绽放的雪莲花,天地、冰雪间便只余了这一抹颜色,来融化人心中所有的苦闷。永远记得她救下自己时说的话“皇上,算是为皇四子积福,便饶过他吧。不过是几枝花朵,再好也大不过人命啊”
那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的命也是人命,李德海只觉得自那时自己便是重生。可惜,最终那嫡仙的风姿,却是陨落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化作一缕哀愁。那一夜,风雨凋零了满园的残花。自此,整个宫闱仿佛都失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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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莫心字已成灰
“刚才在想什么难得看到你这般出神的模样”回雍玑殿的路上,皇上随意的问到。
李德海却是一愣,顿了一下如实回答“奴才想到了雪妃娘娘。”
琤翾的神色一转,一路再也无言。回至雍玑殿,也是挥退众人,于那龙案前挥笔疾书。李德海侧头望去,却是先帝生前写的最多的一句,至死也念着的一句:
此恨绵绵不见卿,心字已成灰。
琤翾一遍遍的写,越写越快,越写越草,到最后已看不清字句,只那“不见卿”三个字却是越写越清晰,越写运笔越深,渗透了宣纸,几有墨迹渍于桌面。
李德海眉头深皱,不愿去深思那“卿”是为谁
突然掷了那御笔,笔尖划过之处,一条浓黑的墨迹留于纸上,若不细看,竟不查那宣纸已被划破。
“李德海,随朕出去。”
李德海猝不及防,应声答应着,又急忙去安排跟着的人。却是被琤翾一声喝止,“就我们两个,不许人跟。”琤翾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根本不去理睬李德海的又急又恨。
如云的裙裾铺散开来,青丝散落一地,惨白的面孔,咬得溢血的薄唇。芊芊玉手抖擞的刻画出一笔歪歪斜斜的横。那一笔后,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扑倒于地,再无一丝动作。若不是微微颤抖的肩膀,几不可查的呻吟,绝难察觉这痛已深入了骨髓,却是连一声痛呼也不曾有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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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觉得这样便能死了,还是非要这般折磨自己来逼迫我”
那突然出现的声音,在静寂的空间里回荡。倒于地上的人,极艰难的扯出一丝微笑,挣扎着起身,又徒劳的跌入一个宽厚却带着凉意的怀抱。
琤翾可以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当初把她带来这里有多少是自己的私心。看着她这样决绝的姿态,自己的心是痛、是恨。
那怀中的人,一抬头,推离了他的怀抱,跌跌撞撞向后方退,一路撞了桌角,倒了椅子,还是伏在了梳妆台上,抖落了一地的胭脂,水粉。
玉色的地面瞬间染成了嫣红,散发出扑鼻的香气。
“若不如此,皇上,皇上又怎会,怎会来见我”短短一句话,却是问的断断续续,娇喘不止。唇角那抹笑是讽刺的,连带的眼角光彩飞扬,似是得逞的笑。
琤翾几个大步,便至了墨秋的面前,一把将她抱起,任她如何挣扎也不管不顾。
墨秋被丢到雕花红木的大床上,搅得纱幔几番连绵忽闪,落了半扇下来。琤翾点了墨秋的穴道,止了她的挣扎,捏住那小巧的下巴,逼得墨秋檀唇微张。一弹指,一颗朱红的药丸便落入了墨秋的嘴中。墨秋还未及反应,已被强逼着吞了下去。
琤翾给了墨秋药,却并不给她解穴,反倒是静静的看着躺着的墨秋。而墨秋得了阵痛的解药,慢慢的恢复过来,可惜被点着穴,身不能动,可那怒视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原因”
只有两个字,却惹得琤翾皱眉。那望着墨秋的眼睛多了些复杂的神色,几次张口,却终是咽下想坦白的一切。
“我开始动秦家了,没想到当时你也在,只好让你委屈了,否则秦相不会善罢甘休的。”
墨秋有些惊讶他的坦言,又有些怀疑他的借口,哧的一声“那可真是太巧了。我该感谢皇上了”
“桃妖,我是真的不想你出事,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你相信吗”琤翾在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是无比的认真。那略带冰凉的手指轻轻滑过墨秋的脸颊,最后落在了那散落在肩头的一缕秀发上。轻挑起那缕青丝,在指尖挽转,像似要陷了进去。
“这便是皇上对待“重要”的方式利用我,借我的手将那双玉揭于世人之前,引得秦家来夺。我不知那玉里藏了什么,但也不信真如秦荪所说,那东西能保得了秦家。皇上这招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做得当真是好啊”
墨秋的口气有些激烈,积压了许久的怀疑、怒气、不甘,一瞬间都爆发了出来。
琤翾挽着发丝的手顿住了,很久都只是一转不转的看着墨秋,“我当时不知道那玉会是这番作用,若是知道便不会给你了。当时给你,真的只是跟皇父赌气,不想依照皇父定好的路,将玉给我讨厌的人。只是没想到最后竟将你扯入其中,很抱歉。”
墨秋的心思转了几转,立刻便从那话里抓住了重点。那玉的事看来从先皇时便准备了,为的就是牵制住秦相。怪不得,这么多年秦相权倾朝野,外相上还是异常恭敬。到如今,皇上有了足够的实力与秦相抗衡,便将那玉的事情放了出来。
“这步棋布的可真早啊皇上能隐忍上这么多年,也委实不易墨秋真是佩服。先是蓉德妃的死,表面上好像是皇上因此才与秦家生隙,却因加了皇后在里面,使秦相大意。再是两万将士的生命,成全兵部和户部的大换血。此时秦相已经察觉,却为时已晚,因为皇上紧接着放出了那两块玉的消息。让秦相只顾着眼前最要紧的事情,而失了六部中最重要两部的控制权。皇上这时候放了秦荪,也只是麻痹秦相,让他以为皇上还在犹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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琤翾几乎要拍手称快了,眼睛中闪现着激动的光芒。忍不住赞叹一句:“朕的桃妖真是聪明,只是这样便能将事情串联起来。”
墨秋一声冷笑,继续说到:“那敢问皇上究竟想做到哪一步或者该说下一步想做什么既然我的作用已经起到了,为什么还要将我困在这里还有既然要对付秦家,为什么又将秦蓂派到前线还有蓉德妃,不要告诉我,皇上不知道她其实被皇后幽禁,还动了私刑”
在墨秋的连连追问下,琤翾不知该如何回答。那一件件的事情,自己很清楚,却无法在这里解释。“桃妖,再等等,等一切结束了,我自当全数相告。”
“不要叫我桃妖,那是我爹娘才能叫的名字。为了父亲的突然被害,我一直在忍,在查,可我突然发现,这水太深了,我淌不起。甚至不知道,那最后的结果是不是我可以承受的。”
父亲死后军权便落入了秦相的手中,由秦蓂掌握了天朝三分之一的兵权。那射死父亲的一剑是从身后发出,那叛军之人当场伏法,未留下任何线索。结果是自己和非姨花了十年的时间去查探内情,最后确定了凶手是秦相的暗卫。所以,墨秋绝对有理由相信父亲是被秦相害死的。再后来进宫见了皇后,从她那里拿到的证据,也与自己所查相吻合。便越发的坚定了这血海父仇。可是从秦蓉那里听到的却又大相径庭。墨秋本是不信,可今天皇上的一番话,让她突然生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奇怪到自己都不愿相信。
听到墨秋提起她的父亲,琤翾眼中闪过一丝严肃,似乎还有几分惋惜,十分尊敬的正色道:“顾将军是个非常了不得的人,我很尊敬他。可惜”
那后面的话并未出口,墨秋的心却是咯噔一下。再也难掩心痛的说“告诉我,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告诉我吧”
琤翾听过墨秋疏离的声音,娇俏的声音,慵懒的声音,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带着悲伤和哀求的声音。即使是再坚硬的心也开始皲裂,可以听到一片片破碎的声音。从心底蔓延上来一种冲动,脱口而出“他为天朝而死”后面的话便再也说不下去,那望着墨秋的眼睛竟透着一丝怜惜。
墨秋却读懂了那未尽的言辞。突然紧闭双眼,唇抿得发白,一言未出,却似道尽了心酸。
琤翾看到那从眼角滑落两滴泪,只是一滴,落至枕畔的时候几乎已经蒸发,消散于时空。却似敲在心上的两记重锤,压抑的不能诉说。
“父亲可是自愿”
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琤翾却是懂得。可就是因为懂得,却更是心痛,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竟是过了许久才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答案。
墨秋的脸上越发的没了颜色,口中发出呐呐之言,琤翾仔细的去听,才知她说的是什么。
“爹爹,你是成全了自己的披荆斩棘,赴汤蹈火。可惜儿、娘亲和非姨呢,谁来成全我们的心痛爹爹,爹爹”
那最后的生生呼唤,是要硬生生的将人的心扯碎了。琤翾几欲将墨秋揽入怀中安慰,却是连动动手指都不敢,只觉得他就是那个刽子手,用匕首一点点凌迟她的心。
一人坐,一人躺。一人睁眼,一人闭目。一人心痛,一人心伤。却无一人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琤翾觉得身旁的人身上的哀伤在慢慢减退,再望去时果然看到那幽深的眸子望着自己,几乎要馅进了去。
“皇上解了我的穴吧,我没事了。有些饿,可不可以让人送些吃的来”
这声音一如她平时的语调,琤翾却觉得她哪里已经变了,像是缺失哪魂哪魄,也缺失了几分生气。琤翾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笑着点头,转身去拉了一下床角的红绫珠珞。
寂寞繁花泪轻洒
不一会儿,墨秋便见那书架被人推开,心中一动,随之闻到了饭菜之香。再看果然是李德海低头送了饭菜进来,放好后又很快的一言不发退了出去。
墨秋两天未曾进食,再加上刚解了毒蛊的痛,身上还是无力的,被琤翾扶着带到了桌边。墨秋安静的吃东西,给她布菜的是贵为天子的琤翾。此情此景若是被外人看了去,不知会是何等的瞠目结舌。
只是短短一刻,墨秋便放下了碗筷,那饭菜几乎像是未曾动过。琤翾也跟着放下箸,他知墨秋定是有要说的话。
“众人都说,我的父亲是一位忠君爱国的好将军。可他们却不知道,我一年只能见到父亲一次,短短的十数天,不过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埋怨过父亲,甚至为这样的父亲感到骄傲。可原来,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不是我,也不是娘亲,不是任何人,而是天朝。是不是你们男人都是如此即使口中说着爱一个女人,也可以去拥抱别的人。在爱情和事业有冲突的时候,牺牲的便是爱情,成全自己所谓的信念。那我们又算什么”
没有泪水,没有急声的痛呼,只是这样用轻柔的、舒缓的声音慢慢诉说。
琤翾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墨秋话音一转。“欲求之必先予之,皇上和先帝联手将秦相推到了权力的顶峰。若我猜得不错,那死去的两万将士大多数是秦蓂当初带的属下吧原来如此,即夺了兵部、户部的权,又不露痕迹的削了秦家的兵权。果然是为帝王者呀可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们顾家”
琤翾知道墨秋终究会问,这一刻是真不想再隐瞒她。聪明如她,再瞒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因为忠国公的兵权最重,为人最忠君为国,民意也高,他的死更能激起民愤。因为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便向皇父要求护你一生,所以皇父将你赐婚现在的青王。只是那时候谁也不知道,皇父还留了一手。皇父知道宫中有秦相的眼线,便故意散播消息白玉并蒂莲和游凤珏藏着他所有罪证。一边又为我选了顾家女儿为太子妃,秦蓉为侧妃。不只制衡了当时朝中的两个重臣,也将阿桐算到了里面,却不想那白玉并蒂莲被我无意间都送到了你那里。我原本不知,皇父临终之即才告知一切。后来我去树林等你,也是想着能否拿回那玉。你若恨,便恨我吧,是我将你陷入这么大的危险中。”
琤翾话说到此,墨秋已经明白了大概,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可是,当你见到我之后又改变了主意。特别是皇后想认我为妹妹,皇上便顺水推舟,甚至有意无意的透露想封我为青王妃,再加上青王适时表现出的恩爱。秦相果然被你们骗了,觉得我会得到游凤珏。正在他琢磨着怎么让秦芳先得游凤珏,却又遇上蓉德妃之死,一下子便慌了神。而你们更是看准时机,让月朵将我有白玉并蒂莲的事情也抖出来,秦相又怎可能还有往日的冷静再加上兵部、户部的夺权,秦相便有些沉不住气了。其实,若不是皇上动作太快,秦相不会如此被动。”墨秋说完眉头皱的更深,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念头,怀疑的追了一句“不会我那次被绑,也在皇上的算计当中吧”
琤翾听到墨秋提到她在宫中被劫的事情,脸色微变,虽然很快的恢复如常,却还是让墨秋察觉了那一丝异样。她突然想到当时救自己出来的人,想到那个可能也被扯入其中的人。猛抬头,不可置信的说“无疑也是你的人还是我的那次被绑,皇上是想将他扯入其中”
墨秋看着有丝狼狈的琤翾,心透凉了彻底。突然起身,指着他说“皇上若不放我离开,便请从我眼前消失。”
琤翾何时被人指着鼻子斥责过,一下子那帝王的霸气也上了来。先是冷眼看着墨秋,后又突然笑了,手扶着额头,侧目盯着她,凤眼眯的狭长。“你可知无疑是什么身份你可知他从一开始就在这局棋里面”
墨秋突然捂着耳朵,频频向后退步,慌张的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听你说。我只知道,我若想知,会亲自问他,他若想说,定会亲自告诉于我。请皇上离开,走啊。”
琤翾却似赌气般,坐的越发端正。一抬眼,看见琴案上九霄环佩琴,心生一念,笑的越发诡异。“走可以,请桃妖为朕弹一曲,歌一首,朕便离开。朕早说过,想听你的歌。”
那突然从“我”转成的“朕”,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墨秋蹙颦,盯着他,思考他话里的真假。最后还是不甘心的坐到琴案前,只想着如此可以早点摆脱他。
玉指轻拨,乐音飞散。也许是很久不曾弹琴,那琴弦的冰凉让墨秋很不适应,划过长长的前奏,随着音符而歌。
“寂寞繁花泪轻洒,
雨疏风骤谁牵挂,雨疏风骤谁牵挂,
百媚千红匆匆过,
一世情缘付流沙,
求什么富贵,争什么荣华,
醉梦醒后不是家,
泪轻洒,谁牵挂”
于是,只剩下那也许该成之为哀思的东西,缠绕不散。
那天因为生气,竟忘了最重要的事。墨秋绝对不信皇上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将自己锁在这密室之中。突然间得到的许多消息,让她有些慌乱。虽然有些懊悔,可也算值得,毕竟很多事情都弄了清楚。更何况,墨秋一直很相信非姨的实力,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己便被救出。
于是,墨秋开始安静的画“正”字,不吵不闹,按时进餐。心情好时,也会弹弹琴,润润笔。她也曾去研究过那书架后的门,却发觉只能从外面打开,便也不再为难自己。甚至学会了去拉那床边的红绫珠珞,只要是物件上的要求,几乎是很快便会送到。一时间,墨秋倒不觉得是被关押,却像是回了做小姐时的日子,惬意而自由。当然只是相对的。
与墨秋的“惬意而自由”相比,这几日的琤翾却过的很不舒心。
琤翾始终想控制自己不去想那日的种种,不去想她用轻柔的声音唱着的歌,不去想当听到那“泪轻洒”三个字时,自己突然的锥心。可第一次,他的那些帝王之术不能有效的发挥。即使是此时坐在大殿之上,看着歌舞美人,脑海里还是挥不去她的身影。她说从见到她后自己改变了主意。是的,确是变化了,变的是自己越发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然而,他是帝王,最讨厌的便是这种不可控,这种解释不出的原因。
“全部停下,退下去。”
原本歌舞的大殿一下子便安静了。本是为笑嫔庆生的宴会,便不尴不尬的停在了中间。
如今的笑嫔大有当年蓉德妃的架势。一场庆生宴,皇上、皇后,以及宫中大多有品位的妃子都来祝贺。佳肴美酒,歌舞杂耍,样样都是精致。然而,这面子上的和和美美,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希望着出些岔子才好。只看这众人脸上各色的神情便可知一二。
倒是皇后先出面打圆场,笑盈盈的说:“皇上定是看厌了这些歌舞,不如选个游戏玩吧。哎呀,可惜墨秋妹妹不在宫中,不然定会有好主意。”
琤翾本想弥补刚才的突然发难,听了皇后的话后脸色更沉。左右是不说话,搅得众人心中开始惴惴不安。笑嫔本仗着有孕,借着生辰抬高自己。如今这场景,却是好不难堪。再看皇上的神色,又拿捏不准这是怎么了。一时间,只是闷气,却不敢冒然搭话。
皇后见琤翾并不回答,心中一阵冷笑,面上却还是微笑的问“皇上这是怎么了今儿个可是笑嫔
...
妹妹的好日子呢若是有重要的国事,皇上便去处理也无妨。栗子小说 m.lizi.tw想必笑嫔妹妹也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皇后最后的话自然是冲着笑嫔,逼着她回答自己。笑嫔心中暗恨,却还是状似无辜的对琤翾说,“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最近瞧皇上一直很忙,就想借着生日让皇上开心一下。昨个儿皇上还说没什么要紧的事儿,臣妾才敢邀了皇上来的呀。”
这话带着几分委屈,一双桃花眼几乎要滴出水来。话也说的漂亮,不仅摆脱了皇后“美色祸国”的指证,又表达了自己一腔“担君之忧”的赤诚。
琤翾觉得一阵心烦意乱,为着皇后和笑嫔的暗里锋针。一甩袖,冷言到“朕还有事,你们继续。”
皇后高声唱和“恭送皇上”,口气中却带着得意。眼一瞥扫过身侧的笑嫔,看到她脸色微齐,心中一阵开心。总算是确定了,她成不了第二个蓉德妃。皇上还未真将她放在重要的位子上,否则也不会当着这么多妃子的面让她下不了台,也不会始终不进她位份。转念又想到笑嫔肚子里的那个,本来得意的神色瞬间变得阴冷。
“皇上,秦蓂失踪了,青王急报。”
琤翾一回到雍玑殿,便有人来报。“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翡翠釉的洗笔筒便被掼到了地上,却无人敢上前收拾。
“李德海你看。”
李德海只是内廷太监,按规矩是不能接触这些信件的。可因为他是皇上心腹,皇上也信任他,许多事又本就由他办的。于是只要皇上允许,也接触了不少这类信件。而此时,正在气头上的琤翾,自然不想看那信上都写了什么说辞。
李德海先对皇上鞠了一躬,表示谢恩,才接过那信。不过只是一页纸的篇幅。早先的消息说秦蓂陷入敌营,不过是半真半假,自然是别有目的,也算还由己方掌控。可如今的消息却是秦蓂在敌营中消失,毫无征兆的,一个大活人没了。李德海将这些一一向皇上汇报,却见皇上扶在桌角的手青筋暴起。
“回去告诉青王,此人的失踪暂且不管。将战事赶快结束,朕不想再等下去了。”
“是。”那跪着的人高声答应,迅速的离开了。
那人刚踏出殿门,琤翾的拳头便落在了桌子上,隐忍着问到:“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李德海听了问话,上前一步,低声说到“晌午刚到的密函,说是已经跟鲁国的七王子谈妥,很快便有结论了。”
琤翾听了这些,脸色方才舒缓了些,微微点头,挥手示意李德海退下。他真的要一个人好好静静了。秦蓂的失踪希望不会带来麻烦。可如今也顾不得他了,索性他也算是秦家的异类。终使知道了也不一定会帮他的父亲,否则当初也不会主动交回兵权。如今为难的还是秦相那个老狐狸。本想用秦荪引他出来,不想他倒是越发冷静了,一直按兵不动,几乎是想牺牲秦荪。是该想想如何再逼他一逼了,这新到的消息刚好可用。
主意打定,琤翾的眼眸重新变得幽黑深邃,再也找不到刚才的怒气和不明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汉宫飞燕的片头曲,没有找到3版本,各位若想听就自己动手吧。
愿为红颜不惜命
要说着急,无论是皇上还是秦相,似乎都急不过非怜他们。已经过去这么多天,却还是一点实质性的消息都没有,让非怜觉得很挫败。如珠和如宝更是终日里没个好脸色,仿佛吃了**般,冲谁都能点出火来。而哑书和剑风便是最惨的二人,不仅得不了众人的好声好气,自己内心的歉疚也快将他们压垮。就在非怜琢磨着是不是再调些人手的时候,却听说剑雨和医鹊已经在返回的途中,倒是实打实的好消息。
其实,剑雨和医鹊自从听说墨秋被困之后,便归心似箭,可之前交代的事情未完,又怕墨秋回来后跟他们算账,便也不敢独自丢下秦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将秦蓂救醒,打听了他有何安排,再做计较。而有医鹊在,秦蓂受的那点刑伤,自然是不在话下,不出五日就好的七七八八。
剑雨是多少了解些内情,医鹊是聪明的猜到些不同,于是二人都不打算隐瞒秦蓂他们的身份,却也只说是墨秋的护卫。而最终的结果,秦蓂决定跟他们一起回天朝。
“你疯了,你是右路先锋大将军,没有调命回京,视为叛军”
听了秦蓂的答案,剑雨和医鹊都有些惊呆了。区别只是剑雨在思考他说的真实性,医鹊却是直接的喊了出来。
秦蓂的声音有些暗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没疯。不管我在哪,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叛军了。她能让你们不远千里来救我,我也能不远千里去救她。为她,吾命有何惜”
医鹊还想追问,却被剑雨扯了一把,隔在身后。剑雨皱眉的说:“你当真要跟我们一起回去救小姐即使会与皇家为敌,与秦家为敌也在所不惜”
这个问题让秦蓂沉默,可也只是片刻的功夫。一抬头,眼光如炬,那军人的坚韧,剑雨和医鹊看在眼中,丝毫不再怀疑。
医鹊却是不放心的加上几句“路上是要易容的,我可不想还没到京城便被人下了大牢。至于回去后非主和小姐是否留你,也是你自己的事。还有,要是让我知道日后你有心害小姐,便是天涯海角也必追杀你。”
秦蓂听完却笑了,一句话不说的看着医鹊。不一会儿,医鹊便怏怏的退到了一边,让剑雨和秦蓂去商量回京的事情。若是只有他们二人回去,自然不用这般大费周章,可如今带了秦蓂却是多了几分风险。更何况,秦蓂虽受了刑,却又似乎带着莫名的礼遇。似乎秦蓂除了是一个敌军将领外,还有着别的什么身份,让那些囚禁他的人忌惮。这些剑雨和医鹊曾私下里讨论过,只是不便明说吧了。
“医鹊,我与秦将军已经商议妥当,这路上还是扮作一家人的好。将军扮作老人,一来他身上未好全,真被人看出身子虚也可掩盖。我便扮作老人的儿子,至于你,便扮儿媳吧。”
哑书、剑风、剑雨和医鹊四人,是非怜手下顶尖儿的人物,虽不作同组,往日也曾打过照面。后来一同被派到墨秋身边,彼此便更多了几分了解。除了医鹊,其他三个都是极严肃的人。可此时剑雨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却怎么也难掩口中的笑意。当然,在看到医鹊宛如七彩的面孔时,那心底的笑就更深了。
“为什么我也可以扮作儿子啊要不就剑雨扮女人。”医鹊从听剑雨开头的时候,就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听到最后,果然是怒了。
剑雨忍着笑,却什么也不解释。
秦蓂看他们二人如此,便认认真真的解释“如今正在打仗,家中青壮年大多都参了军,基本上是一家只留一子,虽也并不全然如此,可为保万一,还是不要都扮作儿子的好。至于为何有你来扮女子这个想来不用我多说,你们二人照照镜子便知道了。”
医鹊异常气闷,可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剑雨那张脸若扮了女人,那才叫是怪异的很呢
于是此事便在三比二的同意中敲定了。三人准备妥当,便不作耽搁,抓紧时间赶路。
一路上倒也没什么困处,唯一的插曲便是医鹊被匪人甲、乙给调戏了。当然是以对方的落荒而逃结束,除此之外,医鹊身上带的那些毒丸、毒粉的,够那二人消受好一阵了。只是这事还是让医鹊相当火大,对剑雨和秦蓂也“怨怼”尤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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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他们赶回之后该如何应对一切。于是,这些小事很快便也随风而散,被众人抛诸在脑后。直到很多年后,众人都过得幸福的时候,这些便重新被翻开,成了回忆的鲜活的见证。
剑雨他们回到京城的时候,并没有直接进了桃源,而是在外逗留了许久,直至确定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的突然出现,才偷偷从后门进了去。而那里早有得了信儿守在门口的如珠。
虽然脸面易的全非,可那双桃花含笑的眼睛,如珠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只是相当惊讶,扮作女人的医鹊竟是如此美丽。再看那居中的老者,心中咯噔一下,虽不敢确定,但直觉的便是秦蓂。随之一记眼刀射向医鹊。医鹊仿佛有感觉般,虽没看见如珠的眼神,却是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去望着剑雨。
剑雨还算镇定,对如珠低声一句“先让我们进去再解释吧。”
如珠看了看三人,不发一言的转身向内引路。
索性青王府上下都知道这桃源是青王送与墨秋的别院,除了几个粗使打扫的老仆外,到没什么青王府家奴。再加上那次的意外,墨秋更是精心将这里整肃了一番。不仅放了自己人在暗处,那青王府过来的几个也只允许在前院活动。故此,走在这蜿蜒石子路上,听周围竹林婆娑声,看葱翠盈绿一片,却是看不到人影,听不到语声。
其他几人到不觉得有什么,唯独秦蓂是头次来此,更因着是青王送墨秋的宅子,便多留心了些。一路前行,看着清幽淡雅的环境,瞧着院落屋阁的布局,便可想象的出那人是何等的费心准备,为的只是博红颜一笑。而自己又做过些什么如今竟是这般狼狈的到她身边,还是因为她才有的活命。若不是她有难,怕是自己怎么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吧。这一去数月,再见时竟是这般的物是人非。
“你便是秦蓂”
秦蓂坎坎的踏过门槛,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很不友好的声音秦蓂眉头微皱,却很快平复自己的情绪,神色正常的到了那声音的主人面前。以自己一贯的口吻说到“我是”。
非怜从先进屋的如珠那里听说医鹊他们带了秦蓂回来,心里窝了一腔怒火,口气自然不善。听到秦蓂那傲然的声音,更是不满。
“哼,不愧是秦相的儿子啊倒是一腔傲气。既如此干嘛来这儿”
秦蓂进了屋,便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露出他那张硬朗的,经历过风霜的面孔。虽然他不是善于风花雪月的人,可非怜的名声如此之响,又是岂能不识的。心中暗奇她竟也在此处,对那不满的讽刺硬生生的顶了回去:“忘情阁的非主也很不一般,想必父亲也没见过非主的这一面吧”
秦蓂在这里见了非怜,心中便明了她与父亲那遍传的暧昧怕是做戏。彼此本就没什么交情,又都是众星捧月的人物,自然不会想着给对方六神秘情面。
这事本就是非怜心中的结,一口气堵在心口,反过来对医鹊和剑雨斥责道:“哼,医鹊、剑雨你们可真大胆啊未经许可,便私自带了外人过来”
医鹊一甩手,指着剑雨先声夺人道:“非主问他。”本是两个人的决定,可因着一路上的气,医鹊便“无良”的将一切推给了剑雨。
剑雨也不推脱,拱手说到“非主体谅。将军已知我等身份,自然是就近看着比较好。更何况,属下的直觉认为这么做是对的。”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不容置喙。
非怜望着剑雨,一转眼又对着秦蓂说到“既然你还有用,那就暂时留在这儿吧。等惜儿回来在做打算。可你也记住,我是不会负责你的安危的。”
秦蓂淡淡的回说:“之前的相救我秦蓂谨记于心,之后自会顾好自己,不劳费心。”
“那就好,我可不想身边还放一个秦家的奸细。如珠,你把大概情况跟他讲一下吧。”
非怜说完,便转身去了内间,留了一阵浓郁的香气于身后。秦蓂觉得这香气异常熟悉,一时又记不起在哪里曾闻到过。恍惚间如珠已到跟前,于是便也收了心神,先顾及眼前之事。
如珠倒不隐瞒,不是因为自己信得过他,而是知道墨秋信他。也曾看过他们之间那若有似无,却又扯不断的情愫,许多事便也如实相告。至于他们为何会针对秦家,只是简单的一句宿怨,草草带过。秦蓂知道这中间的内情必牵扯许多陈年旧事,自己隐约知道些大概,倒也不去深究。原本自己对父亲的所作所为也不认同,又怎能阻止他人不去怨恨。
虽是简单述说,可个中曲折也颇花了些功夫解释。待到一切说明,才发觉已过了晚膳时分。竟是无人来唤他们进膳。如珠和秦蓂心中皆是清明,怕是非怜夹怨报复。只是如珠心中暗苦,自己遭此无端连累,不过想来师父还在气她当初的隐瞒,才一并将自己算了进去。二人具是无奈,只得由如珠带路,独自寻向膳食间,期望还留些食材。
非怜狠心,厨房内所有能做成熟食的材料一样没有。如珠翻了许久,也只在角落里找到一卷面。再看那面上留的字条,才知是医鹊偷偷藏了的。那人竟还邀功的写了大大的“欠我人情”四字,闹得如珠哭笑不得。
等如珠和秦蓂吃上简易的汤面,时间也近亥时。窗外更深露重,徒增了许多凉薄。
“小姐若知将军冒死回来,不知会是何种心境。”却是如珠,如自言自语般,低诉一句。
如珠声音虽小,秦蓂听得却真切,那执箸的手顿了住下,缓缓说道“当初她接到信时何等的心痛,我知道她被困时便是几倍上的难过。所以,无论结果如何,这趟是一定要回的。更何况,那里也没有我存在的位置和必要了。”
如珠心中陡然一颤,他话中的哀伤感同身受。第一次明白,为何小姐会信任此人。抛开身份的困扰,他才是真正性情的人。有些事也许不该问,可如珠红唇一抿,还是问了出口。
“那军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姐说这仗打的诡谲莫名。我虽看不懂,却也不明白怎么就一下子急转直下,一下子又飞凌直上”
秦蓂一声冷笑,丢了碗筷,只一句“一将功成万骨枯”,再无他话。
如珠知他此时不想多言,也不追问。反正她始终是小姐这边的人,只要做好小姐吩咐的即可。想到小姐,如珠心中难免一阵心痛。这么多天了,竟然丝毫消息不曾露出,那人当真藏的紧啊可惜,能帮小姐的竟没有几人。想到这里,如珠脑海突然电光一闪,竖起一人身影。一下子,兴奋的站了起来,嚷了一句“真笨,我怎么这会儿子才想起来啊”
嚷完这句,如珠也不顾秦蓂的奇怪,匆匆的而去。秦蓂认得路,知她这是往非怜的住处而去。只静思了一秒的时间,便也急忙追去,料想定是重要的消息,才让如珠如此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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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墨绘景秋意融
秦蓂还没进到屋内,便听到如珠兴奋的声音。
“师父,还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双桂寺的无疑师父。”
非怜皱眉,问到“这人我听过,年轻的得道大师。可这与他什么关系”
如珠的兴奋降了下来,这才想到非怜是不清楚墨秋和无疑之间的事情的。可既然已开了头,再瞒下去也不太可能。更何况如今非常时刻,确也不该让师父知道。
“无疑师父幼时曾被顾将军所救,所以一直对小姐多有照拂。无疑师父认识的人多,也许能帮到我们。”
如珠还是有所隐瞒的,至少没说无疑曾告诉墨秋许多消息,也没说无疑与宫中千丝万缕的联系。可非怜还是敏感的察觉到这里面必有许多隐情,看着如珠的眼神也多了些猜疑。
如珠看着自己师父,眼珠转了几圈,又低着头呐呐的加了一句“小姐对无疑师父有芥蒂,不愿多说他的事情,并不是有心隐瞒师父的。”
非怜心中是难过的,若不是墨秋出事,自己竟不知还有这么多事被瞒着。可一贯的骄傲让她无法将难过表露出来。生硬的笑了一下,说到“既然如此,你便去与那位大师联系吧。”说完便斜在椅子上,逗弄手边儿的鹦哥儿,无话。
如珠知道自己的冒失惹得师父对小姐产生了怀疑。可有些话她又不能擅自告诉师父,忍了忍便退了出去。然而到了门口,还是心有不忍的说到“师父,您不要怨小姐。她对您觉得愧疚,所以有些事不愿再将您扯入其中。小姐真的不是有意隐瞒您的。”
非怜逗弄鹦哥儿的动作不停,对如珠的话也不做回应,心里却是添了几分黯然。
如珠并没有发现躲在暗处的秦蓂,秦蓂却在角落里静滞了很久。
原来,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从来都知道她不会是简单的,却不知她竟使得动非怜和无疑。可那样的人,又怎么不让人靠近呢
只是她那样淡淡看着自己的眼神,便想将自己心中的一切告诉她。
只是她那样淡淡对着自己的笑容,便想将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她。
记忆中的她总是那么淡淡的,对人、对事、对物。仿佛一切都不在心上,又仿佛一切早在心中。她给世人看到她的柔弱,她也给世人看到她的坚忍。
看到她,想到她,只觉得是一幅淡墨绘的秋景。带着微微的凉意,却不萧索。带着丝丝的淡然,却不落寞。却又似秋意融融时的一杯暖茶,除去那杯子的冰凉,便是茶的沁人心。
只不知这杯茶想暖的是何人心只不知谁有幸能得这暖心的茶
只有那一句“宠辱不惊,闲看堂前花开花落;去留随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像是专写给她的剪影。便是自己陷落的开端,却又甘之如饴。
突然想起她淡笑的容颜,只为了展颜的刹那,丢尽一切又何患
亏得是自己手中还有些亲卫在宫中,倒是此时用上了。
可惜那边的如珠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那双桂寺的小沙弥说,无疑云游去了。因为要做双桂寺的住持,必须接受一年的苦游。
如珠将一切告知非怜,非怜却蹙眉沉思了良久。最后却唤来了剑风,让他去追查无疑的去向。非怜无法解释自己的怀疑,直觉的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
这几日,秦蓂虽也住在桃源,却与非怜他们并无太多交涉,只按自己的方式行事。
一时间,还是无所头绪。
他们的毫无头绪,他们的心神不安,却一点儿也不影响某个人的好心情。
这几日的琤翾,确实心情不错。一来前线上捷报频频;二来想对付的人进展顺利;三来嘛,也是让他最舒心的一件,那就是可以随时看到顾墨秋。
就像此时,在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流转的琴音,飘郁的是茶香。
“皇上最近似乎很清闲啊总是没事就到这来让我弹琴唱歌。搞得我都以为自己是坤伶了不过想来皇上的大事快解决了,不然也不会如此好心情。”
墨秋心中叹气,拖得越久,自己心中越空,有着望不着边际的苍白之感。
琤翾却是惬意,温着甜香的美酒,像是细细研究杯子的纹路一样,漫不随心的说到“事情顺利自然就顺心
...
啊不过,坊间若是有桃妖这般的坤伶,那倒真是幸事呢”
墨秋停了琴,甩头望向一旁,忍心中一股怒意,努力以平静的口吻说“皇上,不管是什么原因,您将我困在这里,怕都是不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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琤翾放下杯子,认真的看着墨秋,“还记得桃妖曾念过一首词,一帘幽梦的那首。当时朕曾问不知桃妖想与谁共此一帘幽梦,桃妖此时可能回答”
墨秋不曾想他突然说到这些,也看不透他为何问到这些。“这些似乎与皇上无关吧”
琤翾拿手轻轻按压自己的太阳穴,看不清神色,只看得到那唇边的一丝笑,带着不明的情愫。“朕只是想知道,你心中的那个人是谁那晚你那个小丫头问你可值得你的回答让朕很震撼。那样深深的一份需要,让朕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得你如此对待”
果然他还是听到了自己那晚说的话,墨秋担忧的不是他问的这些问题,而是他问出时的口气。游离的气息,带着风雨飘摇的味道。墨秋竟是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不愿答吗若是朕说,你如实相告,朕便放你离开,你可愿”
墨秋心中又是一惊,这么多日他都不愿放了自己,却只为了一个问题。再看那瞅着自己的眼神,墨秋心中越发的有些懵,淡淡的答了一句“是青王”。却不知那低垂的眉目,抚在琴弦上微颤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哈哈青王是谁都有可能,却决不可能是他桃妖即使要骗朕,也要说的真切才是啊”
“为何不信他是我的夫君,这是理所当然的。”墨秋尽力的掩饰,却又诧异于琤翾语气中的坚定。
“是,这原该是理所当然,却并不是你的真心。我虽然不知那个名字,却也可以看得到决不是青王二字。”
琤翾缓缓起身,慢慢踱步到墨秋面前,墨秋想退缩,却被困在琴案前。墨秋发觉每次当他口中的称呼从“朕”换到“我”的时候,那神情总是让人担忧。那声音是异常温柔的,却总是能从中体会到刀割的味道。仿佛是尖利的锋刀划过人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战栗,却又流血的无声无息。
墨秋努力做出来的镇定,看在琤翾眼中不堪一击。语气突然一转,带了几分逗弄的意味。“别人看到你的柔弱,可朕知道你心中的坚持。也许青王娶另一个人不是出于他的意愿,可你心中的芥蒂让你再也不能真的爱上他。而且你在怪他,怪他为了忠君而隐瞒你。所以,那个名字决不是青王。不过,这样朕便能确定一件事,那个人是说不得的。这样,让朕想想,与桃妖接触的还能有谁呢”
出奇的,墨秋此时反倒是静了下来,眉头微挑,反问一句:“那皇上以为是谁呢”
“是谁都一样。”
琤翾回答的很快,话却让墨秋不明白,疑问的抬头去望,却见他突然逼近的面孔,惊得往后仰去,想与琤翾错开距离。抵在琴弦上的手波乱了弦音。弦音未消之际,琤翾的唇已擦过墨秋的脸颊,停在墨秋的耳际。
墨秋一惊,不敢再动。恰听到琤翾留在耳际的话“无论是谁,他们都不能在桃妖身边。”
墨秋有些薄怒,掩在袖中的手紧握,指甲掐出四个青紫的印子,才忍住了没有一巴掌挥过去。眼神是冷的,话也是冷的。“皇上的话真是高深莫测。我已经回答了,皇上也该依言放了我吧”
琤翾再次笑了,放开墨秋退回到刚才坐的位子,继续把玩那雕花儿的酒杯。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来不曾发生过。
“放自然会放的。只是还不是现在。再说,桃妖也没有如实回答朕的问题不是吗”
墨秋端正了身子,整了整衣襟,状似无意的摆弄广袖,笑盈盈的答道:“那墨秋就祝皇上大事早成,才好早日放了我离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希望皇上的机关算尽,别反算了性命就好。”
那柔情似水的语调,含烟的眼波,缓缓张合的丹红樱口,淡笑的朱颜,魅惑的几欲让人失魂。琤翾却像是不曾看见,不曾听到一般,摇摇银质的酒壶,原来已经饮尽,随即带着惋惜的表情敲敲墙壁,书架后的门应声而开,不发一言的就此离开。留下一脸复杂神色的墨秋。
“主子若是真是喜欢,便”
“她不同。”
密室外两句简短的谈话,旁人自是听不到,就是听到怕也不知他们说得是何。
一个周天过去,所有人又聚集到桃源,带来好消息的却是刚刚出现的秦蓂。
“王召说他们将墨秋送到宫里的,然后便是李德海的人接了手,之后便不清楚了。”
王召曾是秦蓂的副将,秦蓂辞去将军一职的时候,王召也随着他离开军中。秦蓂做了禁卫军统领,王召便也投入禁卫军。秦蓂被重新认命为将,开赴前线时,王召也想跟随。却被临时认命为禁卫军副统领,留在了京城。这次秦蓂的偷偷出现,让王召吓了一跳,更惊讶的是他为的是顾墨秋。虽然心中有很大的疑问,却还是如实的告知了他知道的一切,也答应为秦蓂在宫中打探消息。
非怜脑子转的很快,迅速便抓到了话里的重点,带着些兴奋的说:“之前我们一直在查禁卫军的动向,看来是错了方向了。既然是李德海接手,那我们就该从根本上查起。怎么就忘了这一点呢。”
“应该还在宫中吧,只有那么大的地方才能掩盖她的存在。”哑书的反映也不慢,毕竟是做探子的人。
于是,非怜立刻吩咐到“哑书、剑风、剑雨你们带人去探探,每一个殿堂、院落都不能漏过。”
哑书他们大声的答应“是”,各个摩拳擦掌的样子。几个人已经开始分配任务,哪个负责那个范围。
如珠一直很安静,因为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念头。“也许不用那么麻烦,有两个地方你们可以先去看看。如果那里没有的话,再去别处。”
“什么地方”非怜和秦蓂同时问到。
“之前小姐曾被秦荪绑走,后来查明是被困在了莲天雪殿中。那里是宫中的禁地,平时只有一位老公公看着,若是皇上有心藏人,定然也是好去处。还有一个地方,是凤藻宫西厢后院的一间屋子。那里哑书是知道的,曾经囚过蓉德妃,也算隐蔽。可我觉得第一个可能性大些,毕竟那里很神秘,知道的人太少了,能进去的更没有几个。”
其实,若是如珠镇定一点,定能一早就想到那个地方。可就是因为之前太纠结于墨秋是被禁卫军带走的这一点,而忽视了其他。如今被秦蓂点醒,自然便想到了那里,虽然她不知道莲天雪背后隐藏的究竟是什么。
秦蓂却因为如珠的话陷入了震惊。这两个地方竟然曾经都与秦家的人有关。一个是囚禁他人,一个是囚禁秦家人。原来他们秦家真的是这场戏的主角。怪不得非怜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怨恨,那样的女子,竟然是被自己的亲人囚禁过的。连自己都开始讨厌那身体里流着的秦姓的血液。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估计不会签了,也不会加入vip了,就这样慢慢写吧。总有人支持俺的,当是完成作业吧。
大家要多多支持我哦也要多多像别人推荐啊
俺不签了,估计也登不了什么排行榜了,靠大家了啊
作者曰
好几天都没有更新啊,很对不住大家。这篇是对文中的人物名称、性格的解释。栗子网
www.lizi.tw以及俺写文的部分想法。
根据穿越定律,女主只有一个,男猪则有n多。所以俺的文中也坚定的遵循了这一铁律。
女主姓顾,随便起的,没意义。名字叫墨秋,便是文章标题中取的两个字。“淡墨画秋容”是宋词中的某首的某句,偶然间看到的,只觉得此句很喜欢,全词意义为何不晓得。主要是,俺想拿这句词来代表女主的性格。本人一直欣赏的一种性格。看上去柔弱实则很有想法的那种。说白一点儿,就是扮猪吃老虎的那种。呵呵onno...在文中俺也努力去写这样的性格,可是自己都觉得好像很别扭。算了,暂时这样吧。
俺不是大女子主义者,但俺一直坚定的相信,女人一定不能总是小鸟依人状。所以俺一直很喜欢言情小说中的很强性格的女主ps:例如妖女型、理智型的小三等。就像看大唐双龙传,俺最喜欢的是绾绾。坚信的一点是,做妖女也是要有资本的,臭美也是要有底子的。哈哈可惜,俺笔下的女主还算不上妖女系列。如果以后还会写文的话,俺考虑看看。
话说小言中总有一条狗血的定律。最最深情的总是男二,就算男一性格再不讨喜,也还是会跟女主在一起。所以就造就了俺的一个偏念,总是幻想女主跟男二在一起。于是乎,幻想多了,索性自己来写。一定要把看似没戏的男二最终扶正。这也就造就了此文的基调。冒死男一的青王,最终是不会和墨秋在一起的。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后来俺写着写着又爱上了青王。女人啊,总是善变的。默
青王名远燊shen。俺很不会起名字,没写到一个人物,需要说明此人的名字的时候,俺就去翻字典。新华字典,2006年印刷,第十版。燊的解释很简单,倆字:旺盛。所以俺就拍板,就用它了。
至于秦家两个女儿的名字,更是信手拈来,没有丝毫意义。唯一注意了一下,根据古代的习惯,都给他们从了草字头。一个叫“蓉”,一个叫“芳”。差一点俺想给她们起名“芙蓉”,可觉得冒了“芙蓉姐姐”的名讳,所以作罢。而秦家两个儿子,因为有些戏份,所以名字还是认真了一点。当然还是翻字典。
秦蓂,蓂是多音字。可读ng二声,也可读四声。读ng时,意思是尧时的一种瑞草。读时,跟“菥蓂”组合算是一种草本植物。叶可做蔬菜,种子可榨油,全草可入药。朴实好用,正好符合俺设想的性格。所以随便读哪个音都可啦。
秦荪,荪是指一种香草。主要是为了配合秦蓂的名字,又要草字头,便选了这个。而秦荪本身虽然是反面人物,也做了很多坏事,可骨子里还是好的。所以给他选这个名字,他的结局可能不会太好,也算是弥补他吧。
谦知的名字,说出来就更好笑了。因为之前起名字的时候听到娱乐报道里说“薛之谦”,觉得这名字很好听,就换了换字和顺序,杜撰了“谦和知礼”的意思。也算是他性格的缩写,温文儒雅,又很隐忍,跟他的身世有关。大家可能也猜到他的身世了,对了,就是呵呵,后面会仔细说明的。
琤翾,这两个在我取这个名字之前是绝对不会读的。琤g一声,玉石撞击声,琴声或者流水声。翾xuan二声,飞翔。他的出身是皇子,又是嫡亲的那个。所以本身就是高雅尊贵的,当然更希望他大展宏图,所以要飞翔。可惜,实际的性格却因为是帝王而有些腹黑。至于他对墨秋的感情,我做出了明确的解释。墨秋因为是穿越而来,我觉得如果真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她一定会觉得孤单,至少偶尔肯定会流露出来。而琤翾是铁定孤单的,因为他是孤家寡人。所以他认为墨秋是他的同伴,他想把她留在身边。当被拒绝的时候,他又表现出了绝对的强势。
说到文中每个人的感情,俺想写的顺当一些,可没办法,所以有很多还是很恶俗的归结为了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汗
写这篇文真的是冲动后的结果。本来以为自己写不了多少字的,可竟然也拖拖拉拉的将近20万。最近因为写的时间太久,都忘了之前布下的伏笔有哪些,也记不太清都写了些什么了。可是,自己写的东西,真的很不想再翻一遍。所以,这几天写的很卡,基本上是写一点删一点,没有进展。我想在年底之前将文结束,可是好像很难说啊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写的顺利一点。
哎,不过写这篇文也算是完成了俺的一个心愿啊一直喜欢写一些小东西,可这样的长篇重来没有尝试过,这次如愿了。虽然被家里批判“不务正业”。
再说回墨秋吧。
她是穿越过去的,之前恶俗的被男人伤害,所以本身就对感情很怀疑。答应嫁给青王,是为了完成母亲的希望。青王对她好,她也会动心,可更喜欢的是性格洒脱的人,而不是青王这种看似为她做了许多,却什么都不说。造出一大堆误会,错过很多机会。有的时候墨秋很想争,可内心还是会有懒惰的时候,所以有时候会觉得性格变化的很突然。至于最后跟谁在一起,目前俺最看好的是秦蓂。开门接收大家的意见,有别的想法的举手
对了,还有两个出现频率很高的人的名字。如珠和如宝。名字很恶俗吧以墨秋的才情也不应该吧但是,就是因为墨秋很希望她们幸福,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希望有人真心的疼惜她们。如珠如宝一般。
还有,还有几个丫头的名字。都是取自花朵的别名。月朵就是菊花,罗浮是梅花,川红是海棠。乐桃不是什么别名,桃花的别名找不到。
韩戟,戟是一种古代的兵器,因为韩戟家是武将嘛。
肖诺,因为是文臣,最重要的文采和口才,所以用了诺。
有人说我给男的取的名字都很用心,好像是的啊没办法,实在不忍心随便什么“王三”之类的打发了。至于女的嘛,最重要的只有一个,其他可以随便啦。
这篇很废话的东西,大家也可以直接掠过。
报应无偿终会到
“王爷,皇上说要尽快结束战争,看来那边的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一身淡蓝儒服,手中拿的是黑白的羽扇,让人一下子想起的是诸葛孔明。可再看那张年轻狂傲的脸,不用怀疑,他便是人称“狷狂状元郎”的肖诺。这里便是边城的主帅大帐。
边城虽大,可十万大军之众,也只能在城中空旷之地扎营。青王原本是可以住在府衙的,却为了显示平等,也扎了营帐。赤黄色的旗子上赫然一个“青”字,立在营帐之上。也不怕敌人偷袭时一眼便找到主帅之营。
“恩,今日又收到密书,说是七皇子已同意了我们的意见。只这两日便可联合进攻。”
“皇上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真是高明啊咱们这边大张旗鼓的攻打,那边又从内部瓦解。”肖诺的志向便是如诸葛孔明一样的智者,此时见他羽扇轻摇的模样,却也有几分诸葛的神韵。为此韩戟还曾嘲笑他,连装着也模仿先人。那时他却大大方方的承认,还振振有词的说,只有这样才能提醒他时刻不忘自己的宏愿。
“皇上的高招又岂是只这一笔只是没想到他能如此狠得下心啊”
肖诺知道青王又想到了那牺牲的两万将士。想起那时的场景,自己也是心寒的,可自己的理智却又赞同皇上的举动。秦家数十年训练出来的嫡系,能收归己用是最好,可一旦不能,这仗便真的会急转直下。虽然手段是狠辣了些,可结果却是对己方最有利的。不但断了秦家的兵权,还夺回了兵部和户部的掌控权,又让世间舆论倒向了皇族。
“王爷该早日放下这些。胜败往往只在一线之间,若是当初不如此,怎会有今日的成果。为了天朝的千秋万代,这是必须的啊”肖诺感怀青王的仁慈,也做到一个谋士应做的劝诫。
青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事我怕是一辈子也不能真的放下。可若是再发生一次,我还是会照皇上的意思办,就像你说的这是必须的。只是这欠下的血债,怕是要我几世都还不清了。”
青王对皇室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也正因为这样,他也最是痛苦。就像他喜欢的是墨秋,却不得不娶秦芳。就像他喜欢的是墨秋,却还是将她带入了棋局。
“王爷我们该合计一下如何进攻了,等制定好对策才能告诉那边。”
青王虽然痛苦,却还是谋事第一,很快的便从自己的哀戚中调转过来。“你去将韩戟和其他副将一同召集来吧。”
各位将领听说要做最后的进攻,不知是兴奋,还是马上可以结束战争的开心,各个献计献策。一时间是众说纷纭,没个统一的意见。而韩戟更是和另一位副将吵了起来,众人劝阻不及。
“报,宫中密件。”突然间帐外出现的声音,终止了帐内的争吵。
众人听是“密件”,纷纷告退,只留下了青王和肖诺。
那随后进来的信兵,一脸的风尘仆仆,细看之下却觉得此人果真是做密探的料子。一张脸长得毫无特色,声音也是平平,让人容易忘记的那种。
青王展开信,逐字逐句的看下去,慢慢地笑意露于面上。原来信中所说也正是他们之前探讨的问题,只不知是何人出的主意,竟是好过他们想到的各种方法。青王看完,高兴的将信递与肖诺,不等他看完就说“这主意真是妙极了,解决了我们一大问题,还不要我们做多大动作。”
肖诺本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人,很快便读完了信。一时间心中澎湃,脑子里只一个念头,“一定要知道出这主意的人是谁”。
“果然是妙计,此人的谋略当在言若之上。”
“言若不必如此菲薄,这人怕是就在鲁国之中,才能如此细数各个环节,言若只是差了实地的考察。”
“这么说此人便是与七皇子密谈之人”
究竟是何人被派去做这么重要的事,肖诺一直是不清楚的,就是青王也只是隐约知道些大概。如今能说是那人,也只是猜测。毕竟这妙计里的许多细节如果不是身在鲁国,真的不易弄清楚。
“因该是的,他的身份不受各国的限制。”
“佛家弟子”
肖诺是聪明的,而唯一不受身份限制,可以在战时出入别国的也只有佛家人。在这里,佛法无国界,是世人公认的。
青王点点头,其他的不再多说。肖诺也不再问,这种隐秘之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刚才的疑问也不过顺口一说。此时想来只是这顺口一说也是不该,便转移话题说道:“我将各位将领叫进来吧,总要都知道了,才好行事。”
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了报告的声音。
“报大将军,青王府家书。”
青王眉头微皱,自从出征以来,“家书”二字对他来说是种折磨。因为这里面只会有自己不想听到的人的消息,而自己真正关心的人却没有只字片言。
肖诺看到青王的神情,缓和的说道“也许王爷很快便知自己是多了个女儿还是儿子了”
青王听后眉头皱的更深,极不情愿的打开信笺,粗略的看下去。看完后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怎么王府有事”也许是青王的神情让人太难琢
...
磨,肖诺问的很小心。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青王摇摇头,将信折了,丢在案头。神色复杂的说了一句“秦芳的孩子夭了。”
肖诺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孩子不是流产,而是出生后才死了。他不知道该劝解还是说些别的,即使劝解也不知说些什么,这些都是他不曾经历的。
青王该是伤心地吧,肖诺退出营帐前看到他双目紧闭,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而青王确实是难过的,那个孩子的母亲他并不喜欢,曾经他也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可真的听到孩子没有活下来的时候,他还是难过的。仿佛是自己身上的血流逝了很多,疲惫、疼痛,寂静。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寂静中进行的事情还有许多。
青王府的东院暖阁,虽然还未到冬季,却生了很旺的炉火。穿梭不停的婢女各个香汗连连,而躺在床上的秦芳却觉得寒毒浸身,哆嗦颤抖个不停。
絮儿守在神智不清的秦芳身旁,偷偷的抹眼泪,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话。其实,秦芳也不是在问什么,只是不停的重复着“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周围的婢女没有一个敢近身的,远远的收拾东西。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奇怪,偶尔几个偷偷的瞄向床榻的,也迅速的撇过眼去,那眼神仿佛看到的不是秦芳而是怪物。秦芳的样子很狼狈,这已是几日之后了,却没有人好好的照顾她。
而同样陷入怪异的还有景涯轩。从秦芳分娩之日到如今,这里都充斥着让人窒息的凝重。知道的人三禁其口,不知道的人也不敢多问。因为已经有人因多话而被杖毙。这在等级森严的社会虽没什么,可在一项以宽待下人著称的青王府却是极端的不同寻常。
“那个产婆可处理好了”老王妃的声音很是沙哑、干涩,像是许久都不曾言语过。
此时屋内只有川红在伺候,自然也是由她回答。
“恩,给了她千金,她便乖乖的将哑药喝了。”
“留了她的性命,不知是对还是不对啊”
“王妃仁慈,她也是明白的,自然没有什么不对。”
“哎,这上辈子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回头你在暗处查查,谁私下里传这件事,抓几个办了,给其他人提个醒。这事一定不能传出去,知道吗”
几十年的皇族生活,又曾独自支撑青王府大局,这样的老王妃又哪里真是个仁慈的主
川红心里阵阵凉意,面上却镇定的回答“是”。她是自小便跟在老王妃身边的,对于老王妃的手段她一清二楚。如今又发生了这么难堪的事情,怕是暗地里又要流不少的血了。也正是她的明白,所以她始终不让自己陷入任何的危险之中。即使被人说冷漠,也不为所动。也正以为如此,她深得老王妃的信任。
屋外的檐下,罗浮和乐桃互望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她们比川红进府晚,却也是一开始便跟在老王妃身边。如今的事情,就是一项爱说爱闹的乐桃,也不敢多言半字,尽管她并不喜欢秦芳。而罗浮却是另一番心思。
桃源这边早已接了罗浮的消息,知道了一切,却左右思量着该怎么办。当初说的是墨秋生病,可秦芳分娩,又怎能不回去慰问即使事有尴尬,也要装作无知。更何况,如珠也同意罗浮的说法,认为此时正是小姐夺回一切的大好时机。可重要的是,由谁去扮演墨秋又怎么不让老王妃怀疑
非怜其实是不赞成的,她始终认为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花费这么多的心思,是一件极度浪费的事情。可是秦芳分娩,于情于理要去慰问倒是真的。
“芳儿到底怎么了”
没想到她们的对话全被正准备敲门的秦蓂听到。小说站
www.xsz.tw秦蓂原准备告诉她们新查到的情况,不想听到了秦芳的消息。虽然不应该这样打扰,可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他不喜欢秦家,可却无法割舍与亲人之间的关系。
非怜可不在乎他的感受,最好每一个秦家人都能很惨,才能消她心头之恨。冷哼一声,说到“哼想来是你们秦家人坏事做绝,如今终于得到报应了。你还不知吧你那抢人家丈夫的妹妹啊,生了个儿子。可惜是个两头三足的畸胎,一生下来便被老王妃给秘密弄死了。”
非怜话说的很慢,每说一句又停顿片刻,生生的吊足了秦蓂的胃口。那最后一句带着恨意,带着痛快的吐出,鲜血淋漓却又畅快舒意。
秦蓂倒抽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的盯着非怜,妄图从她的眼中看出谎言的破绽。可那讥笑的眼神,却让他越发的觉得悲苍。虽然心中已经明了,却还是问了一旁的如珠“可是真的”短短四字,说的轻缓而无力。
如珠点点头,有些不忍心,依然如实相告“前几日的消息。青王府一直密尔不发,只说因为难产,孩子没活下来。”
秦蓂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圈椅上,叹了一句“报应啊”竟是眼中依稀含着泪。
作者有话要说:俺好不容易坑出来的一章啊俺容易吗
青鸟更传长相思
“这还不算完,你们秦家下面会更惨。怕是没人告诉你吧,你二弟如今在天牢不知死活。你父亲早被严密监视,动弹不得。这段时间,只要是跟你秦家有关的人都遭了贬官、罢黜,或者是牢狱之灾,灭门之祸。马上就是你们秦家全族,分崩离析,指令破碎,了无善终。就是你,真以为可以逃脱不过是皇上此时腾不出手来,等时候到了,定也会斩草除根。”
这些确实没有人告诉秦蓂。非怜不说,哑书他们自然不会多言。如珠想说,却觉得唐突。王召想说,却心有不忍。于是,这是第一次秦蓂知道了自己家的近况,却发觉与自己离开时恍如天地、云泥。
“二弟为何会被关入天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秦蓂已不知该从何问起,额头密密的出了一层汗。不知是心痛下的冷汗,还是着急中的热火。
非怜一时口快说了这些狠毒的话,说完却有些后悔。她本就不信任秦蓂,所以才一直隐瞒他,怕他反成了自己的对手。可如今话已出口,覆水难收,看秦蓂的神情,不弄个明白是不会罢休的。此时的非怜是极矛盾的,一方面怕他知道后回去帮秦家,另一方面又非常想打击他。终于心中的怨恨打击占了上风,让她将一切粗略告知。看着秦蓂一点点惨白的脸色,非怜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最后还不忘加一句:“当年秦相害顾将军的时候,怕是不曾想过他也会有今天”
秦蓂已经不知该如何思考,脑子里乱哄哄无一丝头绪,只剩下一个声音“秦家逃不过了。”
一旁的如珠很是心忧,倒不是怕秦蓂回去帮秦家,而是怕他真回去了,自己小姐心中难过。着急之下脱口而出:“小姐当初给将军的信,将军可曾记得”
秦蓂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封信他一直贴身藏着。那时他与她婉转的誓言,是她对他的请托,对他的信任。他也曾答应过定不相负。是的,他明白了如珠的意思。如珠是在提醒他,他若是此时回了秦家,那便是负了墨秋的一片相思。可是,明知秦家有事他又岂能不管不顾真真的是两难之局。
如珠看秦蓂闪烁的眼神,便知他心中的挣扎,遂又说道:“将军只知小姐心中所说,可知小姐心中所想”
秦蓂又是一滞,呐呐的回了一句“心中所想”似是疑问,又似自语。
非怜这几日看着秦蓂为墨秋奔走,对他的怨恨其实已不深,只是放不下心中的结,始终记得他是秦家人。栗子小说 m.lizi.tw此时听如珠说得突然,便也不多说,只静静的听下去。
“那日小姐听说将军身陷敌营,竟是哭了一夜,连老将军和夫人故去都不曾有过。小姐一直在埋怨她自己,不该给你写那封信,让你身陷其中。可实际上是,小姐早知了皇上要对付秦家,也知将军心善,即使再不同意秦相所为,却还是无法真的割舍。小姐怕你为了秦家不顾一切,才冒险写了那封信,指望着将你留在边关。若是立了大的军功,日后也好在皇上面前留些谈判的筹码。哪知道将军获救,小姐却被困,将军为了小姐又私自回来。如今的情势,将军可曾想过后果若是真的回了秦家,不仅落实了逃军的罪名,还让皇上再无顾忌。到那时,小姐该怎么办她原不该写那封信的,被人知道便是不守妇道的罪名。可她还是写了,为的什么,将军如今可真的明白”
如珠的话说得很快,几乎是不曾停顿般,一口气说完。听的人却是串串心惊。非怜惊得是,不知墨秋竟已如此深陷。秦蓂惊的是,不知墨秋竟如此深情厚谊。
非怜无话,因为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为了顾将军也可这般不顾一切。
秦蓂无话,因为想到刚才的那些迟疑,是他们秦家欠了她的,没有人还那就只能是自己,那又何来的犹豫呢只是,如何能真的置之不理看着秦家消亡。
如珠也是在赌,赌秦蓂对墨秋的在乎,赌他心中的愧疚。看到他的犹豫,如珠知道自己赌对了。即使秦蓂舍不得秦家,但暂时也不会回去帮忙了。而现在要做的就是进一步稳住他,于是如珠又说:
“小姐当初还有一句话,她说秦家亡是一定的,唯一能做的只是保住您自己,为秦家留一条命。将军应该知道秦相害死了顾将军,还有一点您不知道。那就是您的妹妹秦芳气死了顾夫人。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小姐能不计较这些而救下您,您该明白小姐的心了小姐很辛苦的走到这一步,拜托不要再让她伤心了如珠求您”
如珠说完真的给秦蓂跪下。秦蓂匆忙的错开身,虚扶她一下,道声“不敢”
整个房间都是静寂的,没有人说话,应该说是没有人知道此时能说什么。顾家和秦家的恩怨纠结的太深了,可偏偏在这场恩怨里横生了一场爱恋。若是云英未嫁,情郎未娶,也许还能苦恋个结果。可如今,本就是恨不相逢未嫁时,又偏生多了家仇恩怨。这样的爱恋如何有得结果
不知道前路在何方,也不知道是否可以走下去,更不知道前方的路中是否有你相伴。唯一知道的是,这一刻有着切肤的痛,焚心的苦,为的是一个情字,为的是一个你。为了这个情字,为了你,可以抛家别国,可以忘记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可以不知姓甚名谁。只是当这一切都抛弃,当这一切都过去,你是否真的可以在我面前,让我触摸到真实的你,让我真真切切的说上一句“我爱你”。
愿因三青鸟,更报长相思。你可能收到
青王府的消息埋的隐秘,可若是有心,又岂是探听不到。更何况王府的举动本就在一人的掌控之中。
墨秋看着再度出现的琤翾有些奇怪。他已有多日不曾来过,自上次的那场尴尬之后。今日的他笑靥如花,虽然这个词不该用来形容男子,可此时的墨秋只想到了这个,心中也越发的奇怪。
琤翾倒不客气,刚一坐下便说“桃妖可知最近城中都在传什么事吗”
墨秋随口接到“想来是秦家又出了什么状况,才使得皇上如此开怀吧”
琤翾笑得更加开心,竟是摇头晃脑的赞了一句“知我者桃妖也”,随后才略带了几丝认真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秦芳生了一个男孩,可惜没活下来。”
琤翾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墨秋的脸,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表情的变化。可惜,那一瞬间的恍惚快得让他来不及抓住,也无法探知那恍惚代表的是什么
墨秋淡淡的开口“那真是可惜了老王妃很期待这个孩子的。”
墨秋说的是老王妃,没有提到秦芳,也没有提到青王。这样的回答让琤翾又忍不住的想去探知,于是便抛出了第二块诱饵。
“桃妖可知那孩子为什么没活下来按理说也是足月而生,秦芳的身体也不错,可就是死了。还听说,为此青王府已经处理了一批多话的奴才。你不觉得很反常”
墨秋勉强一笑,没有顺着琤翾的意将话接过。其实,墨秋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应该说是从秦芳怀孕以来,她就在回避这个话题。起初是因为青王的关系,后来则是因为明知这个孩子活不下来,自己却置若罔闻,就多了些不愿承认的莫名情绪在里面。如今听到这个孩子真的没了,更觉得自己便是那个刽子手,猩红的鲜血染满全手。
可显然,琤翾并不准备就此放过墨秋,依然笑着说道“月朵告诉朕,那个孩子是被老王妃下令扼死的。原因是,那孩子,是个畸胎”
月朵是皇上这边的人,墨秋早已猜到,自然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墨秋的颤抖不是因为这个,也不是因为琤翾话中的冰冷,而是因为事件的真实。那原本该在黑暗中进行的事情,如今被扯到了光明之中,扎目的让人害怕。那掩在袖中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连广袖也带的微微波动。
不知该说什么话,是辩解还是否认亦或是惊讶
冷不丁的跌落在一个同样带着凉意的怀抱。墨秋迷惘的抬头,陷入一双炽热的眼眸中,突生了今昔何时的迷惑。
琤翾将墨秋的头抵在自己的胸前,双手紧紧的环住她。他不想看到她难过的眼神,不想看到她眼底闪现的一丝厌恶,对自己的一丝控诉。他再次觉得他们是同一类人,寂寞、冰冷,却又渴望爱。他们这样紧紧地贴在一起,感觉到的只是彼此的冰凉。可要命的是,即使是这样的无法温暖对方,他还是不想放开环住她的双手。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在这个世上真的有自己可以放心对待的人。
“桃妖,若是我用祈求的口吻说请陪在我身边,你是否会答应”
墨秋挣扎了,却并没有挣脱开那个紧锁住自己的怀抱。很快又听到琤翾说:
“不,我知道你不会的。因为我的身边没有你需要的光明和温暖。我们都渴望这些,可是似乎你比较幸运,已经找到了目标,而我找到的只是你,我的同类。不要紧张,这样的放纵和软弱只会有这么一次,你只需要静静的听我说上一会儿话就好。”
墨秋真的不再挣扎,这样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带着紧张的有些加速的搏动。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秦芳的孩子没有了,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是谁下的手,从始至终我都知道。包括她对蓉儿下手,我都知道。可我却看着一切发生,我是不是很冷血可我从小看到的一幕幕皆是如此,我不知道用另外一种方式生活会怎样,也永远不会发生。所以我只能选择继续。而且我必须完成皇父的遗愿,我不能心软。可是,当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是同伴,在这个世上很孤单,不停的寻找,又不停地伤心失望。所以你是唯一能让我放心对待的人,可是我这样拥着你,却不能温暖你,也无法让我自己满足,所以我决定放你回去了。即使我根本不愿松手。”
墨秋抬头望着琤翾,这样的他是从来不曾见过的,甚至连想不都不曾想过的感性,她无法思考他话里的含义,也说不出任何可以回答的话。那双似水含烟的眸子,带着不可置信的疑惑,静静的凝望着琤翾。似要看到他眼底的深邃,要看透他心中的沟壑,却只看得越发如梦如幻,如迷如雾。
也许是紧张,也许是旁的,墨秋的双颊带着微微的红晕,如擦了胭脂般的光泽。琤翾原还有一肚子的话,可一切都陷进了那双闪着幽光的眸子之中,不复存在。而那胭脂的红晕中如同混了珍珠的光泽,淡淡的闪烁着瑰丽。还有那张口欲言,又几经抿过的朱唇。
乱了,乱了,所有的都乱了。神智、理智、心智,通通在了九霄云外。
一低头覆上朱唇,本该控制的人忘记控制,本该挣扎的人忘记挣扎。就这样抛开本该清醒的一切,如同天地间只余了彼此。即使明天会有天劫地难,也抵不住这一刻的沉沦迷醉。
是那芙蓉帐上宣泄的艳色,还是那青铜炉中流泻的香灼。余下的只是一室旖旎。
作者有话要说:俺终于把墨秋给卖了,表骂我啊这一直是俺的初衷。
今天打开看到好几条留言,相当开心啊onno...
再次声明,俺不会弃坑的。弃坑可耻,俺是非常好的作者。
致命诱惑阿芙蓉
墨秋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如珠焦急的神色。那一瞬间便有两行清泪滑落。墨秋哭得如同一个孩子,惹得如珠仓皇无错。屋外的众人早已闻声而入,如宝已跟着哭开了,非怜也是几番哽咽。就是那几个大男人,也多有黯然之色。唯独躲在门外踯躅不前的一位,便是身份尴尬的秦蓂。
好不容易墨秋止住了哭,断断续续的说“非姨,你们,你们都别难过了。是我不好,惹你们担心。”
非怜一抹眼泪,犹带泪痕的笑了。紧握着墨秋的手,怕一松开便又不见了似的。嘴上却硬撑着说“呸,谁为你担心啊不过是想早点找到你,好骂你一顿。”话说完,却又忍不住别过脸去。
医鹊见众人哭得伤心,不忍的劝到:“小姐已平安归来,就别再哭了。该笑才是啊”
这一众人,平日里哪是这种期期艾艾的人物。被墨秋一场泪水惹得都不像原本的性子。如今听了医鹊的话,自己也都觉得好笑,方渐渐止了哭意。就是墨秋也不过是一时的感慨难过,此时哭过便也算了。就是心中再苦,也不想此途惹大家担心。
料是哑书心中记着事儿,踌躇的上前说道“小姐,秦将军在门外呢”
一句话,墨秋呆住,不可置信的望着医鹊和剑雨。那二人一个退步,“噗通”跪在了地上,异口同声的说“请小姐责罚”动作是少见的一致。
墨秋心思转的极快,一下子便明白过来。当初是她命二人去救秦蓂,此时他们将人带了回来,又怎么能苛责于他们墨秋叹了口气,说道“不怨你们,是我没说救了他之后该怎么办。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其实,墨秋想说的是她想见秦蓂,可她不敢说。她也不知道此时真见了面,又能说些什么。
那门外的秦蓂听得真切,也是一声长叹,深深的向内望了一眼,不发一言的离开。那转身的背影好像有千斤的重担压于肩头。那沉重的脚步仿佛有万吨的铁链锁于脚间。
这个夜晚是长久以来,非怜他们睡得最安稳的一个夜晚。因为他们关心的人终于平安的回来。可这个夜晚,也注定了是许多人的又一个不眠的夜晚。
墨秋刚喝了清淡的素粥,斜斜的倚在软榻之上,看着如珠忙进忙出。突然有种久违的感觉,好似从外太空巡晃了一圈,如今才回到真实。或者说是回到家中。
“如珠姐姐别忙了,坐下陪我说说话吧”
如珠应声答应,一转头笑得灿烂。只这个笑,便温暖了墨秋凉薄的心。
“这天儿转
...
冷了,小姐身子一项不是很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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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娇弱。再说这趟倒也没受什么苦。”
墨秋说的轻缓,如珠的动作却是一顿。只觉得墨秋的话里还藏着些什么。
“小姐,他到底为什么把小姐困住啊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对付秦家”
下午的时候,墨秋已简单的交代了这些日子的经过,却有许多话是无法轻易出口的。可是知她莫若如珠,又怎能感觉不出那话里新添的悲凉。
“姐姐,有些事情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就是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更何况,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如珠不明白,可也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墨秋难过、懊悔却又无可奈何的事情。如珠不想她陷在这样的情绪中,转移话题说道“小姐,可要回趟王府秦芳的事”
如珠没说完,因为墨秋插话道“她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准备一下,这两天就回去。这么长时间在外面,老王妃要有意见的。他倒是算准了时间放我回来。”
“这人简直太可怕了,将所有人都算在其中,当成棋子。”
对于那个至高无上的人,给她们带来的影响太大了,给如珠的印象自然也是很差的。如珠提到他的口气自然也就不善。
墨秋淡淡一笑,“要不他怎么是帝王呢对了,明天你告诉非姨,最近不要有任何动作。一切静观其变。他跟秦相要做最后的对决了,我们不需要插手。”
“说到这个,我要向小姐认错。之前情急之下,我将你和秦将军,还有无疑师父的事情都告诉师父了。”
墨秋的思绪顿了一下,很快又摇摇头说:“没关系,早晚要让非姨知道的,她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如珠见墨秋不曾责怪她,心中的担忧总算放了下来。仔仔细细的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在说道她去找无疑师父却找不到时,她再次表达了对无疑的怀疑。而在说到她将墨秋说过的话转告于秦蓂的时候,如珠又不自觉的表达了她对秦蓂的敬佩。
听到前面一半时,墨秋的眉头微皱,听到后面墨秋的眉头皱的更深,嘴角却又是噙着笑。
等如珠说完,墨秋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吩咐到“明儿个,你将无疑送的鸽子拎来,先别惊动其他人。等我写好了字条便送出去。至于秦蓂,小心他的踪迹别被外人察觉了。他在庄子里时候,就好好照顾吧。”
“小姐不见他吗我以前怀疑过他,可如今我相信他对小姐是真心的。”
墨秋点点头,声音依然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说“我相信,可是还是不见的好。”
如珠想了想,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最终也没再多劝。
雍玑殿中长明的琉璃宫灯,折射着七彩的光芒,将整个殿堂照的通亮,却照不亮琤翾心中的黯然。
安静的大殿之内,只有李德海跪在殿前,声泪俱下的呼喊:“主子,您若是生气,便是杀了奴才也成,可您不能这样不吃不喝啊”他曾想过各种的情形,却独独没有想到主子也会不吃不喝的惩罚他自己。这一刻,李德海的心中有着极端的懊悔。
“杀了你有用吗”
琤翾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自信,暗淡的让人心痛。
“主子奴才知道错了求主子不要这样折磨自己,那比杀了奴才还痛苦啊”
“朕不会杀你的,你知道朕心中一切所想的,你是朕最忠心的奴才。朕知道你是为了朕一偿所愿。朕怎么能杀你呢杀了你上哪找这么懂得朕的奴才”
如果此时有把刀子在李德海的面前,他也许会毫不犹豫的拿起来便刺,刺向他自己的心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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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如果知道皇上会是这种反应,那当初他绝不会点那催情的香一样。可是没有如果。
李德海停止了解释,这一次他辜负了皇上的信任,算错了时机,只因为他低估了皇上对顾墨秋的心意。
殿内很安静,只有案台上的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音。这样的安静之下,那殿外的传报之声显得格外的突兀和响亮。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那是一个小太监的声音,有些抖嗦。想来是害怕皇上的怒火,又抵不过皇后的施压。
琤翾静默了许久,不宣见也不呵斥,静默的让所有人心惊。可随着那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他又转脸对李德海说“你起来吧,去宣皇后觐见。”
李德海带着一丝劫后重生的感觉,匆忙起身,向着殿外高声唱宣。再回头看殿上高坐的皇上,此时已恢复了清明的神智,一如往常那个圣明之君。李德海心中异常激动,他知道这场因自己而起的风波,又因为皇后的突然造访而将被匆匆带过。
皇上说的没错,李德海确实是了解皇上的,他知道皇上帝王的教育中,从来没有长时间的放纵情绪这一条。所以,一旦皇上恢复到这样的神情,那就代表着再难的事情也将过去。至少在他的印象中,皇上很少事后追究他的过错。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
琤翾望着盈盈拜倒的皇后,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墨秋娇弱的身体带着颤抖的倒在自己身下的情景。乌黑的秀发扑满了玉枕,还有一些带着汗珠贴在了她粉嫩柔滑的桃红色肌肤上,那样瑰丽到无法忘记。
这一次李德海是真的猜错了。琤翾有太多的机会去得到墨秋,不是他太君子,而是他怕真的得到后便无法罢手。如一颗阿芙蓉的种子,在琤翾的心中生根、发芽,又慢慢开出鲜艳诱惑的花朵。像一种致命的毒,诱惑的蛊,根深蒂固的埋在心中。又像是一柄突然刺入的剑,拔与不拔都是痛。
皇后看琤翾阴晴不定的神色,心中的恨也越来越深,面上却依旧巧笑轻言“皇上可是身体不适臣妾听闻皇上一天都没进膳食,甚是担忧。”
琤翾一个回神,随意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件事情没有解决,一时心情不畅罢了。阿桐不必过忧。”
皇后随即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轻移到皇上身后,一边为他揉肩,一边温婉的说道“那些国事臣妾不懂,可臣妾却知道只有皇上保重龙体,那些国事才能顺利的处理完。臣妾让御膳房温了药膳汤,皇上要不要进一些”
自从皇后的容貌日渐秀丽之后,便爱上了熏香。每日总是选着典故熏出不同的香味来。这一举动引得宫里宫外尽皆仿效。而只要没什么纷争,这种芳香扑鼻,软玉在怀的乐事,皇上又怎会反对
琤翾顺着肩头握住皇后的柔荑,轻轻一带,一个香气袭人的娇躯落了满怀。一低头埋进阿桐的颈间,闷闷一声“阿桐今日的香又是什么典故比昨日的越发淡雅了。”
刚才那一带便惹了皇后一声娇呼,如今早已霞光满面,娇羞的不能言语,半推半就的顺了琤翾不规矩的动作。
李德海早已借口去催膳,留了诺大的殿阁给皇上和皇后二人。犹自心中暗喜,皇上还是那个不动真情的皇上,可他又哪里知道,皇上眼中的是阿桐抑或是旁人
作者有话要说:俺早就准备好锅盖了,各位的转头来吧,俺不怕。
俺是很中意秦家大哥啦,可是琤翾也不错啊,这种别扭的、腹黑的小孩,应该找个女人治治他,呵呵,也许,也许,以后,以后不知道啦,写到哪算哪儿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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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如雪花吧
有人相中了王爷哥哥不会吧我都没给他多少戏啊
这两天在看“最后的格格”,应该就是小说改变的那个吧好羡慕啊,自己写的小说若是有一天也能被某某看中就好了。哈哈想远了,这文是写着好玩的,其他的是一时冲动的念头啊
俺努力的填坑ing
明天有事无法更新,今天先贴出来了,俺的压箱底的存活啊,啊,啊,啊,啊,啊
滴水不漏请入瓮
“都打听清楚了那莲天雪中住的到底是谁”
这样冰冷着问话的皇后,才是真正的阿桐吧。出了雍玑殿,回到凤藻宫,便从那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变成了泼辣狠毒的人。
云流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的说“娘娘责罚,奴婢根本靠近不了那里。”
云流刚说完,便一个杯子砸在了脑袋上。立刻鲜血直流,一地碎片,头发上还沾着茶叶,散发着扑鼻的茶香。云流却不敢动,任由那血珠子混了茶水,顺着额头滴在睫毛上,又扑闪着落地。
“顾墨秋可回青王府了”过了好一会儿,皇后才有阴冷冷的问了一句。
云流一个激灵,急忙答道“回了,今儿早上回的。”
“是吗把她给我盯牢了。不知好歹的贱人,本宫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能耐。”
云流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心思也番了几番,可始终想不明白皇后怎么突然对顾墨秋咬牙切齿起来。之前是利用她,防着她,可不至于像如今这般,几欲将她生吞活剥了。
云流当然不会知道,皇后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因为她觉得这是她的耻辱。她选出来利用的人,却在皇上的口中听到,还是那样温柔的无意识的一声轻唤,在她就在他的身边的时候。虽然皇上喊的是“桃妖”而非“墨秋”。可曾调查过顾墨秋的一切,又怎会不知墨秋的字号。原来这看似无害的小角色,也想翻出浪来,当初那白玉并蒂莲的事看来也不简单呢
皇后的神色忽明忽暗,云流的心也跟着忽明忽暗。这时的皇后像极了她当初对付蓉德妃时的样子。许久都不曾见过的样子。连之前对付笑嫔也不曾如此用心。
“对了,笑嫔现在怎么样了”
云流身子一抖,心中念叨一句“莫怪,莫怪”。心道这宫中果然是带着戾气的地方,刚想到谁便说到谁。小心的回答:“基本上算是个废人了。”
“什么叫基本上算是你想再搞出来第二个蓉德妃事件吗”
皇后声色一厉,云流立刻感觉到了如刀的眼神射来。急忙改口说:“奴婢不敢奴婢的意思是,笑嫔已经废了。”
如此皇后的神色才稍微舒缓。冷笑一声,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她以为秦蓉没了,她就能出头。哼不自量力。”
云流是皇后从娘家带进宫的奴婢,这些年跟着皇后,不知做了多少害人的事。也许是亏心事做多了,这两年云流越来越胆小,对着越来越狠辣的皇后也越发的觉得心冷。想到她对付众人的手段,云流真的开始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突然间被结果了。
想那笑嫔也着实可怜。当初进宫就顶了众人的嫉恨,皇上的宠幸也不过一年半载,再加上上有皇后,前有蓉德妃,也是个不得意的主。好不容易等到蓉德妃没了,鼓着勇气想出头,却还是招了皇后怨恨。尽管她也算十分小心,对皇后也始终恭敬有礼,可谁让她冒出来的时间不对。不过,若算起皇后对付她的手段,比之对付蓉德妃时也还善是“温柔”了。
蓉德妃曾怀过三胎,却都被皇后暗中动了手脚,生生让她受了三次的痛。就是对付秦芳,也是更加的狠毒,竟是害得她生畸胎,不止孩子活不得,那秦芳也一辈子没了出头的机会。
而对付笑嫔,不过是一场通奸的圈套,相比之下倒显得不够上心。可对付不同的人,方法本就不同。像笑嫔这种没有背景的宫妃,只这个小小的圈套也够她担待的了。事发之后便一道圣旨夺了封位,人也被送去了下六宫。那腹中的胎儿更是无人问津,就是能顺利的出生,也逃不出犯妇之子的称呼,自此远离王位封赏,荣华富贵。
这一切云流都看在眼中,她也是事件里最大的帮凶。曾经她不了解,以为这是主子对自己的信任。如今她开始后怕,无论最后谁胜谁负,她怕是都不得善终。皇后若胜,她极有可能被灭口,皇后若败,她也一样是败者为寇。要如何才能谋得一条生路
这几日的秦蓂是无事可做的。原本的初衷已经实现,想见的人又不敢见,想帮的家又无计可帮。更何况墨秋回了青王府,非怜便带着手下的人悄悄隐身。整个桃源剩下他一人躲在其中,好不凄凉。看着那桌子上的东西,秦蓂犹豫不定。想到如珠放下东西时说的话,心中一叹,她还是猜透了自己的心思。
入夜的皇宫,被月光笼罩下的明暗不定。王召的心有些紧张,比出征打仗时还要过些,只因为他答应了秦蓂今晚将天牢的守备放松。在他的理解,秦蓂是要救秦荪的,可这样的举动成与不成他都将受到牵连。只是他答应了,就因为这是秦蓂第一次对他用请托的口吻。
其实要放松守备并不容易,特别是禁卫军直属皇上,并不好调拨。王召能做的也只是跟秦蓂约定好时间,再将巡夜的人稍作调离而矣。而秦蓂自进了天牢到将人救出便只能靠他自己。能不能将人带出巍巍宫廷也是种未知。
想到这些,王召一声深叹,心想此时他许是已进了天牢吧。他的功夫很好,可带着受伤的秦荪总是难过此关。王召并不喜秦家,却认定了秦蓂,心底默念一句“但愿顺利”。
可惜,王召并没有完全猜对。秦蓂是要去天牢,也是要去见秦荪,却并不是要将其带出,而是为了一解心中所惑。
到了天牢,秦蓂并没有急着入内,等到里面动静全无之后才小心的探了进去。如他所料,牢内众人已经人事不省,那墨秋留给他的“迷境”果真好用。无色无味,瞬间使人如入迷境,不知实景何处。
想当初离家之时,二弟还是意气风发,傲然之姿。此时再看却是周身血污,狼狈难堪。秦蓂一时间竟是呆住,不知如何是好。而那秦荪不知本就昏迷不醒还是也入了迷境,耷拉着脑袋,无甚反应。
很快的秦蓂如梦初醒,匆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至于秦荪鼻下。随着一股扑鼻的异香溢出,不一会儿那昏迷的秦荪便悠悠转醒,睁眼望见一张不相识的面孔,只道是皇上又使了什么段子,派了什么人,旋即别过脸去。秦蓂却是异常高兴,激动地连喊了“二弟”
秦荪一惊,匆忙回望,仔细瞧那张不相识的面孔,只有眼睛依稀能追寻到熟悉的神色。秦荪心中感慨疑惑,断断续续不能明言“你,你是,是大哥”那最后的“大哥”二字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秦蓂用力点头,说“二弟,是我。可怜你受这般苦,这是为了什么啊”
秦荪硬扯出一丝笑,声音极低的说“大哥不该回来的,回来了也不该来这儿。这里就是个陷阱,为了追捕每一个秦家人而设的陷阱。大哥快走吧,也别问为什么,也别回秦家,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只要能保住一条命就好,秦家怕是逃不过了。”
虽然秦蓂早已想到这些,可从秦荪口中得到证实,心中还是忍不住澎湃。追问到“我来就是要知道为什么,你们是我的家人,你让我怎么能不管不顾独自逃命”
“呵,为什么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想知道父亲为什么让我学那些害人的东西,想知道为什么对我说这么做是为了秦家,想知道为什么又这样弃我于不顾。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都是父亲告诉我的。至于什么才是真相我早已不想知道。”
秦相是无情的,自己的亲生子也可以这样放弃。多少天的牢狱之灾,秦荪想的很多。他的二十多年一直是在父亲的安排下度过,他听到的、信任的都是父亲一家之言。可当他为了完成这些而受到灾难的时候,那个给他命令,让他信任的人却不曾出面。哪怕是一言之求都不曾有过。秦荪心寒了,然后由心寒引发了怀疑,由怀疑产生的怨怼。
“父亲究竟想做什么看着你出事为何一点表示都没有如今家中有人监视,我不敢贸然去见父亲,只能先来看看你。怎到了如斯田地”秦蓂一阵心痛,焦急的说。
“大哥,其实我们没有一个是真的懂得父亲。他看似疼爱我们每一个人,其实最爱的只有他自己。那些狱卒曾私下里讨论,他们以为我昏迷不醒,其实我将一切听进耳中。父亲在谋一出大事,从先帝之时就开始准备了,他将我们兄弟姊妹四人全算做了棋子。姐姐已故,小妹怕也难保,我自不用说,只有大哥还算周全。大哥,走吧,走的远远的。如今连我都倦了,不愿再图什么,再想任何了。”
秦荪的心寒、怀疑、怨怼让他失去了往昔的冷静,自然无法察觉他话中的疑点。那些小小的狱卒何来的本事知道秦相在图谋大事若是连狱卒都知道了,那皇上岂能不知若是皇上知道了,又怎能单单监视秦相,如此简单当然,他也不会知道,这些话不过是皇上故意散出来的,为的就是迷惑他,让他越发的怀疑自己的父亲。
一个组织的瓦解往往不是外部的摧毁,而是从内部的分裂。深得帝王之学的琤翾自然相当明白这个道理。
“什么样的大事让父亲如此不顾一切总不至于图谋造反吧定然不会的。”秦蓂犹不相信,他也是关心则乱,不曾细究话中的漏洞。
“是是非非又如何我只知,不论父亲图谋的是什么都不会成功了,因为皇上已经明确的告诉我,他等的不过是看着父亲如何一步步落败。这就是说他早已有了证据,不过如狩猎般,在享受猎物挣扎的过程,成功的兴奋。”
秦蓂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二弟已经失去了生存的希望,才会说出这番落魄的话。心中的不忍逐渐逐渐膨胀,直至冲口而出一句“我先带你离开,其他荣后再议吧。”
这已违了秦蓂的初衷,却也算是情境之下的必然。可秦荪总算是清醒的,焦急的劝阻“大哥不必费心,漫说这锁不易打开。就是开了,拖着我这样的废人,咱们也出不去宫城。大哥只管离开,记住我今时之言,躲开这场秦家的灾难。大哥一向对皇室尽忠,外人尽知你与父亲不太和睦,加之大哥有军功在身,若是此时离开,想必皇上不会过于追究。能为我们秦家留下一条血脉已经足够。”
秦蓂也是个执拗的人,心中腹案一定,断然不会轻易更改。任凭秦荪如何苦劝,只一心想弄开他四肢的铁锁链,浑然不顾其他。
秦荪着急,又喊道:“大哥,你便听我的吧,快走。”隐隐似有哭腔。
却听不远处幽幽一声,“你们这样能走去哪里”
随后便是天牢内火光四起,立时如白昼降临。那端坐在不远处的,含着嘲讽笑意的,正是谓之以皇,尊之以上的明琤翾。
秦蓂再是迟钝,也明白刚才的一幕竟是自己为他人上演了一出戏。可绕是他功夫了得,竟未察觉周围何时聚集了这么多人。心中又暗自叹息,皇上果真是拿定了主意要致秦家于死地,整个天牢防的是滴水不漏,这棋局布的层层深入。他只在一旁看着,静静地等着,便守株待兔的完成了请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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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俺又来更新了。
故布迷阵谁是非
“不知我秦家做了什么不容天下之事,竟引得皇上如此劳心劳力。”即是明白,秦蓂便也不愿再兜圈子,直奔主题,索性今日是要弄个明白的。
琤翾一笑,身形不动,只是示意禁卫军扣下秦蓂。随后方说“秦相做的事是你们做儿子的都无法想象的,当然我也不介意为你二人解惑。只是就像秦二公子说的,狩猎也有狩猎的规矩,自然要看看猎物如何挣扎才有趣味,不是吗不过那结局的日子已然不远。对了,顺便告诉秦二公子,秦芳产下畸胎,日后恐再无出头之日。”
这最后一句是落实了秦荪之前的猜测。琤翾此举甚是简单,不过是在秦荪流血的伤口上加把盐。
“你太卑鄙了,那个孩子总算是青王的,你也能下得了手”秦荪嘶吼,咳了一口鲜血而出。一双眼睛瞪得要喷出火来一般。
琤翾却如无事人一般,不加在意的说“秦二公子这便错了。要对付你秦家的又只有朕一人朕再心狠也不会对一个未出世的婴儿下手,更何况秦芳于朕的大事根本不足为患。”
琤翾的一番话,直接导致了秦荪的误解。只听秦荪咒骂到“那个歹毒的顾墨秋,枉我当初还认为她是个爽性之人,竟也用这种卑鄙手段。”
这也是自然,任谁在听到秦芳出事时,第一反应都是墨秋动的手脚。可秦蓂却是清楚,当时的墨秋正不知身陷何方,哪里来的手段对付秦芳那边的琤翾却是在场唯一最清楚真相的一个,却又什么也不作解释。那番话几乎是故意误导秦荪,让人摸不清头脑。
“这事与她无关。”终是秦蓂不忍,短短数字辩白,当是惊得秦荪一愣,琤翾心底一动。
“是与不是已不重要,结果已经明了。如今顾墨秋回了青王府,只等着青王得胜归来,便夫妻恩爱,携手百年。那被秦芳插了一足的婚姻也算是回了原本的路途。倒是不用朕去思考如何处置秦芳。”琤翾恶劣的说,端的故意混淆视听。
秦蓂不希望皇上继续与墨秋有关的话题,从中打岔的说:“皇上即已捉了臣下,又何必多说这些无用之言只是臣下与二弟已同弃子,否则父亲也不会这些时日也不闻不问,怕是有碍皇上大计。”
琤翾有些意外,心中一个荒唐的念头匆匆闪过。转眼说到“对你们的父亲来说,你们如同弃子,可对朕来说却是重要的一枚。不枉朕守候这么多日夜,总算是又成功了一大步。尽夜可算是帮了朕的大忙。”
琤翾唤的是秦蓂的表字“尽夜”,字里行间还留有几分余地。想必也是因他一直为人坦荡,忠君为主,军功标榜。
秦蓂却是一服礼,大喊了一声“臣下不敢”。
琤翾知秦蓂脾气倔强,本也不想多为难他,对他不善的口气也不追究。示意狱卒锁了他去牢房,便领着一干人等离开。临行之前犹深深望向秦蓂一眼。
至此,皇权与秦相的争斗中,秦相完全落在了下风。可此时仍在做困兽之斗的秦相,显然还不知道这些。等他收到消息,大惊之余准备重新调整战略的时候,新的一波打击又将接踵而至,丝毫没有留给他喘息的机会。
而这一切却丁点儿不漏的落在了墨秋的消息网中。
“小姐你又在风口上看书了”
这种咋咋呼呼的声音除了如宝还能有谁墨秋无奈看向站在一旁端着药碗和一小碟蜜饯的俏丫头,带笑的说“虽说是风口,可没什么风不是吗干嘛这么紧张”
如宝一跺脚,说到“还没什么风啊刚回来就惹了风寒,如今刚好一点儿。我看咱们就是跟这青王府相克,回来总没好事儿。栗子小说 m.lizi.tw好心的回来看她们,各个儿还都给咱们脸色看”
墨秋“啪”的把书合上,淡淡的看了如宝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如宝却是安静的闭了嘴,只不过还是不满的、委屈的撇了撇嘴。
“知道了小姐,不说还不行吗药好了,快喝吧。”
听到要吃药,墨秋的眉头皱的深深,“能不能省了啊这不都好了吗那药真是苦呢”
“良药苦口利于病,小姐就一口气喝了吧不许赖皮。”
墨秋一声长叹,不情不愿的将药接过来,皱着眉一饮而下,又急忙取了颗蜜饯塞在嘴里。
如宝看墨秋痛苦的样子,取笑的说“以前也不见小姐怕吃药啊如今到是每次都要再含一颗蜜饯。”
墨秋没说什么,心底却是叹息。以前自己的身体确实还不错,可自从中了秦荪的蛊,如今虽已解,却还是留了病根儿。动不动就觉得疲累,也很容易生病。按照医鹊的说法,那蛊本就是靠人体内的精血养着,因为时间拖久了的缘故,身体便也被拖累了。墨秋知道后只觉得无奈,倒也不真的放在心上,只是也不让医鹊将这些再告诉第三个人。可后来还是让如珠察觉到,为此如珠还生了好几天的闷气。
“人又不是金刚,总会有弱点,自然也会有怕的时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倒也是。就说那秦芳,当初不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再瞧瞧如今这光景儿啧啧,怎一个凄惨了得啊不过算她活该谁让她当初那么狠心对咱们。老天总算是有眼的。”
如宝还是管不住她那张嘴,一边收拾药碗子,一边又绕回了刚才的话题。墨秋无奈,敲了敲如宝的脑袋,说到“你这张嘴啊又不是不知道老王妃那儿下了令,还敢这么多话”
如宝咂咂嘴,“我又没说什么,这不还是可怜她的嘛”
“你这是可怜,还是落井下石啊以后别再说了,她也是真的可怜。年轻轻的,不仅孩子没了,身子亏了,日后也缺了指望。就是有再大的仇恨也足够消了。”墨秋的声音很淡,淡的察觉不到情绪,可如水的眼波却泄露了她心底的不忍。这场恩怨中,已经算不清到底谁欠谁比较多。
“那我以后不说就是了,也没什大不了的。”如宝记得自己姐姐的叮嘱,不要提孩子的事,这会儿看了墨秋的神色才想起,慌忙的转口。
“对了,你姐姐还没有回来吗”墨秋感受到如宝的心意,没继续绕在刚才的话上。
如宝看了看日头,已快西下。回答说:“该到了吧,都大半天了。”
墨秋点点头,困倦的打个哈欠,说到“兴许是药劲儿上来,这会儿子倒是倦怠了,我进屋眯一会儿,如珠回来了便叫醒我。”
“那晚膳呢”如宝追着问到。
墨秋头也不回的说“你若饿了就先吃吧,我等你姐姐回来再一同用。”说完又掩口打了个哈欠,果真是极倦的样子。
墨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如钩之际。懒懒的倚在床侧,看着风尘仆仆样子的如珠,问到:“怎么这时间才回来非姨说了什么吗”
“师父那出了些麻烦,耽搁了许久才回来。”
墨秋一惊,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如珠拿了个软垫给墨秋,重新伺候她倚好,才说道“秦相找上了师父,当时我正在屋内,不好出面,只得躲到了密室里。等师父放我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那非姨可有说他是为何事而去”
“他让师父救人。”
“救人他的两个儿子为什么到这个时候才要救人为什么找非姨”
“他知道师父是异族人,想让师父找些有能耐的人帮他把儿子救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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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非姨怎么答应的”
“师父说事情急不来,要细细准备,也没答应能确定救出来。”
墨秋想不通秦相这是准备做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他有动作,一来却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出。又问到:“只是为他救出他的儿子”
如珠点点头,“他是这么说的。不过奇怪的是,他说如果两个不容易救的话,就先把秦蓂将军救出来。师父觉得有问题。”
只救秦蓂,那就更奇怪了。墨秋想不出什么好的解释,是秦相故布的迷阵,还是真的血缘亲情起了作用说不清谁是谁非,弄不懂谁真谁假。
而说起秦蓂落入皇上的陷阱,墨秋是知道的,也许该说早就猜到了。回青王府前她让如珠留了“迷境”和人皮面具,虽知他一定会去天牢,为了他的安危准备的,可心底还是希望他不会去。可是后来还是收到了秦蓂被捉的消息,当时也曾冲动想去救,却很快又冷静下来。墨秋了解皇上,知道他最想的对付的是秦相,秦家一定要败,秦相一定要死,可对秦蓂还是有些迟疑的。因为皇上曾说过“秦家只有一个干净的人,那就是秦蓂”。所以墨秋有理由相信,一时半会儿皇上不会针对秦蓂,便也静下心来想其他的事。
“你明天再跑一趟,告诉非姨尽量把事情拖着,还有套秦相的话,至少要知道点儿蛛丝马迹。对了,姐姐还没吃饭吧,一起用些吧。”
“我早嘱咐如宝去弄了,想必也要好了。”
不一会儿饭菜便上来了,如宝虽然用过却还是随了墨秋和如珠又点了些,也知道了她们刚才讨论的事情。如宝心思不如她们细腻,却也有不细腻的好处,比如此时。
“先救秦蓂另一个不是他亲儿子吗”
墨秋的筷子一停,愣愣的看着如宝,脑子里仔细翻转如宝的话。这可能吗
“这不可能吧谁都知道秦蓂是跟秦相最合不来的一个。秦相最不喜欢的一个也是他,最喜欢的就是秦荪啊”如珠不可置信的说到。
如宝看墨秋和如珠当了真,慌忙摆手说“姐姐,我随口说着玩儿的,还不是昨个儿在乐桃那里听了个热闹事儿。说的是城东的一个富贵人家,为了分家产只差没出人命了,就因为老大人将财产全给了平时最讨厌的一个儿子。事后邻居都说那老大人骂的最多,也是因为最心疼,不是有句话叫爱之深责之切嘛另两个儿子不甘心,什么卑鄙手段都出来了,那老大人看如此不行,才说了实话。原来只那一个是老大人的亲儿子,其他的都是老大人的小妾跟别人偷生的。老大人什么都知道,却怕别人说他戴了绿帽子才硬认了下来。可到分家产的时候,怎么也不肯将辛苦一辈子的钱给别人的儿子。谁知动作闹得太大,更难看了。”
如宝的话,墨秋听在耳中,记得最深的那句却是“爱之深责之切”。不知道秦相对秦蓂是不是也因着这个缘由。若是真的,那到又扯出了别的恩怨,只不知与这事可有关联。
“跟非姨说让她派人去查,一定要弄清楚了才好再做打算。”
即使不用墨秋吩咐,如珠也知道怎么做了,轻轻的一点头,不需言语的保证。那厢的如宝却是看的莫名,犹不知她的一句戏言带来多大的效果。
作者有话要说:周四晚上去值班了,所以没办法更新。周五回来后从下午睡到现在,终于谁不下去了。爬起来更新。会放两章出来,弥补大家啊
放心,俺不会虐待秦家大哥地,onno...
这章似乎有些狗血,汗
紫玉莲佩茶不查
这一阵子的墨秋说轻松也不轻松,虽没什么大的动作,却等着几边儿的消息,难免心中带着急躁。有时候也会冲着如珠、如宝大声几句,不过她们倒也理解。特别是如宝依然如故的,风风火火。就像此时,依然是老早便听见了如宝急行而来的脚步声,不知又是为了何事匆忙。
墨秋眼瞧着儿如宝的脚堪堪迈进屋门,人还未立稳便又听到了声音。“小姐,不好了,那老王妃正往咱这儿来呢”
墨秋哑然失笑,还以为是什么多紧急的事儿呢,不慌不忙的反问到“来就来呗,她来咱们伺候着,有必要这么慌张吗”
如宝额前的发上粘着一滴汗珠,当真是跑的焦急之故。听了自家小姐不紧不慢的话,着急的一跺脚,说“可是,她每次来总没好事儿”
话还没完便被墨秋打断了。“又胡言了,要你姐姐说你多少遍才能记得”
想那如宝说的也不错,自打墨秋进了青王府,老王妃进到西院内的次数五个手指绝对数的过来,每次来定也会伴着不大不小的几桩事情。就说最近的一次,老王妃让墨秋去桃源为老王爷办法事,这后面发生的事情哪是少的这些墨秋也明白,倒不是真的责备如宝。不过此时总算是在府内,人手混杂,比不得桃源那边肃清的干净。
如宝一吐舌头,小声嘀咕一句“我记得呢,这不是着急了嘛”
墨秋无奈摇头,起身瞧了瞧自己浑身上下。虽不算正式,但也称得上干净清爽,如此也不用麻烦的更衣迎接了。复又对如宝淡言“既然她都来了,咱们总要去迎一下。你可别给我掉了脸面”说完也不等如宝反应,缓步向外走去。
那如宝虽然素来莽撞了点儿,但也是个一点就通的,只微微的闪了个神,便也匆匆的跟了上去,端的是正儿八经的模样。演戏当真以为不会呢只不过对老王妃,如宝留着些心悸,还不是因着那场无妄之灾
二人刚到院门口,便瞧见老王妃远远的即将而至。身后跟的是川红和罗浮,一并四个蓝衣小衫的三等丫头,每个手上还托着个红漆的锦盒。墨秋笑盈盈的上前,亲切的扶住老王妃,轻声漫语便出了口。
“请母亲安。这大老远的,母亲有什么事吩咐下面的人来唤一声便是,怎么敢劳烦您亲自过来呢”
老王妃依然是那个华服着身,珠玉为饰的老王妃,却又似乎哪里已经不同。只听她也笑言“我都一把老骨头了,秋儿还不让我活动活动啊再说自家园子,能有多远”
这声“秋儿”,惹得墨秋暗自挑眉。从淡淡的一声“墨秋”到亲密的一句“秋儿”,看似没什么的细节,却透露了老王妃的变化。怪不得觉得她哪里变了,原来是心境上的态度啊真真的可笑,当初把秦芳当个宝贝疙瘩,这会儿立马翻脸不认。
“母亲哪里老了瞧这乌黑的头发,红润的皮肤,简直让人羡慕死了。”比之以往,墨秋大胆了许多,可谁让已今非昔比呢
果然,老王妃也不气,顺着话往下说“你倒是会哄我,不过这话我爱听,呵呵。”
话说间已经进了内屋,墨秋将小炉火上煮着的紫砂小壶拎了下来,亲自为老王妃烫了杯子,沏上香茶。恭敬的递到老王妃面前,打趣的说“母亲来的倒真是时候,刚准备煮茶呢,也是新鲜的茶叶。母亲品品看,可好”
老王妃点头接过,拿到手中才发觉这看似普通的紫砂茶具,却有着不同的风味。老王妃本就是喜欢赏玩雅物的人,对着精致的东西总忍不住研究上一番,一时间也忘了品茶。墨秋见她专注,便从旁解释到:“这套茶具是我爹娘用惯了的,说来也有些典故,且说这样子、材质也称得上与众不同了。母亲可是瞧着不太像是紫砂所制”
墨秋见老王妃淡淡的点了下头,方继续说到:
“都说玉是石中之王,而紫砂泥也有岩中岩之说,也算是石中之王了。这套茶具叫紫玉莲佩,就是因为里面掺了陈年紫玉老料。母亲看着色泽,是微褐紫色的,再加上其中密布的橙黄色星点,倒是更像陈年老玉上的鸡骨白状,一派的浑然天成。再说这造型,也不是常见的提壶、扁壶状,而是做成了四方玉佩形、莲瓣状,壶身扁矮,上下相仿。四角的凹线和壶身中央的凸线,像不像是一朵四方莲花展于眼前母亲再看这微微上翘的壶嘴,底部则由三片半开的花瓣衬托,并与壶身中央凸线自然贯通,再加上嵌入式的盖子,整一个儿莲瓣同心。至于这杯子便做了一式的莲花杯,再配两片莲花托碟。最后便是这壶身和杯子上端两侧的楼空围纹,拿墨绿泥细细的雕了,不比那老料上的祖母绿差吧杯托和壶面上也是一样的墨绿围纹线。虽不是什么多名贵的东西,却是明处朴实、暗里华贵,总惹得人爱不释手。当初爹娘也是看中这些,才置下的。莲本通连,爹娘买下之后更在壶底同绘了并蒂莲花,寓意永结百年。每每煮茶也只用清晨莲花瓣上的露珠,难得聚成一壶。也只是为了表一片珍惜之意。可惜,如今他们双双不在,我也只能睹物思人了。”
墨秋仔细的讲解了茶具的特别之处,明讲茶具,暗比自身,末了还带上了片片哀思。
老王妃低头品了一口,果真是说不出的清香。几不可见的一个浅笑,真正的心思便隐在了淡绿的茶水之中,不查。放下杯子,老王妃笑着说“忠国公夫妇情深意长,又是品味非凡的人,也如此才有了秋儿这样的女儿啊秋儿可记得我那套茶具”
虽然事情过去很久,可老王妃就是借着那套茶具表明的态度,墨秋怎会不记得不动声色的说“当然记得,也是难得的雅物呢”
老王妃笑了,这次却是真带了几分诚挚,似乎还有些绵长的回忆的幸福。难得的、异常的柔和的说“那套茶具也是我与老王爷日常饮茶所用惯的,亦是老王爷特意命人做的。说来在你这小辈面前讲这些,还有些不好意思,可难得想起了当初他来提亲,我寻了个机会躲在梅树之后偷偷瞧他,却不想被他发现,我和他都很尴尬。后来成了亲没多时,他便将那套茶具那给我。说是那日见了我之后,便命人做的。可惜,他早我而去,我也只能每日将他那一份茶也饮了,聊以吧。”
不知道为什么,墨秋相信老王妃的这番话。心中叹道“果真人人都有最真的梦”,却又笑着说“如今方懂了那淡芳远怡人的意思,倒不是花醉人,而是人自醉呢呵呵。”
老王妃作势要打墨秋,却又一声长叹,说到“所以我也特别希望远燊也能找到一个钟爱的妻子,能相携伴老。秋儿,日后你可要多费心呢,远燊有时候可是个木头孩子。”
墨秋低头静笑,也不答话,只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心中却道“这才是说到重点了,不枉自己着着急急的引出话来”。
老王妃这次却是想着心思而来,如今瞧见墨秋这样神色,便也假意的转过话题,“好了,为娘的知道你害羞,你自个儿心中有数就行。对了,如今天已转凉,素来府中这季节会配些滋补的丸药。秋儿身体也不是太好,前天太医院的人过来时,我便让他们多配了些,又拿了些补血的药材,秋儿可要记得吃呢身体是最重要的。”
老王妃说话间,罗浮已经指挥那四个小丫头将东西放下。墨秋起身对着老王妃恭敬一服礼,转身对如宝说到“你领着她们将东西放到隔壁屋子,再带出去吃茶吧。”
如宝对着老王妃和墨秋行了礼,哪还有往日那毛躁的样子端的一派大方的之姿。
老王妃看着如宝的举止,又陷入了一阵深思中。模样也就一般,可流露出的气质却是连自己身边的几个大丫头也不过如此。又想到如宝那双生姐姐,更是个谨慎行事,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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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物似主人形,看这丫头一板一眼的模样,就知秋儿定也是个能干的人。日后我也可以放心将府中大小事物交给你了。”
对于老王妃,这么说也不为过。本就是世家出身,对等级身份极为看重。那丫头、仆人都是签了卖身契,有些还是家生家养的,自然就跟物品没差。可到了墨秋耳朵里却并不觉得好听。她是将如珠、如宝看做亲人的,又岂能用“物”来比拟墨秋虽没变了神色,却也不软不硬的顶了一句:
“我没什么兄弟姊妹,如珠、如宝自小便在身边,如亲姊般照顾我。我也说不清是她们像我,亦或是我像她们了,索性左右不过都是一家亲人。”
一旁的川红和罗浮听了这话后内心开始松动。她们早已习惯了被人当作物品,突然听到不一样的说辞,带着温度的说辞,心中的不信、不甘、羡慕纷乱的涌出。而对于墨秋的为人,罗浮又比川红有更深的认知。她能帮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对自己身边的人自然更为亲厚。所以,在罗浮的心中更多的是对如珠和如宝的羡慕。
老王妃神色微齐,心中微微恼火墨秋的不识抬举。墨秋说完,也明白自己有些心急,却并不后悔说过的话。有些态度就应表明,也让老王妃知道,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别人轻易可以动的。虽如此,墨秋还是缓和气氛的说“母亲中午可在这边儿用膳我让如宝做了点心,母亲正好可以尝尝。”
“不了,那边也早吩咐下去了。我也来了这些时间了,便回去了。今日我说的话,秋儿好生想想,体谅为娘的一片心啊”老王站起身淡淡的说,盯着墨秋的眼睛一转不转。
墨秋乖巧的回答“墨秋知道母亲的心意,不会让母亲失望的。只是墨秋还年轻,有时候考虑不周,难免就会出错,到时候还望母亲不要生气呢”
老王妃淡淡的点头,心中早已笑开。不过是有点傲气的女子,却也是聪明的人。“秋儿不必送了,我这慢悠悠的逛回去就成了。”刚才墨秋的顶撞被抛在了脑后。
墨秋送到了西院门口,突然的开口“母亲,我想去看看秦芳妹妹,不知”
老王妃脚步一顿,仔细的打量了墨秋一番,才说到“原也是该的,难为你有心。去吧,只是别打扰了她休养。”
墨秋笑着答应,开心的目送老王妃走远,直到看不见的时候才转了脸色。一声冷“哼”,转身冷然的回屋。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多么勤劳的小蜜蜂啊,这么早爬起来
明月不谙离恨苦
傍晚的时分,墨秋收到了等待许久的消息。一个墨秋不敢接,却又很想知道的消息。
在看到那只白色的鸽子落在窗前的时候,墨秋几乎不敢伸手去抓住它。鸽子是无疑专门饲养的,统共两只,循着彼此的气味找到对方,为的便是必要时的联系。墨秋只用过一次,就是她被放回来之后放出去的。如今这鸽子回来了,墨秋却不敢去取那鸽腿上的竹签。
鸽子“咕咕”的在窗台上踱步,也许它也不明白为什么墨秋还不让它轻松而飞。
墨秋暗自叹息了一下,终还是放了那鸽子,竹签攥在手中,墨秋觉得有些烫心。
那只是一张白纸,没有一个字,当然只是在未浸上水的时候。浸过了水,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是墨秋熟悉的小隶,是无疑最喜欢的字体。
墨秋慢慢的看完,说不出的心痛还是心惊,仿佛是针刺一般,细细的在心上戳出了无数个小孔。小说站
www.xsz.tw那字里行间的无奈,那末尾的希翼,都化为了烛火下的灰烬。
那样一个清雅的人却背负着沉重的包袱,无论是身世的无奈还是报恩的初衷,都成了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却又独自支撑了这么多年。他说他无怨无悔,墨秋却更为了这四个字心痛。曾经怨过他,曾经疑过他,可就是为了这四个字,所有的都变得那么可笑。
墨秋陷入了长长的深思之中,连屋外如珠询问的声音也没听到。
“小姐想什么呢”
直到如珠到了身后,墨秋才如梦初醒般,却不知风干的泪挂在两道干涩的痕迹,惊了如珠:“这是怎么了如宝说晌午老王妃来过,可是”
墨秋拿绢帕擦了擦泪痕,摇摇头打断如珠的话,“不是,她没说什么。反倒是摆低了姿态来跟我和解的。还送来了一堆药材,要我补身。秦家的女儿又一个被舍弃了啊只不知她有没有她姐姐幸运。”
“那小姐这是为了什么呀小姐难得这么伤心的神色。”如珠还是很焦急,一心想弄个明白,许久不曾见小姐这样的神色了。
墨秋不答话,只是看着窗外。如珠顺着她的视线向外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树枝上停着一只白鸽。一色儿的纯白如雪,只有那鸽嘴是鹅黄的。看到这个,如珠心里便明了了,看来是无疑师父那边回来了消息,可能也不是什么太好的。
“小姐可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墨秋长长长长的叹了口气,带着疲惫的说:“也没什么,只是解了许多我心里的疑惑。我一直猜他的身份,虽然猜到了却不愿承认。如今倒好,真的证实了,却更难过。”
如珠眼神一转,想到许多事情,试探的问到“可真与那莲天雪有关”
墨秋仿佛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扶着桌子缓缓的滑到椅子上,“莲天雪莲天雪那是他出生的地方啊怪不得爹救他的时候,他会被人追杀,弄得一身伤。怪不得他一定要去学艺。怪不得他要进双桂寺。怪不得他知道宫中的一些状况。怪不得我被秦荪捉去,却是被莲天雪的老公公救出来。怪不得他总不在京城。怪不得他变得比以往陌生。这么多的怪不得,我竟然怀疑他,埋怨他,如珠,我真的,真的太不应该了。”
墨秋着脑的捶打自己的头,却被如珠紧紧按住,安慰道“小姐,别这样,别这样。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这么自责的。不用的。”
墨秋好似没有听到如珠的话,继续自言自语般,“如果不是我非要为父亲报仇,他不会扯入这些不如意的事,不会背上了这样的包袱。父亲只是救了他一命,他却拿了他几乎一辈子的幸福来换。可这份恩情,我又该怎么还又怎么还得尽”
如珠想安慰,却总觉得所有的言辞都是无力的。她曾经也怀疑过无疑的用心,可此时再也说不出怀疑的话来。可看着难过的小姐,又怎么能任她这样伤神索性转移话题的问到:
“那无疑师父还有没说别的小姐不是猜你上次被皇上困住也是在莲天雪吗那无疑师父总会有消息吧还有这战事跟秦家可有关系咱们也要有些打算才是啊”
墨秋点头,抽泣了一下,抬头看着如珠说“谦知哥有简单的说,果真跟我们猜的查不到哪儿去。这场战争是一举多得之举,他说快结束了,所有的都快结束了。可我却觉得许多事都结束不了。”说完又是一声叹,摇摇头转头问到“你去非姨那儿,她可说了什么”
如珠见墨秋的神情恢复了些,便也不急于刚才的话题,顺着她问话往下说,“我跟师父都说了,师父已经吩咐哑书了,估计快的话这两天就有消息了。栗子小说 m.lizi.tw族里不还有个姓秦的吗师父说就从她那儿开始查。”
“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她自然问的是秦蓉了,当初偷偷将她送到非怜的族中。一来那里地处边陲山谷,二来自己族人,说是照顾也带了监视的味道。送去后墨秋便没问过她的情况,如今突然问到,想必也有几方的原因。
如珠自然能听到墨秋心底的声音,如实的说“听说过的不错,比在原处还自在的多呢。不管怎么说,小姐并不欠她们什么,她们遭罪那也是秦家的罪孽所致。小姐给了她一条新的生路,已经是以德报怨了。至于秦芳,那更算不到小姐头上,小姐早该放下了。”
“我原不信命的,可如今竟也信了。老天爷把命格的线刻画在每个人的手上,就已经给他铺好了一条路。结局早已注定,只是我们都看不到罢了。谁能想到,前一刻的意气风发,下一刻又会是什么你说的没错,秦芳的罪不是我的错,我只是预知了结果,甩手做了一个旁观的看客。甚至是带着嘲讽和希翼的看客。结果看到的结局,却又让我后悔,真是矛盾。
如果当初我不答应皇后,便不会知道这些,不知道这些便不会后悔。皇后,哼,说什么为了她的儿子,其实还不是恨死了秦家所有人,恨死了秦蓉抢了她的丈夫。所以她要秦家的女儿各个都受罪。那块静心养神的玉佩,原本是戴在秦蓉身上,所以她才生不出孩子。什么早产,都是谎言,她生的也该是畸胎才对。”
如珠心头大惊,急忙往窗外瞅了瞅,看没什么人,将窗户关进了,才又小声说到“小姐是糊涂了吧,这都说的什么啊”
话是顺着溜出了口的,一些如珠也不知道的内情,一些深宫内院的隐秘丑事。
“没什么,你就当没听到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当初墨秋不告诉如珠,也是这个原因。
“小姐又把事情一个人背着是吗什么玉佩什么畸胎小姐这都是哪里听来的说法传了出去怎么了得”
墨秋见再瞒不过如珠,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秦芳带的那块玉是秦蓉给的,当初也是秦蓉带过的。黑漆漆的一块,雕的是金童玉女的胖娃娃。皇后好不容易寻的东西,转了几道手才进了菀芙宫,说是跟麒麟送子一样的功效,实际却恰恰相反。墨秋没仔细看过按玉佩到底是什么材质,可从皇后口中所知的,却怀疑跟现代生活中有辐射的东西是同种的,否则也不会容易让人生出畸胎来。可这个时候就有了辐射的发现,墨秋不相信,最后也只能归结为偶然的自然造物吧。
“那皇后真狠,寻了这等妖物。两贴红花便能解决的事情,非要人家受足了罪才肯。”如珠听完直摇头,任她也没想到还有这些。当初听说秦芳的事情,还知道老天开眼,给了坏人报应。
“现在想来空成大师当初说的真对。不是人心不好,而是不好的皆由人心而出。现在才知道,空成大师给我看那了凡四训的目的,不是书中说了什么,而是书上题的那行字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再说回之前的话,是我坚持追求一个所谓的真相,可结果却是我被真相骗了,许多人被我害了。”
“小姐又说昏话了,怎么是你害了人呢被骗的、被害的都是小姐。否则指不定小姐如今已嫁了如意郎君,此时正甜甜蜜蜜,哪里还有这些苦难折磨还不知什么时候是头呢”如珠最看不得墨秋自怨自艾,将所有的错都揽到身上,这话便是带着薄怒说完。
墨秋感她心疼之意,终于露了个惨淡的笑,说“谦知哥信中说快结束了,想必是真的。也许要不了多久,就看到尽头了。”
“呸呸呸,什么叫看到尽头啊小姐说话也没个避忌。真有的结束就好了,等结束了咱们三个还过自己的小日子。师父那里也可以放下了,我早想劝她回族里去休养了。那件事真不告诉师父”如珠见墨秋笑了,神情也随之轻松了些,慢慢的将话题又绕到别处去了。
墨秋先不回答,低头想了会儿才说“还是别说了,反正秦相也快倒了,就让她以为一切都是秦相做的吧。省得她难过。”
如珠在旁点头,甚是同意墨秋的话。当初墨秋回来,便将一切告知了如珠,当然也包括她猜到的父亲的真正死因。皇上虽没明确表态,却也足以证明,秦蓉当初说的没错,顾将军的死却不是出自秦相之手。可墨秋奇怪的是,先不说究竟是谁让秦相背了黑锅,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这么些年也不做解释的默认。可话说回来,能让秦相被这么大一个黑锅的,能让父亲无怨无悔付出的,能将一切做的天衣无缝的,除了先皇外还能有谁
可就像当初所说,父亲成全了他自己的披荆斩棘、赴汤蹈火、精忠报国,可谁来成全墨秋、母亲和非姨的幸福若是让非姨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早布下的棋局,等着每颗棋子自己跳入其中,不知会做何感想若是让非姨知道,这一切都是父亲自愿,又不知会何等的伤心所以,墨秋才决定对她隐瞒这些。
伤人的从来不是结果,而是做出结果的那个人。
墨秋隔窗望向外面,原来已经过了傍晚,屋内才如此暗淡。再过不久便会当空升起一轮明月吧。又近十五,又近月圆日。那月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升起落下,沧桑不变的阴晴圆缺。看尽了世间众人的聚散爱恨,却依然如昔。莫道是明月不谙离恨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一张,明晚值班,无法更新。
我最近似乎很乖哦
几**梦与君同
“小姐,您都坐在这儿快一整天了,可还是什么也没写出来嘛”如宝不知在做什么,来来回回的进出了好几趟,每次都晃到墨秋身后瞧瞧,这趟瞧后再也忍不住的说到。
墨秋叹口气,将笔一搁,回头嗔了如宝一眼,道“就你多事,要不是你老在这儿烦我,怎么可能些不出来”
如宝“扑哧”一笑,说到“是是是,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打扰了小姐,那奴婢现在就躲得远远的去,看小姐写的出写不出呵呵”
墨秋拈起桌上的信纸,团做一团向如宝砸了过去,假意做怒的说“不写了,不写了,什么嘛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嘛”
“就知道小姐写不出来,又不是非要写,干嘛这么折腾我在小厨房里蒸了点心,再等半个时辰便好了,新番的花样儿,小姐待会儿一定尝尝。这会儿咱们到院子里逛逛吧,今儿天可好了”
如宝刚撺掇着墨秋出门,那边如珠进了屋,冲着如宝责怪道“如宝,你别在这儿添乱,小姐可是答应了老王妃的,这家书是一定要写的,不如早些的好。再说了,小姐,老王妃说的也不无道理,咱们正好儿称这个机会啊”
如宝撇撇嘴,嘟囔一句“什么好机会啊那边儿可是翻脸不认人的主儿。”
墨秋委屈的再次拿起笔,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却还是写不出什么。这封给青王的家书,真是难为了她。不是出自自愿的东西,如何才能动的了笔
自那日老王妃造访之后,墨秋便隔三差五的被她召去,说是人老了总觉得日子荒,总要找小辈的说说话,表现的一派亲切慈祥。如宝私下里好一阵子冷嘲热讽,直说这老王妃当真势力的了得。那边秦家刚出事儿,秦芳惹了祸端,这边儿便一脚将人踹开,当初这亲切慈祥可是只冲着那个秦王妃。墨秋原也总管着如宝多话的嘴,这次倒是由她说了许久,不过也是心中堵着一口气。
再说回这家书的事情,便是昨个儿老王妃拉拉扯扯了一大堆,最后一刻才算说明白的意思。自青王出征以来,墨秋从未写过一封家书,身为妻子也够失职的了。而老王妃另一个隐晦的意思便是,作为女子总是要柔一些,软一点儿,才能笼络住丈夫的心。所以适时的写一封温暖的家书就显得十分重要。于是就有了这之前的一副光景。
“如珠,我真的不知道该写些什么难道能告诉他,因为他我被皇上捉去还是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他算计了我知道自己不过是他和皇上手中的棋子如珠,你说这笔该怎么动索性你来替我写算了。”
这片刻的功夫,如宝早被她姐姐拉到一旁教训了一通。如宝心里不痛快,嘴上不饶人的说“我又没说王爷不好,可他都没写信,小姐干嘛写啊”
如宝刚说完,就被如珠狠狠的瞪了一眼,一缩脖子躲到了一边儿。如珠转头对墨秋说到“小姐,你何不写写桃源的竹楼”
如珠只是简单的一提,墨秋就明白了。那个地方有过短暂的不能再短暂的甜蜜,可即使短暂,却也是可以拿出来说的话题。也许对青王来说,还是个值得津津乐道的话题。
“也只有那里了。当初那整片的桃花真是美呢到如今菊花都残了,果真是那句花无百日红。花落梦落人心落。”墨秋一边淡淡的说,一边缓缓研磨,如珠有一句是对的,既然答应了老王妃,不如早写了算。至于写了什么,她老王妃总不至于真的拆开了去查,只当是幼时交的一篇作业。
“山峦远,天际高,
相思一片枫叶丹。
菊花开,菊花残,
塞雁高飞人未还。
月如惜,情依旧,
几**梦与君同。”
这首小阙写的很不成章法,也很露骨,看似情深义重的句子,却并不是真心。正是如此,墨秋才能写的顺手。匆匆落笔,一气呵成,甩了写好的于一旁,再不想看上一眼。倒是又劳烦了如珠无奈的再次催促,说是总要提了落款才算完整。可惜墨秋再不愿去理睬那东西,扯了如宝躲到外面去了。
“如宝,你觉得王爷怎么样说实话,别学着你姐姐,总说什么机会、机会的。”
墨秋的心有些乱,不知是被那家书搅得很不安稳,还是因为之前听说战事快结束,青王快回来的事情。
如宝坐在寒烟翠的栏杆上,没点儿坐像的将两腿耷拉到栏杆外面,一双小巧的金莲晃悠晃悠的不停,那绣鞋上的芙蓉花跟着一闪一闪,晃人的眼睛。对于墨秋的问话,如宝半晌也没答应,嘟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不答话啊问你呢”墨秋推了推如宝,将她转过来半个身子,催问到。
如宝从栏杆上跳下来,整了整裙摆,认真的说“小姐,你要想听真话那我就实说了。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总将你和王爷送做一起,但我觉得小姐跟王爷真的很相配。我知道王爷做了些让你伤心地事儿,可那也是因为他忠心啊再说他之前真的对小姐很好呀,单不说那整个桃源,就是在那位怀孕的时候,王爷也都护着小姐。我觉得王爷对小姐是真心的,姐姐说的也没错,这次确实是一个好机会。毕竟小姐已经嫁给了王爷啊”
墨秋沉默了,如宝最后一句话说的最真,自己已经嫁给了青王。若是在现代,嫁得不满意离婚就是了,可这里是天朝,是一个男权为上的古代君主集权制国家。只有夫休妻,从来没有妻离夫。就是真判了和离的夫妻,女子一方也要付出沉痛的代价。即使墨秋有心对抗这些,也无力改变什么。这不是某个人的问题,而是一个社会的症结。
“是啊我已经嫁给他了”
如宝不知墨秋心中所想,犹自说道:“小姐,其实你想想,王
...
爷把游凤珏都给你了,不早就表明他的态度了吗他的心啊,是向着小姐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秦家眼看就倒了,就是不倒,那位也没了气候,日后小姐就能跟王爷幸幸福福了啊小姐不觉得高兴吗”
墨秋从如宝的口中听出了一丝开心的味道,突然心中升起一阵异样。好像每次如宝说到青王的时候,语气总是特别的轻快,就像她每次提到点心的时候一样。墨秋心中有些了然的笑,自己都完婚了,如珠和如宝也早都到了适婚的年龄。
如宝还在扳着指头细述青王的好,那些细微的事情连墨秋都记不得,她却如数家珍般细致。墨秋含笑的听着,心底悄然的盘起一个念头。
等到墨秋和如宝回到西院的时候,如珠早已回禀了老王妃,也早已将信交给了林管家,想必信都已经送到驿站去了。墨秋有些示弱,审视如珠好一会儿,确定了她并没有生气,才堆着笑脸上前说了句“辛苦姐姐了”。
那如珠只是摇头的瞥了墨秋一眼,不过是小事,做不得真的埋怨。倒是又结结实实的将自个儿妹子给训了一顿,只说她总是撺掇着小姐胡闹。惹得如宝到了晚膳的时候还在生闷气,任墨秋怎么好言相劝都没用,最后也只得随她去了。
三个人简单的用过,如宝因着还在赌气,匆匆的收拾了碗碟,躲到小厨房去了。留着墨秋和如珠倒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件事。二人相视一望,如珠便率先去准备东西了。
事儿是早就在老王妃面前禀过的,无外乎就是去秦芳那里探望的那件。墨秋从下人口中听说,秦芳的神智不好,也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去,怕又刺激了她。可心底的那点子后悔和放不下总算是占了上风,索性也不拖了。
如今的东院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远远的看去只是摇曳着微弱的灯火。墨秋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的菀芙宫,也是这样喧闹后的萧索。只是当时还是白日里,还有着灼艳的夹竹桃,而这里却只有黑暗。
墨秋的心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儿,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她想哭,不是为了秦芳,而是为了自己。刚进青王府大门的第二天,墨秋就曾怀疑,也许有一天自己会沉沦在了王府之中,沉沦在无尽的明争暗斗中。那时候的自己也曾发誓绝不会让自己陷落,可终归还是到了这一天。不管是别人的故意,旁人的圈套,还是自己的愿意,结局只有一个。
这面前的黑暗,就有自己的添柴加火。墨秋望着那黑漆漆的门洞,想到的唯有这个。
丫鬟仆妇不知躲到了哪里,直到墨秋和如珠进了屋内也未见一个。墨秋向如珠使了个眼色,如珠点头向内室而去,留了墨秋一人等在外面。
墨秋独自打量这屋子,以前也来去过几次,却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只依稀记得是个珠光宝气的地方,可此时再看却显得异常素净。那些往日里闪光的物件,如今都落满了灰尘,失了光泽,也失了神采。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紫茉莉大人总算问了个实质性的问题,也是俺一直纠结的问题。
要不要狗血的让墨秋一次性怀孕呢纠结啊
俺今天醉醺醺的过来更新啊,各位鼓励俺吧
各位给意见吧,支持墨秋怀孕的站左边,不支持墨秋怀孕的站右边。俺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发展剧情。不过,俺本来还是想让墨秋怀孕的,然,觉得太狗血了。
还有,俺后面想虐秦哥哥了,支持的请举左手,不支持的请举右手。
好像俺的文写的太拖沓了,认同的抬左脚,不认同的抬右脚。
我晕了,不要理我,以上均为醉酒之言。
俺飘忽、飘忽的晕走
前嫌是否皆尽释
“你来这儿干嘛”
正思绪乱飞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墨秋一跳。栗子小说 m.lizi.tw回身望去,正对上一双怒目。
“是絮儿姑娘啊我是来”
絮儿蹭蹭蹭向前几步,立在墨秋面前,打断她的话嚷道:“你也来看笑话啊这里不欢迎你”
墨秋无奈摇头,辩解道“你误会了,我是”
“别说你是真心来看我家小姐呸,我不信,你也别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不需要。”
墨秋的话再次被打断,再听絮儿这一点情面都不留的话,心中也来了气,冷冷的说到:“就算是假慈悲,你也该谢谢我才是,你瞧这如今谁还会来这东院若是缺了什么,我若高兴了也能让人给你们添上。这天儿可是见冷了,往后指不定缺这个短那个的呢”
絮儿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冲动之下一巴掌挥上前。墨秋不料她如此大胆,急忙闪向一边,却是踉跄了两步,才被听了声音赶出来的如珠堪堪扶住。如珠反映也快,一边扶住墨秋,一边甩手将絮儿推了出去,喝道“大胆,竟然敢对王妃动手不要命了”
如珠刚才的力道不小,絮儿直退到门边,扶着门框才算稳住,依旧不服气的瞪着她们。
如珠先是仔细的查看了自己小姐可曾伤到,见墨秋没什么事儿后,三步并两步的冲到絮儿面前,一把揪住她,硬生生的将她扯到墨秋面前,厉声说道:“怎么自己什么身份都不记得了吗还不给王妃道歉”
絮儿见如珠强势,虽不敢反驳,却又死硬的不肯低头,嘴里还小声嘀咕“王妃王妃哪门子的王妃哼”
如珠听力好,絮儿的嘀咕一字不拉的进了她的耳朵。如珠又是一声冷哼,“哪门子的王妃青王府的这种话你也敢说的出口是质疑皇上当初的旨意吗”
话说到这儿,如珠瞧见絮儿身子微微一抖,便稳了稳口气后接着说,“你这么不知规矩,幸亏是遇见我们,不会当真儿的跟你计较。若是换了旁人,你这会儿还有命吗你真以为我们是来看你们笑话的真要是还用来吗躲在一边儿不是看的更清楚真是个分不出好歹的蠢东西。”
这一番恩威并施的话驳的絮儿哑口无言,如珠的声色犀利又唬的她不敢再多嘴。转眼又开始抽抽搭搭的小声哭,瞧得墨秋和如珠相视无言。墨秋摇摇头,无奈的提醒絮儿,“别哭了,哭坏了眼睛更没人伺候你家小姐。带我们到内室看看吧,真短了什么东西,也好早准备啊哭又没用”
絮儿听了墨秋的话,一抹眼泪低头匆匆进去,那不甘愿的表情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了哪般墨秋和如珠只当看不见,随后跟了进去。
要说絮儿的心思也很好懂。她也算是秦芳身边一等一的人,平日里都是她给人脸色看,何时受过别人的脸色。本来仗着秦芳在青王府的荣耀,也将自己当了半个主子,对这下面的人呼来喝去,没个好脸。可如今秦芳落了难,她便跟着遭罪,成了她去求别人。再加上那些受过她气的人,逮着机会将气撒回她身上,这短短的一阵子她也算是体会了天上地下的差别。今晚见了墨秋,初来是以为她也是来落井下石,后听了如珠难分真假的话,虽然心里也怀疑,可还是宁愿相信,指望着真能少受点罪。而那点不甘心,不过还是以往的高人一等作祟。
到了内室,掀了床幔,墨秋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床上那个脸色蜡黄、形容枯瘦、神智不清的人,便是原先那个珠圆玉润的秦芳。墨秋潜意识的望向身旁的如珠,见她没什么惊讶之色,怕是刚才进来时已经看过才会如此,这才稍稍稳了点心神。
再看那絮儿又是蓄了满眼的泪,抽噎的喊道:“小姐小姐我回来了,咱喝药了。”
墨秋这才发觉床边的几上是放了一碗黑糊糊的东西,只瞧样子便知已是冰凉的了,真不知是不知放了多久的药。栗子网
www.lizi.tw墨秋一皱眉,上前将碗夺下给了如珠,对絮儿说道:“药还是趁热的好,絮儿你将药方给如珠,照方子再煎一副来吧。”
如珠顺手准备将药倒掉,却被絮儿急忙拦住,“不行,只这一碗了。”
墨秋眉头皱的更深,不解的看着絮儿,等着她下面的话。
“咳,那些人让他们做点儿事就要问我拿钱,如今我们已经没什么钱买药了。”
絮儿说的很为难的样子,墨秋心里却是怀疑。就算是老王妃那里埋怨,下面的人势利克扣,可秦芳那十里红妆的陪嫁,也不至于过成这般模样啊而絮儿仿佛看穿了墨秋的怀疑,呐呐的解释道:
“小姐本就是个大手大脚的人,往日里给那些下人的赏赐又多,自己也用的没数,那些嫁妆早就七七八八花的没剩多少了。以往也总是回相爷家拿的,可现在那边回不去,那些拿惯了钱的人给他们少了便给我们脸色看,所以早两天就很艰难了。”
这些倒是墨秋怎么也没想到的,至于絮儿话里的真实度,这一时片刻也查证不了了。墨秋只得又吩咐如珠到,“今日太晚了,明天你去请个好点的大夫,过来瞧瞧,再重新看看这方子。这黑糊糊的哪像是药啊老王妃那里我会去禀报的,日后就正儿八经的瞧病才好,断不可再这般了。你也放宽心,不管怎么样你家主子都是皇上亲封的王妃。”
絮儿点点头,已经露出了感激之色,再不是刚才的冷眼。如珠暗自撇嘴,对她的变脸很是反感。这种小人的嘴脸真是令人讨厌,对她有利的人她就好言相待,对她无利的人便端架子摆谱。可如珠明白自己小姐的想法,虽然如珠并不认为她们亏欠了秦芳什么,可为了小姐心安,还是会听话的照做。心里却是暗自祈祷,指望老天开眼,可别真让秦芳给好了。
至于后来的相处,倒是这会儿谁也不曾料到。老王妃乐得有人去管秦芳的事,爽快的放了权。老天却没应了如珠的祷告,还是让秦芳慢慢的恢复了。而秦芳自打清醒以后,也算是改了性子,再没有曾经的跋扈,倒也恭敬待人起来,与墨秋的关系也空前的融洽,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自打揽了秦芳的事在身上,墨秋很是忙碌了起来。整日里除了老王妃那里的晨昏定省,便是守在秦芳的东院。该请的大夫,该配的东西,该用的物饰,墨秋都亲自过问,必要做到最好才行。青王府阖府上下都知道顾王妃插手了秦王妃的事,多的是人在旁等着看笑话。甚至还有人背后开了赌,赌顾王妃能坚持多久。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墨秋的坚持着着实实的让众人大跌眼睛。就是老王妃也私底下跟川红说,怎么也没想到墨秋是这么个性子的人,也不知该说她是聪明还是痴傻了。
时间在流言蜚语中悄然溜走,转眼便入了冬。这阵子墨秋只顾着忙活秦芳的事,其他一概丢给了非怜和如珠,庆幸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说来也怪,不知是哪边出的问题,原说的快要结束的斗争,这一阵子竟然不见丁点儿风声,一副彼此休养生息准备过冬的样子。而宫中无论是哪个主子,竟然也都没再找过墨秋。
好不容易今日得了空,难得看到墨秋一副享受的姿态。
墨秋是极喜饮茶的,趁着天蓝,享着暖阳,煮着香茶,不远处是偶尔清脆几声的鸟鸣,这样惬意的日子是许久都不曾有过的了。不过,这样的惬意当然还是需要有人伺候才行这个自然就逃脱不掉如珠、如宝的插手了。
可惜,如宝很不给面子的在一边埋怨:“小姐今天怎么有空回来折腾我们了”
墨秋假装捏了捏鼻子,笑着说“我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儿啊感情我这几天冷落了我家阿宝真是罪过呀”
如宝白了墨秋一眼,反驳道:“酸味儿我倒觉得是股子焦味呢是火烧眉毛了的焦味我们为小姐着急,小姐倒好,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眼看着大把的好处给了那边。”
墨秋拿丝帕遮着脸,苦喊了一句“又来了”
如宝一把将帕子扯掉,嘟着嘴说“小姐不想我说,你倒是别这么做啊都白为你担心了,真是好心落得驴不满意”
刚从屋内拿了软垫过来的如珠正听到这最后一句,皱眉的打断如宝的话说“你哪学来的这些粗言,还用到了小姐身上了还不住嘴。”
那如宝只是一直心急,话便顺着嘴溜了出来,说完也觉得不合适,哪还用得着如珠阻止,自动的就转了口。
“我也是心里着急嘛姐姐,你也不帮着我说说小姐”
如珠将软垫给墨秋垫好,头也不转的说“有什么好说的,你以为小姐像你一样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不动脑子的吗小姐做的哪件事是没道理的”
墨秋闭目养神,听了如珠的话总算是欣慰的笑了。只有如宝还在一旁,一脸迷糊不通的样子。瞧着那模样,墨秋忍不住想笑,探过身子敲了敲她的小脑袋,说到“真不知这些年你都怎么过来的真够可爱的。”
对于秦芳,墨秋是有些同情的,对她的照顾也确实有真心,只不过当然也夹杂了别的因由就是了。如宝只看到了表面,好像是秦芳又转了运,日后会造成威胁。可实际上最大的得利者却是墨秋。
首先这里里外外众人的夸赞,将墨秋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现在,外面都在传青王府有个温柔贤淑的王妃,连老王妃也到处宣扬自己选了个好儿媳。墨秋的地位得到了相当的稳固。而内里的好处,自然是借着这事去挡某些人的窥探,特别是宫里的两位人物。不过这一层却只有墨秋和如珠晓得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下午去练车,被教练骂的好惨啊一倒桩就熄火,郁闷的一塌糊涂。
俺原本是想让墨秋怀个baby,后面才有的扯嘛可似乎大家反对啊怎么办呢
后面可能也许会对不起秦家哥哥,不过只有一点点的,大家不要介意,剧情需要,剧情需要。
至于有人问为什么秦家哥哥入狱后,墨秋就不理睬了,其实也是剧情需要啦,后面会有解释的,大家不要着急。
哎,看到又增加了收藏人数,俺真的很高兴啊
只是点击率和留言差别好大哦而且,到现在都没有长评。伤心ing
不过,算了,俺一向秉持着顺其自然的道理的。
俺去解决晚饭了,大家看好啊
三生石上旧精魂
“姐姐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回去休息的吗”秦芳一边喝粥,一边轻声的问。自她清醒之后,说话待人都温柔了许多,搅得众人很不适应了。
墨秋坐在床边,笑着答“又没做事,能累着什么,过来你这儿也算有个人说话,说回来还打扰你养病呢”
秦芳将吃了一半的粥递给旁边伺候的絮儿,言语恭敬的说,“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呀,姐姐要来我欢迎还来不及呢,要不是姐姐,我这会儿还不知什么光景呢”
墨秋笑着将话听完,才接口到“咱们姐妹还用这么客气吗以前是多有误会,如今可不是好了日后咱们多走动,亲近起来就更好了。妹妹说是不是”
秦芳笑着点头,眼中一闪而过的难堪和落寞。她骄傲跋扈,心机不深,但不代表她连最起码的审时度势也不懂。她知道在她身上发生的是什么,她也明白如今唯一的机会便是跟眼前的人搞好关系。等青王回来后还指望着她替自己说好话,否则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至于秦家发生的一切,她虽所知不深,但也了解如今的秦家也算是今非昔比,反倒是顾家,因为攀上了皇后,如今竟又慢慢的复苏起来。
墨秋将秦芳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自然也能猜到几分她是怎么想的。可惜她的那些小九九,墨秋还不放在眼中。她们终究也只能是彼此算计,谁也不可能对谁真的尽释前嫌。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墨秋不仅从不打算与秦芳前嫌尽释,也不打算与她和平相处。
“姐姐,过两日我想去寺里祈福,姐姐可要一同去”
墨秋心中略带惊讶,却依旧笑着点头答应“好啊我也正有这个心思呢,只想着等妹妹身子再好些了。谁知妹妹倒是先提了,那我明日便去禀明了母亲,选个日子咱们一起过去”
“嗯,那有劳姐姐去娘亲那儿了。娘亲现在正在生我的气,我就不去让她讨厌了。”
经过这场事故,墨秋觉得秦芳竟是长了城府的,说话也经大脑绕了几圈才出口。这幅半真半假,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道的人看了真会疼上几分呢。
“母亲对妹妹的疼爱是有目共睹的,总不过是气个几天就过去了。时候不早了,妹妹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秦芳想起身相送,却被墨秋拦住了,“躺着,躺着,这天凉,你身子刚好一点的。”
秦芳又歉然的说“那姐姐路上当心,我让絮儿打了灯笼送姐姐吧。”
墨秋连忙摆手,“行了行了,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可没这么娇贵。我明日再来看你,你好生休息吧。”
秦芳又是连连道谢加道歉,又推脱了一会儿才算是让墨秋脱了身。刚出了东院大门,墨秋就直摇头,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这次身边跟着的是如宝,早就直搓手臂,嘴里嘀咕个不停“妈呀,真是肉麻,受不了。”
墨秋也不计较,只叮嘱她将灯笼打好了,早些回去的好。
回了西院,如珠早等在了屋内,远远的瞧见她们二人,便倒好了暖茶等着。
刚一进门,如宝便连珠炮似将刚才的一切都说了,绘声绘色的根本又不用墨秋再补充一个字。末了还要再加上几句赌咒发誓,以后绝不再去那边受罪。
如珠任由她在一旁叽喳,自己只顾着照料墨秋。天见凉了,小姐的身体也渐弱了,出去一趟手便是冰的。墨秋轻轻的回握如珠的手,无声的传递她的感激,如珠则是回以皱眉的笑。
“如宝别啰嗦了,没瞧见小姐累了吗你先回自己屋吧,我伺候小姐睡下也就回去。”
总算是止住了如宝的叨叨,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听得窗外呼呼而过的风声。
“小姐日后没事就多在屋内休息吧,天冷了,老去外面容易病的。”如珠将早烘好的手炉递给墨秋,又为她掖好被角才劝到。虽然心知自家小姐不会应的,可话还是出了口。
墨秋微微一笑,有些恍惚的说“刚才回来的时候瞧着下雾了,想必那寒烟翠又是一样的美了。不知不觉中竟转过一个四季轮回。去年的这时还有娘陪伴呢”
“小姐不也说过的嘛,时间是最奇特的一样东西,总是在人无所察觉的时候悄然远走。”
“你倒是都记得清楚。”
“小姐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小姐想做的每件事我也都会认真帮小姐完成。我唯一心愿就是小姐一生幸幸福福,平平顺顺的过去。为了这个就是要我的命,我都愿意。”
墨秋扶起半个身子,紧张的抓着如珠的手说“不要不要,我不要你的命,我要的是你和如宝都能幸福,这才是我给你们取这两个名字的用意啊”
“我说笑呢小姐也真较真儿了小姐和我们都会幸福的。”
墨秋听了如珠的话,才算是
...
送了一口气,“啪”的将枕头甩到如珠身上,“如珠姐姐真坏,竟然这样吓我。栗子小说 m.lizi.tw以后再不许了”
如珠将枕头又给垫好,点点头笑着说“是是是,奴婢遵命。小姐快躺好吧,这一起来又是一身凉气。”
“姐姐,你可是答应了的,可不能反悔。若是拿你的幸福来换我的,那我也不会真的幸福,知道吗决不能骗我,决不能。”
不知怎地,今晚的墨秋很脆弱,像极了一个易碎的娃娃。哪怕是只轻轻的一点,就能出现一道裂痕一般。
如珠眼眶里转着泪,却始终忍着不让流下,用力的点头,答应墨秋的请求。
“小姐以前曾教过我们一首诗,我一直记得。”
“什么”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莫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墨秋一愣,这诗其实讲的是佛家轮回,后来却被世人说成了情人间的生死相许。曾将这当过趣话说给如珠和如宝听,却已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曾想如珠却记得清晰。墨秋有些迷惑,闹不清楚如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如珠瞧着墨秋一脸迷茫的样子,“噗嗤”一笑,“小姐今儿是怎么了,总是被我糊弄住。呵呵”
“好你个如珠”墨秋气的要起来修理如珠,却被她一把按住,只听她说:
“好了,好了,不逗小姐了。小姐快休息吧,真的不早了。”
“我知道,你,是看我心情不好,才故意逗我的。谢谢姐姐了别担心,我没事儿的,要说这段日子我也算舒坦的了,真要难过的是宫里的那位呢”
如珠了然一笑。
话说到宫中,那无处不在的争斗又岂会真的因为冬天来临而偃旗息鼓不过是换了更隐晦的方式,更暗地里的手脚。
“照你这么说,秦芳又有死灰复燃的可能喽”
凤藻宫是灯火通明,却并没有什么人影,只因为皇后喝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说是留着云流说话。
云流在一旁为皇后熏香,明天是礼佛日,特意拿了点在佛前的檀香来熏衣服。这边小心的回话“也不一定,依我看那顾王妃不是个痴傻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估计也就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的。”
皇后盯着自己的豆蔻十指和蓄的长长的指甲,口气不善的说,“本宫估摸着也是,她要是没野心当初也不会答应本宫的招揽了。算她聪明,知道到底该去抱哪棵大树。要不然,怎么可能留她到现在。”
云流在一旁没察觉的颤了一下,手上动作却不敢停,嘴上也恭维的说“皇后娘娘英明。”
“呵呵不然你以为呢之前是秦家那个小蹄子,再来是不自量力的笑嫔,还有那群墙头草。若没点手段,这么多年本宫能稳坐这后位”
皇后得意的大笑,全然不察云流心中的那小算盘早打得噼里啪啦直响了。
“娘娘,虽说秦芳起来的可能性不大,可万一青王回来之后,一个不忍心该怎么办啊”
皇后瞥了云流一眼,不当回事的说“说你蠢吧,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那青王回来的时候,秦家还会存在秦家都没了,她小小的秦芳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再说,青王当初可是坚持跟顾墨秋完婚的,要不然我怎么会去笼络她顾墨秋同宗哼,不过是她幸运,赶巧儿的姓了顾罢了。”
云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青王当初还娶秦芳干嘛呢”
皇后心情好,也不介意为云流解答。“还不是皇上的意思哼,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打的棋局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娶秦芳是为了让秦相安心,以为皇上还在秦相的掌控中,好方便青王暗地里活动。这不,一场仗打下来,青王顺顺利利接手了所有的兵权,朝中的人也顺势换了一新。栗子网
www.lizi.tw秦相那只老狐狸,当初要不是他找人撺掇着我哥,皇上也不会对我起了戒心。他想借此转移皇上的注意力,让皇上分心对付我们顾家。幸亏我反应快,让那个蠢东西去皇上那里表忠心,否则又是一场祸端。”
“可秦芳毕竟还是有名分的啊”
“怎么说了这么多你都不明白啊皇上要秦家亡,怎么可能留一个秦芳下来那天牢里不还关了两个的吗只等着秦相落了网便一起解决了。哼,就是当初跑了那个秦蓉,到现在还不明生死的,简直是个祸根。”
皇后说完,狠狠的瞪了云流一眼。云流也是练出来的眼力,立马叩头请罪“娘娘恕罪。”
“得了得了,反正秦家亡了,她秦蓉便也没什么本事了。真还要感谢皇上呢,若不是他布的局,本宫也不能趁机一解多年的怨恨。”
云流一转惶恐的面容,讨好的说到:“没想到皇上竟然要赐死秦蓉,幸亏让娘娘得了先机,买通了太医院那几个老家伙,老了个偷龙转凤。”
这事一直是皇后心中最得意的一件,今天真是兴奋过了头,也忘了掩饰,见云流提起,便也高兴的顺着往下说“十年恩宠又哪里敌得过国仇家恨,秦蓉怕是怎么也没想到,皇上这么多年只是利用她。那夹竹桃是美,可也是致命的美。不过,当然是本宫棋高一着,临了弄了个假死混过一时,再把她藏到后面好好折磨。或说回来,这深宫内院,她怎么跑得掉的难不成她当初是装疯”
云流见皇后又提到这个,急忙掩饰的说,“娘娘,依奴婢看,她是真疯了。这一前一后的落差,换了谁也受不了啊再说这宫里头多的是井啊坑的,指不定跌到哪儿没了性命了。这事做的隐秘不说,就说她那时的样子,谁还认得出怎么可能去救她。”
皇后撇撇嘴,依旧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也许吧,算她命大,这么容易就结束了。本宫还打算着折磨她个几年的,谁让她独享十年的恩宠。”
“这样秦家可算是真的完了。话说回来,若是日后让顾王妃得了专宠,这样好吗”
“本来用她也只是为了打击秦家,可让她享了专宠似乎对我也没什么好处,这事倒是该仔细打算一下了。”
幸亏皇后还不知墨秋已经知道一切,以为墨秋还相信她说的那些谎言,以为墨秋还在她的掌控之中。否则,怕是早就动手对付墨秋了。皇后因为后宫的渲染,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看到的事情只有两种,对她有利或是有害。有利的要大大利用,有害的则早早除掉。若不是认清了这些,云流又怎会想到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也正是云流的这条后路,最终将皇后送上了不归路。
云流该听的听,该记的记,却学乖了的不再多话,当然更不可能再为皇后出谋划策。而皇后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也不曾察觉如今的云流已经不是那个对她忠心不二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二,准时更新。
看到又增加了收藏数,俺很开心。也很感谢一直支持的各位啊有你们,才有俺写下去的动力。虽然感觉这文写的越来越白水,越来越不知了。哎,总之赶快把坑填满吧。
为什么墨秋怀孕跟秦家哥哥就不可能了呢这不是俺纠结的问题,俺纠结的是如何想青王解释。
在俺没解决这个问题之前,看来是不会让墨秋怀上皇上的baby了。好可惜啊
这章写完,俺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俺写的如珠丫头对墨秋的感情慢慢的不对头了啊怎么会这样呢俺准备好好研究一下,大家说要不要往下发展呢新的问题出现了
姻缘簿上求比目
可怜皇后在为自己的胜利喜悦,可她的胜利又带着多少虚幻的梦她已是后宫中位份最高的那位,普天之下只拜一人的尊荣,她还需要怎样的胜利那样的胜利又何来的喜悦可怜她并不知道,可怜她,因为她让很多人痛恨。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怜的人又岂止皇后一个,宫闱中的每一个人,无论是默默无名的宫卒,还是高高在上的主子,甚至是掌控一切生杀大权的皇上,亦是可怜之人。
“这么说她原谅秦芳了”
与凤藻宫相同的是,琤翾关注的也是青王府里的那个人。不同的是,她怀着的是嫉恨,他秉持的是关爱。
“依奴才看,不像,也不太可能。”回答的自然是李德海。
琤翾批文书的手不曾停下,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示意李德海继续说下去。
“奴才斗胆一句,哪个女人不是善嫉的顾王妃若是例外,当初也不会和老王妃她们关系闹得不好了。如今倒像是做姿态,赢得是里里外外的好评。”
李德海说完,却始终不见皇上发话,心里也吃不准这又是怎么了。自从那次的事出了后,李德海已经察觉到皇上对他不似往日。以前不介意他看明白的心思,如今在他面前也拢了起来,带上了一丝丝的防备。李德海能始终跟在皇上身边,靠的可不是那份忠心,这比常人还细腻的触觉自是帮了他的大忙。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怨他这份细腻闯了祸。每每想到这件,李德海又想抽自己的耳刮子,直道是悔不当初。
“茶”
李德海立刻奉上。却见皇上将茶抿了一口递回后,依然没句别的话。李德海感觉自己的发根处已经开始冒汗,真是折磨人的差事啊这还是李德海头一次冒出这样的念头。
“秦相可有什么动静”
复一听到皇上的问话,李德海心中又是叹又是松口气,紧绷着的弦也稍稍的宽了点。恭敬的回答“嗯,这些日子的动作大了些,见了些人,好像想把他那两个儿子救出来。”
“名单呢”
琤翾说的简单,李德海却是晓得,这是要秦相见了哪些人的名单呢。立刻从袖中抖落出一张纸来,四四方方、折的平平整整,原封不动的递了上去。至于那上面写了哪些名字,在皇上看之前他还是没打算知道的。也许放了以前他还大胆些,可如今自然是越小心越好,再不可让皇上知道他妄猜圣意,私自行事了。
琤翾看完,顺手丢到了火盆子里,眨眼间灰飞烟灭。
“去查查忘情阁阁主的底细,这两日便报上来。还有,让人到礼部尚书家搜些证据回来,不要多,够贬放的就行了,也这两日呈上来。”
李德海将一切记在心里,却不知那“忘情阁阁主”是个什么人物,竟也让秦相造访。可惜,管他是什么人,自此怕是要在天朝的历史上消失了。
想那李德海自小被送入宫中,虽然也混得风生水起,跟着皇上也曾到了不少地方。可那些地方毕竟是几番筛选之后的,哪里去过龙蛇混杂的坊间,又怎知忘情阁是什么地方。可他不知,却不代表皇上不知。而且琤翾不仅知道,还想得也很深,就算是再好的伶阁,也是坊间,竟值得秦相在这么微妙的时候上门拜访。若是这伶阁真有问题,那便要早点除掉,防微杜渐。自然,后来收到的报告让他相当意外。
“青王和无疑可有密报”
李德海刚吩咐完前事,后事便接踵而至。脑子转了一圈,答道“青王回报那边一切顺利,只等时机来临。无疑师父回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左右不过两旬。”
琤翾点点头,又吩咐到“看好秦相。还有,若真有人硬闯天牢,做做样子,让他救回去一个吧。”
李德海一愣,没明白的问:“放一个哪个”
琤翾皱眉的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先进来的那个。”
李德海仔细的答应着,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去布置,却始终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放掉一个,又为什么是秦荪
天牢关押的两个人自然不知道这外面发生的一切,也无法预料将要发生的一切。他们只知道,虽然被牢牢困在天牢里,却并没有人来提审他们。甚至在秦蓂被抓住以后,也只是被紧紧锁住,并没有吃一点牢狱之苦,与秦荪当初的待遇大相径庭。当然,他们也不指望有人会来救他们。其实,该说他们的内心是异常焦急的。就是死刑犯也知道个最后时间,而他们就仿佛掉进了时间的空洞中,看不到尽头,也退不到来路。
许多时候,人的希望就是在这样的空洞中消磨殆尽。
这也正是皇上要故意放掉秦荪的原因。他被囚的最久,吃的苦最多,怀疑也最多。把他放出去,最得益的不会是秦相,只会是皇上。
肖诺进入大帐的时候,就看见青王一脸傻笑的样子对着一封书信。肖诺摇摇头,故意大声的喊了一句“青王”
果然,青王被吓了一跳,抬头看是肖诺,才故作镇定的将书信收起。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怀疑那信有古怪。
肖诺一副受不了的模样,说着调侃的话。“我说远燊兄,都几天了,你每次看到这信还一副痴傻的模样。要是被手下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你得了失心疯呢”
没人的时候,肖诺还是以朋友之礼对青王。青王不仅不觉得他失礼,反倒觉得他是真性情的人,待他也是真诚实意。听他的调侃也不真的生气,“言若该是明白的。”
青王那副幸福的样子,看的肖诺直咬牙根,恨恨的说“这可不对了,肖某孤身一人,怎会了解更不比青王的齐人之福呢”
青王神色一转,甩了一句“齐人非福,宁愿只此一人,与吾同心,共赴一梦遥。”
“王爷,以你的身份,你当真这么想即使没有秦王妃,也会有后来的人,到时候王爷的这番话不就成了笑话还是不说的好。”
肖诺看的真切,他知青王对墨秋的心思,却也明白他总是深受身份限制。纵使他自己不再纳妾,又怎能保证皇上不会赏赐其他人不送你美人到时候岂不难堪
青王却坚定的说“有她一人足矣,其他断不会再有。若违了今日之言,他日则箭从背入。”
肖诺真的是楞住了。“箭从背入”,那可是意欲着死于非命啊原不知何时他竟用情至深吃惊之余,却又故作随意的说“远燊兄这番海誓山盟,当对着那写信之人,对着言若可是白费了,我断不会为王爷传话的。哈哈”
这番取笑可算是让青王微红了脸,肖诺见他这般模样,又是一阵摇头,疑惑的说“你不会从未说过知心话吧”
青王脸色更见暗红,匆忙转过脸去,辩白到“这种话又不是拿来白说的。”
肖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劝到“你不说她又怎会知道女人心海底针,你做的再多不抵一句甜言蜜语。”
青王不信的皱眉,驳了一句“秋儿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肖诺一声轻笑,不置可否。忽想起来此的原意,转了话题说到“说回正事,这几日军中各处将领都多有微言,你可想好怎么应对了”
说回这些,青王的神色也变得严肃。淡淡的一点头,说“当初也早料想他们会有微言,可如今时机未到,这样也是战略需要。明晚你将他们召集起来,说我请他们喝酒,到时候自会为他们解答。”
“这样也好,若是出了什么过激之事,也能说是醉酒无意,毕竟他们都是跟着你多年的。”
青王一点头,他也正是这个意思。这些日子,也算是委屈了那些跟了他多年的人。
肖诺这次前来主要便是为了这个,见三言两语便解决了,心便又懒散了下来。笑嘻嘻的问了一句“这几消魂梦与君同王爷可有能对的句子送回去了”
听他提到这个,青王就是一阵懊悔。
话说当日传信兵来报说有家书,青王当时正与诸位将领讨论战事。当时他以为又是老王妃的信,左右不过几句关心和秦芳如何之类,也不想多看,便顺口让肖诺替他瞧了。结果,等到他讨论完事情,看到肖诺一脸暧昧的看着自己,便有了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就这一封是他盼了许久的信,那熟悉的端正小楷,写下的只是一首小阙。之后肖诺扬言要将信宣扬出去,不仅狠敲了他的竹杠,事后还经常取笑于他。
“王爷可是找不到好的句子相赠”肖诺看青王的神色,便知他所想。
“哎,原有那么多的词句,可突然却不知该用哪个”
青王一脸的懊恼。其实以他的才学,怎会连这简单一首小阙也对不上来只是他用了真心,放了真情,却不知该怎么表达。多了怕空浮虚假,少了怕辞不达意。再加上从不曾这般用心,一时间竟如何也拿不定主意了。
“远燊兄又何必拘泥于形式只要能表白你的心意,又哪里在乎是小阙是诗还是词即使是一句白话,也未尝不可啊”
肖诺虽不曾娶妻纳妾,却也是真爱过一个的,可惜不能相守白头。是他平生憾事,也是他能理解青王的原因所在。
桌上的笔墨纸砚是现成的,心头所想早已盘庚许久。
“十里桃源凤求凰,
轻罗曼舞飞红乱。
姻缘簿上求比目,
鸳鸯白首一世安。”
那桃源深处的一首凤求凰,是他今生第一次的感动。
那飞红树下的一舞桃花曲,是他今生最真实的幸福。
许是他前世佛前的叩首,求得了姻缘簿上今生的比目相携。
也是他今生殿前的坚持,得保了红尘烦乱一世的鸳鸯相伴。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大家都反对如珠和墨秋,那俺就在考虑考虑吧好可惜啊
墨秋怀孕的问题,俺决定了,怀吧,至于能不能生下来还是要研究地
不要拍砖啊拍也少拍一点儿吧
顺水推舟再布局
青王进到帐内的一刻,原本吵杂的场面突然便安静了下来。众人看着青王的神色也都闪烁不定的。青王故作不知,快步走到桌案前,抓起桌上的酒坛子满了三碗。
“各位兄弟,今日请大家来喝酒,也是向各位赔罪来的。这第一碗,敬诸位,谢大家多年的生死跟随。”青王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有些发懵,似乎还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第二碗我敬诸位,谢大家这几日虽然有埋怨,但依然执行了军令。”第一碗刚尽,青王没有停顿的表达了第二层意思,饮下第二碗。
这时才有将领反应过来,跟着举杯,向青王还礼。场面却一时有些混乱。
“这第三杯我向诸位赔罪。大家是跟了我多年的兄弟,我对大家从来没有不信任的说法。这几日的安排真的是这场战役的需要,委屈大家了。待到时机成熟,定会将一切相告,望诸位体谅。”这第三碗,青王饮的最痛快,话里的真挚与隐忍打动了所有的人。
韩戟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大喊到“王爷,您的为人在座的哪个不知若是有人怀疑王爷,我百万第一个不答应。”
有了韩戟的开头,席下诸位将领均纷纷表态,一致选择了信任青王,答应无论如何,都会执行青王的命令。
一直在旁看着一切的肖诺会心的崭露笑容。他是一个骄傲的人,成名很早,当初多的是人围在他的四周,巴结讨好,威胁利诱,
...
而他都不为所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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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兄弟的信任。咱们站的地方是边城,除了这大帐,便是北风过耳。有人说这苦,可我却说只有这样方显咱男儿本色。保家卫国,义不容辞。这碗里的是边城最烈的酒,是儿郎的,今晚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好”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几乎要振掀了大帐的帏顶。
这些热血男儿们,需要的不是酒,而是酒带给他们的畅快淋漓。
一场潜在的危机,就这样在青王的三言两语中化解了。该说是这些当兵的为人太过耿直,还是青王的个人魅力太高。可惜,这个时候没有人去研究这些无聊的问题。
一开始还算斯文的饮酒,慢慢的被拼酒、划拳给掩盖了。再到后来,又成了一群人的斗酒。总之,憋屈了多少天的心情,总算是逮到了时间释放。这样越来越高涨的气氛,惹得帐外还在执勤的守卫也跟着心痒痒的。
这一刻,再没有人觉得这里是铁律的军队,再没有人觉得这里是寒冷的边城。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像是家中的朋友宴客,像是带着温暖的、闲适的生活。
然,有的人即使真的呆在舒适的家中,心情却是极差的,也没有什么闲适的感觉。
不用怀疑,现在这个时候,唯一心情极差的只会是秦相,特别是在他发觉他很顺利的将秦荪救出之后。秦相的心情可以说是落到了谷底。以他狡诈的心思,很自然的联想到这是皇上设的另一局棋。
秦相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秦荪,心中又忍不住叹气,自己对他也算亏欠良多,可人总是要有取舍的啊
“爹”一个虚弱的声音在秦相内心犹豫的时候响起。
“咳,你醒了。”
“爹我这是”秦荪的声音还是很虚弱,带着十分的怀疑味道。
“咳,家中密室。你好生养着吧,已经没事了”秦相的声音竟是带着疲惫。
秦荪挣扎着要起来,不可置信的问到“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大哥呢”
听他提到秦蓂,秦相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淡,摇头说到“你们能救出一个便是一个,如今为父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难为你受了这么多时日的苦啊为父很心疼”
秦荪无法在秦相的眼中看到他心疼的痕迹,却是不曾遗漏他刚才一闪而过的暗淡。心中苦笑,果然在父亲眼中最重视的还是大哥,尽管最听话的始终是自己,却依旧抵不上大哥在父亲心中的地位。
“爹不该为了不孝儿冒险的,皇上那里”
秦相打断了他的话,警惕的听了听周围的动静,这才说道“虽然是密室,可还是小心些好。这次救你的事有些太过顺利了,为父觉得事有古怪。”
“爹,为什么皇上要对我们秦家赶尽杀绝就因为户部的贪污案”
话说这户部的贪污案,就是之前所说的军草粮备案。后者是前者的前因,扯出来的就是兵部和户部大规模的贪污案。这秦荪当初曾任户部郎中,自然也是牵涉其中,那时虽然侥幸不加追究他的责任,可如今看来不过是因为皇上早有更深的计较。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要对付我们不需要什么更好的理由,不过就是看为父我有功高震主之貌罢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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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荪听了这番话,却并不真的相信。若只是如此,那他之前听说的,岂不都成了笑话。不知是疑心作祟还是旁的原因,他竟觉得父亲对自己带上了防备,这让他觉得有些受伤。
“爹有很多方法向皇上表达心意,为什么又闹到了如斯田地爹将我从天牢中劫出,若是被皇上追查到,不是罪加一等就是侥幸追查不到,可皇上也会越发的猜忌爹的。爹真不该如此”
秦荪淡淡的表达自己的意思,看似是劝阻秦相,其实隐含了一丝埋怨。这么长的时间不见动静,如今却是硬闯天牢劫人,事后更不能善了了。
秦相自然听得懂这隐含的意思,脸色微齐,却反驳不出什么话,谁让他其实就没打算救秦荪,不过是误打误撞,或者说是算错了那人的心机。话虽如此,可该表的姿态,秦相还是不落“皇上没打算给咱们家退路,为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可惜只救得你一人。”
这话里也是藏着话的,不外乎告诉秦荪,你被救出来已是不错了,再不要埋怨旁的。
秦荪心中彻底的冷了,竟已经到了与自己的父亲说话,都要这样话里传音,彼此防备,那还有什么可以是相信的
在秦相面前,秦荪毕竟还是稚嫩的,心中的怀疑还是有几分在脸上流露,被秦相有所察觉。至此,二人的关系真正升级到最不信任阶段。
“多谢爹爹,儿子有些累了。等我精神好些,再为父亲出谋划策。”
秦相一笑,甚是慈祥的说“咱们父子何必言谢你好好休息,一切以养身为主。”
秦荪点头答应,心中明白,这算是婉拒了他想要帮忙的意思吧。是啊,这么顺利的被救出来,换了自己也会多加防备的啊
秦相不知,他的这番举动,让秦荪更加怀疑他真正的意图,而不自觉的倒向了皇上。若是秦相早知,他几句信任的话便又可能扭转整个局势,不知他会不会后悔。可惜,莫说秦相此时不知,就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怕是还会选择防备,因为这才是他的本性。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一个人。
秦荪刚被救走,琤翾那里就得了消息。对着回报的人,只是淡淡的一个点头,吩咐大肆彻查,却将笑埋进了低头饮茶的一瞬间。
看着皇上笑着颁旨的模样,李德海总算明白,自己的主子早已将后面几路的棋局都在心中谱好,能做的只是适时的顺水推舟一下。想通了这一点,李德海突然间有些顿悟。若是当初皇上无心,自己的擅自做主已够他脑袋搬家。或者说,也许皇上早已算到他心中的打算,不过是给彼此一个顺势的借口。也正好借此事警告自己,不要忘了身为奴才的本分。此时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竟是险险的在生死边缘绕了一圈。
至此以后,李德海再没了想讨好皇上的想法。对于主子来说,要的不是奴才们的讨好,而是听话。只是听话而矣。
不多时,从雍玑殿内传出新的消息,再次震惊众人。
“传圣上旨意,禁卫军副统领王召怠忽职守,撤职查办,念其曾有军功,许刑部轻判。
皇后兄长顾椋,品性端正,为人恭谨,酌升为户部郎中,督刑州农务,五日内启任。
礼部尚书关啸纵子行凶,强占粮田,致人冤死,有失教养之德、礼部之职。酌念其本人三十年兢兢业业,准其告老还乡,其子流放,大赦可免。”
今日是皇后创下的农耕日。说的好听一点,是皇后带领众宫妃,为表达她们感谢天下百姓的辛苦,在一年的秋末冬初集体劳作一日。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一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指带甲套的女人们,指挥宫女太监将万花园里的花草挪挪位子,全做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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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好听也罢,难听也好,这日子和规矩是定下了的,至少样子上还是要做个十足。
于是乎,就见万花园内一片吵吵嚷嚷,不是还传来某个宫妃的大呼小叫之声。园外早守好了健壮的侍卫,只要说有人昏倒,便立刻送往太医处。每年的今日,总能有不少的笑料传于人后。话说回来,皇后兴起的差事,就不不敢同意,谁有敢当着面驳斥至于那些闹笑话的宫妃们,好歹也是主子级的,也只能私下里窃笑几句罢了。
就在万花园中一片热火朝天的“农耕”之时,原本应该伺候在皇后身边的近身侍婢云流却匆匆的由远至近。那匆忙的神色连带旁人的招呼都来不及回应,直冲着一马当先的皇后而去。行至跟前儿,又似乎为难加谨慎的将皇后带至一旁,这才小声的附在耳边嘀咕了起来。
那些宫妃、宫女、太监们早已支聆起耳朵探听,却听皇后一声低呼:
“竟然将秦荪救走了怎么可能”
皇后原觉得在众人面前咬耳朵有些不妥,可听了云流的报告后,惊讶之余竟有些失态。
只消这么一句,那些聪明的宫妃便各个神色不明的开始揣度。无论是当初仰仗秦家的,还是依靠皇后的,再或者坐山观虎斗的,这一刻都开始动不同的心思。一时间,那吵闹的、众说纷纭的指挥场面,突然变的慢慢安静下来,大家似乎都在等着皇后接下来的话。
可惜,皇后也不是省油的灯,愣是迅速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她未完的耕作。余下的众人,纵使心中小鼓敲的咚咚直响,算盘打得啪啪不停,这一时片刻也都无计可施。只得隐忍了继续陪上一张笑脸。
最终,这场原本就可笑的“农耕”,再更加可笑的气氛里草草结束。
至于各自回宫后的众人会是一番什么场景,想必大家也能料到几分,此时却都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可宫廷就是这样,看到的假象故意认做为真,猜到的真实宁可相信是假。
作者有话要说:公告:
各位看官,俺可能要有一个星期不能更新。原因是俺现在脑子很混乱,有很多杂乱的头绪,却连不到一起。而且始终觉得文太拖了,想整合修理一下。所以需要时间,不过各位放心,只是停更一个星期,之后正常开展。对不住各位了,希望各位不要介意,也不要就此将俺抛弃。一周之后准时回来
俺举双手双脚保证
鞠躬,飘走
道是无因却有因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那天牢的守卫都是白养活的一群人看一个还看不住那圣旨又是冲着什么怎么会扯上本宫的兄长云流,把话说清楚。”
不管别人那里怎么样,凤藻宫的这场风暴却是早就猜料到的。云流在禀告之前就预计到了,也早做好了应对之词。这会儿却又故作惊慌的回答:
“娘娘,奴婢真的不清楚啊只知道秦荪被人从天牢劫走。皇上发了好大一同脾气,将禁卫军副统领给撤职查办了。至于怎么会颁旨给顾大人,奴婢愚钝,实在想不明白。奴婢一听到消息,就急忙赶过来跟娘娘禀报了。”
只要是明眼人,都会觉得这旨意颁的古怪。若说对王召的撤职可以理解,那对后两人的处理则看不出有什么联系了。先不说关啸关大人如何,只说这顾椋,谁不知他跟秦相有隙却单单赶到这个时候升官,若真是升官便也罢了,什么时候听说过户部的郎中却被放到外面去督农务的摆明的明升暗贬。再说回关大人,一生为人恭谨,却因为儿子之事被强迫告老还乡,怎么看都觉得牵强,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皇后自然也看得明白这些,可对于其中原委,这心急起来却一时看不明白,只得纷纷云流到:“去,派人盯着,本宫兄长进宫谢恩的话,就将他带到凤藻宫来。还有,你去探探李德海的口风,他定然知道些什么的。打听到什么都立刻回来报与本宫知晓。”
皇后匆忙的吩咐,她心中有着很坏的念头,一个她怀疑到不敢承认的念头。却是一定要见过她兄长之后才能明了。
云流答应着匆忙离开,心中也是惴惴不安,直觉要出大事了。
墨秋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刚听到的时候也是一惊。左思右想之下,却又寻得了一丝事情真相的痕迹。
“小姐,她那里怎么回答”如珠在一旁小声的提醒。
墨秋想了片刻,突然笑起来,说“你告诉她,凤凰是要经过火才能涅槃重生的,而她身为近身侍婢,应该明白白纸黑字容易授人以权柄的道理。”
看着如珠不明白的样子,墨秋又说“你就这么告诉她,如果她明白话里的意思,也真做到了,那我倒真要保她了。若她不明白,对我们也没什么害处。去传话吧,回头跟你解释。”
如珠再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对方的回话,说是会仔细琢磨小姐的话。
“姐姐从那旨意中可看出了什么”墨秋没等如珠发问,率先说到。
如珠偏着头想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说“除了王将军的获罪,我觉得还有几分道理外,另两桩看上去没什么关系。”
墨秋只笑,摊开宣纸,研好笔磨,提笔写到:
事出必有因,莫道因果循环无迹寻。
种的前世因,自得今生酸甜苦辣果。
还去今生债,方然前缘恩怨尽勾销。
再入轮回道,原自道是无因却有因。
“小姐这是写的什么啊”如珠不明白,怎么刚还说着圣旨的事情,这就变成了因果循环,轮回转世。
墨秋只是一时感触,突想起这么几句话,写完又觉得一股酸酸的无病呻吟味道,笑着将写好的东西团了,丢在一旁。
“瞎写的,毫无意义的东西。如珠可记得秦相是哪一年的进士又是何时入朝为官当初是拜在谁的门下然后再想想关啸关大人,就能猜到几分了。至于顾椋,明升暗贬,不是皇上要对付皇后,就是他也牵扯到了这次的事中。你觉得哪个更真实一点儿”
听完墨秋说的这些,如珠便也很快想明白了大概,却还是有点不解的说,“关大人和秦相是同年的进士,同时入朝,同拜一个门下。看来这次的事跟关大人有关了,否则皇上也不会用这么牵强的借口强迫人家告老还乡。若说顾椋与这事有关,也算奇怪。秦相倒霉,皇后他们家不应该高兴吗干嘛还要插手帮他们”
对于如珠的回答,墨秋点头表示同意,又提醒道:“听说顾椋这个人没什么大志,也没什么恶习,只有一样爱好,那就是收集古玩,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举凡有人送他珍品古玩,他对来人都是有求必应。这样的一个人,其实是很好收买的。”
此言一出,如珠便恍然大悟的说:“也就是说,只要秦相拿了足够让顾椋心动的古玩,那顾椋就会答应帮他救人。真是太愚蠢”
“想来皇后也挺难过的。那个位子本来就很多人觊觎,若是她的家人省心些,她也能坐的更安稳些。可惜,先是有个贪婪的爹,再来一个无知的兄长,你说她那位子坐的有多危险也怪不得她总是心狠手辣,不给人留一点余地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未免夜长梦多,便只能斩草除根。真不知该同情她还是怨恨她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墨秋又开始同情起皇后,果真她自己也是个矛盾的人。
可这个世界上最矛盾的并不是人,而是血缘。与自己相同血缘的人,即使再痛恨,再埋怨,可真的到了最后关头,总是会跳出亲人至上的念头,会不顾一切的去挽救。一如秦蓂,一如皇后。
“可皇上这么做,显然还是留了余地的呀”
墨秋赞赏的点头,说“当然要留余地了。关大人可是对皇上登基都有过帮助的人,皇上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他大加定罪而顾椋,皇上是压根儿没将他放在眼中。这么做是为了给皇后留点面子,也带了警告的味道。他们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皇上想升他,还是想贬他,不过是一瞬间的转念罢了。换到皇后那里,便是官职改成后位。”
“这还算小事”如珠没弄懂为何墨秋说的这么轻松。
“你以为皇上费了那么多心思,就是要眼看着秦荪被人救走还是你以为,宫城腹地、天牢重室,是那么容易进出的若是如此,当初秦蓂便不会被捉了。”
“那咱们现在做什么”如珠不想自己小姐又绕在秦蓂的问题上,选了旁的话题问到,却也是问到了点子上,这之前都只能算作是形势分析。
话说到秦蓂那里,墨秋总是会有片刻的闪神。当初也许可以劝他不去闯天牢,也可以将那层层危险分析给他听。可那时的墨秋,一来不敢见他,二来也明白不让他跑这么一趟,他是怎么也不会死心的。至于后来秦蓂的被捉,虽然难免担忧,却也算在意料之中。只因为当时的情况,也许只有秦蓂被捉才最安全。若是秦蓂去了秦相那里,被秦相扣住,或是忍不住选择帮助秦相,那日后怕是怎么也没办法保全了。可假若被皇上捉住,先是皇上要靠他去辖制秦相,再来墨秋直觉皇上还是有些欣赏秦蓂的。两厢比较之下,墨秋便决定暂时不去管秦蓂被捉的事情。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皇上那里不见什么动静,墨秋便又有些着急。毕竟天牢那里的一切总是不好掌控,只怕万一出个意外。可自打今天听到秦荪被救的消息后,墨秋直觉的事情开始向新一轮的发展推进。只要能打破僵局,便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咱们咱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呀秦荪那么容易的被救出去,皇上岂会善罢甘休咱们只需要在这里看着事态的发展就行了。而且,刚才不是已经传话给那个人,让她添柴加火去了吗”
话说回到之前的问题,如珠也不想放过的问:“小姐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
墨秋却是逗弄的一笑,兜圈子的回答,“现在就把谜底揭开就太没意思了。我还想看看那人的水平到底如何呢提醒姐姐一句,跟木头有关的东西都可以用火点燃的,只不过看是什么引子点的,烧的又有多大”
如珠看着有点顽皮的墨秋,叹气的摇头说“小姐总是这样,兴致好的时候就打哑谜,兴致不好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说。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的脑子轻松点啊”
墨秋“呵呵呵”笑得很甜,嚷嚷着“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秦蓂和秦荪是被分开关押的,中间阻隔了重重障碍,秦蓂是被看守在天牢的最内间。之前也曾察觉外面有过一阵子的吵杂,却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知道秦荪已经被救离了天牢。但他还是敏感的察觉,天牢的守备越发的坚固了。他为之紧张,直觉的是秦相出了事。却丝毫没有想到,也许将要出事的是他自己。
过了几日,墨秋不曾见到自己料想的事情发生,心中隐隐的有些失望。叹息那人并不是能用的,怕是到如今都没明白自己话里意思。这么想来,便越发的觉得如珠是个可顶大梁的人。那日不过是微微提醒,第二日如珠便来回答,已是猜懂了大半。这会儿,墨秋寻思着是再选个机会提醒那人,还是放弃的时候,却听到如宝大呼小叫的声音。
“
...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随着声音的临近,墨秋看到了跑的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如宝。好心的递上一个帕子给她擦汗,问到“又怎么了瞧你这紧张样子”
如宝一把抓住墨秋的手,担忧的说“小姐,你听了可千万别冲动啊就是,就是”
墨秋看着一脸为难的如宝,催问道“就是什么呀”
如宝一咬牙,一跺脚,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般,说到“秦将军要被处死了。”
墨秋倒抽了一口凉气,身形摇晃了几下,在如宝的搀扶下才算稳了下来。反问一句“哪听来消息”
如宝撅着嘴说:“哪还用听来啊外面都贴出皇榜来了”
“不可能,皇上以什么名义定他的罪呢”墨秋还是不能相信,怎么一下子事情就算到了秦蓂的头上。按她的猜想,皇上该不会怎么为难秦蓂才是啊
“说是私自叛军。”
“是啊是啊怎么把这个忘了。皇上不会为难他,却不见得会放过他啊私自叛军,按律是要被处死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办”
墨秋的心已经乱了,乱的无法冷静,乱的不知所措,乱的几乎察觉不到跳动。
作者有话要说:俺回来了,准时吧onno...
其实这一个星期的思考也没出现多大成绩,想修文却发现写了这么多的东西实在不舍的改。虽然知道写得啰嗦,可一改的话可能就是伤筋动骨了,所以还是放弃了,哎
突然发觉自己把这文的摊子铺的太大了,事情就那么一条主线,却被我扯出来n多的人物和太多没说明白的小细节,现在想一点一点的将所有问题都解释清楚,才发觉是一件浩大的工程啊如果大家不嫌我烦的话,就慢慢看下去吧
由于战线放的太长,之前的很多小问题自己都快忘记了。所以,从现在起征集问题,大家可以将文中之前的疑问提出来,如果我还没有解答的话,争取在后面的文中揭秘。主啊原谅我吧
对于有人问“重生”一章写的太牵强的问题,这个我也知道啦。当初就是想写穿越文,却不愿用大众化的理由,什么坠楼啊地震啊车祸啊所以胡编乱造了一个故事。桃仙子不是没想过会受处罚,而是没想到那么突然,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扔到凡间了。至于她会不会怨恨的事情,因为我设定的是她目前还没想起前世之事,也忘记了她怎么穿越而来的,所以怨恨肯定谈不起来啦。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考虑在以后的文中将这个做个了断。或者写个番外自言自语状
某苏觉得写了70多章,后面的才总算到了重点,真是有点郁闷。
这次回来看到收藏数增加到43,很开心
好像还有什么没交代的,暂时不记得了,就这样吧,先到这里。
解铃还须系铃人
如宝被墨秋的慌乱吓到了,也跟着着急,却想不出办法,只能守着喃喃自语的墨秋。
幸好,如珠匆匆赶到,看这场面便知如宝冲动,没想后果的就将事情说了。她们二人是一起去了市集,却赶着办不同的事情。于是,看到皇榜的时间有先后,赶回来的时间也是如珠晚了一步。此时,如珠也顾不得埋怨如宝,急忙去照顾墨秋。
“小姐,静下心来,不要乱,你一定有办法救秦将军的。要是你也乱了,那秦将军真没人帮了。如今秦相可是自顾不暇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如珠明白能让自家小姐冷静的还只有这个。
果不其然,听了如珠的话,墨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是坐在那里,却还是大口大口的喘气,手压在心脏之上,脸色也没缓和多少,依然是缺少血色的白。
如珠瞧墨秋的模样,知道她心脏受不了负荷,急忙吩咐如宝。小说站
www.xsz.tw“如宝,去,快去拿定心丸过来。”说完又急忙倒了杯水给墨秋,让她先缓缓。
墨秋却只是抓着杯子,连手指都是青白色的。眼中水汽氤氲,却始终没有成珠落下。待到如宝取了定心丸过来,就着水服了两丸,这才感觉恢复了点。
如宝一口提着的气松下来,跌坐在一旁,小声的带着一丝哭腔的说“都怨我,都怨我。”
如珠看了如宝一眼,也不想多说她什么,一颗心还悬在墨秋那里。此时,她才发觉自己的手竟也青白色的,到这会儿了还带着颤抖。刚才那一刻她真的怕极了,也明白若是救不下秦蓂,小姐的心怕是自此不全,而自己的心也将随着小姐破碎。
“小姐,万事都有计较的,前提是小姐自个儿要好好的。”如珠小心的劝解,生怕又刺激了墨秋。
到这时,墨秋方算是勉强恢复了正常,惨淡一笑,疲惫的说:“我懂,刚才让姐姐们担心了。放心,只是一下子激着了,这会儿子回过神来就没事了。”
如珠总算是落下心来,方感觉身体回复了些温度,又仿佛虚脱般的站立不住。硬撑着服侍墨秋半躺下,强作镇定的出谋划策,“小姐,秦将军的事还需从长计议的好,这节骨眼上可是牵一发动全身呢”
墨秋半倚着身子,偏头想了片刻,抬头对如珠说“姐姐的话我明白了,真是,还要姐姐来点醒我。”
如珠微微一笑,说“小姐凭的这般客气这声姐姐我岂不是白当了”
许是如珠那镇定的神色,如常的微笑给了墨秋勇气和定力。此时,墨秋已恢复了往时的睿智模样,平时懒怠的眼神,这一刻忽闪了光亮。
“如宝,你去非姨那里一趟,将这事告诉她。对她说,人我一定要救,请她多担待些。”
墨秋知道全凭她的能力是远远不够的。这事做的好是皇上撤回旨意,若是不行,那就只能兵行险招,劫人。可惜这个该是下下策的打算,无论是哪样都需要仰非姨的帮助。她知道非姨对秦蓂还有顾忌,让如宝带话的意思,也算半是相求,半威胁。
第二日一早如宝便去了忘情阁,非怜知道一切后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哀了一声“孽缘”,便将如宝打发了回去。可,如宝前脚刚回到青王府,还没来得及将一切禀告,哑书、医鹊、剑风和剑雨四人便后脚跟至。原本如宝还担心她师父不肯帮忙,正想着怎么跟墨秋回话,这下什么解释都不用了。
虽说如今墨秋是在青王府而非桃源,行事有所不便,可以哑书他们的身手想避过那些护卫,简直是易如反掌。一时之间墨秋得不了借口出门,也只能权宜行事了。
墨秋的心是焦急的,可白天的青王府总是让人觉得极不安全,硬是煎熬到了入夜才见那四人。
“非姨都跟你们说了是怎么一回事了吧”墨秋没想着婉转,开门见山的问到。
“小姐真要去劫狱”问话的医鹊,虽然还是他那张嬉皮的笑脸,可眼中的严肃却不容人忽视,口中的关心也是实实在在。
墨秋冲他莞尔一笑,说“那是最后实在没办法时的下下策,我有另一番打算。若做的好能让皇上主动撤回旨意。”
“这不太可能吧皇上的圣旨怎会说撤就撤再说他还是秦家人啊”说话的是哑书。只见他眉头皱的深邃,不知是真的为这次的举动担心,还是别的什么。
“这就要靠你们几位的协助了,我会慢慢告诉你们怎么做。总之有一点你们记得,我一定要救他,任何人、任何事也不想要我改变反悔。”
墨秋说的很坚定,却惹来了哑书更深的皱眉。
“小姐,为了一个仇人家的儿子,值得吗上次救他一命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再一次为他大动干戈小姐到底是欠了他什么”
墨秋和秦蓂之间的牵扯与暧昧,哑书他们四人猜到了一些,却也只是猜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不过几个人的态度都不同罢了。医鹊是主张爱恨自由,剑风和剑雨认为主子要如何都是主子的决定。只有哑书是反对的一个,问及理由他也只是简单一句“他不值”。让众人摸不清他到底在琢磨什么心思。而在他自己心里,能认同的也就是墨秋欠了秦蓂的人情,才会如此。
墨秋又是淡淡一笑,神情有些遥远,低诉一句“也许是我想让他欠我啊”
哑书还想说什么,却被医鹊拦住,抢先说到“小姐,我有提议。”
墨秋以眼神示意他继续。
只听医鹊说到“小姐,我不知道最近您的消息是从何而来。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必要盯紧了秦相那个老狐狸。之前您将咱们的人撤回来,这几日还是再补上去的好。”
墨秋点点头表示同意,偏着头思索了片刻,吩咐到“之前是有别的考虑,如今是有必要继续盯着,只怕我那边的消息来不及。这样吧,剑风和剑雨继续以前的工作,负责带人盯紧秦相和整个秦家。医鹊,你想办法到牢里探一下,我怕他被用刑。至于哑书,我知道你跟秦家也是满腔的家仇。可你相信我,我只救该救的人。该付出代价的那些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你可信我”
望着墨秋星光般的眸子,哑书说不出“不信”二字。一个退步,单膝跪地,望着墨秋坚定的回答“小姐的吩咐,哑书万死不辞。”
墨秋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去扶,说“你这么郑重做什么非姨让你们来帮我,原是该我说谢谢你们的,哪里要你去赶死的呀日后莫再让我听到这些了。”
这时,医鹊跳出来打圆场。先是将哑书扶了起来,又使力的给了他一拐子,笑骂道“不知道咱们小姐心思细吗还拿话来堵人,是要小姐掏小跷给你看啊真是没良心的家伙。”
剑风和剑雨在一旁暗笑,知道以医鹊的毒舌,日后怕是有的被他嘲笑了。哑书竟然在他的话下有点脸红,惊诧了众人。这下子,刚才还略显紧张的气氛却被舒散了不少。
“好了,都别闹了。小姐也说说还要做什么吧时间可不等咱们。”如珠在一旁适时的提醒众人有点被医鹊闹乱的心思。
“是啊,是啊,小姐快说吧。”
医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软到椅子上,估计若是没有墨秋他们在的话,他都可以躺下了。倒是典型的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如珠瞧着他直摇头,也不去管他。
“刚才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哑书之前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这事其实拖了很久了,没旁的,就是当初如宝的那句戏言。墨秋宁愿谨慎一点,便让非怜派了哑书去打听。
“现在还没什么眉目。不过,有件事倒是值得推敲,据说秦荪是两岁上才被带回秦家的,当时大家都认为是秦相的外室生的。一入秦家,秦荪便得了秦相几乎全数的宠爱,还曾惹得秦夫人大发雷霆。秦荪跟这位正室的关系也一直不太好,奇怪的是跟秦蓂倒是很不错。”
“两岁才进秦家的门那两岁之前在什么地方什么状况秦相的外室又去了哪这些都查清楚了”
哑书神色一暗,低头说“两岁之前的事好像是一场空白,没有一点消息。”
墨秋一愣,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沉思了片刻才说“哑书,你顺着这条线去查,有任何消息都来告诉我。还有一件事,你去秦家给我带一个人出来。”
“谁”
“方宛如。”
哑书是查过秦家的底细的,自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把她带出来做什么”
面对哑书以及众人的怀疑,墨秋只是轻浅一笑,说“自然是有妙用的。”
如珠在一旁听着,也不明白的问:“突然少个人,秦相怀疑怎么办”
“秦相顾他两个儿子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去管那个可有可无的女人若不是秦蓂心软,那女人也许早就消失在那个大宅院里了。秦相从来不养无用的人,那个女子太弱了。不过也说不准是装出来的,正好把她弄出来研究研究。带出来之后就放到桃源吧,那里还是容易做事的。最好就这一两日,如珠刚才说的对,时间可不等咱们。”
墨秋说的轻巧,众人却都是皱眉,想不懂这个“可有可无”的女人怎么就入了小姐的眼。
“好了,事情大概都清楚了,墨秋在这里拜托各位了”墨秋说话间深深地服了一礼,话里行间的真挚毋庸置疑。
众人则是慌乱的避开,这戏便也算是就此掀开了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的支持,俺很开心,米其他的话了
心字头上一把刀
“妹妹不是一直说要去寺里祈佛吗我看了一下,后日正好是佛祖诞辰日,到时候寺里一定有盛大的活动。咱们明日过去,赶巧不早也不晚。妹妹说可好”
原以为秦芳说去祈佛不过是顺口一句,可一连几天都被人在后面追问,墨秋也终于将这事排上了日程。
秦芳如今已经全然好了,脸色恢复了红润,身子也渐渐养出了往昔的丰润。可惜,老王妃下了命令,要她在东院修养,也等于给她划了活动的一方天地,凡是都只能借由絮儿奔走。
“真是不好意思,姐姐百忙之中还让絮儿去打扰,为了我的事烦心。日子姐姐定就好了,我都没意见的。只是不知道娘亲那里”
墨秋心中暗笑,什么时候她也会这么客气的说话,还会顾及到别人的时间和情绪。
“妹妹说的哪里话,是我这几日倦怠了,还要妹妹提醒才记起来的。既然妹妹没意见,那日子就定了,明天一早就过去。妹妹身体不好,咱们走慢一点。至于母亲那里,我已经回禀过了,母亲还说让我们替她添一份香油钱,再为老王爷续上长明灯。”
秦芳听到老王妃允了,脸上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又带着几分羞涩的说“娘亲不生我气了吗”
“我早说了,妹妹最得母亲的疼爱,怎么会一直生妹妹的气呢这次妹妹记得给母亲求一个平安符,回来时亲自奉上,到时候母亲的气定会全消了的。”
墨秋微笑的建议,心里却是寻思着另一番。要诚心祈求平安符的话,可是要斋戒诵经一个月圆的。那样就有三十日的时间可以不用呆在青王府,自然便容易为自己行事了。至于秦芳能不能真的挽回老王妃的疼爱,墨秋本就不在乎,也乐得说些好听的话去哄她。
果然,秦芳听了之后很是高兴,感激的说“谢谢姐姐的提醒和关心,到时候我也一定会为姐姐和夫君都求一个的。只是这样一来不是要在外多日了嘛,我怕娘亲那里会有微词。”
墨秋拉着秦芳的手,很亲切的说:“这个啊,妹妹放心。我早就为你打算好了,我说想在寺中多住些时日,以表对佛祖的诚心。母亲说这是好事,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秦芳又是感激一笑,又说“谢姐姐关心,我原也是想着的,还有夫君和姐姐的我也会求的,就是让我折寿都成。”
墨秋听她说的万般恳切,又是一番的劝阻推托,二人这般又拉扯了一阵子,这事便也就此敲定。只是究竟彼此都打的什么心思,这会儿也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了。
待到墨秋回到西院,如宝终于忍不住的说:“小姐真相信东院那位就此变良善了”
墨秋话听进耳朵,却并不回答,任如宝在一旁急得直跳脚的嚷嚷“小姐,我就不信了,她能一下子变这么好指不定心中打着什么鬼主意呢小姐还好心的为她谋划。”
如宝一边说,一边观察墨秋的反应,只见她一副任由你说尽千帆,我就是不为所动的模样,脾气立时窜了上来,气鼓鼓的跑出去,临了还将房门摔的“嘭啪”作响。不明白的人,还真搞不懂这么大脾气的人,究竟谁才是做主的那个。
如宝做气的冲出院门,与如珠险些撞在一块儿。还没等如珠问出口,便冲了一句“自己去问小姐”,随后远远的跑走了,闹得如珠也是一阵莫名。
等如珠进了里屋,见墨秋已经在书桌前研磨,摆出静心的样子。好在如珠向来比如宝多用点脑子,对墨秋的了解也比旁人都深了许多。加之知道她们之前是从哪边回来,这前后一想,事情虽不全然猜到,也料了个七八分。紧了两步来到墨秋身旁,也不敢很打扰,安静的立在那儿说“如宝那丫头又冲小姐嚷嚷了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跟了小姐这么多年不明白小姐的心思就算了,还反过来跟小姐闹腾。”
墨秋有个习惯,自己要写什么都是自个儿研磨,说是这样自才能写的诚心,也才能写的好。其实,大多数时候墨秋都是借着研磨,让自己平静下来。听了如珠的话,眼睛还是紧盯着手上动作,眼皮都没抬一下的说:
“姐姐以前不是常说,是我惯的如宝吗也是,对她我是纵容了许多。总想着有我们两个心思重的人了,何必多难为一个有她在身边说说笑笑,就是吵嚷两句都是不错的,所以也就没打算让她有什么变化。”
如珠没来由的一阵心揪,劝到“小姐多为自己打算打算,也不至于如今这般操劳了。”
墨秋拢了拢快粘到墨汁的袖摆,说“呵呵,我有什么可操劳的跑腿办事的都是你们,我不过是耍耍嘴,轻松着呢”
“小姐也就嘴上说的轻松。当初在将军府,将军不在时主事的就是小姐,一大家子的人要养活。后来进了青王府,上边有老王妃压着,一旁有秦芳顶着,再往里还有皇字头的两位,小姐的苦可没少吃。就是好不容易动一回结果又惹来满腹的心酸、苦楚。”
如珠始终站在墨秋的身后,也始终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没说尽的话里,真个儿的含了太多太多的心疼。记得医鹊曾问过她,这般的掏小跷,就因为墨秋是主子这话她也问过自己,想不到真的答案,只知道自己的喜怒哀乐早随了墨秋。墨秋哭她便哀,墨秋笑她便乐,墨秋难过她便心痛。
墨秋研磨研了许久,却未曾动笔写下一字。看着砚台里快要溢出的黑色墨汁,感觉就像是她心中胀满的情绪一样,快要不能抑制的爆发,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怪不得都说“忍”是心头上的一把刀,那一笔是深深的插了进去,拔不得。
墨秋下笔的终究只有一个“忍”字,写完又用重墨深深的图去。白色的宣纸上一片凌乱的乌迹,像极了人心上一块疤痕,即使抹平了却依然残留。
搁了笔,墨秋转颜一笑,说到“有姐姐这么明白我的人,也不枉此生了。哎,怎么越说越闷人了。都是姐姐不好,本来也没什么事的。不过是我给了秦芳一个人情,如宝姐姐不高兴罢了。”
如珠也是一笑,故作轻松的说“小姐这人情可是给的真大,自己倒没少挨老王妃的白眼。说真的,小姐就不怕真被她翻了身”
“她若真翻了身,我指不定还轻松些呢”墨秋哀怨的说。
如珠能想到墨秋说的“轻松”是指什么,皱眉的说“小姐也说过这战事估计快要结束了,到时候青王回来,可想好怎么相处我瞧王爷的心思是在小姐这边的,这回有
...
了孩子那档子事,谁还能拦得住王爷对你好连老王妃那里都松了口,想着把您送上位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知道小姐心里不喜欢,不愿意,所以才这么不冷不热的,想着能躲一时就一时。可王爷毕竟是您的丈夫啊是先皇御赐,您名正言顺的丈夫,您能躲到什么时候还是小姐真想着能跟秦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到这些,墨秋的心没来由的一紧。她始终回避的问题,被如珠这么直接的点明,让她连一点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小声的反驳到“我也没说不想啊”
“那小姐可想到什么了”
墨秋自然答不上来,这个虽没想到,却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她被设计的那场一夜情可是最大的问题虽说外人都认为青王和墨秋早已是实实在在的夫妻,可墨秋本人岂会不知他们的相处到现在都还是“止于礼”呢若是青王归来,到时候又如何瞒的下去墨秋并不能保证青王会容忍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上床,即使那个人是九五之尊。
“如珠,你传信给医鹊,让他有空时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他。”
想的越多,墨秋的心越凉,有件被遗忘的事情突然冒上心头,惊得墨秋如跌进了冰窟,话说的时候竟带上了丝丝抖擞。
如珠自是察觉墨秋的这点细微变化,心中是“咯噔”一下,可到了嘴边的问话,不知怎地又咽回了肚里。只是答应到“他能有什么忙的时候我看就明晚吧,等小姐到了双桂寺,便要他跟过去。我这就去传信儿,小姐要练字可以,但别写太久,这是风口上,当心病了。”
墨秋有些恍惚的点头,估计连如珠说了什么也没听到心里。
入夜的时候,墨秋进不了梦乡,正不知该如何打发时间的时候,听到有什么东西拍打窗户的声音。墨秋披了衣服踱至窗前,刚一打开窗户,就有一团白色的不明物扎进了她的怀里。待她条件反射的将那团白色抛出去,才发觉落在桌上的是一只美丽的鸽子,只有左翅的尖处像是拿朱砂染过一般的红艳。
墨秋望着那如豆的精灵般眼睛,仿佛是在说“看,被我吓着了吧”,忍不住有些失笑。真是不明白自己的那只“娥皇”被如宝越养越呆,这只“女英”却被谦知哥越喂越放肆,一点也不像鸽子的主人。
“你个小东西,再吓我就把你关起来,不给你东西吃。”墨秋一边逗弄鸽子,一边将信条从竹签中取出。
那信条上只几个潦草的字,“不日归来”。想来是几天前放出来的消息,这“不日”估计也就是后天的佛祖诞辰日吧。墨秋曾猜那一天谦知会不会回来,如今得了准信心里有着轻松的感觉,又带着一丝雀跃和激动。
虽然墨秋知道对于自己担心的事情,谦知也许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可就好像在溺水的时候,发现了一块浮木一样,突然回来的、自己可以相信和亲近的人,让她还是如吃了一粒定心丸一样,心情缓解不少的紧张。
现在这个时节,晚上已经很凉了。墨秋不忍心那娇小的鸽子在外面吹风,便也没再放它出去,小心的将窗户关好,那鸽子便也在屋里放任自由了。
“女英啊女英,你那娥皇姐姐睡的正香,我明日再放你去寻它,今晚你就在屋里耍吧。不过,动作可别太大,弄得我不好睡,我可就不管你了,让你去吹风。”
心宽了一些后,墨秋突然觉得是该好好休息,已备养足了精神处理随之将来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哎,真的不能更的再快了。我基本上是属于写一部分会回头重新翻看一遍,改改错别字之类的。所以,基本上是两天能写出来一章,我给大家每周更三章真的很不容易啊各位要体谅我哦
嗯,是准备收线了,不过还会有好长的一段,至少我觉得还有很多东西没写明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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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重申,之前有疑问的都可以给我提出来,因为我也记不清之前都留了那些伏笔了。拜托各位了哦
就说这么多了,onno...
空有不忍无计留
墨秋、秦芳一行人出门晚,行的慢,待到双桂寺的时候已接近傍晚。亏得是早跟寺中打了招呼,留了两处相连的院子,否则只说那四处冲着佛祖诞辰日而来的香客便将所有的客房都塞满了。遇到这种情况,墨秋再一次感叹权力的好处,怪不得有那么多的人前仆后继的去追求权力,至死不休。然而,还有些人并不想拥有这些,却始终处于权力的漩涡之中。
“如珠,可听说无疑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吗”
如珠的动作还是很迅速的,这会儿功夫已经收拾妥了随身带过来的东西,桌上也摆好了三四样的素斋。回头反问到“不是说要苦游一年的吗小姐哪听说的要回来”
墨秋这才想起昨晚收到的消息,还未来得及告诉如珠,一敲脑袋的说到:“瞧我的记性,昨晚你们睡后,女英飞了回来,带的消息说是“不日归来”。我想大概就是为了赶这场盛会吧,所以才这么问你。”
“哦,我说今早怎么好像看到女英了,一转眼又没了踪影,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既然这样,一会儿去谢斋的时候打听一下吧”
如珠倒也没什么吃惊的神色,毕竟以无疑现在的身份,赶回来也是正常。正好每次用完素斋都要去答谢菩萨的,说是答谢也就是将斋饭钱给寺中斋房。而这斋房就成了人来人往最多的地方,自然容易知道各种情况。
墨秋点点头表示同意之后,便专心品尝斋菜,这事便也就到此。
可着时辰往后数,没等到什么无疑回来的消息,却是等来了医鹊。他也是应了招呼过来的,可过来后却被墨秋一直凉在门外。
外头是医鹊来来去去的踱步,里头是小姐心神不宁的为难。如珠在一旁看着不明白,问到:“小姐什么事儿啊医鹊,一直等在外面呢”
墨秋闭着眼,深呼吸了一下,掩在袖中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几番强制之后才算情绪稳定了下来。缓缓吩咐到“如珠你去把医鹊叫进来吧,你在外面等着,没我招呼不许进来。”
如珠眉头皱的很深,想问的话却被墨秋一个眼神挡了回去,只得答应一声不情不愿的出了屋门。到了门外又小声的叮嘱了医鹊一句,这才不远不近的守在房门之外。
对于墨秋的单独召见,医鹊也是想过原因的,可左右思索下来他还是认定是墨秋的身体出了状况,担心是上次的蛊毒之害。所以,他一进来便先是打量了墨秋的神色,见除了几分焦虑之色,和微微的气血不足之外,并没什么严重不良的样子。心里稍稍定下几分,却还是小心的询问道:“小姐可是觉得身体不适容医鹊请脉。”
到这会儿,墨秋反倒不觉得焦虑了,对着医鹊的问话不答反笑。笑过之后却是一声长叹,说“医鹊,你可能保证今日不管你请脉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告诉第三个人吗”
医鹊神色不变,心里却换了一番计较,直觉的自己之前的猜测都错了。对着墨秋一个躬身,难得认真的答道“小姐的吩咐,医鹊莫敢不从。”
“这也不是什么吩咐,是我对你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也能做到。”墨秋说话的语调很平缓,听不出什么别样的情绪,可医鹊仍敏感的察觉到这话中不容人质疑的确定。
“黄天在上,今日无论医鹊听到什么,说过什么,再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否则天打”
医鹊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墨秋抢快的打断了。“你不必发什么毒誓,不需要。栗子小说 m.lizi.tw为我看脉吧,我想知道的是我是否有了身孕。”
虽然许多事情医鹊并不是十分清楚,只冲着墨秋语气中的不对劲,他也感觉到这个可能存在的“孩子”将成为一个麻烦的问题。医鹊小心的将手搭在墨秋的脉上,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的认真过。
时间似乎过的很慢很慢,慢到两个人都有了焦急的神色。终于,医鹊搭在墨秋腕上的手收了回去,一抬头对上墨秋询问的眼神。
“小姐可能告知医鹊,若是有了孩子会如何”
医鹊的一句问话,让墨秋仿佛陷入了冰窖,她怎能认为医鹊的这句话只是随口一问。其实,这个问题她也曾想过,可挣扎了许久都没有得出她认为合适的结论。
“以你的聪明,应该猜得到这个孩子不是青王的,否则我也不会单独招你至此。我也不瞒你,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如何。他不该存在,可他偏偏在千万千万个孕妇中投到我这里,让我狠不下心不要他。说来不怕佛祖惩罚,我甚至想过如果他是一个不健康的胎儿,我也许可以下得了决定。”
墨秋说的很真切,没有一丝隐瞒的意思。
医鹊听得很认真,也相信墨秋说的都是实情,他只是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开口。
墨秋似乎看出了医鹊的为难,说“你就实话实说吧,我即让你过来,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医鹊恭敬的立在一旁,却不敢看墨秋的眼睛,声音不大的说“医鹊没有想探寻孩子父亲的意思,只是觉得小姐并不想要这个孩子。如果是以往,我不介意造此杀孽。可惜,以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劝小姐留下他。”
墨秋说不出自己的心是更紧了,还是一种确认后的无奈松气,只是对医鹊的最后一句话很是疑惑。“此话怎解”
“小姐可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小姐因为蛊毒解晚的缘故,气血有亏。如今这个季节对小姐最是不利的,就是只有小姐一人都要很注意,更何况肚子里还要再孕育一个。可这并不是说不要这个孩子就会减轻小姐身体的压力。相反,对小姐的伤害会更大。所以我才会有之前的询问。”
“那如果刚才我说的是绝对不要这个孩子呢”墨秋反问。
医鹊还是那副模样,一动不动的回答,“我还会劝小姐打消这个念头,因为不管如何,小姐的身体最重要。”
“你说的不管如何,是指不管青王或是别的人知道后会如何,是吗”
墨秋幽幽的反问出口,却又似乎并不是需要他的答案。在她的心里,担忧的不是自己身体会怎样的问题,而是如何解释这个孩子的存在。这里是天朝,是男权夫纲的地方,不是可以离婚、单亲的21世纪。这个孩子出现的十分不是时候,让墨秋始终找不到留下他足够分量的借口。
“医鹊并不能保证以后会如何,但有一点医鹊可以肯定,只要有医鹊和其他兄弟在定不会让小姐受星儿点委屈。对医鹊来说,只有小姐的性命安危最重要,所以医鹊才会作此建议。可如果小姐坚决不要这个孩子,医鹊也愿意听命,可以目前的状况,医鹊保不准小姐的命,小姐只能跟天做赌。”
墨秋听后只是摇头叹气,眉头皱的深邃。
“若是等开了春,我身子养好了些,这孩子可能去的容易点”墨秋还是不能冒风险留下孩子,不是害怕被人知道后自己会坎坷,而是害怕这个不被祝福的孩子从出生就变成一种错误。
医鹊为难的皱眉,“这,说不准。可是到那个时候孩子就已经不小了,就算是小姐身子补上来,想落胎也还是危险的。”
墨秋一声叹息,又问“这么说我只能留下这个孩子了”
医鹊头垂的更低,不知是否因为身为医者却无法为墨秋解难。声音带了暗哑的说:“以医鹊的判断,这是目前最合适的法子。”
“合适你的合适只是对我的身体状况来说,而不是现在的处境。既然气血不足,那就先补一阵子再说,我不能生下这孩子,你去帮我准备吧。”
墨秋话说的很快,带着决绝的味道,像是连自己都怕反悔一样。然,怕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手抖的有多厉害。
医鹊的眉头几乎要连成了一线,想再劝什么的话,又似乎早已都说清楚。他也明白,这孩子若是留下来,墨秋便落了不守妇道的罪名,按律是刺面、游街,然后沉湖。可左右是一场罪,此时留下或许日后还有转机,可若是冒险落胎,那命就真的是悬于一线了。第一次,医鹊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怀疑。从当初的轻敌,害得毒蛊深入小姐的身体,亏了气血,到如今更是连小姐的性命都保不准。当真的该死了。
墨秋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笑得苦涩的说“这也不关你什么事,你莫要自责,准备好该做的事就行了。记得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医鹊劝无可劝,只得点头答应,声音很小很勉强。虽然答应了却还是固守在原地,似乎有未尽之言,开不得口。
就在这时,房门“怦”的被人推开,惊得墨秋、医鹊同时去看,医鹊更是快上一步的挡在墨秋之前,怕是有什么贼人闯来。待二人惊魂未定之时,却见如珠一脸泪痕的站在门口,光影为她圈出了身后的黑暗,莫名的扰人心。
看到如珠的样子,墨秋就知道刚才她定是躲在房外偷听了,不仅后悔没打发她离得更远一些。这边还未等如珠开口,就先说到“姐姐莫要劝我,这孩子留不得。”
如珠“噗通”跪倒了墨秋面前,哭道“小姐不要命了吗难道咱们这么多人还瞒不下一个孩子小姐干嘛拿自己的命来做赌啊”
墨秋想扶起如珠,她却怎么也不肯,依旧伏在地上呜咽。墨秋只得先对医鹊嘱咐到“你先回去吧,记得我说的话,照着去做,有什么事我再找你。”
医鹊一个点头,迅速的消失在房间里,没入黑暗,心中却是期盼如珠真能劝下小姐。
“姐姐先起来吧,否则怎么好说话。”
墨秋的声音很无力,仿佛刚才门开的那一刹那,黑暗带走了她身上的光明,冷风吹走了她体内的温度。
如珠脸上的泪痕犹在,手冰冻般的凉。不知是在屋外吹了多时的风,还是她心底的寒。
墨秋轻轻拿帕子为如珠拭干脸上的泪,即使心中已经苦到了极点,面上却是带笑的说:
“姐姐,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本来是不打算说的,可既然听到了我跟医鹊说的话,便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正好儿我身边也要有人帮衬着。可还记得我说过,在我失踪的那段时候,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说的就跟这孩子有关。这孩子是皇上的,不要问我怎么会发生的,因为我不想回忆。这才是为什么这个孩子不能留的真正原因。就算日后青王认下了这个孩子,你觉得皇上会猜不出到时候这个孩子就是最尴尬的存在。更何况我从不认为青王能认下这些,到时候这个孩子依然保不住,而我,以及跟我有关的你们都要被牵连进去。我不能让这些发生,决不能。纵使我空有不忍,也无计留啊姐姐现在明白了”
如珠先是震惊,刚刚拭干的泪重新挂上了脸颊,旋即又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的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医鹊说的他保不准小姐的命,他说小姐是在跟天赌,他说小姐会死。小姐,不管这孩子是谁的,他是一条命啊小姐不也曾为秦芳失的那个孩子伤心吗这会儿怎么又狠得下心了小姐,如珠求您,日后如何谁都不知道,这会儿您千万别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啊”
墨秋也快哭了,话都说不连续,“如珠,姐姐,那你说这孩子怎么留怎么瞒他在这里根本就护不住啊”
“在这里护不住,那咱们不在这里就是了”如珠着急,根本没有意识自己都说了什么。
“姐姐刚才说的是不在这里就是了是吗”墨秋脑海灵光闪现的一刹那,似乎有什么不该错过的念头。
如珠无意识的点头,一时还没明白墨秋怎么突然换了的神色。
墨秋跌坐下来,带着不确定的、紧张的口吻说“如珠,也许老天给的这个孩子,会成为所有事情的转折点。至少,也许他能带我逃离现在的一切。你信吗”
如珠摇头,然后点头,然后又摇头,不太明白。
墨秋顾不得她的迷惑,抓住她的手,眼睛重新泛出光芒的说“去问哑书,我让他办的事情可办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常更新。
俺还是墨秋怀上baby了。顶着头盔闪
年华二月去踏青
似乎古往今来有一点总是相同。无论是战争,还是经济困境,永远有一块地方是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纸醉金迷。一如这入夜后,坊间一条路上通红点燃的红灯笼,招摇的告诉所有经过的人,这里开始新一天的醉生梦死。
“非姑姑啊,这客人都塞满了大厅了,门外还堆了不少吵嚷着往里挤呢您倒是出个面解决一下啊”
说话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酥软到让人的骨头都碎了。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忘情阁“香”字房首间的主人香熏姑娘。
而那斜倚在廊柱旁的不是非怜又是谁依旧是一身火红的衣裙,虽入了冬,可这阁里却是温暖如春,非怜手中便也作秀般的依然团着把扇子。红木的扇骨,扇面上一幅香艳的太真出浴图。听了香熏的话,非怜懒洋洋的答了一句“牌子不是早挂出去了吗”
“哎呦,我的姑姑啊那牌子都不知道被挤到什么角落去了。那些人哪个不是冲着咱们新排的戏来,有的都等了两三日了还没捞到进门呢姑姑再不去看看,估计大门都保不住了。”
“我有什么办法,咱们这阁里就这么大的地儿,总不能上房顶吧。甭管那些人,让黑子他们把门守牢就是了。”
“我说姑姑啊这新来的妹妹还真是身子弱,一天就唱这么一场,也不谢酒也不见客,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姑偏心成什么样呢”
香熏那一甩手,一嗔目的媚色,顶个儿能电晕个人。可惜,对了非怜便白费了功力。
“呵呵呵怎么,这才几天啊就这么吃味了”非怜依旧是原来的那副姿势,眼睛盯着大厅里已经开始有点骚动的人群,满口的嘲讽。
“哼,吃味我这性子是有什么说什么,换了别人指不定使暗地里的招子呢,姑姑又不是不清楚那些。”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是非的地方就有搬不上台面的小动作。没有因为是坊间就例了外,相反这里更是比外面黑暗。大家吃的都是脸面的饭,争的就是几年的风光,谁不想趁着机会多攒点养老的钱,或者寻个合适的良人。自然,争不过的时候便开始动阴招。
非怜眉头微皱,但很快又一笑置之,貌似不在乎的说“进了坊间的每个人都要经这些,她若是这点儿难处都过不去,早晚被淘汰。不过,你也跟那几个人带个话,现在我正靠她赚钱,别给我惹出太大的事来,否则我的手段你们也该清楚。走吧,一开场的可是你,别让客人们等久了,他们可都是闪着金光的大爷。”
“姑姑还说不偏心呢以前可没见冲我们放过话。”香熏边说边往外走。她们说话的地方是大厅回廊的死角,看得
...
到外面的举动,外面却看不到这里。栗子小说 m.lizi.tw
非怜也不回答,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香熏走了几步回身去看,正瞧见非怜一个转身从回廊的后梯下去。那边正通向她们阁里姑娘的住处。
“哼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长得又不出众,就嗓子水了点儿,用得着这么护着吗”香熏嘴上嘀咕着,满脸的不高兴和不甘愿。可一旦进了光亮的大厅,那所有的阴云密布都成了媚笑连连。
一曲轻快的琴音想起,香熏应琴而舞,那妖娆的身姿,仿佛她天生是一个为舞而生的灵魂。一举手,一投足,一个媚眼飞过,即使她归属的“香”字房,即使她总是一副香艳俗媚的姿态,可带了舞动后的她,却仿佛借过了另一种生命。
“在看什么呢”回廊的死角处已换了另两人,从黑暗里去观察光亮处的人生百态。
“也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生命不只一种颜色,也不见得是你最熟悉的那种颜色。”娇弱的女子连声音都是轻轻柔柔的。
“好了,别感叹了。没听到下面都嚷起来了,也该咱们出场了。”似乎是习惯了娇柔女子经常会发出让人不明的感慨,说话的人对此并没有做什么回应,反倒是一边催促着一边向外而去。
娇柔的女子一个轻应,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没有人察觉她转身的一刹那,唇角划过的弧度。代表的究竟是嘲讽,抑或是怜悯。
大厅之内,香熏的舞蹈已经结束。这一进一退之间,各位等候的闪着金光的大爷便开始鼓噪起来,有的尚留几分风度,有的则干脆的直接嚷起“华愁、华愁”的呼声。
就在这此起彼伏的呼嚷声中,响起了一阵锣鼓的“锵锵”之音,几个节拍过去,才听到一个干净的、清脆的男声唱到:
“年华呀二月啊去踏青哎
风光哎,无限哎,少年心,哎,哎呦
年华二月去踏青嘞,
风光无限少年心嘞,
似水流年等闲过嘞,
如花美眷何处寻嘞”
随着男声的响起,从大厅的四面八方传来了唱和之音。初闻时觉得几分吵杂,细听下来却是合着那锣鼓,踏着领音之人的调子,徐徐吟唱。直唱的人仿佛看到二月的青草,抽芽的柳丝,和煦的春风。心便随着这直白的唱词远远飞去,引颈直望是何般年华的少年、美眷。
直到周围的和音渐弱,才见缓缓从后台挑帘出来一人。
入眼的是一英俊少年,端着小生的架子,踱着儒生的步子,边唱边行。玉白的冠面,青蓝的衣衫,腰间美玉,左手折扇,当真是英雄年少的姿态。
只这一个扮相,下面已是叫好声一片,却见那少年全然不顾台下是静是闹,从打帘的那一刻便是入了戏的,戏便是真,真即为戏。
方步轻踱,定身,停了唱词,如若周围有美物壮景一般,左右探望一眼,立转的四周流光。不等众人回神就又是一个亮相转身,面向着帘内念了一句“娘子,此地风光甚好,快行几步吧。”
众人这才知道,那帘内果真是藏着个美眷,怎不又一番的热血沸腾,争相张望。
面还未露,却是娇弱弱的一句“夫君,且等等奴家。”
酥了大多人的心骨。
“哎呀,快些吧”
少年等待不急,探向帘内牵出一女子,向前急行两步。美眷一时不察,两步踉跄恰跌入少年怀中。一低头,一抬眼,两两相望,浓情蜜意渲撒满室。
青蓝衣衫上墨色的绲边正落在桃色裙摆上枝蔓之处,演变成一连串的诱惑之花,绵延到每个人的心底,如羽毛撩过一般,轻的几不可查,却心痒的难耐。那美眷长得何般模样,竟是忘了去看。
“娘子小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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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眷一个挣脱,错头低笑,霞飞满面,娇斥一句“夫君故意。”
能进得忘情阁的人,几人是楞头小子,却也实在没几人抵得住这羞怯怯的四个字。镇定点的还知道鼓掌叫好,呆傻的,酒撒了的也不在少数。
台上的二人仿佛浑然不知台下的一切,真好似小夫妻春日踏青一般,走走停停,盼左顾右,时而作对,时而连诗。将那郎才女貌、恩爱甜蜜的夫妻之情演的入目三分。
似恰行至一处,少年顿足不前,望望前方,又回首看看自己妻子,笑着念白:“如此美景,正配娘子桃花之颜。”
许是美眷太过羞涩,却只是紧步跟随,并不太回应称赞,面上的桃红却是始终未退。
少年像见得不到回应,面上多了几分焦急之色,忽指着前方又道:“娘子看那鸳鸯交颈恩爱。”
美眷匆匆一眼望去,却是转过脸说“夫君,那柳丝可是相抵缠绵”
少年此时露了些许开心的神色,又向着天空开口“瞧那鸟儿比翼双飞”
美眷一声嗤笑,嗔目一转,低哝一句“夫君究竟要说什么”
少年显出几分赧然之色,附在美眷的耳边说“我想说,你我也像他们一般恩爱缠绵,比翼双飞。”
美眷将头垂的更低,一字不答,轻一厄首默应了少年的话。少年欢心雀跃,前后奔走,从道具花盆中摘了数枝娇艳欲滴的朵儿,呆愣愣的递到美眷面前。
美眷却是不接,只一脸爱慕的凝望着少年,少了刚才的羞涩,多了几分大胆。芊芊玉手覆上少年的眉角,顺着眉角勾勒轮廓,以柔出水的音调道了一声“夫君”
只这一声呼唤,言犹未尽的道出满腔爱恋执着。
那顺着脸颊勾勒的玉手,像是滑过所有人的心房一样,无声无息,却缭绕的人坐持不住。
当那玉手抚上少年胸前的时候,台下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一般。那玉手却停在了那里,再是一个抬眼的明媚笑容,不若刚才的娇柔,如刹那间绽放的春花,如穿云而下的光芒,瞬间明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原来女子不一定要绝美,却一定要有刹那间的芳华。
就在众人还恍如梦幻的时候,却听到悠扬的古筝之音,随之的是带着幽远气息的女声,轻和的唱着。
“莫非前世那一眼
只为今生见一面
啊
匆匆美梦奈何天
爱到深处了无怨
啊
千山阻隔万里远
来世再续今生缘
啊
宁愿相守在人间
不愿习作天上仙
嗨嗨嗨
让那缠缠绕绕的情意永缠绵”
到这时,所有人都真的陷了进去,陷进了那缠绵不清的悱恻之中,陷进了风光旖旎的梦境之中,陷进了台上布织的那场幻觉之中。连台上的二人合适退了场都不甚清明。
待到众人大梦初醒,那台上早换了背景帷幕,撤了摆布装饰,连那配乐的琴师都不见了踪影,又哪里还寻得到刚才假凤虚凰演了一出唯美踏青的主角二人。
当下,有意犹未尽之人,不甘梦醒之人,敲桌子、拍巴掌、摔杯子、砸碗碟的闹哄成一片。索性忘情阁的规矩,听戏的时候没有作陪的姑娘,只有你选定了人,随人进了各自的房间,关了门想陪想玩便随当事人意愿了。所以,这会儿诸位大爷再不满的鼓噪,也只是拿了手边的死物解气,却不会有姑娘平白受冤。可场面还是有些失控。
不过,显然忘情阁的各位都见惯了这场面,该躲得躲,该瞧热闹的瞧热闹,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砸了的东西,坏了的物品还是这些大爷掏腰包补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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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非怜露了面,竟是比昨晚早了半刻的时间。
“我说各位爷,你们天天这么闹,你们不累我们看着都累啊当初就是说好了的规矩,我们姑娘身子弱,一天就这么一场戏,你们再砸也没用,赶不出第二场来。各位爷,就当是给我非怜个面子,大家都消停消停可好爷们也是来消遣的,我这忘情阁多的是歌舞戏剧,也不只华愁的这一出。爷们静静心,我命人将东西换上,好戏后面多的是。”
非怜说话间,已经有行动迅速的杂役,将凌乱的场面清理出来,效率高的另众人炸舌。
非怜说完并没有立刻就离开,而是细细的观察了众人的神色,发觉虽不甘心者居多,却还没有真想妄动之人,心中微微定了几分,脸上的笑也更多了些。
“就是吗,大家都是来寻乐子的,何必做出伤和气的举动来刚才的戏是还可以,可也只算是清粥小菜,各位爷可别忘了我这忘情阁最擅长的是什么。来啊,姑娘们,让给位爷瞧瞧你们的美妙动人。”
琵琶声切切,铃铛声叮咚,一排十几个红衣少女旋转而出,立即转去了众人的眼神,阁里的气氛渐渐又被炒得热火。刚才那一幕好像不曾出现过一样,忘却在曼妙的身姿,妖娆的舞步、**的气氛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昨天就要补更了,可昨天更了两遍都没成功,不知道是不是晋江又抽风了。
这两天身体不好,前两天一直发烧,没力气折腾。今天会更两章。
音乐是新白娘子传奇里的插曲,不知道配上的音乐能不能听到。
俺的文越来越狗血了,大家凑合着看吧。不过虽然用的是现在的音乐,可俺还是会在文中说明配曲为戏。低头
看到收藏数增加,暗很开心,希望有更多的人喜欢,也希望喜欢的人都出来冒个头。
爱到卑微入尘埃
“华愁,累了吧”
前厅再是如何也已经跟退场的二人没了关系。刚一到房间,华愁就一副累极了的模样,妆也顾不得卸便歪到在床上。也难怪惹来别人的探问。
华愁微微侧了侧头,说“就那么几句戏词能累到哪去只是觉得前面太闹了,让人不得清净。”
“这也是,你是刚进了忘情阁的门,没吃过这里边的苦。对了,说到这个我还要提醒你,最近自己小心些,贴身的东西、进嘴的食物,还有胭脂水粉什么的,都仔细着点儿。这些天你的风头最劲,一来又是领的“华”字房首间的名号,我可是听说已有好几个都对你很是不满了。”
华愁还是不当心的笑,并不真的在意,嘴上却是乖巧的说“谢谢雅悠姐姐关心,这次本就托劳了你帮忙。姐姐的话我记下了,会当心的。”
原来那台上扮了少年的竟是“雅”字房首间的雅悠姑娘,京城上下,坊间内外哪个不知的角色此次竟也是给了华愁做配戏,莫道是那么多的人争相来看这新冒出来的“华愁”是何般人物。
“哎呀,你别只笑啊别不当真,你以为这坊间的人就是好相与的打个不恰当的比喻,这里比那皇帝的后宫没多少差别。不同的不过是后宫争的是一个男人,这里争的是许多个男人。要这么说起来,这坊间的竞争更大了去。而且都说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才使得万年船。当初劝你不听,非要往这里进,现在说了你又不当心。”
雅悠是打小被卖进的坊间,十岁上才被非怜从另一处领进忘情阁,之后悉心栽培一路升至了如今的地位。这一路的心酸苦楚她也最是明白,她不想华愁多受平白的闷亏,自然是将话说到实处。
华愁已移至了梳妆台前,一点一点卸下脸上的戏妆。因为演戏,脸上的妆也厚了许多,直到此时才慢慢现了真容。这也难怪那外面吃酒的大爷们要闹场子,一连看了几日竟然连华愁的真面儿都没照过,换了谁怕是也不平衡,那可是大把大把的钱砸了进去的。
说到这些便不得不将这前前后后解释一番。话说半月之前,忘情阁突然发出花帖,给的便是天朝名声在外的官宦士绅、名流商贾,特别是经常出入坊间的那些。而这些人一接了帖子便来了精神,要知道忘情阁可是从出现的那天起只发过一次绘有白色曼陀罗的花帖,还是非怜入主忘情阁的那年。之后的十年虽然帖子发了不少,可从来都不是白色曼陀罗。而这一次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刚进阁的姑娘。
这样的铺垫一出,又有哪个人能抵得了诱惑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相信这个华愁有多大的本事。可自从第一出戏唱了出来后,到如今想在晚上迈进忘情阁的大门可是要七天之前等着领牌子。然,领了牌子还不见的入得了内,还要有当初发的那些白色曼陀罗花帖。据说,见到的人都说不枉此行。于是乎,华愁成了坊间最红的姑娘,那写了华愁名字,绘了白色曼陀罗的花帖也成了异常金贵之物。
可话说回之前,那些听了戏的人也没有真个儿见过华愁样貌的,只是每个人都相信有那样婀娜身段、如水嗓音、娇柔表情、含情眼眸的女子,一定一的是个绝妙的美人儿。而人总有个较真儿的情绪,越是不知道的越想明白,越是抓不到的越想控制。所以,华愁的每晚只唱一出,也不见客的举动成功的锁住了众人的目光。当然这也有华愁确实唱功表演非凡的原因在里边,只是事情发展到这步,已经分不清哪个是主因哪个是次因了。
“外面那些人还没见到你的真容已经疯狂成这样,若是看到这张脸,不知会不会挤破了房门不过也有可能是金子堆满了屋。”雅悠看着华愁卸妆,顺便为她取下发上的珠钗,还不忘的调侃两句。
华愁冲着镜子里的雅悠嗔到“姐姐可真会笑话我,我可是听说当初姐姐可是造过一夜万金的记录,到如今还是无人能及呢”
雅悠故意扯了一下华愁的青丝,惹得华愁吃痛的一声低呼,却听她自顾的说“那一夜的卖身钱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一个好好的姑娘,有家有良人,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步我是想出出不去,你却是不顾一切的往里挤。”
华愁意识到自己说到了雅悠心中的痛楚,回身不好意思的安慰道“姐姐别怪我,是我不会说话。至于姐姐的问题,原谅我现在不能告诉姐姐。我只能说,有家等于无家,良人是好,可惜不是我的。不过话说回来,姐姐想出又岂是出不去的莫说非姑姑没拦着,那外面不知多少人捧着金银等着为姐姐赎身呢就说最近的,韩戟、韩将军不也就等着你点头”
说到这些,雅悠一声叹息,一丝苦笑,退到了一边坐下。眼睛没了刚才的光彩,“那些王侯将相几个是可以相携白首的韩家的门槛太高了,我跨不过去,也不愿委屈自己。倒不如现在这样,想在一起时,即使抵死缠绵也没人说三道四。等到不爱的时候,一拍两散也免了彼此难堪。”
华愁一直觉得雅悠的侧面是最美的,脸颊是不硬不软的弧度,微挺的鼻梁,卷翘的睫毛,即使不言不语也舒散着幽幽典雅。可此时这样的一个侧面,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原来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
若只是他和她的相爱,即使毁天灭地也要在一起吧。可惜,爱情的世界,总是夹杂了许多陌生的、熟悉的、别人的面孔,牵扯了许多陌生的、熟悉的、自己的悲伤。
夜深前的谈话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像断了线的木偶,提不起的不是断裂的丝线,而是生命的热情。
铜镜里一个美丽的影像,这便是华愁,不够美的抢眼,却足以吸引。这张面孔是陌生的,至少在许多年的光阴里,只是深藏在庭院深处的一张默默无名的面孔。那些曾经认识她的人,早已记不清楚。那个曾经熟悉她的人,也快要将她从记忆中抹去。那些认识的人,她本不想记忆,那个熟悉的人,她却无论如何不想忘记。
那前厅的喧闹已经结束,那奢靡的生活掩盖进了每一扇朱漆的菱花门内,只除了这里。一如她曾走过的无数个夜晚一样,只有她一人。
雅悠爱韩戟,爱到骄傲。而她爱他,却是爱到卑微入了尘埃。
可,哪怕化为尘埃中一粒看不见的飞沙,也要至生命的最尽时,也许才会有放手的勇气。
深夜,雅悠的房间已经是一室漆黑,可却不代表雅悠已然入睡。若不仔细聆听也无法察觉那压低了的谈话声。
“非主,这人真会有问题吗我怎么都觉得又是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可怜女子。”说话的就是房间的主人,之前为华愁配戏的雅悠。
黑暗中雅悠看不到对面人的表情,长时间的静默让她几乎要怀疑对面的人并不存在。就在她想再次出声的时候,才听到对面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可怜吗也许吧世上可怜的人不只她一个。墨秋也说了她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我不太放心罢了。毕竟把她弄进来,也让她知道了咱们跟墨秋有联系,总是不让人放心的。这几天我也一直在看着她,还算安分。总之,在事情结束之前,你还要多费心些。”
“这个非主放心。可若是阁里有人做什么小动作,我是否要帮她”雅悠还是对华愁动了恻隐之心,也许是因为她们都是为爱不顾一切的缘故吧。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今天那几个丫头派了香熏来探口风,我已经放出去了维护之意,料她们动作不会大到哪去。只要不影响了墨秋的事,就随她们折腾吧。但若是她们有过分的迹象,你帮一点也可以。不过雅悠你记着,帮归帮,可也不能让她觉得她有多么的不同。”
雅悠自然明白非怜的用意,华愁是有用的,所以不能出事。可同时她也不算是自己人,没有护她到底的必要。“我懂的,到时候会掌握分寸的。”
“我就是信得过你才将这事交给你,到现在你也一直没让我失望过,不像雅悉。哎”
雅悠的心中一紧,这个名字已经很久不从非主的口中听到了。曾经是为了保密,后来雅悉被除名,更是成了禁忌。今天不知怎地,非主竟然主动提起,让雅悠察觉到一丝异样。
“非主,也许我不该问,可是雅悉毕竟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我真的很想知道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静默到雅悠觉得压抑。
“你就是这样,当我认为你足够心硬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心底的柔软。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才有温度。你们两个是我亲手带出来的人里最优秀的两个,一个我留在了身边,一个送进了宫里。自从雅悉出事之后我就在想,若是当初是将你送过去,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不过我又庆幸,是将你留在了身边,总算没有害惨了你。”
雅悠可以确定今夜的非主很不寻常,“非主说什么呢要是没有您,我这会儿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呢是非主把我从那个地狱解救出来,我心里一直很感激非主。”
“别说什么感激我的话,当初我只是看中了你那双眼睛,即使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不肯认输的眼睛。我身边除了第一批我亲自教的人,以及墨秋之外,真的没什么亲近的了。你也不用奇怪,我今儿个收了一条宫里的消息,关于雅悉的,所以才会突然间变得感伤起来。”
...
“她怎么了”
雅悠虽然看不到,却感觉到非主在摇头,因为她听到了细碎的钗珠晃动的声音,突然间她明白这个问题似乎不需要答案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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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怜却还是为她做了解答。“她死了,死在了冷宫里头。她早先生下的那个女儿,听说也没保住。冷宫里头出生的孩子,带着野种的名字,这样的死了也许才是幸运。听说她死的时候一直抓着皇上给她的那个翡翠玉环不放,到死都放不下是我害了她呀送她到那里,跟那么多女人去争抢一个男人的不存在的爱,卑微到放弃了自己。所以我很庆幸,雅悠你不像她,你爱的足够骄傲。”
雅悠不知道是不是窗户没有关牢,只觉得有穿堂而过的风,吹得她全身冰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总算更成功了,下次就是周六或周日了,大家不要着急哦,也不要丢砖过来。
俺要慢工出细活的低头
只是一眼便分离
华愁再有名,坊间再热闹,也总是限制在那小小的圈子里面。
最近最热门的话题不是坊间的新鲜美人华愁,也不是震惊朝野的秦蓂叛军之案,而是天朝的军队结结实实的打了几场胜仗,振奋了人心。都说这是节前最好的新年礼。
然而这外面纷扰的一切似乎都与墨秋无关,因为她正为了给老王妃和青王祈福而闭门斋戒。当然做这样事的还有秦芳,这也是当初她们到双桂寺前便商量好的。只是秦芳为了更显虔诚,要为老王妃抄一卷金刚经。所以二人如今都是静心礼佛,不理红尘事。当然,这也都只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莫说墨秋放不下许多事情,就是秦芳也不过是为了重回人前的蛰伏罢了。
秦芳那边先暂且不谈,左右都在墨秋的控制之中。或者说即使出离了掌控,只要不影响她现在做的事,她就不会去分神顾及,毕竟此时她最关心的是如何将秦蓂救出。若不是为此,她又何必在人前做姿态可惜,为了这事,她再一次错过了与无疑深谈的机会。而这一次的错过,造成了墨秋一生的悔。
不过,没有深谈不代表没有问候。墨秋在闭门斋戒之前留了一封信交予如珠,让她待见到无疑的时候转交。没有什么要求,通篇的感激。在写那封信的时候,墨秋的心是难过的,好几次都被欲夺目而出的眼泪打断。
那长长的信中,记述了他们一次次的相遇和分离,从幼时的第一眼,到双桂寺重逢时的怨恨,再到看到他落寞时的心痛,然后是宫中的怀疑,再来是了解真相的悲伤,最后的千言万语只是一声“谢谢”。
其实,还有一句是墨秋写不出的,那就是“抱歉”。
不是不明白他做那么多的原因,只是无法回应,无法在他付出了那么多之后,说一句“我不需要,请你收回”。所以,连抱歉都不敢说。
而无疑看过信之后,只是淡淡的一笑,带着落寞和忧伤离开了,只留下一句:无论惜儿做什么,始终有他这个大哥站在身后。
当如珠将这句话转告给墨秋的时候,墨秋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抹站在半枝莲前孤单的身影。那一瞬间,墨秋几乎有冲动要将他追回来,只是他早已又一次远走。所以,墨秋也永远不会知道,他这次的回来只是为了见她,只是想告诉她一句话,只是想等她的一句回答。可惜这一切再也没有机会。
无疑在离开的时候,突然觉得他们的缘分也许真的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就像初见时的那一眼,只是一眼便是分离,没有机会进一步接触的机会。所以日后的每一次都是匆匆错过。只是一眼便是分离。
因为年关将至,因为胜仗,皇上的犒赏一路加急送到了边城。巧的是奉旨官也曾是青王的部署,跟韩戟还带了表亲,自然除了宣旨之外,少不得一番亲近热闹。栗子小说 m.lizi.tw
入夜,为感谢皇上的关怀,为招待奉旨官,三军同庆。
大帐之内,酒过三巡,热闹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本来还拘着的将士,这会儿也都甩开了身份等级,三五成群的闹哄在一起。
只见其中一个黑壮的年青将领,顶的是半大不小的军衔,却晃晃悠悠的挪到奉旨官的面前,嚷嚷道“大人,俺们这些人都在这呆了快一年了,京里有什么新鲜事也传不到这儿。天天就是打仗、练兵,练兵、打仗,真他妈的闷。大人是从京里来的,也给俺们说说京里的热闹是吧”
这个提议一出,立刻有很多人附议。奉旨官先是看了看青王那里,见他一副默许的样子,这才装模作样的站起来,又是整衣衫,又是清嗓子,摆足了说书的架势。
“既然各位想听,那下官也就做一次说书人。要说这段时间京城里的新鲜事啊,那还真不少。可我想来想去就一件最值得一说,也肯定对大家的胃口。”
话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众人兴趣勃勃的样子,又故意问一句“大家可想听”
立刻下面敲桌子声一片,连韩戟都忍不住骂到“你个狗东西,要说就快,卖什么关子从你狗嘴里吐出来的也估计离不了坊间。”
奉旨官向着韩戟一个拘礼,笑道“百万可算是聪明一次。我说的啊还就是坊间最近新发生的妙事,可要说有点得罪百万了。”
这人真是说书的料子,故事还未讲已经吊足了人的胃口。他这话一出韩戟还没明白过来,一旁的肖诺却是已然明了,小声的在韩戟耳边提了一声“雅悠姑娘”。韩戟恍然,只恨不得拿了桌上的杯子砸过去。可看着众人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忍阻止。加之心中明白他也不可能故意给自己难堪,一个愤恨的眼神抛过去,没打断却也竖起了耳朵,比刚才还用心。
奉旨官又是向着韩戟一个拘礼,这才正式开讲。
“要说这坊间啊,大家想必都知道,最上规格、姑娘最美、花样最多的定然是忘情阁,今天我要说的自然也离不了那里。约莫一个多月之前,忘情阁发出了白色曼陀罗花帖。诸位可能不清楚这花帖代表了什么。白色曼陀罗花俗称情花,白色而柔软,有预言此花为天上开的,见此花者,恶自去除。忘情阁拿这花比喻姑娘,也就是说哪位姑娘的名字写在白色曼陀罗花帖上,那这姑娘便是世间无双的了。想当年非怜入主忘情阁的时候发过一次这样的帖子,如今可是相隔十年后的再一次重现江湖。诸位说怎么不引得众人争相一睹这姑娘的尊荣。”
下面的听众也很配合,适时的问了一句“这人到底有多漂亮啊”
奉旨官想学那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却发觉手中什么也没有,只得双手击掌,说到“这位兄弟问的好。话说这位姑娘的长相啊竟是没一个人真见过。”
众人原本是竖直了耳朵听,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唏嘘声一片。
“各位兄弟听我慢慢说啊这姑娘不像旁人,表演什么歌舞啊琵琶古筝之类的,而是唱戏,一种可以柔出水来的戏。大家想想一个娇柔的女子,用如水的嗓音,演绎戏中情节,这本身就多么动人啊更何况这戏可不是以前听过的任何一出,而是自编自演的。名字取得也极美,叫相思相望不相亲,大家说是不是很诗情画意”
“不会就是什么才子佳人的内容吧那有什么好听的”冲着名字,就有人提出了异议。
“哎,这位兄弟说的就不尽然了。虽然同样是才子佳人,却由不同的故事,不同的人去演也有不同的味道。这演佳人的自然就是那出了白色曼陀罗花帖的姑娘,领的是“华”字房首间的华愁姑娘,而这演才子的却是早已名扬内外的雅悠姑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诸位想想,能让雅悠姑娘给她配戏,这里头可值得琢磨呢这些就不多说了,之前在下也说了没人见过华愁姑娘的真容,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呢那就要说回这戏上面了。”
这次却是肖诺来了兴趣,他相信能起了那样戏名儿的人,编出来的戏也一定值得一看。于是他追问到“这戏都有什么特别之处,你倒是详细说说。”
“哎呀,还是肖大人识货啊这戏真的好,虽然内容不过是一对男女相爱的故事,可这每一出里的戏词却是各个精妙。这之前的几出我就不说了,演的就是少年和女子相识,好不容易结成了一家,然后甜蜜出外踏青之类的。到我来此之前已经演到了少年得志,被皇上赏识,欲让他尚一名公主,女子知道后跟少年的一场悲情戏生离。女子是宁愿被休离也不愿与人共夫,少年是宁愿被贬黜也不愿与妻分离。然而,女子不愿丈夫为难,独自离开,少年回忆起与妻子在一起的美好时光,独自伤怀。要说这戏词都是直白的,却又直白的让人心痛。”
“大人说了这么多,倒是给我们解释清楚啊”有性子急的早等不了这么多的铺垫,直扑重点的嚷嚷。
奉旨官一笑,继续说到“那好,我就从女子离家后的那段说起。”
韩戟有心取笑他,多了一句嘴,“说什么啊你直接唱就是了,你不是一项很能学戏的啊”
众人一阵哄笑,起劲儿的闹嚷。这奉旨官显然也有一手,也不怕他们,壮士断腕一般,大喊了一声“好,在下就用唱的。”
青王率先鼓起掌来,到这会儿他才仿佛露出几分兴趣的样子。众人自然一致跟随。
奉旨官清了清嗓子,说到“我唱的这段背景是深秋,女子离了家,出了城,瞧见天上的大雁突然感伤的一段。大家听好了
老城墙西山在望,明月千万里照故乡,当菊花黄瓦上添霜,想叮嘱你多加衣裳。
山雨欲来风满楼,爱恨情仇纠缠永难休,曾灿烂的都化作乌有。
天凉好个秋,遍地哀愁,我在故园风雨后。
都说大雁归,春天也将被带回,雪化云开的明媚,像极了你眼眉。
何时大雁归,我爱的你被带回,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等谁。”
此音一开,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一是惊讶于奉旨官学女声竟然惟妙惟肖,二来自然是被戏文里的忧伤触动。甚至当奉旨官一遍遍吟唱最后两句的时候,有人竟然微微红了眼眶。谁说他们男儿就不想家谁说他们男儿就没有思念的人谁说他们男儿就没有伤心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哎,晋江又抽风了,刚才更了一遍了,没更成。
之前已经回复了留言,可还是要再重复一遍。为什么会以为是秦蓂的妹妹呢想不通啊
俺好像真的又说到人名的啊,方宛如,秦蓂的小妾嘛老早之前提过的,俺遵循一个原则,所有出现的人物都不会简单,后面肯定都有剧情的。除非真的是路人甲乙。而且俺也说了啊,墨秋让哑书带一个人,就是此女啊
个人觉得这几章是有点跳跃,不过应该算是文章的重点转折吧点头,好像
写到现在,俺都觉得自己很难得了,真是从来没有过的坚持。哎,自己给自己加油
歌是北平往事的主题曲,今天似乎不好配音乐,改天有空再说吧。
爱随相思入梦顷
一时间,热闹的气氛便被这忧伤的戏词给彻底的改变了。
青王见大家的情绪不对,及时的说到“这词果然不错,直白却不粗陋。这后面又如何了呢”
肖诺适时的附议到“王爷说的极是,看来这写词之人的底蕴是相当深啊言若倒真的开始期盼后面的唱词了。”
奉旨官就知会是这般效果,想当初他看这场戏的时候,可也是差一点就垂泪的啊他虽模仿出了女子唱词的声音,却怎么也表现不出到华愁唱这段时那掩不住的哀伤。那个谜一样的女子,仿佛真的经历过生离死别一样,哀伤的令人揪心。
“这后面便是少年到处找寻妻子,却始终芳踪不察。待到冬日来临,少年望着房内熟悉的一切摆设,独自饮醉,再也藏不住心底的思念。词是这么唱的。
每逢秋去冬来是人去花又别,叹一声缘分不该如此难求。
所谓的爱与不爱相隔在哪般,为何会让你宁愿白头也守候。
时间已覆水难收,弹诉哀愁泪不休,梦碎后已难再回首。
弹琵琶又见当年镜前你梳头,拨一首满花春秀。
今日月下再醉孤酒,雨落枝头年复一年谁白发留。
让爱随相思入梦左右,梦见我们还挽着手。”
奉旨官若不当官,改去唱戏,也许假以时日也能成名成家的吧。此时伤心男子的形象倒是演绎的比刚才入木了许多。
这样的唱词进了大家的耳朵,旁人也许没什么,可有两人却是心中突然感怀万千。一是蹙眉出神的青王,一是大口灌酒的韩戟。他们有着不同的思念,却有着相同的忧伤。他们的忧伤别人不知,肖诺却是明白,主动的提醒:“王爷,此时不早了,明日还要照常练兵,不如就到此即散了如何”
青王从肖诺的话中回神,极力如常的说“是啊原来已经不早了。本王提议,大家一起敬奉旨官,谢他不远千里来给咱们说书,哈哈”
众人是一阵大笑,冲淡了刚才的伤怀。奉旨官明白青王的故意,虽然是假意做怒的样子,却还是痛快的饮尽杯中的酒。
酒过之后,众人便纷纷告辞而去。
韩戟送了青王回去,肖诺却是将奉旨官拦住,请教到“不知娄兄可知那填词谱曲的人是谁不会真是那华愁一人所为吧”
奉旨官娄宏,虽不像韩戟一样,跟肖诺是知无不言的朋友,却也是了解肖诺的。听他如此问,便说“宏就知道肖兄有此一问。自从这戏出了台,多的是人打听这戏词的出处。后来才知道,这曲虽然是别人谱的,可词却全是华愁姑娘填的。所以,这也是宏刚才这么推崇的缘故。这位华愁姑娘如此才情,纵使宏未见其面,也已然折服了。肖兄想必跟宏一样的想法吧。”
肖诺虽没说出口,可心底却也是认同了娄宏的说法。心底起了念头,若是日后回了京城,必然第一时间去拜访这位华愁姑娘。
只不过等到肖诺回去的时候,这场轰动一时的戏已经结束,就连那个名噪一时的华愁姑娘也成就了一段神秘的传说。
“非姑姑啊您的心可不能这么偏啊您把最好的乐师,最好的谱曲师父,最好的琴师都给了华愁妹妹,这些日子外面那些人全冲着华愁一人而来,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啊”
“就是啊她一来就领了首间的名号,非姑姑还将最好的都给她,真是不要我们这些人过日子了呢”
有了香熏的带头,这难得在白天还醒着,更难得在白天还能聚到一起的各房姑娘,便开始如闹菜市场一般吵嚷不停。
非怜昨晚睡的很迟,一大早就被挖了起来,那严重的起床气让她的神情很不好,可惜在座的其他人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说完了没呀”非怜抚着额头,口气十分的轻缓,却总算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而奇怪的是,越是听到这样的口气,那些姑娘们的心底就越是敲小鼓。
不知是谁推了香熏一下,香熏往前一个踉跄,把自己暴露在非怜的眼跟前。非怜一个眼神飞去,香熏立刻微微瑟缩了一下,可事情毕竟是她挑起来的,只得硬着头皮说“非姑姑,您别生气。我也知道这么早把您吵醒是不太好,可除了这个时间我们也找不到机会说呀您就体谅体谅我们吧。”
“体谅你们什么体谅你们将华愁的戏服给划了口子,害得她差点在戏台上出丑体谅你们在华愁的胭脂里加了辣椒粉,害得她差点脸肿的上不了台还是体谅你们在她的绣鞋里塞进钉子,害得她差点脚被废了还要我继续数下去吗香熏,我记得我早提醒过你吧,动作别太过分,可你们还真让我失望。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你们反倒一起闹过来。怎么准备造反那好啊今天就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到底想怎么样我倒是要听听了。”
非怜一连串的话抛出来,一开始还有人小声的反对,到了最后却是鸦雀无声了。
非怜一声冷笑,“怎么刚才那架势都去哪了没一个人说话了一大清早把我吵醒,就是为了看你们闹场还是盯着你们不言不语啊”
香熏却是最不服气的那一个,本来前一任的“华愁”从了良,香熏是最有可能顶上去的,却突然半路杀出来个丫头,害得她期许的一切都落了空。
“非姑姑怎么这么说话呀姑姑是很偏心嘛我们也不过是希望姑姑日后有了什么好处也想着我们一点。至于那些小手段,姑姑也说了只要不过分就行,那些桥段简直是小得不能再小了,还能算过分啊再说,那些小动作也都没得逞啊姑姑让雅悠姐姐帮着她,还说我们过分”
总是有几个大胆的,随着香熏附和了几句。要说她这话却也是真,可毕竟这会儿的华愁身份特殊,非怜即使不愿帮她,也不得不护上一下。
“要是你们那些手段得逞了呢那华愁现在怕早躺在床上起不来了。一群没长进的东西,你们只看到了我对她的特殊,可究竟为什么你们哪个想过各个仗着自己有点儿本事,便不将别人看在眼中,遇到比自己强的就只想到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怎么不想想若是你们自己功夫到家,能被别人将风光抢了去教了你们那么久,真都白费了心神。”
非怜的话让诸位姑娘一阵羞愧之色,这些人都是被非怜从小领进忘情阁的,一身的本事都是没话说。虽然被众人捧得养了许多娇气,可真遇到事理上却也不是不懂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忘情阁比别的馆阁和睦的缘故。
“那姑姑也还是偏心,她一个刚来的就占了所有的好处去了。”虽然香熏也认可华愁戏唱得很好,可心里的那份不甘愿怎么也不能简单疏解。
“好了好了,香熏,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不就是觉得她占了“华愁”这个位子吗反正每年年关的时候都有比拼的,到时候你若是能正大光明的赢了她,那这个位子我就给你。”
“姑姑说了可要算话”香熏这才转了些开心的神色。忘情阁每年年关的比拼是坊间的盛事,请的是各地馆阁的主家来评,排定下一年谁能入主哪个房间。那时候拼的就是真本事了,可不是靠人气说话。而且比的是琴棋书画四艺,决没有唱戏这一项,到时候谁输谁赢就说不准了。
非怜打了一个哈欠,带着倦意的点头,说“是啊是啊到时候你们所有人只要有好表现,位子都会有变,这是忘情阁一项的规矩,你们倒是忘得干净。如何是不是没问题了要是没了,我可就回去休息了。此时一过,就别再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则别怪我翻脸。”
夜晚金碧辉煌的大厅如今带着宁静的黯淡,带着看尽喧闹后的平静,目送非怜妖娆的离开。
可惜非怜没落到休息多久就又被吵醒了,因为墨秋那里送了书信过来,虽然是给华愁的,却每次都是
...
从她这里转交,也是怕旁生了枝节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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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真是倒霉,昨晚被几个小大人闹酒,早上还没醒就被抓起来解你惹的是非官司,到如今还在宿醉中呢这会儿倒又要替你跑腿。”非怜晃到华愁的房间,看着好像是好眠之后醒来的华愁,口气酸不溜丢的。
正在梳妆的华愁见是非怜,立刻笑盈盈的起身迎接,“真不好意思,每次都劳烦姑姑跑一趟。这戏也快结束了,到那时姑姑就不用再为我辛苦了。”
“承你吉言,早点结束的好。对了,这是后天的那场戏,快到关键时候了吧”
“嗯,快了,今晚就要唱出征了。”
“是吗原来都唱了这么多出了。对了,越往后你自己也多当心点,那些客人我看有几个已经忍不住了,我可不想多出什么事端。至于家里的那些,我都整肃好了,不会再有什么麻烦。真不知道怎么答应她的,让你进了忘情阁,给我弄了一堆的事出来。”对于跟“秦”有关的,无论是人还是物,非怜都拿不出好性子对待。
华愁却是依旧笑呵呵的模样,也不生气,反倒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姑姑。”
非怜看她一副小媳妇的逆来顺受样,心里边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摆摆手算告辞,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非怜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华愁的面上才换了神色,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样掩了下去,换之而上的是几分逗弄的神情。只见她此时才静静地坐下来看信,却不是研究那些戏词,而是将信封拆了,仔细翻看封里的那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接近年终啊,一大堆的会议,总结,在手有三个工作总结,郁闷啊
俺尽量更新不减,大家支持哦
未成曲调先有情
华灯初上时,坊间如同复苏一般,鲜活起来。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百分之八十向着忘情阁而去。
“他奶奶的,今儿个总算进来了,就这么个牌子花了老子那么多金子。待会儿一定要将那小娘们看仔细了才够本。”
娄宏从边城回来,这一来一去花掉的时间让他甚是懊悔,错过了多少场好戏啊索性他走前就让人给他留意着,一定要让他一回来就看得上戏。这不,晌午刚到了家,晚上就赶到了忘情阁,刚一下马车就听到一番粗俗的话,立时眉头深锁。虽说如此,却也不肖与人在门口争论,倒是很留心的看了那人一眼。
大厅里早已坐满了焦急等待的人。说也奇怪,这华愁虽然漂亮,可这群人也没真见过,像娄宏那样为戏而来的也不全是,却始终不减初衷的热捧华愁,连非怜都对此暗暗惊讶了。这些日子若不是在场的有几个位高权重的人压场子,怕早被一些不甘心的人给掀了顶,就是不知这样还能顶多少时日。想到这些,非怜就少不得在心中又将秦家的人问候了一遍,要不是为了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横生这么大的枝节。说起来,她也是心里有气,又不好去说墨秋,只好将一切怨恨都算作秦家人头上。
“华愁啊,我看着外面的人可像是又多了一层冲你而来的,你这面子现在是真不小呢而且多的是有头有脸的角色。喏,那个是新晋的帝前红人,娄宏,娄大人。那边的是”
“好了,雅悠姐姐,您每天都数一遍不觉得累呀”
“不累不累,很久都不曾见过的光景了呢华愁这一面真容不露就创造了这样的传奇,怎么不让人兴奋不过,娘子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一同出游如何啊”
华愁“噗嗤”一笑,倒不曾想雅悠也有这么顽皮的一面。明明是该出场登台了,到她那儿却又改唱“踏青”里的戏词。
“夫君,如此良辰美景,出游最好那”
华愁倒也配合,虽然她们这身戏服怎么看都与这出游不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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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的锣鼓声已经敲响,鼓声加上琵琶,硬是造出了将士出征前壮烈和伤感的场景。那早一步响起的和声,如耳边细语,像足了家人叮咛之声。一下子便将在场的许多人拉回了大半年前天朝那场恢宏的送军场景。
娄宏忍不住心中赞叹,再一次加深了对华愁的欣赏之情。一个女子,能写出缠绵婉约的戏词他是相信,可同时能将大气壮怀融入其中就令他钦慕了。只听着开场前的乐音,娄宏便觉得华愁定然是经历过此情此景的,一如他觉得华愁定然经历过与爱之人分别一样。如此,娄宏心中除了对华愁的欣赏之外,又多了一丝揣测,忍不住猜想这样的女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过往。
就在娄宏出神之际,雅悠已经迈着方步挑帘出将,一个亮相,定身念白:“今日大军出征,好男儿为国尽忠,纵血洒沙场也不惜啊”
“夫君且慢”
转身,一素衣女子追至而出。一袭湖蓝底盘枝的锦缎袍子,外罩了素净粉面儿绲白狐毛边儿的披风。头上一个暗色的钗子,远远看上像是乌木的,虽不值钱,配上松松欲散的青丝,却别是一番味道。那娇俏的小脸被素衣衬得苍白,亦或是心中的担忧让神色不润。
都说听戏听戏,还未听到就已被这一身的扮相吸引,谁能驳一个她还未入戏
未成曲调先有情,音犹未开情已在。
“娘子莫要伤心,此去一别不知日后如何,娘子多多保重啊”
娄宏觉得他似乎听到了细细抽咽的声音,可仔细看华愁的表情,却并未见到眼泪哭泣,只是那双眼睛里的难过、不舍、无奈,揪的他的心不知打了多少个结。
“夫君此去多加小心,妾于家中痴等,不见君回妾即死亦不甘。望君记得。”
“你这是作何为夫”雅悠扮的夫君也极是到位,一个眼神,一个摇头,刻画了心底的难舍与依恋。
却突听台下一阵抽气之声,原来华愁突然拔下绾发的钗子,一头青丝如瀑般散下,只觉得除了那一头青丝之外,所有的都变得苍白。
娄宏只感觉自己的心于一瞬间狠狠的坠落,几乎想冲上前去握住那一头青丝,至于华愁又说了什么却是不曾听清。待他回过神来,却发觉那钗子已经转到雅悠的手上,想来是妻子将自己惯用之物送与夫君,给他念想亦是天朝的风俗。这些不需多言。
此时乐声一转,从刚才的缠绵伤感变得铿锵有力。接着便是雅悠的唱词。
“云涛聚散,烽烟落起,望千古的沧海,你说谁是侠义儿女。
情怀永在,爱恨不移,铁骨钢刀舞正气。
有道是满腔的血,酬知己;千杯的酒,向天祭。
人间是是非非、善善恶恶终有报,沉沉浮浮、悲悲欢欢无穷期。
惟有忠肝和义胆,感天动地。”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被震撼和感动了,这样的戏词唱的潇洒不羁,又正气泠然。而这样还不算完,却听雅悠转了嗓音,比刚才的铿锵柔和了许多。只见她执起华愁的手,继续唱下一段。
“阴阳乾坤,正邪风雨,看万代的江山,谁在谱写英雄世纪。
江湖信步,生死来去,刻骨柔情不言弃。
有道是守承诺、重情义、薄功名、轻禄利,
你我执手相看茫茫人间红尘泪,天马行空扬鞭绝尘走千里。
惟有丹心和侠骨,感天动地。”
这一段便更像是对妻子的承诺,承诺一定回来,承诺与她相伴到老,红尘逍遥。
娄宏想起了自己刚刚辞别的那些铁血男儿,回来的那时他真真切切的在那些将士眼中看到了羡慕,因为他可以回家,可以和妻儿家人团聚。小说站
www.xsz.tw同时他也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坚定,那种誓死守卫家国的坚定。突然间,他觉得这首词就是写给那些人的,道尽他们的对国的忠诚,对家的眷恋。娄宏想找纸笔将词记下,却发觉其实早已深刻在脑中。
突听到旁边有人一声赞叹“没想到这坊间真有如此传奇女子啊”
娄宏虽未见到说话之人,这一句赞叹却是说到了他心坎儿里。当下起了相交结识的念头,只是戏台上的戏未完,娄宏这脚怎么也移不动。
台上的华愁苍白的小脸上总算露出了一抹笑,轻声唱到:
“看江山仿如画奈纷乱天下,一时多少豪杰啊,风云变色群雄争霸交锋谁名扬。
兵临城下蓦然回首谁在盼归乡,家国乱乱世辈出好汉,国将战谁能护卫江山。
战不断兄弟血泪无憾,纪烽火辜负多少红颜,谁相思长过长江水。
盼君归一寸泪一寸灰,化作苍天,看江山如画苍天佑君归。”
这样豪迈的歌词从一个女子的口中唱出,以一种柔情的口吻唱出,不是不觉得怪异,只是那词里的支持,词里的承诺,词里的深情冲淡了所有的怪异。
唱罢之后,台上的妻子为夫君端正了盔甲,理顺了枪伤如血红缨,低吟一句:“你我说好一辈子,少一年,少一月,少一天,少一时辰,少一分钟,少一秒钟,都不行。”
这样的承诺,浅白到无法忘记。
可惜,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理解这样的痴情,这样的唯美。
“他奶奶的,这都唱的什么东西啊还不如那芙蓉馆的小伶唱的带劲呢停停停,给大爷我唱点艳的来。”
这戏刚演到精彩的地方,就有人来砸场子,有人厌恶的皱眉,有人避忌的躲开,当然也有人随声附和。
非怜从开始就觉得有几人看着不像善类,生怕出什么事端。果真,还是惹了是非。这边刚想出面打圆场,却见有人早了一步站出来说话。
“哼,要是喜欢芙蓉馆来这忘情阁做什么,下九流就是下九流,怎么都登不上台面儿。真是丢人现眼。”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听得兴趣盎然的娄宏。他一见说话的又是门口遇见的那个粗陋男子,当下便不留情面的顶了回去。
那男子显然也是欺霸一方惯了的,身后的几个随从都是五大三粗的莽汉,听了娄宏的话,立刻就想撸袖子打过来。
娄宏虽顶的文官职位,可毕竟也是从青王军中出来,一身的功夫绝对不弱,要真动起手来,谁强谁弱还未知。只不过若真是如此,这忘情阁便少不得遭殃了。
可惜,双方都没来得及动手,却是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大家来忘情阁是为买个开心。我劝这位老爷,若是不喜欢便不来就是了,何必大庭广众之下动粗不止伤了大家的和气,也十分的不给阁主面子不是吗就是我们这些听戏人的钱岂不也花的冤枉”
说话间,从一旁的雅阁出来一个玄衣玉面的公子,话说的冷冷淡淡,面上也不带温度的冰寒之气。众人弄不清这半路杀出来的是什么角色,可单看这面相也知道决不是简单的。只觉得这四周的气氛越发的凝滞了。
娄宏认得这个声音,正是刚才出声赞叹的那个。许是出发点相同,娄宏对他的好感也不低,对着他一报拳,说到“这位公子说的极是。我看这位老爷的年纪也就只能去去芙蓉馆那种地方了,还是不要在这里影响大家心情的好。”
此话一出,立刻周围嗤笑声一片。任谁也明白娄宏话里的意思。而那位被挤兑的老爷倒是财大气粗,“啪”的甩到桌子上一打银票,嚷嚷一句“他奶奶的,老子有的是钱,今儿个我就包下这忘情阁,非要这小娘们唱艳的。想听的留下,花销算我的,不想听的给我滚蛋。”
有离得近的,看了那叠银票,每一张都是千两的大额,咂咂嘴表示惊讶。一时间帮那人说话的不少,留下准备看好戏的更多,当然他们倒不见得是冲着那人买单。这些人往日里顾忌着体面,不肯失了身份的瞎闹,如今有了人出头,自然也想借此一闹,能瞧上华愁的真容最好。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明。
娄宏恨得牙直痒痒,他是自小的富贵公子,花钱没数却并不见得自己身上真揣着那么多银票。想像那人一样发狠却是做不出来,气愤的反驳:“你这人好没道理,拿了那么多钱出来就了不起了吗来这里的哪个是缺了银子的”
“哼你不缺那你也拿出来啊他奶奶的,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什么公子哥儿,都是逛馆子,还装什么正经”
非怜一见这架势不对,立刻对隐在暗处的护卫使了眼色,那些黑衣的壮汉便在众人不查之际先一步将戏台护了起来。原本是想先护着雅悠、华愁二人退场。谁知不论这下面吵成什么样子,那二人却只安静的听着,不辩白也不退场。虽唱不下去也不显得怯懦。特别是华愁,那小脸虽然依旧娇弱苍白,却察觉不到一丝胆怯的神情。一双星眸分明的望着台下,像是要将一切看清一般。而那一旁扶着华愁的雅悠更是脸带戏谑之情,十足的衣服看好戏的架势。
就冲着她们这般的不同与众,娄宏怎放得下一争高低之心
只不过想为美人出头的不只他娄宏一个,刚才那出面说话的公子也该算在其内。
“在下决定今后的一个月内都包下整个忘情阁,各位的损失在下一并赔偿。乔,拿我的玉佩去号里领银子赔给在座的各位。”
那玄衣公子从露面儿的时候手就一直揣在袖里,这会儿递了玉佩出来,众人才看明白那双堪比女子般细嫩的手,而那指尖黑线坠出的玉佩竟是赤紫色的。
有明眼的立时惊呼一声“江南曹家”。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总算是将一件很重要的工作完成了,很开心啊
今天补更。
感谢纠错,已经改正了,呵呵
音乐是“天地武魂”,很喜欢这种气势的歌。
吾之所爱关乎己
谁人不知天朝三分之一的商贸掌控在江南曹家之手,而天下唯一一块赤紫色玉佩就是曹家家主的信物。那玉佩浑圆的一块,通体似赤像紫的颜色,除了一个篆体的“曹”字外再无一丝刻痕。这玉佩原本也只是一则传说,因为真见到的没几个。可自从那一晚的现世之后,与之相辉映的便是“华愁”这个名字。
有人说曹家家主成了华愁的入幕之宾。
有人说曹家家主只是单纯的欣赏华愁的才情。
有人说曹家家主与华愁本就是一对情侣,不过是误会错失,如今已冰释前嫌。
还有人说
总之,那一晚之后的故事便成就了太多太多种版本。跟这些相比,更多的人倒是可惜听不到戏文的结局,看不到唱戏的美人。而就在有人惋惜、有人揣测之际,曹家却干脆的出了文书版故事集,造就了一时的风靡。于是,又有人怀疑曹家家主不过是为了利用华愁。至于真相如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不对,若是细究起来,还有一个外人是了解内情的,就是那一日为美人出头的娄大人。不知是谁邀请了谁,总之曹家家主包下忘情阁的这个月,娄宏也是座上之宾。于是,除了故事集畅销之外,就是娄宏最受欢迎。若是能从他嘴里听到声情并茂的演绎,难道不比死板的文书要生动可惜,这娄宏仿佛吃了秤砣一般,任别人怎么套近乎,也愣是不肯多透露戏中的内容。
在这一来二去的热炒之中,连宫中乐坊也得了消息。每到年关,宫中乐坊为了宫宴都会搜罗民间的一些节目,作为普天同庆的内容在宫中表演,顺便宣扬一下皇上与民同乐的心意。这自然还是找上了娄宏,谁让他是唯一知情的“外人”,谁让没人敢突兀的惹上曹家家主呢
“娄大人,您可要帮帮奴才,这眼看年关的宫宴要到了。皇后可是放了话出来,若是演不出新鲜的玩意儿,可是会要奴才的脑袋的。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老奴早就听说了这戏不错,虽然是坊间传出来的,却也正经。可惜老奴来晚了一步,这如今除了您还知道这戏演到什么程度,还能说的上话,可没人能帮奴才了”
每次听到乐坊那老太监说话,娄宏就是浑身的鸡皮疙瘩直掉,心里那个厌恶的极端。这人声音难听倒在其次,人品也极是不好,可惜却能把上面的人忽悠的很好,所以宫里要看他脸色的人不在少数。而娄宏虽不用仰他鼻息,可面上却还要打着哈哈。
“我说公公啊你是知道我虽然被邀请去听戏,可这些都是曹家说了算的,我也做不了主啊不过,我想若是公公以宫宴的名义去跟曹家谈,应该会行的通。”
娄宏恨不得赶快打发了他,这些日子被这样的人已经烦的够多了。想到此他就心里哀呼一声上当。想当初他被曹家家主邀请听戏,本是兴高采烈,却傻乎乎的落了人家的套,签下了什么决不私下透露戏文内容的协议。到如今,他也是心中想吐却吐不出。那么好的戏,没办法与人分享,他心底的那个失落不比没看到的人差。
“哎呦,我的大人哎,以奴才的身份能见得着那曹家家主您别开奴才的玩笑了。要不您在他面前帮奴才提一提奴才就感激不尽了”
娄宏心道,扯了半天,这才是这家伙的真正目的,要他在曹家面前说项呢。可转念一想,若是打了宫里的名义,这曹家也就不敢这么霸着此戏了吧。再借由宫中将这戏广为流传,那岂不是美事一桩
说到底,娄宏也是真爱戏的人,所以才会有这番心思。
那老太监也是察言观色的高手,知道娄宏已经内心松动,适时的讨好一句:“若是此事成了,那众人一定会感激娄大人的,这好东西可不能就这么埋没了不是吗”
这最后的一句正砸在娄宏的心上,如此怎能不答应下来。
再到了晚上,娄宏依约前往忘情阁,心里却是揣了心事。
忘情阁的表演还是依旧,只是观众仅两人,一人又是始终冷冰着脸。于是,除了雅悠和华愁还是如常的表演,其他姑娘心里都是提不起精神的。索性这两个观众要看的也只是雅悠和华愁的戏罢了。
娄宏一进忘情阁的大厅,先扫了一眼台上的装扮,极其的朴素,心想昨天的戏刚演到少年从军遇险,妻子于家中获悉,食饭不下,忧思成疾。今日看来还是哭戏了。再一看,这曹家家主已经到了,端坐于花桌之前自斟自饮。想到这一阵子与此人的相处,娄宏便觉得今晚之事深有难度。到如今,他还只知道这人是曹家家主,单名一个策字。而这人每每听戏皆不言不语,戏完便转身离开,根本就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
曹策显然也注意到娄宏的到来,一个举杯,微微点头,表示打过招呼,还是那副不理人、不说话的老样子。娄宏心中摇头,此时竟有些懊悔答应了那老太监的事。
好不容易耐到最后一个歌舞结束,下面便是华愁的戏了。娄宏还在思考怎么开后,此时不说怕便错过了机会,这人可是不会等着人说话的。
就在娄宏在犹豫不绝的时候,却听到曹策突然说话道:“阁主可在策有事相商。”
娄宏有些吃惊,从不见此人在听戏的时候说话,如今却直接找上非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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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为何。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边的话落了没多久,就见从戏台后转出一人,红衣鲜艳的扎人眼睛。笑极到好处的说:“呦,曹当家的今儿个是怎么了,肯召唤我这小小的阁主”
娄宏无意识的看向曹策,惊奇的从他面上看到一丝浅笑。
“非阁主真是会说笑,打扰多日却一直没主动表示感谢,是策的不是,还请姑姑莫要介意。”
“呵呵公子说哪里话,您大把银子供着我这小阁,我非怜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介意说吧,公子有什么要紧事吩咐的,只要非怜能办,自然是没话说的。”
非怜的爽快换来曹策欣赏的一眼。谁知他却并不急着对非怜说什么,反倒是转向一旁的娄宏,口气淡淡的问了一句“娄大人今晚可是有心事”
娄宏心中一惊,不明白这曹策如何的本事,竟然连自己有心事也知道。若说他能察言观色,也许可能,可他却是从始至终只在照面的时候对自己点了一下头,那时估计也没拿正眼看自己,更何况这人似乎也不是将旁人的神色放在眼中的角色。既然不是察言观色,那就只能说他的消息贼灵通,否则他真当是神人,能未卜先知了。
“曹家主有此一问,想必是猜得宏之心事,还望家主成全。”娄宏也是官场里打滚的人物,自然明白对什么人说什么话。越是这样精明的人,自己越要表现的诚恳,也许还能成事。若是被他察觉一丝一毫的欺骗,那从这一刻起事情估计就进了死局。
果然,曹策也不惊讶他的坦白,笑了一下,又转向非怜说道:“非阁主,如今年关将至,宫中定然有盛宴不少,按往例也会选些民间的节目。若策想将华愁姑娘的戏引荐给宫里,阁主可同意否”
此话一出,惊讶的便不止娄宏一人了。娄宏惊讶是因为他所猜不差,却心惊自己下午刚谈之事,晚上曹策便已知晓,而他却并不直言,适当的给自己留了面子。
而另一个心惊的人,自然便是非怜。当初曹策的出现她便觉得突然,在跟墨秋商量过后决定先不管,看看他意欲为何。此时突听到他说要将华愁引荐给宫中,心里如何不惊对于宫里,非怜可不想再有人陷进去,尽管那人是华愁。
“呦,曹公子真是所谋深远,可惜我这忘情阁的姑娘随性惯了,去了宫中怕万一得罪了哪位贵人,到时候”
“这个阁主自然不必担心,我带进去的人,自然完好的给你带回来。能进宫表演,忘情阁也是无上荣耀不是吗日后,忘情阁的名声怕是坊间无二了。”
曹策此话也算是承诺了,冲他的身份,断然不会砸了自己许下的。非怜微微皱眉,心里还是犹疑最大,可冲着此人的权势,一时间非怜又不好回死了他。更何况,非怜想问问墨秋的想法,她隐约觉得墨秋对此事有顺水推舟的意思。
“这事非小,容我与华愁她们商量一下如何”非怜此时只想先拖过一时再说。
那曹策倒也不急,点头说道“这是自然。如此一来,今日便不唱了吧,待阁主决定好了,若是同意进宫,正好将这后面的戏留待那时揭晓。”
这人倒是一副笃定了非怜会同意的架势。原本唱与不唱也不是非他说了算的,可这一个月的时间未到,他便是做主的大爷。恰巧此时,非怜也没什么心思留在这儿安排,心想最好早点问问墨秋的意思,既然曹策说不唱那便不唱了。
从头至尾,娄宏都如局外人一般,未插上一言。可他心底的震惊却是怎么也不能抑制的。一来是微微的激动这戏这能在宫中上演,二来却微微的胆颤这曹策城府太深。
这奇怪的一晚,就在几人不明的心思里草草结束。
忘情阁的事情一了,非怜便寻了借口早早落锁,转身化了妆去了双桂寺。小说站
www.xsz.tw可到了那儿却被如珠挡在了外面,如珠说墨秋怕人察觉,说做戏也要做十足了才好。非怜心急,却也知道墨秋的拗脾气,只得将事情大概说给了如珠,让她转达。
如珠进去传话,倒是很快给了答案,只说墨秋同意华愁进宫,还说这本就是她的目的,便成全了她。至于曹策这个人是否要防,墨秋只一句“此人非友非敌”,言外之意就是不必担心此人。
非怜心底还有担忧,却也明白墨秋这会儿显然是不想明说的,换句话说也许她已腹案在心,却一时不好详说。于是,在非怜交代了如珠好生照顾墨秋后便打算离开。如珠却是奇怪的追上前,言辞恳切的请求非怜多多维护华愁。这让非怜觉得奇怪,一时却也不曾放在心上。
这边的决定一出,非怜便也不多做犹豫,回去后便将事情告知了华愁,又差人通知了曹策,此事便也就此说准。
倒是华愁的反映,多少让非怜有些吃惊。
“你可想好了虽然知道你为了什么,可这宫里行错一步,不止你目的达不到,可能还自身难保”
“姑姑不必多劝,从一开始小姐找上我时,便言明此事并不容易,也冒了极大的风险。可为了少爷,宛如什么都不怕,也不在乎。”
“哎这世间从来都不少痴情的女子,却独缺锺情的男人。你当知他对你不过是几分推不掉的责任,又何必”
“我喜欢他,我想为他,这些并不一定非要他的回报。小姐说过一句话,吾之所爱,关乎己,而非君。小姐都能如此,我为何不可”
“既如此我也不多劝了,进了宫自己小心。特别是在那个皇后面前,除了唱好自己的戏外,其他的不要多行一步,不要多说一句,懂吗想起来了,有样东西你带着,也许能派上用场。记住,若是皇后为难你,你就将这东西不留痕迹的让她知道,她兴许会顾忌几分。若她追查东西哪里来的,你便说是坊间的一个姐妹给你的。其他的你就别管了,记得了”
也许是如珠请托里的认真吧,或者是同为女人的心软,非怜虽然嘴上对华愁不好,可真正遇着事情,心底还是存着照顾的念头。说话间,她从梳妆柜里取出一个白瓷的小瓶子,清透的可以看到里面晃动的液体。而,华愁只是乖巧的一点头,将东西塞进袖中。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大家啊这两天只顾着看小说,都没认真写文,所以直到今天才来更新。
因为大家的支持,俺决定再发一个番外出来。是下午刚刚写的,可能不是很完整,呵呵
如珠的番外,写她跟墨秋相遇的那一场,至于有人说的如珠和医鹊,哈哈,俺早就打算写番外的啦,不过要再等等,等剧情再发展一阵子。
俺现在写的内容绝对跟正文有关哦,不是过渡的。
有人发现华愁不简单呢,是啊,重要的角色滴。
番外如珠
愿尔得良人幸福如珠宝
有的时候我总是在想,第一次见到小姐的时候到底是一副什么场景。可惜我的记忆模糊太久了,久的只记得那天的雨,淋湿了我和妹妹的衣衫,只记得冻得瑟瑟发抖的我们哀求着看管我们的人给我们一口热茶。而就在鞭子要落到我们的身上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双眼睛。一双好奇转为哀伤,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的眼睛。
那是一个小小的女孩,大概跟我和妹妹的年纪差不多吧。她的身边立着一个伟岸的男子,一双大手紧紧地牵着她的小手。看到那相握的双手时我觉得心底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渴望在叫嚣。我希望也有人这样握住我的手,紧紧地不会松开的握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惜,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面。即使还有所谓的亲人的时候,也没有人这样对我。
鞭子还是落在了我的身上,可我突然忘记了疼痛,也许是麻木了吧,那样被鞭打的记忆太多太深之后产生的短暂的麻痹。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咒骂随着鞭子的落下飘入我的耳中。可惜这一次我却猜错了,那还没出口的咒骂被一个稚嫩的声音阻止。我听到她说“住手,这两个人我要了,你不许再打她们。爹爹,就她们了。”
我以为她只是普通人家的丫头,跟着家人过来办事,因为他们穿的都非常朴素,一点不像之前来来往往经过的富贵人家。可她的口气却是典型的大家小姐,我甚至还从的她的眼中察觉到一丝对人贩子的蔑视。突然,我害怕了,我在想这样的小姐也许并不好伺候吧。可惜,这些都由不得我选择,最终我和妹妹以非常非常低的价钱卖给了她。
当人贩子把我们的卖身契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就揣到了怀里。她身边的男子,宠溺的对她笑着说“陪你逛了大半天,你可算是选中了人,这下子满意了”
她点点头,笑着说“恩,爹爹她们是双胞胎呢,真好。”
因为我和妹妹是双胞胎许多人都不愿意一同买下我们,可把我们分开我便会逃,所以没少吃人贩子的苦。可她却因为我们是双胞胎而买下,我觉得奇怪,可我不敢跟她说话。
然后我和妹妹便跟着他们回家了,她一直没有跟我们说话,就是带我们回府之后也只是把我们丢给了管家。我觉得害怕,我听说一般的大户人家买了丫鬟小厮,都会好好调教一番,其实就是给个下马威,而她这样根本就是不管我们的生死。可惜,我又猜错了,管家伯伯对我们很好,找了人给我们细心的治疗身上的伤,又让我们跟着他的女儿学认字,那半年的日子我和妹妹都养胖了不少,感觉是从我和妹妹出生后过得最惬意的时光。
半年后的一天,管家伯伯通知我们,小姐要见我们了,那一刻我觉得无比的紧张和害怕。我突然想起以前人贩子说的故事,说有的人家就喜欢把下人养的很好,然后再拿出来折磨。只是,不管我如何紧张和害怕,我还是逃不过去见她的命运。我努力的回想她的长相,却发觉我只记得那双眼睛,以及那被人紧握的小手。
进门的那一刻,我不像妹妹一样敢大胆的张望,可我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那一眼让我一直记忆的深刻。冬日的暖阳下,日光宣洒了她的周身,她正在习字,仿佛是一件极快乐的事,她整个眉眼都是笑的。
管家伯伯替我们打了招呼,她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说得第一句话竟是“果然养胖了点人就看着舒服多了。”
管家伯伯把我们往前推了推,我这才反应过来,拉着妹妹上前向她行礼,她却笑盈盈的跑到我们跟前,一左一右拉着我们的手说“管家伯伯,你别管我们了,我要说悄悄话。”
管家伯伯笑的很慈爱,恭敬的退了出去。
然后,她拉着我们的手,左看右看,噗嗤笑了,说道“原来有酒窝的是妹妹,那敢情好这就好记了,省得我弄混了。”
妹妹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听了这话立马“呵呵”的笑个不停,好像这会儿就和她亲切上了。我却不敢大意,毅然小心地听着。
“之前人贩子说,你们一个叫小六,一个叫小七,因为家里兄弟姊妹多才被卖掉。我让爹爹去查了,也是实话。你们不用紧张,我不想买两个被拐的人,也不想害得别人家骨肉分离,才会让爹爹派人去查的。这两个名字不好,以后你们是我的贴身丫鬟,当然要重取的。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名字诗意点的简单点的男孩气点的还是别的”
我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些,其实这调查和取名字都是大户人家买下人必经的程序,她没必要跟我们解释,更没必要征询我们的意见。我第一直觉她在装假,可那双含笑的眼睛让我又怀疑自己的判断。
“你是姐姐吧果然比妹妹小心谨慎一些。你放心,我没有在假装,说这些给你们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既是我的贴身丫鬟,你们绝对的忠诚我是理所当然该拥有,但同时我也给你们我绝对的信任。所以,在我身边不需要这么小心谨慎,只要做好该做的事情就行了。而且,我没有兄弟姊妹,你们比我大,也希望你们在照顾我的时候会把我当作你们的亲人,而不止是一个主子。那样我们才能相处的更久,更融洽。现在你明白了”
我被她的话震惊了,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主子对下人说这样的话。而她在说这些的时候,至始至终没有放开我和妹妹的手,我的手心出汗了,我却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
“既然你们不选什么样的名字,我就直接帮你们取了。是很简单的那种,以后姐姐就叫如珠,妹妹就叫如宝。不要觉得名字土气,因为这是我的真心,也许你们现在还不会相信,可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我取这两个名字的用心。愿尔得良人,幸福如珠宝。”
直到很久之后,我真正明白她那句话的意思的时候,我才知道老天对我有多么的优厚。
作者有话要说:奇怪,刚才发出来为什么没更新成功呢
下午刚写的番外,虽然不是“鱼”要求的如珠和医鹊,但也算靠边儿吧,呵呵
明天是俺的生日,虽然年纪大把了,可还是很高兴过生日
所以,除了更新正文外俺仅存的残货,还准备发一篇番外,
想要谁的,大家踊跃发言吧
奈何桥上方恨长
随着华愁进宫的消息传出来,这华愁的名字和这出戏便被空前的炒得火热。然而,也许就是因为这一切都太为热门了,大家反倒都寂静了。而这寂静中难免透着一丝奇怪的味道,似乎有什么会在其中爆发。
连原本一心想促成此事的娄宏都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只不过当他察觉的时候,他自己的名字早已写在了荐书之上,承到了皇上的面前。
“博源最近日子过的不错吧”
弗一退朝,皇上便单独召见了娄宏,问话的口吻,满含着暧昧。
娄宏先是不明,待看了李德海递过来的折子之后,才恍然初醒,面上嬉笑的回答“皇上这可猜错了,臣虽听了好戏,可因此得罪的人也不少。外人只道我独享美事,却不知这一切都被曹策算在了内,臣是一时不察落入他的圈套,许诺了不得私自透露戏文之事,臣心中也是后悔呢不过,幸亏乐坊公公得了信儿,这曹策也聪明,算是跟宫里做上了生意。”
娄宏面上虽笑,嘴里虽轻松,心底却是不停的敲小鼓。他没想到那乐坊的荐书上写的不是曹策,而是娄宏。虽然看似追捧了他,可他怀疑曹策这样的隐瞒是另有目的。所以,只是一个转念,娄宏便决定将曹策此人吐出,而不是冒险的贪功。要知道这戏若是演好了,他也许能得个名声,可若是演砸了,那第一个承担责任的便也是他。既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小心些,宁愿不要这些好名。
“这事真与曹家有关”皇上声音一转,从暧昧到猜疑,却是心境极大的变化。
娄宏心中舒了一口气,刚才的一番话果真是答对了,这君君臣臣的心思,有时候一个不留神便是未知的深渊。只从皇上的这句问话,娄宏就明白皇上早已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若是刚才自己没说出曹策的名字,这会儿皇上猜忌的人就是自己,而非天下的商贾大宅曹家了。
“以臣之见,这曹家果真是商贾大宅出身的。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利益多少。就说这坊间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什么曹策爱上了华愁之类的,根本是子虚乌有。臣觉得那曹策就是为了将这戏给霸下来。大家想知道一出戏的结局,就要去买他曹家出的故事集,光是这就不知为曹家赚下了多少呢而他又借了臣的身份,将戏送进宫里,正好打通了宫办的门路,日后他曹家的生意便做到了宫里来。皇上恕罪,臣思虑不周让他寻了机会。”娄宏说到最后,不知是真是假的,跪地直呼。
皇上本是一副听得津津有味、说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这会儿不得不宽慰几句“爱卿何罪之有单不说这一事归一事,掺不到一起去,就说他曹家想要宫办的差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爱卿不必过于忧虑,今日朕不过是随口一问。主要是这戏在后宫也演好些天了,朕虽没看,可听到的好评可是不少,朕这心里就起了好奇之心。”
娄宏三呼“万岁”后,才诚惶诚恐的从地上爬起来。刚谢了恩便转了神色,一脸讨好的笑说“皇上真该去听一听,那华愁可算是坊间的奇女子。有人说她就是十年前的非怜,那让所有人都震撼的白色曼陀罗的再一次重现。”
“你个博源,倒还是那副模样,见了女子,听了好戏,就立马变了神色。哈哈就冲博源的大力推荐,朕可真要去见上一见了,这世间可没有几多白色曼陀罗呢可惜,十年前的非怜入主,你我年岁都不大,也只是从老一辈的口中听得一二。如今有了另一朵的绽放,幸甚幸甚啊”
皇上的脸色也转得很快,其实也是正常,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又何妨笑侃几句
只见娄宏大大的摇头,说到“非也、非也,皇上有一句说的不对,花是多了一朵,却还是未曾绽放的一朵。这华愁是戏唱了许久,却还从不曾见过一位外客。”
皇上也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除此之外是更多的好奇。
“哦这个朕倒是不曾想到过。看来这名叫华愁的女子,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朕的好奇心了。”
“皇上,早晨皇后娘娘那边差人来禀,说是今儿个也会演上一折。奴才估摸着这会儿点春阁那边应该还没散呢,皇上要不要去瞧瞧”李德海总是能在适当的时候说上聪明的话。
“是吗那赶巧,博源没事就退下吧,朕这便去看看这朵天上之花。”
皇上说完,也不等娄宏的跪安,大步流星的甩手而去。李德海匆匆向娄宏做了揖,紧随着离开。
娄宏在皇上离开之后才起身,却是一脸的苦相。眉头深锁,心底在犹豫要不要给他的表亲韩戟寄书一封,由他从雅悠那里稍作打探。不管是打探曹策这人也好,打探华愁也好,亦或是这突然风靡的戏,总之娄宏觉得这里面埋着事情。而雅悠即在其中,无论起初是无辜还是有因,若真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她总是逃不过的。到那时,娄宏无法想象韩戟会不会做出什么为红颜不顾一切的事情来。更重要的,娄宏觉得他自己也不知不觉中陷到了这出戏里,让他有着无法掌控的挫败感。似乎无论是为己还是为友,这封信都是该去的。可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测,他无法解释的,毫无根据的,仅限于直觉上猜测,这又让娄宏不知该从哪里下笔。
琤翾刚进了万花园,就远远的听到京胡“吱吱呀呀”的哀伤之声,隐约还能听到女子细弱的声音。此时离得还远,听不真切唱词是什么,只觉得那断断续续的如抽咽一般的声音,生生的是要扯断人的柔情。
李德海刚想通报,却被琤翾一个眼神给制止了。琤翾也不知为何,突然想悄悄的到,静静的听上一阵子。他已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毫无心机的,只是单纯的听戏了。最近的一次也是他大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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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了吧,那样遥远的记忆,不知怎地竟被这细弱的声音扯出愁绪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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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春阁是大八角的环形阁楼,二层的设计,上面一层占据了最好的视野,可以将水榭台上的一切看个清明,自然是贵主们的地方。上下通共两个出道,一个直接着二楼,平日里供宫里的贵人登高望景听戏。另还有一处通道可以上至二层,却也连着中央的水榭,给宫女、太监、伶人们用。
如今,琤翾为了避开那些宫妃,反倒是顺着另一个通道登至二楼,隐在楼梯口的地方,靠着楼柱审视周围的一切。
“皇上,这是奴才为您要过来的释书,您先看看”
李德海立在一旁,恭敬的将一个包绢的本子递到琤翾手中。
这所谓“释书”,也就是写了戏文大概的本子。一般有名气的大家、伶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释书本子。每个上面或直缀上名字,或以某种图案代替,多半是哪种名花贵草。本子的材质也有讲究,有人直接选锦布,有人用宣纸,为求一个不同之外,也看个人喜好。可像这种包绢的却不多,而能将绢压出花儿来再包到本子上的就更不多了。只冲着这个,琤翾就起了兴致。
释书面儿上龙飞凤舞书着草体的“相思相望不相亲”。琤翾一挑眉,对这个戏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而一旁的李德海很适时的解释一句,“听说很多人先就是冲着这戏的名字才听的。”
琤翾笑着点头,只说了一声“好”,不知是说名好,还是人好。
翻开释书,映眼的一朵白色曼陀罗,开的荼蘼。琤翾忍不住将释书靠近几分,好似能闻到诱惑的芬芳。曼陀罗花下,两行小字短评:昏鸦尽,小立恨因谁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
琤翾一字字读下去,那不明的哀伤直达心底最深的地方。在最后的几个字上,深深的砸出一个血窟窿。“此恨绵绵不见卿,心字已成灰”,这是他心底怎么哀叹的一句,竟有人用更加绝望的味道加以诠释。
若说在此之前,琤翾只是五分的好奇,那么从这一刻开始,那释书上究竟写了什么内容,琤翾已不想知道,唯一记得的只是要弄明白那个写下这样句子的女子究竟是何等的哀伤在支撑。
水榭台上,华愁一人在安静的吟唱。这一出唱的还是丈夫行军遇险,至今杳无音信,而妻子忧思煎熬的剧目。
只见华愁扮演的妻子,独自对着书桌,拈起一张张写满诗句的信笺,时而念白,时而吟唱,时而甜蜜,时而悲伤。
那一张张细述的曾经,甜蜜的过往,悲伤的现在。
琤翾不自觉的往前探了些许,想看清楚那张墨彩之下的小脸,给他陌生的熟悉感的容颜。
忽见华愁一个快速的转身甩袖,将满桌的信笺扫落。一瞬间,淡黄的信笺纷扬飞舞,旋即铺满了水面,如一朵朵墨色的莲花。华愁又仿佛后悔了一般,匆忙间扑去挽救,却是踉跄几步跌坐水榭台边,翠的如池水一般颜色的衣袖拂过水面,晕开的涟漪中,一滴泪分明的落在中央。
几经波折,总算是救回了一张,却是水渍浸染的看不清字迹。华愁却还是如同至宝一般将其护在胸口,步履不稳的走到书桌前,将信笺小心的摊平在一旁,提笔准备重新誊抄一遍。刚一抬笔,却是又一滴泪晕湿了宣纸。方听华愁低低唱到:
“一片痴心,两地相望,下笔三四字,泪已五六行,
但求七夕鹊桥会,八方神明负鸳鸯,九曲桥下十徘徊,奈何桥上方恨长”
华愁一连唱了好几遍,那低到压抑的声音,哀到心碎的表情,扯痛所有人的忧伤,绵延,绵延到久远。
突然,又听华愁以抬高的音调念到“没有你我怎么办,我的泪水谁为我擦乾,谁帮我打伞安慰我心烦,失眠的夜里最怕孤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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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调转为低诉,然后是沉吟,沉吟,沉吟那最后的一句“我心已成灰”,声声不绝,久久不停。如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网罗所有人的痛和苦。
琤翾在网中苦苦挣扎,一双眼睛盯着华愁一转不转。
心念的一刹那,四目相对,是他惊了她,还是她惊了他,又纷纷错开视线焦距。
于空气中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除了遇见的彼此之外,没有人察觉,仿佛不曾发生过的一幕,却烙印在彼此的心田,最深、最软的地方。
再转眼的时候,那里已没有了他,水榭上也没有了她。
一幕断章的折子戏落幕,却是前一章的结局,下一章的开始,承转着故事的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俺吃饭回来了,好饱啊自己给自己买了蛋糕,慰问自己。呵呵
一直在思考这一章的标题,是不是该改成“断章承转折子戏”,可总觉得现在的名字更写意,也许吧。
看到收藏又增加了,真是开心啊最好的礼物啊
为什么始终没有人给俺写长评呢可不管怎么说,看到一直有更多的人在看我的文,觉得非常非常安慰和开心。希望大家都会喜欢。
没有人说要谁的番外,那我只好按自己的想法来了,下一章
番外谦知无疑
有很多年我都没有用过“谦知”这个名字,还记得有一个温柔的声音曾这样呼唤过我,还有一个稚嫩的声音这样称呼过我。可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两个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人却都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至此之后,再也没有人喊过我这个名字,慢慢的我也将遗忘,只记得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曾经说过,“做人要无谓无疑,你选一个作为法号吧。”于是,我选了无疑,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无畏,但我永远不会怀疑我的选择是错误。即使,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即使,那让我做出选择的初衷不再存在。
我不是生来就是孤儿,我也不是生来就承受苦难。相反的,我的出生带着极大的荣耀,带着极大的富贵,带着父母的殷殷希望,带着他们的宠溺,和众人的期盼。我也曾有过好几年幸福的时光,享受着一切的光环,享受着命运的优待。可也许我过的太过幸福,连佛祖都开始嫉妒,所以他在一夕之间收回了我所有的幸福,让我沦为孤儿,让我承受苦难。
是的,我曾经是一个皇子,我的母亲是最美丽的妃子,最得宠的妃子,最温柔的妃子,同时也是最遭嫉妒的妃子。而那前面的三样都没有最后一样来的真实,来的重要。就是因为这最后一样,母亲与还年幼的我遇害了,若不是母亲提前得到消息,将我偷偷换掉,我真的会死。于是,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顶了我的名字,被荣光的埋葬,成为历史。而我也成为了天朝历史中一段隐逸的谜,除了当事人以外不会再被知道的谜。最终会随着我的老死而沉沉掩埋的谜。
我曾经在街头流落,与乞丐打架,被富贵的人辱骂,那时候我甚至怨恨我的母亲,为什么留下我的性命,让我忍受这么多的折磨。可当我被那个伟岸的男子牵著手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久违的温暖重新回到我的身体内。
我被他领回了家,那一路上他什么也没有问我,只是不停地跟我讲话。许多我已不太记得,可有些却永远不会忘记。
他说“人不是为了别人而活,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希望。别人以死换来的性命,更要好好的活着,因为自己的身上背负着两个人的幸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要让自己活得快乐充实,另一个死去的灵魂才会得到安慰与重生。”
我猜他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秘密,可他却只是用这样的方式让我知道,我活着是最大的幸福。从那一刻起,也许是从我回握住他的手那刻起,我就决定了我的希望就是成为他一样的人。而当我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的时候,我的希望又多了一样,要成为像他一样能够保护她的人。
她有好几个名字,我喜欢随着她的父母叫她“惜儿”,因为她就是我心底的光明,是珍惜,也是希望。可惜她的消息我总是从书信中得知,因为在见到她的第二面我就被带走了,因为我要学武,只有学武才能保护她。我以为那会是崭新的开始,然而我忘记了佛祖是嫉妒我的,他给我的永远是遗憾多于幸福。
许多年后,我突然明白,我与她从见面的那一眼起就注定了一生,只是一眼便分离的一生。无论我怎么努力,还是走不到她的身边。即使是最后我只是希望能远远的看到她,可还是只得忍着刀割一般的心痛放她离开,因为那样她才能幸福。而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可以代替我保护她的人。
当我再出现的时候,应对的是她的泪眼朦胧。我知道我一定伤了她的心,因为我选择了出家,在她失去父亲之后,在她孤单的时候。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只为了更接近她,都是为了能实现她的愿望。
我知道她一直不相信她父亲的死,以稚嫩的肩膀撑起报仇的负担,于是我选择了另一条殊途同归的路,为她。
曾有人找到我,说我身为皇子的命运,我很蔑视,我落难的时候谁来告诉过我皇子的命运可为她,我却找上了那个人,我告诉他我愿意跟他走,愿意去承担那所谓的命运。于是那人让我选了一个法号,无畏和无疑。我选了后者,因为我永远不会怀疑自己的选择。
后来我才知道,那所谓的皇子的命运,是多么的荒谬,却一直延续了许多代。
双桂寺,前朝的国寺,前朝灭亡的引子,却依然是天朝的圣地。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不重演前朝的覆辙,所以要暗中控制,由每一代的皇子中选出一人去做住持。其实只是皇族的一个暗桩,用佛祖的慈悲去控制世人的心思,那宣扬的慈悲,布道的轮回,只是消灭言论的手段,而我就做了他们的帮凶。
那给我法号的老住持,是我父亲的一个兄弟,可当我问起他叫什么的时候,他却说忘记了,还说有一天我也会忘记自己的名字,因为有着那个名字的人已经死了,慢慢的被世人遗忘。可他跟我不同,他是自愿做的选择,而我则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所以我有条件,我只帮他们三件事,做完我就离开。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有一天离开了那里我根本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也没有亲人握着我的手一同离开。
三件事中的最后一件,我帮了他们,也助她报了仇。然后松开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离开,独自留在原地。
从那以后,谦和知礼成为吹散在风中的呢喃,而无畏无疑成为我穷极一生思索的命题。我总是喜欢对着开得荼蘼的半枝莲,回忆,却不知道飘过的片段哪些是真实,哪些是我的希望。
突然想起老住持给我的那本经书,泛黄,书页起了毛边,上面唯一的一句注释,“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难道,从一开始我追求的就是一种错误,所以也注定了痛苦。可我还是坚信,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曾做出的选择是种错误。那么,痛苦又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最初的想法,是要给谦知很多戏份的,可不知怎么写啊写的到了最后,就成了一个隐形式人物。
所以,给他个番外吧,我心目中的大好人啊
把错别字改了一下,这章写的匆忙,好多错字,改过了。
暖阁侯君体羸弱
华愁刚一退到幕后,皇后嫔妃那里的赏赐就到了跟前,宣旨的公公说了一大堆赞誉的话,放下珍品玉器,又拿了不少的答谢礼后才“趾高气昂”的离开。待到这一切都结束,华愁再也忍不住的软倒下去,若不是被眼疾手快的雅悠扶住,怕是还要摔得不轻。
“哎呀,快来人啊,去叫医鹊大夫过来。妹妹这是怎么了”雅悠一时慌得都不知道到底该先顾华愁还是先喊人了。
“姐姐别,我只是连着几场唱下来有些倦了,歇一会儿就好,别麻烦其他人了。”华愁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和虚弱。
“麻烦什么啊医鹊是咱们自己人,又不是去请宫里的太医。当初就是为了不麻烦,才让医鹊一起过来的。”
雅悠连珠炮的说了一串,又冲着外面喊了一句“人呢怎没个应声儿呀”
外面的人见喊得急,这才进来张望一眼,发觉事情不对劲,赶忙答应着去请人。
“等等,你们几个先帮我将华愁扶回房,小邵你去请医鹊大夫,动作快点。”雅悠看华愁已经一头虚汗,口气又焦急了几分。
待华愁躺下没多久,医鹊就神色匆忙的赶到了,紧张的看了华愁一眼。只见她僵硬的扯了一个笑,微微的摇了摇头。医鹊眉头一紧,却还算镇定的对雅悠说到“能否麻烦雅悠姑娘跟大家先行回避”
雅悠刚想说什么,却被华愁扯了衣袖,听她虚弱的说“姐姐就听医鹊大夫的吧,对不住大家了。”
众人只道华愁本就是个不太合群的人,也不曾在意。雅悠则是因为有医鹊在便也放心。一来医鹊医术不低,而来雅悠认为医鹊不可能会欺骗非怜,而真若有事非怜也会让她知道,故此也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等到众人都退出了房间,医鹊才仔细的为华愁诊脉,至始至终眉头都没有舒展开来。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方结束了他的查诊,面色很不善。
“状况是不是很差”
医鹊埋头收拾东西,口气低沉的说“早劝过你不可为,你偏一意孤行。如今的状况已经濒临底线了,我不知道还能保多久。你是当真不要性命了吗非要进忘情阁就算了,竟然还涉险宫中我真该听她的,将你弄晕了直接送回去。”
躺在床上的华愁原本也是心有担忧,可看到医鹊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知怎地就只觉得好笑。虽然这个时候对她来说笑都是浪费力气的事情,却还是没忍住。“呵呵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呢你放心,我自己身体如何我心里有数,若是实在撑不下去,也许我会同意你的方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算是时候等到你被发现还是等到那个人被救出来我怕你的身体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
“医鹊”
医鹊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华愁打断了,看着她阻止的眼神,医鹊只能摇头叹气,外加心底的咒骂。
“别紧张,真的,我只是这两天累着了。可也总算达到初步目的了不是吗你知道我今天在唱戏的时候看到谁了吗是皇上,他带着李德海躲在暗处,可我看的很清楚就是他,他已经听到我的戏了,那他就会想知道后面的事情,就会一步步按照我安排好的剧目走下去。”
“你真这么肯定会顺着你设想的那样演下去”
“没错。都说半真半假的谎话最动听,同样这种现实和虚幻相结合的剧目也会最动人。那些戏词自不用说,就是那一句句的唱曲也是我请了天朝最有名的大家谱成,怎么可能不吸引人而且越是心思复杂的人,想的越多,这出戏想的越多就越有看头,就越想知道结果。”
“我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你简直是疯了,我当初怎么能答应你的若是日后非主知道了,我一定会被她扒了皮的。”医鹊无法理解华愁的思考,只觉的这是一件异常疯狂的事情。
“呵呵,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保你。”
医鹊摇头难过的说:“我怕在那之前吾命休矣,或是看你不治我已自杀殉主了。”
华愁又是一阵轻笑,虽然还是一脸的疲惫之色,却是神情轻松了许多,即使知道自己身体很不好,可谈话间的那份自若和无谓洒脱,连医鹊都不得不暗自佩服。这也许就是当初他会答应她那个疯狂决定的主要原因吧。那样的一双眼睛,有让任何人折服的魅力。可惜,医鹊始终也在摇摆,他的决定是不是真的正确。
“我真的很不明白小姐为何非要亲自”
医鹊的话在华愁温柔的笑里掩了声息,懊恼的低头说到“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华愁一笑,淡淡的说“你没说错什么,只是选择错了说话的地方。这里不是忘情阁,在那里都不能大意的事情,这里更要谨慎。不要再有下次了,好吗”
医鹊一个重重的点头,像是做出承诺一般,认真的答到“医鹊谨记。”
“说了这么久的话,觉得更倦了。也幸亏只是觉得疲倦,人容易劳累,不然还怕真不好解释呢还照以前的方子吃药可以吗我觉得还挺管用的。”
“不能全照之前的方子了,要改两味药才行。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又要照顾到许多药材都用不起来,我尽量把握。可我还是那句话,你如今最需要的是多休息,不能连轴唱的操劳。若是还如此这般下去,那就是再多的药恐怕都保不准,你就是为我的小命想想,也可别不当真我可不想被活活掐死。”
华愁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呵呵呵”的笑得厉害,反倒是医鹊一脸的红润尴尬。
“如珠其实很温柔的,只是从不轻易放出自己的信任,所以看起来很冷。”
医鹊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会心的一笑。
屋里的谈话接近尾声,外面却响起了雅悠脆生生的说话声。
“这大冷天儿的,公公怎么到小伶们这边来了啊”
来的竟是李德海,让雅悠很是奇怪。他可是难得一见的人物,若不是第一天进宫的时候恰赶上他去给皇后娘娘送皇上的赏赐,才缘得一面。当时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还打趣的说她们运气好,有的人进宫数十年还难得见到这位大公公,更别提皇上了。
“是雅悠姑娘啊这冷天儿你怎么也杵在风口上啊华愁姑娘可在里面”
李德海虽贵为大公公,顶红的人物,却还是对谁都笑脸相迎,看不出什么架子。可说话间,倒是没什么等候避忌的说法就往屋里进。这也是,除了几个正经的主子,这宫里倒是大半避忌他的。
雅悠想挡已经来不及,虽心中有些暗暗奇怪,却还是笑盈盈的回答“在呢,就是累着了,正躺着呢,大夫还在瞧。”
这话才引得李德海脚步一滞,却也只是回头望了雅悠一眼,脚下慢了几分,提高了声音说到“圣上有旨宣给华愁姑娘,姑娘准备吧。”
再到跟前的时候,华愁已经衣着整齐的垂首立在一旁。
“给公公问安,劳烦公公前来。不知何事吩咐”
“华愁姑娘客气,皇上有些事儿想问问姑娘,宣姑娘雍玑殿东暖阁侯君。”
华愁始终垂着头,李德海看不到她的神色。华愁却可以感觉到探究的眼神始终包裹着她的左右。华愁心中其实也是没边没底的,就小声的、谨慎的,像她一直表现的柔弱样子一般,问到“公公可知是什么事吗”
李德
...
海其实也不知皇上是什么心思,回答的却义正词严,“圣上的心思岂是我们做奴才的能知道的姑娘只管跟了咱家过去就是。栗子小说 m.lizi.tw”
医鹊和雅悠在一旁已经有些着急的神色,可皇上即派了李德海来,看来就是少不了的一趟,只希望华愁别出什么岔子才好。而医鹊和雅悠的心思也不尽同,雅悠担心华愁经不住几句盘问,就透了底,到时候所有人都有麻烦。医鹊则担心的更多,这会儿更是恨不得立马将华愁带出宫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好避免出事。
“是华愁不懂事了,麻烦公公稍等片刻,允我整理妆容。”似乎是没什么选择的情况下,华愁也没有犹豫的必要,很快的做出回答。
“这是自然,咱家在外面等候。这位大夫不离开吗”
医鹊本想说些反对意见,可李德海的一句话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留下一句给华愁准备医药,便先行离开,却也是走的很不安心。
雅悠帮着华愁整理,几次想开口,又不知是该叮嘱什么,还是该劝解什么。倒是华愁看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安慰的说到“姐姐别担心,不是说了就是问些事儿吗定然一会儿就回来了。医鹊大夫已经去给我准备药了,就劳烦姐姐帮我瞧着,等我回来了刚好把药吃了。好不好”
“哎,回头我就去医鹊那儿盯着,等你回来了一准儿吃上药,然后就能好好的睡上一觉。”
华愁轻轻点头,心里转了很多念头,可也只有一个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作者有话要说:哎,今天看到了批评了留言,呜呜
俺之前写的时候就说过第一次写文,有些镜头真的不会写,会很狗血的。没办法,水平有限啊
我本来就是只想突出写一个女主,男的都是配角啦。至于女主阴沉的问题,呜呜,俺是想把她写的很理智的那种,可不知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呜呜
不过还是很感谢地,大家要明确的指出俺的问题,俺才能更好的改正,谢谢
这两天事情多,没写很多,下次更新周末吧
阴阳黑白藏生死
“皇上那里还有没处理完的折子,可能要姑娘在这里等上片刻。这东暖阁是皇上小憩的地方,茶点之类的是常备好的,皇上早做了吩咐姑娘可自请便。”
“华愁不敢,多谢公公提点。”
李德海的意思自然不止是表面上的说法,这皇上小憩的地方,岂是旁人能自便的话固然可能真是皇上吩咐,所以李德海要将话给带到,可也是给华愁提个醒,该守的身份规矩最好别忘。
对于华愁的应答,李德海满意的暗自点头,心道这看着柔弱无主的丫头,也是个心思通透的,这样倒好说话了。
“姑娘客气。你们两个好生伺候着,别委屈了华愁姑娘。”
李德海又吩咐了一句,便丢下华愁一人,从暖阁的后面拐到旁边的雍玑殿去,东暖阁依旧是两个小太监守着。华愁也不敢坐,还是她进门阁后李德海引她前至的位子,看似恭敬的立着,却也在小心的打量四周。
即说了是皇上小憩的地方,便布置的相当舒适典雅。
西面是一溜边儿的书架,经史子集,野史、杂谈,虽不能说齐全,可也是分得清清楚楚。顺着书架往北是一张躺椅,外加一张矮几。转手过来是两张对置的圈椅,连带中间的方桌都比正常的矮上半截,桌上一副水晶透亮的棋子。那圈椅做的很大,白毛绒的垫子包裹了一圈,像是能盘坐于上的样子。华愁不仅心中暗笑,这皇上看来真是个享受的人,说了是休息的地方就连个正常的桌子、板凳都没有。
东南和西南两角各放置了两个半人高的铜炉,缓缓飘散着缕缕白色烟雾,熏染的阁内即温暖如春,又芳香怡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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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愁却觉得这阁内总好像缺少了点什么,再细心打量一圈,才恍然这里竟连一张书画都没有。唯独那躺椅上铺着的锦缎薄被,面儿上不是织花,反而是绣字。再仔细去瞧竟是太宗的传世之言。
“耕夫役役多无隔夜之量,织女**少有御寒之衣。日食三餐当知农夫之苦,身穿衣缕每念织女之劳。寸丝千命匙饭百鞭,无功受禄寝食不安。交有德之友绝无义只友,取本分之财戒无名之酒。常怀克己之心闭欲是非之口,若能依朕之言功名富贵可久。”
华愁心中突然对皇上升起一种矛盾的心思,连这说是轻松的小憩,都时刻不能真的放松下来,这样的生活不知是该同情他还是敬佩他。
“华愁姑娘觉得这段话如何”
原来为了看清那锦缎上绣的字,华愁不知不觉得走到了躺椅之前,背对着雍玑殿和东暖阁相连的门,看不到有人进来,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察觉。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皇上恕罪。”不用看也知道问话的除了皇上还能有谁
“朕其实很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向朕请罪,起来回话。会下棋吗”
“谢皇上,学过一点,不敢称会。”华愁答的很谨慎。
皇上已经先在北面的圈椅上坐下,也不顾及体面的盘腿坐着,冲着华愁说到“过来陪朕下一盘,你执黑先行。”
皇上的话没给华愁留一丝反对的余地,华愁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敢答应也不敢不答应,呆呆的杵在原地。
“怎么不愿下”
“皇上,华愁蒙皇上召见,不知什么事吩咐,华愁不敢贸然。”华愁本准备以静制动,可皇上的举止太过奇怪,所以还是决定由自己冒险主动。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听说外面的人没真见过你的样子,朕有些好奇,想瞧瞧你。果然是一副芙蓉面,这双眼睛生的真美”
“是坊间的客人们抬举,华愁没那么好。”
华愁是跪在地上回话的,只觉得丝丝的凉意透过地板穿过手心,沁到血脉之中。这样说话的皇上让她觉得有心底深刻的害怕,像是记忆深处不自觉的回避一样,只想躲开,躲的远远。
“是吗你的戏确实唱的不错。听说全戏包括戏词都是自己编写的,朕看了所有的释书本子,很不简单”
“谢皇上夸奖,是华愁卖弄了,华愁也是逼于无奈,要在坊间立足并不容易。”
“在天地间立足都不容易。就像太宗的那段话,说的很简单,可真的做到却并不容易。所以朕时刻看着,就是哪怕是在梦里也要记得。这就是朕为什么将它放在休息的地方,为什么将它织在锦被之上。可到如今,朕还是觉得想实现的依然没有做到,而且差之甚远。所以,朕很想知道,你,所做的离你想实现的又还有多远”
华愁吃惊的抬头,发觉皇上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又匆忙的别过脸去,心底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可惜,还没等到她想到合适的答案,皇上已经做了结论。
“无论你想做什么,记住这里是皇宫,由不得随你的心思。陪朕下盘棋,赢了朕你可以立刻回去。”
华愁心底升起几分揣测,面上却是恭敬而平静的说“皇上的话华愁谨记于心,至于下棋怕是赢不了皇上的。”
那水晶透亮的棋子,连黑都黑的通透,捏在指尖,只一点的冰凉微微刺激着人的神经。
与皇上对弈,特别是在他怀疑的时候,即使他许你赢,你要做的也只是输,而且是输的漂亮。
一盘棋下了很久,久到两人都觉得疲惫。待到李德海算了一下之后,才知竟是走到了和局。
华愁心底是如释重负的安慰,刚想说几句漂亮话,却听到门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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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愁微微皱眉,立刻起身站到了一旁,恭敬的垂首。只觉得香风一阵,皇后锦绣的裙摆已经到了跟前儿。感觉到那凌厉的一眼扫过自己,华愁的头垂的越发低了。
皇后显然是得了风声巴巴的赶过来,到了却不急着为难华愁,或者说在她没弄明白皇上的心思的时候,她断然不会做出有违贤良淑德的举动来。但当她看到桌面上的那副黑白棋子的时候,心底还是涌起了不小的惊讶。
“皇上今天怎么好的兴致,倒是把这套阴阳棋都拿出来用了。若不是臣妾过来送羹汤,还遇不着呢呦,竟是华愁姑娘执黑,可决出输赢了”
华愁早听过世间有一副阴阳棋,说是一块玉石胚子里有黑白两色的珍玉,无论是黑是白,都是通体的透亮。整块玉石赶好的做了一副棋子,剩下的胚子补了一个棋盘。
这东西说到珍贵,也就是因为世间仅有,这全天下的奇特汇到小小指肚大的棋子上,又怎么不奇稀呢可若是真有心,也不是仿不出来第二副,所以这副棋的另一个出名之处就在这“阴阳”二字上。据说如果执黑的人输了,那这人的命也就不日将了,可以说是小小的棋子中却是藏了生死攸关的大事。正所谓黑白如无常,阴阳即殊途。
刚看到这棋的时候,华愁只觉得不一般,却不曾联想这么多。华愁不是迷信的人,不信输棋即输命的说法,可皇上那曾经流露出来的杀心这一刻却是感受的清明。华愁甚至在怀疑,皇上是连皇后回来都算在了内的,借由别人的口让自己明白。对于善使这种手段的皇上华愁是再清楚不过,只觉得心底深处的厌恶。也许是房间了香气太重,华愁觉得头昏昏沉沉,而原本就空空的胃,不知是什么缘故,此时也开始隐隐作痛。
“华愁的棋艺不错,竟在朕的手下走到和局,朕要好好嘉赏。华愁,你可有什么想求的”
华愁不想跟皇后起冲突,在非怜再三告诫之后,她的原则就是对皇后能躲则躲。可今天一番宣旨,已经把她推到了皇后的警戒线上,成了皇后眼中防备的角色。而如今,皇上似乎更是故意说出这番话,将她带入尴尬的境地。
“回皇上话,小伶进宫多日,一直承蒙皇后娘娘的照顾,不仅不嫌弃小伶出身低贱,还给了小伶许多赏赐。原不该再求什么,可若是不说又显得矫情,小伶这两日身体不好,只想求几日的休息,以养足了精神更好的为皇上、皇后,以及其他主子们唱戏。求皇上和皇后娘娘首肯。”
华愁是骄傲的,从来不愿在旁人面前自称小伶,就连刚才对着皇上也只是谦称自己的名字。如今为了躲过皇后的猜忌,故意放低自己的身份,隐藏自己的骄傲。
而一旁的李德海至始至终都在观察华愁,起初还担心她不会答话,惹了任意哪个主子不高兴,日后都会招来许多麻烦。可听了她的这番回答,李德海又忍不住暗自点头,心道早先倒是看差了她。转念又想,皇上怕是早就察觉这人并不简单,便故意来这么一场插曲。皇上是想借皇后的手加以警告。可如今,华愁的回答明显的奉承皇后之意。若是她不知道皇上意图而这么做,那只能说她很聪明。而若是她察觉了皇上的意图才这么做,那她的城府就更值得人小心提防了。
李德海偷偷的转去看皇上的神色,果然从他的眼底察觉一丝探究的目光。无论华愁如何表现的低调、柔弱、无主见,她确实成功的吸引了皇上的注意,至少是一种戒备的探寻,而不是单纯的好奇了。
“这有何难,皇上答应了就是,左右到年关还有些时日呢。这几日本宫为了听戏累着华愁姑娘了,也难为姑娘懂事,回头本宫让太医院送些补药过去。”
皇后却是听了皇上宣旨华愁的消息,才想着过来探探情况,若是皇上有什么别的心思,或是华愁想什么美事,那她绝不会留着华愁到年关。可这会儿听了华愁聪明的回答,心道这华愁还算识相,便索性也大方了起来。
“谢皇后娘娘体恤,谢皇上。”
华愁知道皇上那里定然会戒心更胜,可至少好过皇后这边,皇后的手段有时候阴损的不入流。不是没有办法对付,而是根本不想花功夫对付那些。所以宁愿两害取其轻,决不能这会儿得罪了皇后。
“皇后都说了,你就好生休息三天吧。三日后,还是万花园内,朕要听你的戏,不用从头至尾的,朕比较感兴趣出征、返乡、获罪这几出。李德海你送华愁回去,将去年送上来的宫绢选一些给华愁姑娘,她的释书本子用的到。”
皇上亦是和善的说话,好像刚才那些莫名的奇怪都不存在一般,像一个宽厚的君主一样。
华愁是千恩万谢后才离开的,心里觉得比打了一场仗还要辛苦。皇上此番的举动,若说是试探,其实很没有必要,他贵为九五之尊,还需要亲自出面试探一个小伶若不为试探,那就更难解释。而他单点的那几出戏,让华愁不得不琢磨,她的事是不是需要提前。幸亏刚才求了几日的休息,虽然时间不多,可也许能让她稍微调整一下行事的步伐。
时间已经很晚,宫宇之地已经点起了精美的琉璃宫灯,可总有些地方是无法照到的黑暗。一如人心底那些深暗的角落。
作者有话要说:俺准时来更新了,没有其他的废话啦,大家开心看吧。
下次应该是周二。
开弓没有回头箭
“怎么样皇上为什么宣旨让你过去啊”
刚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雅悠就急忙的问到,也不忘将一直拿小火温着的粥递上去。想来怕华愁的胃一直是空的,直接喝药也受不了,倒也是真的关心她。
华愁感激的说“谢谢姐姐关心。没什么事,说是好奇我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我看试探的成分居多。而且他看了我们所有的释书本子,单点了几出打眼的戏,要我们三日之后唱。”华愁也不隐瞒,有什么说什么。
“哪几出为什么三日后唱”雅悠听得有些纳闷,仔细的问到。
“出征、返乡和获罪,我说身体不好要休息几日,他就给了我三天的假。姐姐怎看这事儿”
雅悠听得直皱眉,当初定这几出戏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太明显,可华愁却很坚持的支持墨秋的意思。之前在坊间也只是唱到了返乡,进宫后是为了给那些主子们查验,才将所有的释书本子写了出来,当然还欠着结局。没想到立刻就多了事端。
“当初你坚持要按照这些来唱,我是一直没见小姐,否则我倒是真想问问她。”
华愁浅浅一笑,将吃了一半的粥放下,说到“雅悠姐姐还不明白小姐的意思吗她将少爷的事情似真似假的编了戏文出来,又让非姑姑造了这么大的声势,要的就是皇上没有理由杀少爷。他若杀了,又怎么堵得了全天下的悠悠之口。”
雅悠一愣,“小姐是想”
华愁微微点头,说“没错,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若是姐姐一时没什么主意,先听听我的想法如何”
雅悠这会儿确实没什么主意,点点头表示同意。
“之前小姐曾跟我说过,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多对我们越有利,所以才让我去了坊间,因为那里消息传播最快。只是消息传的最有力度的地方还是皇宫,所以小姐利用江南曹家让我们进到宫内。虽然冒险,可也必须这样。小姐也提过,一旦皇上开始怀疑的时候,就是我们也将消息放出去的时候。”
“消息什么消息放到哪儿去”雅悠听得有点心惊,亦有些困惑。
“都说了是越多人知道越好,自然是放到民间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至于消息嘛,自然是说这戏是少爷平生的缩影,少爷是无辜的这些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边吸引着众人的注意,那边又散布着消息,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我们是为秦蓂平凡吗你就不怕到时候皇上”雅悠当初只是听了非怜的命令,非怜也只是说了为帮墨秋。对这前前后后的事情,雅悠有自己的猜想,虽也算**不离十,可确实没想得这么深。如今想来,自己竟是处在风口浪尖上的。
“我知道把姐姐牵扯进来是不应该,是我的错,可当时真没旁的人能帮我了。姐姐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姐姐有事的。”华愁知道雅悠的心思,也知道她就算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因为是非怜吩咐的也断然不会埋怨。可华愁的心里很不好受,毕竟就像她说的,皇上若是知道了,事情肯定不能善了。
“妹妹说的是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哪能说谁对谁错的。现在看来皇上显然是已经疑心了,这事儿啊还要早点跟姑姑讲一声。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能提前行事了。我想办法将消息带给姑姑。”
雅悠是个实性情的人,加之对于华愁为爱不顾一切的举动有着几分怜惜,平时对华愁多有照顾不说,今日知道这些后也没见为难她,反倒是一心一意的想着怎么把事情办好了。
华愁心里感激,握着雅悠的手说“谢谢姐姐不怨恨我。传消息的事姐姐倒不用担心,不是还有医鹊吗他是大夫行动总是比我们自由些,让他以为我拿药的名义出宫一趟不就行了。而且非姑姑那,我也早留过话,若是七天之内咱们有消息给她,就按消息上说的,若是没消息,也让她照之前都商量好的办。”
“你们之前还商量什么了”
华愁突然转口说到“不是我跟姑姑商量的啦,都是小姐的主意,让我转告给姑姑的。也没什么,就是让姑姑别忘了秦相那条线就行了。”
雅悠似乎没有认真听,没有察觉华愁的话里人称转换的突然。之前的话说起来给人的感觉是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主意,最后却又突然转到墨秋那里。也幸亏她此时不曾察觉,否则她可能更为惊讶。
“是这样啊那我就不用太担心了。对了说到医鹊,他那里还等着我的信儿呢说是你一回来就通知他,让他放心。这会儿虽然晚了点,可我还是过去一趟好了,正好把该说的都讲了。”
“那就麻烦姐姐了。对了,姐姐记得告诉他要去一趟小姐那里。”
“这个是自然地,你不说非姑姑也会安排的。我过去了,你先歇一会儿吧。”
华愁取了架子上的披风给雅悠披上,说到“现在这么晚了,各宫的宫门估计都下钥了,姐姐还是先回自己房间吧,有什么事明天说也一样。”
“我去看看吧,若是真下钥了我就回来。你快去歇着吧,这冷天的你要再吹了风,身子会更弱了。”
“左右不过在屋里面,能吹什么风啊倒是姐姐出去的时候可要注意。哎,我也不这么啰嗦了,姐姐早去早回吧。”
雅悠一点头,也没再多说直接出门去了。至于后来跟医鹊都说了什么,华愁不知道,也没打听。只听说医鹊第二天就出宫去了。
医鹊也没出去太久,第二天晚上就回来了,回来后第一个见的自然是华愁。他一项是个懒散的人,什么事也都不太放在心上,可这次的事却始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华愁倒是一副轻松的模样,因为是休息,所以一整天都呆在屋子里,到了晚上还在琢磨一
...
副画,似乎是刚画好的,正准备题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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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鹊见华愁的样子,有一点点的生气,口气带了一点点的不满,“见了非主,将事情都说了。非主说您之前也有提过,让她从秦相那里入手,她正准备做呢。我去见了如珠,没跟她说所有的事,但她还是很担心你。小姐,您真要这样吗”
华愁听得出医鹊的不满,心知是为了什么,也不生气,反倒是有些抱歉的说“医鹊,你又忘了。再说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问题不要再讨论了。既然非姨那里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等着好了。没有告诉如珠是对的,我还真怕她控制不住。还有谢谢你虽然总是说不同意的话,可还是这么帮我。”
“不用谢我,我倒希望如珠控制不住,我看也只有她还能让小姐顾及几分。”医鹊的话带着委屈。每次想到他是隐瞒了真像中的一员他都会觉得头皮发麻,简直不敢想象被其他人知道后他会不会死的很惨。
“医鹊现在越来越了解我了。对了,我问你,要是让你带着我去一趟天牢,可行”
“你,你,怎么想起来去天牢啊那又不是想去就去的地方”医鹊被吓到了,简直跟不上华愁的想法。
“所以才问你可不可行啊我只是突然觉得不甘心,就算是把他救出来他估计什么也搞不清楚,想到这些就觉得很冤枉,所以想去看看他,想让他知道。”
有的时候医鹊真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一个几乎是不可能相守的人,可以赌上自己的一切,好像一个勇敢的战士。可当她真的在行动的时候,又不时的流露出小女儿的一面,带着委屈的不甘心。
“您也知道他根本不会明白啊既然不甘心就不要做了啊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再说不甘心”医鹊就算是埋怨,可心底还是很不好受。她心中的那些委屈和不甘心他听得真真切切。
“是啊,是啊,我自己找事做行了吧,到底行不行嘛”
不是真的觉得委屈,而是很想去看他,很想看看那个记忆中的人,看看那个明明连交谈都没多少却不能忘记的人。
医鹊叹了口气,说“靠我一个人可能不行,要是有哑书的话,应该没问题。”
“要请他吗会不会”
“会,而且很可能让他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方宛如,如果他知道了非主也会知道。”
以哑书的忠心,若是知道现在化名华愁,顶着方宛如的身份,真身却是那号称不理红尘事的顾墨秋,那么会有什么样的风暴不难想象。也许非怜会直接把她抓回去,捆起来,然后再好好修理她的任性。
华愁摇摇头,好似很不甘心的样子说,“是啊他如果知道了,非姨肯定就会知道,非姨知道了也许不会原谅我吧。看来,只能算了,好不甘心啊”
当初让哑书带方宛如出来,是想利用她的身份制造声势,可若是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她做,墨秋没有信心,所以只能冒险的自己来承担一切。顶着方宛如的身份与非怜谈判,进入忘情阁,在坊间成名,然后再进宫,这一切都有极大的危险,可墨秋还是做了。所以如珠反对,医鹊反对,特别是在墨秋身体很不好的状态下,依然没能成功阻止墨秋。最幸运的是,到目前为之还算一切顺利。
“小姐想清楚,若是真想见他,我会尽力。只是见与不见又有何区别我还要跟雅悠去说一些事情,待会儿把药拿来给你。”医鹊终究是心软的,看不得华愁委屈的样子。
华愁点点头,随意的笑了笑,之前的事似乎也并不放在心上。可心底的苦涩又该如何掩埋,即使不表露在外,又如何可以欺骗自己自己心底的声音,一直的直觉,即使把他救出来,他们依然会天各一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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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唱戏,不用对别人谄媚的日子果然最是悠闲。特别是这样的日子就像是在等待一种结局的出现,悠闲却带着紧张的刺激。
可就像比赛接力一样,华愁她们领跑了第一棒,那第二棒就交到了非怜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一章,大家总要明白一件很重要的事了吧。
所以之前俺一直说,所有的都不是过渡,都有原因地。
有时候俺总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真有一见钟情,虽然俺相信爱情需要理智,可小说里似乎更热衷爱情是盲目的。也许这样会更浪漫,和让人心向往之。所以,我想我的女主应该是这样吧,有这冷静的处事,却也会在爱情前不顾一切。当然不是为了不值得的人盲目,而是为了可以信任的人。
其实俺这文写的很单一,一直都只是墨秋自己的活动,俺心中的男主甚至还没有男配的戏份多。可是怎么办呢俺给他的身份限制了他的活动。女主的感情也是一种梦幻里的希望,连最后两个人是不是真的要在一起,俺还没考虑好。所以也不需要秦蓂来回应墨秋的感情。
算了,这篇俺就重点写女主吧。如果有以后的话,俺考虑多增加他的出镜率,呵呵
天气好冷啊希望大家是在温暖的环境下看俺的文,千万注意保暖。俺的文已经很冷了,可不能看的更冷。onno...哈哈,俺又啰嗦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
自从秦家出事之后,秦相就称病在家,没上过朝,也没怎么出过门。他很明白这个时候越是低调越有可能保住他秦家,至少是保住他自己。可在接到一封书信之后,他还是犹豫的出了门。虽然知道会引起那些密探的注意,可那信中所说的一切对他太过诱惑,让他决定冒险一试。
当秦相从后门进入,再经过七拐八拐的绕路来到忘情阁独一无二的一扇门前时,首先闻到的是扑鼻的茶香。那一刻,秦相有瞬间的闪神,仿佛日子又回到了他权倾朝野时,那门内是等着他的艳丽美人。
“相爷都到了门口,怎么不进来我可是早就煮好了茶等着相爷大驾呢”
声音还是那样的美妙,却比以往少了些恭维,多了丝嘲笑,也许很浅,可秦相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
“咳,非怜相邀,秦某怎能不到”秦相不愧为秦相,即使察觉了对方的不恭,可还是能坚持忍一时风平浪静的原则。
秦相顺手将房门关牢,然后在非怜对面的位子上坐下,自动自发的拿了一杯斟好的茶,闻香品茗,道了一声“好茶。”
“呵呵外人都说秦家要倒了,可我看相爷的样子,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嘛怎么也不像走霉运。”
“世事无常,谁又知道第二天会如何”秦相平静的回答,一点没有生气的神色。
非怜为秦相的杯中再次斟满,笑着说“是啊,谁也不知道第二天会如何。可有些事还是可以早做安排的不是吗比如说上次相爷拜托我的事,到如今总算有些眉目了。可惜相爷之前太心急,打草惊了蛇。”
秦相一挑眉,淡淡一句“愿闻其详。”
“相爷吩咐事,非怜什么时候没认真做过。可惜非怜还没计划好,相爷就派人去劫天牢,人是救出来了一个,可也算是彻底的惊了动静。那人就是等着要抓相爷的把柄,相爷怎么能还如此冲动呢不过现在又有了一个好时机,就看相爷肯不肯尽力了,毕竟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儿子在牢里不是吗”
秦相极富深意的看了非怜一眼,非怜也大方回视他,等他错开眼神注目才又接着说“相爷不用怀疑我,我也不平百做一切的。这天朝谁都知道我忘情阁是靠了相爷才有今天,相爷倒了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所以我自然会帮您,只希望相爷日后别忘了我的好处就是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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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怜绕到秦相的身后,一双柔荑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按压,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继续到“这皇上也会有怕的事情,相爷难道不知道这民心浮动,朝之根基不稳啊所以我就想,若是让他没有借口杀秦将军,那事情不就好办了。所以,我私自借了相爷家一个人。”
“谁什么意思”秦相一边享受,一边还不忘正事。
“就是秦将军的小妾,方宛如。”
“方宛如”秦相眉头深锁,似乎在努力回忆这人究竟是谁。
“呵呵,就知道相爷不记得,所以我也没跟相爷多啰嗦。再说事情隐蔽,我若先找相爷谈,怕被您门前的那些探子知道了反而坏事,所以就让我手下偷偷把她弄过来。这女子也算痴情,我将事情跟她一说,她二话没说的就答应了。”
秦相听得迷糊,转过身想问清楚。非怜却不急不缓的说“相爷别急,我慢慢跟您解释。刚才说了只要皇上没借口,他就杀不了秦将军。所以我就找人排了一出戏,戏里似真似假的将秦将军之事写出来,再让方宛如去唱。当然,她唱之前我也是做足了声势的。相爷应该听说了最近我忘情阁最出名的姑娘是谁吧没错,那叫华愁的女子就是方宛如。我就是要让这戏人尽皆知,然后再抛出去消息说这戏就是说的秦将军,为他平反。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认为将军无辜,您说皇上还能杀得了将军吗”
听到一半的时候,秦相就已经猜到了大概,眉目舒展了很多,带着兴奋的快慰。
“怜儿真是聪明啊那现在呢”因为开心,秦相连称呼都换了昵称,那假装温柔的声音,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呵呵相爷这会儿不怪我不帮忙了放心,事情很顺利,如今方宛如又进了宫,消息传播的就更快了。谁不想知道被皇家赏识的戏文是什么内容而现在唯一要做的将这戏与秦将军有关的消息慢慢散播出去。这些不需要我再多说吧下面可就看相爷手下人的本事了。”
非怜讲完顺势跌坐秦相怀中,虽然已不算年轻。可一直保养得意的肌肤,加上熏香的味道,以及媚眼如丝的缭绕,还是引逗的秦相一阵心猿意马。若不是有重要的事牵绊,怕是早已把持不住。
“我明白了,后面的事我会去派人小心去做。可那个方宛如在宫中,不会出事吗皇上那小子可不是简单的角色,若不是一开始轻视了他,我也不会如此被动。”
提到这些,秦相就是一番懊悔。当初被皇上麻痹,以为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再加上被他女儿所迷,定然翻不过自己的手心。可谁知一场仗打下来,所有的事情都翻天覆地,搅得他现在陷入困境。
“放心,唱戏的不止她一个,给她配戏的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我早暗中吩咐了好好钉牢方宛如,不会让她有坏事的机会。而且这事要快,虽说处决令是在秋天,可时间久了变数就多,我打算在年关的时候解决,相爷觉得如何”
秦相侧头想了片刻,说到“嗯,怜儿所虑极是,我会仔细安排。年关将至啊不知道战事什么时候结束呢”
秦相仿佛是随意而说,可那眼底的计较还是落入了非怜的心底。非怜立刻有了一丝警觉,她太了解秦相了,他这样的目光肯定是另有了一番打算。
非怜像似不察的说到“我看那战事还有的打呢虽说之前胜了几仗,可原先输了多少呢按本钱算还没捞回来呢”
秦相听了非怜的话,一阵哈哈大笑,“怜儿的脑子里一直算盘打得精细啊放心,此事若是成了,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可是相爷说的,可不准反悔的”非怜笑得很是开心,心底却是极端的鄙夷加恶心。
“不会反悔的。对了,你是怎么把方宛如弄过来”
秦相突然转了话题,却也难不倒非怜。因为知道之前的借口他肯定不信,若是他不问才有问题呢。如今问了,非怜自然是拿早想好的答案去填空。
“哎,这有何难,那种单纯的女子,趁她出门的时候悄悄跟着,待到人少的时候一捆一绑就弄回来了。不过,我本以为她会要死要活的,没想到却很爽快的答应,也许是真的对秦将军痴心吧。”
对于这个答案,秦相总算有了几分认可,满意的缓缓点头,说“没想到她还有这份心。若是事后她还平安,倒要好好奖赏她。”
非怜心中一个咯噔,秦相这话是隐含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便将方宛如放弃的意思呢。虽然对那个女子,非怜没什么信任,也没什么交情,可不知为什么,非怜总是没办法对她狠得下心。就像雅悠一样,会不知不觉的对她心软,会想要有维护她的念头。
“是啊,这事里她可是头功呢”虽然心中有些异样,可非怜还是不敢表现的太多,秦相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一点点的不妥都会引发他无边的猜忌。
多少日的阴霾,被非怜今日的一番话给一扫而空,秦相突然有种重获力量的新生感。而此时软玉温香在怀,便立刻又想入非非起来,那双手也开始不太规矩的在非怜腰间游走。
非怜本就是为了报仇而与他周旋,心底那多年的委屈和怨恨积压,如今终于看到秦相要倒台了,怎还会给他机会让他得逞。
非怜先是冲秦相极尽嫣然的一笑,突然趁秦相不备的时候,狠心的将他往后一推,害得秦相稍显狼狈的稳住平衡,不至于跌坐于地。秦相有些薄怒,非怜却故作无所谓的笑着说“相爷还是早些回去安排诸事的好,年关将近。”
秦相很是自负,一向喜欢你追我逐的游戏,对于非怜的拒绝,他只觉得是女人欲迎还拒的手段。可他也很有耐心,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所以原本薄怒的他,在非怜话后变了笑脸,“怜儿所言极是啊我这便回去了,等过了年,事情过去后,什么都好说。哈哈”
似乎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招手,心情愉悦。
“是啊过了年,开了春,就是新年新气象了”
这话正敲在秦相的心坎上,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他许久一来都不曾开怀过的兴奋。可至于非怜的真正含义他哪里又清楚。非怜所谓的新气象是指没有他秦家时的场景。
正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每个人心底的小九九谁又真的明了秦相自然不会全然相信,不过是一时利用。非怜更不会相信秦相,不过是为了陷他于更深的田地。
等秦相走后,非怜狠狠的将屋子打扫了一遍,将他坐过的凳子丢掉,将他用过的杯子碎掉,那新制的红衣因为似乎沾染了他的味道,也被她一把火烧得干净,只差将自己也冲洗几遍,才能干净。
等到好不容易非怜有些消气,微微喘了口气又匆忙的往双桂寺赶去。心底想着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见着墨秋,多少天都见不到人,非怜心中有着奇怪的念头,似乎墨秋是故意躲着她才会如此,又似乎如珠她们隐瞒了什么事情不愿她知道。其实,若不是怕墨秋生气,非怜早就硬闯了,那双桂寺的厢房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一个用力就能推倒的房门,又怎么挡得住她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坚决,也许非怜到最后都不会知道,墨秋曾经做了什么惊人的事情。而她后来总在想,是不是在无法阻止的情况下,什么也不知道才真的是最好的选择。至少那样就少了很多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哎,说到主角们的年龄问题,一直是俺头痛的话题啊。所以,俺没怎么详细说明,可秦蓂应该不会比墨秋大很多吧。主要是,俺觉得十岁之内都可以接受。谁让古代女人结婚都那么早。个人意见,不骂哦
至于无疑这个小和尚,俺说过的,真的很喜欢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写啊写的就成这样了。俺努力的回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原因。这文写的绝对是跟着感觉走,所以很拖拉,也很白,甚至可能会有前后矛盾的地方,请大家见谅啊也希望有错就给俺指出来,俺改,一定改。
今天是圣诞,祝大家圣诞快了。如果一会儿写的顺利,可能晚些时候再贴一章,算是给大家的小礼物。
俺写东东真的很慢,不像有的作者可以一天更两三章,不过一周的三更肯定不会少地。俺努力做到保质保量,呵呵,俺本来就是抓质量地。
好了,废话太多了,去写下面的了。敬请关注
潇潇洒洒走过场
因为决定硬闯,所以非怜根本没有招呼一声就进到房间内,也才发现了令她震惊的真像。那灰暗的房间里哪里有墨秋的身影,只有如珠在安静的绣着东西。
“惜儿呢”
直到非怜到了跟前儿,如珠才有所察觉,可已经晚了。原本想编个谎话,可非怜仿佛察觉似的,立刻凶了一句“你最好不要骗我”。吓的如珠不敢再隐瞒,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交代了。
非怜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甩了东西出来,堪堪的擦过如珠的肩头,带的耳际的发丝一阵飘动。如珠却不敢动弹,知道非怜这会儿是在气愤的极处。
“你们可真是大胆啊竟然瞒着我做这些。怪不得我总觉得那个什么方宛如不简单,原来根本就是惜儿那个胆大的臭丫头。为了一个秦蓂,值吗而且,你是怎么做事的,就由她胡来还有医鹊,回头我非扒了他的皮。”非怜已经快被气炸了,简直不敢相信她都听到了些什么,这会儿只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揪到面前狠狠的批上一通。
“师父您小声点,这事哪能这么嚷嚷啊再说,小姐决定的事,什么时候听得我们的劝说”虽然知道这话会越发的刺激非怜,可如珠还是不得不说。事情本就冒了极大的危险,再被外人听了去,不是更加安危难测。这里虽说离秦芳的房间有些距离,可谁保得住没人恰巧经过什么的。
“你,你还有理了她不听劝你就不能告诉我马上通知惜儿,让她给我回来。”非怜的声音是降了,可气却还很旺。
“这个时候让小姐回来,事情恐怕会更麻烦。”虽然如珠在事情开始的时候也极力反对,可事情做到一半突然撤退,到时候引发更多人的怀疑,似乎更不妥当。
“不是有个方宛如吗让她去顶。你们把她弄哪去了”
“当初把她弄出是有这打算的,可一来对她为人不清楚,不敢冒险用,二来她总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懦弱样子,小姐不放心。于是,就换了如今的法子。至于方宛如,给她吃了回初草,在桃源,如宝看着呢不过如宝不知道小姐的事,小姐怕她守不住消息。”这个时候如珠倒也诚实,什么话也不隐瞒。
“是啊,是啊,怕她守不住,就你嘴严,就你忠心。这事你给我记着,等我跟惜儿联系上,把她弄出来后再跟你们一块算。皮给我绷紧了,最好不要出问题,该守什么还给我守死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非怜也只能让如珠继续死守这里,不能再有旁人知道了这事。而她则想着通知医鹊和雅悠。前者是要让他回来领罚,后者是要她在宫中多小心,照顾好墨秋。
这件事杀的非怜措手不及,差一点还耽误另一件重要的事。
非怜的消息直接递到了雅悠那里。一来是怕给了墨秋或者医鹊,二人为了隐
...
秘继续瞒着雅悠,二来是心中气闷懒于同他二人说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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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悠知道以后自然是将二人一顿臭骂,对医鹊更是少不了冷眼。又让他们赌咒发誓日后绝不会再乱来才微微放过。可说到最后,却是心疼的搂着墨秋哭了起来,惹得墨秋也是一阵心酸感伤。
可惜,骂归骂,哭归哭,事情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也断然没有撤退的道理。
墨秋仔细的将她所猜所想告诉给雅悠知道,在她的心底竟是又多了一份依靠的感觉。雅悠仔细听,有疑惑的地方,有不赞同的地方,也提了一些自己的看法,总之基本方向不变,小心原则为主。
一转眼三天的时间过去,墨秋和雅悠又要准备开锣登台了。可惜,此时再着墨绘彩的唱戏,心境都不同了。墨秋本是因为谁都不知道,所以还大胆些,想着万一出事就让医鹊把雅悠带出去,此时则平添了雅悠的安危。而雅悠则因为太过担心墨秋,心中也是上下不安。
戏台子还在那万花园的水榭上,戏还没有开锣,那阁楼的二层已经坐满了各宫主子。既然皇上和皇后他们今天到的特别早,其他人又则能拉了后面
墨秋从台后偷偷瞥了一眼二层,乌丫丫的一片人,却比往常安静的多。
“紧张吗”
墨秋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雅悠吓了一跳,舒了一口气后才嗔道““姐姐干嘛突然在人背后出声,吓了我一跳。紧张倒不知至于,反正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怎样吧”
“他为什么不能他是皇上,一句大逆不道,就能治你个死罪。”
雅悠的话也不假,可墨秋总有一个念头,觉得皇上不会这么轻易的给她们治罪,否则也不会给她们机会,让她们在大庭广众之下重新登台唱戏。
“别担心,他若是真要我们死,几天前就把我们解决了,干嘛等到现在我倒觉得他是真的好奇我们到底想做什么,所以才会这样。所以说,有的时候太好奇也不是好事,不是吗”
“你倒是还轻松。那行,咱们就好好的演上一出吧。”
话刚说到这儿,外面来了个传旨的公公。雅悠给了墨秋一个眼色,意思是“瞧,催命的人来了。”却不想那公公宣了一句“皇上有旨,请二位姑娘先演获罪一折。”
雅悠一惊,不自觉的看了墨秋一眼,墨秋倒没什么反应,笑着答应“小伶们遵旨,请公公去回禀,待我二人重新换了戏服就登台。”
等到那小公公离开,雅悠就着急的问墨秋,“这皇上是什么意思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原本的戏服是为了演出征而装扮的,自然要做一番更换。墨秋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说“姐姐,这不正说明了他十足的好奇心吗所以,至少在我们唱完这出戏之前是一点事都不会有的。至于唱完之后会怎么样,现在谁也说不准不是吗姐姐你信我吗若是信的话就不要这么紧张,像以前一样的,把它当成一出戏来唱,就是一出戏。”
雅悠抿着嘴唇,侧头想了片刻,突然笑了,说“你是打算来个死不认账啊就不怕人家给你个莫须有”
“呵呵姐姐,举凡明君都不会有“莫须有”这样的错判的。这下你可能安心准备了”
雅悠“噗嗤”笑起来,瞥了墨秋一眼,也慢慢的静下心来。还不忘调侃一句“娘子,为夫全听你的”
铜镜里,是一张精致的笑脸。谁都不知道,方宛如真的是一个大美女,可惜一直懦弱的她总是低垂着头,安静的让人忽视她的存在。而此时,这张美丽的脸孔配上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瞬间动人明艳了许多。
京胡的声音拉得“吱呀吱呀”,充满了哀伤的味道。
先是一个带着心痛味道的声音念道“哎呀呀想我一心为国,却最终落得家破人亡,夫妻分离,身陷囹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想我领兵抗敌,不想家中亲人获罪,走时繁华庭院,回时落寞荒芜。我只是想再见妻一面,却不想抗旨叛军,一纸诏书,命将归,可怜她”
雅悠的开唱,使得听戏的那些主子们更安静了。只有那么几个心领聪慧的,对着开白的戏词心底翻了些花子。
“呦,这是谁写的戏文呀,可真是大胆呢这两个丫头倒也敢唱,不过倒是真唱的不错。”
那天晚上墨秋虽然讨好了皇后,可以皇后的性子,防微杜渐,遇着落井下石的机会怎能放过。这戏词刚刚唱了一句,就被她不阴不阳的批评。
琤翾倒是一副认真的模样,对于皇后的话也不回答,好似什么也没听出来,只是那微微聚拢的眉头泄露了他的心思。
皇后偷偷瞄了一眼皇上的神情,心底暗想这皇上怕也是疑心大起,或许都用不到她出手解决那两个丫头。
戏台上还是只有京胡的声音,单调的延续哀伤。
却听雅悠突然从自叹命薄的哀怨中转了高调唱到:
“人生变幻无常,风起云落是沧桑。
命运如此地玩笑,上天入地两茫茫,潇潇洒洒走过场。
大福大祸大时代,功过是非谁曾想。
真心真意真性情,悲喜冷暖自己尝,原一个命字说端详。
一颗心,留得血性问生死。两行泪,敢同红颜尽飞扬。
三更夜,半梦半醒半思量。四面墙,不屈不移坐中央。”
这算是表态吧,就算是获罪入狱,就算是不被理解,也只当他是人生变幻,命运玩笑。而自己始终坚持血性,不负红颜,不屈不移。就是四面空白牢房,也秉着真性情端坐中央。任如何责问,只说对得起沧海桑田,天地茫茫。功过是非自有后人来评端详。
戏中的男子彰显的是他的坦荡胸怀,他的忠君为国,他的深情厚意。也许此时还没有谁能将一切化上等号,可感动不是假的。
突然京胡的声音断了,在最高调、最剧烈的时候戛然而止。然后,四周变得没有一点丝竹之音。静寂的空白,又扣人心弦。
远远的似乎传来声声哭泣之音,由远及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如丝如缕般的勾人心弦。
有人已经略微探起身子往台上张望,仿佛这样就能弄清楚那声音的由来。
突然见帘幕翻起,跌跌撞撞出来一白衣的女子,青丝垂散,身无配饰,面色苍白,犹带泪痕。在离雅悠几步远的地方,突然扑倒在地,继而跪行向前,声声呼唤“夫君啊夫君”
台上是两条触目的血痕,随着女子的前行越拖越长。看戏的人一阵惊呼,也弄不明白那血是真是假,只觉得她们戏也演得太过逼真。
终于,那炽热的四目相对,那颤抖的双手紧握,却是四顾无言,泪珠扑簌,止不住的悲伤蔓延。
“夫君,你真的狠心丢下我一人你怎么可以”
女子的声音说不尽的痛心,只恨不得此刻就跟了丈夫而去。
“你我姻缘,乃神明恩惠。今日我命不保,又怎忍你随我赴黄泉妻啊,我的妻,只盼日后神明佑你无恙,我心方安啊”
女子突然甩开丈夫的手,踉踉跄跄往后退,摇头哭声唱到:
“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见树缠藤。青藤若是不缠树,枉过一春又一春。
竹子当收你不收,笋子当留你不留。绣球当捡你不捡,空留两手捡忧愁。
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那最后的几句,女子一遍遍的唱,唱到声音沙哑,唱到泣不成声。栗子小说 m.lizi.tw
直到这时,才有伴奏的琴音响起,缓缓的配合着女子的轻声呢喃:
“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我反悔了,就算是三年我也等不得。生不同时,死愿同穴。就算是黄泉路,我也要与你同赴。就算是忘川水,我也要与你同饮。就算是下辈子再也记不得彼此,今生也要与你执手到最后。”
“你”如何回答如何回应那双眼中满含的悲痛,满含的坚决。
“天可怜见,就是全天下都说你是一个坏人,你也永远是我的英雄,永远是我最爱的人。执手百年,我可以不要,我只要到最后一刻都有你在身边,都可以笑着看你最后一眼,可以吻你的眉角,可以说我无悔今生。你再也不要丢下我好吗”
谁又能拒绝谁能纵使石头的心肠,也在那最后一声的哀求中化为锦帛。
那一下重重的点头,是承诺,亦是无奈、无悔和无怨。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了
前一首歌词是最后的王爷里的片尾曲,说命。又想听的自己去找哦,因为俺没找到3版本。
第二个是齐秦和齐豫版的藤缠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听到。
御封大家惹凤怒
戏唱到的时候,点春阁二层突然一阵的骚乱。原来皇上突然未发一言的站起来就走,一旁的皇后、李德海是措手不及,就是别的人也是一头的雾水,匆忙避让。
皇后心念一转,立刻喊道“来人啊,去把那两个贱伶抓起来。”
此时皇上却突然转身,瞪了皇后一眼,说到“皇后,朕有说什么吗你的决定也下的太快了点吧李德海,传朕口谕,即今日起雅悠、华愁二人尊称大家,无朕之令不必登台,至年节宫宴演此戏之结局一折。”
以坤伶之身享大家之尊,而且是皇上御封的,这自天朝开国之日算起还未曾有过,特别是建立在对皇后的当众打压之下。莫怪乎抽气声一片。皇上则是一句话说完甩手就走,留下神色难堪的皇后,面部肌肉抽搐了很久都没说出什么。
雅悠和墨秋早已察觉了异样,可依然认认真真表演自己的戏,仿佛从来没有被打扰到的样子。直到李德海真的到了面前宣旨,才面露惊讶的停下来,诚惶诚恐的叩首谢恩。
点春阁上那群看好戏的妃子,正窃窃私语,又对着皇后暗自指指点点。那皇后早已气的浑身发抖,若不是还顾着几分面子,早就当场发作了下去。离得最近的云流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气息迅速的冻结周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上前说话。
“娘娘,今天大皇子说下学早,等着您亲自做的汤圆子呢”没办法,总不能任由皇后在这降低气压,周围一群人都跟着活受罪吧,云流选了个最讨皇后欢心的话题。
提到大皇子,皇后的脸色总算是稍稍缓和了点。谁都知道大皇子是她的心头肉,也是她屹立宫廷的最大王牌。而以皇上现在的子嗣来看,没有任何一个能高得过大皇子的身份。
“是啊,本宫都忘了皇儿还等着呢云流,去跟雅悠和华愁两位大家宣本宫懿旨,就说本宫祝贺她们,还有期待她们宫宴的表现。回头你选两样好头面给她们送过来。还有,吩咐下去,若是有人敢对两位大家不敬,就是对本宫的忤逆,直接报掌典公公严惩不殆。”
皇后语气舒缓的说,却特意加重了“大家”和“祝贺”的语调,云流是听得心底打颤,却还有不怕死的在后面“嗤”了一声,似乎很是讥笑皇后的假模假样。
皇后微微皱眉,最终还是趾高气扬、仪态万千的离开。云流匆匆跟随,心里是略微的松了口气。可惜,皇后刚出了点春阁的门,就怀恨的看向水榭台子,死死的盯着戏台上正准备退场的雅悠和华愁,阴冷的吩咐“云流,趁没人的时候把她给我请过来。”
一个“请”字被皇后念的清晰又着重,仿佛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样。
云流却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滞的反问了一句“谁”
皇后一个冷眼过去,立刻激醒了云流,云流急忙请罪的答应到“娘娘恕罪,奴婢明白了。可是皇上刚说”
皇后又是一个白眼,打断了云流的话,说“皇上日理万机,这种小事还需惊动都跟了本宫这么多年了,这点还要教吗”
云流小心的赔罪,头垂的只差要埋到地里去了。皇后狠狠地拧了几下云流,才算解了点心中的气,恢复她一项贤德淑良的模样踏上宫辇离开。
云流揉搓了几下被皇后掐的生疼的地方,眼神怨恨的盯着皇后的背影,心底起了另一番计较。
雅悠和墨秋已经退到了后台,安静的卸妆,彼此没有什么言语,也许都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到了吧。
医鹊却不知从哪冒出来,先是将还冒着热气的药碗端给墨秋,盯着她把药喝完了,才说到“皇上的旨意我也听说了,不用登台不正给咱们争取了时间吗你们干嘛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墨秋倒还算轻松,只是那药苦的她到这会儿还皱着眉头,觉得从嗓子一条线下去全是酸苦的味道。有些恶心的想吐,感觉药汁在胃里翻了一阵,才勉强压下去。这才开口说到“医鹊下次能不能在药里放点蜜饯什么的,真的好难喝。”
医鹊白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却似乎又在无声的反问“要不要我把你还藏着的秘密捅出来身体不好好养,还敢嫌这嫌那”
墨秋自然是读懂这些,不满意的撇了撇嘴不敢再提,将话转到正题上说“医鹊,我的药快吃完了,你明天再出宫帮我拿一些回来吧。正好,我挑了几样主子们赏赐的好东西,你帮我带给非姑姑。姐姐,皇上体恤咱们,以坤伶的身份竟得领大家的尊称,实不敢当,宫宴的时候一定要以最好的表演去答谢各位主子们的厚爱。姐姐说可是”
这前半段自然不用多解释,是要医鹊将一切告知非怜。这后面,一来是安慰雅悠,让她不必担心。二来是说给那些可能存在的壁角们,以免他们胡乱揣测,多添麻烦。
“妹妹说的极是。到时候妹妹的身子也养好了,自然能唱的更好。”雅悠顺着墨秋的话往下说,又瞪了一眼医鹊,暗责他有些鲁莽,说话都不看场合。
医鹊挠挠头没说什么,心里却不服气,有他在还能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在偷听真是太看不起他的身手了。可惜他不敢回嘴,谁让雅悠对他的气还没消,非怜那里他还记着罚呢就怕雅悠又向非怜检举他什么。
墨秋看医鹊一副委屈不敢发做的样子,“呵呵呵”笑了起来,拉着雅悠的手说“姐姐还在气呢都是我的错,他这么听话该表扬才是呢”
医鹊怎么听这话都觉得像是在拿骨头逗一只小狗,不满意的撇嘴。雅悠也很不赞同墨秋这么不当回事的模样,点着她的头说“就你这样怎么让人放心啊算了,先回去吧,回去再仔细打算。医鹊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
“奴才遵旨”医鹊一个作揖,在雅悠准备动手打人之前迅速闪身了。
这一打一闹之间,慢慢的冲淡了之前的不安。
雅悠不知道的,墨秋心底有着另一层的担忧,不是因为皇上的突然决定,而是担心皇后会暗地里动手脚。别人也许不了解她的阴狠,可墨秋是清楚的,却不知非怜给的东西是不是真的会有用。
每次从戏台上下来,墨秋总觉得疲倦,可除了这点外其他都还算安稳,没有什么大问题出来。想到这些,墨秋不自觉的将手附在腹部,因为戏服的宽大还看不出微微隆起的腹部。这个孩子似乎出奇的乖巧,在她这样的折腾下都还只是安静的存在,有时候真会忘记。当初做出决定的时候,也曾担忧因为孩子会有束缚,可最终还是选择了顺其自然,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没了那也就当彼此没有缘分。
说到底,墨秋的心中还是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吧,否则也不会选择这样的借口。该说她是深情呢,还是冷血
雅悠和墨秋住在单独的小院落内,整个院子里住的全是忘情阁一起过来的,算是优待也算是便于统一监管。二人的房间相连,回来之后就各自回房,在医鹊带回非怜的消息之前她们也没什么好打算的。
可就是这没什么打算的空挡状态,还有人多添事端。正确的是事端找上墨秋。
墨秋只记得回到房间便休息了,却不知为何醒来的时候身处一个狭小的、阴暗的房间里。墨秋觉得头痛得快要裂掉的感觉,还夹杂了昏昏的沉重感。
却听见门外的窃窃低语声,“姐姐,这人怎么得罪了娘娘啊”
另一个斥责的声音“什么时候管得住你这张嘴你就安稳了。这是你能问的喏,把银子揣好了赶快滚,还有外面有一点风声别怪我没提醒你。”
墨秋总觉得第二个声音在哪里听过,可这会儿头太昏了,想事情就痛。那头一个声音不用猜就是小太监的。
“姐姐放心,我不也就在你面前话才多两句吗呵呵谢姐姐赏。”许是得了不少的银子,那小太监的声音带着满意的愉悦。
第二个声音显然很不耐烦,声音急促的说“快滚,快滚,碍眼的东西。”
那小太监又是一番嘻嘻哈哈,才渐渐的没了声音。墨秋估计他是离开了吧,可始终没有另一个人离开的声音。微微动了动手脚,发觉并没有被束住,便挣扎着想要起来。却突然听到外面那个声音说“我知道你醒了,所以听好了,你服了软筋散,想从这里逃出去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好老实点,也许才少受罪。至于为什么要关你,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琢磨琢磨吧。”
墨秋混沌的脑袋终于想起什么,匆匆喊了一声“云流”
外面的人一阵沉默,许久才说话,却是比刚才又压低了些的语调,似乎还故意的伪装了点。“等着吧,总会有人见你的,到时候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然后,外面彻底的陷了静默。
墨秋挣扎从地上爬起来,在黑暗中摸索,至少要弄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吧。可一路上跌跌撞撞,似乎总是能撞到许多东西,会发出叮当声的东西。墨秋一件件的摸过去,心底有了模糊的答案。
那些东西是一件件的铁器,有的像铁链,有的像钉锤。而这里是几乎密闭的房间,除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之外,连一扇窗都没有。联系到那说话的人是云流,墨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凤藻宫西厢后的那个小园。曾经救了秦蓉的那个地方,那次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小房子,在园子的最角落,不太显眼却很突兀,只是当时没来得及仔细查看。
想到这些,墨秋突然发觉以前她似乎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秦蓉是怎么从被束缚和密闭的环境下逃出来的答案只有一个,有人故意放她,而且是选了自己出现的时候。那么,能在皇宫中避过皇后的耳目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
墨秋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念道“明琤翾啊,明琤翾,皇后的一举一动你果然知道。不知道当初放了秦蓉是不是你还顾念一丝夫妻情谊,还是顾布的棋局。而如今我被困在这里,不知你可有料到老天啊,担心着担心着的事情,结果还是发生了。哎,不知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可惜,墨秋却猜错了,这一次琤翾并不知情。一是他低估
...
了皇后,以为她不会这么匆忙行事。栗子网
www.lizi.tw二来他也并没有真的将墨秋,名义上的华愁当回事,即使真的被皇后怎么也不会有太大意见。三来就是他刚好收到前线密报,没来得及顾及凤藻宫发生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的电脑因为俺补系统漏洞,瘫痪了两天,今天才继续工作状态,那个相当郁闷啊
所以,劝告大家,关于微软的系统漏洞还是不要补了,很多人都出现了电脑死机的问题。
今天更两章,弥补大家。
俺的墨秋从来没有假装,她也希望跟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只是俺这个作者比较无良,而且一开始希望墨秋跟琤翾的,所以才会这样安排啦,呵呵
不要骂俺,也不要拍砖啊
往事依稀犹似梦
晚膳的时候,皇上用的很少,似乎没有不高兴,也没有高兴的样子。一旁的李德海小心翼翼的问到“皇上若是觉得那两个坤伶有问题,何不暗中解决了,为何还要封赏她们”
其实李德海选了一个相对算好的时机说话。虽然之前的皇上有些怒气,可刚得到的前线密报可谓是好消息,也就冲淡了些那先前的怒。
果不其然,对于他的问话,皇上竟耐心给了答案。“她们是有问题,只是朕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再说宫廷之内她们也做不了什么手脚,所以暂时留着无妨。朕想看看这结局她们究竟要上演什么。”
皇上很自信,认为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翻出花样。
李德海了解皇上的心情还算不错,说话便又大胆了几分,“皇上今天没给皇后娘娘留面子,老奴怕那两个坤伶会遭罪了。”
提到这个,皇上一阵皱眉,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叫华愁的女子是所有事情的中心。而她那双眼睛总是让他没来由的想到一个人,那个刺在他心中的,不敢碰触的女子。话说回来,已经许久没有那个人的消息了,虽然派去监视的人没有撤回来,可他却故意什么也不问,以为这样就能慢慢忘记。
“李德海,她最近如何”
李德海的小眼咕噜咕噜转了两圈,脑子才明白这是说的谁,心里嘀咕这话怎么突然转到那边儿去了。低头回答“回皇上,听说一切都好,为了给青王和老王妃祈福,同秦家的那位一起在双桂寺敬佛呢”
“多长时间了,一直都在”
“是的,说是要做足了日子,以表诚心。”
说实话,李德海也许久不去关注这个人的消息,谁让皇上好像忘记了一样不闻不问的。不过幸亏前几日刚问过那些暗处的人,总算没有皇上问的时候答不上来。
“青王说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束战事,到时候他们夫妻就能团聚了。也好啊”
到这时,李德海的心里有层充分的认识,这个人对皇上来说真的成了不一样的一个存在,不是他以为的时间能冲淡的存在。否则这番话里也不会带着不甘心的味道。
“让你派人去查华愁她们的底细,可有结果”
话又突然的转回之前,有些杀的李德海措手不及,可他也变换的很快。对于之前的那些话,仿佛从来不曾听到过。
“回皇上,雅悠的身份应该没问题,是自小被卖到坊间的,倒是跟韩戟将军有些关系,据说是他的红颜知己。韩戟将军甚至说过要明媒正娶她的话,可最后却不了了之。至于华愁,似乎是前一阵突然在坊间出现,就像娄大人说的那样,一出来就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局面。而她的真实身份竟没人知道,就算在坊间也只跟雅悠有些亲近。连一手将她捧红的非怜,似乎都对她不算太客气。而她跟江南曹家的关系也不像外面说的,似乎只是和曹家定了协议,要借曹家打名声,而曹家则借她赚钱。栗子网
www.lizi.tw奴才还在继续让人追查,一有消息定立刻禀告皇上。”
“曹家不可能为了这点小钱就出山,凭空出现的人物啊有那样眼睛的女子啊,在她之前朕还只见过一个,果然值得朕研究。”
皇上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李德海熟悉又害怕的笑。那是皇上在追逐猎物时的表情,一种逗弄中又势在必得的表情。
“这件事就按你刚才说的,继续查,直到出了结果。这个世上有无根的浮萍,却没有无根的人。对了,刚才忘记吩咐,你送口信给无疑,说他的事情结束了,至于想走想留随他。”
“可是,皇上”
皇上一摆手,制止了李德海后面的话,继续说到“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朕答应过他,事情结束就放他离开,朕不能食言。只是朕可以肯定,他一定会回来。”
李德海想问为什么,却没敢出口。而皇上好似听到了他心底的声音,难得心情好的给他答案。“这个世上没有无根的人,却有很多无家的人。一个人一旦熟悉了某个地方,即使不喜欢那里,在他没有别的选择之下,还是会选择回到熟悉的地方。更何况,当年他是因为有自己的目的才答应朕的要求,那些似乎还没有完成,怎会离开”
“别的目的皇上不担心会出问题”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老祖宗定下来的命运,不是那么容易逃脱的。而他被皇父选定的责任,也是他甩不掉的。有时候,朕觉得皇父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最爱的儿子。是不是很可笑,看起来朕是皇父最喜欢的,可却是从小被摆在最险要位置,明枪暗箭感受最多的一个。而他,早早的成为历史,却可以去留随意。”
老祖宗定下的命运,号称为了天朝的永治。
双桂寺,前朝的国寺,前朝灭亡的引子,又依然是天朝的圣地。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不重演前朝的覆辙,所以要暗中控制,由每一代的皇子中选出一人去做住持。其实只是皇族的一个暗桩,用佛祖的慈悲去控制世人的心思,那宣扬的慈悲,布道的轮回,只是要人慢慢忘记反抗。
这种人为谱写的命运,如同一把枷锁,牢牢的桎梏了一代又一代的人。最近的就有两个,一是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的空成大师,一是还在沉浮的无疑,也许该说是明谦知,安帝四子,雪妃之子,灵亲王。
“可是他一直是事情的牵线人,万一他回来后断了联系怎么办”
李德海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在结局大白之前谁能保证一切是稳妥无恙的
皇上显然也在思考这些,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谅他鲁国五皇子也不敢耍什么花样。让无疑回来不会有问题的,你再给青王那边追发一信,要他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一切。最好是明年开春之前,这事确实拖得太久了。是时候收网捕捉那只飞禽了,让他逍遥了这么多年,通敌卖国,看他这次怎么破网而出”
李德海认真的将这些记在心里,心中也是一阵开心,秦相得势的时候,他也曾吃过不少苦,如今终于等到了看秦相溃败的时候。转念一想,李德海又小声的提醒到“那万寿宫里的太后怎么办”
这一朝的太后依旧存在,却是一直被忽略的问题。因为她只是一个痴傻的废人,每天被关在万寿宫中,只知道吃、睡和傻笑。而关于她的事情是后宫中的另一则禁忌。
“她给了朕荣耀的身份,却又始终防备着朕。所以如今怎么对她,以后照旧。朕不会要她的命,只要她体会朕娘亲的悲惨。至于她的那些龌龊事,为了天朝的面子,朕只当不知道。要不是为了这个,哪需要花费这番功夫对付他们”
往事依稀犹似梦,小时候的事情一幕幕在皇上脑海里重新上演,他隐忍了这么多年,控制自己的脾气,麻痹那些他恨的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布局,终于要到了最后一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最后一枚棋子落下的时候,就是看那些人在他面前求饶、痛哭的时候。为了这一刻,他早已等得心痛煎熬了。可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只是因为皇父曾说过:
“为帝王者,就要忍人所不能忍。”
皇上真的很想痛快的告诉太后和秦相,他们合谋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将他扶上了太子之位。
李德海似乎能够猜到皇上想到了什么,安静的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陪在一旁。
有些伤痛是经过岁月的打磨,却沉淀的更久,被揭开的时候就会更痛的。而这些伤痛,也是任何一个旁人都无法抚平的,一种始终存在的折磨。可是一旦缺少了,又仿佛丢失了灵魂。
过了许久,皇上才从回忆中苏醒过来。握得发白的指关节渐渐了血色,神情也舒缓了很多,对李德海吩咐到“你最近盯紧了前线的消息,其他的暂且可以延缓,要先解决秦峰。等到消息一出来,他一定会有所举动,还要小心天牢那边。记住了”
“皇上放心,老奴定不会误了皇上的事。老奴等这一天也等很久了”
皇上走到李德海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无声的感谢吧。感谢他这么多年的扶持,感谢他一直的忠诚。
李德海激动的几乎要热泪盈眶,颤抖的向皇上叩谢“奴才为了皇上万死不辞。”
皇上却突然心情放好,笑着说“朕不要你的性命,你没了,朕还要再花功夫多养一个新的,还不一定有你用着顺手。所以你还是好好的保住你的小命,为朕办事吧。”
李德海跟着说笑到“只要皇上用着顺手,老奴一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小命,就是阎罗王来取,没皇上点头老奴也不给。”
“哈哈好,朕就看着你跟阎罗王讨价还价。走吧,去凤藻宫,差了她的面子总要补回来,她才不至于给朕生事。”
如此看来,做皇上也挺累的,无时无刻不处在算计和被算计的局面之中,还要始终顾及各处的平衡。
李德海虽然嘴上不说,可心底开始同情起皇上来,也许该说是心疼吧,毕竟是他看着一路吃苦长大的孩子,从小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真正疼爱。一个当他是巩固地位的棋子,一个当他是巩固江山的棋子,却没有一个是真心待他。
其实,皇上之前说的有句话并没错,先皇最爱的应该是无疑,先皇和雪妃,两个相爱的人所生的皇子。所以,才早早的让那个孩子远离了宫廷,不必体会手足相残的可悲。
作者有话要说:俺想在年前结束此文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如期完成。
不过,所有的内容基本上也差不多了。
无妄之灾惊险度
黑暗中墨秋不断的在想该怎么逃离,可浑身无力的她,除了能缓缓的挪步,手指能碰触东西,却连搬动的力气都没有。怪不得她们敢不将自己束起来,是算好了她根本没力气逃。可药效总有过去的时候,除非她们有本事一直给她下药。如此说来,那就只能从给她的食物中下手了。
这个狭小的空间,只有从门缝间微微透过的光亮,让墨秋揣测已经过去了一天,奇怪的是竟没有人来给她送吃的。总不至于想在药效过去之前将她饿死吧。
就在墨秋胡思乱想之间,门外传来了吵杂的脚步声,显然不是一个人过来。墨秋有不好的预感,警惕的躲在角落。
还是云流的声音,低声吩咐,“你们两个进去将她带出来,弄小声点儿。”
门开了,即使是柔和的月光还是刺得墨秋不敢直视,感觉有两个模糊的身影直逼自己而来,墨秋急忙躲避,却被迅速的塞住嘴,然后被一头一脚的抬起丢进了一个巨大的箱子里。在墨秋一声呼救没来得及呼喊之际,已经盒上了箱盖,听到落锁的声音。
奇怪的是,墨秋脑海里的第一反应竟不是害怕,而是想说这些人真是训练有素,还想告诉他们简直太粗鲁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原来自己挺大胆的。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在墨秋觉得被晃荡的几乎要吐出来的时候,箱子终于被放了下来。
开锁的“咔嚓”声犹如钉在墨秋心头的钉子,突然一下的疼。然后是大把的强光直刺刺的射向她,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睁开双眼。墨秋没办法从箱子里站起来,可怜兮兮的一手护着眼睛,一手搭在箱子边缘,突然觉得手背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留下一丝血腥气,以及三道火辣辣的痛楚。
好不容易可以微微的、缓慢的睁开眼睛,墨秋于模糊间看到正前方端坐的人。心底却扯了一个微弱的笑,当真是没有猜错啊
“华愁给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墨秋样子极难看的从箱子里爬出来,跌倒在地上,又急忙抖抖索索的向皇后请安,面上全是惊讶、惶恐、不安的神情。
皇后微微挑眉,似乎在欣赏墨秋的狼狈,却又对她的请安根本无一点回应的意思。怀里抱着一只肥胖的猫咪,很认真的帮它梳理长长的白毛,然后对一旁的云流说“之前那只该死的兔子真是不知好歹,本宫好好的养着它,它却反咬本宫一口,所以本宫就将它扒皮煮肉。这只猫儿却很聪明,知道本宫讨厌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它就会上先扑上去抓伤那人,真是讨喜的很。云流,回头让御膳房准备些好鱼给本宫的猫儿。”
墨秋跪在地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果然是三道血淋淋的猫爪印记。心底沉沉叹气的同时,又冒出不合时宜考虑的问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预治狂犬病的药。在看到皇后的身影之后,墨秋其实是松口气的,至少之前的猜测没错,那么也许就有应对的办法,不至于处于完全劣势的处境。
“娘娘饶命,小伶不懂事惹娘娘生气了,娘娘恕罪。”不管心底怎么想,表面上自然要表现的越柔弱,越无辜的好。
“哦你是皇上封的大家,你倒说说看你怎么惹了本宫”皇后似笑非笑的望着墨秋,出口的话冷飕飕的。
“这”不是找不到借口,而是再多的借口都会被皇后驳回来,倒不如示什么也不说,给皇后发挥完了再应对。
“哼牙尖嘴利,怎么说不上来了本宫告诉你,本宫最讨厌你这种仗着星点儿本事,就在主子们面前卖弄的人。一个贱婢,还胆敢在皇上面前招摇放肆”
“娘娘冤枉啊小伶一直感激娘娘的恩德,从来不敢故意卖弄,娘娘明察。”墨秋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不停地叩首祈求,心中觉得异常烦累。
不知是不是自己做出的样子太过逼真,皇后脸上带着解恨的痛快。墨秋将这些看在眼里,慢慢松懈了对皇后的警惕。然而,墨秋并不知道,即使感觉再痛快,都比不过一次性解决的舒心。墨秋越狼狈,皇后越开心,可却不会改变她要斩草除根的本意。
“真是个见风使舵的贱婢。云流,你说对付这样的人,该怎么办”
“回娘娘,各宫都说华愁大家的嗓子特别水,不如就给她喝些清肺润喉的汤药吧。”云流也不客气,这些手段她使得不少,又怎会不熟悉
墨秋本以为皇后只是将她折磨一番,教训一下,并不会在皇上刚刚发话之后动手。可此时方觉得皇后似乎不打算放过自己。心底暗道皇后真是歹毒,那岂会真是什么清肺润喉的补药怕是喝下去就立刻化为了穿肠毒药。墨秋摆出了越发惶恐不安的懦弱模样,希望能混过去。
却听皇后愉悦的说:“正合本宫心意。来人把她给架起来,云流你去给华愁大家喂药。”显然早就商定好的阴谋,只是一步步照着剧本上演。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从暗处窜出来,上前就扭住墨秋的双臂,将她的下巴紧紧扣住,逼着她张嘴。而云流已经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缓缓靠近,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看到痛苦被转嫁后的兴奋。
墨秋着急的挣扎,喊出的话却模糊的什么也听不真切。
就在云流端着碗准备灌下去的时候,墨秋的袖中滚落了一个白瓷的小瓶。皇后眼尖,双眼放光的盯着那东西,大喊了一声“住手。”
那青花的小碗就停在墨秋的唇边,碗中的药汁再倾斜一分就进了她的嘴里。
“放开她。云流留下,其他人下去,本宫还有话要问她。”
侍卫一松手,墨秋就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惊魂未定。若不是反应及时,只怕自己这会儿已经可以看到黑白无常了。真没想到皇后早预谋好一切,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自己。也幸亏她一直把东西带在身上,才算是捡了一命。就是这会儿,手还在抖,刚才那一刻真是悬啊
“云流,把那个小瓶子递给我。”
看到地上的东西,云流也忍不住暗自惊讶,心道这人怎么会有这东西。而她的怀疑正是皇后想问的。
“给你个留命的机会,说,你怎么会有这个”
墨秋咽了下口水,缓和了心神,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抽抽噎噎的说“是坊间的姐姐给的,说是吃了之后能养颜。娘娘饶命”
这泪水却不全然都是假的。墨秋突然觉得很委屈,为了一个根本不能相守的男人,自己竟然将性命都差点搭进去,甚至那个男人连是否爱自己都没有说过。这些都远远的超出了她当初的本意。特别是在知道父亲的死其实只是皇权的布局之后,她就应该理智的抽手的,却还是一次次的找借口,放任自己走到了今天的田地。
“你可知道它究竟是什么”皇后的笑不明不谙,带着诡异的气氛。
墨秋稍稍止了哭,摇头说到“小伶不知。只知道吃了之后气色果然好了许多,皮肤也比以往白皙红润细腻了很多。”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华愁,你除了这点可还有了”皇后的神情越发的诡异,狰狞的可怖。
墨秋似乎瑟缩了一下,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在皇后的瞪视中小声说“小伶没了,可是,可是应该还能从姐姐那里买到。娘娘若是要,小伶可以帮娘娘。”
“好,你若是能不断的给本宫这个,本宫定然好好谢你。”
到此时,皇后前后的嘴脸已经截然不同,那之前的怨恨和除之而后快的表情,换做了喜爱和事情做好有赏的恩赐模样。
“谢娘娘,小伶不敢领娘娘的赏,只恳请娘娘绕过小伶,小伶以后会尽心伺候娘娘的。”
显然,对于还有利用价值的人,皇后是会大方的放过一马的。笑呵呵的说“华愁说的什么话。本宫一项是赏罚分明,之前也是你做错了才小小的责罚你一下。只要你以后尽心,本宫一定重赏。起来吧,云流,给华愁大家添张凳子,本宫要好好跟华愁聊聊。”
墨秋叩首谢恩,道“谢娘娘恩典,小伶不会让娘娘失望的。可小伶这会儿有些不舒服,能否先行告退,改日再陪娘娘聊天”
墨秋说的小心翼翼,还偷偷的打量了一眼皇后的神色,却恰巧被皇后捕捉到,又匆忙的低头躲避。
皇后显然很满意墨秋的这番表现,大方的说“那好吧,云流送华愁大家回去,到御医那那些治外伤的药膏,虽然你好心帮本宫找猫儿,可也不能这么不小心被抓伤了啊这么细白的手,留了疤痕多可惜
...
”
这番话算是解决了墨秋失踪一天的问题,虽然很站不住脚,可谁敢反驳她一句
墨秋又是一阵千恩万谢,才在云流的搀扶之下,慢慢离开。小说站
www.xsz.tw什么时候那软筋散的药效过的,墨秋根本没时间去追究。
一出了宫门,云流就甩开了手,冷淡的说“你自己可以走的回去吧”
墨秋也是淡淡一笑,点头说“那是自然,不敢劳烦云流姑娘。”
云流一个点头,高傲的说“从这里顺着往西,过七八个宫院大概就到了。别乱跑,遇见不认识的把你当刺客给捉了可别怪别人。”
“谢姑娘提醒。”墨秋说完也不跟她啰嗦,扭头一瘸一拐,慢慢扶着墙根往外走。
望着她的背影,云流一个冷哼,根本不当回事的转身回去。
待到云流进到凤藻宫内,墨秋却突然回头,眼神冰冷的看着她消失的身影。狗仗人势的奴才,一点都不值得她搭救,亏她曾经还同情过她。看来,这次还要多解决一个小问题。对于云流,根本不需多动脑子,墨秋很快就有了对付她的法子。
“今日之事,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玩去了,没及时更新,今天补上。下次是周日。
俺一直在犹豫,年前如果结束的话,似乎不算是一个完整故事,可俺已经写了很多了,想做个阶段性的完结。不知道大家同意否顶着头盔
突然觉得俺的男猪怎么看都像是皇上,郁闷,郁闷
相思相望不相亲
等到墨秋好不容易回到自己住的小院时,发现雅悠正焦急的在院子里打转。那一声“姐姐”,带着委屈的脱口而出。
雅悠骤然回头,看到墨秋狼狈的样子,直扑了上去,抖擞的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喃喃的念叨“天啊,你可算回来了,可算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姐姐,我好累,我想休息。”墨秋真的累了,那一直紧绷着的弦在见到雅悠的那刻,终于松了下来。而全身的疼痛也瞬间刺激了所有的神经。
“对,对,先休息,先休息。”雅悠小心的扶着墨秋,将她带进房内,几乎是一粘到床板,墨秋就软倒了下去。像是全身的力气被抽掉,再也使不上一丝。
雅悠忍着泪扶她躺好,给她盖了锦被,又打来了热水,强忍着心疼给她擦干净伤口,上了一些药膏。等所有的都弄好,雅悠也如同要虚脱了一般,斜倚在床边,终于问出口“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啊我一觉醒来就不见了你人,告诉那些公公,却没一人肯过问。医鹊原本回来了又出宫去讨主意,说是晚上回来。我正等得焦急的时候,就见你这一身伤的回来。这是”
墨秋真的不想开口,可为了避免雅悠更着急,还是虚弱的说“无妄之灾。皇后嫌我太招摇,小惩了一番。姐姐,等医鹊回来再说吧,我想睡会儿。”
“嗯,我在这儿守着,你睡吧。等医鹊回来了,你睡醒了,咱们再谈。”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雅悠紧张的几乎都不敢离开墨秋的床边。
曾经雅悠以为华愁是方宛如的时候,因为她为爱情的不顾一切而怜惜。后来在知道了华愁其实就是墨秋的时候,自然怀疑她的这番动机。尽管韩戟和青王是好友,可墨秋信任雅悠,也相信女子之间的惺惺相惜和重情重义不必男儿差,于是就婉转的表达了自己的目的,并不担心雅悠会告诉别人。不知是这种信任打动了雅悠,还是她的爱情刺激了雅悠,总之在那之后,雅悠的心底越发的心疼墨秋,对她也更加的好起来。
墨秋本想劝她不用守着自己,可实在是不想说话了,便点点头答应,闭眼休息。
这一觉总算是睡的舒服,当墨秋悠悠转醒的时候,望着窗外的月光,突然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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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看起来精神好多了。再不醒我可要把你摇醒了,都睡了一整天了。我这药粥都热了好几回了,再不喝都没药效了。”
房间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许是睡了一天的缘故,这会儿醒来还真觉得的饿了。墨秋暖暖的一笑,觉得窝心的温暖。“谢谢姐姐了,闻着就让人有食欲。”
“那当然,可是我亲自下厨呢,待会儿多吃点。对了,你睡着的时候医鹊来过,瞧了瞧说没什么大毛病,重要的是养着。这会儿还在琢磨怎么给你补身体,说你的身子现在很麻烦,我还以为是你伤的严重,问他又说不是,再问就说什么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哎呀,你别光顾着听我说话,快吃粥啊冷了不好的。”
也许是看到墨秋醒来,雅悠很开心吧,一直都在念叨个不停,却没有察觉墨秋的紧张。
墨秋状似无意的点点头,继续吃粥,心底松了口气,心想这个医鹊总算还没将另一件事泄露出来,否则真的要被非姨她们强抓回去,然后被骂死。
“对了,皇后干嘛突然找你麻烦都弄成这样了,还说什么小惩”
“皇上没给她留面子,她自然就不会对我客气。算了,就当是被疯狗咬了,咱们在宫里头跟她们斗很不划算。”
皇后的地位只有一个人可以撼动,所以墨秋虽然怨恨,也预谋着让皇后吃一次苦头,却从来不认为可以将她置之死地,也并不想真的跟她纠缠。
“对了,医鹊拿了些药膏过来,是给你擦手上的伤痕,说不会留疤。这像是猫爪的吧听说皇后养了一只很凶的猫,都不知抓伤多少人了。可见这皇后当真像疯狗一样,物似主人形。”
这一猫一狗的,哪来的物似由此看来那雅悠也是气糊涂了的。虽然觉得好笑,可墨秋也能感受到她的关心发自由衷。伤口已经不痛了,只是看着还有些触目,就是不知在没有狂犬疫苗的情况下,被猫抓了会不会有事。可惜,如今担心这个也没必要。
“姐姐,医鹊呢我还有些事想问他呢”说了半天医鹊,却还没见到人。
“哦,估计在给你煎药的吧”
话音还没落,就听到外面医鹊的声音,“雅悠,华愁可醒了”
为了安全,他们商量好,在宫里一律喊“华愁”,以防万一。当然私底下说话的时候还是会改回来。
雅悠按住想动身下床的墨秋,对着外面答应到“醒了,是药好了快端进来吧。”
刚才是淡淡的药香味,这会儿就变成了刺鼻的气味,引得墨秋还没喝就开始想干呕。可怜兮兮的望着医鹊,企图能逃脱喝药的命运。不过,当然都是妄想,医鹊二话没说先盯着墨秋把药喝完。
“要想不喝药,就好好的,折腾自己也折腾我们。”这次医鹊还算好心,见墨秋喝完就递了颗蜜饯给她缓缓口中的酸苦味,出口话却没什么好语气。
“这阵子简直是要把一辈子的药都喝了,我才是最可怜的一个好不好呕”那种酸苦的味道真是刺激人的胃反应,好一会儿墨秋都没觉得缓过来。
“医鹊你就少说两句吧,要不是你纵容,会有这事吗”雅悠自然是帮着墨秋,忍不住念了医鹊一句。
医鹊感觉异常无辜,不高兴的说“我就知道你们会将一切算到我头上,当初应该打死都不同意的。药我已经尽力了,可只能这样,小姐忍忍吧。”
“医鹊,我没怨你,只是”墨秋觉得很抱歉,事情出来以后,医鹊是最辛苦的一个,也是被骂的最多的一个。
“好了,我知道的,小姐不用解释。栗子小说 m.lizi.tw对了,非主要我带两句话,说一切顺利,很快就会有消息了。第二句是让小姐一定顾好自己,万事小心。”
“那我失踪一天的事非姨也知道了”
“就是因为都知道了,才说了这些。”估计是医鹊又被非怜好好的训了一通,说话的时候脸色相当的不自在。
墨秋看看医鹊,又望望一边的雅悠,雅悠回了她一个不了解的眼神,转而说到“姐姐,我还是觉得嘴里好苦,能不能帮我到厨房要些点心过来”
虽然有故意支走雅悠的嫌疑,可雅悠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墨秋要安慰医鹊几句,又怕伤了他的面子,笑着答应后就出去了。
“医鹊,对不起了,害得你来回奔波却还要受冤枉。”
墨秋也明白非怜就是生自己的气,肯定也不舍得狠狠责骂。可医鹊就不一样了,记在那里的板子不说,就这些日子也肯定得不了好脸色。换了自己,也会心中不舒坦。
“我医鹊不是那小气的人,只是想不通小姐干嘛这么委屈自己,闷的我想找人打架。小姐自己说,为了他一个不相干的人,小姐都涉险多少次了现在我倒觉得哑书说的一句话很对,他根本不配。”
“医鹊,我想问你,你为什么喜欢如珠也没有见你们相处很久,而且如珠总是给你冷脸,为什么还是喜欢她而且,如果她出事了,你会怎么做”
“我我们和小姐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限制,不因为他是仇人的儿子就配不上我,也不会因为这些我就不会爱上他。爱情总是来的太突然,在你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布下陷阱,当你发觉的时候,就已经深陷其中了。而且我相信,人的一生只会有一次真爱,其他的都只是类似于爱的感觉。所以,当我发觉我已经在陷阱里时,我并不想挣扎,而是去享受这唯一的一次真实。即使会受伤、流血,有苦、有累,我也愿意。因为,我并不知道这一次的真爱会不会有结局,但我不想有遗憾。”
这些话是医鹊第一次听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的震撼。
原来,爱情不止是一种结局,相守到老是幸福,天各一方是回忆。
医鹊似乎有些明白墨秋了,所有人都认为不值得的事情,她愿意去做。也许希望能够相守,却并不是全然为了这些,而是为了至少能有一段无怨无悔的回忆。突然想起墨秋给这出戏起的名字,相思相望不相亲,原来是一种悲伤里的希望。
想通了这些,医鹊释然的笑了,说“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说这些了。”
墨秋也笑了,稍稍整理了自己的愁绪,说到“不说这些了。这次的事你应该听雅悠姐姐说了,是皇后做的,所以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我写一封信给你,你偷偷放到云流的房间,不太显露也不太隐蔽的地方。过几天皇后会带着一些嫔妃去双桂寺,每年年底的祈祷。到时候凤藻宫会相当于一个空的殿堂。你再到西厢后面那个小园去放一把火,不要太大,波及到一些地方就可以了。但是记住,那个小房子以及里面的东西要完好无损。”
“然后呢”医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但有一点可以知道,肯定是针对皇后的。那个小房子之前就听说过,似乎是皇后动用私刑的地方。
“然后然后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呀虽然我不会主动找人麻烦,可如果有人太过分的话,我也不会一无反抗。欠我的,都要还给我。”
难得看到墨秋生气瞪眼的模样,让医鹊惊讶之余,又忍不住想要好好欣赏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急着把文结束,而是一条主线的故事被我写了这么多章出来,我觉得已经够了,而且真的到了尾声了。所以,应该很快就会把这一段完结。
现在正在犹豫,要不要在这个结束之后再接着写墨秋和秦蓂的故事。因为设定的男女主角是这两个人,可却没真正写到他们两个。不过,就应以什么样的背景写,还有会有怎样的发展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当初开这文的时候,从来没想到会写这么久,呵呵,也算是自己的小成就吧。
当然了,最感谢的是大家的支持,俺才坚持到现在啊俺容易吗
关于结局,敬请期待
暗里风云绕京城
自从墨秋把那白瓷的小瓶子留给皇后之后,倒是过了些安心舒服的日子。说起这事情的起因来,还真有许多巧合在里面。
最初是墨秋为了替爹娘报仇,想借助皇后的势力。所以让非怜将一笑泪送进宫中雅悉那里,再辗转到皇后手中。加上墨秋从旁的怂恿,为了美貌,又为了皇上宠幸的皇后很有可能会使用的。事实上皇后本就有意拉拢墨秋,使得一笑泪的事情很顺利。而其实这东西就像是毒品,用上了就再也停不了,否则不但身体被掏空了,容貌也会变得更差。谁知,皇后却在不知情下害死了雅悉,也间接断了一笑泪的来源。可就在皇后四下寻找的时候,墨秋又顶着华愁的名字惹上了她,巧的是正好也有一笑泪。话说回来,当时非怜将东西拿出来的时候,还不知墨秋就是华愁,给了华愁也只是一时心软,想着给华愁一点保障也好,却真的救了墨秋一命。
皇后以为的天意,殊不知只是一连串的巧合,却推动了事情更快的发展。
后来,墨秋总是在想,她一直在说不会主动对付皇后,可其实最早出手的却还是自己。是她给皇后下了一个死套,让皇后的后半辈子在痛苦中挣扎。
可惜,现在没有时间会想到这些,墨秋在焦急的等到着一个消息,或许说是在观看着事情的进展程度。
人总是有点恶根性的,总是说“这是秘密,我跟你说了,你千万别再告诉别人”,可到了最后秘密却成了街知巷闻的公开八卦。
而随着年关的临近,京城的大街小巷被渐浓的节日气氛掩盖之下,还有一件重要的“秘密”在以极快的速度传播。
然后,本来已经寂静下来的华愁的名字再一次被提起,包括她的那出相思相望不相亲的戏。甚至有许多人在翘首以盼着戏的结局,偷偷的议论,偷偷的打听,甚至偷偷的设赌,揣测结局的是喜是悲。
而当这些终于传到娄宏的耳朵里的时候,事情似乎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因为,娄宏是从家中下人们的议论中听说的,惊为天人的时候更担忧事情的难以了结。甚至,他仿佛已经闻到了一丝血腥气,在冬日的冷风中飘散京城的各个角落。暗地里的风云变幻,慢慢笼绕着京城。
他很犹豫,是否该将事情上禀皇上。可不知为何他心底在叫嚣着“不”字,他害怕的都不敢去研究原因。
然而事情又怎会逃过皇上的耳目。或者说这出戏的最后本来就会让他知道。
雷霆震怒没有,可烦躁的要抓狂却是真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不是让你盯牢了秦峰吗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而且,竟然是从坊间传出来的,你说该怎么解决”
李德海不敢回话,虽然皇上似乎问的是他。谁能想到事情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转了方向,不说十足的对秦家有利,却也是将皇上陷入了被动。
“那个华愁的身份可清楚了”
事情的起因,如今看来只能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子了。
“回皇上,还,还没有。”李德海回答的胆战心惊,生怕说出没有之后,自己也会跟着没有了。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告诉他们,从秦家人里查,看看最近哪个失踪了。他秦峰劫天牢的事情朕还没仔细跟他计较,还敢这么大胆,简直是不要命了。好,朕再给他加点火,看他能折腾到什么程度。”
皇上始终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最讨厌的就是被动挨打的局面。
“李德海宣旨。经查,秦荪于军草粮备案中实为主谋,本已关押在案,熟料胆大逃狱,命京畿处提领各地搜查,一个月内归案。”
之前是皇上故意放了秦荪,要的是扰乱秦相的布局,最好是他们窝里斗,可惜没发生。再加上集中精力做另一件事,自然先放过了秦荪一阵子。如今,就只能再用他来将水搅得更混,看秦相能顾得多少。
一转身,皇上又对李德海小声吩咐一句“告诉京畿处的人,举凡是秦家的地方给我重点搜,多搜几次,不必担心后果。”
李德海心中了然,默不作声的应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德海见皇上稍稍沉寂了一点,才低头上前说到“皇上,无疑师父报说正在回来的路上,不日将至,有重要的事要面呈。”
皇上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似乎在思索这“重要的事”究竟是什么。
“知道了,告诉莲天雪一声。对了,华愁那边派人过去盯着,看看她们都跟什么人接触。还有,给朕快点弄清楚她的身份,朕的耐心有限。”
谁敢在震怒时的皇上面前讨价还价如果有的话,李德海会崇拜那个人的,至少他不敢。
从第一天皇上的人徘徊在院外时,华愁他们就知道了。
雅悠是担心,不知会出什么事端。医鹊是兴奋,似乎看到了可以撒气的对象。墨秋很平静,心底明白一定是外面的消息到了皇上的耳,算是成功了一大步。
其实,墨秋才是该最担心的一个,她所扮演的角色是方宛如,一旦被察知将可能是最早被解决掉的一个。可墨秋也在赌,赌时间上的误差,也在赌皇上会不会冒着被天下指责的处境杀了自己。说到底,让非怜将消息放出去,不止是为了保秦蓂,间接的也是为了自己。
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女子,杀她依然堵不了悠悠众口。
这段时间,是他们双方都最紧张的时刻。像是一局棋,快到了最后,原本的输赢只在一子、半子之间,就看谁能拼下最后一子来扭转局面。
虽然将养了多日,可墨秋的身子还是不见好转,随着天冷的异常,也越发的不见出门。终日里几乎都是雅悠送饭,医鹊送药的伺候着。墨秋觉得很不好意思,可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法子。而且那一直很乖的宝宝,终于开始折腾她了。
“来来来,今天的是肉粥,这总能吃的下了吧你再天天只吃素的,都成一堆骨头了。快,尝尝。”
雅悠仿佛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可她哪里知道,不是墨秋只肯吃素,而是根本闻不得荤腥。索性,这肉粥煮的味道极淡,才勉强的用了半碗,其他的便再也用不下了。
一旁的医鹊看得直摇头,恨不得拿了吃食硬灌了下去才好。只恨自己当初心软,怎么答应了她。
“医鹊,你之前说的我想过了,你去跟如珠说,若是秦芳准备回府,就让如宝扮了我与她一同回去就是。至于,方宛如,非姨拨个人过去就行。若是有人问如宝的去向,就说会国公府了,他们不会真去查看的。”任雅悠再怎么劝,墨秋就是不肯再吃,将东西推到一边,对医鹊说话。
医鹊还没回答,雅悠先就不同意的说到:“你还真打算在宫里过年啊”
“姐姐,这个时候不是我想不想,而是必须要。还是你能找出什么好的借口现在出宫再说,反正在哪儿都是受罪,有什么怕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青王府总算是你自个儿的地方吧这宫里头,到处
...
是危险,就说这会儿外面不还再说,这万一战事完了”
听说年关的时候,大军将结束战事开拔回朝,到时候青王府若发现丢了顾王妃,又是一场麻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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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如宝会做的很好,不要小瞧了她。再说,大军说是回来,可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变故呢。”
按说这些事情,她们原不会知道,可谁让墨秋身后还有一个无疑。若不是这样,也许墨秋计划的事情并不会成功。
按照女英带回来的消息,无疑就要回来了。那就意味着皇上做好了对付秦家的所有准备,只等着最后的一击即中。或者说皇上也在等着无疑说的那件重要的事。
“算了,雅悠你也别劝了,她什么时候听过咱们的。咱们就听非主的,将人顾好就行了。”
医鹊明白墨秋不肯罢手的心思,劝不动她,那就只能尽量维护她。
雅悠也是摇头叹气,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对了,医鹊,之前让你帮的忙可做好了”
说到这个,医鹊会心的一笑,说“放心,这点小事,有什么难的。听说几日后皇后就会带着妃嫔去双桂寺,真是期待呢”
“你们又瞒了我什么”雅悠紧张的问,还以为他们又弄出什么大事。
墨秋笑着摇头,“没什么,姐姐别担心,一点小报复,姐姐只要等着看好戏就行。”
话说到这儿,雅悠也大概明白了,笑的很开心,说“是应该的。”
“还有一件事,这些日子大家都小心些,特别是医鹊,进出最频繁,一定当心。告诉如珠哎,算了,我自己来办。”
墨秋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两句,前面一半还不难理解,后面就让人摸不清了,可看她那样子,也都聪明的什么也没问。
原本,墨秋是想说若是如珠见了无疑,就将自己现在做的事告诉他吧,因为不见得还能再隐瞒。可又怕如珠说不清楚,而且总觉得该是自己解释才好,最后就什么也没说,打算自己传信给无疑,只是要想个万全的方法。
当天夜里,就有一只美丽的鸽子“扑簌”着飞走,脚上是捆着信条,一张白纸。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一直在纠结该以什么样的结局了结此文,征集,向大家征集。
越到最后俺越纠结了,怎么办啊
呐喊
万水千山此一别
秦相的一生可谓是几起几落。以状元高中之姿进入朝堂,却很快陷入结党营私的案件,贬黜他乡。后来又一下子异军突起,几番升迁直至相爷之尊。然后是满门荣宠,把持朝政。再然后却又跌落谷底,说是于家中养病,实则是皇上不肯放过。再到前一阵子,似乎又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却又被皇上的一纸诏书,搅得天昏地暗。
京畿处领了皇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将秦家的所有地方搜了个遍,没有发现问题,却依旧两天一小查,三天一大查的折腾。
这种情况下,秦相就是想图谋什么,都找不到机会。更让他着急的是,之前放出去的消息虽说有用,却抵不上刚听到的事情震撼。
普天同庆,天朝大军战胜,与鲁国五皇子签订友好协议,只待帮鲁国整肃朝政之后即班师回朝。
说是帮鲁国整肃朝政,其实不过就是用军事的压力彻底消灭五皇子的敌对派,帮他稳固朝纲。而如此一来,必定会有许多人被清理出来。
而秦相正担心的是其中跟他有关的一个,挑起此次战火的那个。
如此之下,秦相不得不考虑究竟在儿子和自己之间选择哪个了。
“父亲”
说话的正是京畿处到处搜查,被秦相藏匿在密室中的秦荪。
秦相见他出来,惊讶之下急忙拉着他躲到暗处,责骂到“混账,不是让你不要露面吗为何出来”
秦荪惨淡的一笑,说“父亲,我都听说了。栗子小说 m.lizi.tw这些日子府中这般吵闹,只是为了将我搜出来。我知道父亲如今很难,不如将我交给京畿处算了。”
说不吃惊是假的。自打把秦荪救了出来,秦相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变化,所以疏远了他许多。就在前一刻,还有想过要将他交出去避祸,可又怕他将知道的事情捅出,自己反而更加被动,所以才犹豫不决。如今见他自己提出来,如何能不惊
望着秦相的样子,秦荪越发的心寒。原来,自己真的是被舍弃的那个。
“父亲,那些人刚刚离开,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所以我才想要跟父亲好好的谈谈。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自然由我来结束。所以,父亲将我交出去就好。只是儿子有几件事不明,想请教父亲。父亲放心,我也只是听听,听完就会忘记。”
这是摆明了告诉秦相,你将我交出去我也不会怨恨,只是想弄明白一些隐情。而知道后也不会捅出去,你大可放心。
在不见光的角落里,秦相认真的打量这个儿子。外人都说他最疼的是这个儿子,可他心中明白这个儿子不过是枚棋子,如同他那两个女儿一样,可以随时放弃的棋子。可这一刻,他却从儿子的脸上看到了似乎可以称作是“亲情”的东西,让他的心也难得的痛了一下。
只是一下,短暂的,急速的消失了。
“你可想好了一旦你去了京畿处,有没有命就很难说了。”
秦荪心更痛了,却又有一种难得的轻松感。“知道,所以才来跟父亲请示的。”
“好,你想问什么,为父知道的决不隐瞒,因为为父相信你。你要知道,你是我最疼的儿子,若不是如今非常,也断然不会如此。”
秦荪望着他做作的表情,突然在反思,过去的那么多年自己为什么就这么死心塌地的相信了他若是早一日认清,是不是不用走到今天的地步。
“父亲究竟做了什么,让皇上如此对待我们还有,我究竟是不是父亲的儿子”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秦相突然笑了,很难得看到的一种笑容。带着回忆的,让人疑惑的笑容。
第二日,京畿处贴出告示,秦荪于城东破庙被捕,对其所犯供认不讳,已押入京畿处大牢候审。有消息说,他将是第一个被处决的秦家人。
皇上听说这一消息的时候,几乎是摔碎了手边所有能摔的东西。
如此一来,秦相又腾出了时间和精力可以谋划别的。如何不让他生气当然,皇上也不止是这一步棋。
“皇上,那秦荪该如何解决”
“一枚弃子,还有什么好琢磨的先放在京畿处。把人看牢了,告诉他们若是人丢了,就等着脑袋搬家。”
虽说是一枚弃子,可也是秦家重要的一个角色,断不能让他被劫走第二次。
同样的消息,很快由非怜那里传给了墨秋。墨秋只是一声叹息,惋惜秦荪的结局。
那让哑书查的事情早已清楚,一个为了利用而生下来的孩子,有这样的结局一点不奇怪。可是,还是为他觉得惋惜。如果不是不能选择父母,或是生下来后没被带回秦家,也许他会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
而除了惋惜,墨秋更加担心的是,秦相那里怕是再也不肯被动了。
直到这一刻,谁都没有想到,关于秦荪的事情并没有完结。
而皇上和墨秋似乎更为关注的是无疑的即将回来。
莲天雪,依然是那样的冷冷清清。趁着冬日的寒风,越发的让人觉得阴森。
只有大殿的偏阁里,一点微弱的烛光,摇曳的映在菱格窗上,时不时的忽闪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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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根本就不需要朕给他虚造一番罪证了果真是胆大包天啊哼”
“为以防万一,我带了真本的一份回来。青王那里则会放出消息,引得秦峰动手。”
“做得好,谦知。如此一来,看这只飞禽还怎么飞哈哈”
“皇上真打算处决秦蓂”
“为何问这个”
“我听说了最近天朝上下的传闻,此时处决他并不合适。”
“难得谦知你会关心这些,说到这个朕就有气。如此说来还想请你查一个女人的来历,那群奴才简直是不当用的很。至于要不要处决秦蓂,朕要好好想想。”
“皇上,贫僧答应你的三件事已经完了。”
“你不听听什么原因”
“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改变。”
“可你回来了,不是表明你打算接受这个身份吗那就无法推辞你的责任。谦知,朕给过你选择的机会。”
“贫僧接受的身份只是双桂寺的一个和尚而矣。阿弥陀佛,贫僧的事情已了,如今便可回去了。贫僧会让老奴将路封起。自此以后莲天雪即是莲天雪,双桂寺即是双桂寺,贫僧即是贫僧。再无牵连。”
连一句“恕罪”都不说,对皇上可谓是极端的不敬。
“若不是皇父的遗命在,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皇上的威严岂是可以简单触犯的
“阿弥陀佛,皇上不是不敢,只是还不舍得杀了贫僧。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在皇上的怒目之中,无疑双掌合十,转身缓缓离开。只留诵经的声音远远的回荡: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罗罚曳,数怛那怛写”
三千大千世界,幽隐闇处三涂众生,闻大悲神咒皆得离苦。
若得离苦,愿日夜唱诵。我心甘之。
苦不得离,即红尘沉浮。我心允之。
不入佛道,何妨成魔。
无疑并没有直接回去双桂寺,而是转了弯,消失在宫闱的深处。即使只能短暂的交谈,也想看看那个让人心疼的女子。
“你来了”
整个晚上,墨秋都在等,等这个人的到来。曾经想了一肚子的话,在见面的时候,出口的只是这再简单不过的三个字。
“你不该如此冒险。”
即使不说,无疑也能猜到墨秋为何这么做。只有爱情才能让人这般的不管不顾。可他始终不敢问,你可是真的爱他。心底的难过,却又不肯苛责于她。那曾经想问的话,似乎也没有出口的必要了。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许久都没有这么任性了,只是不想让自己以后后悔。而你不该回来。”
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所谋所为,如何能忍心看他这般委屈
“呵,并不全然都是惜儿的缘故。我刚见了他,他正在查你的底细,要小心。还有,秦相与鲁国大将军葛亿勾结,企图借战事谋反。我已将证据交到了皇上手中,大概青王那里会放出消息,诱使秦相上钩。惜儿的心结终于可以解了。”
墨秋并没有开心的感觉,反而红着眼别过脸去,不敢看无疑若有所思的面孔。低声说到“为了我的一个心结,却纠结起无数个结,早知如此,我绝不会选择这条路。”
无疑笑了,然后缓缓走到墨秋面前,做了他一直想做又没有机会,也不敢做的一件事。
墨秋感受过几种不同的怀抱。有温暖的,有带着凉意的,还有霸道的。只有这个,是柔和的,呵护的,像是怀抱一件珍宝,小心翼翼的。那个印在额间的吻,带着一点点的温热,如蜻蜓点水般,又同样的小心翼翼。
“从顾将军将我带回的那一天,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发誓要像将军一样保护你,让你永远能开心的微笑。可惜,我没做到,就连答应你一定回来的话,也失言了。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当的很不合格我曾想,等一切结束之后,我就带你离开,管他青王府又如何可如今我很高兴,因为你找到了你喜欢的人,选择了你愿意的生活。这样,我也就能放心了。”
这样的话,像是在交代遗言,墨秋的心没来由的一阵缩紧,连呼吸都跟着凝滞。
“你”
“不再是那个小女孩了,不再是需要保护的那个小女孩了。虽然没有在你的成长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可依然很高兴,我的惜儿长成了可以保护自己的女子。不用担心我,只是这么多年,我们总是聚少离多,见面也不能说这些,今日总算是将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我觉得开心。”
是鼓了很大的勇气啊,不止是想要拥抱她,而是不敢看她的眼睛。害怕那里面的同情和拒绝。
“谢谢谦知哥哥,谢谢你。我曾让人带过一句话给你,如今我想再亲自告诉你一遍。做你自己。”闷闷的声音,亦如低落的心情。
“我记下了。时间不早了,我要离开了,外面的人被我迷昏的不会太久。对了,事情成与不成,你都可以去莲天雪找边奴。”
松开怀抱,立刻转身,唯恐那叫嚣着蔓延的贪念侵满全身心。
却是身后一个牵扯。仿佛又回到了那年,一双稚嫩的手牵住了他,自此便牵住了他全部的注目。
“我想再问你一件事。那日救我出莲天雪的,其实是你对不对虽然你化装成那位老公公,连声音都变了。可你身上那股淡淡的半枝莲味道还在,所以是你对吧”
给自己一个借口,不愿意说再见,因为担心是否还能再见
无疑只是淡淡的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等你的事情结束,莲天雪就只是一个宫院了,不要忘记。”
泪眼模糊了孤单的背影。
就此一别,万水千山。
作者有话要说:开通了定制印刷,主要是自己想印一本,感受一下,呵呵等完结的之后就去定。
贴了一篇以前的短篇到网上,杯中的爱情,:onebook.phpnovelid419221
大家有性质可以去看看,很短的一篇。
私设刑房招风雨
那晚的事没有别人知道,如同以往无数个沉寂的夜晚一样,沉寂下去。
也许还有悲伤铺满了心田,可依旧会强作镇定的去完成别的事情。
一大早,皇后就领着昭容以上的妃嫔去了双桂寺。而后宫这边预计好的事情也开始如期上演。
等到皇后欢欢喜喜的从双桂寺回来的时候,等待她的却是皇上的震怒。
皇后是莫名的跟着李德海到了雍玑殿,一进去就被皇上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过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原来由于冬日天干物燥,凤藻宫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没伤到人,却是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情。皇后,竟然于宫中私设刑房。更巧的是,里面正囚着一个遍体鳞伤,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家伙。
纵使皇上心里明白皇后私下里的小动作,可说了是私下了,被这样拿到太阳底下,如何能不生气又如何去平息已经蔓延的流言
“皇上,冤枉啊臣妾从来没做过的,是有人栽赃陷害。那个小房子是臣妾让人堆砌杂物的地方啊”
皇上气的想打醒她,却又不得不压抑着怒气的说:“朕什么时候说你私设的刑房是那个小房间了你却不打自招了阿桐啊,阿桐,你平时的一举一动,你真当朕不清楚不过是看在你我少年夫妻的份上,只要你不算太过分,朕就睁只眼闭只眼饶过你。可你看看你最近都做了什么最前的是偷换下秦蓉,私下折磨,再来是设计笑嫔,这些朕都没说,可不代表朕不知道。你若是肯稍微收敛一点,会有今天的事发生如今,事情大白于众人之前,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皇上说完就甩手准备离开。皇后终于开始惊慌失色,慌张的拽住皇上的衣摆,大呼“皇上,臣妾知道错了,皇上您不能不管臣妾啊臣妾跟您是少年夫妻,这么多年没功劳总有苦劳吧,更何况还有皇儿呢您不能不管啊皇上”
虽然天朝的皇后有一点议政的权利,但也仅限于通过宫笺这种正规的途径。而其他什么类似于处罚奴才这些,则有内务府统一管理。虽然各宫的主子有时候也随意打骂,甚至私下里处罚的也不在少数,可私设刑房却是绝对不允许的。
或者说白了,你就算是设了,也最好越隐秘越好,若是被发现则必将重治。
所以这一次皇后算是倒了大霉。事情往严重了说,有可能皇室宗族会考虑让皇上废后,因为皇后违背了妇德的训诫,不足以做天下之典范。说轻点,也少不得一番严惩。当然,能保住后位,是第一要事。
“哼你说朕怎么管是将今日看到的人全部杀了还是将现在知道的人全部封口那估计朕的半个宫城都要空了。”
若不是皇后一项苛责奴才,打压妃嫔,这种事肯定也不会像今日这样流传飞快。
“皇上您救救臣妾啊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放火的,否则”
“否则什么否则也不会被发现是不是你口口声声说着自己错了,可朕看来你根本没有认识到错哪了真要让宗族好好的议你才好。”
皇后早已六神无主,讨饶求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不停的嘤嘤哭泣,跪在皇上脚边,一点儿也不敢动,牢牢抓住皇上龙袍的手,颤抖着却不敢松开分毫。
皇上也是无比的烦躁,本身的事情已经很麻烦了,还要突然多出一件后宫的是非。
以往之所以容忍皇后的所作所为,一来是那些女人的争斗只要无关国家大计他都不看在眼中,二来这个皇后有的时候也确实有用,比如在秦家事情上的推波助澜。可谁能想到纵容她的结果,竟是在自己最忙的时候又来乱上添乱。
皇上看了脚边的皇后一眼,冲李德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人扶起来。又说到“李德海宣朕旨意,酌令内务府查凤藻宫失火一事。皇后有失管教之责,命其闭门思过,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后宫之事由萧淑妃暂管。”
皇后委顿于地,想着她这么多年处心积虑保住的位子,就这样要拱手让给了别人。直到这一刻,她能感受到的只是满腹的委屈,而不是悔过。
这就是后宫,当你终有一天习惯的时候,你只会觉得所有的争斗都是必须的,所有的阴谋陷害都是正常的,因为没有让你悔过的时间。
李德海将皇后交给凤藻宫跟过来的两个小太监,就又回到了皇上身边伺候,直觉的皇上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果不其然,皇上在稳住了情绪之后,说到“你寻个机会,过去宗府一趟,跟他们说该走的程序依旧,其他事情就不要再折腾了。”
这话等于是保住了皇后的位子,当然该惩罚的也逃不掉。谁让皇后在这时候添乱,更何况她也确实越来越胆大过分了,正好借此机会警告一下。
至于想借机废后的人一定会有,谁让那些妃嫔几乎都代表着一个世家,可皇上还不想做震动后宫的事情。只要那些人动作不大,皇上考虑像放过皇后一样,放过她们。而这也是为什么他让萧淑妃暂管后宫的缘故,她的家族是世家中的儒家,朝中无要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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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天下儒生中有着不可估量的地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她也一项不介入后宫的争斗,至今连个孩子都没有,可谓是后宫势力中最好的平衡。
李德海心中叹气,这个皇后真是不见省心,如今得了教训也是好事。可这事总要有个结果,怕是免不了有人要做替罪的羔羊了。
这事委实让后宫不平静了好一阵子,可说是现在后宫快炸开了锅。多的是蠢蠢欲动的妃嫔,不过是碍于皇上现在态度不明,不敢妄动罢了,可背地里的动作却也没少。
墨秋他们也私底下讨论过,对皇后的处境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当然看戏的成分更多。只是说到皇后的结局,墨秋却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被废。因为,皇上需要的不是一个喜欢的皇后,而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皇后。而现在的这位非常合适。更何况,皇上现在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处理这些。所有的一切,过长要走,惩罚要做,但却不关乎根本利益。
雅悠似乎有些不甘心,墨秋却觉得这样刚好。如此一来,皇后会有好一阵的安静,那他们后面的行事也就多了一层保障。若是真的震天动地的,会有更多的麻烦。
而事情的结局正像墨秋所猜的一样,宗室一番彻查之后,认定是意外起火,而那些所谓的刑具也只是一些废弃的工具。皇后没有私设刑房,却还是担有疏于职责的过错,于年关之前不得出凤藻宫,以儆效尤。
这样的结论,让许多人大失所望。那个被发现的、折磨的、快死了的奴才,竟然一点没被提到,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同时,也还是让一些人看到了希望,因为结论里并没有说皇后还可以管理后宫。一个失去了对后宫掌控权的皇后,又有何惧
而对这样的结局,墨秋只是一个了然的笑。心中却是在猜测关起门来的凤藻宫会是如何的一番暴风骤雨。
一如墨秋所猜得的,关起门的凤藻宫并不平静。吃了这么大亏的皇后,岂能善罢甘休。更何况她始终认为是有人故意纵火,而且就是她身边的人。否则怎么会如此巧合的就在那个小园里起火,刚好又在房子里有人的时候,还巧的没烧到房子里面。
“从谁那儿先说说来听听都是怎么回事你们可真会给本宫当差啊怎么不把我这凤藻宫给烧了云流你说”
云流被点了名,不自觉的抖擞了一下,小声的、含糊不清的说“奴婢,奴婢不知啊奴婢是跟着娘娘去双桂寺了的呀”
“那后院不是一项由你盯着的吗你一句跟出去了,就没事儿了”
“娘娘恕罪啊奴婢错了,奴婢已经关照了其他人要小心的,真的。奴婢也没想到会出这些事啊”
云流可不想大无畏的将所有责任都担下来,能给别人的当然没二话。
“哼,你没想到那敢情好,你没想到的事就要由本宫承担后果本宫就不信你们能做得天衣无缝。贾四儿,去这几个奴才屋里给我仔细搜搜,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皇后是笃定了有身边的人捣鬼,自然就不信这事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这么说来就必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迹,让她能追根究底。
下面的人自然有紧张的,不管跟不跟这次的事情有关,恐怕都能查出点儿别的事情来。谁让在皇后宫中当差总能摸到些好处。
跪着的人虽然神色各不相同,却都同样的战战兢兢。如今的皇后正是倒霉的气头上,指不定拿了谁出气,就算是敏感的时机,可关起门来死一两个奴才谁还真能说些什么他们的命简直是比地上的尘土还低贱。
过了好一阵子,跪着的人都已经麻木了双腿,却依旧不敢动。
那端坐着的、怒气中的皇后,连一口茶都没喝,只盯着众人的反映,心底火气冲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些人也算是养了多少年,可到关键时候却还是反咬了自己一口。只等着贾四儿回来,估计就能知道结果了。
终于,贾四儿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封信,一流小碎步的到了皇后跟前儿,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
皇后原本还带着漫不经心的假象,渐渐的就眉头紧皱,到最后简直是听不下去,气急败坏的扯过那封信,急切的拆开去看。
“啪”的一声,玉盏摔得粉碎,也惊得众人越发的不敢动弹。
皇后盯着云流,咬牙切齿的说:“除了云流,其他人都滚。贾四儿,把她给我架起来。”
云流还未反应过来,连句讨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两个护卫反扭了手臂,嘴巴被严严的塞了起来。
皇后虽然是小脚,这会儿却似乎行动迅速,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云流面前,“劈里啪啦”的一阵巴掌,就如雨点般的落下了。
直到皇后觉得手打的生痛,这才喘着气坐回到位子上。却开始指着云流的鼻子骂道:“你个贱丫头,亏你还是本宫从娘家带过来的,本宫养你这么久,你竟然吃里爬外那秦蓉给了你什么好处本宫要了秦蓉的命,你就要本宫的命是不是你倒说说,本宫该怎么罚你”
云流是听的云里雾里,这都是哪跟哪儿的事什么时候自己跟秦蓉扯上了关系
“娘娘,冤枉啊娘娘,娘娘说得奴婢都不懂啊奴婢从来没有背叛过娘娘啊”云流被打的双颊红肿,说话都有点支支唔唔的。
“冤枉那好,你说,这信是怎么一回事啊本宫有耐心,听你的解释。”
云流手脚并用的爬到皇后脚边,捡起地上的信,犹疑的看下去,却是越看越心惊。到最后,连讨饶的话都说不齐全,“娘娘,这,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我,我,真不知道,这”
“贾四儿,把她给我关起来,好好的,好好的给我教教她规矩,不过她的贱命还歹给我留着。”皇后哪里会听她的解释白字黑字的“证据”,怎会还轻饶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快年底了啊
贴了一篇以前的短篇到网上,杯中的爱情,:onebook.phpnovelid419221
大家有性质可以去看看,很短的一篇。
想见不见伤痛炽
可怜的云流,连死都死的不明不白,就这么被一封信给断送了。最后也确实给留了半条命,可也只是半条,不死不活的废人。至此,退出了后宫阴暗的争斗,与她当初所设想的那样全身而退大相径庭。
这件事后,皇后更加的不相信身边的人。缺了一个云流,她的事情办起来总不顺手,可她也绝对不会留一个有异心的人。
只是,这会儿的皇后还没有想过,她的猜疑会使得她的日子越发的难过,直到最后在后宫中空留一个皇后的架子,凄苦讨饶生活。
似乎一切都是由这场火灾想通那封信的来历,更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突然和秦蓉扯上了关系,怎么就成了秦蓉放在皇后身边的奸细了。
而当墨秋听说云流最后的结局时,突然觉得浑身冰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也成了这么心狠的人,也开始适应了女人间的争斗和阴谋。到这会儿,她开始后悔,后悔不该设计皇后,不该陷害云流,是她低估了皇后报复的心。
墨秋发誓,从此以后,不绝防人之心,绝无害人之意。
暗潮汹涌的后宫,酝酿着废后立新的风波,似乎很快的就会有一场动荡来临。
可惜,到了最后,许多人的算盘都落空了。皇后私设刑房的事情在皇上的暗中操纵下,渐渐的平息。
然,这边好不容易熄掉的是非火焰,不代表不在别的地方燃烧。栗子小说 m.lizi.tw相反的,在皇帝和秦相的这场殊死之战中,这把火已经接近燃烧的最热烈的一刻。
大军得胜的消息传播到天朝的各个角落,人们无不欢欣鼓舞。家中有人在战场的更是上香还愿,敬谢佛祖,终于盼来了亲人要平安归来的一天。
皇上更是大张旗鼓的奖励犒军。上至青王下至一般士卒,尽皆有赏。青王是封无可封,却也是真金白银的几箱子宝贝进了府邸,外加一旨赐封青王妃的诏书。
老王妃领着“墨秋”和秦芳谢了恩,对“墨秋”更是亲厚了许多,周围的人恭喜的讨好嘴脸,围绕的“墨秋”透不过气来。
如宝这才明白往日的小姐是多么辛苦,想做的面面俱到真是难上加难。
如果没有这一段时间的“代替”,如宝也许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后悔与不后悔之间的犹豫。
而那曾风光一时的秦芳简直如弃妇一般,无人问津。
一个被家族牺牲的女子,也再一次被权势所牺牲。
而躲在宫廷之内的真正的墨秋,在听到这一切的时候,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无奈。皇权啊,皇权,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至少在这里就是无可推翻的典范。
“你这回总算是守得云开,这可好了,日后回去了就是青王妃,再也不用小心别人的脸色。”墨秋的辛苦雅悠明白,能有今天的封赏,也是真心为她高兴,虽然知道人心底所想总是与事实不同。
只不过,能留有心底的期盼,又能在现实中过得安康,即使爱着的那个与面对的那个并非一人,也算是一种不完美中的完美吧。
“呵,守得云开见月明啊是句不错的期望。不说我,倒是姐姐,才真该高兴呢。韩将军回来后,姐姐可就见着心上人了,芙蓉帐暖度**,鸳鸯锦被缠绵时。”
墨秋说完就匆忙的躲到一旁,一边躲避雅悠的追打,一边讨饶。
而医鹊进来的时候正看到的是这么一副红妆嬉戏图。急忙放下手中的药碗,拦住墨秋说道:“停停停,我的大小姐,您不好生养着,还敢来回的蹦跶呀”
雅悠还在追着不停,墨秋已经有些气力跟不上了,直躲到医鹊身后,讨救兵的嚷嚷“我,我也不想啊医鹊,你快,快帮我拦住雅悠姐姐。我,我跑不动了。”
“雅悠姑娘,您就消消气儿吧,小姐哪儿能这么折腾快停下小姐,要喝药了。”
“哼,算你今儿运气好,再敢胡说,当心我撕烂你的嘴。快点喝药,把你破烂身子养好,否则我看你拿什么底子去伺候你那位夫君”
雅悠丝毫没给墨秋留面子,闹得墨秋一阵脸红耳赤,斜瞪了雅悠一眼,没敢再回嘴,认命的低头喝药。
药喝完,墨秋才正了颜色的对医鹊说“你去告诉非姨,最近一阵子盯牢了秦相,估计他要忍不住了。一旦发现他有异动,把证据给我抓牢了,关键的时刻我要他毫无翻身之力。哦,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他的事还要抓紧,定要赶在秦相的事情爆发之前有个结论,否则会被他波及的。你帮我看着点儿。”
“小姐放心,晚会儿我就出宫去告诉非主。可是,小姐真有把握眼看着宫宴就快到了。前儿个还遇见娄大人,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感觉像是知道什么似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哎,他也是个聪明人。可惜了若不是彼此的立场不同,咱们又利用了他,也许还能交个朋友。他也知道前一阵子的传闻,要想说什么估计也是那些,或许还更担心宫宴上会出事。只不过他与秦蓂又是君子之交,心中大概不希望秦蓂被砍头。所以很犹豫,这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说到底,当初会利用他,就是看重他这一点。对朋友的义气,有时候甚至会超过对君主的忠诚。也是个奇怪的人。”
“小姐是说他不会告诉皇上小姐这么确定万一猜错了,岂不是”
直到这会儿雅悠和医鹊才想明白,为什么当初偏巧就碰上了一个娄宏,原来都是计划好了的,一折一折的慢慢上演。只是天下的事真能这么算得精确
“说实话,我也不能肯定。遇见娄宏之前并没有想把他算在内,可谁让那次的宣旨官刚好是他,我也是从他回来之后才做的决定。”
“你不能肯定还敢做”医鹊简直在怀疑墨秋的脑袋里都是什么,还以为她真是步步都算到了,可谁知也是临时起意。
“呵呵,这不是没事儿吗再说了,我即敢做,就不可能全然没有计较的。比如说,如果他多话,就让你去毒哑他。还好,算他聪明。”显然,墨秋是在同他们玩笑,由此看来,如果当初的宣旨官不是娄宏的话,如今的一切可能又不同了。
“可是,他也没做什么,换别人不行吗”雅悠对于墨秋这种喜欢豪赌的本质早已看透,都懒得再说责骂的话,关心的是她究竟为什么选中了娄宏。
说到这里,墨秋竟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似乎带着炫耀的说“他去过边关,知道那里有多艰苦,知道那些当兵的有多可怜。加上他的为人,以及与秦蓂的相交,我就赌他在料想这出戏跟秦蓂有关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会是那些将士的凄苦,以及秦蓂的无辜。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对我们都是有用的。还有一点,那个时候的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如果我们想进宫的话,只靠曹家是不够的,而巧的很,他是个戏痴。”
“说到曹家,小姐是怎么认识的啊”这个问题也是他们一直百思不解的地方。非怜曾私底下问过医鹊,是否知道墨秋跟曹家的事,医鹊也是一无所知,只是没好问。
“曹策的父亲,也就是前任的曹家家主欠了我父亲一个人情,说是只要顾家需要可以随时去曹家讨。能把曹家请出来,我这戏不是更有名了”
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墨秋没说,用曹家可不单单就为了让戏更出名,那也太大材小用了点。最主要的是想借着曹家于民间的势力范围,推波助澜。早在墨秋让非怜通知秦相的时候,就已经将消息告诉了曹家,要他们将消息传的更远,而不仅仅局限于京城周围。最好是添油加醋,人尽皆知。
话说至此,许多问题都弄了明白。如此算来,还真的只能等到秦相有所举动之后才好另作一番计较。
只不知这样的等待,要急刹了所少人。
“那,我能做些什么”雅悠觉得似乎除了照顾墨秋外,自己没有任何事可作。可这样的大事,自己怎能不出一份力呢
墨秋很犹豫,虽然有件事雅悠做最适合,但她不想在利用了雅悠之后,再让她去利用自己最爱的人。于是,笑着说:“姐姐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陪在我身边,只要陪着我就好。”
“我看不是陪着你,是盯着你才对,省得你到处惹是生非。”雅悠一点墨秋的额头,埋怨的说到。
墨秋一阵讨饶,嬉笑着将事情带过。
是夜,总是无法入眠,总记得雅悠带着心痛的问话。
“会紧张是吗不会后悔是吧”
是啊,当然会紧张。一步步走过来,看似计划好的一切,其实都是在赌,赌自己的运气,赌自己的直觉,赌自己的一切。从来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能猜到结局究竟如何。却还是为了那个人,汲汲营营的走到如今。
是的,不会后悔的。莫说一步步走过来,根本没有让自己后悔的时间。就是最初,也是为了今生无悔,才拼尽一切。
只是,从来没有想到不后悔中衍生的是越来越无法填满的期望,越来越无法抚平的思念,伴随着莫名的爱,炽热的烙印灼伤寸寸肌肤。
这一种想见不能见的伤痛,让我对你的思念越来越浓,我却只能把你,把你放在我心底,最深的角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单位开大会,晚上估计不会上网了,所以一大早来更新,大家漫漫看
同赴黄泉又何怖
年关临近的时候,终于迎来了大军回朝的大消息。
伴随着这一消息的同时,还有另一则重要的消息。皇上命三司会审秦蓂叛军一案,将案情大白于天下百姓之前。
于是乎,这些天来,天下百姓谈论最多的不是大军得胜归来,而是秦蓂究竟是否有罪,是否罪及致死。
而领命的刑部、御史台和大理寺三司则是各个头痛。
按说大家都明白,皇上对秦蓂,不过是因为对付整个秦家的需要。论军功和秦蓂的为人,朝中哪人不说一个“好”字而他这次的“叛军”在外人看来也是蹊跷的很。大家只知道秦蓂被捕,都以为凶多吉少,可谁知一转眼变成了私自出逃,视为叛军。这理由本就有很多人持怀疑的态度,不过是碍于皇命,敢想不敢言罢了。
就在大家认为秦蓂必死的时候,却又突然杀出来一匹黑马,带着巾帼不让须眉的劲头,以一个简单的爱情戏搅乱了所有。
谁能想到,一个弱女子,竟然会因为爱而铤而走险。
是的,到了这会儿,已经有传言在说那唱戏的华愁,就是秦蓂相爱的人,是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女子。以最真的情感,化作句句唯美的唱词,血泪纵横的演绎她与他的爱情。
若能救他,身死又何妨若不能救他,同赴黄泉又何怖
相信人之初,总是怀抱着对他人的慈悲与怜悯。
听到一个人苦难的生活时,会唏嘘一声。
听到两个人哀伤的爱情时,会叹息一声。
而当这段爱情被一遍遍的演绎之后,便成了历史以外的另一篇爱情绝唱。
而当男女主角还继续在红尘渡难时,听故事的人自然都愿意表现一下自己的同情、怜悯、哀婉,扮演自己心中的救世主。
于是就有了此番左右为难的局面。杀,难逃天下百姓的指责。不杀,唯恐日后春风吹又生。就连那造成今日种种的小小女子,都成了杀不得的人物。
如泛舟海上,风起云涌,波涛翻滚,似要淹没,实则,结局未知。
然,也有许多人认为这不过是秦相企图翻身的另一则计谋。
墨秋再一次被李德海带到了雍玑殿,不过不再是舒适的东暖阁,而是正经办事的大殿。四周自然比那小阁大气辉煌了许多,当然也严肃了很多。
严肃的气氛下,外加无人说话,显得越发的诡谲。
墨秋心中哀叹,自己的八字或许真跟这皇宫相克,从第一次进宫就没好事,不是被设计,就是被囚,要么就是被要挟。
时间在分秒中流逝,墨秋的腿跪的麻木,还是没有等到皇上的问话,却始终能感觉到那带着怒火的眼神紧盯着自己。
李德海也觉得气氛不对,一旁小声的提醒到“皇上,华愁姑娘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您看”
“方宛如,好一个方宛如啊”皇上的声音听不出震怒,却是低沉阴暗的让人觉得更加冷冽。
墨秋心底难掩笑意,能将皇上惹怒,是不是该稍稍敬佩自己一下。
“皇上恕罪,奴家只想要自己的夫君平安而已。”
“用这种手段,你当真不怕朕杀了你还有你那个夫君”
“皇上,您其实不想杀他的,皇上心里明白他是秦家唯一一个不会背叛皇上的人。让皇上如此决定的只
...
是因为皇上在怕,怕他有一天会为秦相复仇,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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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下的九五之尊谈条件,普天之下也许只有她顾墨秋一个人了吧。
而看在李德海的眼里,这个叫方宛如的,秦蓂的小妾,真是个胆大的不得了的女子。他不懂爱情,也无法体会男女之情,所以在他看来,为了所谓的爱情不顾一切,是种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大胆,胆敢跟皇上”李德海真怕了皇上会震怒。
“好啊,那你倒说说如何保证他不会复仇呢”
这已经是墨秋和皇上两个人的对弈,任何旁人差不得手。
“皇上,你很清楚他与秦相的关系并不好,只要让他明白的、真真切切的知道这件事是秦相的错,以他的性子会做的大概只是远走他乡,而绝对不是复仇。”
“你不喜欢秦相”
“我与秦相并无关系,自然谈不上喜欢或者怨恨。我一心想做的只是跟我的夫君离开,还望皇上成全。”
“你夫君的父亲,却是与你无关的人,哈哈,说得好啊你可知道,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会让人放心,朕如何能信你所言”
“皇上,宫宴要到了,您到时候也应该可以控制秦相的罪证了吧到时候,只要当场让夫君知道一切真相就可以了。如果他有异心,您可以当场解决他。但在这之前,奴家希望您能先撤了他秋后问斩的旨意,告诉全天下,奴家的夫君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而不是一个叛军的小人。同时,还要确定一点,他与秦家所有的罪孽都无关,绝不会被秦家的事情牵连。”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而且也已经计划好了一切。朕相当吃惊,秦蓂的身后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你的意思是说,朕要先赦免了秦蓂,但可以不用先放了他,直到确定他不会为他的父亲而反抗朕时才能离开,而不会被他的父亲牵连。是吗”
“没错。”
“朕相当欣慰,你为朕留了一个喜欢的人才,虽然他将不再为朕所用。”
“谢皇上成全”
有这样的成果,墨秋真的感到欣慰了。果然还是猜对了,皇上总是会果断的选择对他最有利的一面。至于在暗处,他会不会动手脚,墨秋不敢肯定。她虽然愿意相信皇上不会这么小人,但她也不得不小心防备。
“朕将不日扮下诏书,至于宫宴,朕等着你的结局。”
“方宛如叩谢皇上盛恩。”
那款款退出的背影,又模糊了琤翾的视线,混淆了他心底的记忆。
“这样的胆识,朕只在两个女子身上见过。朕原本以为她是世间唯一,可不想秦蓂也有如此好运,能得另一相伴。可惜”
那最后的“可惜”,化作无声的叹,消失于静寂的大殿。
很快的,三司会审有了结果。秦蓂离军为实,可实非本愿。加之秦蓂一直忠君为国,之前又屡有军功,可堪功大于过。杀头之罪可免,但还是定了充军的结局。只不过,圣旨上还多加了一句,秦蓂之罪尽于此。
这最后的一句,委实让看到的人心底一阵计较。聪明的都猜到了这算是保住了秦蓂,当然也意味着秦家一定会亡。
而秦相在知道这些后,说不清心底是松了口气,还是越发的紧张。
他的儿子保住了性命,他最心疼的儿子会留下他秦家的血脉。而他似乎将注定了死亡的结局,秦家注定了覆灭的结局。
可惜,即使知道这些,不到最后一刻,他还是不会轻易罢手。
“常力,大军走到哪了”
“回爷,已经到了扬城附近了。爷交代的事情,奴才都安排好了,只等着青王踏进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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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能保证事情顺利。”
到了这时,他已经输不起了,事情成功他也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爷放心,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那很好,明晚我等消息。”
“启禀皇上,秦相府有动作了。”
难得皇上有静心休息的时候,东暖阁里舒舒服服的躺着,银丝碳将屋子烘的如春日般,铜炉里还燃着浅浅淡淡的香。
“他也算沉得住气,到现在才开始动作。告诉那些人,事情办好了朕重重有赏。”
“那奴才先替他们谢谢皇上了。”
“不用谢,办不好朕也不会轻绕。传个消息给青王,让他准备。年关近了啊宫里的事你多去萧淑妃那里问问,朕不想多管。”
“奴才今儿还去过淑妃娘娘宫中请过安,娘娘说一切都好,只是提到了要将权力交归给皇后娘娘。”
“怎么又有哪个多嘴什么了吗”
“这倒不曾听说,自从皇上处置了之前想生事的梅妃后,各宫的主子们都安静多了。奴才前天听说淑妃娘娘家中有人进宫来,奴才就想是不是”
“朕明白你的意思了,看来是那位老大人发了话。哎,朕是真的信任他们,才作此决定的,他们却并不想要。”
世家的女儿总有一个要入宫为妃,不管是本人还是家族,无不都希望借此能让家族更荣耀。可多年以来,只有一个萧家,始终保持了读书人、儒家式的清流。不争不夺,不温不火,随遇而安。而世家更迭替换中,也只有萧家传承了几世几代,却依然安稳,能称之为大儒之家的唯一。
“这也是皇上喜欢淑妃娘娘的缘故不是吗”
难得的皇上心情好,李德海说话也放肆了些。
“是啊难为她了。朕记得当年她进宫之前是有个相爱的人,朕做了棒打鸳鸯的人,所以老天要朕也得不到想要的人。此恨绵绵不见卿,心字已成灰。呵,皇父的心情朕总算是体会到了。”
这样的话,李德海不敢回答,只能装作听不到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捉虫,昨天的今天补更。
这两天为了回家的车票快被折腾死了。真不知道那么多票都卖哪儿去了
今天更两章,算明天的一章。后面就要大家稍等了,结局快出来了啊
但是会在过年期间结束了如果没啥意外的话
人生好似拉满弓
墨秋已经开始重新排戏了,虽然身体越发的不堪重负,可最后的时刻,无论如何也要咬牙撑下去。
“快坐下歇歇,你的脸色这会儿好难看啊身体又不舒服了这个医鹊是怎么搞的,药吃了这么久一点儿效果都没。”
墨秋是觉得突然一下子头昏沉沉的,赶忙在雅悠的搀扶下稍作休息。“这怎么能怪他呢,是我的身体太差了。也怪前几天太懒散,突然一下子将戏捡起来,难免有些力不从心的,歇会儿就没事了。”
“还好,总算快结束了。你不知道当你说皇上答应的那会儿,我多高兴。觉得咱们立马就可以离开这个牢笼了。算算日子,也确实没几天了。说实话,之前我一直都很紧张,可到了这会儿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好像总算缓过来一口气似的。”
“希望这件事结束了,大家就都能幸福。特别是你,我一直没敢问,真的可以放手看着他不在你身边吗”
好一阵子,墨秋都在安静的思考,这个问题是她不敢想的,害怕触动心底那根不舍得的弦。
匆匆的一阵脚步,打乱了墨秋的思绪,一抬眼对上医鹊略显兴奋的神情。
“小姐,青王于扬城遭人袭击,是秦相动的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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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可有人伤亡成功与否”
终于啊,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最后的棋子就要落下。
医鹊有些为难的样子,神色也暗了下去,“听说青王受了重伤,韩戟将军也伤着了,这会儿大军全在扬城外驻扎了下来。而秦相共派了二十几名死士,虽然只有一个跑掉,可听说还是把东西劫走了。”
“重伤消息可靠吗按理说不可能啊皇上就算是真狠心,要放假消息给秦相,也不至于做成这样吧”
雅悠也是一副紧张的神色,丝帕都快绞出口子来了,听到韩戟受伤那刻心就已经如针刺般。急抓着医鹊问“到底打听清楚没有啊怎么会这样呢”
医鹊摇摇头,说“大军驻扎下来后就全部戒严了,搞的很紧张的样子。有消息说韩戟将军只是轻伤,不过青王就伤得不轻了,似乎”
墨秋的心咯噔一下,弄不清这消息是真是假。可听到他出事,还是会紧张的担忧。虽说如此,却还是安慰自己,也安慰别人的说:
“姐姐也别太过担心,我之前说过真正的东西早就在皇上手里了,他想要秦相在最高的枝头重重落下,顷刻间粉身碎骨。所以,这些也许是安排好的,为的是让秦相大意,不会有事的。”
“小姐说的跟非主猜的差不多。所以,非主让我转告小姐,她会继续派人去追消息,只是小姐这边也千万小心,特别是宫宴上。”
“告诉非姨这些我都知道。对了,我之前说的要抓牢的证据,可准备好了”
“放心,哑书、剑风和剑雨已经分头去准备了。”
“那就好。你再去做两件事。想办法把哑书带进来,而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盯紧了天牢,如果宫宴那天接到我的通知,不惜一切也要把秦蓂带到莲天雪那里,然后就听那位老公公的安排。还有一件,去告诉如珠和如宝,该做什么也别拉下。”
若是放出青王受伤的消息,府中一定会知道,届时少不得要“青王妃”出面处理些事情,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被人察觉纰漏。而且,墨秋也想通过她们能弄清楚真实情况。
“小姐这么说,是预感到有什么事发生”
“先照我说的去做。对了,还有一件差点忘了,每年年底,坊间都有伶人们的比试,往年都是摆在忘情阁。你去告诉非姨,今年让她找个借口把地点换到江南去,让伶人们早点动身过去。”
“小姐是想将她们都转移了这样会不会太突然了”医鹊脑子活,一下子就想到事情的根本。
“寻这个时候就是为了不显得事情突然,我心底总是担心,算是以防万一吧。虽然时间很近,但还是抓紧去办吧。没几天了,宫宴上一定有一番热闹到时候,还要麻烦医鹊你跟在我和雅悠姐姐的身旁,一切听我的安排。”
“这个小姐不说我也会做的,到时候就是拼了命也要护小姐安全。”
墨秋摇头反对的说“说过多少遍,不要轻易的说什么拼命、生死之类的,我不爱听。再说你的命拼掉了,还怎么保护我我只要你一切都听我的就行了。”
医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认真的答应“小姐放心,我一定听你的。”
雅悠还是心底不放心,“妹妹,你真的都计划好了我这会儿开始眼皮直跳了,被你说的又紧张起来。”
“姐姐眼皮跳,是因为听到心上人受伤吧刚才医鹊不也说了,韩将军伤得不重。等事情结束了,放姐姐好好去照顾他好不好姐姐就再多忍几天吧。”
雅悠本是担忧的神色,被墨秋问的双颊绯红,假装要打的说“臭丫头,就知道挤兑我,白为你担心了。”
墨秋也是为了缓和气氛,一阵讨好的笑,挽着雅悠的胳膊,故作轻松的说“呵呵,我知道姐姐关心我,放心吧,都计划好了。这会儿咱们还是接着练戏吧,这重要的结局一折可一定要练熟的呀”
“身体受得了吗”雅悠又开始担心墨秋,瞧着脸色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的苍白了。
“哎,停,姐姐什么也别再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医鹊也别这副表情,交代你的事情快去办,别碍着我跟姐姐排戏。”
若是让医鹊也说上几句,真不知到什么时候能结束了。更何况,医鹊最清楚墨秋身体状况,少不得越发多说一堆有的没的。不如早点打发的好,虽然还是得了不少白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皇上那里也得到消息。
皇上正在和萧淑妃对弈,神色不变,眼睛却难得带着笑意,一种胜券在握的笑。
萧淑妃温柔的将棋子丢下,笑着说“皇上这局赢了。”
“还没下完呢”
“不用下了,妾身知道皇上赢了,妾身恭喜皇上。”
皇上从来没有认真观察过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包括这个他还算满意的人。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这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只是后宫的生活消磨了她的本性,她的聪明只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她的聪明再也不能让她大放异彩。
“没有下完的棋局,永远不知道结果如何。爱妃的恭喜还太早了。”
“有些棋从落子的第一步就是错的,自然就可以看到结局的失败。早点恭喜皇上,也许能早点领赏啊妾身可是听说这次鲁国岁贡了一把古琴。”
“哈哈,爱妃真是消息灵通啊若是朕记得没错,这岁贡的折子可是昨天才到朕手里的啊”
“皇上不是要妾身代领后宫的事嘛,昨个儿李公公已经来过,询问各宫可有什么短缺。妾身就小心的打听了一下,其他的妾身不管,只这一样皇上一定要答应,妾身在此先谢谢皇上了。”萧淑妃说完,还真的起身向皇上行了谢礼。
皇上虚扶了一下,看向身旁的李德海,假意责备的说“原来是你个奴才走的消息。”
“皇上可不能怪罪奴才,是您说要把琴给娘娘留着的,奴才只是早说了些时辰。”李德海故意卖着老脸扮丑,逗得皇上心情更好。
“好你个李德海,还得了便宜卖乖了。爱妃,你给了他多少好处朕身边的奴才都不帮朕说话了。”
萧淑妃掩口轻笑,说道“皇上可别冤枉妾身,您身边的这位李公公可是谁也买不动的。这么说,皇上是答应妾身了”
“好,等那琴到了,朕亲自让李德海给送到你宫里去。爱妃可满意了”
萧淑妃笑盈盈的点头,“妾身多谢皇上,到时候就不敢劳烦李公公了,妾身亲自去取,顺别答谢皇上。这会儿的棋可还下了”
“下,为何不下输赢都要走到最后一子。”
重新摆局,落子,黑子还是得势的一方。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相那里也得了消息。
秦相看着烛火将信笺化为灰烬,也在笑,一种侥幸的、看到翻身希望的笑。
“恭喜爷,可以高枕无忧了。”身旁的奴才讨好的嘴脸,奸恶的让人觉得鸡皮疙瘩直掉。
“高枕无忧倒不至于,希望能留下一条老命啊”
“皇上那里没了能拿得出手的证据,就奈何不了爷啊再说,青王受伤,大军在扬城戒严,如此就无法赶在宫宴时回到京城。到时候,宫中咱们就可以”常力后面的话没说,却是比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秦相摆摆手,说“这事还要仔细计较,否则那青王日后赶回来一样不成事。”
常力往秦相身边靠了靠,附在他耳边说“爷不是让我派人跟皇后接触吗那人已经回话了,说是皇后有松动的意思呢奴才以为,不如趁着萧淑妃代皇后执掌后宫的机会,正好拉拢皇后啊”
秦相眉头深锁,似乎在思考事情的可行性,又似乎在回忆。
他一直相信一句话,人生好似拉满弓。费了很大的力气拉开,何时松手却要认真选择,这样才能命中红心。所以他一直不害怕有失势的时候,因为他相信总有机会,能让他选择对了,然后重现攀上权力的顶峰。
今天的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一如他当年,也就是在这种类似的情景下,让他从底层到了权力的尖端。在今天之前,他还以为这一次恐怕要再也爬不起来,可原来老天总是优待他的,总是会在危难的时候留一条路给他。
终于,秦相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回复如常的神情,状似平淡的点头说道“也好,这事你抓紧去办吧。”
常力很高兴,一个点头作揖,答应道“爷放心,就这两天就给您回话,保准儿能成。”
“别说大话,事成了再来领赏。”
秦相将自己投到圈椅当中,眯着眼看着常力离开,似乎又看到权力在向自己走来。
这一刻,真正的、面对面的对决将正式展开。
宫宴就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宫宴
作者曰
感谢ciris的建议,从除夕那章写的时候我就觉得很不顺,写得很多,自己也感觉到文章内容拖沓了。只是一直没狠下心来修文,毕竟俺还是写了很久的啊
可就像是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最终,还是狠心,修。改了很多,所以这几章重新贴出来,应该有新的内容出来。抱歉大家再看一遍了。
从“破阵乐舞震除夕”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
破阵乐舞震除夕
除夕,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日子,京城的道路早已被装点的红红火火。家家户户都挂上了崭新的红灯笼,门上是祝福安康,祈求平顺的对联,还有或是保平安的门神,或是招运势的福字。无不彰显着浓重的节日气氛。
大街两巷的店铺都已早早的关了店门,这个时间是一家团聚的时间。即使有还未到家的,也是行色匆匆,谁不想赶在年夜之前回到温暖的家中。
这种宁静里的温馨,即使是寒风也吹不散心底的火热。
可也有人心底不是火热,而是一种凉,刺透骨髓的,侵入心脏、血脉的凉。
墨秋就站在西宫门下,从这里一直向前,就能到了天朝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墨秋似乎可以隐约的看到街上大红的灯笼,似乎可以听到门后欢笑的声音。可这一切又仿佛离她很遥远,遥远的触摸不到。
“姑娘,你在这儿站了很久了,再不回去我们也很难办的。”
没有出宫的令牌,就是站在这里张望都不能久留。墨秋无意为难那些当差的,点点头说了声“多谢这位大哥通融,这点银子请大哥和其他几位打点酒暖身。”
“哎,姑娘,俺是粗人,可也知道宫里的差事不好当。以前也有不少人跑到这儿来张望,是想家的,俺懂。你将银子好生留着吧,你也没给俺们惹什么麻烦。”
倒是遇到了个憨厚的,墨秋硬是将银子塞到那人手中,丢下一句“你们更不容易”,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憨厚的人摇摇头,将银子塞到怀里,开始哼哼着走了调子的戏词“我家住在大桥头,起名叫做王小六,去年看灯我先走,今年看灯又是我带头。不觉来在自家门口,叫声老婆开门喽”
旁边的人打趣到:“你老婆都没讨上呢,还唱刚才那人是谁,长得真水当啊。”
“管她是哪个,长得再好都是笼子里的鸟,飞不出去。”
任那后宫中的女人如何高贵,生活如何奢华,却没有一个会想到,她们生
...
活的悲哀早已被这么一个看门的小人物看透,却还在那里为了过眼云烟的东西你争我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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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回来了去哪里也不说一声要急死我啊”
墨秋刚回到院子里,就被雅悠一把拉住,念念叨叨的好一阵数落。
墨秋一脸的倦色,轻声问“医鹊回来了吗”
也许是见墨秋的神色并不太好吧,雅悠也没好继续埋怨,呐呐的说“刚回来,但我又让他去找你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墨秋点点头表示知道,什么也没多说。
“你这是怎么了”冲着墨秋这副模样,雅悠有些着急。
“没什么,刚才去了西宫门,虽然看不到街市,却仿佛能听到那些平民百姓的快乐。想起有一次大清早的穿街而过,看到卖早点的小夫妻,虽然很辛苦却很开心,就是大声的骂两句都感觉带着温暖。突然觉得这样的幸福离自己很遥远,心里便不知怎么的生出些气闷来。”
雅悠轻轻的抱住墨秋,安慰的说“快结束了,等结束后你就会幸福的。真的,你不是一直很相信自己吗”
墨秋点点头,扯了一丝笑说“瞧我们这是怎么了,哪来这么多感伤的。等事情结束,我们都会幸福的。”
话音刚落,就听外屋的门“吱呀”开了,串进来一股寒风。墨秋把狐狸筒子围紧了几分,抬头对上医鹊圆瞪的眼。
“我正想着要是回来也没见着你,我是不是要把这皇宫给翻个底朝天。你真是不放弃一点折腾我的机会还是怎么到了今天还要闹失踪”
医鹊的怒气似乎更胜,迎面的一顿责备。
墨秋毫无辩解,只是问“信送到了吗”
也许是太亲近的缘故吧,直到最后墨秋才想起来如珠、如宝那里还没做什么安排。虽然老早之前已经有了想法,却总是被一堆事情押后。或者说,应是到了这一刻才真的下定决心,让医鹊将信送了过去。
大概是看出了墨秋神色不对,医鹊语气放缓了些,说“送到了,也告诉她们等守岁完了才能拆信。只是她们问小姐什么时候回去,特别是如宝,直嚷嚷累死了,央求小姐早日回去。对了,小姐刚回来,药一定没喝吧”
大冬天还能在医鹊的头上看到汗珠,可见之前真的是心急如焚的找人。墨秋不好意思别过脸去,不敢看医鹊的表情。
医鹊无奈的摇头,说“我就知道。算了,等宫宴结束再说吧,刚才回来的时候碰到娄大人,他说乐坊那边在催呢。小姐和雅悠姑娘快些准备吧,我在外面等着。”
原本时间还早,可既然都催了,墨秋稍稍调整了心情,便一起过去了。
宫宴是从下午未时开始的,原本是家宴,可今年却被皇上下旨改为四品以上朝臣共同庆祝的盛宴。于是,连摆宴的地方也改到了麟德殿。
望着前、中、后三座气势恢宏的殿宇,墨秋心底概叹,这样的规模也只有在这时还能见到。曾经博物馆里的东西,还有遗址上的复建,或者是合成图效,永远都抵不上亲眼见到的壮观。
那一路铺进殿宇之内的红毯,台基之上姹紫嫣红的花朵,殿檐下垂挂的七彩琉璃宫灯,将一切装点的喜气洋洋。还有那些穿梭不停的宫女、太监,也都换上了喜气的宫装。难得的那些宫女还带了宫花,有些还配了点缀的玉饰、金器,将自己也装扮的娇俏美丽。
墨秋和雅悠是从侧门进去的,正看到一百多人在披甲执戟而舞。可堪震撼。
“这就是破阵舞吗真是气势恢宏,怪不得咱们离那么远的地方都能听到乐声。”连雅悠这种几乎天天沁在音乐里的人都觉得非凡了
“是啊,觉得很震撼呢怪不得旧唐书里说此舞是发扬蹈厉,声韵慷慨,这不仅仅是舞蹈了,而是一种带着征服的威慑力,让世人臣服颂歌的威慑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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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年的时候演这个不觉得太生硬冰冷吗”
“也许以前会,但今年绝对不会。听说鲁国的使臣会在今天正式拜见吾皇,所以这样的舞蹈应该是做给鲁国使臣看的。因为它会让观者凛然震竦。”
被舞蹈震撼的同时,墨秋几乎是第一时间猜到了皇上的想法,一个帝王正确的、真实的想法。他要全天下都知道他的权力,他要全天下都臣服于他的权力。
墨秋不自觉的望了望无云的天边,是蓝色的,却似乎太明亮了,一点不像冬日的天空。
只是短短的一天,原来也可以过得如此之慢。
破阵乐舞结束之后,是由奉旨官宣读歌功颂德的旨意,接着是请天监代表天子向天祈求,来年天下太平,丰衣足食,百姓安康,万世千秋。然后是鲁国使臣的觐见。
那是一个垂垂老者,织锦的朝服如同挂在身上一般,看不出神情,可从那迟缓的脚步,仿佛能察觉他内心的哀叹。他也该是鲁国庙堂之上重要的人物吧,以这样的年纪谒见一个年轻的君王,别国的君王,他的心也许正在痛苦的哭泣吧。
数米高的玉阶,老人走的吃力而缓慢,连带的后面抬了岁贡之物的众人都不得不放缓了脚步,反而显得箱子越发的沉重。岁贡的清单早几日就到了皇上面前,这样的程序也仅仅是为了权力的彰显。胜利者权力的彰显。
墨秋的脑海里就只徘徊着这么两个字。权力。权力。在它的面前,只有强弱,没有老幼,没有男女,没有好坏。
因为害怕有一天会被权力吞噬,所以想早早的远离。
原来,今天的一切不止是为他,也为了不让自己沦陷。
之前为了看破阵舞,墨秋和雅悠都站在麟德殿的大院里,只不过是少人经过的院墙角落。虽然偏了些,可角度还不错,说话也没旁人注意。也许刚才太过震撼了,此时突然安静下来,方觉得冷风习习。
墨秋打了个冷战,向雅悠说:“姐姐,我们进去吧,觉得有些凉了。”
“差点都忘了,你的身体受不了寒的。快走,快走,瞧你这手冰的。”雅悠边说边拉着墨秋往里走。
墨秋随她拉着,感觉她的手真的很暖,直暖到心里去的。
若说刚才的破阵舞是为了彰显天朝的权力,此时大殿中开始的霓裳羽衣舞则是为了彰显天朝的繁华。
真正的霓裳羽衣舞是华丽到炫目的,不是因为色彩的斑斓,也不止是因为那些貌美如仙的女子,而是那舞袖甩开时瞬间的璀璨,舞动的刹那仿若七色之光流彩。又仿佛是月色下晕开的柔光,透过仙女的衣衫,颗颗粒粒的映射在世人的身上。
凡间无迹可寻的梦幻。
这真不像是在看一场歌舞,而是在欣赏一幅画,错落有致的美景,那画中的人是神来一笔之后的活灵活现。
可惜,这一切都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只有在这些结束之后,为了欢庆除夕的宴会才算真正的开始。
而墨秋和雅悠也正式进入了准备的阶段。她们的戏被排在后面,所以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像以往无数次登台一样,墨秋只是安静的坐着,闭着眼,唇角一抹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笑。
雅悠喜欢审视这个时候的墨秋,带着宁静的气息,却又好似散发着无限的光芒,吸引着人不自觉的靠近。雅悠总是会想,这个时候的墨秋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她总会觉得当墨秋张开眼睛的时候,会是耀眼璀璨的一瞬间。
从这里可以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丝竹之声,时而婉转,时而空灵,又时而激昂。还有那隐约可闻的人语声,夹杂着欢笑,似乎还能分辨出杯子相撞发出的清脆“叮咚”之声。栗子小说 m.lizi.tw
仿佛是繁华过后突然的宁静,又或者是自己的心太空了吧,这一切听到墨秋的耳朵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离她们座位不远处,有一个计时的沙漏,细沙流下的声音,在吵杂的环境里,也如丝如缕的传入墨秋的耳朵,在那咝咝的声音里,细数时间的流逝。
快了吧,快到了吧,最后上演的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之后版本。
最好从来未相见
终于,乐坊公公催促的声音到了跟前。雅悠不自觉的望向墨秋,只见墨秋唇角的弧度高扬了几分,缓缓张开眼睛,一如她之前所猜想的那样,瞬间的璀璨耀眼,光芒四射。
不卑不亢恰到好处的一个谢礼,墨秋温婉的说“多谢公公提醒,小伶们已经准备好了。”
“咱家在这里预祝华愁大家,祝您今晚一切顺利,明日身份可就不同了。”
对于乐坊公公暧昧不明的话,墨秋不置一词,正色说到“不耽误公公忙,小伶们先到前边候着了。”
墨秋说完拉起雅悠从乐坊公公一旁错身离开,再不曾对他投注一丝一毫的注意。
世间的人就是这么奇怪,你不想做主子,就在无形中成了别人的奴才。而当有人自动担当你的奴才时,你又会不自觉的变成主子。想做一个正正常常的平凡人,似乎并不容易。
当真的可笑。
雅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势的墨秋,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适应。而且雅悠觉得这会儿的墨秋很不对劲。
就在这时大殿内响起了悠扬的古筝之音,是再熟悉不过的凤求凰,墨秋坚持要做为结局的开场之乐。
音乐虽起,却还不是出场的时候,墨秋挑起珠帘一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华愁,别紧张,你能做好的。”
从进入大殿的那刻,雅悠就自觉改了称呼。这会儿劝她别紧张,倒不如说是安慰自己。墨秋转身轻轻的拥抱了雅悠一下,带着笑意的在她耳边说“夫君,且听奴家一言”
雅悠正想取笑墨秋,却见她纨扇于腕上一转,半遮朱颜,轻移莲步,退、退、退,撞开珠帘,就这么退步着进入大殿。恰巧的,凤求凰之音拨到转折之处。时间算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差。
雅悠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抓,却只觉得微凉的织锦袖摆滑过指尖,随即带着一团的火红飘然远去。
珠帘被撞开,好一阵子都在脆生生的调子中晃荡,连带的墨秋身影婆娑,仿佛被泪眼模糊了一般。这根本算不上阻拦的一道帘幕,却将里外隔成了两个天地,只能看着她孤身去了那个战场。
鼻子一酸,险些滚落的泪,匆匆在眼角抹去。
那团火红色的身影,手中是象牙色的纨扇。身体在缓慢的旋转,纨扇在腕上缓慢的旋转,眼神随着纨扇而动,唇角一抹似喜似泣的笑。总觉得那红色里时不时闪现过一丝晶亮的光芒。是泪,安静的从眼角滑落时带出一丝七彩的光,坠落在扇面上的一刻,又是一刹那的晶莹。
每一个人似乎都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在那一滴泪中。
琤翾不自觉的放下手中的银杯,眉头微微锁了一丝。从不知道一个女子可以如此楚楚动人,而那身妖冶的喜服,将这种动人演绎成一场媚而不俗的诱惑。忍不住将她和心底的女子比较,交叠的影像,迷糊的记忆。她和她竟像是一个灵魂下的两个躯体。
最后一个转身之际,眼神不着痕迹的滑过皇上和秦相的表情,墨秋知道,第一步,她成功了。
突然间乐声全无,一曲凤求凰生生的从精彩的地方断掉。原本热闹欢腾的大殿,随之凝滞,安静的仿佛能听到人心跳的声音。
墨秋停止了旋转,半垂眼帘,望着左手中的纨扇,右手沿着扇骨,轻轻摩挲扇面。有一缕青丝贴着脸颊垂到扇面之上,带着微微的抖动,如同撩拨在心脏之上,痒痒麻麻的。含笑的唇角饱含了相思的味道。
寂静之中,终于听到那娇弱弱的声音,轻声念到:
“若相见,若如初。怎生得此番情景若能忘,若想忘。怎生得此时境况哎”
最后的一声叹息,轻到无法再轻,却又好似扯出绵长的愁思,哀婉到无边。
这是在说戏还是在说她的人生若是能在遇见的那一刻就错身离开,忘记彼此的容颜,如同两个陌生人,那怎会有这后来的牵扯心痛,怎会有这后来的不肯轻易说分别。若是能知道后来的牵扯心痛和不忍分别,那宁愿祈求上苍,最好从来未相见。
躲在帘后的雅悠,比之前任何一次看到这一段都觉得揪心。突然明白那之前的怪异是什么了,眼前的这个已经不是华愁,不是方宛如,也不是墨秋,而只是一个单纯的为爱而存在的女子。即可敬又可怜。纵使那人不知道这番情意,也要自己对得起自己的一腔无怨无悔。用这种义无反顾表白她曾许下的“吾之所爱,关乎己,而非君。”
那立于大殿中央的女子,在众人的注视下,却仿佛浑然不觉。如同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像,明明在人群之中,却好似在千万里的孤岛之上。
空气中似乎叫嚣着不能再沉静下去,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一刻出声。沉静的只能听到她一个人唱:
“你赠我纨扇放心意,淡朴中却充满了诗意,
画屏里飞燕衬着题字,衷心流露倾慕情意。
画屏里只骥在并驰,代表那隐蔽的心意,
闭着眼想到爱慕名字,随缘逆风都得意。
我细细扇动那素淡扇儿,芬芳满屋情自倚,
我拨响清脆幽雅小调,将琴声伴唱词。”
似乎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将唱词一遍遍的唱下去。周围的世界与她何关只有那扇儿和那里面添记的相思。
原来那纨扇是定情的信物,原来她想以最美的姿态与他同渡忘川。
一阵“哐啷”之声,犹如铁链撞击的声音,众人还未弄清楚是什么乐器发出的,就看见雅悠披头散发,手镣脚铐,一身血色囚衣的出了场。
“妻啊我的妻,你不该来啊”
心底所有的爱恋都随着那一声“妻”娓娓道出,暖暖的,暖开她的心。
“夫君,莫说不该,莫说不该。”
见到他的一刹那,任世间繁花开尽,也不抵她笑靥如花。
“你”
“你”
千言万语,也诉不尽相思情浓。
而爱情从来不要那么多的言语,看见你的那一眼,我就在知道你就是我等待一生的人。
笛声响起,带着一丝丝的喜悦,重逢,哪怕下一刻是血脉停止,也要相见。
是她娇柔的声音,随着笛音而唱:
“前生你是桃花一片,遮住了我想你的天。红尘中的我看不穿,是你曾想我的眼。来生我是桃花一片,曾经凋零在你的指尖,听着你红尘中的长叹,落花憔悴了你的容颜。”
紧随着是他深情的声音,伴着笛音而和:
“前生你是桃花一片,红尘中将寂寞开满。想你的我在花丛中留恋,看思念在冷月中凋残。来生我是桃花一片,花瓣上写着你我的姻缘,莲花的人不解花迷暗。”
她眉眼里的笑与满足,他眉目间的满足与笑,交握的双手,共同的唱词:
“这份情还得如此艰难。
我用三世的情换你一生的缘,只为今生能够与你重新面对面。
我用三世的情换你一生的缘,只是不想再许愿让我们来生再相见。
我用三世的情换你一生的缘,只为寻找你太久可是相聚又太短。
我用三世的情换你一生的缘,只是不愿再错过你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笛声还在,二人额头相抵,只看得清彼此唇角那掩不去的、心满意足的笑。
他的手抚上她的眼,继续唱到:“前生你是桃花一片,遮住了我想你的天,红尘中的我看不穿,是你曾想我的眼。”
她为他拢起散乱的发,抚上他憔悴的脸,轻声唱:“来生我是桃花一片,曾经凋零在你的指尖,听着你红尘中的长叹,落花憔悴了你的容颜。”
这一刻是哀而不是伤,不管结局如何,他们总是会在一起的。
而那一声哭泣,是谁在替他们
“你可想好了,命死亦随我”
“人独醉,真情随风送春归。芭蕉总被雨打风吹,不能相救魂飞苦,人随燕落西风归。我独醉,心也碎。人生百年有何悔我心累,莫伤悲。爱恨情仇令我累,暮鼓晨钟伴心灰。情未了,不能退。”
“情未了,不能退。得妻如你,身死亦无憾。”
从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怀疑,再到现在的琢磨不透,琤翾觉得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那张精致的面孔之下也许还有一张隐藏在世人眼睛之后的容颜。这让他有种无法掌控的不确定感。
一旁的皇后敏感的察觉到皇上情绪的变化,她心底的紧张又添了几分。几天前,她假意答应了与秦相合作,虽然秦相描述的景象很诱人,可皇后始终在犹豫是否该出手。皇上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突然,皇上将李德海叫到跟前,小声的嘱咐了几句。李德海先是一愣,随后匆匆离开。
不多时李德海又从殿后返回,手中多了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向皇上复了命,高声宣到:“皇上有旨,赐华愁大家宝扇一柄,以资嘉奖。”
墨秋和雅悠互望了一眼,双双拜倒,墨秋回话到“谢皇上赏赐,谢主隆恩。”
大殿之上比刚才越发的安静了。
墨秋接过赏赐,感觉不到什么份量,脑子里一个大胆的念头成型。一抬头对上皇上意味不明的神情,笑靥如花的说“若是华愁猜的不错,这扇子该是竹丝扇吧”
皇上一挑眉,有点惊讶,又有点赞许的点点头,示意墨秋继续说下去。
墨秋浅笑轻言:“虽说是竹丝扇,可扇柄必然是檀木做的,我猜还是上好的白檀。至于扇面,是桃花吧”
“华愁果真让朕刮目相看,那你可猜得出朕为何赐你此扇”
有了皇上的这一问,墨秋更笃定心中所想,一字一句的说“皇上可是许诺了我跟夫君的团圆”
虽说之前有传言,众人也都想知道华愁是不是真的为了秦蓂,可这些毕竟还是私下里传传,如今被挑到了明处,怎么不惹得四周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皇上把玩着手中的银杯,一双凤眼眯的狭长,众人都以为他要震怒了,谁料皇上却不怒反笑的说:“你我赌一局如何”
“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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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耐风波愿始从
这个大胆的女子,根本不顾及身边的雅悠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她却无一丝的退却。
皇上神色微冷,说“朕很想知道你这么为秦蓂,他对你又是如何。朕就跟你赌他愿不愿意放下一切跟你离开。若是他愿意,朕立刻放了你们,还赦免他的充军。若是他不愿意,那他依旧充军,而你,死罪。如何”
胆敢挑战皇族的权威,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墨秋很清楚皇上打的算盘,是要秦蓂在亲情与爱情之间做选择。而这样的题目,对于秦蓂来说,无论哪一个答案都可能是不完美。
可墨秋也有自己的对策,“这么说不管他选了什么,最差也不过
...
还是充军,没有性命之忧,也不会再被别的任何事情牵连是吗”
周围尽是小声的唏嘘,这最后一句的问话摆明了是要皇上承诺,不管秦家如何,秦相如何,都罪不及秦蓂。栗子小说 m.lizi.tw
秦相自然也猜得到,涨红的脸上极其难看的表情,却只能装作不明白。
皇上一阵大笑,说到“如此,真就当你答应了赌约。李德海你亲自去宣旨,带秦蓂到大殿来。朕保证秦蓂绝不会受其他任何的牵连,除非他自找。”
忽略秦相要杀人的目光,也毫不顾及旁人诧异的眼神,墨秋叩首后说到“多谢皇上,这样一来,华愁也可以安心了。”
皇上这会儿似乎心情很好,笑意很盛的说“华愁不看看朕的赏赐”
墨秋将面前的红绸掀开,一柄古朴却精美的扇子立现眼前。“果然是把好扇子。”
皇上一派的神色如常,追问到“说说它都好在哪儿了”
“灿若云锦、薄如蝉翼却又透光绵软,上等质地也。扇面上这团开得灼艳的桃花,既像是绘上去的,又仿佛本来就生在扇面上。扇柄初看似是象牙,实为白檀,香气袭人,却浓郁而不俗媚。扇坠的同心结简单雅致,寓意也好。难得的是这白玉的穿珠,虽小却剔透。只是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抵过一点妙处。它没有题字”
望着众人各异的神情,墨秋故意停顿片刻,才接着说:“扇子的用途就是为了夏日祛暑,闲暇时加以欣赏。题了字,留了落款,自然能知道扇子是不是出自大家手笔,可如此一来也不免添了世俗的功利在里面。白白的多了匠气,更让人忽略了它本身存在的目的。如果皇上在这扇子上题了字,落了款,恐怕再无一人肯敢将它当一把普通的扇子使用,那倒不如现在就把它撕了,反正也没用。”
如此聪明的女子,皇上几乎也要为她拍手叫好了。从刚才自己拿出扇子,她就能领略自己的意图,加以配合。此时又是这么高杆的吹捧,若不是立场不同,真可引为知己了。
众人还未来得及消化墨秋的那番话,就见李德海垂首恭敬的穿过大殿。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大殿门口。
慕然回首,他和她的视线穿过重重阻隔,于时空相对。
即使他不是曾经那个儒雅的将军,她不是曾经那个羞涩的女子,可还是一眼就认出彼此。
之前做戏的纨扇就摆在一旁,朝上的一面并无作画,只题了两句词,与那释书本子上的一样。
“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银汉难通,稳耐风波愿始从。”
“罪臣叩见皇上、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从她的身边经过,不曾看她一眼,向着主位上的人拜倒行礼。她却是一瞬间红了眼眶,那曾经意气风发的英姿到如今竟平添上了许多沧桑的无奈。
皇上看着二人,将他们初见时的惊讶与心疼牢牢的记在心里,却觉得心底有一股不满的怨气,语气和缓的说:“秦蓂,这位自称是你的妾室,为救你可算是大非苦心。所以,朕很想知道,你可愿意放下一切与她离开”
虽然秦蓂被困在天牢之内,可对于外面的一切并不是全然无知。至少那些狱卒或明或暗的议论过一些,也让他从中寻了些蛛丝马迹。他原本不信宛如有此能耐,刚才刹那的眼神交汇,他心底就清明了一切。
他们从来交谈无多,相处无多,可如同一对注定的恋人一样,总是能在千万人之中,识得对方,认定对方。
他知道那张精致的脸孔虽然是宛如的,可那双眼睛从来只存在于一个女子的容颜上。那个他心心念念,感谢神明却又怨恨神明让他相遇的女子。
只是他不敢去相信,她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就算再迟钝,秦蓂也知道所谓的“放下一切”指的是什么。秦蓂看了一眼旁边的父亲,他花白的两鬓比以往都显得苍老。秦蓂的心底是一声哀叹,父亲以往的作为他都不太赞同,走到今天可谓是自做孽。可是父亲,这个称谓又永远的不能改变,也永远的牵绊了他自己。
“罪臣”
“少爷”
墨秋打断秦蓂的话,旁若无人的走到他身后,缓缓的跪了下去。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笑说“少爷,虽然宛如的身份从来都配不上站在您的身边,可宛如还是喜欢仰望那个英姿勃发的少爷。多年来宛如一直在受少爷的庇护,所以少爷有难的时候绝不会袖手旁观。依少爷的性子,要不顾一切的离开,实难抉择。宛如只求少爷好好考虑,留的命在方有弥补的机会,留下又能作何少爷不用急着作答,我想皇上还有很多节目要看,可否恩旨让我们子时之前回答即可”
秦蓂心底的挣扎又多了一丝,这次是对她的不忍。他明白她的意思,可他还是无法狠心不管自己的父亲,不顾他的家族。
“华愁说的不错,今日是要守岁的,不急着要答案,尽夜可以慢慢思考。至于刚才未完的戏,朕想也没有唱下去的必要了,毕竟戏文只是戏文,还不够真实。李德海,去在席末再加张桌子,请秦蓂和华愁也入席。朕等着答案。”
这一招以退为进,皇上心底相当赞许。
一个聪明的女子从来不会逼迫男子,只会以最温柔的桎梏,不着痕迹的留住男子。
天朝纪曲艺中有一篇,讲述一出没有结局胜似结局的戏文。故事虽是简单的爱情,却因为其特殊的背景,位列天朝四部经典戏剧之首。
天朝纪奇女子中也有一篇,讲述一名智谋过人,敢爱敢恨的女子。以最柔弱的姿态赢得了爱情和自由。
席间歌舞继续,却总觉得有一股诡异的气氛,流窜在一个不等边的三角形之间。
皇上,秦相,秦蓂和华愁。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似乎有违当初的揣测,墨秋忍不住往前首的方向望去。轻酌美酒的秦相,好像立刻察觉了墨秋的视线,淡淡的对视了一眼便又转向殿中的歌舞。墨秋也是淡淡一笑,心中有了几分笃定。
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人,可太过警觉似乎也是焦虑的一种表现。
再回望身边的人,这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一如当初刚见时一般。突然想起第一次的相遇,应该说第一次的交谈,竟然是隔着院墙的谈诗论词。
忍不住笑着问他“如果真把你发到边疆去,你该是开心吧能远离这些钩心斗角,看到你喜欢的美景。”
秦蓂突然惊讶的望着墨秋,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很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你不记得了,双桂寺。”
墨秋相信只要简单的提醒,他一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果然秦蓂带着惊讶的兴奋说“那次的是你”
“呵呵,你的记性还真不好。真是没想到我们能有在众人面前同席的一天。是从第一眼就认出我来吗觉得惊讶”
墨秋的声音压得很低,幸亏殿中的歌舞声音很大,席与席之间离得也不太近,这才掩盖了他们的交谈。
“你不该这么做而且,我,我”秦蓂说不出“我不值得”这四个字,因为心底是有一丝雀跃她为他所做的这一切。
“我不光是为了你,也许你已经看出来了,我不喜欢你父亲,所以就算是救你也不会放过他。你的选择与其说是家与自由,不如说是我和你父亲。”
其实这个时候墨秋本可以将与皇上的赌注告诉秦蓂,可她没有这么做,她不想拿自己的命逼秦蓂做选择,她想让他自己想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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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秦蓂从很早就察觉了墨秋对自己家的敌视态度,却始终不了解真正的原因。之前是没有机会问,也不敢问。
“你该有所耳闻,当年我父亲的死跟你父亲有关,所以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喜欢他的,甚至我十几年来唯一的心念就是要你父亲死。而对于你们秦家的每一个人,除你之外,我都是怨恨的,因为他们可以说都对我用过手段。秦荪是拿了蛊毒害我,秦芳是跟秦蓉合谋要让她们的亲卫把我杀了。而我在青王府的不如意也逃不开秦芳的设计。我不想隐瞒你这些,但也不是用这些来左右你的选择,因为我知道亲情的弦是很难割断的。”
“那一次你遇袭就是她们所为”
那一次的遇袭,可谓是造成他们情感牵扯的重要一章,却不想原是自己家人的一场谋害。
世事似乎总是这般无常。
墨秋没有回答,一切都已明了不是吗
“我替他们向你道歉,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对不起”
墨秋笑着饮尽杯中的酒,入口微辣,细品之下却又股清甜。一如这人生啊
“你不必道歉,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如果将你们混为一谈,也不会有今日的种种。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一来是因为我和他们的利益敌对,二来也是有人始作俑的,我想今天你就会得到全部的答案。不过一切还要看你父亲怎么选择了”
秦蓂觉得墨秋话里有话,刚想再细问下去,却听“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是谁的酒杯碎了。紧接着是四周烦乱的呼唤声。
“皇上”
“来人,护驾”
“太医,快去请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后版本
可能有一部分以前章节写到,重新调整后的。应该也有新的吧。
希望大家满意调整后的内容。
也希望大家多提意见,俺会很认真,很认真的思考。
何时共泛春溪月
墨秋再一次看到那些玄衣铁甲,银枪红缨的禁卫军。只因他们已团团将皇上、皇后围住,麟德殿的大门重重合上,殿外还严阵以待了一批护卫。
谁也没有想到宴会开到一半,皇上会突然昏倒。那可是天朝的天啊如今太医院三个主院太医全部到场,正焦急的为皇上诊治。可皇上连清醒的迹象都没有,初步认定是中了毒。
大殿之内众人神色各异,慌张、错乱、焦急、害怕等等等等。
突然,秦相一个箭步上前,拜倒在皇后面前,高声说到“皇后娘娘,如今皇上危难,您是唯一主持大局的人,为了天朝的安定,臣恳请您暂先安抚人心啊”
这番话看似没什么破绽,可又总让人觉得有股阴谋的味道。皇上只是昏迷,还没有殡天,如何能换皇后主持朝政更何况要换,也轮不到皇后啊就是在没有皇子的情况下,还有皇室宗亲呢而在殿中的宗亲又不是没有
“大胆秦峰,皇上健在,你就想改朝换代吗”第一时间,就有人跳出来指责。
秦相显然有备而来,款款驳斥道“亲王此话有差,臣只是建议皇后暂时主持大局,以安定人心,何来的改朝换代之说”
“哼,只怕到时候,皇上就醒不过来了。”老亲王为人耿直,想到什么说什么。
秦相却突然大声呵斥“大胆,亲王的意思是皇后会陷害皇上还是在咒皇上”
“你”老亲王一个不差,落入了圈套,说不过精心准备的秦相。
在座的谁心底没有嘀咕,若真是给皇后掌了朝政,怕是皇上当真醒不过来。只是这话可说不得。正因此,大殿之中多虽有人不满,却又都不敢吭声。
秦相再一次冲着皇后拜倒,声声恳请的重复:“请皇后暂为主持大局,以安人心”一时之间无人敢驳,事态的发展似乎向着了秦相一边。
“依老臣之见,还是先听听太医们怎么说,再做定论也不迟。皇后娘娘以为如何”
有了以铁面著称的韩老将军说话,周围的众人这才敢附和几声。事态又倒向了不利于秦相的一面。
秦相微微蹙眉,却不好反驳。再反驳就真显得他心底有鬼了,也只好随着韩老将军的话说:“老将军说的极是。”
于是乎,众人的目光一致的转向三位太医。只见他们的额头都密密的出了一层汗,神情严肃,偶尔的商议几句,却又总是不住的摇头。众人的心也跟着悬到最高。
皇后心底也是不平静的。她明白秦相为何有此作为,这些都是他们之前计划好的。可事实上,她根本没决定好,还未对皇上下手,这一切的变故又从何而来这也是皇后在刚才秦相的恳请中没有说话的缘故,可秦相显然还以为一切都按着计划在走,皇后的犹豫不过是做做样子。
在经过好长一段的心里斗争,并仔细的审时度势之后,皇后总算是有了反映,冷脸对三位太医说“皇上究竟是怎么了你们照实说,最好不要有丝毫隐瞒否则”
为首的王太医,轻轻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跪倒皇后面前,紧接着另两位太医也“噗通”跪了下来。
皇后的心随着那声“噗通”重重的敲了一下,面上却努力镇定的低斥“快说”
王太医叩首,用无比颤抖的声音说“臣等罪该万死,查不出皇上所中之毒。臣等死罪”
皇后还未发话,周围已经陷入了吵杂之中。那些妃子开始嘤嘤咽咽的哭,大臣们也是议论纷纷,闹得人心越发的乱。
“都给本宫安静,像什么样子”皇后一声喝止,四周果然安静了几分,却还是压抑不住的小声议论。皇后转而又对太医说到:“你们三位可是太医院顶尖的人物,都查不出原因确实是死罪了。可本宫也要问一句死罪的话,皇上可保”
那三位太医佝偻的越发低,王太医更是只差没全身伏在地面,抖擞的声音可怜的结结巴巴道:“娘娘,恕罪,恕罪。臣等查不出原因,则,则不好开方,不能开方,皇上,皇上就”
“啪”的一声,皇后也不知丢了什么东西过去,只见王太医的头上立刻有血珠子渗出来。
“既如此,留你们何用来人,将这几个无用的拿下”
另一个太医突然喊道“娘娘请稍等,臣等,臣等虽还未查处因由,可探知皇上脉象却很平稳,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臣等,臣等想,此期间可保皇上性命再广为招揽能人异士,或许,或能令皇上醒来。”
这倒是天下奇闻了,找不到病因,却又如睡了一般,好似除了无法清醒的活死人。
“这么说,皇上暂时不会有危险”皇后神色微缓,问出了众人都想知道的问题。这也是皇后决定下面要怎么做的关键。
刚才说话的那个太医继续说道“回娘娘话。依臣之见,皇上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可若是一直找不到解决之法,日后犹恐”
后面的意思不用说,人昏迷久了,就是不死也成了废人。最后的几个字不过是“犹恐成了活死人。”
不过,这样的结局对某些人来说则是再好不过。
秦相适时的再次跳出来,嚷嚷到“皇后,老臣再次恳请娘娘主持大局,召集大臣商议对策,安定人心。”
“哼,秦大人,你这么急着让皇后主持朝政,似乎关心过了头吧”韩老将军不愧是多年军旅生活出身的人,说话不像那老亲王一样过于直白,却是掷地有声,一语中的。
“老将军此言差矣,老臣只是为国分忧。若是皇上此时能表达意见,也一定会在赞同臣的做法。毕竟国事为大,安定为重。”秦相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副忠臣义士的模样。
“臣也恳请皇后娘娘,即刻召集大臣以及皇室宗亲堂议此事。至于各宫娘娘处的安定,就要恳请皇后娘娘操劳了。”
这话说的,既不驳了皇后的面子,又把皇后圈在后宫那个小圈子里。听得墨秋是连连点头,暗自欣赏。
果然,秦相的脸色不好看了。将目光投向皇后,试图从她那里得到支持。
“老将军的话说的很是,只是时间紧迫,再加上皇上突然出事,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此时若放了大家回去,在召集堂议,怕是会放跑了那胆大的贼人。不如就在座的各位议个初论吧,正好诸位都是四品之上的大员,宗亲们也都是最亲近、说得上话的。”
秦相一阵的得意,皇后的话明显的站在了他的一边。如此一来,他便能左右今晚作出的结论倒向自己。
皇后话音一落,那些大臣就交头接耳的议论开了。而大臣们也逐渐的分成了两派。
一边自然是以皇后和秦相为首的保后派。
一边则是以韩老将军和部分宗亲为首的保皇派。
两边似乎势力均等,一时间争论不休,却又分不出结果。
索性,墨秋和秦蓂的席次在最末,事发的时候又避嫌的再往角落里退了几分,此时离那些大臣相对较远。却更真切的观察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秦蓂突然有些明了了。不仅是此时的状况,也是墨秋刚才最后说的那句话。他的父亲真的选择了一条不归路,直到这一刻还在为了这条路而挣扎。
“我没想到父亲会这么做。为什么”秦蓂有些失落,有些难过的自语。他从小的信仰,忠君爱国的信仰,都是父亲灌输给他的,他一直坚持的执行。可打破这些的却又是他的父亲。
“人有了贪念,就永远也不会知道满足。他的错与你无关,即使是你的父亲,也是两个人的人生。你无须为他觉得愧疚,更不用觉得那是枷锁。如果你觉得愧疚,那就用你的以后去偿还,帮助更多的人,以消他的罪孽。”
如果不是这样想,墨秋恐怕也无法放任自己去喜欢秦蓂,毕竟父亲之死,虽不是秦相亲手造成,却与他脱不了干系。这样的父仇,若是按常理来论,会把她折磨疯的。在亲情与爱情之间的徘徊、折磨。所以,墨秋理解秦蓂,即使知道他的犹豫,还是理解。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义无反顾的割舍。
“我没有你洒脱,我恐怕无法做到。”秦蓂的声音很低沉,像是沉落湖底的闷声。
墨秋有些叹气,“这话听起来像是你要选择他了所以要放弃和我一起离开吗”
无法忍心看着他去跳那个陷阱,只好逼他选择。
“我,我不知道。”
“不要去想青王府那里,我在做这些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我说我们能离开就一定可以。”
利用的就是他的爱,他的不忍,这是唯一的筹码,也是最重要的一枚筹码。
“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即使你问了,我现在也无法向你解释。我不是一个喜欢犹豫的人,既然喜欢了我就不想放手,我也愿意为之尽一切的努力,我不想要的也绝没有人可以勉强我接受。可即使我的努力没有结果,我也想告诉你,做的这一切我无怨无悔。所以不要有负担,你不是非要选择我,按你真正所想的。只是此时,你只要在这里看着那边就好了,如果你过去,我就当你选择了他。何时共泛春溪月,断岸垂杨一叶舟。”
在秦蓂想说出拒绝之前,将话堵住。然后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再也不去看他,只是紧密的关注前方事态的变化。
秦蓂有好长的时间都在观察墨秋,若说没有震撼那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孩子的事情。
...
但他现在脑子里徘徊的只是想知道世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女子,想知道这样的女子为何单单选择了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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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否将最后的一句当作是她一生的邀约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三四章吧,这一部分的内容可能就结束了。后面的还是没想好,不过俺只能一点一点的写,后面的再说吧,呵呵
下次更新周四。
实在是佩服那些日更的人,伟大啊大家也不要介意,俺慢慢写,但肯定会有内容出来啦。
收藏增加,开心。为什么还是没有长评
光风霁月吾心舒
前方还在争执,谁也没有察觉这个角落里发生了什么。
医鹊和雅悠不知何时来到墨秋的身边,劝说她最好趁乱离开。墨秋只是淡淡的摇头,莫说那锁上的宫门和外面严阵以待的禁卫军不好对付,就是真能出去,墨秋也想再等等。因为想看到结局,也想秦蓂能真的放下一切的离开。可为了安全着想,墨秋也不得不考虑离开的问题。
“医鹊,你悄悄的四下查探一下,把现在外面、里面的情况都摸一下,做好各种打算吧。雅悠姐姐你想办法把信号发出去,让哑书在外面也小心。”
“妹妹,你说这事怎么突然就”谁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势会是这样,雅悠有些担心,习惯性的向墨秋讨主意。
墨秋盯着前方,静默了很久,喃喃一声“人生如戏吧”,让众人去琢磨。
医鹊,秦蓂是曾见过,也知道墨秋和忘情阁的关系,对于他们的出现自然没有太过惊讶。秦蓂只是还停留在刚才的震惊中,陷落在墨秋说的那番话里。他在挣扎,如同落水一般,痛苦的沉浮。
只是秦蓂自己并不清楚,其实他感情的天平已经偏向了墨秋,否则以他忠孝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这般难以抉择
前面那光明之处,还是闹哄哄的一片,他感觉自己像是蜷缩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的戏在上演。昏暗包裹着他,他想向着光明而去,却又舍不得身边的那丝温暖。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墨秋并没有看向秦蓂,她始终关注着事态的发展,话却是问向他的。
秦蓂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自从刚才跟墨秋同赴一席之后,他的脑袋似乎就处在反应缓慢的状态。
“就像那光,每一个觉得寒冷的人总是会想趋近,试图得到一丝温暖。第一次跟你交谈,你的胸怀让我敬佩,我心中埋下一个人的影子。第二次与你相见,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了父亲,那个影子就化成了人形。第三次你救了我,照顾我,又始终以君子之礼待我。你也许不知道,离开的那天晚上,你把我护在身后,把你的背对着我时我心中的喜悦。因为你信任我,因为你想保护我,所以毫不设防的待我。而你的背让我觉得像山一样宽广,让我萌生了一辈子依靠的念头。第四次在出征的大军中看到你,你孤独的神情让我心疼。到那时,我就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我再也无法平心静气的对待,因为你已经住到了我心中。你就是我在最冷的时候看到的光,所以我奋不顾身的前往。其实,也许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想温暖自己。”
墨秋用低柔的声音诉说,一声声的落在秦蓂的心头。秦蓂觉得他听到不是低语,而是花落的声音,是花落时心碎的声音。秦蓂突然有种错觉,下一秒他就会看到这个女子消散,如花瓣飘落飞散般的无处追寻。他突然想拥住她,牢牢的锁在自己怀中,感受彼此的心跳,以此证明他们都还存在。
只是,他只是看着她。他想,他没办法从她的身边离开了。
他们空出彼此身边的位置,奋不顾身的站到那个位子上。
只是这么并肩站着,原来也是这么美好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我是你在最冷的时候看见的光,那你就是我在最美的季节看见的繁花,那一刹那的凝视,让我凉薄已久的心感受到春风拂过的轻柔。温暖的何止是你,还有我自己啊”这些话秦蓂说不出口,却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前方还吵嚷不休的时候,医鹊匆匆回来,说“情况似乎不对”
医鹊的话还没完,就听到宫门被推开的沉闷之声。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向门口。
依旧是玄衣铁甲,银枪红缨的禁卫军,只是每个人的胸前都带了一个鹰型的结扣。他们就这么突兀的闯入,震惊了众人。
“你们想干什么”
“啊”
“大胆”
大殿之内再一次陷入纷乱,比之前更乱的局面。这一次连墨秋都惊住了,刚才的那一幕快的让人无法反应。
一个言官冲向为首的将领,喊了一句“谁准许你们进来的”话音还没落,那言官的头已经落了,咕噜咕噜滚了好远,连带着一条殷红的血迹,在光洁的大理石铺成的大殿上留下一线的触目惊心。那圆瞪的眼睛表达了他死不瞑目的不可置信。
然后,所有人都乱了。
那挥枪斩下言官脑袋的将领,一脸肃杀的走向被包围的皇后。那些护驾的禁卫军亲兵各个严阵以待,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忠君之臣也围到了前面。
情势似乎诡异险恶。
墨秋的第一反应是抓住秦蓂,冰凉的手透过带着老茧的大手传入秦蓂的神经,止住了他冲上前去的步伐。
“事情未明,你不能去。”不等秦蓂询问,墨秋就先一步回答了。双手比刚才握的更紧,哪里还顾得了男女之防。
墨秋紧盯着秦蓂,生怕他要挣脱,头也不转的问一旁的医鹊,“怎么回事”
医鹊如实以告,“我也不太清楚,刚到后殿就看见那里整装待发的一列兵将,看着是禁卫军的装扮,我却总觉得怪异,就匆匆回来了。刚回来事情就发生了。”
电光一闪之间,墨秋突然想通这一切只有一个可能。
“你还看不出吗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否则皇上怎么会突然昏迷不醒这么多禁卫军聚在殿后,早不来晚不来的,在皇上昏迷之后闯入,他们真是要忠君能谋划这些的,能做到这些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从宴会开始就一直很低调,这会儿却突然言辞切切的秦相,你的父亲。看到那些人胸前的结扣了吗是鹰,是鹰啊是你父亲的代表不是吗你这会儿去了就等于是站到你父亲那边,而没有人会觉得你是要保护皇上的。你,当真想不明白吗”
墨秋几乎是焦急的低喊出这番话,她决不允许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在最后的这一刻被毁掉,所以她决不能让秦蓂过去。
秦蓂带着犹然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墨秋,艰难的问“你是不是早有耳闻知道我父亲今天会走这步棋”
“我只是听到消息你父亲不甘心失败,还悄悄地拜访了一些朝中大员。我猜他在谋划什么,却不知他如此胆大。”
墨秋的话半真半假。她是真的不知秦相具体要怎么做,但也猜到了今晚必有所行动,而且肯定是举朝震惊的行动。但是她不能说,她在秦蓂的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怀疑,那怀疑刺伤了她,可她还是无法放任秦蓂过去。
秦蓂睁圆了眼睛望向前方,目光流火的盯着他的父亲,他无法相信,也无法理解。秦蓂不自觉的回握住墨秋的手,捏的墨秋很痛,可他们谁也没有放开彼此。再回头时,秦蓂已换了一副稍稍镇定的神情,对墨秋说“如果真如你说的可以离开,那我们就离开吧。我就不来他,只能为他赎罪。”说完便转身退到更隐蔽,也更暗淡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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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秋任由秦蓂牵着自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垂落的肩头,心中无限的哀怜。虽然知道秦蓂选择了自己,可她却开心不起来。
光亮之处,所有人都以为会有另一番的血腥。却不想那肃杀的将领只是立在包围圈几步远的地方,恭敬的说:
“我等为皇城守备禁卫军,今闻皇上不幸昏迷不醒,我等惟恐有宵小之辈趁机起乱,特恳请皇后娘娘和大皇子出来主持大局,以安我等之心。”
这么多武装待命的兵士,说是请命,不如说是,逼宫。
“这个为首的将领你认识吗”墨秋总觉得这人太过冷静了,反倒显得很不寻常。
“以前是负责北宫门那边的,这人勇猛有足,智谋不够,没想竟也爬到了禁卫军副统领的位子。”秦蓂做过禁卫军统领,人还是熟的,连他也觉得那人不像是能担当起的样子。
“如此说来就奇怪了,这样的人升至副统领,皇上竟不知吗若他知道的话”墨秋看着秦蓂没有说完后面的话。
秦蓂接着说到“若他知道的话,就等于是默许了这些,唯一解释就是他想反过来利用。”
“如果真是这样,这戏演得也够真实的。”
“不正是你之前说的人生如戏吗那时你就预感到了吧”也许是伤心吧,秦蓂的声音始终很低沉,越是明了越是低沉。
“若是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所猜到的一切,你会怎么做我说过,我想救的只是你一个,他,我不但不会救,还会看着他死。你若是因此而对我有埋怨,那我也无法。”墨秋有些生气,刚才他的怀疑就已经刺伤到自己,如今更是。
两个人的手再一次交握在一起,这一次是秦蓂主动。
“没错,我是有瞬间的怀疑,但我绝对没有怨你的意思。你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的想法,我又怎么能怪你若是换了别人,怕是连我也不会救的。你所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只是没办法看着父亲走这条不归路,而不管不顾。”
“每个人都要为他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你没有办法替代他,却可以对他犯下的错进行弥补,这不正是你作出选择的原因吗”
“这也是由你点醒的我”
墨秋从来没有看过秦蓂笑,他总是一副忧国忧家的样子,原来他笑的时候如光风霁月,让人的心也随之舒展。墨秋知道,他不是因为怕死而选择跟自己离开,而是真的打算用他的一辈子去偿还他父亲犯下的过错。他永远无法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来更新了
哎,俺也觉得秦家大哥出场的简直太少了,可他是俺最初设定的男主,俺不想改了,就一直这么下来了。都快结束了,俺后面更纠结,准备暂时把这一部分完结,可下面该怎么写就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向大家征集,后面一部是还写墨秋和秦蓂的故事,还是写别人,其中顺带交代一下这两人的结局
比如说他两个的小孩望天,抓耳
ps:有没有人不希望这二人在一起呢
纠结啊,纠结
谁来告诉俺后面怎么办啊求救,求救
吾愿足矣共并肩
“你们这些人简直是要反了天吗谋条生路,我看你们会死的更快。谁指使你们的”这位是怒声斥骂。
“皇上啊您快醒醒吧您看看这都成什么样了”这位是哭诉祈求。
“王法何在啊你们这些叛逆之徒”这位是痛心疾首。
总之,很乱,非常乱,乱得几乎要翻了天。
相反的,墨秋和秦蓂这会儿却很安宁。
“你说这场闹剧要演到什么时候结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墨秋反而很想笑。
“到该结束的时候总会结束的。”秦蓂的声音还是很低沉,却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那我们就好好的看下去吧你父亲怕是也要忍不住了。”
墨秋的话刚落,就看见秦相猛然冲到皇后的面前,老泪纵横的呼喊道:
“娘娘,请您答应诸位将士的请命吧这可是民意啊是民意啊,娘娘”
紧接着,周围又陷入了斥责与支持的喧闹声中。
喊得最大声的当属韩老将军,“秦峰,今日你要是敢犯上,就不要怪我先斩后奏。”
“老将军,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您哪里看到我犯上了我只是替众将士请命,难道您要看着宫城不稳吗”
秦相的话一落,那些禁卫军就举止一致的开始呐喊“请大皇子和皇后娘娘,请大皇子和皇后娘娘”
那银枪挥舞的恍耀人的眼睛,声音仿佛震的大殿的琉璃顶都抖动了。
皇后被吓到了,她没想到秦相竟然都做到了这一步,这已经是裸的逼宫了。若是事成还好,若是事败,她恐怕是怎么都洗脱不了干系的了。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假意答应他,不该刚才为了私心帮他说话。如今简直是骑虎难下。
而秦相就是唯恐皇后反悔,又见事情始终决定不下,才将最后的这步棋一并使出。
可惜,此时的秦相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不过是加速了他的灭亡。
“秦峰,你若执意,当心天地不容娘娘,请您三思,皇上还在呢”
“韩老将军,如今形势紧迫,还是先稳定局面吧来人,带大皇子过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皇后还是选择了铤而走险。
“娘娘老臣决不答应”
“大胆,本宫敬你是朝中老将,对你礼遇有佳,却不代表你可以决定什么你若再放肆,莫怪本宫无情。”
“哼,老臣老了,骨头也硬了,手中更没有兵器,可老臣拼死也要替皇上守住天朝的江山,不能让宵小之辈得逞。”
“放肆,大皇子乃吾皇嫡长子,由他暂为出面稳固朝政,难道就是改朝换代吗来人,把这妄言之人拿下,还有谁妄动的一并拿下。”就算是逼宫也要用冠冕堂皇的理由。
有几个想反抗的,很快被制住了。韩老将军虽英勇不减当年,却也是寡不敌众,只能苦苦支撑。周围依旧有斥责、反抗的声音,却也都敌不过那些经过正规训练的士兵。
直到大皇子被带过来,大殿内几乎已经完全由皇后和秦相的人控制住了。仔细聆听周围还有不高不低的哭声,有痛心的大臣,也有委屈的宫妃。
“看来你父亲要赢了”
因为躲在角落里,那些禁卫军暂时还没有管到墨秋和秦蓂他们。
“如果他能赢,也不会走今天这一步了。”秦蓂的心是痛的,他感觉自己几乎是在看着父亲一步一步走向灭亡,却只是看着。
“上古的时候有一种说法,人的心上是有一个缺口的,所以总是要不停的用东西去填满它,也正因此人才让**和贪念钻了空子。可那个缺口反而越填越大,直到占满整个心房。而到了那时,人心反而不再是人心,人也不再是人。”
秦蓂不解的打断墨秋,“你究竟想说什么”
“为了一己之私陷众人于不忠不义,陷天下于动乱,这样的人还是人吗”
“你是在安慰我说父亲是咎由自取,不必太难过”
墨秋微微一笑,他果然是了解自己的人。
在秦相开始以皇天之名宣布大皇子和皇后暂为执政时,形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墨秋是彻底的呆在了。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出现在宫门口的竟然是传言在扬城重伤的青王。
大殿的宫门敞开,从殿外的台阶往下,顺着院落延伸至外面,站满了青甲骑兵。红底鎏金的大旗上一个硕大的“青”字,在夜风中飘扬。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秦峰,你当真以为能成事”青王领着一小队亲兵缓行至大殿中央,根本没把周围的禁卫军放在眼里。
秦相显然也很震惊,脸色灰白,指着青王的手在颤抖,声音很急的问“你,你不是”
“我不是该在扬城养伤是吗哼,你以为你做的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天衣无缝早在你派人埋伏在扬城的时候,皇上就已经知晓了。如此行事,不过是要你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伙同禁卫军逼宫你们这些人睁大眼睛看看殿外,这是天朝的大军,你们若是自认打得过就继续跟着秦峰,否则就速速缴械,免得成为刀下亡魂。”
从青王进来,宫门打开,整齐一致的大军出现在外面的那一刻,禁卫军中很多人已经开始退缩。此时听青王之言,大多人都开始踯躅。
“你们不要听他的,就算你们此时放弃,难道事后能逃脱不如拼死一搏”
秦相心底知道,他完了。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中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圈套,不甘心就此完结。
“皇上有旨,除主犯以外,其他只要肯投降,一律既往不咎。”
“你胡说,皇上都昏迷不醒了,哪里来的旨意”这一声倒不是秦相喊的,是刚才那个杀人的禁卫军首领。
从皇上昏迷就一直没说话的李德海,突然站了出来,手中举着一卷明黄的圣旨,义正言辞的说道“皇上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昨日便将圣旨放在了老奴这里。各位大人若是不信,老奴现在就可以宣旨。”
“这不可能”秦相叫嚣着要冲上前去抢夺圣旨,却被青王的人扣住。
秦相不停的挣扎,不停的喊着“不可能,我不信”,简直就像疯了一样。
青王命人牢牢将其锁住,又转向皇后说道:“臣认为如此大逆不道之人理应立斩不待,娘娘应该也会同意吧”
突然扭转的局面震惊了皇后,她紧紧地将大皇子拥在怀里,脑海里唯一盘算的就是如何撇清关系。此时接到青王抛出的台阶,如何不赶快顺着往下说。
“那是自然,来人,将秦相拖出去斩了。”
他死,就能将一切推到他的头上,就能保住自己,这个道理皇后还是明白的。
可惜,青王后面的话再一次让皇后觉得有如身处冰窖。
“娘娘,无论要如何处置,都要皇上点头不是吗您不如亲自问问皇上的意思吧。”
皇后骤然转头,发现前一刻还昏迷不醒的皇上正含笑的看着她。吓得她连连退后,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这一幕再次成功的引起全场的骚动。即使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到,之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是皇上亲自设下的,而他就是最佳演员。
被锁住按倒在地的秦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你,你,你”了半天都没将话说全。
远远地看到这一幕的墨秋和秦蓂,相顾一望,都觉得那人几乎是深不可测到恐怖。墨秋突然觉得也许她不能再看下去,而是应该早点远离。因为她在皇上的眼中看到了火焰,要燃烧一切的火焰。
“将军”
墨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蓂捂住了嘴,秦蓂面带微笑的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可能丢下你独自离开我本就是被判了死刑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就是真死了,在死之前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也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事了。吾愿足矣。”
眼泪就这么突然成了断线的珠子,不停的滚落。“吾愿足矣。这四个字是我听过的最好的誓言。”
没有承诺永生永世的相守,没有承诺一生一世的幸福,只是简单
...
的想要抓住现在。栗子小说 m.lizi.tw上一秒已经过去,下一秒还未到来,只是想在这一秒能和你并肩。真的已经足够。
“华愁大家,秦将军,皇上有请二位。”
突兀的声音,惊了墨秋一跳。第一反应是对雅悠和医鹊使了个眼色,要他们先躲至一边。
“有劳大人了。”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再一次隐藏起真实的自己,踏上最后的战场。成功,便是自由,不成功
踏进光亮前的一秒钟,秦蓂隔着袖摆匆匆握了一下墨秋的手,很用力却很短暂。
墨秋只来得及看到秦蓂的背影,他先自己两步进入大殿。急忙低下头,假意拢发,拂过眼角的一滴泪。
“远燊,此次多亏了你及时带兵赶到啊”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大殿,此时却换了风向,连那些彼时还战战兢兢的大臣,此时也各个重新高扬起额头,一派的镇定和忠心模样。
“是皇上深谋远虑,早已知晓秦峰的举动,臣只是依计行事。”
青王还是那个青王,刚毅,忠勇。这一次的征战,又添了更多的沉稳。墨秋远远地看他一眼,便再也不肯抬头。虽然知道自己的这张面皮做的精致,至今连皇上都不曾察觉,青王也不见得看出来,可不知为什么,墨秋总是心中隐隐的不安,决定要更加的小心谨慎。
“好不管怎么说,你此次都立了大功,改日一起封赏。哦,人来了。”这最后显然是对这刚进大殿的墨秋和秦蓂。
青王回头望向秦蓂,除了衣有血污外,眼神还是那么的坚定,一如他印象中的秦蓂。心底不仅暗想,“难道遇到这样的事都没有动摇他分毫”而对于秦蓂身后那抹倩丽的身影,青王只觉得心头一震,墨秋的音容笑貌就这么闪现在脑海中。原来自己也欠了她许多。
青王敬重秦蓂的为人,即使知道他已被定罪,可还是礼节的点头尊称了一声“秦将军。”
秦蓂神色镇定,态度不卑不亢,恭敬的向皇上行过礼,才回应青王的招呼,
“不敢,罪臣秦蓂蒙皇上恩典得以苟活,将军一名早已不复。”
“青王此话倒也不差,尽夜,朕真的想留你在朝中呢”
皇上的话秦蓂分不出几分真,几分假,可不论真假,他都已决定好了。“谢皇上隆恩,刚才皇上问罪臣的话,罪臣想明白了,罪臣希望同宛如一起离开,皇上的恩德罪臣只能铭记于心,却不能接受了。”
秦蓂如此直接倒是皇上没有预料到的,以他的猜测,秦蓂肯定会为秦家求饶,而不是独善其身。皇上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墨秋,心中思咐“此女子确实不简单,怕是那赌注已被秦蓂知道才会如此。”
“哦这是你最后的决定果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殿中众人,除了刚来护驾的青王和他的人之外,都知道先前的赌约,此时都是翘首以盼皇上是否真的会履约。
秦蓂微微皱眉,他不喜欢皇上说这话的语气,带着轻佻和不屑。秦蓂再次叩首,说“罪臣决定好了。罪臣希望和宛如一起离开,所以请皇上念在宛如只是一心为救罪臣的份上,饶过他们一行人。而罪臣愿以皇上承诺的自由跟皇上换秦家族人的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快结束了啊下面的内容最多再写个两三章吧,如果顺利的话这周就会贴完。
贴完后俺要好好休息一番,从去年开始写这文,虽然写得很稚嫩,总算是俺坚持下来的一件事情。
看到三十几万的字真的感觉很开心,还有各位一直的支持。
虽然收藏不多,点击也不多,更是没有一篇长评,可俺还是很开心滴。
请人做了两张封面,不知道大家更喜欢哪个,其实还有其他的,可俺自己最喜欢这两个,就贴出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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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算第一部的话,下面一部应该还是会写墨秋跟秦蓂,毕竟这里面秦家大哥出现的太少了。
若是大家有别的意见的话,也可以提,俺会适当考虑滴。
再次拜谢大家
鞠躬,敬礼
两字之差天与地
“而罪臣愿以皇上承诺的自由跟皇上换秦家族人的性命。”
这一句话长时间的在众人耳边重复。皇上、墨秋、青王,几乎所有的人都震惊的看着秦蓂,不敢相信他刚才所言之词。
墨秋终于明白他刚才为什么会握自己的手了,是承诺也是道歉。承诺的是一定对得起她相救的情意,道歉的是他真的无法割舍秦家的一切。他们都明白秦相的罪是诛九族的大罪,秦蓂可以不救秦相,却不能不救秦家。所以,秦蓂说他希望离开,以图保全墨秋。但他也只是希望,而不是选择。两字之差,却是天地之别。
“哈哈”这么突兀的笑声,在大殿之中回荡,墨秋觉得好像冷风穿过。
没有人敢言语一声,连那被牢牢锁住,按倒在地秦相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皇上大笑了一阵,神色严厉的问“秦蓂,你可想好了也许朕要的不是你的自由,而是你的命呢你也要换”
“只要皇上答应,罪臣恳请”秦蓂垂首回话,看不清他的神情,那语气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和动摇。
墨秋想上前拦住他,可脚下却像有千斤的重担,怎么也迈不开步。这就是自己处心积虑安排后的结果,是他选择的答案。心痛,究竟是为他的选择,还是为他,亦或是自己。
皇上再次陷入了沉思,这是他没有想过的一种答案。如此说来,秦蓂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跟华愁的赌约,不知道这里面涉及了那个女子的性命。而奇怪的是,那个女子从刚才就一言不发,仿佛置身事外。
“皇上,您说老臣谋反,您有什么证据老臣只是一心为朝,不忍朝堂不稳。您不能以此治臣的罪。皇上,您可以问问将士们,他们为证。”
是秦相,原本被扣住的他,竟冲破护卫的阻拦,闯到御驾之前,高声的呼喊。而他说的其实也看似在理,之前的一切都是以“忠君”的名义在进行,治他的罪可以,谋反的罪名似乎就有点不稳。而那些起兵的禁卫军,自然会以同样的借口支持秦相,因为他们也不想死。
“大胆,你以为你所作所为逃得过众人的眼刚才的一幕,大家有目共睹,你还胆敢狡辩”青王立刻上前指责秦相,并示意护卫将秦相再一次扣牢。
“青王,你我是姻亲,在老臣的九族之列。”
秦相不愧为秦相,当初嫁女儿的时候怕就是想到了这些,所以才怂恿秦芳一定要拴住青王。可惜,他怕是怎么也没想到,从一开始他的计谋就被皇上反过来利用了。
皇上制止了青王想继续的言辞,正色的问“秦峰,你认为朕为什么会容你这么多年”
“老臣自先帝年间入朝为官,至今腆为宰相,自认一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差错。老臣不知皇上为何容不下臣。”
这一番的言辞,若是说给不明事情内幕之人,肯定会痛心疾首,大骂皇上昏庸,残害忠臣良将。可在场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秦相私下是何等的专权敛财,独霸朝纲。
“朕从来不知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如此之高你真当你做的那些都没有留下丁点儿证据”皇上脸色很难看,声音阴冷冷的。
“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到了这一刻,秦相是硬着头皮应对。他心底明白,若说专权敛财这些,皇上手中有证据他也不怕,罪不至九族。而若说是谋反,最有力的证据已经被他毁了,皇上又能耐他何
“青王没有受伤,你就不觉得奇怪不觉得你错算了什么”皇上放缓了语气,却又如同猫在逗弄老鼠一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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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此言一出,秦相心底陡然升起一阵寒气,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极端的不愿相信。
“秦峰,那张你勾结鲁国大将的书信还好端端的在朕手中,你派人抢走的不过是封假的,是朕故意试探你的。今日你所策划的一切,朕也早已知晓,不说不过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动手。可惜,朕一次次的给你机会,而你却不知珍惜。你将朕的仁慈当做懦弱,你以为朕不知道,这酒杯中无毒,佳肴中也无毒,却有两种相生相克之物,同食便是毒。真的很可惜,你确实错算了这些,此时的种种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还有胆子说你自己无辜”
“这,不可能”秦相苍白的脸上曝出一丝恐慌,他知道他从开始小看了皇上,却不知是如此深沉。什么给他机会,不过是挖好了坑,看着他往下跳。
“不相信吗李德海,把那封信念念。”
皇上的眼中充满了讽刺的笑,他谋划了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封信不长,却很清楚的说明了秦相和鲁国大将军葛亿图谋之事。原来,葛亿举兵犯明,不过是要天朝动乱,而秦相正好趁机全全把持朝政。二人算的很好,青王帅大军出征,其中有秦家亲兵,秦相打算趁乱杀了主帅,控制军队。如此以来便能里应外合将天朝的江山握在手中。而葛亿得到的是鲁国君主之位,可称为皇,同时坐拥天朝边关十六城。
这些墨秋早从谦之那里有所耳闻,可如今详细的听来,也还是为之惊讶不矣。不得不说秦相的胆子真够大的,或许这就是权力**膨胀的结果,他似乎丝毫没有考虑事情成功的几率多少,也没有想过若是事败又是什么结局。
可秦相没有考虑的,没有想到的又何止是这些。
“诸位可听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刚才还支持的相爷的真面目。秦峰,你还有何话说”
皇上一一扫过殿中的那些朝中重臣,那些人各个小心的回避,许多人更是直冒虚汗。这样的重罪,诛九族是铁定了,可若论起来,这朝中半数跟秦相有关,学生、朋友、亲族如何清算的明白
“哈哈想我秦峰一生小心谨慎,不想最后却着了你的道,真是老天无眼啊”秦相知道辩解已是无用,人也变得癫狂无礼起来。
“留你这样的佞臣在,才是老天无眼来人”
“明琤翾,老夫承认这些都是老夫做的,老夫自认一直很小心,所以老夫很想知道你从何时察觉的”也许秦相是无法相信自己的失败吧,临终还要求个明白。
皇上一声冷笑,不顾护卫的阻拦,走到秦相的面前,紧紧地盯着他,像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你自以为小心,却不知早在皇父在世时就已经察觉了你的狼子野心。只可惜,那时你的势力如日中天,皇父有心除你,却又怕朝政不稳,这才多留了你这么些年。如今,你以为你还能把持朝政却不知朕早已于暗中将你的人置换。你的那些门生,家将多数是朕的人,不然你以为朕为何对你的举动了如指掌”
“我不信”是啊,秦相怎么可能相信,对他信任有加的先皇才是造成今时种种的最初。
皇上缓步踱回大殿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秦相,用冰冷的声音说:“朕知道你不信,朕不介意为你解惑,让你死的明白。”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寂静的大殿上,似乎连呼吸的急缓都能听得出来。
“那就从朕的母妃说起吧,太后无子,便将朕从母妃那里抱走,你为了得到太后的信任,便进谗言将朕母妃害死。你们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还是被朕知晓了,这是第一桩。当时皇四子深得皇父喜爱,你害怕被你力推的朕会被取代,就趁雪妃带皇四子进香的时候将他们杀害,此为第二桩。这两件事你自认做的很好,真的很好。可你却低估了皇父的能力,或者说你低估了皇父对雪妃的执念。在皇父暗中不停的追查中,自然还是寻得了蛛丝马迹,那时皇父就已经有心除你,特别是他还查到你秘密安插自己人,意图把持朝纲。”
“那为何”
“你想说为何皇父还对你信任有加,封赏无数这就是皇父深谋远虑之处。如果当时定你的罪,一来力度不够,二来当时你的势力鼎盛,不可能轻易撼动,做的不好还会引起朝廷动乱。故此,皇父才决定继续养着你,而且要将你养的更肥,将你的胆子养的更大。而人一旦胆子大了,就可能做出许多异想天开的事来,那样就容易摔得更重,死得更快。而且,皇父需要时间清理你的那些党派,要等到朝堂稳定的时候,才能对你下手。所以直到朕将一切准备好,朕才决定动手。朕做了你多年的快婿和傀儡,当然要除掉你安在朕身边的红颜。至于你想于军中起事的亲兵,很不幸他们在一次战役中全部阵亡。朕折了你的羽翼,等着你这只飞禽落网。不过,朕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你不是跟葛亿合谋,朕是不是会饶你一命,毕竟你也做了些对天朝有利的事。可惜,你的权力**将你推上了一条不归路,也就怨不得朕了。其实,你也真不简单,一个人的力量,竟花了朕与皇父两人数十年的功夫。”
有些大臣在不停的拭汗,有些是抖擞个不停,还有一两个干脆昏倒过去。很显然,这些人都是心中有鬼,说白了是秦相一党的,怕是过了今天,天朝的历史上便少了他们的名字。
而还有一些,则是腰杆挺得笔直,神色或严肃,或愉悦,或兴奋。显然是跟皇上一气的,此时才能如此镇定。对他们来说,明天将是崭新的一页,或者也将是他们大显拳脚的一页。
秦蓂从刚才基本上就属于石化状态了,他无法消化这一切,他的父亲,为了一己之私,陷秦家所有于不忠不义。这些哪里是他的自由能够相换的
“父亲,难道权力就这么重要您将秦家置于何地您将您的至亲置于何地啊”秦蓂几乎是哭诉出来的,他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难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偌大的秦家灭亡
“我没有错,我若是成功了,得到的就是全天下。到那时蓂儿你就是皇太子,我们一起坐拥天下,这样不好吗”
望着秦相无法聚焦的瞳孔,墨秋知道他已经崩溃了,也彻底的完了。她等这一刻等了多年,可真的看到时却觉得心底无比的荒芜。空落落的,好像再也找不到存在的目标。而那份空中,还藏着痛,替秦蓂,也替所有无辜牺牲掉的人的痛,包括她的爹娘。
墨秋知道,下面皇上要对付的就是秦蓂,她隐隐的担心。倒不是怕皇上不信守承诺,而是怕秦蓂痴劲上来,非要撞个头破血流。
“秦蓂,朕再问你一遍,你当真要用你的命换族人的命”
未等墨秋想出劝告的法子,皇上就对秦蓂发了难。墨秋心底焦急,却也明白此时她决不能出面。
“皇上,罪臣知道家父罪孽深重,按律九族当诛。可此事牵连甚广,皇上施行仁政,实不应行此法,忘皇上三思。罪臣此时也不敢再奢求皇上放了全族,只求皇上留族中稚子性命,哪怕永世低贱也好,罪臣只求此。”
这番话让墨秋稍稍放些心来,至少秦蓂还算理智。
“你倒是说的有情有理,朕似乎真要考虑一番了。只是朕还是很想知道,若是他们和你的这位妾室比,你又会怎么选呢”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大家过得好吗
还有一章才写了一半,明天或后天贴出来吧。
忘了问大家,后面的一部是接着这个坑写还是开个新坑呢
俺个人是想开个新坑,因为文案之类的可能会变,jj上同一名字好像不太容易开两个坑。
俺决定了,后面还是会写墨秋和秦家大哥的事,谁让俺真的很喜欢秦家大哥嘛这里没给他戏份,下面补全。呵呵
今天去练车,累啊,被教练说的好惨。
至于秦家大哥最后留下还是走,呵呵,大家慢慢看就知道了,反正就剩一章了。
山高海阔自由飞
墨秋心中一叹,就知道皇上不会放过自己。
“这样的选择换做是宛如,也会选族中稚子的性命。毕竟那些孩子太小,毕竟那么多条的人命,毕竟一切与他们无关,换作是谁都不忍心。而宛如不过一小女子,宛如想做的也都实现,也就没有什么不可以失去的了。请少爷不必犹豫。”
赶在秦蓂选择之前说出这番话,不是为了让他更为难,而是要他知道自己说过的话始终不会变。不管是什么结局,都无怨无悔。
青王直到此时才认真的观察秦蓂身边的女子。感觉她很像墨秋,外表柔弱,心中却坚韧无比。只是,青王知道自己没有秦蓂的好福气,墨秋怕是不会为他连性命也不顾。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万水千山,无法横越的鸿沟。而这些其实都是自己造成的。青王甚至不敢想,就算一切都结束了,墨秋是否真的愿意与他举案齐眉。
“秦蓂,你倒是福气,虽有个大逆不道的爹,却也有个至情至性的枕边人。不过,朕还是想知道你自己的答案是什么”
秦蓂无法选择,他知道墨秋触犯的皇权威严,所以他刚才就先说了要放墨秋安全。而他也知道,以皇上多疑的性子,留下他肯定会不放心,倒不如用自己的性命换族人之命。这是他仅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他无法看着全族灭亡。而此时,他只希望那些幼子能活,哪怕是活的苟延残喘,也是秦氏家族的一滴血脉。可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选
“罪臣不敢隐瞒皇上,罪臣实难抉择。”秦蓂很诚实,或者说他没打算隐瞒皇上,也知道他越诚实皇上答应的可能越大。
“你却也诚实,比那父亲好上许多。看来朕当初留你性命是留对了。那朕换一个选择好了,你留在朝中任职,替朕去驻守边关,以此来换你族中稚子之命,和你的这位妾室。你可愿意”
这个条件开出来,其实秦蓂已经是赚到了,众人都道秦蓂必然同意,却不想秦蓂摇摇头说“皇上厚爱,罪臣惶恐,不敢领命。”
经此一事,秦蓂再也不想跨足朝政,更何况他也明白若是答应,墨秋的身份势必惹人怀疑。为此,还是断然拒绝了皇上开出的条件。
“你可知朕有很多机会杀你调你为禁卫军统领时可以,你秦家军亡时可以,你被困敌营时可以,你入狱天牢时更可以,可朕都留下你了,你此时是要跟镇讨价还价”皇上的神色阴沉了几分,未曾料到秦蓂如此不识抬举。
秦蓂俯首于地,言辞恳切的回答“罪臣知道,可罪臣也知道罪臣已没有这个资格担此重任。罪臣希望与宛如一起离开,可罪臣又割舍不下族人,所以罪臣只能以一己之命恳请皇上。罪臣万死不敢与皇上讨价还价。”
皇上阴沉着脸盯着秦蓂,许久都不曾言语,大殿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分。
“皇上,少爷志不在庙堂,所以妾才一心想同少爷一起离开。此时少爷愿以命换那些稚子之命,以皇上的仁德必然会同意的。至于妾的性命,妾早说过生死都随他。所以,该说是拿妾和少爷两条命换那些稚子活,皇上您并不吃亏,至少心安了不是吗”
言外之意,死了秦蓂和方宛如,秦家就再无人能搅乱天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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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稳固,而那些稚子即使留了一命,皇上又怎会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更何况那些年幼的人,也未必有颠覆的本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这样的话说出来,皇上却又不好真的当面取他们的性命,因为天下人会说皇上狠毒,有碍皇上的仁德形象。
在场的都是长久在庙堂之中生存的人,这点道理又岂会想不明白他们暗自感叹这小女子的大胆,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皇上的神情。
那双半眯起的凤眼,看不出喜怒,却有着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墨秋始终低垂着头,但那大殿之上的怒意还是如丝如缕的侵入她的五脏六腑。墨秋知道,这局赌约她赢了,也输了。
“果然是伉俪情深,生死相随是吗如此一来,朕似乎不好勉强了。李德海传奉旨官拟旨。今查秦峰与外族勾结,意图谋反,并结党营私,把持朝纲。罪证确凿,依律诛九族。念其为两朝旧臣,于先帝年间屡有功绩,朕主施仁政,特赦免其外四族之罪。五族以内,凡十岁以上男子尽皆斩首,十岁以上女子没入乐坊,不得脱籍。十岁以下稚子发往边境,永世不返,永世不录。外四族有为官者,罢,三代不录。青王,子时一过,你立刻带人分往各处执行。秦峰和应斩者待破五之后行刑。另,秦蓂为人忠正,不与其父同流合污,朕心甚慰。特免其死罪,赦其充军之责,但永世不得再踏入天朝,如违此意,立斩不待。”
此意一出,朝堂之上倒了大半的官员。原来,皇上将这些四品以上大员齐聚今朝,不光是为的处置秦相,也是为了不给任何一人逃脱的机会。那些人归不得家便被扣压,家中亲族也就逃脱不掉了。更何况,皇上怕是早就安了眼线控制了各处。
“罪臣叩谢皇上隆恩,只是”秦蓂的声音很苍凉,那谢恩的话真是讽刺异常。只是这一番旨意里,并没有明说墨秋该当如何,秦蓂想问个明白。
“秦蓂,朕知你想问什么。放心,如此深情厚谊的女子,朕怎么舍得处置她赌赢了,朕放你们一起离开。这一出结局唱的不错,朕很满意。李德海,把朕珍藏的翠涛取来,朕亲自为秦蓂二人斟酒,祝他们永结同心,也为他们送行。”
这样的变化委实让众人预料不到,谁能想皇上真的肯放过他们
连墨秋也微微的惊讶,心底的开心难抑,秦蓂望过来的眼神多情而柔和。
“罪臣叩谢皇上隆恩。”这一次,秦蓂的谢里多了几分激动。
那碧绿的玉盏里荡漾着碧绿的液体,分不清是谁映照了谁,总之美得虚幻。
不知为何,墨秋在碰到杯子的那一刻,鬼使神差的望向青王。只是匆匆的一眼,几乎是刹那的恍惚,墨秋突然笑着按住秦蓂握杯的手,说:
“少爷,牢中湿气重,这翠涛阴凉,还是不要饮了,妾代劳之。”说完,不待秦蓂有反应,墨秋连同自己的那杯一同饮尽。
眼角撇到青王微微探向前的身影,墨秋再次笑了,笑的灿烂几近妖娆,那身大红的戏服,衬得她脸色绯红,说不出的明艳动人。
紧紧握住秦蓂的手,一同向皇上拜倒,墨秋轻巧的说“谢皇上的翠涛,真是琼浆也。皇上,子时已到,我们的答案已出,您也定了案,妾恳请皇上准我们离开。您不会真要我们看着秦家被抄家、灭族吧”
因为是过年,所以皇上才定了破五之后才行刑。而秦蓂他们早日离开,皇上也能更加安心。墨秋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即使话说的放肆,也毫不担心。她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必须马上离开。
从刚才墨秋饮下那两杯酒的时候,皇上就陷入了静默,长时间的静,看不出情绪的静。
秦蓂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寻常,反握住墨秋的手,刚想说话,却被皇上抢了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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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子时已过,日后怕是永不相见了。秦蓂,得妻如此是你的幸事走吧,朕允你们离开。”皇上一摆手,微微侧过脸去,好像是故意回避什么。
而那些围堵在大殿门口的将士也知趣的让开了一条路。
秦蓂和墨秋手牵着手,无比亲密的向着殿外走去。
经过青王身边的时候,秦蓂一握拳,对他半鞠一躬。墨秋则是曲膝的一个大礼。
不明就里的青王,急忙避让,匆匆还了一礼。还不知该问什么还是说什么之际,秦蓂和墨秋就已经相携而去。青王有些莫名,心底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却弄不清究竟是为了什么
出了宫门不远,墨秋就几乎软到在秦蓂身上。
“怎么了”秦蓂着急的问。
墨秋艰难的摇头,可额上的汗珠却不停的掉落,连说话都带着颤音,“医鹊和雅悠呢”
刚才那紧张的时候,墨秋根本顾不得医鹊和雅悠去了哪里。只是幸运,她和秦蓂无罪,那些跟自己进宫的人就不会被牵连。只怕他们未必能立时出宫,所以墨秋才着急的找他们。
秦蓂四下张望了一下,似乎宫灯离他们很遥远,漆黑的夜,带着森冷的味道。远远的模糊看见两个身影向他们奔来,却不敢认是不是墨秋急寻的二人。
到了近处,竟真是医鹊和雅悠。原来,他们一直看到秦蓂和墨秋无事离开,这才设法出了那宫殿。
一看到墨秋难看的神色,二人都有些紧张。
“妹妹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雅悠是看着墨秋含笑着出了殿门,还没来得为她高兴,就见到这么一副样子,焦急自然不言而喻。
医鹊还算镇定,望了望周围,说道“哑书在莲天雪那里,是我让他等在那儿的,以防万一。我看我们还是从那边离开吧,这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我觉得很不寻常。”
以秦蓂对宫中的了解,刚才就觉得不安了,此时跟医鹊的想法不谋而合。二话不说的抱起墨秋,一行四人匆匆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他们离开不久,就有一队兵将寻到了他们刚才呆过的地方,仔细的搜索了四周,才不甘心的返回。听那为首的人说,似乎各个宫门处都严守了人,那秦蓂是逃不脱的。
可就在他们四下搜索追捕的时候,墨秋他们已经到了莲天雪。而哑书就藏在一旁乌黑的角落里,看到他们也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多问,尽管看出了墨秋的异样,担心却也知道此时不是追问的时候。
四人行改成了五人行,到了主殿门前就看见那老太监守在门口,打着一盏半枝莲花型的灯笼。看到他们也是一句话没说,只是安静的转身,几乎是一步一挪的向着殿宇的深处而去。
墨秋已经有些神智模糊,被秦蓂抱在怀里,还是觉得很冷,即使头上不停的冒汗。她感觉到秦蓂的迟疑,勉强的抬头说“跟着,跟着他,走,没,没事”
“秦将军,妹妹早就说过如有危险就来这里,是安排好的,不会有事的。快走吧”
雅悠说完即准备先一步在前,却感觉一截柔弱的臂膀拦住了自己。一低头,原是墨秋。
只见墨秋吃力的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雅悠面前,断断续续的说“姐姐,你的,出去,出去后,看”
雅悠一下子红了眼眶,仔细收好书信,握住墨秋冰冷的手,说“都这样了还那么多废话。”
墨秋想扯一丝笑,却发现很是困难。不想再拖时间,便安静的任由秦蓂抱着。
那老公公走的很慢,没花多久就被秦蓂他们赶上。穿过那无人的宫殿,漆黑的大殿中只有那盏半枝莲的花灯燃着如豆般的烛光,随着他们的移动,光亮一点一点的向前,直到深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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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面雕满了莲花的墙壁,墙是白玉砌成。这就是曾轰动一时的“莲天雪”,先帝送给雪妃的最珍贵、最费心思的一件礼物。最中央的那朵莲花,每个花瓣上还有晶莹剔透的玉珠,装点成晨露下的娇艳欲滴。
众人就停在了这面玉墙之前,看着老公公颤抖的手抚上那些玉珠,以北斗七星的样子按下其中七枚。然后是沉闷的“隆隆”之声,那面玉墙就在众人的面前左右裂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空间,石阶泛着冷光,刺激众人的神经。
“墙上雪莲。走黑不走明,走曲不走直。主子在另一边等着诸位。”
那老公公沙哑的声音,丢下了这么一句,又放下那盏花灯便离开了。那殿中的黑暗似乎根本不是阻碍,他的身影就那么隐入其中。
秦蓂几人互看了一眼,踏入玉墙之后的空间。哑书最前,然后是秦蓂和墨秋,医鹊护着雅悠跟在最后。
雅悠不自觉的攀住医鹊的胳膊,望着周围的黑说“那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还有这墙要怎么合起来啊”
待几人都进来后,秦蓂看着墙上的雪莲花石雕,回答雅悠的问题,“也许这第一句是说这面墙上的莲花即为机关。第二句应是告诉我们如何通过这密道。第三句就不用解释了吧。”
秦蓂说完,医鹊扣住那雪莲花,轻轻一转,那面玉墙又在“隆隆”之声中合上了。
“走吧。”一直不曾说话的哑书低言了一句,拿起那盏花灯领先走过。
途中果有几处分岔,按着那老公公留下的话,选那无亮光、看上去又曲折的路走,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隐约能听到鸟鸣之声。秦蓂神色稍稍舒缓,心道看来是要走出去了。
入目的是柔和的月光,还有浓密的枝叶间斑驳的星星点点。
一个灰衣的和尚,一名素衣的女子,站在不远处。
先是那女子匆匆迎上前来,秦蓂认得,是墨秋的侍婢如珠。如珠看着已然昏迷的墨秋,焦急的望向身后。她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无疑师父,谦知。
秦蓂没时间去想此人与宫中何关就见他小心的查看了自己怀中的墨秋,惊讶的问到:“她喝了翠涛”
秦蓂终于确定,真是那两杯所谓的琼浆惹的祸事。“你怎么这么傻,明明是有我一杯啊”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那眼中打转的泪花,被月光照的分外晶莹。
这是谦知第一次见到秦蓂,看着他那么小心翼翼的抱着墨秋,谦知觉得嫉妒的要命。奇怪的又是那么安心,甚至感谢神明给了墨秋一个值得依靠相伴的人。
如珠惊呼一声“翠涛是什么毒药吗怎么办”
谦知的神色也很不好,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递给秦蓂,“这个你先给她服下,能压制一段时间。你们是跟着非阁主的吧,非主应该能解此毒,但耽搁不得。我给她的只能抑制两天。”
“两天可是非主”
哑书打断雅悠的话,对谦知一抱拳,说“两天够了。大师的恩情我等改日必将回报。”
“不用,救她是我一定要做的。帮我转告她一句话,天高海阔,盼君自由飞。”
目送谦知远走,尽管还不清楚他与墨秋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牵绊,秦蓂还是恭敬的向他行了大礼。看看怀中昏迷的人儿,真不敢相信他们竟就这样逃离过往种种。
恍然如梦。
双桂寺已是城外,自然也就不用担心出城的问题。而且谦知早已准备好了马车,备妥了一切路上所需。
此处位于山顶,可以俯看整个灯火辉煌的京城。那每条街道上冲天的火光,似乎不是节日的灯盏能够比拟的。
秦蓂最后看了一眼京城,这一夜注定是许多个家庭梦碎的不眠夜。可这一切都不再与他有关,他能做的只是紧紧的护住怀中人,再也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神明在上,我秦蓂愿意一生一世倾尽所有,只为墨秋快乐幸福。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这一部的最后一章了,字数比以往都多,不想分开为两章了,一起贴给大家看啦。
呵呵俺决定开另一个坑写新的一部分。想给两部分分别加一个名字。这个叫定姻缘好不好
是不是很土抓头
对了,有人要看番外吗看谁的
没人留言俺就不写了哦最近在俺一直卡文,后面的一部还没有头绪。
可能要休息一阵子了,初步拟定三月份开新文,大家表介意啊
俺要休息,好好思考后面的内容。
这段时间还会来看留言,如果有意见还请告知,一定需要俺解答的俺肯定会回答滴。
番外实获我心
直到进了那个房间,我才发觉今晚自己是真的醉了。否则六年来都不曾踏入的房间,我怎么会闯了进来。
今晚宫中家宴,连我这个外姓之王都参加了,可见皇上对桃妃的宠爱,为的就是庆祝那个刚出世就得了万众瞩目的皇子满月。
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看不出什么特殊,却已经被众人夸赞的如天上日月。我看得出皇后和大皇子的怨恨,可他们也很无奈。皇室中是母子相连,母以子贵,子以母容。六年前的事情皇后失了皇上的信任,失了执掌后宫的权力,空有的一个皇后的称号,大皇子也就落寞了。而掌权的萧淑妃始终不争不抢的姿态,唯一得来的儿子又早夭,于是后宫之中容忍了她的掌权,却又让桃妃出其不意的杀了出来。从一个小小的美人升至妃位,如今得了皇子,更是有大臣进言要皇上册封桃妃为皇贵妃。可惜桃妃不是世家出身,朝中帮她说话的极少,当然皇上也不会再容忍一个世家、外戚壮大,虽宠却不重。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中,只觉得似一出闹剧。却偏偏我怎么都脱离不了。如果可以离开,是不是早就找到了秋儿,不用空对着无人的房间。
原来,不踏入这个房间,不是因为伊人不再,而是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懦弱。
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她失踪前的模样,开了一条缝的首饰匣子,挂在衣架上的披风,绣了一半的菊花,躺椅旁反扣着的书。我让如宝将这一切保持,我看到她眼中的欲言又止,我不想去深究那是何意,我只是想保住留有她气息的一切。我没来得及与她分享的一切。
别人都说她肯定已不再人世,否则怎会六年都没一点消息。可我怎么能相信,我回来的那晚她还在我怀里,我们彻夜的缠绵。第二天晚上如宝却告诉我,她带着如珠去了桃源那边,整日未归,而桃源那边早已没了她的身影。只有不远的林间有残破的马车,车上是她的惯用之物。
自那以后我便觉得心上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怎么都缝补不上。
而,六年的时间也没有让我的心复合。
还记得那年看到她,小小的人,却有着不和年龄的忧伤。我是真的好奇她在山顶上看什么,等她离开的时候站在她站过的位子,原来山下是一览无余的京城风光。我看到的是繁华如锦,却不知她的忧伤从何而来。后来与她结了姻缘,总想好好疼她,却在她眼中看到了戒备和抗拒的神色。
可惜,那时的我只能对她许诺,有一天定能与她举案齐眉,对镜描黛,却不知根本没到了那天,她已不在。
还记得那天早晨带她出城,她说羡慕街边买早点的夫妇,虽然辛苦却平淡而温馨。那一刻真的想带她一走了之,或者永住在桃源不出。
可惜,我给了她美丽的房子,美丽的景色,美丽的梦,却给不了她足够的诚实。我以为还有机会弥补,原来我回头的时候,她已不在。
记得年少时读诗经,其中“绿衣”一篇很是不赞同。无法理解怎能对着一件衣服就产生那么多的伤感,还能说出“我思古人,实获我心”的句子来。直到今时今日,终于能明白,那看到的哪里是一件衣服,明明是深爱之人的身影。
原来,我明白的时候,她已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青王的番外,不知道会不会写出来后有人爱上他
呵呵,俺写完这个,突然觉得青王也不容易,挺可怜的。怎么办,俺又动摇了,下一部
俺准备自己印一本自己的文,可是据说没人校对的,哪位好心给按捉捉虫,俺实在不想从头至尾看一遍自己的文,受不了
番外我心匪石
我端着醒酒的汤站在门外,很久、很久,久到汤冷了,心凉了。
心哪里是今天才凉的,从六年前小姐离开的那晚就凉了。我以为心不会痛了,经过六年的纠结,可谁知,今晚再一次尝试了心如刀绞的味道。
我真的很想问问小姐,为什么这么肯定我偷偷的爱着青王为什么这么坚定的将我留下她认为我会得到的幸福,殊不知是最真的折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的折磨。
我永远只能做个在他身后仰望的人,进不到他心中一丝半步,即使他心缺口的那块,也是等着小姐再次补齐。
今晚的他竟去了六年都不曾进过的房间,而我就守在门外,听风雨,听他的心在哭。
他哪里知道他努力保留的那些,都是假的那最后的一段时间生活在那个房间里的人,根本不是小姐,而是我,就连那晚的缠绵都是我。
只是,我该怎么告诉他让他的心痛得更剧烈吗
小姐啊,小姐,您真是狠心。您是算准了我不忍他伤心,所以一定会帮您隐瞒一切,甚至制造了您失踪的假象。只为了不让他有被抛弃的感觉。
小姐啊,小姐,您真是聪明。我做了一切,而他发了疯的找您,不肯听任何人的劝说,不肯相信您已经离世,这样的人就这么不值得你爱吗
小姐啊,小姐,您真是失误。那个人能给你,这个人也能给你,为何一定要与那人浪击天涯,连家都再也归不得
只可惜,我说的这些,小姐您都听不到了。因为您残忍的把我也抛弃了。
我的心是凉的,是痛的,不止是为他,也为自己也是被丢下的那个。
六年啊,他两鬓竟已露出丝丝白发。两年前老王妃病逝,临终的遗言就是愿他能为青王家留下滴血脉。可直到今日,他还是一个女人都没有,就这么空守着不会归来的人。
外人都说我是他最亲近的人,是我霸住了他去找别的女人。可那些人哪里知道,他对我的亲近也不过是因为小姐,因为我曾是小姐亲近的人。而他会问我的,就是有关小姐的一切。喜欢的,不喜欢的,小时候的模样,性格,与家人、朋友的相处,等等等等的一切。问了一遍又一遍。而我也回答了一遍又一遍。
对于外人的传言,我没有拆穿,也不想拆穿。甚至我很高兴有这样的传言。因为小姐真的猜对了一件事,我确实很爱青王。即使不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他的身边,我也很高兴以这样的方式守护着他。
记得小姐曾教过我诗经里的一首,全诗我不记得了,只有一句永远的印在脑海里。尽管小姐当时曾笑颜,作者的本意并不是描写深情厚谊,可我还是把它记忆成最真的爱。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都想写如宝的,总算如愿了。
至于要求的皇帝番外,恩,有在思考,可是觉得这人太复杂了,而且有很多事,
...
还没想好从哪个角度写。栗子小说 m.lizi.tw大概过两天会放出来吧,如果顺利的话。
哎,俺大半年的成果啊,简直是脑汁都绞尽了完成的文啊
虽然有很多不足之处,但还是很有成就感。
同时,也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无论是留言的还是霸王的,俺都很感谢。鞠躬了
等过两天的皇上番外写出来,这文应该就算真的完了。恩,该说是这一部分,会有第二部的。毕竟还要写俺的秦哥哥。傻笑
再次重申,第二部开始的时间应该会在三月,俺要休息一阵子,酝酿一下后面的内容。请大家不要走开太久哦
再次感谢大家的关注,眼泪哗哗的鞠躬
番外燕燕于飞颉之颃之
母后说我是宫廷里最尊贵的皇子,因为我一出生就被封为了太子,是下一个帝王。
而我一直很相信母后的话,保持着我太子的高贵、矜持、宽容、聪敏,等等等等美德。我以为我做的很好,可却总得不到母后的赞美,她宁愿赏赐我稀有的玩物,也不肯对我慧心的一笑。我以为母后天性冷淡,所以我越发的努力。
皇父说我是宫廷里最重要的皇子,因为我一出生就被封为了太子,是下一个帝王。
而我也一直很相信皇父的话,保持我太子的高贵、矜持、宽容、聪敏,等等等等美德。我以为我做的很好,可却总得不到皇父的夸奖,他只会给我更多的作业,也不愿花更多的时间陪我。我以为做的并不够好,所以我越发的努力。
而我一直为了得到母后的笑容,皇父的夸奖而不断努力。别的皇子在睡懒觉的时候,我已经跟着武师父练习剑术。别的皇子在用晚膳的时候,我还在跟着太子傅修习国策。我以为总有一天可以得到的笑容,可以听到的夸奖。
直到他的出现,我的梦终于碎了。
他其实是我的四弟,可皇家哪里有兄弟,所以他只是皇四子,皇父的另一个儿子。可他的出现,让我认清了许多事情,然后第一次真切的明白我,置身在帝王之家。
他是皇父最爱的女子生的孩子。还在襁褓里的他,就被皇父抱在怀中逗弄。他抓周的时候,皇父甚至把玉玺摆到了他的面前。
所以,我的母后更加严厉了,要求我将一切做的完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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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沉默的接受母后所有的责罚,努力的将一切做的完美。可就在这时,我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我并不是母后亲生。我的母妃地位卑贱,生下我之后就被母后换了走,甚至母后为了怕母妃抢夺,而害死了她。于是,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母后总不愿对我笑,因为我们根本没有母子连心的血脉牵扯。而她恰恰是我的杀母仇人。
我的国策不是白学的,所以我很清楚现在的我太弱小了,她可以找上我,也可以毁了我再找别人,要报仇就要变强。
那以后,我心底最柔然的那块就没有了。我小心谨慎,步步为赢,不让皇父有废掉我的借口,也不让母后有毁掉我的理由。终于,我保住了太子的位子,甚至得了仁德的美名。可我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皇父的眼中,仅有的是皇四子。
我总是远远的躲在莲天雪外,看着皇父、雪妃和皇四子温馨的一副场景。那个时候我真恨不得雪妃和皇四子永远消失。也许上苍听到了我的祈祷,不久之后雪妃遇难而亡,皇四子失踪,几日后也找到了尸首。
那几日我看到母后眼中的兴奋,我突然明白,不是上苍听到了我的祈祷,而是我的母后为我除去了障碍。刹那间,我失去了喜悦的心情。
后来我得到消息,皇父在偷偷查雪妃和皇四子遇难之事,我知道机会来了,便让我的亲信悄悄的将皇父的追查印象母后。如此一来又发现了另一件吃惊的事情。
母后竟然和秦相是有染的。而此时的秦相已经有了权倾朝野之势。可惜,皇父老了,雪妃死后更是心灰意冷,已经没有力气收拾秦相和母后了。但皇父还是尽他所能的将一切铺垫好。皇父临终之时告诉了我他准备的一切,其实我都知道的事情。皇父看着我了然的神情,最后说道“其实,我从来没有想换太子。只有你最像我年轻时,眼里时而闪现狩猎的光芒。虽然你隐藏的很好,可那样的光芒我太熟悉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最合适做帝王的人。只是,儿子,你并不知道,做帝王是一件可怜又可悲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称“我”,也是最后一次,我感动之余也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直到很多年后,我才明白,我和皇父是多么的想象,而他的话是多么的真切。
说实话我已不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情形,只记得一个不大的小女孩,一直哭,一直哭,眼睛红肿的像兔子。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我养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宠物。就是只兔子,只是最后被母后勒令宰杀了。于是,我拿草编了一只给她,这也是我仅会的,我那年迈的奶娘在我很小的时候教给我的。
我看到她眼中的戒备,心想这小女生不简单。可她越是戒备我越想接近。于是,我不说话的陪着她,枯坐了一个下午。直到太阳西下的时候,她才同我说话。
我问她名字,她却反问我。我把我的字告诉了她,她反应很快的说她叫“桃夭”。我心中又是一惊,这么小的女娃竟然懂得诗经。于是,我解释我不叫“灼华”而是“卓华”。她又告诉我她也不叫“桃夭”而是“桃妖”。然后她就跑走了,那一刻我鬼使神差的喊住她,直觉的给了她我的玉。与她约定每年的这一日都在这里相见。
那玉是皇父给我选妃用的,并蒂莲的玉样,上面一个篆体的“琤”字。我并不是要选她为我的太子妃,可我当时就是不想按照皇父的意思,不想把刻着我名字的玉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可论起来,那个桃妖也是不相干的人,甚至我连她的背景都不知道。
可要么说鬼使神差呢回宫后皇父狠狠的惩罚了我,直到皇父临终前我才知道那玉是有作用的。可我一点没有后悔给了不相干的桃妖。后来再见到她是,想起这段事,我更加的觉得是天意。
其实,我是骗她的,那个相遇的地方我是每年都去,却不是专门为了等她。而事实上,她也一次都没有赴约过。一开始有些失望,身边的李德海问要不要派人查查,我否定了他的提议。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我们会在哪一天不期而遇。或者说,我在期待着我们哪一天不期而遇,而不是通过打探得知的一切。
再见到她的时候,我没能第一眼就认出她来,时隔了那么多年,那个青涩的小丫头已经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不对,是一个绾了发的新妇。当知道她的身份的时候,我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觉,再一次遇见的欣悦相见恨晚的懊悔或者还有想占有的冲动。
她的扇子上提着一句词,我在心底默念了无数遍。
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不知道她这样的感慨是为谁,可我心底的执念之欲似乎是为她。于是,我将她拉入我的棋局中,看着她时而挣扎,时而搏命,时而伤神。
我知道皇后认她为妹,意欲为何,我纵容这些因为我也在利用她。我的太子妃定,青王的游凤珏,都只是引子,引诱秦相走向灭亡的诱饵。而她就是挂着诱饵的吊线,一不小心就被扯下了水。
我看着她一步步艰难的走过,我以为只要我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出手,她的心就会倾向我。可惜,我当时忘记了,喜欢的就是她的倔强,她的情感又怎么会倒向我
李德海是我的心腹,猜得到我心中的每一个想法,留着他是因为他有绝对的忠心。而那一晚他的自作聪明,打破了我对他的信任。只是我并没有惩罚他,因为那一晚,是我回忆起来最美好也最失落的一晚。而他所做的是帮我得到了最想得到的人。
那以后,我刻意的不去打听她的消息,可许多还是被李德海个人精,婉转的告知。可我还是忍住了,忍住将她据为己有的冲动。因为她名义上的丈夫正在为我卖命,我的帝王之学中没有抢夺臣妻这一条。尽管事实上,我得到了她最宝贵的最初。
还记得她后来的眼神,冰冷却坚定,她只是说“我要回去。”于是,我送了她回去。可如果知道,这一次的分开便是永远也见不到,那我宁愿冒着抢夺臣妻的罪名,霸道的留住她。
可惜,谁也没办法预料到以后。
后来突然变化的局势,让我顾不得去仔细思考她的事情。而就在这时,我见到了那个与她有几分想象的女子。
那也算是个奇女子了,为了她的夫君,甘冒大险。其实要说她们二人想象,并不妥当。只是,在看着那奇女子唱戏的时候,总觉得那双眼睛流光溢彩的,宛如她的那双眸子。
那女子以羸弱之姿坚定的站在大殿之上,为他的夫君辩护,聪明又懂得方式。
她说的很明白,她要救的只是一个人,也就是说她不是为了给任何人开拓,而是单纯的救自己的爱人。冲着她这份心,我也想留他们一对鸳鸯了。
然而,我也只是想想罢了。我的帝王之学,怎么能手软的留下一个祸根于是,我给了他们每人一杯“翠涛”。翠涛是酒也是毒。醇香的佳酿,却是夺魂的剧毒。不知那女子是猜出了什么,她竟然抢着将两杯酒都喝下。大殿之上,我许诺过的事情无法更改,我放他们离去。可暗中搜寻的人却告诉我,满京城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这么短的时间出城,只有一个地方。从莲天雪下的密道直接至城外双桂寺。可这个秘密是绝等的,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连我也是在皇父去世时才被告知。
就这样,他们消失了。我的心突然剧烈的不安起来,似乎还会有什么我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果不其然,两天之后,我得到消息,青王妃,顾墨秋始终了。我的桃妖再也见不到了。青王发了疯的找她,我也是。只是我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结果却一样,谁也没有找到。
于是,我过了四年折磨的日子。总是念着皇父思念雪妃的那句诗“此恨绵绵不见卿,最莫心字已成灰”。终于明白,皇父临终时的那句话。
做帝王是一件可怜又可悲的事情。
四年后,我在偶然间于宫中发现一女子。那一日她不知为何伤心,一直哭一直哭,眼睛红肿的像只兔子。那一刻,我感觉到心“嘭嘭嘭”的跳得厉害。
即使知道她不是我的桃妖,我还是给了她后宫中最稀少的专宠,给了她“桃妃”的名号。她并不识字,于是我教给了她一句诗,唯一的一句。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的番外总算贴出来了,这一部分就到此结束了。
正在酝酿第二部分的内容,准备三月一日正是开坑。到时候大家记得关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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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准备去印书了,哈哈
请注意,俺重新回来发一句话:
已经开了新坑,开始写第二部分了,链接地址在文案中,直接点击就可,如还有疑问可继续留言。
20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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