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泪成溪
作者:三月寞
正文
第1节 第2节 第3节 第4节
第5节 第6节 第7节 第8节
第9节 第10节 第11节 第12节
第13节 第14节 第15节 第16节
第17节 第18节 第19节 第20节
第21节      
正文 第1节
    :s.bookben.gyrf整理附: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清泪成溪

    作者:三月寞

    陈浠

    陈浠是个普通的北京女孩,长在黄墙根下,典型的“北京大妞”形象:整天傻乐傻乐的,有着明媚的笑容和弯弯的眼睛,说话却不冲,声音听着舒服不急不缓还很干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浠有一份自己很喜欢的工作:海豚驯养员。虽然北京不临海,但是陈浠从小就是对海有无限的向往。小时候和父母去北戴河玩,傍晚在沙滩上漫步,撩起裤脚去踏浪,凉凉的海水轻轻吻着她的小脚丫,陈浠就会觉得很幸福,心会随着汩汩的涛声摇啊摇,仿佛时间空间都有些模糊。总之,陈浠对水的热爱使得她偏执的选择了现在的职业,尽管父母十分不满意女儿这个“没出息”的决定。

    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是个很惬意的事情。陈浠可以说是个幸运儿,因为她还有个好同事珍珍。每天和珍珍相处的时间陈浠总是十分珍惜,尽自己的努力让珍珍开心、舒服、长大、健康。因为珍珍就是陈浠一手“养出来”的海豚

    陈浠从进馆时就和珍珍搭伴,当时珍珍还是个小海豚,陈浠每天就会和他说;“珍珍啊,世界上我是你最亲的人。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乖乖的哦一定窑爱我哦”小珍珍很迷茫的望着一脸认真地陈浠,久而久之才习惯自己这个搭档奇怪的举动,当她眼睛眯成很好看得弧度时珍珍就会“啊呀啊呀”的应和她,然后珍珍就有宵夜加餐的哦

    最近陈浠很不爽,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算是大龄了24还没有男朋友,且短期内也没有会有的迹象,但是父母居然就安排她去相亲了一回家爸妈就会在耳边说什么“对方家里怎样怎样”“那个人多么多么出众”。陈浠暗想:出色的人还需要相亲哼自己怎么矬也不要去做相亲的傻事

    但是父命难违啊陈浠还是答应下了周末见面。

    天见怜,周末演出的海豚病了,头儿临时抓了陈浠和珍珍救场。陈浠接了电话乐颠乐颠得告诉出租车调头去动物园,多么好的放鸽子的理由啊

    演出很顺利,陈浠和珍珍默契的配合一直是海豚馆的一大乐谈。头儿居然还答应请客大家振奋的收拾场馆准备狠吃头儿一顿。

    “小季你把那边的那个灯箱修一下啊电线好像有点问题。”头儿还在吩咐大家任务。

    陈浠就蹲在池子边上,轻轻地和珍珍“培养感情”。

    “珍珍最乖了陈浠最爱珍珍”

    “呀呀”

    “可是有人要陈浠移情别恋,不让我爱你疼你了”

    珍珍好像听明白自己的搭档要遗弃自己了,突然一跃老高,吓得陈浠一下坐在地上还弄了一身的水。

    “呵呵,我吓你的,珍珍我才不会为了相亲就不要我们珍珍了呢乖噢”陈浠站起身来,开心的安慰珍珍。

    “我要去换身衣服了,都是你这个捣蛋鬼干的好事儿”

    珍珍害羞的“呜呜”了两声。陈浠边走边回过头看乖乖的珍珍。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小心电线”,陈浠脚底下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往前跌去,身子却像是一下被什么东西打穿了,从头到脚通畅了。

    一个个熟悉和陌生的画面涌到脑子里,眼前晃动着冲过来的人的面孔,耳边嘈杂的响着。却有流水的声音无比清晰的淌着淌着一个声音说:来生若相遇我定用尽全生彻底爱你

    陈浠糊涂了,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可是眼睛却怎样也睁不开了。算了,索性睡一会吧。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海豚,我全是根据自己看表演的经历写的,不好不对的地方还请指出来噢

    第二卷

    承溪

    “好吵哦”陈浠还在做梦自己与珍珍玩常玩的顶球游戏呢,就被旁边的声音吵醒了。栗子网  www.lizi.tw

    她正要发作,告诉老妈说闹表还没响,让她再睡会,却发现这个场景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房间里一水摆的是木制家具,装修也都是复古风格的;一个古装贵妇在训斥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地上跪了一堆丫鬟小厮打扮的人,大气也不敢喘;更诡异的是陈浠自己居然就安然的躺在一张舒服的雕花大床上

    “呃,那个,我”陈浠一开口说话全屋子的人目光都聚集在她这里,她突然不敢往下说我先走了之类的。

    “溪儿,你醒了太好了,急死姑姑了”那妇人最先反应过来,走到床前拉过陈浠手说。她好美哦陈浠心里小小的感慨了下:肤若脂凝,弯弯的黛眉下有亮亮的眼睛,第一次发现原来单眼皮也可以诠释这么美丽的目光,乌黑的长发简单的梳着髻,却还是端庄的很。

    “溪儿,你还好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陈浠这才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半天,赶紧收回目光,“我挺好的,就是”陈浠这一低头看自己不要紧,竟发现自己整体缩水了170的个现在就只是瘦瘦的小孩子的身体了一摸头,果然自己也是盘起的长发了陈浠一时无语了,原本就混乱的脑袋,现在更是晕眩了。

    “就是怎么爷已经吩咐人去请太医了,还是要好好看看得”妇人一边关切的和陈浠说,一边瞟向刚刚她训斥的孩子,目光不怒自威。

    太医陈浠更加不知所措了,这是什么啊自己平白的就变成个小孩子,还有个不知底细的姑姑她就觉得自己的头一下就变充实了,千头万绪。急中生智,陈浠“唉呀”一声就歪头倒下去了。

    “溪儿”

    “二小姐”

    陈浠就听见旁边热闹得响成一片:妇人显然是又急又气,关心陈浠的病情,又不满那个可怜小孩。主子不高兴,丫鬟们也赶紧忙前忙后。陈浠则趁这时候好好的整理思路。

    她记得自己今天要去相亲,却被叫回去救场。然后自己和珍珍诉苦,然后摔了一跤,然后,然后。陈浠一下想起来了:自己触电了而且是很严重的触电了她又记起最后响在耳絆的流水声和那句奇怪的话。“见鬼了。”陈浠心想。

    至于现在自己在哪,陈浠就没有概念了,反正不是天堂就对了。自己是个小孩;美妇人是自己的姑姑,而且是个主子;自己生病了,显然和那个孩子有关;这家也是非富即贵,都能起的太医。可是,这是什么时代呢看服饰像是清朝,在拍古装剧

    就在陈浠差不多想通的时候,房间一下子静了。陈浠听到有个人走进屋里来,虽然自己躺在床上装晕却还是感觉到一种压力。

    “四爷吉祥”这是丫鬟小厮们

    身边的妇人也站起来,“爷,”

    “行了,先出去再说吧。”来人打断她的话,清澈的音线里有股贵族的气息,带着不容违背的冷静。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房间静了。

    陈浠估计大家都走了就放心的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呼”还没等她把这口气呼完就生生的被掐在喉咙里了:这位爷还在房间里,掀了门帘正要迈步出去时就被陈浠忽然的动静拦在了门口,好笑的看着陈浠。

    接着陈浠作了一件自己都鄙视的傻事她马上钻进被子里继续“晕”

    这位爷竟索性走回床边坐下,

    “还在气”语气竟不是刚刚的命令,有着宠溺的味道。

    陈浠哪里敢应,就拼命的闭紧眼睛。

    “唉”这声叹气让陈浠心里莫名的一紧,凉凉的手指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刘海后,陈浠就清楚地听到他离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在这么一折腾以后陈浠竟就安心了。不知道这安全感来自哪里,在这个突兀的时空里她不再觉得自己是个闯入者,不需要再小心翼翼的应付。

    “唉,那个人到底是谁呢”陈浠脑子里现在只思考这个问题了。

    很快陈浠就不用思考这个问题了。

    那天稍晚,就有太医来诊脉开方,人们也都散了,只有几个服侍的人。

    陈浠也弄明白了自己的身份:那拉承溪,12岁。那位妇人就是承溪的姑姑那拉文惠,而现在确切的说是“大清圣祖康熙四十八年”,陈浠差不多可以接受自己碰到了百年不遇的“时空穿越”,除此之外,她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原因来解释这一切了。

    “二小姐,喝药吧”一个丫鬟小声地对发呆的陈浠说。

    “哦,”陈浠接过药碗,用勺子轻轻的吹热气,“你叫什么”

    丫鬟愣了一下,还是恭顺的说“二小姐怎么就忘了,奴婢叫水清,这名还是小姐你给取得呢,说是叫起来就清凉。”

    “水清,是个好名字。”陈浠惊讶“承溪”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竟就有如此的心思,“不过,水清姐,以后没有别人的时候我就叫你姐姐吧你也别叫我二小姐了”

    “奴婢不敢这怎么使得这声姐姐我也是担不起啊”

    “不管不管,就这样了”陈浠自己虽然已经24了,但是承溪却还是12的孩子,她可受不了一个大人谦卑的跟在自己后面一口一个主子奴婢的。

    “可,可爷和福晋听到了就不得了了”

    “咱们就悄悄的,都说是没旁人的时候了。”陈浠抬头用那双无比清纯的大眼睛盯着水清,继续诱惑她。

    “这,这,我还是习惯叫你小姐的。”

    “那就这样吧,水清姐,我还是要叫你姐姐的”陈浠只好妥协。

    水清窘得小脸泛红,哪有这种主子的呢不过到是亲切不少,一时不知怎么接话,看着被陈浠晃的很惨的汤药,“承溪小姐,你还不快喝药凉了就不好了。”

    听到一声承溪,陈浠放心的拿起药碗,捏起鼻子,仰脖就喝。“好苦”一口喝光,陈浠满地转圈的喊苦。

    “等下,等下,我这就去拿糖来”水清小跑着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块圆圆的糖块塞到了陈浠手里。

    陈浠一愣,这古代也有吃药备糖的习俗放进嘴里,厚重的蜜瓜甜味迅速占据了味蕾,这苦确实去了不少。

    “夜也深了,还是早点打理一下休息吧,太医说你大病初见起色,要好好休息。”

    大病呵呵,陈浠冷笑了一声。如果穿越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做这个小孩只是生了一场病,然后吃了药,睡一觉,睁眼她就可以看到自己那个乱乱的小窝该有多幸福啊要是老妈再在耳边说什么相亲,她一定立马点头,麻溜的跑去见面。

    “小姐,你怎么又发呆啊”

    “没事。水清姐,今天和承溪一起睡吧我想和你好好聊聊呢”

    水清见这主子这样也不奇怪了,知道不应是不可能的了,于是陈浠就欢欢喜喜的拉着水清就寝去了。

    这一夜深谈,陈浠的收获颇丰。

    这是在当今的四阿哥胤禛的府邸,承溪的父亲在康熙36年对葛尔丹的战役中阵亡了,母亲生下小承溪后不久也辞世而去了。文惠姑姑见小承溪可怜就接到府里抚养,视如己出般的疼爱,尤其是4年前文惠亲生的弘晖生病去世后,文惠对承溪更是宠到天上去了。

    至于承溪这次生病其实是一次事故。大家说是一向不和的弘时和承溪起了争执,俩人推搡时承溪就失足落水了,等到有人救上来就几乎没气息了。陈浠在这里醒过来的时候就是文惠在气愤地训斥弘时,大家从来没见过一向温婉的福晋近乎气急败坏的发脾气,这阵势比弘晖薨时有过之无不及。

    说到这个府邸真正的主人时,水清只用了“奇怪”来形容,陈浠还记得她说他时畏惧又好奇的神情。

    呵呵,奇怪这里是很奇怪。承溪奇怪又尴尬的身世,文惠过于深厚的关爱,像笑话一样的事故,还有那个人

    看着高高的承尘,陈浠迷惑了,这种地方自己真的可以生存吗只是听听就觉得复杂,这一次事故承溪的生命由陈浠来延续,谁能保证就没有下次呢下次陈浠的灵魂又何去何从呢可是不接受又有什么办法回去现代呢陈浠还是承溪,是个没有选项的单选题。

    “好吧,承溪。我是承溪。”对着空气轻声说道,让这句话从此印在脑海中,不许忘记。

    灯芯闪闪的摇曳着,伴着它的那道无奈的目光慢慢的湮没在更鼓声中。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捧场哦,某月的眼泪是哗哗的啊。

    偶一定会抓紧一切时间码字的,每天更一点

    亲王

    秋季的清晨,“呜呜”的鸽哨划过北京的天空。小院儿里,早有人静静的洒扫。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轻轻的推开房门出来,水绿色的衣裙恰到好处的映衬她灵巧的眼睛。

    “小朵,去把药先熬上。”她嘱咐另外一个稍小的女孩。

    “知道了,水清姐。”叫小朵的女孩笑着应道。

    水清看了看窗子,小承溪估计睡得正香呢,昨夜里缠着她问东问西的,虽然这主子原本就喜欢粘她,但昨天和往日还是有些不同。“小姐这病生的,连人都变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就走开做事去了。

    这边东书院,高无庸正伺候胤稹更衣。今儿是“叫大起”的日子,胤稹还是要早早上朝去的。朝服朝冠,在这位“冷面王”的身上更有了孤寂的气质。

    “戴铎来了吗”胤稹一边整整领口一边问。

    门外戴铎应道:“奴才候着呢。”

    “进来吧。”戴铎应声而入。

    胤稹已经穿戴周正,正踱步走到一幅画前。画上是茫茫的草原,湛蓝的天空低垂到远处的矮山,无尽的绿色渲染成一层层波浪,仿佛卷席着风吹向了画幅一边的少年,衣袂愉快的飘起,只是背影就可以看到他上扬的嘴角。

    “唉”胤稹深深叹了口气,眼睛里的心痛和微微的水汽随之消散。他侧侧头,看向戴铎:“十三,还好吧”

    “回爷,一切如故。”

    “是啊,还能坏到哪里去呢”语气里的自嘲再明显不过。

    戴铎一震:“爷,这话可是说不得啊不然十三爷的这份苦心就白费了,您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抹没有意味的笑:“我倒宁愿不担着十三的心意,这心里”胤稹转过身来,摇摇头:“算了,也罢。上朝去”向门口走去。

    脚步又顿了顿,“高无庸,福晋那边怎么样”

    “回爷,二小姐昨儿吃过药就歇息了,福晋也没再去李主子那里。”

    胤稹放心的点点头,一挥手,“走吧,进宫。”

    这边小院里,承溪还在香香的睡着。

    “小姐,小姐,该起了”水清还没见过这个时辰还可以安然的流着口水大睡的主子呢。

    “唉呀,再睡会啦”承溪挠挠头发,眼皮都不睁一下。

    “小姐,再不起就错过早饭了,一会福晋肯定还要过来,你这样”

    这一句福晋让承溪回过神来了。哦,我这儿穿越呢腾的一下就坐起来了。

    “小姐,也不用这么急啊”水清笑着说。

    承溪呵呵一笑,摸了摸肚子,“水清姐,我饿了。”

    “早做好了你喜欢吃的百花酥和栗子羹。”

    承溪听到这诱人的名字就按耐不住了,可还是乖乖的听水清的安排,净面、漱口,然后披散着头发交给水清打理。

    承溪偏瘦,个子才及水清的肩头。但她得承认,自己十二岁但就已经是个美人坯子了。透明的皮肤有女孩特有的粉嫩水灵;小巧的嘴天然就有玫瑰样的色泽;鼻子不挺,但翘翘的很讨好;干净的眸子含在深泉般的眼睛里,忽闪忽闪的透着明了与聪慧。

    水清手很巧,一个简单的单辫也梳得很别致,辫梢坠了一个白玉制的响铃,小承溪晃晃脑袋就有脆脆的铃声。承溪换了身小桃红色的旗袍,她好奇的拉拉袖子上精美的蝴蝶绣边,美美的望着旁边满意的水清:“水清姐,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不过承溪的这顿早饭还真是曲折呢,就在她开心的享受西米露的时候,门口忽然冒出来个小脑袋。承溪差点呛到:如果没认错的话应该就是传说中她的对头弘时

    到底是怎样啊一顿饭都不让好好吃。承溪有点郁闷。

    弘时知道被发现了,只好扭着小身子迈过门槛,站在桌旁。承溪看着这个腼腆的孩子,不理解难道就是他把自己推进湖里了吗怎么看都不像啊

    “溪姐姐,我额娘要我来给你道歉的。我错了”弘时脸窘得很,赌气地道歉。

    承溪看着他不高兴但还要“应付差事”的表情,扑的就笑开了:我一个24的大人还要和你这个小孩计较啊,更何况你还这么可爱

    “好了好了,我接受,你完成任务了”承溪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他嫩嫩的小脸蛋。

    弘时却是脸一偏,眉毛皱在一起“你别碰我我讨厌你”

    承溪尴尬的收回右手,呵呵的干笑,心想:还好自己也是小孩儿,不然丢人了啊

    水清适时的出现,“给三阿哥请安小姐,该喝药了。”

    承溪不情愿的接过药碗,总不能在小孩面前丢人啊。已经送到嘴边还是对苦味皱眉,“水清,我要糖”

    水清迟疑了下,还是在两道目光下取了来。

    承溪一口气喝了药,抓过糖块就塞在嘴里,深深吸了口气,算是过了一关。

    弘时看着承袭一脸幸福的样子,咽了口口水,很酷的抬头说:“哼我额娘才是最漂亮的”

    没等承溪回过神来,弘时就一溜烟的跑了。不解不看向水清,“他,他什么意思啊”

    “小姐,知道你喝药怕苦,这糖是四爷专门给您备下的。听说是爷得的贡品呢。”水清摆出一副“你自己闯的祸”的表情。

    承溪这一惊不小昨天那指尖在自己发梢的触觉还记得,那声叹气仿佛穿越空气近在耳边。承溪的这位姑父该是很溺爱她吧不过,她再怎样愚钝,也知道这位四爷就是以后“铁血”的雍正帝啊历史上不辨真伪,但是他的冷酷雷利还是无疑的。这层亲缘是祸是福

    仔细一想,承溪这落水也透着古怪:是多么激烈的争执弘时才有力气推动大几岁的承溪四爷那句“还在气”是不是又与这有关呢而刚刚弘时留下的那句话把承溪和她的额娘又扯在一起了,是为什么呢

    “溪儿,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文慧一进门就看见楞在一边的承溪。

    承溪赶紧收回思绪,换上标准的孩子表情:“没什么,溪儿就在想姑姑怎么还不来看我呀”说着拽住文慧的衣袖,小脑袋就贴过去了。

    文慧疼爱的拍拍承溪的肩头,“哈哈,就你嘴甜”

    听到甜字,承溪手不禁一僵,那糖

    “身子好些没有昨天真真的吓到我了。”

    ...
正文 第2节
    承溪笑着站远点,转了个圈立好,“喏,我不是好好的嘛”

    文慧温柔的看着活蹦乱跳的承溪,无限欣慰。栗子网  www.lizi.tw

    外面急急的跑进来个小厮:“福、福晋,爷、爷”

    文慧面色一楞,“你给我倒好气,好好说,爷他怎么了”这一年来太多的变故,人,已经草木皆兵了。

    “爷封了亲王”

    文慧脸上有放心,却没有愉悦。承溪依旧是一头雾水。

    “兹值复立皇太子大庆之日,胤祉、胤禛、胤祺俱著封为亲王,胤佑、胤礻我俱著封为郡王,胤禟、胤祹、胤禵俱着封为贝子,尔衙门即传谕旨,察例具奏。定十月二十一日,行册封礼。”

    这几日府里突然热闹起来,连在小院里“养病”的承溪都感到府里没原来宁谧了:下人们来来往往,脸上带着喜气;前门车水马龙,想是礼尚往来络绎不绝;姑姑也只是每天晚饭时可以见上一面,而四爷承溪更是见不到也不敢见。

    “水清姐,今天府里又有晚宴吧”承溪托着腮问。

    “是,今儿是咱们爷正式受封的大日子呀”

    “哦”承溪无聊得接着倚在亭柱看湖对面偶尔过往的人。承溪都厌倦了这样的宴会。打扮周正了,然后规规矩矩的对着不认识的人行礼、回话,还要听他们说和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如何交密。美食的诱惑已经被这掩盖了。

    “小姐,福晋说你今儿是一定要去的。”水清看出了她的小算盘。

    承溪撇撇嘴,站起来:“好我觉得那个三桃糕还是值得多吃点的。”

    今儿不是月圆。

    明白色的缺月孤零零的挂着,银安殿灯火通明,那片辉煌暗淡了幽幽月色。

    承溪还是偷溜出来了,那大厅里虽然人声鼎沸,却没有一个声音属于她的耳朵。虽然在现代社会上尔虞我诈她也见识了,但这里的虚伪世故还是让她心寒后怕。出了那大厅,深吸一口凉凉的空气,承溪觉得自己的胃才干净一点,体力一点点回复,人也清明了许多。

    晚秋的夜风习习的吹过来,承溪避开人多的地方,抱着胳膊轻巧的走着。自从来到“这里”每天的生活应接不暇,承溪小心的观察自己的身份,思考自己的言行举止,做一切“承溪”该做的事情,忙碌的日子都没办法真正静下心来安慰下自己。

    “想家了”承溪仰着头幽幽的看着月亮,这好像是第一次有时间怀念另一个时空的一切。地上的人影应合着瑟瑟的树影越发的萧条了。

    风忽的吹紧了,承溪打了个冷颤,收回思绪,接着漫无目的的转悠。雍亲王府的建筑风格与布局很独特,外面富贵大气,张显主人的身份尊贵,却绝没有俗气的粉饰;府里面前殿后院,泾渭分明,互不侵犯干扰。承溪没什么机会去“前面”,但后院却是常逛的。看得出来文慧姑姑很费心思在园林上面,虽说是王府,但一花一草、一亭一榭,别致精巧,宛若天然成趣,用承溪的话说就是“舒心”。她感觉得出来,这院子处处都有它主人的影子:孤冷无争、清平细致、卓尔不群,姑姑真真的了解这位王爷。

    承溪离银安殿渐渐远了,刚刚的喧嚣不真实的明灭、明灭,她想象着今天的主角在里面觥筹交错、风光无限,这亲王却让她害怕。那个任她调皮、送她糖果的人原也是这个人情漩涡的中心啊哆哆嗦嗦地走着,寒意不绝,承溪干脆小跑着往自己的小院去了。发尾玎玲的玉铃隐去了承溪与年纪不合的萧索。

    天公不作美,小承溪刚到湖边就被一阵疾风带来了夜雨淋个正着。反正这时间也是自己“争取”来的,她索性向旁边的“连雨亭”跑去。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苏

    和历史有出入,怪我没有仔细查资料,原以为四阿哥是10月册封的亲王,所以就把时间定在了秋天,但后来发现是3月份复立太子时老康顺便给儿子们的福利,即三月份就已经下旨了,但古人讲究礼仪,选了个吉日册封,就是10月的事情了。小说站  www.xsz.tw害死我啦55

    不过反正穿越本就是笑谈,不改了,讲清楚就好,想怪偶不尊重历史偶也无语

    hoho,13终于出场了三月对自己喜欢的人决不马虎,写写改改的,完全是以蜗牛的速度前进

    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首歌

    遇

    都怪雨下得那么急

    都怪没有地方躲雨

    才会一头撞进了你的怀里

    跌进你深深的眼里

    都怪梦境太过迷离

    都怪你身影太清晰

    总是听见雨水耳边滴答滴

    忘不了你温柔表情

    自从遇见你的那天起

    我的心就不再属于我自己

    不管上天下地都看见你

    想念如影随形

    猜不透这是什么道理

    怎会想你想到昏天又暗地

    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爱情

    已悄悄闯进心里

    偶终于华丽丽的把44放出来了

    下笔慎之又慎,有点小慢,偶也挺忙的好在看得人不多

    看到有人鼓励真好哈哈

    不过心酸的看到夭夭给了偶0分〉〈

    还伤心的看到收藏少了一个,唉自己给自己加油吧

    只是一个转身,命运从此不同。抑或是每个人都挣不脱命运之轮的安排前进一步是沉沦;后退一步是深渊

    当小承溪双手护着头狼狈的奔向连雨亭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老天是为她开了一扇窗还是锁上了所有的路。

    承溪绕过湖边的树丛,亭子就出现了。她一愣:透过雨帘,栏杆那里依稀有谁迎风而立。

    “不管了,遇佛拜佛,遇鬼杀鬼了”承溪顾不上自己湿漉漉的模样多不堪,冲进了连雨亭。

    就在她迈进亭子的刹那,承溪明白了自己终究是逃不过:躲了许多日依旧要遭遇他。那寂寞的背影凭空就让自己心漏跳两拍,不自觉的就难过起来。

    承溪咬着下唇不知道如何打破这尴尬,她显然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如此狼狈的出现。

    犹豫间,背影不再。胤稹觉出身后声音转过身来,看到低头皱眉的小承溪,眼里的怒气簌的不见了。“承溪,你怎么在这里”半是严厉半是关切。

    承溪吃惊的抬起头,手却还是牢牢的攥着自己的衣襟,目光就撞进了对面幽黑的眸子里去了:“我我,我出来我出来透气的。”承溪明显感到强烈的气场压得自己透不上气来,话也说不流利了。

    胤稹看着眼前无措的孩子,湿嗒嗒的刘海凌乱的贴在额头上,身子还在微微发颤,再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承溪看四爷半天也没回应,心里很是没底,总该做点什么吧“承溪给四爷请安”小承溪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礼节,给四爷福了福身。

    胤稹微微皱了下眉,:“怎么就生分起来了还在赌气不成”那话语间的质问也带着几分不名的抱怨,与他平日里的威严别有不同。

    承溪知道自己选错了反应方式,诅咒这个“小承溪”到底留了多少麻烦给她。干脆心一横,站直身子,一仰脖,利落的冲着四爷说:“承溪没有”

    黑眸里升起了蒙蒙的雾气,了悟、不甘、忧郁、疼惜、无措、蕴怒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承溪读不懂,但她清楚那双眼睛里的痛楚,自己莫名的心疼起眼前这四爷。栗子小说    m.lizi.tw

    “姑父,承溪没有赌气,如果您是说我落水的事,就请您别再提这个了。承溪记不得了。”承溪抬头看进四爷的眼里,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着。那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胤稹扯扯嘴角,“算了,这事不提也罢。”

    承溪不知道是否自己听错了,言语中有些苦涩涩的。胤稹转身在亭中央的石桌旁拣了个座坐了。

    承溪这才注意到桌上有一青花酒壶配着两个酒杯,四爷在这儿是与谁有约那人至坎磺岚。囊伎梢苑畔绿镆恢诨是坠荩雷孕ぷ镁葡啻氲交乖谇懊嬲泻舯隹偷奈幕酃霉茫邢械慵呛弈歉鋈恕

    胤稹自顾自的满了两杯酒,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

    承溪吸了吸鼻子,乖乖的坐了。大概是已经从初见的震惊中恢复了,承溪没有了激动情绪的支撑越发觉得冷了,身体也微微的打寒颤。

    “冷了淋成这个样子。”胤稹端着酒杯若有所思,但还是留意到了。

    承溪不理解为什么他冷冷的话也会让自己有温暖的感觉,是错觉吗她觉得这四爷原本就是十分了解自己的人,他的话能直至心里。

    “前面宴会实在没有意思,我就溜出来想回去了的,路过这却下雨,呵呵,我来避雨的。”承溪干脆实话实说,也不避讳今天的宴席是为了庆祝他的册封。

    “你倒老实,无趣真真的没有意义啊”胤稹不怒反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小溪,有没有想你十三叔”放下酒杯,他问盯着自己的小承溪。

    那一声“小溪”灵光一样让承溪有一瞬恍惚,仿佛隔了久远的时空的呼唤,从他的口中说出再自然不过。

    “怎么发起呆来了”胤稹好笑的看着承溪,拿过另一杯酒。

    承溪知道自己又灵魂出窍了,立刻堆上自己的招牌笑容,撒娇的说:“当然想了十三叔好久没来了呢”听四爷语气承溪和十三叔也很亲近的,应下来肯定不会出错吧

    胤稹一愣,微皱的眉头说出了他的愧疚,“确实好久了呀”仰头又是一杯。

    承溪真想自己砸个地缝钻进去,又反应错误这十三果真不是个吉利数字不过她又隐约记起来前几日水清念叨过什么“十三爷圈禁”“失宠”之类的,自己没当一回事,左耳进右耳出的,现在想来,就是这位爷了。

    “姑父,其实昨天我还看见十三叔了的”承溪利用自己“小孩”的优势,甜美的说,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胤稹好奇的看着承溪,“昨天”

    “对啊十三叔还教我读诗来的就昨儿晚上,在梦里。”

    胤稹还是被一脸认真地说着梦话的承溪逗乐了,“哦读的什么诗啊”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承溪晃着小脑袋朗朗背出来,清脆的童声铺展开一幅田园风光。

    “依着十三的性子,这陶潜的诗未免老气了。”胤禛攥着酒杯似是在自言自语。

    承溪真恨自己为什么以前不多读读清史,今天第三次反应错误求人不如求己,被陶潜抛弃了,只好听**的话自力更生了。

    “呃,十三叔确实不喜欢陶潜的呢”承溪一脸无辜的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劝着:相信我没错的,就是这样

    胤禛起了兴趣,缓缓说道:“十三还对你说这些了他说他为什么不喜欢陶潜了吗这十三对我都没提过这些呢。”

    “呵呵,十三叔自然没有这么说了,是我猜出来的”承溪歪了歪脑袋,继续扯。

    “什么时候还学会猜大人的心思了”

    “也没什么难的呀”承溪带着小孩子的骄傲神气开心的说,“十三叔改了陶潜的一句诗,说是这样才好。要是真真的喜欢他,怎么忍心改动一字半句呢”

    胤禛听到这里不再似刚刚的玩笑样子:“哪句呢”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地偏心自远。”承溪望进四爷的眼睛里,认真地说。

    承溪明白这位十三爷对四爷很是重要,如今十三在圈禁,四爷却封爵,兄弟之谊让他在这样的夜晚如何自处如何不悲恸虽然自己没见过“十三叔”,但想着四爷看重的人必不会差的。不了解他确切的感受,但承溪真的想宽慰眼前人,希望他的声声叹息不要再砸在自己的心上,那眸子如果闪着清了与黠慧该是多美丽的风景承溪觉得十三既然圈禁了,倒不如索性远远地离了那朝堂上的喧杂来得好。

    “地远心自偏”胤禛细细咀嚼着,完全没有因为它是从小承溪的口中说出而不在乎诗的意义。

    他腾的站起来,拳头闷响的落到桌上,“咔”的一声就握碎了酒杯,修长的指缝中渗出了红色。

    “啊”承溪一惊,冲过去掰开四爷的右手。掌心,触目惊心。

    “四爷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这手伤了怎么办流了这么多血”承溪边说边小心的从胤禛手里挑出碎片,完全忘了自己是他十二岁的侄女。

    胤禛也就任着承溪处理,低头轻轻说道:“你跳下去的时候就想到爱惜自己了吗十三就想到了吗为什么我就不能由着自己”

    承溪倒吸一口冷气,手上一僵,“四爷,我”这本就是她的死穴,没法接下去了。

    胤稹抽回手掌,离开桌旁,望着茫茫的雨幕,留下背影给承溪。

    寂静,只有雨声的寂静。

    承溪盯着四爷背在身后的右手,无措。只要前迈一步即可,她却动不了毫厘。宝蓝色的长衫,遥不可及的清冷。

    久久,胤稹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好吧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随你们吧”他回头对承溪说。

    那一刹那,一道闪电撕破漆黑的天幕,白晃晃的映照俩人的身影,霹雳的雨点紧密又紧密。承溪眼前一晕,倒了下去,却跌进一个舒服的怀抱。

    “小姐,这是福晋差人送过来的香枣酥,说是肯定和你胃口还大补,让你多吃点。”水清对正在吃早饭的承溪说。

    正埋头喝粥的承溪“哦”了一声,继续喝粥。

    昨天晚上听说自己被管家抬回来的,说承溪晕倒在湖边了。承溪当然记得自己晕在哪里了,怎么样也不会那么丢人啊不过这实情可也说不出口呀。只好自己“委屈”的应下来了。不过那边文慧姑姑还是心急的很,说:这大病刚好怎么就淋雨晕倒了呢数落了一帮下人们,连早饭都立马吩咐加餐了。

    自昨晚以后承溪就不安,她清晰的听到自己坠落在胤稹这无底洞的声响,心里明白这会是怎样的荆棘险途,但承溪感觉到了命运的转动:那晚上在她倒下前,淙淙的流水声再现,还有隐约的话语云云,与她穿越时同样的场景。承溪意识到也许自己的出现不是偶然,像是什么在牵引着自己寻寻觅觅。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她现在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穿越时空,只为遇见你。

    有点可笑,但承溪相信。相信自己不是误打误撞的穿越,她感受到了自己与四爷之间蓬勃的感应,心灵相通的感应。

    “小姐,你要是喜欢者粥,我再给你盛一碗吧”水清发现承溪拼命的舀粥,好像和这个碗有仇似的。

    “啊”承溪自己正想的郁闷,突然听到水清叫自己。再低头看看干净的过份的粥碗,不好意思的抬头冲水清假笑一下,把碗递了过去,“噢好吃,再来一碗吧”

    水清边盛粥边低声问承溪:“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承溪脸上一僵,恢复一个正常的微笑:“我会有什么心事还不就是吃吃睡睡的。”

    “看你成天魂不守舍的,自从那天出事人就怪怪的。”水清还是不放心。

    “大概是脑袋进水了吧”承溪接过粥碗,自嘲道。

    这边水清却愣了,“脑袋进水脑袋还能进去水”

    承溪一口粥,就“扑”的喷了出来,水清顾不得自己纳闷,赶紧拍承溪后背,旁边也有人递过手帕来。

    “水清姐,我就是那么一说啦哈哈,笑死我了”承溪终于找到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的感觉了。

    “小姐,你这想法也太独特了”水清被承溪窘得脸蛋通红。

    “呵呵,以后水清姐你还要多多担待我这脑袋了呢”承溪站起身来,满意地抹抹嘴,“咱们去姑姑那里请安吧”

    既然承溪和44都说了那个事故不提了,偶只好写个番外说下了唉

    下章就解释落水事件了

    插入书签

    落水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

    可能是因为偶写的有点小慢,加上这前世今生的,比较复杂,而且我总觉得言交待的事情好多哦只好一点一点来,我也想到会有疑问,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嘛都说明白了,偶就米法混鸟

    所以叶子就耐心等等吧马上就有答案了

    先给你预报一下哦

    弘时既然提到了他妈妈,那这件事肯定和李氏有关系了而且怎么就肯定是弘时作的呢那么小的孩子我又很隐晦的说过的三月很小声的说

    至于糖嘛,没有什么太特殊的意味,只有一点特殊啦毕竟承溪才那么小我们44不会那么

    另外多说几句,女主是有点小,但我觉得还好吧年龄在古代本就不是什么问题的。

    44开始对承溪的感情当然不会是男女之情了他干我都不干我们44怎么可以是恋童癖呢所以大家就慢慢的等她长大吧

    最近身体一直有点小问题,有点犯懒的借口不过我已经停了博客,专心写文啦为小承溪加把油,快快长

    秋天是京城最舒服的季节。我喜欢在湖边的小树林里晃荡,甩掉那些嬷嬷、跟班,就自己呆着。有时候我会想:其实额娘肯定也想这样独处,没有旁人。只是她没有我这自由小孩的自由。

    虽然我是这府里的小主子,可那些下人们对我还不如外家来的承溪姐姐。大概因为额娘出身不高,我也就总是被遗忘。我应该讨厌承溪的她只不过是正福晋的侄女,完全外府的人,却享受着比我还多的关爱,有比我还多的笑容可我心里却不厌恶她。

    她见到人总是乖巧的问好,眼睛里盈盈的温暖让人从心里面愉悦;她总会悄悄地塞吃的给我,然后调皮的做个鬼脸;她在弘晖哥哥薨时哭得比我还要伤心;她会唱好听的歌谣,我仿佛都能看见音符的流动;她不开心时会扁着嘴但你不会觉得她很恼火;她笑起来辫尾的铃铛都会玎玲响,却没有她的开心有穿透力;她

    我摇了摇脑袋,想不通这个承溪。如果真的要说什么我讨厌她的理由的话,大概就是我阿玛对她的亲切吧

    阿玛是个严肃的人,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即使对我这个亲生儿子也是严厉的,我不能常常见到阿玛,不能随意去他的书房看他。但,承溪可以。我不得不承认,我常常嫉妒的看着她笑着迈进阿玛书房的门槛,就如同进间普通屋子一般随便自然,根本不知道这是个多么大的殊荣。承溪甚至还会可以阿玛开玩笑,却不会有什么责罚。

    阿玛对她的疼爱难道是因为

    ...
正文 第3节
    承溪是嫡福晋的侄女

    唉我知道额娘每天都会盼着阿玛能来院子里坐坐,聊聊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能理解额娘生活的单调,阿玛是她唯一的太阳。

    额娘是多美丽的女子啊我真不希望她在这一日日无尽的等待中衰老。

    所以我更气愤于承溪从阿玛那里分到的宠爱

    越想越气,看到旁边的树我忍不住手打脚踢地发泄一通。黄黄绿绿的梧桐叶哗啦啦的落下来,还泛着阳光。

    “小主子你在这儿呢让奴才好找啊”远处有人来寻我了。我下意识的想逃跑,逃离这里。

    厚厚的秋叶留下了我奔跑的声音。

    湖那边,承溪熟悉的身影正快乐的往书房的方向去。我忽然想跟去看看她和阿玛的相处方式。于是放慢步子,悄悄跟到了书房门前。

    还是没有胆子进去,我只好躲在角落里捅破窗纸,“猥琐”,我自己都觉得难堪。

    屋里,阿玛正在桌前处理公文,承溪就在书架前左摸摸右看看的,自在极了。香炉里的檀香袅袅的飘散。“和谐的画面”,我有点懊恼。

    我转身,想结束这个冲入者的尴尬。

    “四爷,这是谁啊好美噢”屋里传出承溪兴奋得声音。美女难道是额娘的画像我收回脚步。

    阿玛停笔,看着承溪姐姐递过去的一个小画像,微微皱眉,眼神里有回忆与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神采。但阿玛只是淡淡的说:“没什么,你不认识的人。”

    “骗人你骗人没什么的话,怎么会收的这么隐秘夹在书页里面”承溪不满意答案。我也好奇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阿玛把笔放好,拉过承溪,“你真想知道”话语里有严肃的决定。

    承溪如我所愿的点了点头。屋子回荡着玉铃的声响。

    “她是你母亲。”阿玛轻声说,如释重负地、简单得说出了有点可怕的答案。

    我呆了,阿玛怎么会珍藏着她母亲的画像

    “不不是的你撒谎”承溪姐姐带着哭声喊道。

    “小溪,我可以给你说清楚的,你别激动。”阿玛安慰着承溪,少有的急躁。

    “我只问四爷一句,这几年你对待我是不是与我母亲有关”承溪姐倒平静了。

    “这,这是不同的”阿玛话语里有点闪烁。

    “算了这几年风言风语的,我也没少听,但我相信四爷不是这样的人。我就是我,母亲就是母亲。现在看来,承溪看错人了”瘦弱的承溪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就挣开阿玛冲了出来。

    我有不好的预感,觉得承溪姐就会这样离我们而去了也顾不上会被阿玛训斥,我赶紧追过去,不想就让她这样自己跑掉了。

    “承溪姐”快到湖边时我终于追上她了。

    她还是停住了脚步,回头看我时眼神聚焦到了远处,显是有些失望。“弘时,你怎么在这”她还是善良的关心气喘吁吁的我。

    “承溪姐,我我,其实”我不敢说我偷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弘时,你想说什么”她努力压制自己悲恨的情绪。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我一定不会说那些话,我会扑上去抱住她,说:好姐姐,弘时想你了。

    “承溪姐,你别生阿玛的气了其实”

    她惊住了,“你说什么你刚刚你都听到什么了你都听到了,是不是”

    我被吓到了,“呃,是”只会点头了,因为那双眼睛里有我陌生的绝望和羞耻,交织成无望的黑洞,隐在她的眸子里。

    “承溪姐,其实你不要气了,阿玛待你很好的比这府里的好多人都强甚至比比比有的福晋、格格都好的”我原是想宽慰她的,可这话说出来就酸涩涩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没说话,深深地叹气,眼里的光辉渐渐消散飘走,人,没了神采。她自顾自的往前走去,全不见往日的明丽。

    我拽着她的衣袖,问出了自己好想知道的问题:“承溪姐,你刚刚看你母亲的画像,觉得她和我额娘哪个更美”

    她皱眉,闭上眼好像在思考什么,只有睫毛微微的颤动。

    “说嘛谁更美是我额娘吗”她应该想清楚这个问题了吧

    我看到她喉咙明显的动了,姐姐抬起头,缓缓地说:“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谁更美都不重要,四爷那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这就够了。”

    我还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是说不要比了吗为什么阿玛不是应该更喜欢漂亮的吗

    我想再叫住她,理论理论的,回头却见她一步步地走向湖岸。“姐姐”“小溪”阿玛的声音和我的重叠在一起,换回了承溪姐的一次回眸。竞艳,如遗世**的决绝,似羽化登仙的凄美,她在笑,在下落。激起的水花都有她的影子,盈盈晶晶。

    “小溪”阿玛冲到了湖边,显是要下水去救。我脑袋懵了,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现实又发生了什么

    “爷不行啊你不会水的”那个戴管家突然从后面出现,根本不顾撞到了我,径直奔到阿玛身边拉住了他。

    “爷,不可啊三思呀”我一直不喜欢这个姓戴的,讨厌他的智者态度,讨厌他的理智,讨厌他永远适时地出现

    阿玛确是没有跳下去,却还是毅然的甩开戴管家的手,朝后面来的人说:“快点救人不许有任何差错”冰冷的话语,寒意萧萧。

    我自己站起来,揉揉屁股,不知道该做什么。

    阿玛就站在湖边一言不出地看着他们打捞。

    “阿玛,我”我也许该走,也许该留,也许

    阿玛蹲下身来,摸摸我的脑袋,“弘时啊今天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和别人说噢你额娘也不行。这是你和阿玛的秘密,好吗”

    我和阿玛的只有我们的秘密我开心地点头。

    于是,我推承溪落水立刻传遍了宅子。我也被福晋叫去,大概又是一顿训斥吧我习惯了责骂、白眼,不在乎多收一些,可我希望对我的惩罚可以换来承溪姐姐的回来,值得。

    福晋原对我还好,她人虽不苟言笑,却不可怖,但承溪姐的事情却让我有不安的预感。

    几天后,承溪姐醒了。就在我听福晋说:“要是她有什么差错,你和你额”的时候,她自然的坐起来了

    承溪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几天后我又犯了同样残忍的错误。

    额娘总是催促我去给承溪姐道歉。我是内疚的,这声“对不起”也是要说的。可是额娘谦卑的讨好样子,我反而腻烦了。

    于是赌气地去道歉。看到承溪姐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我真诚的话就卡在喉头说不出来了。“溪姐姐,我额娘要我来给你道歉的。我错了”估计我的脸色不会好到哪里。

    她居然不怪我,连那件尴尬的事也绝口不提,只是边呵呵笑着说原谅我,边要伸出手来捏我的脸蛋我清楚地看出她不是打算爱抚,而是要用捏的

    我灵活的躲过了。

    接着我的错误出现了。

    承溪姐喝药时配的糖粒,我记得是额娘那里也有,不过已经没有水果甜甜的香氛了,大概时代已经久远了,可额娘还是宝贝儿似的珍藏着。这承溪

    我莫名的受伤,想把这痛再还给她

    “哼我额娘才是最漂亮的”这句话对她应该还有作用吧丢下这句话我就跑了,逃了。

    躲进我的林子里,找最坚韧的叶梗,准备玩“拔王八”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好像弘时还没有这么成熟的文笔语言哈

    不过就是借他的眼睛说说事,我要真按几岁小孩的智商写,那也太没劲了吧

    睡觉去了

    插入书签

    家宴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刚刚忙完社团里的事情,每天要从8点上课到3点,中午只好上网,不然睡觉就会睡过头迟到,今天早上就是被这样的梦吓醒的

    正常上课外还要开始复习课程、做小组讨论、查资料、案例分析1月1号开始考试了我的辅修课还要闭卷考还有二外还要选课我现在就是打着选课的旗号才敢开电脑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悲惨

    看到小叶姐姐那么辛苦的留言,三月感激之至啊不过还是不能原谅你让我们44和rh受的苦

    我原本写文就是自娱自乐,完全没想到会有人来看来说,虽然2、3百的点击率不高,但偶还是很兴奋不过我又想了,为什么大家就不肯留个爪让我更有动力呢

    呵呵,不知道第一个看文的zora还在不在了,如果会看到的话就冒个泡,谢谢你的出现让我又写下去的勇气和理由

    还有一闪而过的剪剪,米人催文米动力啊

    这章大家都会出场了因为是家宴嘛写到44出场了,不知如何下手了

    发现又多了一个收藏加油更新吧

    哈哈,发现取名字真是不容易的事情啊

    不过真真都是自己根据人物性格配的

    不过好像还是和苏的年氏重了

    还有,借用一下杜衡的名字,觉得这名字狂适合钮钴禄的

    终于把大家都写出来了

    困死了,睡了

    昨天冬至了,大家有没有吃饺子阿

    还有今天平安夜,大家好好疯狂哦

    今天正选,我快郁闷死了

    更新的有点少啊

    到年底了,到处都是聚餐,某月的生活被各个饭局充实了

    今天考试了,考完就忍不住上来更新一下

    觉得上次弄得那个菜名实在有点鄙视

    太子也是我的救星啊

    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啊,要是真要我狗血菜名的话,我再改回来取,还留着呢,嘻嘻

    真正的专业课还没考呢,三月还在抓狂期,更新甚慢

    1月17号考试结束

    最近看书看疯了

    今天终于把概率的题搞定了,3天啊

    三月不眠不休的受着摧残

    期末,是用来把人逼疯的

    更新还是很慢是不是都成我的风格了

    穿过东书院,再过一个小跨院就到了文慧住的“和惠院”。文慧是个很清淡的人,不事张扬、也不失生机;不知道是因为她是这宅子的女主人所以才这么稳重,还是因为她本就大气才带动这宅子如此沉稳安宁。

    文慧对承溪疼爱有加,承溪也把文慧当成自己在这里的亲人,最重要的亲人。说小动物会把看见的第一个生物认作母亲,承溪大概也是如此吧文慧是这里第一个关心她的人、是给承溪第一份温情的人、是她在这里存在的第一个依靠。

    “姑姑”承溪一进屋就兴冲冲地朝文慧扑过去,差点被门槛绊到,一个趔趄。

    正边喝茶边和旁人说话的文慧又喜又惊地,下意识的探出身子要扶她一把。承溪还好只是晃了晃就站稳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简单地福了福身算是给文慧请安了“姑姑吉祥”承溪知道自己昨晚的事让姑姑很担心,现在一定要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

    文慧自是不会和承溪计较什么礼节了,看着她一切安好就是最好了。“溪儿啊,怎么不给年姑姑请安呀”

    承溪这才注意到厅上坐着另一位主子呢,侧福晋年若遥。这位福晋承溪在宴席上也是见过的,皮肤白皙有如精美的瓷器,杏眼精灵流转,柳眉微挑间有一番王熙凤的风韵,承溪想要是她去参加现在的红楼选秀,必是凤姐的不二人选。恭恭敬敬地行礼,“承溪给年福晋请安年姑姑吉祥”

    “呵呵,这孩子这我哪里受的了哦赶紧过来坐坐。好久不见真是出落得越发好了”年若遥亲切的说道。

    承溪倒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美女总是赏心悦目的嘛,她的精明也不碍眼碍事。

    “年姑姑,说的承溪都不好意思了呢”承溪心里美美的,面上的笑颜也美美的害羞起来了。

    年若遥咯咯笑着,指着承溪和文慧说:“姐姐,你看你看明明开心的不得了,嘴上还把什么都推给我了”

    文慧笑着把承溪招到身边,整整她的衣服,关切地问:“昨天怎么就晕了呢是不是身子还是不舒坦要不要再让那天的大夫看看”

    承溪一听文慧提昨晚的事,有些些愧疚感,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感情是多不堪。

    文慧见承溪若有所思的样子,“这又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姑姑不要让承溪喝那么苦的药嘛我没什么不舒服的,真的,您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哈哈,好,随你。”文慧拉着承溪的小手,“今儿早上送去的香枣酥还和你胃口吧吃了几块”

    那边年氏接过话去,“那枣酥确实不错的,早上爷还夸来的呢”

    承溪看到了姑姑微妙的失落眼神,心中也是一痛:他昨儿是在年福晋那里过夜的,平常但残酷的事实。

    “爷喜欢就好,昨儿伤了手正好补补血。”那情绪消失的连掩盖的痕迹都没有。

    他手伤了。承溪轻轻的想,原来连雨亭的一切都不是梦,也还好不是梦。

    “溪儿啊,你这些日子一直养病,现在是不是也要补补功课了”文慧收起笑容,正经的和承溪说。

    功课承溪早忘了古代的大家闺秀都是要经过无数的训练的了。不过看样子,姑姑对这件事是很看重的,自己不可能撒撒娇就混过去了。

    “哦,承溪听姑姑的话,明儿就开始。”承溪说得不情不愿的。

    “爷刚封了王,估计也没空怎么教导你功课的,你就先自己习习帖吧”文慧放心的嘱咐承溪。

    习字承溪苦苦一笑,真是要命啊

    这边门帘一掀却进来一人。

    “爷你怎么过来了”年氏最先反应了。

    胤禛还是朝服打扮,估计是刚下朝,脸上还带点倦意,就只是随便的应道:“嗯,来坐坐,和文慧说点事情。”

    文慧已经起身迎了上去,接过胤禛手里的朝冠,“爷今儿下朝好早啊右手好点没有要换下药吗”

    胤禛摇摇头,“不用了,不碍事的。”

    承溪有点晕眩,没预警的就再见面了,脸上一红,就呆呆的站在一边看着她们给四爷请安。

    眼见他落了座,自己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刚刚又多失态,还好大家都没注意她。承溪赶紧往后缩缩,向姑姑那边蹭蹭。

    文慧一边从丫鬟那里递过茶给胤禛,一边说:“刚还提到你来着,爷就来了。真是巧啊哎,溪儿呢”文慧往四周一看,发现了默默站着的承溪。

    “这孩子,真是惯坏了连个礼也不给爷行了白白疼你了。”文慧嗔怪着,招手要承溪过去。“刚才说让溪儿明儿开始做功课,爷看还是让她先自己练练字吧,你最近事情也挺多的。”文慧转过头去和胤禛说。

    胤禛呷了口茶,承溪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朗的态度。“嗯,也好。她身子不好,习字正合适。”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但承溪知道这是思考过的答案。不过,“习字”也和他有关吗承溪的功课都是他言传身教的吗

    “溪儿,还真是没了规矩了,也不知道回话了”文慧提醒承溪。

    “呵呵,承溪刚刚在想习字的事情,走神了。功课的事情会用心学的谢过四爷我身子已经没什么了,一切都好”承溪还配套的走走转转展示一下。目光流转间就看到了四爷手上的纱布,心中一动:疼吗

    “嗯哼。”胤禛咳嗽了一声,算是止住了承溪,“信你就是了。还用着这样”还手指着承溪走过的路线。

    承溪轻巧的笑笑,“这些天总是要大家替我担心,这次正好证明一下啦。”

    “你呀”胤禛不置可否。承溪却觉得尾音悠长。

    “文慧,今儿皇阿玛赐了我处园子,哪天去看看吧,我想着你们都搬过去住,那边环境很好。”胤禛扭头对文慧说,剩承溪在那里发呆。

    “哦园子爷刚才说的就是这个事儿”年若遥又先抢过话头。

    胤禛点点头,“前朝的旧园了,就在西北郊。”

    “那离畅春园不远了”文慧似乎想到了什么。

    胤禛嘴角扯了扯,“北边一里。”

    “要搬过去住这边不是挺好的吗”承溪不解。

    “换个环境也好。”文慧摸摸承溪的小脑袋,淡淡的说。

    “嗯,我估计皇阿玛也是这个意思。这事儿还是尽早办吧,文慧。”胤禛看向文慧,眼角扫到承溪,隐约地闪躲了一下。

    “好,爷放心就是了。”文慧话语里含着无尽的了解。

    “爷,咱也趁着皇上赐园的机会,家里人聚聚吧”年若遥提议道,三个人的目光一下聚到她这里来。

    “呵呵,虽说爷封王的时候筵席也摆了不少,可咱自家人忙里忙外的,也没正经吃顿饭,这次正好起了由头。”她的京腔里听来却有吴侬女人的娇羞,话徐徐道来。

    “家里人”胤禛重复着,承溪竟听出一丝嘲讽。

    “好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胤禛恢复了原来的调子。

    “行,那我这就让人准备去,就今晚吗”文慧笑问道。

    “也好。”胤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大概是因为胤禛和文慧都不是爱热闹的人,所以府里不常有这样大家聚会的事。文慧也真是个利落的人,上午决定的事下午就安排妥当了。承溪虽然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府里的各位主子也都长去请安,但今天还是不同往日的。

    四爷的妻妾不多,真的不多。承溪安慰自己。听说其他的阿哥们早就左搂右抱地纳妾了,四爷这里还是只有几位福晋、格格。

    接受这个事实对于承溪这个现代人来说是个难题,在她对四爷有了某种感觉之后,更难了。几个女人公开合理的分享一个男人,这样的思维模式承溪转变不过来。她不知道这份爱慕可以走多远,是不是也要踏上这条老路她现在如何面对那些姑姑辈分的女人们

    “水清姐,你说我穿哪身好看啊”承溪只穿着中衣,拿着一套套的衣服比来比去。

    “小姐这是怎么了今天这么花心思打扮”水清好笑的看着紧张的承溪。

    “唉呀,好姐姐,别笑我了就。”承溪拉过水清,“快帮我参谋参谋。”

    “小姐天生丽质,怎么穿都好的”水清看看衣服,没有意见。

    “等于没说”承溪一噘嘴。

    “小姐今天要见什么重要的人吗是谁啊”水清诡异的笑笑说。

    承溪发现被人看出心事来了,嘴犟着:“哪有啊人家也会长大的嘛女孩子总要注意穿着打扮的”

    那些女人们也在忙着梳妆更衣吧

    简

    ...
正文 第4节
    单而庄重,家宴顺顺利利的开始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胤禛一身秋黄色的便服,坐正中,文慧在右边。那边还有李氏云容、年氏若遥、耿氏子静、钮钴禄氏杜衡。承溪和弘时又见面了,还有身体一直不好的弘昀。

    承溪最先领略到的就是弘时的敌意,想想他那天莫名其妙的说“额娘最美”的话,便细细观察了李云容。娇俏,唯一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虽然已为人母,但李氏依然有少女样的柔美羞涩。举手投足间都有江南女子的婉约,舒舒缓缓间让人恍惚。承溪轻轻地感叹,这样可人的女子无怪乎四爷会钟情了。

    旁边一身红色旗装的年若遥光艳照人,似红玫瑰般芬芳,似火狐般高贵,出场就咄咄不同。但这样的夺目在这个府里也并不是什么荣耀,承溪清楚光芒过于外露的年姑姑,与这宅子处处不合。可为什么传言四爷极宠这个女人呢他,也爱这样的女子

    耿子静就好像淹没在年氏的光环后了。人如其名,静安静、宁静、清静。承溪从不见这女子急躁、争执,做事情不慢却让人觉得时间在她手上被拉长了。小巧的女人,有着不合她年龄的稳重气度。承溪不由自主地认为耿格格就像是四爷的翻版。

    其实承溪最喜欢的是刚进府四年的小福晋杜衡。她和承溪一样,有水灵的眼睛、乖巧的鼻子,从她身上能看出来豆蔻年华的朝气与美丽,有奇特的感召吸引人留驻目光。承溪有时会跑到她的小院里,听她絮絮的说原来的故事,看她快乐的织绣。可今天,承溪郁闷的发现,杜衡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四爷给了她别的福晋没有的纵容。他,眼光真的不错。

    这饭吃的承溪兴趣阑珊,难道自己要和这些女人抢老公不成然后像她们一样守着一片天过活自己的穿越会延续多久四爷又怎么会接纳自己的感情“乱麻乱麻”承溪小声嘀咕。

    “溪姐姐说什么”一旁的弘时不懂事的大声问道。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承溪这里了。

    “呃,没什么的。”承溪不好意思地说,回之一笑。

    “承溪这丫头肯定是又想到什么有趣的事,自己在享受呢”年若遥还真是快人快语。

    “呵,她是总有不一般的想法,说说你刚才嘀咕什么呢”胤禛竟也参与进来了。

    “我是说,是说”承溪在一旁尴尬的笑笑,小脑袋里疯狂的闪过一切应急的点子,“哦,我是在想,有菜无酒可惜了佳肴,今天大家都在,这饭吃的不如有点新意咱们来点余兴节目,热闹热闹”不知道这些古人们会不会感兴趣了。

    大家互相看看,胤禛眸子里含着笑意盯着承溪,像是要看看她怎么应付怎么收场。承溪也不甘示弱,挑挑眉梢:不信我吗

    “听起来也不错。”胤禛嘴角一动,语气恢复如常,“承溪,既然是你的提议,你就来开个头吧说说怎么个余兴法儿。”

    承溪心中叫苦,自己怎么就和四爷抬杠了呢于是求救似的看向姑姑,一双眼睛像是要滴出水来。

    文慧安慰地说:“溪儿,试试吧,好久没看你献宝了呢。估计你这些姑姑们也等急了吧。”旁边一众女眷们都蓦的不好意思起来,杜衡低下头去,却看得出来微微抖动的肩头在笑;耿氏的眼角含着点笑意,不可察觉;李氏却用手绢遮上了嘴角不胜娇羞的笑了;只有年若遥,呵呵的乐出来了。

    连姑姑都抛弃自己了承溪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站起身来,清清嗓子,准备说点什么应景的话,没想到救星来了。

    “太子驾到”外面有小厮喊道。

    席上的人都有些不解:这家宴临时起兴临时摆宴,真真的谁都没有请的。承溪却感激起这个不请自到的太子来。听水清说起过,去年康熙废太子而又复立,朝里朝外的纷繁杂乱,连十三爷也是因此牵扯进去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承溪本来就好奇这个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此大起大落的,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转眼间太子就迈步进得屋来,声音刚刚整整、温温柔柔的,不见皇储的威仪气势。“四弟,这么好的兴致,我也到你这里讨杯酒来了。”

    胤禛不慌不张的迎过去,“给太子请安。”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却是恭敬的没得挑剔。

    太子一愣,“四弟不要这么拘谨嘛,我不过是来你这里凑凑热闹。”

    胤禛也是一笑:“太子见笑了,我这不过是家里随便摆个宴席而已,哪有什么热闹可言啊许久没有聚聚了才是。太子能来,我们才是该高兴的。”

    气氛有点怪。就像平静的冰面,底下却是暗流汹涌,大家都明白,却没有人打破这沉寂、这严寒,就放纵北风肆虐。

    这边文慧已经加了席位,太子理所应当坐了正席,一时间桌上竟是沉默。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承溪奇怪地看着不请自到的太子,脑子里使劲回想关于他的历史,却除了记得他最后被废外,一无所获。心里小小的鄙视一下自己,为什么原来只陪着奶奶看过雍正王朝。

    “太子是个庸人”,承溪给了他一个定论,但承溪并不讨厌他。太子没有满人特有的关外男子的粗野,反是文气十足,眉宇间的尊贵与生俱来,可眼神里高傲却有着易碎的质地,也许,他不适合太子这个位子而已,而已。

    不知道是谁先提起了话头,大家都说着不咸不淡的话,一团和气。

    “四弟啊,你这是一心做起闲人来了呀”太子漫不经心的说。

    “呵呵,想当初陶潜公不也是闲云野鹤般自在吗这样的日子与我,是再舒心不过了。”胤禛似笑非笑的一语带过。不过承溪听到陶渊明的时候,心里还是窃喜了一下,眼角也瞟到四爷不经意的一笑。

    “四弟怎么可以和一般人家相比呢皇子龙孙自是要立功于朝堂之上的。四弟难道就没有这样的雄心”太子眯着眼睛问胤禛。

    “太子这是怎么说的呢我们四爷自是不敢和一代文豪陶渊明相提并论了。”文慧话语里也含着气势,“但效仿之心总还是可以有的,人各有志,太子也该体谅一下才好。”

    太子愣了一下,呵呵一笑,“四弟到真是落得个清闲啊”

    胤禛不答,只是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太子摇摇头,亦是一饮而尽。

    承溪抬头看看窗外,一钩新月天如水。只是人未散。

    插入书签

    八爷

    承溪轻轻的推开面前的院门,迷离芬芳的气氛诡异地在这个空间里蔓延。浓郁的花香让承溪几乎窒息,院中的合欢树开得荼靡。

    树下,一人背手而立。袭袭的暖风吹过,卷起他的青衫衣角,遗世**般的典雅孤傲,周围的空气都像是随着他的呼吸而进退缱绻。这样的男子,美丽而危险。

    承溪踏进院子,不由自己的走向他。他回过头来微笑着看着承溪,背后的合欢树落英缤纷,男子融入其中,交织成一幅唯美的画卷。承溪被迷惑了,她仰着头欣赏着欣赏着。

    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只有他的容颜朦胧。承溪努力想看清那人的面孔,却只听见他伏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承溪心中一紧,无边的恐惧侵来,双手按住心口还是止不住地绞痛,身体生生向后倒去

    “啊”承溪一下惊醒,原来是场梦,还好是场梦。

    承溪坐起来,擦擦冷汗,回想刚刚的梦境:亦真亦幻的场景,笼着浓雾的美男子,一句言轻意重的话语

    “唉”承溪深深叹了口气,已经有太多古怪的事情,这神秘的噩梦又预示着什么玄机不成

    脑袋倚着床栏,眼睛盯着承尘,承溪想起自己到这里第一夜的时候,长夜漫漫辗转反侧,迷惑一切。小说站  www.xsz.tw现而今,虽然生活在这里没有障碍,可还是感到步履维艰。想着那天太子的突兀和四爷、姑姑回绝的抢白,承溪第一次在这里体会到政治的气息。深宅大院,不由自己的就“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了。

    反正也睡不着了,承溪索性整合了自己三百年后的历史和三百年前的现在,让脑袋里也有点沿革。

    想想康熙爷的晚年,历史上说的最多的就是“九龙夺嫡”了。太子跳脱不了废黜;四爷最后成为雍正;还有传说中的八爷党,风光一时但还是失败告终,承溪不记得原因也忘了“党员”有谁;还有就是当初小时候听收音机里单田芳讲过的诏书上的“十四子”和“于四子”,主角就是十四阿哥了;还有十三叔,经历了那天连雨亭,承溪自然谨记他是四爷的左右手了。

    承溪的身份天然的站在四阿哥的一边,没有选择也许是最好的选择,最后不就是四爷笑到最后吗她不知道这样的位子对于不懂世事的她意味着什么,前面的路途会是童话中的那样无忧无虑,还是自己就卷进这个无边的大网中四爷,是自己的那棵树吗

    爱慕与无果,敲打着承溪的心脏。政治与阴谋,走进了承溪的眼帘。

    东书房,冬日的暖阳慵懒无比。

    “溪姐姐,你的字怎么变得这么难看啊”弘时拿过承溪放在一边的字,对着阳光抬头说道。

    承溪一赌气,放下笔杆,夺过小弘时手里自己的“真迹”,往桌上一拍,有点无赖的凶弘时:“我字怎么不好啦还不是你推我下水留下的病根”

    弘时一时无声,蔫蔫得低下头去。

    承溪也觉得自己这样翻老账不好,可是自己被这个“习字”折磨了这么些天,实在恼的不行,还被一个五岁孩子笑话,小宇宙自然爆发了。

    不过承溪也不知道为什么,弘时成了自己的常客,粘在身边,真真的如影随形了。承溪也还喜欢这个弟弟,总是想尽办法捏捏他可爱的脸蛋儿,弘时则时时防范着,两人乐此不疲。

    “呵呵,好了小时,我承认是自己学艺不精,字是有一点点丑”承溪蹲下来和弘时说,手里还比划着“一点点”的大小。

    弘时看见承溪认真的表情,还有她不甘心的“一点点”,噘噘嘴笑了。

    承溪大抒一口气,“哈哈,这才对嘛”顺手掐了掐他的粉嫩的脸蛋。

    弘时立时奋起反击,两人竟就在书房里追逐起来。

    承溪毕竟长弘时几岁,自然只是做做样子,一边后退一边冲着弘时做鬼脸。退到门口的时候,不期然的门开了,承溪也不期然地撞到了来人身上。

    弘时惊讶的张大嘴巴,挤出两个字;“八皇叔”

    承溪一惊,马上回头去看,听水清说,这八阿哥可是难得的美男呢。正对上胤祀低头探究的眼神,她才醒悟,自己还在他的怀里嘞。

    转身站稳,恭恭敬敬地福身;“承溪给八爷请安”

    静默。一刻的静默,让承溪仿佛听到了血管里的脉动,好奇的抬头看看八爷,没由来的起了一阵雾气。

    胤祀整整衣襟,淡淡地说:“噢,原来是承溪啊快起来,自家人就别做这些虚礼了。”话音悠扬,自然地带着春风笑意。

    承溪心里暗想:虚礼,你还不是要我半蹲了那么久。面上还是微微一笑。

    弘时也过来行礼,“弘时见过八皇叔”

    胤祀笑着扶起弘时,摸摸他的小脑瓜,“弘时这些日子没见,有没有想你皇叔我啊”

    弘时挠挠耳朵,“当然想啦皇叔怎么好久都没来了弘时又新学会首诗,还想背给皇叔听呢”

    胤祀挑挑眉毛,“哦哪首背给我听听。”

    弘时看看承溪,又清清嗓子,摇头晃尾地背了开来:“寻隐者不遇,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云深”弘时一卡壳,小脸窘得通红,求助的望向承溪,眼睛水汪汪的,急得就要滴出眼泪来了。

    胤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承溪,眼睛在笑,但承溪却不由得一阵凉意:这个八阿哥,现在正是失意的时候吧。康熙废太子以后,他意气风发,几乎马上就触到了皇储的位子,可康熙爷说皇八子胤祀谋求储位,削其贝勒爵。虽然之后又复其爵位,可十月里康熙册封诸子,四爷也受封了亲王,风光的八爷却原地踏步,什么也没有。这种落差失宠,试问这皇子龙孙谁人能释怀可偏偏这八爷依然满面春风,谈吐潇洒如旧。在承溪看来,这微笑,辛酸疲惫得已经遍体鳞伤,虽然有着华丽的弧度。

    带着怜悯迎向这笑容,“弘时,你再好好想想,不要一有问题就想找人帮忙”承溪给了弘时一记爆栗。

    弘时委屈的抽了口气:“溪姐姐,不要总这样凶我吗我就是想不起来了嘛再说了,还不是你没有教好”他还不忘再把承溪拉下水。

    “你”承溪刚要再教育教育弘时这小子,胤祀就先伏下身把弘时抱了起来。

    “好好好,皇叔信你就是了。我们弘时最聪明了的。”胤祀轻轻弹了弘时光光的脑袋一下,“记好了啊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下次见到了,我可是要考你的啊”弘时一边重复着一边使劲的点头。

    承溪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才是父子之间的亲情,不是四爷府里的父严子孝。那瞬间,她似乎在八爷的面孔上看到了自己老爸的神情,巍峨持重的可以依靠,如山,却有着炻热的温度能融化世上最寒冷的坚冰。八爷,也只有一个子嗣吧

    “承溪,这诗,”胤祀放下弘时,“是你教的”

    “回八爷,是的。”

    “怎么选了这么一首诗贾岛的诗这意境小孩子理解还是有些艰涩吧”胤祀好似不在意的扫了一眼承溪,问道。

    “呵呵,八爷想多了,只是那日看到一幅画,场景很有这个韵味,我觉得这首四绝也比较上口,就教给弘时了。”承溪如实答道。他们的斗争连这些细节也不放过吗她还不想就此卷入。

    “果然是个名不虚传的小才女啊”胤祀笑笑,在旁边敛了个座。

    “八爷过奖了”承溪听到有人这样的称赞自己还是小小的虚荣了一下。

    “皇叔皇叔,你来书房是要找我阿玛吗”弘时又扯着胤祀的衣袖问。

    “呵呵,是,我们约好了的。你阿玛马上就要到了呢,你还这样抓着我不放”胤祀竟也像承溪一样捏捏那粉嫩的脸蛋儿。

    承溪“扑哧”就笑了,弘时也只好委屈的放开了手。

    说话间,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人打起帘子,进来了二人。

    “呵”承溪狠狠出了口气,又舒展了下四肢。走在回屋的路上,庆幸四爷及时把自己“赶”了出来,东书房里,现在恐怕正在暗战了吧。

    其实,承溪还是有点好奇的,今日随四爷一同进来的原来就是传说中的“十三阿哥”。既然自己和他还有着不少的渊源,想必以后也会常来常往了。初见承溪居然有相识已久的熟络感觉,他的笑容没有四爷的高深、没有八爷的落寞,带着清新的暖意轻轻的裹住她的眸子,有着明艳的放羁洒脱。承溪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四爷书房里一幅画,十三爷就像是那画里走出来的恣意爽快的少年,纵然少年怆然地尘满面。

    兜了一大圈,承溪仿佛又回到了:依旧迷茫、依旧躲着四爷。这种乌龟心态,怕是改不了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承溪撇撇嘴,“八爷,是不是你也和我一样。梦里不知身是客了”

    身后有人走来,回过头去,阳光刺眼。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偶先把大纲弄上来,要考试了,忙得很

    看我文的几位大大们辛苦了

    某月深鞠躬

    呵呵

    考完我一定乖乖回来写文

    其实我还是很惦记它的,有空就码点哈

    小写一段

    今天考得很不好

    没有什么心情,写得不好

    我马上调整情绪,准备下一门去

    要写一个聪明的88

    倒还不知道怎样让他聪明起来

    因为偶自己就好苯的

    这一段流感,大家多多注意身体哦

    ^-^

    这章还是改了

    呵呵,我卖个关子先哈大家猜猜哦

    ps:概率过了哦超开心的

    最近有点动摇,觉得13也很8错的嘛于是拉出来晒晒哈哈^^

    88写的不是很聪明都怪自己太笨了*-*

    不过啊,我觉得这个亲子的8也很可爱的啦

    初遇

    承溪回过头去,忽然阳光刺眼,这冬日里的太阳也有着明亮的光线。只看到一个黑影走向自己。

    “承溪”那人轻轻的唤道。原来是一个翩翩公子。十四、五的样子,一袭宝蓝色长衫,更衬了他的英气,尽管神色里还有稚气未脱的鲁莽劲。

    承溪就这样看着他走近自己。只是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人就这样走进了她,走进了她的生活与命运。多少年后她回想起来,还是清楚地记得,那个轻唤自己名字、逆着光芒走近她的少年。

    “承溪果然是你”他兴冲冲地说道,几乎是喊出来的。

    承溪只好回之一笑,依旧望着他。

    “你你不认识我了病糊涂了难道你真的就忘了我了”他有点急了。

    承溪眨眨眼睛,微微点点头。这样突兀的相遇,承溪也确实是“失忆”了。

    “你骗我的”少年摇着头,抓住承溪的胳膊:“你和我开玩笑的,对吧你只是不想叫我十六叔的,对吧”

    承溪一听,乐了:石榴树吗呵呵,你不介意就好。

    少年看她笑了,丧气的放开手,“就知道,你又捉弄我”

    承溪有苦说不出,谁让自己促狭他呢敛了笑意,承溪福了身:“承溪给十六阿哥请安,十六阿哥吉祥”

    十六皱眉,“你你当真的不记得我了”

    “十六阿哥,承溪落水后真的忘记了许多事情,从前的情分现在的我大概是无能为力了。”老老实实地回答,只想专心的守在四爷身边就好,从前的承溪与己无关。

    明显的看到那年轻面孔的神伤,承溪心里有个角落抽动了一下。也许自己的到来破坏一段原本的才子佳人不过,既然自己选择了道路,那么就一往无前的走下去的好。

    “承溪,既然这样,那以前种种我们都不再提,可好”十六下了很大的决心。

    错愕,没有想到这样就了结了一件事情,承溪笑着点点头。

    十六吸了口气,“好,小姐,今日初见,我叫胤禄。”

    承溪愣愣的呆在那里,对他无措,难道还要握握手,说句“请多关照”不成

    “喂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呢”十六捅捅发呆的承溪,继续洋洋得意的说;“你要是愿意还是可以叫我十六叔的。”

    承溪终是忍不住:“唯有安石榴,当轩慰寂寞的那个石榴吗”再看看十六,俊俏的小脸已经青一阵红一阵了。

    承溪反倒放松了,哈哈笑着拍拍十

    ...
正文 第5节
    六的肩膀,“石榴你好,我叫那拉承溪,认识你很高兴”右手自然的伸了出去准备握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十六眨眨眼睛看看承溪,又看看她伸过来的右手,满是无知的望向她。

    承溪看着自己尴尬的右手,标准的握手姿势,在这个庭院里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刚刚收回来,却被暖暖地握住了。

    看看十六双手握紧自己的,承溪被油然的幸福感电到了。温暖不是从手心到心脏,而是从心房到手掌的。

    “石榴,谢谢你。”承溪低下头,缓缓地说。

    “无人不沽酒,何处不闻乐”胤禛微挑眉梢,“承溪,你怎么要练这这首百花行的”笔尖沾饱墨汁,就停在纸端。

    “向往春天啊”承溪站在胤禛身旁,等着他写给自己的字帖。

    “这诗也不怎么暖啊。”胤禛好笑的摇摇头,提笔写道:长安百花时,风景宜轻薄。无人不沽酒,何处不闻乐。春风连夜动,微雨凌晓濯。红焰出墙头,雪光映楼角。繁紫韵松竹,远黄绕篱落。临路不胜愁,轻烟去何托。满庭荡魂魄,照庑成丹渥。烂熳簇颠狂,飘零劝行乐。时节易晼晚,清阴覆池阁。唯有安石榴,当轩慰寂寞。

    工整的行楷,一气呵成,别有一番灵动的生机。

    “寂寞”胤禛边说边稳稳地收了笔。“冬天是会让人寂寞的呀。”

    没有感叹,这样凄凉的话语从胤禛的口中说出来如陈述一件家常一个事实,真实的不由你不信。

    承溪望着胤禛的侧脸,痴痴的说:“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胤禛愣了一下,对上承溪的视线:“小溪,你”一锁眉,要出口的话,终还是忍住了。

    承溪心里漏跳了一拍:那目光有不属于他的色彩,明艳如春光,含着惊奇与感激。

    胤禛眼底滑过一丝惶恐,收回目光,撂笔。

    “小溪,你最近的字练得如何了怎么会一下退后那么多”胤禛换回安全的话题。

    承溪也回过神来,敲敲自己的脑袋:“这个,怎么就变得这么笨了呢”

    “越敲越笨”胤禛扫了一眼承溪,叹气说。

    “呵呵,以后还依仗四爷您多多提点指教了哦”承溪笑着深鞠一躬,发梢的铃铛也调皮的轻响着。

    胤禛无奈的摆摆手,“你啊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承溪有点无赖的挤出一个笑脸,看来耍赖还是有市场的。

    “别那么笑,难看”胤禛坐下,举起茶杯说。“你好好把那幅字帖收了,多多练习,会有长进的。要是我下次检查还依旧的话,”胤禛呷口茶,咳嗽一声:“嗯哼,重重罚你”

    承溪找到了熟悉的宠溺气息,低头悄悄想着:下次,原来还有下次的。

    京城下雪了。

    承溪倚着窗轩,静静地看着今年的初雪。

    另一个世界,北京有没有下雪呢

    承溪想家了,想起儿时的冬天,午夜突降一场没有准备的浓密的瑞雪,打开门就是惊喜:蛋糕模样的童话世界,给人们幸福的惊艳。厚厚的雪被隐去了春秋、烈夏一切的浮嚣和喧吵,大大的雪片自顾自的浅笑低回,不动声色不露悲喜。那时候,承溪走在这个大城市的路上,会觉得其实所有的语言其实只是一种语言,所有的表达其实只用一种修辞。初雪落下,阳光普照,幸福的很简单。

    “溪姐姐,溪姐姐”院门口弘时兴奋地边迈门槛边喊,“咱们去玩雪吧”

    承溪心想,这个小祖宗啊,又来了

    蹲下身抱住弘时,“小时,还是那么毛躁跑那么急,摔了怎么办”

    “呵呵,姐姐,姐姐走,咱们去玩雪去”弘时吸吸鼻子说。

    承溪捂捂他的小手:“玩什么就咱俩有什么可玩的啊”不可能拉了一帮丫环嬷嬷和两个主子打雪仗吧

    弘时眯起眼睛诡笑着看着身后,“十六叔他们也来了的”

    承溪抬眼一看,果真,不就是“石榴”嘛身后却还跟着一人。栗子网  www.lizi.tw站起身来,胤禄他们二人也走近了,“承溪,十七弟你是不是也忘了呀”胤禄爽朗的说道。

    承溪瞪了胤禄一眼,“石榴,你就一定要揭我的老底不成”

    十七闪到跟前来,“承溪,你才真是把十六害惨了呢”说罢暧昧地看看他俩。

    承溪自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胤禄却是有点窘得脸红,他猛地拍了十七阿哥肩头一下,“怎样我也是你的哥哥啊”

    承溪摇摇头,“敢问二位阿哥,今日如此得闲到我这里来称兄道弟”

    “就是就是十六叔答应我要陪我玩,我才带你过来的呢”弘时一跳一跳的维护自己的权益。

    “呵呵,好,走,咱堆雪人去”十七拉着弘时往屋外走去,弘时还不忘承溪:“姐姐,快点来啊”

    承溪呼出口气,看看胤禄,“喂,石榴,这次还是偷溜进来的”

    胤禄努努嘴,“本阿哥今天可是光明正大地跨进雍亲王府的”

    “你啊”承溪回之一笑。

    想到那日初遇胤禄,承溪就摆了他一道握手。

    看着自己被胤禄紧握不放的右手,承溪笑成一滩,抽回手捂着肚子,指着胤禄说:“哪里有你这样握手的呀哈哈,笑死我了。”

    胤禄丧气的垂下手,刚刚还看见她眼中流转的点点顾盼星光,下一刻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喜笑颜开。

    “喂,你这是哪门子的礼节呀”

    承溪努力忍住笑,怎么能和他说这是三百年后的社交礼仪呢

    “好了,不笑你了。”承溪揉揉脸颊,“这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叫做握手”她嘻嘻笑着,映着阳关的斑点闪烁。

    “握手”胤禄疑惑的重复。

    “记住,握手”承溪拉着他的衣角,说:“这是咱俩的礼节。”

    胤禄面上是遮不住的喜悦,“承溪,你嗯,我记下了”

    “嗯哼”一声咳嗽伴着脚步到来。

    “四爷。”承溪自觉心虚。

    “四哥”胤禄却是更加心虚的样子。

    胤禛看看这二人,原本就知道承溪与胤禄素来亲好,今日这情形,怕是两个孩子真的已经属意彼此了吧

    “十六,你又偷偷跑我这里来做什”胤禛严厉的语气这次却不让人害怕。

    胤禄脸色闪过一丝不安,“好四哥,还不是你这园子太舒服惬意了,我不由自主地就从宫里走来了”这胤禄毕竟还是十四岁的少年,说起这些恭维的话来竟也没有那么刺耳。

    胤禛轻笑着点点他的头,“仔细我去和皇阿玛参你一本快跟我回宫去”

    胤禄和承溪都知道这是逃过了,还没喘口大气,胤禛不经意的一问:“真的就是我这园子惬意呢还是这人”

    胤禛清冷的侧脸被勾划出一圈光华,承溪心悸之余,忽觉:四爷,就是这样寒与暖的交汇,极端构造出了极致。他,是一种信仰,名叫“冰火两重天”。遁入此教,生生世世不得解救。

    “喂你想什么呢笑得那么诡异”胤禄纳闷的看着身旁的陷入沉思的承溪。

    “啊”承溪又回到现实中来,“没什么,石榴。咱们也去凑凑弘时的热闹去。”

    “哈哈,好”

    承溪嘱咐水清给弘时备了斗篷,就往花园那边去了

    “嘎吱嘎吱”脚底下凌乱的踏雪声,让承溪有点兴奋,忘了身旁的胤禄,自顾自的一跑一蹦。

    “雪霁天晴朗,腊梅处处香,骑驴把桥过,铃儿响叮铛,响叮铛响叮铛,响叮铛响叮铛,好花采得瓶供养,伴我书声琴韵,共渡好时光。栗子网  www.lizi.tw

    一首踏雪寻梅也自然的唱出来了。小承溪原本的音线就玲珑,一首曲子也唱的宛如铃声在耳,叮铃作响。

    胤禄有点怅然的幸福着,一面被这雪后欢欣的承溪打动,一面又彷徨这样的女子有多少是属于他的呢

    “啪”一个雪团就打中了前边蹦跶的承溪,胤禄忍不住笑着看承溪恼怒地回头瞪着自己,才想到自己被陷害了。

    “不是我哦”胤禄赶忙摆手解释。

    承溪哪管那么多的就杀过来了。

    园子里的小径上,有两个年轻的孩子追逐打闹。扬起的雪,纷纷洒洒,是最纯洁的背景。

    “哈哈你们上当了”弘时突然跳出来。十七胤礼也抄手走了过来。

    打得正欢的二人停下来彼此望望,于是,变成了四个孩子的战争。

    “石榴,你去找个胡萝卜来”承溪专注地拍实雪人的身躯,还指挥着胤禄。

    “胡萝卜我去找胡萝卜”胤禄继续疑惑。

    弘时和胤礼哈哈笑了起来。

    承溪也觉出自己闹了笑话:居然安排阿哥去找胡萝卜。她随手捡起两块石头,“喏,这个是雪人的眼睛,胡萝卜就是他的鼻子了。”

    “溪姐姐,那你说这个雪人是男是女呀”弘时问。

    承溪安好雪人的眼睛,站起来,看着这冰冰的家伙,眼前就会浮现出四爷的清峻。

    第一日的叹气、连雨亭的独酌、东书房的寂寞,明了的涌上心头。

    承溪怔怔地从这简陋的雪人身上瞭望到了四爷的言谈笑语,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眸中已经无尽温柔,幽深而美丽地绽放。

    “像额娘”弘时心中默念。

    “承溪”胤禄看着这幅风景。

    胤礼默默看着,不明意味的笑意浮上嘴角。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要给44加戏了

    完全不务正业,发现自己也变心了

    喜欢的年轻的了

    44啊我对8起你啊

    米人留言米动力啊

    某月最近话痨,渴望交流阿

    百花行,刘禹锡的

    喜欢这句“无人不沽酒,何处不闻乐”

    给人很风月的感觉

    本人就喜欢风花雪月的就还

    咔咔,大家勒

    温泉

    “你们这些小祖宗,怎么在这里呀”那边年若遥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杏色的大麾在雪原中如她一样明丽妖娆。

    承溪他们侧过头看见走过来的年福晋,依次请了安。

    “呵呵,你们呀,还真是好兴致,”年若遥笑着指指雪人,“这小人儿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她转过身来,拍拍弘时的帽子,“瞧着小脸冻得,快回去看看,你额娘正找你找得紧呢。”

    弘时吸吸鼻子,恋恋不舍地看看承溪三个,“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年若遥点点头。

    “等等,水清,去把准备的外套拿来。”承溪有点不放心。

    旁边一直侯着的水清马上给弘时穿戴周正暖和了。“行了走吧”承溪放行了。弘时就由跟来的嬷嬷领走了。

    “十六弟、十七弟,今儿过来见过你们四哥了吗”年若遥脸上带笑,却不是承溪熟悉的巧笑倩兮,没有热度的感情表达而已。

    胤禄他们面带愧色,“四嫂教训的是,我们这就去给四哥请安。”

    胤禄望一眼承溪,悻悻的掉头和胤礼走了。

    看着他们年轻的背影,承溪知道自己也只是一副幼小的身形,应着她幼小的年岁。

    “别在这傻站着了,仔细冻病了”年若遥嗔道。

    承溪眯眼一笑,“好像真有点冷呢,年姑姑。”

    “走吧,我刚从福晋那里过来,她也要找你过去呢。”

    “找我”

    年若遥拉过承溪的手,神秘的说:“今天府里来客了。”

    一进和惠院就听见屋里热闹的很,承溪侧头看看年若遥。她只一挑眉,“保你惊喜。”

    承溪心里一沉,一定会惊的,又要认人了。

    掀了帘子进去,满屋子人只有挨着文惠坐的那位女子眼生,“这是客人。”

    文惠叫过承溪,“来来,快见过你芷怡姑姑。”

    承溪乖乖福了身,抬眼细看芷怡,是承溪在这府里不曾见过的美丽。她的皮肤并不白皙精致,却有着脱颖的光艳;眉目之间锁着点点通透清明,玫色的嘴唇朗朗地划开弧度,硬派还柔媚。

    承溪不知道这样的女子除了十三阿哥这样爽脱的男子还会下嫁于谁。

    想必这就是十三阿哥的嫡福晋兆佳芷怡了。

    十三阿哥在废太子时被牵连圈禁,十三福晋毅然面圣“不求同富贵,只求共进退”,最后真的就荆钗布裙,进园服侍十三爷,一时传为佳话。那些岁月确实带走了她的青春光彩,但洗去浮华后,她却闪出成稳悠然的风韵,似是什么波澜都掀不起她的紊乱。

    “承溪快过来”芷怡招呼承溪,笑得暖暖的。

    “看看,这孩子长得真快啊”芷怡一手握着承溪的,一手抚上她的发辫、脸颊。

    “就是说啊在过一年呀,承溪也要”文慧说的忽闪又暧昧。

    满室的女眷也会意地笑了。

    承溪皱皱眉:什么事情明年我

    芷怡抿嘴笑说:“承溪真的还是出落成个大姑娘了。”

    承溪羞涩地低下头,“姑姑又拿我说笑了。”

    “好,好,不打趣你了。”年若遥继而转向文慧,“明儿就让承溪和我一起过去温泉那边吧”

    文慧一怔:“嗯,难得妹妹不嫌承溪这丫头聒噪烦心,就让她和你们去玩玩也好。”

    “去玩哪里有温泉的”承溪也来了兴头。

    年若遥点点承溪的鼻子,“明儿咱们和爷去京西温泉。”

    承溪撞见了她眼里划过的骄傲与,期待。

    “水清姐,你说,”承溪对着镜子,问正给自己梳头的水清,“十三叔和芷怡姑姑是不是生活的很幸福呀”

    “这我怎么会知道啊,小姐。”水清细心地解散承溪的辫子,缓缓地梳理着。

    “可是,他们不是一起共患难了吗而且你不也说十三叔很疼福晋的嘛”承溪一脸孩子憧憬的执著。

    “我小的时候听说过一个故事,”水清顿顿,“大概,大概和他们有关吧”

    “什么什么快说嘛哎呦”承溪一个起身却忘了自己的头发还在水清手里,没站稳又跌坐在椅子上。

    水清赶紧停了,“没事吧小姐。”

    “水清姐你快讲给我听嘛”

    水清自然坳不过她,干脆坐在承溪身边娓娓讲起了几年前在旗里流传的故事:

    一个男孩爱着一个女孩。男孩贵为王子,女孩只是不入流小官的女儿。他们有梦幻的邂逅、命运的相识、纠缠的爱恋,与一切的美好。

    但故事的结局不是王子和灰姑娘从此过着幸福的日子。

    男孩被指婚,女孩一病不起。

    男孩在父皇的宫殿前跪求,人们也不记得有几天几夜。

    但这样的表白没有换来男孩期许的奇迹,却是女孩的绝别。

    天人两别的解脱。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辛苦作相思。

    于是,康熙皇帝的十三子奉旨与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芷怡完婚。

    所以,故事的结局是阿哥和福晋相濡以沫,相亲相爱。

    爱情本就没有主角与配角,在男孩的故事里女孩是永远的记忆,在十三皇子的故事里芷怡是真正的终点。

    承溪呆呆的坐着,这样的爱情在现代算不上荡气回肠,只是所有城市的某个角落都在发生的第三者的恋情。但在三百年前的清朝,承溪震慑于芷怡姑姑的坚忍执拗,勇敢地守护自己的归宿,缕缕柔情业已溶为点点信念。

    “很美。”

    “啊小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像他们这样只有夫妇两人彼此依持着过日子,真好”

    “好呵呵”水清不以为意的笑笑。

    “难道不好吗丈夫一定要有很多妻子很多知己才对”承溪有点犟。

    “扑哧,”水清笑了,“那小姐的意思是八爷和八福晋很幸福了”

    恍然记起这个世界坚守着一夫一妻的八阿哥,难道八福晋真的如人们说的那样是个悍妇那温柔的花样皇子就如此甘心的守拙也许,“也许他们也有什么故事的”承溪小声嘀咕道。

    “这我就没听说了。”水清站起身,“小姐,你该睡了,明儿还要出门呢。”

    承溪大舒一口气,“温泉我来了”

    但她简单的渡假心情很快在温泉乡的水雾中弥散颠覆。

    他们要去的是八爷的一个别苑,竟就是后世闻名的小汤山。这温泉,南北朝人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说“湿水又东,经昌平县,温水注之,疗疾有验”。后世元明还有“圣汤”一说。

    那日胤祀来书房就是来约胤禛和福晋同游温泉的。因着文慧在张罗新园子的事情,胤禛就安排年若遥同往了,承溪也被拉了来。

    她也觉得自己很尴尬,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夹在中间,估计自己充当了姑姑的光明正大的眼线了。最后的结论就是自己中了头奖:免费京西小汤山温泉度假套票

    承溪这是第一次出雍亲王府,清晨出门,没有预想的阜盛街景。望着府第渐行渐远的镏金匾额,没有想象中的放松心境,没有逃出那片小天空的窃喜,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和离开的无助。

    马车一路向西。颠簸复颠簸。

    就在承溪骨头几乎被颠散架的时候,马车停了。

    下得车,却见年若遥娇柔的一边搭着四爷的手,一边小心翼翼的下马车。四爷也心情极佳的说着什么,年若遥佯怒地皱眉,风情万种捻手来。

    心被狠狠扯了一下,承溪握紧的手掌,指甲刺进肉里。不疼,她对自己说。

    院子不大,没有朱红的院墙,没有黄丽的琉璃,没有金色的题字,没有宫殿的压抑。青灰色砖墙,瓦片错落,偶尔一角的树丫凌乱地舒展着自由着。

    胤祀和福晋迎了出来。

    “四哥,你们来了”胤祀笑着,如平常人家兄弟相见的寒暄。

    “快进去暖暖吧”这是八福晋,“路上肯定颠得不行吧”

    俩人似百姓夫妻一样的话语,却让人舒服到了心坎里去。

    “八弟你们太客气了”胤禛也含笑着走过去,年若遥翩翩的随着。

    承溪望着四人的背影,有点怅然:四爷和八爷的婚姻到底哪个更幸福一点呢在这里朝代似乎没有差别。

    八福晋也不是之前人们所说的悍妇形象。当时承溪就思忖:郭络罗可卿,衬得上如此名字的人怎么会是俗劣的妒妇今日一见,承溪暗暗叫妙。此可卿:两弯淡峨嵋不怒而威,一双深眼眸不笑而漾,一袭浅紫色旗袍袅娜生姿,仿若红楼里温柔和平的秦可卿了。

    胤祀的别苑建的随意闲趣,前院后林,正合适空时小聚。胤禛和年若遥住一个小院,承溪就安排在了隔壁。

    这边水清已经给承溪收拾妥当,就有胤祀遣人来请去用晚膳。

    承溪真的佩服胤祀对生活情趣的探索与追求。席上简单的菜肴看似简易,却爽口精致,正对了一向偏爱素食的胤禛的胃口。想那可卿福晋也定是个

    ...
正文 第6节
    通达淑惠、心明滋润的人儿,才会有这样闲情待客的八爷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同样是兄弟,那天与太子同席,胤禛明显的谨言慎行,今日却是和胤祀闲话家常,相谈甚欢。胤祀是个很奇妙的人,他笑着笑着,就能让人如沐春风的陶醉,即使这微笑的涵义泛泛;和他相处,性子也竟自然的恬淡起来,云淡风亦轻。

    承溪也很奇怪四爷的态度。依着他的为人处世,八爷这样的危险人物不是应该避之避之吗连复立的太子都可以驳回,却欢喜的来赴朝堂上失意的八爷这温泉之约自从那一日在书房见到十三阿哥,这些日子,承溪看着四爷越来越悠然,似是放下很多,平日里佛理药典的。但跟着四爷习字,承溪还是明白他的心思只是越来越深沉了,一切念头碾为泥土藏于心田,封缄了的志向他绝不让外人嗅出发酵的芬芳。

    “呼,”承溪闭眼深呼吸,再慢慢让自己沉入水中,感受着包裹全身的别样温暖。水的温度缓缓地渗入肌肤,身心都在这雾气蒸腾的温泉水中得到最大的释放。

    不想四爷的遥不可及;不想石榴的暧昧不明;不想今后的前途茫茫;不想命运的辗转多舛,对着头顶近在咫尺的星空,呼吸着久违的清新空气,泡着,享受着,体会着;这画面、情调,心绪。

    承溪活动活动肩膀,“唔,好困”眼前的水气慢慢蒸腾氤氲消失,然后是湿湿的触觉,覆过她的下颚、嘴唇、鼻尖、额头

    神志不复清晰,熟悉的流水声缠绕过来,错觉般的望见一只流利的鱼儿穿梭奔来,伸出手想抚下它急切的眼睛,却握住一只手。

    “承溪,醒醒”是四爷。

    乏力地张开眼,自己倒在四爷的怀里,水清的脸孔倒着俯视着自己。

    承溪一笑,却被四爷凶了回去:“还笑泡温泉也会昏迷”承溪才想到自己刚才原来是热晕过去了,可是,自己刚刚不是赤身的么岂不是低头看看,自己已经裹在中衣里了。

    可也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实在是太舒服了,就睡着了。”

    胤禛摇摇头,“实在要人操心”

    旁边胤祀、可卿、年若遥也赶了过来,估计肯定是水清大呼小叫的唤来了这许多人。

    可卿走上来,“承溪没事了吧要不先回去休息吧这孩子可能不习惯泡这温泉。”

    背后四爷的手臂一僵,连承溪都明白这样的场面有点难堪,这种时候怎么还能再贪恋他怀抱的温暖承溪微微一挣,顺势向着可卿站起来,却有点起急,承溪眼前一黑没站稳却向前倒去。

    可卿扶住承溪,“还真真的是有点体弱呢,真的没事吗还是找大夫来看看的稳妥。”

    “呵呵,不用了,可卿姑姑,我回去躺躺就好。”承溪只想马上从这里离开。

    胤禛也站起身,迎着可卿询问的眼神,微微晗下头算是应允。

    经过年若遥身边时,承溪一个激灵,她身边竟是弥漫着无名的戾气与诱惑的香氛。

    离开,离开就好,承溪默念着。

    右边有温泉的资料,就当我给它免费广告了哈哈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1716年清康熙五十四年,皇家派人疏浚了温泉,建造汉白玉温泉池,在小汤山修造温泉行宫,乾隆时扩建,历时数百年。汤山行宫分前后宫,前宫为行宫,后宫为园林。前宫遍布殿宇楼阁,富丽堂皇;后宫则山青水秀、绿树成荫、曲径通幽,堂轩亭阁错落有致,一座东西走向的小山掩映在丛丛翠竹之中,因名竹竿山。乾隆修建行宫时,修浴室并把龙王庙迁至汤山东麓,称“龙王阁”。该阁前面临湖,后面连岗,景甚清丽,阁上为溪山无尽楼。阁内有金身龙王一尊。小说站  www.xsz.tw温泉附近为前宫,前宫以北为后宫,湖东岸有福荫轩,为清式宫廷小院,帝王常来沐浴。康熙、乾隆多次来小汤山,并留下了许多赞美温泉的诗句。康熙曰:“温泉泉水沸且清,仙源遥自丹砂生。沐日浴月泛灵液,微波细浪流琮琤”,乾隆曰:“炎液暄波能愈疾,曾闻泉脉出流黄。化工神运不思议,功德应教证水王。”据温泉行宫即事记载:“乾隆帝幸游于此,并赋诗温泉宫八咏”。乾隆年建怀碧桥犹存。乾隆建行宫时,后宫拓建金边荷花池三亩,环绕山下,金边莲藕、楼子莲藕、红花莲藕为上等贡品,名闻天下。后几经战争,受到严重破坏。

    1900年,汤山行宫被八国联军的侵略炮火炸成一片废墟。民国初年,袁世凯之子袁克定、民国总统徐世昌、大军阀曹汝霖等到此游观,略加修葺,前宫辟为汤山饭店,后宫辟为汤山公园,这里又成为封建军阀达官显贵的别墅山庄,世外桃园,徐世昌为此挥笔题字“汤山别业”。抗日战争时期,汤山饭店和汤山公园再遭劫火。日伪时期,曾在此建日军医院。

    新中国成立以后,党和政府在汤山行宫的旧址上圈地460亩,建起温泉浴池、北京市康复中心、温泉疗养院等,成为劳动人民的温泉疗养胜地。**、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先后多次到小汤山视察。著名诗人郭沫若游小汤山时,即兴和**词一首念奴娇咏此泉小汤山:“京畿左翼,小汤山,一脉温泉无色。广厦万间新建立,引入玉池清澈。冬日疑春,朔风孕暖,溪内游龟鳖。华清何似令人高下难说。小伫怀碧桥边,荒池待理,犹自封冰雪。遥指颓楼思往事,人道胜朝末截,那拉常游,浴室已毁,独乐亡国家。请看今日,兵民共享温热。”

    相传小汤山温泉分东西两泉,每昼夜自流量近900立方米。东池水温高达50摄氏度,曰沸泉;西池水温为26摄氏度,曰温泉,两池相隔仅3米许。现在的泉池是1666年清康熙五年修建,池长方形,面积100多平方米,周围砌以汉白玉雕栏。后山竹竿山山阴石壁上镌刻着乾隆皇帝的御笔“九华兮秀”、慈禧太后浴池遗址、徐世昌碑刻“汤山别业”至今犹存。

    小汤山镇地热资源以小汤山为中心,方圆二十平方公里内均有地热水。地热水的深度在各区域内不等,大约在1501400米之间,地层深度和区域不同,水温也不同,大部分在4050摄氏度,以小汤山中心区为最高5562摄氏度。小汤山地热资源含量相当于300万吨一说500万吨优质煤,可用5070年,如采用人工回灌,能达随使随蓄,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小汤山地热温泉,按我国和日本分类属氡泉;按德国分类为纯温泉;按前苏联分类属低矿化度、重碳酸钠钙、高热含氟温泉。1989年中国科学院地质研究所进行水质化验表明,每升温水含钙41.81毫克,镁15.18毫克,钠6734毫克,钾17.5毫克,氯39.72毫克,氟6.46毫克,碳酸氢根离子291.88毫克,硫酸根离子66.17毫克等多种微量元素和少量放射性气体,每升温水总矿化度大于800毫克。

    正因为温泉水含有多种微量元素和少量放射性气体,故而有较高的医疗价值。经多年临床治疗证明,对某些皮肤病、关节病、腰背损伤等疾病有较好的辅助疗效,对慢性病有特殊的疗效。高温浴有刺激作用,促进新陈代谢机能,可增强抵抗力,预防疾病。另据北京地热水对人体健康影响科研协作组研究,小汤山三项免疫球蛋白、血钙、植物摁凝素等测定均高于不接触地热水的人,可见地热水有强身健体之功能。

    小汤山如今设有九华山庄、北京小汤山疗养院、北京电信疗养院、锡昌疗养院、小汤山龙脉温泉娱乐宫、富来宫温泉保健俱乐部等。栗子小说    m.lizi.tw小汤山龙脉温泉位列国内十大淡温泉之首。早在明清两代曾是皇家贵族沐浴行宫。因其和故宫、**同在皇城中轴线上,故曰“龙脉温泉”。现在的小汤山温泉成为北京又一游览胜地。

    虽然要给44加戏,不过,这个会很惨的

    风啊,这个名字满意不你的脚步“芷”于“怡”,人生就幸福成功了别刮了

    我心爱的年给了叶叶姐姐,先小亲密一下哈马上就有大活动了哦

    发现许诺出去好多了

    压力哦睡觉去了

    终于上完课了,老天保佑

    棋子

    可卿送了承溪回院子,嘱咐一遍就返回去了。大概是刚刚的温泉放松了旅途的疲惫,承溪倒在榻上就沉沉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眼睛感到了光的刺激。承溪睁开眼,却惊讶的发觉有些不对劲。

    房间里的摆设虽然和自己的大同小异,可是细看就知道不是。外面房间传来说话声,静听下,承溪大叫不好:是四爷和年姑姑

    显然,自己走错了房间。看看天色时辰,已经夜深,这样走出去,再加上刚刚自己晕倒的事情,传言是如何也撇不清了的。若是坐在这里等着四爷来搭救自己,等于把自己置于和年姑姑对峙的奇怪位置,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顾及姑姑的颜面。

    毫无办法。承溪无助的盯着门口,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站在了棋子的位子。注定要伤害一个人。

    说话间,四爷已经走向了内室。承溪情急之下,转身藏在了床帏之后。

    摒住呼吸,蹲下身子,靠着花梨木的床栏。

    开门,却只有四爷的脚步声,略显沉重。

    停在床边,“啊”若遥轻叹了一声。床一动。

    湿重的长吻,一阵衣衫唏索。

    承溪紧紧地闭上眼睛,希望耳朵也可以这样的紧紧闭合,听不见听不见

    激烈的喘息和着**的呻吟,空气中充斥着**的求索。

    承溪拼命捂住耳朵,手上的青筋突起,指节发白。下唇印上的齿痕讽刺的红着。

    胤禛断断续续地用满语说着什么,若遥只是不时的低吟一声回应。

    承溪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没有节奏的乱跳,扑扑嗵嗵的。脑袋胀得要爆炸了。血管里似乎蕴藏着心跳,整个人分裂一般的起伏。

    一声闷吼,没了声响。

    承溪放下手,才发觉脸上湿热一片。缓缓坐在地上,承溪咬着手掌,静静地泣不成声。

    帐内自是温柔乡,帐外一双瘦弱的肩膀无望的颤抖着,只在乞守黎明的热度能化开无边黑夜的畏惧。

    一踏进和惠院,就看见文慧姑姑正在站在院子中央,指挥着下人贴春联。忙得不亦乐乎。

    承溪悄悄走上前,拍了文慧的左肩,又在她的右边站好。

    文慧向左边侧头没看到人,却听见承溪在她右手边得意的笑。

    “你这个鬼精灵”文慧点点她的脑袋,“过来看看这春联贴的可端正”

    承溪抬头看去:春满人间百花吐艳,福临小院四季常安,横批:景泰春新。一副对联,写得遒劲风骨,行草流云,自有大家气派,却洋溢温情脉脉。连承溪这种外行的人都看得出来此人的书法造诣极高,

    “这联是写得极好的”承溪依旧看着说道,“姑姑从哪里得来的呢”

    这话问的文慧一笑:“亏你一直跟着爷习字了连爷的真迹都认不出来”

    承溪心里骤然一紧,依然无法释怀。

    这一个月来,承溪一直被那个噩梦困扰着。不记得自己那天是如何逃出房间的,不记得再见四爷时的心情忐忑,不记得多少次整夜无眠,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还和他们在同一个空间呼吸承溪常常笑,只是不常开心。

    文慧皱眉:这孩子怎么最近总是精神恍惚的,问她却说没事,可作姑姑的怎会不明白承溪的苦闷既然她不肯说也还是不要计较了,这孩子自小就有自己的见解,信她就好。

    “承溪”

    承溪缓过神来。看见姑姑关切担心的眼神,牵强的大笑一下,高举起右手:“承溪在”

    摇摇头,真是拿她没有办法,“来来进屋,我叫人做了你爱吃的云酥奶卷。”文慧拥着承溪,怀里的孩子又瘦了,几不可闻的叹气。

    从姑姑那里出来,承溪就拉着水清往花园里去了。实在不想回去自己的那个小院子,更不想去到书房。

    没有旁人,水清突然停下:“小姐,你有心事。”不是询问,是判定。

    承溪一愣,眼帘一垂,大颗大颗的,就直直的掉了下来。这些天,再难过,承溪还是挺着扛着忍着,今天看到他的春联,忆起从前习字种种,物是人非的悲凉应着水清的话,直戳进心坎,痛到流泪。

    承溪却怎样也止不住样的,蹲在路边,抱着双膝,埋头恸哭。

    水清看着承溪美丽的眼睛渐渐黯然,心里也空荡荡的难过,却不知从何安慰。只能由着她哭到痛快,这个月,她过的太压抑了。

    承溪忽然抬头,一双眼睛梨花带雨,“水清姐,你知道偷偷爱着一个人的感觉吗”

    水清哑口无言,身后却传来一句清脆的回答:“我知道。”

    承溪一惊,看去,竟是杜衡。

    灰色的狐皮披风让杜衡携着平时不曾有的忧郁气质,在这片冬景里高贵的绽放寂寞。

    承溪擦擦眼泪站起身来,刚要行礼,却被杜衡一把拦住:“不用了。”

    杜衡扫了一眼身后:“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二小姐走走。”一众人等低头退下。她又看向水清。水清不放心的看看承溪,承溪用眼神示意:不会有事的,放心。水清才福身退了下去。

    杜衡抽出手绢给承溪抹抹眼泪,“看这哭得眼睛不打算要了”

    承溪接过帕子,抽泣着回道:“让衡姑姑见笑了。”

    “别逞强了,”杜衡搂着承溪的肩膀,轻声说:“你这样让我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

    承溪惊异地看着杜衡,她,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杜衡扬扬眉毛,“呦嗬,不哭了,小泪人”话语里的关心很是真诚。

    这到让承溪不好意思地笑了。

    杜衡挽着承溪,向前走着,“想听我的故事吗”不等承溪回答,她就自己说了起来,眼睛专注的盯着脚下的路,清清淡淡地,仿若在描述着别人的感情。

    “那年上元节,我偷着溜出来去逛灯会。十二、三的孩子被那街上的流光溢彩吸引住了。你知道吗五彩的花灯,七彩的焰火,各样的小吃,各式的杂耍,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没有府里的精致可人,但就是能赚人的眼球。我就使劲睁着眼睛,想把这些都刻进脑海了带回冷寂的家里。”她脸上的神采已经映出了那夜的斑斓。

    “但是我迷路了。”困境却用着幸福的口气。

    “接着,我遇见了他。有点无赖的笑着,笑得我心里痒痒的,没有厌恶。现在想来,我也只记得他的笑容和身上微醺的酒气了。”

    “后来,我就每夜每夜的梦到他,梦到他骑着一骥白马翩然地来到我身边说:杜衡,嫁给我吧可梦就是梦,现实就是现实,我没有盼来求亲没有盼来一年后的上元重逢,却等来了选秀。”

    “我万念俱灰,心里早就住着一个人了,我想为他守住自己的所有。我原以为这一变故我们从此就各自天涯了,却不知,竟是我们重逢的机缘。”

    杜衡顿了顿,止住眼里的悲哀,看看承溪:“你知道他是谁吗”

    “皇十四子胤祯。”掷地有声。

    承溪身形一凛,“十四阿哥”

    “嗯,胤祯他的名字,很讽刺是吗和爷同声。”

    “初选前一天,我碰到了他,像梦境一般,我当时的狂喜呀呵呵,现在不说也罢了。但他却记不起送我回家的邂逅。”

    “可是呢我有我的期待,他有他的无奈。指婚给爷那天,我哭到昏厥,以为这辈子没有什么日子可过了。”

    “但最残酷的是,我们都没有力量与勇气去改变什么,再痛苦生活还是要一样继续,不会因为你的失望而为你止步。”杜衡说到这里停下了,静静看着承溪。

    承溪原本专心听她说着,突然没了下文,也抬头看向杜衡。迎着她莹莹的眼光,承溪恍然明白了什么,感激地一笑。

    “好了,到你那里了,赶紧回去吧”

    “可衡姑姑还没讲完呢呀”

    “然后就是我好好的生活在这里了。”杜衡暖暖的说。

    承溪开心的笑了,“嗯,那我回去了”刚刚转身,却又折回来。

    “那你现在幸福吗”

    “承溪,放一个人在心里是件幸福的事,一件幸福大过痛苦的事情。”杜衡认真地说。

    “谢谢你。”承溪靠过去,给了杜衡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让我知道其实爱着一个人只是很微小的心意,会有痛苦有挣扎有失意,但我们依旧要走下去,没有理由的走下去,因为我们都只是神家的孩子,没有破茧而出的决绝。

    谢谢给我在这个家庭生活的勇气。长久以来,自己不堪的爱情没有出口地横在承溪和所有人交往的路口。这里原本就有着许多错位的故事,世事弄人,各安所好,没有谁真的介意你的心里寄居的人,只要你和他的存在悄无声息。

    谢谢使我了解自己的位置。傻傻的构造着自己的爱情,可连彼此的心情都没有明了。承溪的幸福在四爷那里,怕是长辈亲情的宠溺守护而已。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物是人非,一切都没有变更,只是承溪距真相更进一步:原来自己离暧昧很近,离爱情很远。

    “小姐,你慢点吃、慢点吃”水清无奈的看着狼吞虎咽、大嚼特嚼的承溪,早几天还茶饭不思的,今天就这样大快朵颐了。

    “不行,不行,我,”承溪一边扒着饭一边和水清说:“我,要把这些天的,咯补回来”中间还夹杂着一个饱嗝。

    “你这几天不吃,然后又暴饮暴食,胃怎么受的住啊”

    “哈哈,相信我吧”承溪满意地放下饭碗,说。

    自从和杜衡谈过之后,承溪又是承溪了,还是这样会哭会闹的承溪好。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偶今天发现昨天的我真是罪孽深重阿

    今天使劲地检讨

    偶也系有苦衷的哦

    为什么大家只看后面偶也写得很努力啊三月画圈圈很心虚地说

    这两天黑白颠倒了,今天调时差悔过

    除夕

    作者有话要说:

    致橡树原文by舒婷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象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也不止象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甚至日光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相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
正文 第7节
    每一阵风吹过,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象刀象剑也象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象沉重的叹息,

    又象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页面歌曲星象仪by大塚爱

    这歌里面有烟火的声音,偶很喜欢的哦

    预报一下:这章会比较幸福s哦哈哈哈哈

    抱抱青黎和王子再亲亲、捏捏

    三月回家度假去鸟

    这段时间抓紧写文,可是感觉总不是很好

    考虑放慢脚步,闭关一下,正好多看看书

    而且家里的电脑是不抱什么希望了

    不过三月还是会继续更新的,只是蜗牛一点

    除夕将至,府里也忙碌了起来。

    承溪一直躲着的功课也因为新年的临近而被冲淡,虽然自己不再躲着四爷,可真正见到他的机会并不多,即使是闲人的他这个时候也得要迎来送往,常常进出宫。而胤禄却时常借着理由跑来承溪这里坐坐闲聊几句。承溪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心,给了一个人,就没有再分第二人的道理。这个时代,也许男子存在这样的特权,但承溪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寸土不让。

    “水清姐,你这绣的是什么啊”承溪扯扯水清手里的撑子,不会女红的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水清穿针引线自己缝的眉飞色舞。

    “这是我为朵儿准备的新年礼物。”水清手里并不停下活计。

    “礼物”承溪若有所思地转身坐在水清旁边自语道:“我是不是也应该准备准备了”

    “礼物什么礼物啊”却是胤禄走了进来。

    承溪一噘嘴,起身就往外面推他:“你呀你怎么成天往我这里跑呢”

    胤禄一侧身躲开承溪的手掌,跳到一旁,说:“这孩子还真是不懂事,你十六叔在百忙之中来看你,你还偏偏不领情”

    承溪自然不甘示弱,一抬脖子问他:“那石榴你就说说你怎么忙了是不是功课又被老师说了在补呀”

    胤禄也不理她,自己找个座坐了:“哼不告诉你”

    “你”承溪每每见面都会和“石榴”俩人斗嘴,都认真地板着脸,都乐此不疲。而且每次胤禄都会大方地及时抽身,剩下承溪一个人唱不出戏。

    “怎么来你这里连杯茶都没得喝呀”胤禄偷笑着说。

    这边水清已经出去端了茶进来。胤禄常来,水清心细,记下了他喜喝“君山银针”。这茶为贡茶,素称“贡尖”,冲泡后,三起三落,雀舌含珠,刀丛林立,蔚成趣观。

    承溪扫兴的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耷着肩膀。

    胤禄端起茶碗,看着承溪蔫蔫的样子,得意地凑过去,“喂真想知道我这阵子做什么”

    承溪侧头,正对上他的眼眸,亮亮的摇曳着年少悸动。发现他们的距离近得承溪几乎看见了胤禄眼中自己的反影。

    刚要扭过头去,就听见胤禄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地说:“我在想你。”

    呼出的热气触到承溪白皙的脖颈上,很痒。承溪突然一瞬脑海空白,心也痒痒的动了一下。

    承溪腾地站起来,“这么好的茶都堵不住你的嘴”

    胤禄扁扁嘴,真的就只乖乖低头喝茶。

    “石榴,对不起”承溪眨眨濡湿的睫毛,只心里静静念诵。

    转眼除夕就这样悄然而至。

    承溪来到古代的第一个新年,每天睁着新奇的眼睛,感受着浓浓的年节气氛。想想在现代,春节不过是买买年货,包包饺子,放放鞭炮,打打麻将,走走亲戚,送送小礼,大家都匆忙的走个过场,很多习俗多成了应景的礼仪。小说站  www.xsz.tw倒是在这里,人们脸上的喜庆愉悦把春节渲染得浓墨重彩。

    于是,承溪巴巴的守来了年三十的光顾。

    除夕这日,按理诸位阿哥和嫡福晋都要进宫赴晚宴,和康熙爷一同守岁,饴享天伦之乐。而文慧也拜托四爷许了承溪一同进宫过年,她,还是舍不得放承溪在家中孤寂一人的。

    出门看见年若遥站在门口不远处。紫红的旗袍,上绣金线彩云团绘,领口袖口嵌雪白的皮毛滚边,高挺的领子凸现出她的高贵气质。

    不怕。承溪做好心理埋伏,笑着迎去。走到近前却还是被她转身时伶仃的耳坠晃的迷眼心张。

    “承溪给年姑姑请安年姑姑吉祥”美美的福身行礼。

    年若遥伸手扶住承溪:“越发的生分了不是”伴着柔柔的佯怒语气。

    “年姑姑,怎么就不给承溪这个孝敬的机会呢再说这大过年的日子,承溪平时再怎样不懂事,这时候也要长点见识呀”

    “你呀嘴上不饶人说你一句你有一堆的话候着。”年若遥笑着戳戳承溪额头。她只呵呵应下。

    “走吧,你就和我一起进宫去吧,爷和福晋一早就先走了,嘱我带你去呢。”

    承溪顺从的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恨她吗当然不。她也只不过是这个大宅里的一个守着自己丈夫过日子的可怜人儿。没有她,同样会有谁给承溪当头棒喝。

    这段时间,承溪思虑千百回,年若遥有她的骄傲不俗,可她不是年若遥。曾经现在未来,她都是承溪,一个执拗爱着自己长辈的女孩,一个用自己方式传达情感的女孩,一个简简单单暗恋一个人的女孩。这一世颠沛辗转,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他相见;这一世,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他的指尖;这一世,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佛陀,只为贴近他的温暖。缘分,是个很妙的物体,不由得不信。所以,承溪认命

    宫中的规矩果然繁琐,承溪的猎奇心理早就被行礼问安打磨光光了,加上肚子里五脏庙早早的闹上了,所以刚刚在庑房落脚安顿好,她就悄悄地放开身份顾忌,静静搜罗了各式的点心,乖乖找个角落享受。

    年若遥边好笑地观察着承溪,边和其他福晋格格寒暄,只能由承溪自己偷偷逍遥。

    可这边刚刚回身应付走一位贝勒福晋,却发现,承溪不见了

    年若遥微微皱眉,跺下脚,“这个孩子到哪去了”

    “阿嚏”承溪大大的打了个喷嚏,又赶紧蹭蹭鼻子、捂住嘴巴。

    不远处就是各位阿哥贝勒贝子们休息的地方了。宫阁里的流光溢彩和躲在转角里瑟瑟发抖的承溪,天上人间一样鲜明。

    承溪事前就问好了胤禄男宾和女宾休息的地方,又约好见面地点,划清楚路线,她才敢上演这一出“除夕大闹紫禁城”。

    没有告诉石榴这是为了什么,他也很受用这神秘的私人之约。这,是他们的又一个独有的秘密。

    “这个石榴,非要约在这儿见面做什么冻死了”承溪抱着肩在心里第n次诅咒胤禄。又吸了口凉气,摸摸袖口,“嗯,东西还在。”

    “阿嚏”胤禄也大大地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心里知道:肯定是承溪等得久了在念叨自己。可九哥、十哥刚刚出去出恭,他这时候出去和承溪见面,两厢遇见,就什么事情都说不清了。

    “再等等吧”胤禄踱步到窗前,掩不住焦急的望向那边的转角。

    飘里有一句话说:偷听总能听到有趣的事情。

    承溪一定会和米切尔大吵一架的:有趣上次无意间的狼狈和这次的震撼,使得她在这里的生活注定要踏上风云坎坷之途。小说站  www.xsz.tw

    听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承溪下意识地往暗处挪了挪。

    生疏的面孔,但是承溪认出了他们鹅黄色的腰带,只不知排行了。

    “九哥,你说,八哥为什么要招惹老四呢他整天介什么佛呀善呀的,有什么好防着的”粗重的嗓音,无所顾忌地。

    “老十在这里还要这么声张你嫌给八哥找的麻烦还少吗”压低的声音带着隐隐的训斥,虽然音质很明亮,却给人莫名的不舒服。

    “可,你倒说说啊温泉这事”刻意被压低了许多。

    “老十”打断了那人的话音,俩人却就停在了承溪旁边,一墙之隔。

    “十弟,承溪这事情连八哥也只是试探而已,没有把握的事情休要乱说”

    心脏,似乎停了那么一拍两拍。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承溪已经默默呐喊这句无数。

    “至于老四哼,难道你没有听过会咬人的狗都不叫的道理吗越是这样摸不透的人我们就越要知道他的死穴。”

    “可,这样”

    话音伴着脚步声远去,温度也随承溪而去。

    “为什么”承溪这时才抽泣出声,面上已经潮湿一片了。巨大的无力感袭来,承溪向下瘫去。

    一双温暖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承溪下滑的身体。

    “承溪,哭出来吧”

    顾不上什么礼仪,承溪转身伏在这厚厚的胸膛嘤嘤啜啜,嘴里絮絮的说着什么。

    不管是谁,承溪都要感激他这个时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让她依赖。

    “十三叔,为什么”承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胤祥环在承溪后背的手轻轻的拍着,抚平着。“孩子,把你牵扯进来很是不应该啊”说完又是一个深深的叹气。

    承溪看着十三叔胸膛的起伏,擦擦眼泪,抬头问到:“那”

    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答案她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的兄弟睨墙对相互怎么不是个巨大的打击呢他们又怎么会有神伤难过呢相形之下,自己这个外时空的穿越人,这些痛楚又算什么了呢

    “想说什么”胤祥抬下眼眉,暖暖的说。

    “嗯那十三叔,你答应我不要把刚刚他们说的话告诉四爷”承溪坚定地说。

    胤祥读出她眼里的执著,点点头:“谢谢你,承溪。”

    “谢我”

    “因为你真的知道四哥需要什么,而且清楚明白地做了。”

    “十三叔”承溪害羞地低了头。

    “承溪,”胤祥伏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承溪忽的抬起头,擒在眼底的泪花闪着回转的生机。

    “去吧”胤祥拍拍承溪肩膀。

    承溪笑着后退着跑去,转身走了几步,又奔回来,塞给胤祥一个物件:“十三叔拜托你把这个交给十六阿哥,告诉他这是礼物”

    望着承溪消失的背影,胤祥抖开手里的东西:一方素帕,歪歪扭扭的写着唯有安石榴,当轩慰寂寞。

    “四,四爷”承溪努力倒顺气。

    胤禛一惊,回头看见一手支着膝盖,一手捂着胸口,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承溪。“你怎么寻到这里来了”胤禛并不习惯自己难得的清静被人破坏。

    “十三叔,是他告诉我的。但是四爷不要让他知道我告诉你是他告诉我的。”承溪站直了,说了一堆。

    胤禛拉过承溪一起和他坐在湖边的隐蔽的假山后,“你说的这是什么绕口令啊知道不知道的。”

    承溪吐吐舌头,继续说:“你不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你知道,你知道我知道,四爷知道了吧”现代的饶舌承溪好久不说还是很顺。

    胤禛看着前面笑了,“知道了,丫头。”

    一片安谧。除夕的喧嚣被隔在这方天地之外。承溪迷糊着:是刚刚的突变真实还是这刻的平和真实镜花水月一样的梦境,南柯一梦没有南柯何来一梦

    呆在这个男人身旁,承溪也会信心跳激越,但是厚实的归属感无与伦比。如一方扁舟依偎在渡口的安心;如漂泊的叶子亲吻风的翅膀一样悠然;如无居的流沙行走到了终点原来一切都是值得的,原来他就在这里,等待着上溯三百年的追乡。

    “四爷,你怎么不问问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想说自然不问我多问。”

    “我是来给雍亲王爷送礼的”

    “送礼”胤禛收回凝望湖面的目光投向承溪。

    承溪拍拍屁股站起来,“嗯哼四爷可要听好了哦只此一次”

    胤禛抬头带着他一贯的好笑地神情。

    承溪面上一红,侧头看着湖对岸,轻启唇瓣,咏起了诗:

    “我如果懂你

    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懂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象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象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

    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相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吹过,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象刀象剑也象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象沉重的叹息,

    又象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

    足下的土地。”

    如果承溪这时候有勇气看看四爷脸上的表情,她会欣慰自己这个礼物带给他多么大的震撼,直指心底最私密柔软的地方,她会看见在他历验世事风霜的面颊浮上了少年的红润光华,她一定还会惊讶于他瞳孔中折射的动情劫数

    没有人说话,却不尴尬。时空静止,只为回赠给他们回味的寄托。

    当胤禛再抬头看向承溪时,发现她的脸上已经映出斑斓的光影。对岸是宫里在燃放焰火。

    胤禛站在承溪的身后,第一次了解烟花的意义:瞬间的释放是美丽的舞者在天空许愿,仅以“幸福”的名义。

    胤禛,你知道吗我在三百年后许愿:我要嫁给第一个静静陪我看烟花的男人。

    感谢叶子同学友情出演杜衡,漂泊的叶子同学友情出演年大贵妃

    这个结尾我写到最后自己心紧紧地幸福着

    为着承溪的勇敢和坚定,自叹不如

    我真的希望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子的出现

    温暖我们寂寞的雍正皇帝。

    ps:这章可能写的有点过火了,大段的内心表白

    三月写的太恣意了,以后改吧,先这样吧

    在这里先给大家拜年了哦

    猪年大喜

    插入书签

    玉殒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你送我的这是什么呀”我一边把玩着手里一个古怪的玉石坠儿,一边问道。

    “你先说喜不喜欢”胤礽嘴边含着满意的笑,说。

    “你送的我自然喜欢了”我已经羞红了脸,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个叫做貔貅,我已经把我的祝福和祈祷许愿在它的身上,”胤礽走到我身后,附在耳边轻声说:“你随身带着,它会如我一样守护你”

    回头望去,他的眼底有我熟悉的诚挚和担忧。

    不必担忧的,二哥。石姐姐是我如何都迈不过去的心结。

    郭洛罗是一个荣耀的姓氏,我也因为这分血缘,在这个偌大的紫禁城中,肆意的生活。

    但,帝王家的宠爱是把锋利的双刃剑。

    外人看来,郭洛罗可卿,是这里最自在的精灵,游走在皇帝和王子中间,欣然的享受他们的疼惜爱怜。但,我自己仅仅是一个君臣之间权衡的支点一个华丽光鲜的囚徒。

    因为康熙的宠爱,我失去了在家中承欢耍娇的机会,甘心做他的心情调剂,常伴左右。

    因为阿哥的宠爱,我失去了在市井游荡闲逛的机会,愉悦地和众多的哥哥们琴棋书画,共赏堆砌无数的御花园。

    因为他们,我失去了交心的朋友所有接近的人,我学会了分析企图,不再信仰真情。

    我失去了常人的幸福,换来了我不稀罕的一堆光环。

    我出生就别无选择,我只能接受结果。

    所以,我报复似的在他们的底线内摇曳我的任性。

    在我十三岁的生辰这天,繁华过境后,我眺望夜空,第一次发现:我是一个命运的赌徒。

    赌在这个禁宫之内,郭洛罗的终点是不是可卿的幸福。

    赌可卿的幸福需要郭洛罗付出多少代价。

    “小姐,这是小顺子送过来的。”

    我捻起来细看:一把钥匙

    “这这真是八哥托人送过来的他有没有说什么话”

    “回小姐,没有带话过来。”

    我握着这个奇怪的钥匙坐下:八哥是个奇怪的人,他对所有人都笑脸相迎,可我总觉得他的笑带着白森森的寒意。我不喜欢这样的人,可却永远躲不过他的影子。

    习字时,我会安慰自己:他的字其实比我还烂,不怕不怕。

    穿衣时,眼前会不经意的闪过他的飘逸白衣:这人有洁癖的。

    收礼时,心里会暗暗期待他的礼物:貌不惊人,但脱俗新奇。

    今天这个钥匙就是我的生辰礼物,可意义在哪呢

    我左思右思,还是无奈地耷着脑袋倚在自己的胳膊上。

    答案是我在新房里知道的。

    满眼的大红,恍惚了我的神经。

    康熙把我指婚给了八阿哥胤祀。

    我挣扎过,我不甘心就此真的和二哥兄长弟媳相称,我后怕这个我永远看不透的微笑着的丈夫,我痛恨自己真的成为权力天平的砝码

    这身红彤彤的嫁衣是对我的贪念最大的嘲讽:大清朝没有可卿,只有郭洛罗可卿。

    他没有笑,第一次看见他没有笑意的脸孔,我的丈夫原来是如此忧郁的英俊着

    他说:“我的生命交给你了。”

    他说:“那钥匙是我给的承诺。”

    他说:“胤祀此生终不再娶。”

    他说:“我要让你幸福。”

    他说:“可卿,可卿”

    我的哽咽被他噙在了嘴里,我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有世上最温暖的怀抱。

    我不再探究我的出嫁是不是拓宽了他在朝堂的英气,因为他了解我要什么,因为他懂我。

    他果真不再娶,给那些讥讽他惧内的人依然的优雅,但对于背后编排我妒妇的人

    我不计较他的手腕,他是我的天。

    天空的湛蓝本就需要复杂的交融,我只做他的雾雨雷电星辰日月苦等他的召唤。

    四十七年,是我们的彩虹

    ...
正文 第8节
    。栗子网  www.lizi.tw

    太子被废,皇储虚位。

    喧嚣的保荐,他的笑容带着新婚那夜的红晕。

    我却有些不安:越是这样的勃发,随之的越是彻底的颠覆。

    不祥的气味萦绕于胸,郁郁不散。

    “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熟悉的拥抱从背后袭来。

    我向后靠在他的胸前,握紧右手,“没什么。”

    “他赠你的貔貅。”

    我第二次见识他失去往日笑意的俊脸。

    “我,我只是这几日有些心慌”离开了怀抱,我低下头去。

    “为他”冷冷的讥讽。

    “为你。”我转身,直视他的眼眸。

    “我”

    “嗯为了你。也许你不喜听这些,但是,这样的情势下,你怎么还要他们”我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出来。

    “可卿,我明白的。”他喉头一动,再次拥我入怀。

    “可卿,我只是想赢,不计后果的赢他胤礽。”

    他的下巴揉着我的头顶:“我要做你的守护者。”

    我早已泣不成声。

    那年的彩虹用微笑的脸庞,给我们以幸福的错觉.但是它终是幻象,终会消失.刹那的交错,在天晴后我们却仍旧无法遗忘,因为雨后的天空,绚烂的使人迷惑

    四十八年,我们的劫数。

    风雨同舟他的失意我竟会开心的觉得我们终于风雨同舟。

    兄弟之间的战争真的开始了。

    他却先输一城。

    女人的直觉很灵,他相信我,也认为四阿哥才是真正的敌人。

    也是最可怕的没有破绽的敌人。

    这样的四阿哥才是他最终的对手。

    温泉之游,不虚此行。

    承溪这是四阿哥的禁区:

    一向淡然如他,竟然因为一个小丫头的呼救声立时冲上温泉池。

    望着他紧紧拥在怀里的小女孩,我心里暗笑:四阿哥,你太脆弱了,可卿对不起了

    带她下去,送回小院,嘱咐她好好休养。

    我亲眼看着她疲惫的进屋进了四阿哥的屋。

    这些院子原本就相像,她才搬进,绝不会察觉有异的。等到年妹妹和四阿哥回来时,深夜里,这样的事情加上刚刚承溪晕倒时四阿哥的惊慌,一场皇家的不伦丑闻,必然会在紫禁城的角角落落,被人绘声绘色、嬉笑晏晏的说道。

    这样的皇子,康熙怎么器重

    支走承溪的丫环,我走回自己的房间,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我,真的做对了吗

    那个孩子,还是孩子,却要做了他们较量的殉葬品

    多年前的一个深夜,一个一身素衣的女孩,望着灿烂的星空,忽然流泪,她说:“卿只愿得一夫君,除我不再娶。”

    认真地话语,全不见平日的嚣张高傲。

    “可卿,你如玉。冷傲是因为你简单晶莹。”胤礽的声音荡漾在我的心房脑海。

    “再见了。”我脱手,那玉貔貅轻轻滑落进湖底

    插入书签

    第三卷

    许诺

    作者有话要说:

    背景音乐发如雪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

    缘字诀几番轮回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

    纵然青史已经成灰我爱不灭

    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我只取一瓢爱了解只恋你化身的蝶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rap: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红尘醉微醺的岁月

    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儿啦

    铜镜映无邪扎马尾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好久不见啊有没有人想我啊

    嗯嗯,抱抱elaine

    那天我记错人名了汗多谢苏纠错哦

    亲亲叶叶哦

    这章会在正月十五结束就是为了凑上元节这个档期,哈哈

    京城最好的酒家要数“玉馔轩”了。栗子网  www.lizi.tw上元节这种日子更是宾客满座、热闹非凡了。

    在二楼临街的雅间里,两位贵族公子却潇然自在饮酒谈天,全不受这市井烦扰。

    “十三弟,这几个月真是让你受罪了”胤禛端起一杯酒。

    “四哥,你知道,我不是图你这一句话的。”胤祥也举起酒杯把玩着,“兄弟之间,莫提恩情”这话却是毫不含糊掷地有声。

    胤禛举杯而尽:“好一句兄弟呀”

    胤祥淡然一笑,慢慢地酌饮自己杯中酒,一抹忧伤悄悄的滑过眼眸深处。

    去年太子获罪被废,满朝震荡。一众成年阿哥皆数被囚,父子反目是怎样的悲哀。但这是生在皇家的无奈代价:所有人眼里,他们也许都在觊觎着天下,翘首着他们父亲的轰塌。一个“也许”,就注定了兄弟离心。

    有了这样的机会,谁人不想搏一回胤祥天生就不是与世无争的圣人,他也想,而且他知道他的四哥同他一样。

    既然自己生来就担着争储的名声,为何要平白的遭人怀疑何不干脆赌一回自己的命运

    胤禛心内也是不服,对于废太子,他不是没有推波助澜,不是没有坐看其成,不是没有怦然心动。囚禁那几日,脑中也辗转过千百个念头,做了最坏的打算,想好所有的出路,但是康熙放了他和他的兄弟。除了胤祥。

    胤祥终究是年轻,锋芒刺眼。而且要命的是,他刺的是他阿玛康熙皇帝的眼

    他明白自己在皇阿玛那里已永世不得超升,可他不甘心这样的结果,不甘心若干年后大清的江山真的交托给二阿哥或者八阿哥。四哥才是他心目中的第二人选。所以在康熙怀疑胤禛是否参与到整件事情时,胤祥巧妙的传达了这样的讯息给所有人:此事与四皇子无关,胤禛是清白受牵连的。康熙无法忍受他宠爱的十三皇子如此离经叛道,所以胤祥付出的代价就是失宠加圈禁

    胤祥绝不是莽撞之人,他肯替胤禛认下所有一切,是因为他知道他的四哥值得他如此。一声“四哥”发自肺腑,天家兄弟,可以做到胤禛胤祥这般,不易。

    “十三呀上元节这样的日子我拉你出来陪我喝酒,芷怡是不是正在家里骂我呢”胤禛玩笑着说,又把胤祥和自己的酒杯斟满。

    胤祥低头笑了,“她”欲语却罢,只红着脸自己喝酒。

    “四哥,你怎么看王宝钏”胤祥抬眼,忽地冒出这样一句。

    胤禛一愣,很快眼眉舒展,嘴角轻轻翘起:“可泣却不可歌。”

    “怎么讲”

    “你自然明白。”胤禛看着胤祥,悠然地边说边喝,“而且,你肯定也不喜欢薜平贵。”

    胤祥朗朗笑开,支起窗子:“还是四哥你了解我为这个,咱再干一杯”说完就自顾自饮尽。

    “确实,我一直不喜欢这个故事。与薜平贵夫妻相认,和代战公主共事一夫,就是千古美谈的大团圆还好十八天后,王宝钏死了,没让这虚伪的美满变为天长地久。她怎么能不哭呢以为自己找到了良人,却误了终生”胤祥越说越激动,眼里竟泛起了水汽。

    胤禛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自己的爱情到乾清宫一跪几日的莽撞少年,他也不再是画幅里傲然孑立的英气俊才,他只是一个刚刚经历人生一场磨难的男人,一个明白“患难真情”的丈夫,一个早生华发的弟弟

    “四哥,我绝不会让芷怡做了咱朝的王宝钏”胤祥眼睛里消失了感伤的潮湿,亮亮的闪着坚定。

    “哈哈,你这是和我表的哪门子决心呀”胤禛看着胤祥严肃的表情,撇嘴一笑。

    胤祥叹气一笑:“我怎么就和四哥儿女情长起来了呢”

    胤禛却是敛了神情,“胤祥,但这杯哥哥还是要敬你为了你今天的承诺。”

    胤祥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只一仰脖,一翻手腕,酒杯已空。

    胤禛自是一饮而尽,胤祥放眼看向窗外的街景。

    上元佳节,良辰美景;火树银花,灯火阑珊;青春男女,互诉情肠;京城转瞬化身为最美妙的邂逅,发生着各种故事。

    突然,胤祥眉头微微一皱,收回目光,扭头问胤禛道:“四哥觉得十六弟怎样”

    胤禛哈哈一笑:“你倒真把我当作了相面先生了今儿没断了地问我这人如何那人怎样的。”

    胤祥想想也乐了。

    胤禛继续说:“胤禄这孩子是个有作为的人,平时看他漫不经心的,但做事情真真的利落齐整。只是不知道他的性子会不会一直这样不羁下去,还是能有什么想法抱负。不过十七倒是”

    胤禛停下不说了,他顺着胤祥的目光无意间看到了三个人,话不由得顿下了。

    街上人头攒动,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海里,三个衣着光鲜的小哥儿窜来挤去,活跃兴奋。

    “哎承溪,你慢点挤万一你挤丢了就麻烦了”一个看上去年岁最长的青年冲前面的人喊道。

    三人中钻在最前面的,是个十二三的小厮打扮的人。一顶藏青色小帽,前镶一块纯白美玉;豆绿色绸质长衫,灰毛滚边;外套竹叶绣马甲,身披同样花色斗篷;一张小脸因为刚刚人群里的“小运动”而白中透红,眼睛里流转着欢快的波光。

    这是承溪第一次自己在北京的街道里流连。从前,她也走过这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三百年前,这片土地上原来也是有别样的繁华。

    不过她显然没有时间感慨什么时空神奇,承溪眼花缭乱的逛着今天的元宵灯会。

    胤禄和胤礼偷偷把承溪从雍亲王府里带出来,三人便装出行,连承溪都特意扮男装,来和他俩凑凑热闹。

    承溪挤到一个面具摊前停下来,胤禄他们也随后钻了过来。

    “这位小哥儿,你真是好眼力啊我这里的面具都是时下最时兴的样式,您还不买俩个玩玩”摊主殷勤的招呼着。

    承溪翻看着一个个面具,爱不释手。

    胤禄拽拽承溪的衣袖:“你喜欢这个东西”

    承溪不语,还是留连在各式各样色彩鲜艳的面具中,还随手试戴了一个。

    “你要是真喜欢我就买了送你,反正你的那份礼我还没还呢。”

    胤礼接过话:“那天的烟火不就是你”

    话未说完就被胤禄打断:“不提这个了,我的心意完全比不上承溪的。”

    承溪挑好三个面具,一一塞给他俩,抿着嘴角笑说:“有谁说要付帐来的”

    三个人纷纷戴好自己的面具,嬉笑打闹。却不知对面楼上,已有两个人起身为他们而来了。

    这仨人继续往前逛,承溪又被一个卖皮影人儿的小摊吸引过去了。一旁是个卖糖葫芦的老大娘,一串串的冰糖葫芦,水灵灵的红润可人。

    承溪把面具往头上一抬,露出脸来:“老板,这影人儿怎么卖啊”

    “十五文一个,不讲价。”老板牛气得很。

    胤禄也把面具往头上一抬,露出脸来:“老板,这糖葫芦怎么卖啊”

    “两文一个,酸甜可口。”大娘的态度倒很好。

    胤禄摘了三串下来,摸荷包准备掏钱。

    承溪心里念念不忘当年大明宫词里,把自己迷的颠三倒四的那场皮影,凄美哀怨的戏文,荡气回肠得让人痴迷。

    承溪按回忆的情节挑好影人儿,刚要从荷包里拿钱出来,谁知一个人突然撞过来,抢过承溪手里的荷包就跑。

    “小偷你给我站住”承溪想都没想就追了过去。

    这边胤禄赶忙塞给老大娘一块碎银就往承溪的方向奔过去了。

    承溪毕竟还小,不是那个人的对手,让他三窜四窜地就不见了人影。气的承溪一跺脚:“可恶居然就这样让他溜掉了下次别让我碰见你”

    她扶正帽子,转头打算找石榴他们,却回首陌然:喧闹的人群中哪里还有她熟悉的面容呀狂欢的街道此刻却是她孤单的背景,来来往往的人流充斥着擦肩而过的路人甲,承溪听见巨大的恐惧包拢过来:寂寞,站在喧嚣的街头里。

    承溪还听见自己眼泪“啪哒”落在石板地的声音,好清晰。

    她听见自己心里呼喊着一个名字:“四爷”,好响。

    无助的时刻总是习惯想起他

    一双皂靴停驻在承溪面前。

    抬头,泪眼里,他的眉毛都皱得很温柔。

    “傻瓜”胤禛长叹一口气,右手抚上她的泪痕。

    凉凉的指腹轻轻擦干了承溪的泪水,指尖传来的融融暖意止住了承溪的抽泣。

    “要是你丢了,你要我怎么办呢”胤禛也诧异,自己怎么会坦白说出刚刚的担忧

    承溪怎么会知道答案也许自己就是他前世走失的爱人,命运交错要穿越时空来续前缘。

    如果这辈子依旧要彼此失散,最先无措的那个,会是丢了胤禛的承溪吧

    “即使你走丢了,我也一样能找到你。”胤禛哑着嗓子说道。

    普通的字眼组合为最美丽的情话震荡着承溪的耳膜。嘈杂的声音渐行渐远,四周一片静谧,承溪的耳边只有胤禛的承诺在响着,响着可是他们的情缘恐怕真的就是跨越三生了吧

    她问:“生生世世”

    他说:“生生世世。”

    承溪的手掌一热,胤禛已经牵起她的手往前走去。

    “四爷,咱这是去哪啊”

    “你这小鬼,还敢问去哪儿偷跑出来的罪还没领呢再说刚才,你就那么冒冒失失地追过来,也不想想后果”

    承溪一吐舌头没了话音。

    “你平时不是话挺多的吗怎么我才说一句你就没话回了”

    承溪停下来:“四爷冤我了,我什么时候在您那聒噪了呀”

    胤禛也停步转身,好整以暇地念道:“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这首致橡树经胤禛低冷的嗓音咏来,脉脉深情直指灵魂。

    承溪已经羞红了脸。

    “今天还真是安静,我都要认为面前的人不是那天的小溪了。”胤禛的玩笑话却让承溪把头埋的更低了。

    “四爷,我知道你要走的道路并不容易,承溪没有什么本事帮您成就大业,但我会一直和四爷共沉浮”承溪努力控制自己的声线,不急不缓,悠悠绕梁。

    胤禛心里且惊且喜:自己对于皇位的冀望早就深藏心底,即使是十三弟也只是委婉隐晦地渗透,嫡妻文慧也不明晓自己的野心,可承溪却轻松地道出了这样的秘密如此坦然,仿佛天经地义。如此贴心,仿佛自己久已盼望着这样知己的出现。

    “共沉浮怎讲”胤禛望着承溪,悄声问道。

    “四爷精通佛理,自然明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道理。我读来,除了佛家以苦练身自度度人的劝告之外,还听出了入地狱的另一解。”

    承溪顿顿,胤禛也是一挑眉,洗耳恭听。

    “佛理的终极是要救世人的苦难,自然须沉入苦难里先自炼熬。这与登高必自卑的道理有相通的地方。欲高升,先下降。四爷欲**于崇山之巅,必先走入深谷之地。要在山顶上俯视群星,俯视己身,就不单是佛经上讲究的解除**或精神上痛苦而已,由极深,极低处升到最崇高处,要把光明的希求与愉悦把握得到。由下上升的险阻艰难更不待言,也不再计较之内。这样的大成者,不止要撷取乐园中的智果,他还需与大家共尝地狱的苦味。”

    承溪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心平气舒的和四爷说这些,但已经在心头萦绕不散,倒不如一吐为快。

    “所以,这上下巅峰,承溪愿意随同左右。”一字一顿,宛如誓言。

    如果说除夕夜烟火岸带给胤禛的是惊喜,今天的承溪带给他的就是惊叹了。

    这样通透的话语,承溪樱唇轻启,简单叙来,字字珠玑。胤禛心里已经卷起层层浪流,汹涌澎湃,血液也变得年轻,“梆梆”地在身体里乱撞。

    “小溪”胤禛的话语淹没在人潮中。

    远远的地方,一位女子静静望着热闹的街市,聆听着他们。恬美的容颜却掩不住她眉间的寂寞,身后的白色披肩孤零的随风摇曳。

    “兔儿,你说,诺言和永远哪个更远”

    一丝笑意浮上嘴角,仙子眼眸中流转出过往与未来,决绝于尘世却依然眷恋,不经意的羡慕和不屑交溶交溶,倾泻下盈盈月华。身后的殿宇也消磨在融融月色中,“广寒宫”的牌匾恰然失色

    嫦娥视线聚焦在人海中的五个人: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不远处,一个兄长教训着俩个男孩

    看看你古时候的社会地位

    蛮好玩的把自己的名字

    例如:“王二小”“wex”“西周白痴隐者”

    附:从姓氏开始找,再往下找名。若是只有两个字的,便从“姓氏”与“结字”中各找一个。

    若是三个字的,便先从“姓氏”找起,再往下找两个名;姓名后两个字是重复的就在“结字”中取一。

    复姓者在姓氏中取2字。

    代码在下面

    姓氏:

    a:氐族b:后赵c:蜀汉d:土番e:西辽f:元代g:大明h:鲜卑j:晚清k:东吴l:赵国大辽n:西夏o:蒙古p:代国q:东晋r:羌族s:后梁t:齐国w:西周x:冉魏y:南唐z:国共

    中字:

    a:阴损b:绝顶c:猥琐d:豪门e.白痴f:天才g:狗屎h:无敌j:英勇k:公猛l:无双另类n:变态o:阴暗p:妙手q:旷世r:国宝s:圣手t:神笔w:暴力x:双全y:粗旷z:逍遥

    结字:

    a:道士b:和尚c:仙人d:将军e:马夫f:嫔妃g:刽子h:刀客j:拳师k:农民l:先锋教头n:书生o:p:皇帝q:丞相r:先知s:闽商t:才人w:贵族x:隐者y:名妓z:智者

    记得回复偶喔

    插入书签

    春雨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

    散落在风中的已蒸发

    喧哗的都已沙哑

    没结果的花未完成的牵挂

    我们学会许多说法

    来掩饰不碰的伤疤

    因为我会想起你

    我害怕面对自己

    我的意志总被寂寞吞食

    因为你总会提醒

    过去总不会过去

    有种真爱不是我的

    假如我不曾爱你

    我不会失去自己

    想念的刺钉住我的

    ...
正文 第9节
    位置

    因为你总会提醒

    尽管我得到世界

    有些幸福不是我的

    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

    我终于没选择的分岔

    最后又有谁到达

    为什么没有灵感呢最近写文都干巴巴的

    郁闷啊

    米人留言啊我的人气啊

    到了三月却没人理了

    嘎嘎,开始上课了,很紧张啊

    继续蜗牛ing

    我实在困得不行,脑袋木掉了

    我还要修改的,先拿出来吧

    有错别字什么的尽管提啊

    眼皮打架的三月睡觉去了

    蒙蒙烟雾锁在四九城,连绵的春雨温柔地缥缈缱绻,徘徊在风土的京城已一夜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惧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承溪蹲坐在东书房高大的椅子里,偶然地翻到了诗集里这首应景的诗。

    侧头看看窗外的霏霏春雨,心情不是诗圣难得的欢欣,而是阴雨沉重的苦闷。半个月了,胤禛躲了她半个月了。

    想起刚刚来到时,他带来了第一份心安,自己每天都在希望靠近他,可是却还莫名的紧张,一股张力使得自己反而想逃离他的身旁,躲开远远的。

    上元节那天就像除夕夜一样,承溪默默跟在胤禛后面回来。看着四爷挺直的背脊,跟着他坚定的步子,一步之遥,他就在自己指尖之内。伸出手,末梢的神经已然被他的热度点燃。可承溪突然失去了勇气,仿佛前进一米、一毫米都会摧毁四爷的所有:骄傲、信仰、努力和他辛苦搭建的隐忍。她第一次了解距离的可怖,咫尺天涯的可悲。四爷就是这样的人,他是世上最温暖的所在,却宁愿选择千年寒冰做外衣。

    承溪忽然想落泪,自己还是伤了他吧他是那么坚忍聪明的一个人,哪里需要自己这样的黄毛丫头去指点什么意思自治,永远不要以为比本人更加了解他。

    这就是自作聪明,作茧自缚吗

    承溪使劲摇摇头,不想在这个灰色的午后自己还凭空烦恼。起身,拿过砚台旁的笔,提笔写道:“春雨贵如油,下得满街流。”承溪咬咬下唇,从前常说的打油诗却是忘了结句,看来自己还是学艺不精啊

    低头看看字,也已经有了几分风骨棱角,模样倒是像极了四爷的笔迹。想是这承溪原本就是受四爷调教,天资聪颖,写得一手好字,所以现在的承溪也受了身体原主的惠吧,软笔也使得顺心顺手了。

    承溪轻笑自己:什么时候就习惯这复琐的繁体字了什么时候用时辰计量时间了什么时候竟仿着四爷的手迹了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敏感于四爷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徜徉在四爷的书架前什么时候知道了四爷最爱功夫茶什么时候就了解了四爷思考时的偏好什么时候开始闲时常常回味四爷讲给她的故事、道理

    那么到底是习惯升华为爱情,还是爱情演绎成习惯承溪想不明白。反正,这个男人是她的劫数,业已植入骨髓血液了。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承溪已经趴在椅背上昏昏睡去了。梦乡里,一定有什么美景,她的嘴角甜蜜地上翘着,头又蹭了蹭,在肘窝里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地方。

    青青的石板路上,一顶绿呢小轿平稳且快地走在高高的宫墙间。雨水浸润了这庄严的颜色,夺目的灿烂红色此刻似是柔和了许多。

    轿里,胤禛清峻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正月里一直在忙碌着喜庆,张罗皇太后的七旬万寿。现在重回到政治的漩涡里,胤禛又只能在独处的时候黯自蹙眉了。

    复立太子又能怎样依然掩不住朝堂上的纷争。小说站  www.xsz.tw

    太子一反常态,不再碌碌无为,而是疯狂地寻找支持者。胤禛理解他的慌不择路,一个惊弓之鸟,根本不知道现在只是在努力地为自己挖掘坟墓罢了。

    八弟也是没有放弃,虽然长了教训似的没有作为,但是暗地里招兵买马、排除异己、笼络人心、如此等等,功夫做的很是地道。

    自己的嫡亲嫡亲的弟弟呢眼见他日益的成熟稳练,心中却没有作为兄长的欣慰,十四弟给自己的痛楚是加倍的,母亲的独爱、父亲的荣宠,真不希望最后会是他成为自己的对手。

    而十三弟的失宠,自己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毕竟自己也算是磨亮了刺入他肋上的匕首。意气风发的年龄却束手缚脚地独守一隅生活,贵族的傲气残忍地离弃了他。

    可是

    胤禛的眉皱的更深了,但已不是犯愁的神情了:到底要拿承溪怎么办呢

    从小到大自己见证了她的成长,想着她伶俐可人地坐在书房里咏书的样子,胤禛就知道她是上天赐与的礼物,紫棠1送来的霞光。

    聪慧的承溪就这样进退得度地走进胤禛的生活私人的生活。

    胤禛自己也不知道对承溪怀着怎样的心境。多年精心的照扶是为了曾经的紫棠还是现在的文慧抑或是因为小溪自己可是为什么当她质问自己时,会犹豫会话结

    想起那次落水,胤禛还是会打寒颤。失去的滋味,原来有一个名字刻骨。

    是上天的眷顾吗之后的承溪眼眸中更加清澈了,不见了从前常常停留在胤禛身上的担忧。

    她变成了水妖吗如果不是,为什么她适时地出现,适时地排解自己的心结甚至惊喜连连

    她的那番“另一重地狱”,珠玑动听,她竟然出奇轻易的攻入自己的心里最私密的角落。

    该怎么形容当时的感想呢她说她了解他过往的渴望。

    当胤禛都要相信自己是喜欢孤单的时候,她说她知道他还等待。是的,胤禛不缺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但是,无论男女,从没有一个人,在胤禛的生命中如此透彻的彼此交换心事秘密。

    这种心动叫做希望。

    胤禛不可闻地叹气,撩开旁边的小帘子,吸了一满口雨中潮湿的空气,眯起眼看清方向。心下却决定不要再躲着承溪了。

    道旁路过的一队人中,有一个却犹豫地驻足,仔细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轿子。

    大家都停了下来,另一个年轻人摇着头走了上来。

    “十六哥,看什么呢”

    “那个好像是四哥的轿子吧”胤禄透过雨雾望眼欲穿。

    “嗯,很像。”胤礼扫了一眼,心不在焉地说。

    胤禄转回身,力不从心地继续往前走去。

    “哥,”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胤礼却是欲言又止。

    “十七,我今年就向皇阿玛讨了承溪。”胤禄仍是低头边走边说着。

    这次换作胤礼停下了,“你确定吗”

    胤禄攥了攥袖筒里的绢帕,坚定地点点头。

    “哥,她不再是原来的承溪了。你看不出来吗你们之间早已没有了原来的默契,她甚至不记得你们的情缘了。”向来寡言的胤礼一口气说了许多。说完也不等胤禄的回应,抬脚便走。

    走过胤禄几步,他却又侧身,“你觉得你的这个决定真的就遂了承溪的意吗不会害了现在的她吗”

    轰轰春雷,胤禄恍然听到承溪笑着念道:唯有安石榴,当轩慰寂寞。

    天籁。

    一个闪雷划亮了八贝勒府的镏金匾牌,竟映出来萧杀的光景。

    “爷,回来了。”可卿撑伞站在府邸前迎接她的夫君。玉白的旗袍,淡定的面容,她越发的静默窈瘦了。

    胤祀从轿中出来,撩起长袍下摆,走到可卿的面前站定。栗子网  www.lizi.tw

    “喏。”可卿递过一把伞去。

    却是眼前一晃,胤祀的脸庞近近地靠了过来,双手握住了她把着伞的一双柔荑。

    可卿看见他眼中点点笑意,自己却不争气地泛起了雾气。

    胤祀环着可卿,两人一伞地往府里走,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傻丫头”

    风雨同舟,原来不是故事里才有的情节。

    可卿往胤祀的怀里钻了钻。

    十三阿哥府里,此刻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厨房了。

    胤祥围着芷怡左右忙活。

    今天芷怡说要给胤祥亲手炖碗食补汤,结果他竟巴巴的闻着味来了。这不正跟在芷怡身后添乱呢。一会拿错盐巴,一会称多药材,一会又打破盘碗,还呱呱地问这问那,像极一个满是好奇的孩童。

    芷怡最后干脆停下手,一语不发地看着胤祥,眼神里除了幽怨,还有杀气。

    胤祥被看毛了,笑呵呵地巴结老婆“怎么了嘛要我怎么帮你,您就可劲儿地吩咐吧”

    芷怡微着眉,毫不客气地把胤祥轰了出去,大大地出了口气。放任胤祥在外面梆梆砸门。然后自己一个人对着刚才那个祖宗留下的一片狼藉唉声叹气。

    院子里的水洼,雨滴在愉悦地鸣奏。

    “主子,您别总站在风当口了,仔细身体要紧啊”映荷劝着。主子已经在窗前发呆整整一下午了。说她在盼着爷不可能。这位主子从来没有刻意逢迎过爷,看上去倒是爷越冷落她越合意。不然,凭着主子这样清透的面容性子,怎么会现在还是个格格,怎么会四年一无所出

    杜衡倒也听话,任由映荷关了窗,自己随性走到书案前,提笔,却是不知写些什么。

    为他还是为他

    杜衡嘲自己怎么就因着缠绵的雨丝生出这许多闲愁来

    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2

    “阿嚏”胤祯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同桌的九阿哥关心的问道:“是不是这段日子受了风寒了”

    两人说话间,十阿哥打了门帘进来,“你们非要拉我来喝劳什子酒啊我在家里睡得正香呢”

    这样的天气的确最适合睡觉了。

    文慧几天都不曾睡得好觉,今天却是沉沉入梦。醒时,满屋的下人嘴上都隐着笑各自做事。

    居然做着事情就睡过去了。自己难道老了不成文慧轻声笑笑。刚才怎么竟觉得也许会这样一睡不起了呢

    “爷该回来了吧”

    “回福晋,去了书房了。”

    乾清宫的侧殿里,康熙正在和胤礽对弈。

    “这场雨下得好哇这时候的庄稼最需要这样的甘露了。”康熙气定神闲的说着题外话。

    “皇阿玛一心为民,以黎民百姓为重,是我大清的福气啊”胤礽老套地逢迎。但他忘了,怎么可以对皇阿玛称什么“我大清”。

    “你这颗棋子真的走那里”康熙捋着胡须,眯起眼睛盯着胤礽。

    胤礽一看棋局,知道自己自堵了活路,这盘棋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皇阿玛高明,胤礽服输。”

    “哈哈,”康熙朗朗笑了,这样的笑容,十三也有,也是如出一辙的爽快。“胤礽啊,你还是回去好好研修去吧两年后如果有机会,你再来和朕下”

    “是,儿臣遵命。”胤礽说着向外退去。

    “哦,对了,过段时间朕要去五台山朝佛,你做做准备吧。”康熙不经意般平平的嘱咐道,听不出他的语气和感情好恶。

    胤礽走到廊前,视线缥缈到远处,皇阿玛的话为何难以领会“准备准备什么呢”

    滴沥的水流沿着琉璃瓦,悠闲地回归了大地。

    承溪头一低却“嘭”地撞在了椅子的花梨木上。

    “哎哟”一下从梦里转醒过来,她又打了个哈欠,揉着脑门的红肿,起身打算回去了。看时辰,四爷该回来了,还是不要在这里要他为难吧

    抄起刚才自己胡乱写的那页纸,承溪笑了,眉间笼起坦然明了。

    “春雨贵如油,下得满街流。滑倒解学士,笑坏一群牛。”相像的笔迹,淡淡墨香浓浓袅袅的氤氲开来。

    窗外,天似乎晴了。

    1紫棠:承溪母亲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就这么无预警

    2纳兰的一句,忘了哪首了,用来应景的。

    这章送给今年的第一场雨

    写法有点不一样,很多小片段的集合

    这么写是因为三月觉得,这个世界随时都有故事发生,同时有同样的精彩,不能说定谁是世界的主角,而且也算我第三人称的小尝试吧

    背景音乐爱

    三月觉得这首歌听上去有阴天的感觉

    迷迷蒙蒙的忧郁气氛

    插入书签

    风起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控制我自己

    不会让谁看见我哭泣

    装作漠不关心你

    不愿想起你

    怪自己没有勇气

    心痛得无法呼吸

    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迹

    眼睁睁的看着你

    却无能为力

    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找不到坚强的理由

    再也感觉不到你的温柔

    告诉我星空在那头

    那里是否有尽头

    心痛得无法呼吸

    找不到昨天留下多痕迹

    眼睁睁的看见你

    却无能为力

    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找不到坚强的理由

    再也感觉不到你的温柔

    告诉我星空在那头

    那里是否有尽头

    就向流星许个心愿

    让你知道我爱你

    黄帝内经云:“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

    原来刚刚开坑的时候用了真名,其实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但是却有点把自己暴露于大庭广众的感觉,大概是由于我心理的公平原则作祟,没有其他人并肩的安全感,所以就把笔名改了。

    可是我心爱的“三月”被一个不良坑主在2004用几千字的给占了

    就随手改成了“三月劫”,结果我这张臭嘴巴就真的把自己给咒了

    遭遇百年不遇的感冒传说中三月已经3年没有感冒了哦

    头痛欲裂,鼻涕吸溜,眼睛黑肿,四肢乏力,嗓子干哑,咳嗽不断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病因,好不央的就病了。下面是今天和一个发小的短信记录:

    她:为什么要有早晨啊起床好痛苦啊

    三月:我感冒了。

    她:啊你怎么搞得啊

    三月:不知道,倒霉吧

    她:晕估计这劫你只能挺了

    三月:别咒我,我前一阵就把网名改成“三月劫”了

    她:晕估计这劫你只能挺了

    这是多么没有人性的损友啊三月欲哭无泪

    所以,下定决心,他额娘的,我再改

    “爷这次一走,二小姐1那边又消停了,哼”

    “就是说啊一个外家的野丫头,整天供养的和主子一样,简直可以和我们福晋比了”

    “哼还不是仗着嫡福晋宠着疼着,宝贝儿似的。”

    “不只这样吧你就没听说过别的”

    “什么”

    “呵呵,听说那孩子的额娘就不是一个安生的人”

    “哦”

    “嗨,十几年前的老事儿了。”

    “唉呀,好姐姐,就说给我听听嘛别吊我胃口呀”

    “哈哈,我说了你可就不要再往外面传了哦”

    “这个自然,姐姐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办事儿您还不放心”

    “那倒也是。这话啊,还是咱们爷刚建府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认识一位汉军旗的小姐,还就着了迷。可咱们爷是什么身份,皇上怎么可能同意四爷坳不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姑娘嫁了人。”

    “这和二小姐有什么关系啊”

    “哼,这位咱们爷心心念念的姑娘呀,就是二小姐的亲额娘。”

    “啊”

    “从这位二小姐来那天开始,这府里的闲话就没离过她。谁知道咱们爷是不是拿她找回忆呢嘿嘿”

    “嘻嘻,那不就是”

    “嘘,这话可不能瞎说呦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

    “是,是,姐姐教训的是。”

    “听说她去年落水也不是什么意外,还有故事呢”

    “可不都是说是弘时少爷不小心”

    “嗨,你还真信啊这地方的话越是说得真越不可信”

    “那您再和我说道说道这事儿。”

    “这我还真没法说。爷疼她疼得紧呢,这事恐怕只有爷他自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两人在走廊里说的起劲儿,廊壁那边却有人听得脸色苍白。

    “你们两个小蹄子是哪个屋的谁把你们教的一点礼数都没有在主子背后指指点点”水清却是听不下去、看不下去了,眼见着承溪目光越来越失焦,她也顾不得这样做是否合适了。

    那边俩人真真的呆住了。

    “小姐,你”水清刚要说几句安慰的话,承溪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起身就逃也似地跑开了。

    “哼但凡我们小姐有什么意外,够你们两个碎嘴子好受的”水清啐了那两人一口就赶忙追了过去。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水清追到屋里,看到承溪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细软,一片狼藉,她的心里怕比这满地的慌张还要乱麻吧。

    承溪也不停手,随手抹下眼角,“水清姐,这里我是再也呆不下去了,你知道吗我原本就不属于这里的”一双明亮的眼睛盈满了泪水,更是清丽动人。

    水清抓住承溪四处寻找的手,“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叫不属于你就是这府里的主子啊水清伺候了五年的小姐呀”她哪里知道这时候的承溪脑袋一片混乱,刚刚说出她最大的秘密。

    “水清姐,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关心照顾我都记在心里的。可是你也不要再拦着我了,今天我是肯定要走的不然我会死的,会活活闷死呕死的”承溪此时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小姐,既然我尊一声小姐,我就不会看着你这样不管。你现在根本想不清楚事理,我怎么能放心你稀里糊涂地做错事”水清坚定地摇摇头。

    承溪耷下肩膀来,不再那么激烈。她知道,水清是真的担心了。自己也恢复了一点头脑。

    水清松了口气,“唉,这些年都听着这些话过来了,今天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这些年承溪蹙眉:曾经的她竟会云淡风轻地任这些风言风语飘来飘去

    “我以为小姐你想通了,不成想你今儿还是会因为这心伤”水清越说越低了。

    “唉”是承溪深深的叹气。轻轻挣开水清,她缓缓地往窗边踱步,一步步艰辛。

    “其实这样哭哭发散出来也好,我有时候真怕小姐你憋坏了身体。”水清低头说,声音轻微得似乎她不是也不想在和承溪对话,“说实在的,即使出去了,咱们又能去哪里呢”

    扶着窗棂的承溪一个激灵。

    是啊,在这个世界自己还有别的归宿别的栖息吗没有。

    能走去哪里呢能逃去哪里呢

    无去无从。

    上天让自己来到这里,相识他,靠近他,依赖他,爱

    ...
正文 第10节
    上他,然后轻轻笑了,说:不好意思,你误会了。栗子小说    m.lizi.tw自己却无法潇洒地甩头走开就此别过。命运原来是如此丑陋的模样吗

    天神也许还会轻蔑地视线扫过:你有什么资格难过一切都是别人的过往,别人的悲剧。也许与己无关是事实:身世是承溪的身世,额娘是承溪的额娘,不伦是承溪的不伦,闲言是承溪的闲言,所以痛苦是承溪的痛苦。但,为什么自己心上突地漏了一个大洞空荡荡的疼。

    鄙视自以为是,连穿越的机会不也是她给的吗给了一个嘲笑的存在。自己争什么做了承溪的替身,却发现承溪就是别人的替身,荒唐可笑的自己啊

    承溪十指狠狠掐进木纹里,指甲生痛,指节泛白。

    “水清姐,我们走吧我知道要去哪里了。”从容的面庞也有不容置喙的果断和毅然。

    山西太原城南,皇舆漫漫,在北方初春的土地上浩荡蜿蜒。

    胤禛笃笃地驱马前行。这次皇阿玛钦点了他、老八、十三、十七随驾,留下太子在京监国。这样的安排不出意料。

    是一定要把老八和他的“八爷党”分隔开的;十三忤逆的苗头,还是随时拴在眼前比较放心;自己,大概是因为平素的向佛吧十七则是

    胤禛不自觉的揣摩着他阿玛的心思,他还不知道,千里之外,两个身影追随他而来了。

    “弘时,过来看看十六叔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胤禄笑着朝不远处的弘时招手。胤礼被拉去五台山了,宫里更无趣了,幸好,幸好还有承溪。“嗯,这样很好。”他悄悄想,居然有点害臊。

    弘时一反常态,只慢慢地蹭过来,垂头无精打采。

    胤禄纳闷,蹲身摸摸他的小脑瓜,“怎么了这是谁欺负咱了”

    弘时抬头却是满脸通红,“溪姐姐又不见了”

    “什么”

    徐徐春风悠扬地卷起一页纸笺,简单的笔迹:“山一程,水一程,风一更,雨一更。勿寻,必返”

    “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小二热络地招呼刚刚迈进店门的两位小哥。看上去风尘仆仆,定是匆匆赶路来的,约摸岁数不大,带着没什么人情世故的单纯,呵呵,刚刚从家里出来闯荡的吧小二习惯的在肚里转了个个儿。

    “准备间上房,快点烧好热水送上来,再送点饭菜。”一位稍大点的张口吩咐,利落地收声。

    “是嘞您俩位楼上请”

    嘿嘿,另外的那位公子真是生的一张好面相啊

    “小姐,你先洗洗休息吧,咱们既然到了这太原城,就不愁找不到爷了。”水清边打理边说。

    承溪摘下帽子,散开发辫,“嗯,放心吧,水清姐。我心里有数。”

    流瀑一样的乌发缠绕指尖,顺滑的触觉清冽冽的潜入心底。望着镜中熟悉也陌生的容颜,明媚的眸光:灿烂,精致的柳眉:如黛,娇俏的鼻子:可人,红艳的樱唇:欲滴。透明的丝绸状肤质吹弹可破,却明晃晃印着了两道泪迹。

    承溪变得爱哭了。水做的女人吗

    即使之前种种都不属于自己,承溪想自己也有权了解一切真相。有因有果,世界才有风吹水动,物转星移。

    又是灵魂里现代的思维作祟,承溪才会如此严守自己的权力,才会肆意地离家一路寻到这里,才会倾尽全身心且不顾后果的“不伦”,才会在意爱情的纯度和意义,才会自己偷偷地因为这些虚无神伤落泪。

    晃晃头,飞走吧,你们这些扰人心忧的风事蜚言。

    请,也带走承溪的庸恼。

    “小姐,你看”水清一手拉拉承溪的衣服,一手指向一边。

    承溪对水清皱了眉,嘟着嘴纠正她:“是少爷”

    水清笑着撇撇嘴,“是少爷”

    承溪抬手正正帽子,挽过水清的胳膊:“我家的书童还真是伶俐噢”

    水清抽出胳膊来,点点承溪的头:“还说我呢哪有男主子来和书童这个这个的啊”下巴指了指承溪还空架着的胳膊。栗子网  www.lizi.tw

    “呃”承溪一愣,低头看下,呵呵乐了。

    “少爷你过来看,这儿有只小猫好乖呢”水清继续刚才的话题,把承溪拉到旁边站住。

    承溪缓缓蹲下身,眯起眼睛望着这只蜷在这繁华街市的小猫。后背应该整齐的棕灰条纹现在凌乱的四处支楞,白色的底毛灰得很邋遢,爪子的红印可爱粉嫩极了。可是,它松散的眼皮耷拉着,无力惶恐地望着这个世界和它眼前的这个人类,瞳孔里没有希望的色彩,没有乞求的悲悯。

    这只野猫用它街角边的懒慢打动了承溪,出乎意料的闯进了她的生活。在承溪看来,自己无助的影子就投映在它的睡颜上,然后悄悄地潜入眼底,有个温软的地方被填满了。

    “小乖乖,你叫什么呀和我回家好不好呢”承溪的微笑含着母性的光辉,点点照耀着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猫儿似乎也真的有灵性,拱拱身子,“喵喵”的叫了起来。

    “哈哈,水清姐,你看你看,它还叫了呢”承溪兴奋地站起身来炫耀。却眼前一黑,没站住脚,小猫忽地从怀里溜了出去。

    水清扶稳承溪,俩人回头一找,承溪立马惊呼不妙地冲到了当街。

    一道青色的影子旋到街口,低腰,闪身,躲过擦边的马蹄。

    路人皆是一惊,那马上人也勒马站住,“迂”地停下。

    承溪做了个深呼吸,抚抚小猫的耳朵,抬眼瞪向那个在闹市奔马、恬不知耻的罪魁祸首。

    “喂你骑马就在这街上横冲直撞啊差点踩死这只猫呢”承溪立眉,大声嚷道。

    马上的壮汉看有人挑衅,也下马来凑个热闹了:“哼哪里来的黄毛小子,敢和本大爷顶嘴”

    乡里乡亲都知道这人平时仗着自己在地方有人撑腰,牛气冲天,他说一没人敢说二三的。

    “你算什么东西我今儿还就是要和你论论这个理了你在路上骑马如此之快,今儿伤的是只猫,明儿赶不准就是个人了呢这不就是虐猫加草菅人命了么”承溪一肚子的火倒都撒在他身上了,嗓门也响亮地不含糊。

    大汉看来了对手,竟起了兴趣,“呦呵还挺能说的啊不知道嘴皮子利索,手上怎么样了呢”说时迟那时快,他却是实实在在地对承溪出手了

    承溪顾不及骂他卑鄙无耻,急忙侧身避过。但还是慢了一步,被他抓掉了帽子。

    一时,美丽的长发倾泻而出,飘逸的发丝感染了方圆甜美的气息。众人哗然。

    水清心想不妙,赶紧上前拉承溪走。承溪也知道这时万万不可久留,转身欲走,肩膀却被一只可恶的大手附上来。

    “哟,我道是个桃花郎呢,原竟是个美娇娘哈哈哈”大汉令人作呕地大笑起来。

    承溪恨得都想一拳过去打掉他笑时露出的后牙来啪地拍掉他的手掌,承溪拽着水清不理会他,依然要走。

    “别急嘛,小妞儿。刚不还和爷争呢吗这会怎么就没声了呢害羞了那么爱管爷的闲事,是不是想爷想得辛苦了”大汉伸手拦住她们的去路,笑嘻嘻地说着。

    水清一下站在了中间,“我呸你也不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给我家小姐擦鞋都不配少在这儿疯言疯语的”

    大汉的眼中闪过危险的不满,声音也提高了许多:“滚立什么牌坊啊哪个大户的小姐会在街上护着一只野猫呀赶紧跟大爷回去,好好伺候着,没准还能”说着就过来拉承溪的手腕。

    承溪挣扎间,一道黑色闪过,那个氓流嗷的大叫一声松开手捂住自己的右半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条马鞭印子火辣辣地红通。

    “什么浪荡的人当街调戏妇女”朗朗的嗓音,熟悉的侠者语气,承溪抬头果然撞见了十三。

    大汉一看来者的架势,在太原城出门能有这么大的阵仗的,估计不是什么善主,立马屁滚尿流地跑开了。

    “十三叔”承溪低头走过去,满眼委屈。

    胤祥胸腔深深地运了口气,真不知道要不是凑巧今天便服过来,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害怕了”责备的话最终还是化成了这么一句语焉不详。

    承溪使劲点点头,“真怕我就这样见不到你们了”

    “傻孩子”胤祥搂过她的肩膀,向前走去,“你们怎么来了”

    承溪抿抿嘴,“其实,我是”

    “四爷知道吗”

    承溪莫可奈何的摇头。

    “偷跑出来的”胤祥两道剑眉纠结在了一起。

    叹气,点头,“我只是想,想”承溪结结巴巴却说不出理由。

    “想承溪,你怎么也会那么冲动想怎样就怎样呢你难道也分不出轻重缓急来”胤祥明显恼了承溪的鲁莽。

    “十三叔,”承溪拉住胤祥的手,“人,有时候是要做点疯狂的事情的。承溪有不得已的苦衷,只希望您能尊重我的判断。我现在也很懊恼自己,但承溪不后悔。再选择一次我还会跑来到这里的。”

    “唉,承溪,还是回去吧四嫂会担心的,有什么事情十三叔一定替你办到”胤祥知道,在这个多事之秋,承戏如此的举动会给敌手多大的诱惑。

    “十三叔,你看这只小猫,我可以从刚刚那人手中救下它,我却无法替它决定要不要出现在闹市的街道上。”承溪怜爱的摸着它的毛皮,这是只骨瘦如柴的野猫。

    胤祥知道她认定的事情,没有什么会改变的了,也许由着她的选择是他唯一的选择。

    “呵呵,那好,承溪,你这只权力无限的小猫咪叫什么名字呀”胤祥笑问。

    “小顺子,看来我们今天也没有白白出来。”

    胤祀注视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背影,回头浅笑着说道。

    那笑,隐着的兴奋令人发颤发寒。

    1因为之前李氏,也就是弘时他妈,还生有一位女儿,叫作怀络格格,也是府里我知道的唯一一个女孩。三月暂且把她称为大小姐,承溪即为她们口中的二小姐了。

    这章写的不好,大家凑和看吧

    插入书签

    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走著忍著

    醒著想著

    看爱情悄悄近了

    冷的暖的

    甜的苦的

    在心里缠绕成河

    曲折的心情有人懂

    怎么能不感动

    几乎忘了昨日的种种

    开始又敢做梦

    我决定不躲了

    你决定不怕了

    我们决定了让爱像绿草原滋长著

    天地辽阔相遇有多难得

    都是有故事的人才听懂心里的歌

    我决定不躲了

    你决定不怕了

    就算下一秒坎坷这一秒是快乐的

    曾经交心就非常值得

    我要专注爱你不想别的没有忐忑

    双膝跪的有了寒意,骨头被石砖硌得且硬且痛。承溪微微晃晃身子,让膝盖换个了位置。

    虽然垂头下跪得久了点,但这样的请安是她来到封建世界的第一次,承溪还是暗自庆幸,再者了今天毕竟见的是千古一帝康熙。

    “这就是费扬古家的那个孩子”头顶传来一个朗润深厚的声音,穿透周围的凝固气氛,到了承溪的耳鼓。

    “回皇上,奴婢正是。”还是不要抬头吧即使有勇气从北京追到这里,但真当面对坦白对峙的现在,承溪不能免俗地心突突直跳,做了个胆小的淑女。

    “快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这个苦命的孩子”出乎意料得,含着长辈的亲切笑意。呵呵,原来帝王也有温馨的侧面,不仅仅是史书上白纸黑字早就等在那里的、工整记载好的功绩成败,扑面的沉重冰冷。

    那,他呢

    承溪缓缓抬眼,被高处的明黄不期然地恍惚了一下。那团亮丽色彩中间,是一位微笑的老人。他有平凡老人的容貌,当然也包括一丝挥之不去的疲倦神情。承溪原本张紧的心渐渐柔软,这位长者让她想起了远方的爷爷,爷爷他现在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人间蒸发而焦急苍老也许惟一象征着他是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的,只有他那凛冽有力的眼神和与生俱来的高傲贵族气质。

    “是个乖巧的人儿,见了就让人喜欢”康熙眯眼笑着赞道,“老四家还真是养人呀”眼光随之看向胤禛。

    胤禛只颔首微笑,“皇阿玛缪赞了。”语气一如平常的清冷,悲喜不辨。

    承溪心中一沉,康熙突然宣召她面圣,不提她私自外出,不提她缘何前来,只要她前去请安。而刚刚貌似无意的问话,更是让人感到了空气中的微妙变化。

    “多谢皇上夸奖姑姑对承溪一直视如己出,疼爱的不得了呢”承溪甜甜地望着康熙,无邪地说。

    “噢文慧,”康熙意味不明的含笑,“文慧是个好儿媳,识大体又能干,还给朕教养了这么个讨喜的好孩子,哈哈”结尾时却是天空放晴一样的明媚欢喜,刚刚那尴尬的阴霾瞬间消散了。

    “那承溪替姑姑谢皇上夸奖了,承溪一定给您老人家把话带到”她浅浅的梨窝迎着众人的目光。

    “皇阿玛,你瞧瞧她这个样子,哪有文慧妹子半点的娴静”太子在旁边接过话去。

    厅里的人俱是乐了。康熙指点着承溪说:“赶紧的起来,说你懂事却还是这么拘着。”眉眼里满是祖辈的疼爱。

    麻利地站起来,又拍拍膝盖,承溪福身谢恩。

    “来,坐到朕身边来,让朕好好瞧瞧。”康熙的手慈爱地伸向承溪。

    承溪错觉那像是上帝伸出的拯救之手,救赎她丑陋的灵魂,或者指给她命中注定的天子。

    李德全在康熙旁边布了个软凳,承溪乖顺地落座。

    “承溪呀,朕还记得你阿玛当时来跟朕请战时候的样子。”康熙看进承溪的眸里,仿佛希望透过她能遇见自己故人。

    “阿玛”承溪蹙眉抬首,康熙吁气挑眉,像是最平常的、上了年纪的成功者蓦然地变成往事追忆者样的眸色。承溪欣笑,有个悠长的尘封故事在等待自己了。

    “呵呵,你的性子和神情很像你的阿玛。他当时呀,莽莽撞撞地来找朕,说:不能出征毋宁死,你们说,这样风风火火的勇士的闺女,咱还能指望有多安静”他眼中的苍老转瞬即蒸发无踪了。

    承溪悄悄环视,四爷仍旧那副不冷不暖的模样,倒是十三叔,神色是掩盖不住的凌乱。叹气,知道自己终究是做了他的制肘。

    胤祀温暖却没有温度的笑容让承溪簌的胃疼,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全身。承溪突然厌恶他对弘时的关爱,这是个温润如玉的可怕面具人,她和弘时都衡量不清在八爷的心中,什么最重要。

    “皇上,承溪的阿玛英俊吗”承溪颤巍地问,她想知道原本属于承溪的一切真相。

    “哈哈,那小子啊”康熙还在回味往昔那个给他带来乐趣和“安全”的青年,承溪一直认为,回忆往事是人变老的一个标志。

    “你有一个帅气的阿玛,承溪。朕和你保证”康熙也道不清自己今天为何对着这个孩子思念她的父亲,可看着她望向自己的期待与寻觅的眼神,他真的很想告诉她些什么。同时,她也确实在找寻着

    “皇阿玛,还是不要和承溪提这些伤心事了吧我觉得还是不要让孩子多记得逝去的阿玛额娘的好。”胤祀站起谦恭地说。

    承溪是真的开始对八阿哥反感了,氤氲的恶心从胸口直冲头顶。

    康熙又眯起眼睛,正肃的目光没有在谁的身上停顿,可大家都分明感到了血管中被它阻断的停顿。

    “老八啊,大家都说你最会体贴人,今日承溪算是得了你的福荫了。”亲切中夹杂着不着痕的讥讽警告。

    “承溪,要你陪着我们这些人一处谈天,恐真的束着你了朕也累了,你先回去吧有空多来陪朕解解闷儿,这个孩子有意思啊”康熙的手有点粗糙,干燥而温暖的手掌摸摸承溪的头,随声说道。

    “是,多谢皇上夸奖,能给皇上您请安就是承溪的荣幸,以后承溪一定常常过来叨扰您”福身行礼,她仰头深深的笑着,但愿这少女的美好可以打动康熙的点滴涟漪。

    康熙起步走了,众阿哥也离席了。

    他却不经意的回头问向承溪:“哎,承溪,朕刚刚忘了问了,”康熙只半回身,侧头说,“你是为何来太原了朕记得你不是随驾的人吧”

    承溪原本屈着的双膝一下子瘫软了,她努力站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回皇上,奴婢是,是”

    心中自是有千般委曲想和四爷哭诉埋怨,却奈何愁痕满地无人省,承溪怎能不懂得此刻不能介怀自己的女儿私情长共短,可她心里的执拗、尊严、骄傲通通跑出来,封缄了口舌,不愿说任何谎言。

    她依稀听到八爷胸口轻微的起伏振动,他的得意也隐忍的很痛苦。

    冷笑不由自主的挂在了嘴角,又想起四爷每每见到自己苦涩的讥笑时皱起的眉毛。他呀,这时候心里也如煎似炙,仍是一副闲在的站在旁边,难为他了。

    承溪想及此,竟不气胤禛反怨自己冲动幼稚了,心也因为懊恼被揪扯得生痛。还好她不敢把视线投给胤禛,不然看见他脖颈凸暴的青筋,怕是会继续冲动幼稚了。

    “回皇阿玛,承溪是来找儿臣的”

    早春时节最常见的是迎春花,黄彤彤的开满一片,煞是灿烂馨绚。承溪听来,这个声音如同那丛丛的黄色花朵一般夺目,给沉寂的冬季送来第一份新鲜的希望。

    “十七”康熙身形一凛,完全转过身来,眯缝的眼睛中苛责又迷惑。

    胤礼低头上前,撩过便袍前襟,跪在了当前,“儿臣愿为承溪带受私自出走之过。”

    承溪很感激的看着胤礼,不去思虑他是为了石榴还是为了四爷,或是为了她自己。

    胤礼原本白皙的面孔竟真的浮上两团红晕,忽闪的眼睫微垂着。

    窗棂镂空的雕花投摄出浮动的阳光尘埃,在康熙的脸上一跳一跳的,明灭不定。

    “带为受过所为哪般胤礼,”他提高了音调,“你说说为什么要你带”

    “回皇阿玛,如儿臣刚刚所说,承溪一路从京城到五台山皆是因为儿臣的缘故。您常常教导我们要勇于担当,儿臣作为始作俑者,自当受罚”承溪不知道素来衲言的胤礼也会慷慨振振。

    “哦承溪,你来是为了朕的十七”承溪敏感地捕捉到这位父亲的愠怒。

    “皇”

    “皇阿玛,这样的话您何苦让承溪一个女孩子说出来呢”胤礼抢过承溪的话音,暧昧隐晦地巧声说。

    好热,承溪知道自己的脸颊烧得通红了。这个胤礼,把慌也撒的太圆了吧天生的演员胚子。

    旁人似是心知肚明地左右错开了视线,片

    ...
正文 第11节
    刻安静中飘缈着跃动的情绪。小说站  www.xsz.tw

    “老十七呀,朕什么时候说过要罚人了呢啊”康熙开声笑说。

    胤礼抬头,“皇阿玛,您”

    “承溪,既然来了,就跟着朕在五台山这儿烧香拜拜佛吧”

    承溪蹲身弯头,道福谢恩,揣摩着伴君的优良可差和康熙回身时候的笑意。总之她立时自顾自的欢喜庆幸一番。

    头顶幽幽飘来一句话,刚刚恢复知觉的心脏痛到了麻痹。

    “小心照顾你的四爷”

    熟悉的言语,陌生的场景,用着一样的嗓音。

    胤祀擦身而过时,微笑而淡定的吐出这句警示。

    如果说梦境是人潜意识的一种映像再现,那么曾经印象深刻的迷梦就是承溪长久的意识寻觅了。她如何也没有料想,合欢树下雾似的男子就是身边慎重的八阿哥那夜的一身惊汗又冰凉的沁出背脊。

    承溪失望的明晓她早就预知到了今日的险境,自己涉险已经清晰的顺着时空沿革发生了。

    承溪送走所有人。默默滑坐在石板上。永远都是在拥有的时候都不懂得珍惜,身体的器官只有在疼痛的时候人们才会感知到它的真实存在。承溪右手抓紧左边的旗袍,指尖刮过刺绣的花纹,纹理的质感划疼了心和手。

    “皇上,您慢点走,仔细脚下”李德全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快步跟着伺候着。

    康熙突兀的停下,远远的眺向天际,不安的气愤笼着他平淡的五官。他在心里思度着:到底谁的话更可信呢自己的判断就是真相吗

    “德全儿,朕问心无愧不论任何逆象,朕都问心无愧”

    是不是老龄都会把尾音化为叹气呢

    康熙的话沉沉的砸在了厚重的暮色钟鼓中。

    三月要被jj抽死了

    我的jj坏了

    网页打开以后会自动关闭

    请教高手啊

    别的网站都好好的

    我都不知道杀了多少次毒了我

    崩溃了完全

    偶是艰难的爬上来的说

    插入书签

    潮平

    金砖的地面,面前踱过双明黄的朝靴,下跪的姿势永远都带着谦卑的屈服和征服。抬头,对上一双亲切外衣下的严酷眼眸。鹰,承溪的第一反应,犀利冷峻的光。

    生僻的厅堂,生疏的人事,清寂的所有使得承溪冷汗涔涔。

    “说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声色俱厉。

    承溪闭眼,从恐惧到镇定,她数着自己的心跳缓缓地呼吸。

    “她是为我而来皇阿玛”两个同样明净的声音说。

    睁眼却不见了那双眼睛,胤禄抓着自己的左手,胤礼握着右手。白玉样的手腕透着红痛的瘀痕。

    “承溪,我”胤禄眼中噙着泪,咬着下唇,英俊的眉毛很纠结地皱着。胤礼却上扬着他惯常的嘲弄的笑。

    承溪的大脑嗡嗡地噪杂起来,熟悉的流水声越发的大。她努力地挣开他们,不要被选择的强盗逻辑困扰。

    踉跄地转身,意外地撞到一个人的胸前,拥着浓郁的合欢草清香。

    “照顾好你的四爷呵呵”未及抬头,他就附在耳边说道。热热的气息喷到她净直的脖颈上,不痛不痒却是寒毛林立。

    溺水的窒息感拥堵在心头,眼前汪汪的水蓝色愈来愈模糊了视线。

    “嗯,很好很好。”承溪张口,自己眼见着从鼻子下面呼噜呼噜冒出的水泡,一串串的。她竟然很享受被液体包围的感觉,暖暖融融的惬意舒适,似乎自己从骨子里就是为了这滑骨滋润而生。

    总算逃离开了逼迫的氛围,承溪美美地向后仰靠去,汩汩的水流哗啦啦的涌过穿过,自己的身体渐渐消融在一片寂静清波中。小说站  www.xsz.tw

    下坠下坠,失重的晕眩惊惧地蔓深到血管里。承溪好想大声呼喊,可开口却是满嘴的液体,腥腥咸咸泛着苦涩。手背擦过嘴角,醒目的红伤了她的心肺。

    “呼”承溪大出一口浊气,坐起身来,却是四肢冰凉,额头冷汗淋漓,湿了中衣。

    自己这个现代来的孤魂每每被这里诡异的气压胁迫,都会夜半惊梦,汗透罗衫。怀念原来横冲直撞无所顾忌的陈浠,所有的年少轻狂难道就是无忧无虑这个小小的承溪,虽然矮矮的娇俏,可心智城府绝对高山仰止。即使作为穿越者的她也多少感染到她的忧郁清澈,渐渐习惯在远处观望历史,悄悄守护爱情。

    “唉”,承溪掀被预备起身喝点水,原来锦衣玉食也还是会寂寞的啊好想他。什么时候起,自己身边才会常有他呵护的影子

    “啊”一声凄厉划破幽暗的夜。

    “水清姐,你就不要笑了嘛”承溪窘着脸,小巧的嘴巴微微翘起,心里后悔不迭为什么刚才惊讶地招呼来了这位唠叨鬼。

    水清也不理会她,自顾自在忙着,整理床铺衣物。

    承溪换好一身便服,乌亮的秀发简约地挽了个髻,散落了许多发丝,随着烛光的点点暖浪轻轻飘扬起伏。橘色的光柱映着她红艳的透明脸颊,驻步在她幸福的带点娇羞的瞳孔里。

    “行了这种事情你还要大声张扬,真是拿你没办法呀”水清拍拍打理好的床,“过来好好休息吧”话音带着隐隐的嘲弄。

    承溪从桌旁站起,却不过去,“好了好了,想笑就笑吧真怕憋坏了你”

    水清看着她这副既后悔又无奈的大无畏牺牲神气,吃吃几声就放声笑开了。“小姐,你看你,别家小姐遇到这样的事情都羞答答的遮着藏着,哈哈,我家小姐还可着嗓子大喊,全行在的人估计这回都该琢磨你这是除了哪档子事呢”

    承溪眼前还飘浮着刚刚那一抹惊艳的暗红色。是的,这没什么的,小承溪月经初潮而已

    水清剪好灯花,扭头看看床边,果然承溪还无辜地睁着一双眼睛无声跟随着她的动作。

    水清慢慢走过来坐下,为她掖好被角。“小姐,水清有句话不知是否应说”她顿顿,看看承溪鼓励的眼眸,她也是淡淡一笑,“小姐,今天以后,您就和所有姑娘都一样了,不再是原来的可以随意胡闹的女孩了。你,明白”

    承溪望进水清担心又期待的眼睛,笑笑颌首。

    水清姐,我懂得,你是要我找到最终的归宿,放好我的心和我的生活。你知道我心里惺惺念着的人只是空中美妙的华阁,你知道我站在一个兄弟间的岔路口,我想你也知道我的决定,那么,别劝我了。

    水清掩上门走了,承溪静静地坐着,凝视着桌上跳跃的烛火,看着看着,她咧嘴乐了:呵呵,自己长大了。一直介意的年龄鸿沟、男人和女孩的芥蒂她也可以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对视他了。

    “这样真好”抿嘴一笑还确是一副憧憬的小女人模样。

    早春料峭,门外一片月凉如水。

    承溪幽幽地迈着碎步,漫无目的地数着脚下的石子:“一、二、三、四、五”及腰的长发顺着风的方向缠绵。如斯女子如斯夜,几分鬼魅几分寞。

    自己今晚注定无眠,她不懂,为什么心噗噗地乱跳,弄得惶惶纷乱,只好出来散心消遣。

    “三百二十八、三百二十九、三百三、三百三十”承溪掩了声,一条寂寞的路把他带到了眼前,“一。小说站  www.xsz.tw”徘徊浅笑,干脆地数完最后一个数。

    胤禛亦闻声抬眼,好看的蹙着眉:“你怎么也在这里”

    承溪歪歪头,边走向四爷边笑回道:“我也想知道来的。”

    忽地脑袋里冒出前日看的纳兰容若的一句诗,真想读给四爷听:西风鸣络纬,不许愁人睡。只是去年秋,如何泪欲流。

    承溪低头想想,还是作罢吧笑嫣如花的她怎样也止不住上翘的嘴角了,哪里来的泪嘞

    我老人家是三月三十一日的生日

    所以哦,如果哪位在这天之前赶上第331位留言,呵呵,三月奉送成溪番外或那位大大的长评一份

    8过哦,似乎到331还有老漫长的路要走啊

    好运吧

    大不了我省事了,没得送

    抱抱辛苦补分的叶子同学

    使劲抱

    插入书签

    解释

    拆文解释:

    那几章自己写的时候比较连贯,一气呵成,结果后来遗害无穷。

    每每写文都想往那里凑字数,码字痛苦的很,于是一咬牙一跺脚,我就把那几章整合了一下,可能大家原来的留言会有些混乱鞠躬抱歉

    这章完全是三月自己的废话大集,还是想保留下来,留个纪念。不喜可跳过无视就好

    多谢支持多谢理解

    又是一年情人节,三月也来响应号召,小搞一下,哈哈

    传说中承溪召集了44、88、13、石榴、小时

    看着一众帅锅齐聚一堂,小溪的口水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经过iso9001国际认证的标准花痴一只

    44:小溪,不要这样笑,难看。带着宠溺的味道,哈哈

    88:含着一丝温润如玉的微笑,看看承溪,看看弘时,又诡异的看看44

    13:承溪,谢谢你谢谢你明白我们的苦心,我欲言又止,泪眼婆娑,哈哈,老了,米有明朗的笑了

    石榴:承溪,来你这里都没有茶喝吗挑着眉,气得承溪火气一拱一拱的

    小时:溪姐姐溪姐姐,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奶声奶气的

    承溪眼馋得看着小时粉嫩的脸蛋儿,蹲下身刚要捏捏小时的右脸,44“嗯哼”的咳嗽一声,小时立刻胆怯的低下头去,双手拽着衣角,眼角扫扫44,又扫扫88,88却温柔的笑笑。

    44:小溪你长话短说,我那里还有几页佛经要誊抄。眼神里满是酸意

    承溪:哦,哦,对哈偶当然有重要的事情了啊

    话说,康乾乱世,大家心理压力大,承溪想着说,大家放松一下,做个心理测试放松一下,调剂一下何如

    石榴:好啊好啊

    弘时:看一眼44又匆忙的低头偷笑

    44:闭眼不语,嘴角却泻出一个微笑

    88:哦愿闻其详。

    承溪清清嗓子:“说:你了解自己的战斗力和适应力吗你的人生模式是怎样的呢未来的你是都市小白领还是光芒四射的大艺术家呢以下测试将逐一检测多方实力,给你展现出最美丽的人生蓝图哦”

    44:右手扶头,心里默想:为什么我的小溪成了这副样子

    88:扯出一个尴尬难堪的笑容

    13:这个,白领我从来就是和8哥一起穿白衣的啊

    石榴:你十六叔自然光芒四射了,哈哈哈

    小时:一脸晕眩

    承溪继续:下面的物品不知各位阿哥喜欢哪个

    1,闪着神秘光辉的羽毛笔

    2,金光闪闪的令牌

    3,银色的弓箭

    4,心上人作的爱心便当

    44:人相,他相,众生相,皆无相。一切虚空的物象对于我来说有什么不同说完捻起手腕的佛珠,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88:还是13弟先请吧

    13:上前弓步,右臂弯曲在胸前,左臂向后直直的摆着,具体形状请想象文革时期大画报自然是我心爱的弓箭了5555,皇阿玛你为什么就不理解我呢眼中闪泪花

    石榴:承溪,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喜欢什么吗

    弘时:选我额娘的便当行不

    承溪捂嘴笑:揭晓答案了哦

    说时迟那时快,屋里闪进几个人影却道来者是谁竟可以

    44微侧目,88瞠目,13脸红,小时流口水

    年若遥巧笑倩兮:爷,我的巧克力呢

    44无语。

    可卿:姓爱的跟我滚回家去

    88无语。

    芷怡:爷,我亲手做了蛋糕,咱回家吃

    13无语。

    李氏:时儿,你当真要吃便当

    小时无语。

    刷刷刷,承溪眼前一花,屋内竟只剩石榴一人。

    石榴满眼桃花,情圣状:承溪

    刷,承溪也不见了

    祝大家情人节愉快

    留言者2007年,桃花运旺旺

    有老公的老公变的更帅,没老公的出门就遇白马王子

    不留言者

    后果自负

    首先给大家拜个年各位大猪小猪猪年同乐了

    8知道大家压岁钱有没有收到手软阿哈哈

    年节期间大家应该都还很忙吧啊

    所以所以

    所以就原谅偶偷下懒吧哈

    三月抓紧码字,回头就更哦

    ps:我絮叨一下,除夕那天饺子吃多了,吃到胃疼

    看着满眼的烟花居然想到偶写的那章,哈哈

    年夜里自己一人蹲马桶的感觉真的不好

    当然,三月不是来征人同蹲的啊

    最恐怖的是4点回去以后居然梦到44和13

    瀑布汗

    还是现代版的,偶叫他们叔44还是个大老板泥

    飘走

    承溪很懵懂的来到了古代,没有让她回到40几年,然后经历几年之后和大家混熟了,再亲身经历一废太子的风波而心痛,她来到清朝时,48年,一废太子刚过,四爷的野心开始萌生,十三圈禁,八爷正当事。政治局面一片混乱。

    承溪就以一个小女孩的视角看待这一切,她很可爱,没什么深度,不懂人心叵测,不明世事,就像水一样清澈。没有杂质的她因为身份的缘故留在四四的身边。前世的缘分让她没有选择的跌入胤禛的深渊。三月偷笑去了哈哈这个情节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其他就不说啦

    算是近水楼台吧,承溪全方面的体会到残酷政治斗争中四爷的无奈与坚强。又因为她明白四爷的最终胜利与后世的争论,悲天悯人的,爱情产生了

    她接触到胤禛在斗争背后独自的孤苦无助与不为人知的脆弱。这样一种知己的方式仿佛是我可以想到的承溪成功进入44内心的最好道路了

    至于44的动情,大概和从前的小溪有关系,还有穿越后的惊讶感动,呵呵,挺复杂的

    插入书签

    茗语

    “此茶,产自云南普洱一带。前朝木草纲目中说:普洱茶膏黑如漆,醒酒第一,绿色者更佳,消食化痰,清胃生津,功力尤大也。”胤禛端起小土炉上煮沸的茶壶,一手倒满两杯,低眉自言道。

    石桌另旁的承溪双手掬着紫砂杯,悄静地暖着手心。

    胤禛也只是轻轻地添水煮茶,品茗。

    安馨的情愫如夏季碧绿的藤蔓默默延展开,朴素的浪漫溢满了整座小院。

    “我”

    “你”

    “呵呵”

    两人同时发声同时敛气,又同时笑了。

    承溪的脸涨得愈发红润了,眼前只有这杯氤氲的茶和自己几缕零乱的刘海。这样是默契还是不够默契呢

    胤禛站起身,月华勾勒下的背影,清淡而且模糊,令人有不真实的感觉。沉寂使时间流动的好慢,仿佛许久。

    他转身沉沉说道:“其实,今天皇阿玛没有完全说对。”

    承溪抬头,纳闷地看着她向往很久的脸庞,长长的眼睫忽闪间忽闪。

    熟悉的触觉胤禛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廓,梳整了她耳际的碎发,淡淡地说:“小溪,你,更像你额娘。”

    麻痹。预料到的痛楚还是会那么疼。

    “别皱眉,你笑起来的时候,很美。”胤禛拇指的指腹按着她的眉心,说道。

    “也更像额娘,对吗”承溪一侧头,避开他的气息。

    胤禛喉头动动,“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们来这里找我是为了什么。”承溪不敢直视他的眼神,她听出来了里面的感伤黯然。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本来就没理由只说了开端而止的。”胤禛继续,他此时完全没有白天在大厅时的冷漠超然,倒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赌气地絮叨着。

    承溪身上的每一寸都似乎长了耳朵,她等待这个故事好久好久了,可是真的即将了解时,她却后怕的很。

    胤禛缓步走开,承溪的沉默代表了什么恳切还是拒绝抑或慌张无措

    “你原来的字很肖她,娟秀柔美。现在却仿起我来了。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你,是真的失去了从前的手笔了吗

    你见到的画像,是她的真迹,旁边所附之诗,你没有看见: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她和你一样,最怕喝汤药。也最喜吃糖食”

    胤禛的回忆被一声杯碎打断。回首,承溪无声地掩嘴抽泣。白棉的衣衫悉嗦地流着斑驳茶迹。

    “爷,”承溪轻叹着说:“只告诉我结果。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小溪,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你额娘的路上有你阿玛的陪伴,不是我。”胤禛说的很坦荡。战争确实没有输赢,但男人之间的决斗,胤禛输了,并且他也服输。

    “然后呢”承溪现在要为自己讨回一笔债。债务关系天生并不排他,一物数卖均可,所以情感才会如此混乱吧世人所曰情债是也。

    “然后”胤禛继而恍然明白,“之后苏氏紫棠是费扬古家的紫棠。”

    再然后呢承溪却是不忍再究问下去了。

    小溪,相信我好吗胤禛心中是十分在乎她对自己的评价和感受的。

    但是两人都是无言了。

    默默地对坐,胤禛为承溪重斟满一杯茶,那动作温柔地像是最优质的情人,但他不是,承溪苦涩地想。

    是的,承溪不是紫棠额娘的代替,自己呢

    嘲笑自己错位的存在,四爷对承溪的疼惜渊源于她的额娘,而她只是适时的出现,享受承溪的优遇。单恋者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彼方呢

    即使在历史中的清代,自己依旧无法平凡简单的过活下去,闯入四爷的生活然后带给自己困惑,之后不断给他的敌人制造四爷的把柄,温泉如此、今日如此。

    四爷但凭着对那母女的关照,也不会出手

    ...
正文 第12节
    相助自己。栗子网  www.lizi.tw虽然她明白:冷静睿智如他,出面担当这些琐事是最糟糕的出路。但心里小小的希望一次次呼唤童话中的奇迹发生,然后失落的面对现实理智。温泉如此、今日如此。

    天下,情感。哪个在他心中更重承溪知道,没有天下的四爷也没有完整的幸福情感。

    是的,她不是紫棠的替代。

    承溪自小就那么倔强,她笑对府里起伏的闲言。空穴来风,胤禛明白自己是谣言的始作俑者,也许确是应该拿出姿态来根除弊病的,

    可是怎么做呢送走承溪胤禛一直找着各种理由说服自己的退避。

    他下定决心是在那日,看着承溪像水中仙一样坠入湖水里,胤禛听见自己身体某个地方很大声的呼喊:小溪你回来啊他无奈的明晓,自己是需要这个女孩的,需要她的微笑温暖他;需要她的聪慧洞悉他;需要她的明朗鼓励他

    需要她的寸土不让守卫情感,来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红泥小火垆,能饮一杯无”承溪双手握着杯子暖手,看着茶汤冒出一句古诗来。

    却见胤禛嘴角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努力忍隐着笑。

    “嗯哼,”胤禛惯常地咳嗽一声,“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垆。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你这样断句的却是少见了。”

    承溪咬住下唇,窘得局促极了,干吗非要装文化人呀古人的修养岂是她一个现代人可以望其项背的

    “好了,四爷您想笑就笑好了。”承溪嘟嘴说。“难得您这样的大忙人可以陪小女子午夜饮茶,谈笑风生。承溪知足了”

    胤禛嘲弄的挑挑眉,“忙知足我可没有你忙啊从京城到太原府也很辛苦吧”

    “我左右张罗的还不是些家事琐碎,不比爷您操心家国大计呢”承溪不甘示弱,笑着顶嘴。

    胤禛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深黑的瞳孔魅惑地逐渐缩小:“家事国事我的家事,谁的国事”

    承溪樱红的唇瓣尴尬地微启又停顿,不小心戳中他的心事了。

    如今的政局,与四爷怕是没有一勺之水了,他的隐忍经营,能否为雍亲一支赢得立足之地都是未知。看着他每日悠哉地做起“富贵闲人”,憋的火气抱负无处排遣。这种苦闷与刚毅无关。

    “四爷,承溪不懂男儿的事情。不过我倒是想谈几句我的看法。”承溪试探地说。

    胤禛呷口茶,“说吧,你的想法最近变得很有趣。”

    “听过一句诗: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四爷如此关切民生百姓,得民心者得天下,您必有回报的。相信我。”承溪慢慢心虚了,觉得这样评论皇位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大不敬呢

    胤禛沉吟了一声,“小溪,别在和任何人说这些话了。”

    “嗯。”喝口普洱,真是好茶

    “你,也要相信我。”胤禛注视着承溪徐徐开声,清润坚定。

    承溪使劲点点头,看见他的目光,如他的父亲一样矍铄熠熠。

    “华严经说:东北方有处,名清凉山。从昔以来,诸菩萨众于中止住。现有菩萨名文殊师利,与其眷属诸菩萨众一万人,俱常在其中而演说法。”

    “四爷和我说这做什么又要给我现场讲授佛经吗”

    “听仔细了明天皇阿玛点你随驾,我给你备案”

    “唔您请讲”

    “你这态度,哪位先生讲授的了”

    “承溪知错就是嘛。我知道明天皇上必定会亲礼五顶,各寺拈香。可也不代表我也要通读佛理,满腹佛陀嘛”

    “侥幸心理”

    “我在书房读金刚经都不晓得多少遍了,确实艰涩顽固呀”

    “我且问你个有趣的典故”

    “嗯”

    “何水无鱼何山无石何人无父何女无夫何树无枝何城无市每句一字,谜底连成一句佛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个”

    胤禛,如你这般的男子,渚一壶热茶待客,青年一样的羞涩叙说着信任,南无阿弥陀佛,怎么不叫人心许呢

    普洱茶确实煮着喝效果更好

    但是其实只可以煮一次

    之后的茶渣就应该倒掉

    此章所说添水一说只为配合剧情

    ps:其实这个茶渣用来洗手液很好的哦

    插入书签

    双景

    五台山,山属岱州五台县,备有五台。中台最高,目极千里,东、西、南、北、中五峰对峙,雄伟壮丽。峰顶无林木,有如垒土之台,巍巍五台顶,岁积坚冰,夏仍飞雪,曾无炎暑。古诗有云:五月行踪人大孚,万松如剪雪平铺。

    康熙朝礼五台山,说是满洲与文殊的词音相谐,对文殊菩萨和五台山怀有特殊感情,澹谒文殊金容实为国朝万年丕基之庆。其次,显然他是不会简单为了什么所谓象征就浩荡而来的。携蒙古藩王同来,从其所欲,以示中外一家之心,昭熙朝大同之治,从而以黄教绥柔蒙古。如同秋荻一样,康熙要寻找理由来联络塞外的蒙人。

    次晨,果然有旨,承溪随驾游历。

    菩萨顶大文殊院及南台普济寺、东台望海寺、中台演教寺、北台灵应寺、西台法雷寺,还有历史悠长的大孚灵鹫寺、清凉寺,康熙亲自命名的射虎川台麓寺。

    几日下来,承溪已经嗅出自己身上浅浅的佛香味了。郁郁的禅房木棉檀香,充盈着袖口衣领。

    无疑,承溪是欢喜的。四爷常常带着神似的清新,自己的方圆依赖着他的气息而安心。

    那晚之后,承溪压抑不住飞扬的笑容,远近的都想追随他的身影。胤禛面上一如平常,但偶尔的心悸跃动,他似乎品到了幸福的味道。

    这里没有高高的宫闱,古刹圈出的肃然气氛,云淡风亦轻。

    诵佛经年,大概他早已习惯青灯苦寺的简单,胤禛警觉的戒备此时慢慢松懈,心里,不自觉的开了窗扉,舒畅地吸呼自由的思想。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听到深处,某个角落松动了

    花开两朵。

    这一天,正是太原县内大集。按照行程,康熙一行人明日也要动身返京。他却不甘如此回京,今日,则率一众人微服逛起了集市。

    山西人特有的方音,酸酸醋醋的,听起来鼻子十分不畅,但浓浓的乡土味儿,让承溪找回一点生活的痕迹。王府中,隔绝了人间烟火,很易让人失去活着的实在感。

    承溪坐在路边的小摊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突然很想四爷。

    想发短信给他,只写两个字:“想你。”

    呵呵一笑,自己真傻。这里哪里有什么诺基亚、to、移动、联通。

    她这阵子陪在康熙身边,低调的安静,默默地行走在庙堂间,熏染着或怒或喜、或悲或慈的佛像壁画。承溪很享受,从前就想独自游离在名胜里,现在,康熙帮她圆了愿。

    承溪反常的宁谧,水清知道她是不敢再给爷闯祸了。小姐原来的恬静无争虽然奇怪,可现在她的外露淋漓,水清更是捏一把冷汗。

    四爷俨然是承溪的所有重心了。

    胤禛,你永远看不到我最寂寞的时候,因为只有在看不到你的时候我才最寂寞。

    比如现在,我独自坐在道旁的面摊,故意避开你和你的家人。

    承溪凄怨地想着。

    “听说,你为了只野猫当街和人吵架”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承溪懒懒地回头,被早春的太阳恍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个黑色的剪影倚靠着墙,轮廓都带着散漫不羁。

    “不用叫我十七叔,我没十六哥那么矫性。”胤礼走过来坐在承溪对面的长条木凳上。

    “我之前不叫,以后也不会的。”承溪讪讪地说,她也很怕面对他,第一日的救援,是道心坎。

    “老板,来碗刀削面”胤礼扭头招呼伙计道,“哎,干嘛自己躲在这个地界悠闲自在呀”

    “哪里悠闲不还是在闹市里面坐着吃面嘛”承溪搅搅面前的面条说。

    “干嘛躲我们”胤礼不经意的问道,但承溪没有错过他眼里在乎的执念。

    “你知道我给那只小猫取了什么名字吗”承溪脸红涩的低头吃面。

    胤礼眯起眼,“叫什么”,似是轻叹不是敷衍。

    “嗯哼,听好呦我家亲爱的叫做:独孤咪。”承溪歪嘴邪邪地笑说。

    胤礼先是一愣,然后不可抑制地拍桌大笑。

    “喂,你有点风度好不好啊,别人都看咱们呢”承溪嘟嘴埋怨他。

    “承溪,你什么变得这么古怪的呀这种名字都想得出来。”胤礼笑得很没形象,平日清越爽朗的他原来也有如此一面。

    承溪被他笑得哂哂的,低头不理会他了。那天十三叔和她讨论小猫的称呼,她望着怀里呼呼睡去的小生命,看它拱拱地在自己这里寻找温暖慰籍,承溪荒凉的认为这是一只名叫孤独的猫咪。所以它叫做了独孤咪。

    “十七,我们是朋友,对吧”承溪微声问。

    “嗯。”胤礼也敛了笑意,点头。

    “朋友,那么朋友间相互帮忙,用不用谢呢”承溪努力不让自己闪烁狡黠的眼神。

    胤礼挑眉,一丝明晰显现唇角,“我觉得不用了。”

    “呵,英雄所见略同。”承溪嘴里咀嚼着面食,嘻嘻地说。

    “我觉得我和胤禄之间完全不用道谢,我们是兄弟骨肉。所以,不要谢我,明天以后,同他去说。”胤礼的面也端上来了。

    “咯”承溪打了一个响亮的嗝,胃中陡然翻腾。

    “承溪,你知道吗今天这样的便服集市,宫中也有的。”胤礼伸手轻拍承溪的后背,眼底悄然涌上落寞无奈。

    “游园会,宫中的各色人等装扮成商贩、路人、衙差,还有小偷,呵呵。皇阿玛有兴致的时候就会组织上一场。我也去凑过热闹,真的是热闹呢还”胤礼自顾自地说着,犹如酒醉般多言。

    “惟妙惟肖,原来宫中人都是极好的演员戏子。”胤礼的神情像是一个犯错的孩童,喃喃说着。

    他的表情交织成许多人的面孔,康熙的、八爷的、还有他的,面圣时四爷的冷漠,其实还是清晰彻骨的呀

    “那你呢你,也是吗”承溪近乎绝望的试问。

    “我那天的表现不算是证明吗你也被迷惑了吧”胤礼笑得很纯粹。

    残酷的事实,摆给承溪看。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她扯不出一点笑容。

    “提醒你,珍惜好你拥有的,不要奢望高处的寒玉,伤了自己。”胤礼恢复了一贯的慵懒语气。

    “我拥有什么他就和他们不同吗”承溪苦笑道。

    “我相信他。”胤礼坚定地说,一字一顿,说得努力仔细。

    “那么我也相信我的选择。”承溪昂着头,亦是说得认真。“信吗我们打个赌”

    对面的少年朗朗笑了,他的瞳子里有彩虹,有寄望,有了悟,也有,无声的奚落。

    “哎,十七,我给你讲个故事”

    “古灵精怪,讲”胤礼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小的女孩,透过她赢弱的肩头他感受到一股倔犟的力量在喷薄。

    “从前有个书生,和一个歆慕的女子订婚,在某年某日结婚。可是到了那一天,女子结婚了,但新郎却不是书生。

    书生受此打击,一病不起。这时,路过一游方僧人,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拿给书生看。镜中是一片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海滩上。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走了。又路过一人,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走了。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把尸体掩埋了。

    僧人解释道,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就是书生爱的女人的前世。书生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给过她一件衣服。因此她今生与书生相恋,只为还他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她现在的丈夫。

    书生大悟。”

    “所以”

    “所以,我在寻找。寻找前世埋我的那个人。”承溪此时业已笑颜如花。

    “所以,朋友是不是应该陪你一起找”

    “嗯,我考虑一下哈”承溪使劲拍了拍胤礼的肩膀。

    太原城的一个角落里,天空如蓝丝绒样光滑雅致,澄碧无云。在纯洁的长空底下,一份情缘不定地在飘浮悠荡。

    “小富,你给我慢慢说”文慧皱眉,手指着胤禛遣来报信的小太监。自从承溪莫名留信出走,文慧的神经就犹如张紧的弓弦,时刻忧虑最糟的预感成为现实。但,该来的,终归会来。

    “禀福晋,爷说家里的事他都知道,一切有他在,让您不用担心了。”小富磕巴战战兢地低声说。

    文慧手里绞着金线黑底的嫡福晋宫装上的盘扣,胸腔中某个地方一半甜美一半酸苦。

    “嗯,我知道了。你刚刚赶路回来,领了赏就去休息吧。”文慧淡淡地吩咐道。一切有他在是该放心还是担心呢咱们爷,有点反常呢。

    “福晋,咱,该走了吧”旁边等着同文慧一起进宫请安的杜衡小心地提醒。

    “唔,”文慧迅捷地整理好思路,重又聚集了神气,“衡儿妹妹,我今天身子有点不顺,不便去给额娘请安,你今儿就只好自己进宫了。也替我给额娘回禀下吧”

    “福晋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宣了太医来看看”杜衡顺势应道。

    文慧站起身,走到杜衡身边,拍拍她重叠在一起的玉手,“不必了。我自己心里有数。快去吧,别给额娘等咱。”

    杜衡袅袅地去了,文慧怅然地盯着门槛,“走了,都走了。嫂子如此,承溪如此,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守在这里枯等”她轻蔑地挤出一丝苦笑送给自己。

    “纯碧,溪儿走了几日了”

    “回福晋,已经十天了。”纯碧习惯了文慧每日对这个日期的询问。她是文慧出嫁时带来的近身侍女,十几年的接触,纯碧懂得自己主子所有细腻的转回量度。对兄长的敬重、对爱子的关切,统统无一遗漏的转嫁给了承溪小姐,幸福的承溪小姐。

    德妃居住在东边的永和宫,殿顶黄琉璃瓦歇山式,单翘单昂五彩斗栱,龙凤和玺彩画,方砖墁地,明间开门杜衡熟练地想着。

    四年的时间,她乖巧的做着自己的角色,亦步亦趋。从前种种,被时间和距离风化皲裂,缓步灰飞挥发。爱上一个人需要一天,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比永远还远。

    “小姐,该转弯了。”映荷边轻声说,边紧步跟着杜衡。

    “嗯。”杜衡低眉浅笑:今儿是怎么了,脑袋里在胡想什么嘛

    纤纤身形,青色旗装,玲珑地转过高大朱强的拐角。

    “哎哟”杜衡却意外地被转角迎面而来的人撞得重心后沉,向后倒去。

    手腕猛地被拉过去,还没看清来人,就已经扑在他怀里了。

    杜衡一扭手,挣开他的手掌。

    “多谢。”她嚅嚅地说。

    “以后小心些。”年轻明快的声线,杜衡惊地抬起头来,“你”

    男子却是处之泰然,嘴唇衔着感性的笑,点了点头,似是在说:没错,是我桀骜骄傲。

    杜衡眨眨眼睛,努力不使自己掉下泪来,“呃,那个,我”

    “四嫂”胤祯上扬的语调,完全不见叔嫂间的互重,调侃味道艳丽鬼魅。

    杜衡一顿,清亮的眼眸里有太多复杂的心绪,“杜衡见过十四爷。”她后怕,害怕未来。

    胤祯伸手扶起杜衡,“嫂子客气了。”然后擦肩而去。

    双手交触瞬间,圆润的物什,从他到她。

    杜衡摊开手掌,一枚玉佩,且寒且暖。婆娑上面镂空的花案,心状叶筒钟花,是杜衡草。她依稀闻到了馥郁的草本芬芳,还有那淡棕紫色的花瓣缥缈地迎风张扬。

    透着阳光,她闭起眼睛欣赏着这油然而至的玉鸣天籁。

    世界上有许多转角,上个也许是惊喜,下个或许是惊叹。爱的转角会遇到谁杜衡吃吃笑着。

    青苔归路,黄昏彤彤。

    闹市从来没有永恒的纷扰人潮。

    康熙心足地漫步回走,信步街市偷来一日闲。帝王生活的惬意原来是寻常百姓的平凡无奇。这样,孰优孰差

    “哎,胤禛,朕记得,十几年前仿佛见过承溪额娘吧”四维无人,康熙随性问了一句。

    “陈年旧事,儿臣也记不清晰了。”胤禛躬身答道。

    “这样啊”康熙的尾声清淡地消散在晚风中。

    紫棠,你也希望我们如此吧

    遗忘的,只是年少轻狂。

    插入书签

    蜕变

    “臭咪你往哪里跑”承溪大喊着满院追逐着一个花花的毛球。水清站在门廊下微笑看着玩闹得这样欢畅的一对孩童。

    水清心里仍旧放心不下现在的承溪。面上看,她是拿定主意无所顾虑了;可是有些事情真的就能够因为我们不希望而不发生吗五台山一行原以为是个终结,最后却演变为一段坚定。从前的小姐也许懦弱逃避,但,那真的是很好的自我保护。现在开心笑着的承溪,是不是在透支她的幸福人生呢

    由她吧水清轻嘲自己的多虑,她也宁愿小姐活得肆意淋漓些的。

    “哈哈你还是被我逮到了吧我今天真是人品大爆发”承溪怀抱着独孤,美滋滋的往屋里走去。“水清姐,准备好温水给臭咪洗澡了吧”

    “嗯,在里屋呢。”水清迎上去打了门帘,“我来吧仔细一会儿弄湿了你衣服。”

    承溪一扭身,“不要,我来我来。我要好好收拾这只破猫”说着她脸上就挂上复仇的恶毒。

    哗啦啦的水声晶莹透亮,独孤咪可怜兮兮地被承溪这里挠挠那里捅捅,还只好乖乖就范的瘪嘴看着她。

    “你爱洗澡,皮毛好好。啦啦啦”水清无可奈何地看着承溪和小猫扑腾,听她哼莫名的愉悦小调。

    “小姐,你这样挺好。往年这时候你都不会这么开心。”水清缓缓说,语气恳挚。

    承溪一手抓着独孤的右前爪,一手握着皂脂,匆匆抬头看了眼水清,漫不经心地说:“这个时候这个是什么时候”

    “你的生辰啊”水清纳闷,忘了不成

    啪地一声,滑润的皂块从承溪纤长白净的手指尖落入水中。“生日”她喃喃地说。

    “哪天”

    “你还真是健忘的彻底呢三月初三。”

    生日,居然和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一样。命运果然奇妙。

    那么在这个世界里,有没有生日礼物这个概念呢

    承溪开始畅望若干天后的惊喜,眼睫闪烁迷离。

    承溪绝不是念由心生,胤禛带给她的感动与希望让乍暖还寒的初春缤纷灿烂。

    回程千里,一途美好。

    琉璃暖手

    ...
正文 第13节
    笼,淡疏墨香书,轻柔檀蒲团,鲜美嫩果蔬

    承溪想想就会笑:原来四爷也懂温柔体贴的呀。小说站  www.xsz.tw

    那么是不是这样明媚的春季里他也有妙致的礼物为自己而备

    是谁说过:甜美的后背通隐着一丝酸苦

    承溪在过去的这个冬天,总是幻觉身后有一双眼睛一道目光。她有时想回头逮到那个可怖的黑影,然而无果。

    现在,承溪不再慌张寻觅那阴暗中的人了。因为她看清了他的来源:八爷。

    有个道理讲说:帅哥统统不可靠。那么在清代,真理依旧通久耐用。

    承溪欢欣的美好男子,梦中迷幻的花荫,镜花水月般欺骗了她的判定。所以承溪愈来愈厌恶永远浅笑似玉的八爷,恨极。

    太原城中,康熙召见不疑地是八爷的谋划。别人的家丑他的武器,承溪皱眉地想象,四爷那道疤被撕裂开,送给他的快感。

    她的男人她寸土不让。

    同理,胤禛亦是决心护她周到。

    “哎呀小姐,你看你弄得这一地一身的。真不知道是给猫洗澡还是给你洗澡呢”水清推搡下发呆的承溪,玩笑着责怪她。

    承溪收好回忆,弯眼嘻嘻笑了,皓齿碎银微微咬着下唇,继续卖乖。

    水清叹气摇头,“一会还要去给福晋请安的。咱还是先更衣去吧。”

    “那我的独孤呢”承溪抬眉委屈地问。

    “我倒觉得交给小朵做,比你来的好。”水清坏笑地抿嘴羞她。

    承溪换了一套新的淡粉常服,袖口银线巧绣上的蝴蝶迎盈,欲翩跹随风。背后的辫子虽俏皮但却不禁妩媚。手中绞着的帕子柔和且艳。她也感到身体中有种什么蠢蠢欲动呼之欲出。小承溪开始长大了。

    在和惠院,一众女眷相聚,承溪看来倒也和乐。

    “年妹妹,这些日子不常见你走动,身子是不是又不爽利了该请太医来看就差人去请。”文慧融融笑意地说。

    年若遥微微欠身,“劳姐姐挂记了。还不就是老毛病,不打紧的。成日价地请太医过来倒是让若遥不安了。”她脸上灰白,说话吐气如丝纤弱,身形比承溪上次所见更显嬴瘦了。

    文慧摇头,握了握年若遥的手:“你这般坚持我倒无话了。我明儿让苏尔给你送些补品去,你可定要坚持吃才好。”

    年若遥低头笑笑,嗯了一声应下文慧。承溪心疼地看着年姑姑:自己原本认为的“王熙凤”竟是林黛玉样的人儿了。自己从前看到的红色艳丽的她是如黛玉一样固执的真我流露;快人快语的通畅爽练虽然可以解为霸气,或许真相叫做率性;如今的病态西施,娇削怜人,但不拿捏作态,映的她得体大度尊而不傲。

    承溪两个食指相互绕圈,心里鄙视自己阅人不淑。文慧却又叫醒她:“溪儿,你这又是在想什么呢在外面这么多天也要收收心思了。”

    承溪转过神来,却觉出姑姑语焉责问。澄清的话绝然说不出口的,没有冤枉可言。

    “姑姑教训的是,承溪一定在家静心悔过。”乖乖地低头认错,承溪也愿这样可以洗清一下自己的负罪感。

    “到说不上什么过不过的,”杜衡却在旁边插话,“姐姐不要怪这孩子了,毕竟还小总想着出去见识闯荡下吧。”

    承溪感激地看向杜衡,她的笑依然如曦风拂面样舒心,但隐约有异。到底是哪里呢

    文慧目光掠过杜衡,停在承溪眼中,平平地开腔:“承溪倒素来是懂事明白的孩子,只是最近做事儿有些乱套了。”

    不知道是文慧确实加重了语气,还是她过于戒备在意,乱套二字真的沉沉地敲在了承溪的心口。

    姑姑是那么聪慧善感的一个人,自己的少女情肠想必早已入了她的法眼她的心绪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溪,你还发什么愣姑姑说你几句就难过成这样平日也不见你如此想不开嘛”杜衡掩嘴笑着转向文慧,说,“姐姐,你看,这孩子是真真的看重你的看法呢”

    文慧亦点头轻笑:“溪儿啊,你明白就好。”那样的心长意浓,那样的莫可奈何,那样的黯然淡泊。承溪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姑姑从来就是疼惜自己的呀无论情境,无论。

    “嗯,姑姑放心吧”承溪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回望文慧,眼神坚定祥和。

    “有小溪这样一个可人儿还真是好,水水灵灵的。”年若遥痴痴地看着承溪念道。

    李云容在旁接了话:“爷这么疼年妹妹,早晚也会有个和承溪一样惹人疼得的小格格的”

    袅袅的薰香腾起的烟雾悄然漫延开一种诡异不明的气氛,暧昧到窒息。

    “嗯,我倒是没有云容妹妹想的周全了。”文慧和煦地说,眼神里忽闪着满满的母爱,视线落在了年若遥的小腹上。

    承溪嘴里涩涩的,尴尬地抿抿唇,随意地扫视四周。在场的所有人面含期许,有的虚妄有的真切,还有的第三类人则是杜衡一人。

    月牙状的眉眼盈盈喜色,却萧索孤寂不与这一室人事悲喜攸关。她面颊的桃红晕染成天边的神女彩云,迷人心魄;星眸璀璨,熠熠夺目。

    承溪熟悉这样的神采飞扬,现代,人们叫它恋爱。她明白杜衡心中的计较。女为悦己者容,杜衡的美丽只会属于那个人。

    她心中深沉哀叹:四爷是所有人的丈夫,他的感情从来就不是完整归属于谁的,但他偏偏就有权力对她们索取全意。

    她和杜衡的大胆,最终灼伤的只会是自己的翅膀。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爱情中这就是公平。她们就是在固卫公平,只不过,心,给错了人。

    四十九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承溪院子里的一棵丁香姹紫得闹满枝头。那天之后,她果就窝在自己房里安静的过活,不去书房习字读书钞经,不与弘时漫垸的寻花采柳,只每日去和惠院请安便匆匆回屋。

    水清会在傍晚时候和她闲话些府里的家长里短:什么年福晋今天没有去给大福晋问安;什么杜衡昨天给爷难堪;湖岸边的山石下发现了个偌大的蚁穴;高总管说四爷最爱的羊脂玉扳指不见了整府的搜呢。

    承溪就倚着雕花阑干,听水清絮絮的说。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就变老了,居然有了宁谧的心境,庭前看云,坐剪灯花。等待是件愉悦寂寞的事情,慢慢澹泊志远,骄傲磨碎枯萎,承溪对爱情对他向来不吝付出,青春、梦想、自信、骨气,在日日等候中贬值。

    “年姑姑院里的海棠开了吧”承溪隔着雨帘抬头望眺墙头。

    “嗯”旁边低头女红的水清迷惑地看了眼她。

    “唔,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承溪惟美的声线含着一丝丝痛楚,应合着吧嗒吧嗒的雨滴点地,石板低泣,分外妩媚天籁。

    “知了知了。”水清立起身站在她的身侧,循着视线望向东书院的琉璃檐顶。

    丁香丛晃晃曳曳,独自芳美。回廊一寸相思地,有女孤倚。

    承溪静寂的闺斋生活,在德妃的宣召中结束。

    雨后的那个清晨,湿重的空气糅合着芳草泥土味道,承溪小心地跳踏着水洼,走出院落,专注地跟在侍者身后。

    路过书房,承溪胃凉凉一动,熟悉依赖的气息卷卷袭来。

    好久不见了,你好吗不担心我进宫么

    坐地不动八千里,一切都巧然改变中。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沉默的蜕变恒蕴着无尽的霜雪。

    插入书签

    断点

    作者有话要说:

    承溪几乎是逃出的永和宫。栗子小说    m.lizi.tw她要承认,四爷和他的额娘是很相像的。德妃娘娘的眼睛与他的如出一辙:尖锐,深涩,宁静,压迫

    承溪就看着这样一双眼睛在微笑,自己却在瑟瑟发抖。她感觉出来德妃对自己不友好,句句如鲠在喉般让人难捱。

    德妃是个很有风韵的女人。人虽迟暮,却散发出另一种别致的淡雅笃定,气质颖颖不与常人同。她微扬的丹凤眼高傲地瞧着承溪时,她似乎是要透过这个女孩看见另一个曾经的少女。

    这个母亲在通过自己对承溪的鄙夷,来鄙夷她儿子的过去。承溪没有选择地承付起三人的压力。

    不过,承溪是那么勇敢的人,爱憎分明:对他,是无论也不会放下了;对所有坎坷,战略上蔑视,战术上重视。

    即使是康熙即使是德妃,即使是姑姑们,即使是额娘的影子,即使是世间的伦理。承溪狠狠吐出口恶气:嗯,没什么的我不在乎的

    前面为她带路的太监诧异地回头看看承溪:这位小姐怎么挨训之后还可以这样满面红润地开怀

    承溪低头仔细地走路,不想在这个四方的空间多停留半刻。宫廷,无论东西无论朝代,都是一块伤心地,埋葬着真诚善良,孕育着倾轧计较。承溪不希望自己的爱情让这个地方玷污一毫一厘。

    “啊”专注赶路的承溪不期然地撞在一个胸怀上。

    承溪有点暴躁的抬头,却看进了一双深邃熟悉的黑眸,带着她不明的心痛和疼惜。

    “石榴。”承溪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栗。

    “别抖,承溪。”头顶传来胤禄哑哑的声音。

    承溪这才发现,自己与他双手交握,而她指节泛白。

    “我,”承溪抽回手,倒退几步,发现刚刚领路的太监已经不知去向了,这个红墙的角落里,只有她和胤禄了。“我只是有些冷。”

    “你怕我”胤禄无奈地说出长久以来的疑问。

    承溪咽了口口水:“石榴,我们误会了。对不起”她,不知道为何道歉的话如此难启齿。

    她总是觉得,如果没有自己的突然而至,承溪和胤禄会是一段天妒的美好。虽然她感觉得到承溪对胤禛的特殊感情,但,她就是知道胤禄是承溪聪明的最终的选择。但很可惜,承溪没有坚定地走完他们的路,就独自放弃了。所以,现在的她的选择是:四爷。

    “承溪,你变了。”胤禄哀怨地说。“你比从前更坚强了。”

    坚强“你是在讽刺我还是挖苦我”承溪回望胤禄,她害怕被人看穿,而第一个说她不同的人竟然是胤禄

    “我是在夸奖你。”胤禄摇头清叹,“以前,我想给你快乐,小小的你总是看上去那么忧伤,脆弱得好像所有的幸福都与己无关。”

    他转身背对承溪继续说:“现在的你,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而且那么自信,那么从容地实践力行。承溪,你,是真的长大了。”

    胤禄的肩膀也是那么瘦削,颓然地垂着,却对她说着知心的安慰。承溪觉得自己好残忍。

    “石榴,你是个好人。”她苍白地说,这个时候,自己的存在都是一种伤痛。

    “承溪,”胤禄转过身,“为什么”却是泪光晶莹了。

    承溪心里一惊,男儿泪,千斤重,这样的责罚,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原因,可以给他什么解释任何话听上去都只是借口罢了。

    “承溪,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胤禄沉声说,承溪回答不出的问题,但他厚厚的鼻音也没有逼迫答案的意味。“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要爱上他他,不可以的。”

    承溪直视越来越近的胤禄,紧紧抿着双唇,不给自己说话和哭泣的机会。

    “承溪,选择他,你不会幸福的。”歇斯底里的话语,胤禄沙了嗓子地小声附耳说。

    “四哥的心中,没有女人的位子,更不会有他侄女的位置。”胤禄回归平静,眼睛亮亮的,里面映出承溪怆然的眸子。

    “石榴,如果我说我不在乎,你相信吗”承溪施施然地回答他。

    “我不在意他会如何伤害我,不在意你们的痛苦,不在意难听的闲言碎语。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只在意我心里的那个人。”承溪紧紧逼视着胤禄,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石榴,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整件事情的,但我希望你不要做什么伤害他的傻事。”承溪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伤害这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因为,我不会原谅你。”

    拂袖离去,落荒而逃的承溪带走了空气里的热度,“好冷。”胤禄吸了下鼻子,双手抱肩久久不能缓过神色来。

    紫禁城这个建筑到了傍晚,暮鼓阵阵,似是在清算白日。金彤的霞霭辉煌的笼着沉沉落日,把余温留给这个冷寂的地方。

    承溪慌张地跑开,却不见带路的人,心下急焚又懊恼。

    自己的执著似是开始诅咒了,第一个便是承溪本人。

    迷宫,承溪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了。

    在相仿的宫墙间行走,清硬的石板路踩着承溪的花盆底鞋,嗒嗒。现代时就穿不惯高跟鞋,清代自然也不会适应更加古怪的花盆底了。身上的单衣衫如同薄纸,还要应付脚下的酸胀,承溪刚刚隐忍很久的眼泪,委屈的涌了出来。

    四爷,你在哪里啊

    对面走过一队宫人,承溪不知是该低头装傻还是上前问询。

    她深呼一次,咬咬下唇,走了过去。

    “请问一下,我刚刚走失了,想”承溪停声,“十七,竟然是你”

    胤礼也讶然:“你怎么在这儿”眼光却落在她身后,似是寻找着什么。

    承溪一眼认出了,胤礼身旁的太监正是刚刚在永和宫为她领路的人。“你不用找了,石榴不在。”承溪冷着脸。

    胤礼淡淡呼出一口气:“怎么了吃了弹子了”一如他惯常的调侃。

    承溪白了他一眼,“你们早就计划好了算计我,是不”边说边挑眉扫过那个太监。

    胤礼明知了地笑笑,“他有话要对你说的。难得的机会。”

    “嗯,他的警告我收到了。”承溪高高的仰起头看着胤礼,眼睛里满是责怪。

    “警告他明明是”胤礼舒淡的眉毛交拧在一起,却欲言又止,进退两难。

    “十七,你能不能让他继续把我带出去噢”承溪轻快地说,用下巴指点了下那个出卖她的人。

    胤礼朗朗地笑说:“走吧,我带你去。难道你还放心他”

    承溪无奈他嘻皮的不羁,如何也气不起这样的他来,只能眼定定地瞪着他。

    胤礼摆摆手退下了旁人,上前一步牵起承溪的香荑,扭头就大迈步地往前走去,“还傻呆着干嘛,本阿哥可不是那么亲民清闲的。”

    承溪原本满肚子的不忿此时竟不知由何诉及了,一股久违的热流从胤礼干燥温暖的手掌传来,渐渐融化了刚才的苦闷坚冰。

    眼前的宫门,承溪识得了。低头看看拉着自己一味走路的胤礼,承溪尴尬地往后抽手。

    胤礼手心微微一硬,松了手,转身,“怕小姐您又闹脾气跑掉了。”忽闪的眼睛也有了点慌张。

    “嗯,别以为我原谅你了。”承溪撅嘴,“你背叛我。”

    “嗯”胤礼侧头。

    “我以为那天在面摊的时候,你已经懂得我了。谁知道你竟然同石榴说了。”承溪恼他。

    胤礼深叹:“我也以为你也明白我告诉你的事情了的。

    承溪,石榴是个好人,是个适合你的好人。我以为你只是一时迷了心窍,你不是一直打定主意了么

    你以为我是喜欢飞短流长的人你的事情,在这皇宫大内里,不见得传得多么好听

    既然做了朋友,这点信任我们都没有吗

    我不知道十六哥和你说了什么,但我们演这出暗度陈仓,只是因为他要约你生辰之约。你们多年来的习惯,你说忘便忘吗”

    胤礼年轻的脸庞却是越说越激越了,反象是承溪做了错事。

    承溪眨眨眼睛,生辰约会这个女孩还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胤礼运气,摇摇头,指着宫门:“去吧,真不知道你们俩究竟是怎么了。”一向洒脱如他竟然也莫名的担忧起来。刚刚握着承溪的手,那么凉,面容开朗的她陌生得疏远,仿佛转眼就会飘然流浪而去。

    胤礼的话重重地压在了承溪的心上。

    十七是个聪明的人。他的阔傲慵懒是他的生存法则,但不代表他看不透宫闱朝堂,纷争计量,他站在圈外瞧得更清晰。

    十七是个义气的人。他说和承溪是朋友,那么承溪的幸福,他不会不顾及。对于释然的承溪,实话白话显然更能达到成果。

    可就是这样的胤礼,着实刺了承溪心口一刀。

    扼杀过阮玲玉的那四个字人言可畏,是把寒气凶恶的匕首。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承溪觉得自己是最恶俗的剧集里优柔寡断的女主角,自以为是的莽撞无知,最后伤了自己伤了爱人,娱乐了观众。

    咦有句话叫什么来得愈挫愈勇。

    承溪美好爱恋的愿望带着卑诺的神情,因为他们告诉她这个道理:想令**张开翅膀,她就要学会隐耐。

    承溪怀念那个呆呆和她握手的胤禄,那时的阳光明媚无杂,胤禄开心地向她走来,带着兰草的清新,似阵阵海风。

    可少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她和胤礼都回不去了。伤害从开始时就注定了只有“伤害”这一个名字。

    曾经的默契回首成非,余下的仅是空洞的诺言责任。

    承溪替石榴做了个决定:结束。

    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渊源不会结束,它们只是过去了。过去的事情没有结束,它们只是有一个结局而已。

    石榴,再见

    我也不会再同你说对不起了。

    迈过胤禄这个断点,承溪昂首孑立,临风簌簌,宛若谪仙。

    居然和青说要暑假结文

    我疯了

    使劲码字

    插入书签

    前夕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仔细一想,9月之前结文也848可能哦

    这周事情甚多

    匆匆忙忙码了一点点

    五一前估计都没有时间写文了

    那些不好的东西也不想写来拿给大家看

    所以就等等偶吧鞠躬,摸爪

    当然,大家也不用指望五一了

    传说中三月五一要去遵化支农,体验农村生活

    能不能洗澡都不一定呢,绝对没有条件码字了

    我会把大家对老康的感激思念眷顾之情代为转达的

    如果能去到他老人家那里

    希望不大,因为不是去旅游的

    再次鞠躬

    祝大家五一好心情

    吃好玩好

    叶子、青、苏王子、一夕、悦扬、风飘过、elaine

    各位捧场的大大,抱歉了哦

    自打从宫中回来,承溪便终日郁郁寡欢。

    石榴的深情是注定要负了,十七的直率提醒是好事也是最令人头疼的事情:原本以为自己一厢爱慕的秘密,现在成为皇室公开的秘密。德妃的态度便是印证。

    承溪不期待他人

    ...
正文 第14节
    的认可,但姑姑那天不明朗的黯淡神色,着实刺痛了她心里的某个角落。栗子网  www.lizi.tw

    孤立无援的荒廖,只因为在乎。承溪在乎亲人的鼓励眼神,窝心的暖生生被自己冰封了。

    而承溪的力量之源四爷,竟也忙碌起来。一改他持斋念佛、富贵闲人的悠哉,整日不见人影了。

    他在避讳承溪不敢多想

    早春的天景明艳清婉,微暖熏风,带着花果的甜蜜滋味,陶然心扉。

    承溪一心赶去到文慧那里请安,无心看风景,满室桃花反却平添情愫。

    转角回廊,承溪几乎被迎面来人撞倒。一个趔趄扶住墙,承溪看向那人。侍卫打扮,深低着头,看不见神色。

    “你这么匆忙是要”承溪心中担虑四爷莫不是朝中有变。

    “小人刚刚领命,亟需出府,适才惊扰格格是小的不对,望您见谅。”他连声辩解后便掩帽匆匆走了。

    承溪蹙眉看着他的背影,那背脊和轮廓有股道不明的熟悉和桀骜。

    “水清姐,那人好奇怪呀,为什么叫我格格他是府里的人吗那么匆忙倒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承溪嘟着嘴纳闷。

    水清脸色却是一阵苍白,复又浮上一层红晕。“小姐,那人确实不是咱们府的人。”

    文慧那里,桌上堆了若干的锦贵礼盒,文慧把玩着手里的一个小木盒,不语。

    “姑姑承溪给您请安来了”承溪试探地说,她总是衡量不楚自己和姑姑的天平,指针如何才可以指向和谐那道裂缝,开了就永不会愈合,只不过大家都看见了,但都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文慧抬眉,脸上漾起亲煦的恬笑,颌首说道:“孩子,过来。我今天分外的想你。”

    承溪心头暖热,依言过去,软软地靠在文慧肩头,“姑姑,溪儿也好想你。好想好想。”好怀念亲情的依伴,牢靠帖服,不温不火,却欢畅肺腑。

    “溪儿呀,你最近一向都好”文慧手轻拍承溪的后背,像是人间所有母亲一样,和蔼平凡。可是话一出口,文慧便悔口了:每日相见,何来什么一向安好。覆水难收,承溪该会明白的。

    承溪紧了紧握着姑姑的右手,似是已经有些汗湿。姑姑还是一如往常的关切自己的,她从来就知道,从来就不应该怀疑的。

    文慧也感到了承溪的冰融怀想,微叹:“孩子,我也会心痛也有私心。但我绝不会撇下你一人的,不会,以后都不会。”说着,文慧覆上承溪的右手,却发现她的手,一片寒冬。

    “唔,我明白的,姑姑。”承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哽噎呜咽。

    文慧继续絮絮地说:“溪儿呀,我昨夜梦见了你。你还是个婴孩,那么小那么乖,粉嫩的看着我,手四处乱挥。我抱着你,摇你逗你,你就咯咯地咧嘴笑。然后你簌地就长大了,站在我的对面,笑着笑着就转身走了,然后”她语塞,然后是怎样她竟忘了。

    “然后我就像现在这样在姑姑身旁了呀”承溪愉悦地接道,话语中隐约有伶仃的悠扬乐音。

    “溪儿,你”文慧却是欲言又止,“你要好好的,不要让我们担心。”说的郑重认真,眼睛里的惧怕使得承溪一分惊悚。

    承溪不知道姑姑今天为何这般反常,眉心异样地笼着忧伤衰老,说话没有了往日的明快果睿,吞吐间犹豫且不舍。她知道,自己又有什么事情连累得姑姑魂萦索梦牵绕了。

    “姑姑,不要为我那么操心了,我真的真的会努力照顾好自己的。”承溪看进文慧,同她承诺。

    文慧神情一松,侧过身捋捋承溪的刘海,柔声道:“我的小承溪真的是长大了。”那笑,瞬间苍老了黑白。

    “姑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承溪怀念的,是无话不说。栗子网  www.lizi.tw她要为姑姑分挑属于她的那份重则。

    “没有,是我老了,夜里多梦,这几日右眼皮又总是跳,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发生,说给你听,反而害你胡想了。”文慧搂过承溪,眉目如往常一般了。

    “姑姑,你”承溪还想说些什么,却听闻门口一阵凌乱。

    打头的是年若遥,进来的是众阿哥家的女眷,大家想是约好了过府来叙的。

    “姐姐,这是谁送来的礼呀这么丰厚”大家分别行礼坐定,十三福晋指着桌上的礼盒,随口问道。

    文慧愣愣,平常地应:“是太子遣人送来给承溪的生辰贺礼。”

    语罢,竟是气息停滞,众人面上错愕又平淡。

    “给我的”承溪带着孩子特有的惊喜高声说。

    “嗯,刚刚送来的,这个也是。”文慧淡淡的说,手里递给她一支檀木盒,镂空的棕色木质,华贵别致。

    承溪接过去,手掌大小的木盒,沉甸甸的,棱角分明。

    可卿笑说:“承溪真是羡煞我们这些做姑姑的了,难得太子爷还惦记着你的生日。我呀,还真是想返老还童了。”她的说辞虽然句句带刺,但是她道来却是语义诚挚,承溪恍若信服了。

    “可卿妹妹这样说,可真是不厚道了”年若遥笑嗔,“你这样水灵的一个人都嫌自己老了,那我们这些嫂子们还不就成老妖怪了么”

    芷怡接过去,“年姐姐真是话不饶人。不过,八嫂的气度风韵自是我们无以项背的呢。”

    可卿面色变了一变,只讪讪应道,“好好好,我一个人自然说不过你们这么多张嘴。”

    大家俱是一笑,女人们在一起自又谈论起所谓环肥燕瘦颐养休调,一时间屋内也是一派姐妹情深、好不热闹。

    承溪听得无趣,自顾自把玩着手中的物什,不明白它有怎样的解语。忽觉有一道目光停驻在自己身上,承溪抬首遁去,一愣。竟是十四福晋完颜回雪。

    不是第一次见她,但是第一次有机会安静端坐地正视她,以往的那若干筵席,走马观灯,阅人不切。

    两厢视线对触,回雪略惊,一抬眉,美目中流转过些,然后微微颌首浅笑,承溪眼中亦淡然地晕散开某些情绪,回之一笑。

    回雪是个温婉纤柔的女子,虽然只有几面之缘,承溪还是固执的肯定确信,回雪拥有所有男人为之倾生的梦想。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修眉联娟。芳泽无加,铅华弗御。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柔情绰态,仪静体闲。瑰姿艳逸,翩若惊鸿。

    如此完美的女子,悄怆嫁入皇家,是幸是孽承溪忽然想起杜衡。

    杜衡无疑也是美丽的。她的美,纯质若芙,舒荡成一片云卷骄阳,明丽耀眼。较之回雪,一个是夏天,一个是春秋冬。

    承溪有些无力,她默然地想到:这些骄妍踞世的人,也终究逃不出一个情网。外表光鲜内中彷徨,容颜未老心已沧桑,爱情未见错位经常。

    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祝福杜衡的爱恋铸成正果,还是应该祷告回雪的命运一路坦途。

    愈完美,愈脆弱。承溪不愿回雪这般神颜之人凋零感伤。

    “承溪,今年的生辰你可要好好珍惜呀毕竟这样的日子不多了。”可卿又将话题扯回,甫一听去,承溪回神一愣。

    大家看到承溪错杂的表情,却都掩帕窃笑,连文慧也嘴角上扬,带了喜意。

    “姑姑,你们这又是在编排我什么呢我怎么听得一头雾水呀”承溪纳闷非常。

    年若遥强作镇定郑重,走过来拍拍承溪的肩头,“你难道忘了,今年你便要参选秀女”

    “嗯,这恐怕是姑姑给你过得最后一个生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文慧眼中竟瞬间莹晶一闪,划过深深虑愁。

    选秀

    选秀

    选秀。

    选秀

    之后又有人说过什么,承溪记不得了,耳膜嗡嗡的,只有这两个字,响呀响的,震得脑仁沙沙哗哗的,似是漫溢着什么又仿佛空荡着许久。

    明明前一刻还在担忧旁人的喜忧得失,下一秒偏就纠结了自己的后半生。

    四爷,他是知道的,他一直就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石榴,他那句承诺,是否也由此而发呢

    十七,明澈的十七,他曾经也只能无助地望视自己而已。

    姑姑,她的依依不舍,毕竟只可以是不舍的挽留而已。

    可卿,敌意却是个值得尊重的可敬对手。今日没有她的始作,自己依旧活在一处虚妄的花荫下。

    杜衡,她的故事,自己刚刚鉴证,却已经无暇顾及。

    自此三日,水请未见承溪进食开言。每夜,空剩烛花摇影冷疏衾。她并未思量到,一入宫门多愁绪,不许孤眠不断肠。

    生辰前夕转至,承溪泠然衣宽。

    让你的生日帮你取个名字

    来为自己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呢

    你生日中年份的尾数

    1贾2鲍3尹4林5夏6左7沙8莫9李0舒

    你生日中的月份

    1晓2思3语4宝5芷6正7筱8宇9晗10尚11佳12萧

    你生日中的具体日期

    1韵2涵3佳4彤5晴6晓7悦8香9贤10春11甜12若13静14琪15洁16羽17琳18菲19莎20顺21穗22颖23依24萌25颜26畅27彩28恩29萱30朵31雅

    同亲们共享

    另:同大家一起期待青的番外

    插入书签

    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

    孟婆汤by游鸿明

    如果真的有一种水

    可以让你让我喝了不会醉

    那么也许有一种泪

    可以让你让我流了不伤悲

    总是把爱看的太完美

    那种豪赌一场的感觉

    今生输了前世的诺言

    才发现水已悄悄泛成了泪

    虽然看不到听不到

    可是逃不掉忘不了

    就连枕边的你的发梢

    都变成了煎熬

    虽然你知道我知道

    可是泪在漂心在掏

    过了这一秒这一个笑

    喝下这碗解药

    忘了所有的好

    所有的寂寥

    关于十六,我想和说,他是一个挥不去明亮色彩的使人悲伤的美好少年。从出场到现在,我也可以保证之后,他都将是一个让人心疼的男子。此章命名“颜色”,不单指承溪带给十六的特殊,也是我对十六的一点感受。

    年青的欢畅和洒脱他有,心思细致体贴他有,皇子威仪聪慧他有,可是这样的他却永远得不到心中向往的爱人。所以人生中总会有的坎坷我们迈不过去,如同承溪之于十六。

    总之,希望大家喜欢这样的十六这样的文。

    其实忘记是他最好的解脱,但是,我固执的认为,他的心里,永远有属于承溪的柔软地域

    在承溪生病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承溪笑容浅浅的样子格外清晰,她扬着手臂,灿烂微笑,她身后,那些洁白的花朵,仿佛能盛开成最美丽的海洋。

    可当我伸手去拉她的时候,她就这么微笑着从我面前消失了。

    每每醒来,额上总是冷汗淋漓,看着黑暗无光的房间,漫漫孤寂之感渐渐把我侵蚀,我害怕一个人,过去是,现在也一样。

    我第二天便听说承溪醒了,我匆匆去看她,她清澈的笑容一如往昔,却比平日里多了一份活泼。

    我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承溪”她仰头看着我,眼中是粲粲的光芒,只是那种光芒,在我看来,却似乎那么的陌生。

    她迟疑了一瞬,才笑吟吟地望着我,一句话都不说,这样的承溪,依然很美丽。

    我心里的不安一点点的加深,我又说:“你不认识我了吗”

    她点点头,笑容无辜而俏皮。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抓紧她的手臂,急迫地说:“你骗我的是不是”我又想起那个我时常做的梦,不是说梦境里都是反的吗为什么我依然可以感觉到过去那个承溪在离我远去。这不是我要的结局,不是

    我还记得,承溪最后一次见我时,低头嗫嚅问道:“十六,如果以后没有人要承溪,你会不会要我”我欣喜若狂,但承溪忧伤而清晰的脸越发沉寂起来。

    我用力握住她的手,道:“承溪,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承溪安静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那是片辽远而宁静的天空,湛蓝湛蓝的,鸿雁长飞。我想,无论承溪是否真的爱我,只要她在我身边,那就足够了。

    可是如今,这个曾经说要和我在一起的女孩,竟然会笑吟吟地说着她不认识我。我忽然想大笑起来,天意弄人,不过也就是如此了。

    她安安稳稳地福了身子:“承溪给十六阿哥请安,十六阿哥吉祥”

    我定定看着她,这真的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承溪了。我的承溪虽然聪慧,但不会这般郑重地向我行礼,她会微笑着叫我“十六”,当我要她称呼我“十六叔”的时候,她会恼怒地看着我。

    那个承溪,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我抱了一丝的希望,再度问她:“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她的眼眸清澈明亮,没有任何作伪的痕迹,可我宁可她依然是那个调皮却带了成长的忧伤的承溪,我不要她这双不染尘埃的眼睛,我只要我的承溪。

    “十六阿哥,承溪落水后真的忘记了许多事情,从前的情分现在的我大概是无能为力了。”她认真地回答着,落落大方。

    那一瞬间,我终于知道,我和承溪的所有交集都被切断了,我已经等待了那么久,等来的却依然是这样一个结局,我握紧了拳头,深吸口气,一字字道:“承溪,既然这样,那以前种种我们都不再提,可好”

    承溪的脸上有些惊讶,我微微笑着,承溪,就算你再也不记得我,可我依然记得你,我决不会让你再次从我身边离开。

    她终于点了点头。

    我又接着说道;“好,小姐,今日初见,我叫胤禄。”她永远不会知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就像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再也弥补不了了。

    她似乎有些无措,茫然地站着。

    我心里隐隐作痛,却只能笑着说道:“喂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呢你要是愿意还是可以叫我十六叔的。”我害怕看到她那种疏离的目光,仿佛生生把我从她身边分割开来。

    她“扑哧”地笑了一声,仿佛是春日里婉转的夜莺:“是唯有安石榴,当轩慰寂寞的那个石榴吗”

    我惊讶地望着她,竟然这么相似,记得第一次见到承溪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璀然微笑着,问我:“石榴吗”

    我心底仿佛有暖流在涌动,原来无论承溪变成什么样,我们的相遇总是注定的。她会是我的承溪,就像我依然是石榴,永恒不变。

    承溪又笑了,她说:“石榴你好,我叫那拉承溪,认识你很高兴。”

    她伸出手来,一如当初,似是要将我再次带入她的生命之中。她的手还是如玉洁白,可是我们之间却要重新开始,我缓缓抬手,仿佛用了所有的力气,握紧她的手,她略带凉意的手心渗出细密的汗水。

    她蓦然低下头,低声道:“谢谢你,石榴。”

    我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站在我面前的,依然是过去那个承溪,她从未离我远去。可是,我清楚的明白,她不是。

    我抿紧了嘴唇,转身离去。

    我的手中是一方锦帕,是昔时承溪送我作为生日礼物的,鲜艳的橘红色已经有些褪色,这是承溪最喜欢的颜色,只是如今,要加上曾经了,曾经是承溪最喜欢,也是我最珍惜的颜色。

    回府后,我就一个人进了书房,只有那里是安静的。书房的墙上是一只纸糊的风筝,纯白依旧,那是我为承溪亲手做的风筝。风筝上的木条粗糙不平,是我拙劣的手艺。可我记得承溪看到它的欣喜表情,那种不夹杂任何杂质的喜悦,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照亮了所有的阴影。

    每次承溪的生辰,我总要带着她去山野放风筝,看着她漫山遍野地奔跑,她飞扬的发丝如同黑色的绸缎,她隐隐含笑的双眸灿若星辰,她红色的衣裙宛如盛开的大朵芍药花。

    可是如今,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那风筝,回忆着我们的一点一滴,她对四哥的恋慕,她受伤后的凄惘,她恳求我停留的无奈。

    我用力抓着手中的帕子,这是我仅有的了。我仅有的,承溪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我笑了,笑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自信,妄想把她再次从四哥手中带走。

    她不是过去的那个承溪了,她似乎变了很多,她勇敢起来,不再会独自一人偷偷哭泣。可我依然记得无数个夏天,她在田野里奔跑,她的笑容温暖美丽,就像一个琉璃娃娃,再我面前,毫无征兆地破裂。

    我静坐了一夜,府中的奴婢都心惊胆战的,我出门后不过也只是枯涩地笑笑,他们,怎么懂得我的伤悲

    我要去见皇阿玛,我最终要作一个决断,为承溪,也为自己。

    当我跪在乾清宫冰冷的石板上时,皇阿玛的眼神是悲悯而又洞察的,他一如既往地淡淡询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叩首恳求皇阿玛求婚,我要承溪永远留在我身边,哪怕只是个背影。

    皇阿玛沉默了很久,才道:“朕要好好想想。”

    我知道皇阿玛在犹豫,这犹豫里恐怕还夹杂了四哥的力量。我跪着,仿佛陡然间明白了很多。我想起过去额娘哀怨缠绵的眼神,我知道她并不爱皇阿玛,可是她别无选择。每每我从深夜醒来,总能看见她空洞而黑白分明的眼睛,她直直地望着窗外,仿佛在仰望天堂。

    我从使女的谈话中,也隐隐明白额娘的经历。她爱的那个人在紫禁城之外,虽是一墙之隔,却错过了一生,美人如花,却隔着漫漫的云端,终生不见。

    承溪,她是不是会和我额娘一样,只能终日望着天空叹息。这不是我要给她的,我想要的,是她的幸福与快乐,我幡然醒悟,我强留她在身边,何尝不是对她的惩罚

    我再度开口,只是这次,我请求的是一份最后的礼物,一份在除夕之夜最后的礼物。皇阿玛微微叹了口气,终究答应了我。

    我出了宫门,站在很高的位置,俯瞰整个京城。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悲欢离合都在上演着,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和过去告别。

    既然要放手,就留给她最美丽的回忆吧。我微微笑着,心底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碎裂成齑粉。

    除夕的夜晚,是最热闹的,繁华之景,尤胜往昔。我独自站在湖边,身边是大捧大捧的烟火,各式各样的都有,是我耗费心血四处寻来的,我想承溪会很喜欢吧。

    我打起火折子,点燃一个又一个烟火,绚烂的色彩在空中流动。紫

    ...
正文 第15节
    色的,红色的,绿色的,尽皆跃上深黑的夜空,散落成最后的彩色烟霞。小说站  www.xsz.tw

    朵朵明花,盛放在这一年里的最后一个夜晚,我从它们的身上,依稀能见到过去的影子。

    紫色,是额娘的悲伤与幽雅。

    红色,是承溪的热情和奔放。

    绿色,是我对她们的心意,窗外柳树,愿其长青。

    我终于点燃了所有的烟火,我注视着它们一次又一次的飞跃,仿佛是岁月的旅者,只安静地看着过去的青春流淌离去,像是清澈的溪流,一去不回。

    我缓缓转身,走了几步,就看见承溪和四哥。承溪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我握紧手心,却又慢慢放松。

    我看见承溪欢呼着,用手指着一个个绚烂的烟花,如孩童般欢呼雀跃。四哥眼中是淡淡的温柔,是我熟悉的暖意。

    我慢慢笑了起来,我终于能放心把承溪交托给另一个人,他会代我守护承溪,哄她开心。

    我在街巷的暗影中,他们也许没有注意到我,可我依然感到快乐与点滴的忧愁。

    我含笑离去,在我生命里,能遇到承溪已是幸运,纵使今后陪伴我的,依旧是孤高与寂寞,也终究会有一点令人温暖的东西。

    我知道额娘为我内定的福晋,郭络罗静玺,那个温婉善良的女孩,总会一个人静静地读着诗作,偶尔露出浅浅的微笑。

    她与承溪不同,承溪是冷冰下的火焰,会吸引人那样不顾一切地飞掠,可静玺不是,她只会是一个合格的福晋,一个美丽的木偶娃娃。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站在漫天的红色中迎来我的妻子。穿着嫁衣的女子,会是最娇媚的,可是,她不是承溪,她不会带给我那种惊心动魄的眩目。

    我的身后,是漫无边际的夜色,那些清冷的空气似要吞没一切,我仰着头,看着我无数次望过的星空。

    暗暗的天空中,逝去的烟火已经过去,只有若有若无的烟尘。

    我想,承溪,就是我生命中最温暖,却最致命的颜色。

    鞠躬,谢谢青黎同学友情赞助番外

    抱

    插入书签

    花期

    作者有话要说:

    当爱已成往事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

    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

    让明天好好继续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爱情它是个难题

    让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许可以

    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你不曾真的离去

    你始终在我心里

    我对你仍有爱意

    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因为我仍有梦

    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

    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

    总是为了你心痛

    别留恋岁月中

    我无意的柔情万种

    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

    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

    为何你不懂

    只要有爱就有痛

    有一天你会知道

    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人生已经太匆匆

    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

    忘了我就没有痛

    将往事留在风中

    安徽砀山香尸谜案解密

    2001年春天,砀山县某工地意外挖开了一座古墓,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棺材里躺着一个身着清代服装的美貌女尸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清朝乾隆皇帝的维吾尔族妃子、自幼体有奇香的“香妃”

    2006年底,中央电视台走近科学栏目对此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带有香气的女尸生前并非“香妃”,而是一位一品诰命夫人。栗子网  www.lizi.tw

    女尸被挖掘出来后,人们发现尸体背部长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是正常人没有的,难道开棺时所散发出的奇异香味,就是从这里产生的吗这真的会是“香妃”的香囊吗

    通过医学专家解剖,这个尾椎部位的赘生物其实是一段脱出的直肠黏膜,专家怀疑是脱肛,而不是所谓的香囊。原来,女尸身下铺垫了大量中药材,不仅防腐杀菌,而且会释放出极具芳香的气息。女尸出土时人们闻到的扑鼻奇香,其实就是防腐药物的香气,而并非女尸本身所产生的。

    2006年底,曾经还原过马王堆女尸生前模样的中国刑警学院刑事样貌复原专家赵成文教授,为砀山女尸制作了一幅复原画像:这是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子。

    通过解剖,医学专家对女尸的年龄提出了质疑。因为女尸身材高挑、四肢修长,显然生前并不肥胖,如果是一个年轻的姑娘,那么她的腰腹部应该更加苗条。而现在,即使是在肌肉已经脱水、内脏已经粘结的情况下,她的腰部却依然比骨盆还宽,符合有过生育经历的已婚妇女的特征。年龄应该在40岁左右。

    除了“香妃”一说外,还有人认为她是当年乾隆皇帝下江南时当地官员献给皇上的美女,因为怀孕被后宫派来的人所杀。现在经过5年多的防腐保存,女尸的胸部已经塌陷,腹部却依然隆起。那么,该女子生前是否真的怀有身孕

    经过解剖,女尸的腹中根本没有胎儿,看到的只是一堆已经像塑料袋一般的肠子。通过进一步探查,尸体的腹腔中也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增生的组织,那么,她的腹部的隆起原因何在呢医学专家打开一看竟然是她的腰椎。女尸怀有身孕的可能性被彻底排除,说她与乾隆皇帝有关的传言也不攻自破

    为何没有任何记载

    在一个女人不许做官的封建社会,她却能穿着带有麒麟补子的服装下葬,并且服装织物的纹样中还带有大量的龙、凤这些象征着皇权的图案,况且死后尸体能被保存得如此完好,显然该女子生前地位显赫,身份非同一般。可奇怪的是,当地的史料却对她毫无记载。

    这可能有两种情况,首先是因为她离乡多年,当地人对她的身份并不熟悉,而她也仅仅是死后才把尸体运回来埋葬;其次,那个时代是男尊女卑,女子不在县志中记载也有可能。

    颈部为何有t形伤口

    女尸出土后,医学专家赶来对尸体进行清理保护时,意外地发现这个女尸的颈部有一个横向13厘米、纵向9厘米的t形伤口。被如此厚葬的美貌女子,为何身上带着致命伤口

    尸体解剖过程中的一个细节显示,结肠内还有残存的消化物,也就是说,这个女子去世前能正常进食,不像是死于某种慢性消耗性疾病。如果是在人活着的时候受的外伤,切口一定会翻开,而女尸颈部的伤口边缘能够如此整齐,显然是在她死后形成的经过分析,专家认为造成伤口的时间是在出土之后。

    究竟是不是“香妃”

    一具在地下埋藏了上百年的女尸,不但不腐不烂,而且肌肤白皙、富有弹性,四肢的关节都能活动,甚至连嘴唇上的胭脂、指甲上的蔻丹都保持着鲜艳的颜色,这不能不让人感到惊讶。这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香妃”呢

    有关专家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和论证之后发现,女尸的服装与皇室无关进一步辨别女尸的服装得知,女尸生前应该是一位诰命夫人

    沉睡了那么久,她的皮肤肌肉仍有弹性,关节四肢均能活动,头发乌黑,根部略带白色;椭圆形脸,皮肤白皙;肌肉丰满,富有弹性;体态匀称,身材修长。其裹脚可谓“三寸金莲”,手指甲也染有暗红色指甲油这是我国目前保存较好的第四具湿尸,非常具有研究价值。栗子小说    m.lizi.tw古墓为两棺合葬,主葬为二椁一棺,配棺为一单棺。两棺相距一米,主棺为上等楠木,配棺及椁为柏木。

    香销被冷残灯灭,静数秋天。静数秋天,又误花期到下弦。

    下弦不似初弦好。庚郎未老,何事伤心早

    雍正八年秋,九州清晏内。

    “皇上,已经按您的吩咐办妥了。”是高无庸在悄声说。

    “嗯,知道了,你出去吧。朕要安心批奏章,别让人进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找了这样荒唐的借口。

    “怡亲王和”他小心翼翼地问。

    “嗯,任何人。”我明白他吞下去欲言却止的是什么。是的,我想留给她片刻的我,只有她和我。

    高无庸掩门去了,我缓缓合上面前的奏本。我想是不是关上了它,就可以超脱于杂杂烦世。

    独步到窗前,窗扇间夹着的薄纸一翕一张,透映着暗色的黄昏。我的国家啊,我为你倾心倾力,为什么你还要带走她呢她微渺的存在也许不是我的力量,但是她的离开却是我力量的轰塌。

    “紫棠,你走好。”

    现在的我,只能在金碧辉煌的厅堂肃默的怀唁我们的过去,和你。

    苏紫棠,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心,就狠狠地动了一下。

    那样的初夏午后,阳光慵散地投铺在玄色地砖上,折回的金芒恍惚了我的视线。

    “你说,这幅字画是出自一家小姐之手”我淡淡瞧着墙上展开的长河落日图。漠漠荒沙,朦胧斜阳,阔然的苍凉感怀。我暗自惊讶于书画者的博鸿大气,不曾想,竟是闺阁名媛。

    “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我问旁边站着的老板。

    “回爷,是礼部苏大人家的大小姐,闺名紫棠。”岁寒阁的掌柜附耳说道。

    苏紫棠好美的名字。

    我难以想象,如此柔美外衣下的女子如何挥毫而就这般壮阔的。

    好奇。我现在却希望我对于你仅仅只是好奇。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我以为是选秀时的钟粹宫,你却说是在我的府衙。

    你大抵是说我拾到你画像的那次吧

    人如其名,文慧确实是个娴雅聪慧的妻子。她静静的安顿府里的大小事务,尤其是后面的园林,天然得趣。

    我平时倒乐得在湖心的假山僻密清凉处,摇着藤椅偷得浮生半日闲。

    隆夏,燥热的性子赶着我悠然地去我的山后滋润。

    偏偏就有不速之客来扰乱我的清幽。

    “你真的决定了”是个女子的声音,潺潺荡荡的,余音轻柔地萦绕在我耳际。我募地想起前几日听到的一个叫做苏紫棠的名讳。直觉说:那名女子就应该有这般嗓音的。清冽如溪流,甘美淡定。

    “嗯,”回话的是个少年,有略重的鼻音,“我没办法放弃,那是我从小的梦想。你知道的可是,为什么又要我遇见你”我皱眉,是文慧的哥哥。

    “我马革裹尸,我战死北疆,我都不怨不悔。”他继续说,“如果我没爱上你的话,小棠”最后他转低了声音,那声小棠甚至随着地面的热气蒸发缥缈了。

    “唔,我是明白你的。那么,我相信你也会了解我。”我为何从这女子听出潮涌悲壮来

    “小棠,你”我的大舅哥重重地吸了口气,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无聊,静坐着听这对男女,离别也好定情也罢。简短的对话,我便已知他们是如此情倾,容不下点滴欺骗弃离。

    他步履沉重地挪脚走了,女孩却是呆立了会。

    时空仿若静息了,我以为的坚强女孩儿却生生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裹夹着她的哀痛扑面落地。

    她衣裙悉索地逃掉了。我想,她定是躲回某个自己的角落恸哭,为了她坚定的爱情。

    那日稍晚,我看见了文慧。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他兄弟和那女子的事情。

    问什么问为何在我的花园中她的哥哥私相授受问那位女子来自哪里问我为何会这般在意她的故事

    紫棠,那时山石隔挡,我们不晓得彼此的容颜。可你当时的神伤我是可以想象的。因为当我拐出山洞,就看见一叶宣纸淡微的墨迹。

    画中的人巧笑倩兮,细小的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清瘦的身量却含着铮铮的韧骨清傲。旁边小楷歪歪地题到: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随意的笔触我却透过它依稀看到了那个简洁眉目的女孩,嘻嘻笑着调皮地给他的情郎写上这句情话。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我轻叹着读了一遍,竟也感受到些情意。

    我是没有想到会在钟粹宫偶遇你的。

    次年选秀时候,我已经淡忘了夏天时候,你和他恋爱的美丽色彩,还有那个令我怦然的姓名。

    什么叫宿命我拒绝相信。但对于你苏紫棠,我认输。

    我承认自己是个喜欢享受凉爽的人,即使在宫里,我也为自己开发了一处避暑的静谧。

    虽然五月的京城,气候很是宜人惬意,我还是鬼使神差地踱步到了湖边的山石后。那里,我才可以放得下去思考。那里,宁远胜于佛堂。

    “谁”当我看到那里居然坐着一个女人的时候,我孩子似的感觉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我尴尬地觉得自己赤暴于人前一样。

    “我,”你轻轻地回头,“可以坐会儿吗”

    你就这样轻轻地说,我莫名的怒气缓慢的消弭。

    我自然看出了你秀女的服饰,心中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妒意,只好蹲坐在你身旁,说:“我的胜地居然被你寻到了。”

    你泠然一笑,“对不起。”只清平地吐字,听着绝不像道歉。

    我也不愿再说什么,疲惫得很。平时如若有谁断扰了我,我定会皱眉惩处的,毕竟皇子的名头不是空得的,可今天,我没有感到你的存在半点碍眼。我开始喜欢人与人安静的相处,寂寞却不孤单。

    我们那天只是在各自寂寞着,但因为对方咫尺的距离,孤单游走了。

    后来,你坐到月斜,站起来说,你叫苏紫棠,谢谢我今天陪着你。

    后来,你不等我说话,就微笑着走了。

    后来,你告诉我,那天你原意是要投湖的。

    后来,你被指给了承溪的阿玛。

    后来,你红艳的嫁衣刺伤了我的眼。

    后来,你走失在人群中

    我得知他阵亡的消息时,心里却分明是在伤痛另外一件事情,某件与我意义非凡,我却不得而知的悲事。

    我做光怪陆离的恶梦。五彩的天空,喧闹的街市,黯然惨笑的你,梦中,我甚至嗅到血液的腥臭味。

    惊醒后,我翻开枕边的世说新语,拿出里面平整的画像。意外地,我没有像之前每次获得心安,却突突地烦躁。

    “爷,出事了”外面高无庸突然发声。

    “啊”我一惊,手上竟发力撕开了手里的纸张。那声音如裂帛,哗啦在我心口撕掉一块。

    紫棠,我终于知道那梦的预言了。

    你留下你们的承溪走了。

    你过于倔强所以才会如此任性。

    我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去求皇阿玛为你指婚。

    会不会那样的痛相较这样的痛稍许松凉

    会不会你就不会决绝地远走天涯

    是的,我们就这样在大清朝走失了。

    我还记得,若干年后的一个上元,承溪那丫头莽撞地走散在人潮里。

    我无措,我好怕那个梦境和这个现实。

    没有人说起这个故事,没有人说费扬古家的媳妇离家出走了。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死了。

    紫棠,你说过:每粒糖果里都住着一位仙子,所以人才会在苦涩时祈望糖的甜美愉悦,那是仙子送给凡人的礼物。

    紫棠,你的女儿和你一样怕苦,你们都是渴望爱护的敏感人儿。

    正如当年赠你蜜饯一样,我为承溪备了皇阿玛赐的西洋糖食。这孩子自小就体弱,身上总带着些微的药苦味,希望这样的甜蜜可以冲淡她对你的思念。

    她和你的笑容很肖,渲染的整张面孔缤纷无邪,靠近了就会简单地快乐起来。

    那么,你们的微笑里是不是也有几分仙子的许愿仙子的祝福里面是不是也有几分我的原由

    紫棠,我知道我是爱过你的,只是我不知道我是否还依旧爱着你。

    我的生命我的灵魂呼唤一个人的出现,曾经的你,现在的承溪。

    千帆过尽,皆不是我心所爱;三千弱水,哪一瓢知我冷暖

    你美丽的出现温暖了我。虽然我自知不是你的热源,你的灿烂也不是为我。

    不过,我感谢你。

    为了你带给我的希望与爱情的滋味。

    我不喜甜食,但,你送来的幽甜气息,我宁愿沉醉不醒在其中。

    后来,在徽州的某个山镇里,他们找到了你。

    村妇的生活,你甘之如饴,安之若素。

    我犹豫着不敢破坏你的恬美。

    就这样吧,如果是你的选择。我一直相信你是尘间的智者,永远走在时间前面。

    你做你的百姓,我做我的贵胄。

    平行且有交点。

    那个冬天对于我来说,格外的寒冷。

    久违的寂寞呀,一点点吞噬我的意志与坚强。

    记得承溪说过,冬天到了,春天就不会远。

    那个冬日清晨的金色阳光,使我恍如隔世的看到了多年前的某个夏天,我遇见的一阵轻风、一瞥红日。

    也许承溪是你和仙子留下的花朵,袅袅绽放出栀子样的淡雅。

    故事似乎已经封缄落幕,我汗颜自己对你的遗忘,你在结尾处以如此特别的方式轻易揭开了我们的伤口。

    他们传来你的死讯。暴毙。

    为什么至死我心中都有你的痕迹而你却只有他的这场博弈中,我们都没有过错。我是情难自禁,你是情已至深。

    我老了,那些和你的鲜活的记忆在我看来似乎是夜空的星子,可远观不可亵玩。美美的挂在长空,触碰不到,却引我无穷遐想回溯。

    锦衣玉葬不够,楠木棺椁不够,诰命加身不够。我要保留你最雍韵华美的样子,直至亘古。

    紫棠,你爱过我吗

    再见

    公元2001年3月23日,中国安徽省砀山县西关梨苑小区工地,人们意外地挖开了一座古墓,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工人惊讶于棺材中女尸的美貌异香。

    远在远方的风扬起浅黄色的风沙,默默为她蔽日悼哀。

    她仰视着陌生的世界,笑颜已逝,嘴角的弧度是浓重畏惧和鄙夷

    城市车水马龙,没人为她驻足惋惜,没人知道她曾经是祖先雍正的温暖

    插入书签

    生辰

    作者有话要说:

    红豆by江凯文

    河水见清幽

    桑树见消瘦

    南来又南去的燕子带走相思豆。

    人约黄昏后,是种懒散的自由

    想起红豆,放下思愁,面容会依旧

    谁到鹊桥东,望眼越重楼

    举步徘徊是种情愿的等候,

    谁在鹊桥东,望眼看不够

    四步一停,三步一走,两步一抬头

    ...
正文 第16节
    背起行装,忘记重量,挽起了衣袖,

    相思红豆依旧,能否再住一宿

    放下竹篓,端起水酒,醉了的温柔,

    别把红豆带走,怕你远走,迟迟不愿回首

    娟秀的云鬓,旧涩的长裙,物是人迁,

    不过几年,谁在此留名。栗子网  www.lizi.tw

    修葺的屋顶,是片闭日的白云。

    可以忘我,不能忘情,梦寐的风景。

    翌日,春阳明泽,絮风畅暖,三月的晨曦柔渺地温暖着承溪的脸庞。她就默默地仰着头,迎着朝阳,静谧如大理石雕像,安祥清澈。

    “小姐,福晋刚刚差人送来了寿面,你看要不要”水清喜气洋洋地迈步进屋,却看见承溪合目浅笑,仿若谪仙,仿若即刻便要飞还琼阁。水清渐渐降了声音,不语了。

    “水清姐,在这里,是不是十三岁的生辰对于我很重要”承溪气息舒缓流畅,依旧闭眼。光柱中的尘埃愉然地卷跃,这点生动才让水清有点生命的存在感。

    “小姐,你是想说选秀的事情吧。”水清轻声说,不忍打破这美好的恬淡晨光。

    承溪右手抬至眼帘,五指微张,窗前的阳光张扬起年青的热络,深邃的眼睛里映出的,是自己手指的影子。修长而脆弱。

    水清看着日渐消沉的承溪,心疼却无从劝慰。可是这样忧伤的眼神,竟也迷人璨亮。

    “水清姐,我好累。”片刻的无语,承溪忽然幽幽地说,正襟危坐,长长的睫毛覆盖出一片浓郁的阴影,闪烁着心绪。

    我好累:梁静茹唱,爱情需要勇气。曾经自信勇敢的我,伤痕累累,遍体痛楚。我的他,送给我的安全城堡,在天的哪一边

    我好累:词人写,无情不似多情苦。我对石榴无情无义,背驰他的情深至郁,为何我的心也在滴血口中,是咸涩的酸苦。

    我好累:儒家说:忠孝悌廉。姑姑的万千疼惜,姑姑的归宿寄托,逼得我从来无法正视自己的卑龊。

    屋里,空气暖暖的,却回荡着沁凉的叹息。承溪的,水清的。

    “二小姐,高总管过来,说找您有事。”门外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一片沉寂。

    “高总管”水清纳闷,为什么高无庸在这个时候出现每年都会有十六阿哥的跟班出现才对呀。难道同太子的厚礼有关又或者同那日花园中的“侍卫”牵连水清又是一阵心悸。

    承溪脸颊闪过一丝不明的喜悦,由心而发,却不知源头。她轻缓站起,声调明快晰嘹:“水清姐,请高总管。”

    嗒嗒的马蹄声,忽忽的晕眩振荡,承溪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不要过于兴奋期待,或者说不要过于紧张担忧。

    高无庸说,福晋遣他来请承溪外出庆生。承溪心中怎么不明,他的主子是谁

    只是这样的见面,这样的心境,早已不复曾经的澄明。不是简单纯朴的少女春萌,更为交杂难言的前途未知。

    想见时候,他避之朝堂。惧见之日,他召之即来。承溪怨,承溪喜。却原来悲喜之间,仅于他的股掌中。承溪绞了绞帕子,丝帛的温柔触感竟也有了些许刺痛感。

    斜靠在车厢角落,承溪透过蒙起窗格的绿纱看着外面的世界。三百年前的街景,阜盛古朴,别有生机。人们是欢乐的,可承溪却困在一个又一个囚笼中,不得幸福。她把幸福弄丢了,而且,她不知道去到哪里寻回。

    一路向西,渐渐冷清。依稀入目一些琉璃松柏,庄重的朱色围墙。承溪心跳愈疾凑:这难道就是所谓月上柳梢头这难道就是所盼的相邀同尽兴

    马车停在一处偏门,高无庸上前搀承溪稳稳地下车。四维竟是无人,极为宁僻。承溪微微扯下嘴角,却还是笑了。

    迈过门槛,穿回廊低倚户,早春风光无限明媚。栗子小说    m.lizi.tw午后的慵懒气质,淡淡的湖面曳柳,清越朗琅。承溪明白了,自己置身在后世闻名的圆明园中了。

    处处用典,点点精致,以她对四爷的了解,这里正是康熙的赐园圆明。“圆”意圆满、周全。“明”解明达、明智。圆明意志深远,尝稽古藉之言,体以圆明之德。四爷对此,不无感激之情。加之文慧悉心打理,这个前朝故园已经略显“万园之园”的开阔美趣了。

    承溪一路拂花分柳而来,行至一所小园,高无庸躬身止步,“二小姐,您请进去,奴才告退。”

    说完也不顾承溪的错愕呆滞,便闪去一旁,几拐就不见人影了。

    承溪抬头,空空的匾额有些寂寥,红棕的门扉,青铜质门环却有些眼熟。承溪深吸口气,挽裙拾级。待到指尖触及红木门扇一瞬,承溪猛地一阵昏眩:这便是某次惊梦中的院落。强大的洪流突突地撞击她的头灵,预示命运么不,不再相信什么注定。

    推门而入,果然,苍茫古树,茵茵郁郁,枝蔓凌空错节。西府海棠下,熟悉的日夜想念的背影,看得承溪几欲落泪。

    轻轻迈步,脚步紊乱如心。

    轻轻福身,唤声“四爷万安。”,口声哽噎。

    “承溪,”暖暖的手掌扶起她,“你,还好吗”

    还好不好

    有你就好。

    承溪思度答案,片刻无语。

    “小溪,太子送的礼物你可喜欢”胤禛后退几步,转至桌案,沉声问。却问得承溪恍惚。

    “你在乎”承溪直视胤禛,反诘地坚决。

    “你不在乎”胤禛微眯眼,回望承溪。

    “我确实无所谓,”承溪吐气如兰,对于他人,即使金山银谷,亦是过眼云烟,但为之一笑而已。

    “这枚扳指,是我大婚之日,皇阿玛钦赐之物,意味成年,庆我娶亲。”胤禛掌心中把玩着一个青色玉物,挑眉叙言。“你不在乎”

    句句刺痛心坎,原本的伤疮哗然撕裂开,承溪低头抿嘴,全无心跳。

    “所以,我在乎。”胤禛一字一顿,说得坚毅。

    承溪惊鸿般抬头,不可置信他的坦然。

    “小溪,有些事情,我以为我不说你也会明白。”胤禛凝望进她幽静的眼眸,“却原来,你是在等我说给你听。”他低恸的嗓音,在徐风中摇摆,格外动人。斑点疏影斜穿在他英挺的侧脸,线条硬朗明俊。

    “四爷,我”承溪语塞。为什么每每在他面前都如此窘迫进退缱绻,海阔天开,全为他。之前种种不是与埋怨,灰飞烟灭,俱是泡影。

    胤禛清叹一声,右手高抬,一条红线拉坠下一枚玉石,飘摇几晃,定睛。却是一个扳指。

    承溪锁眉,不解的看向他,忽然记起前一月高无庸满府上下寻的扳指玉器。此时,完好的在自己眼前。

    “皇阿玛赏的物件,我一直随身带着。”胤禛绕到承溪身后,“送你的生辰礼物。”说罢,低头为她戴好,热热的鼻息喷在承溪耳畔后,她不禁一颤。

    今天的四爷,不似往日的冷淡,言语间真心流淌,声声摄魂。这扳指,渊源之深,谁人不知,却作了自己的贺礼,情理之中情理之外。可是,为什么得之不易的幸福来临时,自己反而有了梦幻地如履薄冰的胆战心惊。自己难道已入地狱,终生不得超脱

    “扳指收好,内侧我命人刻上了你的名字。”胤禛已然坐在案边,巧手烹茶。“等你回来,你把它还我。”

    “回来”承溪跟不上他的思维。

    胤禛面上有些局促,轻咳一声:“权作你入宫的护身符,这个,自能护你周全。”

    原来是选秀。他还是记得的。他还是有计较的。栗子网  www.lizi.tw御赐之物,自是在大内中以一顶百,只是宫墙之中,属于皇子的扳指铭刻着她的名讳,到底是护身符还或是催命杖

    承溪上步坐在胤禛对面,熟悉地看着他一道道工序地做茶治器纳茶候汤冲茶刮沫淋罐烫杯洒茶。忆起那夜的玄色普洱,她还犹新栩栩。

    手指抚上脖颈上的冰玉,凉意袭习。仔细婆娑,光洁的玉石切面中确有些凹感。低头细瞧,蝌蚪一样的字符,靡靡剔透。满文,哂笑。知道一种感觉叫做“心满”吗承溪的心中就满溢着无法述及的美妙情怀。

    “你的体质不适合普洱的。”胤禛自顾自地说,说话间已经倒好一杯,递与承溪。

    承溪接过,手却是一缩,杯烫水烫。不禁扫兴撅嘴。

    胤禛乐着解释:“工夫茶,烹治之法,本诸陆羽茶经。在我观来,存乎一心罢了。此茶铁观音,汤似琥珀,馥郁兰香,味醇甘鲜,回之悠久,七泡仍有余香。茶之司命所在,汤水者。沸如鱼目,微微有声,是为一沸。铫缘涌如连珠,是为二沸。腾波鼓浪,是为三沸。一沸太稚,谓之婴儿沸;三沸太老,谓之百寿汤;水面浮珠,声若松涛,是为二沸,正好之候。暖杯讲究的也是茶杯滚烫,哪有你这样心急的嘛”胤禛摇头,嘴角挒开好看的弯弧,眼睛犹如湖水般,里面有承溪从未见识的神彩,安静而辽阔,熠熠闪辉。

    “茶道”承溪矮了声音神气,“看来我要学会的还真是不少。”

    胤禛朗朗笑了:“丫头,你早年不就指天誓地的说定要作了茶艺高手的么。”

    承溪也不答话,就看着眼前人开怀。发自肺腑的开怀,自己可以给多少就绝不吝啬。

    胤禛今天一反平时的纳言寡语,继续吟道:“独坐幽园里,窗开竹影斜。稀闻更转漏,但听野鸣蛙。活活泉流玉,溶溶月照沙。悠然怡静境,把卷待烹茶。”

    承溪一侧头,说不出这是哪家的诗作。不过一句把卷待烹茶倒是意境幽幽,品玩足味。

    “你还记得这首夜坐么”胤禛抿了口茶,低眉问。语气肯定到不容置辩。

    “呃”承溪此时真想瞬间跑去百度一下。

    胤禛的嘴唇很薄,有时玫色有时苍白,有时红润有时干裂,天生便带一点刻薄的趋势,此时微微下撇更是天神样严肃了。

    承溪凝眉搔头,一幅痛苦无措状。

    “是夜,你第一次说要学茶道。所以我说,等你。”

    等你长大,等你烹茶而我夜读,现在,等你回来。

    承溪颔首,竟又湿了眼眶。清冷如他,说出关乎等待的话题,仿若情话。选秀的怨景,她自会披荆斩棘,自护周全。

    空气中渐渐飘荡出茗茶的香氛,氤氲贞芳。

    十八世纪的圆明园中,一处小院,海棠正盛。

    一个男子说:我等你回来。

    承溪体味到深深的诱惑感动。现代自由的恋爱世界中没有的挚爱执著,她甘心了。

    不用誓言,不用戒指,不用玫瑰,这般就好。生辰意义所在,不仅是成长,不仅是成熟,而是此生不渝地信仰上了爱他。

    三月初三的午后,承溪沉醉在铁观音中。茶不醉人,人醉人。

    那天,他们就说啊说的,说曾经,说从前,说之前。

    后来,承溪就醉了。慢慢地视线模糊,慢慢地四爷俊朗的面孔失焦。她竟是笑着睡去了。

    胤禛无奈地看着变得嗜睡的承溪,指尖停在了刘海毫米之外,轻叹一声,他背身而立。这样的相处,不会再有了。不会

    承溪翻了下头,梦吟:“我要吃蛋糕我要吹蜡烛谁给我唱生日快乐歌”

    祝我生日快乐。

    我亲自下手蜗牛式更新

    被无数人鄙视

    我还是坚定的每天码码

    大家无视这些更新吧

    没有感觉还是写不出来

    希望大家能体谅我一下

    最近是有点小混乱小迷茫

    歌改了

    男版的红豆

    我就看上那句“人约黄昏后”了

    这个算不算四四约我闺女啊

    插入书签

    选秀

    延晖阁,承溪翻了个身。深夜里,她的眸色墨黑,亮晶晶的闪着。入宫十日,明朝定音,她,夜不能寐。

    屋宇中久久回响着幽幽的叹息,承溪轻缓地坐起身,长发及腰,黑瀑如云。白色的中衣晃悠地笼着她嬴瘦的身形。

    选秀。一路留牌。承溪不知道是真的自己禀赋天成,还是家族的名幌作祟。她只记得初时神武门高阔的牌楼上,那琉璃璀璨。

    应选秀女,入神武门至顺贞门外,初筛。承溪记名留下,同他人一起入住延晖阁。

    同屋的,唤作静玺,是个水样的剔透温柔人儿。她的眉心总是锁着清浅的忧郁,眼中流淌出她芬芳的诗文气质。她不常说话,但是声音香溢软玉,带着青草般的淡雅淑凉。承溪她俩并没有很多的交汇,平时四目触及,便默默一笑,两人似乎都很享受这样的交情。没有做作的寒暄奉承,没有奸诈的背后绊结。彼此都了解,虽然并不热络,但对方自然是相互身后的壁垒。这样便知足。

    静玺也有一个骄傲的姓氏:郭络罗静玺。三品官能特之独女。承溪在空暇的时候会独自悄悄地想自己和静玺的未来。做康熙的某个未知的妃嫔成为皇亲国戚的某房偏室抑或留守宫墙内甘心做名宫女抑或直接落选遣回自行聘嫁

    每每承溪感到荒原般沧桑时,她就扭头看向静玺,静玺会回之一笑。有次她还轻坐下,承溪就同她说,也许她们以后就成了情敌,来争康熙老爷子的宠。静玺嗤笑,点点承溪的额头,说:“我不同你争的,我让你就是。”承溪仰头乐得很大声,“说定了,那我到时候请你吃大餐”静玺摇头微笑,凭栏远眺,视线模糊在远处。承溪蹙眉,忽然一阵凉意:如此的姐妹相称,之后的命运究竟是平行还是缠结不散如斯姣美的静玺,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光洁高贵却空具笑容,在光亮的阳光下都有种转瞬即逝的错觉。承溪寻着她目光看去,茫茫的宫阁,绿黄错节的瓦顶,窒息样的庄严华丽。静玺的眸底蒙起哀愁的雾气,安宁兼挣扎。

    承溪望望旁边床的静玺,呼吸规律沉稳,想是一夜好眠。自己踱步窗前,手触着六瓣花的红漆窗棂,脸上竟一片流湿。

    明天,明天一切就会揭晓。四爷的暗箱协助,自己的无欲消极,康熙的利弊权衡,一切,所有。承溪想象着那个激动的时刻,喉咙割伤般的咽下口水,心下繁烦。

    所谓相见不如怀念,承溪想他,想极。便觉诗文欺人:不见更是煎熬。

    明明之前也曾多日不见,可是在这华美的宫囿中,思念最是煞人。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低眉凝视胸前的扳指,青白透明,平和地坠着。承溪轻轻握住,冰凉润脂。宫中的日子,有它等于有他。一抹桃色的微笑浮上她的嘴角。

    无论怎样的抉择,都有你的陪同,我,不会寂寞。是的结果,来吧,即使不是结束。

    神色坚毅的承溪,周身都有抵斥的气息,诡异决绝,不容亲近。

    “承溪”耳边传来一声缥缈的不确定。

    “嗯”承溪抹抹眼角的泪,转身。静玺汲着鞋,站在床边,手紧攥着床帐。

    承溪走去,依稀可以想见静玺紧张的表情。“没什么,睡不着。把你吵醒了”

    静玺舒气,“不是,我梦醒而已。”一时两人静默。无声于有声间积蕴,蓬勃出骇人的神奇。

    “承溪,你怕吗”她问。语气平常。

    不待回答,静玺愫然接道:“我怕,很怕。”

    承溪滞住,更是无言以对。

    “我自小便是清淡无欢。我也明白自己的人生会从此无趣下去,我渴望精彩,但也仅止于渴望。我是一个没有行动力的人,被动的人生,我摆脱不掉。”静玺努力的摆摆头,似乎如此就可以甩离那些暗疏愁绪。“承溪,我是个没有人生的人。但我依旧害怕别人指挥我的归宿。不,不是害怕。是厌恶。但无奈”说着她的声音淡了,如水墨浸氲在宣纸经纬中。

    “静玺,我”

    “承溪,你会得到幸福的。我相信”静玺面上沉静美好的笑容,直击承溪。“你与我不同,你懂得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你也明白怎样追求你的梦想。所以,加上我的祝福,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你的生命和,”静玺刚刚还说的坚定,却戛然语顿,“和和,和爱情。”

    承溪坐在她的身边,把头埋在她瘦削的肩窝,“谢谢你,静玺。”哽咽诚挚。

    “睡吧,明天,明天都会过去的。”静玺环过承溪,轻拍她的背脊,安慰得恍如一个最温婉的母亲。

    承溪带着泪痕睡了。梦中,她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府邸。“雍亲王府”的金匾亲切得晃荡起细碎的阳光。

    她站在远处,看见一个少女矗在人群中,眼里打转的泪花晶莹婆娑,嘴角的弧度很丑。

    “姑姑,承溪走了。我”

    “傻丫头,又不是生离死别的,还会再见的,我保证。”妇人说的软软无气力,无人信服。

    “小姐,水清不能同去照顾你。你一定要自己保重小心啊”这样的嘱咐最近时常响在耳畔。

    “嗯,放心吧水清姐。记得照顾好我家的独孤。”女孩恳切地望着,等待着肯定的回复。

    “她喜欢吃什么我就给她什么,我会每天带她散步,按时给她洗澡。”

    承溪忆起来了,这是上旬她入宫前的送行时候。那日强忍的泪水在车帘落下的霎那决堤。

    那天,四爷终究没有出现,任承溪望穿府门地期许。

    当小厮扶住她的手踏上车凳时,承溪近乎无望地回首。余光中只有朱色沉厚门扇旁,风扬起的一角衣袍。墨青绫缎,摇曳生花。

    插入书签

    第四卷

    落定

    “皇上,这是礼部刚刚呈上来的折子。”李德全躬身双手递过一份奏章。明黄色的封桢,华美郑重。

    康熙抬眼,有些倦怠地舒气问道:“是今年选秀的结果”乾清宫内,玄色金砖澄澈如镜,外面的暑热升腾出袅袅气息,厅内却是冷幽,荡衬出康熙的声音衰老而遥远。

    “回万岁爷,是的。说是初定的结果,请旨问问您有没有什么不妥,他们再去改动。”李德全小心的说着。历次的选秀,不都是如此么所谓精筛遴选,表面上是比拼诸位秀女的资色才学,事实上,所有人都明白,身家背景才是真正的王道。

    康熙右手撑着光润的额头,皱眉地翻看起那名册。

    偌大的宫殿,哗啦的纸张声音仿若微妙的叹惜声。一如宫闱深似海,浅漫寂寞女自待。

    “呃,李德全儿,昨天朕从慕晴那里带回来的芙蓉露还有么”康熙兀自问。依旧浏览着折子。

    “回皇上,密妃娘娘说那冰露要现吃现做才好,所以没有带很多过来。娘娘还嘱咐说,您要是想吃了,让奴才再去拿便是。”李德全伺候皇上自是忠心妥帖,而密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亦是不轻。

    康熙停顿了下,轻笑:“亏得她仔细,德全,现在什么时辰了咱去”话音未断,便有一名小太监从偏门进来。

    “禀皇上,密妃娘娘来给您送了点解暑的汤水,现正在

    ...
正文 第17节
    偏殿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太监作揖低头说。

    刚刚康熙面上的那抹柔和闪逝,他瞟了眼手上摊开的奏章,眸底是不摧的凛意,尊贵得不容侵犯。

    “德全,去偏殿。”

    留下的是一串匆忙却不凌乱的脚步。

    王慕晴,轻手推开了窗,夏日里的景儿总是鲜丽分明的。湛蓝的天不见纯白的云,盛黄色的琉璃瓦片和朱红的宫墙,永亘的简快彰显着爱新觉罗的皇族气质。

    “唉”她悠悠地叹了口气,想起江南的家乡,此时是否依旧杨柳依依,你哝我哝,烟雨蒙蒙,山笼水笼北方的伟阔自是不同水乡的小家碧玉,但是十余载的乡愁之苦,凭何吊唁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当时青葱少女的王慕晴,当时初为宫人的王慕晴,当时生儿养儿的王慕晴,现在扶窗淡笑的王慕晴,即使是无法逃脱的人生轨迹,她还是挣扎着做自己的不愧选择。

    可是现在,已经无求的她,还是老旧地操心着孩子的未来。只是,她明白,自己无法确定代他们做的决定能否真的成为后代最好的结局。茫然地看着眼前多年不变的窗景,王慕晴第一次觉得满目的疮痍无力。

    “皇上,今天的羹里面,臣妾加了春天采玫瑰做的糖料,拿过来的时候臣妾也让小语用冰块凉着,您尝尝。”慕晴浅声说着,缓缓地盛出一碗汤羹。水晶的碗盅,透明得可爱凉畅。“估计会合您的口味。”

    “慕晴啊,你还真是不禁念叨。”康熙接过冰露,“朕刚刚才想着念着你的这个手艺,你就送来了。”笑意溢出,盈满了整个空间。

    “您又拿我打趣”慕晴低眉嗔道。

    “嗯,”康熙尝了一口,忍不住地赞道,“果然很冰很糯,甜而不腻,自有点花果的味道。”

    “皇上,您还记得吗小十八就最喜这个芙蓉露的。”慕晴收敛表情,直视天子,无比认真地叙道。

    “记得。”康熙哑声说。

    一时,满室静默。

    “慕晴,你何苦这样呢”似乎过了许久,康熙站起身来。“他们是你的孩子,也是朕的孩子呀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应该相信朕。”转瞬他的话语中渐渐冷结。

    “皇上,手心手背亦有厚薄。慕晴不为胤禄求别的荣华,只愿他能平安愉悦以过残生。”慕晴坚定且坚持。

    “晴儿啊”康熙转身看向清瘦却不失风韵的慕晴,眯眼说道:“你还在怪朕。怪朕太宠胤祄,最后却仍是害了他”语气中竟没有了适才的锋芒。

    王慕晴一低头,“臣妾不敢。是我的十八没有甘享圣恩的福分。只是,胤禄,他现在太危险了。皇上,您”

    她暗暗地泣不成声。一声低叹,她被拥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晴儿,朕也很想我们的胤祄啊,想他的虎头鞋,想他说朕的胡子难看,想他缠着你讲故事。你别恨朕,朕也不知道如此的疼爱最后竟是这样的悲剧。或许”

    “皇上,”慕晴侧首,将脸贴在他的胸口。那里的金绣团龙硌得她有些许疼痛。“慕晴只求您兑现一个承诺。”温柔软语,含着母亲的悲戚。

    “你说。”康熙喉头一动,下巴顶在慕晴的额头,像是一个最普通的丈夫。

    “两年前,祄儿走时,臣妾请旨说亲自为胤禄选妻。”慕晴后靠一点,凝视着面前自己高傲的丈夫。

    康熙蹙眉,“嗯。慕晴,老十六他,是个很有抱负前途的孩子。朕希望他”

    “郭络罗静玺。”慕晴抿唇,执拗到自负。

    华灯初上,康熙已经静坐了近两个时辰了。李德全焦虑地在旁矗立,心却逡巡。他早就猜出皇上是为了选秀。去年废太子的风波尚在余荡,此次各位秀女的安置,自是盘根错节了。

    “李德全。”康熙终于发声,“你还记得承溪吗”

    “记得,是费扬古家的孤女,现在雍亲王府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李德全对这个伶俐讨喜的女娃印象很深。

    “那拉承溪,要叫朕的四儿子姑父的。”康熙眼睛望向远处,焦距模糊。“你还记得胤禄来向朕求过她吗”

    李德全却不敢应了,因为他记得更清楚的是:皇十七子在太原力保承溪,如同挚爱般的。

    “慕晴啊,她比朕看的更清楚。唉”康熙右手一抬,朱笔御批。眉心锁着半点不决和痛惜。

    “德全,这个返回礼部。”啪的一声,奏折应声而掷。

    那拉承溪的名字被鲜红的划过,旁边,是另一个美丽的名:郭络罗静玺。

    “啪”清脆的瓷碎,胤禛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汤滴答的淌着落着。“你再说一遍”

    书案对面的戴铎一个激灵,躬身地更低了:“回爷,二小姐被派为长春宫女官,在咱家娘娘那里。”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胤禛不懂,为什么计算得那么清楚最后却是满盘不测他不懂,自己心中到底是在期待还是幻灭。

    但是,他自然知道,这是皇阿玛的某些暗示。他有些急进了。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龙凤红烛,轰响巨炮,烫金喜幛,礼乐齐鸣,人潮鼎沸。

    剑眉英挑,黑发玉颜,漫天的艳红色彩,映得胤禄的面容彤灿。胤禄看着络绎的致贺添妆的人们,嘴角竟钩起一丝嘲弄。只是他知道,这羞辱是送给自己的。

    胤禄娶妻了,新娘不是承溪。这样的婚庆颠覆了他十几年的信仰。

    看着所有人欢喜的笑容,胤禄忍不住眼睛的湿浊。

    承溪,这样的结果,这样的错过,就是我们的故事

    八抬喜轿,四方四角出檐宝塔顶,四角翘檐各立一只展翅凤凰,口含琉璃珠穗,轿底下垂三尺六寸红绫彩球,挂铜铃;轿身四边精雕细缕,彩绘麒麟送子、龙凤呈祥、八仙过海等等讨喜图案。偌大的“喜”字,招摇而美好。

    到了出轿入门的吉时,轿前已然燃起一盆炭火,两名喜娘捧着红漆茶盘和盛满柑桔的桔盘站在轿旁等候。

    胤禄被簇到轿前,按习俗,他要抬脚猛踢轿门三下,轿门才可开。胤禄呆望着这夺目的红色,忽然刺眼。

    喜娘已经给轿里的新娘捧上甜茶和桔盘,触摸柑桔,以征从此夫妇生活圆满吉祥。

    胤禄痴痴地望着这些,仿佛事外超脱般游移。

    直至身后有人轻轻拉了他的衣袖,胤禄才猛然回神。原来是十七,他的眼中也是深深的觞,很浓很浓。

    胤禄几不可闻合目,伸手牵过新娘,却复坐下,再牵再坐,如此反复三次方才出轿。

    “哎哟”新娘出轿却是一歪,几欲倒地。静玺倏然提起的心,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低沉一声“小心。”胤禄稳稳扶住了她。一股忧伤的美丽愀然从二人交握的掌心蔓延,静玺很快不由自己地忽略了丈夫那丝难以捕捉清晰的厌恶闪躲。

    胤禄牵过静玺的手,那双柔荑沁出了冰晶般的汗,纤细温软。胤禄猛然间回想起他和承溪之间的秘密握手。

    貌似遥远至天际。

    新郎牵过新娘迈过火盆,领入厅堂。

    静玺的嫁衣宛若琼阁仙云。石榴水红色的长袍,艳阳似的闪耀。上绣金丝凤,又佩如意褡。霞披摆尾,流苏叮当。一路走来,无尽美绝,风生水起。

    上拜天地再拜尊长夫妻交拜。这样的礼仪,说简单也简约,说繁琐也复杂。胤禄轻轻抿嘴,泛出一丝腥苦,细想,约是自己心底涌出的无奈。

    他的心只给的起一个人,装满了她,最终却牵起另一个她的手。

    承诺,果然轻贱。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栗子小说    m.lizi.tw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莫言相许莫言相负,一场相悦总轻负。

    胤禛正坐在堂上,依旧是清淡的面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成贺喜。对于胤禄,他还是喜欢的,还是希望他的笑容永远有纯粹的欢愉。

    之前的种种计较,机关算尽,最后却还是没有把承溪交托于他。胤禛懊恼的有些奇怪。说不清道不明的,这样的手腕不是他最卑劣的,但做起来却无比的艰难痛苦,仿佛背后有道目光,直直的审视他。

    眼前总是浮现三月的某天午后,那淡淡的茗香,还有那满树流离的阳光。还有那一句他心不自禁的“等你回来”

    “四哥。”耳边有人轻唤。是胤祥。

    “四哥,承溪他”胤祥欲言又止,眉头皱成好看的结,道明他的犹豫。

    “唉,留在额娘那里也好。”胤禛并不看他,随意的说着。听上去好像他真的不在乎。

    “听说,这是皇阿玛亲自,亲笔批注的。”胤祥看向身边喧闹喜庆的人们。

    “嗯,十六的这个媳妇也是皇阿玛亲自选的。想是不错的。”胤禛别过脸,目送着新娘被送入洞房,目送着胤禄面色惨淡。

    红烛摇曳,静夜悄人语。

    静玺盯着自己脚底,那里,被映染的亦是一片红灿。今夕何夕,得见良人。静玺簌然忆起来彼时和同住的那个女子,站在高高的阁楼上,说着未来,说着属于她们却又不属于她们的未来。现在,坐在未来的身旁,激越到心悸。

    胤禄侧头直望着身旁的新嫁娘。他知道,盖头下会是一个美好的女子他的额娘绝对有阅人的眼力。他知道,他们的生命注定要纠结他会是一个好丈夫的。可是,手,却怎样都无力掀开那流火的红巾。

    蜡泪斑点,更鼓咚咚。

    “爷,您回来了。”高无庸在东书房前恭等着。

    “嗯,怎么有事”胤禛还沉在适才的鲜艳喧嚣中,迈进自己孤绝的府衙,怅然若失般,只觉心中屹然被戳了一个大洞,黑乎乎的,沉甸甸的。

    “嗯,是,”高无庸有些吞吐,“是十七爷来了。”

    “哦”

    “喝醉了,已经安排在了厢房。”

    “好,我去看看,顺便和他说下额娘寿辰的事情。”胤禛沉气,今日注定是波折无眠的了。

    “四哥,你知道吗十六他喜欢的是承溪呀

    从小就喜欢的。

    您一定知道的

    那你知不知道十六他去同皇阿玛求过承溪的

    呵呵,我知道的。

    可是,我怎么有点心酸呢

    我凭什么心痛呢

    我太坏了

    在五台山,我是故意的,我就是要皇阿玛误会。

    承溪和我,和十六,我们应该是永远在一起的,不是么

    为什么十六就那么理直气壮的带走她

    我做错了,可是我一直以为我不后悔。

    今天看到那样的十六,四哥,你不觉得难受吗

    我好难过

    四哥,是不是一切都是错误

    ”

    胤禛轻轻给胤礼盖好薄衾,看着他迷惘的睡颜,转身叹气,轻声掩门而去。

    抬首,月明如水,明澈清亮。胤禛踱步走在石子路上,微微有些硌脚。但这样的痛觉,似乎可以使人清醒。

    一切,都是,错误

    男人之间的战争,皇族之间的博弈,用的却是彼此的挚爱做砝码棋子。这代价,好大好重。

    隔日,送了胤礼回宫。胤禛又嘱咐下文慧贺礼的事宜,便翘首以待德妃的寿辰了。

    插入书签

    吻痕

    作者有话要说:

    心墙bybaefong

    一个人仰望碧海和蓝天

    在心里面那么怀旧的音弦

    海豚从眼前飞跃

    我看见了最阳光的笑脸

    好时光都该被包庇

    因为有限

    我学着不去担心得太远

    不计划太多反而能勇敢冒险

    丰富地过每一天

    快乐的看每一天

    woo

    第一次遇见阴天

    瞅住你侧脸

    有什么故事好想了解

    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别

    你的心有一道墙

    让我发现一扇窗

    偶尔发出一丝暖暖的微光

    就算你有一道墙

    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

    打开窗你会看到

    悲伤熔化

    你会闻到幸福晴朗

    的芬芳

    窗外是一株石榴树,不算高的枝杈,已经在葱茏中透出星点的红果。承溪呆呆望着,恍如隔世般的想起曾经那个逆光走来的少年。只是少年如今业已成婚,而他的新娘正是自己心灵相惜的姐妹:静玺。

    在宫中的时日不多,但是承溪明显沉寂了许多。原来黑色发尾的玉铃不复,梳起了精致的旗头,戴上厚重的扁方。这些宫装,她,已经越来越熟悉了。

    依稀记得那日,自己被派到德妃娘娘的长春宫时,旁人鄙夷的轻蔑眼神。她知道,以她的姓氏,以四皇子的背景,如此,是贬谪了她的。

    一面之缘的德妃,上次是孤傲冷艳的远亲,现在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承溪厌恶她眯起眼打量自己,虽然那眸那眉,那眼神表情,都肖他。但是,承溪就是可以从那目光里读出排斥不屑,甚至怨恨。

    承溪在这里没有朋友,她像是一个突然的闯入者,迎接她的是一众怀疑的审慎。她想,她也不需要朋友。

    承溪轻轻婆娑着颈上长坠的扳指,“三十四了。”她唏嘘。花梨木床柱的右侧,一串轻微的划痕,那是“正”字,一共有七个缺一笔。

    已经逾一月未见他了。承溪每日每时都在计算。渐渐习惯没有人依赖,渐渐习惯没有他。承溪忽然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歌,顿悟了一句话:没有你,世界荒芜一片。

    慢慢侧躺下,承溪浅浅入梦。梦中,一支水仙遥遥而立,花开芬芳,水中未央。

    次日,德妃寿筵。诸位妃嫔各自送来贺礼,承溪就负责整理登录在册。

    德妃对自己的不友好,承溪在意料之中,可她没有预料到德妃可以做足如此,让她次次错过前来请安的四爷。

    所以今夜,承溪更是被安排在后院,隔离开前庭繁华,偏安角隅。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承溪轻哼着小调,一边把礼品分类归置好。倒也乐得自在。

    四爷送的寿礼是一尊玉佛菩萨。通体冰晶明白,闪着淡淡的光晕,佛面相浅笑、宁静慈祥,端坐莲花台座,结转法轮印,头戴天冠,身披璎珞,衣曳飘带,手贯环钏。连承溪眼见都知晓此乃佛雕之精品。

    承溪微微叹气,踮脚把佛像连带锦盒放入高阁。德妃心爱的,是十四爷送来的那笼鹦鹉。娘娘当下就留住了,现在那对鸟儿正在前殿的众人热络中,滴沥学语吧

    缘何母爱关切,用情的程度,可谓天壤。

    承溪舒坦地伸了个懒腰,扭扭腰肢,总算忙得有些头绪了。

    头晕眼花之际,突听院中“砰”声作响,似是物什摔碎,承溪心中一惊。后宫之中谁人敢如此放肆,私闯宫闱

    余光一瞟,却透过窗纱看见院内有人。

    蹑手蹑脚推门看去,定睛看真切了,承溪几欲泫泪。

    东珠朝服,海青色的五爪团绣蟒袍,朝冠散放在一旁,胤禛跌坐在进院的台基上,旁地,几只酒坛,一片碎陶。

    四目相对,迷离雾气荡漾。

    “小溪”胤禛如同梦呓地轻问。

    “四爷,是承溪。”胤禛眼前缓步走进一双花盆底,鞋面上有金绣的团云,裹夹着他熟悉的步履和香气,站在一丈处。

    “小溪,你,好吗”胤禛望着面前的宫人,细致的旗装打扮,淑娴的面容,唇角的笑靥也越发成稳了。

    “我不好。”承溪蹙眉,想起几个月前他也这样问,当时她选择隐忍,现在已然抑郁难奈到报怨。

    “是因为十六”胤禛话语间几分酒醉。

    “四爷,您和十六爷都是主子,奴婢不应该说这样的话的。十六爷新婚燕尔,承溪一名小小宫女,哪里是我可以对其品头论足的呢奴婢既然叫过您一声姑父,就还请您不要拿这样的话来为难才好。”承溪不知四爷为何而醉,只是确实不喜欢这样迷茫的他。从来,在他的眼神中没有失焦的。

    “小溪,你怨我”胤禛立起,踉跄一下方站稳。

    承溪读出四爷暗暗的气场,翌时低头:“承溪不敢。”

    “哼,不敢是,你们都用一句不敢然后躲我躲得远远的。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做不苟言笑的冷面雍亲王,他就可以母慈子孝地承欢膝下”胤禛前进几步,直逼承溪,墨玉色的黑眸暗流汹涌,蓬勃着不甘与刚决。

    承溪霎时明白了。胤祯,手足相逆。这场战役与己无关,叫做偏爱。

    “所有人都可以做错事情,只有我不可以。十四弟打碎宋窑的花瓶额娘先问有没有划伤手;我对弈输了,她却只是摇头不语。我开衙建府。额娘鲜有问津;十四弟成亲,额娘事事亲力,眉开眼笑。额娘只记得十四弟不喜甜食,却忘了我厌恶辛辣。从小人们都说我嫌亲爱贵。他们只道皇额娘直逼凤位,却不念我的亲额娘待长子如此。即使我封王封爵,在额娘的心中也抵不过皇阿玛对十四弟的一句夸赞。你们都说我冷酷无情,可是大家不是都要求我如此吗我可以选择吗承溪,你为什么也和旁人一般讲我你”

    胤禛背脊一直,双唇已经触到了柔软淡甜。承溪已经上前一步,垫脚,手轻轻勾到胤禛颈后,双唇覆上他的,身子却是微微颤抖起来。

    承溪索到胤禛的唇,薄薄的嘴唇犹如两叶寒玉,冰般没有温度。

    胤禛幡然酒醒,眉心一紧,看着近乎绝望地吻着自己的承溪。她眼角的那珠泪,水晶一样透明清澈,闪得他眼睛好痛。

    承溪紧闭着双目,感到腰上一股力量把她拉入一个怀抱,后背有融融的暖意自一个掌心传来。嘴里有浓郁的梅子酒的芬芳,她也欲醉了。

    胤禛细细回吻着怀中的她,把一点点的自己交付给她。温湿恬朴的芳泽,倔强地传递给他力量与意志。

    渐渐收拢的怀抱,慢慢急促的鼻息,承溪睁眼看见胤禛一翕一张的英挺鼻翼,胤禛睁眼撞见承溪泛溢桃源的璀璨星眸。

    他们彼此曾经有一个拥抱的距离,胤禛没有早一步,承溪没有晚一步。所以他们刚好可以在某个凛冽的深夜拥吻良久,低诉衷肠。

    许久,没有谁打破沉默。

    沈从文写过:“我行过许多地方的路,我看过许多次的云,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在最好的年龄里爱过一个人。”承溪因为这句话爱上这个忧郁的边城作家。此时此景,忽然想起高中时候自己痴痴地望着铅字的这句话,憧憬着未来的他美好的表白。刚刚缠绵的初吻,夹杂着甜浓的酒味,她,在最美好的时候爱上了一个人,一个古人。

    “你还带着它。”胤禛凝视她胸前的玉扳指,热热的气息喷在额头,承溪依然心悸。

    “唔,自然带着,这样好,也比较安全。”

    “安全”胤禛有些心疼,何时无忧的小承溪开始顾虑这些了

    承溪看进他的眼中,“嗯,不用担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也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这样的结果,谁也没有错。”胤禛惊讶她仿佛一个转身就已经

    ...
正文 第18节
    长大成熟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爷,您不该喝这么多酒的。即使是在有筵席的时候,万一今天您遇见的不是我怕是这时候宫里面已经在传着什么了。”承溪不禁嘟囔念叨起胤禛来,表情神似中年色衰的弃妇。

    胤禛朗朗笑了,松开紧箍着承溪的双臂,“没有万一的,因为没有下次了。我答应你,不再独饮。”

    “拉钩”承溪后退出他的诱惑半径,伸出右手小拇指,得意地笑着。

    “嗯。”胤禛面上认真,钩住承溪的尾指,相扣。再次把她带入怀中,胤禛下巴抵着承溪的发鬓,“为什么当初我会放你走呢”

    他感到承溪在怀里一凛,便收紧了手臂,在她耳边呢喃道:“从此以后,同进同退,绝不离弃,无怨无悔。”一字一顿,仿若梵音。

    承溪双手微微攀上胤禛的后背,侧脸倚在他的胸前,眼睛里有泪光,嘴角是笃然的甜笑。

    胤禛,你知道我为什么如同生命一般爱着你吗我们的爱情,是你没有说,我却听到了的一句“我爱你。”而我要带着你铭刻的痕迹,继续为你生活。

    插入书签

    凝噎

    “承溪,想什么呢看着外面发呆,莫不是有哪位翩翩佳公子在窗外”同车的筱喜揶揄她道。

    承溪收回目光,抿嘴一笑:“筱喜姐,你就少拿我开涮了。哪位佳公子能比得上你的那位”承溪还未说完,筱喜业已羞红了耳根,搡了她道:“小妮子学的油嘴滑舌的,真是被带坏了呢。”说完自顾自地绞着帕子,倚窗张望。

    承溪也回转头,不错目的怔视着车旁掠过的官道风景,继续想着心事。

    这次木兰秋狄,德妃奉旨随驾。承溪自然不会在随行的宫女编制中。可临行前夜皇上突然来到长春宫,承溪也突然有机会进得前殿再见康熙。

    “奴婢承溪叩见皇上,皇上万福。”承溪恭敬地按照宫廷礼节行礼。长春宫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比之五台山面圣时的行宫砖陛,确是温软舒服许多,而且康熙投来的目光却同初次时候一样灼人,让承溪心里逸出不安。

    “嗯,承溪丫头起来吧。”一句“丫头”虽然热络,但是康熙的语气依旧平平。“明天就是出发秋狄的日子了。朕忽然想起上次出游时候你竟然跑来凑热闹,还在街上为了只猫和人差点打起来。”康熙捋捋胡须,微眯眼睛。他的神情在承溪看来像极一只长者模样的狐狸。

    “回禀皇上,那只小猫后来取名独孤咪。”承溪低眉顺眼,盯着地毯上的九龙团绘出神。

    “哈哈,这个精灵古怪的名字,亏得你想得出来”康熙朗然笑开。“润茹,这次你有没有把她带上呀这丫头的心思都在外面了。”他转而问德妃。

    德妃略欠身:“臣妾依稀记得是有承溪的,回头让人看看名单便知。”说话间眉眼瞟过承溪,带着某种无奈抱憾。

    “润茹啊,”康熙抚头:“昨日接到翁牛特部信函,说恪宁1她,病重”他顿顿,“数月。”病重二字语气很重,一派荒凉晚景。

    厅堂内的下人奴婢们见状都悄声退下,只留了康熙与德妃二人深谈,各自的贴身心腹奴才在门口等待传唤。

    “皇上,恪儿自小聪慧康宁,想是这次也必能逢凶化吉。”德妃边奉茶边小心说道。

    “朕也希望如此啊可是这心里却总是忐忑。”康熙接过茶放在一旁,合目说。

    德妃不语,她一直眼慕章佳氏在康熙心中的荣宠,这份情已经绵延到下一代。即使此刻她乌雅润茹依然陪在丈夫身侧,彼此推心置腹,可这,也不是她希望的、平常夫妻的情感交互。

    “和信一起到的,还有求亲的函折。可是,朕如何舍得再把个亲骨肉外嫁到蒙古去再成就一个思乡成疾的恪儿”康熙说到这里,抬眼,眸里有父亲和皇帝的对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皇上您可以在宗室中择位才貌出众的格格,代嫁便是。”

    康熙含笑看向德妃,“朕刚刚亦有此打算。”德妃一震,心念:原来是承溪。

    “润茹,你一向聪敏,朕不想和你打这哑谜。是太子和你的儿子给朕出难题,便为了承溪丫头。老四倒真会调教孩子,从他府里出来的承溪,老十六跑来同朕讨,老十七也拼命保她无忧。兄弟手足,朕绝不能让他们因为儿女私情而结梁。由此最后交配给你管教。今天太子居然又和朕几次提及这丫头润茹,你说,老四对他的二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嗯”

    显然康熙已经把承溪的去留和胤禛的谋划联系在一起了,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自小抚养的女眷更可以笼络人心抑或马前示好了。问胤禛对于二哥的看法倒不直接问他是否对储位有了谋算。康熙重立太子不久,自是不想天家兄弟再祸起萧墙。

    “皇上,臣妾这几月管教本宫奴侍,自问还是较为严格的,和东宫在公在私都无甚来往。禛儿虽然晨昏定省,但也不会和我这个不懂朝政的额娘说什么。不过他对于太子,自始至终都是恭敬维护的。这点,皇上您应该比臣妾知道明白的。”德妃不恭不亢地笑言,说的滴水不漏。康熙此时将指婚外蒙、承溪、胤禛拥护皇储与否交错道来,各中环节已明晰起来。

    “嗯,去年时候,老四力护胤扔,亲情冷暖不言自知呀”康熙唏嘘,回转沧桑又道:“不过,朕希望他现在不要走错路走叉了方向才好。”

    “那是自然。”德妃回望康熙,笑容笃定。

    那夜见过康熙之后,承溪便明白自己是要随驾木兰来的了。果不其然。次晨,原本随扈的筱善突然病倒,特命承溪代替。所以她才会和筱善的妹妹筱喜同车。而这俩姐妹比承溪早几年进宫,虽是汉军旗没有多少家世但深得德妃赏识,平时承溪便尊称一声姐姐。她们也极爱玩闹,不似一般宫人那般心机城府,相处下来没有那么费力,承溪也愿和她俩亲近。

    车仗刚出北古口,承溪眺见巍巍烽火城墙,它连同城楼上矗立的戍兵一起,漂染上一层北疆的土色尘埃。那是大地的颜色,牢固不摧,峨峻万千。承溪明白,他们都是这个帝国的亢亢基石。

    而自己,只能在这命运的洪流中飘荡。

    触到胸口处那块突起,承溪浅笑。脑中浮现出那双墨玉色的眼眸,彼时看定她说:“等你回来。”也是那把声音,在一个午夜,坚毅决绝地说:“从此以后,同进同退,绝不离弃,无怨无悔。”也是那个午夜,她的初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之后数月,虽然依旧未见,但先是棋盘后是棋谱,承溪在自家门口“拾”到这些宝贝。潜心研究围棋对弈,承溪不仅原来在现代那些简易招数“金边银角草肚皮”之流有所精进,品性也熏陶得益发宁谧平顺,大有坐看风气云卷之势。胤禛听得入宫照应的小梁子回禀,也眄笑,只说:“这丫头,如斯发展岂非要成仙去了”

    丝丝绊绊的联系,让宫墙内的生活有了盼头和色彩。悉数风雨,如康熙突召如出扈秋狄,都做平常罢了,并未放在心间千钧。

    承德避暑山庄,后世以外八庙和小布达拉宫著称。满族尚武,马背上打江山。即使治江山依傍的是汉家的儒教文治,康熙依然保持着一年一围猎的习惯。如今为的不仅仅是要八旗子弟不忘本,也为了笼络蒙藏,民族团结。蒙古很多部的领主贵族世代与清皇家保持姻亲关系,每年,他们要轮班到北京或承德觐见康熙,接受宴赏。康熙十分看重这样的皇家向心影响力,承德行宫便建造的分外精雅华贵,别致出众。

    承溪下车站在丽华门前,恍惚紫禁气派。小说站  www.xsz.tw

    “别愣神了,快些收拾东西吧,娘娘的车驾马上便到了。我先去烧水沏茶,承溪你先整理一下,完事便也过来就是。”筱喜娴熟的说,言毕人已经利落转身走了。

    承溪自有人领路前去住所打理。收拾停当便自行往花厅那边寻德妃一行人去。

    然,路上遇见二人,却是让她心中一沉,喜忧参半。

    一男一女,胤禄静玺。

    那厢胤禄牵了静玺的手,不带下人,从僻静处往僻静处,嬉笑晏晏。

    这厢承溪怀抱妃子锦衣与一众书籍,从僻静处往繁华处,却也狼狈。

    回廊狭,无可避。三人站定,竟凝噎。

    静玺许久未见承溪,满心欢喜,却慑于这微妙的紧蹙气氛只呆呆望着承溪,笑容开怀明艳。识才被温暖着的左手兀得泛起潮气,她不解地看向胤禄:他何以紧张到手心濡汗

    胤禄的侧脸有柔和的线条,静玺喜欢看那道温柔的曲线划过他阔光的额头、微隆的眉骨、好看的鼻梁凸、完美的嘴唇、高贵的下颌可是现在,胤禄紧绷着脸,不复温柔。

    左手有些吃痛,胤禄握得愈发用力,芊弱玉骨都几欲揉碎。静玺咬唇轻微“哎唷”一声。承溪拧眉,原本无措失神已回清明,有些愤愤地睨了胤禄一眼,高声问安唱喏:“奴婢承溪给十六阿哥、十六福晋请安阿哥吉祥,福晋金安。”

    胤禄亦回神,怔怔松了手要来相扶承溪。才近一步,便又止步。手中还是静玺的玉兰甜栀气息,如何近身承溪冰沁白菊的悠然

    静玺挣开胤禄的手,搀起她,“承溪,见到你真好”

    承溪但笑,回望静玺,发现她的眼光还似从前样明亮清澈,笑容竟比之前明媚洒脱了。

    “胤禄,你不知道,我们是共患难的姐妹。”静玺手肘捅他一下,解释道。

    承溪点头,“当日在延晖宫称姐妹,便是此生不离不弃的姐妹。”

    胤禄看她的眼神几分嘲讽几分愧疚,更多的,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苦楚。命运还真是可笑,心中人同枕边人情同金兰。

    静玺看他表情有些不对,担心他路途劳顿便问:“怎么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路上车马劳顿,还请十六爷和福晋移驾小憩。奴婢还要到前面主子那里服侍,不便相送,还望恕罪。”承溪说的公式化而谦卑。

    静玺明白承溪现在的身份,这样的话才安全,就也不挑她的恭敬哗然拉开的距离。径自颌首拉了胤禄走开。只是在擦过承溪身边时候,侧头看见她匆匆抬头朝自己一笑,袖口也被她轻轻一拉。静玺知道,承溪在用她的方式祝福自己,在说“你嫁对人了,记得要幸福噢”。如此足已。

    自始至终,胤禄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看着她走过来,看着她行礼,看着她说话,看着她皱眉,看着她手上熟悉的小动作。那种油然而生的绝望,是她在天涯他在海角,是前世在天界现实在地狱,是永别。

    承溪没有走,也没有回头。她紧紧怀里的东西,仰头良久。

    待到迈步时候,眼底赤红。

    明明不痛了,为什么再见还是止不住心绞

    不是从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负了胤禄吗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原本同静玺的一句玩笑话如今却应验了,只是父亲换作了儿子。难得的姐妹以后如何相处欺瞒还是坦荡

    “我,祝福你们。”承溪加快了脚步,自言自语。

    1恪宁,即康熙十三女。其母为庶妃章佳氏,即敬敏皇贵妃,与老十三同母。康熙二十六年生。康熙四十五年时受封和硕温恪公主,嫁与博尔吉吉特氏蒙古翁牛特部杜淩郡王仓津。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去世,仅23岁。因其封号中单“恪”字不同,三月特为其取名“恪宁”。

    插入书签

    石氏

    第二日便要由行宫转去围场,安顿德妃就寝后,承溪几人就各自回房休息。承溪依旧和筱喜一间,只是今日轮到她值夜,就只剩承溪一人在屋。

    承德行宫的院落并不比宫里更开阔,可是星光却闪耀华美很多。就在承溪支着脑袋寻找牛郎星的时候,突然一阵敲门声。

    承溪还未开门,门便自己开了,走进来一位妇人。来者不善,是太子妃石氏陌寰。

    原来在各个宴席上,承溪就见过她的。耀眼的明黄色宫装,永远站在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言行笑颦俨然一副母仪姿态。除去问安之类,承溪便再无和她有什么瓜葛交往。她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她,如所谓美人相轻。

    “你不欢迎我。”石陌寰坐下说。

    “奴婢不敢,太子妃金安。”承溪生硬地甩甩手帕请安。

    “没有关系,我不在乎。”她出语冷淡,“反正我也不喜欢你。”石陌寰进屋未带一人,推门就进,显是认准只承溪一人或是与筱喜承溪不傻,她知道太子妃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而今夜这样的场景尤其更甚。

    “您深夜屈尊来此,不知有何要紧的事情要承溪代劳的呢”承溪干脆坐在她旁边,挑眉看她。

    “倒没什么急事,只是特意来看看姑娘,看看姑娘是如何貌美如何婀娜。”她把特意两个字咬得极重,目光射过来的戾气灼人。

    “承溪何德何能,能让太子妃这样看重奴婢惶恐。”承溪说到最后几乎要篾笑出声了。

    石陌寰站起来,背对承溪,以一种迟暮、不甘的语气说:“可以让太子妃在意的女子只有太子在意的女人。”

    承溪望着她挺直的背脊,叹气:“那太子妃看的结果怎么样呢我,可让您满意”

    “呵,比之来时,我倒是不那么讨厌你了。不过,”石陌寰转身继续说:“我开始好奇他为什么会看上你。你不是他会喜欢的女人。”

    她的态度高傲,语气轻蔑,气的承溪怒极反笑:“这样说来,以您之见,我以后的日子是为好过些还是难过些”

    石陌寰走向门口,并不理会承溪,只随口说:“他送你的金簪你留好,以后必有用处。”

    “是貔貅。”承溪站起,纠正她。

    “太子送你的,是黄玉貔貅”陌寰的背影有些僵硬,声音强自镇静。

    “嗯,是个玉坠子。”

    承溪原以为她会摔门而去,可石陌寰只“哦”了一声就悄声带门走了,就像来时一样诡异。

    “呜”鹿角号响,旌旗猎猎。黄白蓝红,在木兰围场铺展开一派艳丽气象。秋季的内蒙天空,有高原上的澄澈高阔,蓝得纯净透明。笔直的片片白桦林郁郁葱葱,棵棵树干直指穹庐。马嘶人声惊扰了森林草原的宁静,所有生物似乎都严阵以待,空中盘桓的几只鹰鹫忽远忽近,令气氛更加紧迫。

    康熙站在最高处,望着自己的土地,眼睛像在近处看着底下的臣民,又像在远处眺望大好河山。

    近些年,康熙也觉出自己身体不似当年,所以今年秋荻依旧不御驾围猎。右边一列,太子为首,各阿哥按序靳马分立,英姿勃发,洋溢出天家上朝的高贵不凡。此列稍后,蒙古王爷们遍着骑装,高头大马,各个气宇轩昂。左侧,诸位臣工也跨马待战,一时间,犹如箭在弦上。

    康熙立身而起,一甩龙袍下摆,昂扬睥睨。“今日围场,只有英雄,不论身份。朕要赏一场精彩的逐鹿之战谁拔得头筹,朕的玄铁剑就是谁的”

    下面已经膨胀起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人在马上,弓在手中。

    康熙眯起眼睛,嘴边有丝满意的笑。他向前又跨一步,振臂一挥:“勇士们,冲吧”

    康熙的话音被湮没在一片飞沙马鸣中,识才还热闹的校场对比下显得有些空旷。

    整个过程,因为陪德妃站在队列稍后龙座左侧,承溪只能看见康熙的左面背影,看着他高声说话时候身体因为声场而轻微地颤动。

    从抢目的太子望去,第二个就是四爷了。今天他一袭白色,锱色头盔顶,那束纯白的缨络流苏被吹拂地四散开来,阳光下格外夺目。现在望过去,好像还有一抹白色停在那里不曾随主人出发。

    在现代时,她还是陈浠的时候,就十分向往草原。碧空,白云,茵茵草场,她骑马疾行,听耳边呼呼的风声,心就飞了起来。

    现在,她确实如愿来了坝上草原,也见识了壮丽的景色。可是看见人人驱马骑射,信手拈来般,承溪只有躲在一边眼羡的份身为满人,她不会骑马。

    胤禛进了密林深处便勒住马,只轻步徐行。他知道,这么大批的人马汹涌而来,林子里的鸟兽定然躲了起来,现在只有不惊了它们他才可能捕到猎物。这,就如同他和他的兄弟之间的博弈。

    “沙沙”,胤禛扭头看去,竟是一只公鹿在不远处。它高伟的鹿角泄漏了它在鹿群中的地位,胤禛明白,这是鹿王。虽然奇怪怎么会有如此不警惕小心的鹿王,他还是搭弓取箭,眯起左眼,寒光闪闪的矢直指鹿心。

    拉开弓弦的右手缓缓松开,一发之际,眼角余光晃过些东西,思绪电闪雷鸣间,咻的一声,一只白色羽箭已经命中公鹿,它应声而倒,却是一声长鸣,哀怨而凄厉。

    胤禛叹气,双手垂下,把箭放回箭桶,一夹马肚踱到鹿前。身后也来一人,马蹄声得得作响。胤禛收起眼中的遗憾和究诘矛盾,回头看去。

    “四弟,你也看出这是鹿王了吧”胤礽脸上有掩不住的兴奋。

    “是,它是。”胤禛面上淡淡的。他知道,天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胤礽竟同自己看中同一猎物,除了尾追而来外,没有别的解释。

    “哈哈,想起去年时候,我们几个人围捕它两个时辰都让它跑了,今天得来竟这样容易。”胤礽下马,检查鹿的情况。“它这王者做得好迷糊啊白白辜负了鹿王的名声。”

    胤禛驾马扭头走了,只轻轻说了一句:“不,它才是真正的王者赢家。”刚刚眼角瞟到一头母鹿匆匆奔去,跑得慌张,他犹豫间胤的箭已经射中了深情鹿王的心脏。它赢了,死前那声鹿鸣高亢明艳。它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住了爱人。“畜生犹用情如此,人呢”胤禛心中有点不安。

    胤礽微抬头,看着胤禛走远,轻轻一笑:“既然不想和我争,你的好东西我统统不会放过。”

    后来十七阿哥胤礼猎得猎物最多,得到了他父亲的玄铁剑。而最风光的却是抬回鹿王的太子。众人都看出了康熙眼神中的赞许和欣慰,他最疼爱的孩子,光荣的打猎归来。康熙当即命人放鹿血,第一碗赐给了胤礽,其余分给各子。

    康熙旋即又回身拿过自己还在用的箭桶递给胤礽,紫漆夹纻的金楠木箭桶,上金纹九龙,栩栩如生不说,眼睛全用宝石嵌就,圆润有光。

    胤礽接过,磕头拜谢。承溪冷眼看着,想起太子对自己意有不轨,心下更加厌恶他几分。

    “想起猎鹿,儿臣突然怀念起一位故人来。上一次捕到鹿王便是他。”胤礽低头说道。

    “嗯,只后悔当时没有赐小武一个巴图鲁。朕只想着他还年轻,还有机会”康熙抚头叹息。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注,“皇阿玛,孩儿想,小武的女儿也定然会巾帼不让须眉的。”石陌寰移步走出阴影,朗声说。

    康熙看向她的眼神带了些严厉,还是问李德全:“承溪可在”

    承溪错鄂地抬头,看看石陌寰,又看看德妃,最后看看众人,胤禛紧抿着下唇,

    ...
正文 第19节
    也注视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来她的阿玛叫“小武”。

    众目睽睽下,承溪行跪拜礼,湖绿色宫装下的身体已经渐渐长大,青涩的曲线倒也玲珑有致,眉目间显出些女子风韵。

    “承溪丫头,让我们看看你的马上功夫。”康熙说的亲切。

    “回皇上,承溪不会。”

    康熙有些不悦,“难道没有师傅教过”

    “皇阿玛,确实没请人教导过。儿臣福晋不愿承溪练习骑射武艺。”胤禛上前躬身低眉,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底气十足。

    承溪不敢回头看他,心头却是一阵窃喜。

    “虽说如此,我们满族旗人的女儿不懂马术还是不好。”康熙语气平顺,“胤礽,你找个人教会承溪骑马。朕就把她交给你了。”

    “儿臣遵旨。”

    承溪愤愤然地望向太子妃,她的嘴角正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带着一点绝望。

    插入书签

    原错

    承溪走在回帐的路上,只偶尔有队夜巡的士兵走过。筱喜和她同路,但见承溪不语,知她心情不好,也沉默着。

    “筱喜姐,”走在前面的承溪突然停步,筱喜几乎撞上。“我想自己转转走走,你先自己回去吧,我一会便回。”

    筱喜拧眉,“承溪,要是被人发现你深夜外出是要重罚的。”

    “我知道,也明白姐姐是为我着想,可是好不容易来了围场,今天又提到我阿玛之前的事情,我心里有点”承溪咽口口水,“有点想家。”

    筱喜摇摇头,紧紧承溪的领口:“早去早回。”

    承溪嫣然笑开,“就知道姐姐疼我。”

    商巫咸以黄点记星,四十四座百四十四星。魏石申以赤点记星,百三十八座八百十星。齐甘德以黑点记星,百十八座五百十一星。

    这是某个午后承溪支着头看天时候,四爷说的。因为承溪告诉他自己不是在发呆,而是在观星。

    四爷便随口说着些典故,独说到这个时候,他顿顿才缓缓说:“现在,那些繁星都在天空,也都在你的眼里。”

    那时,四爷站在承溪的身后,承溪向左后边仰着头,视线所及,是他尖削的下巴和眼睫覆盖下的一片阴影。双手握着雕花窗棱,开着的窗吹进一阵甜蜜。

    承溪倚着一棵古柏,双手圈住膝盖,抬头望星时候,忆起了那些流离的往事。她又想起了在五台山那夜他灰衣潇洒,温一壶茶,讲过去的故事。那天的星光美似童话,今夜依然。

    原本是应该懊恼的,太子和石陌寰算计她,以后不知道还有什么阴谋。但是走到泡子湖边,承溪忽然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暗算让自己烦恼。

    湖光水色,映着揉碎的满天星华,四围青山温柔宁静。林中不时滑过一阵风,鼓动起轻爽的叶涛声浪,更吹来淡淡青草香。将军泡子里,有人也深夜不眠,一叶扁舟一支长篙,漫溯在美妙星辉水波中,怡然自得。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1

    承溪站起身来,拍拍衣服,正待扭头回帐,却被眼前一幕惊呆。

    小船渐行渐近,船头站了两人,女子依傍在身后男子的胸前,男子双臂圈在她的腰间,正在她的耳边笑语着什么,女子间或一笑。真的是耳鬓厮磨,郎情妾意。

    承溪知道,在这世界上这两个人确实在发生着这样的故事。但是她从没想象过自己会邂逅他们的二人世界。真的见到了,还是有微妙的感觉从心里泛出来。

    女子是她数月未见依旧熟悉的杜衡。

    男子是那次在雍亲王府转角撞倒她的奇怪“侍卫”。小说站  www.xsz.tw水清只说他不是王府中人,现在想来,他就是四爷的亲胞弟十四阿哥胤祯了。

    对于静玺,对于杜衡,都是姐妹情深,可是承溪此时却说不出一句祝福的话来。

    即使在现代,叔嫂恋情也是禁忌也是不伦,更何况三百年前的大清更何况杜衡是承溪深爱着的四爷的女人

    承溪晃晃脑袋,努力忘掉刚刚目睹的一幕,转身就走。

    回身却被身后的人抱住,一个惊呼被堵在了他的胸口。承溪小巧的身子完全禁锢在他的怀抱里。

    一只大手按住她的后脑,使得承溪的侧脸紧紧贴着他衣服的前襟。后背上的手掌也加了力气,承溪几乎要窒息。

    承溪也不挣扎,只轻地嘤咛一声:“四爷”

    胤禛的下巴抵在承溪额头,双手拥住她腰身,力道并不减轻,只合目不语。

    承溪在胤禛胸膛蹭蹭有些痒的发角,把耳朵贴在他心口位置,听到那里扑通扑通,跳得沉重。

    承溪不知道胤禛在那里站了多久,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杜衡二人的面容。或者说是她希望这些她不知道,至少心中存有一半的机会。

    “你也知道的,对不对”良久,胤禛喉头一动,缓缓说。

    承溪微微后仰,与胤禛对视,一双潋滟流光的眼睛,对上一双有着深邃黑瞳的眼睛。她点了点头。

    胤禛扭头看向一侧,承溪感到他的胸腔激烈地起伏着,似是一股恶气在流窜。“走吧。”胤禛牵住承溪的手,往林子外走去。

    “四爷,这是要做什么还是”承溪虽然由着他拉着自己,还是问。

    胤禛停步,右手放在唇边一个漂亮的唿哨打断了承溪。坡的另一边小跑过来一大一小两只马。

    大的通体溜黑,只额头纵向一撇白色。毛发顺畅光亮,闪着宝石一样的光泽。小的枣红马,眼神纯净,一排流利的棕色鬃毛英俊帅气。

    “我做你的启蒙先生。”胤禛走向黑马,将小马的缰绳递与承溪,“它叫小雪。”

    承溪一愣,接过枣红马又揉揉眼睛,说:“一点都不白嘛。”

    “是热血的血。”胤禛自顾自往一片开阔处走去。

    “真是的,气什么嘛,当我看见你吃醋心里好受呀”承溪小声嘟囊,快步跟了上去。

    从翻身上马开始,胤禛教的十分仔细,讲解也很得要领,无奈承溪依旧老样子,没半点进步。

    胤禛扶正在小雪背上坐的歪七扭八的承溪,沉声说:“记好,要踏稳马蹬,缰绳握好但不要太紧”

    正嘱咐教导着,承溪却使劲一夹马肚,狠抽了小雪一鞭,得得向前冲去。胤禛脸上大惊,急忙跃上马追去。

    承溪识才单是赌气,胤禛一直铁青着脸,说话冷清公道,没半丝情分,在宫里一向低眉顺眼做人,来了这草原,突然就想放纵一下,放纵自己任性耍耍小性子。

    耳边有猎猎的夜风呼啸而去,旷野无垠,只她一人一马,衣裙下襟鼓风飘荡。

    渐渐手心有些汗湿,承溪握不实马缰,想腾出一只手擦汗却又不敢,怕单手攥不住反而马会脱缰而去。小雪确实一匹良驹,速度一点未减,可这样疾行下去,承溪知道自己撑不住的。心下慌乱,结果却是连右脚马蹬都踩空,人在骥上,堪堪可危。

    长空传来一声口哨,响遏行云,小雪突地刹住,前蹄凌空跃起,长嘶回响。

    承溪猝不及防,斜斜的就从小雪身上滑摔下来。刚要落地,却被旁边闪过的一道黑影拽过,拉入怀里。

    “怎么这么任性还好小雪听我的话,不然看你今天怎么威风”胤禛声音哑哑地,极其严厉。

    承溪胳膊用力,挣开胤禛,边后退边喊:“我任性你这样板着脸就不是任性了我知道你怕太子找我麻烦所以提前给我补课,我知道你我不方便独处,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我再大度也不愿看见你生别的女人的气,吃味别人呀”说到最后承溪竟有些哽咽,抽抽鼻子,红了眼睛。

    “唉”胤禛深深叹息,跨前一步,拥住承溪。“你都明白,我也明白。咱俩今天却都做了糊涂人。”

    承溪侧头避开他藏青长袍的盘扣,还是皱眉噘嘴:“哎,哎,别抱,我还没说完呢,谁说不气了的”却被胤禛一下带着,奔到坡下一丛矮灌木后面。事出突然,承溪姿势紧促,整个人被环在胤禛胸口,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佛手柑和檀香交杂的味道。

    一队士兵路过此地,火把找的红艳耀眼。见有两匹马在低头吃草,环顾四周不见有人。看这确是好马,心想必是哪位贵族高官,也就不再管,继续巡视去了。

    待到那片红光远去,承溪嗤嗤笑了出来,手指戳戳胤禛,“堂堂亲王,还怕这些无名小卒”

    胤禛狠狠瞪她一眼:“小女子也敢嘲笑本朝王爷,真是被人宠坏惯坏了”话语间不见刚才的怒意。

    承溪双手穿过手臂间,攀着胤禛背脊,侧脸伏在他胸膛,轻声问:“那又怎样”

    “这样很好,我喜欢。”胤禛语气轻柔,说话的热气喷在承溪肩颈,酥酥麻麻。

    “四爷,太子”承溪欲言又止,不愿提及他人破坏良辰美景。

    “他如何”胤禛脸色阴霾。

    “太子妃说,要我把太子送的礼物收好,必有大用。还有唔”承溪的话已经被胤禛吞在口中。

    “小溪,你是我的,谁也不会抢去,相信我。”胤禛离开承溪双唇,说得笃定恳切。

    承溪手搭上他的后脖颈,眼睫眨动,“我又几时不信你了”

    “小溪”胤禛吻上承溪的唇,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气息,齿舌厮磨间辗转律动,直教人娇喘连连。

    承溪心头略过些绝望来,竟在这般缠绵中品出苦涩,越吻越伤心。

    “胤禛,我”承溪想缓过口气,却复又被封缄。

    “小溪,对不起。”胤禛紧闭双目,可眼角还是滴下一滴泪来。

    我是那么地想珍惜你,可又那么地怕失去你,我该怎么办

    胤禛身体滚烫,手掌上粗糙的纹路细茧婆娑地承溪有些疼。他今天仅着棉纱便袍,现在领口微张,男子的体魄紧贴着承溪,搔的她面颊通红。胤禛把玩着承溪宫装旗袍的扣子,“我的小溪已经长大了。”

    承溪媚眼飞华,但笑不语。

    胤禛忽地侧头贴上承溪耳垂,唏嘘流连。承溪深吸口气,向前更紧地抱住他。顺着耳后一路浅吻到下颌、到玉颈、到锁骨、到胸前,胤禛手指灵巧,沿路轻解她的薄裳。

    承溪双手向后撑地,罗衫半褪,美目星辉流转,樱唇微启,强压喉间的那丝欢愉。正是一派旖旎春光。

    胤禛轻扑,正把承溪压在身下,四目相对,他沙哑出声:“从此以后,同进同退,绝不离弃”

    “无怨无悔。”承溪接过他的话,还是那句承诺,还是良夜星空。

    他笑着搂上她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承溪全身肌肤粉嫩柔滑,胜雪的白皙隐隐透出绯红的香艳,看得胤禛迷茫沉醉。

    承溪娇笑着吻上胤禛薄削性感的侧脸下弧线,轻吮啃噬。胤禛禁不住这般蛊惑,倾身欺上,咬住承溪肩头,逼得她逸出一声呻吟。

    承溪还未喘匀气息,胤禛嘴角坏坏挑开,下身一顶,换她呢喃低喉。

    瞬间痛感酥麻传来,却不禁攀上他,弓身逢迎,任他驱遣驰骋,仅余娇喘香汗。长发披散开来,如瀑流洒在芬芳草原。

    后有花田错,今有原错。二人醉在星辉斑斓时,醉在陌上野原。不愿醒。

    郁郁南山树草繁,还从幽处会婵娟,知情只有闲鹦鹉,莫向三叉路口言。2

    1我承认这段完全是再别康桥原文,借用下下,情景很美很合适。除了离别以外

    2我也承认这首取自仓央嘉措,为野合之词。亦为此章构想源头。

    我觉得自己怪对不起承溪这孩子的,初吻就是醉酒时候,初夜还

    不过我发誓,再不轻易写h了,太耗脑细胞,我想长寿

    插入书签

    狼袭

    “你叫什么名字”承溪坐在马上,俯看着那个牵着马缰的侍卫。

    “巴特尔。”那人匆匆说,并不抬头看承溪。

    “你,是蒙古人”承溪皱着眉头,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特殊。

    “是。”巴特尔惜字如金,似乎不愿与承溪多交谈。

    “那你打算怎么教我”承溪见他只领马前走,不多说什么关于骑马事宜,便问。

    巴特尔停了脚步,终于看向承溪,黝黑的面庞上有双明亮的眼睛,一下子就直直深深地看进承溪眼眸中。“姑娘不高兴尽管去同太子爷请求换人教习。”

    一句话噎住承溪了。她有什么身份去和太子攀交,要他换人其实这个巴特尔除了寡言、冷眼、敌意外,倒也踏实本分。“唉,那可不可以换个地方转圈在这里已经转了一个多时辰了”

    “噢。”

    巴特尔是胤礽派来教承溪骑马的侍卫。承溪前一日本因为马车颠簸,身体不大爽快,加之幽会四爷,破处子初夜,更添疲惫。可太子偏偏记性好,今天一早就遣人来教,承溪只好强打精神,忍着下身剧痛翻身上马。好在巴特尔并无心教她,只引着马带承溪在营地和周边闲晃几遭。

    眼见要到结束时候,承溪有些雀跃,可是眼角扫到巴特尔脸上,却不见他释然,神情更是庄重严肃。

    “巴特尔,有人和你说过你的眉毛很好看吗”承溪突然问。

    “没有。”他脸上依然淡淡的。

    “你有一双像飞箭一样锋利潇洒的眉毛。只是,你不要总让他们皱在一起,不好看。”承溪跳下马来。

    “谢姑娘夸奖。”巴特尔伸手搀稳承溪,动作恭敬。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也要早些回去做事。”承溪转身欲走。

    “姑娘请留步,我”巴特尔脸色为难,两道剑眉纠结在一起。

    承溪看向他,等他的下文。

    “今日姑娘的马术并未达标,如果可以,请酉时在青阳谷口等我,那里更开阔也便教习。夕阳晚霞也很美。”

    承溪犹豫了下,还是微笑着点头应允了。

    昨夜回到帐篷的时候,筱喜已经睡下,只喃喃说什么起夜还穿这么周正。承溪轻笑声回她一句:今天脑袋坏了。自己摸摸凌乱的发髻,嘘口气:还好筱喜睡着了,不然这副样子回来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呢。

    四爷一向是个隐忍的人,昨天却难掩眼神中的患得患失。虽然彼此心情相属,可私通暗许的事情,承溪只在脑海里幻想过,随即便被四爷那双自负深邃的眸子击碎。

    他说过等她,那么她就会安然地等来他张开双臂迎娶她的一天。

    来自现代的她可以不在意处女情结,可周遭的古人呢四爷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怎么会让承溪冒未婚先孕的风险

    唉,或者,承溪还是不够了解这个坚强如刚的胤禛。

    承溪想着这些有的无的就已经走回德妃处。德妃待承溪稍有好转,不似以往的冷淡,而仅当她是普通宫女一般。承溪已经满足,人说爱屋及乌,大抵也会厌屋及乌吧所以她一只小乌鸦还奢望什么呢

    煮好茶,做好洗澡水,承溪看看时辰,已近酉时。原想找人知会一下再走,可身旁偏偏没有别人,她也就不耽搁,留下便条就奔青阳谷去了。

    巴特尔说他会牵马来,可是已经过了时辰,人未见马更不见。承溪鼓嘴,抬头看看天色,时候没错呀,青阳谷口,地点也对。

    果然如巴特尔所说,这里的晚霞夕照别有风云。红云火烈洇染开半边天,漠漠残阳血色高远傲气。

    承溪看得有些怔仲,却闻谷中一声马嘶。估计应该是巴特尔,她急急往谷里跑去。

    见到人影时候,承溪愣住,有种被欺骗出卖的愤怒涌上头顶。

    有人着明黄九龙通绣蟒袍,负手而立,身后白骢马喷薄。

    “承溪,你不愿见到我”胤礽含笑说,似问非问。

    “奴婢不敢,承溪给太子千岁请安。”承溪不知道胤礽这样找她所为何事,但她分明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貔貅者,矜守一主,乃万中难得之守护神。”胤礽盯住承溪眼睛问。

    “承溪蒙太子抬爱,生辰之时还送来礼物,奴婢也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致谢。”承溪下意识地握住袖笼中的玉扳指。

    “你,带着它了吗”胤礽上前一步,逼视承溪那张娇俏如晨露的脸孔。

    “没有。”承溪根本没有带入宫里,又怎会在秋荻时带在身上

    “那灵玉扳指呢”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奴婢不知您在说些什么。”承溪稳住神色,回视胤礽。

    “灵玉,凿千年龙玉,暗合八卦星象,吸天命真气十数年,如镌刻名讳,则此人得玉,是为主人。”说完,承溪微惊,蹙眉不语。

    胤礽的眼光有些薄怒,只定定看着承溪。

    他虽然不似的强力气场令人窒息,可承溪被他看久了,后背也起了一层凉汗。心里暗暗诅咒胤礽,这样古怪诡异的人,当不上皇帝是理所当然。

    两厢僵持时,山头蓦地一声狼啸,肃杀寒萧。

    承溪抬头望去,一匹银狼,昂头引颈,向着微薄如水圆月亢然长嚎。

    狼,是狼。承溪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反应。学过防狼术,此时却用不到这位狼兄身上去。

    胤礽并未慌张,只拽过承溪在身侧,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匕首握在手里。

    此时,不仅山头高处一只狼,周围也冒出一片绿荧荧的光来,惨厉邪恶地晃着。

    承溪心神有些清明,只念叨着胤礽不该命绝与此,可还是脑中转过万千逃生想法。

    “别怕,有我。”胤礽握紧承溪右手,并不看她,依旧全神贯注于狼群。

    “您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承溪抿抿下唇,声音有些颤抖。

    狼群越走越近,逐渐缩小包围圈。一旁的白驹被声声狼啸吓软了腿,半跪在地。胤礽和承溪背对而立,精神紧张。似乎腥红的狼舌喷出的热气已经卷挟过来。

    离他们最近的一匹恶狼不过四步。承溪歪过头问胤礽:“打蛇打七寸,打狼打几寸”胤礽白她一眼,瞪着眈眈相向的狼,双眼血红。

    那只狼恶狠狠地瞅着眼前这俩个食物,想必是势在必得,竟带点玩心的,缓步前趋。那绿色瞳孔里射出的寒光,令人冷战,心里阵阵发毛。

    承溪突然开始大口呼吸,胤礽询问地看过来,她睨他一眼:“你不觉得氧气越来越少吗”猛地,承溪向前狠劲跺了下脚。唬得那狼身形一滞,待明白过来却是目露凶光,狼牙龇出血口,冷冷地反着月光。

    “你激怒它了。”

    “我讨厌被当作猎物看的感觉。”承溪看进胤礽眼中,“早死早超生。”

    两人说话间,那狼突然跃起,向他们扑来。

    承溪紧闭眼睛,血腥味道盈满,却听得嗖的羽箭声响,再抬眼,脚下那头恶狼已经毙命。再望去,山头上一群侍卫弓箭齐发,矢端正对狼群。

    “承溪”身侧的胤礽突然手上运力,身子斜斜倚靠过来。

    承溪仔细一看,他左臂斜斜的寸尺长的一道口子,鲜血汩

    ...
正文 第20节
    汩地涌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太子,这是怎么搞得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得救了”承溪双臂扶住他下滑的身子,有点无助有点希望地说。

    狼群很快自行撤退了,侍卫领长上前复命,见太子受伤,急忙请回营地。承溪打算及时抽手离开,无奈胤礽抓的正牢,还附耳说:“不许走。”她也只好随人来到太子营帐,服侍他躺好,等待太医诊视。

    承溪虽说已经作宫女数月,但都是服侍宫妃主子,伺候太子时难免的肌肤相亲,让初经人事的她几番脸红。

    太医搭脉的时候,石陌寰赶来了。水青色的骑装短打,乌发高高挽起,风尘仆仆,看到承溪在侍前,脸色惨白却蕴上隐隐怒气。

    承溪气笑:你们夫妻俩还真是默契,看见我就生气。她也只随便弯身行礼,不理会石氏。

    承溪低头也去看胤礽的伤势,估计是流血的缘故,面色雪白,凤目紧闭但透过眼皮能看出眼珠迷茫不安地骨碌,像是在一个噩梦中。只是依然执著地攥着承溪的手,众人也都无奈无法。

    胤礽怎么受伤的承溪虽然就在旁边却根本不知道。当时恶狼扑来,谁会顾及身边人是否错手伤了自己可伤口如此之深,又不像失手所为。追根溯源,胤礽究竟找她到那里做什么

    承溪觉得什么呼之欲出,一个个事实指向了某个阴谋,但承溪不知道靶心是什么目的。

    太医只说太子受了惊吓,加之失血过多,昏迷而已。

    众人都松了口气的时候,康熙来了。

    但太子仍是昏迷不醒,并不给皇帝老子的面子。

    当康熙紧紧盯着承溪被太子紧握的手时,承溪恍然明白了些什么。

    当石陌寰跪请康熙将承溪配给太子时,承溪领悟了所有。

    当她解释巴特尔之约而被告知他早定于今日回乡时,承溪放弃了努力。

    当她环顾四周全不见四爷时,承溪绝望了。

    康熙直直看了承溪一刻,有一瞬,承溪仿佛从那目光中读到了疼惜和忧虑。她欣然一笑,康熙心里竟有自己一席之地。

    最后他摆摆手,“罢了,承溪丫头就赐婚胤礽,先做侍妾吧”

    承溪瘫坐地上,涩涩开口:“奴婢领旨,谢恩”一个恩字咬得极重。一个花寇女子的终身就是帝王的股掌间,他终究是个操纵世间一切的人。她的命运也不过草木一生,水木一世,如同草芥。

    望望门口,终不见那双总纤尘不染的皂靴出现。他,怎么了

    胤禄眼中冒火,看着霎那轰塌的承溪,脚步却灌了铅一样沉重。攥紧的拳头,关节泛白,指甲扎进肉里也浑不知。

    一切,终成定局。

    许多年后承溪和胤禄谈起当时,承溪只摇摇头,当局者迷了。而胤禄则肃容说:“那时我对自己说,今日你流的眼泪,明日我要他们十倍百倍偿还。呵呵,也还好我做到了。”

    康熙四十九年的秋荻,发生了两次狼袭。一次即青阳谷,一次则酝酿了一个春秋,最后胤礽得到了承溪。

    插入书签

    经年

    康熙五十一年的夏天,北京城迎来了若干年来最为酷热的暑天。大街上干燥的沙土飞扬,在阳光的炙烤下袅袅生尘。行人来去匆匆,都不愿在户外多停留一刻。虽然晴天明媚,夏景也依旧色彩分明格外艳丽,可整座城都弥漫着慵懒,仿佛被诅咒一般,恹恹得没了往日的生气。

    承溪此时也双眼微眯,斜斜倚了凉亭雕栏,拍着美女团扇,懒懒的想着心事。从年初开始,她就开始噩梦连连。也许是时空异数的原因,在历史突变前,她预感到五十一年注定要发生什么。以她浅薄的清史知识,承溪料想,她现在的丈夫,即将最终被废黜,然后永远地走出历史舞台的中央,囚禁至死。栗子小说    m.lizi.tw

    丈夫承溪从没想过自己的婚姻可笑到只不过帝王一句轻轻的话语。或者她要感到荣幸:毕竟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让太子算计让皇帝赐婚的。

    两年了,承溪甘愿踏上这里女人的老路:拙守一方小院,日日蜡泪红颜为良人,然后论资排位,低头做好她的侍妾。

    承溪稍微坐直一点身体,拿起右手边的棋谱,随手翻看了起来,想想日子,新的棋谱又要送来了吧

    流光容易把人抛。两历寒暑,这些定期或不定期送来的棋谱是她和胤禛之间唯一的维系。

    是的,承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两年之间,忍过无数相思,只见他一面。那还是四十九年末,她伊始入太子府的那年除夕

    “承溪,真的是你”背后有人叫住了她。

    承溪回首,迎面快步走了一身紫衣华服的杜衡。原来今年的年夜宴席,四爷带了杜衡来。上次见他,便是一起夜遇十四爷和她泛舟湖上。没想到几月后再见,她也是嫁做人妇了。

    承溪心头涌出万千滋味,眼底一红,被杜衡拦住意欲行礼的身子,两人咫尺相望,笑容里都有些苦涩。

    “你竟瘦了这么多。”杜衡握了握承溪手臂,感慨道。

    “平日里巴巴的想苗条,今日听你这样说,我倒是捡了一个现成的。”承溪扯出一个大大的笑。

    “你这孩子,真叫人心疼也不是心酸也不是。”杜衡凝视她,发现短短月余,承溪脸上竟难掩疲色,憔悴甚多。

    “你呢听说,你有喜了我也来不及去道喜,你也知道,我不太方便过府去”承溪敛眉说。算日子,杜衡怀孕就在秋荻之后不久。他的心,终究是不只她一人。

    “承溪,人这一生,不会只有梦想和希望。生活在大地上,什么都会落上尘土,我们能守住的只有自己的一点善念一点纯真。而我现在,也不再是那个相信一见钟情的女孩。你,也过了无忧无虑的年岁。”杜衡说的无奈淡定。

    承溪看看远处谈笑着的太子妃,附耳问她:“那你和他”

    杜衡笑笑,“恍如隔世了。”她手抚上小腹,低头说:“我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离幸福那么近,近到几乎失之交臂。”

    承溪也不说话了。可以为心上人生儿育女是一种幸福,尤其当他是自己的丈夫时。她绞着手里的丝帕,脸色惨白。

    “那,我祝贺你。”承溪拉过杜衡的手,轻攥了下。承溪应该祝贺她的,因为在她的腹中,正在孕育的是中国历史上家喻户晓的乾隆大帝。

    在承溪转身欲走时,杜衡轻声说道:“我知道,他很想你。他心里一直就没放下过你,即使现在。”

    承溪没有再转身,只点点头,走开了。既然放不下为什么当初不留下她承溪有怨。而这怨此生也没有解开。

    支开身边的侍女,承溪悄悄来到去年除夕时候,她送礼给胤禛的那个山石处。毫不意外地,一个清绝的背影孤单的立在那里。

    “四爷。”承溪低声呢喃一句。

    “你能再咏一遍去年那首词令吗”胤禛依然望着湖面,并不转身。

    “我如果懂你”承溪刚读一句就被胤禛猛地拽进怀里,沉浸在他身上散发的男人气息,炽热而清冽。

    承溪静静地回抱胤禛,闭了眼睛,忍住不住从心里溢出的泪水。犹记烟花斑斓时,频回首,竟是期年已过,物是人非事事休,空剩当时月。叹一句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

    许久,胤禛才开腔:“小溪,你懂我吗”

    “我希望我懂。事实上,我明白你有你的苦衷,我理解。但明白、理解不代表我不气不怨。”承溪想清楚很多事情,这些日子,她富裕的只有时间。栗子网  www.lizi.tw

    “我终究是负了你。我当时”胤禛轻拂过承溪发际,把几缕碎发别到她耳后。

    “和杜衡在一起,对不对”承溪退开点距离,继续说:“她在你心里不可能没有位子。不可能你见到她和十四爷深夜外出而心里没有计较。你和太子当时关系紧张,传出太子受伤的消息,你也大可不必立即冲出照看他。却没想到不到一个时辰,我就被皇上金口玉言地指给了太子。即使你想护我也无能为力。因为皇上不会允许我引发你们的兄弟不和,到头来你我都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承溪叹口气,接着分析:“太子对于我这么一个小人儿怎么会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我充其量只是他攥在手里的一个人质。皇上许了,就是告诉四爷你要一心拥护太子。而身为皇子,四爷你又怎么可以不明哲保身避讳夺嫡呢我”承溪口若悬河地说着,胤禛却突然一拳打在承溪耳侧的山石上,轰的闷响一声。承溪收口,只看向胤禛。

    “唉我是高兴得你这一知己还是心疼你这样理智呢”胤禛沉沉说,字字句句似是滴血般悲恸。“我希望你懂得这些道理,又害怕这些伤了你。”

    “除了你,没有谁会真正伤我。”承溪别过脸去,不敢看胤禛的黑眸。

    “那天我曾经暗自说,此生不要再对你说对不起。看来,我要毁约了。”说话间,胤禛低首,薄薄的嘴唇轻吻上承溪的眼睑,温柔地吻去那里的盈盈泪光。

    “我就算明白所有,也还是只想听你一句解释,哪怕是骗骗我哄哄我也好。”承溪被他吻得愈发落泪,簌簌地哭了起来。

    胤禛拥紧她,轻轻晃着,在耳畔低声呢喃着。那些满语,咿咿呀呀的,语调温和押韵,承溪听得心神安宁,也止住了哭泣。

    “傻孩子,你只记住,所有事情都有一个我。不离不弃,不是一句甜言蜜语,是胤禛给你的承诺。”胤禛见承溪渐渐平稳下来,正色说道。

    “嗯。”承溪含糊应了句,依然靠在他怀里,贪恋着他衣衫上淡淡的佛手柑熏香。

    后来承溪半梦半醒间回了石氏身边,结果回府就大病一场。胤礽请来太医却诊出了喜脉。胤礽勃然大怒,他和承溪都清楚,他们仅有夫妻之名还未有夫妻之实。一个绿帽子扣给太子,他几乎当场哐承溪耳光。除夕宴会回来时候,他就盯着承溪哭得红肿的眼睛看了许久,然后黯然转身走了,没有再追究。现在这样的奇耻大辱,他终于隐忍不住了。自那以后,承溪再没有出席过任何筵席,要么石陌寰推说她生病,要么别人顶了她的名额。而石陌寰看向承溪的眼光,除了厌恶轻蔑外,又添了愤恨和鄙夷。

    “溪主子,小苏来了。”心碧是承溪在太子府的贴身侍女,比承溪年长三岁,倒是照顾承溪尽心尽力。

    “哦,还是棋谱”承溪闲闲地撑着扶栏站起来,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回主子,是。”心碧对府里小苏来送棋谱的来龙去脉多少了解些,也只是替承溪有些无奈和扼腕。

    承溪微捋了下松了的鬓角,嘴角带了丝意味不明的笑。两年了,他们互通对弈心得已经两年了。而这样的隐忍亦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她已经嗅到二废皇储的腥风血雨了。

    承溪的棋技很低,以前四爷还会笑她棋品比棋技还差。

    以前多久以前

    承溪左手拿过新送来的棋局,右手两指夹一枚白子,眉心轻锁,细细研究起来。

    说是推敲彼此棋局,其实迎来送去的棋谱中胤禛和承溪凭借相互的了解,暗中述说了许许多多。有情意有计谋有劝解有倾诉。

    心碧常常看见承溪捧着纵横的棋谱愣愣发呆,久久的还会抽泣出声。她不会知道,那张薄薄的纸张,承载了承溪和胤禛的回忆和生活。点滴细节,每每忆起,有不尽酸涩甜蜜。

    承溪透过一局局黑白博弈,告诉了胤禛她的生活,她的喜悲。只除了一件事孩子,他们的孩子。

    承溪或许记不清当时她手抚着小腹时体味新生的心境,但她永生不会忘记那个冬末的早晨,那抹鲜艳的赤红。

    “主子,太子来了。”心碧放下药碗,俯身说。

    承溪倚靠着几个山枕,头昏昏的。自从病倒,她强撑着的精气神似乎被抽干了,脸色越发苍白,几近于透明,双颊却因为卧床静养和服药有两股异样的红晕,更加重了病容。

    “心碧,你先出去,我有话和你们主子说,看好门。”说话间,胤礽已经走到床前,背手站着。承溪的头顶笼上一片阴影。

    胤礽目送心碧出门,转头却见承溪掀被起身,软软地跪了下来。他原本怜香惜玉的念头立即被她挺直的背脊击飞打碎。胤礽撩起长袍前摆,啪的一甩,坐在上席,冷冷地看着承溪,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承溪恭敬地给胤礽磕了一个头,也不抬头,视线聚焦在他金线龙纹厚底朝靴上,开声说:“承溪想求太子一事,万望您应运。”

    “你说说看。”胤礽摆弄着指甲,说得漫不经心。

    “承溪求您放过我的孩子一条活路,他不该为我受罚。”承溪强忍住外涌的泪水,谦卑地为他们的孩子求的一线生机。这个孩子是个意外,是个无辜的生命,太子府不可能留下一个笑柄给自己,胤礽不动手石陌寰也会动手,即使他们不愿自己双手染上鲜血,也会有人替他们打算的。承溪不是无知的怀春少女,她明白政治,清楚自己孩子从萌芽起就是逆数,是断没有活路的。

    胤礽喉头逸出一丝笑:“那你给我个理由,或者你有什么条件来和我交易”

    承溪不易觉察地笑了:“我。我就是筹码。以后承溪便是您的人,任凭驱使。”这难道不就是他千方百计拉她在身边的目的吗不就是藉由此胁迫四爷么

    “那么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对于一个给别人生儿育女的女人感兴趣呢”胤礽眼里划过些微的伤痛。

    承溪抬头看向他,说得绝望而苦涩:“那么,以我命换他生。我没有价值而他变成你最优质的砝码,骨肉之情,这个孩子会会是他的制肘的。”

    “晚了”胤礽坚定地回望承溪,一眼万年,回光之时一切情感心绪消失无形。他已经走到了小桌前,端起了药碗,放到鼻端嗅了嗅。

    承溪神色大变,惊惧地盯着胤礽。

    “没错,是慢性堕胎药。”胤礽理理衣服,预备出去来结束这场对话。

    “你,怎么下得去手你送的貔貅终究是守护不了我们母子。”承溪呆呆的说。

    胤礽顿住,慢慢地说:“那是因为它只能守护你周全,而不是你们母子平安。”

    砰然门响,胤礽摔门而去。

    承溪勉力撑起身子,扶着身边的矮凳站起,看着那碗棕色的液体,悲从中来却扬脖一饮而尽。

    几日后,承溪乏乏的不愿起床,心碧叫了几次她都只觉浑身无力。心碧感觉不对,打了床帘,看到承溪忽的掩嘴惊叫出声。

    承溪皱眉,撑起半个身子,身体一动牵扯经脉气力,下腹部的痛感激荡到了全身,眼前,双腿之间,一片淋漓血色。浓烈处竟仿若绽放出一枝红梅,妖娆诡惑。

    孩子,这就是你的生命之火吗

    对不起如果我的牺牲可以换得你的出生的话,我会不皱丁点眉头。可是如果你已经走在去天堂的路上,妈妈只能选择苟且地活着,亲眼见到杀死你的人如何走向地狱。

    “啊”承溪思索间,手中的白棋被人抽走,她情不自禁地喊了出声。抬眼见是胤礽,承溪微微一笑,脸上旋即不见愉悦之色。

    或者她不应该怨怪他的,那是人之常识。只是心里面终究是堵了那么一块。

    也或者她应该感激他的虽然他俩不是什么相敬如宾,但是胤礽从没提过留宿承溪这里。有几次,他眼睛里流转的忧郁和不舍,看得承溪心虚又后怕。但他最终还是带上门走了。而像承溪这样背景又不得宠的侍妾,在太子府这个人情炎凉分明的地方,却生活的怡然,没有人来寻衅暗算。承溪明白,必然是胤礽私下做了什么。

    “太子来此,不知有何事”承溪素容的脸庞不挂温情。

    插入书签

    二废

    “怎么不欢迎”胤礽敛座,习惯地调侃承溪。

    承溪起身,端来杯茶,“你喜欢的龙井。雨前的,水是采了西山的雪水,也算清冽。”

    胤礽不接茶,忽地一把拉过承溪,头伏在她的腰间,“只一会儿,别动,只让我抱一下。”那声音似在乞求似是绝望。

    承溪愣怔了下,听得他话语中的落寂,也就由得他拥住,不做挣扎了。

    室内燃着丁香油,旖旎的芬芳弥漫着,细碎的槐花斑斑点点地从窗口吹进来。一片宁静下,承溪动也不敢动下,背脊已经有些僵硬了,心里只暗暗盘算,要告诉心碧不要忘了放下纱扇挡下这惹人忧思的落槐。

    “叮”外厅的钟突兀地打点报时,惊得承溪浑身一颤。胤礽在她身前促黠地笑了,像是个未成年的垂髫稚子。

    “承溪,我走了你会想我吗”胤礽放开承溪,抬眼看她。

    刚刚得气氛太过暧昧诡异,承溪清清嗓子,正气说:“太子何出此言呢你用得着一个要为别人生养的女人挂念么”

    胤礽猛地站起,鼻翼翕张,眼神可怖,“你就那么在意那个孩子已经两年了,我从未给你脸色也从未动过你,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一个侍妾能要求敢要求您什么自从那日遇狼指婚,我便就心死。得知有了孩子,我原想保他周全,可是你连一个未成型的孩子都不肯放过,又凭什么要我原谅你”承溪仰面悲愤。

    “好,好,好,想我胤礽费尽心思,却赢回来一只母狼,只想看着我哪天走投无路。”胤礽气极,额头上青筋迸出。

    承溪哂笑:“你是说我和那青阳谷的狼一样,都是家狼么”

    胤礽的气势被她软软地滞住,颓然地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的我以为可以永远瞒着你呢。”

    承溪别过头去,“我也以为我们算是同生死,原来,是我自欺欺人了。太子千岁,您又何苦为我以身涉险狼,毕竟是野物是生畜。”

    “我也不知道,当时只想到这么一个不让你起疑的办法。”胤礽脸色忽红忽白,讪讪地说,不愿多提旧时。

    承溪心里还是一酸,低头不言。

    胤礽缓步走开,到门口时他哑声说:“明天我就要同皇阿玛去塞外了,你,自己珍重。”

    承溪张张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只背身不去看他罢了。

    承溪知道,这是二废太子的序曲。太子是个好人,只是坐在那个位子上,他的才情心胸不及,背负了太多,想要的太多,最后把他推入了深渊。

    康熙怒其不争,早就警示太子一党。都统鄂善、兵部尚书耿额、刑部尚书齐世武、副都统悟礼锁拿候审,将步军统领托合齐解职拘禁宗人府。

    明眼人都心知肚明,帝储集团的对决一触即发。承溪算算日子心里清楚太子不久矣。

    不是不明白胤礽心里的烦闷,只是,她心中的恨满满的,涨得她临近崩溃边缘。太子复废后,自己又何去何从如何面对胤禛如何隐瞒他们离逝的孩子

    胤祥在东书房里转来转去,胤禛恍若未知,只手捧卷书专心看着。“啪”的一声,胤祥踱到他面前,抽过胤禛手里的书按到书案上。“四哥,你现在是什么打

    ...
正文 第21节
    算”

    胤禛笑看向他的十三弟:“什么打算现在和从前有什么不同”

    “四哥,你就不要同我打哑谜了。栗子小说    m.lizi.tw如今朝上的局势,太子失势已是必然,以后的道路,我跟定你了。四哥你说上天咱就寻摸翅膀去,你说下海咱就打了赤膊游去。只是”胤祥把书一撇,“咱不能这样一直闷下去,做了别人的鱼肉”

    胤禛腾的立身,皱眉看着他:“十三,怎么这个时候还是如此莽撞”他的心机从不瞒胤祥,现在这样的时刻,没有承溪在身边支持,他需要一个可以完全敞开心扉无需设防的人。“朝堂纷乱,你我身处局外才能窥得一二。如若依你所言,涉足泥潭,恐都要再次万劫不复了。”

    胤祥不以为意:“哥,经过上次,我自识已经收敛,不是那个毛头糊涂的小子了。我们这些年一直退让隐忍,可是他们不还是不会放过我们么承溪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胤禛眼底氤上些阴翳,当时太子横刀夺爱以示威信,他错失承溪,情至浓时断恩爱,他不是不计较的。

    见胤禛思量不语,胤祥继续说:“况且太子如果有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承溪怕也会被殃及。这孩子实在让人心疼,我无论如何也要护她周全。”

    胤禛听得,立马怒目相向:“胡闹十三,这次你恰恰要避而远之,我不许你再去冒险”

    “哥”胤祥坚持。

    胤禛抬手止住他的话:“胤祥,你知道地狱吧”

    “唔。”胤祥被这句话噎住,呆呆地应了声。

    胤禛远远望着窗外斑斓蕊白的槐花,视线模糊:“曾经,有一个人告诉我,欲高升,先下降。想站在九重宫阙的巅峰,就要身临地狱,苦练修身,历万千凄苦,从而自度度人。我想,现在,就是在炼狱熬炼我的心智吧”

    胤祥品了品他话里的禅机,也莫可奈何地点点头:“此人说得倒确有番道理。想是哪位高人为四哥指点的,他看局势比我们多了份通透清明。”

    胤禛但笑,凝望那片槐白的眼光更加温和了。他依稀记得现在承溪的住所也有棵老槐树的。痴念同赏落槐缤纷,纵隔重重朱墙。

    秋雨夜来,飒飒苍苍,淅沥之音空灵奇谲。入梦不安。

    芷怡似是被梦魇纠缠,下唇紧抿,眉眼锁结在一起,呼吸渐渐急促。兀地,她惊出一口恶气,却是汗透中衣,气息紊乱。

    芷怡习惯性地伸手到旁边索去,却一愣停下。胤祥不在。

    不知何时,开始有了午夜梦回的恶习。又不知何时,有了惊梦后寻找他温暖怀抱的恶习。

    胤祥随驾秋猎去了。芷怡抚头擦汗,下地来,凝眉望着窗格外的夜雨。胤祥自那年废储风波后,虽然被释,但父皇恩宠不再。原来胤祥顶是欢喜去宫中的,可那以后,胤祥每见皇上一次就更加少言。进宫、面圣,成了他的鸡肋。食之索味,弃之不舍。这次伴驾,还不就是康熙担心他,要亲自带在身边看好看牢才安心。

    “唉”芷怡沉沉叹口气。桌上莲状古铜灯盏中,盘桓的灯芯“噼叭”做响,是这静夜唯一的声音。芷怡盯着如豆残灯,心下惶恐起来。巨大的迷茫漫溢过来,逼迫得她无法张口无法明目。

    芷怡呆坐到东边天际隐约现出鱼肚白颜色来,才缓过神来。理理乌鬓,她站起身来,直觉告诉她,一场波谲的宫变悄然进行着。

    山雨欲来,风满楼。

    果然,几日后,康熙自热河回到京城,驻畅春园,召诸皇子谕曰:“皇太子胤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朕已奏闻皇太后,著将胤礽拘执看守。栗子小说    m.lizi.tw朕明日再颁谕旨示请王大臣。”

    芷怡听到传来的上谕时,悬着多日的心终于落了回来。胤祥没事。没有关于他的消息就证明他一切安好。

    逃不开的怪圈,这次胤祥一定可以幸免。芷怡稳住心头那丝无措的忧虑,坚定地想。

    但是他没有想到,此时胤祥正步入景阳宫,步入给他带来十年舛途的劫数。

    “承溪妹妹,今天这样明媚的阳光怎么也不见你到院里来走动”石陌寰袅娜生姿地走进来,吊起细薄的眉梢,问。

    承溪安然端坐,呷口茶,淡淡地说:“六安瓜片,果然好茶。石姐姐既然来了不妨坐下喝一杯。”

    石陌寰蔑笑了声:“哼你倒是称心了,品起茶来自是比我们这些获罪之身,怡然清甜”

    承溪定定地看她,石陌寰骤然衰老了。敷了浓厚的香粉依旧遮不住她的疲倦,头上的芙蓉缠枝金玉单珠流苏钗钏,欲盖弥彰了她的黯然。

    “姐姐,今时今日的你才是真正自在的太子妃。”承溪眼里朦胧了雾气,石陌寰为了太子妃这个名位付出了太多,出卖了太多。到头来得到的从来不是她一个女子所求的。

    “原来最了解我的竟是我的敌人。”石陌寰语气软了,但不失尊亢。

    “以前你把我当敌人我以为是”承溪语塞,原本他们就是敌对的,没有其他。

    “不,你错了。”石陌寰逼近一步,眼中流转出困兽一般的誓死决绝。“不是从前,一直都是,现在也是。”

    承溪被她的凛凛寒气所摄,怔仲一下,倔倔地回她:“我们没有以后。你说你现在要做什么吧”

    “哈哈哈哈,果然是女中豪杰,英气非凡。我就喜欢利落的女人”石陌寰击掌博笑,森森然。

    “今天爷被拘禁了,我们难逃其咎,同是池鱼,我赏你一个全尸便罢。”她嘴角的弧度优美典雅,完全不似所说的话无情冷酷。

    承溪微挑眉,她知道所有人的结局,唯独猜不出她的命运原来就是今日赴黄泉。

    “你不怕么”石陌寰贴身上来,手紧扼住承溪下颌,修长葱玉的手指关节凸出,指甲陷进承溪脖颈里,印记清晰。

    承溪别过脸去,不愿再见她那张美丽妖冶却扭曲的面孔。死么还是有点怕。

    石陌寰捏过一只蟠螭蝉纹血玉莲口碗,里面摇曳的黑棕色液体带着死神一样糜腐气息,直冲承溪鼻翼。

    “喝吧你比我早解脱,希望下辈子你我不要再见。”

    承溪错觉一样,依稀看见石陌寰眼角滴下一串珠泪。

    “住手”一声棒喝,石陌寰晃神间手中的水晶碗已经被人劈手拿下。

    胤祥虎目怒视,睚眦地瞪着石陌寰,“二嫂,您这样处置二哥的侍妾,是不是不太妥当呢”他的语调渐高,说出的话犹如千年寒冰,石陌寰竟激灵了下。

    “十三叔,你走承溪的命本就是多活了这几年,这个时候你不能再参和进来了。会会惹祸上身的”承溪知道胤祥即将面临人生中最大的磨难,她从没想过去改变历史,但亦绝不愿历史是因她而起。

    “哼,还真是惺惺相惜呢”石陌寰已经恢复常色,放开钳住承溪的手,又是一副贵妇神气。

    “二嫂,二哥的性子你应该最了解,那次之后你非但没劝着他收敛,还帮衬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到了今天,我们作兄弟的,也无能为力。承溪自小在四哥府上长大,当时指给二哥是怎么回事,相信你比我们心知肚明。现在二哥出事,连累家里女眷,本就是无辜,我和承溪这孩子有缘,义不容辞的要搭把手。还请二嫂行个方便吧”胤祥说的诚恳在理。

    石陌寰脸色灰白,眼神中似有什么在消融瓦碎,细削的柳眉缠在眉心处,别有风怀。

    承溪回望胤祥,他递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她也扯下嘴角,并不安心。不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解决。承溪攥了攥腰间的青玉扳指,奈何她止不住突突地异样心动。

    时光悄无声地流走,他们仨都以为过了许久,其实门外的康熙却知道他只在一瞬就决定什么了。

    康熙随神色匆匆的胤祥来到景阳宫,却目睹耳闻了这样一幕。两年前对承溪的无奈与怜惜,此时被一句红颜祸水冲刷殆尽。而胤祥,一再地在储君的问题上触碰康熙的底线,作为父亲,他却习惯的先思量江山基业,这个儿子,终究太过洒脱不羁了。

    石陌寰只留下一句“我宁可不做他的太子妃”,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胤祥和承溪对视一眼,走过去拍拍她的肩,眼中有些酸涩。

    “十三叔,我对不起你。”承溪低头,话语哽噎。

    “傻孩子,我们都在等你。放心吧”胤祥笑说。

    承溪的星眸似钻,眼睫忽闪几珠泪,看进胤祥的眼中,默默无言:对不起,我要如何背负起你十年圈禁的似水流年

    第二日,十月初一,康熙亲笔朱书,云胤礽胤礽秉性凶残,与恶劣小人结党。自释放皇太子以来,数年之间隐忍实难,惟朕乃能之。凡事如所欲行,以感悦其心,冀其迁善也。乃联如此俯从,而仍怙恶不悛,是以灰心,毫无可望。至于臣庶不安之处,朕无不知。朕年已六旬,知后日有几,况天下乃太祖、太宗、世祖所创之业,传至朕躬,非朕所创立,恃先圣垂贻景福,守成五十余载,朝乾夕惕,耗尽心血,竭蹶从事,尚不能详尽,如此狂易成疾,不得众心之入,岂可付托乎故将胤礽仍行废黜禁锢。为此特谕。”不仅如此,康熙又加上了:“前次废置,朕实忿懑,此次毫不介意,谈笑处之而已。嗣后众等各当绝念,倾心向主,共享太平。后若有奏请皇太子已经改过从善,应当释放者,朕即诛之。”

    至此,千古一帝康熙的后嗣储位终于空了。而真正激烈的九龙夺嫡才徐徐展开。胤礽在经历了起起伏伏后,被他的父亲囚锢于咸安宫,继续他辉煌极致后的黯淡余生。

    插入书签

    终回

    承溪没有随胤礽去咸安宫,因为随着一纸废位诏书来的,还有康熙的一道手谕。和一只晶莹剔透的蕉叶纹水晶杯。

    承溪盯着面前的这盏液体,良久良久。生命绕了一个弯,又回到了原点。死,不过尔尔,生,却难得难守。

    初时,穿越来到这里,是死亡送给了她生的契机。现在,几度寒暑,她历尽了悲欢,似乎上苍待她不薄。

    同样的糜烂气味,胤祥给她挡下了石陌寰的那碗。康熙的这杯,是不是在惩罚她连累了胤祥的十年光华

    “承溪主子,您不用多想了。一切自会周全的。”宣旨赐鸠的小太监附耳说道。

    承溪端详他一下,那眉眼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小太监也是个伶俐人,默许地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主子放心便是。”

    这个时候除了他没有人会甘于冒险救她了。承溪抚着光润的杯沿,含泪嘤咛。

    有一个胤祥已经够了,不要再多一个胤禛了。

    得你如此相待,此生,足矣。

    亥时人定,康熙选了这深深宫闱最隐秘的时刻送走承溪。

    承溪望望窗外,竟也是月朗星稀,华美的月亮皎皎明晃,星子点点地散落墨蓝色的夜空。

    “这位公公,请给承溪留点体面,烦劳去外面候着。”承溪抿唇勉强说。

    小太监犹豫了下,还是退了出去。

    “你不会让我死的。可是我实在不祥,真的顺着你意,你是否就成不了雍正”承溪已经泣不成声。

    那么就允许我任性一次吧

    承溪低头凝视着手心里的扳指,玉色莹莹,内里铭刻着那拉承溪。曲折的文字,都说名字是最短的咒语,胤禛的咒种在了承溪此生。

    想起他赠玉扳指时,笑得有如熏风,和煦温柔。凡此种种灰飞成前尘,再见时难。

    举盏过头,敬罢明月敬繁星。“胤禛,别了。”承溪戴上扳指,饮尽杯酒。

    嘴角艳丽的红色涌出,哀婉凄美,一如她来时花样的笑靥。

    星空滑过一道银辉,天空似是颠覆宿位。只一刹,冲天的光芒闪烁,承溪倒下的身影迸射出无法逼视的华彩。

    死如夏花般璨阑。

    十月十九日,废太子胤礽被禁锢于咸安官。

    十一月十六日,康熙以再废皇太子事祭告天地、宗庙、社稷。二十八日,诏告全国。

    胤禛终究没有挽回承溪,当高无庸颤巍巍告知他时,胤禛瞬间凝滞。责罚办事不力的太监他甚至无法思考。承溪是那么自然地在他的身边,以至于胤禛从来没有设想过这样一天的到来。他太自负了,承溪用死亡来祭奠了他们无疾的爱情。

    是的,爱情。

    插入书签

    写在后面的话

    写在后面的话清泪成溪后记当时开清泪时候,几乎就是半冲动状态,我虽然不是三分钟热情的人,但是做事瞻前顾后,文写的很拖沓,前后的十万就码了许久。我自己都感觉出来自己在变化,写文的偏好和感觉一直在变。前一阵我偶尔一次看前面的时候,自己都有些无法忍受,就起了修文的念头。可是我又舍不得初稿时候的那些记忆,前面的改动又比较大,就另开新坑做个了结。我不否认自己对积分对上榜的觊觎,不过我也还有自知之明,觉得这个时候我的老文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了今天用承溪的死作了了结,本文到此打住。

    这样的结局谁都不会满意,以后的一生我会在修改版里面继续当时莽撞,居然开了这么多章节,虽然达到了督促我坚持下来的目的,但拖了这许久,我心里还是觉得不痛快关于新版的几点说明:1,除番外原封未动外,各个章节都或多或少有变动。前面的10章变化较大,加了新的内容,删掉了许多废话和情节,有的事情结构也变了。后面的没有删文,变化只有增加的内容。

    2,本文会在9月10号前结文。

    3,有什么疑问可以加本人qq:250431211,愿意为大家服务。

    新版链接如下::onebook.phpnovelid232371插入书签

    公告三月寞,有关我很喜欢一句话。和我很像:那些有着美丽封面的书,我有时读,有时不读。就像我有时寂寞,有时不寂寞。

    我是个固执的人,认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下去。承溪的文,我是看作孩子一样的,自己家的宝贝,我疼爱的很。

    但是我自己也明白,她不完美,这个文有许多瑕疵,不是一个合格的小说。我很感激这一路上陪我和承溪走过来的人。有你们的支持我才如此快乐的走到今天。

    现在,我似乎走偏离了原本的道路,我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远了。我不要。

    写文,是一种生活态度。之于我,就像喜欢音乐喜欢nokia喜欢达也。那种愉悦的感触,我渐渐迷失。

    所以我做出停文的决定。给自己一个时间,也放个假。但是我绝对不是说要弃坑我依旧会和青和叶子和吹,偶尔和苏拼字写文,只是暂时不更新,还是希望在九月的时候可以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清泪。

    另外,促使我做这个决定的,不仅仅是我写文的味道变了,还有我接受一些人的建议,决心改文。不知道最终会不会让大家满意,我只能说三月会尽力的。

    客观上,我的网最近抽得不行。jj也有病毒,我开网页就不停的跳杀毒。我很郁闷。而且,临近期末,我还是会很忙的。珍爱gpa,拒绝裸考。

    最后深深鞠躬,希望大家可以理解我。谢谢。

    我回来了带着考试深深的烙印打开电脑的瞬间都有些恍惚的陌生这段时间想了许多关于清溪,终于有了定稿的框架可以说,和我的初衷有些相违但是我很喜欢嗯,不知道到时候那个结局会不会让大家满意反正我倒是认为三生三世里,他们爱的纠结而彻底文会在8月我回来的时候开始贴新的篇章但是由于我把前面的东西删减修改的很多所以会在这里贴满39章之后另开新坑,把修改版完整贴出来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简短的休整,我明天又要出发了没有电脑,所以估计不能码字写文了

    不过大家放心,我结文的欲念别谁都强烈,请相信我的许诺,嘻嘻︿︿另:修改版我想换个名字,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to:不知道你会不会看见,不过我很开心有你这么鼓励我

    以上为三月某次的废话偶是8hd的分割线三月新作彼岸,江南天使没有了翅膀会怎样

    会被上帝遗弃,从此离开天堂。

    他说:她会落到我的身旁,陪我看日落斜阳。

    他说:我会留在她身边,一起陪着她看地老天荒。

    而彼岸斑斓的风景里,真的有江南么

    烟波桨声里,何处是江南

    我们究竟是爱情,还是错过的亲情

    偶是个有坑品的人

    关于清泪:结文这么久了,还有人来看来评论,三月很感动,关于大家的说法,我再总结下哈

    关于四:有人说我家的四四不可爱不深情,过于死板了之类。我承认我家四是很闷话很少的,也不会温情。不是我不会写那样的人,是因为我觉得他就不是那种人,他如果没有那身冷峻的气息,就不是胤禛了。而且,我大言不惭地说,我家的四,是很真实的历史上的四。,虽然情节狗血了些哈。关于年龄差关于叔侄恋:三月觉得,只要没有血缘关系,怎么样的两个人都是可以恋爱的。古时的传统观念中,尤其是少数民族,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丈夫死了就嫁给儿子的事情,历史上不止一件的。另,本人,额,一直是个熟男控,so,承溪只能跟着我的怪癖了。捧颊其实也没大很多啦溜走

    插入书签

    :s.bookben.gyrf整理附: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