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I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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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教主的报恩
作者:蜻i蜓
文案
魔教教主有一个怪癖,谁救了他他就对谁以身相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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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护法:“可是这回救教主的是个老头子。”
教主:“他不是还有个孙女么。”
左护法:“”
总之,这是一个魔教教主老牛吃嫩草的故事。
~~~
养成,温馨,轻松,1v1。
小白文,用于工作和课业之余放松,萌萌哒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三教九流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栖,尚尘寰┃配角:韩清轩┃其它:蜻i蜓
、教主式抢亲
第一章教主式抢亲
近日武林正派们对魔教煞是头疼。
比如少林方丈昨日前去御乾山,苦口婆心劝说魔教教众弃暗投明回头是岸。
结果一个时辰后,堂堂少林方丈头上愣是被“长”出了一头乌黑飘逸的青丝。
不知这魔教妖孽用的是什么特殊粘剂,咱们少林方丈的头发硬是扯不下去了。
好在方丈大师的内心有够强大,深谙修佛之路和有木有头发毫无关系,于是在最初的不适应后渐渐淡定,亲自对镜操刀剪成了紧挨头皮的薄寸众僧皆是钦佩不已,这才叫真生的放下执着一心向佛瞧人这境界
方丈听后哭笑不得。
再如武当掌门今日去御乾山替少林方丈讨公道,一不小心被四面八方飞来的暗器点住了穴道。
反正是等他下山后,几乎所有武当派的弟子包括他妻儿闺女都险些认不出他了。
武当掌门今年四十未至,本是满脸的络腮胡子,浓眉大眼一壮汉。可如今却变成了细眉斜飞唇红齿白的小白脸。
掌门大人一路飙泪到湖边,本想毁了容貌后再自行了断,不料却看到了自己在水中那清俊无双的绝美容颜,从此爱上了自己变作了水仙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让正道们恨由心生到脚底。
虽说这魔教的恶作剧不会要人命,可是让正道们最为痛恨到忍无可忍的是
为啥冠绝天下的高超技术出自魔教
为啥世间稀有的灵丹妙药出自魔教
为啥空前绝后的美女俊男出自魔教
害得近年来投去青玄教门下的弟子越来越多,他们这些名门正派连招个弟子还要搞活动大赠送,送房送车送良田,包吃包住包嫁娶即便这样,还有许多小门派青黄不接一直凑不够人数,说到底,都怪前任魔头教主死得早,让这个挨千刀的少主早早继了位
十年前,在一个狂风骤雨雷电交加的夜晚,前任的极品魔头教主灭了武林盟主满门后被盟主拉下悬崖同归于尽。
从此,时年二十岁的少主继位,结束了一百年来独霸武林腥风血雨的魔教梦魇。
据说,新任教主俊美得不似凡人。
据说,新任教主的声音堪比仙乐。
教主精于习武,教众开始废寝忘食闻鸡起舞。
教主勤于读书,教众纷纷掌灯夜读悬梁刺股。
教主姿容卓然,于是教众挠破头皮发明创造出各种养颜妙药,以求自己的容貌可以对得起教主,可以配得上圣教。
于是短短几年间,御乾山青玄教便再度发展壮大到足以踏平中原的可怕地步。可饶是与世无争自给自足,还是应了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无奈前任教主作恶太多,尤其不应该灭了前武林盟主一家满门。正所谓父债子偿,所以十年后青玄教再一次被武林正道推到了风口浪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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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有了之前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的啼笑遭遇。
“叶长老,你说正道们明日会派谁来自取其辱”云栖坐在山腰的树杈上,笑看着山脚下那仰天暴走的武当掌门。
此时日渐中天,煦暖的阳光自叶间盈盈洒下,跳跃出一张明净清秀的容颜。
站在一边的叶无病闻言嘴角微翘,不假思索道:“依我看,明日来的八成是那江湖第一丑的桃花谷谷主。”
“哈哈。”云栖朗声笑道:“他听闻了武当掌门一瞬间变成美男肯定也想趁此借光,不过,那些名门正派其实都是些卑鄙虚伪小人,说什么来好言相劝,其实少林方丈上山却是探查地形,武当掌门则是窥测机关,三月之后不就是他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最终期限了么,我见近日山下突然多出来好些陌生面孔,哼,一群自作聪明的笨蛋。”
叶无病微微偏了头去,不禁对她再次刮目相看,毕竟才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不成想心思玲珑竟如这般。
这时一名穿着玄青色教服的小弟子跑了过来,“弟子见过叶长老。”向叶无病行过礼后,小弟子抬头对坐在树杈上的云栖道:“药师兄,教主出关了,叫你过去一趟。”
“哦”云栖稍显讶异地跳下树,忽而笑道:“教主每回闭关不是都要一年么怎么这次提前出来了呢。”
捡起放在树下的食盒,云栖对那小弟子道:“你且回去禀教主,就说我很快就过去,我先去办点儿别的事儿。”
她口中的“别的事儿”就是去给后山负责教中后勤供给的许桓送午饭。许桓俊朗高大文武双全,半月前一个不走运被她看入了眼。
因为被送饭的次数越来越多,许大哥不禁开始怀疑云栖是不是看上了自己的妹妹,当他得知云栖对他妹并无半点非分之想之后,许大哥终日寝食不安以泪洗面,他堂堂一直男,被同性看上可咋办
于是许大哥每次痛苦不堪的吃完饭菜后,都会很突然地补充一句:“师弟你造吗我娘成天催我成亲抱孙子呢我们家九代单传”然后每每看到云栖听后微红羞涩的脸蛋,许大哥就很想喷饭你一个大男人又不能生孩子你羞涩个毛呀
云栖才不管他,今日做了鸡汤又要去后山,恰好路经山腰遇见叶无病,顺便欣赏了一下武当掌门的疯魔状态,才就此停留了下而已。
叶无病站在树下看着男装扮相的小姑娘一溜烟欢快地跑去了后山,恍然间生出些许感慨。
想当年,圣教四大长老之首的药长老刚过世时,她不过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幸得这丫头心性乐观,在教主和众位长老护法的照顾呵护下,也算无忧无虑度过童年长大,不知不觉都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一个没留意都有心上人了。教主果然神机妙算,今日特派他来此守株待兔,现在可以回去复命了。
再说云栖,她跨过几条小河翻过几座小丘,哼着小曲儿兴致勃勃来到后山,却没有找到许桓。
有些暗地里嘲笑她是断袖的弟子幸灾乐祸地告诉她,方才许师兄被教主召去,说要给他娶媳妇了
云栖先是一惊,很快转为狂喜,方才教主也叫她过去会不会是有心促成这门亲事
有个大嗓门的弟子故意起哄,“听闻那新娘子的身份很是神秘”
云栖听后更加肯定了,若说神秘,这御乾山上当然非她莫属,八、九年如一日的女扮男装,她精湛的演技瞒过了山上所有弟子。看来还真如她所猜测的,教主这一出关就要成人之美嘻嘻
看着云栖面上流露出的那发自内心的欢喜,大嗓门的弟子费解得嘴都歪了,他不是一直都暗恋许师兄么怎的听闻他要娶妻了还如此开心呢他莫不是有病
另一弟子不耐烦道:“咱别跟师弟兜圈子了,其实新娘子就是今年的新晋最美师妹”
“许师兄真是艳福不浅羡煞旁人”
“简直就是郎才女貌璧人一对”
云栖顿时有种被乱雷轰蒙了的赶脚。栗子小说 m.lizi.tw
心上人要成亲了,新娘是别人她生平头一回相中了一个男子,日夜放在心坎坎里,本想着待到后日生辰便向他表明心迹,可是半路却被教主抢了去,许配给了一个从没有给许桓送过饭菜的女子
那些弟子们还说了很多,云栖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只是紧握着食盒讨债般来到了缘起峰,这个整座御乾山景致最美的所在青玄教教主大人的住处。
时值四月中旬,树荫渐浓,山中的桃花开得正盛,山涧中还不时回响着泉水叮咚,鼻端有花香空中有鸟鸣,可是云栖的心里却无比的气郁。
云栖一口气上得峰来,毕竟心里不好受,进门后的语气也不甚恭敬,“恭喜教主出关。请问教主叫云栖过来何事”
此时的教主大人正立于桌边奋笔疾书,听闻她的话后悠悠然抬起头,静静看了她片刻后,教主大人薄唇微启,微笑道:“我叫你来就是恭喜我出关的。没想到云栖倒是有心,还带了贺礼,放桌上吧。”
“”贺礼您想得还真美,云栖的倔劲儿上来,握着食盒站在原地未动。
看着搁下笔的尚尘寰,云栖不禁暗叹,大半年未见,教主这遭出关后似乎是比原来还要好看了,可是您不好好闭您的关,为什么要抢走我的许桓
想及此,云栖上前一步,大声道:“教主为”
“为什么提前出关了”尚尘寰及时打断了她的话,抱臂直起身好整以暇的将她望着。
“咳咳。”云栖一口气没顺好呛着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道:“教主大人天资卓绝,神功速成,提前出关再正常不过,云栖只是想问教主为何突然给许桓娶妻”
“男大当婚,不娶妻莫非要嫁给男人”
云栖身形一晃,重音在突然俩字好不这还能不能好好谈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教主要女主扮男装的,后文很快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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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修改几个不显示的词语。
、教主式吃醋
第二章青青何边草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那个叶无病”
云栖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今日山腰处的目击证人,认定是他通风报信才致使刚刚出关的教主得知了自己要染指许桓的狼子野心,而教主不想自己的得力属下被她玷污所以棒打鸳鸯对就是这样
“哦”教主大人修眉一挑,兴味盎然笑道:“你也知道这事儿难怪许桓来求本座时哭着说近日他被一个男人苦苦纠缠生不如死,原来这个男人是小叶哪,我当是谁这么勇猛呢。”
“”云栖心跳一顿,看着手中的食盒,忽然不知说啥好了耳中只有那八个字不停的回荡着,苦苦纠缠生不如死
她的好意竟然让许桓生不如死还不如送给教主作出关的贺礼
目送着云栖灰溜溜的背影下了山,叶无病及时出现,语气颇为委屈,“教主,这下云栖会恨死属下的,她一定会认为是属下通风报信给您的。”
尚尘寰闲散瞟他一眼,“难道不是么”
叶无病好似吞了个大苍蝇。教主不是您察觉出不对劲才让属下去守株待兔的么叶长老觉得更加委屈了。
“你说云栖这丫头为什么会看上许桓他除了粗俗平凡还有哪点比得过本座”
叶无病险些吐了,教主这醋吃的也忒酸。既然粗俗平凡都被教主说了,那么叶无病双手抱拳道:“回教主,想必是许桓比您接地气吧。”
“哦本座一直那么高高在上么像天上那遥不可及的月亮难怪那丫头从来不敢觊觎我。”
“”叶无病觉得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赶紧正色道:“禀教主,今日山下又涌入一股正道势力,据可靠消息,武林盟主钟成霸也来了,看来这回正道要动真格的了。”
“他们不敢轻易行动的。”教主大人拂了拂衣袖,修长的手指执起一只精美茶盏,“还有,你不要总正道正道的叫他们,就好像我们真是邪魔歪道似的。”
“是。”叶无病回得极恭敬,问得更认真,“那我们叫他们什么”
尚尘寰嘴角噙笑道:“这十年来圣教从未做过坏事,可谓是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可他们却死咬着当年的事不放非要荡平圣教,你说他们是什么”
叶无病窃笑,“属下以为,他们这是吃饱了撑的。”
“呵呵,我让你打听的那个人有消息了么”
“回教主,都查清楚了,他现在是武当掌门的弟子,叫做”叶无病顿了顿,心中略微不忍,而后抿唇道:“叫做韩清轩。”
“姓韩哪,”尚尘寰微不可查地长吁了一口气,“十八年了,原来在武当派,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叶无病怕教主由此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便又行了一礼,微笑道:“教主,这回找到他了,恭喜教主终于可以表白了”
凤目中黠光一闪,尚尘寰搁下茶盏,浅笑道:“听你的意思像是要本座去向韩清轩表白似的。”
“呃,属下说的是药家小云栖。教主可不要冤枉好人。”
“罢了,你且回去吧。”
“是,属下告退。”
叶无病离开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唯有云栖留下的那食盒中的鸡汤香气兀自欢快升腾着。
教主大人凝神看着桌上的食盒,那眼神就好似和在敌人静静对峙。
养了她十年,他都没有吃过她做的菜饭。
而今日还是他不惜提前出关如此厚脸皮要来的
要来了又能怎样,这鸡汤中恐怕每块肉上都写着那丫头的心上人许桓
思及此,教主大人微微皱起了眉,决定将这有损颜面的鸡汤丢出去
不过教主大人又走近了几步,神色缓了缓,这鸡汤虽然有损颜面,但是的确很香啊
正好出关后还没来得及吃饭,教主大人飞快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确定无人后,终于在绕桌三圈后满意地坐了下来
他就当每块肉上写的都是尘寰
正如叶无病所言,第三日前来山下叫嚣的果然就是号称世间第一丑的桃花谷谷主何边草。
何边草凭着一对金童玉女双壁剑叱咤江湖,因着容貌其丑无比,故而得了个让他吐血的绰号赛天仙。
要说这赛天仙对魔教的仇恨则更上一个台阶,当年的前任极品魔头教主尚无境也是仗着姿容出众,糟蹋了一个又一个良家少女,何边草的亲生妹妹何边花时值豆蔻年华不幸着了尚无境的道儿,却因容貌欠佳被尚无境三言两语羞辱的跳了崖。
一想起仇恨,何边草咬牙切齿青筋暴跳,那张本来就不美观的脸立时变得让人不忍直视。
今日的何谷主穿着一身草色青衫,立于御乾山下的流光河畔,背立长风衣袖飞翻。
站在山腰放眼望去,他的青色身影早已和无边的春日新绿融为一体,云栖坐在树杈上笑道:“花大姐你快看哪,好一个青青的何边草啊哈哈哈”
花大姐身为左护法的花容眼角一阵突突,这个丫头又叫他花大姐竟然还是当着大家的面这么叫他虽说他走的路线是雌雄难辨惊才绝艳,可毕竟他是一个大男人叫姐就够恶心的了,还花大姐这么土气的名字也就只有出自她的脑子
“花大姐你在想什么啊怎么不吱声了”
花容见四周的弟子该擦枪的擦枪该磨剑的磨剑,丝毫没有因为听到这个名字起波澜,可见这个丫头经常在他们面前这么叫自己,无奈至极,只道:“想怎么缝上你这张破嘴呢。”
云栖讪笑,“你才不会呢,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豆腐心的那是叶无病。”
“别跟我提他”一想起叶无病,她就会忍不住想起许桓娶亲,不过既然她的好意让人家生不如死,她也就不会不甘心了。
她是个很看得开的人,反正整座御乾山上美男如云,她的饭菜不怕送不出去。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打听到原来许桓确实早有心上人,还真就是新晋最美师妹,而且还互有好感两厢情愿。况且下个月人家就要成亲了,她实在是没理由再纠结。不过失落气郁还是有的,于是叶无病便成了出气筒子
“花大姐你说今日谁去和青青何边草对阵”云栖整理好心情继续问。
花容起了逗她的心,“要不,你去试试”
云栖还未及拒绝就被花容像提着个小鸡似的拎下了山。
流光河蜿蜒曲折,粼粼碧波。河畔野花遍布,绕蜂舞蝶,加之今日阳光灿烂,照得一身华服的花容君更加光耀夺目,一双桃花眼柔里带妩,媚中含笑,那笑却似暖还寒,寒得如霜若剑。让人不知是该叹其绮丽还是谓之俊邪。云栖看一眼身侧的花护法,再看一眼对面贼眉鼠目面色青绿的何谷主,顿时心中大恸。
唉,造物弄人啊
花容睨一眼何边草,慵懒的抱着臂道:“何谷主面目这般狰狞可是丧了妻么”
“放屁”何边草小眼一瞪,“魔教的小兔崽子,昨日是谁给武当掌门毁了容”
云栖忍不住扑哧一笑,“那叫毁容那叫美容好不其实你是想步武当掌门的后尘,也借我们圣教左护法之手变美吧”
何边草被羞辱的肺都要炸了,“小王八犊子少在这里废话,有本事跟爷爷比划比划”
花容将云栖扯到身前,“对付你,她就绰绰有余了。”
何边草白眼一翻鼻孔出气,“他是个什么东西”
“呃”云栖摸摸后脑勺,原来今日自取其辱的是她自己。
何边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中的剑,又吼道:“找个能上得了台面的出来,你们青玄教没人了是吧竟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明明是大老爷们儿长得这么妖孽,其实你们魔教是个断袖窝吧哈哈哈”
花容恍若未闻般弹走了衣袖上的花瓣,漫不经心的道:“就你这样的连断袖都没有资格,让我们堂堂圣教少主跟你玩儿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何边草的眼神顿时一亮,就好似苍蝇见到了臭蛋,“那就让本谷主见识一下青玄教少主的厉害吧”说罢双剑出鞘剑尖直指云栖喉咙而来。
云栖见势倏然抽出腰间软剑,飞身腾起避开剑锋,可毕竟对方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行家,而她,正如何边草所说,是个什么东西啊
何边草正在气头招招狠绝,云栖的腾躲招架开始吃力,虽说心中知晓花容不会让她有危险,但毕竟是第一次和高手过招,紧张多少还是有的。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一个擦身错开的瞬间,何边草虚招一闪在她身边说了简短的一句话。
然后
她就被擒住了。
半时辰后。
流光河畔,叶无病看着刚刚醒转的花容几度欲言又止。
潇洒不羁的左护法难得一见的长叹一声,站起身搂过他的肩道:“你要责骂就骂,别憋出肾虚。”
叶无病皱了皱眉,万般嫌弃地甩开他的手,“要是骂了你云栖能回来,我
...
早就骂死你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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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无奈道:“本来我真是逗她的,没想到那丑八怪和她说了一句话后她就束手就擒了。然后那丑八怪就把剑架在她脖子上,还要我自己打晕自己。”
叶无病不齿道:“那你就真打晕自己”
花容昂首道:“我哪有那么傻,我要使暗器来的,可是不巧方才刚洗了澡换了一身新衣裳,忘放装备了。呵呵,然后我就被那丑八怪给隔空点穴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教主不是昨日才出关么怎么又闭关了这回要到什么时候啊”
“闭关到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教主若是知晓你把云栖弄丢了你会死得很惨”叶无病说罢匆匆翻身上马,丢了根马鞭给旁边的花护法,“若是我先找到她,你就负责给我晒一个月的药草驾”
作者有话要说: 逗比的江湖中人出现了,全文温馨轻松,喜欢大家能喜欢我一直想写一个大叔的故事,这是窝的心愿~~看到文下有评论,更是窝滴心愿,乃们就成全窝吧
、教主丢媳妇
第三章教主丢媳妇
傍晚的荒郊很是寂静,夜幕降临四合,将天地笼罩上层层飘渺。此时皓月犹在树梢,枝叶拂动不时惊起数只山鸟。
原来在平原观看夜景是这般美妙云栖心中惊叹道。
只是江湖人行事真是令人费解,云栖想不通的是他们作为逃兵为什么还敢明目张胆的生火苗,为什么不选择个隐蔽性强的地方暂歇落脚,为什么何谷主不给她这个人质点穴道喂毒药,而是像如今这般只是绑住了她的双手自己专心把鸡烤。
说到底,人家还是不把她这个废物放在眼里。
云栖有些哀怨的道:“谷主你这只鸡腿这么小,够吃么”
何边草猛一转头,“你这只鸡腿你才是鸡腿”
云栖讪讪,“我说的是您手中的这只”
“就这只也够你受的了”何边草恨恨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子,拔开盖子在鸡腿肉上均匀撒开,立时传出一阵异常诱人的香味。
原来如此,云栖方才想不明白的现在都理清了。他生火是为了引来寻她的人,然后待人走近时闻到他在鸡腿肉上撒的**散便可以灭敌于无形了。这种味道她极是熟悉,从小在爷爷和叶无病这俩绝世神医的熏陶下,她差不多可以百毒不侵了。
“唉哟你还有两下子”何边草见她闻到味道后没有晕倒,斜眼上下将她瞟了一圈。魔教的少主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嘿嘿谷主过奖了。”云栖默默环视了一下四周,若是花容带人来找她,定会有所防范,这倒不用她担心。方才在路上何边草点了她的哑穴,直到烤鸡腿时才给解开。既然他不把她当回事儿,那她便顺势装傻到底
“谷主之前不是说今日夜里正道要攻山么您怎么不去呢”早在河畔被擒时,她就后悔了,这根本就是何边草惑人的雕虫小技,但是她当时太紧张,一愣神的功夫就被人逮住。
“唉哟”何边草一脸的受惊过度样子,“你还真信哪”方才那句夸奖就算他没说,脑子不灵光可是硬伤,这魔教的少主果然是个废物。
“”云栖面上干笑着,心中恨不得将何边草拆了说到底怪自己见识少,吃一堑长一智,今后再栽在你这个丑八怪手上,我就不叫药云栖
何边草的确不把她当回事儿,得意地笑着给鸡腿翻了个身,竟然与她闲话家常起来,“那尚尘寰不是没成亲么怎的有你这个少主呢”
云栖觉着何边草之所以抓她,定是真把她当成圣教少主了,若是实话实说保不齐会被撕票,可是又不能不为对自己有十年养育之恩的教主名誉着想,便道:“我是教主的养子。”
“哎哟”何边草惊的被火星烫了一下,收回拿着木头棍儿的手,何边草眯起一双线眼,上下又打量了云栖一圈,忽然奸笑着问:“你不会是尚尘寰那魔头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云栖顿时有种想把他烤了的冲动。栗子网
www.lizi.tw“你才是私生子,你全家都是私生子”
何边草一拍大腿,“你还真说对了,我们全家还真都是私生子。哈哈哈”
云栖很是惊异,这桃花谷谷主原来是个神经病
何边草的笑声戛然而止,望着快要烤糊了的鸡腿出了神。“我有一个双生哥哥和一个小四岁的妹妹。哥哥和我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可是八岁那年,哥哥却突然自杀了。”
云栖见何边草趋渐走神知道这是时机,便一边悄无声息的试图挣脱手腕上的绳子,一边很配合的问了句:“为什么”
“他死后的第二日,我们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信,哥哥在上面说每天面对着我,他就会想起自己,忍了八年原以为可以克服心理,但是他终于没有足够的勇气继续活下去。”
“呃,”云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如果说哥哥活得痛苦,那么何谷主得知了原因后岂不是更加生不如死。
何边草反而笑了,火光映照下的谷主笑容更加诡异。“你知道么得知哥哥的死讯后,我并没有掉一滴眼泪。我不怪他不怪爹娘甚至也不怪那些嘲笑辱骂我们的四邻街坊,我只恨我自己我恨自己没有能耐,恨自己不能成才,所以从那天开始,我便上山学艺苦练武功,别人吃饭我在习武,别人睡觉我在习武,别人娶媳妇了我还在习武”
云栖心说那是因为您这副尊容想娶媳妇也娶不了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有了今时今日的一切。只是”何边草说到这里身形一僵,叹了口气之后继续道:“虽说我的妻子貌美如花,可是她却不是真心爱我的,尤其是每晚所以我就想啊,如果我变得好看点儿,说不定她也就不用再整夜的吹灯那么痛苦了呢。”而且他更受够了“赛天仙”那个绰号
云栖盯着他的侧脸道:“所以谷主今日就去了御乾山”
“我想要变成武当掌门那样英俊。”何边草说着给鸡腿翻了个身,仿佛这个要求跟鸡腿翻身一样容易。
云栖决定还是不直接伤他自尊,便委婉道:“谷主,您要知道,武当掌门底子比您好。”
何边草忽然一个转身,愤愤地看着云栖道:“用你说啊我自己也知道所以既然抓了你我也不打算变美了,反正我可以为妹妹报仇了,只要把你交给”
何边草不敢置信的看了她一眼后,直愣愣倒地。
云栖揉着被绳子绑得酸疼的手腕,将腕上的暗器筒塞子塞好,哼,让你瞧不起我,跟圣教的姑奶奶玩儿迷药,你还不是对手呢。不过听何边草最后一句话,他这是要把她交给什么人,那么在这里生火很有可能是和对方约好了在这儿碰头了。
云栖想到这里站起身要走,却见面前忽然涌来一群黑黢黢的影儿。云栖默默泪,咋这么多人而且还都蒙了面罩她的暗器香飘飘毫无用武之地了
“晚了。”
说话的是个男子,在这个静谧的旷野之夜,这柔若春风的声音,听在耳中却是说不出的动听。
云栖循声转身看过去,就着皎洁的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衣着,原来是武当派,这才倒下了一个敌人,又站出来了这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武当滴少侠,一定会恨死我哒~~~有木有觉得何谷主也很可怜呢,他也会恨死我哒~~~
、教主的惩罚
第四章
昨日花容把人家武当掌门弄成那副德行,这下子她不成了替罪羊了云栖现在只希望青玄教的人赶紧来解救她于水火,现下的办法也只有缓兵之计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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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朝黑影儿们一抱拳,道:“各位武当英雄,你们若是替掌门报仇的话先听小弟说几句,你们掌门的容貌还是可以变回去的,他昨日只是被化了妆而已。”
自人群中缓缓走出一身形颀长的男子,正是方才说话的那个,“恐怕现在让掌门变回原来容貌他自己都不同意。”
“这样啊,”云栖心说这得亏着是在夜里,想必敌人不会看见她那不断颤抖的双腿儿,若是青天白日的,真是给圣教丢脸“看来我们左护法还做了件成人之美的好事呢。”
“呵呵,”男子听闻轻声一笑,眼中笑意粲然。
这一笑,柔了夜,暗了月。
云栖被这个笑声一振,顿时有种头重脚轻的飘摇。虽说这男子脸上蒙着黑罩,但是单光这一笑,就足以让姑娘为之倾倒
云栖及时警惕了起来。她此刻是男子,大敌当前须得淡定,便梗着脖子挺胸抬头道:“你们武当派是不是和桃花谷有仇哇何谷主方才往鸡腿上撒的作料其实是迷药,他想熏晕你们。”
“所以我们等你把谷主迷倒了才过来的。”男子负手而立,眼中的笑意一瞬间消失。四周的弟子收到命令一齐围向云栖。
“少侠且慢”
男子一抬手,四周弟子停住。
余光瞥了一圈四周蒙面人手中的刀剑,云栖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然后端出十二分的诚意笑着道:“我想与少侠做一笔交易。”
天边次第亮起星盏,风吹过,带起林间树叶哗哗作响。
云栖微微仰首对着面前那名男子道:“少侠可曾听过踏千山”
男子听后双眼微眯,静静等着她的下一句。
云栖心中窃喜,看来是赌对了。既然是少侠,哪有不爱秘籍的道理,何况这秘籍,他作为武当弟子想不感兴趣都不行。
一想到自己一时半会儿不会死,云栖便换了个更显气势的姿势,“想必少侠也知晓,此书乃前任武当掌门江如练倾尽毕生所成,本是要作为武当派的镇派之宝,不想却在十年前被武当的少当家江有汜盗走,他借此讨好圣教前教主尚无境,希望得到他的闺女尚纤云,可是随着教主尚无境的死,这本旷世奇书便遗落江湖杳无音讯。”
云栖捕捉到对面男子眼中一瞬间闪过的惊愕,知道他这是开始相信了,毕竟她说的有鼻子有眼,而且这些也千真万确。
心中有了底后,云栖继续自豪道:“江湖人人传言,练就此书可天下无敌。实不相瞒,小弟知道这本秘籍现下在哪里。”
“哼,我以为在你身上呢。”男子再一摆手,立马上来几个武当弟子。
不一会儿后,云栖就被五花大绑像极了那待宰的猪。
勒得还真紧,云栖喘息有些困难,便又急又气的红着脸道:“那种宝贝怎可随意带在身自然是藏起来了少侠难道不知那书的页面是淬了剧毒的么”
话音甫一落下,男子的瞳孔骤然缩紧,“那书在哪里”
云栖苦笑,“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少侠拿到秘籍后可要放我回去。”
男子走近一步逼问道:“你若有那秘籍为何你不修炼”
云栖耷拉下脑袋,“少侠有所不知,那种宝贝到手后不想修炼那是傻子,但是无奈我们青玄教的功夫与之相克,练了之后虽不至于走火入魔,却会导致筋脉尽断武功尽失。”
最后一句才是最有力的,云栖在心里默默倒计时,果然在她刚倒数到三的时候,那男子便同意了,“带我们去”
男子闪了闪身子,身后的武当派弟子随即齐刷刷的让出一条道儿。
“得咧”云栖昂首挺胸走在前面,内心却老泪泛滥这个时候若是被圣教的人看见了一准儿要笑话死她,当真是毫无形象可言哪。
她不能走的太慢,太慢有可能激怒了身后的武当派,一个不耐烦给她从背后穿一剑也说不准。又不能走的太快,作为一个从没在山下走过夜路的井底之蛙,真是做不到妹妹大胆地往前走啊
走了大约百步后,身后忽然响起了刀剑碰撞声
就在大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着回头去看时,云栖被人迅速带起飞离了是非之地。
花容几下子割断了云栖身上的绳子,把她推到几名青玄教弟子身后。这时对面林中忽然飞来一骑,一名武当弟子急急勒马,跃下对那为首的男子道:“掌门让韩师兄即刻回去,有要事。”
那男子听罢回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栖,然后便飞身上马绝尘而去。剩下的武当弟子愣了一瞬,也跟着跑了。
这会儿云栖的心算是彻底咽回肚子里了,无奈双腿还在颤抖,便扶着一颗树道:“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要没辙了。”
“不错嘛,”花容揉了揉云栖的头发,嘴角一翘笑道:“堂堂桃花谷的谷主都被你迷倒了,就连武当派都被你骗得跟傻子似的。”
“哦”云栖直起身气道:“原来你早就找到我了,别告诉我你是用心良苦在考验我临场应变。”
花容抱着臂,收了笑道:“知道什么是江湖了吧江湖就是你不害人,人便害你。虽说不可心存害人之心,但却不能没有防人之意。任何时候都不要妄想别人会来救你,只能靠你自己。”
云栖认真地点点头,“我记下了。”
“好了,回去吧。”赶紧回去跟教主交代啊,要不然几个他都不够死的
御乾山,缘起峰上。
叶无病本来与花容在山下分头寻找云栖,后来看到花容在空中发出的信号知道他已寻着,便先行打马回山了。哪成想才一回来,就得知了正在闭关中的教主又一次出事的消息。
叶无病推开门进去,“属下参见教主。”
“云栖呢”尚尘寰面色苍白的倚在床头,目光却始终威凛。
叶无病道:“回教主,花容带着她在回来的路上了。教主这回可是比之前更加严重了么”
“无碍,”尚尘寰略一挥手,打断了叶无病的话,“当年药长老说过,毒未清干不免再犯,但是却不致夺命。不过是吐口血罢了,到时候让云栖给我炖碗鸡汤喝喝就好了。你且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一个时辰后。
回到山上的云栖被花容扯着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缘起峰,亲眼看着花护法脸不红心不跳的对躺在帐中的教主大人说:“属下已成功寻回平安无恙的小云栖,教主圣明,可不可以功过相抵嘿嘿嘿。”
两道威凛目光扫向花容,给左护法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跪下,“请教主责罚”
云栖也连忙跪下,“今日被劫一事,都是云栖大意,跟花容无关,请教主不要责罚他。”
花容抱拳道:“今日若不是属下私自带云栖去见那丑八怪,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所以属下有罪,请教主责罚。”
云栖紧接道:“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今日多亏了云栖被劫,才学到了这么多,所以云栖不怪花护法。请教主不要责罚他。”
“请教主责罚。”
“请教主不要责罚。”
“吵死了。”就像两只大苍蝇
两只大苍蝇同时噤声了。
教主大人揉揉太阳穴,“你俩这点小聪明,怕是在山下就早商量好了吧”
花容忙摇头:“教主圣明我们从来没有串通过”
“花容,你先回去吧。”
花容不敢置信地猛抬头,“那教主不责罚属下了”
“莫非你希望我罚你”
“啊不不不谢教主。”花容行礼完毕就欢天喜地出去了。
云栖跪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一同犯错的小伙伴无罪释放了,自己也有点着急了,于是揉了揉腿就想站起来。
尚尘寰余光瞥见,以手撑头摆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姿势,“你却是要罚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听从了某银的建议,这章修改了,删去了几百字,又新添加了几百字。也不知道有没有姑娘在看,若是有的话冒个泡儿吧,我好孤单哪
、教主的诱惑
第五章教主的诱惑
云栖一听,撅着嘴再度跪下。
“对了,”云栖想说说自己临危不惧的事迹,也想学着花容以此来功过相抵,于是猛然抬起头
却在看见眼前的景象时愣住了。
是夜,窗外一轮明月,室内却满是春、色。
一帘纱帐,盈动飘香,床上郎君斜躺,风姿卓绝。
这是什么美男卷珠帘
她从未见过这种模样的教主,云栖甩了甩脑子,心道为何今夜见到的男子都这般俊俏,都怪这月光太皎皎
于是她赶紧垂下头朝前挪了两步道:“其实今日被劫是好事一件,云栖从中得到了锻炼,不仅把桃花谷主成功迷倒,还骗了一个姓韩的武当为首弟子。”
“姓韩”教主大人悠悠重复了一遍,饶有兴味的问道:“你是如何骗了他的”
云栖看着被纱帐遮得很朦胧的教主道:“云栖骗他说知道失传秘籍踏千山的下落。”
“咳咳咳”帐中立时响起了令人不忍耳闻的咳嗽声。
云栖忙站起身来,隔着纱帐朝里张望,“教主怎么突然咳嗽了可是呛着了”
云栖话音刚落,床上传出了更加剧烈的咳嗽声,床帏都被振的一荡一荡的。
云栖来到床边站定,联想到今夜自回来就见教主躺着,语气关切,“莫不是感染了风寒云栖去给您倒杯热水。”
方才还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戛然而止教主大人的两道修眉舒展开来,被小丫头关心的感觉真不赖。
于是教主的咳嗽就上瘾了
云栖走近了,道:“您没事儿吧”
“扶我起来。”教主大人显然是不满足于语言上的关怀了
云栖依言将尚尘寰扶着坐起,由于教主大人太过“虚弱”,便顺势倒在了人家的香肩上,闻着身侧若有若无的清香,又是这种暧昧的姿势,不得不说,教主大人此时想得很多。因为这对于一个从未碰过异性的三十岁男子,往含蓄了说叫做质的飞跃,说白了就是一直**折磨。
“教主,您咳嗽得脸都红了。”
“咳咳。”尚尘寰借着大好时机,开始与她拉近距离,“其实我就是个普通人,也会受伤也会生病,并不像云栖认为的那般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觊觎我,随时欢迎。
听在云栖耳中,却觉着教主这是在为自己解释,怕她这个小辈笑话他堂堂一教之主体弱多病于是忙笑着道:“其实我压根儿就没这么想过您,您在云栖的心里,一直都与邻家大叔无异”
“咳咳咳”这回教主大人是真内伤了。
她一直把他当做了邻家大叔叔也就罢了,还大叔
“教主您不要紧吧”云栖觉着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这就去找叶长老,您先坚持下。”说罢就抽出胳膊跑了出去。
云栖出来的时候,和端着药碗的叶无病正好碰上,“叶长老快去看看吧,教主一直在咳嗽。”
叶无病方才全程偷听,自然知道教主这是被“大叔”俩字弄伤心了。拍了拍小丫头的肩,叶无病道:“云栖不必担心。只要
...
你平安无事教主就放心了,这些年里,教主把你看得比亲人还要亲,今后莫要惹教主伤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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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知道了,叶长老,”云栖凑近叶无病小声道:“今夜在山下,桃花谷主不是抓了我么,他原是与武当派早就串通好了,要将我交给武当的人。”
叶无病道:“正道那些吃饱了撑的人,一边结成同盟号称共同对付我们,另一边又暗地里独自行动,其中以华山派和武当派为甚,他们纷纷笼络小门派为己所用,打着为前盟主报仇的幌子,实则是把圣教当成了肥肉,妄想着取而代之称霸武林。”
“叶长老说的是,”云栖朝身后侧眼瞧了瞧,道:“那云栖不打搅长老了,快进去给教主用药吧。云栖先回去了。”
云栖走后,叶无病捧着药碗不禁又陷入了回忆。
药长老过世后,小丫头失去了唯一的依靠,教主在药长老坟前发誓此生照顾好小孙女,将她视为亲人。小云栖本就生得可人,乖巧爱笑,还聪明伶俐。凡是见了她的人没有不喜欢的,后来教主突然做了个决定,让她扮男装,山上除了几位长老和护法之外,再没人知晓她其实是个女儿家。再后来,随着教主的离心毒一次次发作,便开始了年复一年的闭关与她一年都见不上几回面。
十年的光阴,白驹过隙一般。
当时过境迁,不知一切还能否尽如人愿
云栖回到自己住处后,已是戌时时分,晚饭未吃也不觉饿,便洗了漱就上床躺下了。
只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实在是睡不着,云栖干脆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明月,今日是四月十四了,后日就是十六岁的生辰了。
爷爷走了十年了,从前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每到生辰之日都会给她写一个长篇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小云栖,而且里面那些生动有趣的情节也都是发生在她身上的,比如说小云栖因为跟爷爷赌气将爷爷种的药草叶子全部揪掉,比如说小云栖见其他弟子刮胡须有样学样用刀片将自己的下巴刮出了血道道
爷爷说,这本书是小孙女每年成长的记录,将来长大了,她只要翻一眼,儿时的祖孙乐事便会历历在目,而且啊,将来若是找到了如意郎君,就把这本记录送给他,等于是连同自己交给了人家一辈子
爷爷还说,往后的每一年生辰都会给她补充,一直补充到她坐着大红花轿出嫁的那一日
云栖抹抹眼泪,为了爷爷,她定会活得好好的只是自打爷爷去世后,那本他老人家亲手写就的记录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连同从前每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爷爷,一同消失了。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云栖吹了灯躺下。
如今的她有两个心愿,一是报答教主的养育之恩,二一个是觅得知己良人。叫爷爷放心。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其实她这俩心愿都是便宜了那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有在看的姑娘,请记得收藏窝好凄凉的说
、武当少侠
第六章武当少侠
第二日一大早,云栖吃过饭后,来到滁西涧边时看见了她的花大姐。
此涧颇宽,两边岩石光洁如洗,石间松树挺立,入眼青碧。偶见几丛野花点缀,在这个朝阳初起的清晨,更显生机。
和暖的阳光里,被水流冲洗平整的大石上,花容君正拿着个刷子一下一下清洗他的小兔笼。
“狗皮膏药又来找我做什么”
“嘿嘿,”云栖脱了鞋子跳到花容对面的大石头上蹲下,双手托腮笑,“花大姐你说,就凭我这姿色,在这世间也算中上等了吧”
花容瞟了她一眼,给笼子翻过去继续清洗,“若是眼睛再无神些,嘴巴再大些,鼻梁再塌些,皮肤再粗糙一些,就勉强算作中上等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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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乐得一蹦三尺高,末了又蹲下道:“果然还是花大姐对我最好了。你说若是我穿回女装,找对象的话是不是就容易多啦”
“你才多大就想着找对象”花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小丫头的娘亲了,都怪教主这些年里给他安排的怪任务,害得他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小伙子被小丫头三番五次地当闺蜜叫大姐
“我都十六了,哪里小了”云栖为自己辩解。
花容故作嫌弃地瞅瞅她那一马平川的胸前,笑道:“哪里都小哈哈哈”
“去你的吧”云栖不搭理他,伸手拨了拨水笑嘻嘻道:“话说明日就是我十六岁的生日了,教主说我可以下山随意挑选礼物,那花大姐你要送我什么呢”
花容一边涮着笼子一边问:“你想要什么呢”
“我最崇拜你那举世无双的易容术了,可不可以告诉我如何辨别真假脸皮呢”
“你想得美告诉了你我今后还在江湖上怎么混换个别的”
云栖咬了咬唇,小了声道:“那就再送我一本内个,内个书吧。”
花容拿着笼子的手一抖,哆嗦着转头看向她,“你都看了好几本了,该懂的都懂了,该学会的也都会了,我负责启蒙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你还要那玩意儿作甚”
云栖瞧见溪水下游不远处叶无病正向这儿走来,便故意大声挑衅道:“你不给我我就去向叶长老要。”
“哈哈哈”花容甩着笼子上的水,“叶无病那木头疙瘩哪里会有这个,他每天除了研究草药之外毫无情趣,不是我夸张哈,他若是看一眼那种书都会抽过去哈哈哈。”
“那我就告诉他你给你的兔子起名叫叶小病”
“你敢说一个试试”花容举着笼子作势要扣向她的头,“你这个坏孩子花大姐白对你那么好了”此话一出,花容想哭的心都有了,莫非内心深处早就接受花大姐的这个称呼竟然说的这么顺嘴
“叶长老来啦”云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热情唤道,“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然后便穿上鞋子撒腿跑了
然后花容君手中的兔笼一个没拿好,被水流冲跑了
叶无病几步追上给他捡了回来,看着欲哭无泪的花容,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花容偷偷瞄他一眼,“看什么看你都听到了吧给我儿子起你的名字那是看得起你,少得意”
叶无病扶额,跟个兔子称兄道弟,我有什么可得意
他来找花容本是想告诉他,他养的那兔子误食了他的药草,方才抽过去了。可是自从知道了那兔子的名字,他总不能对花容说,你家的叶小病因为吃错了药而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总觉着像说他自己似的。
花容见他一直不言语,又道:“你端着一脸的便秘相,莫非是早饭吃多了教主是不是叫你下山去查一下那个武当韩”
叶无病纠正,“他叫韩清轩。”还武当韩丢人。
花容干噎了下,挺直了胸膛道:“这么说教主已经让你查完人家了教主也够速度的了,前两天许桓被云栖送饭,教主立马给他娶了个媳妇,这回武当韩又要把云栖给绑回去,教主还指不定怎么收拾他呢。”
叶无病见四下无人,便蹲下身,低了声道:“他就是教主十年间一直在找的人。”
“什么”花容惊道:“他竟然在武当派”
叶无病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幽幽叹息:“这回老天似乎是和教主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呢。教主以后,恐怕都不会省心了。”
御乾山下的襄宁城中,有一家盈门客栈,是正道各派的敌前根据地。
客栈的一间上房中,清俊无双的掌门大人江百川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铜镜,满意的撩起鬓边一丝秀发,这时窗口忽然一阵风入,将掌门的头发尽数吹乱,掌门飞快抓起铜镜,大叫一声:“呀”
韩清轩不明所以的看向掌门,却见掌门盯着镜子喜出望外大笑道:“就连头发乱了也这么好看呐哈哈哈哈”
“”韩清轩默默垂目,这几日对于掌门的爱美之心,他算是彻底领教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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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百川对镜孤芳自赏了好一会儿后,忽然想起屋中还站着晚辈,拍了铜镜面色森寒道:“你胆子肥了呀竟然敢对我有所隐瞒”
“因为清轩觉得魔教妖孽的话不足为信。”语气不卑不亢。
江百川气得一哆嗦,“不足为信你还让他带路前去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可以威胁到大魔头的人质,你却将他绑丢了”
韩清轩面不改色道:“师父息怒,只不过是区区一个魔教弟子而已,没有他我们一样可以踏平御乾山。”
“哦”江百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缓缓眯眼道:“果然够冷血自负。若是你爹当年也如你这般,就不会被尚无境那个魔头弄得家破人亡了。”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江百川心下满意,“你知道就好,这回的罪过就用尚尘寰的性命来弥补吧。至于攻打魔教一事,我和少林方丈的看法是一致的,现在攻打本来时机也不成熟,只不过盟主一意孤行罢了。午后盟主会过来,到时候你小心着便是。”
韩清轩出了盈门客栈,一直隐于袖中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他只有八岁以后的记忆,那一年,武当掌门江百川在深山老林里野狗嘴下救了他,也是在那一日,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也知道了凄惨的身世。之后江百川带他回了武当山,日夜教习武功,为的就是十年后可以亲手报了灭门之仇。这十年里,他没有快乐,没有感情,脑中被灌输的除了报仇再无他物。
他早已习惯这种麻木的行尸走肉生活,甚至也没有想过自己这样是不是常态。直到昨夜在林中遇见了那个很是可疑的人
那人的笑容异常明净,眼神异常清澄,仿佛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世上那些污秽不堪的一面。而他,与之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是滑稽得很,明明是一个作恶多端的魔教妖孽居然清新纯洁,而他这个本该无忧无虑的正道少侠却如此冷血邪恶。
凭什么
都是魔教害的
总有一天,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一连三日,正道都被青玄教给侮辱了个底朝天。
少林方丈的头不再是秃瓢,武当掌门也由大汉转型为小白脸,听说唯有桃花谷谷主最风光,捉回去了个人质,只不过当天夜里他的桃花谷就被人放火烧为灰烬。
江湖纷纷传言,因为何边草劫走了魔教教主的私生子,教主盛怒之下烧了桃花谷,这个魔教教主忒不是人,良心都让狗吃了,桃花谷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一夜之间就这么没了。
“不能再这么纵容魔教了我们攻上御乾山,杀他个片甲不留”义愤填膺的华山掌门拍案而起。
崆峒派掌门紧随附和:“也让那大魔头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华山掌门怒吼:“你忘了吗这个魔头没成家”
崆峒掌门愣了一瞬,振臂高呼:“那我们就让他尝尝教破人亡的滋味对教破人亡”
峨眉师太无心攥着拂尘,扼腕道:“这和当年武林盟主韩震岚被灭满门之事如出一辙,魔教妖孽简直丧心病狂,人人得而诛之”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一声长叹,语气四平八稳,“老衲与江掌门上过御乾山,那御乾山地势险要不说,单是那处处安置的机关,就够我们折损大半。若是此时我们贸然攻山,怕是无异于自寻死路。”
华山掌门怒发冲冠,“那难道我们就任魔教杀人放火坐视不理”
方丈摇头,“我们须得从长计议。”
华山掌门冷哼一声,坐回了位置。一时室内寂静无声,每个人都在心中将魔教妖孽骂了不止百遍。
唯有武当掌门江百川心里暗暗窃喜,这么看来昨日夜里还多亏了韩清轩把那烫手山芋在半路给绑丢了,要不然燃为灰烬的恐怕就是他武当山了。
坐在首位上的当今盟主薛成霸怒目扫视了一圈厅中,视线最后在那个清雅的身影上猛地停留住,“你就是韩清轩”
韩清轩抱拳回道:“盟主有何吩咐”
薛成霸大笑两声,“真是一表人才啊,常听你师父提起你,有你们这些后生力量,铲除魔教指日可待既然我们现在不能一举拿下魔教,那我们就逐个击破先把他的左膀右臂卸了,看他尚尘寰还如何猖狂魔教妖孽,早晚要你们灰飞烟灭”
“对灰飞烟灭”一声突兀的响应后,在众人齐齐射去的白眼中,崆峒掌门讪讪地放下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觉得崆峒派掌门有一种傻萌傻萌滴赶脚呢
、教主与月事
第七章教主与月事
御乾山上有个断肠崖,因十年前有一对真心相爱的人在那里殉情而得名。
男猪脚是曾经武当派的少当家江有汜,而女猪脚就是青玄教的掌上明珠尚纤云。一个是正道少侠,一个是魔教妖女,千篇一律的狗血剧情,毫无悬念的悲惨结局。只是两人遗下一子,一直下落不明。
云栖早就听说过这事,也知晓这断肠崖是圣教的禁地。加之地势又比较险峻,是以她之前从没有来过这里。
今早练完功夫,教主大人竟然破天荒的去看她了,还破天荒的指点了一下她的招式,然后就带她来到了断肠崖上。
云栖隐隐觉得今日不平常。
从对面的群山高度上也能判断得出,说这悬崖壁立千仞应该不足为过。由此可见,当初从这里跳崖殉情的大小姐尚纤云是该有多么的绝望。
之前在别处看见绿树都会觉得赏心悦目,可是在这悬崖绝壁处的满目苍翠却无端令人瘆的慌。云栖咽了口吐沫,强自镇定着。
“阿嚏”
崖上山风颇大,尚尘寰昨夜毒发又穿得单薄,不禁打了个喷嚏。
云栖耳朵一动,武功盖世的青玄教教主也有这么弱不禁风的时候呢
“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云栖走到尚尘寰身边,抬头望着他的侧面道。
教主简直就是天神一般的人儿,就连半边脸都足以教人看得直了眼。即便是站在断崖边打了个喷嚏,都丝毫不减教主大人君临天下的雄姿呢。
云栖在心中不禁又开始琢磨,教主叔长得这么好看,而且还都三十了,怎么还不娶媳妇呢
尚尘寰对她看自己时的花痴表情非常受用,享受得差不多了才道:“你还知道关心我呢。”
云栖嘿嘿一笑,心说站在这里我也冷啊。
“过来。”
“啊”云栖怔了怔,已经在你身边了啊,还过去哪儿啊
下一瞬,尚尘寰忽然伸手揽过了她的肩,二人的身体紧紧挨着,“这样就不冷了。”
刹那间,云栖就像被点穴了一般定住,嘴巴张得犹如鸡蛋。教主居然搂着自己莫非他真是喜欢男子可是她是水货啊难道他喜欢男子已经到了连水货都不放过的境界
“这算是送你的生辰贺礼。”清扬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云栖愣了愣,不明所以,“什么贺礼”
尚尘寰将胳膊收紧,望着眼下那个仿佛被雷劈了的人儿道:“被圣教教主搂在怀里啊。”
“”
“不用太过惊喜。”
云栖心说,我木有惊喜,我就是有点恶心
这是她头一回和一个异性有这么近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比半月前崴脚许桓背她的尺度都大,按理说她会心跳乱撞如揣小鹿啊,按理说她会脸红彤彤似猴屁股啊,云栖纳闷儿极了,可是为何现在,此刻,就是这个时候,她的心如死水般沉寂,只剩下了反胃呢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么”尚尘寰说着搂着她渐渐走向了崖边,崖下的风狂乱地呼啸着往上灌,吹得云栖迎风流起泪。
云栖琢磨着,教主定是想起了他的姐姐。
当年就是在这里,正道人士合围圣教弟子,尚纤云和她的心上人亦是在这里跳崖殉了情,莫非今儿个就是大小姐的忌日云栖撇撇嘴角,自己的生辰是人家的忌日,怎么想怎么别扭。加上崖下风猛,这会儿她迎风流泪的更甚了
教主特意在今日带她来这里,莫非是要告诉她,莫要忘前耻,莫要忘前辈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还有其他。
尚尘寰听她一时半会儿没作答复,便低头去看,不成想小丫头眼眶中尽是泪花儿。想必是山风太大了
云栖思索了下,十分恭敬地抬头回道:“回教主,云栖方才想起了圣教的历史,圣教的今日都是无数前辈抛头颅洒热血用生命换来的,所以云栖一时情不自禁,就
“呵呵。”小丫头学会说谎了。
云初一怔,教主听到这种严肃话题怎的还笑了莫非不是出于这个原因,别的她真是想不到了
而令她万万想不到的还在后面,下一刻,教主大人竟然伸出了那修长好看的手
替她擦去了眼泪。
云栖的心一咯噔,就像刚刚囫囵吞下了个大馒头。
紧接着,教主大人又伸出了另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替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
云栖的心又是一咯噔,这回是被大馒头噎住了
尚尘寰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低笑着道:“小傻瓜,我带你来,就是想与某人说几句话。”
他想告诉那个当年毫不犹豫跳崖甚至都不曾看自己一眼的人,今后,他的心中再不会有她。
“教主,您也迎风流泪啊”
尚尘寰方才想起了过往,不知不觉眼圈竟然湿了。便忽略了小丫头的问题,而道:“跟我说说那个武当派的韩清轩吧。”
云栖不禁又是一愣,“谁是韩清轩啊”
啊很快又反应过来,“您说的是昨夜被我骗的那个姓韩的武当弟子说,说他什么啊”原来教主找她来这里就是要和她说几句关于武当派男弟子的话,男弟子,哼哼,教主的趣味
尚尘寰拉着她在崖边坐下,目光复杂的望着崖下的茫茫草木,“说说他长什么样子。”
“哦,”云栖随手扯了根草,想了想道:“昨夜他们都蒙着面,所以他具体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不过身形颀长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好看”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云栖赶紧正色道:“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好看,自然是与教主没法比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天壤之别对简直就没有可比性。”
尚尘寰斜眼瞧她,“可是你不是没有看见他的相貌么怎知没有可比性呢”
“不用看都知道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人能跟您比”云栖说罢真想抽自己一嘴巴,这要论昧着良心说假话,估计也没人能跟她相比了
四周忽然安静了一瞬,而后,教主大人很是满意的赏给了她一个笑容,“你倒是诚实。”
“”云栖痛苦的低下了头
教主大人略有不满,哼,有那么恶心么。可是,瞧这丫头的样子像是真痛苦啊,“
...
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云栖压根儿没听见方才教主说的什么,只是突然间肚子疼得如抽筋般,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下面流出了一股温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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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尘寰一开始还怀疑她胡诌的,可是看着她额上的汗珠,连面色都苍白了,忙问:“早上吃什么了”
云栖不免有点羞赧,捂着肚子低头道:“没事儿,不是闹肚子,云栖知道原因的。云栖要立即回去了。”
这是云栖头一回在自己面前露出小女儿姿态,尚尘寰一瞬间也明白了,懊悔自己带她来这里吹了这么长时间的凉风,方才还拉着她坐在了寒凉的地面上,便立即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打横将她抱起,“我送你回去。”
云栖被送回房间后,目睹着教主大人给她又是倒热水又是盖棉被,末了出去了一趟的教主大人一回来还给她变出了好些红枣还有一个盛满热水的水袋,简直都惊呆了
教主说:“今后每回都要喝红糖水,喝完肚子就不疼了。”
教主说:“记得千万不要着凉,这段期间不可吃凉性的食物。”
教主最后说:“若是你以后还疼的话,就去问右护法改善这种状况的方法。”
其实云栖很想说,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两年前来初潮时,右护法殇雪早就与她讲过,还有关于另一方面的启蒙知识,花容也早就给她看了很多相关书籍。她只是好奇教主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会知道这些而且还知道的这般详细竟然光靠她的只言片语就判断出是女子来了葵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难怪最近他的皮肤越发的细腻,长相也越发的俊美,且教主都三十岁了还未妻娶,莫不是
尚尘寰皱眉,“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作者有话要说: 至于提到的圣教大小姐,有人可能会以为教主是**,其实不是滴哦,后面会讲清。其实教主是个很纯洁滴人儿,这大叔从来就没碰过女人
、少侠阴魂不散
第八章少侠阴魂不散
云栖连忙堆笑道:“实不相瞒,我这是不好意思。”好在没有染上教主的白衣,要不然那才真是罪大恶极。
尚尘寰站在床边笑了,指了指床头小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糖水道:“记得把这个喝了。对了,你身子不舒服,今日不要下山了。”
云栖捂着肚子倏地坐起,“不行今日是我的生辰,我一定要下山去”
教主大人摇首轻叹,“那你多穿些衣裳,待右护法回来,我让她和叶无病陪你一同下去。”
云栖一直都知道叶长老对右护法的情义,自然明白教主今日让这两人陪同自己下山逛街的真正用心,所以下山后,她就刻意加快了步子走在最前面,好多给人家留出独处的二人空间。
襄宁城里热闹极了
外面的世界就是大,有茶馆,有酒肆,还有**窑。有美女,有俊男,更有艳老鸨大街两侧的建筑鳞次栉比,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五花八门形形色、色。
就连街边摊子上的小吃闻着都让人垂涎此刻云栖的肚子也不那么难受了,简直兴致大好。
偷偷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俩人,殇雪还是那么寡言少语,而叶无病站在美女身边倒是拘谨得很。唉,云栖叹息一声转回头来,殇雪和叶无病都是一条路走到黑的痴情种,这俩人要是能撞到一起,还真是不容易。
云栖不禁想起了圣教四大长老之一的隐君,他是叶无病和殇雪的师父。也是圣教之中一等一的美男子。
十年前正道攻上御乾山一役,隐君以寡敌众力克群敌,却不料中了峨眉师太的“无绝期”,须得与女子合、欢方可解毒,当时恰有女弟子自告奋勇,隐君为得保命无奈之下同意,却被得知消息赶来救师父的殇雪看见,怎知那“无绝期”毒性太强悍,以致夺去了那女弟子的性命,隐君愧疚难当悔恨不已,从此之后再没有人见过他的身影
而且,听其他长老说,就在事发的前一日,隐君还拉着殇雪的手,说待她及笄,便娶她为妻
想到这儿,云栖又是重重叹一口气,又回头瞅了一眼身后的那俩人
殇雪和叶无病自来到了集市上,就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青玄教弟子本就容貌出众,这俩人又是出众里更加出众的,尤其是殇雪额前那一条闪闪发光的罕见银链,更加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家伙纷纷赞叹,神仙下凡金童玉女也不过如此,还有个别卖鲜花的小姑娘走近来问,“公子要买花不”
叶无病笑着抽出两支百合,付了银钱,那小姑娘甜甜一笑后跑开,叶无病将其中的一只送给殇雪,“挺好看的。”
殇雪接过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叶无病手里拿着另一枝看着走在前面东张西望的云栖,笑道,“师妹的容貌太引人注目了,好多人都在看你呢。”
殇雪道:“师兄说的是,我这就戴上面纱。”
叶无病忙停下脚步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师妹很美。对了,听说师妹今早下山了,可是教主给了什么任务么”
他当然知道教主没有分派给她任务,他只是想知道她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因为能让殇雪牵动的原因一共也就那么几个,他明明猜出了,但内心深处还隐隐期盼着不是那个答案,实在是矛盾的磨人。
殇雪面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看着前方,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能入了眼的。“我去找师父了,依旧没有找到。”
一颗悬着的心兀地放下,叶无病恍然发现,手中花枝竟被自己紧张的捏出汁了,原来已经这般在意。“茫茫人海何处寻,真是苦了师妹了。”
“师兄也会同别人一样笑话我么”
叶无病苦笑,“为何要笑话呢我反而还很羡慕你呢,为了心爱的人不惜一切。若是我,定做不到。”
殇雪忽然笑了,“待师兄有了喜欢的人便会明白了。”
叶无病被方才那个幸福的笑容刺痛了双眼,心若万剑穿过,看着手中被几乎握断的花枝,幽幽道:“我现在就已经明白了。”
可是在殇雪看来,他此时却是看着另一朵花,而这朵自然是送给前面的那个小丫头的,殇雪自然而然的理解为叶无病喜欢的人是云栖。
也是,这小姑娘甜美动人纯良天真,自然是极为招人喜欢的。只不过,这个世上有一个人,他对她的疼爱让外人都自惭形秽。在这方面,她倒是很羡慕她。
“师兄,”殇雪忽然抬头看着叶无病,微微一笑,“若是真心爱一个人,即便是只放在心里也是幸福的。”
心底传来阵阵钝痛,叶无病强颜笑着,“可是我并不想只放在心里”
殇雪忽然道:“云栖不见了”
这十年间,云栖一直是男子装扮。是以她一直暗地里很羡慕殇雪,她既可以穿裙子,还可以带钗钿。所以,她站在卖首饰的小摊前,硬是挪不动步子了。
街道两边红花翠柳,摇曳着人潮如流。
随风款摆的丝丝碧绦下,一身湖蓝衣衫的云栖掂量着手中的银钱,对老板娘笑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了”
老板娘对于这种现象早已见怪不怪,一看他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就知道是有龙阳之好,便低了声推荐,“我们店里还有更好的玩意儿,包公子您满意呢。”
云栖瞧见她的笑容猥琐至极,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想歪了,正色道:“我家娘子只喜欢头饰,对你店里的别的玩意儿不感兴趣。小说站
www.xsz.tw”说罢扔下银钱拿着自己选中的几样钗饰走了。
街边的小摊子简直琳琅满目,云栖一会儿瞧瞧胭脂,一会儿看看耳坠,终是叹了口气,买回去也无非是压箱底,只不过,这个红玉的手镯倒是喜欢得紧。
“老板,这个镯子我要了。”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将其拿起。
云栖瞧着这只陌生的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声音似在哪里听过,云栖猛地转头,狐疑地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高大男子,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云栖悄悄迈步就想开溜
“少主是要去哪里”
云栖咬咬牙,站在原地不动。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身青衣的韩清轩负手悠然走至她面前,当着她的面将那个红玉镯子揣入了袖中,“看来在下与那本书还真是有缘呢。”
“呵呵。”云栖盯着他的袖口笑,“韩少侠也是买给娘子的”
“是仇家。”语气不屑一顾。
云栖嘴角一歪,“给仇家买礼物,韩少侠的心胸可真够宽广哪”
韩清轩冷笑道:“少主若是不想要手臂了,可以继续碰腕上那东西。”
云栖一怔,这个韩清轩可不比那个何谷主好骗,既然他敢不带面罩出现在她面前,想必是对她的迷药毫无忌惮。不过,这小子长得倒真是俊俏得很,就凭这副皮囊生在圣教才对。既然不能使暗器,那就继续磨嘴皮子。
“少侠,小弟还有几样东西要购置,可否待我买完再去”
“我能让你买完那几支首饰,已经够给你宽限了。”
“如此说来,我要代我家娘子谢过少侠了”
“少废话,你是准备自己走着去,还是同上回一样被绑着”
“嘿嘿,我想同上回一样有圣教弟子出现。”
“那你是别想了,你的两个同伙快要死了也说不定。”
云栖手心忽然生出了冷汗,勉强笑作云淡风轻,“好吧,少侠随我来。”说罢径自朝前走去。
虽说殇雪和叶无病在一起应该不会有危险,但是既然韩清轩说得这般笃定,加上这段时间他们俩人也没有出现,想必真是有情况了。
今日既然是韩清轩一个人出现,那么以他想独吞踏千山的心情来判断,起码未见到书之前是不会有危险。
殇雪身上那股子特殊香气是从街巷尽头那边传过来的,于是她便加快了步子朝巷尾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女猪脚的鼻子真灵啊哈、哈、哈、笑得好凄怆
、呆萌少林僧
第九章呆萌少林僧
与此同时,正道的据点盈门客栈中,武当掌门双手握拳站在地上,犹自处于不敢置信中。
方才,他们武当派的人明明在大街上围堵了那俩魔教妖孽叶无病和殇雪,本想趁此良机拆了尚尘寰那魔头的左膀右臂,可哪曾想,近百号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看着狼狈回报的弟子,江百川气愤之极,真是颜面扫地
一旁的崆峒掌门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说好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呢早就说过,我们的东风从来就没有刮过堂堂的武当派也不过如此
一直看不起武当派的华山掌门语中带刺道:“如此良机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既然江掌门有意谦让,不如让薛某来为武林除害吧”于是侧首低声吩咐了身后的大弟子几句,那弟子领命后快步走了出去。
峨眉无心师太一拍桌子,道:“为什么”
众人不解的看过去。
只见师太又是一拍,咬牙切齿,“为什么除掉魔教就这么难呢”
众人心说,是啊,咋就这么难呢。
还记得当年昆仑派掌门喜得三胞胎,分别取名为除魔、灭魔和铲魔,如今这三魔都能满地跑了,那魔教还屹立不倒呢
唉怎一个憋屈了得。
无心扬了扬拂尘,道:“当年尚无境那个魔头在世的时候,多亏了前任武林盟主与他玉石俱焚,我等就以为待休养生息之后灭魔教当是不在话下,哪成想这新任教主比那老头子还难灭啊”
崆峒掌门眼珠一转,道:“莫非师太的意思是,今次我们还需要一个人与魔教教主同归于尽啊不,玉石俱焚”
武当掌门江百川瞪他一眼,“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那这个人,是谁呢”崆峒掌门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热情,打破沙锅问到底。
江百川环视一圈,见屋中还有一个外人,便是少林方丈身后站着的小和尚。这名小僧人身着白色僧袍,双手合十站姿如松,面容俊朗目秀眉清,看上去约莫弱冠年纪。
方丈很快意识到,微微侧头过去,对身后的人道:“恒远哪,你出去帮师兄们把那魔教妖孽抓回来吧。”
“是,师父。”
恒远恭恭敬敬退出了大厅,将门轻轻关好。虽然他也很好奇当今武林中到底谁能有那个能力与魔教教主同归于尽,但是偷听不是正人君子该做的,还是去抓魔教妖孽吧。师父说过,魔教妖孽都穿着玄青色的衣裳,恒远开始留心大街上每个人的衣着颜色。
恒远谨记着师父的教诲,出家之人,慈悲为怀。于是他先是在受惊的马蹄之下救了一个小青年,接着又护送一位刚刚摔断腿的老人去了医馆,最后认认真真地排查了五条街后,终于在湖边发现了
发现了一起群体性殴打事件。
近百名黑衣蒙面人正在围攻一对男女,那女子一身白衣,右臂上已然受伤,渗出斑斑血迹,而那男子行动起来明显被女子分心有所顾忌,故而招招失利。光天化日,以多欺少,自小师父就教导路见不平要出手相助,恒远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阿弥陀佛,随手捡起地上一根竹棍,飞身而起。
于是半个时辰后。
盈门客栈中,有名穿着黑衣的华山派弟子慌张来报,“报告掌门,叶无病和殇雪那两个魔教妖孽,被,被救走了”
华山掌门猛地站起,又惊又怒,“青玄教的人赶来了”
“不是,”来报的小弟子怨怼地看了一眼少林方丈,咬牙道:“弟子们眼看就要擒住他们了,可是这时来了一个少林寺小和尚,这小和尚武功了得,我们,我们不敌。”
“小和尚”众人纷纷带着异样的目光看向少林方丈。
方丈大师单手立掌,道了声:“阿弥陀佛。”随后看向来报的华山派弟子,慈和问道:“你们华山派捉拿魔教妖孽,为何要这般穿着黑衣蒙着面恒远心地善良定是把你们当成坏人了。”
华山派掌门恨恨地一甩衣袖,“方丈有所不知啊,现在谁还敢明目张胆地去得罪魔教烧成灰烬的桃花谷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么。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我们都没有明着跟魔教作对的原因。”
武当掌门江百川耸耸肩膀,翘起了二郎腿儿,“可是我们已然作对了,我们已然得罪了,魔教的人不会蠢到不知道我们合起伙儿来要端掉他们的老窝儿吧”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华山派掌门眼中杀气立现。
“大家都安静”一直未曾开口的峨眉师太无心道:“且听贫尼说两句。”
于是大家的目光又一齐投向了师太。
无心道:“以往我们就是太正人君子了,对魔教太手下留情了,所以才会让那群妖孽欺人太甚这次我们也跟他们玩儿一回阴的,很快不就又到了青玄教开门广招弟子的时候了么”
“哦”崆峒派掌门拍手叫好,“此计甚妙”
大家再次对他投去了鄙视的眼神
再说恒远这边,他自小生长在少林寺,这遭头一回被师父带着出来,是名符其实的井底之蛙,是以并不认得魔教的叶长老和右护法。
叶无病帮殇雪简单处理了伤口之后,向恒远抱拳道:“多谢小师傅救命之恩。由于我师妹伤口中毒,在下须得带她回去医治,敢问小师傅法号来日在下定当报答恩情。”
恒远摸摸光亮的脑袋,清秀的眼中满是不好意思,“举手之劳,施主还是快些回去吧,瞧这位女施主伤口的血都变黑了,医治要趁早。保不齐那群坏人还会折返呢。”
“那后会有期了”叶无病深知此刻不宜耽搁,便将恒远的相貌认真记在了心里,然后带着殇雪离去。
目送着这两位施主渐远的背影,恒远心里美滋滋的,方才,他又做了好事呢,师父的句句教导他都牢牢记在心里。习武不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还有更重要的就是锄强扶弱扬善惩恶。
呀,恒远一拍脑袋,忘了正事了,还要继续回去抓魔教妖孽呢。
恒远前脚一离开,云栖后脚也到了。
此时偌大的湖边,已然没有了半个人影。
唯有地面的斑斑血迹,看得云栖胆战心惊。
韩清轩此刻忽然对这丫头另眼相看了。他虽是知晓武当派的人在围剿叶无病和殇雪,可是方才是在街心位置,没想到后来战场转移至湖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丫头竟然有神犬一般的本事,愣是带着他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还是晚了。
经过了之前的跟踪,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原来她还真是女扮男装,世人从来不知魔教中还有这样一号人物,被尚尘寰保护得这样严密,想必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何况她还声称知晓踏千山,这样一来,他更不能轻易要了她的命去,便耐着心随她来到了此地。
“少主莫非把那书藏在了湖里”韩清轩望着她那略显慌张失神的眼睛,心情大好地问。
云栖此刻并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她只是很自责,若不是今日自己非要下山来,也就不用连累叶无病和殇雪,到现在还没有看见他俩,想必定然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云栖痛苦地跪到了地上
这一幕,韩清轩始料未及。
这凌云羽,乃取人夺命之毒器,不到生死存亡迫不得已,万万不可使用,小栖切记。
云栖的脑海里反复显现着多年前教主对自己说的这句话,此刻她双手拄地,只要她想,两袖中的凌云羽顺势便可滑落手中,可是眼下并不是迫不得已之时。
她在犹豫。
韩清轩早已做好了接招的准备,她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这不禁让他怀疑,这个丫头兴许只是单纯的痛苦无助,看来她所谓的知晓秘籍下落,果然是骗他的
虽然暂时不能要了她的命,带回武当山却未不行,韩清轩正要上前一步,一个踏琼玉的声音悠然传进了耳里
作者有话要说: 华山派掌门:少林方丈你是内奸吧
方丈:阿弥陀佛,老衲不与逗比一般见识。
、教主的醋意
第十章教主的醋意
“云栖,你给我起来。”
云栖惊讶的回头,嘴角顿时扬起笑意。
出尘的白衣,墨染的青丝,就连他束发的紫玉都熠熠生辉。
他身后的湖水波光粼粼,映衬着倾世的容姿,简直让人如临画境。
有他在,周遭再美的景致都淡了颜色,即便再无助的时刻都会感到安心。
云栖看见尚尘寰后眼泪就抑制不住地流出来了,跑到尚尘寰身边抓住他的衣袖道:“教主,叶长老和殇雪”
“云栖放心,他们回去了,没事。”尚尘寰一边拍着云栖的背安
...
慰,一边淡淡看着眼前的这个青衣青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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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云栖只见了他的眼便说好看,这样的一张脸,不愧是出自圣教。与那个人,果然有几分相像。只是原本朝气蓬勃不染尘世的少年,却浑身遍布着不该有的冷血杀气。
而韩清轩此刻也在静静望着眼前的人,面上虽是波澜不惊,内心却犹如燃着熊熊火焰。
这个人就是尚尘寰
就是这个人的父亲,害死了他的全家。灭门之仇,不共戴天自己忍辱负重过了这十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天么今日没有得到踏千山,却换来了尚尘寰
韩清轩的眼中渐渐升起仇恨,右手握紧了宝剑。
尚尘寰却突然笑了,声音里无波亦无澜,“本座奉劝你不要不自量力,以你今日的能耐,和本座过招无异于枉送性命。”
尚尘寰说罢扔过去一样物事,动作快得犹如闪电,直到东西打在躲闪不及的韩清轩胸口上,云栖才看清了那是什么。
她一下子全懂了。
“把它练明白了再来找我报仇吧。”尚尘寰说罢拉着云栖转身走了。
云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如她所料,韩清轩捧着那本踏千山还处在震惊中。
只怕方才这一幕,他除了震惊,还有挫败。正道之中的少年奇才,却连青玄教主的一招都接不了,唉,教主这一计下马威用的可真好。
“还恋恋不舍呢。”尚尘寰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心下不舒坦,捏了一把她的手心站定。
云栖想了想,终是跪在了他面前,垂首道:“云栖方才差点犯下大错,请教主责罚。”
尚尘寰将她扶起,目光中看不出喜怒。
云栖回头看了一眼,见韩清轩已经没了身影,便道:“云栖早该想到今日教主之计,方才还头脑一热差点使出凌云羽。”说到这里,云栖的眼眶里盈上泪水,“我差一点就把圣教大小姐的武器用在了她儿子身上”
难怪那夜教主听到她说骗了一个韩姓武当弟子后就一直不停的咳嗽,难怪教主今日突然带她去了断肠崖,难怪教主没来由地问她韩清轩长什么样子,难怪教主方才会给韩清轩那本踏千山
原来都是因为他就是教主十年来一直在找寻的外甥当年尚纤云和武当江有汜的儿子。
教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那么她这个外人
“傻孩子。”尚尘寰不忍再看她,顺势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发,凤目中满是疼惜。
他又怎会不知,她这泪水中除了自责,除了羡慕,还有恐惧。
这小丫头心思敏感得紧,她定是觉得他这遭找到了亲人,会将她这个外人忽略,可是她却不知,在他的心里,她比任何人都重要。
“教主,”云栖自己抹了几把眼泪,离开了尚尘寰的怀抱,“我们快回去吧,您的风寒还未好。”
尚尘寰心里一暖,抓过了她的手笑道:“又被关心了呢。”
云栖勉强笑笑,“教主,其实我也想”
尚尘寰自然知道她想要的是学功夫,只是却逗她道:“你也想被我关心”
云栖破涕为笑,悄悄离得他远了点,道:“我现在只要一下山,就自身难保。”
“你不是迷倒了何边草么这就可以了。”
“可是用迷药胜之不武啊。教主不同意就算了。”云栖趁机佯装生气甩开了他的手,径自朝前走了。
方才被教主又搂又抱又拉手的,她总觉得不自在。虽说她一直知道教主对自己很好,花容叶无病他们也日日在耳边这般道,但是她心中一直都是把他当做长辈亲人看的,可是方才的动作里,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些许别扭,想是自己长大了的缘故吧。
这几日,教主在她面前出现的次数忽然多了起来,现在想来,原是因为韩清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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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想通了这些,心中豁然,她本也是外人,她一直都有自知之明。
尚尘寰猜到这小丫头方才是害羞了,几步追了上去,教主大人微笑道:“云栖现在还小,不需要学那么多。待明年开春,我亲自教你,如何”
“真的”云栖喜出望外,“您亲自教我”
尚尘寰微笑着点头。
“那怎么好意思”
“既然云栖不好意思,那就算了。”
“好意思好意思嘿嘿一言为定对了,”云栖见教主一直在笑着,想必此时心情不错,于是斗胆道:“云栖心中有好多疑惑,教主若是不方便说就当做没听见。为什么您方才不和他相认呢”
尚尘寰负起双手,望着茫茫湖面,“这些年,他一直作为另一个人活着。现在的我,对于他来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云栖略一思索,道:“他姓韩,前任武林盟主也姓韩”云栖攥紧拳,咬牙道:“正道可真够卑鄙”
“所以即便现在告诉了他一切,他也不会信的。”
“所以您就先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好处。”教主总是让人猝不及防的出大招
“说起来,这书还是他爷爷写的,理当还给他这个继承人。”
“想必当年的大小姐一定美到仙女级,所以她的儿子才这么潇洒英俊。”
教主大人心中不悦,立时转身走了。
“您等等我啊”
“你留在这里继续潇洒英俊吧”
“”云栖觉着,教主一定是受不了在他面前夸别的男子长得俊,他一定是想做一个世上无人能及的美男子
云栖摇摇头,然后追着尚尘寰往御乾山的方向走去。
碧波湖畔,一个白衣出尘,一个蓝衫清俊,背衬青山绿水,像水墨画一般灵动飘逸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大蜻蜓去外地得瑟啦这三天让我来替她发章节,我也想放假我也想吃月饼
、花容的义举
第十一章花容的义举
御乾山上得一半,有一处异常开阔的平地,云栖和教中的长老护法还有少部分弟子都住在这里。其余的弟子均匀分布在山上的各个角落,或明或暗。
只有教主大人独行特立,自己霸占着一座山峰彰显卓尔不群,害得大家每每前去觐见一回的运动量就跟从晨起锻炼了一天似的。
殇雪自打醒过来之后,就强撑着身体来到了叶无病的房间。
此刻,叶无病还在晕着。几名一直守着叶长老的弟子很懂事的都退出去了。
殇雪轻轻地在床边坐下,眼中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尽管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是却不会有生命危险了。而师兄他,为了救她
这十年来,仿佛每一次有危险的时刻,师兄总是在她身边的。而她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呢,此刻却远在天涯。
苦笑,殇雪甩甩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姐姐。”
门被推开,云栖几步跑了进来。她一回到山上就听说叶无病救殇雪的英勇事迹了,方才在窗外看见殇雪神情很痛苦的样子,便快速走到殇雪面前,握上她冰凉的手,“你的伤没事了么”
殇雪擦了把眼泪,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她无恙之后,舒了口气道:“我没事。你平安就好,我和师兄光顾着说话了,都忘了保护你了。你没有遇上坏人吧”
云栖笑了笑,“姐姐放心,我好好的。”至于今日的事,来龙去脉很复杂,还是不要说了。
云栖四下张望了一圈,奇道:“怎么没见着花容以往有叶长老在的地方就肯定有花容的,这回叶长老这么大的事儿,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殇雪忙道:“我手臂上的伤口虽不深,但是却有剧毒,师兄不忍心砍掉我的手臂,又担心毒素侵入心肺,一时情急就用嘴为我吸出,但是他却倒下了,昏迷至今。北堂长老给师兄服下解药后,为了保险起见,说还应服下灵芝。山后有一处断崖,峭壁之上的灵芝,可有起死回生之效。花容听罢就去寻了。”
云栖气愤道:“正道可真卑鄙除了利用离间就是使毒暗算”想起不能吵着叶无病,便又低了声道:“姐姐你也好生休息吧,花容很快就会把灵芝采回来的,叶长老也很快就会没事的,姐姐累了就回去休息,叶长老这里还有弟子守着,我且出去一下,晚些时候再过来。”
云栖离开后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按照北堂长老说的,一路跑来了御乾山后的那处悬崖断壁。
这里因为地势既高又险,加之绝壁之下的流光河上游流水十分湍急,是以人迹罕至。
山雨欲来,风满壑,天青一色,不时有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
这若是从壁上掉了下去,一眨眼就得冲没了影儿。
呸呸呸,云栖拍着胸口安慰自己:“花容不会有事的,他的功夫那么好,一会儿就回来了。”
乌云吞没了最后一丝光线,天色暗得像是入了夜。
大山深处,绝壁之前,头顶电光频现,身侧走石飞沙不断。
云栖身处其中,此刻一心顾着担忧花容安危,也忘了害怕了,反倒是寻了处大石上坐下,只是风夹着发丝抽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空山无人语,唯有风呼啸。
云栖看了看手中的两把伞,忽又觉得另一把拿得似乎有些多余了。花容也许会为了赶时间而直接用轻功飞回去,这把伞也许根本就用不上,但是她能想到的可以帮到花容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在教主频频闭关的那些年里,陪伴她最多的就是花容了。他教她下河摸鱼虾,带她上山挖野菜,春日给她做风筝,冬天领她赏雪景,不仅给她梳了好几年的小辫子,就连她看的那些启蒙书都是花容给她的。她一有心事了就跑去跟他说,在她的心里,花容就是大哥哥,就是亲人,而且花容也是没有爹娘的孩子,云栖觉得和他同病相怜有那么点相依为命的意味。所以听殇雪说完之后她就赶来了这里。
天空忽然响起一道炸雷,紧接着大雨点子啪啪落下。
云栖撑开伞望着前方焦急地站了起来,忽然眼睛一亮,是花容花容回来了
漫天乌云之下,一道华丽的身影自绝壁之上如惊鸿般掠下,云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震撼这就是英雄凯旋吧,多么惊心动魄的画面
云栖举着伞迎上前去,花容一把拿了过来,遮在了她的头顶,“你怎么来这儿了有没有着凉啊”
云栖看着他额头上那几道血痕,叫道:“你受伤了”
花容随意抹了抹流至眼角的血迹,“就是点皮外伤而已,叶无病还昏着呢吧”
“嗯,”云栖忙递上手帕道:“我这里有手帕,你且遮一下伤口吧,免得”
花容接过将伤口擦了擦,“小伤不算啥。”
云栖知晓他此刻心中焦急,便道:“我们快回去吧。”
“咱俩比比看谁的轻功快”
“花大姐真心着急啊,不过我不会输给你的”
一个时辰后,用了灵芝的叶无病悠悠醒转过来了,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师妹怎么样了”
坐在床前的花容道:“你的宝贝师妹没事了,你自己都快死了还关心别人。”
叶无病如释重负般地舒了一口气,“师妹不是别人。”慢慢转过头,叶无病的视线停在了花容额头上包扎的犹渗着血迹的纱布上,“你怎么也受伤了”
“叶长老,”云栖端着一杯水凑过来道:“花容为了去后山的绝壁采灵芝救你,额头被岩石划破了。”
花容瞪云栖一眼嫌她多嘴,忙对叶无病道:“皮外伤几日就好了,你可不要学着云栖对我以身相许哦。”
叶无病微微展开嘴角,虚弱地道:“谢谢你了兄弟。”
花容笑,“兄弟还谢什么。殇雪也要去采灵芝的,她都受伤了能叫她去么,我就责无旁贷了嘛,呵呵。”
“叶长老要不要喝点水”云栖问。
叶无病摇了摇头,开始四下张望。
花容忙道:“你师妹啊,回去休息了,都守了你大半日了。我们都劝她回去躺着养伤,可是她担心你,就一直没走。方才我们看她实在受不住了,就叫弟子送回住处去了。”
叶无病十分歉疚的道:“还好云栖没事。”
看他这样子就来气,花容盯着叶无病开始数落:“叶无病啊你说你好歹也是堂堂圣教四大长老之一吧,怎么和殇雪合起来还打不过一群废物喽啰呢。”
“他们说已经抓住了云栖,师妹一分神就受伤了,我看出那伤口有毒就不禁开始担心师妹就唉。都怪我。”叶无病神色间满是痛苦自责,看得云栖心里也不好受。
“都是我连累了大家,花大姐你别再怪叶长老了。”云栖说着拉了拉花容袖子,示意他走。
花容站起,看着叶无病道:“这人啊,就不能有软肋行了,你也不用自责了,云栖啥事儿没有,大伙儿都好好的,只要你好起来了,我跟你下山找那群龟孙子报仇”
出了门后,云栖小声对花容道:“听殇雪说,他们一共是两拨,先是武当派后是华山派,他们还都穿着黑衣蒙着面。不过后来还亏了一名少林寺的小和尚帮了他们呢。”
花容笑道:“让他们蒙面,自己人打自己人了吧活该不和你多说了,我还得去一趟教主那里。”
“那我们一起去吧,我正巧也要去。”
花容回头隔窗看了一眼叶无病,对云栖道:“你先去给他做点吃的,待我回来之后,你再去。如何”
云栖偷偷笑了,“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花大姐是好人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咳咳,作者被一脚踹飞
花容:你为什么让我毁容我也想当一个无人能及的美男子
蜻蜓:有疤的男子更迷人
花容:滚你的xxx
蜻蜓:就连说粗话都这么迷人哪
花容:我强烈要求退出剧组
、教主的手艺
第十二章教主的手艺
花容来缘起峰复命的时候,教主正在庭院松树下和北堂长老对弈。
花香弥漫着青栅竹榭,身侧小桥流水潺潺,流连其间,竟有如遗忘了时间一般。。
一身白衣的尚尘寰手执一枚黑子,看了一眼花容额上的伤,“伤得不轻呢,若是再偏一点就伤到眼了吧。”
花容抱拳道:“谢教主关心。”
虽说伤口较疼,但是被教主这么一问心里倒是暖和和的。果然,什么都逃不开教主的眼。
“小叶怎样了”
“他已服下灵芝,没有大碍了。”
“查的事可有结果了”尚尘寰说着,一声清脆落下棋子,北堂长老摇首直笑,又败给教主了。
花容垂首,道:“属下办事不利,还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烧的桃花谷。”
“不着急,对了,叫你来还有一事。”尚尘寰看向对面慈眉善目的老人,对花容道:“你可还记得北堂长老的那个外孙女”
花容惊得退后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看北堂长老,又惊魂未定的看看教主,“莫非教主也想给属下娶媳妇么”
北堂长老缕着胡须呵呵笑了。
尚尘寰也笑了,“你觉得呢好好的姑娘给你都白瞎了。”
此时日渐西斜,天边已是霞光万丈。
三人被笼在橘黄的温馨之中,轮廓像是镶了一层金边。
花容拍着胸脯放下心来,“嘿嘿,还是教主了解我。”
北堂长老望向眼前光耀夺目的美少年,越发的欣赏,“我那个倔外孙女要是真能和小容结为连理老夫还真就死而无憾了呢,她这回与那秦家少爷闹了别扭,竟是将亲事都退了,说要来御乾山上找云栖算账。上元节时候,她曾对云栖动过心思。想来还是与那秦家少爷赌气呢,说是要带云栖去京城刺激那夫婿。”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花容笑得很不厚道。
北堂长老甚是不悦地瞧了他一眼。就好似他那外孙女配不上他似的,笑得如此幸灾乐祸毫不遮掩
他那外孙女只来过一次御乾山,他又不知她怎的就相中了云栖,这回老人家倒是想对外孙女言明云栖其实是个女子,奈何那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已然在来路上了,听说还有一两日的行程便到了。
尚尘寰拿过棋筒,不急不缓地收着棋子,“你回去跟云栖说一下这个事吧,北堂长老说那姑娘过两日就上山了,让云栖心中有个准备。”
花容道:“方才云栖还说要过来见教主呢。”
尚尘寰立时放下棋筒,抬头道:“真的”
北堂长老心说,教主你开心的好明显。
花容也在心里憋着笑,道:“真的,她对我说的,我说我要先来复命,等我回去了她再来。”
于是偏心的教主大人道:“那你还不快回去。”
这边厢,坐在树杈上的云栖听闻了花容带回来的好消息,眼泪比面条还宽。
这个北堂长老的外孙女,一直跟随父母住在京城里。三月前的上元节那日,教中举行了一次小型的比武。长老护法概不参加,只有弟子相互切磋比试。
当时云栖才过初赛,刚准备去北堂长老那里领入复赛资格,不料这时却有一姑娘上了擂台。
正是刚过十八岁的唐虔燕。
那真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云栖若是有一招没接好,台下便会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瞧那架势,除了云栖之外,恐怕所有的男弟子都盼着他们的女神胜利,但即便如此,最后云栖还是将他们的女神打趴在地。
于是她便听到了一连串的不知怜香惜玉不解风情狼心狗肺等词语
云栖一直觉着,她俩的孽缘,定是在那时候结下的。
原本说是她下半年就要成亲了,云栖愁眉苦脸心说哪成想半路杀来了御乾山。原来这孽缘还有后遗症呢
找她算账就算账吧,而且还准备拿她来刺激准新郎云栖怎么想怎么觉着自己窝囊。
云栖就是这样一路愁眉苦脸的来到了缘起峰脚下,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了自峰上传来的一阵箫声。
斜阳已没,山中尽是昏黄之色。
云栖一边拾级而上,一边凝神细听。
这曲子时而低回哀伤,似百转柔肠,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凄凉。时而又悠远清扬,让闻者听了宛若乘云驾雾一般,俯瞰天下一派太平景象。
不知为什么,云栖听着听着心里莫名其妙的疼起来。脑中随着音符应情应景地浮现出一连串的画面,有兵荒马乱,有战事死伤,有民不聊生家破人亡很快场景变换,变作山穷水尽柳暗花明,有绝处逢生的喜悦,亦有世外桃源的安详,可是这安然里却流淌着一股莫可名状的惆怅
云栖上了峰时,已是夜幕降临,教主的房间里掌了灯,可是教主不在房内,云栖循着箫
...
声,在屋后的泉边看见了身形悲戚的尚尘寰。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曲未尽,云栖安静的立于一旁。
静谧的夜晚,正是十六月儿圆。
偌大的御乾山上,教主独自一人住在这里怕尤是高处不胜寒。云栖望着眼前尚尘寰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不禁蹙起了眉头。
自打十年前从前任教主手中接过经受重创的圣教,教主肩负的重担不是外人可以想象。尤其是如今,还面临着正道们一心要铲除圣教的虎视眈眈,所以,教主才会如此这般的惆怅吧
箫声戛然而止,空谷中犹在回响。
尚尘寰并未转身,只是低声道:“你来了。”
云栖于是朝前走了两步道:“您吃过晚饭了么”
尚尘寰微微一怔,转过身来,目光中喜色微闪,“怎么”
云栖抬起头,认认真真道:“是这样的,云栖还犯了另外一个错,特过来向您请罪。都怪云栖大意,今日在山下挑选礼物时被韩清轩跟踪而无察觉,想必他能猜测出我是女扮男装了。之前因为花容对何边草说我是圣教少主,所以何边草就传我是您的私生子,恐怕今日之后,您还会多了个私生女。云栖觉着,毁了教主您的清誉,所以特来向您请罪。”
“呵呵。”尚尘寰随意把玩着玉箫,在指尖转了几圈后,走到云栖的面前,“可是这跟我吃没吃过晚饭有何关系”
云栖干笑道:“嘿嘿那就是句开场白。嘿嘿。”
“”教主大人的一张脸顿时黑了。“我还以为小云栖要给我做晚饭吃呢。”
“您真没吃呀”云栖下意识的摸摸咕咕叫的肚子,腆着脸笑:“实不相瞒,我也没有吃呢。”
她方才给叶无病做好了饭菜送去,正巧殇雪也在,所以她就退出来了,才在树上坐下,花容就回去了。然后她就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这里。
尚尘寰拿箫的末端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眼中笑意盎然,“这么晚了还不吃饭,看来是不想长个子了。”
“嘿嘿。”云栖揉了揉稍微有点疼的脑门儿,“我的个子已经很高了,再长高的话夫婿就不好找了。”
云栖此句说完,教主大人已经走进房中去了。这会儿的云栖丫头,绝对想不到半个时辰后,会是这般场景
莹润光泽的玉石餐桌上,精美摆放着两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还有一碗卧着俩鸡蛋的热气腾腾长寿面。
室内香气扑鼻,让人禁不住想抓起筷子大快朵颐。
云栖默默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定了这不是在做梦。
咽了口口水,无法置信般地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教主大人。
对,她又一次被教主大人惊呆了
贵为天人的教主大人会做菜不食人间烟火的教主大人会做菜而且做出的菜还这么精美这么诱人云栖偷偷看了看近在手边的筷子,好想夹一口放在嘴里这些可都是她最爱吃的呢
尚尘寰将她的小动作看在了眼里,终是忍不住笑了。这个馋虫,跟小时候一个样子,见到爱吃的东西就流口水。修眉一挑,教主大人弯唇笑道:“莫非你不饿”
云栖立马点头如捣蒜,“饿饿饿呵呵呵”
教主大人喝茶的动作滞了一下,这个吃货
作者有话要说: 教主大人:追小姑娘好累,好吃好喝的哄着,还被骂老牛吃嫩草
蜻蜓:那就换别人追吧。
教主大人挺胸:本座可是从一而终专情之人这十年不能白等不就是做饭炒菜么,本座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蜻蜓:好那考虑给你加戏加一出洗内衣如何再次被踹飞
、教主的操心
第十三章教主的操心
“您真是太让我刮目相看了”吃货边说边啃下一块排骨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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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大人白她一眼,合着你以为我啥都不会么
“您手艺这么好,将来若是哪个姑娘嫁给您得是多享福啊”吃货说罢又将一大筷子面咕咚一口咽下。
遭到表扬的教主大人心足意满,默默将茶水推到她面前。
“您太厉害了这可比我给许桓做的鸡汤好吃百倍呢呵呵呵”吃货抓起茶水又是咕咚一口咽下。
教主大人不悦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把本座无人能及的手艺去和那个粗俗平凡的许桓相比你个没长心的东西,就知道吃
云栖一手抓着鸡腿忽然问道:“哎,教主您咋不吃饭呢”
哼尚尘寰嫌弃地瞅她一眼,“看着你这副吃相,本座如何吃得下。”
他当然吃不下,云栖来之前他就吃过了,他是听她说没吃才做给她的。今日自打下山见了韩清轩,他回来之后心情就一直很复杂,加之教中还有别的事,竟是将给小丫头庆生辰忘了,她来了正好补上。
云栖哪里知道这些,嘻嘻笑着又问了一遍:“教主您真吃不下啊”
教主大人傲娇的扬起了下巴。说句软话,本座一高兴没准儿还能赏脸陪你一起吃两口呢。
没想到云栖却哈哈笑道:“您不吃的话那我一人全包啦哈哈哈”
“”吃货
“呼噜噜”吸面条的声音。
教主大人忙道:“别呛着。”
吃货压根儿没听见,夹起一个鸡蛋塞进口中,“这是我吃过的最香的土鸡蛋了,哈哈哈咳咳咳”
果然呛着了。
教主大人立即站起来,走到小丫头身侧拍着人家的背,一边心疼一边指责,“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都是你的”
“咳咳咳”吃货咳嗽出了眼泪。
云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还想解释,越想说话越是咳嗽。脸都红了不说,关键是难受啊
教主大人耐着心地给她抚背顺气,待她咳得差不多了,又赏赐了她一杯水,虽说看着小姑娘狼吞虎咽的样子很开心,证明他的手艺被小媳妇认可,可是他却见不得云栖一丁点儿难过的样子。
这种心情,直到过了很长时间后,尚尘寰才知道,原来跟养闺女是一样一样的。
风卷残云之后,美味佳肴所剩无几。
这小丫头真能吃。尚尘寰默默看着吃货打了两个饱嗝儿,悠悠然扔出三个字。
“洗碗去。”
云栖怔了下,随即笑得如同喇叭花,“嘿嘿,您做饭我洗碗,应该的应该的。”
小丫头动作麻利地收拾了碗筷去了厨房,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方才她那句话说完之后,身后那人脸上是何等欢喜的模样。
云栖下了缘起峰之后,皓月已挪至中天了。
云栖喜不自胜,还哼起了小曲儿。
这是她自爷爷过世后,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辰了。
为什么因为吃到了教主大人做的饭菜啊,这就好比一个平民百姓突然有一天被皇帝天子招去了皇宫,然后皇帝老儿为他屁颠屁颠儿做出来一桌子好菜,呃,屁颠屁颠儿应该改为忙里忙外,而且教主可比皇帝老子还要金贵呢,她今晚算是吃到了神仙做的菜,幸亏她能吃,没有浪费,要不然岂不是暴殄天物了么。
呵呵。
虽说今日下山没有挑到什么满意的东西,但是这份特别的礼物更有意义。
云栖抬起头,空中满是繁星。
就在今日,教主找到了自己的亲人,韩清轩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想要的武功秘籍,就连叶无病也让殇雪对他有了改观。
其实,在替大家高兴的同时,她多多少少也会联想到自己,虽说是生活在圣教这个大家庭,可是每当夜深安静下来的时候,她的心中总是没个着落,也许嫁作人妇成了家就好了
教主说,待她找到了良人,就不用再作男装打扮了。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她这个模样如何觅得良人呢许桓的生不如死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花容又说,教主之所以让她扮作男子,是担心其他弟子欺负她一个没有亲人的小姑娘,教主都是为了她好。
教主对她好,她是知道的。只是,她也不想总是被大家当成需要保护的孩子。
天边划过一颗流星,云栖笑得释然,一直以来的心愿会在今年实现么
而另一边,由于正道们的计划屡屡失败,加之峨眉师太的计策须得在下月进行,所以大家决定暂时作罢,从长计议各回各家,众掌门纷纷觉得反正铲除魔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十年都等过来了,不急一时。武林盟主对此没有过多异议,便退了客栈的房间离开了抗魔前线。
几日后。
少林寺。
由于昨夜下了一整夜的大雨,今早好多花瓣和树叶都被打在了地上。空气中泛着清新泥土气息,偶尔有鸟飞离枝头,还会震落些许雨滴。
恒远吃过早饭后便拿着扫帚开始打扫院子,一边打扫一边还在为前几日的错误自责。
那日于湖边回了客栈后,方丈师父并没有责罚他。反而还在盟主面前为他求了情,为此惹得脾气暴躁的华山掌门甩袖而去。
所以,他很自责,非常自责。
因为他非但打伤了好些华山派的弟子,还亲手救走了两个魔教妖孽。两个呀这得是多大的罪过
可是华山派的弟子们为啥要非要穿着黑衣蒙着面呢抓魔教妖孽不是天经地义惩奸除恶么为何做得像见不得人一样呢害得他犯了错。
师父说那是华山派怕暴露身份遭到魔教的报复落得桃花谷一样的下场。一想起化为灰烬的桃花谷,恒远皱眉愤愤道:“魔教妖孽”
恒远扫到门口时,忽然有一截青色的衣角映入眼帘,恒远抬头,看清了来人后,微笑道:“原来是韩施主。”
韩清轩向他抱拳道:“方丈大师可在”
“在的,请施主随小僧来。”恒远说罢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韩清轩进了方丈的禅房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子。
向方丈行了礼,韩清轩恭敬道:“晚辈韩清轩见过方丈大师。”
“阿弥陀佛。”方丈单手立掌,走至近前,慈眉善目笑道:“不知韩施主所为何事”
韩清轩将瓶子呈给方丈,“晚辈无意间从魔教妖孽那里得到了这个,想必可以解除方丈大师头上的烦恼。”
“呵呵。”方丈微微一笑,“韩施主有心了。”
韩清轩再一抱拳,“另外,晚辈还想请教方丈大师几个问题。”
“施主请坐,但说无妨。”
“晚辈近日时常听闻有人说起踏千山,不知是否真如外界传言那般”
慈济大师意味深长地笑了,“韩施主为何不问江掌门呢”
韩清轩诚恳道:“师父对于这件事讳莫如深,所以晚辈轻易不在师父面前提起这些事。今日正巧过来,便想问问方丈大师。”
那日当他被书本打在胸口上时,他就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尚尘寰的对手,更别提报仇了。之所以不问师父,他并不想让师父知道自己手中有踏千山。所以思来想去,便来求助于饱览功法秘籍的少林方丈。
而且他还有一个私念,尚尘寰不会无缘无故给他东西,在他弄清楚之前他决定暂时不告诉他师父江百川。而少林方丈的人品,是正道之中最信得过的。
方丈为韩清轩斟了茶水,道:“这踏千山,当年一出世,的确是轰动了江湖。想必施主也能看出,这踏千山三个字的用意。”
韩清轩道:“是取谐音,踏平御乾山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为啥我要加班啊不是说好三天的嘛,我看着人家有鸡腿我也馋
蜻蜓:闭嘴再有怨言让你加班到国庆节大不了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存稿箱:不会又是你在客车上吃剩的薯片吧那还是算了
、报恩之十四
“正是如此,当年的江如练江掌门本想凭着这本秘籍壮大武当,踏平魔教,没成想后来竟是被自己人拿去拱手给了尚无境。”
慈济大师叹息一声,接着道:“当年江掌门为防遗失踏千山,还特意在书的页面之上淬了剧毒,那毒也邪门儿得很,唤作离心。这离心之毒当世恐怕无人能医,且还累及后世子孙。加之,修炼之人若是没有武当功底,也会武功尽失形同废人。所以,那江有汜把它盗走献给尚无境也算是阴差阳错大功一件,若不是当年尚无境离心毒发,恐怕正道所有人合起来也敌他不过。”
“话说回来,”慈济大师目光炯炯地看向韩清轩,“老衲曾听当年的江掌门说起,那页面之毒仅在最初毒性最强,想必这么多年过去,怕是早已失了效,若是这书到了武当弟子的手中,那真是如虎添翼哪。”
韩清轩立即垂首,再一抱拳道:“多谢大师。”
“老衲也略知这些而已。”方丈大师将他的眉眼细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不知韩施主今年多大年纪”
“晚辈今年十八岁。”
“老衲听闻韩施主独自一人,可记得儿时之事”
“晚辈只有八岁之后的记忆。至于十年前家门惨遭变故一事,晚辈在师父的讲述下也仿佛历历在目。家父家母,还有姐弟”韩清轩说到这里哽咽了下,“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慈济大师耐心待他说完,双手合十道:“世人都在迷中,万事皆有轮回。善也好,恶也罢,自有定数,聚也好,散也罢,皆看缘分。韩施主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凡事需走心三思而后行。”
韩清轩站起身再次行礼,“多谢大师指点。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阿弥陀佛。”慈济大师笑了,不待他开口便道:“施主放心,今日之事,老衲定当守口如瓶。”
“谢过大师,晚辈告辞。”
韩清轩走后,方丈把恒远叫了进来,吩咐道:“今日韩施主来的事,切不可对任何人说起。”
“弟子知道了。”恒远摸摸光亮的脑袋,好奇宝宝般问道:“师父,弟子听闻韩施主一家惨遭魔教灭门,魔教妖孽这么心狠手辣,那今后弟子若是遇见了魔教的人,是打是杀可是弟子那日在湖边救下的那俩人,看着并非坏人”
“恒远哪,”方丈意味深长道:“你只需记着,魔教也好,正道也罢,作恶便是魔,行善就是佛。”
“徒儿明白了,徒儿谨记师父教导。”
方丈大师抬头望向御乾山的方向,所谓世事弄人,到头来都是孽缘哪。希望一切不是如他所猜想那般
经过几日的调理,叶无病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云栖觉着,叶长老这回的伤受得值了虽说没有彻底换来殇雪的情意,但是好歹对他的态度转变了,这就是良好的开端。
这一日,云栖照例给叶无病送去了药,看着他全数喝下后,云栖这才释然,“北堂长老说用过这一碗汤药后,叶长老就全好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叶无病微笑道。
云栖收了药碗,在叶无病对面坐下道:“说到底,你和殇雪的伤,都是因我而起,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对了,叶长老,教主找到外甥了。”
韩清轩的下落还是叶无病查出来的,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只是他没想到,云栖也知晓了,看来有些事,教主并未打算隐瞒她。
云栖又道:“叶长老,你能给我讲讲关于前武林盟主的事情么”
叶无病颇显吃惊,“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因为教主说,现在的韩清轩把自己当成了前武林盟主的儿子。”
叶无病一拳打在石桌上,震得石台都颠了颠。“正道处心积虑要铲除圣教,那,那韩清轩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叶长老可知道他本名叫做什么么”
“这个,我倒是不知。当年大小姐与那江有汜殉情之后,我们在大小姐的房间中发现了一封,算是遗书吧,大小姐说早在八年前,她便与江有汜在一起了,而且两人还生下了一个儿子,只不过后来遗失不知去向,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找到他。想必教主知晓他叫什么,只是我们都没问过。”
叶无病实在不愿想起当年之事,自然也不打算与云栖讲起他们是如何将他寻到,便转了话题道:“至于当年的前武林盟主,名叫韩震岚,武功盖世一表人才,简直就是人中龙凤。娶了武林第一美人为妻,膝下两儿一女。所谓的人间幸福美满不外如此。据说江湖上妒忌他的人不在少数,所以依我看来,当年的灭门惨案并非一定就是圣教所为。”
云栖恍然大悟,“我懂了,这兴许和之前的火烧桃花谷一事有异曲同工之处呢。”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本文的几位姑娘,对不住了,这几天木有更新。七号我回婆婆家过节,本打算三四天后就回去,可是公公突然住院了,就一直陪护到现在,存稿都在我家里的本本里。。。今天终于有时间了,我就从手机里的阅读器中一页一页复制了过来,这章是在手机上发表的,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如果乱码或者段落不明还请姑娘们见谅,如果正常我就继续用手机发文,总之这两天欠下的都会补上,谢谢你们的支持另外,欢迎提建议
、报恩之十五
第十五章
叶无病微笑,“云栖果然心思玲珑。所以,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相信咱们教主么”
”当然。教主是好人。”
“教主这些年里,之所以总闭关,”叶无病欲言又止,“总之,教主也有自己的苦衷,但是在他心里,你比亲人还要亲。这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教主对云栖有养育之恩,云栖永生不忘。不过,在圣教之中,教主对谁都是很好的。”
叶无病一拍大腿,“那怎么一样,教主能为了你破例出关,若不是关心你,怎会舍弃将近大半年的修行”
云栖猛然惊醒,“叶长老的意思是,当日许桓之事,教主是故意出关的”
“嘿嘿,云栖也不要生气,”叶无病朝着缘起峰的方向抱了抱拳,笑道:“教主说他一定要为你寻一个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为婿。”
花容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了这一幕,斑驳的树荫下,叶无病一脸的媒婆谄媚样子,看来身子是好利索了。
花容走到二人中间,在石凳儿上一屁股坐下,手里突然变出来一个粉色的信笺。
云栖瞥一眼,然后双手托腮笑嘻嘻,“花大姐又被女弟子表白了”
“长得俊就是没办法。”花容抚着自己的脸,语气令人听了净是羡慕嫉妒恨。
叶无病轻叹一声,由衷道:“本来害你额上留疤,我这些时日一直过意不去,没想到倒是不影响你迷惑女弟子。那我心里还算好受些。”
花容将信封揣进了怀里,大咧咧道:“你没听女弟子们说起过么脸上有疤的男子更加迷人所以啊,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每日收告白信收得手都抽筋了”
“你就吹吧你”云栖抖抖鸡皮疙瘩,看向对面的叶无病,他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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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门口走进一小弟子,行了一礼后道:“弟子见过右护法。”而后又看向叶无病道:“叶长老,您吩咐弟子看着的那株植物,已经破土了。”
“当真”叶无病激动地立时站起,一时喜不自胜,只是拉了那小弟子的胳膊道:“走走走,快带我去看看。”
云栖趴在桌上,看着叶长老那健步如飞的身影,那小弟子被他扯得都快颠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见心上人呢,哪里知晓他这厢去看的是株草。
在叶无病心里只有两样宝贝,一是药草,一是他师妹。至于教中的其他女弟子,他从来记不住人家的名字。
花容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转过头来欣慰笑道:“得亏他体质不一般,几日之内竟也恢复地这般好。”
云栖下巴枕着胳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花容,狡黠笑道:“其实花大姐那粉色信封是空的吧哪里有女弟子告白,你不过是想以此来让叶长老放心,不再对你心存愧疚,是不”
“就你聪明”花容笑着在她脑门上崩了一下,然后如她一般在石桌上趴下,俩人面对面,“我最了解他了,若是为了别人怎样付出都行,可若是别人对他做了什么,哪管只是举手之劳,他都会心存亏欠,近来他每回见到我都在叹气,我可不喜欢见他整日愁眉苦脸,像个老头子。”
云栖对花容竖起大拇指,“花大姐真是好人“”
“少拍马屁”花容瞪她一眼,道:“教主之前不是叫我去查桃花谷之事么查出来了。”
云栖忙问:“是谁做的”
花容也没绕弯子,直接道:“是崆峒派干的。”
“他们和桃花谷有仇么”
“据我所知,他们并无瓜葛。况且崆峒派的掌门一直以来都以胆小懦弱出了名,所以我觉得此事背后定有主使。”
云栖气愤道:“十年前他们诬陷圣教,十年后还在诬陷圣教,上次能烧了桃花谷,下一次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所以,花大姐赶紧查清楚吧,我觉得那些正道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那个武当掌门和华山掌门。而且听说桃花谷也和武当派走得极近。”
花容惊异地望了她一眼,“你知道的不少哇,是教主告诉你的”
云栖嘿嘿笑,“这都是叶长老的功劳。”
花容站起身,笑道:“叶无病的嘴越来越碎了,看来这养病给他养闲了,明日下山我得把他拽上。”
云栖好奇地问道:“你要拽上他做什么去”
花容笑得神秘,边往门口走边道:“这可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俩人的秘密。”
云栖跟了两步道:“那你这会儿要做什么去”
“去禀明教主。”
“那我在这里等你,我还有要事跟你说。”
“行。”
花容来去也快,不到一个时辰后,就回来了。只是带着一脸疑问不得解的样子。
云栖坐在门口的大树荫下,美滋滋地捧着一个大白梨,这是后山弟子们孝敬北堂长老的,北堂长老说吃不过来,便给她送了她一些,她特意挑了一个最大的,等着给花容献殷勤。
花容走到她身旁坐下,“想贿赂我”
“嘿嘿,”云栖得意道:“最大的”
“那你应该献给教主啊。”花容未接梨子,只是坏笑。
云栖继续谄笑,“教主又不能带我下山,给他做什么用。”
“果然是行贿”
“嘿嘿。”
“不过,”花容又开始思索方才的疑虑,“方才我上缘起峰时,无意间听到教主在和一个男子,说些很奇怪的话语,可是待我进去,却不见另一个人的踪影,我一直在想那个男子到底是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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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云栖奸笑着摸下巴,忽的转头问:“花大姐,你说我的轻功如何”
花容惊得身板一震,“你这疯丫头,竟想打探教主**”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呼刚才那一章因为头一回在手机上弄,没有掌握好字数。但愿这回不要那么少了。关于文明名字,思来想去还是换做了这个,之前的文案配上文名,据说是限制级题材,所以就改了。晚安啦姑娘们话说,医院的床睡着还真是闹心啊。。。。明天我抽空还会双更滴
、报恩之十六
第十六章
半个时辰后,拎着一篮子白梨的云栖出现在了缘起峰上。
难怪人说做贼心虚,明明没有人看到她,也无人知晓她此番前来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她的手心却被冷汗沁湿了。
毕竟来打探的是教主的**,若是被教主发现了恐怕要恼羞成怒,所以她特地携带了礼品,若是被抓现行就说是来孝敬教主,走到这里不小心崴了脚而已。而且教主应该不会发现她的,她的轻功遭到了教中长老的一致表扬呢,云栖做完自我心理建设,长长吁出一口气,竖起耳朵开始偷听。
只有鸟叫声。
云栖又蹑手蹑脚悄悄走近几步,这回不得了那个男子竟然还在呢云栖心中大喜,运气还真好,也算没白来一遭。
此刻她蹲在房前的矮树丛之后,教主房间的窗子又开着,除了潺潺的流水声,说话声倒也可以听到,加上云栖的耳力又不是一般的好,所以基本上可以听得毫无遗漏了。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的担忧顾虑,但是我并不认同你这种做法,爱就是爱,哪管他世人如何道,我们又不是为了别人活的。”
是教主的声音。
“可是,我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陌生男子听上去很犹豫很痛苦。
“所以你就甘心一辈子都这般偷偷摸摸”
教主的语气中有了怒意。
“这样对谁都好。”
满是委曲求全的意味。
“可是这样却委屈了你。”
“我不在意。”
“同你比起来,我倒是自私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手,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同我一样勇敢正视自己的感情,什么世道伦常,什么年龄差距,在真情面前都不足为惧,反正我只知道,认准了便不放弃,幸福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即便这条道路坎坷曲折,我也要拉着她一起走”
云栖暗暗吸气,教主好强势这完全就是在逼婚的节奏那男子一直沉默不语,也不知是深感教主的话有道理,还是屈服在教主的淫威之下了。
她就觉着教主一直不娶媳妇很奇怪,原来是早就有了相好,这些年来教主总闭关,现在想来怕是在关中过着逍遥的二人世界吧。如今教主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于是便力劝相好勇敢站出来,正视自己的感情,不愧是圣教的教主,果然够特立独行够与众不同
云栖见二人一直未再言语,且她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悄悄站起身,装作是刚上得峰来的样子,还故意愉悦地喊了一句:“教主您在么我来了”
呃,好一个此地无银。
云栖进得屋中,果然只剩教主一人了。云栖不禁替那男子感叹,偷偷摸摸还真是不容易。
尚尘寰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栖,可真是好孩子,竟然敢跑来偷听教主的谈话,好在她即便听了去也不知晓与他谈话的人是谁,倒是些无关紧要的句子。不过,从另一方面看,这也是一个好现象,起码小丫头对他感兴趣了。
只是,此刻的教主大人,还纯洁得想不到小丫头竟然通过那几句话把他彻底断定成了有断袖之癖。
云栖兴高采烈地将小篮子放在教主面前的茶几上,一双大眼中闪着异彩,“水着呢,云栖舍不得吃,特地拿来孝敬您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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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尘寰从篮中随手挑出一个,果然又白又水嫩,抬头望向眼前的喇叭花,轻笑道:“这些都是你花钱买来的”
“嘿嘿。”云栖故意不言明,既然您认为是我花钱买的那就是吧,反正这样更能凸显对教主的孝心。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道理她是懂的,她越是模棱两可的不吱声,教主便越会浮想联翩感慨颇深嘿嘿嘿。
尚尘寰但笑不语,只是拿着俩梨子去厨房洗了。然后回来递给她一个比较大的,“吃吧。”
“我要吃那个。”云栖未接,看着教主手中那个相对来说的小个子,笑道:“您是长辈,理应吃大的。”
“这个啊”尚尘寰将两个梨子都放在了桌上的茶盘中,忍笑道:“这个也是给你的,我方才已经吃了好些了。北堂长老从你那里出来后,也过来给我送了。”
“”云栖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你来找我有事”
“”
“说话吧,我没有怪你。”
云栖抬起罪恶的头颅,都不敢正视教主的眼睛了,只是小声嘟囔道:“本来我就是单纯过来孝敬教主的,可是既然您认为我无事不登三宝殿,那我也不能辜负了您,我想请求您准许明日我和花容叶无病他们下山去。”想了想,又报复性地补充了一句,“他俩已经同意了。”
尚尘寰伸手捏了一把小丫头的脸蛋,笑得无奈,“他俩都同意了你还问我我几时不让你下山了不过这回他们是要办正事,你去凑什么热闹”
云栖觉得时机成熟,便猛地站起挺直了身子,义正言辞道:“因为我也想为圣教出一份力。”
尚尘寰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茶,轻声慢语的道:“正好那唐虔燕要上山了。”
云栖腿儿一抖,伸直了脖子道:“教主圣明,云栖下山绝不是因为北堂长老那外孙女。而且云栖也从不惧怕那种彪悍勇猛的女子,云栖是真想为圣教出一份力。”
“留在山上一样可以出力。”
“去了山下更有用武之地。”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除非是垃圾。”
“好吧,”云栖被教主的眼神盯得败下阵来,苦着脸哀求:“我真是想躲开那什么燕,北堂长老说她要来报复我,还要拿我去刺激新郎官,请教主看在这些大白梨的份儿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我今天要食言啦,我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昨晚就睡了四个多小时,医院的床一翻身就嘎吱叫,白天又没时间,只有在晚上停针了才有空,我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睡着啦,,,呵呵呵,所以二更君兴许会睡过去。。。
另外,我也知道本文存在一些问题,不过近一周来我一直没有时间,待我回去了,我会尽全力写文更文哒
谢谢收藏我的十位姑娘你们是我的动力么么
、报恩之十七
第十七章
翌日。
今早凌晨时分下了场雨,天亮才歇。
是以这空山新雨后,山清水秀得紧。
流光河水面上到处都是被风打下的花瓣,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云栖兴致勃勃坐在马背上,回头望了一眼青翠的御乾山,兴奋地一夹马镫,“向崆峒山进发”
花容跟在她身边,斜眼看她道:“你可真够嘴欠,都说了我俩要二人世界,你偏要跟来拖后腿儿”
叶无病听了只是呵呵笑着。
云栖嫌弃地推了他一下,“花大姐少装坏人,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下山不安全,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昨个你特意向我泄露今日要下山一事,我可不能让你失望呀对不”
“井底之蛙”花容不屑说罢,走到前面去了。
叶无病打马行在云栖的另一边,对花容伸手道:“你别跑啊,愿赌服输,你那十两银子拿来”
“不是吧”云栖还真没想到老实巴交的叶无病会做这种事儿,“真是遇人不淑啊,你们俩居然拿我打赌不过花大姐你不知道吧,叶长老可是跟我串通好了,这样的话,其中有五两银子是我的哈哈哈”
叶无病一惊,“我什么时候和你串通了你这丫头学坏了啊”
“谁教你拿我挣了这么多钱呢。我眼红不行啊。驾”
“呵呵”
三人策马前行去,留下身后一山春。
行了整整一日的路程后,花容说崆峒山近在眼前了。因着花容对这里比较熟悉,便领着云栖和叶无病住进了镇上的一家客栈,三人看好了房间,将随身携带包袱放下后,就在一楼的茶桌边坐下了。
“饿了吧想吃啥”花容将点菜的单子交与了云栖,眼睛四下看了一圈,这满屋子的饭桌除了他们身边的一桌没人落座之外,都满了,这家客栈生意倒是不错。
云栖认真看了一遍菜单,点了一碗面外加两个肉馅儿大包子。
花容往椅背上一靠,用看乡巴佬儿的眼神瞧着她道:“你还真是井底之蛙,好不容易出来吃顿饭你点包子干啥你旁边的那位不是有十两银子么,今晚上这顿饭他请。咱俩不能客气了。”
叶无病无辜道:“可是你也没给我那十两银子啊。算了,我请就我请,最好撑死你这个吝啬鬼。”
话音才落,自门口走进了三个风尘仆仆的男子,俱是江湖中人的打扮,且腰里还都配着剑。三人在屋中看了一圈后走到他们旁边的空桌上坐了下。小二哥忙过去交与了菜单,那几个人很快点好了吃食,俱是些简单省时食物,像是着急吃了饭赶路的样子。
满满一屋子的人,都只是埋首安静吃饭,大家都知道,客栈历来都是是非之地,只有闭紧嘴巴才不致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栖谨记着下山前叶长老的嘱咐,在外面可以随意听,切不可乱看,于是便老老实实盯着手中的热水杯,静静等待着小二哥将他们的吃食送上来。
想必是他们点的几道菜比较费时间,直到隔壁桌的几个人全部吃完了,小二哥才给云初端上来了一碗面。
花容与叶无病交换了一个眼色后,就站起身跟出去了。
云栖悄声问叶无病:“他干嘛去啊”
叶无病亦是低声道:“方才那桌上坐的,都是崆峒派的弟子。”
“哦,我懂了。”云栖不再多问,低头吃起面。
后来小二哥将菜全部上齐,云栖与叶无病吃饱后还特意将剩下的一个整菜给花容打了包,然后二人便拎着吃食回到了二楼的客房。
大概等了近半个时辰后,花容推门进来。喝了几口茶水后,花容坐下道:“我们还是来晚了。方才我抓了一崆峒弟子,他说就在饭前的时候,魔教的少主尚云栖在崆峒山脚下杀了许多人,他们掌门恰巧不在,他们这是要去通知掌门。”
看到云栖受惊的样子,花容又道:“我问了,听他的描述,凶手的确是你的样子,连衣裳颜色都一样。”
云栖不解,“除了教中弟子之外,山下的人里认识我的只有两个人,何边草和韩清轩。若是何边草易容成我的样子嫁祸于我倒是能理解,可若是韩清轩,他这般陷害我是为了什么我与他无冤无仇的。”
“不用想那么多了,”花容站起道:“待会儿我们换个打扮。”
一炷香功夫后,三个黑衣人出现在了崆峒山脚下。
月黑风高,山脚下一片静谧黑黢黢。
这里,除了树,便是死人。
阴风阵阵,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云栖站在一颗大树下使劲儿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叶无病和花容举着灯笼走近一个个死去的崆峒派弟子面前各种查看寻线索,顿时觉得自己很没用。
看这样子,杀戮是刚刚结束,他们就晚了一顿饭的功夫。按照常理说,坏人行了恶后定会第一时间离开作案现场,那么也就不会蠢到仍然埋伏在四周了。即便有这种可能,也还是不可掉以轻心,云栖屏气凝神,高度警惕着。
又一阵风起,云栖的耳朵动了动,她方才似乎是听到了类似痛苦的声音
还有人没死
这声音出自身后
云栖迅速转身,右手悄悄按上腰间的软剑,另一只手也随时做好了使出凌云羽的准备,一步,两步,三步
风依旧在吹,那的声音由远及近,貌似还是个女人
云栖一边急速锁定着目标位置,一边留意着周围是否还有别人,静静等了片刻后,终于可以确定这里只有一个人,就在她面前的大树干背后,云栖深吸一口气,倏地抽出软剑指向了那里
“救、救命”那女人的声音已然微弱至极,想必不会有诈了,云栖两步走过去,待她擦了火折子看清了眼前的人后瞳孔猛地一缩,“竟然是你”
待到第二日头午时候,云栖和花容已经行了一半路程了。花容提议下马歇息片刻,顺便饮饮马。这马不停蹄的赶夜路,当真是把马儿累坏了。
此处是个岔路口,正好有一条小河,马儿站在河边自己饮着水,两人则就地坐了下来,花容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了水袋和干粮,分给了云栖后,自己也吃了起来。
只不过,现在的云栖却是变作了女儿家的样子。穿上了雪白裙裳,扎了辫子带了发饰,她本就容颜秀丽,略施粉黛之后,更显娴静脱俗,美人如玉。这是临下御乾山前花容出的主意,让她随身带着女装以备不时之需。
此刻她也顾不上自己是否穿着裙装是否美丽,只是一心担忧着镇上客栈中的那个人。
易了容的花容拍了拍她的肩安慰:“放心吧,伤在背上不足要命,几日便好了,若不是才上了药不能即刻上路颠簸,也不会留她在这里。况且这会儿还有神医叶无病在那照顾着,定是安全的。”
云栖点点头,一直沉默不语。
花容喝了口水道:“这回多亏了小云栖哇,你这发现比我们查出来的蛛丝马迹可重要多了。”
云栖无奈道:“我原想着只要没有给大家拖后腿儿就好,可是没成想,到底是连累了别人。”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赶快回去吧”花容说罢站了起来。
云栖也起身前去河边拽马,不料前方忽然传来达达的马蹄声,云栖回身道:“有人来了”
花容走到她身边道:“莫慌,没有人认得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了。”
云栖没想到接下来看到的竟然是韩清轩,在这静寂幽谷之间,那桀骜不驯的青年,器宇轩昂策马扬鞭。
想到他兴许会将她认出,云栖立即低了头,装作是在给马顺毛。
“吁”
云栖眉头一皱。
“姑娘,在下向你打听个事儿。”韩清轩手牵缰绳端坐马上,看着云栖的背影问道。
云栖犹豫着一直没有转身,一边的花容笑呵呵道:“少侠,我家妹子是个聋子,听不见的。你要打听什么事儿”
韩清轩的视线狐疑着离开了云栖,看向花容道:“在下想去崆峒山,请问这两条小路走哪边”
“右边的便是了。”
“谢过。”韩清轩说罢之后余光瞄了一眼云栖的头发,然后打马离去。
果然听从了花容的指引。
云栖待马蹄声远
...
了才抬起头来,问向花容道:“他早就怀疑我是女扮男装了,方才可是看出了什么”
花容耸耸肩道:“看没看出我倒是不知,不过他方才一直盯着你头上的那支钗在看。栗子小说 m.lizi.tw”
钗云栖下意识的摸上去,当日买这支钗的时候,他一直跟踪来着这下好了,韩清轩自然而然会认为这次的坏事儿真是魔教少主干的了。
二人再不休息一路奔回了御乾山。
果然如云栖预料的那般,在流光河畔便看见了那个明红色的身影。
看这样子,她也是刚到。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时隔九天,窝终于回来啦~~~回到家中的感觉就是好哇
用手机更文不爽的说~~~话说,这个明红色的身影大家知道是谁吧我的悬念设的显而易见,一点成就感都木有哇。。。
看到今天多了几个收藏,感到很开心。毕竟中间停了两年多,如今再写能有人看我就很满足啦我会努力争取快些进步
晚安啦
、报恩之十八
第十八章
幸好她早在路上便换回了男装,之前换装也只是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没想到到底还是没逃得了韩清轩那个冤孽。
罢了,他如今活得岂不是比任何人都要凄惨,想到这里,云栖心里也略有不忍。
花容牵过云栖的马后,倒是也没说什么,便先行上山了。
云栖心说赶紧回去吧,将这一切都告诉每一个人,现在想想真是后怕,若不是昨夜细心听到了那个动静,继而发现了那个人,一切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云栖整了神色,面无表情走到红衣姑娘面前,道:“唐虔燕,你来得还挺快。”
唐虔燕展颜一笑,负起双手,斜眼将她瞧着,“几个月不见,你倒是未长个子,恐怕功夫也没有长进呢。”
云栖不禁对眼前的姑娘另眼相看,单是这动作,这语气,以及这神态,都模仿地无可挑剔。
“想必唐姑娘的功夫定是长进了不少。”要不然怎么能一下子杀了那么多崆峒派弟子呢。
“那是自然。”唐虔燕极是不屑。
“不管如何,欢迎你来我们御乾山做客。”云栖说罢伸手让了让她,然后便与她一同朝山上走去。
晚饭过后,云栖来到了缘起峰。
只是没有看见教主,到处都找了,问谁都说不知道教主的去处。
云栖坐在门口等了又等,还是不见人影儿。
竟然有点莫名的担心呢。云栖意识到自己方才的顾虑,自嘲的笑了,教主怎么可能会出事就算有了什么变故又怎么轮得到她来关心教主那么忙,日理万机的,哪有工夫见她这个闲杂人等,真是吃饱了撑的。
云栖在回去的路上还一边琢磨着,方才唐虔燕的饭菜里被下了无色无味的毒。其实,她多少还是有点心疼那姑娘,敢独自一人上了御乾山,真够有勇气的了。即便是他们没有识破她的诡计,但凡上山来的外人都会于不知不觉中中毒,只不过若是圣教不想成心加害于之,便会在下山之时悄悄让其闻了解药,是以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一旦发现动机不轨,那么毒性发作便不是一死了之就可以解脱的了。
那姑娘,敢冒着有去无回的危险独闯虎穴,究竟是为了什么
肩膀猛然间被人拍了下,云栖立即回头,“花大姐你要吓死我啊。”
花容笑笑,然后附在她耳边悄声说:“这丫头吃过饭后都吐了,想必还防着呢。不过看她这样子,倒是想速战速决,她的目的不外乎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教主,八成是拿你来要挟教主,总之你回去之后想办法逼她主动与组织取得联系,我们只要顺着她这根绳儿定能摸到老窝里去。栗子小说 m.lizi.tw还有”
云栖将他推到一边去,揉了揉耳朵道:“花大姐你可不可以换一边说啊你那热气吹得我耳朵都痒了。”
“你怎么这么多事儿”花容见四下无人,便低了声道:“她是一个人来的,所以你行动起来不要有顾虑,但是还要有所顾忌,毕竟她敢只身冒险上山想必功夫不会差到哪里去,总之你既不要打草惊蛇又要好自为之。”
“知道啦。”云栖没来由的有些紧张了,“对了,教主哪儿去了可是又闭关了么”
花容笑得不怀好意,“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哈哈哈若是真闭关了你会更加想念么你会不思茶饭么你会”
“滚”
云栖被花容气得一路哼哧带喘着回到了住处,不成想房里竟然亮着灯光呢。
云栖瞬间切换至全身警备状态中唐虔燕那家伙果然来了
拿我当软柿子捏啊既然你敢主动送上门,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云栖如往常一般推开了门,然后来到开着的窗子边,确定房间内通风良好并无迷香之类后,特意没敢喝水,而是直接走向了里屋。
橘黄的烛光随风摇曳,于温馨一片里,云栖看清了此刻正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云栖一个急刹车,这个教主大人,是真的么
这一霎那,云栖脑中的念头有如千军万马。万一她在喊出教主的时候那个假教主突然回身给自己一暗器,即便不是一下子置他于死地,接下来还是有许多害她的时机,那么为保性命,不管眼下这个人是真货还是赝品,先下手为强这个道理亘古不变,云栖想到这里,下定决心似的一眯眼,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将那人的穴道点了
“你好大的胆子”
这不是教主的声音么任谁能模仿得这么像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云栖走到近前将面朝里的“教主大人”扳过来身子,搓着手笑道:“你的胆子更大都敢主动躺上哥哥的床呢”
“哥哥”
“哎~~”
尚尘寰气得黑了脸,让这小丫头占去了便宜不过,虽说她方才一直在冒犯他的身子,但是这防人之心还是该有地,于是教主大人也不打算生气了,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既然你已发现,就把我的假脸皮撕去吧,我想以真面目示人。”
不好云栖心道这招走错了,打草惊蛇了可是她也没有想到捉内奸会进行地这么顺利,她只是点了一下她的穴道而已。她只是为了保住自己性命而已,她只是少动了下脑子而已。唉,之前的计划算是就此终止了,也罢,待揭开了她的真面目再审问她也不迟
于是,云栖几步走上前去,刚一坐在床边,整个人便被抱进了怀里
尚尘寰笑得像极了老狐狸,学着她方才的样子道:“好大的胆子啊,明知我躺在这里,还往床上爬呢”
那一瞬间,云栖的脸红成了煮大虾。
既有羞涩,也有羞愧
羞涩的是她一个姑娘家如今竟然和教主以这种暧昧姿势躺在床上,且脸对脸的,眼对眼的,还离得这么近
羞愧的是,这教主若真是假的,那她这会儿都可以去死啦说到底还是轻敌了,殊不知功夫好的人可以自行冲破穴道幸亏这个真是教主,要是那的话
云栖甩甩脑子,脸若苦瓜,还不如是唐虔燕呢这下子,自己这算是冒犯了教主了吧该当何罪啊
“教主我不知是您我以为”
云栖蓦地定住,因为教主大人将那温暖的指腹贴在了她的唇上
云栖心跳如擂鼓看着教主那波光潋滟的眼,就听他轻声道:“嘘,此处还有人。”
“哦。”云栖也小了声,更是小心翼翼不敢动一分一毫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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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就老老实实趴在教主大人的身上,两人叠在一起,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其实,就算她想不老实也不行,因为教主大人双手将她搂得紧紧的,紧得都有点喘不过气。
云栖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烧爆了,而且眼睛也开始模糊了,不能再和教主对视下去了,为了打破这种异常尴尬的气氛,云栖望着自己的鼻尖小小声道:“教主您心跳这么快,可是害怕了么”
尚尘寰笑道:“心跳快的明明是你。”
云栖的眼眶里有泪珠在打转儿,“对,我的确害怕。”
咱们要保持这样多久啊她的脖子耿得都快酸了,她的呼吸也快要上气不接下气了,她怕万一再继续下去,她会情不自禁想起那种书中的东西这不是对教主的亵渎么怎么可以所以她怕,怕的都哭了。
“教主,坏人还在么”音都抖了
尚尘寰忍着笑,认真道:“你若再说话,坏人该有所行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君:这个坏人好想有所行动啊
“坏人”:过不了多久,我还会出场地对了,我不是坏人~~~我是造福后代滴小能手哈哈哈。。。。
、报恩之十九
第十九章
怀里的人下意识的低了头闭紧了嘴。
看在某人眼里,这主动投怀送抱的样子当真也折磨得紧。
罢了,不要把孩子吓坏了,教主大人一个起身站在了地上,云栖则莫名其妙地就被安放在了床边。
待云栖反应过来,忙站起来跑去窗边,张望了好一会儿后,小心问道:“可是唐虔燕”
尚尘寰转过身,看着她一脸警惕的模样,心下暗暗不爽,这么快就将方才的事儿忘了当真是不解风情的傻丫头“方才这里的确有个坏人,不过不是唐虔燕。”
云栖疑惑之极,“那会是谁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偷听教主”
尚尘寰面上稍稍有点不自然,转过身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云栖更加迷惘了,“还以后这种人教主留他作甚”
“咳咳”饶是教主大人脸皮再厚,听到这里面上还是红了。
“您怎的又咳嗽了风寒还未愈么”云栖跳到尚尘寰面前,语气一如既往的关切。“要不您先躺下,我去叫叶长老来。”
“不必了。”尚尘寰避开她灼热的视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云栖殷勤地立刻呈上去一杯茶水。
尚尘寰瞥她一眼,将茶水喝下,并不言语。
云栖恭敬立在一边,心道莫非教主这是生气了因为毕竟方才她把教主大人压在了身下,而且还压了那么长时间
想到这里,云栖噗通一声跪下
“方才情非得已,云栖对教主多有冒犯。还望教主体谅宽恕。”
“照你这么说,”尚尘寰向后一仰,靠着窗道:“方才我也对云栖多有冒犯了”
云栖忙道:“教主放心,云栖不会放在心上。”
“哼”眉头一皱,尚尘寰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
竟然不放在心上
云栖连忙解释,“我说的是真的,真不会放在心上的,一会儿就忘了”
“”这张讨人嫌的破嘴
“对了,教主怎会出现在这里呢”
尚尘寰心道还不是为了你视线落在了门口桌上的那盘子葡萄上,云栖立刻会意取了过来。
教主大人满意地拿过一个捏进嘴里,优雅地将皮吐出放入手心,云栖四下看了看,又连忙拿过了一个小碟子放在了葡萄旁边。
尚尘寰不急不缓地将葡萄皮放入小碟子,才道:“我在这里守株待兔。前一只被捉住,后一只没脑子,不捉也罢。”
云栖凑前一步,“前一只的捉法和后一只的可是一样么”
尚尘寰点头。
云栖又凑前一步,“这么说,那唐虔燕,我是说那假货方才也将教主圣体冒犯了”
尚尘寰再一点头。
“教主您糊涂了么”云栖莫名气愤,“你怎么可以让她压在您的身上”
“莫非只有你可以压在我身上”
“当然不是,”云栖感觉自己有点委屈,还有点生气,总之心情复杂得紧,“以教主的能力捉住小贼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啊总之让教主操心了,都怪云栖自己不成器。”害得教主大人为了揪出坏人,牺牲了自己简直不敢想下去
尚尘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连串的表情,心下甚是满意,“你这是吃醋了”
云栖的脸上又立时云蒸霞蔚了,“哪有我只是替教主感到不值”
尚尘寰不打算继续逗她了,便认真道:“方才她扮作了你的样子。”
云栖惊得倒抽一口气,“这个丧心病狂的姑娘,她扮作我的样子来刺杀教主是不是那您可知道了她到底是谁派来的了”
尚尘寰叹息一声,“武当。”
云栖来到关押“唐虔燕”的房间时,差不多子时了。
山中值夜半,万籁皆寂。
“吱嘎”一声,云栖将门推开,在这静谧夜里听上去尤其慎人。
她的双手双脚皆被绑了,坐在窗边的一张木床上。此时易容的假脸皮已不见,云栖就着昏黄的灯光,走近后看清了那姑娘的长相。
细眉,大眼,鹅蛋脸。分明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同她一般的年纪。
只不过,她的胆魄,她的勇气,云栖却是自叹弗如。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那姑娘语气平静的问道。
云栖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亦是平静的回答:“自一开始便知道了。我们在崆峒山脚下的树林中,发现了真正的唐虔燕。”
那姑娘神情木然的望着窗外,长长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似是苦笑了下,声音虚弱的答道:“春水。”
“你此行,韩清轩可知道”
“呵呵,”春水无力地倚着墙面,“即便他知道了,又能如何呢我既然决定了要来,便没打算能活着回去,当初就不该心软,留了那丫头一条性命。一步走错,落得个满盘皆输。”
云栖隐隐觉得这姑娘话里话外满是苦涩,想必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心肠歹毒之人,“如果我没猜错,你之所以以身犯险全都是为了韩清轩吧”
春水毫无生气的眸子一瞬间聚了杀气,恨恨地看向了云栖,“我告诉你,这全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我师兄毫无干系”
“你激动什么,我又没说你是受他指使。”
“你们这群魔教妖孽,若不是你们,我师兄也不会整日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春水说到这里蓦地停下,眼中满是泪水。
云栖自然明白这所谓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人这一辈子最可怕的不是默默无闻,不是疾病缠身,而是没有自我行尸走肉。韩清轩能活到现在,恐怕只为了一个念头,若是没了这个念头支撑,若是突然间告诉他一切,恐怕他真会疯。
“对了,就在今日你师兄也去了崆峒山。”
“这样啊,”春水痛苦的闭上了眼,两行泪水顺势落下,“我便死而无憾了。”师兄到底还是关心她的,她便也不再多求了。
云栖怕她想不开自寻死路,忙道:“你若是死了,谁还能证明韩清轩的清白”
春水惊地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脸上泪痕犹在,“什么意思师兄怎么了”
云栖撒谎也不脸红,说的一本正经,“你师兄到了崆峒山脚下的时候,正巧被人逮个正着,于是他就变成了杀人的刽子手。”
“怎么可能刽子手明明是魔教妖孽”
“可是从死者的伤口分明能看出武当剑法的影子”
“”春水瘫坐在地上。
云栖又是一声叹息,可是外人谁会去仔细查看死者是如何死的呢,大家一听是魔教妖孽便举着刀剑踏着尸体朝着御乾山的方向开骂,谁又会去关心到底是何人所为嫁祸给青玄教到底有何居心虽说韩清轩有没有被人冤枉她不知道,这么说也只是想让眼前的姑娘重新燃起对生的希望,但是,她内心当真是痛恨极了,武当派到底为什么要借着圣教的手砍向无辜的崆峒山呢
过了一会儿,春水幽幽开了口,“是我害了师兄。”
说这话的时候,她浑身都在颤抖。云栖有些看不下去,便走至近前蹲下了身,“可是你做这一切,不也是为了他么。”
春水对她的话恍若未闻般,只是直愣愣地瞧着眼前,眼神一片空洞。
“第一次见到师兄,那一年,我七岁。我至今记得,那是一个灿烂的大晴日,漫山桃花开得惹眼又美丽。掌门牵着他的手,告诉我,今后这个男孩就是我师兄了。当时他的脸上满是伤痕,还有那倔强的眼神,看上去吓人得很。我只怯怯地叫了一句师兄后就吓跑了。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师兄这两个字是多么美好的一个称呼。呵呵”
春水虚弱地倚着冰凉的墙面,泪眼盈盈。
云栖本不是什么伤春悲秋之人,被眼前这姑娘苦涩的这一笑,硬是生生的心疼了下。
看这姑娘的样子,倒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只是为了她的师兄,为了她的心上人,被关进了这里,青丝凌乱了,衣裳也脏了,手脚还被绑着,竟是落魄成这般。
作者有话要说: 今儿个双更,把11号欠下的还咯~~~
、报恩之二十
第二十章
“师兄自第二日开始便没日没夜地练功,起早贪黑地舞剑,他从不跟任何人说话,脸上也从没有笑容,即便是犯了错被皮鞭抽在身上,他都没有掉过一滴泪。可是,就是这么坚强的一个人,却在深夜无人的树林间,抱着腿哭得像个孩子那时候我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一个失去爹娘失去一切的孩子到底有多么痛苦到底有多么绝望”
云栖抽了下鼻子,酸酸的。相比之下,她这个没有爹娘的孩子,倒是幸福地有如身在云端了。而韩清轩当真是命苦。
云栖抬头望向对面,那姑娘早已泪流满面了。
“韩师兄同别的师兄弟不一样,他从不和我一起玩耍,也从不和我说话,他每日都盼着自己能快些长大,最令他高兴的事儿就是又学会了一套新剑法,或者个子终于高出了院中的那颗小白桦师兄的身上总是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沧桑沉重,这也让我对他越来越关注。”
春水说到这里,竟是无声笑了。
“十一岁,我无意间知道了师兄的身世。十二岁,我开始疯狂练功习武。十三岁,我练成了武当梵心诀。十四岁,我学会了易容术。十五岁,我终于有资格和师兄切磋,就在那个时候,他对我说了这些年里的第一句话,他说每回看到我叫爹的时候,他就羡慕到心疼的地步。我当时听了难受极了,他的心里全被仇恨跟痛苦塞满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云栖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听得若无其事。原来,韩清轩这些年间受的苦难不是外人可以想象,教主知道后会多心疼呢就连她一个不相干的人听了都心生不忍,难怪这与他朝夕相处的姑娘会为了他不顾性命。
“可是,他还有你呀。”
春水笑得格外凄恻,
...
“我要刺杀你们的教主,你们又怎会让我活着出去”
云栖勉力微笑道:“这不是没杀成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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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春水前一刻还了无生气的眸子一瞬间亮了起来。
云栖很真诚的点了头。
“交换条件是什么”
云栖本想说,这不是交换条件,圣教肯放你,本来也是恩赐。只是眼下这姑娘如此伤心,便将那句话咽下。只道:“为什么要陷害圣教,讲清楚这件事前因后果。”
“我说。”春水清了清嗓子,许是方才哭得太伤心了,竟有些哽咽,然后道:“尚尘寰是师兄的仇人,师兄此生的目的就是杀了他以慰家人的在天之灵。所以我想,若是我能帮助师兄完成心愿,也算是没白,没白做师兄妹一场。正巧我听闻了唐虔燕要上御乾山的消息,还得知了她和你的故事,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便埋伏在她的必经之地,之后易容成你的样子”
云栖伸手打断了她的话,“你如何得知我的样子你又没见过我。”
春水咬了咬唇,道:“那夜在林中,我也在,我自然记住了你的样子。”
“即便如此,”云栖逼近了问道:“那崆峒派死了那么多人,你如何解释”
春水毫不犹豫道:“唐虔燕带了几个随从,我将他们全部杀了之后,被崆峒派的弟子围住,他们许是听了我之前与唐虔燕的对话,得知了我是魔教中人之后便不放过了,我本无意要取他们性命,可是他们太不知好歹,后来我一想横竖这遭上御乾山也是有去无回,反正也是顶着魔教的人脸,便全杀了。”
云栖颔首,“思路倒是清晰,语句听着也通顺。”
春水两道秀眉皱起,“你怀疑我在说谎”
云栖趁势追问:“那你为何不一走了之何故枉害这么多条性命你可知,你昨晚害死了那么多人之后,这个世上又将会有多少个韩清轩”
“我知道错了”春水泪眼模糊的道:“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一心想着赶紧解决了他们上御乾山杀尚尘寰我只有这一次难得的好机会,不成功便成仁况且我,况且掌门总说崆峒派与那华山派一样,都没什么好东西你爱信不信吧,我人在这里,你任意处置”
房内一瞬间安静了。
静得出奇。
唯有山中偶尔响起的几声鸟鸣,宣示着夜阑人静更深露重。
“你今年多大了”云栖忽然问。
春水似是没想到,怔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心翼翼地答:“十七。”
“你不用害怕。”云栖挤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我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你年纪轻轻,父母尚在,便是幸运之至了。有很多人,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孝敬双亲,就像你师兄,就像很多别的人。奉劝你一句,今后万不可再为了别人无辜牺牲自己。有些事,需要当事人自己去解决,旁人终究是帮不了的。”
云栖说到这里站起身,背对着她道:“睡一觉,明早吃了饭就下山吧。”
“为什么”春水亦是站起,看着她的背影问道:“你们魔教中人不是都杀人不眨眼么真会放我回去么”
云栖挺直了背道:“我若说我们圣教都是好人你会信么”
“吱嘎”一声,门被掩上。
云栖冷不丁从有光亮的地方出来,一下子还没适应黑夜。揉了几下眼,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待她闭了一会儿眼睛后,再睁开,果然确定了。
快步走过去,云栖轻声唤了句,“教主。”
“嗯。”
云栖听得出,这个字的鼻音很重。教主莫不是感伤了想必方才的话他都听到了,那么,她就不要再提这些让教主伤心的话题了。
“云栖擅自做主,请求教主将那姑娘放回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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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对。”尚尘寰负手而立,一直没有看她。然后便转身走了。
云栖故意等他走了两步后才跟上,就这样保持着两三步子的距离。
有些场景不该看,也不能看,在某种意义上说,她也不想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她心里一直都清楚。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水的姑娘应该姓江,武当掌门江百川之女。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哇,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了心上人来送死,她一定不知,有多少人仰着头对她是如何羡慕。
“呀”云栖正想着这些呢,一不留神撞到了前面一个又硬又软的东西上。
云栖一抬头,是教主的胸膛
“对不起教主,我方才走神儿了。”云栖说罢就想赶紧退后,与教主大人保持距离。
哪知,一只手被尚尘寰抓了去。
手心暖暖的,握得紧紧的。
云栖低了头,怔在原地。
“还愣着做什么”尚尘寰转过身,拉着她一同朝山下走去。“动作那么磨蹭,非要我停下来等你。”
云栖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步子跟上,嘴角弯弯翘起。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君:好久木有出场了。
三更君:你知足吧我还一次没露过脸呢
、报恩之二一
第二十一章
第二日,阴了天。
从清晨便开始刮大风,这山中高处的风尤其猛。云栖晾在绳上的衣裳有好几件都找不到了
云栖在郁闷的同时,也稍稍感到庆幸,幸亏裹胸布还在。不过,前一刻还有着笑容的脸上倒是立刻变作了愁云惨淡,因为今日傍晚真正的唐虔燕就回来了。
叶无病来消息说今日一早就带着伤患上路了。
云栖摸摸下巴,笑得很猥琐,叶无病这么着急回来,想必是想他师妹想疯了蓦地打住,云栖忽然想起了昨日夜里的那个姑娘。
那个水的姑娘,她也是师妹,看来这门派当中师兄和师妹还真容易看上对眼凑成一对呢。唉,怎的她就没有个师兄让她来装进心里填满爱意呢
云栖把捡起的衣裳重新挂在了晾衣绳上,本来前阵子她还有个许桓供她关心,可是半路被教主棒打鸳鸯了。后来她又对第一次下山看到的韩清轩有点好感,可是很快得知了人家的真实身份后,再也不敢存有非分之想。教主若是和他相认了,那么人家就是当之无愧的圣教少主了。
所以说,她是太时运不济了以至于到如今竟没能寻个可以拉拉小手花前月下的男弟子
想到这里,云栖忽的握紧了拳头,最近一直被一些乱七八糟的破事缠身,忽略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反正今日有空,不如去后山寻找缘分吧而且,再过些日子,就是圣教一年一度招收新弟子的时候了,想要多少美男都是有的
这个时间,教中的男弟子一般都在后山操练呢,云栖给自己捯饬了一番便去了后山。
操练场是整座御乾山上最大的一片平地,教中的男弟子大多也聚集在此。之前云栖来给许桓送饭的时候,因着眼中只有他一人,是以并没有正眼瞧任何一位,现在想来,真是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
云栖这回记住了教训,凡是一路上遇到的是个男子她就瞅,有时看顺眼了还跟人家打个讪,比如“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是哪个长老门下”或者“你拿这么重的东西呢,我帮你吧。”
只不过每回都被人家当做断袖般地看着。
云栖坐在树杈上望着那些逃也似的美男弟子背影,痛定思痛,这么饥不择食下去不是办法,还得顺其自然靠缘分,万一大家都对她有偏见,那么将来她岂不是更找不着对象了。
“师弟,你在这里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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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一低头,哟赶紧跳了下去,笑得客气,“许师兄好久不见。”
许桓手中捧着一大束鲜花,五颜六色,姹紫嫣红,花瓣上还滚动着露珠,看得出来这是刚采的。这回他看云栖的眼神倒是变了,就像见到了恩人似的,“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谢谢师弟,可惜最近一直有事,也没腾得开。”
“哦”这倒是让云栖没想到,他不是苦苦哀求教主说她让他生不如死么怎么还要找机会谢谢她呢云栖抬着头,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许桓咳嗽了一声,将手中的鲜花握得紧了紧,一张俊脸也快笑成花儿了,“这回我能和馨沅师妹喜结连理,多亏了师弟在教主面前美言促成。还让教主届时亲自出面为我俩证婚,我许桓何德何能,这辈子都对师弟感激不尽”
“许师兄客气了。”云栖一下子虽是没啥头绪,但是大概思路也有数了,便顺着许桓的话接着讲,“你与馨沅师妹才子佳人,任谁看了都会是佳偶一对,听闻你们的婚期也近了”
许桓笑得别提多幸福了,“下月初六,到时候我们要给师弟你敬喜酒的。”
云栖笑道:“这大喜的日子就快到了,你这准新郎官儿怕是夜里都高兴地睡不着觉吧。”
“嘿嘿,”许桓似是犹豫了下,然后走近她拍了下她的肩膀道:“师弟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你将来也一定能寻到美满的姻缘”
云栖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知道他一准儿又是想起当初日日给他送饭时候的尴尬来了,便看了看他手中的鲜花道:“快去送给新娘子吧,过会儿要蔫了就不美啦。”
“哎好师弟到时候我们给你敬酒”
“好”
又目送了一个帅哥离去的背影,云栖的心中似刮起了秋风一般萧瑟,便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每个师妹的身后都有一个关心她的师兄,每个师兄的身边都有一个爱慕他的师妹。不是为了师妹受伤送鲜花,就是为了师兄犯险掉眼泪。这般的情深意重,这般的郎情妾意,当真是戳中了她的心肺
“师弟搁这儿触景伤情呢”花容在她身边坐了下,口中依旧叼着一根草,妩媚的桃花眼中满是看好戏的贱兮兮。
云栖瘪瘪嘴,下巴垫在了双膝上,“花大姐,我方才知道了一件事儿。”
“你不会才知道许桓心中没有你吧”
云栖生硬地摇摇头,“原来教主骗了我。”
“他是骗了你的心还是骗了你的情啊瞧你这个哀怨样子”
云栖说的愤愤,“他骗走了我的小相公”
“哈哈哈”花容幸灾乐祸道:“人家本来也不喜欢你。”
“可是我可以争取啊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对一个人好更是天经地义若不是教主当日说许桓跑去苦苦哀求还说我让他生不如死,我是断不会放弃的我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个心仪的人,花大姐你能理解那种心动的感觉么”
花容吐了口中的草,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小破孩儿,知道什么叫心动么”
云栖直起身子,言辞振振,“心动就是有那么一个瞬间,你想这辈子非他不嫁非她不娶”
“我呸”花容不齿道:“你说的太不切实际这辈子你若是真正心里有一个人,是即便不能与他成为夫妻,你依旧感到无憾依旧感到庆幸,是即便你将来与另一人成了亲,心中还保留着他的位置,是刻骨铭心,是永生不悔什么非他不嫁非她不娶,人的一生之中,哪有那么多尽心尽意。”
花容慷慨激昂说完,周围忽然安静了。
云栖歪着头定定地瞅着他,把他看得都有点不自在了。
花容往后退了些,“你看啥”
“嘿嘿嘿。”云栖笑得邪恶。
把花容笑得有点毛,“有什么可笑的”
云栖不打算说破他的那点心思,便做了个鬼脸,“花大姐的教导我记住了,我笑得是你看那边走过来的弟子,长得可真俊”
“没出息的玩意儿”
“嘿嘿嘿。”
云栖心道,又多了一个来刺激我的,这下好了,不仅有卿卿我我郎情妾意,还多了一款不求回报一往情深且级别更高,甚至还跨越了性别。
云栖托着腮望天,头顶乌云一大片。
她现在的心情可以叫做仇爱,凭什么大家都这么幸福,凭什么她就要做单身狗,连个可以喜欢的人都木有
“药云栖”
身后一声厉声疾呼,震得云栖一个机灵
“哈哈哈”花容乐得都快出眼泪了,“上天待你还真不薄哇”
云栖猛地凑近他问:“不是说晚饭时候才回来的么”
花容耸肩,“迫不及待找你报仇呗”
作者有话要说: 更完睡觉觉希望今晚不要再做梦梦到考试了简直是累死人的节奏哇
、报恩之二二
第二十二章
回过神儿来,云栖伸手去草地上抓了把土,尽数抹在了脸和衣裳上。
北堂长老曾与她说过,唐虔燕对她有过心思,那么且不管她是不是真看上了自己,自黑一下也没啥。
在看到被两名弟子抬着的唐虔燕时,云栖的心里也不大好受,毕竟这丫头也是无辜受累,幸好命大伤势不重,尽管她现在下不了地,但是养个几日便也没甚了。
“你怎么不回房休息,来这里作甚”云栖愣是顶着一张如此不堪入目的脸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叶无病心理素质不行,没憋住“噗”的一声笑喷了。
抬着唐虔燕的弟子倒是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一是不敢明目张胆嘲笑教主的亲人,二是万一笑大发了,这架子上的姑娘可是会摔死哒。没死在坏人剑下,反而死在他们手中,那他们是得多冤枉哪
这些人里顶数唐虔燕最为淡定,非但没笑,反而神情还很严肃,“我来是跟你道谢的,那日夜里多亏了你,要不然我早就没命了。”
云栖自是没想到她会这般说,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好谢的,你赶紧养好才是正事。”
叶无病好不容易收了笑,对唐虔燕道:“这回谢也道了,赶紧回去养伤,若是有话对云栖说,待明日再说不迟。走吧。”
唐虔燕被两个弟子抬出去五六步远时忽然回头道:“其实我并不喜欢你,你快把脸洗了吧,这模样当真让人看不下去”
“呃”云栖心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此处只剩花容叶无病和云栖了。叶无病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交与云栖道:“这是韩清轩给你的。”
“啥”云栖意外之极,“韩清轩”
叶无病面露不忍,“我回山的时候,在山脚下看见了他,他跟我说了几句话,末了还给我这个让我交给你。”
花容警觉问:“他都跟你说啥了”
“你怎么一惊一乍的,”叶无病嫌弃地离他远了点,道:“他说昨日在岔路口时就猜出是你和云栖了,还说多亏了你指给他的错路,让他没有去成崆峒山,因而没有被那时赶到的华山派掌门误会成罪魁祸首。”
花容还是起疑,“他为何要跟你说这么多完全可以不领情的。”
叶无病道:“我看这小子不像是不分好歹的人,恩怨情仇他分明得很。”
花容看着云栖道:“你不是说他已经知晓你是,你的事儿了么”
云栖点头。
花容接着道:“那你可要小心,不要中了他的美男计。如你所说,他既然发现了你的秘密,必会想到为何圣教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物而外界全然不知,所以他会在你身上打主意也是有极大可能,但是你也要利用这个机会反将他一军,以便有利于将来的认亲大计。”
叶无病表示赞同,“这些也正是我想说的。”
花容捶他一拳,“要不要脸哪你,抢我的劳动果实。”
“呵呵呵。”
云栖郑重其事点点头,然后将信打开,韩清轩字如其人,清新隽秀,看着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师妹一事,万分感谢署名韩清轩。”云栖念道。
“就这些”花容不信,拿过信纸又瞧了一遍,“这小子还真是惜字如金。”
叶无病笑得别有深意:“若是就这几个字何必浪费一张纸呢”
今日的晚宴很丰盛,因为同时为了两个人接风洗尘。
除了教主不在,教中三大长老两大护法,还有唐虔燕和云栖都出席了。
只不过这北堂家的贵客却是象征性地吃了口菜后就被抬走了,殇雪不太喜欢热闹人多的场合,便陪着她回房照顾去了。
用北堂长老的话说,唐虔燕这遭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不作死就不会死好好的亲事退了偏要来御乾山,这下好了吧,在半路差点被人要了命去。
云栖倒是没怎么说话,只是如往常一般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认真听着大家说话,不时跟着傻笑一下。
云栖很珍惜这种跟众位长老在一起的时候,据她这些年的经验,这种场合下通常会听到一些不该听的,且这些不该听的在关键时刻还很有用。
酒过三巡,大家都满面红光。
负责招收新弟子的闫长老已经笑眯眯地盯着叶无病瞅了好长时间了,叶无病在这方面反应迟钝,并未发现,花容和云栖对视一眼,待会儿可有好戏看了
这个闫长老是个孤家寡人,当年跟着尚无境几度出生入死,大好年华逝去,却是没有顾得上自己的终身大事,不过一个人倒也落得个逍遥自在,还在晚年时候培养了一个利人利己的兴趣便是成人之美。
据说,教中超过半数的弟子都被他说过媒。
有些是认定目标主动找上门的,有些却是被迫无奈被他拉上贼船的,还有一些双方本来互无好感但是被闫长老两头骗来骗去最终引为知己如胶似漆的,更有一些即将走向歧途的男弟子愣是被闫长老的三寸不烂之舌生生给掰直了
以至于有些立志终身孤独一人的弟子们一见到闫长老便有如洪水猛兽退避不及。
所以说,这闫长老也算得上是一个传奇。
上个月闫长老奉命下山了,今日才回来。所以,今夜的晚宴才这么隆重。
这闫长老倒是敬业的很,才回来就打起了叶无病的主意。
“小叶啊,你今年二十几了”闫长老捋了捋白胡子,笑眯眯问道。
叶无病放下碗筷,恭敬回道:“晚辈二十四了。”
闫长老和北堂长老面面相觑,“拘谨啥呀,接着吃饭。二十四了,好年纪啊。”继而看向花容道:“小容你也不小了,你们俩是时候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噗”云栖忍不住笑了,方才花容还幸灾乐祸呢,没想到自己也中招了。
“云栖你笑啥啊”闫长老朝她眨眨眼睛,“你别着急,都有份,我早就已经给你物色好了一位”
“真哒”云栖乐得也不吃饭了,“他是什么样的男子啊”
花容斜眼瞄她,你这想男人的心情也太昭然若揭了,注意收敛
云栖收到信息,忙做矜持状,“多谢长老关心,云栖年纪还小,倒也不急。”
闫长老哈哈大笑,“对对对,你是不急,小问哪,我听说你有心上人了”
云栖心说你这目标转移的也未免太快了些
叶无病面色微红,道:“有了。”
...
“那小云栖呢”
“噯”云栖愣了愣,看向闫长老,咋又回到我这儿了呢
闫长老佯作生气,“愣什么神儿呢,问你可有心上人没”
“嘿嘿,还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之前倒是有过俩,不过都夭折了
闫长老一拍巴掌,“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出门,上存稿箱
、报恩之二三
第二十三章
云栖不解,“啥意思”
闫长老再与北堂长老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分别笑着指向叶无病和云栖。
花容吃惊不小,“他俩呀”
云栖也如遭了雷劈,“怎么可能叶无病已经有心上人了”
“呵呵,”闫长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这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就这么定了”
吃完饭后,云栖便回来了。
进门之后便在桌边坐了下,这会儿她脑子里一直都是闫长老的那句一箭双雕。
双雕个毛
怎么想她都是炮灰闫长老无非就是想借这事儿逼出殇雪,让她有紧迫感,好正视自己的感情,到头来人家和叶无病俩人成双成对儿了,末了她还是孑然一身。而且还会落得个被叶无病抛弃的下场,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拍手叫好喜大普奔
而且万一被教中的其他弟子们知道了,搞不好还会有人趁机落井下石说她是第三者,她头上的断袖帽子算是彻底摘不掉了不说,还要插上一根小三的精致羽毛呢
云栖越想越郁闷,干脆趴在了桌子上。
忽然想起一物,云栖立即起身,自袖中取出了那封信
将纸张从信封中抽出展开,云栖捏着信纸的两边放在了烛光下。
等了一会儿,果然
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叶无病的那句话叫她想多了。
韩清轩又没有理由给她写密信。他不杀她就不错了,今日的这两句感谢恐怕也是走走形式,或是他师妹在他的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他为了师妹才赏给了她这几个字。
于是,云栖便把那张信纸烧了。烧完信纸又将信封撕了,不料这信封之中却是内有乾坤。
云栖认真将信封拼好,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小字:三日后,襄宁城,谢礼。
也是韩清轩的字迹。
云栖在心中小小激动了一番。只不过,为何他不在信中直接言明莫非这家伙也想趁机考验一下她,若是发现了信封内里之字,那么云栖的自作多情便会不打自招了。否则若真想表示感谢的话,为何还要遮遮掩掩做得这般没有诚意。更何况,这到底是表示谢意还是请君入瓮可都说不准。
花容说的对,切不可大意了。不过,这个约会,她是定会前去赴了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韩清轩,她也得做一些该做的。
这是在当初知晓他是教主的外甥之日便决定好了的,她只是在等一个时机,也没想到时机来的这么快。
云栖此刻想得很专注,是以直到手中的信封被抽走,她才惊觉身后有人。
在青玄教里,她从不用担心会有人闯入自己的房间。任谁都不会有那个胆子,当然凡事都有特例,那便是行踪不定的教主大人。
云栖转过身看着若无其事的尚尘寰,心下隐隐有点生气,他自从昨晚开始,就随便进入女子住处,看这样子,他这是走顺腿儿了
窗外轻云淡月,夜色迷蒙。
云栖没好气的道:“教主这又是在守株待兔么”
哟,有火气了尚尘寰挑了挑眉,随意将那信封扔到了烛火上,一瞬间变作了灰。声音悠闲至极,“这回是瓮中捉鳖。”
云栖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可是云栖得罪教主了么”偷看完我的信还毁尸灭迹,更令人气愤的是进人家也不敲门不敲门也就罢了,进来之后还骂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尚尘寰还是头一回见她气成这个样子,上回去找他质问许桓事件都没有这般气愤,看来这丫头对韩清轩的情意不一般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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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大人凤目微眯,向前倾了倾身,道:“你和韩清轩不可能,趁早别打他的主意。”
云栖梗着脖子一扭头,“我知道他是圣教的少主嘛,我算什么,当然不敢心存妄念。”
“妄念”尚尘寰冷笑,你要是敢妄念就好了,来妄念我最好尚尘寰掀了衣摆在她对面潇洒坐下,拿过茶壶自斟自饮了起来,“我还没有吃晚饭。”
“”
“现在,很饿。”
“”
“你这有没有吃的”
“”你怎么还不走云栖不想跟他浪费唇舌,便直接站到了门口,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尚尘寰面露喜色,“入夜风凉,正好你把门关上吧。”
云栖咽下一口恶气,想必撵他走不容易,便“哐当”一声大力合上了门。
“过来陪我喝两杯。”教主大人热情招呼,仿佛没事儿人一样。
云栖越看越来气,正好把今日得知的许桓一事和方才烧信连在一起,终于爆发了
几步走到他面前站定,云栖道:“教主今日擅闯我的住处到底所谓何事您不是说瓮中捉鳖么那么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呢”
“听说你今日饥不择食了”
“教主知道的还真多。”
“我还知道你和叶无病要交往了。”
“”消息传得够快呢
“没想到你一脚踏两船,这边厢还和韩清轩藕断丝连。”
云栖火大,“请教主注意用词”
“本来就是。”语气中隐隐透着嘲讽。
云栖受不住了,“对,我就是饥不择食了,我就是藕断丝连了,我就是不知羞耻了,那也跟教主没有关系”
“碰”的一声,茶杯应声碎一地。
云栖看着溅到裤子上的茶叶水,再一看右手,被崩出的一片碎片扎出了血,攥起拳头鼓着腮道:“教主您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里摔杯子也太莫名其妙了吧您放心,你的宝贝外甥我这个外人是断断不会染指的至于您的得力属下叶长老,我也不会包括您的那些圣教弟子,我也不会这下您满意了吧”
“”
“云栖跟您也保证了,您没有什么别的事儿就请回吧”
尚尘寰放下茶杯,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将她看着,眼底布满了伤楚神色,“我只是烧了韩清轩的信就让你这般生气”
云栖望着灯下的那一小堆灰烬,“那是我的个人**您这样做太不尊重人了”
尚尘寰的心中仿若被击了一闷锤,自来是威风霸气的语调里竟有了颤音,“我不尊重你在你心里,我还不及一个外人”
“在教主那里,我不也是外人么。”
“外人那是你说的我几时说过”
云栖挺胸抬头,亦是气愤地将他看着,“若是教主看我不顺眼,我下山离开圣教便是”
“混账”
猛然抬起的手堪堪停在半空中,尚尘寰怒视着云栖,终是将手垂在了身侧。这个倔孩子说话太气人了
“把右手伸过来。”
“不必了。”
尚尘寰走近一步不由分说抓过了她的右手,心蓦地一疼,这傻孩子手背上出了这么多血还站在这儿,死倔死倔的
云栖梗着脖子瞪着窗外一动不动,任由教主大人给她把爪子包成了粽子。哼,打一棍子再给个蜜枣,假惺惺
“疼不疼”尚尘寰拉着她的手,软了声问。
“不疼天色不早了”依旧没有看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尚尘寰再次坐了下,轻叹,“是啊。”
“我要休息了”
“我不打扰你,我再坐会儿。”
“”
“咳咳”这咳嗽声都能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了
“”云栖终是忍不住看了过去。
“咳咳又吐血了呢。”教主大人一边抹着嘴角的血迹,还配带自己解说。
“”云栖忙走过去递给他了自己的帕子,“您赶紧回去好生养伤吧,别再乱跑了。”怎么有时候跟个小孩子似的
尚尘寰抓住机会将小丫头拉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一手握着她那被包扎鼓鼓的粽子,一手握着她那清香淡雅的帕子,面露微笑道:“云栖知道关心我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一晃都十年了。想当初,药长老刚走的时候,你还不及这个桌子高呢。”
云栖抽了抽嘴角,心说这是忆童年说恩情了,谁叫自己欠人家的十年养育之恩呢,便柔了语气,垂首道:“方才云栖跟教主发了脾气,云栖知错了。”
“你还记得八岁那年你差点被河水冲跑么”
“记得,是教主恰巧路过救了我。”
尚尘寰眉头一皱,还恰巧路过说话真气人,不与她一般见识,又道:“十岁那年你淘气又从山顶滚了下去。”
“也多亏了刚出关经过山腰的教主相救。”
“还有十二岁那年,你偷看”
云栖立即打断,“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惹教主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二四
第二十四章
尚尘寰这下满意了,拍了拍她的脸蛋,“方才我也是气极,还差一点打了你,我向你赔不是。”
云栖受宠若惊,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道:“今日都是云栖的错,云栖以后再也不会惹教主生气了”
听在尚尘寰耳里,这分明还是有怨气啊。尚尘寰忍着咳嗽,抚上疼得钻心的胸口,尽量笑得云淡风轻,“那云栖以后,还会说要下山离开的话么”
窗口吹进阵阵山风,吹得桌上烛火明明灭灭。
云栖没答话,只是望着尚尘寰的白色衣角摇了摇头,莫名觉得鼻子一酸。
方才也不知是不是幻觉,教主的声音听上去竟是有几分凄凉。而且她也敏感得察觉到了,方才教主握着她的手都颤抖了。
教主的心里定是装了不少东西,还记得上回听教主的箫声那般惆怅,毕竟教主不会害她,那么今后断不可再乱发脾气了。
云栖想到这里,抬头看着目光殷切的尚尘寰道:“教主身体要紧不我还是去叫叶长老过来看看吧。”云栖说罢作势要起。
却被尚尘寰拉着又坐下了,尚尘寰心里一暖,顿觉也没有方才那么疼痛钻心了,便柔声道:“没事儿,陪我坐会儿就好了。这是老毛病了,都这么多年了。”
云栖惊诧,她一直以为举世无双的教主大人威风八面世间无人能敌简直无坚不摧有如神话,不成想教主也被疾病缠身难怪教主这些年里整日整日的闭关,想必也不一定是二人世界,也兴许是疗伤呢。
云栖眼珠一转,问道:“我猜测教主定了修炼了那劳什子踏千山,这名字叫着就别扭,应该叫平武当才对。嘿嘿。云栖听闻非武当派弟子修炼这书便会出差错。”
尚尘寰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丫头从小就鬼灵精怪的,看着当真是喜欢得紧,只是她猜得也不对,“我从来就没看过那本书。”
“那”云栖知道教主不想说的问下去也是白问,便微笑道:“有叶长老在,教主一定会好起来的”
尚尘寰轻笑,深深望着她的眼睛,“我直到现在还未成家,就是因为身体不好。”
“哦。”难道不是因为有一个秘密的男相好儿么
“若是一直不成亲,就不会有子嗣。”
云栖心说那倒是。
教主大人乘胜追击,把手中的爪子捏得紧紧,“云栖与这个山上的任何人都不同。所以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云栖瘪瘪嘴道:“我要留在教主身边尽孝。”终于知道哪里不同了
“不只是尽孝。”教主大人纠正。
云栖无精打采地道:“还要帮助教主对付正道那些坏人。”
“”猪脑子
“那,云栖还有一个疑问。”云栖猛抬头,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兴奋。
“你说。”
“云栖留在山上尽孝的话,还能成亲么”
“当然能。”
尚尘寰心说当然能,而且你只能和我成。
云栖又垂头丧气了,“可是教主方才不让我染指教中的弟子。”
教主大人不悦至极,“我只是说你不能打韩清轩的主意。”你这个没眼光的,放着本座这么英俊的男子你不觊觎,偏偏去喜欢那些平凡粗俗之辈
云栖抬眼怨念道:“可是我喜欢许桓还不是照样被教主半路给破坏了”
“破坏”尚尘寰挑眉,还真是不能小瞧了她呢。
云栖再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眼神中颇有点小人得志,“我已经全知道了。”
“那是因为我要”
“我知道,那是因为教主您要为我寻一个世间最优秀的男子为婿嘛,叶长老已经跟我说过了,啊”云栖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道:“至于那个韩清轩,他是圣教的少主,我是断不会对他有非分之想的,请教主放心。啊”某人说到这里已经哈欠连天。
尚尘寰的问题还没问完,“那三日之后”
“我困了。啊”
尚尘寰无奈站起来,松了她的爪子,“你好生休息吧,这两日净赶路折腾了,我给你换了个更加利于睡眠的枕头,洗漱完毕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吃饱了去缘起峰见我。”
这一晚,云栖枕在了教主牌的爱心枕头上,睡得极香。
且还做了一个梦。
一个比较离奇的梦。
她梦到教主成亲了,至于新娘子长什么样她没印象,她只是很为教主高兴,教主再也不用因为他的病找不到媳妇儿而痛苦了,于是云栖端着喜酒万分欢喜的祝贺这对新人,可没想到,教主竟是甩了她一巴掌
教主凶神恶煞一般地对她说:“我成亲你居然这么高兴你一定是觉得以后不用孝顺我了才这么欢喜,你这个没良心的”
云栖摸着火辣辣的脸蛋子,委屈极了,成亲这样的好事儿难道不应该高兴么
过了一会儿,喜宴开始了,云栖面前的大圆桌子上次第摆上了各种美味佳肴,云栖忘了脸上的疼,抓起筷子就想尝一口那大鲤鱼,没想到却被教主提着领子扔出了喜宴现场
云栖趴在地上不明所以,结果教主气势汹汹走过来又是给她了一巴掌
教主别提有多得意了,鼻孔朝天对她说道:“现在你滚下山去吧,现在我有媳妇了,将来也会有子嗣,以后都没你什么事儿了。”
云栖的两边脸都被打肿了,眼泪也噼里啪啦掉,这时候四周围过来好些圣教弟子,还有许桓,许桓搂着他的师妹骂她是断袖,还说她想方设法勾引了他半个月之久,云栖哭得更伤心了
可是很快场景变换,云栖从趴在地上变作了坐在床上,头上还蒙了红盖头她当新娘子了
过了一会儿,有个喜杆儿将她的盖头挑起来,原来新郎是教主教主一见新娘子是云栖,登时气得火冒三丈,不由分说又甩了她好几个巴掌
云栖就是在不断挨着巴掌和不停掉着眼泪中醒来的,醒了之后脸上还带着泪痕。
云栖睁开眼之后犹是惊魂未定,拍着心口喘了几口大气后,终于缓了过来。可是待她一翻身,差点没吓死。
“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从外地回来到家都七点了,做饭收拾屋子什么的,好累好累所以就木有更新。
、报恩之二五
第二十五章
唐虔燕此刻坐在床边,瞅着她的眼神里尽是鄙夷,“你都多大了做梦还哭,丢不丢人。”
云栖没理她,只道:“你这么早就跑来找我,是要报仇啦”
唐虔燕扑哧一笑,指指自己的后背,“我都伤成这德行了,这会儿来找你报仇岂不是自己找死我就是过来想和你说说话。”
云栖望了望开着的窗子,不禁对这个伤患刮目相看,“你这德行了还能翻窗户呢”她的门是紧锁着的,这只唐虔燕只能翻窗进来。
“你还说呢。”唐虔燕咬着银牙道:“我走到门口听到你在屋里又哭又喊又叫的,以为你怎么了,推门推不开,自然就走窗了。不过,我方才却是抻着伤口了,我觉着我上辈子定是欠你的。”
虽说被江春水遇到也算她命中该有此劫,但是毕竟她要来这御乾山的初衷却是来见云栖的,由此说来,跟她也有关系。但她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自己这条命毕竟还是云栖发现了救回来的,所以她觉着自己与眼前这家伙当真是冤家。
云栖对此深表认同,好在现在看来有惊无险了。要不然这唐虔燕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都不知今后如何面对北堂长老。云栖想到这里,极是认真的道:“你之所以弄成现在这幅样子,多少也是因我而起。等你伤好了,你再报复我吧。现在我要穿衣裳了,你转过身去”
唐虔燕笑得前仰后合,“外公已经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了,你演的倒敬业。”
“切。”云栖瞪她一眼,掀了被子开始穿衣裳,虽说是同性,毕竟她从小都没有那个习惯,便自己转了身去背对着她。
唐虔燕啧啧两声,嘲讽道:“你那里也太小了,将来怎么嫁人”
云栖羞愤,转过身居高临下的怒视着她,“你信不信再说一句我给你扔下山去”
“嘶”唐虔燕一手背过去抚弄伤口,一下子疼痛地面容都扭曲了。
云栖无奈道:“想必是伤口开裂了叶长老不是叫你在床上老实趴着么你跑来我这里气我做什么,这下子好了,遭报应了。”
唐虔燕缓和了一会儿,才道:“我哪里呆得住,听闻外公说你也是女子,我悔死的心都有了。想必你也听说了吧三个月前,你不是给我打趴下了么我这个人吧有病,就喜欢被虐,那时候就对你动了一点心思。只可惜家中来信要我速速回去,哪知回去之后便是催我与那秦家公子成亲。”
云栖此刻已然穿衣完毕,将被子叠整齐后,云栖在她对面坐了下,“听闻那秦家少爷一表人才且人品也不错,怎的你还不满意呢”
唐虔燕扔给她一个你不懂的眼神,继续道:“这秦家公子是长得俊,人品又好,可是就有一点不顺我意,他没有脾气。”
云栖觉得匪夷所思,“那你还想要什么样的男子不过你的伤口真不要紧么要不我去找叶长老过来给你瞧瞧。”
唐虔燕将即将站起的云栖摁回床边坐好,摇摇头道:“不要紧,我都快憋死了,真想找个人说些心里话。反正我们同是女子,又是差不多的年纪,想必说与你听你也不会笑话我吧。”
云栖微笑道:“你肯与我说这些便是看得起我,我听着便是。”
唐虔燕亦回以欣慰一笑,而后道:“要不怎么说人永远不知足呢。那秦少爷万般都好,奈何他没有脾气。整日就是笑呵呵老好人的样子
...
,不会甜言蜜语,不会花前月下,更不会哄我高兴,即便是我生气了他也只是老老实实地在一边杵着,就像个闷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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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
“他依旧是笑呵呵的说,有男子追说明他的未婚妻有魅力,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我说你就不怕我有一天真会和那个人在一起”
唐虔燕说罢休息了须臾,接着道:“他说他不怕,我问为什么他说因为我不会那样做。我当时就想笑,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呢这明显就是不把我当回事儿,于是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退了亲来这里”
云栖听得皱起了眉,她外公说的还真对,这唐虔燕真能闹腾。
“可是自从离开他,我就开始后悔了。以往每日与他见面的时候,他都会为我撑伞,晴日遮阳,雨天挡雨,渴了为我做汤,饿了给我送糕点,无聊了还可以拿他来消遣,可是自从离开了他身边,我忽然感到怅然若失了。而且就在遇危险那夜,我脑中想到的不是爹娘竟然全是秦连川我想告诉他,我认识到错误了。原来我一直都以为手中握着的是块普通石头,其实那是块美玉,而且还是金边镶嵌的,我当真是活该哪”
“你其实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云栖叹息道:“世间哪有那十全十美之事,能找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男子便是福气。懂得花言巧语的男子说不准对谁都可以哄开心,可是老实本分的男子虽然嘴上不说,心中装的却全是你。”
唐虔燕忽而自嘲的笑了,“本来我还想若是他能来找我,我就拿你气他呢,现在我也想明白了,我这般不珍惜他的情意,想必人家恨我还来不及,恐怕秦家人又为他寻了一门新的亲事吧。毕竟他长得俊,人品又好,且正直本分,我当初真是”
“你别再自责了,等你好了,赶紧回去向他解释吧。”
“我怕我回去了,人家也不要我了。”
“谁说的”一个陌生男子的清新声音。
云栖忙回头去看,此刻门口站着两个人,教主,还有那个陌生的俊朗男子。
再一看唐虔燕此刻瞬间滑落的泪水,她也明白了,原来这就是那个万般都好的秦家少爷。
那秦少爷下巴上的胡茬都未刮去,想必是连夜赶路来这里的,他看唐虔燕的眼神中满是温暖的宠溺,叫旁人见了无端地羡慕。
云栖忙站起出了去,和尚尘寰对视一眼,然后伸手将门关好。
尚尘寰先一步走出了院子,云栖很快也跟了上去。
这里,应该留给房中的小两口。
云栖迈出门槛,看见教主站在那株大柳树下。
尚尘寰知晓她在身后,开口道:“他对我说,唐姑娘和他在一起不开心,都是因为他太笨,也许唐姑娘那样一个活泼的人并不适合整日围着他这个闷葫芦。所以便打算过来看看她现在和喜欢的男子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幸福,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倒也能放心回京了。”
他定是想不到连夜赶上山后,听到的竟是唐姑娘的那一番肺腑之言也许,这就叫好人有好报亦或者是,两人还是有缘分的罢。
山风乍起,竟是吹得莫名的心凉。
云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借着风大的由头,放出了蓄在眼眶的泪珠儿。
唐虔燕是不幸的
不幸的是她因为赌气来御乾山,差一点丢了命。
可是,她又是幸运的
有那样一个疼惜她的男子,即便是被她抛弃在先,即便是已退了婚约,还如此将她捧在心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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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最难得一心人,有夫如此,还有何求呢
为什么在她周围发生的感情故事都这么感人凄恻呢这些日子,她作为看客,看着身边的这些或暗自单恋或两厢情愿的故事,品着周遭的这些或无怨无求或不惜一切的真情,愈发地感慨,愈发地伤怀,怎的她就遇不上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良人如何她就没有一个愿为她付出真情的男子
也罢,终究都是命。既然没有,何必又强求。
她本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奈何亲眼所见的多了,又不是无情麻木的主儿,难免不能触景伤情。
云栖兜兜转转想通了之后,才回过神儿来,这时她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教主已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前,不到一尺远的位置。
此刻,他的身后万里无云,碧空如洗。一身出尘的白衣圣洁地让人无端地感到自惭形秽,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像是刚从天上腾云驾雾而来。
他的每一次出现都教她觉着不真实。
然后她就听他说道:“难过了就哭出来吧。”
她木然摇了摇头,“我不难过。”
那种感觉,说不好,总之复杂得紧。
教主大人见这倔丫头死鸭子嘴硬,于是也不再多言,长臂一伸将人家霸道地圈入了自己的怀里。
云栖被尚尘寰紧紧拥着,一时无措,“教主我真的不难受。”
“都流眼泪了。”
“我那是感动的。”
“别说话。”
“”
山中的凉风依旧吹着,只是有教主宽厚的臂膀挡着,她一点也感觉不到,她忽然觉得,有这样一种依靠,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享受呢。
尚尘寰感受着怀中的人儿安静下来,才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云栖大可放心,我定会为你谋一个世间最优秀的男子为婿,我向你保证。”
云栖笑了,声音闷闷地道:“可是云栖何德何能,能被那世间最优秀的男子看中我不求那么多,只要有一个真心待我的人就好,就像许桓和馨沅,江春水和韩清轩,或者叶无病和殇雪,还有那个秦家少爷与唐虔燕。”
教主大人收紧了双臂,望着眼前宽阔无垠的蓝天,傻丫头,你少说了一对。
还有云栖和尘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直陪伴着窝的十五位小天使。
么么
、报恩之二六
第二十六章
三日后。
襄宁城中。
日穿红梢莺戏柳,风携香暖熏人面。
今日天气晴好,街上人头攒动。
因着是早上的缘故,街边各种小吃铺子飘散出来的香气简直都能顺着大街飘出十里外去,云栖下山前特意没吃早饭,这会儿腹中饥肠辘辘,却碍于有外人在,须得装作淡定,饶是如此,还是忍不住多往小摊上瞄了几眼。
那边店家的小哥刚搬出了一大屉包子,她一闻就知是牛肉萝卜馅儿的云栖咽了下口水,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别处。
哪知这边的风光更妙
“客官您要的肥肠炒好嘞”富态的大厨勺起肠落,一盘子油光满面的肥肠与云栖擦肩而过,留下异香连绵不绝。
云栖又吞了口唾沫,脚步明显慢下来了。
“你们御乾山连肥肠都吃不起么”身边的韩清轩不无嘲讽的道。
云栖忽略了他的恶意,依旧笑道:“这些油腻的东西吃多了不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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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肉馅儿的包子也算是油腻”
云栖瞪他一眼,“我没吃早饭饿了不行啊”
韩清轩停下脚步,上下随意打量了她一圈,“难怪。”
云栖羞恼道:“少侠原来是个登徒子呢。”反正他也早就知道她的秘密了,那么即便是羞涩一下也没什么了
韩清轩蔑笑:“我是说你难怪这么瘦,你自己心虚想多了。”
“不要脸”云栖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韩清轩挑眉。
云栖负手向前走去,“我说不要紧,即便你羞辱我也不要紧,反正我是你的恩人,你到底是欠我的。”
云栖语音方落,前方忽然传出了男女叫喊声。云栖顺声看过去,原来是几个富家公子在围着一莺燕女子。
此处乃烟花柳巷,看见这些倒也不稀奇。
只是稀奇的是,他们的中间还特违和地站着一个小和尚。
这小和尚一身白色僧衣,站姿如松,目秀眉清,正是少林寺的井底之蛙恒远。
恒远方才路过这里,正巧看见几个男子在轻薄一位姑娘,且那姑娘的衣衫还快滑落下肩头,恒远愤怒之下一把扯过了姑娘,站到了她的身前。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竟然结伴当街调戏良家妇女”
一纨绔子弟指着他的鼻子道:“关你屁事莫非你也要调戏”
其余的男子听了大笑,笑声淫、秽至极。
恒远哪听得了这个,面上胀红一片,单手立掌道:“施主休要无礼若是再执迷不悟,别怪小僧不客气”
“不就是个小秃驴么弟兄们咱们上”
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这些兄弟们就全被小秃驴打趴下了。公子哥们踉跄站起,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恒远转身对那“吓得”杏目圆睁的姑娘道:“施主没事了。”
谁知那姑娘竟是甩手给了恒远一巴掌,“臭和尚多管闲事坏了老娘的生意”
恒远愣在当场,满脸的无法置信。
被恰如那句老话,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周围的人群对他指指点点,有贬有褒,当然也不乏轻蔑的嘲笑。
韩清轩轻声对云栖道:“他叫恒远,就是他当日在湖边救走了你们的护法和长老。这位小僧人,倒是善良天真。”
云栖道:“可是看他的功夫倒是不简单呢。”假以时日,定是不可限量哪。看来正道近年来培养了不少人才呢。
韩清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前方,“恐怕他这会儿功夫再好也没用了。”
云栖再一瞧,好家伙,这时的恒远被一群风月女子团团围住,大家纷纷扬着手帕说他不正经,一个出家人还出来逛**窑,恒远面红耳赤只想躲避那些穿着暴露的女子,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竟是一百个嘴也解释不清了。
谁让他这会儿竟然好死不死的站在了那温柔乡的门口呢。
云栖看不过眼,便大步流星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对站在门口作观望状的风韵犹存女道:“老鸨子,本少爷要十个姑娘,现在就要”
这话一出,方才还在围攻恒远的那些姑娘们纷纷整理衣容,齐刷刷地站去了老鸨子的身后。
恒远惊魂未定不明所以,挠挠头皮,转身走了。难怪师父说女人是祸水,太可怕了。还是少林寺好,都是男子,且还都是清心寡欲的男子,不像方才那个公子,一下子要十个姑娘,要十个姑娘做什么
算了,还是赶快做正事儿去,师父此番叫他前来打探魔教的最近动态,他才一到镇上就遇到了方才的事儿,没成想那些女子不分好歹恩将仇报,真是不讲理至极。
韩清轩望着恒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时云栖也从那温柔乡中出来了。
韩清轩倚着墙面抱臂道:“据我所知,十个姑娘可是不少钱。”
云栖笑得得意:“哪能这么便宜了那群不知好歹的东西,我进去之后看了一圈,说没有一个姑娘让大爷我满意,便出来了。”她的银两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这可是每年除夕从大家那里得来的压岁钱啊,可得省着花。
韩清轩越发地觉得她有意思,“你这算是报答他当日对你那同伙的救命之恩了”
“注意措辞”云栖抬头白他一眼,继而笑得颇为欠揍,“韩少侠今日不也是为了报答我对你那同伙的救命之恩么”
“”伶牙俐齿
云栖见他语塞,乘胜追击,“说好的谢礼呢到现在也没瞧着半个影儿。”
韩清轩微笑着摇摇头,指着温柔乡斜对面的那家酒楼,“你不是饿了么他家的菜色不错。”
云栖连啧三声,“原来令师妹的命就值一顿饭钱。”
韩清轩先一步走上楼梯,“也好的过你那不值钱的俩同伙。”
云栖冲着他的背影挥了两拳,也提着衣角上了去。
二人上楼入了座,小二哥便热络地端着茶水和菜单过来了。
韩清轩转头看向小二哥,“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中可有清淡的”
小哥很快点头,“有的有的,不瞒客官说,还有不少呢。”
云栖顿觉好感动这韩清轩还挺细心呢。可很快她就后悔自己这么想了
“那随便来两个,”韩清轩拿过菜单一边看着一边道:“再来一份油焖虾和一份猪蹄,记住,做得越油越好。”
云栖:“”
小二欢喜应着退下了。
云栖皮笑肉不笑着道:“请人吃饭都不让人家看一眼菜单,韩少侠真有诚意。”
韩清轩给云栖倒了一杯茶水,“没有诚意四个菜就全是油腻的了。”
切,云栖不再接话,而是细细端详着韩清轩的眉眼,不停地与教主的容貌做着对比。
还真是
没有一点可比性。
不是韩清轩不好看,他也俊得紧。只是他俩一点相像之处都没有,云栖不禁纳闷,不是都说外甥随舅的么怎的到了这里完全没有一点相似呢
教主是那种石破天惊动人心魄的俊美,而韩清轩却是玉树清新有如春风碧水,当真是没有可比性。
韩清轩任由她的眼睛打量着自己,待看到她一声长叹后,浅嘲道:“觉得自己没有在下英俊”
云栖不予理睬,再是一声叹息,“实不相瞒,少侠的模样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
“哦”韩清轩半信半疑,左着二人也是头一回坐在一起,饭菜也没上来,难得有话题不冷场,他便耐着性子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云栖做出痛心疾首状,望着韩清轩眼中流露出的事不关己,再一扼腕,沉痛道:“要说这个故人,他的命当真是苦极。”
云栖说罢端起茶水一饮而尽,“从前只在话本中看到偷梁换柱认贼作父的桥段,没想到这现实中,竟也有这般兄弟相残到头来竟不知是手足的离奇遭遇。”
作者有话要说: 今儿窝好闲,貌似是头一次这么早更新哦。。。。
话说,有木有银点二更君尼。。。。
、报恩之二七
第二十七章
酒楼之外偶尔响起嘈杂人语,可这二楼之上却是安静之至。
因着时间尚早的缘故,偌大的一层楼中只有云栖和韩清轩两位客人。
韩清轩轻啜一口茶水,语气平平的道:“如此听来,韩某还不及你的那位故友,至少,他还有兄弟可以相残,韩某却是什么都没有。”
“但少侠还有师妹哪,那姑娘对少侠可是一往情深。”云栖隐了嬉笑神色,拿过茶壶又倒了一杯,望着袅袅升起的热气,“我觉着,排去其他不提,单是有一个人肯为了你不顾性命,那么,你便是幸运至极。”
“不也有一个姑娘为了少主不顾性命么”
“所以,”云栖看着韩清轩那了然一切的眼神,笑得此地无银,“我们都是艳福不浅之人。嘿嘿。”
韩清轩也不打算说破,便转了话题道:“师妹不懂事,一念之差铸成大错。”
云栖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道:“少侠不必放在心上,这些年里,圣教被嫁祸冤枉的也不在少数了,多了这一桩不多,少了这一桩不少的,反正这江湖之上又没人会相信圣教是清白无辜,少侠是明白人,若仔细一想便会发现当日桃花谷被烧一事也是破绽百出。”
云栖故意说到这里停下,留着剩下的叫韩清轩猜去。
韩清轩听罢但笑不语。
云栖忽然凑前了小声问道:“少侠可是练习了那书么”
她的这句话倒是问到了韩清轩的心里,他自打少林寺回来之后就一直考虑原因,只是苦思无果,今日看这丫头一副知晓天下事的样子,便轻笑一声,道:“我当日在林中还对你的话半信半疑,不成想你倒是有本事,非但带去了那本书,还带去了尚尘寰。”
“少侠见笑了。”云栖遭到了表扬沾沾自喜,那还不是多亏了她们教主神机妙算出现似及时雨,要不然她丧心病狂起来定会要了韩清轩的命去。
“少侠放心,我们教主说了,经过了这些年,那书页之上的剧毒早已失去效力,少侠又是武当人,大可放心修炼便是。”
“为什么”韩清轩忍不住还是问了。
即便在她看来这举动会很傻很天真,他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的内心,他实在是想不通,他的头号仇敌会将绝世秘籍拱手相送,那尚尘寰一定不会是因为没有对手感到寂寞所以才出于爱心培养他成为可以与之抗衡的对手,世上没有那么头脑简单之人,谁都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即便是出于对他凄惨身世的同情,他也没理由在不杀他的前提下反而还将他送上了平步青云。
“为什么要给我那本书”
“唉”云栖这口气叹得简直生不如死,“方才不是说了么,因为少侠的样子像极了我的那位故人,而那位故人便是我们教主的亲外甥。”
这时小二哥端着菜上来了,云栖抓起筷子哈哈笑,“真香哪,我就好这糖醋口”
那边厢,韩清轩还停留在方才云栖的话中,是人都有好奇之心,韩清轩也是未能幸免,是以这会儿心上竟然有如蚂蚁爬行一般,算是静不下来了。
他发现,每次和这个魔教的少主见面,都让他刮目相看。
从第一次在林中,她那纯真无邪的笑容,到湖边她准确无误的判断,再到如今她话里话外的弦音,让他对于这个男装扮相的丫头,越来越有兴趣,本来他并不想直接约她出来,毕竟男女有别,他与魔教又有着势不两立的仇恨,可是,良知告诉他,承人恩情需感激,所以他才在信封内里写下了那行小字,若是她看不到便罢了,若是看到了便权作报答恩情也说得过去。
没想到,她真来了。
她的行为总是让他始料不及。
胆大,心细,机智,偶尔的小聪明,即便那日于半路河边,她只留了他一个背影,但光是那一身雪白的衣裳,映衬着青山绿水,倒也显别致。
韩清轩意识到自己的思路歪了,面上不自然的浮上红晕,云栖见了,打趣道:“少侠还未喝酒,怎的就醉了”
韩清轩咳嗽两声,“在下是在想,与少主比起来,在下真是羞愧至极。”
“怎么讲”
“在下请少主吃饭只是为了单纯谢恩,而少主来赴约却是别有用心。”
云栖大喇喇一笑,“我这个人有个毛病,看不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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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惯在下要杀你们教主”
“放眼江湖,要杀我们教主的人多了去,我若是都看不惯岂不是自寻烦恼,生杀仇恨,有源也有因,但凡磊落光明,都说得过去,可若是用了卑鄙无耻的手段,那才是为人所不齿的。”
韩清轩双眼微眯,“在下从不屑于小人之计。”
云栖回以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可是不见得旁人亦是不屑于。”
这时楼梯上又传来了脚步声,云栖不经意一瞥,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瞧她这倒霉劲儿
“唉哟魔教私生子”
云栖知道这次是跑不掉了,便默默得合计着如何想办法让韩清轩和自己一伙。
“你小子何时与魔教勾搭到一块了”桃花谷主何边草说着在韩清轩身边坐了下,将双壁剑往桌上猛地一拍,何谷主看向云栖的目光中杀气毕现,“上次因为抓了你,魔教那群王八蛋把我的桃花谷烧了,这回我就烧了你祭奠他们”
“谷主,且听晚辈说两句。”韩清轩慢条斯理道。
“哟,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何边草面上满是不齿,“和魔教妖孽同坐一桌,莫非你已背叛了江百川”
韩清轩整了整衣襟,正色道:“只要和魔教妖孽同坐一桌便是背叛么那谷主现在怎么说”
何边草被噎住,“那你为何与他在一起”
韩清轩道:“这个没必要同谷主解释。”
何边草极其易怒,这会儿气得脸又绿了。双手摸去双壁剑就想杀了云栖,韩清轩先一步用自己的剑柄按住了何边草的手,“谷主还未听晚辈与你说两句。”
“说个屁方才你不是说了不用跟我解释”何边草本就貌丑,一下巴的胡茬外加这般叫嚣着,像极了无赖盲流。
韩清轩沉默了片刻,道:“据在下所知,当日火烧桃花谷一事,并非魔教所为。”
“什么”何边草瞪大了小眼睛,猛地一拍桌子,“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云栖亦是处于震惊之中
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云栖从头惊讶到了脚底。
只见韩清轩附在何边草耳边低语了一会儿后,何边草咒骂了一句“姓薛的我草、你奶奶”后拿起双剑起身就走了
走了云栖望着何边草风风火火下楼的背影,诧异得愣是没有合上嘴。
韩清闲跟他说的让他如此坚信不疑那姓薛的可不就是可是当初花容查出来的是崆峒派啊,果然如他所说,这背后有人指使
云栖放下了筷子,目光复杂地看向韩清轩,“少侠方才与谷主说的可当真”
韩清轩知她只是从何边草的那句咒骂中判断出了大概,瞧她这反应想必魔教还不知到底是何人所做呢,便也不打算与她细说了,只道:“在下只是将真正的凶手据实以告而已。”
云栖面露恍然,“这何谷主是个明白人,知道该相信真相,若是那些蒙在鼓里的人都像谷主这般该有多好。”云栖说罢,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韩清轩则是依旧抱臂坐着。
此刻还未到晌时饭点,是以这二楼还没有客人上来,偌大的一层楼,倒像是被这俩人包场了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韩清轩才开口问:“这菜可合口味”
“嗯嗯,不错不错。”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了。”
韩清轩的眼神有些飘忽,幽幽道:“我那弟弟若是还活着,也是同你一般大了。”
云栖听了也吃不下了,他本也不是韩清轩,哪里来的弟弟云栖此刻真是又气又无奈,“韩少侠真与我那故人很像呢,他也整日以为自己有个死去的弟弟,可是到最后才知道他压根儿就不是人家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二八
第二十八章
“你到底想说什么”韩清轩手起掌落,竟是将桌上的酒杯都震飞在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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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拂袖站起,“我只想奉劝少侠一句。有些板上钉钉的事实,但凡从当年走过来的人尽皆知,切不可只听一家之言。”
“这么说来,你那所谓的故人便是在下了”
云栖将椅子推至桌下,“少侠比他幸运,他不听劝告,被人利用到死竟然还不知。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
“尚云栖”韩清轩蓦地站起,“你别以为我不能杀你”
“若是杀了我,那少侠可当真如我那故人一般无异了。”云栖说罢便转身下楼走了。
云栖一路走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她这会儿心中不仅有气,亦有悔。
方才一激动竟是都说出来了,原本她还准备着一点点的向他透露,这可好,也不知那小子能不能
算了,云栖拍拍自己的脑袋,既然说了再苦恼岂不是庸人自扰。
好在回程中,她没有再遇到仇人,也算顺利完成了今日下山的任务,平安回了青玄教中。
云栖一上山就去找花容了,可是没见着人影儿,想必是和叶无病在一起呢吧。花容和叶无病的房间紧挨着,两个人房中都空着,见叶无病院中晒着几箩筐草药,云栖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后山的药草园。
因着她耳力不一般,还离老远就听见了花容与叶无病两人打闹嬉笑的声音,于是也不着急赶过去了,便蹑手蹑脚往那片药草地走去。
药草之外还长着许多杂草,这草长莺飞的四月天,有些叶子已拔得极高了,是以这俩人蹲在地上竟是被掩没了。
幸好山中风大,叶子被吹得唰啦啦作响,顺便也“唰”没了云栖的脚步声,若不是花容动静大,云栖一时半会儿还真发觉不了呢。
这边厢,蹲坐在地上的花容君盯着叶无病手中才拔起的那株植物,疑惑问:“这是什么”
叶无病目不转睛看着手中的东西,喜不自胜,“终于长出来了”
花容斜眼瞧他,答非所问,真是鸡同鸭讲。“我问你这是什么草”
叶无病如获至宝般将那植物放进了竹篓,一脸得偿所愿的满足,“我已经连种了三年了,之前都是未出土,不成想这次终于长成了”
花容一闭眼,躺到了地上。这木头见到药草比见到亲爹还亲,等他缓过神儿来再问吧。今日一大早就被他拉来这里采药,都快两个时辰了,若是让他干一些其他活儿还好说,偏偏让他蹲在地上找什么乱七八糟的破草,累得是腿也酸眼也花,一身干净衣裳也全蹭上了泥巴。
唉
可是,即便这样,内心也还是很欢喜的。
叶无病亦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欣慰道:“这下教主的离心毒算是有救了。”
花容枕着双手,望着头顶湛蓝湛蓝的天空,思绪也仿佛飘回了十年前。“若是教主当初不那么做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叶无病深吸一口气,亦是感慨道:“虽说我很为教主感到不值,但是若是搁在我身上,想必也会那么做。”
“因为你们都是承人恩情便恨不得拿一辈子去还的那种人么。”
“不过,当时的教主,却是动了真情的,要不然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救人,只可惜到头来人家终是从未将他放在过眼里。”
“所以说,爱上一个女人有什么好呢”花容喃喃道。
叶无病倒是没听他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高兴,“不管如何,这回应该能配成解药了,来得及的话可以在正道攻山之前就能拿到教主面前。”
叶无病说罢,倏地回身,“谁在偷听”
云栖一激灵,忙做出被草绊倒的样子,“唉哟是我,我没有偷听,我正要过去呢。栗子小说 m.lizi.tw”
花容连忙起了身回头看去,“你怎么回来了”
云栖走到两人身边,一边拨拉着头发上的草,一边笑道:“我也是才回来,有重要事要告诉你们,所以就寻过来了,你们方才说了什么悄悄话嘻嘻嘻,我都嫉妒了。”
花容伸直了脖子往她身后一劲儿的张望,“教主也回来了”
云栖纳罕,“教主也下山了我不知道啊。”
叶无病温和地笑着,“本来今早你下山花容要同你一起的,可是后来教主说他去保护你,所以我们才在这里悠闲地采药啊。”
“可是我从头至尾也没有瞧见教主啊。”
花容敲了她一脑门,“傻笨傻笨的教主定是隐在暗处做护花使者呗。”
云栖不以为意,“我倒是觉着教主是为了去看他那亲外甥。”
花容再敲一记,“什么亲外甥,教主又不是韩清轩的”
“花容”叶无病及时打断,看向云栖的眼神依旧温和,只道:“教主只是韩清轩的舅舅,又不是他亲爹,不至于那么关心。再者说,那韩清轩又不用人保护,教主去看他作甚,上回我不是同你说过了么,你在教主的心里比亲人还要亲,今后万不可再瞎琢磨。”
“知道了,嘿嘿。”云栖面上虽笑着,心里那疑惑的小苗子却是于今日破土而出了。
花容这话后面到底是什么还有方才他俩的谈话内容也很有研究性,教主真是中了离心,且还是为了报答恩情中的毒,且还是为了一个女恩人,可是既然教主从未看过那本书,如何中的离心毒呢莫非教主对她所说,是假话
“对了,我有一个重要发现。”暂时掩去心中种种猜疑,云栖便把韩清轩对何边草耳语之事向叶无病花容说了。
叶无病道:“花容,这是你负责去查的,看来办事不利嘛。”
花容抬手撑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道:“当日我就说崆峒派掌门一向胆小懦弱,若真是他烧了桃花谷,那么这里面定有主使,没想到主使竟然是华山掌门薛兴。薛兴为何要这么做呢对他们来说,在这个即将攻打魔教的时刻,正道各派不是要联合起来么怎的还窝里斗起来了呢。”
叶无病接着道:“莫非崆峒派一事并非全是江春水一人所为我还一直不明白为何她一个姑娘家的这么心狠手辣,如今看来倒是疑点重重啊。”
云栖想起那夜江春水的话,忙道:“那日子时我去关押江春水的房间问她为何要杀了崆峒派那么多人,她只道是为了赶路被人拦着不耐烦便杀了,当时我也起疑,可是看她那表情又不像是说谎,就把她放走了。”
花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一个响指,激动地道:“你们听我分析地对不对啊,我是这么想的。为什么韩清轩那小子会对何边草说真相呢分两点来说,第一,他只是随口一说随便找个凶手,以此把何边草支走,那么这点先暂且搁这儿。第二,若他说的是事实,真是薛兴在江春水之后补了空缺,那么想必是有人从死者身上看出了武当剑法的影子,毕竟那江春水年轻得很,不会像薛兴那老狐狸懂得隐藏,所以大家把矛头指向了武当派,而韩清轩为了维护师妹和武当声誉便彻查此事,终于发现了是华山派从中作梗,这么说来华山派利用完崆峒又对其进去灭口”花容摇头苦叹,“这几日我们也没下山,竟是错过了这么多”
第二日。
云栖早早吃了饭后背起收拾好的小包袱就跑去了花容那里。
她昨晚无意间听到了弟子说起,今日花护法和叶长老要下山去,云栖觉着他们这是要去彻查真凶,一想想世人口口相传的华山如何之险她就跃跃欲试,正好近期心情不佳,出去游山玩水一番也是一种放松舒缓,便自作主张要去蹭行。
只是,花容和叶无病为了躲避她拖后腿儿早已趁着天还未亮就走了。
至于么
云栖很受桑。
小弟子向云栖汇报完讪讪地退下了,他看得没错,方才少爷眼中流露出来的的确是失落,一听花护法和叶长老在一起了,所以他失落。难怪大家都传言少爷是个断袖呢,好端端的一个少年,怎的就唉,恐怕这就叫所谓的人无完人吧。
小弟子感慨一番转个弯走了。
这头,云栖还处在闹心之中。
其实,她对华山的兴趣远远没有对华山掌门的兴趣大。本来那些所谓的正道中人之事与他们圣教是一点干系也无的,可是如今不一样了,那些武林中人将那屎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扣到了圣教的头上,且还指名道姓全是因为尚云栖。桃花谷被烧源于她这个魔教教主私生子被劫,而江春水杀戮崆峒山亦是顶着云栖的面皮,况且她现在只要一下山就会碰上仇家要报仇索命,若是再这么放任不管,名誉倒是还属其次,小命不保才是真的。
而且正道整日嚷嚷着要铲平魔教。都不知道自己窝里乱作了什么样子,若是弄清楚了让正道了解自己的处境,怕是内部整顿犹不及,哪里还会有闲心思攻打御乾山。
所以,她着急。她也想亲自参与这场为自己洗白为圣教立功的行动。
可是,她伤心。花容和叶无病那俩家伙把她当狼一样防着。走得这样急匆匆怕是连早饭都没有吃吧。
“云栖,你也在”殇雪才走到门口便瞧见了站在院中的她。
云栖抬头看去,见殇雪手中端着的东西笑道:“殇雪姐姐,给叶长老做了什么好东西啊”
殇雪微微一笑,走至她面前,“前几日北堂长老给我了一个方子,说是照着熬了汤喝下可以驱除体内残留的毒气,便盛了些过来送给师兄。不过瞧这样子,师兄是不在吧”
云栖拉着她在石桌边坐了下,“这叶长老真是没有福气,这么好的东西他居然没赶上。我也是方才听一个弟子说的,他和花容一大早就下山去了。”
“去了哪里”
“我猜他们是去了华山。”
殇雪若有所思道:“那华山可不比寻常之处,且路途遥远。他俩倒是来去潇洒。”
云栖听出了殇雪的关心,索性在火上添把柴,“对呀,叶长老伤势才好,那花容又一天天的不着调,这俩人也够让人操心的呢。”
殇雪笑容浅浅道:“瞧你这打扮,怕是也想跟着去吧”
云栖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要不我们去做护花使者殇雪姐姐负责叶长老,我专门看着花大姐。如何”
“可是教主”殇雪犹豫。
云栖一摆手,“教主不会生气的,昨日我就是自己一人下山的,他现在对我可放心了。”
殇雪处理好了所有的事儿,就上了缘起峰去请示教主大人。
一进门,殇雪意外极了。
教主大人,居然在清洗猪大肠。
一向洁净成癖的教主,怎么闻得了那个味道再说了,即便是教主想吃肥肠了,也用不着亲自动手的。
殇雪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要细想的好,毕竟教主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便直接行了礼问道:“殇雪和云栖今日午后想下山去找花容叶无病,特过来请示教主。”
尚尘寰很痛快,“去吧。”
殇雪又是意外极了,搁在以往教主定会说云栖留下,莫不是真对小丫头放心了“可能要去个七八日,这样也可以么”
“不是有你们几个么,我放心。”
“那,”殇雪不敢再直视猪大肠中的那些东西,便低了头道:“那属下告退了。”
“等等”
殇雪回身,“教主还有何吩咐”
尚尘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很随意的道:“叫那丫头过来吃午饭。”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个:韩清轩以为云栖是魔教的少主,所以自然而然的认为云栖姓尚,所以才叫她尚云栖。正道这么叫她,亦是同理哦~~~~
最近码字时听了好多古风歌,不断循环中庆祝肠胃感冒了两天了的我今天木有闹肚子,哈哈哈,所以推荐一个苏幕遮张晓棠。尤其喜欢后面的女生戏曲唱腔,带上耳机更有效果哦
、报恩之二九
第二十九章
云栖送走了殇雪后,就开始在屋子中转起圈来。
这是教主头一次比较隆重的邀请自己过去吃饭,于理来说是不是还要象征性地带点礼物呢
可是,身无长物的她能送给教主什么像样的东西呢
头午于后山药草园,听花容叶无病说起的那株植物貌似对教主来说是个宝贝,可是她又不认得,即便是去了,在那芸芸众草中也认不出来。何况那东西那么金贵,她实在不好去辣手摧草,那么,还有什么是拿得出手的呢
云栖蓦地停住脚步,许桓与教主身形相差无几,那么之前她做给许桓的那件衣裳嘿嘿嘿
借花献佛吧
反正教主也不知道。
云栖将礼物包好,然后就没美滋滋地出了门。
快走到缘起峰脚下时,在一个拐弯处,她看见了唐虔燕和那秦家少爷手牵着手,笑得教旁人羡慕。
云栖下意识地就隐到了一边,有树木遮挡着,那二人并未瞧见她。
看这样子,他俩这番是从缘起峰刚下来。方才去见过教主了这是要回京城了吧。看他俩那欢喜的样子,自己还是不要出去露脸了,免得扫了人家的兴。
唐虔燕微微侧了身,一脸被宠爱的欢喜,看着自己的未婚夫道:“连川,方才教主说要送我们新婚大礼,你猜会是什么”
秦连川笑道:“反正不管教主送什么,对我们秦家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我们就要下山了,你不去与你那初恋告别了”秦连川说罢眼神有意无意地往云栖的方向瞄了瞄。
云栖一惊,这个秦连川想来不简单。
唐虔燕低头想了想,道:“不必了,我给她写了封信。外公已经在山下候着了,我们直接下去吧。”
“那你先去那边树林等我一下,”秦连川忽然停下了下来,然后亲密地附在她耳边道:“我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很快就去找你。”
唐虔燕嗔他一眼,“我不会偷看你的,我这就走。”
看着唐虔燕的窈窕身影进了林子,秦连川才转身,然后径直朝着云栖走了过来。
云栖心下也猜了个**分,想必他就发现她在这里了。既然他要见她,她便等着好了。
秦连川来到云栖面前,笑得温文尔雅,“听贵教教主说我们下山时候兴许会遇上燕儿的初恋,我猜想,你便是了吧。”
云栖亦是笑得谦恭礼貌,“云栖今日见到秦公子,荣幸之至。只是初恋一说,想必秦少爷也知晓我是女扮男装,纯属是个不着调的误会,呵呵。”
“这几日燕儿给姑娘添了不少麻烦,我代她向你陪个不是。”秦连川说着竟是给云栖行了一礼。
云栖反倒不好意思了,“秦少爷说的哪里话,我倒是对秦少爷钦佩得紧,那唐虔燕真是好福气。”
秦连川笑得别有深意,“其实姑娘更是好福气,听贵教教主说姑娘要下山远行,若是哪日去了京城,可以赏脸去府上坐坐。”
云栖不太善于回应这等客气话,便笑着道:“好说好说,多谢秦少爷盛情邀请。若是有机会,定会前去叨扰几日。”
“秦某告辞。”
“慢走不送。”
...
“对了,”秦连川走了几步后忽然回身,眼神之中有着洞悉一切的清明,“贵教的教主大人,是秦某见过的,世间最优秀的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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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这个送您。”
此时正值晌午,灿烂的阳光斜斜笼在云栖的周身,温暖又跳跃。
云栖端着一脸的恭敬,弯着腰恭敬地将宝物呈上。
尚尘寰倒是有点意外,接过东西后自己先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云栖见了,亦是跟着坐到了对面。面上一副“教主您快打开看看”的期盼。毕竟她手艺还是不错的,这衣裳还真是挑不出来啥缺点。
拿得出手
“衣裳”尚尘寰展开礼物后面无表情,就说了这俩字。
云栖立即挪了挪椅子,离得尚尘寰近了点,笑得要多殷勤有多殷勤,“云栖一直想送教主件礼物,不过一直没有机会送,这回正好,嘿嘿还希望教主不要嫌弃。”
“可是我从不穿黑色的衣裳。”
“一成不变多没新意,教主穿黑色更显稳重睿智。”
“我穿白衣一样稳重睿智。”
云栖干笑,“白色容易脏。黑色耐穿嘛。”
“咳咳”鬼说法还不少,连这个都扯上了。
云栖忙站起,恭敬地递上茶水,“教主怎的还咳嗽要紧不”
尚尘寰连咳了几声,喝了口茶水后,抚着心口处道:“我就是有点伤心。”
云栖偷偷垂下眼睛,不是应该开心才对么
“因为云栖压根儿就不把我放在心上。”
“不放在心上能给教主做衣裳么。”
尚尘寰并未看她,只是将衣裳随意搭在了桌角上,语气平平地道:“你这衣裳是做给许桓的,他自来都穿黑衣,教中管理后勤的弟子服装都是黑色。”
云栖的小算盘被当面掀翻,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教主你想多了,云栖真是孝敬您的。单是给许桓做饭就够便宜他的了,他哪里还值得云栖为他做衣裳呢”
“咳咳”
“好啦教主你别伤心了,我知道错了,我不吃你的饭了,我没脸呆在这儿,我这就走。”云栖说着竟是走去门口了,真是又懊悔又臊得慌早知道就不该大意,教主是谁那可是神仙级别的人物,亏她还好意思在教主面前卖弄小心思,下回可定要记住教训。
“站住。”教主大人下旨。
小贼停住教脚步,闷闷地道:“云栖没脸。”
“没脸不碍事儿,”尚尘寰忍不住笑了,“有嘴就行,你不是馋肥肠了么”
小贼一个漂亮转身,眼珠子咕噜噜四下里转悠,“教主你亲自给云栖做肥肠怎的我没有闻着香味据说做那个很麻烦的”
“怕我没有清理干净”语气不容置疑。
云栖忙摆手,“不是不是,云栖只是,只是很感动。”
“感动还在门口杵着你就忍心我一下午的劳动付诸流水本座光是清理那里面就”
“教主,您别说了,我吃。云栖真不像话,今后再也不会让教主伤心了,云栖保证。”这么说,教主真是一路暗中保护她下山了还好她没有和韩清轩说教主的坏话。
呃,想来还有一点小后怕
这次同上回一样,玉石桌上又精致地摆着几个菜,不过却是截然不同的新品了。而且还有她最好的糖醋口云栖好奇极了,教主方才到底是如何做到将肥肠的那股子超常的香味掩藏得那般好呢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么当真够惊喜
这一刻,云栖坐在椅子上,愧疚之情已然消去,心里美得简直如同吃了蜜。她馋肥肠了,教主便做给她吃。教主不闭关了就是好,让她多了好些福利。教主近来对她很好,不过她脑子也不迷糊,想必教主是想为了留她在山上尽孝,才对她频繁示好的,正所谓养儿防老嘛,反正她的报恩大计与之也不冲突,该欢喜还是要欢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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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尘寰盯着她的贼眼珠儿看了有一会儿了,忽然道:“去洗手。”
“哦,这就去。”
云栖洗过了手后过来重新坐下,此时教主大人已经为她倒好了酒。
杯中那紫色液体晶莹剔透,看着便让人垂涎。
尚尘寰将酒杯推至她面前,道:“这是我自己酿的葡萄酒,你尝了之后给点建议。”
“教主您真是太多才多艺了”
“我不喜欢听奉承,只看行动。”
“哈哈哈,云栖遵命”
于是,吃货本色原形毕露了
尚尘寰望着对面的小姑娘,不禁想起了前些日子那回晚饭,那是他一次深切地体会到家的感觉,家,这是一个他从来都不敢奢望的字眼,她会帮他实现么
“教主,您觉着韩清轩好看不”云栖吃着吃着忽然问道。
尚尘寰不禁一怔,“你对他还不死心”
云栖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您想哪去啦云栖是觉着他与教主长得不像哎。”
尚尘寰沉声道:“他长得不像你大姑姑,倒是像他那个爹。”
“哦,”云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当年的江有汜这么英俊啊,难怪大姑姑会喜欢上他呢。想必大姑姑和那江有汜定是男才女貌情深伉俪,两个人能为了爱情舍弃生命,果然教人敬重呢。”
“碰”的一声,尚尘寰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匆匆那年,我时不时的就掉眼泪,我那一去不返的青春哪学生时代真是太美好了,只是再也木有了。
、报恩之三十
第三十章
云栖不动声色地将筷子捡起,拿去洗了,复又回到桌边坐下,压下心中猜测,只是问道:“教主您的手怎么抖了
尚尘寰勉强算是笑了下,望着她道;“我先不吃了,你慢慢吃吧。”
“好吧,您这都是做给我吃的,我一定要全部吃下。”云栖说完就低头专注开吃了,看来有些想知道的越来越明晰了呢。
这缘起峰上安静得很,除了鸟叫虫鸣水流声,就是云栖碗筷碰撞的响声,云栖丫头这会儿顶不好意思,被对面那个人一直盯着,这饭吃得也真不容易。
好在,教主大人终于大发善心,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们这一走,我自己在山上会寂寞。”
云栖咽下一大口菜,忙道:“不是还有闫长老和北堂长老么”
尚尘寰幽怨道:“他们都是老头子。”
“哈哈哈那教主就去找那”云栖猛地刹住舌头,改口道:“那教主就去找那些女弟子嘛。嘿嘿”都怪自己吃肥肠吃滑了嘴,差点说出了教主大人的秘密
云栖心虚,下意识地抓了水杯喝起了茶水。
尚尘寰依旧好心情的抱着臂,眼中满是欢喜,“你们带上我一同去可好”
云栖放下杯子,擦擦嘴巴表示自己吃饱了,就知道教主不能这么单纯滴请自己过来吃午饭,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抬起头与教主平视,云栖慢慢道了俩字
“不好。”
“为什么”
“有教主在,我们会拘谨。”
“原来云栖是嫌弃我岁数大和你说话说不到一起。”
这回变做云栖幽怨了,“教主,您又想歪了。这样吧,您继续在山上呆着,等我回来给您捎带礼物。”
咋有一种即将外出的娘亲哄孩子的赶脚
尚尘寰哼道:“你能给我捎什么好东西”
连这身衣裳都是做给别人的,他也真够憋屈,那日喝了厚脸皮要来的鸡汤后,夜里许桓就出现在了他的梦里,恐怕他日后真穿上这衣裳更会觉着和许桓形影不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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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觉着此刻矮人一等,不禁也想扳回一局,于是攒足了底气质问道:“不过,教主为何突然好心要请我吃饭莫非也对我有所求”
教主大人颔首,“恩,的确是有一事相求。”
云栖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往椅背上一靠,很是大尾巴狼的道:“说罢。”
“你下山后每日都要想一回我”
“啥”
“我的教导。”
“哦。”吓一跳
“若是在山下相中了什么男子,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定会替你做主。”替你做主给他娶媳妇
云栖听后不大高兴,教主您这是巴不得把我嫁出去的意思
最后,教主大人总结陈词,“待云栖回来后,我有样东西送你。”
一切准备就绪,云栖和殇雪便结伴下了山去。
云栖觉着,若是现在有人看见她俩,定会将她们看做一对小情侣,只不过,自己的相貌有点配不起人家了。难怪叶无病那块木头会对他的师妹一厢情愿死心塌地,这么美的姑娘任谁相中了都要格外珍惜。
既然这么美的右护法都没有入得了教主的眼里,想必那尚纤云的容貌定是比殇雪还要出众了。
今日吃完午饭后,她就反复回忆着方才教主的举动,她记得很清楚,教主确实是在她说了江有汜和尚纤云的爱情令人艳羡之后,筷子才掉落在地,那么,一直以来她所猜测的果然不是巧合了加上头午于药草园,叶无病和花容的对话内容莫非教主年少时还有这等疯狂的癖好竟然恋上了自己的姐姐云栖抖出一身鸡皮疙瘩,难怪教主现在对韩清轩如此用心这是把他看成了自己的儿子了吧教主还再三下令不要自己打韩清轩的主意,看来教主要为韩清轩,这个他认定的外甥加儿子寻觅一个世间最优秀的女子为妻了
“云栖,你在想什么”殇雪见她自打下山后就沉默不语,快走到襄宁镇上才问道。
云栖回过神儿来,笑道:“殇雪姐姐,其实我很好奇十年前的故事。你能给我讲讲么”
“从哪儿讲起呢”殇雪转过视线看向前方,思绪仿佛一下子穿越回那不堪回首的战乱年间
“那时候,我才十二岁,有些事也是记不得了。只知道那阵子江湖上乱极了,外人只要一看是穿着青玄教教服的弟子便是杀无赦。师父让我跟师兄躲在断肠崖对面的山洞密道中,没有他的允许不可以出去。我们在里面一躲便躲了十几日,后来师兄说武当派攻上山了,然后我们趁着黑夜偷偷跑到洞口,正好看见前教主,就是尚无境把武当少当家江有汜杀了。紧接着便是武林盟主和前教主的同归于尽,大小姐尚纤云痛不欲生,抱着江有汜的尸体也跳下了悬崖。”
殇雪说到这里长叹一声,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前方的茫茫山川,尚尘寰不惜拼了性命救回来的大小姐,竟是毫无留恋的跳了悬崖,为了那个与她相爱的人,当真是可以放下一切。
“教主不在场么”云栖侧头问。
殇雪缓缓摇了摇头,“我当时没看见教主。在场的只有师父和两位长老。后来师父将攻上山的正道人士全部杀了,算是保住了圣教。”
至于当时的尚尘寰后来听师兄说,他整整笑了一夜。
两人说话间已然来到了镇上,今日倒是出奇的热闹,大街上纷纷有人尖叫着“有好戏看喽有好戏看喽”
云栖下了马,来到一处卖火烧的小铺子前,望着前方人潮涌动的方向问道:“大姐,前面这是上演了什么好戏哪”
那大姐笑答:“咱们镇上首富家的许小姐,正当街拦着公子表白呢。呵呵。这已经是今年的第四回了吧,我都见怪不怪了。”
云栖转身看向殇雪,“这条路必经么”
殇雪道:“必经倒说不上,不过却是最近,既然是富家小姐当街表白,我们去看看也行。”
云栖朝她眨了眨眼,“殇雪姐姐还有喜欢看热闹的时候呢。”
“这事儿稀奇,我从没见过。咱们过去瞧瞧。”殇雪说罢也下了马,与云栖并肩牵马朝前走去。
云栖觉着自打上回叶无病对殇雪英雄救美之后,这个冰美人的心似是融化了一些,如今,竟也开始渐渐接地气了呢。
二人走过了一个拐角,见前方已然聚集了不少看客,然而令云栖意想不到的是,今日被当众表白的男猪脚竟然就是武当山那位韩少侠。
此时的韩清轩端坐白马之上,身后正是那日请云栖吃饭的一江春水酒楼。而在他面前站着的那个红衣姑娘,想必就是首富家的许大小姐了。
从云栖的位置上看去,只能瞧见那姑娘的背影,倒是将韩少侠那风度翩翩的潇洒劲儿尽收眼底。
看这样子,这白算是表完了,不过这韩清轩却也走不掉了,因为在他四周全是那白富美家的小厮,团团将他围绕。
云栖窃笑,莫非表白之后还要抢亲不成呵呵果然有好戏看了。
“怎么样想清楚没”那红衣女子似是不耐烦地问道。
韩清轩冷冷看她一眼,“我说了,姑娘若是再无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趁早让道,别耽搁了我的时间。”
“让路可以,只要公子跟本姑娘回去,实不相瞒,我知道你是武当派弟子,我已经在这条路上见过你好几次了,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那姑娘稍作停顿后,又道:“考虑清楚了我们就一起回府成亲。”
这时候,殇雪在云栖身边小声道:“你鬼点子多,快想个办法替韩公子解围吧。”
云栖道:“姐姐也认识他”
“恩,三日前在山脚下,他不是托师兄带一封信给你么”
“姐姐放心,为了咱们教主,这忙也一定要帮的。”
云栖说罢拉了拉殇雪的手示意她放心,而后竟是突然拽起殇雪的手高举至头顶,朝着韩清轩的方向又跳又叫:“姐夫啊姐夫,我们可算看见你了。哎让一让哈,姐夫,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云栖便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拉着殇雪突破了重围来到了韩清轩旁边,云栖故作惊讶地瞅着红衣美女,“姑娘你做什么要拦住我的姐夫我姐夫与我姐姐约好了在前方布庄见面,难怪我们久等未至,原来是被你拦下了,你光天化日拦人是抢钱还是劫色呀看你年纪轻轻,怎的这么不矜持呢”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哄笑不已。
那富家姑娘的俏脸早已涨得快要跟衣裳一个颜色,指着云栖一跺脚道:“我哪里知道他已经成亲了本姑娘才不稀罕已经成了亲的人回府”
四周的小厮跟着小姐打道回府了,看热闹的人群也纷纷散去,云栖牵着马转过身,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韩清轩,笑道:“听那小姐说,姐夫总来这里吃饭呀”
韩清轩面上一红,不自然地看了看云栖身边的殇雪,很快收回视线,跳下马道:“方才的事,多谢了”
云栖大喇喇一笑,“姐夫莫要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韩清轩轻咳,“少主不要再这样叫在下了。”
云栖斜眼瞄下殇雪,心里明镜儿,“少侠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武当山。”
云栖道:“那少侠往后可要小心了,莫要再被哪个女子拦了抓去。”
殇雪听了低笑起来,韩清轩面皮子薄受不住,道了句“告辞”之后就上马离开了。
殇雪眼尖,方才韩清轩一走,右侧墙角处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便也上马了
“云栖,我们换路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报恩之三一
第三十一章
行至黄昏时分,二人在经过数村之后终于来到了小镇之上。
循着那人的行踪,云栖与殇雪住进了一家客栈。云栖还不忘抬头望了望牌匾,好大气的名字八方来客。
那客栈老板娘似是认识殇雪,一见到她就毕恭毕敬地道:“真是不巧,方才先后来了两位客官,把剩下的两间房定了,女侠若是不嫌弃,可以在一楼凑合一晚。小店不收宿钱。”
“无妨,”殇雪凑近了那老板娘,低声道:“可是看见了方才那女子的容貌”
老板娘回忆起来忙摇头,“那女子眼神吓人得紧,我只是看一眼都浑身发抖,更不敢细瞅她的容貌了,何况还有面纱挡着。”
“好了,知道了。”
在一楼靠窗的餐桌边坐了下后,云栖给殇雪倒了茶水,推至她面前,而后轻声道:“殇雪姐姐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一路上她忍着一句也没问,看殇雪这紧张样子,她心中也猜了很多可能,不过毕竟都是瞎猜测,还是问清楚好。
殇雪喝了口水,才若有所思地道:“那女子是跟着韩少侠来的,反正我们此行也不赶时间,便跟着来瞧瞧,万一能帮得上忙呢。”
“是。”云栖也不再多问,便拿过茶壶将自己杯里倒满,立时飘起袅袅茶香。
对于殇雪,多少她还是了解的。毕竟从小到大,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秘密的女子,且还有些闺中之密,她也多半都与殇雪分享。这些年来,殇雪只对一件事上心,那便是寻她那师父。可是今日,殇雪的一反常态竟然是为了一个女子,那么这个女子便不一般了。
其二,这女子蒙着面,跟踪的居然是韩清轩。若是换做任何人跟踪韩清轩,想必殇雪都不会放在心上,除非那人与青玄教有关。
如此一来,她觉着自己又走近了一步答案。只是不知那被人跟踪了半日的韩少侠,现在有没有发觉呢
下一刻,那个被跟踪的韩少侠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云栖惊得一口茶全部喷出来了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韩清轩居高临下看着云栖的窘迫样子,半嘲半讽的道:“少主看见在下这般惊喜呢。”
“咳咳咳”云栖呛红了脸。
殇雪一边拍着云栖的背,一边微微仰首对韩清轩道:“韩少侠也在这里,真是有缘哪。”
韩清轩微微一笑,心道这青玄教的人说谎话都不带脸红的,明明你们跟了我来到这里,见到我一个喷茶装作讶异,一个笑着说有缘分。不知当初的那人,罢了,韩清轩断了思绪,目光看向了云栖。
“这是二楼客房的钥匙,右数第五间。”
云栖这会儿倒是不咳了,看着钥匙颇有些不敢置信,“那少侠住哪里”
韩清轩指了指偌大的一楼餐厅,“我与老板娘说好了,夜里在这对付一宿。”
殇雪将钥匙推了过去,道:“那怎么好意思,我们在这儿对付也是可以的。”
韩清轩道:“我不想欠你们的人情。”
说罢,拂了衣袖转身就走了。
单是那清冷的背影,就教人舍不得挪开眼。
云栖捧着茶杯呆呆看着,想必那日于酒楼的话,他是信了吧。叶无病看人果然准,他说过这小子恩怨分明得很,想必也是跟他的特殊经历有关吧。
只是,眼下这件事,到底对韩清轩来说,是好是坏呢
将客房的门关上后,云栖走到殇雪面前,“姐姐,你说韩清轩会不会赶夜路”
“想必不会,”殇雪将包袱放在桌上,一
...
边在里面翻找一边道:“他既然知晓了有人跟踪他,想必也会弄清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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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看见她自包袱里拿出了面具,隐隐觉得自己的那个猜测有可能了。那个人定与殇雪认识。
“姐姐这是要出去要不云栖将饭菜端回房里”
“夜深了再出去,恐怕晚饭要你自己吃了,”殇雪忽然微笑道:“要不你找韩少侠陪你一起吃吧,毕竟人家把房间让给了咱们,权当感谢一下吧。”
云栖抱臂道:“我们谢来谢去的可真就还不清了呢。”
殇雪语笑嫣然,“本来也是自己人,还不清不是更好。”
云栖被她的笑容一晃,又想起了叶无病,那厮真是好眼光,这师妹当真是美极了
也不知花容他俩现下在哪里呢有没有真去了华山若是花容在就好了,她定要将自己的疑问全数倒出来问他个清楚,可是眼前的人是叶无病那师妹,她平时话最少了,今日能跟她说这么多完全是够给面子的了。
她要知晓分寸,便应了殇雪的建议,出了门去楼下吃饭。
此刻一楼已经坐满了许多桌了。云栖找了个靠墙的二人桌坐了下,不禁又想起了当日崆峒山脚下那个客栈中,花容笑话她不会点菜的样子,这回她倒是会点菜了,可是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胃口,便对付着吃饱了,付了饭钱后,她便独自出了客栈。
夜幕已降临,空中点点星。
世事真是难料,一个月前她并不知晓这个世上还有一个韩清轩。可是今夜她却因为他来到了这个陌生的镇上,等待着殇雪去揭开那个陌生女子的面纱,或许有些尘封多年的往事,就要重见天日了呢。
算算日子,再过几天就是许桓大婚了,她特意选在现在下山也是想避开,不知是没有完全放下还是怕到时候触景伤情,总之她这次颇有些没出息。
客栈对面是一条河,河边悠悠荡荡地停靠着几艘船,两岸的家家灯火将河水映得五彩斑斓。
有位老人在岸边卖孔明灯,几个小娃娃正在缠着他教他们如何放呢。
云栖干脆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双手托腮看着对面。
然后,身边亦有人坐了下。
云栖瞄了一眼身侧,而后继续看着对面道:“韩少侠吃过晚饭了么”
“难道要等着你去请我”
“若是请你吃了饭,你岂不是又要欠我人情了。”
“呵呵,”韩清轩轻声笑了,“看样子,你们护法是认得那个人。”
云栖猜到了他说的是蒙面女子,便道:“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跟着右护法,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罢了。”
“少主还有不知道的呢”韩清轩话中隐隐有些嘲讽之意。
云栖也不恼,只是嗤笑道:“你庆幸吧,我唯一知道的那些全对你说了。”
“三日前,我真想杀了你。”
“实不相瞒,我也想。”
韩清轩微微侧首,目光清澈,“就因为少主认为在下执迷不悟么”
云栖平静回道:“不是,我不是想杀你,我是想杀了江百川。”
“师父救了我的命。”
云栖怔了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便转了话题问:“你放过孔明灯么”
“不曾。”
“小时候有那么几回,长老们带着我曾放过。”
“少主比在下幸运。”
“那要看怎么讲。若说现在,少侠比我幸运,因为你有亲人,而且,少侠为何总要和我比呢”
“因为我嫉妒你。”回答地毫不犹豫。
从见你第一眼开始,就妒忌。
你的眼神,你的笑容,你的成长环境,还有那不知是假是真的那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都妒忌虽说一个大男人去妒忌一个女子很没出息,可是羡慕就是羡慕,嫉妒就是嫉妒,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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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从来也不自认为是君子。
云栖看着他那倔强笃定的眼神,竟是头一回无言以辩了。
他说的对。
他嫉妒她。
她每日顶得青玄教少主的名头,原本是韩清轩的。她拥有的教主以及各位长老护法的关心,原本也应韩清轩得。甚至这些年中的风平浪静衣食无忧,韩清轩也本该拥有,可是
他命运如此多舛又不是她的错说难听点与她有什么干系她也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她将来若是离开了御乾山也一样什么都没有再说了,云栖猛地甩了下头,一把抓过了韩清轩的手腕,紧紧地捏着
“与其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还不如拿出实际行动,早日练成踏千山,然后将自己的事儿弄清楚”
对面河中的一艘画舫刚刚离了岸,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探头向外张望,在看到客栈门口坐着的那个清俊公子时,面上一烫赶紧收回了眼光退回了船舱。
方才还缠着老人的几个小娃娃也笑着跑开了,纷纷仰头看着缓缓升上天空的孔明灯,高声欢叫着:“我的比较高呢”“你说娘亲会看见么”“一定会的”
这边厢,韩清轩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被云栖抓着的手腕,云栖蓦地明白过来,忙松了手,脸上不由自主热了。好在这是在夜里,想必脸红也看不出来,云栖想到这里暗自吁出了一口气。
韩清轩却是忽然笑了,抚平了袖口处的几道抓痕,清冷道:“少主为何对在下的事情如此上心”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三二
第三十二章
云栖被问地心里一咯噔。
为何呢因为教主么为了帮助教主认亲么教主行事有他的计较打算,用得着她操心
那么,原因就很清晰了,自从那夜见过了江春水,自从收到了韩清轩的感谢信,她就变了。若是搁在从前,她会继续冷眼旁观,可是如今不同了,她已然跳进了陷阱,且还是自己给自己挖的。
云栖想明白后,反而觉得很轻松,转过身,朝着他笑得释然又真诚,“我若说是为了我自己,少侠可会相信”
云栖说罢站起,望着对面空中那几个飘飘摇摇的孔明灯,对身后的人道:“少侠早点休息吧。”然后也不待韩清轩回答便走进了客栈。
韩清轩牵了牵嘴角,终是没作回复。
这两日,他一直呆在襄宁镇,反复想着自有记忆之后这些年里的点点滴滴,那尚云栖的话,也未必不可信。
且当日于少林寺,方丈突然问他的那几个问题,同尚云栖的话放在一起,细想来倒也不无联系。缘何大师会问他是否记得小时候的事以方丈的修为,猜到他手中有踏千山也不足为奇,那么既然猜到了有秘籍,下一步不用想也会知道这本秘籍来自谁的手里。
只不过,旁人说什么还是其次,自己真正强大了才是要紧。所以,他夜以继日修习踏千山,待到武功盖世,一切便不是问题了。
自从在竹林中认识了尚云栖,韩清轩的生活轨迹便朝着一种不可逆转的反向发展,包括得到踏千山,包括知晓自己的身世,也包括经常在身边出现的各种魔教妖孽嘴角微翘,韩清轩余光瞥见斜后方客栈二楼的一间客房窗子才关上,冷哼了一声,主角这一走,他们也不偷看偷听了。
看来这回的事态比他预想中要严重呢,要不然魔教的长老护法也不会忽然齐聚此地了。
那么,让魔教如此兴师动众的那个蒙面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呢
而此时的客栈二楼客房中,刚刚关上窗子的花容君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唉声叹气。栗子小说 m.lizi.tw
方才若不是不能出去,他早就下楼去搞破坏了。那小丫头居然和韩清轩单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教主哪,花容对不起您,没给您看好小媳妇儿瞧云栖丫头最后那骨子劲儿,分明就是把韩清轩那厮装在了心里多亏殇雪把他们叫来了这里,要不然他还一门心思找嫁祸圣教的凶手,把教主的终身大事给忽视了
怎么办花容气得咬牙切齿。
这一切,看在对面叶无病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没看出来啊,你这些年里隐藏地挺好啊。”叶无病语中带笑调侃他道。
花容这些年里最了解他了,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抬头瞥他一眼,怨念道:“我才不喜欢她,我是为了教主。”
叶无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示以安慰,“你就算喜欢她也是正常的,我又不会怪你。”
花容又急又气,“若我真是喜欢她了,你就应该怪我”
“为什么”叶无病一时反应不过来了。
花容见他这呆头愣脑的样儿,瞬间也无力了,“我怎么能喜欢云栖呢我心里早就有别人了。”
叶无病登时退后一步,“莫非是师妹”
“我能跟你抢女人嘛”花容快要吐血了,“你花哥哥我才不喜欢女人”
叶无病略一思索,然后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道:“难道你喜欢教主”
“你个愣头”
“都恼羞成怒了,看来你还是喜欢云栖嘛。”
“我真想踹死你傻笨傻笨的”
“我不会笑话你的,云栖本来也招人稀罕”
“闭嘴,我不想和你说话”
而这边厢,云栖上了楼来到房间门口,隐约觉得有些不寻常,轻轻推开门,果然让她怔忪了片刻。
叶长老,花护法,还有殇雪,都在。
圣教的长老护法有传递信息的秘器,时速之快她早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早晨还找不到的俩人,如今就老老实实坐在眼前呢,云栖忽然有点想笑。
“笑什么,赶紧进来。”花容抢先一步走过去将门合上了,末了还不忘深深的瞪她一眼。
潜台词:你这个没良心的,辜负了教主
云栖顿时有些羞窘,想必方才她和韩清轩的谈话,他们都知道啦不过她此刻并不想与花容继续聊这个,便走到殇雪面前道了句:“姐姐可是吃过晚饭了”
一身夜行衣的殇雪朝她笑笑,拿起剑道:“吃过了,放心吧,我和师兄一会儿要出去,花容留下来陪你。”说罢与叶无病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提上面罩就推门出去了。
二人离开后,花容跳到椅子上,又是一顿长吁短叹。
云栖一直都怀疑花容的心思,是以这会儿更加肯定了。便走近了花容道:“花大姐不要难过,不是还有我陪你么。”
花容听完她这话倒是精神了些,怔怔地望着桌上的那壶酒,眼神幽怨的道:“那你陪我喝酒吧。”
“可是我不会喝啊。”
“那你给我倒酒也成。”
于是,花护法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开始借酒浇起愁来。花容酒量大,这在御乾山上是人人皆知的,所以就单凭这一小壶酒也醉不了他。只不过,有时候酒不醉人人自醉,花容心中苦闷,一口一口凉爽下肚后,竟是更加酸涩了。
他自小没有爹娘,跟着尚尘寰和叶无病沿街乞讨。因为他年纪最小,那俩人不管是乞着了什么好东西都要多分他一份,那时候他心里就认定了这两个比亲人还亲的大哥,将来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为了他俩,他决计不会含糊。只是没想到后来随着渐渐长大,他发觉自己对叶无病生出了一种不该有的情愫,也罢,反正他一个江湖行侠也不必拘谨那么多,所以他发觉之后也没有刻意去回避那种感情,因为他从没有奢求过将来会得到什么,这一切,他心甘情愿默默做着。
又一杯酒下肚,花容辣出了眼泪。
云栖装作没看见,便笑着问他:“花大姐,我心里有好多疑问,你可不可以跟我说说教主当年是为了谁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知道他中了离心,可是他对我说并没有看过那本书,所以我想知道原因。”
花容闻言嗤笑一声,“教主跟我一样,都是傻子。不对,教主比我还傻呢。”
云栖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花容晃了晃杯子,“没酒啦。”
云栖立刻又倒满,静静地看着花容。
“你这小鬼丫头,”花容抬眼瞥她,继而笑靥如花,“你从前怎的不问我这些故意选在今晚也是有原因的,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了,你那点小心思。”
花容说罢一饮而尽,撂下酒杯,忽然笑道:“其实咱们教主啊他有病。他有以身相许报恩病谁对他有恩,他就恨不得以身相许拿一辈子去报答人家。当年我们三个在街上乞讨时,总受一些大年纪孩子的欺负,有一回眼瞅着那群人就要对我们动刀了,这时我们被路过的一个姐姐救了,说那姐姐貌美如花一点不夸张,她说看我们三个长得好看便将我们带回了御乾山。因为教主根骨奇佳,还被前教主尚无境收做了义子,那个姐姐你知道是谁了吧”
云栖此刻惊讶地已然说不出话了,她一直以为教主是尚无境的亲生儿子,没想到
花容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笑着道:“令你更惊讶的还在后面,给我倒酒啊。”
云栖回过神儿来,立刻又斟满,屏气凝神的听着。
“不是说了嘛,教主有以身相许报恩病哪,所以他就一点点的看上尚纤云了。那时候教主并不知晓尚纤云早已心仪了武当弟子江有汜,还一心一意地付出死心塌地地守护。直到”
花容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开始飘忽,“直到圣教出事的当天头午,他知晓了原来尚纤云因偷看了踏千山身中离心剧毒,这毒无人能医,且凡是中毒者几日之内必死无疑,教主明知这样,还是瞒着我们偷偷给大小姐运功,由于教主体质极其特殊,竟是将她所中的离心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体内,只不过,当日夜里,大小姐看到江有汜被尚无境杀了之后就抱着尸体毫无留恋地跳下了悬崖。”
花容说罢看向云栖,“你说教主傻不傻”
云栖揉了揉眼,才道:“教主做事一向有他的主意的,这一点我不妄加评判了。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中了离心之毒不是几日之内必死无疑么那教主直到现在还想必是解了毒了是何人这么厉害可解离心既然已解为何现在教主还受离心之苦呢”
关于这个问题,花容不能回答她,至少在现在,他还没有权利说。于是转头看去了酒壶,拿在手中晃了晃,自言自语道:“酒一点都不剩了。你忘了咱们不是有叶无病这个绝世神医么教主能撑到现在呃,多亏了他。”
“那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彻底解毒么”
由于此刻云栖看着他的眼神太过殷切,不禁让花容登时一怔。手中的酒壶竟是“碰”的一声掉落在地。
别的办法自然有,一直都有。
只是
那是教主宁可死也不会选择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三三
第三十三章
第二日傍晚时分,天际的晚霞铺泻成片,一眼望不到边。
韩清轩站在武当山脚下,若有所思地回头望了一眼。
路上空寂寂的,除了风吹草动,一个人影都没有。韩清轩垂下眼睫,心里竟然莫名的有点失望了。
今日没有人跟踪他了,本来他还准备再见到那个人就问个清楚,如此看来,人家的目标恐怕是魔教吧。
今后定不能再心存不该有的寄托。
“师兄。”
一声娇俏的清唤。
韩清轩闻声抬眼,漫山的缤纷桃花中,江春水如一缕清风一般,微笑着正朝他款款走来。
她今日的笑容,与往常似有不同,可是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又说不上来,只是朝她回以微笑道,“师妹啊。”
“你可算回来了,师兄。”江春水说着已然来到韩清轩的身边,很自然地拉过了他的胳膊,就往山上走,“师兄请随我来。”
“可是我要先去见师父。”
“我与爹说过了,他同意了。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于是,韩少侠便随着他师妹来到了人家的闺房里。
韩清轩甫一踏进门槛,江春水就把房门关上了,然后令他猝不及防地,从背后猛地抱住了他。
韩清轩顿时惊得身体都僵住了。
“师兄,”江春水双手紧紧圈着韩清轩的腰身,趴在他的背上埋头哭道:“这些年里,春水的心里只有师兄一个人,我知道都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可是我心甘情愿,我心甘情愿默默爱你,我心甘情愿守着你一辈子看着你一辈子,即便是得不到师兄的回应,即便是将来师兄娶了别人,我都无怨无悔,可是”
江春水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眼泪竟是如洪水决堤一般,泣不成声了。
韩清轩抿了抿唇,依然笔直站着,自来矜持有礼的师妹一反常态如此,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本想抬手抚上她的手以示安慰,却怕在这个特殊的场合更加让人误会,便只张嘴道:“师妹,你先别哭,我们坐下慢慢说。”
缠在腰间的那双手箍得更加用力了,身后那温热的人儿像是生怕一松手他会消失似的,牢牢搂着他,声泪俱下,“今日,我只想问师兄一句话。”
韩清轩沉默了片刻,终是抬手握住了那双暖热,“我们还是坐下说吧。”
韩清轩扶着江春水坐在了椅子上,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她身侧,他不会哄女孩子,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静静看着她,希望她不要问出那个他已猜测到的问题,因为他的答案定是教她伤心的。
江春水当然知道这一切代表着什么,师兄的心意她早就清楚,只是她依然想问,依然想放任自己,依然想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不到最后一刻,希望就还是有的。
或者,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糟践自己。
桌上正好有一壶酒,江春水并未多想,一把抓住酒壶,往两个杯子中倒了,举到韩清轩面前,“师兄祝福我吧,我就要嫁人了”
江百川今日早晨告诉她,下个月就举行婚礼了。新郎是大师兄,只是这个大师兄她从未见过,爹说他这些年里一直隐在暗处保护着武当,哼,跟她说这些做什么,爹的意愿她又反抗不了,不管让她嫁给谁,无论那人长什么样子,甚至是人是狗,还不都是爹一句话的事儿,若是爹真心替女儿着想,那么第一个人选当是韩师兄才对,所以,她绝望了。
江春水晃着酒杯,呵呵笑着,笑出了眼泪,“所以说,这是喜酒呢,师妹先干了”
韩清轩怔怔地接过了酒杯,一时之间心中竟也满是苦涩。他何德何能,令师妹如此倾心以待,这些年中,师妹对他的心意,他不是不知,她甚至为了他不惜独身一人去御乾山冒险,若不是尚云栖,恐怕师妹定是有去无回了,可是有些恩情,他无法回报。
他自己也孑然一身,且连今后的方向都不明晰,甚至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清楚这样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儿女之事所以,即便师妹对自己如此,他终是丝毫无法回应
罢了,这辈子,他终是要欠她了。
也许,
...
他此刻能为她做的,也就是干了这杯酒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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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仰头,一饮而尽
师妹,我不值得你如此。
对不起
“通”
“通”
两声闷响后,屋中顿时变得异常安静。
房门被推开,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带着面具的男子走到韩清轩和江春水中间,确定了两人都晕了后对站在门口的江百川道:“师父,他俩都喝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江百川看向韩清轩的眼中不带一丝情感,冷漠道:“先把他拖去院中绑了,至于春水,找个丫鬟来好生伺候着,记住,千万不要让她出去”
“是”
掌灯时分,一路马不停蹄地云栖也回到了御前山上,昨晚花容给她讲了教主的秘密后就不再与她说话了,今日一早就叫醒了她,也不待殇雪和叶无病回来,便带着她急急赶回了青玄教。
云栖下了马后,有弟子过来将马牵走喂草去了。而花容依旧坐在马背上,并没有下马之意。
云栖上前一步扯住了花容的衣角,花容低头看她,“不要拉拉扯扯啊,你干什么”
“你还要去找殇雪他俩是不是”云栖松了手,背在身后笑问。
花容傲娇道:“不把你送回来,我们都不放心,这下没了累赘,我当然要去和他俩汇合了。你先去找教主吧,他现在一定特别需要你,信我的没错。”
云栖朝他撇撇嘴,不满意,“其实你们是怕有些事儿被我知道了而已,所以才把我撵回来的,不过即便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那女子是谁,哼,我也不稀罕和你们一同前去,回到山上更舒坦,我这就去找教主,将我知道的好消息告诉他”
花容无奈笑笑,傻丫头,这哪里是好消息,只不过送到教主眼前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放心就是了,那个人失踪了这么些年,也不知这一出现会引起怎样的风波,圣教这算是多事之秋么唉,花容叹息一声,朝云栖道:“你快走吧,我看着你上去。”
云栖心说好啊你这个花大姐,还坐在马上监视我呢我才懒得偷偷跟着你下山呢
云栖没有先回住处,而是直接上了缘起峰,以往她来觐见教主的时候都是教主自己在这里,这回居然还有别人
北堂长老和闫长老早就知晓云栖丫头回来了,一见她进门就旋风一般冲到了她的身边,一个拉右手,一个扯左手,两个老人同时哭丧着脸道:“丫头你真是救星快来救咱们教主哪”
“教主怎么了”云栖听懵了,教主怎地还轮得到她来救呢
北堂长老抹一把老泪,道:“教主方才走火入魔,一口真气没有上来,唯今之计,只有将教主这口气提出才可救得教主的命。”
云栖急道:“那你们快给教主提气啊”
闫长老饶是脸皮厚,还是红了半边脸,“丫头,那需要嘴对嘴用力吸,而我等都是男子”
“那就去找女弟子啊,反正这座山上暗恋教主的女子多了去了,任谁来都是欣喜若狂的”
北堂长老将云栖扯到了教主床前,指着教主苍白的脸道:“来不及了,教主脉象越来越弱,事不宜迟,云栖上吧”
“教主,得罪了”关键时刻,云栖毫不扭捏,深吸一口气,捏开了教主的嘴就趴了上去。
而她身后,两个老家伙早已红透了脸。教主这个任务分配地真不厚道,谁成想到了他们这等岁数,还要干这缺德事儿呢,不过,若是不下猛药,这丫头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开窍呢。
二位长老笑着对视一眼,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再看下去会长针眼的,唉,年轻真好
云栖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趴在教主大人的唇上兢兢业业地吸了好长时间,此刻她脑子里想的全是教主可千万不要有事一定要醒过来啊醒过来之类,是以并没有感到丝毫羞涩,因为她现在这个行为很伟大啊,这可是在救人,不拘小节地救人
可是,被救的那个人一直不睁眼是咋回事儿他不醒也就罢了,为啥嘴唇还在有节奏地蠕动呢更要命地是,那两片柔软竟然还很有吸引力,吸得她都起不来了
云栖后知后觉恼羞成怒,好啊你们这群老东西,合起伙来骗我
而身下的那个罪魁祸首此刻却美翻了,抬起双手捧着小丫头的脸,吻得更加卖力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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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留意,腹下的某处就撑起了一个小帐篷。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三四
第三十四章
窗外夕晖倾洒,屋中春意弥漫。
御乾山还是那座御乾山,青玄教也还是那个青玄教。只是那位三十年来未曾沾过荤腥的教主哦,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清纯的小伙子喽,对于一个常年清心寡欲的和尚来说,可怕的不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守性,而是一旦开戒之后的那种欲罢不能。
此刻的教主大人奏是酱紫。
幸福来的太过突然,小丫头那香甜的嘴唇又是那么柔软,简直叫人魂不守舍流连忘返,根本停不下来
自从方才小小教主站起来对教主大人进行鼓励了之后,教主大人浑身就高度亢奋火烧火燎了。双手触过小丫头那光滑的肌肤,更是滚烫似那锅底燃着的炭
而正在被侵犯着的那个,这会儿心中真是又羞又气又悔又喜,总之乱七八糟复杂至极。云栖死命闭着眼睛抬手照着尚尘寰的胸膛一顿乱捶乱打,一边反抗着一边还被迫配合着。
谁让教主不松口呢
云栖这个恼啊此刻也没心思想前因后果了,只盼着赶快结束这这磨人的行为
尚尘寰觉得偷香差不多了,是时候该醒过来了。于是吃过了甜头的教主大人突然睁开了迷离的凤眼,看向云栖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游刃有余地装起了被轻薄的黄花大闺女。
大闺女不疾不徐地坐起,整了整衣襟,餍足地嗔了句,“原来云栖这么热情呢。”
云栖被这语调恶心地一哆嗦,占了我的便宜还倒打一耙,真够气人使劲擦一把嘴唇,云栖居高临下看着尚尘寰吼道:“明明就是你们串通起来耍我教主大人您真有意思,躺床上装死来骗小姑娘的初吻亏我一直把您当做正人君子呢没想到您这么卑鄙”
尚尘寰一脸无辜地迎向她,忍着笑道:“不是你趁我睡着了来偷偷亲我么你先轻薄本座在先,怎的还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样子。”
云栖听了险些没站住,“那俩老头子说你走火入魔要死了,让我给你提气”
“我只知道本来睡得香极了,忽然梦到有头猪一直在拱我的嘴,没想到睁开眼果真有头猪在拱我。”
你才是猪呢云栖省略了前一句,继续叉腰嚎叫,“您就编吧您方才比我拱得可都来劲儿”
“你承认自己是猪了哈哈哈”
“”哈哈你妹呀
“傻丫头。”尚尘寰收了笑,忽然拉过了她的手,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云栖惊得差点厥过去。
今日的教主怎么了不会是色魔附体吧要不要喊救命要真是那样,貌似喊了也木有用吧整座山上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那么若不是色魔附体,教主不会是中春毒了吧难怪那个挨千刀的花容说教主此刻很需要她,需要她给他解毒么云栖想到这里欲哭无泪,真要拿她来解毒也名正言顺,谁叫她欠人家恩情呢
就不该回来云栖太过气恨,攥起拳头照着身侧就捶了下去噯教主身上什么玩意儿那么硬
接下来的那声隐忍的惨叫可想而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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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云栖真没有想那么多。她哪里知道教主身上还别有一番天地,原来在那平原尽处还矗立着小丘陵呢
待她看到被她打到的区域,反应过来之后,云栖的脸颊腾地烧出了热气,那种书上说过,男人情动之时身上会有反应,教主的反应好大啊而且那就代表着天哪,代表着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书上还说那里打不得啊,打了会坏掉的
那么现在弓着身子的教主那痛苦的嚎叫以及想死的表情都足以说明,她真把教主的小丘陵打塌啦
“教主您怎么样啊要不要紧啊”云栖看着尚尘寰惨白的脸色,吓得双手都不知往哪里搁了,跪在他面前一副比他还痛苦的样子道:“要不我去叫北堂长老来给您看看吧。”
云栖说罢作势要起,却被尚尘寰一掌按回了床上
这掌风里,分明带着怒气
云栖头朝下趴在被子上,真是应了那个成语,垂头丧气。然后,安静下来的她,就听到身侧响起了教主大人那无奈至极的声音,“这就是报应啊。”
若不是自己想逗逗小丫头想出这坏主意骗人家主动送上香吻,也不会发生接下来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破事儿,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强吻来的爽快岁数大些能怎样,有年龄差距又能如何,本座这么英俊,还多艺多才的,她凭什么不同意,哼,尚尘寰一边忍痛一边还在自我安慰,本来很美好的初吻告白变了味,多么痛的领悟啊
这坏丫头还要去喊人来还嫌我不够丢人么因为偷了人家的初吻结果被打坏了命根子,还要不要活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哪
都什么节骨眼儿了,还有心思吟诗呢
另一边的云栖却趴不住了,她心里担心啊,只是刚要爬起来又被按了下去唉,教主一定是不想被她看见现在的样子,教主大人您通过这件事有木有长记性啊云栖此刻除了内疚竟然还很不厚道地生出了一丝丝幸灾乐祸。
不禁想起了多日前那次与教主的亲密接触,那时候教主抱着她不让动,还说屋中有另外一个坏人,当时她以为那坏人是唐虔燕,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蠢真无邪了,那坏人可不就是
如今,那个坏人身受重创,生死未卜呢。
没良心的竟然在闷笑尚尘寰这会儿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疼了,瞥见云栖趴在枕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心下不舒坦至极,于是提着她的衣领扳过了她的脸,好家伙,竟然嘲笑他都笑出眼泪了
教主的玻璃心顿时碎成了碴子
“说吧,你打算怎么负责。”尚尘寰道。
其实,若不是额头上渗出的涔涔汗珠有点损气势,此时的教主大人还是比较酷拽狂霸的。
云栖腹诽完,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尚尘寰的袖子,这个动作让尚尘寰禁不住怔了下。云栖在有限的时间内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下半生,同时也回忆了一遍之前的岁月,她也真够不长心的了其实教主今日的举动并不突兀,从他抢走了自己的心上人开始,到有事没事儿请她吃饭,再到搂搂抱抱拉手亲嘴,嗯,这么说来,教主大人还是比较循序渐进地云栖抽抽嘴角,表示对自己的奇葩思维感到很无语。
最主要的是,她并不讨厌他啊。这就好比,一个乞丐在街上行乞,虽说是没想过自己会吃上大鱼大肉,但若是哪一天突然有人扔了个跟肉骨头给他,他一样是捧在手心乐得合不拢嘴啊
对,教主就是那块肉骨头
想到这里,云栖抬起头,认真看着尚尘寰的眼睛,终是憋不住笑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教主您是多么自恋。”
“呵呵。”尚尘寰想到了她要说什么,不过看她这反应,想是接受了呢。教主大人此刻心花怒放,早已将身下那伤患抛诸脑后,将小丫头再度搂进怀中,一边抚着她的头发,一边温柔道:“你还没说怎么对我负责呢。”
云栖闭上眼睛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这一切是真的么她从来不敢心存妄念的教主大人竟然心悦自己就在几日前,她也是被他搂在怀里,听他信誓旦旦对她说,定会为她谋一个世间最优秀的男子为婿。
这句话,最近有好多人对她说过,花容叶无病,甚至是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唐虔燕的未婚夫,原来只有她自己从未发觉而已。
还好,现在知道也不晚。
至于如何负责,这样算么云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紧紧回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古风歌曲陪你看花伍华。
写到这里,我还想啰嗦几句,那就是嗷嗷感谢小天使们
谢谢你们包容我文中的不足,谢谢你们不介意我抽风不正经,谢谢你们一直关注到现在,2012年的时候就构思这个文了,当时只写了前几章,一直留在电脑里,如今身体好了,回来继续写文,我不舍得这个故事,于是先发上来了,文中的硬伤什么的太多,还有一些作者本身亟待改进的缺点,嘿嘿,所以尤其感激一直木有放弃窝的小天使。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使劲儿努力滴,争取下个文进步进步进进进
、报恩之三五
第三十五章
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皂角香,清新中透着舒爽。其实这个怀抱对她来说,已经很熟悉了,只不过,今日感受起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从前的教主在她面前像高山峻岭,让她抬头仰望犹还敬畏。后来随着教主的出关,随着相处时间的增移,她慢慢觉着,教主其实并没有外人传得那么拒人千里狠绝威凛。反而倒像是亲人,偶尔还像极了耍脾气的小孩子。所以她慢慢卸下心防,不仅不再畏惧,反而胆子大了还敢卖小心思糊弄一下他,只不过每回都被人家当场抓个现行
风起天凉时有他遮挡,心灰意冷时有他在她身旁,这宽厚温暖的胸膛,原是教人如此窝心的地方
云栖脑中情景飞翻,心下却是美滋滋如含着蜜糖,环着他的双手不禁紧了紧,虽说今日她自作多情的主动思忖了教主的心思,虽说有些冒险有些不够矜持,但是这些都不打紧,因为她方才确实把教主大人侵犯了,所以这个责任必须得负起云栖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若是这么对教主说,他会不会气炸了呢
尚尘寰感受着怀中的人小猫似得,俩小爪子在还他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简直挠得心神荡漾血气奔涌。只是,眼下这么温馨的画面,还是安静享受比较惬意。
教主大人才不承认是他的随身武器派不上用场的原因,他只是单纯在享用着小丫头的柔情蜜意,专属于两个人的缱绻静谧。嗯,如此良辰美景,是他一直以来憧憬的,只不过令他想不到的是,小丫头接受了他之后倒是比他还主动,而这份主动,却教他感动。
窗口的光影移了位置,煦暖斜斜打在俩人的周身。不时有只莺儿鸣叫着飞过,抖落的纤羽悠悠飘浮落地。
四周仿佛静止,唯有鼻端跳跃着香气。
他曾是她眼中的云雾山,她也是他心里的水中月,只是这一刻,再没有什么阻隔,一切,都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了。
她的身条纤细,揽在怀中更显娇俏可人。尚尘寰一手抚着她的发,一手搂着她盈盈的腰肢,附在她耳边轻声言语:“小丫头打算耍赖到几时”
温热的气息呵着,云栖不禁动了动身子。
人家都用行动表示了,您非要我说出来么既然您不放过我,那么就别怪云栖不客气了。云栖使坏地斜勾起嘴角,依旧趴在他的怀中,只是大了声道:“我这就是在负责啊,您方才偷亲了我,如今我明着抱您,算是扯平了呢”
尚尘寰双手扶上她的肩,微微向后挪了挪身,看向她狡黠的大眼睛道:“可是我觉得你吃亏了,不若你再把我亲回去”
云栖剜他一眼,“教主您真不自觉,我都等了好长时间了,你的告白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呢”
尚尘寰耸肩,“本座没打算告白。”
云栖倒也不恼,只是笑得颇为猥琐,“我知道了,您一定是忘不了您那小相好儿。”
这倒把尚尘寰弄懵了,“什么相好儿我哪里有相好儿。”
云栖心中暗暗叫好,便摇头晃脑煞有介事的道:“那日我来给您送梨的时候偷听到了,您要逼着那个男子勇敢走出下一步,其实您是男女通吃吧”
“死孩子”尚尘寰被她最后那句话弄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轻拍了一下她的背,他也想起她所说的那个人了,“你这丫头脑子里整日都想些什么东西什么男女通吃这种词语以后不要挂在嘴边。一定是花容给你教坏了。”
云栖朝着他眨眨眼,精光灵动,看得尚尘寰有点不敢直视了,“那个人云栖也知道的,只不过为了某个人一直隐身到如今。”
云栖快速分析,男子,为了某个人,还要隐身,到如今,想必是好多年了吧。倒不是她的脑子有多灵光,只因为教中的大小琐事包括传奇故事她都知晓,加上那日教主对那人说的话还犹记得差不离,教主似是对那人说过世俗伦常四个字,所以若是把这些都联系在一起,那么
云栖为自己的猜测吃了一惊,“是隐君么”
尚尘寰点头,顺带满意地奖励似的捏了一把她的脸颊。“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灵气劲儿。”
云栖不高兴,“除了这个,您就不喜欢我别的了呗”
“除了这个,你好像就没有优点了呢。”
“哼就算您没有相好儿,那您也罪大恶极。”
尚尘寰以为她说的是不早表明心迹这事儿,便低了头用额头抵着她的,“我怕云栖嫌弃我。毕竟你是嫩草”
“哈哈哈”云栖笑得很不厚道,洋洋自得道:“您还真说对了。我当然是嫩草。”
教主大人咬唇一脸委屈,“你果真嫌弃我”
云栖用脑门儿撞他一下,笑答:“我是说您真是老牛啊。”
“老牛怎么了,老牛会犁地。”
尚尘寰此言一出,二人都微微红了脸。
云栖被花容启蒙地很好,自然想到了这一语双关的意思。至于咱们的教主大人,他本来脑子里也不单纯。
还是云栖打破了一时的尴尬气氛,小小声问:“教主,这会儿,您的犁还疼不啦”
“坏孩子”
“哈哈哈”
“若是打坏了看你将来怎么笑出口有你哭的”
云栖装起了白眼狼,“不是还有叶无病那个神医嘛,重振雄风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啦”
云栖说到这里忽然噤了声,她是想起了先前在后山药草园中,叶无病与花容的那番对话,教主之所以中了离心全是因为一个女人,花容说当年教主为了救尚纤云不惜自己的性命。虽说事情过去了十年之久,虽说教主现在对她很好,可是他心中会忘了大小姐吗若是她重新出现在了他面前呢她心中有好多疑问
“教主”门外忽然传进了北堂长老的声音。
二人忙下了地,云栖转身迎向门口,见北堂长老神色匆匆快步进来,将一封印着银雪图案的白色信笺交到尚尘寰手中,云栖暗暗思忖,定是出大事了,不然不会由
...
北堂长老亲自送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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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长老站在尚尘寰面前躬身行礼后蹙眉道:“右护法的加急密报。请教主即刻过目。”
尚尘寰展开信笺,云栖细细观察着教主的眼神,他看完眉心陡然一皱,竟是将那信纸都攒碎了
“怎么了”云栖提着心问。
尚尘寰道:“韩清轩在武当山出事了,我要去一趟。”
“我先下山下去等教主。”北堂长老很识趣地出去了,给小两口留下空间告别。
尚尘寰不待云栖再开口,拉过她的手紧紧握着,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云栖不必担心,我我和他都不会有事的。”
云栖留意到教主的芥蒂,就想张口解释,却被他温润的唇堵上了。
那两片温暖,带着宠爱,带着眷恋,只是一眨眼,快得她还未来的及回味。
云栖怔怔地看着他离开了自己,他的眼神中有着融化一切的暖意。
尚尘寰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既郑重又笃定地对她道:“云栖无需跟我解释。我相信云栖,也请云栖相信我。乖,安心在家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教主:还没亲近够呢,就被发配出差了
大纲君:一会儿亲近地控制不住怎么办你的犁不是坏了么出去养精蓄锐一段时间,等犁能用了,就直接下田地
教主:说的我真像老牛似的哼
大纲君:考虑到你的年纪,要不要给你发点壮阳药福利
教主怒:滚
、报恩之三六
第三十六章
自尚尘寰走后,御乾山上就一直下雨,许是要入夏的缘故,一连燥了多日,多些雨水浇浇也好。
只是这雨不分时晌的,夜里睡下时滴滴答答,早晨醒来还是噼噼啪啪,就这么不急不缓慢慢悠悠的,虽说斜风细雨婉约如少女,让整座山上雾气迷蒙景致怡人,可毕竟也潮湿泥泞,让人的心中平添了几分阴郁。
这两宿,云栖都睡得不踏实。
入眠晚,醒得早,白天里还提不起精神。
说不担心,那怎么能够。可是她除了老实在山上呆着,又做不了别的,所以到头来,只能瞎琢磨,越琢磨越担心,越担心越睡不好,陷入了自己给自己套的怪圈里。
偏偏糟心的时候,老天还这么配合,若是搁在之前,这淫雨霏霏的时节里,还有心思诗情画意,奈何如今,竟是连听见雨声都叹息。
云栖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后,也没胃口吃食,便走到门口撑了伞,信步走进了雨里。
想来今日最郁闷的要数那许桓了,赶上了这么个好日子成亲。教主和左右护法甚至三位长老都不在教中,只剩了一个红娘闫长老给主持大局了。
不知道那些人的份子钱,回来了会不会给许桓补上。云栖想到这里忽的笑了,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顿觉一股舒怡沁入心脾。将伞高高举至头顶,顺势抻了个懒腰,但愿武当派那头的事解决了,今日说不定会见到教主和花容他们呢
来到喜宴现场的时候,闫长老正在吩咐弟子们往墙上贴喜字。云栖把伞收了,在门外甩了甩水后将伞竖在了门口。撸了袖子走过去,云栖微笑道:“闫长老早啊,我能帮您干点什么”
闫长老没料到云栖会起这么早,转念一想也正常,教主走了两天了,这丫头若是能睡得着才怪。眼皮子底下都有黑眼圈了,老人家看了心疼,伸手摸摸她的头顶,笑道:“你来了正好,陪我说说话。北堂那老头子走了之后,我没了伴儿同我玩耍,当真憋坏了呢。这些弟子们都太年轻,不懂我们的世界呀。”
云栖听着抽了下嘴角,合着我就懂啦这闫长老一副嘴皮子下面五花八门啥都说的出来,就这老小孩儿的脾性了,和他在一起单是待会儿也会心情大好。栗子小说 m.lizi.tw便搓着冰凉的双手道:“那您一定也盼着他们赶快回来吧”
闫长老低身拿起了一沓大红双喜字,瞅向她的眼光贼精贼精的,“想教主了吧小丫头犯相思喽”
云栖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在这些长辈面前,倒也厚脸皮,从他手里抽过几张喜字,云栖细细描摹着喜字的笔画,似乎从这耀眼的大红里看到了晴空丽日的光景,若有所思的道:“这两日,我想了很多,原来我就是一块榆木疙瘩。亏我还自以为不傻呢。”
闫长老一边听着一边拿刷子在柱子上抹了浆糊,然后将喜字贴上抚平,擦去了边缘溢出来的浆子,转头看向身侧的小丫头,含笑道:“瞎说什么呢,要真说榆木疙瘩,那非小叶那孩子,殇雪一门心思的恋着隐君,他却苦苦不放下。云栖比起他呀,算是长脑子的啦。”
云栖正在给他递喜联的手愣是顿了片刻,哪有您这么夸人的。“还说呢,当日您还撮合我和叶长老在一起呢。”
闫长老用刚抹完浆糊的食指戳她脑门子一下,“那不是为了激那俩人出来嘛,哪里知道殇雪那孩子就像吃了秤砣的王八,也不管她师父是生是死,就是不会转弯儿了而咱们教主呢,倒是坐不住了,听说夜里去你屋,还受了你一肚子气。”
“”云栖没搭话,垂了头,教主其实也不容易。看上了她这么个不开窍的,还偏偏不开口,莫不是因为云栖蓦地抬起头,几乎是同时,抓住了闫长老的袖子,“您说,是不是教主的离心有法子救了”
闫长老点点头,眼中满是欣喜,甚是满意地道:“还说自己傻呢,教主若不是有救了会让你知道他喜欢你若是离心无解,教主还真会为你寻一个世间优秀的男子为婿的,所以啊,小云栖真是有好运气,至于那些旁人,大可不必放在心里,我们都是看着你俩长大的,教主的为人行事更是没的说,即便是大小姐如今冒出来,也无权干涉教主的选择,因为如今,教主已经不欠她什么了,如果非要说相欠,那也是她们尚家欠了咱们教主的。”
“原来那个女子还真是大小姐啊,”当心底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那种滋味也怪矛盾的,她的出现对韩清轩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可是于她来说呢
闫长老了解此刻小丫头的顾虑,便扶着她的胳膊,给她下安心药,“看你现在这样子,想必是知道了当年教主和她的那些事儿。但是教主又不是傻子,教人家伤过一次就够够的了,哪还会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若是你明知救人之后你自己立马得死,却还是不惜性命将她救下,结果那人下一瞬就毫不珍惜地寻了短见,你是什么感受亏着咱们教主福大命大,要是就因为救了狼心狗肺而那么死了岂不是人神共愤”
闫长老说罢犹是气得胸膛一鼓一鼓的,若是在他看来,那个祸害当时就那么在崖下死了才好,这回挑在了这么个节骨眼儿上炸死,不定打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呢,费劲儿的事儿都交给教主去做,待教主花费了这么多年千辛万苦替他们尚家坐稳了江山,又找着了孩子,她呢,不费吹灰之力领着儿子来顶替教主么哼,做梦去
“您消消气。”云栖没想到闫长老说起大小姐竟是气成了这样,她对小大姐所知甚少,兴许人品不招人待见呢。“今天是许师兄大喜的日子,您老待会儿还得主持婚礼呢,快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云栖说的是,我不能生气,我得高兴”闫长老脸上阴得快,晴的也疾,这会儿又喜笑颜开了,“你知道么成亲若是赶上下雨,尤其是这种小雨,说明新娘子是贤妻良母呢,我看许桓和馨沅这一对很是般配。待主持完了这场婚礼,想来下一个便是小云栖的喽”
“我不着急,我还小。栗子小说 m.lizi.tw”云栖的心跳倏地跳快了一拍子,脸红了红,亦是挂着笑,只是这笑容里的甜蜜欢喜却是遮掩不住,即便低了眉眼,那含羞带怯的样子,就像初晨荷叶上的露珠,盈盈还楚楚。
初恋时的美好便是如此。
闫长老看了,欣慰地差点落泪。他是个性情中人,每每看着新人拜堂都会热泪盈眶,这会儿见这自小看到大的孩子头一回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更是喜难自禁了,当年药老头儿选了那条路走的时候,他就哭了大半宿,若是那老家伙在天有灵看到孙女有如今,定会更加不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闫长老您在这里呢,让我好找”
云栖正愁接下来说什么呢,不想有人来解围了。顺着声儿看过去,正是新郎官儿,许桓此刻还没有换喜服,依旧是一身刚劲黑衣,肩头和衣角都湿了,只是气色好的很,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要娶媳妇的喜悦当真是什么都不能阻挡。
许桓走到近前给闫长老行了礼,然后看向云栖,大喇喇笑道:“师弟也在啊。”
云栖笑着,“许师兄早。你们聊吧,我先去别处看看。”
摸摸脸蛋,还热着呢。成亲从前从来不敢想象的词语,如今也可以盼望了呢。云栖和闫长老说过话后果然心情舒畅了许多,就连看这窗外的绵雨也觉着顺眼柔软多了。
这会儿厅中还有不少弟子在忙碌,有的在摆桌椅,有的在插喜烛。还有的在嘻嘻哈哈讲着笑话,也颇为热闹。云栖想走进去听听,一心只顾着眼前,竟忘了瞅脚下,不成想被一根绳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摔了个狗啃泥。
而身侧那个正在解绳索搬桌子的弟子见了非但没有上前扶她或者询问,竟是慌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仓皇跑了。
由于前面那些讲笑话的弟子声音很大,背后她这一出并没有人发觉,云栖自己爬起来揉着摔疼了的膝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方才的那个弟子
作者有话要说: 要降温啦,大家记得加衣啊
、报恩之三七
第三十七章
方才那个弟子行动很可疑,倒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云栖疑心重,暗下思忖着,莫不是正道趁机安来的近来正道的人倒是消停了不少,指不定背地里憋着多坏的一股劲儿要使呢
且不管是不是她多心,小心谨慎总是要的,还是与闫长老禀报了的好,云栖扶着膝盖又揉了几下,这点儿疼倒是不碍事,忍会儿便过去了。
她把地上的粗绳子整理好,免得再有别人被绊倒。然后转了头去看闫长老,可是此刻偌大的喜厅中,哪里还有他的身影想是方才许桓来将他叫走了。
这一天里,闫长老简直忙得脚不沾地。这会子教中主事的就剩他自己,弟子们大小适宜都要向他通报,还要兼着主持婚礼,是以整整一日里,云栖都没有找见这老头儿子。
外头雨丝漫天飘洒,悠悠扬扬的。远山尽处皆是清一色的阴云,被风撵着慢腾腾地挪动。
云栖立在窗口,视线穿过雨帘,不禁想起了尚尘寰。
他说韩清轩出事了,八成是与踏千山有关系。
江百川这些年培养韩清轩全是为了借刀杀人,如今利用价值尚未体现一星半点,本不是卸磨杀驴的时候,除非是驴倔用不得了。那么,有教主和韩清轩的娘亲,还有圣教那么多护法长老在,韩少侠当是会平安无事吧至于教主,更会无恙了
为何心下还隐隐觉得不安呢,云栖收了目光,暗暗叹了口气,定是这天色太阴郁了,让闲着的人跟着不得安宁。
终于等到了吉时,身着大红喜服的一对新人拜了天地喝下交杯酒,在底下弟子们一片叫好起哄声中,新娘子被簇拥着送进了洞房。
云栖坐在靠边的一桌上,看着看着竟是湿了眼眶。
酒本就辣,一眨眼再睁开视线就模糊了。若是没有教主从中搀和,想必今日和许桓拜堂的人就是她了吧,呵呵,云栖再喝下一杯,自嘲地笑了,人家许师兄说不定还看不上她呢。
那么教主呢教主为什么会喜欢她呢虽说教主一直以来对她实实在在的好,她都感受的到,可是平凡如自己,又凭什么会吸引堂堂圣教一教之主呢日久生情么亦或是教主爱吃嫩草的恶趣味么哼,再想下去就进了死胡同了。云栖甩甩脑袋,放下酒杯,不能再喝了,如今脑子晕晕乎乎的,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虽说是第一回喝酒,但是她没想到自己的酒力倒是还过得去,没有吐,也没有发酒疯,只是依稀记得后来是闫长老搀着她送回了房间,末了还指着她的脑瓜子骂了几句傻孩子哭什么,教主很快就回来之类的。
闫长老还啰嗦了很多,云栖睡着了便解放了耳朵。安眠之际梦见了教主,他风尘仆仆回来一把将她抱住,在耳边不停地诉着这几日的相思
而此刻御乾山外的襄宁城中,不时响起的一道道凌厉马鞭声似是要抽裂这仓寂的夜空
暗夜,长街,一骑,疾驰。
原本圣洁的白衣上沾了污泥点子,手臂的伤处也开始渗了血,雨滴打在头顶的斗笠上缓缓淌湿了双肩,这些他都顾不得,唯有归心似箭。
多一刻也等不得
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竟有如何依恋这小丫头,离开了几日空前体会到这份思念是多么的掏心挖肺,睁眼闭眼都是那张如花的笑靥,双唇的甜,掌心的暖,那是让他魂牵梦萦的港湾,有她在的地方,让他心心念念。
原来这十年里,他竟是将她这般的捧在心尖。
他对她是如此,那么她呢更会寝食不安担心成倍吧所以,那头的事儿一解决了他便迫不及待的往回赶。
韩清轩修炼踏千山的事儿被江百川发现,一身的功夫都被废了,那武当山不是等闲之地,大家九死一生将他救出,如今安排在城中客栈内休憩养伤,殇雪叶无病从旁照看。至于北堂长老和花容,今日一早就动身去少林寺了。
武当派的那点龌龊心里,是时候昭告天下了。
他手臂上的口子,是尚纤云伤的,她执意要他留下,奈何他今时心中有了挂牵,哪是一个外人的话能轻易说的动的。于是她一气之下就动手了,他没招架,竟是生生挨了一剑。
念着少年时的恩,他终是对她做不到冷血无情,只是现下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傻小子了,他如今有了心爱的人,亦有了家,他的一切都是云栖的,若是她尚纤云再不知好歹,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雨一直下,漆黑的夜里,马蹄踏着雨水飞奔,直冲御乾山而去。
睡了大概半个时辰后,房门忽然被推开,突兀的吱嘎一声,云栖被这声音猛地扰醒。
揉了几下眼睛,云栖点了灯,再看门口,此时正站着花容。
“花大姐你们回来了”云栖下意识的张口,脑子里还是不大清明,镇定了片刻后,云栖喜不自胜,立即下了地,探头就往门外张望,“教主呢教主没回来么”
“教主受伤了,在山下的客栈中,让我回来带你去。”
烛光微弱,他的身形隐在黑暗里,略微垂着首,看不大清眉眼表情。云栖见花容这样子,心想教主伤势定是严重,登时脑中再无别的心思,回头抓了外衣就往身上披,“咱们赶紧去吧”
二人下山时,遇见了几个挑灯值夜的弟子,弟子们一看是左护法,皆是垂头恭敬行礼,待他们走过了身侧才敢抬起头来,然后又去别处巡视去了。
一路上,花容都没说话,这倒不像他平常的样子,云栖心下更是忐忑,花容一改常态,定是教主此刻不容乐观,她心中乱作一团,竟也不敢多问一句了,生怕得知了什么承受不住,还不如亲眼见了,不管是伤是残,反正有神医叶长老,倒不至于绝望。
就这么一直沉默着到了山脚下,云栖看见了一辆马车,花容先走几步掀了帘子,云栖提着衣角跳上去,然后,帘子落下,里面的人悄无声息的倒下。
雨势忽然大了,泥泞的道路被马车轮子碾压过,留下两道深深的坑陷,很快,被雨水冲刷平整,再无一点痕迹。
又一个昼夜过去,第三日,风和日丽。
一连几天的阴雨终于消失,鸟儿迫不及待地飞上树枝,唧唧啾啾鸣叫地不遗余力,云栖被这动静吵得不行,奈何脑瓜子生疼,费了好半天功夫才睁开眼睛。
定是喜宴上喝酒喝多了。云栖揉着酸痛的后脖颈,心里纳闷喝多了会导致脖颈疼么按捏了几下,稍有缓解,云栖坐起身来,迎面便是一扇窗子,猛地眨了几下眼睛,这下她可以确定了,这里的确够陌生,再仔细一回忆,昨日夜里,睡着睡着,进来一个人,接着花容说带她去山下看教主,后来领她上了马车,再后来
再后来,就断了到底怎么回事云栖立时掀了被子,见身上的衣裳都还原样,浑身上下除了脖子疼也没有受伤的地方,昨日夜里的人的确是花容没错,莫不是教主伤势严重待她来时已睡下,准备今儿让她去见么
正琢磨呢,花容又进来了。
他双手推开了门,顿时引得朝阳初辉洒落一地。依旧是公子如玉翩翩潇洒,依旧是那双妩媚妖娆的桃花眼,只是眼中的光芒太过慑人,教人瞅了无端地感到心寒。
云栖整了整气息,双手背了过去,很好,袖中一直带着凌云羽。看着眼前的人道:“教主可是醒了”
对面的人安静了片刻,忽的笑了,笑得那般鄙夷不屑。“你还真够惦记他呢。”
云栖微眯了眯眼,暗地里活络了一下十指关节。答非所问道:“咱们如今这是在哪儿呢”
“趴窗户上看看便知了。”语气中的奚落明显之至。
云栖余光朝窗外瞄了一下,这哪里是什么客栈分明就是在一座山上恰好此时墙角的衣箱半开着,一截灰白相间的衣裳露了出来,那正是武当派弟子的派服,云栖幡然醒悟,原来是被人打昏了,那么按照从御乾山到武当山的行程,自己少说也是昏了一天两夜了。也真够荒唐的,云栖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就这么让人家不费吹灰之力的给骗了来,一想起自己昨夜颠颠儿上了马车的样子,简直悔青了肠子。
“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们到底想怎样”云栖换了个对自己有利的位置,抬起头看向他,目光中无喜也无怒。
这倒是让对面的人刮目相看了,他不禁上下对她又打量了一番,这才拍着手笑道:“我们能拿小云栖怎么样呢花大姐不是最疼了你么。”
云栖忍着作呕的冲动,白他一眼,“若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武当上下全部都得陪葬”
“啧啧啧,”他不甚在意地一步步向她靠近,眸光陡然转了猥琐,斜勾着唇角道:“谁有那个本事尚尘寰么恐怕过不了几日,下葬的人就是他了”
“教主怎么了”云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本来还装得足够淡定,奈何只消最后这一句话就足以让她破功,功亏一篑。
“怎么了续命的丹药被偷走了,你说他还能活几日呢”他说话间已是走到了她面前,然后忽的俯下了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三八
第三十八章
...
云栖满脑子都在他那句“续命的丹药被偷了”上,头脑一僵,手脚竟是慢了一步去防范,眼看这个登徒子恶人就要扑将过来,耳中恰好传进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
“师兄你可在”
身前的人闻言如被闷雷劈中一般,顿了刹那后一瞬间直了身子神色变换,双手负在身后,面上波澜不惊,此时俨然一个正人君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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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静静注视着他,心下恨意丛生。
知道她依赖花容,竟是易容成他的样子来做这档子丧尽天良之事若不是这声及时雨的轻唤,他顶着花容的样子侵犯她,她定是宁死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想以此让她误会花容怨恨花容,怎么着,还想要圣教因此起内讧么做梦花容之前为了去给叶无病采灵芝,额头曾叫岩石刮破了道口子,那道疤痕一般时候被头发遮挡着,外人轻易不知,可是他做功夫差了一步,那光洁的前额便一下子暴了底儿,自作聪明云栖想到这里不禁又是哀叹,就人家这点伎俩还不照样把她骗来了武当山
江春水似是故意给房间里的人留出足够的时间来缓和,人未至,声先到了,过了一会儿才进了门来,看见面前的男子时,她也是愣了好一瞬,这是大师兄的房间,没想到大师兄竟是青玄教的左护法,这些年间潜伏得够隐秘的。她从来不知道大师兄长什么样子,今日得见了面目,姑且就这么认定吧,左着她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个。
大师兄淡淡应了声,看向她的眼神也是漠然的,“你怎么出来了”
这几日不是一直关在房里么那些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看不住
江春水浅浅笑了,双颊上染了绯色,这模样倒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对着自己的朝思暮想的情郎哥哥,声音软糯道:“关于嫁给师兄一事,我这几日也想通了,就想过来给你陪个不是。哪成想,这里还多了个外人。”
云栖倒是不言语,听江春水这调调,似是转了心意。
大师兄睨一眼云栖,转身朝江春水嗤笑道,“不是前几日背着我暗度陈仓的师妹了呢,你不是心仪韩师弟么不是非他不嫁么不是宁可得不到回应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么怎么他如今变作了废人,剩了半条命,你这是要抛下他了”
他的句句话都像利刃割在江春水的心坎上字字都能剜出血肉可是此刻她却只能打掉牙和血咽下,韩师兄的事儿暂且不理,横竖做戏做到底,不甚在意的一笑,她自己都不知原来可以演得这么没心没肺,“事到如今,师兄还提那些无关痛痒的外人作甚我知道之前教师兄伤心了,所以一醒悟过来便跑来向师兄请罪,若是师兄不与春水一般计较,春水想请师兄一起用午膳。”
“哼”他一拂衣袖,“早干什么了。也罢,既然是师妹赏脸,亦是花某的荣幸。正好我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也饿了,走吧。”
江春水跟着大师兄走了几步后,忽地停了步子,作恍然大悟状,“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我认得,不是魔教那少主么师兄且去我房间等着,我和他有仇,上回栽到他手上没少让我受罪,这次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大师兄回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栖,而后漫不经心的道:“悠着点,报仇可以,别要了命去。这丹药留着还有用呢。”
云栖暗暗吁气,他反复说着这个词语,也够用心良苦的了只是看这样子,江春水这遭似是有备而来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转眼间两人调换了个位置,如今她变作了被探视的那个。
真是滑稽极了
听那登徒子言下之意,韩清轩变作了废人,以教主的护短脾性,在武当少不了又是一番杀戮,武当派抓不住圣教教主,所以就拿她来出气只怕不只是出气那么简单,接下来的她甚至不敢想象,就在方才,还差点失了清白,她茫然望了一眼窗外,若是此刻教主在,她便不会这么无助了教主会为了救一个韩清轩撇下她大老远赶来,若是回去了发现她不在,会不会也翻天覆地的遍处找寻呢那韩少侠之前不是总把自己与她来相比么,这回她比不过他了,等待她的,也许只有死路一条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江春水待师兄走后扒着门观望了好一阵子,确定他真离开了之后回到云栖面前,压了声音道:“他掳你回来,我并不知晓原因,也是凑巧,得知了这个消息。我今日过来不为别的,当日于御乾山上,你没有为难我反而将我放下山去,冲着这个,我也算有机会报答了。”
这大大出乎云栖的意料,一时之间有点不敢置信。心中有好多疑问,可是眼下不是多嘴闲话的时候,只是抱了拳道谢,“你如何救我”
江春水也不磨蹭,当下塞给她一把匕首,“你劫持我下山,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法子。”
大师兄不好糊弄,唯有出此下策,毕竟人命关天,料想她爹再无情也不会放着女儿的性命坐视不顾。
云栖握着冰凉的匕首,“那得罪了”
她的话音才落,房门“碰”的一声再次被推开
大师兄鼓着掌走进来,看向她俩的眼神似是在看蝼蚁一般,“我的好师妹,又背着我上演了一出暗度陈仓呢”
江春水的心蓦地一抽,不由得想起遭了劫难的韩清轩来。韩师兄的事她已有耳闻,没收了秘籍,被废去武功,还被她爹当众嘲笑羞辱地面子里子都不剩,索性他的亲人来了,还捡了一条命回去,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她亦是恨自己,恨不得自己解决了自己那日若不是她鬼使神差地犯了矫情叫他陪自己喝酒,韩师兄哪会罢了,只要还活着就好。这个行踪不定的大师兄如同鬼魅一般,当真是教人生恨亏她还不自量力想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救人,真是痴心妄想了。
江春水悲哀的笑了,笑得如同雨后飘落的梨花。
云栖有点看不下去了,毕竟也是自己连累了江春水,瞧这样子,江春水在这个师兄心目中也无甚地位。她好歹也是堂堂一派掌门的千金,这大师兄这般目中无人,莫不是已经不把江百川放在眼里虽说她此刻完全可以使出凌云羽,即便不能一招锁喉,要他无法行动也是可以做到,只是那时候闹得风声大了,武当弟子水泄不通将她围住,照样是逃不出去。
花容曾对她说过,任何时刻都不要寄希望于别人,是死是活都要靠自己。那么,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走好了叫静观其变见机行事,走错了便形同束手待毙。好歹借着那登徒子的那句“这丹药留着还有用”来壮胆,想必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下去阎罗殿。
不多时,便上来几个武当弟子将江春水架走,她始终低垂着眉睫,只是痴痴笑着。经过大师兄身侧时候,他连看都没看。
云栖呆呆站在窗口,余光再一瞥,外面站着好几圈的武当弟子。若是想鱼死网破,倒是随时都可以。
她看着那登徒子一步步向她靠近,舔唇的动作教她恶心。她心跳若擂,双腿开始颤抖。不就范就是死,以她的武功修为,她还没有自信可以是他的对手,更不敢妄想自己可以持剑拿他做人质了,所以,自己这是要死了么
为什么心这么痛呢这种感觉便是遗憾了吧好想见一见教主,她还有好多话没有对他说,还有好多疑问没有问出口,甚至答应他的还没做到呢,不管他对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当他是亲人。
此刻,她忽然羡慕韩清轩了,一出事,全世界的人都赶来营救,她呢,孤军奋战在别人的地界,即便是死了也无人知晓,好不凄惨
窗外的暖风拂过她的脸,一滴泪珠顺势滚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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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轻佻的语调,大师兄的眼中燃着疯狂的光焰,他的手中瞬间弹出一物,接着“腾”的一声,云栖的前襟被挑破
这一切快得叫人无从捕捉,若不是那刺耳的裂帛声,若不是颈间皮肤暴露在外的沁寒,她是断不会发现的
云栖吓得再也绷不住了,脑中翁地一声,心跳简直快得不能控制,因为此刻,他忽然从身后变出了一把利匕和一个大口径的碗,还阴测测的笑着,像极了嗜血的修罗
这是要放她血的意思了这就是他反复强调的“丹药”么
又一阵风起,吹得她毛骨悚然。她轻轻闭了闭眼,即便要死也得拽一个垫背的那就玉石俱焚吧
凌云羽出手的那一瞬间,她的身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这便是要解脱了吧她似是隐隐闻着了那股熟悉的皂角味道,云栖惨笑,将死之际都开始出现幻觉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三九
第三十九章
到底是因着紧张,手一抖偏了方向。
凌云羽出袖如电光石火一般,饶是大师兄应变迅疾,堪堪避开了要害,整支箭矢还是穿进了腰侧的皮肉里,顿时鲜血直流。
无法置信,只是一瞬息的事儿。
当年魔教尚纤云的阴毒手段卑鄙之至,为世人所不齿他不是没见识过,连他师父都谈虎色变忌惮不已,自然不敢继续招惹下去只是没想到眼前柔弱的小丫头袖中竟然藏着这等夺人害命的武器他心中虽悔恨,关键时刻还是足够清明,捂着伤口脚尖点地,下一瞬,屋中已寻不见他的身影。
若不是碍于留着她的命还有用,早就咔嚓了众位弟子见大师兄如此狼狈样子纷纷举着刀剑不知所措,他羞愤异常,喷火的目光横扫一圈,怒令道:“给我看好了,一个苍蝇也不能放进去”
而屋中,云栖长长出了一口气后竟是瘫坐在了地上。地面冰凉,和她的手脚一个温度,唯有那不断突突跳动的心脏宣示着她还活着,也只是活着而已,外面到处都是武当弟子,何谈逃出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每一件事她都意料不及,他说她是丹药,还要放血,然而一转眼的功夫,她伤了他,他却逃走了,唯一可以说明的就是她的确是丹药了。
还是教主得以续命的丹药。
呵呵云栖苦笑,都说人之将死,头脑异常灵光,她似是一下子顿悟了教主一直以来对她很特别的原因。之前她一直弄不明白教主那种谪仙一般的人为何会对她情有独钟,今日疑虑终于解开了,原来竟是如此
脑中翁地一声,眼前霎时昏黑一片,心从未像这般疼过,闭上眼,云栖告诉自己,再睁开之后便是全新的光景了,若能逃出便是三生有幸,逃不出去也终归是命,只是,从此之后,她的一切再也与那个人毫无关系了。
那股子清新的皂角香越来越明晰,云栖嗅一口突然睁开眼,顿时泪湿了衣襟。饶是负气话说的再狠,也敌不过内心深处的真实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见了那个熟悉而亲切的身影,那一袭白衣是这个世上最耀眼的装饰,飘飘然宛如从云端降落凡间的神祇。
方才还濒死的心似是又活过来了。
云栖还未来的及怀疑这一切是虚是实,整个人就被尚尘寰抱起,他紧紧搂着她,恨不得将她嵌进骨肉里,当年行乞时无论遭了多大的难处,他都从未落泪,而如今,在心爱的人面前,他竟是头一回激动地不能自持,还好,他的云栖还活着,要不然他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我来晚了。”他说罢拽过了她的手,死死地握着,仿佛这样便再也不会与她分开了似的。
他甚至不敢看她,她的眼神一定很绝望,她越是绝望,他越是悔恨惭愧。只等带她下了山去,到时候她要杀要剐就随意了,谁教他没有保护好她。
云栖被他拽着前行,走到门口才发现,地上陈满了武当弟子的尸体,遍地的血腥之气,惨不忍视。一定是方才她大脑轰鸣的时候,他大开了杀戒。
他的掌心亦是冰凉,另一只手中握着的剑上还在滴着血,他就这么单枪匹马而来,上武当如入无人之境,佛挡杀佛,鬼挡杀鬼难道他就不怕武当派这是设了陷阱还是续命丹药对教主来说比她想象中还要有价值
她浑浑噩噩地跟在他身后,耳边不时呼啸着山风,鼻端不断充斥着难闻的腥气,她也懒得回头去看是否有人追了上来,她只知道,只要有他在,她的心就会老老实实呆在原处,再也不用担心下一刻会被谁要了命去。他就像枝繁叶茂的大树,将她这棵小草牢牢护住,烈日有浓荫,风雨可遮蔽,可是如今,这小草竟然开始不满意,就因为旁人的一句话动摇甚至否定了这些年来劳苦功高的大树。云栖心中一时感慨,望着他的背影再一次视线模糊。
江百川自从夺了韩清轩的踏千山之后就自己闭关修炼了起来,而他一向倚重的大弟子还在方才受了凌云羽,自救犹还来不及,更没有心思顾及其他了,至于剩下的主力军,早在几日前被尚纤云杀的杀伤的伤,唯一一个忠心耿耿的弟子韩清轩,还被掌门差点折磨死。
江春水站在山顶望着山下的那一抹白色,终是连叹息的力气都使不出。武当派,这是大势已去的征迹,也许这一切,都是报应吧
胆敢与魔教为敌,本来就是以卵击石之举,她爹总是不自量力,放着好好的相安无事不满足,偏要去虎口拔牙,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万幸的是魔教教主这回来只是一心救走少主,若不然,叫他们武当山灰飞烟灭也不是做不出。
这几日,大师兄行事越来越无所顾忌,许是料到了最后的局势胜券在握了呢,平日里她不能奈他何,眼下他受伤了正是好时机那么,作为武当掌门的独女,也是时候为武当做些事了
出了武当山后,尚尘寰带着云栖策马疾驰了一个多时辰,确定了身处安全之地后,他勒马停下。晴天丽日,入眼皆是明晃晃的暖阳。身上被烘暖了,掌下的那双小手却依旧冰凉得紧。
这一路上,他没有与她说一句话,只是双手环着她紧紧搂在腰间,只有这种时候,只有在他怀里,他才能放心。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回了御乾山之后找不到她时的那种惊慌失措六神无主,曾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单是想象一下都能将他凌迟
幸好有弟子说是花护法回来过,还见着带了云栖下山去,他才有了头绪真的花容去了少林寺,出现在御乾山上的虽然不是花容,形容却同花容一般无异,因为那是花容的双生哥哥,这些年一直隐在武当山为江百川卖命,这也是他前几日去救韩清轩时才得知。只怪那天煞的尚纤云口无遮拦,当着武当派众人面前竟是将云栖的秘密牵扯了进来才招致花宽生了歹念将云栖劫了去他终是去的晚了,只怕云栖已经知晓了
尚尘寰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让她的身子靠在自己怀里,可怜的姑娘浑身冰凉毫无生气,他不敢想象方才她一人对敌时是怎样的无助失力“对不起,让你受惊了。现在都好了,云栖安全了,再也不会有人来伤害你了。”
云栖就那么愣愣地倚在他怀中,生死一线之际她曾那么期盼,期盼他能出现,然而当他真正出现在自己身旁,她的心却不再那么雀跃了。前方的光线太刺目,她不得不眯起眼。
身后的人就像那中天的太阳,光芒万丈受万人敬仰。虽然明知靠近了会被炙伤,可是仍然奋不顾身的向往,因为那是她唯一可以投奔的方向啊,因为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啊,可是飞蛾扑火是一回事儿,被热浪吞噬又是一回事儿,眼下,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甚至不知该用怎么样的一种表情来将他面对。
沉默了片刻,她语气平静的回道:“云栖没事,多谢教主的救命之恩。”
他的呼吸一窒,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这样冷的语气,这样冷的云栖,他害怕极了也悔恨极了这些年里他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看着她哭,看着她笑,看着她从淘气包摔着跤长大。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按照他的意愿无忧无虑成长,然后又按照他的期盼一点一点接受了他,他本是想把那个该死的秘密烂在肚子里一辈子,可是老天就爱捉弄人,偏偏就在他一个闪神的时候,他的宝贝被坏人盗走,一下子毁了他这十年间的所有努力
“你怪我么我来的这样晚,差一点云栖定是恨死我了,只要你能出气,怎么着我都行,只求你”他颤着声音,一颗心仿佛掉入了沸水里,每一个上上下下都疼如扒皮抽筋。
云栖被他的哽咽惊得怔了怔,颈窝处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流淌着,教主他哭了他为了她这般自责他的手勒得那么紧,即便这样,还是在颤抖,堂堂圣教教主几时有这般慌乱无措语气卑微的时候即便是演戏也不必这么逼真吧何况那也兴许是坏人的信口胡言而已,她都被那恶人骗了一次了,难道还要继续被他耸人听闻的话左右着疏远了亲人心中有芥蒂是不假,这件事要想得到验证总也是有办法的。
她的心不是石头,抛去所有猜忌不说,单是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哭这事儿就叫她不知如何是好,忙道:“我不怪你,我也不生气,我就是一下子没回过劲儿,毕竟方才太惊险了,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我以为”
她忽然停下,看着腰间那双颤抖的手,终是犹豫了下,然后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劫后余生,情人相逢,这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呀所幸糊涂一回吧,好不容易活着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她忽然看开了,微微偏了头去看那张熟悉的俊颜,“教主,别哭。”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四十
第四十章
这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也是最暖心的声音
没有之一
等来了这四个字,即便是教他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
他的失态被她发觉,他并不觉得羞怯,反倒是更加愧对她了,她本是受害者,想必肚子里满是委屈,可是到头来却还是让人家来安慰他了。
“我觉得对不起云栖。”尚尘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竹林尽处,芳草长亭路上,许是风大了些,吹得落英缤纷满目。
她抽出了小手,歪着脑瓜抬手抹去了他眼角的湿。
那一刻,他就在想,自己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大德,才能在今生遇上这么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这一回弄丢了她便是教训,决计不会再有下次了。否则,他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怎么过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回家。”他重新把她抱在怀中,握着她的手,双臂将她圈得很紧,低头对她柔声道:“累了就闭上眼睛眯会儿,醒来我们就到家了。”
云栖没回答,只是依言闭上了眼。反正回程的路上也不用担惊受怕,即便是颠簸在马背上,休息一下也是好的。这些日子,还真是累了。现在好了,悬着的心终于踏踏实实落回肚子里了。
就要回家了呢
傍晚时候,天边燃起
...
了火烧云。栗子网
www.lizi.tw那如虹的气势,简直像要吞没天地,浓烈地不可一世。
御乾山脚下,闫长老顶着火红的一张脸背手转了一圈又一圈,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若是一切顺利,这会儿他们就快回来了。所以他特意守在这里想在第一时间看见。一想起那丫头,老人家心里就不好受,眼眶子一热,又淌出了眼泪。
教主那么信任他,把小媳妇儿交给他照料着,谁成想智者千虑总有一失啊,就那么从眼皮子底下被奸人偷走了。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教主看他的表情,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啊,其实他理解,教主之所以这样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着急担心,也是在那一刻,他才明白了,原来小云栖在教主心里的地位这么举足轻重。若不是教主要他留下处理教中的内贼,他定会亲去赎罪。若是小云栖有什么三长两短,闫长老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他就一巴掌把自己劈死得了免得活着惭愧,愧对教主,更加愧对那九泉之下的药老头儿。
许桓好不容易找见了他,快步走过来劝道:“长老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在这里干转圈也不顶事儿。云栖师弟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晚饭时间到了,还是先回去吃饭吧。吃完饭才有力气收拾内贼”
闫长老扭头瞪他一眼,拿袖子抹着泪儿道:“若是你媳妇儿被坏人掳走了,你就不会站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了。我哪里还吃得下呀”
许桓有点蒙圈了,什么媳妇儿啊,云栖不是师弟么,这哪跟哪儿啊,还想再劝劝,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转头一瞧,顿时咧嘴大笑,“教主和云栖师弟回来了长老你快看哪”
闫长老激动地涕泪横流,都跳起来了,“你快回山上告诉厨子,多做几个好菜今儿比过年都高兴我要喝酒把梨树下那坛子陈酿给我挖出来”
许桓得令跑回去了,闫长老擦去眼泪静静立在夕阳辉光里,浑身上下都红彤彤的。教主抱得美人归啦,都平平安安的,他也不用劈死自己了,皆大欢喜哇
云栖本是准备自己下马的,哪知还未行动就被教主大人亲自抱了下来,那姿势就跟抱着小孩儿似的。云栖不敢去看教主的眼,一想起对面还有个不着调的老头儿看着,小姑娘的脸蛋子就红了,幸好这时候有云彩晃着,即便是猴子屁股也看不出多特别了。
而尚尘寰经过了这次惊险的失而复得,更加体会到和小丫头在一起是多么的珍贵了,于是也不像之前那样明明心里捂得热乎乎面上还要装作不在乎,干脆拉着她的手光明正大的走了过来。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即便是风尘仆仆,也掩盖不了教主大人的光华夺目。
闫长老给教主行完礼,一个步子跳到了云栖身边,忍了又忍才没把她搂进怀里,回来就好哇,教主这些年过得苦,好不容易有了她这么个亲人,要相伴到老才是。“孩子,让你受苦了。可有受伤么”
云栖被问得心里暖和和的,忙摆手道:“您放心,我没事儿。就是花容那哥哥,被我射了一支凌云羽,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后来教主就去了。”
她这一动作就下意识得把手抽了出去,掌中没了熟悉的温暖,尚尘寰不适应,瞅准时机又给人家捞了过来,这回抓得比方才还紧了,看她还怎么抽出去。
闫长老知道这次武当山之行定然有故事,也不急于一时,便笑着牵过了马,“咱们先回去吃饭吧,给云栖压压惊。只是”
尚尘寰见他这吞吐样子,心下也料到了,淡淡一笑道:“姐姐带着韩清轩回来了那孩子的伤好了”
“那倒没有,”闫长老无奈道:“方才接到殇雪丫头的信儿,说大小姐嫌弃客栈环境不好,要带着儿子回家养伤,午后就启程了,差不多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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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住的地方布置好了”说这话的时候,尚尘寰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不相关人的事。
闫长老认认真真回答:“都收拾妥当了,大小姐还住她原来那屋子,和小叶住得近,也方便给清轩那孩子诊治伤情。依教主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么”
“一切你看着办吧。”尚尘寰说罢拉着云栖往山上走了。
云栖的个头儿刚好到教主的肩膀,在闫长老眼里,这种身高最是般配了,尤其适合小鸟依人,你看俩人手牵手的恩爱样子,又是在这么温馨的夕阳西下时候,啧啧啧,画面太美他不敢看了。
一路上,尚尘寰都紧紧抓着云栖的手,这可难为了云栖丫头了,因为这一路上撞见了太多的圣教弟子啊,因为弟子们一向都以为云栖师弟是断袖啊,这下可坐实了,这断袖色胆包天竟然断到圣教教主的头上了。
大家纷纷腹诽,云栖师弟平日里瞧着挺无害的一个人儿,心窝子指不定藏了多少心眼儿,可真有能耐啊,被许师兄甩了之后发愤图强志存高远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将教主大人拿下天哪,这种技能好羡慕哇
云栖不用看就知道那些弟子们脸上什么表情,待到回了住处后,闷闷地晃了晃被尚尘寰握着的手,老大的不高兴,“教主您不怕弟子非议您么他们一定说您是断袖了。”
尚尘寰的胳膊被她扯着荡啊荡的,心里也跟着起起伏伏,手下用劲捏了捏她的手背,他的眼中有温柔在流淌,“说起来,当初云栖还认为我是断袖呢什么送梨给我吃,分明就是偷听去了。”
云栖嘟嘴,“您别扯开话题,弟子们误会您的话,我岂不是毁了圣教教主的名誉。”
“毁了我的名誉不打紧,”尚尘寰漫不经心笑着,掀了门帘领她进去,忽然俯在她耳畔道:“你就是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介意。”
要死了云栖听了这话耳根子都红透了,教主又吃春、药了么,说话这么没羞没臊躲瘟神似的跳开几步远去,云栖急急道:“您快回去吧,我要换衣裳了”
尚尘寰非但没走,还走到床边坐下了。按了按床板,教主大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床不经重,两个人睡定然不舒服。这被子虽说香喷喷的,但是太小太短,盖着它睡我会冷的,还有你这枕头,本是一对的,现在瞅着孤零零怪可怜的,不过很快就成双成对了。”
云栖愕然站在那里,一下子跟不上教主的思路了。他这是打算要和她同居了么凭什么她可不同意她心中的疑问还没得到解答呢,帐还没算明白不能再继续往里搭了
尚尘寰对她的床上用品挑剔了一圈,最后抬起头看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怎么云栖已经换好衣裳了那你赶紧收拾一下吧,以后你就住缘起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窝有事,所以这章到今天才更,不过周末有空了,我会变身勤劳小蜻蜓嘿嘿嘿~~~~暖气要来了,窝在屋里就不冷鸟又要降温啦,大家记得保暖哦。
、报恩之四一
第四十一章
“不要。”
云栖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住心气儿,只是嘟着嘴干瞪着他,两道眉毛都快要连到一起了,可是她这模样对教主大人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人家非但不认为她在生气,反而还更像似小姑娘撒娇使小性儿。况且教主那句话又不是征求她的意见,那是命令,她只有听话照做的份儿。
尚尘寰不为所动,依旧好心情的望着她,“你说了不算。我替你做主。”
“我自己可以做主,我在这里住得好好的,冷不丁去了陌生地方会睡不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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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就好了。”教主心说睡不着我会哄你睡啊,你小时候都是我哄的,只是这话暂时还不能告诉她。尚尘寰自觉地将她的被褥叠好,接着拿过床单整齐盖上,反正他的云栖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这些了,免得落了灰尘。至于那个枕头,得捎带上,好拿去和他的凑一对呀。
云栖站在门口把牙齿咬得嗤嗤响,哪有这样的人啊,人家不去还非要拽去,瞧他这一会儿把她的房间弄得,就好像主人与世长辞了似的偏偏还拿他没办法,瞅这架势要强抢民女了云栖没辙,只得无奈道:“据我所知,您那里就一间睡房吧”
教主大人笑眯眯,“一间还不够你睡”
“那你呢”
“也够我睡的,床很大,两人躺下宽敞着呢。”
“您好不要脸”不敬就不敬吧,实在是忍不住了,云栖说完也有点后怕,教主大人会不会恼羞成怒啊
哪知不要脸的那位依旧高兴得紧,下了床走向她,“往后的日子里我只要有你就行了,脸皮什么的,都是其次。这不是韩清轩要来住你隔壁了么,我才不会让我的云栖离他那么近。”
那小子对云栖的心思,他那日跟踪云栖下山时候就瞧出来了。看上了云栖,也算那小子有眼光,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他这个对手。云栖从小就被他预定了,他不能眼看着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小兔子被别人半道儿抢去,所以趁尚纤云带着儿子回来之前,他先把她抱走。整日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睁眼闭眼都能瞅见,才是最放心的。
云栖听了这话倒是也不那么气了,心里有一多半都是暖和和滴,“您吃他什么醋啊,他多可怜啊,我对他也只是同情而已。”
“那更不能住一起了,同情同情着就变作心疼了。”尚尘寰说着拉过了她的手,还不忘提着那个情侣枕头,颇有些兴高采烈的劲儿头,“好了,咱们走吧。”
“我不去。”云栖顿住了脚步,低着头嗫嚅,“我这样去和您一起睡算哪门子事儿啊,您不要脸我还要呢,我可是黄花大闺女。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最后一句话像是晴空一道霹雳,给教主大人震怒了尚尘寰扔了枕头一把给小姑娘推到了墙角里,趁机压在人家的胸脯上,顿觉心神荡漾。只是面上还要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只是吓唬她,“你还惦记着嫁人你都把我这样了你居然还想着嫁人”
云栖委屈,“我把您怎么着了是您把我怎么着了吧。”你看看现在,可是你给我压在墙根儿,我都没有还手的余力。
尚尘寰借着质问由头离人家的小嘴儿更近了近,喷着热气道:“现在离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你说你把我怎么着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云栖沉默了一瞬,眼眸黯了黯,才叹息道:“您前一句还真说对了,离了我这续命丹药您的确是活不下去了呢。”
“胡说什么呢花宽与你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对我说了。”
“你宁可信他,都不信我么”
云栖凝神看着眼前的人,越看越觉得迷惘不解,“我以前一直很信任您,可是渐渐地我不敢相信了,您说您为啥会看上我呢我哪里好呢”
尚尘寰一拳砸在她头侧的墙面上,“谁说你好了我看上你也是不知不觉的我哪里说得清楚,你从小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还腆着脸叫我叔叔我每日想不看见你都是难事晃得次数多了,脑子里就印下了你的影子,闭上眼都挥之不去。后来以至于一天不见就觉得不对劲只有看见了你的笑容才能放心,渐渐地就觉得你其实也挺讨喜,稀罕稀罕着就变作了爱离不了了,若是可以重选我才不喜欢你,你整日里不把我当回事儿,不是看上许桓就是心仪韩清轩,从来不正眼瞧我一眼,好不容易对我感兴趣还是因为怀疑我是断袖养了小相公这些年里你除了糊弄我就是把我当傻子,气死我都来不及,我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喜欢你”
尚尘寰一口气兜了心底,说完脸竟然红了。本来他不打算告白的,叫这坏孩子逼上了绝路交代得连渣渣都不剩,这下好了,她以后定会仗着这席话恃宠而骄了,他这一张老脸果然是要不起了。尚尘寰幽怨地将她看着,由于这会儿教主大人羞愤交加,双颊粉里透红的,像极了秋日骄阳下的熟果子,卖相好看不说,还散发着香气哩
云栖看得不由自主咕嘟了下嗓子,秀色可餐说的就是这模样吧教主方才的样子好有趣啊,最主要的是他那番话也忒动听了光顾着高兴了,她也不知道说啥,只是一直掩饰不住地笑着,“嘿嘿”
尚尘寰睨她一眼,“狼心狗肺”
云栖傻笑完脑子又清晰了,“您确定不是因为我可以让您续命么”
“你是不是傻”尚尘寰在她脑门上狠狠崩了一下,“你要是药,我用得着忍这十年的离心之苦么你要是药,我何不早早把你吃下肚犯得着这些年里跟着你哭跟着你笑,就连你有意中人了我都要临时出关出来搞破坏我白对你这么好了,你这个大傻子白眼儿狼”尚尘寰说罢决然转身,恰到好处地留给她一个凄怆落寞受伤的背影。
果然下一刻,袖子被扯住了。教主大人暗暗得意,他的云栖果然还是心疼他的,怎么可以这么善良,善良得叫他以后都不忍心欺负她了。
云栖呢,被教主吃定了软肋,这会儿倒是也觉着自己罪大恶极了,本来对花宽的那番话就半信半疑,她心中芥蒂倒是有道理,可是听了教主的话又觉得实在是她自己无中生有疑心重了。况且教主说的也对,连忙陪不是,哄吧。
“您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知道错了么”
“嗯。”
“以后怎么改”
“以后定然不会再气您了。”
“之前你也是这么说过,可过不了几日还不是照样气”
“那怎么办要不您罚我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尚尘寰满意地转过了身,忽地抬手捧起了小丫头的脸蛋,她的眸子灵动清明,一个眨眼间就能把他的魂勾去,他也不准备掩饰自己的心意,妖娆着笑道:“就罚你从今晚开始侍寝吧。”
云栖在下面踢他一脚,羞极了,“尚尘寰你这个老流氓”
“再叫一声试试,我喜欢听。”
云栖心说您可真有恶趣,还喜欢听人家骂你,那就成全你吧,便又叫了声,“老流氓。”
尚尘寰感到很无力,掐一把她的脸,“我说的是前一句”
这样啊,原来是叫名字,云栖抿抿唇准备再从头骂一遍,可是这会儿教主的眼神太殷殷,就像是饿了一整日的野兽等着吃肉似的瞅得她怪不得劲儿,“云栖不敢直呼教主的名讳。”
“本座准你。”
这可是你说的啊,云栖憋了一口气,忽道:“尚尘寰你给我滚出去”
“哈哈”
教主大人一定有隐性受虐倾向,这下美的啊,低头就在人家嘴上啄了下,将她抱在怀里,像哄婴儿睡觉似的搂着她轻轻摇摆了好几下,这才满意地站定,尚尘寰给她散落的鬓发撩到了耳后,附在她耳边轻声语,“你这个坏孩子。我下山前不是就对你说了么,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这回差点把你弄丢了,我后怕不已。我在去五武当山的路上都快悔死了,我后悔自己没有对你说出心意,后悔之前没有好好珍惜你,后悔还没有和你成亲,后悔还没有把自己交给你。”
呃,云栖差一点就被感动地流出泪水了,这下好了,听到最后一句想也没想抬手就照着他的后背猛捶了一拳头“您怎么总这样,老不正经。”
“呵呵,”尚尘寰在她的鼻子上撸一把,一点一点细细摩挲着她的脸颊,“择个好日子咱们成亲吧。”
这一刻,她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的蜜罐子,从里到外甜到了骨头缝儿里。似乎是天空突然露了一个大窟窿,洒下了满世界的阳光,既炫目又迷离,身侧有鸟语花香,胸中遍是心怡神旷,她感觉自己轻飘飘地浮了起来,眼前到处都是美不胜收的景象。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的脑子暂时还没有回过弯儿,只记得之前还在怀疑他,这会儿竟是被感动地一塌糊涂了,不会是在做梦吧或者是自己被花宽放血死了这是臆想的云栖立时拧一把自己的大腿,忒疼,看来是真的了,一想起自己在武当山上孤立无援的惨状,就不能轻易让教主得逞,小丫头微微扬起嘴角,顺势低了头,“我还小,不着急。”
对面的人很快道:“可是我着急。”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四二
第四十二章
不带任何犹豫,就那么脱口而出,这人哪,一旦厚脸皮惯了,也可以随时随地更上一层楼了。
尚尘寰说罢,脸已经红透了,可是他不后悔。本来也是嘛,他就是着急啊,这回的武当山一行他就想好了,救回小媳妇儿之后赶紧盖章办事儿,贴上他教主夫人的标签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要说这丫头也没什么好的,天底下也不会有谁再可以像他这么不开眼瞧上她的了,可是就算是有半个潜在的情敌也让他寝食不安。想必,这便是爱到深沉了吧
“你笑什么,”尚尘寰偏过眼光不敢再与她对视,“我岁数可是大了,总不成亲像什么事儿。难不成还想让天下人来误会我是断袖么。”
怕她再废话,他忙补上,“好了,赶紧跟我回缘起峰上,我知道你这遭没有受伤,但是长途颠簸想必也乏了,回去泡个热水澡然后吃点东西就好好躺下睡一觉。今晚睡醒之后,一切都是崭新的了。”
云栖还不死心,“那您呢”
尚尘寰只管拉着她往门外去,“我当然不和你一起洗,本座还有正事要处理,傻姑娘,再耽搁一会儿那娘俩该回来了。”
云栖跟着教主走了不多时后,青玄教大小姐尚纤云就带着宝贝儿子回来了。
闫长老虽说心底里不待见她,但是架不住他今日心情好啊,再说了,人家毕竟也算圣教的半个主人,所以哪,这迎接阵势,就不能一般了。反正圣教弟子多,不只有数量,咱还有质量,要面相有面相,要本事有本事,全都列出来,让她好好瞧瞧她不在的这些年里,他们教主是如何替她把圣教掌管得妥妥的。让她感激,让她愧疚,让她不好意思开口易主的事儿
不过毕竟也十年没见了,想当年她跳崖的时候还是花样年华真真教人羡慕的年纪,如今再看着便是做了娘亲的人了,身侧还有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大儿子。那些流逝的时间都去哪里了呢闫长老站在众位弟子头前儿,眨眨眼,想起了孑然一身的自己。不成,今儿是个好日子,不能再掉金珠子了。正巧这时,教主走到他身边了,闫老头儿猛一抖精神,可不能给教主丢人。
尚尘寰踏着夕晖走上前去,微微倾身行了一礼,“姐姐一路辛苦了。”
淡然而疏离的语气,却又做得不失礼数,这便是最教人难受的了,他跟她见外,他的话让她觉着自己这遭不是回家,而是来寄人篱下。尚纤云哂笑,清冽的眸子看他时仿佛隔了一层轻纱,却依旧不失气势。“叫大家都回去用晚膳吧,
...
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大家伙儿的好意,我们娘俩心领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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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长老瞅准时机跳过去,抱拳行礼道:“大小姐您可真是菩萨心肠,心眼儿好,青春容颜便常驻,您现在看上去真不像有儿子的人,呵呵,咱们一大家子团聚了,今晚可要好好叙叙”
尚纤云被他一口一个您叫得浑身不自在,他一个比自己大出好几轮的老头子这么着不是折她的寿么从前的时候,他对自己说话就阴阳怪气,这么多年过去,竟还是这样子不管怎样,闫长老于圣教可是立下汗马功劳的,于是也不打算与他一般见识,尚纤云冲他微微一笑,由衷道:“您身子骨还这么硬朗呢,看来那句老话没错啊,好人有好报,您做了一辈子的成人之美,真是教晚辈敬佩。”
闫长老嘴角的笑僵了僵,这丫头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她几时说话这么中听了莫不是跳崖没死成脱胎换骨了唉哟那怎么成,往后没有挤兑的人了他的日子要多无聊啊,那北堂老头儿去了少林也不快点儿回来,若是他和花容回来了,再加上那个一直不敢真面目示人的小隐,圣教可不真就大团圆了么
这时候,韩清轩在叶无病和殇雪的扶持下,已经来到了娘亲身边。曾经清风明月一般的少年,眼下虚弱得教人心疼,苍白的嘴唇翕动,他缓缓道:“清轩见过舅舅,见过闫长老。”
闫长老被这一幕戳破了心,拉过他的手,说话都哽咽了,“苦命的孩子,回家了就好,只管把身体养好,你只管记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都是好日子都是好日子”
方才还打定主意不掉金珠子了呢,真是没出息,闫长老掬两把清泪,怕大伙儿笑话他,忙转过头去看山头那即将隐没的绚烂,若是江湖上一直都如这夕阳一般静美该有多好。
既然生分了,便没有什么可多说的了。尚尘寰引着尚纤云一行去了住处,一路上,每个人心中都不平静。
尤其是韩清轩少侠,虽说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离万念俱灰差不远了,但是在心底还残存着一个希冀。就像灰烬,只消有一点风,便会燃出火苗子。方才那么多的人里,唯独少了那道娇俏身影。来路上,他不止一次想象在御乾山上与她相见是怎样的一种光景,那种心情,既憧憬又怯惧,他会无地自容,也会隐隐欢喜无论他之前是谁做了什么事,毕竟从今往后他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他有姓有名,有娘有至亲,最重要的是,从前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仇恨不翼而飞了,他仿佛轻而易举跨越过了最宽阔的一道鸿沟单不说三番四次的偶遇是缘分,就冲着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细想来其实都是在关心自己。只是他自己不争气,不小心叫江百川发现了秘籍,落得如今这个破败样子,她瞧不见也好,其实他希望出现在她面前的永远都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韩清轩。
不,是江清轩。
他不姓韩,她也不姓尚,原来她是当年药长老的孙女,那么,若是自己身体好了,他们也会有未来的吧。可是,为何今日没有看见她呢她去哪里了江清轩一门心思想着这些的时候,听到身侧压下一道清越声音,“清轩的身子可有好转”
他抬头去看,是舅舅,虽说一下子还不适应这个称呼,可是对于从来没有亲人的他来说,每多叫一声都会觉得心中顿生暖意。
此时,大家都进了屋子,叶无病跟在尚尘寰身后道:“请教主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帮助清轩少爷恢复,属下在山下时听弟子说云栖被武当派劫走了,现下可是安全了”
江清轩听得一激灵,急忙看向尚尘寰,他面上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波澜不惊的那副淡然,只是眼里似是洋溢着自豪神气,“没事。我刚把她带回来,受惊吓了。好在这丫头自己机灵,关键时刻懂得自保,并没有受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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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病吁出一口气,还是不大放心,“属下这就去看看她。”
“不必了。”尚尘寰想起小丫头现在正在做的事儿,笑容温馨极了,沐浴这种美景还是留给他自己咀嚼吧,只道:“想必她这会儿睡下了,这遭能死里逃生真是造化。你和殇雪这几日也累坏了,吃过饭后早早回去歇着。”
叶无病觉着最后这一句简直堪比天籁。虽说教主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听着也可以让人想入非非啊,他如今也只有靠想象来宽慰自己的一片痴心了,师妹的心就是无缝儿的石头,他是一点法儿都没有。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放弃了呢。回头看师妹,她正在张望着门口,从回山之后,她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久违了的熟人似的,这些年中,她的眼里可以容下一切,唯独没有他。
安顿好,大家便先去膳厅候着了。屋中只剩了尚纤云母子俩。江清轩这会儿是没有心情吃饭了,他虽伤了身子,但不是瞎子,尚尘寰方才说起云栖的那一番神情但愿是他多想了。“娘啊,我不饿,想睡会儿,你自己去吃吧。”
都说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子连着心。他这样子,尚纤云又岂不懂早在她跟踪他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他对云栖的心意,这孩子心思太敏感,加上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怕是更加自惭形秽了吧。其实,他已经够坚强的了,无奈遭受了接二连三的致命打击。之前的十年里,他受了太多的苦,是她这个做娘的罪过。她罪不可赦那么,现在有机会了,她赎罪用命来赎她要让他过上最幸福的日子,哪怕她倾尽所有,只要她可以,她会不惜一切
她怜爱地抚着他的头发,生生逼退眼中的雾气,柔声道:“娘也不去吃饭了,娘替你去看看那丫头。”
他听了这话来了劲儿头,忙拉住她的手,“舅舅不是说她这会儿睡下了么咱们别去打扰她了,叫她好好睡一觉吧。”
“傻孩子。”尚纤云不忍去看他澄纯的眼神,别过头轻轻叹了口气,于山下客栈中尚尘寰生生挨的那一剑就足以说明一切了,若是不趁着现在去,怕是往后都没有机会了。她的孩子太单纯,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若这是他最大的心愿,她可以不择任何手段助他达成。
她转过头,看着他那仿若受伤的眸子,“孩子,我问你,你对她的心意到了什么程度”
他眼里闪过凄楚,苦笑着道:“她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一个存在。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只是,娘你说,眼下儿子这德行,哪还有资格妄想呢”
作者有话要说: 更完睡觉觉~~~晚安啦
、报恩之四三
第四十三章
教主大人感到很挫败。
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品来,难道就真这么不靠谱么还是进展太迅速吓着她了一定不是因为她不喜欢自己,嗯,这点压根儿就不用考虑。尚尘寰不甘心地又瞅了一遍那完好无痕的床褥,终于确定了一点,自从有了小媳妇儿之后,独守空房的夜晚真是太难熬了
你瞧,因为一夜未睡,眼下都青了。本来他还盼望昨夜能搂着小姑娘一起躺在热被窝里呢,其实他的初衷是只限定在搂搂抱抱或者亲亲摸摸上,若说那实质性的进步,不是他不想,实在是,暂时他还不得要领。
花容没回来,他又不好去咨询别人。他总觉着,他们的初次,要尽量美好些。嗯,因为这算是他送给小云栖的一个成人礼。可是,人家昨晚洗完澡之后就跑去了殇雪的房里,待他回了缘起峰上后,只看到了一封信。
上面只有寥寥几字,教主,我去陪姐姐了,您早点洗洗睡吧
那一刻,他仿佛成了被皇帝冷落的妃子,兴致勃勃等着被临、幸,结果那皇帝脚步一转去了别人的宫里总之,凄凉得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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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护法怎么可以这么不近人情,什么人都能留宿的么他不死心,颠颠儿下了峰去殇雪住处敲了门。结果被告知云栖已睡下了,教主明日一早再来吧
又吃了一回闭门羹。
尚尘寰暗骂自己没出息,人家都是不要脸可天下无敌,到他这里,越不要脸越被人欺算了,这回不行还有下次,灰溜溜地回去了,却是一夜未眠,直到早晨天儿都大亮了,还在愤愤不平呢。
昨夜的接风宴席上,尚纤云提出了要认云栖作为干闺女。他当然不同意,他的妻子凭什么要叫她一声干娘亲她的那点龌龊心思,路人皆知,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云栖抢去变作她的儿媳妇了,简直是痴心妄想结果人家毫不在意,吃完饭抹抹嘴,把话一扔,云栖和教主之位,你只能二选一。说完拍屁股走人。
这也符合她的一贯行事风。说话难听办事绝情,若不是他还念记着当年的恩,她尚纤云在他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敬她,叫一声姐姐,不代表惧。知趣的话就消停在这里住着,兴许还能被奉为上宾。若是不识抬举,他一样可以翻脸不认人,其实要论,这十年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尚家,欠下的恩情早就还清了教主这个位子,他还真不稀罕,只不过也不能就此便宜了那心狠手辣的尚纤云
叶无病还未进门,就瞧见了晨曦浮动里教主坐在厅中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好的一俊美人,过了一夜生生变作了乌眼儿青。莫不是昨日夜里手脚不老实被云栖丫头给打了还是装傻吧,戳教主痛处那等于找死。
叶无病整了衣襟,走上前行礼,恭敬道:“教主,属下料着你们已经起了,所以过来瞧瞧云栖,虽说外表没有受伤,但是号完了脉咱们才能真正放心。”说完偷偷抬起眼皮去看教主,这么无精打采,莫不是肾出现了状况看来也有必要给教主号一号脉了。
尚尘寰慢悠悠睨过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么早就赶来看他的笑话,他倒是积极心里憋屈,语气也委屈,他怏怏道:“你应该去你师妹那里找云栖,她昨夜把我撇下了。这个没良心的。”
哦,叶长老恍然大悟。云栖那丫头真是神通广大,能教世人眼中杀人如麻的魔教教主变作蔫茄子,光是想想就能让人乐上一整天呢。他忙压下嘴角,敛容又道:“至于昨夜大小姐的话,您压根儿不用放在心上。属下,还有所有的圣教弟子,全都只听您一人差遣。”
尚尘寰眼中浮起欣慰,深深看他一眼,笑道:“放心吧,先不说这事儿了,闫长老与你说起过没有教中出了内贼,是武当派的人。所以原定举行的招新便搁置了,免得再出了什么岔子。至于武当派,不用咱们动手,他们就会自相残杀了。花宽挨了云栖那一下子,竟然命大没死。他对掌门之位垂涎觊觎,这下正是大好时机。而华山派呢,只能自求多福了。想必花容和北堂长老也快回来了。咱们就静观其变,正道要走的路线给他们时间自己选,咱们呢,就先把家事处理明白吧。”
叶无病应是,“一切都听教主的。”看了看他的手臂处,叶无病终究还是不放心,“您的伤口怎么样了切莫感染了。要我说,您就是心太软,今后再有这种情况,您可不要再吃她这哑巴亏了。这要叫云栖知道了,该是多心疼啊。”
这句话算是说到尚尘寰心坎上了,他的云栖虽说总气他,可是关键时刻对他却是极其关心的,之前他一咳嗽就给殷勤倒水呢,那么,这回便再用一次苦肉计吧想及此他也来了精神,招呼叶无病上前,他欢欣问道:“可有什么法子让我这伤口看着更严重些”
这头俩爷们儿忙着使坏,那边俩小姑娘却是心事重重。
云栖不忍心再看殇雪单相思,便把隐君的事对她一五一十说了。哪成想殇雪听后非但没高兴,反而流了一夜的眼泪。她没有劝她,只是安安静静在一边守着,她知道,殇雪这是喜极而泣的泪水。她憋了十年的隐忍辛酸,终于发泄出来了。这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么做貌似是有点对不住叶长老了,但是感情的事,终究还是勉强不来的,原本以为隐君找不到了,殇雪便会移情的,谁知她的那颗心坚硬的像磐石一般,也许真正经受住了考验的两个人,才配拥有幸福吧
“姐姐,快拿它敷敷吧。不然被隐君看见了会担心的。”云栖说着递给她俩剥了皮的熟鸡蛋,自己顺带剥了一个吃了起来。人的精神头儿管大作用,心情好了即便是不睡觉都不觉着累,今早她简单做了点早饭,殇雪吃不下,她索性也陪着她,反正也不饿。
东君渐渐升高了,又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殇雪推开窗子,将头懒洋洋靠在窗棂上,一边用鸡蛋滚弄着眼皮一边对云栖道:“要你认干娘的事儿,你气愤么”
云栖把一颗鸡蛋吃下肚,顺带擦擦嘴儿,笑着说:“不气愤,我自小就没有娘亲,其实打心眼儿里还是比较向往的。但是我不会同意,这样太折损教主的面子。何况,事情也不只这么简单吧。”
殇雪笑,由于脸皮哭肿了,这笑容看着有点别扭,只是依旧不妨碍她的美,“你这丫头嘴上说对教主没有多少依恋,其实内心深处在乎着呢,话里话外都是替教主着想呢。”
“嘿嘿,”云栖多少还有点害羞,嗔她一眼,撅嘴道:“姐姐还说我呢,先想法子把眼睛弄好才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过不了多会儿,叶长老肯定会来的。所以啊,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们了。”说完便起身要走了。
殇雪忙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云栖道:“我想去看看韩少侠。”
殇雪也不用再多问,云栖亦不用再多说,互相都明白。是应该去看看,其实,若是没有尚纤云这一层,那江清轩当真是个不错的少年,反正那里又不是龙潭虎穴,去了也没什么,何况就在旁边不远相隔。
他房门是开着的,云栖站在门口一眼就能瞧见躺在榻上的韩清轩,云栖心说总记不住,人家已经不姓韩了。
而他呢,心中一直隐隐期盼着,总觉着今日会见到她,便在娘亲出去时就叫开着门,以便他可以在第一时间瞧见她。虽说没到望眼欲穿那程度,但是生活中有了小小的盼头身上便有劲儿了。他忽然觉得与娘亲一起回来,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少侠,你躺着就好。”云栖见他要坐起,忙走过去扶着他。
江清轩心中不是滋味,他宁可她冷眼旁观,都不要这样像是把他当做生活不能自理似的。他勉强笑了笑,没有直视她的眼睛,声音里颇有些无奈,“坐着也无碍的,没到残废那地步。多谢”他忽的顿住,以往都是称呼她少主的,这下子竟不知该叫她什么好了。
云栖猜到了,忙笑道;“你叫我云栖就好。”
“云栖,”他慢慢重复一遍,心里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甜,嘴角不自觉扬起,“你也坐。”
“好。”云栖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局促的干笑着。
说实在的,俩人还是头一回以彼此的这种身份互相面对,时过境迁,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似乎做不到之前那种谈笑自如亦或者剑拔弩张了。
因为对于江清轩来说,现在心里变作了柔软,自然不会再冷眼漠然。而云栖呢,心里就更复杂,一方面觉着他命途多舛实则可怜,另一方面他的娘亲如今又对教主威逼利诱虎视眈眈,她自动自觉站在教主那边,所以与他说话相处都是心存防范。
见他气色不错,她心里多少也宽慰些。便道:“咱这里好山好水,最养人。待你能下地走动了,我带你四处转转,保管心情大好。”
他听了当然乐意,云栖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知道他现在不想触及痛处,她也闭口不谈他的伤势,越是这样,他对她的倾慕便越是堆积,竟也没了料想之中的那些种种不适,反倒坦然笑了,他看着她道:“不若,到时候你给我放孔明灯吧。”
云栖应得痛快,“好啊,你得空就把心愿写在纸上,到时候挑个晴朗的夜晚,也让山上的弟子们欣赏一番”
俩人的聊天渐入佳境,云栖万万想不到,另一边出事了
“伤患”举着血糊糊的伤臂站在殇雪门口,再一次失望透顶亏他还好意思用什么苦肉计,人家直接给你来个空城计千方百计躲着他就是为了去看小情人哪可倒好,把他当猴子耍云栖这个死没良心的,不折磨死他不算完尚尘寰的老脸,真是丢得灰飞烟灭啦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四四
第四十四章
几只乌鸦粗噶叫着扑棱走了,很合事宜的。
殇雪低垂着头不敢看,教主恼羞成怒的样子多瞅一眼都会受牵连,要是有借口开溜就好了。噯脚步声殇雪抬眼一瞧门口,今儿早可真热闹,乌鸦叫果然有原因
尚纤云是特意来找尚尘寰的,只是没有料想到他这会儿醋劲儿这么大,酸味都能绕着御乾山飘半圈了。想想真是好笑,当年肯为了自己不顾性命的男子,如今心心念念在意地都变作了另一个人,所谓的从一而终矢志不渝,又如何说得清呢,感情这回事儿又有几个能靠得住。眼下儿子的心思,也不知能维持多久,只不过,即便他只图一时新鲜,她也要让他得偿所愿。
她几步走进院子,来到两人面前站定,面上一贯的高冷,看着尚尘寰说:“整这出儿给谁看啊赶紧拆了吧,回头叫弟子们见了丢面儿。”
殇雪替教主愤愤,真当自己是根葱呢,竟然对教主指手画脚。正憋屈呢,听到身侧尚纤云道:“没你什么事儿了,你下去吧。”她才不稀罕呆在这儿,抬脚便走,连声招呼都没打,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尚纤云倒也不在意,对目光淡漠的尚尘寰道:“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怕他不跟着去,又补充道:“我和你谈要事。”
尚纤云当年追着江有汜跳崖的时候,这座悬崖还没有名字。后来的某一个傍晚,好伤春悲秋的闫长老登高望远感慨万千,眼含热泪给人家赐名为断肠崖。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十年,不过转眼间。
当时的尚纤云还太年轻,眼看着心上人死在自己面前,自然无法承受,竟是连想都没想就跟着跃了下去。可能是她命不该绝,被藤蔓缠住了一条腿。当时她的脑中异常清明,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说着,活下去,活下去,没了丈夫,你还有儿子。
其实,她是个胆小鬼。
教中已然乱套,想必已经被正道攻占了,反正悬崖之上已经再没有一个亲人,索性爬到了崖底,潜心养伤。离心的威力太刁,虽说尚尘寰救了她的命,余下的毒性也够她消受的。在崖底的日子里,她也曾想起过尚尘寰,那个傻子,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了。然而也仅此而已,她对他心中并无愧意。因为她也救过他的命,两相一抵消,互不亏欠了。
后来她就与世隔绝了。离心彻底消除是在前不久的时候,那一刻,她喜极而泣。仿佛残缺的鸟儿一下子生出了双翅,那种喜悦比大难不死还要令人感恩兴奋后来她千辛万苦上了崖,终于得知了这个世道上的一切。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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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在,尚尘寰还活着,这些她都不关心,她只在意那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儿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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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堪回首,饶是再坚韧的女子,也不免眼中湿润。崖上本就风大,她眯起了眼。整了整心情,看向身侧的尚尘寰,“有句话我一直没有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听后反倒笑了,抚袖望着远方,连声音都变得飘渺,“最难熬的时候都过去了,也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了。”这人真有意思,脸皮都撕破了,还扯这些不痛不痒的,有意义么。
尚纤云知道如今他不待见她,也不在意他的语气中听不中听,继续道:“好在有药家,要不然恐怕你也早就没命了。”
尚尘寰略一挑眉,始终没有看她,“所以我要好好报答云栖。不叫她受一点伤害。”
“不受伤害”她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笑话,“不伤害她,那你还怎么活下去据我所知,若要活着,你俩之间只能二选一。不知那丫头知晓了这些,会作何感想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几句话都不离这茬儿。尚尘寰再无与她交谈的心情,面容冷峻道:“这个我自有办法,反正不会伤害她就是了,谁都不能伤害她。你想以这个来威胁我你忘了在武当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公诸于众了么拜你所赐,花宽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当然,你也可以再去对云栖说一遍,不怕白费唇舌的话。”
他看她的眼神像个陌生人。再不是从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时不时叫着姐姐的孩子了,不管她珍不珍惜,在不在意,过去的一切,真是消逝了,甚至找不到一点留下的痕迹。
她忽然觉得心疼了一下子。时过境迁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看他这样子对那丫头动了真心不假,莫非解离心还有其他的法子是什么她真就这么问出来了。
尚尘寰大笑,眼中遍是嘲讽,“告诉了你,好让你来再害我一次么你别忘了,能治得了你儿子的当今世上可只有叶无病。我们可以让他生,亦可以让他死。”
“你”她无法置信。
他冷冷看她一眼,“是你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若是想安安生生过日子,就不要跟我提条件。”
云栖的这遭探望,对于江清轩来说简直有如灵丹妙药。人的精气神儿管大事儿,若是心情一直这么好下去,身子恢复正常也指日可待了。他想让这样的美好时光尽量延长,尽心尽力想着话题与她交谈,他觉着,今日说的话赶上自己这辈子说的总量了。
其实他有些乏了,可是舍不得让她走。她呢,亦是不忍心扫了他的兴致,索性就一直陪着。说到底,他俩之间也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眼下这种所谓的谈笑风生不过是生生营造出来的。
身处其中,让人无端的心痛。
她开始想念教主了,方才听少侠说教主在客栈中挨了尚纤云一剑,她听着都后怕,也怪自己粗心,竟是没有发觉。也不知道他的伤现在怎么样了。就准备待他说完这个故事后就回去。说来也巧,救兵就在这个时候到了。
云栖听到花容的声音时,心中不由自主抽搐了下。几日前的那个梦魇,她绝不想再重复经历一遍。仔细瞧清了他的面容,额上的疤痕那么清晰,确定是她的花大姐无疑。
她起身快步跑出门去,拉着花容的袖子,仰着头哈哈笑,“你可算回来了”
花容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得意道:“北堂长老被我甩下了,我因着着急,就提前回来了。听弟子说你在这里,正好我也来看看江少侠。”
江清轩那日也见到了花宽,一开始还以为大师兄找上门来了。原来是孪生兄弟,长这么像,他是没法子分清,不过他相信云栖,云栖对他信任,那么他亦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是晚辈,理应先问好,他勉力坐起,微笑着道:“清轩见过左护法。”
花容对他也不算陌生了,走过去大喇喇笑着,“不用这么见外,都是一家人,以后叫我花大哥就行,或者花大姐也可。反正就是个称呼而已,瞧你这气色好很多了,看来叶无病还真是有两下子,得,你且好好养着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下回再来看你哈。”
花容出了屋门,扯过云栖的胳膊,“还愣着干啥,快跟清轩小哥说再见。”
云栖心里偷偷笑,这真是她的花大姐,婆婆妈妈的性子一点没变,还清轩小哥呢,叫这么热乎做什么。回头看看他,他眼中虽是笑着,明显透出不舍,像是小孩子结伴玩耍到了吃饭时候不得不回家的那种无奈和落寞。
她笑了,笑容如春光一样暖和,“我知道你也累了,正好没人吵着好好睡一觉,有空了我再过来。”
他笑着应好,目送着她的身影出了视线。还奢求什么呢,这样已经够难得的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走出一段路后,花容忽然停下脚步,像审犯人一样看着她,数落道:“以后不要和他走得过近过密,你都是有丈夫的人了,得时时处处注意”
云栖不乐意,“什么有丈夫啊,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少胡说啊。”
花容歪嘴道:“好歹也是快要成亲的人了,不要再把自己当做小丫头片子了。反正我也回来了,往后我得替教主看着你,这些天没见了,想花大姐没”
云栖忍不住笑起来,他如今叫自己花大姐叫得可太顺嘴儿了,听这咋这么舒坦呢。“还行吧,你呢餐风露宿的累不累”
花容没有回答,只是忽然神色郑重了,“丫头,我听说隐君的事儿了。”
“其实,除了叶长老,这件事儿对于其他三个人都是好事儿。”
“那第三个是谁”
装傻吧你云栖抬头瞧他,促狭笑,“你真要说我出来么”
他竟是低头不好意思了。望着自己的脚问,“他还好么”
云栖使坏,“你的脚好不好问你的鞋去啊哈哈哈”见他羞恼要打自己,忙退后几步,“你既然这么关心人家就自己去看啊。他这会儿应该在后山药草园吧”
“一定在鼓弄那株宝贝救命草呢,他这个呆子。”花容说罢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垂头丧气,“你瞧我这模样,灰头土脸的,一点都不英俊。还是回去收拾一番吧。”
“嗯,每次叫他看见都要的。”
“再美又不是女的。有啥用。”
二人说笑着走远,尚纤云从房后出现。看来真不能绝望的太早,花容的那句话,貌似很重要呢。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四五
第四十五章
花容回去梳洗打扮了,云栖在旁边杵着听他碎碎念。
从华山掌门的儿子和继母暗通款曲,到峨眉派女弟子与少林和尚眉来眼去,说现任武林盟主是傀儡,被华山掌门薛兴牵制利用至今,而华山与武当呢,又互相不服气,都盯着武林盟主之位,只盼着灭了魔教之后坐收渔翁之利。少林方丈不乐意了,合着拿我们当工具,豁出性命给他们铲除绊脚石,阿弥陀佛,人心不古必遭报应。云栖笑着打断,连这句你也学啊花容拿汗巾擦着脸怪她捣乱,都忘了自己说到哪儿了。
云栖瞅瞅外头天色,日上三竿了,今儿还没见着教主呢,有点着急,就说:“你还有啥要跟我交代的没有其他的我得走了。”
花容已然捯饬好了自己,在云栖面前得瑟地转了几圈,凑近她笑,“你说我这样潇洒不”
“潇洒俊美比赛天仙都美”赛天仙是桃花谷谷主,那容貌,让人不敢回忆。栗子小说 m.lizi.tw云栖这么说纯粹是仗着花大姐心情好。
花大姐这会儿听了啥都自动过滤为溢美之词,剩下的需要跟教主汇报,也不必对她说了。便大摇大摆出门去了,临走扔下一句话,“赶紧关心教主去,他那日下山前与我说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唉,多么痴情滴男子”
云栖一边往缘起峰去一边还在琢磨着,一会儿给教主做点什么吃呢得献献殷勤啊仔细想想,他还没有正经尝过她的手艺呢,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就没好过,不是气他就是气他,也真担得起白眼儿狼这个称呼。
走了不多会儿,迎面看见殇雪跑过来,脸上有哭过的痕迹。她的白色裙子上沾了好些泥土,和往常纤尘不染的仙女护法相较,简直狼狈极了。
云栖还是头一回瞧见她这样子,不免胡思乱想,快步走过去抓住她的胳膊,“姐姐,你怎的了是谁欺负你了”其实她心中多少也猜到了,能教殇雪伤心的人,这世上除了隐君恐怕就再无人有那个能力了。只不过,若真是那样,未眠也太快了些。
人在难受的时候,就怕听到关心和安慰。殇雪一看见她眼泪流得更欢畅了,反正云栖也是自己人,她在她面前也没有遮遮藏藏的必要,抽泣着道:“自从昨夜听了他的消息,我实在忍不住,便去求了教主,教主未经过他的允许就让我们见面了。”由于哭得太伤心,有点上不来气了。
云栖拉着她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拿帕子给她擦了眼泪,心里也绞着不好受,“你慢慢说,别着急。不管怎样我们都能想办法,你可不能把身子折腾坏了。”
殇雪缓了会儿,气息也喘匀了。只是心死了,连眼神都空洞得可怖。“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找到了师父,我就找到了家。所以这十年里,我每日睡得都踏实,每当看见晨曦都有劲儿,因为我有奔头啊,我告诉自己,也许是下个月,也许在来年的春天,我就能找到他了呢。这么一想啊,我就想了整整十年,十年哪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就这么白白的流逝了。”
她的眼中氤氲着水汽,因着极力隐忍,那泪才没有淌出。教人见了,既生可怜又觉悲恸。殇雪十年如一日的坚守苦等,若是换了她,定做不到。云栖握紧了她冰凉的手,哽咽着道:“可是现下咱不是找见他了么,这十年就没有白费啊。”
“你不懂。”她打断她,苦笑,“原来事实根本就不是我想象得那样这些年里,一直都是我自欺欺人人家压根儿就不在意我在他眼中,我连一个普通弟子都不如云栖,我甚至都给他跪下了”她痛苦地伏在双膝上,哭得已然说不出话。
朝思暮想念念不忘了十年的人,当他有朝一日当真出现在眼前时,原来不是如想象中那般欣喜若狂,那一刻,她的心中除了悲伤,还有恨她恨他这十年为何就在身边却不与她相见,为何让她魂牵梦绕没日没夜地思念为何要让她独自走过这幽暗得仿佛没有边际的整整十年到底是多么狠的一颗心,才能做到不为所动视若不见
她恨恨得将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只是淡淡将她看着,面上很平静,他说:“因为我对你没有感情。我只是把你视作陌生人。”
“我是您的徒弟啊,我从小被您收养,是您给了我新的生命怎么是陌生人”她不甘心地跑到他的面前,像从前的无数次那样仰视,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脖子,“您一定都知道,这十年里,我一刻都没有放弃找您,不管外界发生了怎样的变故,都无法阻止我对您的心意,除非我死”
“傻孩子。”他深吸一口气,终是没有别的表情,“我对你从来就没有其他心思,你这又是何苦。趁着年华尚好,赶紧找个人嫁了吧,小叶不是”
“你别跟我提别人我对师兄从来就没有半分儿女私情”她疯狂打断他,忤逆就忤逆吧,逾越就逾越吧,她索性跪在了他的身前,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的腿,牢牢地抱住,仿佛这样就不能失去他了似的。“师父,我知道您的苦衷,当年的事儿您一直耿耿于怀放不下,我不在意,真的不在意,我一点儿都不在意对我来说,只要您还活着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您已经扔下我十年了,往后的日子里,求您再也不要抛弃我了。好不好”
她仰脸将他看着,目光中除了眼泪,还闪着殷殷的期盼,那期盼,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心愿,是支撑她活到现在的脆弱也顽强的执念他知道,只要他一点头,她甚至会欢喜的昏过去,可是他没有。他终是狠心地推开了她,别过眼,说出了这辈子最决绝的话,“你就当我死了吧,往后你还是圣教的右护法,你是善良的好孩子,会幸福的。”
望着他无情的背影,她嘶声竭力哭喊,“没有您我怎么幸福师父,您回头看我一眼哪,师父”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心痛到抽搐,这大抵就是绝望的感觉了吧她疲惫地趴在地上,双手的指甲都抠进了土里,痴了一会儿,竟是笑了,“师父,徒儿又做梦了呢,记不清这是第多少回梦见您,只是今日的梦境格外的清晰,师父,您说我为什么会喜欢上您呢我是不是和自己过不去要不然怎么这么喜欢折磨自己呢师父,师父,师父,我多想这么叫您一辈子,可是,您方才把我的梦掐碎了,您叫我以后拿什么骗自己活下去师父,为什么即便您这么狠心,我对您还是恨不起来呢我一定是疯了。”
身下的土地被她哭湿了一大片,直到双臂再也支撑不住,她无力地往下一沉,却被一双手拽起。她茫然回头,师兄没有与她对视。他此刻心里的感受,兴许与她是一样的吧。这样也好,免得再开口。她避开他的手,踉跄朝前走。听到身后响起师兄的声音,他说,不要灰心,给师父一些时间,会接受你的。
她蓦地停住,心中百味翻涌,终是闭了眼,任泪水肆意地流
生前枉思量,死后白骨凉。山崖本无情,奈何断人肠。
叶无病坐在山石上,呆呆看着崖下。
其实他与师妹属同一路人。都是没长心的傻子,都是一条路走到黑的倔牛。他对师妹的执念,就如同师妹对师父一般。可是今日眼睁睁瞧着这一切,竟然好似在师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感情的世界里,原来他那么卑微,卑微得甚至连师妹都不如,因为好歹师父的心里有师妹,而师妹的心里却是没有半分他的位置。那么,该清醒了吧还要傻到什么时候呢早不就告诉过自己么,在师父不在的这些年里,他先替师父保护好师妹,现下师父出现了,自然用不着他守护了,少了一个负担,是该高兴的事儿。
何况,师妹幸福了,他也别无所求了。“呵呵,”他自嘲地笑起来,“看够了”
身后的花容被他问的一愣,还以为他没有发觉他来了呢。今日的糟心事儿都凑一块了,教中的人手都快不够用了。教主去劝解隐君了,云栖呢,负责宽慰殇雪,而他自然要来陪着小叶。小叶失恋了,小叶傻笑了,小叶坐上断肠崖了。所以说,这么痴情有什么好处呢,若要动真情也可,千万别抱太多期望,否则登高摔得重,到头来惹一身伤都是自己害的。
他叹息着走到他身旁坐下,咋呼道:“地面这么凉,你还坐在大石头上,不怕生痔疮啊”
叶无病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谢谢你了啊,兄弟。”
这话似乎前不久他也对他说起过,那时候为了给他采灵芝,花容差点毁容了,可是他除了一句谢谢,竟是也做不到别的了。这些年里,他的心思一门花在师妹身上,倒是这个好兄弟从旁一直照顾着他,给他做苦力,帮他解难题,就连失恋了他都好心地来相陪。他心中感念花容,想也没想就抓过了他的手。
把花容吓得一哆嗦,“你要干什么我可不是你师妹啊”
“哈哈哈。”叶无病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他只是想表达一下衷心的感谢,他笨,不知道如何表示,没想到这样把他吓着了,也是,都是大老爷们儿,不兴女人之间的那一套,于是松了手,照着他的肩捶一拳,“这辈子我能有你这个好兄弟,也算没白活。值了”
花容揉着肩膀喊,“你这么用力做什么给我捶散架了”
“呵呵,放心,接骨我也会。”
都说起玩笑话了,说明他心里好受点了吧,花容稍稍放宽了心,轻松地笑了。
叶无病却忽然说:“其实我想通了,就这样也挺好,一个人倒是落得个安生自在。你看闫长老,活得多潇洒。”
闫长老潇洒么你一定想不到,夜深人静时,老人家独自抹泪儿那情景多么的教人心疼。难得他不执著了,花容当然顺着他,还他肩膀一拳,他看着他吃痛的样子哈哈笑,“谁叫咱是好兄弟呢,你若是一直讨不到媳妇儿,我就一辈子陪你打光棍儿”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更得比较早哦,哈哈,下班回来五点开始写,头一回提前完成了呢~~~话说,秦时明月灯火阑珊那个曲子真心不错,听得我都不舍得摘耳机了
、报恩之四六
第四十六章
今年为防正道使阴招儿,圣教便推迟了招新的日子。闫长老把内贼处理完觉着没事可做,顿时空虚起来。
招新这差事是他主动争取的,每年的新弟子都要经过他的层层筛选面试,不但体格要健壮,脑筋要好使,长相更要过得去,然后那些被他相中的弟子们就会遭到闫长老给撮合亲事,都不用你去知会一声,他自动自觉给你提上日程,也不管你是否到了适婚年龄是否愿意,总之他乐在其中就是了。
虽说在说媒这条道路上,他老人家可谓是无往不利,但是这些年下来,闫长老心中却一直存着个遗憾,他一直没有给花容物色着个合适的。小花这孩子哪里都好,要模样有模样,要心肠有心肠,横竖挑不出一点儿不是。就是有心病,这心病最难医,若是新来的弟子里有这味药就好了,奈何今年的招新还不知要推迟到什么时候,闫长老背着手在路上正发愁呢,一不小心碰上了北堂。
北堂长老蹙着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连闫长老走过来了都没发觉。
“你丢魂儿了”闫长老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着调侃。
北堂长老捋须思索了良久,才回答,“我方才去找小叶,在药草园竟然看见了大小姐,你说她去那里做什么”
闫长老从来不把她往好了想,不齿道:“八成是想用什么下三滥的招儿来祸害咱们教主吧,咱们教主就是心眼儿太好了,还把她们接回来治伤,这不就是引狼入室么你可别忘了,她这人可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咱们得赶紧去告诉小叶,叫他去查看一下哪里不对劲儿了。”
北堂长老叹一口气,“小叶这孩子受打击了,这会儿估计还在断肠崖上吹凉风儿呢。”
“怎的了发生什么事儿了”闫长老不甘心,他错过啥了为何一个才回来不多时的北堂比他知道的都要多心里不平衡
北堂长老便把隐君殇雪还有叶无病的事儿给他从头至尾说了一遍。“你说,殇雪这孩子是不是太死脑筋了隐君之所以一直没走,还不是放心不下她宁可一辈子默默守着,也不叫她知道,这份情多难得啊。
...
为了成全殇雪和小叶,他自己竟是牺牲了这么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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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长老听得又潸然泪下了,也不计较北堂知道的比他多了,揉眼抹泪儿地说:“这隐君也傻啊,徒弟怎么了,喜欢就喜欢呗,干嘛要让给别人啊,这下可好了,害得仨人都白费了十年,都痛苦了十年,殇雪还好说,早晚有隐君接着,咱们的小叶呢,小叶咋整啊和小容都孤苦伶仃的,”闫长老说到情动,猛地一拍脑瓜子,“把正事儿忘了,赶紧去找小叶,告诉他尚纤云的狼子野心。”
云栖安慰妥了殇雪,心里始终惦记着教主,就去缘起峰找尚尘寰了。就像上回带着大白梨来偷听时一样,这次又听见了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看样子,人家是故意不避讳她了,因为直到她进门,隐君都没有走。
云栖早就听闻隐君是圣教一等一的美男子,却是没想到美成了这样。他和教主坐在一起,简直难分伯仲。怪不得叫殇雪如此情牵,只是他到底有何难言的苦衷,竟是对殇雪狠心成那般。
云栖心里揣测万千,面上却是恭敬有礼,走过去微笑着道:“云栖见过隐君长老。”
隐君随即站起,问她,“殇雪那孩子,现下如何”
云栖原原本本答,“她自然很不好,您一反常态的那些话让她接受不了,您就当是可怜可怜她吧,不要再让她伤心了。这十年里她过得已经够不容易了,难道您还想看着她往后的几十年里生不如死么”
“云栖,”尚尘寰替隐君接了话过去,朝她招招手,“你过来,不要再给他施加压力了,这其中的缘由,你不懂。”
隐君向尚尘寰鞠一礼,“属下先告退了。”
“嗯,你回去好好考虑我说的话,结果如何,我也不逼你,相信你自己会想明白的。殇雪有我们给你看着,不会出事的,你且放心就是了。”
隐君走后,云栖被尚尘寰拉到了自己身边坐着。她的发上落了片花瓣,他细心为她摘去。“他们三人之间,总要牺牲一个,从前是牺牲了隐君,结果到头来殇雪和小叶同样痛苦。这回小叶也想通了,剩下的就看他俩怎么解心结了。隐君的故事,你一定听过,那件事对他的影响之深重你甚至想象不到,总之,不要责怪他,他也是身不由己。”
云栖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听他这一堆下来,竟是不知从何说起了。他一个身不由己似乎就可以罪孽全赦了,那殇雪呢这些年里受的苦就是活该了也罢,她终归是局外人,不知内情,那么,不帮倒忙就不错了,至于剩下的,还是他们当事人自己解决吧,左着她这趟过来也不主要为了这个。
还未等她问他的伤情,尚尘寰便微微垂了头,幽幽开口,“这两日,我瘦了。”
让人听着怪可怜见的。
云栖瞅了一圈他的脸盘,还是那样俊美得恰到好处,哪里瘦了“莫非是教中事物繁杂,您操劳累心”
“是因为想你想的,”尚尘寰如今说这些话已然不脸红了,把她的爪子按在掌心,揉啊揉,搓啊搓的,“吃不下,睡不好,心里惦记还捞不着。”
云栖嗔他一眼,“越来越油嘴滑舌。”
这小模样看得他的心里像是被蚂蚁爬过似的,还有这语气,分明就是小情侣之间**的标准腔调嘛,如今这丫头的一颦一笑一语一行都能牵动了他,尤其是这会子,他就像极了那木偶,反正云栖不管提哪根绳儿,他都咧嘴高兴。高兴了的教主大人这个美啊,凑近她呵气道:“内心的真实写照,不用加以修饰,张口便出。”
“合着您还挺自豪”云栖说着顺势避开了他,抓起他的胳膊,“我听说您手臂受伤了,好些了没”
尚尘寰抽回手,笑容没有方才那么灿烂了,只道:“好多了。”
他的态度变得太快,云栖知道他也许不愿提此事,但是她愤愤啊,遂紧紧盯着他的眼神,“您不还手也就罢了,为什么不躲开呢她凭什么伤害您我的教主平白无故挨她一剑,她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尚尘寰沉默了一瞬,忽而笑了,“我还想听一遍。栗子小说 m.lizi.tw”
云栖打他,“那就再去挨一剑。你如今可是我的人了,以后若是再因为这种由头受伤,就别回来见我了”
“好狠的丫头。”他的胸腔内被那种名为幸福的东西填得满满的,将她搂进怀中,摩挲着她的发,唤了一声“宝儿”。
云栖的心霎的一扑腾,只觉得连他胸前的衣裳布料都跟着烫起来,烫得她的脸颊更加灼热了。这个称呼,好新鲜,亦是好温暖,她喜欢。
仿佛心有灵犀似的,他又深情唤了一遍,“宝儿啊,北堂长老回来了。”
她依旧沉浸在甜蜜中,缱绻地应了声“嗯”。
“今日我让他给咱们选了个日子。”
“啊”
“定在下个月初九。”
“”
“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您话题转得真快。”
“我怕你又怪我着急你倒是不急,可是我不一样啊,万一哪天一不小心,再出了什么岔子,我娶不到你到哪儿哭去。”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云栖挣脱了他的怀抱,鼓嘴瞪着他,“我没有怪你,其实,其实,什么时候都行。”
有她这一句话,就算让他这一刻死过去也值了。
受过太多苦的孩子,一般都不太敢对美好心存太多的奢求。因为怕得不到,怕幻想的无法实现,那种心理落差难以承受。对于云栖,他亦是,从前离心无解的时候,他只是把她偷偷搁在心里,虽说是疼着护着守着念着,但是没敢想有朝一日不但可以抱着爱着宠着惯着,而且她也将他这般放在心上,有时候她对自己的心意甚至超过了他的想象。
这样就足够了
热恋中的人儿话多,说多少都不够似的,一不小心就说起个没完了。俩人一直温存到了夕阳下山,教主大人掳袖子下厨房,给她做好了两菜一汤的晚饭,还殷勤喂人家吃了几口,后来云栖给他推到一边儿去,说是饿了,呼呼呼自己拿筷子扒饭吃了个底朝天。
他安静笑着将她看着,说以后都不用她刷碗了,家务活儿,全他包揽。
月亮坐到了树梢,差不多时候洗洗睡了。
云栖说要回去陪殇雪,这时候她身边应该有个人陪着。教主大人崩她一脑门子,人家现在需要的是安静,有你在旁边杵着看了都闹心。
云栖死心眼儿啊,听不进去,非要走。教主着急了,两手一抄搂过小姑娘,趁着吻人家耳朵的时候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今晚留下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四七
第四十七章
教主大人问完也不再看她,生怕见着人家摇头的样子。反正不管她同不同意,他就当她是默许了。
如此良辰美景,可是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些年才换来的,多么一往情深哪,多么从一而终哪,单是想想就觉着自己了不起,那么,就当是犒劳一下自己吧这么自己宽慰着,他就给人家抱着走到了床边。
窗外有清风明月,怀里有温香软玉,人生得意不过如此。
溶溶的夜,忽然变得静谧。
一个俊逸潇洒如芝兰玉树,一个明艳动人若三月春花,上天当真是垂爱,总好将璧人凑到一块儿。
云栖屁股一沾床沿,羞得不知如何是好。花容之前给她的那些书可没白看,关键时刻脑子里可不闲着,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在脑中纷至沓来,脸上早就烧成一片。栗子小说 m.lizi.tw此刻她多么希望有个人来,然后她就可以借机逃出狼口了。
大灰狼将小姑娘放床上之后,并没有像她想象地那样扑上身来,而是温柔地在人家额头上印下一吻,接着便起身去了里屋。
他说:“你等着,我有宝贝送你。”
云栖脸红彤彤得坐着不知所措,由于紧张,手心儿都冒汗了。她觉着自己像极了那大婚当夜的新娘子,安安静静等待着夫君来给掀盖头似的。那心情,既惶恐又欢喜。
教主说有东西给她,会是什么呢呀云栖一拍脑瓜子,前些日子与殇雪一起下山前似是与教主约定好,回来互相赠送礼物的,可是后来发生了武当山那档子事儿,她就忘下了,但是没想到,教主还记着呢。果然,她从来就不把教主的话放心里,总是辜负人家的好心好意。
云栖把自己从头到脚责怪了一遍后,教主大人掀了帘子出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红色绒盒子,来到她身边坐下,尚尘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盒子交与她手中,道:“打开瞧瞧。”
从来没有一样物事教她只看一眼便泪流满面。
尚尘寰做到了。
这不是寻常男女定情的信物,却胜过任何一件珠宝首饰。对于别人来说,这不过是一本毫无意义的记录,可是对于云栖,却是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爷爷说,将来若是找到了如意郎君,就把这本记录送给他,等于是连同自己交给了人家一辈子。如今,如意郎君和成长记录都找到了,终于可以告慰爷爷的在天之灵了。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浸在书页上,甚至将某些字都染晕了,尚尘寰看着心疼,扳过她的脸替她拭去了泪,笑着逗她开心,“你哭可以,别再对着书成不这可是我这些年辛辛苦苦记录的,你要毁了它,我可不同意。”
云栖听了最后一句破涕为笑,抽着鼻子道:“谁要毁了啊,我宝贝它还来不及呢说真的,我真没想到。”
尚尘寰凑近了她,嘴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脸颊上了,“没想到我对你这么一往情深”
云栖知道他就近在咫尺,也不敢抬头去瞧他,只是低垂着目光,紧紧捏着手中的书角,“我没想到爷爷留下的这本书还在,而且还在你的手里,我一直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她边说边翻看着书页,六岁之后的字迹就开始变了,那笔锋苍劲有力,一勾一画都仿佛带着傲视群雄的霸气,这么不拘小节的一个人,竟是纡尊降贵为她记下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儿。
而且,一记就是十年。
到底她要怎样来回报他的情意呢仿佛一辈子都报答不完吧,最近是怎么了,眼泪一拨接着一拨的,她慌乱抬手擦眼泪,谁知旁边递上来一白帕子,心下一暖,泪水再度涌出眼眶。
这一刻,她忽然很害怕,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太幸福了不是好事儿,生怕一个转眼间,再也体会不到那种置身云端的荣宠。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
“傻丫头。”
他不忍心再看,伸手搂过她的肩。本以为她看了会高兴,没成想倒教她难受了,也许自己还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往后还要更加努力才是。教主大人鼓励完自己,又去哄人家,“再哭明早起来肿眼泡儿的人可是你了啊,到时候你不好看了,我兴许会变心的。反正山上女弟子多,看对眼一个两个的,还是很容易的。”
“你敢”云栖瘪着嘴抡他一拳,他夸张做吃痛状,总算把云栖的眼泪给笑没了。
“不看看”他见她合上了书页问。
云栖将书捂在怀里,又将自己贴在了他怀里,笑着说:“等你不在的时候我慢慢看。”
现在看的话,岂不是把他晾一边儿了而且,他方才说自己掉眼泪的样子不好看,万一看看看着又被感动了再哭成大花猫呢虽说知道他是故意那么说逗她乐,可是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出现在他面前的永远是那个阳光灿烂的云栖,就像晨曦一般。
他是山,她便栖息在他的怀抱中,山不移,她便不弃。
其实,咱们的教主大人是个老狐狸,故意选在今晚对小姑娘使出杀手锏。那威力可不一般,不仅成功虏获了芳心,更是得了意外之财,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
唇齿的香甜自不必说,小丫头的肌肤莹白如雪,教他每碰一下都心潮澎湃。两人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身子僵得像极了直挺挺的咸鱼干儿。教主比云栖还窘,他是男人啊,这种事儿他起主导作用,可是小教主不争气,他才压在人家身上摸了两下,甚至都没脱衣裳呢,下面已经箭在弦上眼瞅着要绷不住了
这就是憋了多年的后果可是他压根儿没想过让云栖的第一次这么被动的接受怎么办尚尘寰好想抽自己脸赶紧从被窝里爬起来,云栖眼眸迷蒙地将他看着,嗓音沙哑又迷人,“怎么了”
教主无颜面,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下了地穿鞋,想也没想就道:“我去方便。你先等我一下。”
收拾完了小教主,大教主站在夜风里欲哭无泪。
他们爷俩太丢人,仗还没打,就先败下阵来。夜清凉,吹得教主心更悲凉想必那丫头在床上都笑出眼泪了呢不行,得叫她见识一下自己的威力,教主大人重整旗鼓,再度回房爬上了床。
可是人家已经睡着了。
瞅着她那恬静的睡颜,尚尘寰的心都快化了。恨不得自己的动作轻得如羽毛,生怕扰了她。在她身边躺下,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搂她,就这么紧紧得挨着,就这么静静地守着,感受着她的呼吸,倾听着她的心跳,他的血液里甚至都流淌着她的影子,这一辈子,是分不开了。
在他眼里,她就像水中的莲,远观久了,竟是不敢亵玩。反正来日方长,饥饿的教主爷俩总有吃饱的一天。待得后山的那株仙草长成,他体内的离心便可彻底解除,那时候,他便再无顾忌攻城略地。左着离成亲也快了,教主如是安慰着自己和那不争气的小教主,不多时也入眠了。
人生中的一大美好,便是和心爱的人躺在一张床上,睡着同样的枕,盖着共同的被,为着一样的目标,携手相伴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卡文卡得好痛苦,争取下回多更多更~~~本文快要结束了,新文这两天就开,依旧是古言,我觉着有进步的地方,要是姑娘们不嫌弃我可以捧场看看哦,么么么晚安啦~~~
、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四十八章
日子就像一缕烟,风一吹,倏忽不见。唯余下个中滋味萦在心间,或苦或甜。
武林各派都忙着收拾整顿自己,江湖上现出了难得一见的风平浪静。在这看似无波无澜的表象背后,几家欢喜几家愁
武当派的大徒弟花宽弑师夺位,掌门位子还未坐稳,便被小师妹江春水送去了阎罗殿。要说这姑娘有能耐倒是不假,但是身世也够凄惨,亲人都没了,自己戴着孝出任掌门,这还是历代武当当家中唯一一位女掌门人。说到底都是那本踏千山害得,她一气之下将其化为灰烬。从此,这世上再无绝世秘籍,也再无剧毒离心。
闫长老坐在山亭之中,说得心中无端难受,哽咽一声继续与云栖道:“好在花宽作恶多端死不足惜,要不然小容该是多难过对了,之前你不是被那赛天仙给逮住了么,你恨他不”
云栖微笑着回忆了一番,“其实那桃花谷主也没有伤害我,我对他,也说不上恨。”
“他是个真爷们儿。”闫长老擤一把鼻子,望着山下出神的说:“就在昨夜,他把华山掌门杀了,也算为一家老小报了仇。只是他再也没有家了,也许以后要浪迹天涯了吧。”
云栖想起被他劫下山那夜,他坐在火堆前讲述他和孪生哥哥的故事,这样的一个人,往后要孑然一身了。其实,在这江湖之中,孤家寡人的又何止他一个,看开了,便能洒脱,天涯何处不为家呢。云栖收了思绪,望着对面一脸感慨的老人,“华山掌门罪有应得,桃花谷主也算是为武林除害了。长老,您特意叫我过来,可还有别的要嘱托”
当然有了,闫长老环顾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说道:“别家都乱了,圣教也有危险。我瞧你近日与那江清轩走得近,别被他那娘给利用了。”
这些云栖不是没想过,只是她内心深处对江清轩有种莫名的信任,也说不上为什么,就觉着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加害于她,所以没事儿了过去与他说说话,随着他身子一日日的恢复,心情也好了不少,眼瞅着能蹦能跳了,叶无病这再世华佗功不可没。不过,闫长老的话也有道理,他虽是无害,但保不齐他那娘亲啊,她连教主都不放在眼里,照这情势下去,圣教难保不会重蹈华山武当的覆辙。
“长老提醒的是,今后云栖会注意的。”
“还今后,你从今儿起就得注意。”闫长老说罢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一指后山方向,“待会儿会上演一出好戏,随我去看看”
尚纤云等待这一天着实等得好苦,自打从花容口中得知了那个消息,她就一直没得着下手的机会。什么驱毒救命的狗屁仙草,必须得毁这是个一箭双雕的好法子,没了它,尚尘寰活不成,尚尘寰没了,那云栖小丫头自然就是她儿子的了。圣教的教主之位也非他来坐不可,如此的好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只怪她运气不好,随着隐君的出现,叶无病就失恋了,从那之后他就住在了药草园,简直就是寸步不离。不能来强的,杀了叶无病倒不费力,关键是他还要医治她儿子,留他还有用。如今儿子已然恢复,再不需要他了,加之今日一早他心爱的殇雪师妹负气下山了,叶无病连想都没想就跟着追下去了,真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至于她这么做之后,会平白无故让尚尘寰丧命,她压根儿不考虑。她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顾不过来那许多,能让儿子快乐,便是她活着的最大心愿了。
她也想过这其中会有诈,但是即便冒险也要一试。对她来说,这恐怕是唯一一次的良机,就这么浪费掉实在可惜。
天空澄净得像一面大镜子,人在下面跑,仿佛能投上影儿似的。让人的心情没来由的敞亮儿。
清风袭来,花香盈袖。这天光云影共徘徊的美景儿,单是身处其中就够知足了,恐怕,往后再也没有这份欣赏的福气了。
江清轩赶来的时候,正好瞧着娘亲站在药草园里,看来也是才到,还未来得及行动。忙大声喊道:“娘亲”
尚纤云没料到会有这出儿,仓皇回身,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面对儿子。毕竟她即将要做的事儿既无耻又卑鄙,儿子的眼神太过纯澈,在他面前,她无地自容,她自惭形秽。
江清轩一步步走过去,拉过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您什么都不必说,儿子都懂的。儿子只想求您一事,还希望娘亲能答应。”
她眼中早已湿了,低垂着目光苦笑,“你是想让娘罢手么”
没想到,儿子“噗通”一声跪在了自己面前。她惊慌地去扶他,泪眼刷刷地掉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他跪得脊背笔直,语气再坚定不过,“娘,我们离开这里吧”
这些日子,随着与云栖越来越多的接触,越来越多的了解,他也想通了。云栖心中根本没
...
有他的位置,她的生命中只有那个叫尚尘寰的男子,说起他的时候,她眼中的光芒闪烁得他生不如死。栗子小说 m.lizi.tw何况人家过不了几日就要成亲了。那么,他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强得到了也不会快乐的,而且那种局面亦不是他想要的。
只是,缘分这东西,太邪门,见了遇了,恋了爱了,最后却只能割了舍了,离了弃了,只不过,即便只是空欢喜一场也是无悔的。他永远会记得,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了一个叫云栖的女子,那是他曾发誓牵手一生的姑娘,也是给他最多遗憾的姑娘。她还没有陪他放孔明灯,还没有听他表白心声,还没有来得及知道这一切。
然而,他就要走了。在这个春光灿烂的日子里,他不得不与她说再见。
可是,即便是不辞而别,即便不能再见她一面,对他来说,都已经足够了。
也许,未实现的都是最美好的,而人生中那些最美好的痕迹都存在想象和回忆里。如此一来,今后的他,也是幸福的了。
看着泣不成声的娘亲,他缓缓站了起来,搀起她的臂,眼里始终带着笑意,“我们去一个世外桃源,过着悠闲自得的日子,让儿子好好孝敬您。”
尚纤云还欲再说什么,被他打断,“尚尘寰是我的舅舅,是我们的亲人,往后若是我们想出来走走,来这儿下榻,叫他们好吃好喝地伺候咱们,咱们可是贵客,怠慢不得。呵呵,其实,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娘你说是不是呢”
可若是这样了,你痛不痛苦呢尚纤云咽了泪水,看着儿子,“与圣教教主只差一步,你确定不会后悔”
他笑了,“儿子从来就没想过要做教主,对儿子来说,能平平安安活着,有娘亲在身旁,此生便再无所求了。”
“那云栖丫头呢”
“她呵呵,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那清俊淡然的背影,也许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了。云栖隐在暗处,望着两人离去,心里不是滋味。再一看身侧的闫长劳,早已泪流满面。
他原本计划的是待到尚纤云一出手毁坏,他就跳出去逮个现行,然后借机把她赶下山去。没成想看到了如此感人的一幕。清轩那小子,当真是个好孩子。若是他有闺女,定许他做媳妇。云栖丫头也真是好福气,看上她的两人都如此情深意重。
潜藏在圣教之中的毒瘤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除去了,仔细想想,这娘俩也有让人同情的地方,清轩小子说的好,往后他们回来了,圣教定不会怠慢的。懂得给自己留后路的人,才是明智。闫长老觉着此刻也没有外人了,刚准备大声说句话,眼一眨面前又出现了俩人。
是叶无病背着殇雪殇雪那雪白的衣裳上都是鲜血怎么了闫长老蹭地一声站起来,跑过去红着眼狂吼:“殇雪怎么了”
叶无病将师妹放在草地上,抱头痛哭,“师妹寻短见了。”
“那你倒是救啊”闫长老猛抽了一把他的后脑勺,给他打得差点趴地上。
叶无病肩膀一抖一抖的,话音里都带着哭腔了,“晚了,发现时就断气了。”
不可能云栖腿一软跪到了地上这十年都隐忍过来了,为何会突然想不开呢云栖看着双眼紧闭面无血色的殇雪,感觉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她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可是心都木了,全身竟是使不出一点气力。她只是想不通,那么乐观坚强的一个人,怎的说走就走了往后的日子长着呢,她对隐君就这么死心了么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猛然将她推到了一边,还好有闫长老接着,云栖才不至于磕在石头上。待她反应过来时,看见隐君抱着殇雪,痛不欲生。
方才叶无病的话他都听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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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她已经断气了。
断气了。
就在今天早上,他还看见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地下了山,今日是她的生辰,她说要给自己买首饰。他还以为她已经想明白不执著了呢,没想到她竟然挑了这么个日子结束了自己。
傻子
他将她死死地搂在怀里,嘴里不断骂着,眼里却噼里啪啦掉泪珠子,滚烫的泪滴打在她洁净如玉的面庞上,仿佛带着响儿似的,那是他心在滴血的声音。“傻孩子我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你,你走了,往后叫我一个人怎么活下去大傻子有本事你活着折磨我啊,你死了算怎么回事儿傻子傻子”
隐君伏在殇雪颈窝里哭得太忘我,却不知此刻搂着的人竟是缓缓睁开了眼,朝着闫长老和云栖眨眨眼,接着就闭上了。这可把云栖好一顿吓,合着闫长老说的好戏也包括这个啊为何提前不知会她一声害得方才她心痛得差点晕过去,这个坏老头子
坏老头子朝她吐吐舌头,然后拉过她的手,和叶无病悄悄离开了,离得远了的时候,云栖忍不住问叶无病,“此刻,你难受不”
叶无病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微笑,“我若说不难受,你相信么方才有那么一个瞬间,我觉着自己好伟大,我做了一件行善积德的好事儿,真的,我很高兴,也很自豪。”
师父一直不接受师妹是因为十年前春、毒发作害死了女弟子一事,由于羞愧自责过度,他竟是将自己下面废了。他没有颜面见师妹,也没有颜面与她成亲,所以才一直暗中守护着,可是他不知道,殇雪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算是好事多磨吧,今天终于成了。他打心底里为他俩高兴。
“自豪啥啊快来帮忙”花容大老远地冲他们挥手,今日圣教招新,由于主事的闫长劳不在,他和北堂长老忙得焦头烂额。
叶无病和闫长老去帮忙了,云栖被忽然出现的尚尘寰劫进了怀里。云栖面皮薄,不好意思,赶忙推他,“这么多人呢,瞧了不好。”
“你是教主夫人,谁敢嚼舌根。”他嘴上虽是这么说着,手上动作倒是收敛了些,改为牵着她的手,含情脉脉将她瞅着,忽的凑近了她的耳朵,道:“我的离心彻底解了。”
她心中雀跃,明白他的言下之意,脸颊瞬时绯红一片。
尚尘寰看了喜不自胜,只觉得头重脚轻全身血气上涌,也不管现在是不是青天白日,只管扯了她就往缘起峰走。
云栖被拽着有点跟不上,“去哪儿啊不帮花容啊”
尚尘寰回身看了看那热闹的场面,笑道:“他有大伙儿帮着呢,咱俩有正事儿要做。”
“什么正事儿啊。”她红着脸嗫嚅。
这丫头真磨蹭,可急坏了小教主。尚尘寰停下了脚步,干脆将她抱起,俯下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口,“还能有什么事儿当然是生小云栖去”
猴急的教主大人抱着媳妇溜没了影儿,这头花容得了帮手就想退出去歇歇。没成想却被一个新弟子拽住了衣角,花容转身一瞥,嗬,还是个姑娘,别说,这模样当真配得起圣教,搁在殇雪面前都丝毫不逊色呢。
“干嘛”花容不耐烦地问。
那姑娘松了手,抱臂站在他面前,看他的眼神满是不屑,“听说你是圣教的护法”
不服气要挑战啊花容掳袖子,居高临下,“你有意见啊”
“我没有意见,我就是希望你今后把名字改了。”
“为啥”
“因为我叫月貌”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是2012年构思的,如今写完了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一个心愿,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呵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本文篇幅较短,周末上新婚番外感谢一直陪伴我的小伙伴儿,是你们的不嫌弃让我一直坚持,鞠躬感谢我爱你们
另外,古言新坑荔枝春也开了,这回我想写一个正正经经的古言故事,一个真真正正的甜暖宠文。希望我能做到,加油吧文案中有新坑封面链接,戳右边也可直达新文
、番外一教主的羁绊
番外一教主的羁绊
十年前正道攻上御乾山,至今回忆起都像梦魇一般。
自古盛极必衰物极必反,尚无境作恶多端积愤积怨,终于报应来了,待到圣教大门被踏破砍断,那一瞬间蜂拥而至的正道人士,那狰狞狂妄的笑容似是来自阴寒的阎罗殿。
教主和大小姐先后跳崖身亡,突逢变故群龙无首,圣教一下子陷入了混乱。
幸好还有尚尘寰。
他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了在圣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拯救青玄,力挽狂澜
于是风平浪静之后,他被推举成了圣教教主。受万人景仰爱戴,一时之间成了江湖之上无人能及的神话。
但是每个传说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尚尘寰为了救心上人,将尚纤云体内的离心全部转移到自己体内,据叶无病诊断,若是一直找不到解药,教主怕是活不长了。
这简直就是噩耗圣教缺了谁都不能没了教主药长老也算是叶无病在医药方面的师父了,眼看着众人束手无策焦急万分,最后老人家面壁三日经过深思熟虑,终于做出了一个万不得已的决定。
离心虽邪门不能一下子祛清,但是却可缓解,只要有时间就不怕配不出解药来。生长在药王谷的药氏一族,受上天的眷顾,比寻常人多了一处异禀,他们的血液可治百病。虽说不知应对离心是否有用,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他别无选择只能一试。
当年药王谷被华山派觊觎践踏,多少同族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幸亏途径山谷的尚尘寰出手相救,他和襁褓之中的小孙女才得以生存下来,所以,不管是对恩人,还是对教主,做这一切他都义无反顾。
只是恐怕要先撇下小孙女了,答应小丫头的也只有等来世再兑现了。放心不下,却也别无他法。临走前,他把记录小孙女成长的那本书交到了尚尘寰手里,还给他写了一封密信。然后他对教主说,要为他驱毒疗伤。
尚尘寰不疑有他,不成想被他点住了穴道,紧接着便是他永远都不敢回忆也不能忘却的一幕,药长老为了救他由于失血过多牺牲了自己。
尚尘寰宁可自己死也不想他使这种法子
然而在展开他密信的时候,他才知晓,原来药长老早就做好了一切的打算。他说反正自己岁数也大了,临死前能做件积功积德的好事也算是没白活一场。只是却放心不下小孙女,还望教主代为照顾,这本成长记录请在她出嫁那日交与夫婿手里,也算是爷爷的一点心意。
其实,他的这种恩德,让活着的人生不如死。
尚尘寰在他坟前发誓,今生定会照顾好云栖,待她如至亲。他的命是药长老给的,那么他尚尘寰今后的性命便是云栖的,为了云栖,他可以不惜一切
他和云栖的体内流着同样的血,也是这个世上唯一相同的两个人。
也许冥冥中早已注定,这便是两人生生世世的羁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教主的挚恋
番外二教主的挚恋
青玄教教主今年才二十,尚未娶妻,却俨然一副做爹的老成样子。
盖因为那个六岁的小丫头片子。
尚尘寰最近很头疼,这小娃娃怎能如此顽皮掏蚂蚁窝捕蝉捉蝈蝈,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小孩子好动也是天性,可是一大早穿得的新衣裳转眼间就弄脏了,醒来时梳得的辫子再看见就乱得如同鸡窝一样,那粉面团子似的小脸儿上不是沾了土就是抹了泥,偏偏造成这副模样了还冲着你嘟嘴装可怜,让人连责怪一句都不舍得。
而且,她就喜欢和他亲近,一大早推开门,这小家伙儿就从隔壁墙上探出头来,冲着他笑嘻嘻
尚尘寰好奇,“你这么小的个子怎么趴墙上去的”
云栖咕噜下眼珠,伸出小胖手一指脚下,“我把椅子落在桌子上啦聪明吧哈哈哈”
小家伙儿乐得得意忘形差点仰到后面去,多亏他眼疾手快扯住了她的胳膊,小云栖愣了会儿神,望着教主高大的身形羡慕道:“若是有一天我也能长得您这么高该有多好,就不怕摔倒了。”
尚尘寰给她抱下来,在她面前蹲下、身,摸摸她的头发,笑,“不管云栖长多高,我都会站在你身后保护你,不让你摔倒。”
“真的么”她眨着灵动的大眼,朝他又伸出了小手,“拉钩儿”
“呵呵,”他把小拇指伸给她,看着她那白白胖胖的小指头缠了上来,她不满的嘟囔着,“我的指头好小,像条小虫子”
“傻孩子”尚尘寰说完自己也笑了,就好像自己多老似的,整日被这小丫头搞得自己都父爱泛滥了。
后来,小云栖没事儿就来给他送爱心,有时候是她从河里捞出来的小鱼小虾,有时候是她在山上挖出来的野花山菜,有一次还给他带去了五颜六色的毒蘑菇,这可把尚尘寰吓了好大一跳,一改常态板着脸问她有没有悄悄吃下肚,云栖委屈极了,她不知道教主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发火,就仰着小脸儿撅嘴儿瞧着他,不一会儿眼泪就淌出来了,她哭着说:“我没吃,这是云栖拿来孝敬教主的,教主吃完了云栖再吃。您别看这些东西不起眼,对我来说都是宝贝,我自己都不舍得吃先拿来给你你还说我。”
一个六岁的孩子就这样给教主大人感动得掉下了眼泪。
后来他长记性了,给心细的花容派了个任务,从此护着小丫头成长。因为他要闭关疗伤,没有闲暇照顾小家伙儿了,可是见不着那小孩儿的日子当真无聊极了,多少个深夜梦里,都是多亏了小丫头的欢声笑语陪伴着。他靠着怀念和想象度日,待他出关了,那孩子定会长个子了。
一盼就是整整一年。
不知道那小孩儿有没有想他呢。尚尘寰推开石门,刺眼的光线猛地照得睁不开眼,待他缓和了过来,却看到了蹲在对面草地上画圆圈的小女孩儿。
这回她的小辫子梳得一丝不苟,衣裳也整洁如新。
那一刻,他的心忽然强有力的跳动了一下。
她听到动静儿忽的抬起头来,大眼睛里闪烁着欢喜,“花容哥哥,教主出关了”
云栖一边叫着一边跑向了尚尘寰,尚尘寰伸开双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重了呢,这一年里没少吃好东西吧,你怎么在这里小家伙儿”
云栖自豪地扬着小下巴道:“花容哥哥说近日您要出关了,所以我就天天过来等,我想当圣教中第一个瞧见教主出门的人我觉着这样的话今年一年我都会行大运”
“傻丫头。”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变柔软了,软得自己都不可思议。然而这柔软,却是只属于云栖的。
小云栖越长越好看,无论男女见了都挪不开眼。教主左思右想,和几位长老商量了一下,让小姑娘扮男装吧。闫长老拿那种眼神儿看他,花容也是有事没事儿就取笑他一番,他呢,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他是教主,他说怎样就怎样
这么着,再闭关的时候心里就稍稍放下了些,他隐隐觉着,云栖这样就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至于这种专属的定义,他也懒得去想仔细。
云栖八岁那年,去河里抓王八差点被河水冲跑了,他抱着她湿漉漉的身子上了岸后,因为后怕,头一回哭成了泪人。这些绕指柔的画面当然不能让她瞧见,等她换了干净衣裳后,得到的就是教主劈头盖脸的一顿批评臭骂,她咬着嘴唇跟在他身后,不敢说话,只是悄悄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他回头,恨声问:“知道错了么”
她点头。
“那还不回去睡觉”
她依旧没松手,沉默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开口,“教主的湿衣裳还没换呢,会着凉流鼻涕。”
她总是有本事让他感动,让他欣慰,让他掉眼泪。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一样的血液,所以命运把这两颗心拉得越来越近,到后来,尚尘寰终于意识到,放不下了,离不开了,这辈子都不想改变了。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他用了整整六年对抗离心,都没能彻底驱除。到后来除了用内力逼出,竟然还要靠药汤来泡。泡着泡着困倦来袭,往往就睡过去了。然而他慵懒沐浴的场景,却是被小丫头给瞧去了
其实云栖也不是故意要来看他洗澡,她就是新刻了把木头剑想去请教主题个字,敲门没人应,就推门进去了,那成想屋里尽是热气水雾,迷迷蒙蒙间似是看见教主坐在木桶里,然后她双眼一闭就跑出去了
当真是什么不该看的都没瞧着。
可是尚尘寰不这么认为,他打那之后就不敢见云栖了。甚至还一气之下搬去了没有人烟的缘起峰,从此一个人过上了那高处不胜寒的日子。
那一年,云栖十二岁,教主二十六,对于俩人来说,那一年是个转折点,从那之后,尚尘寰因为离心的折磨,身体越来越虚弱还不时地吐血,他怕吓着她,也怕将来连累了她,所以自那之后,就刻意与她疏远了。
然而,日复一日过下去,他却受不了了。离心苦,相思比离心更苦,于是他总是悄悄站在她身后,哪怕只是看着她一颦一笑也足够。
好在他当年的决定有先见之明,才不至于让小丫头亭亭玉立之后被男弟子盯上。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男弟子不打云栖的主意了,怎奈那小姑娘自己芳心初动了呢她竟然看上了许桓这下子,教主大人不淡定了在他看来,整座山上能配上她的人只有他尚尘寰,所以教主大人就破例提前出关了
什么年龄差距,什么世俗伦理,在真情面前,都不堪一击,也不足为惧。
因为那是他的挚恋啊,是他这辈子离不开也不想放手的心头爱,幸好,她心里也有他,而且,她一直都在。
他更幸运,见证了她的成长,得到了她的信赖,今后呢,不离不弃地守候,一直相伴到白头。那本记录,就让他为她写一辈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婚的番外下周奉上
话说,要是小天使们有空的话,去新文瞧一眼吧,很有爱哦~~
文艺版的简介:在江南水乡,他与她谈一场百转柔肠的爱恋。
通俗版的简介:春荔的情敌各种各样,有貌美如花的郡主,还有貌美如花的男子都怪她那未婚夫太张扬,看她如何打胜这一场相公保卫战点击图片可直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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