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怜
我是个送快递的,现在的工资却比一般的白领还要高,当初看到这家招聘的时候,我还在另一家快递公司拿着一个月两三千的低薪,但很快我就跳槽了
贴出招聘快递员告示的是一家我没有听说过的快递公司,好像是新连锁过来的,经理是个秃顶的胖子,面试的时候只说他们需要的是夜间快递员,白班已经有人干了,问我做不做夜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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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做啊,我原本就是黑白两班倒的,夜班也没什么问题。
那个秃顶的胖子这才问我,有没有工作经验
我立刻点点头,积极的说,有有,送过两年快递。
然后那个胖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合同,放到我面前,说,一个月八千,晚八点到早四点,但你要做满三年,不然就算是违约,十倍返还所有工资。
我欣喜若狂的接过那合同看了看,这是一份三年制的雇佣合同,由我负责宝华路琳琅小区四号楼的夜间快递,上面对于每月要支付我八千元的条款写的清清楚楚。
只负责一栋楼这种好事儿,别说三年了,就是三十年,传给我儿子那辈儿也没问题啊。我想都没想,拿过笔就要在合同上签字。
但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一下,狐疑的问那个胖子,你们不会是骗子吧这么好的工作怎么可能没人做
那胖子一看我放到纸上的笔尖又抬了起来,立刻不耐烦的说,你哪儿那么多废话你不是看到了吗我们这儿的工资不按提成算,我可以每个月预付你四千块,再给你配辆电动车,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还可以预支工资我顿时一愣,立刻提笔在合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秃顶的胖子见我签完了字,拿起合同,连同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我填的信息表,一起锁到了抽屉里,说让我今天晚上就上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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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捡到了宝,可让我奇怪的是,我要送的快件不在这里,那个胖子当时就给了我辆电三轮,将我带到了郊区的库房。
说是让我记住他接下来的每一句话,因为很重要。
我点了点头。
胖子说,第一,每天晚上只能八点整来这边拿快件,按照快件上的规定时间发件,但是要记住,不管是取件还是发件,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差,晚了不行,早了也不行。
第二,一定要收件人本人签字,你绝对不可以代签,就算对方没有手也得让他自己签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快件上的送件要求一定要做到,哪怕顾客让你留下一只手,你也得给我剁了,否则就算你违约。
我送了两年快递,知道送晚了不行,还真没听说送早了也不行的,而且第二条和第三条会不会太夸张了如果对方不识字怎么办再说了,敬业也不用连手都剁了吧
心里有些犯嘀咕,可每月八千的巨大诱惑还是让我立刻点了点头,满口答应,会注意的。
那胖子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交给了我一把老旧的钥匙,说是去之后就会把半个月的工资打到我的账户上。
我很是狗腿的点了点头,连声道谢,送走了胖经理,这才看了看手里的钥匙,然后打开了库房的大铁门。
是那种老式的库房,没有防盗锁,只是在外面用铁链挂了个大铁锁,大门噪音极重的打开,里面却是空的,打扫的倒是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但没快件啊也可能是快件还没送过来
我正想着,手机就收到了农行的短信,说入账了四千块钱,确定那个胖子没骗我,我心情不错的到小饭馆儿狠挫了一顿,但没敢喝酒,第一天上班,不能出差错。栗子小说 m.lizi.tw
八点整的时候,我打开了仓库的锁,这仓库里果然有东西了,但只有一件。
这工作会不会太轻松了一晚就送一件
我走进仓库,俯身去拿地上的快件,突然觉得这地方很冷,像是冷库一样,可能隔壁真的是冷库
拿起快件看了看,地址是宝华路琳琅小区四号楼604,收件人周秀秀,可签收时间十二点十分,签收条件,亲一下。
我看着快件上潦草的字迹,再三确定,确实是亲一下三个字没错。
现在的女孩子真会玩儿当时我心里就一个想法,飞来艳福月入八千,还可以和美女亲亲,这是何等的好事啊怎么就让我碰上了呢
锁上仓库,我热血沸腾的骑电动车赶到宝华路的琳琅小区,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才九点多,发件时间是十二点十分,可我还是早早的爬到六楼,等在了楼道里,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二点,我却越来越担心这收件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不是美女,而是大婶大妈,甚至是男的,我还亲不亲
掐分算秒的看着手表,我站在604的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在十二点十分准按响了门铃,然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打开了门。
这人长得很漂亮,大眼双眼皮,鼻梁也娟秀挺翘,白净的鹅蛋脸虽然看上去有些苍白,但也因此唯一染上了猩红的唇显得格外夺目,像是圆润饱满的樱桃,让人看了就想咬一口。
仅仅是片刻的对视,我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狂躁,满脑子都想着快件上的那三个字,亲一下,亲一下
像是着了魔一样,堵在嗓子眼儿的那句你好我始终没能说出口,直接抬手扶住那个女人的肩膀,低头,亲。
软软的,凉凉的,这个漂亮女人就站在门口,既没有反抗,也没有配合,好像没有知觉一样,就在我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下嘴唇被划了一下,我狐疑的退开一点,看向那个女人的嘴时,直接头皮发炸的松开了那个女人。
她的嘴唇不知为什么变得干瘪了很多,甚至裂开了一层干皮,苍白的鹅蛋脸上也开始出现大小不一的青黑色斑点,看上去很怪异。
这个女人有怪病会不会传染给我
我紧张的看着那个女人,心里惊悚到了极点,却不敢表露出半点的嫌恶,还得把手里的签收表递过去。
这女人脸上青黑色的怪斑还在迅速的扩散,但她自己好像没有察觉一般,拿过我手里的签收表,签了字,拿快件屋,关上了门。
我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十三分,除去那个女人最初正常的时候,也就不到两分钟而已,到底是什么病,能让一个人的脸部变成那样
看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那个死胖子给我这么高的工资,八成就是因为这个,这栋四号楼里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传染病吧
越想越觉得害怕,我脚步匆匆的下楼,在经过四楼的时候,404号的门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我吓的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直接从楼上滚下去。
双腿发软的抱着楼道扶手,我惊悚的看着发出闷响的门,在下面的门缝里居然快速的渗出了血迹。
我吓得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顺着楼道一阵狂奔,当时我记得我听到了四楼的开门声,可直到我跑出四号楼,也没看到有人追出来。
细想一下,今晚我九点多进楼之后,似乎就没看到任何人进出过,这栋楼里住的人似乎都很奇怪,隐约觉得有什么问题,我想我得找那个死胖子谈谈。
不过,我得先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被传染上什么怪病,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下嘴唇,放到眼前一看,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大爷的,刚才就觉得被那个女人的嘴巴划了一下,果然流血了。
看看时间不到一点钟,我出租屋去补了一觉。
五点钟的时候我给那个死胖子打了电话,虽然知道签了违约一赔十的合同再说什么不干之类的都是屁话,但我至少要弄清这是怎么事儿。
可手机打过去一直是无法接通,我心里不安,就先去市医院做了身体检查,因为体检项目比较多,直到傍晚我才拿到全部的体检结果,那个医生说我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我就纳闷儿了,那个女人一定是有病的,那脸都变成那样儿了,这亲了嘴儿不说,我这嘴片子都让她划破了,能没事儿
我拿起桌上那一大叠体检报告,起身想离开,可走到门口,我又忍不住鬼使神差的来了,尴尬的笑了笑,问那个医生,如果一个人的脸,原本好好的,但是突然嘴巴就干了,脸上还出现了青色的斑,那些斑扩散的很快,会变成褐色或者黑色,这是什么病啊
突然出现的青褐色斑块那医生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疑惑了一句,转而一笑说道,你这是考我么那不是病,是死人身上的尸斑。
我一听,原本拿在手里的体检报告哗啦一声全掉在了地上。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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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人身上的尸斑
怎么可能或许是那个医生见识浅薄,没见过那种怪病
想来想去都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走出医院,我又给那个胖经理打了个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就直接过去找他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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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地方我却有些傻眼了,昨天我才应聘过的那家快递公司如今已经拆了招牌,一个四十多的中年妇女正指挥着两个小伙子清理屋里的东西。
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我立刻问那个妇女,有没有看到旭日快递的那个胖经理
那个女人头不耐烦的扫了我一眼,说,什么旭日的胖经理啊我这房子就给那死胖子租了三天,就给我搞成这个德行了,现在这人真是
租了三天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乱七八糟的屋子,立刻冲到房间最里面的柜子前,打开了抽屉,抽屉没锁,但我签过字的合同早就不在了。
看着那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往外面清理堆积在一旁的假包裹,我这心里比堵了一面城墙还难受,麻痹的,被骗了。
细细想来,我就像个见钱眼开的傻逼,一纸合同把自己卖了,到现在为止,我甚至还不知道那个和我签下合同的死胖子姓甚名谁。
可那个死胖子为什么要骗我呢除了那份三年制的雇佣合同,他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且还给了我四千块和一辆电三轮,这不符合常理。
而且我昨晚确实是从仓库拿到了快件,并成功的送去了琳琅小区的四号楼
想起签收快件的周秀秀,我又是一阵头皮发麻,难道是那栋楼有问题
虽然很不想去,但为了确定某些事,我还是硬着头皮又跑了一趟四号楼的604,至少在白天这四号楼看上去很正常,也偶尔有人进出,反倒是我这个陌生人引起了居民的注意,赶在天黑之前爬到六楼,我站在604的门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这才抬手按了一下门铃。栗子小说 m.lizi.tw
很快这房门就打开了,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打开门问我,“先生,你找谁啊”
这个人是周秀秀,而她不认识我了是怕我提昨晚的事所以故意装傻么
“我是快递员,你不认识我了”我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
却不想这女孩挠挠头,直接打开了房门,笑嘻嘻的说道,“哦,你是来取件的吧看着有点眼生呢而且你们六点之后不是不取件的吗”
六点之后不取件眼看着周秀秀毫无防备的进屋了,我跟在她身后进屋,问了一句,“周小姐一个人住吗”
这个周秀秀和昨晚那个好像不太一样,难道是双胞胎原本我只是想问她是不是还有双胞胎姐妹之类的,她却说暂时一个人住,男朋友出差了,这邮件就是给她男朋友的。
周秀秀指了指地上的包裹,拿起笔跟我要发票,说是要填一下收件地址。
我手里只有签收单,没有发票单,难免有些紧张,心想索性破罐子破摔,与其露馅还不如直接亲一下,只要试试她的脸会不会出现尸斑,就知道她是不是在装傻了。
想到此处,我一把抓过周秀秀的肩膀,把她按到了沙发上,直接亲了上去,周秀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激烈的挣扎,不断用手里的笔戳我后背,很疼。
604的房门没关,为了防止她叫出声,我亲住她的嘴就没松开,只要两分钟左右,就可以确定她是不是昨晚那个女人了,可怜我下嘴唇都被周秀秀咬破了,她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变化。
可我松开周秀秀之后,她惊悚的看着我尖叫了一声,“鬼啊”
先是一愣,我立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有些干瘪,甚至裂开了一层干皮
在周秀秀的尖叫声中,我一边道歉一边狼狈的逃出了四号楼。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头看那栋已经恢复死寂的居民楼,感觉像是在看一口竖立的棺材,这栋楼有问题,而我好像已经中招了。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我照向三轮车后视镜的时候,还是吓的差点儿尿了裤子,镜子里的我,嘴巴干瘪的好像没了嘴唇,脸上也出现了一块块青褐色的尸斑。
是昨晚就被传染了还是因为刚才又亲了周秀秀
就在我暗自心惊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条陌生短信,我点开看了一眼,也顾不得害怕了,立刻赶去了郊区的仓库。
短信内容很简单,“那栋楼里都不是人,如果你迟到了,会死。”
我的新手机号没有别人知道,这条短信一定是死胖子发来的,而我现在没有胆子去试验到底会不会死,因为那栋楼确实有问题,我的脸也出了问题,而命只有一条。
紧赶慢赶,八点的时候我总算是赶到了那间郊区的仓库,看准时间满头大汗的打开了锁,可今天的快件依旧少的可怜,只有两个。
我拿起快件的时候,从下面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字体写着,“那栋楼里都是活人,他们需要你,留下来,否则会死。”
当时我就傻了,拿出手机看了看短信,又看了看纸条,怎么一个说不是人,一个说是活人
明显这短信和字条不是一个人给我的,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不继续这份工作,就会死。
想到死,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嘴唇依旧干瘪的厉害,脸上的尸斑也越来越多了。
将纸条收好,我看了看今天的收件地址,依旧有一份是604的邮件,这倒是合了我的心意,可以再见那个周秀秀一面,现在我俩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只是不知道她看到我的脸变成这样,会是什么反应。
而另一份邮件是404的,昨晚曾经出现过血迹的那个门口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份工作很可能关系着生死,我查看了一下包裹上的寄件地址,都是空白的,除了收件方的少部分信息,没有填写任何的东西,甚至连收件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这件事很奇怪,那个死胖子想方设法的让我接受了这份工作,然后立马跑路了,至少摆明了一点,他知道我一旦接受了这工作,就没有办法轻易的摆脱,绝对是有计划的拉我来顶包。
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放弃这份工作,真的会死,而我死了对那个死胖子没有一点儿好处,所以他才处处提醒我,还让我签了一赔十的合同来小心翼翼的约束我,只为了让我留下继续工作
不过,还有很多地方我想不明白,比如让我脸上出现尸斑的到底是晚上的周秀秀,还是白天的周秀秀,她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还有那个周秀秀和我脸上的这些尸斑,到底是真正的尸斑还是某种不知名的怪病
那栋古怪的四号楼里到底隐藏了什么,这些包裹又是哪儿来的
除了我以外,谁还有这个仓库的钥匙
为什么死胖子说那栋楼里的都不是人而另一个人又说那栋楼里的都是活人,还说他们需要我我在这事件所担当的又是一个怎样的角色
那个死胖子和给我留字条的人是不是认识为什么他们一口咬定如果我放弃这份工作就会死,难道是之前已经死过人了
摇摇头,摆脱混乱的思绪。
我看了一下时间,404的快件是十点钟的,收件人是吴国栋,我趁富裕时间给死胖子换的那个陌生号码了条短信,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事,然后带上两个快件重新到了琳琅小区的四号楼,和昨晚一样,这栋楼一旦入夜,就没有人出来走动了。
空荡荡的楼道里,只有我一个人拿着包裹守在404的门外。
这个快件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写了可签收时间、地址和收件人的名字,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有些心虚,拿出路上买的口罩,遮住了自己布满尸斑的大半个脸,然后在十点整的时候,按响了404的门铃。
对方很快就开门了,是个四十多岁的驼背男,头发乱糟糟的,很是邋遢,我刚把签收单递过去,就下意识的僵住了身体,这个男人没有手
驼背男枯瘦的双臂都在手腕的部分齐茬截断了,现在还缠着绷带,隐隐的血迹透过绷带显得有些刺眼,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昨晚404渗透门缝的血迹
记得昨天去仓库的时候,那个死胖子才警告过我,不能替顾客签收包裹,就算顾客没有手也得让他自己签,当时我还觉得那个死胖子是在开玩笑,现在看来会被要求剁手不会也是真的吧
不过,我怎么觉得这驼背男反倒像是被谁剁了手呢屋子里还有别人
我往屋里瞄了两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反倒是那个驼背男抬起手臂把我拿着签收单的手推了来,裂开嘴笑了笑,点点头,嘴里咿咿呀呀的似乎是想让我帮他签收。
他这不笑还好点,一笑我差点儿把手里的签收单扔了,这人不到五十的样子,嘴里的牙就全没了,舌头也只剩了半截,只能象征性的发出一些单音,是个哑巴。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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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平时碰上这么一个,我肯定替他签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但这里是四号楼,那个死胖子又特地交代过不可以代签,我这搞了一脸尸斑还没弄下去,不想再招惹什么麻烦,索性将笔递了过去,让那个哑巴自己叼着笔签字。
这哑巴一听顿时急眼了,嘴里模糊不清的嚷着什么,用断腕指了指我,似乎是要揍我。
怎么说我也是个一米七八的大小伙子,还不至于被这个没手的哑巴唬住。就跟他说,如果没有人签收,我会把邮件退去。
那哑巴一听,顿时不嚷嚷了,就死死的盯着我,似乎很生气,但最后他还是黑着脸叼过笔,很是熟练的在签收单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抱着我给他的包裹屋了。
我看了看签收单上的字,心说,这哑巴明明自己可以签收,还死活让我签,要是我刚才替他签了,会发什么事儿
这个签收单也很特别
我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没有看出个所以然,也不敢提笔一试,只好继续去六楼。
照旧等到十二点十分的时候,我按响了门铃,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夜里的周秀秀,依旧是大眼双眼皮,娟秀挺巧的鼻梁,苍白的鹅蛋脸,猩红的唇,只是今晚她的唇娇嫩的仿佛要滴血一般,比昨晚还要诱人。
几小时前我才见过周秀秀,但那个时候的周秀秀显然不是眼前这个,我现在还没弄清是怎么事,可是这二人的性格不一样,穿衣打扮也不一样,第一次见周秀秀的时候惊艳于她的清冷美貌,我并没有注意她穿的什么衣服。
现在仔细一看,我突然有些相信那个医生的话了,说不定这个周秀秀真是个死人。
周秀秀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将高挑有致的身材衬托的很美,但这旗袍的款式很老,裙摆上绣着几朵精致的白菊花,看上去像是一件很高档的寿衣。栗子小说 m.lizi.tw
昨晚我亲吻周秀秀之后,她的脸上出现了怪斑,而今天她脸上的怪斑不见了,我的脸上反而出现了怪斑,可我要做的事情还是一样,亲一下,然后让她签收快件。
抿了抿干瘪的僵硬嘴唇,我抬手摘下了口罩,让我莫名其妙的是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周秀秀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恐,我心说,就算有尸斑也是让你传染的,你害怕个球啊
心里赌气的想着,我直接亲上了周秀秀的嘴巴,和昨晚一样,她的脸快速的出现了尸斑,莹润饱满的红唇也几乎是在瞬间就干瘪了下去。
我倒是没昨晚那么害怕了,亲完就把签收单递给了周秀秀,这个女人依旧半句不说,签了字,拿过包裹,只是她没有屋,而是随手将包裹扔了屋子,人却突然朝我扑了过来。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周秀秀掐住脖子,然后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周秀秀的力气很大,我几乎在一瞬间被掐的眼冒金星,根本就掰不开她的手,可她没直接掐死我,留了我一口气,然后把干瘪的嘴唇凑了上来,似乎是要亲我。
当时我就想到了电影里那种吸人精气的僵尸,一激动直接把手里的笔狠狠戳进了周秀秀的手臂。
她没有叫出声,但明显也感到了吃痛,掐着我脖子的手抖了一下,我趁机屈膝把周秀秀踹到了一边,然后连滚带爬的蹿下了楼道,可很快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高跟鞋声。
她追下来了,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我头看了一眼,周秀秀脸上的尸斑还在快速的蔓延,脖子手臂,甚至是大腿,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开始出现青黑色的尸斑,看上去整个人都有些干瘪,我惊恐的脚下一滑,直接从楼道上滚了下去,天旋地转的撞了好几下脑袋,然后失去了知觉。
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楼道里了,正躺在一个昏暗房间的地上,旁边蹲着那个没有手的驼背哑巴,见我醒了,那哑巴就咧着嘴冲我笑了笑,声音听上去有些怪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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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立刻坐起身挪开了一些距离,问那个哑巴,“是你救了我”
哑巴立刻点了点头,然后把地上的签收单和沾着血迹的笔推到了我面前,随即指了指门口,好像是让我走。
我看了一眼挂着窗帘的窗户,天已经亮了,可我还不想走,如果真是这个哑巴救了我,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问他,“你认识604的周秀秀么”
那哑巴直接摇了摇头。
“那昨晚追我的人呢你也不认识吗”我觉得这哑巴是在和我打哑谜。
一听我这话,哑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然后开始咿咿呀呀的嚷嚷着比划,大概意思是说我从楼上滚了下来,他出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别人。
我狐疑的看着这个哑巴,但他都说不认识了,我也没有办法继续问了,只好拿了自己的东西,道过谢,然后开门出去了。
正好这楼道里有人经过,那哑巴似乎很怕人,我后脚才迈出去,他就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吓了我一跳,楼道里走下来的那人也是一愣,看我的眼神有些狐疑。
我想起自己的脸上还有尸斑,立刻抬手挡了一下,却摸到嘴唇已经没有了干瘪的感觉,难道尸斑也不见了
“你是404的朋友”那人似乎很健谈的样子,年纪也与我相仿。
我正好想找个人打听打听这四号楼到底什么情况,刚好碰上个正常点儿的,就顺水推舟的搭了话,“我是负责四号楼的夜间快递员,你也是住在这里的吗”
那人一听,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四号楼早就被快递公司列入黑名单了,夜里不取件,不送件,所以根本就没有夜间快递员,你不会是昨天非礼604的那个流氓吧”
心头紧了一下,我装傻的问他,什么流氓这里的治安很不好吗
“没,就是听说昨天有个快递员强吻了604的姑娘,刚好你有点奇怪。”那人扫了我一眼,随口一说,就转身顺着楼道下楼了。
我看他要走,立刻追了上去,问他,“四号楼一直都没有夜间快递员吗”
那人头也不的说,“反正我是没听说四号楼的人有在夜里收发过快件,负责这个小区的快递员也说过不会在夜里取送四号楼的邮件,估计是我们这儿的哪个住户得罪了快递公司吧”
这人的话让我想到了604的周秀秀,她在白天和晚上判若两人,昨晚更是发疯一样的追我,且不说她身上的尸斑到底是怎么事儿,精神估计也有问题,或许这栋楼里的人都不正常,我的出现足以证明夜间快递员一直都存在,事实上是这些住户自己记不住晚上签收快件的事。
那昨晚救了我的那个哑巴呢他救我的时候还记不记得之前签收了我的快件
我正想到那个哑巴,走在前面的年轻人就警告了我一句,“如果你不认识404的住户,最好躲远点儿。”
那个哑巴的形象确实是很吓人,但我也很看不惯这种歧视老弱病残的年轻人,更何况那个哑巴还救过我,不过我也不好反驳什么,出了楼道就和这年轻人分道扬镳了。
考虑到604被强吻的事儿在楼里传开了,我也不敢在大白天折去找那个哑巴确认他是否还记得收过我的快件,更加没有勇气去确认周秀秀的情况,只好匆匆离开了四号楼。
我到三轮车旁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照了照镜子,整张脸确实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不知道这尸斑有没有潜伏期。
昨晚我和周秀秀撕扯的时候,已经基本确定她有呼吸,用笔扎她的时候她也会疼,所以周秀秀应该不是死人,但也绝对不是正常人,同样会长尸斑,我很怕自己最后会变成她那样。
我想的出神,一辆和我这差不多的电三轮停在了我旁边,我侧头一看,不禁乐了,是送快递的。
想知道四号楼到底有什么问题,最好的知情人当然是对四号楼避之唯恐不及的快递员。
我拿出烟,递了一支给旁边正在查看邮件的快递大叔,问他,“叔,这小区的夜间快递你们也送吗我打算在这租个房子,不知道网购方不方便。”
“送啊”那人一看就是个老烟鬼,见我递烟过去,立刻接过去,拿打火机一点就抽上了。
“四号楼的也送”我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四,四号楼”那大叔的脸色顿时就绿了,犹豫着狠狠的吸了两口烟,这才说,“那栋楼你还是不要瞎租了吧听说风水不怎么好。”
“我不信那个的。”我见这人真知道点儿什么,便故作不屑的笑了笑。
大叔一愣,立刻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说,“小伙子,你还真别不信,这小区的快递我送三年了,那个四号楼的夜间快递可从来没有哪个快递公司敢做,听说以前没少出事儿。”
“出事儿”我见这老烟鬼的烟快抽完了,立刻又给他续了一支。
快递大叔接过烟,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我一眼,直接说,“就是死人啊那时候四号楼的夜间快递员一个接一个的死啊但是负责白天快递的都没事儿,后来就没人敢送那栋楼的夜间快递了,你说这事儿邪门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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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巧合呢”我心里有些激动,但没有表现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可别傻了,虽然不是一个快递公司的,但短短几天,那些死掉的快递员加起来也有四五个呢,听说都死的很惨,后来警察还调查了这事儿,最后也没查出什么结果。”快递大叔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
我继续追问,“怎么个惨法儿”
那个快递大叔狠吸一口烟,说,“你见过一个大活人突然变成尸体么”
“叔你真会说笑,人死了当然就变成尸体了。”我好笑的了一句,心里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是说变成尸体,没说当时就死了啊,”快递大叔斜睨了我一眼,说,“那人和我是一个快递公司的,死之前脸上就出现了尸斑,那玩意儿扩散的挺快,发现没多久他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最后才咽气儿,吓人呐”
我手一抖,烟直接掉在了地上,紧张的问那个大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三年前啊,那人死了之后,四号楼的夜间快递就没人敢做了,不过,这事儿我也是听说的,反正负责这小区的其他快递员也都挺信这事儿的。”快递大叔说完,捻灭了烟头儿,就开始打电话叫客户下来签收快件了。
他三轮车上的快件不少,为了防止快件被偷,只能守着车子等客户下来签收,这才是正常的快递员,而我做的这份工,已经不正常到了极点,或许我就是下一个干瘪成尸体的人
不过,我和三年前死掉的那些快递员也有所不同,只要我不违背那三条规定,应该不会这么快死掉。
四号楼是在三年出现了问题,正常的夜间快递员被拒之门外,反而是我这样的特聘快递员接下了这份默默无闻的工作,但毕竟是三年的时间,这段时间负责夜间快递的人不可能一点差错都没出过,应该是死过人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那个死胖子和给我留字条的人才一口咬定,只要我不继续这份工作,就会死。
但这也证明了一点,不是所有接下这份工作的人都会死,至少那个死胖子和给我留字条的人还活着,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这二人曾经做过这份工作,尤其是那个把我推到坑里的死胖子。
不是无解的死局,我就要努力,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摆脱这些,可三年前四号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离开琳琅小区,我出租屋去补了一觉,下午两点多出门,到附近的小饭馆儿要了碗面,因为早上和中午都没有吃饭,饿的有点儿急,吃饭难免狼吞虎咽。
而且我一大小伙子也没什么形象好顾及的,可就在我这吃的天昏地暗的时候,邻桌一老爷子啪的一拍桌子,吼了一句,我说隔壁的,你是没吃过饭还是咋的你面都甩我碗里来啦
我当时一愣,环视了一圈儿,这小饭馆儿里,就我和那老爷子在吃饭。
瞅什么瞅说的就是你这小兔崽子,你日本来的吃个面也能搞这么大动静老爷子脾气不小,嚷的脸红脖子粗的。
我一看这人须发皆白,年纪不小的样子,也没跟他犯呛,叫服务员重新给他换了碗面,都算我账上。
哪知这老爷子等面的功夫,就坐我这桌来了,我低头吃面,他就一直上下左右的来看我,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说这人没病吧难道是想讹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问,老爷子,您瞅啥呢我脸上没长花儿吧
那老爷子撇着嘴摇了摇头,说花儿是没长,估计是长斑了
斑啥斑我一抖手,碗里的面差点儿飞出去。
那老爷子受惊不小,让我先放下碗再说话,我尴尬的点了点头,立刻把面碗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和脸,似乎还很正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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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去不干净的地方了那老爷子神秘兮兮的看着我,说,你身上鬼气很重啊,身子没出啥问题吧
我一听,先是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我这是遇到高人了,虽然我不信鬼神,但最近遇到的事儿确实是有点邪门。
想了想,我又不能直接把四号楼的事儿说出来,就问他,老爷子,你听没听说过活人身上长尸斑的
老爷子点点头,伸手端着我下巴和额头,又是摸又是捏的看了一会儿,说,死人身上长的才叫尸斑,活人身上的那叫鬼斑。
这时候,服务员重新给老爷子端来了面,这老头子一看吃的来了,拖过面碗,就吃上了。
我着急,就凑过去问了一句,鬼斑是啥玩意儿
老头子瞄了我一眼,说,看在你请我吃面的份儿上,我就给你这小兔崽子说说,一般来说呢,就是鬼接触过人体之后,人体阳气不足,就会出现某些副作用,不过一般不会致死,大部分人也察觉不到,顶多也就身上莫名其妙的青了一块儿,紫了一块儿的,没什么大碍。
老爷子说完就又接着吃面了。
那致死的呢我紧张的看着老爷子,解释了一下,就是那种好端端的出现尸斑,然后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就咽气儿了,那种。
这老头子一听,噗的一声,嘴里的面条喷了我一脸,脸红脖子粗的问我,你说啥
合着这老爷子是来报仇的,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面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这两天遭遇的事儿都说了,连带着四号楼三年前普通快递员怪异死亡的事儿也说了。
老头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你这小兔崽子是着了别人的道儿啊没死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过雇你那人的话,你得信,这个四号楼不简单呐
我一听有些急眼了,问他,那我脸上的鬼斑还会不会出现了
“不知道,暂时应该没啥事儿,不过,这份工作你得继续下去,不然很可能真的会死,更何况你一纸合同卖出去了三年,一赔十的合约,我想你这情况应该赔不起吧”老头子咂吧着嘴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我愣了一下,说让他再聊会儿,他说有点儿急事,愿意聊就头再说,然后扔给我一张名片,就急匆匆的出了小饭馆儿。
我拿起那名片看了看,名字很奇怪,叫赵北走,上面还有手机号码,住址什么的,但没写这人是干什么的。
昨天给我发过信息的那个陌生号码也没再联系我,我试着拨了一下,对方似乎是设置了呼叫转移,语音提示用户已欠费停机。
四号楼的事儿确实很邪门儿,开始我还觉得那个周秀秀可能是精神有问题,比如精神分裂症什么的,但现在仔细想想,似乎鬼上身的可能更大,这么说的话,我是在给鬼送快递了
那仓库里的快件是谁送过来的仓库的钥匙我有一把,那个给我留纸条的人也有一把,也就是说在仓库给我留纸条的人也有可能是送快件过来的人
这想法一出现,我就立刻去了那个郊区的仓库,把电三轮停在比较远的地方,然后趁天还没黑,我打开仓库大门看了看,确定里面什么都没有,这才重新锁上大门,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开始盯梢。
可我一直盯到了晚上八点,也没有人靠近这个仓库。
难道今天没有快件要送可八点整我狐疑着打开仓库大门的时候,却看到里面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一件包裹。
但我可以确定之前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也没看到有人送包裹来,这包裹是哪儿来的
能是鬼收件的是鬼,发件的也是鬼
我心神恍惚的拿起地上的那个包裹看了看,收件地址依旧是琳琅小区四号楼的,但门牌号不是604,而是602,收件人的名字是陈硕。
这情况让我如堕冰渊,周秀秀被鬼上身已经够诡异的了,这602的陈硕是怎么个意思难道也被鬼上身了那昨晚救我的404那个哑巴也是被鬼上身的
如果真是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四号楼的人都认定没有夜间快递员了,因为白天住在四号楼的是活人,而晚上签收快件的是鬼。
可那些快件签收之后都放哪儿了那些四号楼的住户就真的一点儿都没察觉出不对劲儿这包裹里又是什么
我看了看手里的包裹,也没胆子拆开,只好重新锁了仓库大门,赶往琳琅小区。
这个快件的可签收时间是十二点,签收条件是不能按门铃,只能敲门,轻敲三下。
我依旧是提前上楼,然后在602的门外等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在这门板的另一面有什么东西盯着我,好不容易脊背发凉的熬到十二点整,我立刻轻轻敲了三下602的房门,这门很快就打开了,而开门的人我认识。
就是早上那个和我说四号楼没有夜间快递员的年轻人,原来他叫陈硕,不过,晚上的陈硕看上去很恐怖。
他双眼血红的几乎看不到瞳孔,眼角也蔓延出了一些血丝,脸上倒是和周秀秀一样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身上穿的是那种老旧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支老式钢笔。
我头皮发炸的过神,陈硕已经抢过我手里的签收单,开始用自己的钢笔签名,可他那支钢笔根本就写不上字。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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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的写了一通,陈硕把签收单扔给我,然后伸手就来抢我拿着的包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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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的名字没写上”我死死的抓着包裹,没有松手。
心说,如果我真的是在帮鬼送快递,那收件和发件双方都是我不能得罪的,可快递员要遵守的规则里有必须由收件人亲自签名这一条,哪怕断了手的哑巴,我都让他自己签字了,这个人也不可以破例。
陈硕却是面部僵硬的挤出了一丝怪笑,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只用自己的笔写字。”
“如果你不好好签收的话,我会把包裹退去。”我用对付哑巴的方法来对付陈硕。
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陈硕只是了我一句,“你会死。”
仿佛瞬间被戳中了软肋,我和他不一样,我还活着,没有勇气去实验到底会不会死,可现在不能妥协,他不写名字的话,这个包裹我就不能交给他,否则后果也一定是我承担不起的。
犹豫了一下,我直接抓住陈硕冰冷的手,用他手里的钢笔划破我的手臂,说,“现在可以签了。”
陈硕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做,瞪着双血红的眼睛冷哼了一声,一把抓过签收单,用我的血写上了他的名字,然后把签收单扔到我脸上,夺过包裹,屋了。
直到602房间的门无声关上,我这才双腿一软,虚脱了一般坐到地上,捡起掉在一边的签收单,我看着纸张上用我鲜血书写的陈硕二字,顿感刺眼无比。
离开四号楼,我心里总觉得不安,我的血沾在了签收单上,还写着别人的名字,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骑着三轮车,我已经到了琳琅小区的大门口,想给死胖子发条短信问问,可摸口袋的时候,发现手机丢了,下楼的时候明明还在口袋里的。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我立刻下车,循着出来时的路找了去,大晚上的小区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在停放三轮车的那个花圃旁边找到了自己手机,正想离开,一阵当啷啷的脆响从四号楼的转角传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顿时一惊,条件反射的后退两步把自己藏在了花圃里。
四号楼算是一栋比较老旧的住宅楼,但外面还是有路灯的,远远的我看到今天下午我才见过的那个老头子摇着铜铃拐进了四号楼的楼道口。
赵北走他来这里干什么我心里奇怪,就偷偷跟了上去。
当啷,当啷,当啷啷
时而缓慢,时而急促的铜铃声荡在四号楼的楼道里,我不敢跟的太紧,猜测着那老头子可能是好心来帮我除鬼的,可这铜铃声到四楼的时候就不走了,就一直在四楼荡着。
这我就有些纳闷儿了,周秀秀在六楼啊,这老爷子不会是年纪太大记错了吧
我正想出去提醒那老爷子一声,四楼就传来了敲门声,然后我听到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我是送快递的,来谢谢你昨晚救了我,能开下门吗”
顿时心中一沉,我惊恐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侧身转过楼道口看了看,那个老头子在模仿我的声音说话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伪装成我来接近404的那个哑巴如果是帮我的,他应该去六楼找周秀秀才对。
404没有人开门,那个老头子又执着的敲了一会儿门,这门才慢吞吞的打开,哑巴战战兢兢的透过门缝看了看,估计还没看清门外站的是谁,就被那老头子一把揪出来,扔到了地上。
这个赵北走看上去有六七十岁了,但身子骨似乎很好,就算哑巴是个残疾,身形瘦弱,也百多斤呢,我想这样把他揪出来扔出去都很困难的,那老头子做起来倒是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哑巴摔在地上惨叫了一声,又立刻蹿起来嚷嚷着用胳膊抱住了老头子的腿。
这老头子下手是真狠,二话不说揪住哑巴的头发扯开,抬脚就把身形瘦弱的哑巴踹到了一边。
我躲在楼道口看的心头一紧,立刻冲过去把哑巴扶了起来,质问那个老头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老头子似乎没想到我会去而又反,愣了一下才说,我是来帮你的。
帮你大爷,有你这样帮人的把我的救命恩人暴揍一顿你有病吧你我见哑巴包着手腕的纱布已经渗出了血,顿时怒火中烧的骂了一通。
哑巴站起身晃了晃断掉的手腕,嘿嘿傻笑着,示意我没事。
你这小兔崽子知道个啥老头子见状,明显气的够呛,但啥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直接气呼呼的摇着铃铛走了。
我见老头子走了,就想扶哑巴屋给他重新包扎一下伤口,但这哑巴好像不愿意我进去似的,推推搡搡的,我是觉得他没有手,自己包扎不方便,最后还是跟他进屋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我和哑巴才进屋,身后的门就嘭的一声关上了,哑巴一哆嗦直接坐在了地上,嘴里呜呜咽咽的似乎很害怕。
我一个外来的都没害怕,你自个儿家你怕个鸟儿啊我无奈的嘟囔着打亮手机,身照了一下,瞬间身体一僵,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我和哑巴的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这人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比我大几岁,模样倒是个斯文的正常人,可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在警惕的看着我,似乎是在想事情。
我紧张的后退了一点,问他是人是鬼,再看坐在地上的哑巴,那哑巴似乎很怕这个拿刀的人,已经哆哆嗦嗦的几乎抖成了一团。
眼镜男扫了我一眼,转身打开了客厅的灯,说他以前是四号楼的夜间快递员,做过和我一样的工作。
“你就住在这里”我狐疑的看着这人,斯斯文文的,一点儿都不像是送快递的。
“嗯,我租了哑叔的房子。”眼镜男低声说着,看了倒在地上的哑巴一眼,那哑巴吓的立刻退到了我身后。
这人当我是傻逼呢哑巴能是他房东吓都快吓死了好吗没准哑巴的手就是被他砍掉的,不然见到他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而且刚才老头子找上门,他居然让哑巴出去顶包,看着哑巴挨揍,也不帮忙,怪不得人们常说什么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估计就是指他这种人
我对这人没什么好感,八成和那个死胖子一样,为了保命这人也是用高薪把这危险的工作推了出去,不过,他为什么要搬进四号楼既然做过这份工作,他应该也清楚,夜里的四号楼有鬼。
眼镜男没有答我,似乎是默认了这栋楼里确实有鬼,反倒是躲在我身后的哑巴突然急速后退,连滚带爬的撞到了门板上,惊恐的看着眼镜男,嘴里含糊不清的嚷着什么。
哑巴的手腕还在流血,我以为他是疼的神志不清了,就问眼镜男我可不可以给哑巴换药,哪知道这人简直没心没肺,直接了我一句,不用换。
这时我手机突然来了条信息,我看了看眼镜男手里的菜刀,见他没有制止我的意思,就打开信息看了看,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404的人是鬼,快离开那里”
看到这信息的时候,我的心直接蹿到了嗓子眼儿,想起刚才我问这眼镜男是人是鬼,他并没有正面答,而我提起这栋楼有鬼的时候,哑巴惊恐的反应又这么激烈,难道我眼前的这个人真是鬼或者被鬼上身了
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颤,我紧张的看着眼镜男,心说,离开这里说的倒是容易,他手里有刀,我跑的了吗我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儿,拿着菜刀的眼镜男突然站了起来,我心头一惊,直接转身朝门口跑了过去,心里狂骂那个死胖子不地道,知道404有问题,不早点告诉我
门是近在眼前,可哑巴卷缩在门口,挡住了我出去的路,关键时刻保命要紧,我也顾不得哑巴的死活了,抓住哑巴骨瘦如柴的肩膀,想把他推到一边。
但这样一个身形瘦弱的哑巴,我愣是一点都没推动。
“卧槽,祖宗你让让地儿行不”我急吼吼的嚷了一句,头去看的时候,眼镜男已经拿着菜刀走到了我身后。
就在这时,我还来不及为那把菜刀的靠近惊恐,抓着哑巴肩膀的手突然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手腕,可这个哑巴没有手啊
狐疑的低头一看,我顿时头皮发炸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个哑巴断掉的手腕长出了一只手,但这只手是烂的,我甚至看到了那只烂手里的森森白骨。
而原本还战战兢兢的哑巴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把我按到了地上,猛的举起另一只手,用那只烂手抓向了我的心脏。
我惊叫了一声,却挣脱不开,哑巴的力气变得很大,就像那晚的周秀秀,就在我吓的魂飞天外的时候,眼镜男一脚踹在哑巴的肩头,把哑巴踹翻了过去。
我的手还在哑巴的手里抓着,所以连带着我也被拖的一个踉跄,直接趴在了哑巴身上,这时候眼镜男已经手起刀落,那把闪着寒光的菜刀直接劈向了我的脑袋。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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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伴随着骨骼的断裂声,我连眨眼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溅了一脸的血,哑巴高举的那只烂手也在抓向我脑袋的途中被眼镜男一刀砍掉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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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的看着那只掉在地上却还在活蹦乱跳的断手,我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有些呼吸困难。
哑巴的另一只手还在抓着我的手腕,瞬间加大的力道,仿佛要将我的手活活掐断一般,我也疼的一阵挣扎,这让拿着菜刀蹲在一边的眼镜男有些无从下手。
眼镜男让我别动,他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可他娘的我这汗也下来了,这种骨头要碎掉的感觉,疼的我都快背过气去了,我哪淡定的了而且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动,哑巴也在扯我的手啊
想想当时,这人也是够狠的,最后直接一脚踩在了我的手腕上,手起刀落,瞬间剁掉了哑巴的另一只烂手。
顿时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哑巴失去了知觉,那两只烂手也不动了,我是疼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就这么过去了
蹲在地上清理门口的血迹,我头看了一眼给哑巴处理伤口的眼镜男,问他哑巴要不要去医院,这人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想来也是这样处理惯了,如果每天哑巴都会被鬼上身的话,这情况还真不是一般的受罪。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把地上的两只烂手捡起来扔到了垃圾桶里,问眼镜男四号楼的夜间快递他送了多久。
这人推了一下眼镜,似乎是在想什么,片刻之后才反应迟钝的了一句,一年零三个月。
我手一抖,抹布直接掉地上了,顿时明白赵北走那个老头子为什么要硬闯404了,这个住在404的人完全可以说是四号楼的记事簿了,这里的快递他送了一年多还能活着,那说明他对四号楼是极度的了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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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己这次是捡到宝了,可之后我再问眼镜男有关四号楼的事,他的答却是少之又少。
直到给哑巴处理完伤口,我这地板也擦干净了,还是没问出什么有意义的答案,只知道这人叫林项天,在四号楼住了有一段时间了,那天我被周秀秀追,也是他救的我。
但是他好像很怕别人知道他在这里,还说让我保密,关于四号楼404的事以后不要再对任何人说。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很多人在调查四号楼,有好人,有坏人,分不清,所以避而不见。
四号楼就是一栋鬼楼,每次入夜,就会有鬼魂住进四号楼,这样的地方林项天都能搬进来住,可见为了躲避那些人,他已经很尽力了。
收拾完了屋里的血迹,我身上都是血,总不能就这样出去,就算是半夜市区的街上也还是有人的,被看到估计会有人报警,所以我借了林项天的衣服在404洗了个澡,离开四号楼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
到小区门口骑了三轮车,驶出琳琅小区,我用手机拨打了赵北走的电话,一来是想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接近404,二来也是想让他对404的事保密。
毕竟404救过我的事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我知道自己理亏,既然林项天不想惹麻烦上身,我就得想办法把说出去的话收来,不给他惹麻烦。
拨出去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手机里传来了赵北走有意压低的声音,问我是谁。
我说找他有点儿急事,可不可以现在过去一趟,不过,赵北走一听是我的声音,直接说他在我的出租屋等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当时就懵了,心说这货怎么还跑我家去了
我没什么钱,租的房子是市郊平房区的门房,就一间睡觉的地儿,洗澡上厕所什么的都得去外面,很不方便,但便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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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家的时候,我看到房门开着,赵北走正坐在门口的台阶儿上抽烟。
“我说老爷子,你咋连溜门儿撬锁的事儿都干”我停好三轮车,嘀咕着抱怨了一句。
“那有啥关系,我又不是来偷东西的。”恍惚的车灯下赵北走看着我眯了眯老眼,又补充了一句,“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送东西难不成这老家伙也送快递的不过刚才我在404的时候赵北走离开没多久,死胖子就给我发来了信息,提醒我404有鬼,难道他俩是一伙儿的想想也只有赵北走知道我当时在404了。
狐疑的想着,我问他送啥东西,赵北走说让我自己去屋里看看,还说别开灯。
不大的小门房里黑着灯,我瞄了两眼,不知道这老东西搞什么鬼,但还是打亮手机往屋里照了照,一切正常,只有床上的被单鼓鼓的,下面好像盖着什么。
我头瞄了赵北走一眼,这老东西还坐在门口儿抽烟,我就自己过去掀开被单儿瞅了瞅,这一瞅,我顿时心头发紧的退开两步撞上了身后的桌子。
床上躺着一个人,这人的脸上贴着黄符,可从侧脸的青斑和长发,我基本可以确定,她是周秀秀。
“她死了”我惊魂未定的侧头看向门口的赵北走。
这老头子点了点头,反问我,“你猜她是咋死的”
“我怎么知道她咋死的不过你搞个死人放我床上这啥意思就算刚才我在四号楼坏了你的好事,你也不用这样报复我吧”我头脑发热的瞪着赵北走,这心里紧张的直突突。
赵北走闻听我的话,捻灭了烟头儿,起身走进屋说,“我这可是在帮你,你不是想治身上的鬼斑么让你长鬼斑的东西就在周秀秀身上,你俩睡一觉,啥事儿都没有了。”
“你是真有病吧我好端端的,你让我奸尸”诧异的看着这老头子,我算是看透了,这老家伙八成是跟我有仇。
“爱信不信,反正我是仁至义尽的把周秀秀给你送来了,用不用随你”赵北走一听我又说他有病,顿时不乐意了,转身出门就要走。
我立刻追出去,让他把周秀秀也搬走,好端端的我这屋里摆具尸体够渗人的了,别头警察再找我这儿来。
可赵北走没搭理我,转过街角,我追过去的时候已经跑没影儿了。
麻痹的,好端端给我床上摆具尸体他倒跑了,我咋办这晦气事小,尸体怎么处理才是个大问题。
我硬着头皮到门房,掀开被单看了看,周秀秀还穿着那件黑白配的老式旗袍,身上也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鬼斑,不过那晚被我用笔扎伤的手臂却用绷带包扎过了。
这证明,至少那晚我和她分开之后她还活着,并且应该是自己处理过伤口,可她是怎么死的
想确定一下周秀秀是不是真的死了,我掀开她脸上的黄符,想摸摸鼻子有没有呼吸,可还不等我把这黄符彻底翻过去,躺在床上的周秀秀突然睁开了双眼,吓的我手一抖,这黄符又盖去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周秀秀睁开的双眼也闭上了,我是吓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也不敢去动她脸上的黄符了,俯身到她胸前听了听,确定没有心跳了。
就立刻用被单把周秀秀的尸体裹好,搬到三轮车上,我又偷了房东的铁锹,把尸体拉到了郊外。
赵北走可能没骗我,至少那个让我和周秀秀长鬼斑的鬼确实还在周秀秀身上,但现在我的脸上已经没有鬼斑了,就算这鬼斑有潜伏期,奸尸这种事我也做不出来,而且这周秀秀也挺可怜的,我打算找个地方把她埋了。
至于以后的事儿,就算会步周秀秀的后尘,我也认了,而且那老头子说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可能我脸上的鬼斑早就好了,万一和这个鬼有什么亲密接触,说不定会重新长出来呢
趁天还没亮,我把周秀秀的尸体拉到了距离市区很远的地方,埋到了一片稀疏的林子里,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把房东的铁锹偷偷送去,然后屋洗了把脸,累的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然后就一直做噩梦,却怎么都醒不过来,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做了什么噩梦也记不清了,只感觉浑身疼。
起床出去吃了点儿东西,还是那个小饭馆儿,我却没再遇到赵北走。
现在怎么想,我认识赵北走都不像是偶遇,反倒像是有人让他来套我话特地设计的。
这些人心机太重,怪不得林项天会对他们避而不见,不过,林项天到底知道些什么竟值得这些人如此大费周章。
想到他在404的事儿是被我泄露出去的,我顿时一阵心虚,甩了甩头也不想了,结账赶去了郊区的仓库。
习惯性的趁天亮打开仓库门看了看,里面依旧什么都没有,然后重新锁上门,我在门外一直等到晚上八点,这才再次打开门,果然里面又凭空出现了一件包裹,不过,这包裹的收件人是被我埋掉的周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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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秀已经死了,而且尸体都被我埋到郊外的小树林了,这包裹我要送去哪里
当时我就傻眼了,考虑着要不要去把周秀秀的尸体挖出来送四号楼的604,我给那个死胖子发了条信息,把这情况说明了一下,问他该怎么办,可对方一直没给我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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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仓库外等到了九点,实在是等不下去了,看看包裹的可签收时间依旧是十二点十分,还有三个小时。
考虑了一下,我还是先去了一趟四号楼,想找林项天问问这事该怎么办,这样的话,就算是需要挖出尸体,我再折一趟小树林,时间应该也还来得及。
夜里的四号楼依旧静悄悄的,楼道里没有一个人,我站在404的门口敲了很久的门,直到我不管不顾的喊林项天的名字,这门才打开。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是有急事,我见到林项天,先是连连道歉,保证下不为例,这才把周秀秀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站在门口的林项天始终没有说话,等我说完了抬手就要关门,我立刻先一步挤住了门口,那个死胖子是指望不上了,林项天这根救命稻草我得抓住。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躲着,但你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我狼狈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林项天,见他始终没有动容的意思,只好放缓语气祈求了一句,“就帮我这一次,算我求你了。”
“别亲嘴。”林项天冷声了我一句,然后掰开我扒着门板的手,把我推了出来,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顿时一愣,没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到底要不要去把尸体挖出来
犹豫了一下,我看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在这里耽误了太久的时间,就算我想折一趟小树林也无法在十二点之前赶来了。
心里极度的不安,我又看了看404紧闭的房门,也只好硬着头皮去六楼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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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件要收件人本人签收,退去我有可能会死,而收件人周秀秀已经死了,尸体也被我埋在了郊外,那十二点十分这份快件包裹由谁来签收
这是第四天了,来往于仓库和四号楼之间,给鬼送快件,可我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紧张过,也从没觉得时间可以流逝的那么快。
我颤抖着手在十二点十分的时候按响了604的门铃,原以为不会有人来开门,但很快这门就打开了。
周秀秀依旧穿着那身黑白配的老式旗袍,布满鬼斑的脸上也依旧嘴唇干瘪,就这么表情麻木的出现在了604的门口。
周秀秀的尸体是我亲手埋掉的,她怎么可能出现在四号楼的家里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脑子里炸开了,我头皮发炸的后退了好几步,感觉像是做了亏心事被当事人找来。
但这毛骨悚然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我发现周秀秀额头上的黄符不见了,那个一定不是她自己揭下去的,应该是有人把她的尸体挖出来送了四号楼,难道是死胖子可他怎么知道我埋尸地点的
这到底是怎么事我看了看手里的包裹,想起林项天说的别亲嘴,立刻过去在周秀秀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把签收单和笔递了过去。
然后周秀秀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签收了包裹,屋关上了房门。
想起上次签收快件之后,周秀秀袭击我就是为了亲我的嘴,我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今天没有林项天提醒我,就算周秀秀已经到了四号楼,我也是必死无疑了。
急匆匆的下楼,经过404的时候,我停住脚步说了声谢谢,然后离开四号楼,去昨晚埋下周秀秀尸体的小树林看了看。
原本埋尸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土坑,周秀秀的尸体已经不在这儿了,不过,让我奇怪的是,这坑里没有一点儿铁锹留下的痕迹,周围都是一道道抓挠的手印,倒像是用手扒开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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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周秀秀自己爬出来的可这手印像是从外往里扒的,也许是死胖子过来的时候没拿铁锹
我又在周围转了转,并没有找到用来裹尸的被单和那张黄符,只好去了。
这件事还没完,周秀秀死了,这件事早晚会被人发现,我不知道警察会不会怀疑我,如果到时候他们找上我,我说出四号楼的事,除非他们有病才会相信我的话。
睡着了就是噩梦,我翻来覆去的睡到了中午,起身到附近的澡堂子洗了个热水澡,又去那家小饭馆儿吃了碗面,看时间还早,就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
跳槽短短几天的时间,四号楼给我的压力已经快让我疯了,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了,生死命由天,爱咋咋地,可头一想又觉得胆虚。
如果那天我没看到那张月八千的招聘广告,估计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儿了,心里愤愤的想着,我侧头扫了一眼马路边的小广告,顿时一愣,停住了脚步。
月八千的快递员招聘广告就贴在路边的灯柱上,我立刻过去看了看日期,是昨天贴上去的,有效期就截止到今天傍晚,上面有联系电话和地址。
这张招聘广告和我四天前看到的那张一模一样,只是手机号和地址换了。
我顺着街道又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发现了很多张这样的小广告,虽然这条街不在闹市区,但这附近挨着车站,所以做快递的多,之前我也是在这附近看到的招聘。
狐疑的撕下一张小广告,我找个电话亭拨打了上面的手机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手机里传来了那个死胖子不耐烦的声音,我怕他听出是我,就立刻挂断了电话,然后骑三轮车直奔这招聘地址去了。
这小广告的出现意味着什么难道还有另一座和四号楼一样的鬼楼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找到那个死胖子,然后狠狠的揍他一顿,把这份吓死人的工作还给他丫的
和我应聘的时候一样,也是一间看似很体面的快递门脸儿,我进屋的时候,门口还有两个员工模样的人在假装整理包裹,那个死胖子正在里屋唾沫横飞的劝一个小伙子接下这份工作。
不过这个来应聘的小伙子明显比我谨慎的多,一直在嘀咕怎么工资这么高就只负责一栋楼啊然后那死胖子就拿加薪来利诱。
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就进屋打断了死胖子的话,说因为是鬼楼,九死一生的活儿,当然工资高了,那小伙子可能本来就在往这方面想,听了我的话,直接把合同扔桌子上走了。
死胖子一看是我,立刻从办公桌后面挤了出来要跑,我先一步插上了里屋的门栓,在死胖子冲过来的时候,我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这死胖子比我矮半头,年纪也有四十多了,人又胖,身手自然没有我麻利,一下没躲开被我踹翻撞到了柜子上。
动静不小,很快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似乎是那两个工人,他们一直在喊冯老板问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报警之类的
被我踹翻的死胖子似乎是撞到了脑袋,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这才过神,直接怒骂,报你麻痹,有见过骗子报警的吗我没事,都滚去干活儿
然后这门外就没声儿了,我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合同看了看,不禁一愣,这份合同和四天前死胖子给我的那份是一样的,也是在应聘琳琅小区四号楼的夜间快递员。
“死胖子,这怎么事儿”我手直接把合同摔在了冯胖子的身上。
冯胖子也没管那份合同,立刻谄媚的笑了笑,说,“这位小兄弟,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吧这不关我的事儿,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挣俩小钱儿不容易,你看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一把揪住冯胖子的衣领,他也顺势站了起来,紧张的一直道歉,我问他四号楼是怎么事儿,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有人给了他钱,让他招聘夜间快递员。
我翻出他的手机打开看了看,这人似乎是个混子,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很多,备注却都是些没品的称呼,我找不到那个眼熟的手机号,就打开了收件箱,果然有那个给我发短信的陌生号码的信息。
我点开最新的一条看了看,内容是说我不在了,让冯胖子在今晚之前尽快的再聘请个快递员代替我,而信息是昨天早上发的。
不在了难道这人以为我死了但为什么不是在昨晚之前聘请到新的快递员
片刻的愣神,我问冯胖子雇他的人长啥样儿,他只说是个女的,二十多岁的样子,挺漂亮的,手上带着个古董玉镯子,看上去挺有钱的,但不知道叫啥名儿,只是见过一面,平常联系都是发信息。
而我手里的签收单和仓库钥匙都是那个女人交给他的,我有些奇怪,就算聘请到新的快递员,没有仓库钥匙和签收单怎么送这些特殊的快件
冯胖子说有备用钥匙,是那个女人让他配的,签收单也有,是从我手里那本签收单上撕下来的。
我一听,合着那女人还有二手准备当时就没收了冯胖子手里的所有钥匙和签收单,然后用冯胖子的手机给那个女人发了条信息,叫她出来。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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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有信息,我也检查了孙胖子给我的钥匙和签收单,钥匙有好几把,但确实都是配的,没有我手里的那把老旧,而签收单和我身上的那本一模一样,但比我手里那本要薄一点,也分成了好几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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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我应该是她聘请到的第一个人。
这女人也太狠了,这他娘的是打算长期聘人去四号楼送死的节奏啊
不过,按理说有这钥匙和签收单的应该是上一个负责四号楼夜间快递的人,可听冯胖子的意思,那女人还挺有钱的,又年轻漂亮,应该不会做夜间快递这么危险的活儿,那她是从哪搞到这把钥匙和快递单的
我这正百思不得其解,那个女人直接把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内容让我有些错愕。
“我弟弟曾经也是四号楼的夜间快递员,他经历了很恐怖的事,而且现在已经失踪了,我想见林项天,如果你能把他约出来,我就见你。”
这个女人知道我和冯胖子在一起,她应该就在附近监视着冯胖子招聘新的快递员。
犹豫了一下,我没给那个女人信息,我是很想找出推我进火坑的人,但她开的条件我好像做不到,而且她和冯胖子不一样,她是个女人,就算见面了我也不可能像揍冯胖子一样揍她泄愤。
想来想去都有点泄气,我和冯胖子互换了联系方式,让他再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随时联系我,虽然这几率很小,他也没有联系我的必要,但冯胖子显然知道四号楼的凶险,也没在意我踹他那一脚,点头算是答应了。
离开这地儿,我给赵北走打了个电话,那老头子没接,那个女人也没再发信息过来。
前天赵北走带着周秀秀的尸体来找我,说可以帮我治鬼斑,我没信,然后我前脚埋了周秀秀的尸体,这女人后脚就开始招聘新的快递员,而且这招聘的截止时间是今晚之前。栗子小说 m.lizi.tw
也就是说他们断定我昨晚会死,就提前做了准备,而断定我会死的依据只是我没有和周秀秀的尸体睡觉。
如果那晚我和周秀秀的尸体睡了的话,是不是就真没事了
可他们是怎么知道昨晚有周秀秀邮件的这一点很奇怪。
不过,这看似必死的一步棋,却让林项天用文字游戏破开了。
可能有人会觉得,是我自己脑子不好使,像林项天那种小聪明随便一个人就能想到,但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在那种随时会死的压迫感里真的很容易钻牛角尖。
琳琅小区的四号楼有六层,如果都有住人的话,那就是二十四家,在这样的地方给鬼送一年多的快递还没死没疯,我是打心眼儿里佩服林项天。
这个人很聪明,就是性子有点儿冷,他对四号楼确实极度的了解,但我说过就让他帮一次忙,也不好再去打扰他还算平静的生活,以后的路恐怕只能靠自己了。
既来之则安之,工作是退不去了,我也干不出花重金找别人替我死的事儿,只能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顶着,但愿四号楼还有恢复正常的可能。
因为上次周秀秀的快件是连续两天签收的,我以为今晚也有周秀秀的快件,但八点中打开仓库大门的时候,却只有一份404的包裹。
更加奇怪的是,这份包裹的可签收时间是十二点三十分,而签收人是刘勇,签收条件只有两个字,剁手。
也就是说冯胖子那时候告诉我的话是真的,这栋楼里真有剁手这种签收条件。
不过,用林项天的办法来看,包裹上并没有写明是剁谁的手,所以我这双手恐怕是保住了。
但是
我记得上次404那个包裹的可签收时间是十点钟,而哑巴的名字是吴国栋,那这刘勇是谁难道404还有别的住户或者这是林项天的真名可为什么404会住进两个鬼
还是说,晚上四号楼的所有人都会被鬼上身这个可能性应该很小吧毕竟一山容不得二虎,而且那晚林项天也没像哑巴那样发作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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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通,只能拿着包裹去四号楼一探究竟,空荡荡的楼道里,站在404的门口,我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想到这个门里有一个做过同样工作却活下来的人,我就莫名的多了一点活下去的信心。
十二点半,我抬手按响了404的门铃,可让我诧异的是,出来签收快件的不是林项天,也不是其他人,还是那个驼背的哑巴,而哑巴脸上的表情很僵硬,烂掉的双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当时我有些傻住了,有周秀秀作为例子,我很清楚,这签收快件用的名字是住户本人的名字,并不是鬼的名字,所以即使哑巴身上的鬼换了,他签收快件时的名字也不会变,可为什么不是吴国栋而变成了刘勇
而且,上次来签收快件的哑巴好像没有在我面前暴露出鬼上身的特征
我拿过哑巴手里的菜刀,心中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难道上次那件404的包裹是假的
心中想着,我一咬牙手起刀落,将哑巴那双烂手砍掉,却没有一点血流出来,我愣了一下,这才把笔和签收单递过去。
和上次一样,哑巴用嘴叼过笔熟练的在签收单上签了名字,然后把那两只烂手踢了房间,抱过快件和菜刀,老老实实的屋关上了房门。
我站在404的门外,没有离开,能把假包裹放进那个奇怪的仓库,一定是有钥匙的,而林项天做过四号楼的快递员,所以他手里有钥匙的可能性很大。
但他为什么要放个假包裹让我送过来还让哑巴逼我在上面签字,虽然当初冯胖子没有明说,但是如果我在签收单上代签的话,是不是会出事
就在我站门口出神的时候,林项天打开了404的门,然后转身进屋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等我手关上门,林项天身问了我一句,“不怕我杀了你么”
我摇摇头,实话实说,“如果你想杀,我已经死好几了,我不明白的是你对所有人都避而不见,又为什么从周秀秀的手里救我恕我直言,即使你的行踪是我暴露的,也不全是我的错,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你也没有提醒我不要说404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林项天坐到沙发上,不答反问的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推到了对面,示意我坐下说话。
“李航。”我照他的意思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还是有些紧张。
林项天点点头,继续问,“知不知道四号楼的快件包裹里是什么”
我老实的摇了摇头,说那些包裹好像是仓库里凭空变出来的,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林项天沉默了一下,又问我想不想摆脱四号楼,我说当然想啊,可我不想找替死鬼。
如果是让四号楼恢复正常呢林项天问我愿不愿意用命赌一把。
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林项天要出面救我,以至于有意无意的暴露了他自己的行踪,但他三番两次的救过我,这个是事实,命是他救的,我赌不赌这条命在四号楼都危险,没什么好犹豫的。
见我点头了,林项天转而说,其实并不是找了接替者就可以摆脱四号楼,如果这个接替者出了差错,就会消失,然后签收单和仓库钥匙会到上一个人的手里。
我不禁一愣,反问他,“那不是更危险如果上一个人已经离开了本市,没有办法赶在第二天八点之前来,也”
“也会消失。”林项天推了一下眼镜,接过话茬说,“所以我搬进了四号楼,一方面是为了避开那些人,另一方面也是时刻准备接这份工作。”
林项天的话,让我想起了那个雇我的女人,她的短信里说她弟弟失踪了,似乎是因为这个才调查四号楼,可如果林项天说的是真的,那个女人的弟弟消失之后,这钥匙和签收单不可能还在她的手里,早就到上一个夜间快递员手里了。
“你在发呆。”林项天提醒一声,让我瞬间过了神,我把那个女人的事对林项天说了,问他上一个夜间快递员是不是女的。
林项天却是摇了摇头,说上一个夜间快递员是个小男生,应该是个勤工俭学的学生,在四号楼做了三个月,之后就换成了我,那个雇我的女人可能真是那小男生的姐姐,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弟弟并没有失踪,不然她拿不到仓库钥匙和签收单。
不过,三个月一个小男生都能在四号楼活三个月
我很吃惊,不禁怀疑难道是自己太蠢了连个学生都不如
看到我的惊诧,林项天不以为然,继续猜测,那个小男生很可能已经离开本市了,所以他姐姐才会配钥匙留签收单做了多手准备,是为了拖延足够的时间等他来。
离开本市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林项天,问他,那个小男生为什么要离开本市,这样做的危险性很大,即使有备用钥匙和签收单,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安全。
闻言,林项天端起桌上的杯子,微眯双目看着玻璃杯里透亮的白水,说,“他去找另一栋鬼楼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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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另一栋鬼楼
我惊得站起了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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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项天无声的点了点头,说这个关系着仓库里包裹的来源是哪里和包裹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一听,更糊涂了,反问他仓库里那些包裹难道不是鬼送来的那种来源也有办法查
“你觉得是鬼送来的”林项天抬手推了一下眼镜,似乎觉得我这想法很可笑。
可他娘的那些包裹确实是凭空变出来的,我都证实过了。悻悻的扫了林项天一眼,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心说,除了鬼,谁还会闲着没事儿给四号楼的鬼发快件啊
林项天说,“如果是鬼在送快件的话,完全可以自己直接送来四号楼,根本没必要让别人送。”
我一听,又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儿,我拿到的包裹是确实存在的实物,就算是鬼好像也没有办法凭空变出来这样的东西,可那包裹上并没有寄件地址,这包裹的来源恐怕还是不好查。
“那个女人,可以见见,”看我没说话,林项天微微点头,若有所思的说,“虽然表面上四号楼一直风平浪静,但背地里盯着四号楼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既然决定了反抗,你和我就要学会壮大自己的势力。”
自己的势力这怎么还带拉帮结伙的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林项天,问,“可是我不明白,你在四号楼躲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不想躲了”
“不是突然不想躲了,是一直不想躲,但我没有办法,”林项天认真的看向我,直言不讳的说,“李航,我不是神,无权无势,你是不知道对四号楼虎视眈眈的那些人有多可怕,踏出这一步,我们便无法头,只能赌上性命来揭露四号楼的秘密。”
“那你现在有办法了”我促狭的看着林项天,学着他的语气说,“天哥,我也不是神,也无权无势,对四号楼虎视眈眈的那些人依旧可怕,能不能头我倒是不在乎,反正进了四号楼那天我已经注定九死一生了,我不放心的是你出手的决心有多大,别到时候坑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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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项天闻言,不禁一笑,站起身,朝我伸出了右手,说,“我说过了,踏出这一步,你我都无法头,所以既然你相信我了,大可以相信的彻底一点儿。”
我想了想,一笑,伸手过去握了一下,表示愿意相信他。
因为时间太晚的缘故,四号楼的事我没有再多问,反正来日方长。
按照林项天的意思,我给那个雇我的女人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林项天愿意见她,并且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这晚我睡在了404的客厅。
第二天一早,六点多,我和林项天就出门了,只是还没走出楼道口,林项天突然停住脚步,看向了一个和我们擦肩而过的年轻人,表情有些怪怪的。
我问他怎么了,他扫了我一眼,看着身后上楼的人,说那个人是周秀秀的男朋友。
当时听到周秀秀的名字,我觉得自己这脑子一声炸雷差点儿给崩飞了,周秀秀已经死了,虽然晚上还能靠鬼上身来签收快件,但她白天的时候应该是尸体吧
她男朋友来了那尸体岂不是要被发现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随便提取点儿dna啊什么的,我不就完蛋了更何况我裹尸用的被单儿可能还在604扔着呢
“别慌,”林项天抬手扶了一下我僵硬的肩膀,低声说,“你跟上去看看,我来解决这件事。”
“怎么解决”我顿时一愣,心说这可是凶杀案,再加上我前两天非礼过周秀秀,估计会被当做第一嫌疑人。
林项天伸手拿过了我手里的手机,说这你就别管了,然后就下楼了。
我站在楼道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追上楼去看了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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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秀的男朋友似乎是刚出差来,手里提着个看上去很沉的大箱子,走的比较慢,在五楼的时候我就追上他了,但没敢靠近,就不远不近的跟着。
到604门口的时候,那男人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发现了我,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六楼就是顶楼了,我装作没在意的样子走出楼道,朝602走了过去,时不时的瞟那个男人一眼,直到那人拿出钥匙打开了604的房门
“啊”的一声尖叫,我和那个男人都被吓的一哆嗦,周秀秀活蹦乱跳的从房间里扑出来,直接扑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撒娇的问他有没有吓到。
吓到了,我可以确定那男人吓到了,他吓的箱子都掉了,我是吓的魂儿都飞了,周秀秀不是死了么那晚我明明没有听到她的心跳,她怎么可能还好端端的活着
那男人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抱了抱周秀秀,说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
周秀秀似乎也是才意识到这里还站着别人,立刻站好身体,理了理头发,朝我看了一眼,这一看她就愣住了,随即一指我,说,“臭流氓,你怎么又来了”
闻言那个男人也朝我看了过来,周秀秀立刻说,“他就是那天强吻我的快递员啊,又跑来这里,一定是图谋不轨”
我见事不好,正想跑,那个男人就冲过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说要送我去派出所。
晚八点我还要负责四号楼的快递,自然不能去派出所蹲着,而且这个人的体型和我差不多,全力反抗的话,我还有挣脱的可能。
但偏偏这个时候602的陈硕打着哈欠推开了房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我就被他和那个男人合力按到了地上,直到我被派出所的人带走,那个陈硕还在和警察说,早就发现我形迹可疑了,就是没有证据,还说什么我这种败类得严惩什么的
我是听了一肚子火儿,但也只能憋着,被带到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录了口供,四号楼有鬼的事他们不会信,我只能说是看周秀秀漂亮,就一时没忍住,强吻了她,也表明了认错的态度,但他们说我三番两次的出入四号楼,有企图二次作案的可能,算是恶意骚扰,暂时拘留。
不管我是解释那是我上班的地方,还是我说是想找周秀秀道歉,都被这派出所的几位大哥给无视了,二话不说直接给我关小黑屋了。
我当时是撞墙的冲动都有了,如果晚上八点前不能离开这里,别说拘留了,根本就是直接死刑。
但我就是想不通,周秀秀怎么可能又活了我不但确定她的心跳没有了,还把她埋进了小树林,就算是活人也让我折腾死了,这怎么又活蹦乱跳的了
而且林项天一直在关注四号楼,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周秀秀没死了
我在拘留室蹲了一上午,快中午的时候,有人打开了拘留室的门,说是我女朋友来保释我了。
当时我就懵圈了,心说我连女性朋友都没有,哪儿来的女朋友
跟着那个民警大哥走进办公室,我还没看清怎么事儿,一个身材很是丰满的女人突然冲过来抱住了我的胳膊,一口一个小宝贝儿的喊着,问我他们有没有欺负我。
我就觉得自己那胳膊直接给那女人的两个球挤没了,但也没心情陶醉,这女人挺漂亮的,穿着一件火红的低胸小礼服,手上挂着一个墨绿色的玉镯,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
不用想了,这小娘们儿一定就是背后雇我去四号楼的那个女人了,除了她估计也没人会在乎我的死活了。
“行了,别磨叽了,想走就赶紧过来签个字儿”民警大哥扫了我们两个一眼,估计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看我的时候是极度的不顺眼。
那女人和我对视一眼,过去在保释书上签了字,就带我离开了派出所。
出了派出所的大门,我却没有看到林项天,不禁皱眉问那女人,“林项天呢”
“怎么着小白脸儿,老娘把你弄出来,你就连个谢字儿都没有”那女人站定脚步,探究的看向了我。
我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了,反问她,“如果没有你坑我,我至于摊上这事儿么”
这女人倒是没再反驳什么,只是扫了我一眼,说让我放心,林项天是四号楼的关键,她现在是捧在手心儿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巴结他都还来不及,当然不会怎样他。
我觉得这女人说话有点儿阴阳怪气儿的没正经,但也懒得再和她计较什么,林项天想和她合作,我只能暂时咽下她推我进火坑的这口气。
上了这女人的车,她把我带到了宝华路的一品斋,这地方距离琳琅小区很近,是昨晚我给她发信息约好的见面地点。
我看到林项天的时候,他正坐在二楼的包间里喝茶,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似乎正看的入神。
“你们聊,我去催催菜。”那女人瞟了我们两个一眼,就借口出去了。
我立刻过去拿下了林项天手里的报纸,说,“你早就知道周秀秀又活过来了,还让我去六楼这到底是怎么事儿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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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项天给我倒了杯茶,让我坐下说话,说别心浮气躁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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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是亲自确定过的,周秀秀确实没有心跳了,这到底是怎么事儿”我亲眼看着一个死了的人又出现在我面前,哪里还淡定的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林项天摇了摇头。
我一听,顿时有些压不住火儿了,反问他,“你不清楚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秀秀还活着了还让我送羊入虎口,害的我进了派出所长这么大,我还没这么丢人过,居然被当成流氓抓起来”
林项天倒是没否认他早就知道,而是点头说,“我需要试试这个女人的能力有多大,这决定着我们的合作可以到什么程度。”
他这话说出来还不如不说,我是顿感火冒三丈,合着他娘的这货拿我当小白鼠了
“而且,你确实是强吻了周秀秀,就算被抓起来也不冤,罪有应得。”不等我说话,林项天直接开口把我到嘴边的脏话又噎了去。
我被他这话噎的大眼瞪小眼,一时有些无话可说了,林项天这才将茶水推到我面前,拿过了我手里的报纸,翻过来给我看,说,“事实证明,这个女人确实可以合作。”
我看向林项天手里的报纸时,不禁一愣。
刚才没有发现,现在仔细一看,这张报纸似乎已经有些年月了,纸质发黄,应该是早期的黑白报,而林项天给我看的这一面算是报纸的头版头条,却没有标题,也没有内容,只印着一张像素极差的黑白照。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塌陷的山体,似乎是发生了泥石流,而照片里的人有很多,有的在一边站着,有的在清理什么,但找不到谁是照片的焦点,感觉这就是一张普通的记事照片,并不是在刻意的拍谁。
除了觉得这黑白的色彩有些不舒服以外,我也没看出哪里特别,便问林项天,“这个和四号楼有关”
“照片上的人,半月之内都死了。栗子网
www.lizi.tw”林项天微微蹙眉,手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过了一个档案袋,递给我,说,“那个女人的弟弟就是去找这个村子了。”
都死了那张照片里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呢我先是愣了一下,接过林项天手里的档案袋,这才问他,“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屠村。”林项天扫了一眼我手里的档案袋,示意我自己去看,然后就自顾自的喝茶去了。
我莫名其妙的打开档案袋看了看,里面还有几版旧报纸和一沓老旧的照片。
这些报纸都是三十年前的,虽然第一张上面只是刊登了一张照片,连标题都没有,但后来这几版倒是报道了那个村庄的怪事儿。
三十年前,这个名为狐子窝的村庄在一场暴雨之后,前山发生了很严重的泥石流,虽然只是毁了一些田地并没有危及到村子,但这泥石流却冲出了一只山里的老活龟。
据说这老活龟体型庞大,生相怪异,双头,蛇尾,背负血壳,村民发现的时候,这龟的半边身子还卡在山岩里,趁天还没黑村民村儿叫了人来,要把这老龟弄出来。
那时候农村迷信,不管是龟还是蛇,在老一辈儿的人眼里看来都是有灵性的活物,就想行个善,把那块山岩给凿了。
可村儿里有个姓孙的痞子听说了这事儿,非说这龟是一场大雨冲出的祥瑞之物,是赐给村儿里的宝贝,如果把这老龟吃了说不定可以长生不老。
村民们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这孙痞子当时在村里几乎是一手遮天,村民只能妥协,可第二天再拿着工具去山上抓老龟的时候,这山里的老龟却不见了,原本卡着老龟的山岩还好端端的,没有半点儿变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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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那老龟去哪儿了,也没有人知道老龟是怎么逃掉的,但是从那天开始这个村子就开始死人了,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或诅咒,半月之后,村子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报纸上刊登的文字更加详细,但没有再附上照片,这件事连载了好几期,我只是匆匆看了一遍,就有些心急的拿出了档案袋里的老照片,以为里面有那老活龟的照片。
但我只翻了几张老照片,就觉得有些头皮发炸了,这些黑白照片的拍摄内容并不是那个泥石流的山坡,而是灵堂,照片里的都是穿寿衣的死人。
而我在这些死人的身上发现了一件很眼熟的寿衣,就是周秀秀晚上会穿的那件黑底绣着白菊的旗袍寿衣,一模一样的花式。
这具穿着寿衣的尸体躺在灵堂里,虽然和周秀秀长得不一样,但她的嘴唇也是干瘪的,身上凡是裸露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黯淡的尸斑。
看到这个,我不禁手一抖,这照片就掉了,林项天手快的一把接住,翻过去看了看,问我,“一张照片而已,怕什么”
“这个女人是谁”我过神,心不在焉的询问了一句。
林项天拿起最先给我看的那份报纸,用手指了指人群中的一个人影,说,“就是她,应该是故事里那个孙痞子的媳妇儿。”
“这不是故事”我循着林项天指的地方看过去,在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人身后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虽然很模糊,但应该就是照片上的那具尸体。
林项天不以为然的扫了我一眼,说,“它就是个故事。”
我看向林项天,不知道他在偏执什么,只好继续问,“你说刚才那个女人的弟弟去找这村子了”
微微点头,林项天将我手边的照片都拿过去,整理了一下,装档案袋,低声说,“也许不来了。”
为什么不来了
我顿时一愣,不等我问出口,借口出去的那个女人就进了包间,皱眉问林项天,“你说什么”
林项天也不怵她,不紧不慢的整理好档案袋,抬手推了一下眼镜,说,“你们可以查到的,别人也可以查到,贸然的付诸行动,会让你们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那女人闻听林项天的话,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咋说的跟特务接头东窗事发似的我悻悻的扫了林项天一眼,转而问那个女人,“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女人瞥了我一眼,坐下,等服务员上完菜都出去了,这才说她叫秦瑶,是一家小酒吧的老板,她的弟弟秦峰,是个念高二的学生,一直在半工半读,就是四号楼的上一个夜间快递员。
听秦瑶说完,林项天问她,这些报纸和照片是哪儿来的
秦瑶说三个月前秦峰接手四号楼夜间快递员工作的时候她并不知情,是半个月后,秦峰实在撑不下去了才和她说了这事儿,当时秦瑶就花钱找了个先生去四号楼看了看。
那些报纸就是那个先生后来给她的,说狐子窝的事儿和四号楼入住的鬼魂有关系。
秦瑶当时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雇人照报纸上的地址去找狐子窝所属的乡镇了,然后就在乡镇档案室找到了这些死者的照片,也是因为给秦峰看了这照片,才确定狐子窝那件事和四号楼确实有关系。
那个先生说让秦峰去找狐子窝的旧址,能查到线索,谁知秦峰一去不,手机也一直打不通。
林项天听到这里,不禁皱眉,问秦瑶,“我的名字,也是那个先生告诉你的”
秦瑶无声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先生是赵北走那个老瘪三”我脱口而出,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赵北走又没有在四号楼做过夜间快递,他怎么会知道林项天的
闻言,秦瑶瞪了我一眼,说,“赵先生是我朋友介绍的,可以和鬼魂沟通,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四号楼的很多事都是他帮我查出来的。”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女人,心说她当那死老头子是阎王转世呢还跟鬼沟通被鬼勾魂还差不多
我这正想着,林项天突然转话题,说,“秦小姐,狐子窝挖出老活龟的事儿明显是有人在编故事,想故意引人过去,那里很危险。”
“编故事不可能的,这报纸和照片都是真的,赵先生也没有理由骗我。”秦瑶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
林项天却说,“我没说报纸和照片是假的,不过,赵北走倒是想利用秦峰的命来试验这个故事的真伪。”
听林项天这么说,秦瑶顿时一愣,随即问他该怎么办。
我一听,直接翻了个白眼儿,说,“美女,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还能怎么办有危险就去把人找来啊”
“可是赵先生说,没做过四号楼夜间快递员的人是找不到狐子窝旧址的”秦瑶苦闷的说着看向了林项天,那意思似乎是想让林项天帮她去找。
她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直接问她,“你还觉得赵北走那老头子的话可信你弟都被他肉包子打狗了好么”
秦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林项天却接过话茬说,“我可以帮你去找,但你得付出点儿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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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林项天说需要付出点儿代价,秦瑶立刻警觉了起来,狐疑的问,“什么代价”
林项天理所当然的说,“等同的代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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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言下之意是不想明说了我看了看林项天,想不出个所以然,秦瑶却是咬了咬牙,黑着张脸点头答应了。
一品斋这顿饭我是吃的味如嚼蜡,原以为会知道点儿什么真相,没想到见了秦瑶之后,这事反而越来越乱了。
饭后,林项天让秦瑶去联系一下赵北走,说是傍晚要一起去趟郊外的仓库,然后给哑巴打包了两个菜,就叫上我四号楼了。
我问他,怎么知道狐子窝的事儿就是假的
林项天却说,编故事也需要原形,狐子窝的事儿应该是半真半假,具体情况,还得等看过再下定论,但那个地方和四号楼有关系是一定的,所以无论如何必须走一趟。
“那还和秦瑶谈什么代价搞得跟趁火打劫似的”我悻悻的瞄了林项天一眼。
“因为有事要她帮忙,我没有求人的习惯。”林项天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我是听的一阵脑抽,心说这是什么话怎么透露着一股浓浓的小人气息
莫名其妙的想着,我看了一眼趴在餐桌旁吃饭的哑巴,心里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项天说让我休息一下,就把我和哑巴丢在客厅,自己卧室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我们两个出门吃了点东西,决定先去郊区的仓库等着。
到了地方,林项天倒没急着让我开门,而是拿过我手里的钥匙,说这钥匙他也有一把。
我点了点头说,“我知道,404的第一份包裹是假的,还有那时候一起发现的纸条,应该都是你放进去的吧”
林项天看着我没说话,而是手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把钥匙给我看,这一看我就愣住了,因为他手里的那把钥匙不是配的,也是一把老旧的钥匙,和我的那把一模一样,就连钥匙上拴的那串哑铃都是一样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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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愣怔的看着那两把一模一样的钥匙,有些不过神。
“钥匙有两把,就一定有两把的道理,”林项天将我的钥匙还给我,见我茫然的点了点头,这才说,“你拿上这把钥匙,和他们一起进仓库。”
“进仓库你的意思是”我狐疑的看着林项天,心说我天天都进仓库,这有什么需要特别嘱咐的么
“我的意思是八点之前不要出来,我会锁上门。”林项天这话说的倒是轻松。
我问他,“你脑子没问题吧如果我照你的意思做,恐怕以后都出不来了啊”
林项天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抬手推了一下眼镜,说,“没问题。”
“有问题,有大问题”我纠正了一句,强调道,“如果这些包裹是鬼送的,那我岂不是要死在里面了”
“你害怕了”林项天侧头看向我,语气有些讥讽。
我顿时一愣,有些心虚的看向别处,没说话,这害怕也没什么好丢人的,谁不怕死只是我答应了和林项天一起用命赌一把,临阵退缩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
见我没说话,林项天这才收敛目光,说,“我有把握,这些包裹不是鬼送来的,你们三个也不会死在里面,危险是有的,但我相信你能应对。”
我只好转移话题,问他,“你就这么肯定秦瑶和赵北走也会听你的”
林项天只说了一句,“由不得他们不听。”
他说的倒是轻巧,一副大局在握的样子,到头来还不是让我去冒险
我斜睨了林项天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就算是拿命去赌也要做,早就答应了的事儿,也由不得我反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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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的时候,秦瑶才匆匆赶来,说是路上有点儿事耽误了,赵北走她是带来了,不过那老头子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下了车就一直蹲在路边,没过来。
林项天看了看赵北走背影,这才问秦瑶,“他怎么了”
这女人倒是一脸他活该的样子,说,“我看天快黑了,车开的急了点儿,可能是甩晕车了吧”
这表情和语气,明显这小娘们儿就是故意的,这赵北走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一把年纪还被这样耍,也是倒了血霉了。
林项天看我,我只好过去把赵北走叫了过来,听说林项天让我们三个去仓库待着,秦瑶和赵北走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那女人似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又指望着林项天帮忙寻找秦峰,倒也没反对。
不过,赵北走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不甘心的盯了林项天一眼,说有点不舒服,去仓库后面清理一下胃,就转身走了。
秦瑶一看这老东西要跑,当时就想追过去,却被林项天拦住了。
“他走不了,等着。”林项天低声提醒了一句,秦瑶只好停下了脚步。
我狐疑的看了看那个仓库的转角,果然不一会儿赵北走就来了,只是这脸色似乎比刚才更难看了,林项天冷笑一声,抬手推了一下眼镜,过去用钥匙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现在是傍晚,天还没黑,仓库里也依旧空空如也,秦瑶和赵北走脸色难看的进了仓库,我正想进去,林项天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小声嘱咐了一句,“防着点赵北走,自己小心。”
我头莫名其妙的看了林项天一眼,点点头就进去了,心说这他娘的仓库就这么大点地儿,他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还能怎么着我
待我们三个进了仓库,林项天说尽量不要开灯,然后就关上大铁门,在外面上了锁。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时间过的很快,透过不算严实的门缝,我可以看到外面,天已经黑了。
越来越接近八点,这仓库里的气氛也逐渐紧张了起来,秦瑶就算胆子再大,怎么说也是个女的,不知不觉的就靠到了我身边。
我俩肩膀挨肩膀的挤在一起,站在一边的赵北走不乐意了,抱怨的说,“现在知道怕了吧要我说,你们两个小娃娃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这里是啥地方是我们能随便来的我看,今天恐怕是要有来无喽”
“老爷子,你觉得现在是说风凉话的时候么”黑暗中,我看不到赵北走的表情,但这老东西的乌鸦嘴让我很不爽。
赵北走嘿嘿一笑,继续说,“我这可不是在说风凉话,小兔崽子,那个姓林的没安好心,他自己怕死不敢来,却让我们来,到时候死也是我们死。”
“我相信天哥不会拿我们的命开玩笑。”我生硬的了赵北走一句,其实也是在给自己吃定心丸。
“相信他你们才认识几天啊”赵北走冷笑一声,继续说,“林项天是啥人,我可比你了解”
我顿时一愣,看向赵北走的方向却只有黑乎乎的一片。
“你们听,是什么声音”这时秦瑶打断赵北走的话,提醒了一声。
瞬间整个仓库就静下来了,随后仓库里传来了轻微的敲打声,像是有什么在撞击地面,但这声音闷的厉害,好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秦瑶很害怕,一直站在我身边挤着,赵北走的胆子还是比较大的,挪了几步,站到了仓库的中间,然后俯身趴在地上听了听,随即怪笑两声说,“小娃娃们,是鬼在敲门呐”
“敲你大爷,这傻逼都能看出来,一定是有密道。”我没好气儿的嘟囔了一句,立刻过去摸了摸地面。
这仓库很老,所以并不是水泥地,而是铺着一层老旧的青砖,所以不能排除有密道的可能,而且林项天也说这包裹不是鬼送来的,那就是人送来的,反正它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想到此处,我直接出手,开始沿着砖缝往下抠砖,但抠了两下,居然一点儿都没抠动。
一边的赵北走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说,“已经八点了。”
我不禁一愣,立刻拿出手机看了看,确实是已经八点了,但包裹没有出现,林项天也没有开门。
秦瑶闻言,立刻到仓库门口听了听声音,顿时也有些慌神了,说外面没有一点儿动静。
“我就说那姓林的没安好心,你俩还是涉世太浅,不晓得人心险恶。”赵北走蹲在一边,冷嘲热讽的说着,抽出了一把小刀。
“你干什么”我顿时一惊,立刻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赵北走拿着刀的手。
“还能干啥”这老头子一把甩开我的手,把匕首插到了砖缝里,说,“既来之则安之,这下面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我被这老头子甩的一晃,秦瑶拉住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多管闲事,躲开一点。
赵北走斜了我俩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撬那几块青砖。
这些砖好像是连在一起的,赵北走试探了一会儿,这才找到最边缘的一块,用力一撬就把一米多见方的整个地面抬了起来。
我把手机调到常亮模式照了照,这些青砖嵌在一块大木板上,木板已经很陈旧了,下面是个黑漆漆的方形洞口,有下去的铁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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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还用梯子的
方形洞口的下方依旧持续着沉闷的敲打声,我们三个彼此看了看,赵北走说,“我先下去,你俩就跟后边儿,要是有啥不对劲儿的,就赶紧跑,甭管我这把老骨头就行。栗子小说 m.lizi.tw”
“你都说是老骨头了,还是我先下去吧”这赵北走和秦瑶整个就一老弱妇孺的组合,这种危险的事儿怎么看也得我来。
我一开始觉得赵北走这老头子只是跟我客气客气,没想到,我这说着,他那已经撑着方形洞口的边缘下去了。
抬头瞄了我一眼,赵北走的表情很是不屑,“不是老头子看不起你,就你这小身板儿,也就在秦瑶这样的丫头面前逞逞强,和我比差得远呢”
不管怎么看,先下去的也是最危险的,难道是我们误会这老头子了他也能是个好人。
我和秦瑶彼此看了看,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我想她和我一样,已经有些怀疑林项天了,他说八点的时候会打开门,却没有一点儿动静,显然是不打算管我们了。
而且,刚才我进仓库的时候,林项天让我提防赵北走,相反的是现在保护我和秦瑶的是赵北走,而林项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赵北走下去之后是我,秦瑶在最后面,这个方洞里的铁梯一直在向下延伸,似乎很深的样子,我们的速度不算慢,爬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潮湿,洞口下那种沉闷的敲打声依旧在持续。
我这心里也越来越没底,有种远离人间在下地狱的感觉,林项天是敌是友也变成了未知数,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是不是应该直接砸开仓库大门离开这里
“挨着地儿了,你俩慢点儿啊。”下面的赵北走小声招呼了一句,打亮手机照了照。
我加快动作,很快就跟在赵北走后面下了铁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倒t字的路口,下面这通道贯穿左右,那种沉闷的敲打声就是从左边传来的,而且还在持续不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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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跟在我后面下了铁梯,疑惑了一句,“怎么有两个出口”
赵北走左右照了照,说,“咱分开走,你们去右边儿,老头子去左边儿,有啥事就打电话。”
“为什么要分开走”秦瑶瞬间皱眉,似乎并不赞同。
“丫头,你听这声音一直持续不断,没有一点儿要消失的样儿,这路口又有两个,万一对方在跟咱玩儿金蝉脱壳咋办”赵北走这话说的似乎有那么点儿道理。
我接过话茬,劝秦瑶,“这老爷子说的有道理,我们去右边。”
秦瑶依旧有些不情愿,又朝不断发出闷响的左侧看了看,最后还是一咬牙没说什么跟我去右边了。
“你是不是傻啊那老头子明显就是在故意支开咱俩,你还听他的”走出一段距离,秦瑶抱怨的嘀咕了一句。
我用手机照照周围的墙壁,头问她,“你想那么多干啥这老头子要是想害咱们,就不会抢着打头阵下来了。”
秦瑶冷哼一声,说,“这可说不准,人心难测。”
“知道人心难测,你还听林项天的下来”我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秦瑶似乎懒得继续这个话题,跟在我后面问道,“你说把包裹送到仓库里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抬手摸了一把墙壁,这才说,“应该是人吧鬼送个包裹哪里还用钻地道爬梯子”
闻听我的话,秦瑶突然说,“我调查过这个仓库,这个仓库在民国时期就有了,以前是用来囤积粮食的,后来重修过两次,但没有查到三年前的那个买家。”
“就没人知道这里有密道”我顿时一愣,随即追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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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摇了摇头,说,“我都没查出来的东西,应该是没人知道,而且看这密道的年头已经很久了,在战争时代,这种便于逃生防空的地下道并不少见,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看了秦瑶一眼,低声说,“我只是觉得,三年前买下仓库的那个人一定知道这条密道。”
“确实,但前提是这些包裹得是人送来的。”秦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我俩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这条地下道应该就是民国时期的,我和秦瑶顺着通道走了一个多小时,反方向的敲打声越来越远,不知何时已经听不到了。
我和秦瑶开始还小心翼翼的,后来加快了脚步,感觉很快就走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
这边的湿气很重,尽头的墙壁砌着半圈青砖,脚下还有点积水,顺着青砖往上看,这手机光的能见度有限,并不能一眼看到头,但感觉像是一口老井的底部
我用手机照着,扒了扒周围的青砖,垒砌的很结实,而且有很多凸起的地方,不禁嘀咕了一句,“体力好的话,爬上爬下不是问题。”
“那你爬上去看看”秦瑶心血来潮的看着我,像是在说家常便饭。
我立刻纠正道,“我是说体力好的,我这样爬上去,你不怕我摔死啊”
这女人摇了摇头,然后抬手捏了捏我的手臂,说,“你不是送过两年快递么体力还是问题”
似乎是摸到了手臂上那点儿肌肉,秦瑶稍显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不能白来一趟,必须上去看个究竟,我不上她就上,总要有个人去看看。
我当然不可能真让她去,只好硬着头皮扒住青砖,顺井壁爬了上去。
这地儿可比我们下来的那条铁梯长多了,我又是徒手攀爬,所以浪费了点儿时间,开始的时候秦瑶还会在下面跟我说话,但后来就没声音了,我喊她她也不应,我想过放弃,但估摸着已经爬过了一半多,就坚持了一下。
好不容易爬到头了,我才发现这井口是封着的,上面压着一块石板,单手没推动,我就往上挪挪,稳固了一下双脚的位置,用双手和头把石板顶了起来。
顿时咣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石板上掉下去摔碎了,我立刻把瞬间变轻的石板推到了一边,然后扒着外檐费劲的爬了出来。
周围依旧黑漆漆的,但我可以肯定这不是在室内,因为四处充斥着泥土的味道,迎面也有风扫过来,估计是阴天了,伸手不见五指的。
拿出手机,我照了照脚下,这确实是一口老井,旁边还扔着已经腐朽的井架子,刚才压着石板的是个小缸,如今已经摔碎了,里面的积水洒了一地,闻上去有股恶臭味儿。
正常情况下这井应该是敞着的,不然地道里不可能有积水,那这石板和缸就是刚刚有人盖上去的
想到这个,我立刻警惕的用手机照了照周围,这一照我就有些傻眼了,这地方是个荒草丛生的老院子,老井旁三四米的地方有棵枯树,我身后就是破烂不堪的房子。
周围的院墙和大门几乎烂没了,不过既然远处也看不到灯光,应该是距离市区和村庄很远了,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决定到那房子里看看,但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突然没电了。
就在我摸上门板的同时,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可这门没锁着,我轻轻一推,它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因为见识过四号楼的鬼,我的胆子小了很多,但鬼又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不可能走哪儿哪儿都有的,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硬着头皮进了那栋黑漆漆的破房。
当时我后脚才迈进去,外面就起风了,老旧的门窗被夜风扫的吱呀作响,我心里害怕,却僵在原地有点儿挪不动脚,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亮白的光照进破房。
我看到在屋子的角落站着一个人,这人披头散发的穿着一身白孝袍,正背对着我站在墙角。
闪电带来的光一闪即逝,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应该不是眼花,那里确实是站着个人,或者是鬼
天要下雨了,夜空滚起了由远及近的闷雷,我不敢再往里面去,只好双腿发抖的退出了破房,生怕房角的那个东西追出来,我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我有想过那可能是我们下来要追的人,但万一那是个鬼呢或者是被鬼上身的人呢我这样贸然过去不是找死么
我是越想心里越没底,到院子就立刻朝那口老井跑了过去。
这地方距离市区很远,我只能顺着井口原路返,可这老井上来容易下去难,我急匆匆撑着井口下去的时候,这外面的天已经电闪雷鸣,瓢泼大雨说来就来,冰冷的雨水灌进井口,这井壁顿时湿滑了许多。
我爬到一半喊了秦瑶两声,想让她躲远点儿,别一会儿我掉下去砸到她,可那女人依旧没有应声,察觉到不对劲儿,我也是急了点儿,脚下一步登空,惯性的下坠力让我一时手滑没抓住凸起的青砖,整个人都后仰了过去。
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动作,我伸开胳膊想撑住身后的井壁,这口老井很宽,根本不可能让我摸到另一边的井壁,可这一下我的手却摸到了东西,只是感觉不像是青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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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这边怎么有木板
我顿时一愣,可就这瞬间,那快木板咔的一声碎了,似乎是年头太久已经腐朽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这么按进了木板里,人也朝那边的木板倒了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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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掉下去摔死,我另一只手也胡乱的扒住了木板,顿时整个人直接挂到了木板上。
但我探进木板里的手却摸到了一张人脸,没错那是一张人的脸,面部轮廓很清晰,我的手就直接按在了那上面。
顿时一抖,我立刻把手抽了来,胡乱的摸了摸这块木板,才发现这不是什么木板,根本就是一口嵌在井壁里的棺材,我现在上下左右不着天不着地的挂在一口悬空的立棺上。
这棺材明显已经腐朽的很厉害了,我挂在上面动都不敢动一下,掉下去会不会摔死我不知道,但如果这棺材被我抠下来,那就
我这还在不上不下的自挂东南枝,想直接跳下去又没那个胆儿,寻思着也不能一直挂着,上面就突然砸下来了一块泥巴。
啪嗒一声,这泥巴就拍我脑袋上了,我条件反射的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我什么都看不到,但紧随其后噼里啪啦的泥巴就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当时我就傻了,心想这一定是刚才屋里装神弄鬼那人在这儿落井下石呐
双手扒紧棺材,我直接嚷了一句,“你他妈到底是人是鬼有胆儿把老子弄上去单挑”
我吼完那人就没动静了,但是夜空划过一道闪电,我看到那个披头散发的人抱着一块水缸的碎片,正要往下砸。
当时我骂了一句你大爷,直接松手从棺材上掉下去了,头顶那人扔下来的水缸碎片撞到了棺材上,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弹到井壁上砸碎了,但还是劈头盖脸的砸到了我身上。
几乎是与此同时,我也嘭的一声摔在了井底的泥坑里,顾不得后腰传来的剧痛,我立刻连滚带爬的蹿进了通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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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外面那人是怕我摔不死,紧接着往下砸了好几块水缸的碎片,这才作罢。
听到井口传来遮盖石板的摩擦声,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可秦瑶去哪儿了
狼狈的坐在地道里,我后腰疼的厉害,手机也没电了,缓了半天劲儿,才起身扶着墙壁往走,走了一段距离迎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我以为是秦瑶,便招呼了一声,“姓秦的,你什么意思把我自个儿丢这”
谁知却传来了赵北走的声音,“是我,你干啥呢,磨磨蹭蹭的”
我顿时一愣问他,“秦瑶呢”
“她先上去了。”赵北走快步过来,说话的语气有些急促。
这让我下意识的警惕了一下,林项天说过让我小心赵北走的,秦瑶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丢下我自己跑开的,这黑灯瞎火的,赵北走也不照亮,往我这跑什么
我顿时停住脚步,靠在地道的墙壁上不敢动了,果然,听不到声音对面已经距离我很近的赵北走停了下来,紧张的问,“你咋不出声儿了”
我没话,然后赵北走那边传来了后退的声音,他说,“这通道快塌了,得赶紧离开这里。”
开始我还不信,但赵北走好像真没有朝这边靠近的意思,就一直在后退,我也怕他说的是真的,就小声了一句,“我从上面摔下来,伤了腰,走不动了。”
“傻逼孩子,你一直不出声,我还以为你咋地了呢”赵北走一听,骂骂咧咧的说着,快步过来一把抓住我胳膊摸了摸,确定了我的位置,一个转身,就把我背到了背上。
我被他抻的后腰一疼,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赵北走也没搭理我,只是说,“今天要是出不去,我这条老命就毁在你和林项天那小子的身上了”
“你好像很了解林项天的样子,你们认识啊”我随口一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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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个鸟儿,知道四号楼门道的人都知道林项天不是什么好鸟儿,也就你这傻逼还一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样子,上赶着往上贴。”赵北走说话倒是爽快,但他这话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可你们不也在找他么今天还和我一样进仓库,老爷子,我是挺佩服你这肝胆相照小义气的,但挑拨离间这种事儿不好吧”我费劲的说着,腰疼的一抽一抽的,赵北走一把年纪了,体格是真不错,背着我这么个大小伙子还健步如飞的,反倒是我这腰快给他颠折了。
“就你这猪样,能和我们一样么我们是冲着利用林项天去了,你去了也就被人利用的份儿,到时候当小白鼠死了,还拿姓林的当好人呢”赵北走说话的底气很足,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真是我信错人了细细想想林项天居住的404,疑点也只有那个哑巴了,那人很可怜的样子,但到现在我还是没弄清那哑巴是怎么变成那样儿的,很可能真是林项天想隐藏自己的行踪而残害了哑巴呢
按照他的性格,这可能还真没准儿。
见我不说话了,赵北走转移话题问我,“你这腰哪儿摔的”
“额,这边的尽头是个井口,我爬上去看了看,下来的时候”话说一半,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认命的说,“被人砸下来了。”
“井外面有人”赵北走一愣,停下了脚步,奇怪的问,“那你咋不抓住他”
“我我以为那老房子闹鬼呢”我有点儿说不出口。
“哎呀你个猪”赵北走一听我这话,顿时转身就要往走。
“没用了,那人应该已经走了,而且外面在下暴雨,井壁太滑,也不好上去。”我悻悻的说着,自己也觉得是挺猪的,怎么当时就那么胆儿小了,我要是过去看看,说不定就抓住那人了。
赵北走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是怕这地道塌了他是真想去那个井口看看,外面下着暴雨,就算那人跑了,也一定留下了脚印,说不定能追上。
见这老头子作罢了,我把刚才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赵北走点了点头,说出去之后他会去找找那个老院子。
听着重新到听觉范围的敲打声,我狐疑了一句,“这声音怎么还在”
“都说了是鬼敲门,这地道都快给敲塌了”赵北走嘟嘟囔囔的了一句,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我顿时一愣,手扶了扶腰,问道,“你见到鬼了”
“那倒没有,这边儿的尽头是死路,没挖完的地道,敲打声是另一面传来的。”赵北走背着我走了很远,似乎累了,说话有点儿喘。
不过,他这话把我说懵了,他的意思是有人在地道尽头的另一面敲打墙壁这又不是旅馆,还有邻居的
见我没说话,赵北走又说,“你别看在这儿听着声音小,到了跟前儿震的我耳根子直疼,周围的墙壁都跟着发颤。”
赵北走话音未落,脚下踉跄了一下,这体力似乎是到极限了。
我一看这老头子要走不动了,立刻鼓励了两句,“我说老赵,你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听声音咱这就离出口不远了,你撑住啊”
“死不了的,”赵北走气喘吁吁的了我一句,转而说,“金主还没给钱,还不值得我丢了这条老命。”
言下之意,他似乎是被什么人雇来的,但他说的这人绝对不是秦瑶,不然这老爷子也不敢拿秦峰开刀。
我狐疑的想着,赵北走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靠到了地下道的墙壁上,说,“你自己站会儿,我找找出口的位置。”
“老赵,你不会是想扔了我自己跑吧”我嘀嘀咕咕的问着,还是老老实实的扶墙壁站到了一边,腰疼的厉害,就算我自己不下来,他要是想扔了我,我也没治。
“少他娘放屁,我要是不想救你,找你干啥”赵北走骂了一句,就走了。
我扶着墙壁没话,后腰疼的我汗都出来了,赵北走刚离开我身边,这地道就开始塌落土块儿了,远处那种沉闷的敲打声也越发的清晰。
鬼敲门,这墙壁敲开,还真能出来鬼不成
我迷迷糊糊的想着,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当时我就站不住了,顺着墙壁滑到了地上,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想到还没娶媳妇儿,心里挺憋屈的。
这时候赵北走骂骂咧咧的跑了来,摸黑找到我以为我昏过去了,上来就在我脸上扇了两巴掌,说,“这时候你可别昏过去,赶紧的,就到了。”
我被赵北走这俩大耳刮子扇的脑袋嗡嗡作响,还没过神就被他背了起来,赵北走说让我自己扒着肩膀,别昏过去,一会儿他双手要爬梯子,会顾不上我。
我本来就没昏过去,刚才是被他扇懵了,这阵儿清醒过来,立刻解释了两句说我没事儿,清醒着呢,顺便往上爬了两下,用腿夹住赵北走的腰来稳固身体,现在我这腰可经不起抻。
赵北走也没抗议什么,只要不影响他攀爬就没事儿,可谁知我俩都上去一半儿了,赵北走的身体突然一僵,骂了一句,“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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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惊一乍的,搞得我的也心头一紧,立刻问他,“你扭到腰啦”
赵北走却没答,而是挣了挣身体,这才用蚊子似的声音哼哼着说,“我脚被抓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听就更纳闷儿了,奇怪的问他,“你不是说秦瑶先上去了么”
“你小点儿声”赵北走堵了我一句,这才紧张的问我,“刚才的声音是不是没了”
闻言,我这才注意到,确实,刚才那沉闷的敲打声已经消失了,整个通道里都静悄悄的,之前就算我们在仓库里也能听到那声音的。
那鬼是不是出来了我想到了不好的事情,没敢赵北走的话。
“没事儿没事儿,冷静点儿,一定没事儿的”赵北走嘀嘀咕咕的安慰着自己,身体却抖的厉害。
我低头看了看,下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只好强作镇定的朝上面喊了两声,“秦瑶,秦瑶”
“你鬼叫什么那丫头帮不上忙”赵北走呵斥了我一句,语气生硬的说,“我说没事儿就是没事”
“没事儿你抖个毛儿啊筛糠呐”我嘴贱的了一句。
赵北走没说话,而是逐渐冷静下来,嘴里嘀嘀咕咕的像是在念什么经,他声音很小,我听不清,但没一会儿赵北走就能动了,抓住机会,这老头子像是瞬间爆发的猎豹,摸黑疯了似的顺着梯子往上爬,我差点儿被他晃下去。
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在我们下面,还有别的东西在顺着梯子往上爬,因为有登梯子的其他脚步声传上来,之前我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腰疼上,根本就没注意这个,现在一听,我就纳闷儿了,难道这鬼还真是用爬梯子的
活二十多年,我一直以为鬼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啊,那玩意儿应该是会飞的吧
我正想着,右边的屁股突然一紧,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这手的力气很奇怪,当时我半条腿都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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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北走还在嘟嘟囔囔的念着经顺梯子疯爬,自然不可能闲下手来托着我,那这只手是鬼的
这想法从我的脑子一闪即逝,下一秒我就想到了踹麻痹的,我管你是人是鬼,刚才它抓赵北走,赵北走背着我不敢乱动,现在我可没顾忌。
当时我扒紧赵北走的肩膀,就把攀在他腰上的脚放下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顿乱踹。
右边的腿使不上劲儿,我就用左脚踹,而且我能感觉到确实踹到东西了,赵北走不知道怎么事儿,就嚷了我一句,“别乱动,要是掉下去,老头子我可不会去捡你”
我说有东西抓我屁股,赵北走一听立刻急吼吼的让我念什么清心咒道德经,随便念一个,我心说念你大爷,我只会三字经啊
赵北走这一停,我下脚也狠了点,那只抓着我屁股的手顿时一松,下面追着我们的东西,就被我踹下去了。
察觉到我松了一口气,赵北走也不说话了抓紧时间朝出口爬了过去,很快我们就爬出了密道,赵北走粗鲁的将我甩在一边,就立刻去将遮盖密道的青砖木板盖了去。
仓库的大门依旧关着,我倒在地上腰疼的差点儿背过气去,赵北走盖好密道的入口,就过来扶我,说得赶紧离开这里。
我问他,“秦瑶呢”
“我带她上来之前,她就昏过去了。”赵北走简单的了我一句,背起我,在黑暗中挪了几步,好像是找到了秦瑶,摸索着掏出了她的车钥匙,问我,“你能开车么”
我倒是会开车,但这腰
“能开吧”我底气不足的了一句。
赵北走听罢,一个猛劲,直接把秦瑶也抱了起来,这老头子的体力也是到了极限,站起身晃了两下,直接冲到门口,一脚踹开了仓库的大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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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半夜了,外面的暴雨还在继续,黑漆漆的雨夜什么都看不到,赵北走背着我,抱着秦瑶,把我俩送到了车里,然后又折仓库去了,说是去关门。
很快赵北走就来了,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说刚才门根本就没锁,只别着一根树枝,不过现在他已经重新锁上了。
我问他现在怎么办今晚的快件没来,也没送,会不会出事儿
赵北走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但他让我开车去四号楼,语气有些恼怒,看这意思是想去找林项天算账。
秦瑶一直躺在后座上,没有醒,我把车子开到琳琅小区四号楼的楼下,赵北走说让我在这儿等着,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我上次见过的那个铜铃,然后下车了。
夜里的四号楼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这个赵北走手里的铜铃似乎是什么辟邪的宝贝
看着赵北走顶着暴雨,淡定的走进四号楼,我直接趴在了方向盘上,腰疼。
也就差不多的时间,车里突然响起了手机的电话铃声,我和赵北走的手机都没电了,这手机是秦瑶的。
“嗯”
我正纠结着要不要去拿手机接电话,就从后视镜里看到秦瑶坐起来了,这女人捂着自己的脑袋,甩了甩头,然后看了看周围,这才拿起手机看了看,就接通了电话。
但接通之后她就给我递过来了,说是找我的。
狐疑着拿过手机,我放到耳边听着,问,“谁啊”
“是我。”林项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我顿时一愣,手机里的噪音很大,像是身在暴雨之中,夹杂着雨水扫过树叶的哗啦声,总之不像是在屋里打电话的样子。
我也忘了问他为什么八点的时候没打开门,而是问了一句,“你在哪儿”
“不知道,”这话答的好像走失儿童,但不等我再追问,林项天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我先去狐子窝找秦峰了,你和秦瑶安排一下四号楼的事儿,早点儿过来。”
“我也去那四号楼的快件怎么办”我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林项天只丢下一句,去问赵北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秦瑶突然问我,“我怎么到车里了赵北走呢”
我就把之前遭遇的事儿全部说了一遍,顺便抱怨秦瑶做事不靠谱,我冒着生命危险去爬井,她居然自己走了。
秦瑶倒没否认开溜的事实,她说只是想去看看赵北走搞什么鬼,但还没走到地方,就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车里了。
当时的地道里应该只有我们三个,我在井口这边,赵北走那边是死路,那打晕秦瑶的人是赵北走
不过那老头子精的跟狐狸似的,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吧或者林项天跟在我们后面也进了地道还是赵北走根本在说谎,他那边也许不是死路
我这正想的出神,赵北走就来了,打开车门时嘴里还在骂娘,明显扑空了,林项天根本不在四号楼。
看这老头子一副快要气炸了的样子,我反而舒心了一点儿,是谁说我靠近林项天只有被利用的份儿来着,他自己还不是一样被摆了一道
我手把手机递给秦瑶,对赵北走说林项天刚才打电话来了,我这话还没说完,赵北走就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手机,似乎是要拨过去,但那边关机了。
顿时泄气,赵北走问我他都说了些什么,我就把林项天的原话说了,然后那老头子的脸色变的有些不好看了,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秦瑶看了看我俩,说,“我在琳琅小区有房子,我们还是先把湿衣服换了再商量吧”
以前是为了方便秦峰休息,现在是为了方便监视我,秦瑶在琳琅小区确实是有一处房子,二号楼的501,不过可怜我腰都快断了,开了一路车,还得爬五楼去休息。
赵北走似乎也是累的脱力了,也没劲儿背我了,我是被这俩人架到五楼的。
不过,我身上都是泥,进了屋也有些无处下脚,秦瑶看了看我俩,说让我们先去洗澡,她去找衣服。
赵北走把我扶到了卫生间,撩起我衣服在后腰上摸了摸,说是腰骨错位了,不是很严重,然后帮我脱了衣服,就给我扔浴缸里了,他自己坐马桶上思考人生去了。
我默默的冲着热水,寻思着这腰骨错位是个什么毛病,感觉好像会瘫痪的样子
赵北走突然问我,“林项天真说让你和秦瑶去狐子窝找他他就没说让我也去”
我摇了摇头说,“真没说,不过我也去不了,这活儿交到别人手里我不放心,狐子窝那地儿应该挺远的,万一代替者出了差错,我赶不来就一起死翘翘了。”
赵北走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去吧我替你送快递,但我不会成为四号楼的快递员,如果我快递签收出了差错,你就会死,所以最好早点儿滚来。”
“你替我”说实话,我这不是一般的受宠若惊,声音也不自觉的高了八度,不过转念一想,他说如果出了差错,死的还是我,顿时又有些泄气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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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谢谢了。.。
...
代替我送快递这种事儿,赵北走嘴上痛快,心里也犹豫,说先出去打个电话就走了,回来的时候给我拿了秦峰的睡衣,也决定了就按他说的做。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洗完了澡,就去客厅待着了,之前在地道的时候,我被塌落的土石砸到了头,虽然破了但不是很严重,秦瑶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了急救箱,站到沙发旁给我清理伤口,貌似关心的问了一句,“你腰没事吧”
“不知道,老赵说是腰骨错位了,不严重,但确实有点儿疼。”我实话实说。
秦瑶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转移话题,试探性的问我,“李航,你觉得刚才在地道里谁打晕了我”
我一听这话,立刻撇清了关系,说,“哎你不会是怀疑我吧美女,我当时可是听你的话爬井口子去了,差点儿死那儿,你现在”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瑶立刻捂住我的嘴,看了看浴室的方向,示意我说话小点儿声。
我这才回过神,问她,“怎么你怀疑老赵”
秦瑶冷哼了一声,说,“他一定是在隐藏什么,不想我看到,所以故意躲起来打晕了我”
“得了吧你要不是人老赵,你和我早死那儿了,再说了本来就是你偷看在先,打晕也活该”我开始也怀疑过赵北走,但想想这老头子带我和秦瑶出仓库时那模样,他都一把年纪了还为了两条人命那么拼,谁还忍心怀疑他亲小說書名就可免費無彈窗最快章節
我这话在秦瑶的耳朵里,那她是极度的不爱听,抬手就扇了我脑袋一巴掌,态度恶劣的说,“撅起来”
撅
我当时就懵了,心说我这是脸,又不是屁股,怎么能说撅呢
不等我有所反应,秦瑶已经一把掰过我的脑袋粗鲁的拽开绷带,给我缠了个乱七八糟。
这时赵北走洗完澡出来,看了看我俩,没说话,径自坐到了一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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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子虽然一把年纪了身形体态可一点佝偻的意思都没有,依旧挺拔伟岸,有那么点儿仙风道骨的意思,所以秦峰的衣服他穿不上。
秦瑶也不待见赵北走了,并没给他找干净衣服,所以这老头子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裹了条浴巾。
秦瑶斜了赵北走一眼,就自顾自的去浴室洗澡了。
等她关上了浴室的门,赵北走这才起身,过来拆开我脑袋上的绷带,重新缠了一下,嘴里也唉声叹气的抱怨,“风水轮流转啊,前段时间这小姑奶奶还把我当祖宗供着,这转眼的功夫就不认人了。”
“她那是因为你把秦峰当肉包子打狗了,这放谁身上不记仇”我扫了赵北走一眼,也是直言不讳。
赵北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摇了摇头,转而问,“不过说真的,这丫头是不是你打晕的”
“这您真是高看我了”我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心说,赵北走这老狐狸也是在拐弯抹角儿的给自己洗白呢
见我没承认,也没往他身上推,赵北走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了,但他的意思我明白,人不是我打晕的,也不是他打晕的,那有可能是林项天打晕的,也有可能她根本就是装的
可我想不出秦瑶装晕的理由。
赵北走说天亮之后他还会再去那个仓库看看,我说跟他一起去,却被拒绝了,因为赵北走的意思是想我和秦瑶能尽快的去狐子窝找林项天。
林项天是四号楼唯一的活线索,他虽然很讨厌这个人,但解决四号楼的事儿,不能没有林项天。
我担心自己的腰不行,还是有点犹豫,赵北走说他能治,让我放心。
我是农村出身,江湖骗子见得多了,赵北走能不能和鬼沟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那双昏花的老眼肯定不是x光,我这腰疼的要死,他只摸了两把就说是腰骨错位,还说他能给我正过来,骗鬼呢
是骨折、骨裂、还是错位,那是肉眼就能看出来的
别最后没事再给我治废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秦瑶这个澡洗了足有两个小时,开始我就拒绝了赵北走给我正骨,说想天亮之后去正规医院看看,赵北走也没说什么,但时间一久,这老头子估计也是闲的蛋疼,直接给我按在沙发上又是捶又是按的差点儿把我收拾断气儿了。
秦瑶推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正趴在沙发上,呲牙咧嘴的抱着茶几腿儿往下爬,赵北走拽着我的腿儿,用力一掰,抬腿就是一个下踢,当时我就听啪的一声,顿时我整个人疼的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你俩干嘛呢”秦瑶站在浴室门口,怀里抱着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看到秦瑶,赵北走松开我,翻身从沙发上跳了下去,说,“他腰骨有点儿错位,我给他整整。”
秦瑶翻了赵北走一眼,过来扶我,问道,“你没事吧”
我疼的汗都下来了,就头朝下的趴在沙发边儿抱着桌子腿儿,一点儿也不敢动,我现在只想静静。
赵北走见秦瑶没拉动我,就过来一把揪住我肩膀,把我拽了起来,说,“看看,好了不是”
我顿时一愣,活动了一下腰身,确实是不疼了,只是还有点酸麻而已。
“算你有本事”秦瑶不耐烦的说着,把怀里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扔到了茶几上,说,“我去卧室,你们两个睡客厅”
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物件儿砸在茶几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这声儿可是把赵北走给惊着了,这老头子立刻跑过去,把胳膊和手挡在了茶几的边缘,怕那些东西掉到地上。
秦瑶冷哼了一声,就回屋了,关门前说是把我们的衣服都洗了,将就一晚,早上就能穿了。
我说这女人怎么洗澡洗两个小时那么久,不过能不能穿我都无所谓了,反正秦峰的衣服我穿着正合适,她这话应该是说给赵北走听的。
收回目光,我看向蹲在茶几旁的老头子,这老家伙却一副完全没听到的样子,只是在专心整理茶几上的小物件儿。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秦瑶从我俩的衣服里清理出来的,我那衣服口袋就装着手机,签收单和笔,还有几把钥匙,一点儿零钱,但赵北走的东西就有些奇怪了,看上去古里古怪的,像是一件件儿古董似的,我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老赵,这都啥玩意儿”
赵北走斜睨了我一眼,把我的东西拣出来放到了一边,意味深长的说,“这些都是宝贝,从下边儿弄上来的。”
下边儿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脚下,没明白。
不过,这老东西就是个神棍,本身就爱装神弄鬼,我也就没当回事儿,转而说,“我问你件事儿,你能告诉我不”
赵北走看都没看我一眼,自顾自的说,“那得看是啥事儿。”
我要问他背后的雇主儿是谁他肯定不会说,但我想问的是关于周秀秀的事儿,这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一天不弄清楚,我睡觉都是噩梦。
整理了一下思路,我这才从头问起,“那天晚上,我把周秀秀的尸体埋了,第二天就拿到了一份需要604签收的包裹,你和秦瑶觉得我必死无疑,是提前知道那天会有604的包裹么”
赵北走闻言,拿起我那本已经沾了雨水的签收单丢给我,说道,“秦瑶手里有一份四号楼夜间包裹的签收记录,三年的记录,很厚一本,是从这上面撕下来的。”
“什么”我顿时一愣,立刻追问,“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包裹会重复之前的签收记录”
“签收单的早期记录做了特殊的标记,所以稍微有心点儿的就能看出来,四号楼包裹的签收顺序是以年为单位来循环的。”赵北走倒没隐瞒什么,我问,他就说了。
我这脑袋顿时就懵了,诧异了一句,“年”
那整理出这循环规律的人一定在四号楼送了很久的快递啊
赵北走见我一副转不过弯的样子,便直言了一句,“那些循环顺序是林项天标注出来提醒后来人的,一年零三个月,后来人的签收记录就没有标记了。”
“也就是说”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抓不住重点。
“林项天是四号楼的第一个夜间快递员,三年前,他是第一个执行这份工作的人。”赵北走看向我,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他没告诉你么”
告诉我了,可他只告诉我曾经在四号楼做过一年零三个月的夜间快递员,从没说过他是第一个开始这份工作的人啊
不过,如果赵北走说的是真的,那林项天躲起来的事就比较好解释了,也可以理解这些人为什么都急于找到林项天却又不敢怎样他了,但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见我没说话,赵北走捡起茶几上的小物件儿在浴巾上蹭着,说,“我就说你这小子傻呵呵的,林项天是个什么人,你毛儿都不知道,就给他当狗腿,啧啧”
看赵北走一脸不屑的摇头,我心里其实也没底了,但又不想急着否认林项天的人品,毕竟他也救过我,而且这些人都在指望他,所以只好转回话题继续问,“那周秀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天我送包裹去604,本应该被我埋掉的周秀秀居然开门来签收了,是你把她挖出来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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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这话,赵北走默认的点了点头,根本就没当回事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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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秀秀没死,你知道吗”我压低声音,又询问了一句。
赵北走闻言,手里的物件儿微微一抖直接掉在了茶几上,发出了噹的一声脆响。
看他这反应,我立刻问他,“那晚你放到我那儿的周秀秀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
“死的。”赵北走低声说着,认真的看向了我。
这就没错了,我也检查了她没有心跳,可那天指认我非礼她的周秀秀是活的,这也是我亲眼所见,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那个周秀秀是假的吗还是她死而复活了
周秀秀的尸体被我埋了,然后赵北走挖出来送回了四号楼,难道这四号楼还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不成这也太扯了
见我没说话,赵北走闷头想了一会儿,说按理儿来,鬼是可怕的,因为这玩意儿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围,可鬼也有禁忌,四号楼的鬼是长期附在活人身上的,这对活人不好,对鬼也不好。
所以就得有个中和双方的办法,那就是白天鬼躲起来,养魂,晚上用包裹给活人养身,至于那包裹里是什么东西,赵北走还没研究出来,可他说,这四号楼的鬼是被人养在这里的,它们身上的禁忌比孤魂野鬼要多的多。
比如包裹送到了,我让它们签收,它们如果找不出正当的拒签理由,就必须签收。
再比如这些鬼具有攻击性,却不能随便攻击人,尤其是同住的人。
还有,夜间的鬼和白天的人是不能有接触的,否则就会出现周秀秀那种情况,人和鬼,二者留一。
这是四号楼的规矩,把鬼困在这里的人也算是煞费苦心了,想必那些包裹上的签收条件也是有门道儿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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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赵北走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是我害死了周秀秀
我把自己和周秀秀接触的详细过程讲给赵北走听,听我说被咬破过嘴,这老头子点头说血是一种很容易触碰禁忌的东西,早在古时候就有血祭一说,但这东西就像一把双面刃,有好也有坏,不能乱用。
还说我这是走了狗屎运了,不然被604的鬼吸尽精血是早晚的事儿,他觉得周秀秀的死和我无关,要怪只能怪她住在四号楼,罪魁祸首是在四号楼养鬼的人,怪不得我这个同为受害者的。
我可没觉得哪儿幸运,这栋四号楼里的事儿多着呢,以后我要面对的才是要命的。
话说到这里,赵北走的意思算是确定了周秀秀已经死了,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周秀秀还活着,更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活着,所以这老头子说会去604看看,让我不要想太多。
和林项天比,赵北走对四号楼也是很了解的样子,只是这二人了解的方面似乎有点儿不同,一个是从人入手,一个是从鬼入手。
赵北走一把年纪了,头发几乎全白了,赤膊儿的皮肤有些黝黑,身前身后有不少的伤疤,但看的出来,这些伤已经很久了,年轻的时候他一定经历过很多,老了还这么拼,不知道图的是什么,人缺钱真的能缺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么
我看着蹲在茶几旁的赵北走,有些出神,这老头子却突然抬手递给了我一个手串儿,说,“这佛珠能辟邪,你拿上。”
“给我的”我顿时一愣,那串佛珠看上去很老旧了,一根红绳串起来的木珠有些发黑,而且赵北走似乎很宝贝的样子,他这么平白无故的送给我,我还真有些吃惊。
只是我这还没来得及高兴,赵北走又补充了一句,“给林项天的,他还不能死,你别忘了交给他啊”
我一听,顿时泄气了,翻了个白眼儿就直接倒沙发上睡觉了,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缘故,这夜里有点冷,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是被冻醒的,想起来找个东西盖,但坐起身的时候,却没看看到赵北走,客厅黑着灯,卫生间的灯是亮着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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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扫了一眼摆放在茶几上的那些小物件儿,寻思着赵北走可能是去方便了,不想还好,这一想,我也有点儿憋得慌,就起身朝卫生间走了过去。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是女人在唱戏
当时我愣了一下,心想,难道卫生间里的是周秀秀赵北走去哪儿了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抬起来的手不小心推开了一点门缝,卫生间柔和的光照出来,我看到赵北走站在洗手池前,正捏着兰花指唱戏,声音小小的,那身段儿扭捏的当真像个十足的戏子。
就连镜子里映出的表情也学的像模像样的,我当时就看呆了,倒不是因为他唱戏,上了年纪的人喜欢哼上两段儿可以理解,喜欢女角儿也没什么,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这老头子身上多了很多黑褐色的抓痕。
像是被人狠狠的抓挠过一样,每一道痕迹都清晰可见,紫的发黑。
之前明明还没有的,我惊诧的看着鬼斑一样的抓痕,赵北走突然侧头看向了我,脸上沉醉戏词中的表情也瞬间消失,反而换上了一种略带恶毒的眼神,看着我,问,“我唱的好听吗”
赵北走在用女人的声音和我说话,他之前模仿过我的声音,我完全没必要觉得惊恐,可他的眼神让我觉得,这个人不是赵北走,他是另外一个人,或是被鬼上身了
见我没说话,赵北走斜了我一眼,回过头继续冲着镜子唱戏去了,我被他这么一吓,尿意也吓没了,就僵直的站在卫生间门外,片刻之后才回过神,立刻回身朝茶几走了过去,满脑子都是老赵被鬼上身了,我得救他。
茶几上拜访的是赵北走那些驱邪的小物件儿,那个他用过的铜铃也在,其他的东西我看不出都是啥玩意儿,就拿起那个铜铃转身想去卫生间。
可我回身直接一头撞在了赵北走的身上,昏暗的客厅里,我看不清赵北走的表情,但他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快,他问我,“你拿的啥”
赵北走已然恢复了自己的声音,我这被撞的七荤八素的,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你,你学女人说话。”
“你小子变态吧”赵北走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铜铃,嫌弃的说,“这些物件儿你用不着,别瞎惦记,下次再偷拿直接打断腿儿。”
“我偷”我顿时一愣,随即立刻解释,“不是,我是说你刚才学”
我话还没说完,客厅的灯亮了,秦瑶不耐烦的嚷了一句,“大早上的,你俩吵吵个鬼啊”
这灯一亮,我就有些愣住了,赵北走身上那些抓挠的痕迹已经不见了。
现在的秦瑶和赵北走不对付,俩人彼此看了看,都没打招呼,气氛有些尴尬,我犹豫了一下,也没当着秦瑶的面儿说,只是转移话题问,“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就现在吧”秦瑶很是随意的说着,打开冰箱拿了两瓶饮料扔给我,自己又拿了一瓶,说,“狐子窝那地儿有点远,反正已经醒了,那就抓紧时间。”
我看了看赵北走,把其中一瓶饮料递给了他,这老头子倒是自觉,拿过饮料,说,“你们路上小心,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就打电话。”
取件仓库的钥匙我有很多,一把是原装的,其余的都是从冯胖子那儿抢来的,给赵北走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把配的钥匙给他,赵北走也没说什么,笔和签收单,就连电三轮子我都给他留下了。
秦瑶把这房子的钥匙也给了赵北走,说他晚上送完快递可以过来看着点儿家,其实我和赵北走都知道,秦瑶八成又是好心发作了。
我和秦瑶各自收拾了一下,临走的时候,赵北走说仓库那边有什么发现会给我们打电话,当时秦瑶那眼神儿很不友善,一副不屑的样子开门就走了,我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只好点点头就追出去了。
上了车之后,秦瑶在前面开车,我坐在后面,用秦瑶的手机,偷偷给赵北走发了条信息,内容我写的很详细,提醒他有可能被鬼上身了,让他自己小心。
秦瑶的车子驶出琳琅小区不久,赵北走就给我回了仨字儿,“知道了。”
我和秦瑶在出市区的时候买了两袋肉包子充饥,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秦瑶在开车,她说我腰之前受了伤,开车太危险,她要支撑不住的话会喊我。
我只好老实的在后排待着,车子开出市区,穿过了两个县城之后,秦瑶给她朋友打了个电话,然后在导航仪上定了大概的位置,明显狐子窝那地儿她也没去过,只能顺着导航走。
“看车程得一天一夜的样子。”秦瑶看了看距离,似乎有些着急。
我安慰她说,“如果林项天救不出秦峰,你和我去了也是白搭,他让咱俩过去,甩下赵北走,说明是有把握救出秦峰,你把心放肚子里,没事儿”
秦瑶闻言,还是烦躁的摇了摇头,这时我上衣口袋突然传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声音很急促,吓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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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衣服口袋里装的是取件仓库的钥匙,虽然钥匙多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发出这种声音,我回过神立刻伸手进去摸了摸,然后掏出了那把老钥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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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是老钥匙上那串哑铃发出来的
在前面开车的秦瑶听到声音,便扫了一眼后视镜,疑惑了一句,“那串铃怎么会响”
我也想知道它怎么会响,这女人问我,我去问谁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示意不知道。
钥匙上拴个挂件一般都是怕丢了,我开始也以为这只是一串普通的挂件,因为看上去没啥特别的,就是一串长了锈的铃铛,而这铃铛从到我手里那天,它就没响过,我一直以为它是串哑铃。
这怎么现在突然就响了还是无风自动,我把钥匙串儿放在手心里,这铃铛自己动来动去的一直在发出急促的撞击声,看上去有些古怪。
不过这铃铛响了一会儿就没声了,我拿起来用力的晃了晃,也没有再发出声音,它就是串哑铃。
可刚才这哑铃自己响了
狐疑着,我突然想到了林项天,皱眉说,“这钥匙,林项天手里也有一把。”
“他也配了钥匙”秦瑶反问了我一句。亲小說書名就可免費無彈窗最快章節
我摇摇头说,“没,他那把钥匙和我这把是一样的,也是把老钥匙,也有一串哑铃,你说这哑铃突然发出声音,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秦瑶沉默的开着车,这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冷了很多,片刻之后这女人才摇了摇头,说,“应该不会有事,林项天是昨晚离开市区的,就算他整夜不停的赶路,冒着那样的暴雨他现在也到不了狐子窝。”
“确实,最快也得傍晚”我拿着那串钥匙,心里依旧觉得不安,这串哑铃不会无缘无故的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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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秦瑶的手机给林项天拨了两次电话,对方一直是关机,快中午的时候,我却接到了赵北走的电话。
听手机里的声音那老头子说话有点儿喘,他说刚从那个仓库出来,回地道去看过了,在铁梯下面发现了血迹,地道也没有完全塌陷,他没敢去鬼敲墙的那边,而是去我说的井口看了看。
赵北走说,那井里确实嵌着口破棺材,可里面没有发现尸体,是空的,井口他也推了,但没推开,应该是在外面压了重物,封死了。
赵北走说下午他会去看看周秀秀,到时候再给我打电话,然后就挂断了,对于他自己被鬼上身的事儿,他是只字未提。
我突然觉得这老头子有点可怜,真的,一把年纪他有必要为了点儿钱这样拼么
不过,那口棺材里怎么可能没有尸体我明明摸到了。地道里的血是那个鬼留下的
我把赵北走的发现说给秦瑶听,还有那个地道和老院子的事儿,可秦瑶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应了两声就专心开车了。
这女人现在似乎只关系她弟弟的死活,我见她懒得搭理我,也就不说话了,在后排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中午没吃饭,我睡了两个小时,秦瑶停车到城镇的超市买了吃的,这女人很要强,一直开车到半夜,后半夜是我开的,因为距离狐子窝的位置比较近了,秦瑶需要休息,而我白天睡足了。
一路上还算顺利,临近清晨的时候,导航结束,我们的车子驶进了距离狐子窝比较近的城镇八道沟。
我问秦瑶接下来怎么走,秦瑶正趴在后排的椅背上,从椅子后面翻找地图,说让我等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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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长得很漂亮,身材也火辣,浑圆的小屁股撅在后排晃来晃去的,看的我直眼晕,将车子停在路边,我时不时的瞄两眼后面的屁股,突然觉得我俩这孤男寡女的,说不定能擦出什么火花呢
我这正看的出神,秦瑶回过身,扔了两份地图给我,说,“你看看这地方有没有办法走,我很少出门。”
地图直接摔到了我脸上,我拿下来一看,一张是新地图,另一张就很老了,怎么也有十多年了,老地图上面用红色的圆珠笔标注着一条八道沟去狐子窝的路线,尽头画着一个大大的叉,写着狐子窝三个字。
“你确定是这条路”我顿时一愣,指了指地图上那个大大的叉。
秦瑶点头说,“不会错,狐子窝已经不存在了,没这么好找,可位置不会错。”
她是说过,赵北走说狐子窝只能四号楼的快递员才能找到,普通人是找不到的,可这路
我看着那份老旧的地图,上面标注的并不是很详细,对比新地图也只是能确定方向,村子不在了没事儿,怕的是路都不在了,这山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出的。
见我拿着地图没说话,秦瑶顿时不耐烦了,问我,“你到底行不行”
“行”我一合地图,直接启动了车子,作为一个男人我怎么可以说不行
八道沟这镇子不大,这边又不是什么旅游胜地,所以整个镇上也就一家小旅馆,我拿着两份地图进去问路,那旅店老板见我打听去狐子窝的路,二话不说直接要我的身份证,说是要看看。
我莫名其妙的拿出身份证给他看了一眼,问他,“这是什么规矩问路都得先查户口”
“这倒不是,昨晚有个戴眼镜的兄弟,说今早会有人来问狐子窝的路,让我把东西转交给你。”旅店老板憨笑着,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他说的人应该是林项天吧立时我脑海里就出现了林项天扶眼镜的画面,难道他给我留了什么宝贝
之后我被旅店老板带到了后院,可空荡荡的院子啥都没有,就在角落拴着一条瘦啦吧唧的黑狗,店老板说这狗是给我的,叫二哈,很听话,不会随便咬人。
所以问路的结果就是我牵了条臭气熏天的黑狗回来,其余的啥都没问到。
不过,去狐子窝那边的路大部分还是可以走的,因为那边还有其他的村庄,秦瑶很怕狗,但没办法,这是林项天留下的,她怕,我还嫌脏呢,但也只能把二哈硬塞到了车里。
我俩闻了一路的臭味儿,这狗倒是真听话,不叫也不咬人,就老实的在后面趴着,秦瑶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开着窗户,还是捂了一路的鼻子,这味儿确实呛。
出了八道沟就真的是土路了,不过好在这边没怎么下雨,车子可以开进去,过了两个不大不小的村庄之后,这路也差不多到头儿了,我和秦瑶商量过后就把车子停到了山下的一片荒地里。
其实我是主张放回村子的,最好是找个人家帮忙照看着,丢在这里实在不保险,万一被偷了,到时候算谁的可秦瑶着急进山,不想费事儿,最后还是把车子扔那儿了。
我俩拿了车上的背包,背包里有衣服和吃的,牵上半死不活的二哈就进山了。
按照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天黑之前我和秦瑶应该可以找到狐子窝的旧址。
我们进山的地方是个双峰交错的山口子,s型的山沟蔓延到大山深处,以前的老路早就看不出来了,我一个大小伙子又是农村长大的,这点儿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秦瑶就受了罪了,那细皮嫩肉儿的,又是蚊子咬,又是树枝划的,女汉子形象彻底崩塌,一路上都在大惊小怪,嚷的二哈都跟着一惊一乍的。
不过这女人要强的性子真不让人待见,我想扶扶她,人家根本不领情,这一路上我是照顾狗比照顾人多,二哈比人领情多了。
天黑之前我和秦瑶绕过大山,到了这山沟沟的最里面,再往里走就是死路了,想过去只能翻山。
不过,如果这地图上标的是准确位置,那狐子窝的旧址应该就在这附近,也没必要往前了。
眼看着天要黑,我找了块平整点儿的地方,清理干净,架了个火堆,这夏天不冷,但火可以驱逐野兽,谁知道这深山野林的有没有狼之类的
而且大晚上的,有点火光照着,心里踏实。
秦瑶脱了鞋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揉脚,似乎累的不轻,天黑下来之后,我拿了吃的和水给她,顺便坐在旁边问了问那半本签收记录单的事儿,赵北走没骗我,那东西确实存在,秦瑶不但承认了,还从背包里拿出那半本用过的签收单给我看了。
让我奇怪的是,上面所谓林项天一年零三个月签收记录的笔迹和我从仓库里拿到的那张纸条的笔迹并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儿林项天和给我留纸条的人不是一个还是这签收记录根本就不是林项天留下的
我这正奇怪着,一直老老实实趴在旁边的二哈突然蹿起来吠叫了两声,撒丫子钻进了不远处半人高的草丛里。
我和秦瑶都被这条哑巴狗突然暴起的叫声吓了一激灵,等我们站起来的时候,这二哈已经不知跑哪儿去了。
那时候山里有些起风,不远处的火堆被刮的一晃一晃的,然后我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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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咽咽的声音飘荡在山里,我和秦瑶都是不自觉的朝彼此靠拢了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到了晚上,但也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老大的月亮挂在天上,照亮了大部分的山沟,可有些地方依旧黑的吓人。
“这是什么声音”秦瑶明显也听到了这阴森森的哭声,终于露出了小女人的一面,她害怕了。
可他娘的我也怕啊
“别紧张,可能只是风声。”紧张的环视了一眼四周,我不知道是在安慰秦瑶,还是在安慰自己,反正是言不由衷的回答了一句。
秦瑶没说话,我也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这明明就是女人凄凄凉凉的哭声,哪里是什么风声,可我俩谁也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在这荒山野岭的遇到鬼,那真是跑都没地儿跑了。
想到鬼,我立刻想起了赵北走给我的那串佛珠,不说是辟邪的么虽然不是给我的,但我要是半路死了,也没法儿交给林项天了啊拿来一用不过分吧
心里想着,我摸索了一下口袋,就把那串佛珠拿了出来,那哭声就不见了。这时候我和秦瑶正前方的草丛猛烈的耸动了几下,二哈蹿出草窝,又回到了我俩的视线里。
我和秦瑶都是不约而同的把手电照向了黑狗,二哈的尾巴是直的,就在身后直挺挺的横着,走路的时候四肢也很僵硬,有种不知该迈哪条腿儿的感觉。亲手动輸入字母網址:П。即可新章
“它怎么了”秦瑶紧张的问了我一句,她本来就怕狗,现在二哈这副古怪的样子,更让秦瑶发颤了。
“可能是”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拿起佛珠朝二哈晃了晃,这黑狗立时便朝我狂吠了两声,然后直挺挺的蹿进了草丛。
秦瑶瞄了一眼我手里的佛珠,一把揪住我胳膊,说,“我们跟去看看”
“啊诶”我顿时一愣,不等反抗,就被秦瑶拖进了半人深的草丛,只好提醒了一句,“你慢点儿,这深草窝子很可能有蛇,地也不平,别掉坑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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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还真当回事儿听了,立刻停下从身边的树墩子上掰了个树杈下来,戳了戳地面,说,“可以走了”
我竟无言以对,抽了抽嘴角,只好跟上去了。
黑狗钻在草窝子里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一直朝南走了过去,我和秦瑶跟它后面儿进了片树林子,就跟丢了。
这树林的树龄都不大,手臂粗细,看样子也就这几十年长起来的,秦瑶说这附近很可能就是狐子窝的旧址了,让我眼睛放亮点儿,别看漏了什么。
我心说你当我电灯泡呢,还带远光近光的
我这还没寻思过味儿来,转身功夫,秦瑶就没了,那女人刚才还站我身后不远处来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人了。
当时心头一紧,我立刻冲过去看了看,以为她掉坑里了,可过去一看那边啥都没有,黑漆漆的小树林儿里顿时只剩我自己了,安静的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用手电照着周围,小声喊了秦瑶几句,没人回我,我只能继续顺着林子往里去,走出去一段距离我被块石头绊了一下,差点儿摔到,低头用手电一照,在我脚边倒着半个石像。
这石像是人形,脑袋没了,一半儿的身子斜着埋在了土里,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能就是一时的好奇,我伸手抓住那石像没脑袋的脖子往另一边掰了掰。
只是觉得这石像说不定有什么线索,想着以后万一能用到什么的,可我才掰了一下,啊的一声,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这声音离我很近,吓的我一哆嗦,就把石像松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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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我紧张的用手电照了照周围,可这里并没有人。
是我听错了可他娘刚才那音儿挺真的。
不安的寻思着,我蹲下身子又摸了摸那个石像,看看周围,然后抓住石像的脖子又掰了一下,这次我用的力气很大,那石像瞬间就有些松动了,可同时又是啊的一声。
我是真害怕了,这声音像是个女人的惨叫,怪吓人的,说不定是这石像有问题。
慌张的松开石像,我惊恐的站在一边,想离开却有些迈不动腿,只好冲那石像鞠了鞠躬,道了歉,说我是路过的,无意冒犯,仙儿也好,神也罢,不要跟我这傻小子见识。
那石像没啥反应,我立刻绕过去,继续朝林子里面去了,其实神神鬼鬼儿的这些事很难说,大部分都是心理作用,但谁又能保证就真的都是心理作用呢
这荒山野岭的出现了石像,总不能是石头成精了,秦瑶说的没错,这里就是狐子窝的旧址,我遇到那个残缺的石像之后,继续往林子里去,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已经不复存在的残垣断壁。
三十年的风风雨雨,这村子确实已经残败没了,土筑的房屋也只留下了不到膝盖的矮小土墙,地上扔着些腐朽的破木块,早已看不出家具的样子。
这里是狐子窝的旧址,可这地方什么都没有,我去哪儿找林项天,就更不要提秦峰了,他姐都让我弄丢了。
就在我站原地犯傻的时候,那凄凄惨惨的哭声又出现了,这次听的真切,好像就在距离我很近的地方,我先是觉得头皮发炸,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我有佛珠,要是那鬼能杀我直接就动手了,反之,它不杀我,在那儿哭哭啼啼的,就算是鬼又有什么好怕的
纠正心态,我用手电照着开始找这声音的来源,声音是从村子里面传来的,我立刻顺着方向赶了过去,在一个土坡上停下了脚步。
住农村的人都知道,一般农村的平房都是有炕的,就是那种用砖或土坯垒砌的床,这炕一般连接着灶台,或者有炕洞子,冬天的时候可以用来烧火取暖。
这狐子窝是老村子,自然也有这玩意儿,经过时间的消磨那炕就成了我现在踩在脚下的小土坡儿。
而那个呜呜咽咽的凄凉哭声就是从这土坡前传来的,我用手电照过去的时候,隐约看到那边的草窝子里有个白乎乎的东西趴在地上,是人影儿,至于是活人,还是鬼
我拿不准情况就没吱声,悄悄走过去,扒开草丛一看,这人穿着身孝袍子,趴在土炕前,屁股撅的老高,头却扎在炕洞子里,还在呜呜咽咽的哭。
当时我一眼看清的时候就想到了那个给我往井里扔泥巴和水缸碎片的人,但随即我就有些害怕了,因为我看到她的整个头都埋在炕洞子里,人也一动不动的,像是死了,却还能听到哭声。
我僵在了原地,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去帮帮她或者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短暂的思想挣扎,我还是善心大发的过去拉了拉那个女人的肩膀,但这人依旧一动不动的,哭声还在继续,我用手去扒炕洞子周围的土,但这儿的土不像是刚埋上的,硬邦邦的,根本就扒不动。
我越来越觉得这是个死人了,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搞清楚真相,索性到一边掰了根树杈,用树杈来挖土快了很多,硬邦邦的土质很快就松动了,我也是搞得灰头土脸的,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人从炕洞子里拉出来。
结果,我的预感是对的,这人死了,而且他是个男的,头上带着假发,我把假发扯下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张青的发紫的脸,并未腐烂,应该是死了没多久,这脸色可能是窒息死的,也可能只是尸斑。
是不是觉得我胆儿大了连尸体都不怕了那是因为还有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这男人被我拖出来之后,那个女人的哭声还在继续,凄凉的哭声从黑洞洞的炕洞子里传出来,听着有些空荡荡的。
这里面有人还是有别的东西
我僵直的站在尸体旁边,不敢再靠近那个炕洞子了,这么小的洞口,人肯定是钻不进去的,就算是婴儿进去也费劲,这不就卡死了一个么我还不想步他的后尘。
但是这声音我犹豫了一下,在距离炕洞子比较远的地方,俯身趴到地上,用手电照着,往里面看了看。
那炕洞子里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像是
不知不觉得我就往前凑了凑,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像是一颗头。
但不是人头,是狗头二哈
我顿时一愣,立刻回手,把手里的树杈探进炕洞子捅了捅,这哭声顿时没有了,而那根树杈子出来的时候也确实带出了一颗沉甸甸的头,但不是二哈的,比二哈的脑袋大,而且这是一颗石像的头,形状像是狗头,仔细看就能发现,这是颗狐狸脑袋。
看到这么个玩意儿,我当然就想到了进狐子窝村儿是看到那半个石像,人身狐头这狐狸脑袋能是那个石像上的么
一时间我也忘了刚才那诡异的哭声,用树杈子对那颗狐狸脑袋是戳了又戳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时我身后传来了近在咫尺的脚步声,当时我心头一紧,也没多想回身就把手里的树杈子掠了过去。
。.。
...
“李航”身后的人呵斥了我一声,但我这手里的树杈子已经打过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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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项天的声音,他也是躲避不及抬手挡了一下,手握粗细的树杈子直接打在他胳膊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我看清来人,顿时一愣,立刻心虚的扔了树杈子,问他,“怎么是你”
“你不就是来这里找我的么看到我很奇怪”林项天扫了我一眼,低声说着,蹲到地上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下那具男尸,问,“他是怎么死的”
他问我怎么死的我哪儿知道怎么死的
莫名其妙的看着林项天,我摇了摇头,说,“这人是我从那土堆子里拽出来的,拽出来的时候他就这样儿了。”
闻听我的话,林项天拿过我手里的手电照了照那个已经被我扒开的炕洞子,冷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
我立刻解释,说没骗他,告诉他刚才我还听到那里面有女人的哭声,所以才扒开看看的,然后就发现了这个石雕的狐狸脑袋,把脑袋掏出来的时候那哭声不知怎么的就没了。
我说刚才有可能是这狐狸脑袋在哭啊
林项天斜了我一眼,说,“你觉得一块石头能哭出声儿来”
我被他问的一愣,有些无言以对,只见林项天到那个土坡上踩了踩,说,“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挖开看看就知道了。”
“挖开”我看了看那个土坡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和狐狸石像,问他,“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作死啊”
“死不了。”林项天回了一句,就捡起被我丢掉的树杈子,真去挖那个土坡了。
我也不好在一边愣着,就过去帮忙了,顺嘴问他,“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林项天闻言,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穿着孝袍子的男尸,说,“跟这人一块儿过来的,不过后来走散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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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散了这山里没路,确实容易走散,可这狐子窝也就那么点地儿,也能走散了
我皱眉看着林项天的侧脸,那张没啥表情的脸上很没人情味儿,这个人说的话真的可信么这个穿着孝袍子的奇怪男人会不会就是他杀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和秦瑶不也走散了么而且林项天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好像体力并不怎么样,刚才我打他他都没能躲开。
我这正看着林项天的侧脸发愣,他却突然问我,“昨天,你那把钥匙的哑铃有没有响”
“你的也响了”我顿时一愣,反问了一句。
林项天点点头,继续挖着土坡,低声说,“这串哑铃在我手里从来没响过,这是第一次,三年了,四号楼真的要消失了。”
林项天这言下之意,他是在向我表明四号楼第一个夜间快递员的身份么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林项天,片刻才回过神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四号楼为什么会消失,那是一栋建筑物,里面住着几十户人家,不可能说没就没的。”
“你知道我说的四号楼是什么,死亡距离我们和那些人已经很近了。”林项天话说的很平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破洞,但他抓住树枝挖土的手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在发泄心中的压抑,颤抖的很厉害。
他说的我们和那些人是指送过特殊快递的人和四号楼被鬼上身的人么林项天的意思是
我们这些与四号楼快递事件有过牵扯的人,都会死而这个诡异的四号楼也即将恢复正常
但这怎么可能,如果四号楼的每家住户都有一个人被鬼上身的话,再算上我们这些送过快递的,岂不是要死很多人
想到此处,我摇了摇头,问他,“你凭什么这么说”
“阴铃三响,恶魂索命。栗子小说 m.lizi.tw”林项天低声说着,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有些失神的说,“这是给我钥匙和签收单那人留下的话,他说哑铃会响,我会死。”
“他说你就信”我狐疑的看着林项天,这可不符合他的处事风格,这个人虽然我没相处多少时间,但他应该是个理性派。
“开始不信,现在信了,”林项天侧头看向我,认真的说,“但是我不认命,四号楼可以消失,它可以恢复正常,但人不能死。”
所以他在反抗我惊诧的看着林项天,继续问他,“那钥匙和签收单是谁给你的”
林项天闻言,继续用树枝挖着土坡,敷衍的回了一句,“是个老头儿。”
老头儿世界这么大,老头儿多了去了,这算是什么回答我还想再问,可就在这时,我俩身前的那土坡突然就塌了。
原本一米来高的土坡塌出了个半人多深的大坑,我用手电照了照,并没有看出什么,似乎只是个普通的土坑,但这坑确实有点儿深。
我用树杈子戳了戳那个坑,没什么反应,就起身说过去看看,林项天也没拦着我,只说让我小心。
可我前脚刚踩坑里,脚下就咔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我踩报废了,然后整个人就掉下去了,林项天手快的拉了我一把,但他又不是赵北走那老头子,哪有什么劲儿直接就被我给拖下去了。
脸朝下趴在地上,我半天才缓过来这口气儿,林项天比我幸运,掉在了一个草垛上,我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手电捡起来在这地儿转了一圈了。
这是个两人多高的土洞子,我们掉下来的地方架着一块大木板,明显因为年头太久已经腐朽了,所以才会被我一脚踩漏。
我看了看这周围,发现这土洞子是有出口的,不禁奇怪了一句,“刚才那哭声是从这儿传出去的”
林项天扫了我一眼,但也没说什么,拿着手电朝那个出口走了过去。
说是出口,其实就是个半圆形的洞口,人工挖出来的,年头儿虽然久了,但还能看出铁锹锄头的痕迹,林项天突然说,“我们一块来的有五个人,但没有女的,你确定听到的是女人哭声”
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说,“不会错的,就是女人的声音。”
“秦瑶呢”林项天转而询问。
“我和她在林子里走散了,可那声音不是她的,我俩在林子外的时候就听到过那哭声了。”我立刻否定了林项天的猜测,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儿了,我和秦瑶离林子那么远都能听到的哭声,在狐子窝村儿里的林项天怎么可能没听到
林项天闻听我的话,脚步也是僵了一下,随后说,“可我没听到哭声,也许是你听错了。”
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儿,我立刻敷衍了一句,“可能吧”
林项天没在说话,但我知道自己没听错,那个卡死在炕洞子的男人一定也是听到了这声音才会把头钻进去的。
愣神的想着,我随林项天穿过地道,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地洞,这地儿比之前那土洞子宽敞多了,角落里堆着很多木条钉制的箱子,摆放的很是整齐,却落满了尘埃。
我和林项天过去看了看,在最上面的几个箱子上发现了杂乱的手印,这些箱子也有打开过的痕迹,林项天用手电挑开其中一个箱子的盖儿看了看。
这一看,我和林项天都愣住了,这箱子不是空的,里面一水儿的三八大盖儿,枪筒子上都长锈了,这东西放这儿可是有年头儿了,远不止三十几年那么简单,这要是带出去估计可以当古董卖了。
林项天把那几个打开过的箱子都打开看了看,大部分都是三八式步枪,也有弹药,有两个箱子里装的盒子炮。
我站一边儿都看傻了,心说这狐子窝到底是干啥的,深山老林的藏这么多这玩意儿。
“有人拿了这里的东西。”林项天眉头深锁的看着这些箱子,似乎有些不安。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林项天,心说拿就拿了,这又不是你的,你担心个屁啊
可这想法才出现,这地道里就想起了一阵枪声,吓了我一跳,听上去距离我俩这儿不远的样子。
“出事了。”林项天顿时一愣,随即就寻着刚才发出枪声的地道赶过去了,我犹豫了一下,从箱子里翻了把刺刀出来。
这玩意儿都长锈了,不过有好过没有,别的东西对我这种普通人来说都是危险物品,我就不动了。
我和林项天找到地方的时候,放枪的人已经死了,两具尸体倒在地道里,两侧的墙壁上都是鲜血,奇怪的是这两具尸体上没有枪伤,反而是多处大动脉被抓破,心窝子也被掏了。
当时我就有点儿腿软了,这他娘的太吓人了,抓就能把人抓死,还把心掏了,我是见过鬼,这鬼杀人,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
林项天的状态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脸色也不大好看,沉默的检查了两具尸体,问道,“怎么杀鬼”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不过他这话一下就提醒我了,我把戴在手腕上的佛珠给他看了看,说,“你看这玩意儿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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