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惑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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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脱掉上衣,随手丢到沙发上,走到厨房开始泡面。网 张浪的身上布满了淤青,脸上有一些污渍,原来在回来的路上,张浪与有过节的李田一伙人不期而遇,双方立马爆发了一场恶斗,张浪虽然伤得不轻,不过对方也没有讨得多少便宜。
这时,手机铃响了,‘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张浪关掉煤气,取出手机,“喂!~~~”
“浪哥,听说你遇到了李田那伙人,你没事吧?”语气很急切,是张浪的死党,杨小龙。
张浪笑道:“有个屁事!就凭李田那几个鸟人还奈何不了我!”
就在这时,张浪突然感到脚下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忙扶住一旁的灶台。随即震动便停止了。
张浪不禁感到疑惑,再去听手机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张浪回拨过去,根本没有任何回音,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
张浪想到刚才的震动,有些担忧地道:“不会是地震吧!”
就在这时,震动再一次出现,比刚才更加剧烈,张浪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心头大惊,连忙扶着墙壁朝厕所奔去。
紧接着只感到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张浪缓缓睁开眼睛,想到刚才的事情,连忙坐了起来,只感到身上一阵剧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待痛处缓和了一些,张浪四下看了一眼,不由的一愣,喃喃道:“我这是在哪?怎么会这样?”呈现在张浪眼前的根本就不是熟悉的房屋和街道,也不是地震过后的废墟,而是一片绿意葱葱的美丽景象,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张浪此时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长满灌木杂草的山坡上,空气中弥漫着最纯净的自然芬芳,让人心旷神怡,天空就仿佛蓝色的宝石一般,透露出一种让人惊叹的美丽。
张浪拍了拍脑袋,“我不是在做梦吧?”
张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四下张望了一眼,不经流露出茫然之色,想了想,朝山坡下走去。半路上捡了一根木棍,拿它撑着身体一瘸一拐地朝山下走去。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张浪不禁又渴又饿,然而周围却只有连绵的群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其实也是张浪运气好,一路过来都没有碰到豺狼虎豹,否则的话他就死定了!
突然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前面的山间小道进入了视野。
张浪见状登时大喜,然而正当他要叫喊的时候却突然感到天旋地转,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张浪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张浪不禁松了口气,暗道:‘看来我是被人救了!’扭头看了看这间屋子,房间内的陈设非常简陋,床边放着一张没有上漆的方桌,方桌边有两条破破烂烂的长凳,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只大木箱,大木箱斑斑驳驳,很多地方漆皮已经脱落了,显得极为古旧。
房间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张浪连忙扭头望去,不禁一愣,他看见一位清丽脱俗的少女端着一碗食物走了进来。少女穿着粗布衣衫,秀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显得非常朴素的样子,那种不加任何修饰的美丽就仿佛大自然的美景一般,让人陶醉。
少女端着食物走到床榻边,猛然看见张浪正直盯盯地看着自己,登时大喜,兴奋地说了一句什么。
张浪傻乎乎地眨了眨眼睛,茫然问道:“你说什么?”张浪感觉少女说的话似乎是湖北或者河南一带晦涩难懂的方言。
少女也一脸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非常可爱的样子。张浪立马失神了。
少女想了想,一字一句地又说了一遍。
张浪猜到她是在问自己的名字。
张浪笑道:“我叫张浪!”见少女一脸茫然之色,于是咬文嚼字地重复了一遍。少女听明白了,嫣然一笑,就如同一朵盛开的百合一般,清新而又美丽。张浪不禁看得出神了。
少女发现了张浪的神态,不由的娇颜一红,将抱在手中的那只木碗放到张浪的手中,微笑着道:“你一定饿了吧!快吃吧!”
张浪虽然没听明白少女的意思,但也看明白了。看了看手中的食物,不禁心头发虚,木碗中的食物黑黢黢的,不知道是什么。闻了闻,除了有热气扑进鼻子外其它的什么气味都没有。
张浪抬头看了少女一眼,看见那大眼睛中满是期待的神情,索性把心一横,暗道:‘奶奶的!大不了拉几天肚子!’一念至此便大口吃了起来,张浪发现这黑黢黢的东西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吃,而且还有一些青草的香气。张浪本来就很饿了,不知不觉地狼吞虎咽起来。
少女见状不由的流露出开心的笑容,这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
吃了东西,张浪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与少女闲聊起来,渐渐地,张浪和少女能够听懂对方的话语了。
张浪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少女微笑道:“是俺哥!”
张浪想到昏迷前见到的那个壮汉,暗道:‘看来那个人就是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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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笑问道:“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垂下臻首,娇颜微红地道:“大哥村里的人都叫我巧儿!”
张浪笑道:“真好听的名字!真是人如其名啊!”
少女不禁心中羞涩,拿起桌上的那只木碗逃也似的跑掉了。网
张浪呵呵一笑,感慨道:“想不到这穷乡僻壤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孩子!?”张浪摸了摸裤子口袋,发现手机、mp3和钱包都在,取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而却只有忙音。
张浪以为是地震的影响,因此没当回事,不过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深山中的小村子,不禁感到份外疑惑,喃喃道:“我怎么会跑到这来的呢?!”使劲敲了敲脑袋。
这时,一个壮汉进来了。看见张浪,很善良地笑问道:“公子感觉如何?”
张浪认出他就是自己昏迷前见到的那个汉子,想到自己是他救下来的,不禁心中感激,“这位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汉子憨直一笑。
张浪想到钱包里还有几百块钱,虽然少了点,但至少可以表示一点心意,于是将几张票子全都掏了出来,送给汉子。
汉子看着手中的人民币在那发愣,看向张浪茫然地问道;“公子,这是什么?”
张浪一呃,不会吧,连人民币都不知道?!“这是钱啊!”
汉子想到出去过的人提到过的纸钞,脸色一垮,将钱塞回给张浪,不悦地道:“俺救公子可不是为了图这些!”
汉子态度坚决,张浪也只好将钞票收了回去,不禁在心里感慨道:‘想不到这山里人竟然这样淳朴!’
“大哥,这是哪里?”张浪迫切地想要弄清楚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汉子笑道:“这是苏家村!”
“那苏家村属于那个地区、哪个省?”
汉子一脸茫然的样子。
张浪不禁心里泛起了嘀咕,这是哪里啊?这里的人似乎都与世隔绝似的?
张浪想了想,换了一个问法,“嗯,这苏家村归哪里管?”
汉子明白了,笑道:“咱们这归光州管,属于淮南西路!”
这回轮到张浪不懂了,光州应该是哪个县城的名字,可是什么叫淮南西路啊?
张浪突然想到好像宋朝的时候就管省叫路,当时有山东路、河北路等等。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汉子:“那当今皇帝是谁?”
汉子哈哈一笑,“公子怎么这般糊涂?当今皇帝是理宗陛下!”
张浪心中掀起滔天大浪,完了!老子真的跑到古代来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张浪很快便将这些情绪抛到了脑后,他本就是随遇而安的性格,对于这种变故并没有太大的不适应,只是有些放不下父母。叹了口气。
“公子,你怎么了?”
张浪摇了摇头,“没什么!”随即和汉子聊了起来,张浪得知他叫苏铁,是当地有名的猎人,他的妹妹名叫苏巧,就是之前那个非常羞涩温柔的女孩子,她可是苏家村最漂亮的一支鲜花呢!对于当地的情况苏铁知道得很详细,然而对于外面的世界就不清楚了,不过他还是透露出一个很有用的信息,他告诉张浪,蒙古人正不断对边境进行侵扰,不久之前一支蒙古骑兵就差点进入村子,好在他们没找到进来的路从外围过去了。
张浪非常震惊,虽然他还不知道眼下具体的时代,不过他能肯定此时肯定是南宋末年,说不定宋朝已经快要灭亡了。
张浪叹了口气,暗道:‘我一个莫名其妙被扔过来的人哪里管得了这里的事情啊!还是安安稳稳地躲在这深山之中终老吧!’虽然这样想,但张浪的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冲动,想要扭转这一段历史。
张浪的身体在苏巧精心地照料下恢复得很快,几天之后张浪便恢复如常了。
这天,张浪光着膀子在前院做着运动,踢腿、挥拳,全都是散打的动作,张浪曾经因为偶然的机会跟随一名前散打冠军学习了几年,身手还是很不错的。
苏巧和哥哥苏铁从外面进来。苏巧看到光着上身肌肉一条条的张浪,不禁娇颜一红,慌忙垂下头去。
苏铁感慨道:“张兄弟的身子真好!俺还从没见过向张兄弟这样高这样壮的人呢!”
张浪笑了笑,看了一眼背在苏铁北上的猎物,恳求道:“苏大哥,可以教我打猎吗?”
苏铁很豪爽地道:“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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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浪坐在院子里的石磨便看着夜空出神。网 夜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的,非常美丽,挂在树梢上的弯月就如同玉钩般,如诗如画。不过张浪并不是在欣赏夜景,他正在想着这一天经历的不可思议的事情,谁能想到一天前他还在二十一世纪,而一天之后他就来到了千年前的南宋末年!张浪几乎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还是这个时代的人。
淡淡的香风从后面飘来,张浪知道苏巧来了。扭头看去,果然看见苏巧有些害羞地朝这边走来。
张浪朝石墩边挪了挪,拍了拍石墩,笑道:“坐在这,咱们聊聊!”
苏巧犹豫了一下,依言在张浪身旁坐下,娇颜泛着迷人的红晕,她显得很害羞的样子,看来她从未和男子如此接近过,她低垂着头,不敢看张浪。
张浪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苏巧更害羞了,美丽的脑袋垂得都快要抵到那弧线非常优美的胸部了。
张浪笑了笑,问道:“巧儿,你离开过苏家村吗?”
苏巧摇了摇头。
“想出去看一看吗?”
苏巧很肯定地摇了摇头,“听说外面坏人可多呢!再说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大哥,还要照顾~~~”突然闭上嘴巴,霞飞双颊。
张浪笑嘻嘻的问道:“还要照顾谁?”
苏巧低垂着头不说话。
张浪凑到苏巧那晶莹小巧的耳廓便,吹着气问道:“是不是要照顾我?”
苏巧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张浪见状,不禁大为感动,一把握住了苏巧的纤手。苏巧如遭雷击,娇躯一颤,不知所措。那副样子真是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张浪虽然见过浪女无数,但却从未遇到过如此纯净温柔的女孩子,不禁呆住了。
回过神来,由衷地感慨道:“谁要是娶了你可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巧终于禁不住心中的羞涩,站起来道:“人家,人家要回去了!”语落逃也似的跑掉了。
张浪呵呵一笑,暗想:‘能跟这样一个女孩子在这青山绿水中终老此生倒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张浪回到房间中,只见苏铁兴冲冲的迎了上来。
“老弟,你刚才都同俺妹子说了什么?”苏铁很是好奇地问道。
张浪没好气地道:“难不成你刚才一直在偷看?”
苏铁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你觉得俺妹子怎么样?”
“很好!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这话可是张浪的肺腑之言。
苏铁呵呵一笑,“老弟看上俺妹子了?”
张浪笑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要把妹子许给我似的?”
苏铁叹了口气,“俺妹子这几天那么照料你!比对俺这个大哥好要好!俺这个妹子肯定是喜欢你了!俺这个做大哥的当然要为妹子的婚事考虑啊!”随即一把抓住张浪的双臂,一本正经地道:“俺这个妹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张浪正色道:“你放心!我会让她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苏铁笑了,“你们这些读书人!说话都是文绉绉的!”
此时,正准备给张浪加床棉被的苏巧面色通红地站在门口,羞涩得不行,不过在这份羞涩中却分明有欣喜之色。
“巧儿,是你吗?”房间内突然传出苏铁的声音。苏巧吓了一跳,慌忙朝自己房间跑去。
第二天一早,旭日的阳光洒在这座安详宁静的小山村上,沉静的山村被唤醒了。张浪从满脸羞意的苏巧手中接过一个小包裹,里面是苏巧为张浪和苏铁准备的干粮。张浪跟随苏铁离开了小院子。苏巧则留在家中忙家务,哼着山村小调,显得特别开心的样子。
张浪和苏铁来到村口,一路上碰见了不少村中的村民,他们非常热情地同张浪、苏铁打招呼,自来熟的张浪一一回应着热情的村民,就好像多年的老友一般,村民们也不禁对这个外来人感到非常亲切。当张浪还躺在床上养伤的时候,很多村民都来看他,他们带来了家中最好的东西,像鸡蛋啊小母鸡之类的。这里的村民都非常淳朴善良。
两人从村口出来,正好碰见一个中年村民正赶着耕牛扛着铁犁朝水田走去,远处溪边的水田里,已经有很多村民在劳作了。
“苏全大叔!”张浪扬声道。
中年村民转过头来,呵呵一笑,“公子的伤好了吗?”
张浪笑道:“已经好了!我现在同苏大哥去山上打猎!”
苏全笑呵呵地道:“好好好!苏家大兄弟可是俺们村最好的猎户!”
张浪和苏铁告别了苏全,顺着山坡上的小路上山去了。
不久之后两人便来到之前张浪被苏铁救下的地方。苏铁笑道:“俺就是在这里发现你的!”
张浪没有流露出特别的神情。
“你是不是躲蒙古人跑到我们这来的?”
张浪索性点了点头。
苏铁拍了拍张浪的手臂,他本来是要拍张浪的肩膀的,不过个子不够拍不到,张浪的体格身高在苏家村里非常显眼,个子最高的苏铁也差不多比他矮了一个头。
“在俺们这不用担心蒙古人!蒙古人根本就进不来!”
张浪笑了笑。
苏铁取下弓箭,对张浪道:“射箭其实并不难!~~”随即开始手把手的教导张浪,他这个山村汉子的表达能力不是很好,不过好在张浪的悟性够强。
苏铁最后道:“最重要的一点,面准目标的时候要注意向上一点!”
张浪弯弓搭箭试着朝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一箭,没想到箭矢远远地偏离了目标从石块上方飞了过去,嗖的一声,这一箭的劲道着实不小。
张浪不禁有些懊恼,继续试射,连续几箭下来,张浪摸到了些窍门,接下来的一箭重重地钉在石块之上。张浪不禁笑了,而苏铁则流露出惊讶之色。“你真厉害啊!俺当初足足用了几天时间才找到窍门!”
张浪笑问道:“咱们可以去打猎了吗?”
苏铁点了点头,笑呵呵地道:“本来以为今天没法打猎!想不到你那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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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在苏巧的翘首企盼下,张浪和苏铁背着一头獐子和几只野兔回来了。网
苏巧见状,不禁流露出惊喜之色,“哥,怎么今天打了这么多猎物?”
苏铁看了一眼意犹未尽的张浪,笑呵呵地道:“还不是因为张兄弟!妹子,你不知道,张兄弟不到一个时辰就学会了射箭!这头獐子就是张兄弟射死的!”
苏巧看了张浪一眼,见张浪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不禁娇颜一红,慌忙垂下臻首,急声道:“嗯,饭应该煮好了!”随即慌慌张张地钻进了堂屋。其实饭早就已经煮好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白天张浪和苏铁到山上打猎,晚上则同苏巧聊天,张浪给苏巧说了七仙女的故事,当苏巧听到那让人扼腕的结局时伤心地哭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张浪渐渐地把自己当成了这个时代的人。张浪的箭术在打猎的过程中渐渐变得精湛,最后竟然超过了当了十几年猎户的苏铁,这让苏铁感到有些失落。
张浪与苏巧的感情很快便发展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两人除了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外,其它的事情都做了。村里面的人都等着喝两人的喜酒呢!
这天,张浪像往常一样同苏铁一道去山上打猎。他们来到一处山坳,几天前有村民说在这里发现了灰熊,昨天张浪他们也来过这里,并且在灰熊活动的轨迹上挖了一个陷阱。
两人来到伪装的陷阱边,陷阱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
张浪四下望了一眼。随即两人给陷阱加了些伪装。正当两人准备转往别处的时候,不远处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了动静。
两人立刻朝那边张望,惊喜地看见一头硕大的灰熊正慢悠悠地在山坡上漫步。
苏铁问张浪道:“怎么办?”
张浪兴奋地道:“既然发现了它,就没道理让它跑了!”想了想,看了看面前伪装成普通草地的陷阱,对苏铁道:“你先把熊引到附近来,然后躲起来!”
苏铁也没问为什么,便提着弓箭朝山坡上奔去。
只见他在灰熊下方几十米处大声叫了几声。
可是那头硕大的灰熊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便继续朝前方走去。
苏铁不禁急了,捡起一块石头猛地朝灰熊掷去,落在灰熊面前的草丛中。灰熊仿佛被激怒了,扭头怒吼一声,那声音与猛虎截然不同,但同样震人心魄。
随即大灰熊甩开四蹄朝苏铁冲来。苏铁面色一变,慌忙朝陷阱这边奔来,迅速爬上了一颗小树。
大灰熊猛地撞在小树上,小树被撞得猛列摇晃,深处上面的苏铁差点掉了下来,脸都吓青了,死死地抱住树干。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响,一支利箭哆地钉在灰熊那肥厚的背上。
灰熊吃疼,呼号一声,放弃死抱着树干的苏铁转而朝陷阱对面的张浪冲去。张浪双眼一亮,抽出一支箭矢,又给了它一箭。大灰熊更加愤怒了,加快速度朝这边奔来,扑通一声大响,大灰熊踩塌了陷阱表面的伪装猛地坠了下去。呜呜~~!大灰熊在陷阱中发出愤怒的吼声,那声音在山坳中回荡着,很是惊心动魄。
苏铁从树上跳下来,兴冲冲地朝陷阱奔去。
奔到陷阱边,看着被困在陷阱下的大灰熊不禁兴奋地哈哈大笑,也难怪他这么兴奋,就光那张熊皮就能换来不菲的收益。陷阱内并没有布置竹签,因此跌进陷阱的灰熊并没有受到致命打击,这样做的目的是尽可能地保证熊皮的完整,一张完整熊皮的价格可比一张破了洞的熊皮高得多。
就在苏铁兴奋的时候,陷阱中的大灰熊竟突然趴着陷阱的边缘猛地窜了出来,原来陷阱的深度并不是特别深,而这头大灰熊又过于高大,因此奋力之下竟然窜了出来。
苏铁被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脱困的灰熊愤怒地将苏铁扑倒在地。
刚刚奔到旁边的张浪大惊失色,不及细想一个箭步窜上前,猛地一刀捅进了灰熊的肋下。
灰熊嚎叫一声,左臂猛力一挥。张浪登时感到一股大力把自己抛飞了出去。
愤怒已极的大灰熊舍下苏铁,嚎叫着朝跌落地面的张浪奔来。
眼见那数以吨计的身体朝张浪猛扑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张浪向一侧滚开。嘭的一声大响,大灰熊重重地扑在张浪刚才躺着的地方,尘土飞扬,要是这一下拍实了,张浪只怕会变成肉酱。
张浪也不禁发狠了,一跃而起跳上灰熊的脖颈。
灰熊站了起来嚎叫着猛甩身体试图将骑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个人类甩下来。
张浪左手死死扣住大灰熊脖颈处的皮毛,右手拔出腰间短刀,对着大灰熊的脖颈狠狠一刀。短刀瞬间切断了大灰熊的颈部大动脉。大灰熊悲号一声,奋起最后的力气猛地一甩,张浪没有抓住,整个人被远远地甩了出去。
张浪重重地摔到地面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朝灰熊望去,只见灰熊那巨大的身体摇晃了两下之后轰然倒下。
张浪不禁松了口气,躺在地上闭目养神,浑身上下几乎无处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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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铁急奔到张浪身旁,看到张浪浑身的血渍不禁心头一震,慌忙检查他的身上。网
张浪抬起右手摆了摆,“不要紧张!我没事!”
苏铁见张浪身上确实没有伤口,那浑身的鲜血应该是熊血。苏铁放下心来,一脸惊叹地道:“你竟然杀死了一头熊!~~”扭头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如同肉山一般的大灰熊,“而且还是这样雄壮的大灰熊!”
张浪爬了起来,上前踢了踢熊尸体,皱眉道:“我们是没法把它运回去的!得回去叫人来!”
苏铁兴奋地点了点头。
两人砍来一些树枝把熊尸体盖上,离开了。
片刻之后,两人从山坳中转了出来,却赫然看见远处有浓烟升起。
两人不禁一愣,张浪皱眉道:“那好象是村子方向!难道是起火了!”急声对一脸焦急的苏铁道:“咱们快点!”苏铁点了点头。两人加快脚步朝村子奔去。
两人一路奔到村子附近的山岗上,这里正好就在苏铁他们家后方,苏铁他们家的院子就背靠着这座山岗。
两人看见村中的景象大为震惊,村子里根本就不是遭了火灾,而是遭了兵祸,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军队正在村子里烧杀抢掠,原本美丽宁静的山村狼烟滚滚,村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到处是凄厉的惨叫声,有士兵拖着女人朝屋里面去,男人抱着锄头嚎叫着上来阻止,然而却被对方一刀斩翻在地,鲜血喷涌而出,瞬间便浸染了一片地面,临死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婆被那几名士兵狞笑着拖入房中。许多房屋已经被点着了,黑烟烈焰翻天飞舞。此时的苏家村就仿佛人间地狱一般。
张浪不及细想便朝苏家院落奔去,苏铁紧跟在他身后,两人心里充满了担忧,担忧苏巧是不是遭到了不幸。
两人一奔进院子便听见房中传来女人绝望的呼救声和男人疯狂的大笑声。两人只感到脑袋一炸。
张浪和苏铁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大门,只见两个身着甲胄的家伙正分别摁住苏巧的双手,另一个家伙则狞笑着去撕扯苏巧的衣衫,苏巧正在奋力挣扎。
守在门边的一个家伙骤然看见冲进来的两人不禁一愣。随即与苏铁扭打起来。
张浪径直冲向那个撕扯苏巧衣衫的混蛋,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拔出腰间断刀朝他腰眼猛捅下去。张浪本来是不会这么狠的,然而眼前的景象已经让他的大脑完全被愤怒充塞了,双目冒着火焰,只想宰了眼前这所有的混蛋。
那两个摁住苏巧双手的家伙见状大惊,舍下苏巧,拔出腰刀朝张浪攻来。
张浪狼狈地躲闪着对方的攻击,毕竟他没有面对这种情况的经验。那两个家伙挥舞着腰刀,嘴里叫骂着,一副要把张浪大卸八块的狠样。
张浪在躲闪的过程中被脚下的长凳绊了一下,整个人登时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那两个家伙狞笑一声,挥刀扑了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张浪猛地一脚踹在长凳上。长凳撞上前面那个家伙的小腿,扑通一声栽了下来,脑袋正好落在张浪面前伸手可及的地方。张浪赶忙将手中的短刀捅了下去,刀刃哧溜一声没入了他的脖颈,那家伙惨叫一声丢下腰刀抱着脖子在地上翻滚嚎叫着,这样一番动作倒让他的同伙一时无法上前了。
张浪迅速捡起地上的腰刀爬了起来,此时那个家伙已经停止了挣扎。
他的同伙怒骂了一声,挥刀朝张浪杀来。心中发狠的张浪瞪了对方一眼,怒吼一声,也举起腰刀迎了上去。
那家伙狠狠一刀朝张浪劈来。张浪却不闪不避,竟然吼叫着也挥刀朝对方砍去,一副一往无前的气势,他这完全是拼命的架势。
那家伙见状不禁流露出恐惧之色,手中的动作也不禁顿了一顿。随即只感到痛彻骨髓的剧痛从胸口上传来,张浪凶猛一刀剁在他的胸口上,登时鲜血横飞,他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张浪扭头看向门口,此时苏铁还在和他的对手在地上扭打翻滚,不分胜负。
张浪一个箭步上去,左手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猛地向后一拖,那人登时被扯飞了。不等他反应过来,张浪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张浪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不禁有些发愣,刚才情况紧急没想太多,然而现在就禁不住内心的震撼了。张浪过去虽然时常跟人打架,但还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不过张浪心中虽然震撼,但却没有更多的不适。
张浪急奔到苏巧身旁,此时苏巧显然惊吓过度,整个人不停地打着哆嗦,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别的情况。
张浪连忙丢掉腰刀,一把握住苏巧的纤手,“巧儿别怕!我在这里!”
苏巧看了张浪一眼,突然坐了起来死死地抱住张浪的虎腰。张浪能够感觉到她内心的恐惧。
“妹子你没事吧?”苏铁急声问道。
苏巧从张浪的怀中抬起头来看向哥哥,摇了摇头,处在惊吓中的她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苏铁不禁松了口气。
张浪搂着苏巧站了起来,“我们必须赶紧离开!”
苏铁点了点头,“我去收拾一下!”说着便要朝里屋走去。
张浪一把拉住了他,“来不及了!我们得赶紧走!”
三人从屋子里出来,正好一名骑士冲了进来,怒马弯弓。
嗖的一声响,众人只看到一道乌影,紧接着苏铁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张浪、苏巧慌忙朝他看去,赫然看见一支羽箭洞穿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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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不禁火冲脑门,朝那个正从箭囊取箭的蒙古骑兵冲过去。网
蒙古骑兵见张浪气势汹汹冲来,动作不禁有些慌乱。他弯弓搭箭准备射杀张浪,然而张浪已经飞扑了上来,将蒙古骑兵扑下战马扭打起来,张浪依靠体格的优势将对方骑到身下,挥拳一阵胖揍,蒙古骑兵被打得头晕眼花。蒙古骑兵怪叫着拔出腰间短刀朝张浪猛扎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张浪接住了他的手腕。愤怒已极的张浪对着她的眼眶狠狠一拳,蒙古骑兵惨叫一声,握着短刀的右手不禁松开了,短刀掉到地上。
张浪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着他脑袋猛砸下去,噗的一声响,鲜血溅了张浪一脸,蒙古骑兵再也没了动静。
张浪气喘吁吁地站了起来,听到身后苏巧悲戚的哭泣声,赶忙奔了过去。
张浪看到苏铁的伤势不禁心中震惊,苏铁伤得非常严重,羽箭洞穿了他的胸膛,他显然已经不行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骚动。
张浪扭头望去,赫然看见很多蒙古骑兵正朝这边过来。连忙拉住苏铁的手,“我背你离开!”
后者却奋力推开了张浪,气喘吁吁地道:“不!带着俺,你们,你们都跑不掉!不要管俺!”
“不!”张浪想都没想便反对道。苏巧则跪在苏铁身旁紧握着苏铁的手臂一个劲地摇头,泪珠儿像断线的珍珠般落下来。
苏铁急了,瞥见一旁的腰刀,一把抓过来横在脖子上,冲两人吼道:“你们不走俺现在就死!”
这一下,苏巧不知所错了。
张浪无法,只得上前拉起苏巧,一字一句地对苏铁道:“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苏铁笑了笑,留恋地看了苏巧一眼,恳求张浪:“张兄弟,妹子就交给你了!”
张浪重重地一点头,拖着不愿离开的苏巧跨上了那个蒙古骑兵的战马朝后山奔去。
张浪抱着苏巧策马来到山岗上,望了一眼一片狼藉的苏家村,猛地调转马头朝南方奔去。此时苏巧已经不省人事了,接连的打击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如何经受得了。
战马晃晃悠悠地朝远方奔去,张浪他根本就不会骑马,他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当天入夜后,张浪策马来到一条小溪边,又累又渴的张浪决定先休息一下。张浪首先跳下战马,小心翼翼地将依旧不省人事的苏巧抱了下来,轻轻地放在溪边一块干燥洁净的大石上。
张浪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在溪水中洗了洗,然后非常细心地为苏巧擦拭脸上的污渍,这个可怜的少女不久之前本来是很幸福的,而现在却失去了至亲无家可归。
张浪不禁叹了口气,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照料她。
苏巧突然惊醒过来,一脸惊恐地四下张望了一眼,看到张浪,猛地扑进了张浪的怀中,纤手死死地搂着张浪的虎腰,呜呜地哭泣起来。
张浪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紧紧地搂着苏巧。
好片刻之后,苏巧稍稍平静了些,抬起臻首,一脸悲戚地问道:“大哥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张浪点了点头。
苏巧再一次哭泣起来。张浪能够感受到她内心极度的悲伤。
两人在溪边休息了一晚。张浪整晚都没有睡着,他不敢睡着,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苏巧靠在张浪的怀中沉沉地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一双纤手都死死地抓着张浪的衣襟。
两人经过几天的跋涉终于从山区出来,走上了官道。两人惊讶地发现,像他们这样难逃的百姓充塞了南下的官道,气氛非常凄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惊魂甫定的神情,很多人脸上流露出失去亲人的悲怆,与家人走散的孩童坐在路边哇哇地哭泣着。
在难逃的人流中还有很多穿着甲衣的官兵,但是他们的神情并不比那些百姓镇定多少,这些军人全都放弃了自己的责任。
不过并非所有的军人都是如此,一支军队就在他们将军的率领下急速北上,这些军人的气质与那些南逃的完全不同,沉静如山,有一种一往无回的气势,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顺便说点题外话,当年蒙古军虽然横扫天下,但他们却在征服南宋的过程中遭遇到了最重大的损失,那些不甘屈服的将士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依旧死战不退,连蒙古皇帝蒙哥都死在南征的过程中。虽然江山最终还是倾覆了,但这些军人对得起他们的称号,对得起他们身上流淌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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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牵着战马载着苏巧跟着人流南下,他两人在人群中是非常显眼的,张浪身材高大,如同鹤立鸡群一般,而苏巧则清秀美丽,再加上那匹原本属于蒙古人的战马,他们想不显眼都难。网
过午后,两人来到一座破烂的棚子中,张浪先将苏巧从马背上抱下来,将棚子中的那张长凳擦拭干净。苏巧将张浪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感动在心。
张浪让苏巧坐下歇息,随即将马背上的那个皮囊取了下来,这皮囊原本是属于那个死鬼蒙古兵的,里面装满了干粮,这几天张浪和苏巧幸亏有这些干粮,否则他们的行程会更加艰难。
张浪取出一张面饼递给苏巧,苏巧接过面饼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周围的人们见了都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神情,一个劲地咽口水,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苏巧吃着吃着不知不觉间泪珠儿又落了下来,抽泣起来。
张浪见状,知道她又想起了哥哥,柔声安慰道:“别太难过!大哥他一定会投胎到一户好人家!再说,如果大哥在天有灵也一定不愿意看见你如此悲伤!”
苏巧轻轻地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张浪一眼,纤手不由地紧紧地握住张浪的大手。
张浪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突然一个人影从一旁窜了出来,一把夺过苏巧手中的面饼,早就饱受惊吓的苏巧不禁惊叫出声。
张浪登时火冒三丈,一个箭步追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家伙的衣领。那家伙竟然扭过头来就是一脚。
张浪本来是不想打人的,毕竟大家都是落难的人。可是见对方竟然如此猖狂,张浪也就不客气了,左手接住对方踹来的一脚,随即右拳凶猛地砸在他的面门上。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一张脸几乎都变形了,鼻子被打塌了,满嘴的鲜血。
周围人见状都不禁流露出骇然之色。
张浪没再理会那人,捡起掉在地上的面饼,回到苏巧身旁,细心将面饼上的污渍清理掉,递给苏巧微笑道:“快吃吧!吃完了好赶路!”
苏巧只感到心里暖暖的,善良的她看了一眼周围饥肠辘辘的人们,对张浪道:“要不咱们把粮食分给大家吧?”
张浪想都没想便摇头道:“我只管你,其他的人我可不管!别傻了!快吃吧!”
苏巧温柔地应了一声,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张浪笑了。
片刻之后,苏巧将剩下一大半的面饼塞给张浪,娇颜微红地道:“人家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吧!”苏巧其实远没有吃饱,不过她知道这面饼是剩下的最后一点干粮了,她不忍心自个儿把它都吃了。
张浪笑道:“我不饿,你吃吧!”语落,禁不住咽了口口水,他不饿才怪。
苏巧倔强地道:“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
张浪无法,只得接过面饼啃了起来。苏巧见状开心地笑了。
张浪本就饿极了,不知不觉狼吞虎咽起来,三两下剩下的大半张面饼便全都下了肚。
两人继续赶路,他们的目标是临安,那里是南宋的首都,应该非常安全,另外张浪也想在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路子。
正当两人赶路的时候,一群不速之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当中一人正是刚才被张浪教训了一顿的那个家伙。
那家伙指着张浪吼道:“就是他!”因为牙齿被打落了几颗,说话有些漏风,很滑稽。
为首的壮汉怒喝道:“你这个泼皮为什么打我兄弟?”那个时代所谓的‘泼皮’就相当于现代的流氓痞子。
张浪听得懂‘泼皮’的意思,不禁感到好笑,瞥了一眼那个被他揍了一顿的家伙,笑骂道:“你说反了吧!”
壮汉流露出茫然之色,随即愤怒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张浪冷哼一声,“他抢我东西不算,还要动手打人,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做?”张浪之所以同那壮汉说这么多主要是因为他看出对方应该是耿直之人,另外张浪担心对方人多,一旦打起来无法顾全苏巧。
壮汉一愣,扭过头一脸愤怒地喝问道:“老六,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六支支吾吾起来。
壮汉大怒,上去就是一脚,愤愤不平地骂道:“我早就说过,不许胡作非为!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老六爬了起来,无话可说,不敢看壮汉。
壮汉来到张浪面前,一脸惭愧地抱拳道:“这位兄台,实在对不住!”
张浪很是大度地道:“这位兄弟不必道歉!做这件事情的又不是你!”
壮汉咧嘴一笑,冲老六吼道:“你小子给我滚过来!”
老六连忙奔了上来。
壮汉一指张浪,“给人家赔不是!”
老六双眼闪过怨恨之色,给张浪赔了一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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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注意到了那个老六的神情,皱了皱眉头,想要提醒壮汉,但想到与对方素不相识,也就不好多说什么。网
数日之后,张浪和苏巧终于抵达了临安府。此时两人都显得非常憔悴,衣衫褴褛,形同乞丐,倒是他们身边的那匹战马非常精神。这几天时间,他们没有粮食,寻找各种能够充饥的东西果腹,好在苏巧是猎人家的女孩,对于各种野菜非常熟悉,两人这几天全靠野菜充饥,虽然非常艰辛,但总算过来了。在路上,两人不时看到倒毙在路旁的难民,大部分是饿死的,有的则是吃了有毒的野菜中毒身亡。南下的路上可谓哀嚎遍野,凄凉无比。
张浪望了一眼拥挤在城门口的人潮,绝大部分人都被堵在城外不许入城。
张浪问身边一名中年人道:“老兄,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怒骂道:“朝廷不许我们进城!挡不住蒙古人居然还不让我们进城!这些人太没良心了!”
张浪皱了皱眉头,对牵着自己的苏巧道:“巧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苏巧紧紧地抓着张浪的手掌使劲地摇了摇头,一副很害怕的模样。
张浪微微一笑,“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回来!”苏巧只是抓着张浪的手掌一个劲地摇头。
张浪无法,只得道:“那你跟我一起去!”苏巧笑了,使劲地点了点头。
张浪一只手牵着苏巧,一只手牵着战马,朝前面挤去,被挤的人愤怒地扭过头来,不过一看到体格魁梧的张浪,已经到嘴边的叫骂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张浪依靠自己的体格挤开挡路的人,将纤弱的苏巧好好地保护在身后,苏巧牵着张浪的手掌,看着他那宽阔的背影芳心中升起浓浓的依赖之感。
张浪终于挤到了前面,守门的队长拦住了张浪,毫不客气地道:“丞相有令,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城!”
张浪问道:“那要怎样才能被允许?”
队长不耐烦地道:“这我可不知道!”不经意看见切切躲在张浪身后的苏巧,他那一双贼眼登时亮了,笑眯眯地问张浪道:“那是你妹子?”说着竟然伸手去摸苏巧。
苏巧吓得朝后面一缩。张浪一把抓住队长的手腕,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队长被张浪抓得龇牙咧嘴,“放手!放手!~~”
张浪放开了他。
队长看了一眼张浪,眼神中有些恐惧的味道。恶狠狠地道:“你竟敢冒犯我!难道不怕死吗?”
张浪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地道:“我逃出来的时候宰了六七个蒙古兵!这匹战马就是我从蒙古兵手中抢来的!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宰了你!”
这话一出,现场响起一阵骚动,宰了六七个蒙古兵还抢了一匹战马,这如何不让众人对他刮目相看。
张浪那如同野兽般的眼神让队长感到害怕,不禁移开了目光,暗道:‘这样的亡命之徒还是少惹为妙!’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那匹战马,不禁双眼一亮,问张浪道:“你想进城?”
张浪点了点头,他已经看出了对方的意思,“只要你让我们进城,这匹战马我就送给你!”
蒙古人的战马对于南宋来说可是极为难得的良驹,南宋最缺的就是战马。
队长笑道:“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
张浪将马缰交到对方的手中,他兴奋地拍了拍战马的脖颈。
张浪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队长扭头朝拦在路上的军士一挥手,后者当即让开了一条路,张浪牵着苏巧的手穿过把住门口的军士进入了临安。
两人看见城中的景象都不禁愣住了。苏巧从来没离开过苏家村,而张浪也是头一次进入古代的城池。他们面前的街道非常笔直,街面比张浪的想象要宽阔得多,足可共三辆马车并行,街道两侧的民居鳞次栉比错落有序,古韵悠长,在民居中间点缀着一丛丛的绿树,远处山岗上有一座宝塔,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哀怨美态,那里就是非常有名的雷峰夕照,这里顺便说明一下,所谓的临安府其实就是现在的杭州。
街道上行人如织,很多都衣冠楚楚的样子,像张浪、苏巧这个样子的就像是异类,这使得两人非常显眼。男人们看见张浪流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投降苏巧的目光却充满了惊艳和一种掩饰的欲望,而女人们则更加关注张浪这个体格魁梧气质强硬的男子,那从衣襟下坟起的强健胸肌让浪女们目醉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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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不禁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应该怎么做。网
张浪和苏巧身上都没钱,根本没办法住客栈,只好到西湖边找了个破棚子落下脚。
张浪找来一些干净的草,铺了一张床,自嘲道:“巧儿,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苏巧抿嘴一笑,她觉得只要有张浪在身边就是幸福的。在绿草铺就的床铺上坐下,不由的想到了哥哥,泪珠禁不住地流淌下来。
张浪心中叹了口气,温柔地将苏巧搂进怀中,柔声道:“巧儿,别再伤心了!还有我在呢!”
苏巧点了点头,靠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一个煞风景的声音传了过来,“真是煞风景!这里竟然有乞丐!”
张浪愤怒地扭头望去,他不在乎自己,但在乎所有侮辱苏巧的言行。只见几个身着儒衫衣冠楚楚的年轻人正簇拥着一个宫装女子在西湖边的青石道上漫步,那个宫装女子长得极为漂亮,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柳叶眉下一对剪水双瞳充满了睿智的光辉,微风轻抚下更显婀娜身姿,倾国倾城用在她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不过张浪此时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张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面前,一把揪住刚才说话的那个年轻文士的已经,虎虎地道:“有胆再说一遍!”
文士看着张浪凶狠的样子,不禁咽了口口水,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同伴怒喝道:“匹夫无礼!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张浪扭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人只感到自己仿佛被猛虎瞪了一眼,不由的心头大骇,后退了一步,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浪冷冷地道:“动不动就把身份抬出来,可见你们这群人根本就是废物!”
宫装绝色女子不由的流露出讶异之色,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形同乞丐的男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见解,不由的仔细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质明显不同于常人,登时起了疑心,上前来问道:“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张浪瞥了他一眼,不由的一愣,不过这一愣的神情只一闪即逝。
绝色女子见状不由的更加高看他几分,她见过的所有男子无不为她绝色姿容神魂颠倒,可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却是个例外,虽然露出一愣的神情,但那仅仅只是吃惊罢了。
张浪淡淡地道:“你和我根本就不会是同一类人,何必相识!”
这话让绝色女子心头一震,她感到对方一定不是寻常人物。
张浪放开被他抓着衣领的那个年轻文士,淡淡地道:“小子,记住!做人别太嚣张!得势的时候最好还是低调三分!”随即转头离开了。
文士小声嘀咕道:“哼!真是匹夫!”
绝色女子不禁对文士流露出厌恶之色,看了一眼回到苏巧身边的张浪,有心与其聊上一聊,但想到身边的这些人,只得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二天中午时分,张浪捧着一大碗饭食回来了,一脸兴奋地对苏巧道:“巧儿,今天运气真好!一个好心的阿姨给了我这么多食物!”
苏巧本来是不知道‘阿姨’为何物的,不过相处这段时间下来她对于张浪不时冒出的新名词已经不陌生了。苏巧笑了笑,随即流露出自责之色,捧着饭碗伤心地道:“都是为了我!~~”
张浪在苏巧身边坐下,笑道:“我照顾巧儿是应该的!”
苏巧感动至极地看了张浪一眼,很是坚定地道:“巧儿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都要跟在大哥的身边!”
张浪笑了笑,看见不远处的雷峰塔,心头一动,问苏巧道:“知道《白蛇传》吗?”
苏巧一愣,茫然地摇了摇头。
张浪不禁暗感奇怪,‘不会吧!难道这个时代还没有白蛇传这部作品吗?’张浪哪里知道,《白蛇传》的故事其实是明朝人冯梦龙的创作。
张浪微笑着对苏巧道:“快吃吧!你边吃大哥边给你讲故事!”
苏巧登时来了兴趣,大大的眼睛中全是渴望之色,她平时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听张浪给她将各种各样闻所未闻的故事,当然张浪也不光给她讲故事,也给她讲些笑话,而且有些笑话还是荤笑话,时常逗得苏巧捧腹的同时又羞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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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说起了《白蛇传》的故事,说着说着不由的投入其中,说到兴头上不禁手舞足蹈。网 而一旁的苏巧早就没在吃东西了,整个人都仿佛沉浸在那凄美动人的故事中,随着故事中的人喜而喜,随着故事中的人悲而悲。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张浪笑道:“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
苏巧摇着张浪的手臂央求道:“大哥,继续讲嘛!”
张浪装作很疲劳的样子,“讲故事可也是很辛苦的事情呢!”其实张浪是记不大清楚后面的情节了,即便是前面的情节也多数是他根据记忆编纂的,与原著差别很大,可谓面目全非了,不过基本特点和一些经典场景还保留着,比如断桥相会等等,那可是非常浪漫的。
苏巧见张浪很辛苦的样子,不禁心疼地道:“那你快坐下休息一下吧!”
张浪呵呵一笑,紧挨着苏巧坐了下来,见她面前的那一碗饭基本上没动,不禁催促道:“快吃饭!”
“嗯!”苏巧应了一声,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张浪感到有人来到了身后,霍然而起,扭头望去,不禁一愣。原来来的竟然是昨夜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绝色佳人。
张浪调侃道:“小姐怎么又来了?莫不是思念我?”
女郎秀眉微蹙,“哼!我看那个故事一定不是你做的!”很明显在鄙视张浪。
张浪吊儿郎当地道:“是不是我做的也不管你的事!”
女郎不禁心中气恼,她还从来没有遇见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家伙。
苏巧有些担忧地拉了拉张浪的衣袖。
张浪冲她温柔一笑,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扭头对女郎道:“小姐,你知不知道躲在背后听人说话是很没礼貌的!”
女郎娇颜羞愧地一红,不甘示弱地哼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苏巧,笑道:“看得出来你非常疼惜她?~~”
张浪冲她眨了眨眼睛,调侃道:“怎么?吃醋了?”
听到这话,女郎不禁很有些抓狂的冲动,勉强平复下来,冷冷地道:“一个昂藏七尺的男子却让自己的女人过着如此困苦的生活!你不觉得惭愧吗?”
张浪眉头一皱,面有愧色。
苏巧连忙道:“我不觉得困苦!只要能跟大哥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幸福了!”说着温柔地看向张浪,握着张浪的纤手紧了紧。
张浪不禁流露出感动之色,紧紧地反握住苏巧的纤手。扭头对女郎道:“你赢了!可以走了!”
女郎哼了一声,“我可以让她衣食无忧!~~”
苏巧急声道:“我不须要!”
张浪拍了拍苏巧的手背,问对方道:“你的条件呢?”
女郎微微一笑,“很简单!做我的家丁!”
“好!”张浪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女郎不禁一愣,“你同意了?”
张浪笑着点了点头。
苏巧冲张浪使劲摇头道:“大哥,你不要为巧儿委屈了自己!”泪珠儿在眼眶中打着转。
张浪微笑着摩挲了一下苏巧的面庞,柔声道:“没什么委屈的!公平交易罢了!”张浪这可是大实话,在他的观念中,在后世给人打工并不见得比眼下给人做家丁要高尚到哪里去!见苏巧还要劝说,面色一垮,佯怒道:“不听大哥的话吗?”
苏巧连忙摇了摇头,感动得想哭。
张浪扭头对女郎道:“好了!我们成交了!”
女郎一点都没感到胜利的喜悦,反而感到自己像是个逼人为奴的恶棍一般。冷哼一声,“跟我来!”
张浪和苏巧跟着女郎来到西湖边的一条街道上,两人惊讶地看见一辆气派的马车正等候在街旁,前后簇拥着数名仆役和侍女。
张浪不禁打量了一眼女郎的背影,暗道:‘看来这个女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女郎走到马车边,几名侍女和仆役立刻迎上来行礼。
女郎点了点头,扭头对张浪这边道:“跟我上车!”
张浪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道:“不是吧!你难道不怕那个什么‘孤男寡女数说不清’吗?”
一众仆役婢女张开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大概从没见过有人这样调侃他们的小姐。
而女郎则一副被气坏了的美丽模样,狠狠地道:“你胡说什么!我是要你身边的巧儿跟我上马车!”
张浪哦了一声。
女郎恨得牙痒痒,她认为张浪根本就是在装傻。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不禁更加气愤。
张浪对巧儿道:“巧儿,去吧!”
苏巧使劲抓着张浪的胳膊一个劲地摇头。
张浪微笑道:“不要担心!大哥就在旁边!再说了,那个女人虽然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其实心肠也不算坏!”
女郎听到这话不禁哭笑不得。女郎手下那群仆役婢女则都是一副傻样。
苏巧被张浪搀扶着登上了马车,接着女郎也登上了马车,随即马车中传出女郎略带火气的声音,“回去!”
张浪呵呵一笑,他觉得对方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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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沿着街道七转八拐地走了两刻钟,终于来到一座府邸前。网 张浪看见眼前的府邸,不禁流露出惊叹之色,这座府邸非常广大,可以遥望见其中的亭台楼阁,大门上方的匾额上写着端端正正的两个大字,‘柳府’,门口守着两个身着青布衣衫的家丁,那模样很有些《唐珀虎点秋香》那部电影中家丁的味道。
张浪、苏巧跟着女郎进到府邸中,府中与自然融合为一体的建筑景观让张浪叹为观止,张浪不禁暗道:‘后世的科技是发达了,可是建筑就是垃圾了,钢筋水泥,住在里面就像住牢房一样!这里的建筑才是人住的地方!’
一直在留意张浪的女郎将张浪的神情看到眼里,不禁找回了些信心。
众人来到一座拱门处,一个中年家丁迎上来行了一礼。
女郎对他交待了一番。后者打量了张浪、苏巧一眼,点了点头。
女郎扭过头来对两人道:“他是柳福,他会安排你们!”随即领着贴身婢女扬长而去。
柳福走上前来,非常和善地对两人道:“小姐已经交待了!~”看了一眼苏巧,“这位小姑娘负责管理后园的花卉!~~”
张浪皱眉问道:“不会是要她一个人料理吧?”
柳福笑道:“怎么会呢?有十几名婢女负责后园的花草!工作并不繁重!”
张浪稍稍放心下来。“那我呢?”
柳福道:“小姐说,让你管理府中的藏书阁!”说话的同时明显流露出不解和怀疑的神情。
张浪点了点头,“那我们住哪里?”
柳福道:“小兄弟就住在藏书阁中,这位小姑娘嘛,和婢女们住在一起!”
张浪立刻反对道:“不行!巧儿必须和我住在一起!”
苏巧娇颜通红,没有说话,美眸中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会错意的柳福笑呵呵地道:“也难怪!年轻夫妻是难舍难离!~~”这话让苏巧更加羞赧了,低垂着臻首,一副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可爱模样,不过她并没有辩解。张浪对于柳福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早就已经把苏巧当做自己的妻子了。
柳福正色道:“不过这是我们柳府的规矩!任何人都不得违抗!”
张浪犹豫了一下,看向苏巧。苏巧虽然不想同张浪离开,但却非常乖巧地柔声道:“大哥,你不用担心巧儿的!我也想结识几个朋友呢!”
张浪笑了笑。
柳福笑道:“其实你们也不必难过!同在一个屋檐下,相见的机会还会少吗?”
张浪和苏巧在柳府安顿了下来,张浪在藏书阁管理书册,而苏巧则和十几个年纪差不离的女孩子跟随着一个中年婢女管理后院的花草。
张浪发现这柳府的家规非常严谨,这让张浪放心了不少。
日子在平淡中过去,不知不觉几天时间过去了。张浪已经知道那位女郎名叫柳月茹,据说是整个南方首屈一指的才女,父亲柳渊,也就是柳府的老爷,以博闻强识享誉天下,虽然人不在官场,但官场中很多官员都跟他有渊源,有些甚至就是他的门生弟子。柳府在南宋的地位非常之高。
在这几天时间里,张浪总是找机会到花圃与苏巧说话,一来二去的和花圃其她的婢女们也都混熟了,大家对这个体格魁梧又妙语连珠的男子都非常有好感。
不过,柳家小姐这几天就不见人影,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把张浪这个小人物给忘记了。
这天,张浪找到柳福,笑嘻嘻地问道:“大叔,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柳福呵呵一笑,“说吧!”
“是这样的!我想提前支领这个月的薪水!~~”
柳福笑道:“我当是什么事情!”随即走到墙边打开一口木箱。张浪瞥见木箱中放满了串成一串串的铜钱。
柳福取出两贯,然后重新锁上箱子,将两贯钱递给张浪,“拿去吧!不过得在这里摁上手印!”柳福打开了一本册子。
张浪发现这本册子就类似于后世的工资登记簿。张浪找到自己的名字,在上面印了一个手印。
张浪换上一件便服,揣着两贯钱离开了柳府,径直来到一家名为‘迎宾’的酒楼外。
张浪一进大堂,一名小二便面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客官需要些什么?”
张浪看了一眼人声鼎沸的大堂,问小二道:“有安静一点的地方吗?”
“有有有!”随即朝楼上吆喝道:“客官一位!楼上雅间!”随即引领着张浪登上楼梯来到二楼,接着小二根据楼上小二的指引领着张浪来到一间靠窗的雅间
陈涛坐了下来,朝窗外看了一眼,只见古韵古色的建筑鳞次栉比,水色风光点缀其间,风景极为优美,不禁感慨了一声。
“客官是要喝酒呢还是要喝茶?”
陈涛看了看挂在对面墙壁上的牌子,那上面分别写着各种酒食的名字及价格,虽然价格都不低,不过对于揣着两贯钱的陈涛来说来还是能够应付的。
陈涛要了一壶酒和几样小吃,随即问小二道:“我听说这里可以和阎老爷子搭上线?”
小二流露出恍然之色,笑眯眯地道:“看来客官是有求之人!您算是来对地方了!客官请稍后!”随即便离开了。
原来,张浪这几天都在打听一件事情,那就是可以通过什么途径获得官位,他打听到一个信息,就是可以通过这迎宾酒楼与阎老爷子搭上线,而这位阎老爷子就是当今宋理宗宠妃阎妃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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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老板来了,是一个三十来岁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一双滴溜溜的眼珠子显示出主人绝对是一个鬼心思很多的人。网
老板抱拳道:“公子,你找我?”
“阁下就是老板?”
老板微笑着点了点头。
“请坐!”
老板在张浪对面坐了下来,“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我听说老板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能够与阎老爷子搭上线?”
老板笑呵呵地道:“不错!不过我其实也只是阎老爷子手下一个跑腿的罢了!”
张浪道:“我想谋一个官位,不知可不可以?”
老板哈哈一笑,傲然道:“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想规矩公子应该是懂的!”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有一件祖上传下来的海外至宝,相信能够入阎老爷子的法眼!”
老板流露出好奇之色,“哦?”
张浪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件用丝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那用作包裹布地丝绸其实是张浪从柳府中负责刺绣的婢女那里软磨硬泡要来的。张浪将包裹轻轻地放在桌子上,一层一层打开来。老板见对方如此郑重其事,不禁份外期待起来。
终于,包裹布都打开了,一件精美至极的物件登时映入眼帘,那是自认为见多识广的老板也从未见过的新奇物品。
老板不由的流露出惊叹的神情。
其实那件物品对于现代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了,就是一只仿瑞士名表的机械手表。不过这在古代人眼中那绝对是一件巧夺天工精美至极的宝物。
老板不由的伸出手。
张浪连忙将手表收了起来,微笑着问道:“不知这件宝物可入得阎老爷子的法眼?”
“入得入得!想不到公子竟然有如此精美的宝物!但不知这件宝物究竟是做何用处的?”
张浪笑道:“等见了阎老爷子,我自然会说明!”
老板笑了笑,“那我们现在就去拜见阎老爷子吧!”
张浪想不到对方比自己更急,不过这也是他所希望的,“那就劳烦老板引路了!”
老板哈哈一笑,“好说!也许以后在下还要仰仗公子呢!”
张浪跟随老板离开了酒楼,不久之后来到阎府大门外,张浪不禁暗叫了声‘好家伙!’原来这阎府的规模比张浪暂时栖身的柳府还要大得多,让张浪感觉这仿佛就是皇宫一般。不过这阎府门外的家丁个个都趾高气昂的,一副小人得志的德性,完全没有柳府家丁那种谦和淡定的气质,由此可见两家家主的高低之别。
老板向把门的家丁说明了来意,后者让两人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通传去了。
不久之后家丁出来了,笑着对老板道:“老爷请二位去书房!”
“有劳!”随即领着张浪进入了大门,沿着青石铺就得道路朝书房而去,老板显然对这里的道路非常熟悉,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
好一会儿后,两人来到书房前,这里是一个单独的院落,被一圈院墙包裹着,中间是一个荷塘,占了整个院子的三分之二,一条蜿蜒的水廊连接着荷塘中间的凉亭和岸上,岸边垂柳依依,轻风拂来传出一阵阵沙沙的响声,很有一种绿色的情趣。在荷塘的北边座落着一幢两层的木楼,被一片绿色包裹着,那就是书房了。
两人在书房门口停了下来,门口的家丁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道:“老爷请两位进去!”
两人进到书房中。张浪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暗叹了一声,金碧辉煌,绝对是金碧辉煌,整个书房装饰得极为豪奢,案桌竟然都镶嵌着金边。
张浪随即才注意到坐在一片金碧辉煌中的那个肥硕的中年人,他简直就是一只‘球’。
张浪不由的想到那位传说中颇得皇帝宠幸的阎妃,一个肥如母猪的形象出现在脑海中。张浪差点笑出声来。
“小人拜见阎老爷子!”老板非常恭敬地拜道。
张浪却没有行礼。
阎老爷子笑呵呵地道:“不必多礼!”看了一眼立在老板身后的张浪,“这位是~~~?”
老板连忙道:“这位是张公子!”
张浪觉得自己应该更老家伙打个招呼,于是拱了拱手。
阎老爷子哼了一声,显然对张浪的礼节很不满意。
张浪禁不住在肚子里骂了一声。
老板连忙道:“这位张公子有意见极为罕见的宝物要先给老爷子!~~”
一听到宝物,阎老爷子那对金鱼眼登时亮了,很是期待地看向张浪。
张浪取出那只机械表,展示给阎老爷子看。
阎老爷子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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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阎老爷子好奇地问道。网
张浪笑道:“这叫表!~~”
“表!?”阎老爷子和老板都是一副茫然的模样,也难怪,在这个时代‘表’的含义与后世完全不同。
张浪解释道:“这是表示当前时辰的宝物!~~”
这话一出,两人都不禁流露出震惊之色。表示时间的东西对于现代人来说是极为平常的,可是对于八百年前的故人来说确是非常高深和神秘的。
张浪为阎老爷子解说了一遍。
阎老爷子冲张浪手中接过手表,仔细地端详了片刻,不是很确定地道:“现在是,是巳时!”巳时是指早上九点至十一点这段时间。张浪的手表当然不会表示时辰,不过张浪是按照古代的时辰观念给阎老爷子解说的。
一旁的老板一脸惊叹地道:“现在应该就是巳时!老爷子,这可真是宝物啊!”
阎老爷子爱不释手地把玩了片刻。
张浪笑道:“这件宝物还能唱歌!”
一听这话,阎老爷子和老板都不禁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阎老爷子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唱歌?”
张浪从阎老爷子手中接过手表,在发条下方的一个小按钮上摁了一下,随即扭转发条,清扬的乐声便响了起来。
阎老爷子和老板都一脸惊叹的样子。
张浪将手表交还给阎老爷子。阎老爷子抚摸着手表啧啧称奇。
张浪小声问道:“不知老爷子觉得这件宝物如何?”
阎老爷子回过神来,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想要什么?”终于话入正题了。
张浪道:“我想要进入军中!~~”
阎老爷子和老板都不禁一愣,对于他们来说张浪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低了点,他们原本以为张浪是要谋一个知州之类的官职。
阎老爷子想都没想便道:“这好办!就,给你个禁军正将的职位如何?”
张浪不禁暗自感慨,政府的官职竟然可以拿来这样售卖!?难怪南宋最终会被蒙古人扫平!
张浪根本就不知道禁军正将是个什么职务,于是问道:“不知这禁军正将有多大权力?”
阎老爷子呵呵笑道:“禁军正将为正六品,领一将之兵!负责京畿及周围要地的守备!权利还是很大的!”
“难道禁军不去前方打仗?”
阎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一般是不用的!这个位置非常轻松!”他显然会错意了。
张浪皱了皱眉头,抱拳道:“阎老爷子,我想要一个去前方打仗的军职!”
阎老爷子和老板不禁一愣,阎老爷子暗道:‘这小子真是奇怪!别人躲都躲不及,他倒好,自个儿往里钻!管他呢!’
阎老爷子思忖道:“这也不难!”随即起身到书案上翻找了一番,取出一本记录簿打开来。
张浪看见那记录不上写满了官职名称,有的后面打上了红勾,可能表示此官职已经卖出去了。
张浪不禁翻了翻白眼,他感觉这南宋官位的管理简直就像是在管理货品一样。
阎老爷子突然笑道:“找到了!”看了张浪一眼,“你的运气真不错!最近朝廷准备调派前护军选锋军一将兵马前往襄阳,正好缺一名正将,你若有意就补上吧!”
张浪点了点头,抱拳道:“多谢阎老爷子!”
阎老爷子呵呵一笑,走下来拍了拍张浪的肩膀,很是疑惑地问道:“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以身犯险!”
张浪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不喜欢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口,何况他认为跟这些人说自己的想法根本就是浪费口舌。
张浪一脸渴望地问道:“不知何时能够赴任?”
“很快!嗯,两天后你再来吧!”随即又把玩起张浪的那只手表来。
张浪和老板离开了阎府。老板若有所思地对张浪道:“张公子,我觉得,觉得你不是那种为了一己富贵的公子?!”
张浪笑了笑,问老板道:“还不知道老板尊姓大名?”
老板笑道:“不敢!我姓杜名江,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物!”
“我可不这么看!”随即笑道:“我告辞了!”
“公子走好!”
张浪来到柳府大门口,正好碰见柳月茹和她的贴身婢女,她们正要出去。
张浪笑着朝柳月茹点了点头,随即径直朝里面走去。
柳月茹不禁心中气恼,她觉得这个家丁也太不尊敬自己了。
“你等等!”
张浪转过身来,很是很随意地问道:“有事?”
“哼!我要你随我出席‘策论会’!”
张浪一愣,调侃道:“‘策论会’?还有这样的东东?”
周围的婢女仆役闻言都不禁感到好笑,但却不敢笑出声来,憋着。
柳月茹气恼地道:“怎么能这么说呢?‘策论会’可是青年才俊们纵论国事为国出谋划策的场所!”
张浪耸了耸肩膀,“等一下,我马上就来!”随即奔进了大门。
好半晌之后,张浪终于出来了。
柳月茹很不满地问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没什么!买了些小吃给巧儿,我给她送去!”
柳月茹不禁流露出惊讶之色,上上下下打量了张浪一眼,“想不到你还如此体贴!?”
“那当然!”张浪一点都不谦虚地道。
“哼!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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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茹的马车在几名家丁的簇拥下行进着,张浪则百无聊赖地跟在马车一旁。网
车帘掀开,柳月茹那如画娇颜露了出来,路人见了都不禁流露出惊艳神情。柳月茹见张浪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没好气地问道:“怎么?不愿意跟我去策论会吗?”
张浪耸了耸肩膀,“哪能呢?你是老板我是打工的,当然是你说往哪就往哪咯!”
柳月茹哼了一声。
张浪不解地问道:“我就不明白了!干嘛要我跟你去那个什么会?”
“策论会!”柳月茹气恼地道。柳月茹身旁的贴身婢女小萍憋着笑,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策论会!呵呵!”语气中很有些嘲弄的味道。
柳月茹不悦地问道:“你好像对策论会很不以为然啊?”
张浪懒洋洋地道:“有句俗话,不知道小姐听过没有?”看了柳月茹一眼,笑道:“做的人不说,说的人不做!看你们讨论得这么热闹,可见这些年来根本就没有实际的效果!”
柳月茹一呃,流露出思忖之色,瞪了张浪一眼,没好气地道:“哼!就会乱说!”甩下了车帘。随即听到张浪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是不是乱说小姐比谁都清楚!所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越是口若悬河的书生越只会说说而已!”
柳月茹皱了皱眉头。掀开车帘一本正经地对张浪道:“以后这样的话还是少说,被别人听到的话不好!”
张浪这才想到这是古代,造反这类的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笑了笑。
一行人在街道上行进,张浪和柳月茹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都没有说话。
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一座府邸外。张浪抬头看了一眼,‘张府’两个字映入眼帘。调侃似的问道:“这里住着的想必非富即贵吧?”
柳月茹知道张浪还有下文,哼道:“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张浪一脸惊讶地道:“小姐真是太了不起了!竟然知道我还有话要说!简直就是我肚里的蛔虫!”
听了前半截话,柳月茹不禁流露出笑意,可是接着的后半截话却让她神情一僵,恨不得狠狠地踹一脚这个可恶的家伙。柳月茹勉强平静了下来,狠狠地瞪了吊儿郎当的张浪一眼。
张浪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牌匾,“不管是军事还是民政所涉及的对象都是最基本的百姓!所谓‘民安则国安,民强则国强’就是这个道理!~~~”
柳月茹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要解决问题首先要了解底层的情况!~~”张浪指了指眼前辉煌壮丽的府院,调侃道:“可你们高高在上高谈阔论!说什么拯救万民其实连万民的基本情况都说不清楚!哎!~~”摇了摇头,一副鄙视的模样。
一向心高气傲的柳月茹不禁大受打击,想要反驳,但却找不到任何依据,咬了咬红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张浪见状不禁吓了一跳,手舞足蹈地急声道:“姑奶奶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柳月茹噗哧一笑,瞪了张浪一眼,“哼!又乱讲了!”随即娇颜一红,白了张浪一眼,嗔道:“谁是你的姑奶奶!”
张浪呵呵一笑,暗道:‘不是姑奶奶,难道是老婆吗?’不过这番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就在这时,一位衣冠楚楚的年轻人领着一大群人呼啦啦地冲出了大门。一看到气质若仙的柳月茹登时双眼一亮,急奔到柳月茹的面前,很是有礼地道:“月茹你可算来了!”
柳月茹淡然一笑,此时的柳月茹与跟张浪独处的时候截然不同,显得高雅而又端庄。微微一福,“敬天兄!”这个年轻人名叫张铎,字敬天,父亲是与柳渊齐名的学者,不过两人的观点相去甚远,甚至有些水火不相容。
以张铎为首的一众才子们簇拥着柳月茹朝府内走去。张浪及其他仆役婢女们跟在后面,张浪看着眼前众星捧月的景象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来到大堂前,柳月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回眸一瞥让张浪不禁一愣。
柳月茹对张浪道:“你跟我进去吧!”
这时一众才子才注意到跟随柳月茹而来的张浪,都不禁流露出诧异的神情。
张浪应了一声,跟在柳月茹身后咫尺之处进入大厅,从柳月茹身上飘来的如兰似麝的馨香让张浪很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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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四下望了一眼,只见大厅中挤满了楚楚衣冠的年轻人,多数都在指点江山高谈阔论,一副目无余子的嚣张模样。网 不过张浪并没有发现当日在西湖边遇到的那几个才子。
张浪不禁感到好笑。
柳月茹的到场令全场安静下来,那些个自负才学的才子们纷纷过来同柳月茹打招呼,都显得彬彬有礼的模样,其实那眼中分明充满了欲望。
柳月茹微笑着问道:“不知今日的议题是什么?”
就在张铎准备说话的时候,另一个才子抢着道:“今日的论题是经学之道与治世!”这个才子名叫莫云聪,是当今户部尚书莫宏图的公子,也是著名才子,和张铎可谓并驾齐驱。
张浪听到这个论题不禁翻了翻白眼。
张铎见被莫云聪抢了风头,不禁暗恨,但却不敢发作。
众人各自落座,张浪站在柳月茹身后。
众才子们开始辩论起来,张浪一听便肯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不禁昏昏欲睡,不知不觉间同周公钓鱼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浪被人推醒了,睁开眼睛,只见一张绝美的娇颜正带着一脸嗔意地瞪着自己。张浪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以为自己梦见了嫦娥,笑眯眯地道:“嫦娥小姐,在广寒宫中是不是特别寂寞啊?”说着还伸手去摸她的脸颊。
‘嫦娥’娇艳通红地将张浪的手掌拍落。
张浪完全清醒了,这才发现自己还在策论会的大厅中,周围才子们一脸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张浪脸皮很厚,若无其事正儿八经地冲柳月茹抱拳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柳月茹真是恨不得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一棒子,没好气地道:“我们该走了!”
“哦!太好了!”
张浪跟在柳月茹身后在众才子簇拥下离开了张府。待马车离开张府后,张浪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终于离开这个鸟地方了!”
坐在马车中的柳月茹听到这话不禁哭笑不得。仆役婢女们则禁不住噗哧一笑,他们都不由得感觉这个被小姐新招进府中的家丁实在是太有趣了。
柳月茹掀开车帘,埋怨道:“你也真是的!竟然在大厅上站着就睡着了!”
张浪耸了耸肩膀,“我也没办法!谁叫那些鸟语像催眠曲似的!”
柳月茹抿嘴一笑。
张浪好奇地问道:“对了,我睡了多久啊?”
柳月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从策论会一开始到结束!整整一个多时辰!”
张浪咂吧了一下嘴巴,“这一觉睡得还真不错!”
柳月茹很好奇地问道:“你做了什么好梦啊?”
张浪笑嘻嘻地问道:“小姐真想知道?”
柳月茹没来由地娇颜一红,哼了一声,甩下车帘。
张浪得意地一笑,哼起歌来,“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坐在马车中的柳如云不禁流露出讶异之色,她没想到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还有这一手,想到歌曲中的含义,不禁娇艳通红地啐了一口。仆役婢女们也都流露出倾听的神情。
大门外,张铎、莫云聪目送柳月茹的马车离开。张铎面色不善地问道:“你也对柳小姐有意?”
莫云聪哈哈一笑,“所谓窈窕君子好逑!像柳小姐这样的淑女,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咯!”
“哼!”张铎甩袖朝大门内走去。
莫云聪大声道:“莫福,打道回府!”
旁边的中年人应了一声。
回到柳府。张浪迫不及待地去找苏巧去了。柳月茹看到张浪那样急匆匆的模样心头不禁荡起一丝酸酸的味道。
柳月茹回到书房中,见父亲柳渊正在奋笔疾书。
待柳渊收笔了,柳月茹疾步到书案前,只见‘还我河山’四个大字跃然纸上,力透纸背。柳月茹不禁心有感触地喃喃道:“‘还我河山’不知要待何时?”
柳渊也不禁感慨了一声。笑问道:“月茹,今天的策论会都讨论了什么?”
柳月茹很是失望地摇了摇头,“虽然都很慷慨激昂,但其实空无一物!”
柳渊不禁叹了口气,无限惆怅地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武穆、宗泽那样能力挽乾坤的任务!”
柳月茹不禁想到张浪,连忙将张浪张浪同她说的一些观点说了出来。
柳渊很意外地道:“还有这样的人才!是谁?”
柳月茹皱了皱好看的琼鼻,“还不是那个不像家丁的家丁!”
柳渊一愣,笑问道:“不会是你最近招进府中的那个家丁吧?”
柳月茹点了点头,“不是他还有谁?”随即流出愤恨之色,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可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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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在后面轻轻地搂着苏巧,讲着动人的情话,苏巧娇颜红扑扑的,美眸中蕴满了痴缠。网
咳咳~~!煞风景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苏巧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逃离了张浪的怀抱。
张浪一脸郁闷地转过身来,只见一个须发花白衣着朴素的中年人正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显得非常和善的样子。
张浪不认识他,“大叔,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中年人一愣,呵呵一笑,“你是叫张浪吗?新来地那个家丁?”
张浪笑着点了点头。
苏巧突然红着脸小声对张浪道:“大哥,我,我先回去了!”语落不等张浪说话便逃也似的跑掉了。
张浪很是遗憾地咂了咂嘴巴,他本来打算在今天晚上好好品尝一下那香甜温润的红唇。
“大叔,你也是柳府的家丁吗?”张浪之所以如此认为主要是因为对方朴素的穿着。
中年人一愣,笑着点了点头。朝藏书阁的二楼看了一眼,提议道:“咱们到楼上坐下说话!”
“好啊!”
两人来到二楼靠窗的地方,这里有一张小茶几,茶几两边各放着一张椅子。
两人坐了下来,中年人有些遗憾地道:“可惜没有酒!否则我俩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倒也是人生一件快事啊!”
张浪呵呵一笑,“你等着!”随即到不远处的一个书架后取来一瓶花雕,摇了摇,“我今天正好买了一瓶酒!”
中年人哈哈一笑,“这就叫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张浪将茶几上茶碗的盖子取下来,放了一个到中年人的面前,给他斟满了酒。中年人一脸诧异地道:“用茶碗喝酒?”
张浪笑道:“没什么不可以的!”
中年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了。
张浪给自己斟满酒,坐了下来,喝了一口酒,很爽地吁了口气,啧啧道:“这个时代的酒真是不错啊!”
中年人没太明白张浪这话的意思,喝了口酒,笑问道:“我听说小兄弟似乎对于策论会很不以为然?”
张浪有些诧异地看了中年人一眼,他没想到一个家丁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张浪淡然道:“策论会这种事情其实也不是一无是处,看是什么人参与吧!可是我看见的这个策论会全都是一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公子哥,他们举办策论会的目的无非是彰显自己的才华罢了!呵呵,这就有问题了!因此策论会弄得不伦不类,没有任何实质内容!高谈阔论瞎咋呼的多,可是我却没有看见一个正儿八经说事的!”轻蔑一笑,“个个都好像能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简直就是放屁!”猛地将剩下的大半碗酒一饮而尽。
中年人皱眉点了点头,“小兄弟说得不错!这策论会也有五六个年头了,可是却没有产生过一个可行的方略!”
张浪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喝了一口,“要解决蒙古人的威胁,靠这些高谈阔论是没有用的!只有以血止血以杀止杀,一寸山河一寸血,岂是翻嘴皮子的事情!”
中年人双眼一亮,连忙问道:“那小兄弟认为该如何做呢?”
张浪叹了一口气,灌了一口酒,“恕我直言,当今朝政腐败,这是我们最大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的话,一切策略都是枉然!将士们再拼命也只能迟缓王朝倾覆的时间罢了!何况我们军队的战力本就不如蒙古人!”
中年人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随即笑问道:“那小兄弟打算怎么做?”
张浪灌了口酒,“要是皇帝老子能够学一学秦皇汉武那是最好不过的!可是看目前的情况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话在这个时代有些忤逆了。中年人的眼中闪过不悦之色。
张浪继续道:“就我而言嘛,力量有限,力挽狂澜暂时是做不到的,只能在往上爬的过程中看看自己能做什么!”
中年人笑道:“小兄弟很谦虚啊!”
张浪摆了摆手,“不是谦虚,是实话实说!我要是说提三万虎贲横扫中原荡平漠北,大叔以为如何?”
中年人哈哈一笑,点头道:“你说的很好!在我遇到过的年轻人中你是唯一一个!”
张浪笑了笑,“实不相瞒,我已经同阎妃的老子牵上线了!~~”
中年人一愣,放下茶碗,不悦地道:“你怎么能和此等奸徒同流合污?”
张浪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他确实是奸诈小人!~~”看了中年人一眼,正色道:“不过他却是能够帮助我上位的梯子!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让我从头慢慢再来!再说了,我要真循规蹈矩,能不能出人头地都是一个问题!我认为对于像阎老爷子这些人,大可不必过于排斥,应该想办法利用他们!当然能够尽快除掉那是最好不过的,可是目前的情况却并非如此!在目前的情况下内斗只会消耗力量,如其如此不如联合!”
中年人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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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我记得有一句俗语,‘大义灭亲’!为了大义既然可以灭亲,又为什么不可以暂时与奸徒合作?”
中年人心头一震。网
半夜时分,柳渊带着一身的酒气回到书房中,这段时间柳月茹一直在书房里等候着。见到父亲回来,赶忙迎了上去,只感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不禁微蹙秀眉,“父亲,你喝酒了?”
柳渊点了点头,在茶几边坐下。柳月茹连忙上前给他斟了一杯茶,捧给柳渊,“父亲!”
柳渊微微一笑,接过茶杯,大口大口地将茶水灌进了肚子,长出了一口气,感到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柳月茹接过茶杯放回茶几,迫不及待地问道:“父亲,你们都谈了什么谈了这么久?”
柳渊一脸感慨地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柳月茹不禁心头一喜。
柳渊皱起眉头,“可是他有些过于看重结果了!我想将来他一定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柳月茹一愣,“父亲为何有此一说?”
柳渊看了柳月茹一眼,“你可能还不知道,他已经通过阎妃的父亲谋得了一个正将的职位!~~”
柳月茹面色一变,“他怎能如此?我看错他了!”非常愤怒的样子。
柳渊却摆了摆手,“不!他谋这正将的职位并非为了他自己,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他过于看重接过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原因!”随即将张浪同他说的一番话说了出来,“哎!虽然他的观点我暂时无法接受,但也许他的看法才是正确的!”
柳月茹面有思忖之色,秀眉紧皱。
两天之后,张浪来到阎府,见到阎老爷子。后者拿出几样东西放在张浪面前,分别是印信官凭等物。看到这些,张浪知道这件事成了。
阎老爷子笑道:“这是前护军选锋军正将的官印和官凭,另外还有昭武校尉的印信。”所谓昭武校尉是一个正六品的武散官,属于荣誉职衔。所谓前护军其实是一个简称,全称应该是荆湖南路驻扎御前诸军,之所以成为前护军,因为其前身是韩世忠率领的前护军,这个称呼在正式场合早已经不用了,不过私底下大家还是时常使用。
张浪抱拳道:“多谢阎老爷子!”
阎老爷子呵呵一笑,走到张浪面前,意有所指地道:“你现在是朝廷命官了,应该知道为谁效力吧?”
张浪也不笨,抱拳道:“属下绝不会忘记阎老爷子的提拔之恩!”肚子里却骂道:‘收了老子的好处还要老子感恩!’
阎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到书案前坐下,“你须要到枢密院去办理交割,然后就可以去自己的军营领兵了!”
张浪带着印信官凭从阎府出来,望着湛蓝的天空不禁豪情大发。
张浪首先到枢密院,接待张浪的只是枢密院一个僚属,也难怪,对于张浪这样的正六品军官也不可能由枢密院使亲自接待。
在办理交割的时候,张浪明显看到那个僚属的眼中充满了鄙夷之色,对此张浪并不感到奇怪。
办理好交割之后,张浪跟着枢密院的一名衙役来到城外一座军营外。衙役对张浪道:“这就是将军的军营了!若没有别的事情,小人便告退了!”
张浪抱拳道:“有劳!”
衙役离开了。
张浪朝这座属于他的军营走去,刚到大门口便被卫兵拦住了,喝道:“军营重地岂可擅闯!”
张浪打量了卫兵一眼,虽然算不上虎背熊腰但绝对算得上壮实!张浪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官凭给卫兵看。卫兵看了官凭,一惊,连忙拜道:“见过正将大人!”
张浪收起官凭,“不必多礼!各部将士都在营中吗?”
“是的!大家这段时间都在等待正将大人!”
张浪点了点头,走近了辕门。
卫兵看了一眼张浪的背影,流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张浪来到校场上,此时数以千计的将士们正在操演,有的在练结阵,有的则在练刀枪武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与张浪想象中萎靡不振的宋军军营判若两样,这让张浪颇感意外。
一名体格魁梧精赤着上身的壮汉看到了张浪,走了过来,打量了张浪一眼,“你是谁?为何在此?”
张浪将印信展示了一下。后者流露出讶异的神情,抱拳道:“不只是正将大人!冒犯之处还请见谅!”然而张浪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以为然,显然对于张浪这位正将并不感冒。
“不知正将大人有何吩咐?”壮汉抱拳问道。
“你是何人?”
“属下薛刚,是正将大人的副将!”
张浪点了点头,“把大家集合起来!”“是!”随即扭头冲不远处的鼓手吼道:“正将大人有令,擂鼓聚将!”
咚咚咚咚~~!大帐外的大鼓大响起来。原本正在训练的将士们纷纷朝点将台前聚拢过来,如同百川汇海一般,场面壮观,看得出,这些军士都是久经训练的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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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薛刚指着张浪大声道:“这位就是新来地正将大人!”
众军士好奇地望了一眼张浪,一起抱拳道:“见过正将大人!”声音震耳欲聋,他们好像要故意给张浪一个下马威似的。网
张浪看出了众军士眼中的轻蔑之色,知道如果不能拿出一手镇住他们的话,将来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张浪瞥了一眼点将台下的一个石墩子,大概有两百来斤的样子。张浪从点将台上跳下来,走到石墩前。
薛刚和一众军士都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张浪问道:“这个石墩有多重?”
薛刚心头一动,抱拳道:“最少有两百斤!”
“两百斤!”扭头看了薛刚一眼,“你能举得起来吗?”
薛刚苦笑道:“末将举不起来!”
张浪心里道:‘看来古人的力气也不像想象中那么恐怖嘛!’随即蹲了下去,双臂抱住石墩,怒吼一声,所有人只看见张浪踩着的地方竟然凹了下去,随即惊恐地看见那个两百多斤的石墩竟然被张浪高高地举了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流露出震惊之色,一副傻眼的模样。
张浪高举着石墩走了几步,突然又大喝一声将石墩掷到众军面前,嘭的一声巨响,大地剧烈地一颤,尘土飞扬。
军士们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向张浪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张浪回到点将台上,薛刚恭敬地抱拳一礼。此时,众将士对他的态度与刚才简直判若两样,可见军中只尊敬强者。
张浪扬声道:“我叫张浪,今后就是你们的头!今天我来就是跟大家认识一下!做我的兵只有一个要求,服从命令!谁要是敢不服从命令,别怪我不客气!明白了吗?”
“明白了!”将士们齐声应道,大家都不禁感到这位正将大人特对胃口。
张浪眉头一竖,没好气地喝道:“都他妈的没吃饭吗?大声点!”
“明白了!”将士们扯着嗓子吼道。
张浪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该干嘛干嘛去!”
“是!”众将士齐声应诺,这一次也是用吼的,显然是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大家散了,继续训练去了。
张浪问薛刚道:“我住的地方在哪里?”
薛刚一指点将台旁边的大帐,“这便是正将大人的大帐!正将大人住宿、训示下属都在那里!”
张浪点了点头,走下点将台朝大帐走去,薛刚跟在张浪身后。
来到大帐中,大帐的布置非常简单,就跟后世那些影视剧中的形象差不多,上首便是张浪的座位,那里是大帐内最高的地方,显然是为了突出张浪的地位,上首放着一张书案,书案上放着令旗令箭文房四宝等物,在大帐的一角有一张床榻,折叠得非常整齐。
张浪满意地点了点头。
薛刚抱拳问道:“大人,不知你是要住在这里,还是要住在城里?”
“当然是住在这里!”其实按照张浪真正的想法,是要住在城里的,毕竟距离苏巧很近,可以就近照顾她,也可以没事的时候逗逗她,看着她那羞红娇颜的模样也是一种享受啊。不过张浪明白要真正使这支部队成为自己的部队就必须与他们生活在一起,这样才能培养出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切感情。
张浪离开了军营,他要将自己目前的情况告诉苏巧。
张浪来到花园,一名正在修剪花草的俏丽婢女看到了张浪,一笑,“又来找巧儿吗?”
张浪点了点头,笑问道:“巧儿是不是还在老地方?”
婢女点了点头,朝不远处的玫瑰花圃指了指。
张浪朝那边望了了一眼,果然看见一个俏丽的身影正在掩映在绿叶鲜花之中。笑了笑,对婢女道:“我不打扰姐姐了!”婢女抿嘴一笑,继续干自己的活去了。
张浪蹑手蹑脚地来到苏巧身后。此时苏巧身着一袭粉红色衣裙,柔弱的身子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张浪突然一把抱住苏巧。正在做事的苏巧吓了一大跳,随即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声音传入耳朵,“巧儿,想大哥吗?”
苏巧慌忙羞涩地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慌忙推攘着张浪的胸膛,美眸担忧地四下张望着,看到有姐妹们看着这边偷笑,登时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大哥,快放开巧儿!”
张浪知道她面皮薄,笑着放开了她。
“巧儿真幸福,有这样一个男人疼爱她!”远处一个婢女一边干活一边羡慕地道。
旁边的同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其实巧儿也挺可怜的!亲人都不在了!好在还有这样一个男人爱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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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牵着苏巧的纤手来到花圃边的一座凉亭中坐了下来,张浪从怀中取出官凭递给苏巧。网
苏巧好奇地接了过去,打开来看了一遍,双眼一睁,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抬起头来,“大哥,你,你现在是正将大人了?”
张浪笑着点了点头。
苏巧突然哭了。
张浪见状,连忙握着苏巧的纤手问道:“巧儿怎么了?”
苏巧摇了摇头,绽放出一个笑容,“大哥,巧儿是高兴!大哥你终于出人头地了!”
张浪呵呵一笑,宠溺地道:“傻丫头!”随即有些苦恼地道:“可是大哥过几天就要离开巧儿了!”
苏巧心头一惊,连忙反握住张浪的大手,“大哥这是为什么啊?”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张浪叹了口气,“哎!当了这个官所以也就身不由己了!得听朝廷的命令啊!”
苏巧恍然大悟,流露出凄苦之色,随即抬起头来一脸决然地道:“大哥,你不须要担心巧儿!柳小姐和大伙儿都对巧儿很好的!”苏巧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只是不想张浪因为自己的而耽误了前程。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张浪其实也非常舍不得这个可人的女孩子,可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却只能将这份不舍压在心底。
张浪同苏巧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离开了花圃。来到柳月茹居住的小院外,问守在门口的婢女道:“这位姐姐,小姐在吗?”婢女笑着点了点头,“你等一下,我去为你通报!”随即便朝里面奔去。
片刻后婢女出来了,笑道:“小姐让你进去!”
张浪笑着抱拳道:“多谢姐姐!”
来到柳月茹的书房外,只见她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书,她真的非常美丽,乌黑的秀发如同瀑布一般,装饰着小巧精致的珠花,完美的娇颜上带着思考之色,充满了别样的魅力!
张浪走进书房,“小姐!”
柳月茹放下手中的书册,看了张浪一眼,“找我有事吗?”
张浪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德性,一脸正经地抱拳道:“小姐,我有一事相求!~~”
柳月茹不禁大感意外,忍不住调侃道:“你还有求人的时候?”
张浪笑了笑,恳求道:“我想请柳小姐代为照顾巧儿!~~”
柳月茹心头一动,问道:“你的印信下来了?”语气中颇有些嘲弄之色。
张浪不以为意,点了点头。
柳月茹道:“巧儿是个可怜又可爱的姑娘,我会好好照看她的!”
“多谢!柳小姐今日的恩情,我将来一定会报答!”
柳月茹皱眉道:“我照顾巧儿并不是要从你那获得什么!”看了张浪一眼,“倒是你,希望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浪笑道:“多谢柳小姐好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浪从柳府出来,准备回军营。路上在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不经意间看见小巷中一堆杂物中似乎躺着一个人。犹豫了一下,好奇心驱使他走了过去。
张浪来到杂物堆前,赫然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壮汉正躺在一堆杂物中间,令张浪感到吃惊的是这个人就是当日在来临安的路上遇见的那个豪爽的壮汉。
张浪连忙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连忙将他背了起来。
张浪背着他一路来到城外的军营。
军士们见张浪背着一个负伤的壮汉回来了都感到非常诧异。
张浪将壮汉放到大帐的地面上,这时薛刚已经拿来了许多伤药。
张浪站内起来。薛刚立刻开始为昏迷中的壮汉上药。
好一阵过后,薛刚长出了口气,站了起来。
“他怎么样了?”张浪问道。
薛刚抱拳道:“回禀大人,此人不仅有外伤,而且有很重的内伤!药是已经上好了,但能不能活过来,还得看他的造化!”
张浪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壮汉,暗道:‘看来你八成是遭了暗算!’
薛刚抱拳道:“大人,此人不适合留在大帐中!可以将他安置到大帐旁的杂物帐篷里!”
张浪点了点头。
薛刚一挥手,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抬起壮汉出了大帐。
薛刚好奇地问道:“大人,此人是谁?”
张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在路上碰见他的!”
“哦!”随即抱拳道:“若大人没有别的吩咐,属下便告退了!”
“你去忙吧!”
薛刚退出了大帐。
张浪在上首坐下,看了看案桌上的一堆物什,不禁笑了笑,他感到自己仿佛在某部影视剧中似的。
突然外面传来军士们操演的呐喊声,张浪心头一动,起身朝大帐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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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半夜时分,薛刚像往常一样带着一队巡兵在军营里巡视,虽然这里是后方,不过薛刚一点都不懈怠。网
来到军营的北辕门边,突然看见一个人影从外面而来。停下脚步,定睛一看,赫然发现那人竟然是正将大人,此时张浪精赤着上身,扛着一杆长枪,脸上、身上汗水淋漓。
“大人!”众将士行礼道。
张浪点了点头。
薛刚打量了张浪一眼,好奇地问道:“大人,您这是~~~?”
张浪笑道:“出去练了一会儿枪术!”
“哦!”薛刚的心中却升起了新的疑惑,为什么练枪术要去外面呢?不过他并没有问出来。
张浪拍了拍薛刚的肩膀,“你们继续忙吧!”“是!”
张浪回到大帐,放下长枪,然后到大帐边的水井边痛痛快快地冲了一个凉,回到帐中。
张浪坐在书案前回想着刚才的心得,白天的时候张浪看了军士们的操演,因此晚上便一个人到军营边的树林中摸索着练习枪术,他之所以没有找薛刚等人请教,完全是出于面子考虑,他担心如果薛刚他们知道他其实并不会枪术刀术会生出轻视之心,不利于带兵。
张浪所练习的枪术,其实就是依照宋军士兵练习的枪术,然后再加上他自己的理解和散打的底子创造出来的。
张浪提起毛笔写起字来,他要将自己的心得记录下来,不过他写字的样子显得极为费劲,写出的字实在有些吓人。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张浪终于写完了。长长地出了口气,拿起来看了看,不禁自嘲一下,喃喃道:“这种字只怕连五岁的孩童都会鄙视吧!”笑着摇了摇头。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张浪白天的时候观看士兵们训练,晚上的时候便到附近的林子里练习他自己创出的枪术,他的枪术越来越纯熟,不过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水平究竟如何。
朱雀街,其实就是临安的南大街,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这里没有商铺,没有一般的民居,只有一座座高墙深宅的府邸。
孙府就位于朱雀街上。
一位穿着束腰长裙、面罩轻纱的女子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进入孙府。虽然看不清她的样貌,然而那动人的身姿,那如同远山般的秀眉和那带着迷人神采的美眸无不彰显出她的美丽,面纱虽然遮住了庐山真面目,然而却透出一种别样的神秘美态,让人不禁想要去探究。
女郎步入大堂,立刻有一名中年人过来行了一礼,他的礼节很怪,不像是中原的礼节,倒像是草原蒙古人的礼节。
“主人,两份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女郎点了点头,“小心行事!”声音略带沙哑,充满了磁性,让人不禁怦然心动。
中年人抱拳应诺。
女郎端起茶几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动作非常轻柔而优雅。“你们同吕文焕搭上线了吗?”将茶碗放下。
中年人有些紧张地回答道:“还没有?”
女郎眉头一皱,沉声道:“要尽快!吕文焕这个人物非常关键!”“是!”
一名仆役小跑着来到厅中,他手中拿着一封请柬,“主人,丁大全请小姐过府一叙!”
女郎接过请柬看了一眼,随手丢在茶几上,“你去回话,就说我身体不适,不便过府,还请见谅!”
仆役应诺一声退了下去。
实现转回到张浪方面。
张浪从外面回来,薛刚立刻迎上来禀报道:“大人,那个人要见你!”
“谁啊?”
“就是大人上次就回来的那个人!”
张浪这才想起来,这几天他一门心思地忙着练习枪术,早就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带他到大帐来!”“是!”
不久之后,那个被张浪救回来的壮汉跟随薛刚来到大帐之中,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想象几天前他已经奄奄一息快要去见阎罗王了。
薛刚指了指上首的张浪,“这就是我们正将大人!”此时壮汉正一脸疑惑地望着张浪,他感到对方似曾相识,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了。
张浪走了下来,笑问道:“你难道忘了,在来临安的路上你拦住的那对夫妻?”
壮汉恍然,连忙打量了张浪一眼,惊喜地道:“真的是你!”随即感激至极地拜道:“小人王猛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你叫王猛?”
王猛点了点头。
张浪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体格壮硕的汉子,笑道:“果然够猛!”
王猛呵呵一笑,一旁的薛刚也面有笑意。
张浪好奇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王猛长叹一声,又是懊恼又是痛心地道:“别提了!都怪我王猛错认了兄弟!”
张浪立刻想到那个面有阴骘之色的‘老六’,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断。拍了拍王猛的肩膀以示安慰。
王猛突然朝张浪跪下,恳求道:“大人,若不嫌弃,小人愿追随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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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心头一喜,像王猛这样的壮汉绝对是一员猛将材料,足有一米八的个子,又极为壮硕,单就这么站着就极具压迫感,要是再穿上一身重甲,那绝对是可以横行沙场的怪兽。网
张浪笑问道:“我们不久之后就要去同蒙古人打仗,你不害怕吗?”
王猛虎目一亮,扬眉道:“怕个屁!俺又不是没见过蒙古人!”
“好!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王猛大喜,兴冲冲地抱拳道:“俺王猛定为大人赴汤踏火,效犬马之劳!”
张浪哈哈一笑。扭头问薛刚道:“我可以任命自己的部下吗?”
薛刚看了一眼王猛,抱拳道:“大人可以任命除副将以外所有的部下!”
“军中目前可有职位空缺?”
“回禀大人,尚缺前队指挥一职!”
张浪对王猛道:“你就做我的前队指挥!”
王猛不禁流露出惊喜之色,随即有些担忧地道:“大人,俺初来乍到便做前队指挥,恐怕难以服众!”
张浪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不如这样吧!举行一个比武大会!优胜者出任前队指挥之职!”
张浪的提议让薛刚一愣,他还没听说过军中如此选拔指挥官的,从来都是由为上者指派的,不过想一想却觉得这个办法非常可行。抱拳道:“属下赞成大人的这个办法!”
张浪扭头问王猛道:“你怎么说?”
王猛一脸兴奋地道:“俺没有问题!”
“好!时间就定在三天之后!薛刚,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不管是谁只要愿意就可以参加!”“是!”
军中将要举行比武大会的事情掀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在兴奋地议论这件事情,自认为有实力问鼎队指挥宝座的人个个摩拳擦掌,校场上大家的训练更加起劲了。
不过,比武的事情却不得不延后了,因为枢密院的命令终于下来了,开拔的时间就在两天之后。
傍晚时分,张浪离开了军营,骑着战马朝临安城行去,他要去与苏巧告别,想到即将与这个温柔可人的女孩子分别张浪就不仅柔肠千转,非常难受。长长地叹了口气,感慨道:“难怪人们常说,‘一旦儿女情长就英雄气短了!’”
张浪进入临安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过临安的街道上依旧行人如织,热闹处毫不逊色于白天,而且自有一番不同于白天的景象,那一对对才子佳人联袂漫步在柳荫之下,就如同一对对走秀的模特似的,让人赏心悦目,街边是叫卖的夜市摊贩,他们的前面都挤满了顾客,还有一个非常热闹让人神往的地方,呵呵,青楼,一个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粉头或站在二楼,或在大门口,用嗲声嗲气的语调招揽着从门前路过的男人,上至七十老翁,下至十五六岁的幼苗一个都不放过,还别说,基本上没有人能抗拒她们的招揽,出来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更有甚者竟然是被人搀扶着离开的,实在是让人不禁莞尔。
张浪策马缓缓经过一家青楼门前,正在拉客的粉头们眼睛齐齐一亮,随即张浪便感到一片片媚眼抛过来。一个颇有几分之色的粉头来到张浪马前,牵住张浪的马缰,朝张浪抛来一个非常露骨的眼神,“这位官爷到里面来坐一坐吧!奴家为你唱支小曲!”嗲声嗲气的,让人骨头都酥了。
张浪虽然对这些‘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女子没有兴趣,不过却也忍不住调侃道:“不知除了唱支小曲还能陪我做什么?”
女人春意盎然地瞪了张浪一眼,“官爷,你很坏哦!”娇颜竟然一红,“不过奴家愿意为官爷做任何事情!”
张浪暗自赞叹道:‘乖乖!这么漂亮的演技要是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人选!’
张浪找了个理由离开了,那个没能得逞的粉头流露出极度失望之色,也难怪,做皮肉生意的她们懒得遇到个像张浪这样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只要想一想在这样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她们就激动得难以自持!
张浪骑着马转过拐角处,映入眼帘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不像刚才那般热闹,显得非常安静的样子,路上行人寥寥。
正当张浪在这条寂静的大街上行进的时候,突然从左侧的围墙上跳下一个人来,随即躲到了一堆杂物后面。
张浪眉头一皱,随即又看见一大群手持火把刀枪的人从旁边的小巷冲了出来,围住了张浪。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领头的毫不客气地喝问道。
张浪淡淡地道:“我走我的路,你管得着吗?”
“放肆!说,你是什么人?”那家伙一副马上就要动手的模样,这家伙显然就是那种习惯了仗势欺人的狗奴才。
张浪突然喝道:“放肆!竟敢对本将军大呼小叫!你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王法为何物吗?”这番语气倒颇有这个时代的味道。
对方一愣,暗自嘀咕了一句,换了语气问道:“不知阁下是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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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从怀中取出官凭丢给对方。网 对方连忙打开来看了一遍,露出恍然之色,“哦!原来是正将大人!”随即双手将官凭还给了张浪,抱拳道:“我乃丞相大人府上的管家!~~”
张浪心头一动,收起官凭,“你是说丁大全丁大人?”
对方点了点头,傲然道:“正是!说来,正将大人与我家大人应该算是一家人!”
张浪明白对方的意思,对方的意思是,我们都属于阎妃一系的人。张浪虽然对于对方知道自己有些奇怪,不过并没有发问。张浪点了点头,扫视了对方一眼,不解地问道:“深更半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是这样的!今天府上闯进来了刺客,我们正在缉拿刺客!~~”
“哦?丁大人还好吗?”张浪装作非常关切地问道。
“大人有心了!我家大人无恙!”随即抱拳道:“我等还要缉拿刺客!对了,不知大人可见可疑的人?”
张浪思忖道:“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刚才我看见一个人朝那边跑去!”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
对方连忙望了一眼,挥手道:“快追!”领着众卫士呼啦啦地朝不远处的小巷子奔去。
等他们去得远了,张浪对不远处的一堆杂物道:“好了!他们都走了,出来吧!”
张浪话音刚落,便看见一个黑乎乎的物体朝自己飞来。张浪眉头一皱,侧头避开,随即只见一个人影如同夜枭一般朝自己飞扑过来,身手极为矫健。
那人跳到张浪的身后,双手一把搂住张浪的虎腰,他的右手中握着一柄蓝汪汪的匕首。
“别动!否则要你的命!”声音冷煞煞的,然而却分明是个女子的声音,而且还很好听。
张浪小吃了一惊,调侃道:“小姐,你跟丁大全有什么仇啊?不会是被他始乱终弃吧?”随即便感到身后的人沉重的呼吸了几下,显然张浪的话让她很是懊恼。
“快走!”女刺客冷冷地道,淡淡的如兰似麝的馨香喷在张浪一侧的耳朵上。
“好!驾!”战马载着两人朝远处行去。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啊?”“只管走,问那么多做什么!”女刺客很不客气地道。
“行!刀在你手里,你就是要我给你抓头牛来挤奶喝,我也得遵命啊!”
听到这番话,女刺客不禁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你不害怕吗?”很好奇地问道。
“怕!我现在怕得要死!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幼童,中间还有几位等待我爱怜的娇妻!我能不怕吗?”
“哼!无赖!你们这些官府中人每一个好东西!”
张浪扭过头去。
“别动!”女子厉喝一声,匕首在张浪腰间一顶。
“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女子以为对方害怕了。然而正当她准备说一番嘲弄的话语时,对方的一番话让她差点抓狂。
张浪很是心疼地道:“你要是激动出个三长两短来,我可就心疼了!”
女子气得想要把这个可恶的家伙踹下战马,重重地哼了一声。
两人骑着一匹战马走在寂静的大街上。偶有路人见了,也以为是如胶似漆的一对情人。他们哪里知道,此时张浪正被一支锋利的匕首顶着腹部。
张浪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哼!”
“不回答那我就叫你小翠了!”
女子怒声道:“乱叫什么!~~”顿了顿,狠狠地道:“我叫谢飞燕!”
张浪摇头晃脑地道:“不好不好!~~”
“什么不好?”女子好奇地问道。
张浪笑嘻嘻地道:“这名字不好听!我还是叫你小翠吧!”
“哼!好不好听不关你的事!”
两人沉默了起来。
片刻之后,女子突然问道:“你为什么总是要叫我小翠?”
张浪一脸回忆地道:“我这个人是很念旧的!小翠虽然是红楼女子,但却与我有过很多不得不说的故事!~~~”
女子又怒又羞,正要发作时,却感到眼前一黑,接着娇躯一歪从战马上掉了下去。
张浪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立刻勒住战马,诧异地扭过头去,只见那个凶神恶煞的女刺客此时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张浪嘀咕道:“搞什么鬼?”跳下战马,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她竟然已经晕了过去。
张浪揣测道:“看来她八成是受了伤!”,不禁感到有些为难,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这个女刺客,把她带到军营显然不行,带到柳府也明显不合适。最后决定先把她安置在客栈中再作打算。
张浪一把抱住女刺客,感觉她的身子很轻。
张浪把她抱到马上,正要离开时想到她的这一身行头很容易暴露身份。就在张浪挠头的时候,不经意间看见旁边的一户民居的院子里挂着一些粗布衣衫。
张浪心中有了主意,于是跳下战马,像贼一样地四下张望了一番,接着非常灵活的越过篱笆进入院子,扯了一套衣裤,丢下十几个铜钱,慌慌张张地逃了出去。
重新跨上战马,轻轻地拍了拍面前那挺翘的臀部,不经流露出诧异之色,别看她模样纤弱,可没想到竟然如此有肉感。
张浪嘀咕道:“你也算荣幸了!我可为你做了一回贼!”看了一眼罩住庐山真面目的那方黑巾,不禁急切地想要看一看面巾下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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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禁不住心中的好奇,蹑手蹑脚地撩开了面巾的下摆,只见性感的下巴和丰润的充满诱惑的红唇,不禁愣了一愣。网
就在这时,女郎轻嗯了一声,吓得张浪赶紧正襟危坐。
女郎并没有醒过来,她依旧处于昏迷之中。
张浪七手八脚地将偷来的粗布衣衫给她套上,在此过程中张浪很不小心地吃了几下豆腐,这里须要郑重说明一下,张浪真的不是有意的!
张浪带着女郎策马来到一家靠近城门的一家客栈外,这里距离丁大全的府邸有相当一段距离。
张浪跳下战马,随即将女郎抱了下来。这时,一名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店小二透瞥了一眼被张浪抱在怀中的谢飞燕,眼中闪过了然之色,“客官是要住店吧?”
张浪点了点头,“给我开一间上房!”
“好叻!~~”随即冲里面扬声喊道:“有客官!天字号上房一间!”
随即领着张浪进了大堂,上到二楼,进入一间上房。房间内靠右边的墙壁上放着一张大床,左边靠墙是一个花架,上面放着一些用于装饰的盆景,房间的中间摆放着一张圆桌,圆桌下塞了三四张圆凳,正对房门的是四开的大窗户,此时窗户紧闭着。
张浪将谢飞燕放到床上,然后拉过来被子给她盖上。小二则在张浪身后深藏着脖子好奇地张望着。
张浪转过身来,看到正好奇张望的小二,不悦地问道:“你干什么?”
小二呵呵一笑,一脸猥琐地道:“客官您办您的事!小的告退了!”说着表要退下。
“等等!”
“客官还有何吩咐?”
张浪取出几枚铜钱交到小二手中。小二笑得更灿烂了,点头哈腰地道:“客官但请吩咐!”
“嘴巴严一点!我们两个是私奔出来的!”
小二呵呵一笑,拍胸脯保证道:“客官尽管放心!小的嘴巴是很严的!”
张浪点了点头,“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是!”扭头忘了一眼床铺,退了出去。
张浪锁好房门,立刻回到床榻边,打量了一眼昏迷不醒面色有些苍白的谢飞燕,嘀咕道:“她究竟伤了哪里呢?”随即掀开被褥,在谢飞燕的娇躯上搜索起来,却没有发现任何伤痕,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将谢飞燕翻了过来,赫然看见她的背上有血渍,一惊,连忙将罩在外面的粗布衣衫脱了下来,一道寸许的伤口登时映入眼帘。
张浪拔出腰间短刀,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衣衫挑开一个口子,放下短刀,轻轻地沿着口子将衣衫撕开了。张浪愣了一愣,他看见粉红色的蝴蝶结横在沾染了血迹的粉背之上,那蝴蝶结显然是肚兜的绳结。
张浪使劲摇了摇头,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骂了一声。张浪查看了一下那个寸许长的伤口,想了想,俯下身子用嘴巴吸允起来,他是要将瘀血连同杂质全都吸出来。
一直没有动静的谢飞燕突然嗯了一声,这一声简直充满了诱惑,让张浪一阵兽血沸腾。
张浪含着一口瘀血抬起头,四下搜索了一眼,看见床下有一个痰盂,于是过去把痰盂取了出来,将一口的瘀血吐了进去。喘了口气,将嘴角的血渍擦拭干净,出了房间,片刻后端着一盆热水和金疮药回来了,热水和金疮药都是问店小二要的。
锁好房门,张浪回到床榻边,继续给谢飞燕吸瘀血,等流出的血液是是鲜红色的了,张浪开始小心翼翼地给她清洗伤口,随后擦干,接着将金疮药敷了上去。
忙完这一些,张浪累得满头细汗,喘了口气,走到圆桌前坐下,倒了杯茶水,漱了漱口,接着喝茶休息起来。
片刻之后,谢飞燕幽幽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床榻之上,登时一惊,霍地坐了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秀眉一皱。
谢飞燕看见不远处一个男人的背影,立刻想到不久前她劫持的那个男人,一脸警惕地问道:“这是哪里?”
张浪喝了口茶扭过头来,笑问道:“你醒了?这里是一家客栈!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谢飞燕皱眉问道:“你救了我?”
张浪点了点头,“虽然你这个女人跟母老虎似的,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哼!”谢飞燕伸手摸了摸背上的伤口,发现已经上了药了。面色唰的一下白了。瞪着张浪:“你,你~~”
“靠!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谢飞燕咽了口口水,“难道,难道是你给我上药的?”
张浪笑着点了点头。
然而出乎张浪预料的一幕出现了,谢飞燕竟然怒吼一声,“我杀了你!”随即竟然不顾伤势握着匕首朝张浪扑来,就如同一头暴起的雌虎一般。
张浪吓了一跳,丢下茶杯,闪过这致命一击,一扭身右手搂住对方的腰肢,左手则控制住她握刀的右手,将她摁到地上。
“你发什么神经?”张浪怒声质问道。
谢飞燕却留下了两行清泪。看到这一幕,张浪震撼了,也更加迷糊了,这都哪跟哪啊?好像被我给那啥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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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飞燕狠狠地盯着张浪,“你玷污了我,我要杀了你!”说着使劲地挣扎了起来。网
张浪使命摁住她,没好气地骂道:“老子救你还救错了不成?!奶奶的!不以身相许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杀我!?”
谢飞燕红了红脸颊,她有些迷糊,不知道是要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还是要杀了她以洗刷自己的耻辱。现代的人可能对于谢飞燕的举动很不理解,其实在朱子理学盛行的南宋末年,未婚女子连抛头露面都是备受指责的,更不要说被张浪如此肌肤相亲了,按照这个时代的观点,谢飞燕不杀了张浪的话那就只有嫁给他。
谢飞燕感到被对方重重地压着,那充满男性特征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很是不知所措。
“你,你可不可以起来?”谢飞燕面色通红地道。
张浪摇了摇头。
谢飞燕怒骂道:“你这个无赖!~~”随即想到自己被面前的这个恶人如此肌肤相亲,不禁悲从心来,又留下了眼泪。
张浪看他又哭了,连忙道:“你别哭啊!好了好了!我起来了!”随即站起身来。
谢飞燕缓缓地坐了起来,缩到桌子一角抽泣着,匕首早就已经丢到一边了。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之前凶悍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位饱受委屈的少女。
张浪不禁心生怜惜,在谢飞燕面前蹲了下来,“你别难过了!我真没对你怎么样!只是给你上了伤药罢了!”哪知谢飞燕竟然哭得更伤心了。
张浪不禁有些手足无措,“你说怎么办吧?”
谢飞燕看了张浪一眼,“除非你死!”
张浪咂吧了一下嘴巴,“嗯,还有没有第二条路?”
谢飞燕娇颜一红,扭过头去。
张浪一愣,明白过来,呵呵一笑,“嗯!那就第二条路吧!~~”
出乎张浪预料的是,对方竟然没有反对。
张浪在肚子里笑道:‘这事真是的!竟然就这么得了个大美女!’
“我叫张浪!”随即过去搀扶谢飞燕。谢飞燕没有推拒,任由对方将自己抱了起来。
张浪将面有羞红之色的谢飞燕放到床榻上,给她盖上被子,柔声道:“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谢飞燕不禁流露出感激之色,看着眼前的男人暗道:‘其实他还是很好的!’随即娇颜一红,垂下了臻首。突然想到另一个男人,谢飞燕的娇颜唰的白了。
正在给谢飞燕倒水的张浪并没有注意到谢飞燕脸色的变化。
张浪离开了客栈,离开时将自己的身份官凭交给了谢飞燕以便在关键的时候保护她。
回到柳府,见到了翘首以待多时的苏巧。
“巧儿,等大哥很久了吧?”张浪握着苏巧的纤手歉意地问道。
苏巧微笑着摇了摇头。
张浪牵着苏巧的纤手在月色下的花圃中漫步着,此时的花圃与白天相比另有一番美态,非常安静,只有张浪和苏巧两人。
张浪牵着苏巧的纤手来到凉亭中坐下,很是不舍地道:“巧儿,大哥两天后就要离开了!”
苏巧轻轻地点了点头,她低垂着头,掩饰着心中的不舍。
张浪不知该说什么,轻轻地将苏巧搂入怀中。张浪抬起头来,一指天上的弯月亮,柔声道:“巧儿,想大哥的时候你就看天上的月亮,那时大哥一定在另一个地方同巧儿看着同一个月亮!”
苏巧温柔地点了点头。
张浪搂着苏巧靠在凉亭的石凳上,苏巧则依偎在他的怀中静静地享受着此刻的相聚,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张浪离开了柳府,来到那家客栈。然而当张浪走进房间的时候却没有看见谢飞燕的人影。
张浪立刻叫来小二。
“客官有何吩咐?”
张浪问道:“我昨晚带来的那位女客呢?”
小二从腰带中取出一张信笺递给张浪,“这是那位女客临走时交给小人的!要小人一定要交给客官!”
张浪接过信笺,打开来,上面写着四行娟秀的文字,‘君之恩德,不敢或忘,暂且回返,以禀师尊!’
张浪笑了笑,将信笺放入了腰带中。其实张浪对于谢飞燕并没有什么想法,她安全离开也就放心了。此时张浪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在以后给他带来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张浪给了小二十几个铜钱,交代了一番,离开了。
回到军营,一脸焦急的薛刚立刻过来禀报道:“大人,后勤物资已经到位,我们得走了!”
张浪一愣,“不是后天才走吗?”
“是这样的!前方有战事发生,因此我们枢密院命令我们提前出发!”随即从怀中取出刚刚收到的枢密院命令呈给张浪。
张浪接过命令看了一遍,眉头一皱,对薛刚道:“传令各队,立刻集合!”“是!”薛刚抱拳应诺,便要离开。
“等等!”
“大人还有何吩咐?”
“派个人去柳府,告诉一个叫苏巧的女子,就说大哥走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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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五百多人沿着西行的官道向位于京西南路的襄阳府行去,西去的道路与张浪南来时的官道情况完全不同,几乎没有多少逃难的人,也许是因为京西南路还没有遭到大规模的进攻。网 官道两旁是连绵不绝的稻田,泛着金黄的颜色,空气中弥漫着稻穗特有的馨香,不时可以看见在田里劳作的农人,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只是不知道这种平和还能维持多久。
张浪手下这一将的兵马有一千五百多人,在将这一级的单位中算得上人数众多,一将理论上有一千名士兵,而很多情况下往往不足一千人,张浪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
一将分为五队,前后左右及护军队,前面四队分别由四名队指挥统领,护军队则一般由正将直接指挥,相当于他的亲兵卫队。
傍晚时分,张浪一行人来到天目山脚下。在此扎营。
半夜时分,营地内异常安静。虽然这里是后方,薛刚依旧一丝不苟地安排了巡逻的军士。
张浪坐在营地边上的山岗上,望着天上的弯月,在他的眼中,那轮弯月就仿佛苏巧那弯弯的眼眉一般。张浪笑了笑,喃喃道:“不知道巧儿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此时,远在临安府的苏巧也正在看着天上的月亮,娇颜上全是思念的神情。
突然身后响起脚步声,不过一颗心早就飞到远方的苏巧丝毫没有察觉。
“巧儿!~~”一个美妙的女声响了起来。
苏巧一震回过神来,扭头看去,只见小姐正立在不远处,连忙起来见礼。
柳月茹走上前,扶起苏巧,握着苏巧的纤手在凉亭中坐下,柔声问道:“是不是在想他?”
苏巧娇颜一红,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流露出凄苦之色。
柳月茹不知该说什么好,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张浪一行人经过十天的路程终于抵达了襄阳府,襄阳府是这个时代仅次于临安府的繁华大城,城门下百姓们及用来运输货物的大车进进出出,显得有些拥挤,襄阳府不仅繁华,而且因为处在针对蒙古人威胁的最前沿,因此她的城防也格外坚固,那高大的城门楼直插云霄,如同巨人一般,两侧是深灰色高厚的城墙,如同巨人的臂膀,这样的坚城仿佛可以抵挡住任何威胁!襄阳的护城河环绕着整座城市,如同一条美丽的玉带,不过她的作用可不是装饰,在面对蒙古人猛攻的时候,这条美丽的护城河便会成为蒙古人难以逾越的鸿沟。
张浪望着眼前的城池不禁心中感慨,不由得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部非常火爆的电视剧,《神雕侠侣》
张浪笑了笑,一挥手,“进城!”
不久之后,京西南路安抚使衙门。
身着甲胄的张浪立在堂下,倒也有一股子悍将的气势,上首高坐着一位中年人,有些趾高气昂的模样,正在看着张浪呈给他的调令。这个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京西南路安抚使吕文焕,一个在历史和小说中都很有名的人物。
大堂两侧分立着十几名文武,应该都是吕文焕的幕僚和部将。
吕文焕放下调令,抬起头来,“你既然已经调拨到我的麾下就必须听从我的命令,明白吗?”“是!”张浪抱拳应诺。
吕文焕用命令的口吻道:“目前光华军的吕堰县城缺乏守备兵力!你就去负责吕堰县的守备吧!”“是!”张浪心里很清楚对方一定是把自己放到了最前沿了,看对方的神情就知道,张浪并不害怕打仗,他担心的是一旦自己陷入重围,这个明显给自己脸色看的家伙会见死不救,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是没有用的。
张浪从安抚使衙门出来,等候在门口的王猛、薛刚立刻迎了上来。王猛好奇地问道:“大人,那个吕大人都说了什么?”
张浪道:“给我安排了任务!他让我负责守备吕堰县城!”
薛刚面色一变。
张浪立刻问薛刚道:“这吕堰县有什么不妥吗?”
薛刚皱眉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吕堰县位于最前沿,可以说是襄阳及周边地区的门户,不久前被蒙古军攻陷!只以一将的兵力守备吕堰县,这~~~!”薛刚虽然没说完,不过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张浪眉头一皱,“不管那里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只要命令下来了我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张浪的话没有错,就算吕文焕摆明了要他当炮灰他也没办法,否则的话他便是违抗军令,结果不言自明。
张浪对薛刚道:“你带人先去军需领取甲仗物资!回来后我们立刻出发!”
“是!”
正当张浪大帐里休息的时候,薛刚回来了。
张浪看到薛刚的样子不禁一愣,随即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原来薛刚是被人搀扶着进来的,脸上明显有被打的痕迹。
薛刚摇头道:“我没事!”
张浪走到薛刚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他脸上的淤青,“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没事?”扭头对一旁同样模样狼狈的一名士兵道:“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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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一脸愤慨地道:“我们跟随副将大人前去领取军需,对方不仅不给反而言辞奚落,副将大人争辩了几句,他们便动手打人!”
张浪没好气地问道:“你们就这么让他们打?”
薛刚和那个士兵都不禁一愣。网
张浪扭头对一旁已经气得快要发作的王猛道:“召集所有人马!”
“是!”王猛大声应诺,奔了出去。
薛刚大惊,“大人,您这是要干什么?”
张浪看了他一眼,“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老子是不好惹的!”随即便出了大帐。
——————————
“小小一个正将的手下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蚂蚱!”军需官一脸嚣张地笑道。众属下放肆大笑。军需官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一看就是那种狗仗人势的角色。
一人有些担忧地道:“大人,对方来领取军需也是理所应当的!我们这么做不妥吧!”
军需官眉头一扬,“我怕他?他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正将!不过就是阎妃手下的一条狗!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不知道做狗的本分是什么!”
众人哈哈大笑。
突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便被撞开了。
正在大堂上放肆大笑的众人都不禁一愣。朝门口望去,赫然看见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了院子,不由的大惊失色。
军需官领着众人奔出大堂,“你们是谁的麾下!如何敢擅闯这里!”
张浪打量了他一眼,扭头问之前被打的一名士兵:“是他吗?”
士兵点了点头,指着胖胖的军需官大声道:“就是他带人打的我们!”
军需官哦了一声,笑了出来,“原来是正将大人!”口气中充满了嘲讽的味道。扫视了一眼张浪及其手下的军士,很嚣张地问道:“怎么?挨打了不服气吗?”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一只钵盂般大小的拳头狠砸了下来,军需官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不等他反应过来,张浪上前一步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
他的那群手下当即便要上来救援。
张浪扫视了众人一眼,如同嗜血的猛虎一般。众人不禁心头一震,停了下来,竟然任由自己的上司被张浪踩在脚下而不敢上前。
“你,你敢打我?!”被踩在脚下的军需官怒吼道,奋力想要挣扎起来,但根本无法动弹分毫,他只感到踩在自己身上的那条腿简直就是一根铁柱子。
张浪蹲了下来,一把揪住胖军需官的衣襟,将他扯到面前,淡淡地道:“你信不信我不只敢打你,还敢宰了你!”
军需官看着张浪那冷冷的眼神,不禁咽了口口水。
就在这时,数百个军需官手下军士从大门口冲了进来。
张浪手下的军士立刻准备应战。薛刚则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担心失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军需官见帮手到了,立刻又拽了起来,“识相的就跪地求饶,否则,哎哟!”军需官的狠话还没说完便被张浪在鼻梁上狠狠地擂了一拳,抱着鼻子蜷缩在地上直哼哼,有血丝从指缝间溢出来,张浪这一拳完全把他的鼻子给打塌了。
张浪站了起来,望着对方气势凶凶的模样,冷笑一声,淡淡地道:“兄弟们,放手给我打!出了事我担着!”
早就憋着火气的众军士兴奋大吼一声,朝对方扑了上去,如狼似虎。双方展开混战,张浪的手下个个都是精锐士兵,无论体格、技巧还是意志都不是这些守粮草的士兵所能够比拟的,因此一开打便将对方完全压制住,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有军需官的士兵被一顿老拳轰倒在地,随即便是疾风暴雨般的拳脚,他们只能蜷缩在地上惨叫着。军需官的士兵原本气势凶凶的气势早已不见,此时的景象完全是在被人虐。张浪手下的士兵有一种发泄的极度快感。
“大人,快叫他们停手!事情要是闹大了,~~~”薛刚急声劝道。
张浪看了薛刚一眼,“事情已经闹大了!记住,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侵犯你的人越加嚣张,倒头来被折辱的依旧是你自己!”
半刻钟后,除了战战兢兢不敢动手的人之外,其余的全都被打趴在地上,直哼哼,真是哀嚎遍野啊,现场一片狼藉。
张浪看了一眼旁边那几个一直都没敢动手的家伙,那几个人见状吓得连忙跪了下去。
张浪冷笑一声,一把揪住胖军需官的衣襟,他慌忙求饶道:“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次吧!”由于牙齿被打落了几颗,因此说话有些漏风。
张浪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胖脸,“记住我的脸!想要报复尽管冲我来!”
军需官连忙摇头道:“不敢不敢,我决不敢有此心思!”
张浪哈哈一笑,“有也无妨!”
突然,大门处涌进来无数军士,簇拥着几位身着甲胄的武将,为首者赫然正是这里的土皇帝,吕文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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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军需官兴奋地叫了一声,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网 当即便朝吕文焕奔去。
“见过大人!”张浪行礼道。张浪虽然处事激烈,但也明白一个道理,不能给别人以口实。见手下众人都在发愣,于是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见礼?”
众军士这才反应过来,一起朝吕文焕抱拳道:“见过大人!”
这样的场面让吕文焕无法立刻发作。
“姐夫,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扭头一指张浪,然而看见张浪的眼神,不禁心中恐惧,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
“怎么回事?”吕文焕面色不善地问道。
张浪朝身边的一名队长打了个眼色,这名队长是左队指挥,名叫李无病,体量算不上高壮,但却非常精悍,在张浪手下这些队指挥中他的口才算是最好的。
李无病立刻上前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虽然没有说一句假话,不过他却刻意强调军需官一伙的所作所为,到最后让人不禁感到,好像张浪他们把军需官及其麾下军士一轮狠揍是不仅是理所当然的,简直就是在为民除害嘛。
吕文焕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妹夫,见他无话可说的样子,知道对方说的都是实情,重重地哼了一声。
扭头看向张浪,冷笑道:“照你们这么说,你们倒还打对了!?”
一听对方这话,张浪立刻意识到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是想要借题发挥。笑了笑,“是不是打对了,不是我说的算!公道自在人心嘛!~~”
“好个公道自在人心!你带领军士擅闯军需,该当何罪?”
张浪见对方撕破了脸皮,索性挑明了道:“看来大人不打算就这么息事宁人!~~”随即嘲弄一笑,瞥了一眼躲在吕文焕身后的军需官,“大人想要替妹夫报仇!”
“哼!把这些枉顾军法的狂徒给我拿下!”
“是!”他带来的那帮将士大吼一声,便要动手。
“慢!”
吕文焕面有嘲弄地问道:“怎么?想要求饶?”
张浪一脸轻松地笑道:“我不是求饶而是救大人!~~”
吕文焕一愣,“一派胡言!”
张浪笑了笑,右手按在了刀柄上,整个人的气势登时一变,如同一头即将暴起的猛虎一般。
吕文焕及身边诸将士大惊,部将当即上前护住吕文焕。
“你想干什么?”吕文焕喝问道。
张浪缓缓拔出腰刀,举刀在面前,朝刀刃吹了口气,淡淡地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绝不会束手就擒!大人若执意袒护军需官,那么我就只好自己保护自己了!”随即大喝道:“兄弟们,你们害怕吗?”
“不怕!”激动的众军士齐声大吼,一起拔出兵刃。
吕文焕的卫队也都拔出兵刃。双方对峙着,眼看一场内战在行所难免了!
吕文焕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愤怒已极,但因为心有顾虑迟迟不敢发作。
一名部将在吕文焕耳边小声道:“大人,此事确实是军需官失当在先,此事真要闹大了,我们是无法站着理字的!何况对方是阎妃的人,阎妃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显然超过贾妃!~~~”
部将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吕文焕却听明白了。犹豫了片刻,喝道:“都想干什么?把刀给我收起来!”
卫队将士当即收回兵刃。张浪的部下们则看着张浪。
张浪点了点头。军士们纷纷回刀入壳。
吕文焕扭头对军需官喝道:“今次之事罪责在你,还不上来给张正将赔礼道歉!”此时的吕文焕完全换了一副嘴脸,俨然一位公正严明的为上者。
听姐夫这么说,军需官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只能上前来赔礼道:“在下得罪之处还请大人海涵!”
“大人不必客气!”随即问吕文焕道:“大人,不知我们的军需?”
“当然是按需发放!”
“多谢!”
随即张浪领着麾下人马来到仓库领取了足额的物资,包括足够一月之用的粮食及大量的箭矢、兵器、铠甲等,张浪他们不是没有兵器铠甲,领取的这些兵器铠甲主要是用作备用的,毕竟在战斗中兵器、铠甲是会出现损耗的。
吕文焕一脸阴骘地回到治所大厅,怒骂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跟在吕文焕屁股后面的军需官和几名部将都不禁吓了一跳。
吕文焕转过身来,阴狠地道:“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一名部将连忙道:“大人息怒!若没有把柄,我们不可妄动啊!”
“你放心,我当然会让宫里的那位阎妃无法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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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领着麾下将士走在前往吕堰的路上。网 士兵们都在议论着刚才的事情,个个都显得兴奋又解气的样子,不过并非所有人都这样,比如薛刚,他就在担心吕文焕会不会狭私报复。
“老薛,你这什么鸟表情?”王猛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问道。
薛刚眉头一皱,“只图一时痛快,却为日后埋下了祸患!”这话表面上是对王猛说的,其实实在对张浪说。
王猛双眉一挑,“老子最看不得的就是你这副德性!男子汉大丈夫总是考虑这些问题还不如去做娘们!”
薛刚脸孔一红,怒喝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娘们!”
“好了!都吵什么?!”张浪突然喝道。
两人闭上了嘴巴,却都依旧气鼓鼓的样子。
张浪看了一眼薛刚,“薛刚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退让他们就不会在背后捅刀子吗?~~”
薛刚一愣,流露出思忖之色。
张浪道:“我们在他们的眼里是阎妃一系的人,因此他们绝不会给我们好脸色,退让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当然,你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几乎可以肯定,吕文焕一定已经在想办法对付我们了!不过也不须要太担心!他就是要对付我们也不敢摆明车马,只会做一些小动作!比如当我们遇敌的时候故意拖延增援等等!目前蒙古军并没有大举南下的迹象,因此只要我们小心应对问题并不大!”
李无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王猛一副有听没有懂的模样,薛刚则流露出讶异之色,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位正将大人竟然考虑得这么深,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因为冲动才做出突袭军需衙门的事情来。
薛刚一脸惭愧地抱拳道:“看来末将是多虑了!”
张浪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为人谨慎其实也是很好的!”
薛刚心中不禁升起感激。
张浪对李无病道:“无病,我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大人尽管吩咐!”
张浪思忖道:“你立刻赶回临安,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知阎老爷子!”
“是!”随即便掉转马头朝后方奔去。
“大人,这是为何啊?”王猛不解地问道。
张浪自嘲地笑道:“咱们现在还必须依靠这个靠山啊!”
张浪率领麾下军队经过两天的路程终于抵达了吕堰县城,眼前的景象让张浪及其麾下将士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同时禁不住异常愤慨。吕堰县城几乎已经没有多少完好的房屋了,放眼望去,可以从南门望到北门,满眼都是废墟,城中显得异常寂静,偶然可以看见几个百姓在废墟中走动着,他们看见张浪的这支军队,不仅没有流露出兴奋激动之色,反而像躲避瘟疫似的疾奔着离开。
张浪率领军队来到县衙外,县衙是县城中为数不多的还算保存完整的建筑。
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人领着几名衙役迎了上来。
“敢问大人可是派驻此地的将军?”
张浪跳下战马,朝薛刚打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将公文交给对方。对方接过看了一遍,流露出如释重负之色,将公文交还给薛刚,对张浪道:“你们可算是来了!”随即抱拳道:“在下是吕堰县知县,邓默,见过正将大人!”
“不必多礼!本将今后还多有仰仗之处!”
邓默笑道:“大人客气了!协助大人守备吕堰乃是下官的分内职责!大人,里面请!”
张浪让薛刚领军找个地方扎营,随即带着王猛跟随邓默进到县衙大堂,大堂内的布置就跟张浪过去在影视剧中见到的情况差不多,上首摆着一张官案,上方挂着‘明镜高悬’的匾额。
“大人请上座!”邓默请道。
张浪也不客气,步入上首落座。问邓默道:“邓大人,给我说一说这里的情况!”
“是!”不由的叹了口气,“这吕堰县本来是富庶安乐之县,可是现在却~~~!”一脸悲愤地摇了摇头。
“吕堰县及其周边还有多少百姓?”
“哎!死的死逃的逃!留下来的只怕还不到平时的三成!大概三千多户吧!不过多数都只剩下老人了,青壮年基本上都逃走了!倒是北边几个隐藏在深山中的村甸还有不少百姓!”
张浪不禁想到苏家村的情况,点了点头。“给我说一说蒙古人的情况!”
“是!在此以北百余里有两座州城,邓州和唐州,蒙古人主要驻扎在这两地,各有兵力两千余人!~~”
“有地图吗?”
“有!”随即上前从一堆文案中抽出一卷羊皮质地的地图,在张浪面前摊开。王猛不禁走上前来。
邓默指了指吕堰县,“这是吕堰县!”随即手指上移一寸,张浪看到那里并列着两座城市,邓州和唐州,靠西边的是邓州,东边的这是唐州。
“另外在我们这里以北不到五十里的地方还有一座蒙古人的堡垒,驻扎有千余人!”
邓默面有忧色地道:“蒙古兵力不少,要保证万无一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王猛瞥了他一眼,大咧咧地道:“怕个屁!蒙古人要是来了跟他们拼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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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皱眉道:“那些散布在山中的村甸很容易遭到蒙古人攻击,为何不将他们迁移到后方去?”
邓默叹了口气,“平民百姓过活不容易,他们的身家全都在山里,如何肯轻易离开!”
张浪皱了皱眉头,他知道邓默说的有道理,迁移百姓说得容易,但真要做起来只怕处处是问题。网
当天晚些时候,薛刚回来了,抱拳道:“大人,大家都已经安顿下来了!”此时张浪正坐在县衙大堂的案桌后翻阅着邓默提供的各种资料,邓默不在,按照张浪的指示前往山中各村阻止民军去了,张浪的想法是在村寨将青壮年组织成民军以便在紧急时刻起到保护村民撤退的作用,张浪并不指望这些民军会给自己提供多少帮助。
张浪抬起头来,“辛苦了!”
一句简单的客气话却让薛刚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也难怪,在这个时代,为上者哪里有对手下人说客气话的道理!
薛刚连忙抱拳道:“不敢当!此乃属下分内之事!”
张浪问道:“你认为我们当前首先要做的是什么?”
薛刚想了想,回禀道:“应该现在边境附近构筑警戒哨塔以防备蒙古人突袭,另外在各条要道上布置哨卡及斥候!”
张浪点了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是!”
视线转回到临安。
柳渊老爷子一脸愤慨地回到家中,柳月茹立刻迎了上去,见父亲愤愤不平的样子,好奇地问道:“父亲,出什么事了?”
柳渊怒声道:“丁大全实在可恶!竟然借着搜捕刺客的名义强占了城外的几处庄园!”
柳月茹秀眉一竖,“丁大全又作恶了吗?”
柳渊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不会让他胡作非为!我已经联合数位大臣联名向陛下上书!哎,希望这一次陛下不要再姑息他了!”
柳月茹皱眉道:“我就不明白了!陛下为何要袒护此等小人?”
柳渊摇头叹气,“这其中的问题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清楚的!”
柳月茹愤愤不平地道:“那个刺客也真是的!怎么就没能杀掉这个奸贼呢!”
“月茹,你怎么能说此等话语!丁大全虽然是奸贼,但必须依国法处置,怎可动用私刑?侠以武犯忌,对于社稷、百姓的危害绝不在奸臣之下!”
柳月茹流露出惭愧之色,“女儿失言了!”
柳渊叹了口气,“哎!也难怪你如此愤愤不平啊!”
“对了,我在其他大臣那里听到了张兄弟的消息,哎,这小子,一到襄阳便和吕文焕起了冲突!~~”
“他现在怎么样了?”柳月茹很着紧地问道。
柳渊一脸奇怪地打量了女儿一眼,“你好像挺关心他的嘛?”
柳月茹娇颜一红,淡淡地道:“他是苏巧的大哥,我当然关心他咯!”
柳渊点了点头,皱眉道:“我听说,因为补给物资的事情他差点同吕文焕大打出手!这小子,性格也太暴烈了!”
柳月茹笑道:“他就是那样的人!”
“这小子虽然做得过火,不过陛下并没有怪责他!想来应该是阎妃在起作用!哎,希望他不要与他们同流合污才好!”
柳月茹不禁皱起秀眉。
视线转回到吕堰县。
这天,在郊外的一片空地上,张浪光着膀子站在众将士面前,他的身后放着许多圆木,显然都是新采伐下来的。将士们也都光着膀子,还别说,这些将士的体格都非常不错,就算用后世的眼光看也都是合格的士兵材料。此时将士们望着张浪的眼神中充满了迷惑,他们不知道正将大人要他们集合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张浪站在简易的点将台上来回踱着步,“你们一定非常好奇我叫你们来做什么?”顿住脚步,扬声道:“我要将你们训练成最好的士兵!”
众将士面面相觑,看向张浪。
张浪一指身后的圆木,“第一天的训练很简单!扛圆木越野!~~”
众将士一呃,他们觉得这个训练实在是有些可笑。要不是之前张浪已经立威了,此时只怕众将士会哄堂大笑起来。
薛刚不解地问道:“大人,这样的训练有什么用吗?”
“训练你们的体魄和意志!战场之上最重要的便是体魄和意志!我会和你们一起训练,凡是我要求你们做到的,我也会做到!”
这样一番话让将士们丝毫生不起抗逆之心。
“这个训练不只是训练也是竞赛!凡是落在后面的军官和士兵一天的伙食减半,冲在前面的,一天的伙食可以放开肚子吃!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军士齐声吼道。
“很好!开始吧!”随即跳下点将台,与另外两三名士兵一道扛起一根圆木朝不远处的山岗上跑去。将士们纷纷学着张浪他们的样子,四人一组扛着一根原木朝山岗上跑去。
张浪跑在最前面,数以千计的将士则争先恐后地跟在后面。
张浪突然灵机一动,扬声道:“跟我喊口号,~~~~”
片刻之后,将士们的吼叫声便响彻山间,很有气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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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看你看!”一名正在山上搜寻猎物的猎户指着山下好奇地道,此时张浪正带着他的士兵们扛着圆木在山间小道奔跑着,不时地喊着口号,是用吼的,听不大真切。网
同伴朝山下张望了一眼,一脸奇怪地道:“他们好像是不久前才调来的官军吧!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呵呵,我看他们八成是在挨罚!”
同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看也是!不过这位大人处罚人的手段也真够新鲜的!”一脸好笑的模样。
不久之后,绝大部分士兵们都已经累得不行了,都已经跑不动了,只能用走的,绝大部分人都感到脚下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队伍已经完全拉开,一小部分走在最前面,大部分处在中段,另外还有一小部分则落在最后面。如果此时你到他们中间去的话,就会清晰地听见沉重的呼吸声。张浪此时也是呼吸沉重,不过相对于其他人,他的情况算是好的。
大约过了两刻钟,大家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出发地,一到地头便迫不及待地丢下圆木,东倒西歪地大口喘着气,一个个累得就跟死狗似的。那些跑在前面的士兵全都一脸轻松的模样,因为张浪之前已经承诺过,凡是跑在前面的今天伙食可以敞开肚子吃;而那些落在后面的则灰丧着脸。
张浪站了起来,扬声喊道:“集合!”
将士们就像触电似的迅速爬了起来,集合。
张浪扫视了满脸汗水的众将士一眼,流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今天只是第一天!是最轻松的!”
一听这话,人群中立刻响起叫苦声。
张浪虎目一瞪,喝道:“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苦就怕了吗?!记住!你们不仅是男人,还是军人!在你们的面前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众将士都不禁喘起粗气来,个个眼中放着火焰,一副想要跟人拼命的模样。
张浪满意地点了点头,“无畏、坚韧,是我们的信条!我们可以累死,可以在战场上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但是我们不能退缩,不能害怕!因为我们是华夏族尊严的象征!明白吗?”
“明白!”声音震天响。
张浪扭头问一旁的火夫,“老刘,饭做好了吗?”火夫是一个老兵,专门负责张浪他们这一将士兵的伙食,他手下还有二十几个人。
老刘点忙点了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张浪对众将士道:“现在开饭!然后继续训练!”“是!”众将士吼着应道。
张浪端着几个馒头在点将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坐下,此时将士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树下、草地上,一边聊天一边吃着。
薛刚端着几个馒头来到张浪面前,“大人,我可以坐这里吗?”
张浪笑着拍了拍身旁的草地,“客气什么?坐吧!”接着开玩笑道:“我不收钱的!”
薛刚不禁一笑,在张浪身旁坐下。望了一眼眼前充满活力的军士们,不禁感慨道:“我很久没见大家如此开心了!”
张浪笑了笑,啃了口馒头。
薛刚扭头看了张浪一眼,心有所感地道:“大人有一种气质,让人甘愿为之效命!”
张浪哈哈一笑,“老薛,你这话让我有些脸红啊!”
薛刚笑了笑,问道:“大人打算下午如何训练?”
张浪笑道:“就像你们平时做的那样,操演战阵和格斗术!”嘴角一挑,“不过我会加些料!”
薛刚不禁好奇起来。
张浪吃完了碗里的几个馒头,感到意犹未尽,于是到老刘那准备再拿几个馒头,看见准备的食物基本上都光了,不禁惊讶地道:“不会吧!快光了!?”今天张浪让老刘准备的食物比平时要多很多,就是考虑到高强度训练之后大家的胃口可能会很大,可是没想到依旧不够。
老刘撇了撇嘴,“今儿个大家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张浪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馒头筐,很失望地道:“没馒头了!算了,不吃了!”
然而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老刘连忙叫住了他,咧嘴笑道:“大人,俺还藏了几个!”随即将身后的一个小竹筐拿了出来。
张浪看见竹筐里还有两个馒头,呵呵一笑,“老刘,还真有你的!”
老刘憨厚一笑。
张浪将那个小竹筐收走了,朝树下走去,不经意间看见不远处一个小士兵正看着身旁狼吞虎咽的同伴直流口水,他身材较为矮小,在刚才的训练中落在了后面,因此只得到平时一半的伙食,这点伙食对于刚刚经历了超高强度训练的士兵们来说根本就是不够的。
张浪走了上去,那个小士兵见状当即站起行了一礼。
张浪示意他坐下,从竹筐中取出一个馒头递给他。小士兵一愣,却不敢伸手来接。
张浪将馒头塞到他手中,“这是我给你的,不算违反规矩!”
小士兵捧着馒头感动地想要流眼泪。
张浪调侃道:“靠!你这什么表情!快吃吧!”
小士兵重重地点了点头,啃了起来。
周围的将士们见了,不禁心有感触,那些优胜的士兵们也都学着张浪的样子,将自己的粮食分了一些给那些落后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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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就是平时大家进行得战阵操演,不过有些不一样,有一队士兵立在大家的正面朝他们发射箭矢,当然不是正对着他们发射,而是将箭矢抛过正在操演的众军的头顶,与此同时,四周被点起了火焰,还有人不时地发出吼叫声。网 这样做的目的在于让将士们习惯战场的氛围,简单来说就是为了锻炼他们的意志和胆量!
胆子较小的士兵在突然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不禁显得畏畏缩缩,特别是看到对面的士兵朝自己发箭,禁不住心中发怵。
张浪在一边边走边喊,“记住!你们是军人!不可以孬种!告诉我你们的信条是什么?”
“为了荣耀,血战不退!血战不退!”将士们用吼的回应道。
“很好!记住这一点!”
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吃过晚饭之后便趴在床上再也不愿意起来了,很多人连澡都没有去洗,就这么一身臭汗趴在床上。
张浪做在油灯下写着给苏巧的书信,此时他的心中被这个女孩的倩影所填满,说不出的温柔情怀,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视线转到巢湖的一座湖心岛。
谢飞燕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这里,这是她师门所在地,她的师门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创始人据说是当年岳飞的一个儿子,这个秘密组织的宗旨是,‘匡扶朝廷,驱除胡虏’,当代首领名叫仇止武,五十来岁,是一个传说很神奇的人物。这个组织往往会使用暗杀的手段清除他们认为的朝中奸佞。
“师姐,你回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兴奋地道,同其他几个少年一道迎了上来,他们都穿着劲装,腰佩宝剑,显然都是习武之人。
谢飞燕笑了笑,问道:“师傅在吗?”
领头的那个少年一指不远处的一座庭院,“师傅就在那里!”
谢飞燕抬头看了一眼,微笑着问众少年,“你们的武艺练得怎么样了?”
众少年咧嘴一笑,正当为首的少年要回答时,同伴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撸了撸嘴。少年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相貌英群身着儒衫配着宝剑的年轻男子正疾步朝这边而来。
少年面色一变。
年轻男子疾步来到众人中间,冲谢飞燕很温柔地笑道:“师妹你可算回来了!为兄正在担心你呢!”
谢飞燕点了点头,神态显得非常冷淡,“我去拜见师傅!”说着便朝庭院走去。
这个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跟谢飞燕指腹为婚的莫少白,也是她的大师兄,谢飞燕对于这个婚事一直很抗拒,主要是因为她不喜欢莫少白的为人,她总觉得他是个小肚鸡肠的小人。
莫少白看了众师弟一眼,不善地问道:“你们刚才同你们师姐说了什么?”
为首的少年连忙道:“我们只是向师姐问好!”
“哼!以后没有事情不要接近你们师姐!听到了吗?”莫少白面色阴沉地警告道。
众少年连忙应诺。
莫少白面色缓和了些,追着谢飞燕离开了。
一个少年小声道:“大师兄也太欺负人了!”
“哼!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是大师兄!师姐还没过门就这样,要是过门了还不得被他关起来!”
众少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谢飞燕进到大堂,此时两名中年人正坐在上首下棋,全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单就这个造型而言倒很有些武侠片中一代宗师的气质。
“师傅,师伯!”谢飞燕见礼道。
仇止武抚着长须呵呵一笑,“飞燕回来了?临安一行有何收获?”
谢飞燕有些惭愧地道:“原本打算刺杀了丁大全这个奸贼,却反而被其所伤!~~~”
在场的人都不禁一惊,刚刚进入大厅的莫少白急忙上前来问道:“师妹,你受伤了?”说着便要去牵谢飞燕的纤手,谢飞燕秀眉一皱,朝一旁挪开了一步躲过了莫少白伸过来的手掌。
坐在上首的两位长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都不禁眉头一皱。
谢飞燕对师傅道:“幸而有一人仗义相助,徒儿才能够安然返回!”
“哦?这位义士是谁?”
谢飞燕却犹豫起来。
仇止武皱眉道:“飞燕,你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谢飞燕抱拳道:“师傅,此人,此人是官府中人!”
这话一出,在场的都不禁一惊。谢飞燕的师伯皱眉道:“既是官府中人,那他是不是有所图谋啊?”谢飞燕的师伯名叫杨戈,是个喜欢过闲散生活的人。
谢飞燕连忙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徒儿回来的时候非常小心,绝不会被跟踪,而且他把徒儿安顿在客栈后便离开了!”随即取出当时张浪交给他的那方官凭呈给仇止武,“师傅,这是他离开时交给徒儿防身的!”
莫少白酸溜溜地道:“他对你真是很不错啊!”
谢飞燕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仇止武看了看官凭,递给一旁的杨戈。杨戈接过看了看,笑道:“正将?!呵呵,官倒是不小啊!”将官凭还给了谢飞燕,“这既是他给你的,还是由你来保管吧!”
谢飞燕接过官凭揣入怀中。这样一个动作让一旁的莫少白嫉妒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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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白和谢飞燕来到后院。网 莫少白一脸着紧地问道:“师妹,那个家伙没对你做什么吧?”
谢飞燕娇颜一红,这纯属羞恼的表情,可是看在莫少白的眼中确实另一番意味了,登时大受打击,瞪眼道:“我要去杀了他!”
谢飞燕吓了一跳,“你不要乱来!”
莫少白更加嫉恨,吐着粗气道:“他玷污了我的未婚妻,我不会放过他的!”
谢飞燕娇颜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嗔道:“你乱说什么?谁,谁玷污了我?”
莫少白气呼呼地道:“要没发生什么事你怎么会这样一副表情!?”
谢飞燕气恼地道:“师兄,你不要胡搅蛮缠!再说了,我并不是你什么人,就算有什么事你也管不着!”
莫少白面色白了,颤抖着手指指着谢飞燕,“你,你难道要悔婚?”
谢飞燕叹了口气,皱眉道:“师兄,我一直想跟你谈一谈这件事情!”顿了顿,抬起头来,正准备说话却看见莫少白一脸阴骘的神情,不禁心头一惊。
莫少白冷冷地道:“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语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飞燕紧皱眉头,她感到自己的这位师兄一定会弄出事情来。
大家也许非常好奇谢飞燕和莫少白究竟是什么关系,其实很简单,就是过去常常会出现的指腹为婚现象,当时,谢飞燕的父母和莫少白的父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巧的是双方妻子同时怀孕,于是双方父母按照当时的习俗约定,将来出生的孩子,若是同性则为兄弟姐妹,若是异性则结为夫妇,不过当孩子出生后没多久,双方的父母都因为蒙古人南下而死于兵祸之中,两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幸得仇止武所救才免于一死。
从小到大,谢飞燕对于莫少白的感情都很淡,她看不惯莫少白小肚鸡肠的为人。不过即便如此,如果莫少白不同意解除婚约的话,谢飞燕最终也只能嫁给莫少白,这就是古代的道德。
谢飞燕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张吊儿郎当的面孔,心头一惊,使劲摇了摇头,显得非常苦恼的样子。
视线转回到张浪方面。
张浪站在点将台上对着下面的将士们高声道:“今天我们要进行一场比武,优胜者出任前队指挥一职!”
有志于此的士兵们都不禁流露出跃跃欲试之色,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机会是极为难得的,要知道在宋军中是没有这种提拔方式的,底层军官也须要长官的提携,这对于那些不善于溜须拍马的士兵来说简直难于登天。
张浪笑了笑,“比武采取挑战方式,直到没有人挑战为止!有问题吗?”
“没有!”众将士吼着应诺。
张浪被这惊天动地的吼声震得耳膜发麻,抠了抠耳朵,调侃道;“奶奶的!这会儿声音倒是够大!”
众将士呵呵一笑。
张浪笑道;“好了!我也不说废话了,现在开始!”
张浪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士兵迫不及待地跳上了擂台。先朝张浪行了一礼,随即朝台下抱拳道:“谁愿与我一战!”
“我来!”另一名士兵跳上了擂台。
张浪离开了擂台,在旁边的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坐了下来,几位队长及副将薛刚也都在座。
张浪喝了口茶,朝擂台上网去,此时擂台上已经打斗起来,非常激烈,不过并不像武侠片中那种打斗场面,倒有些像散打擂台。张浪问一旁的薛刚道:“老薛,你认为谁会赢?”
薛刚摇了摇头,“说不好!这两人差不多,胜负只在一线之间!”
张浪点了点头。
擂台上打得热闹,擂台下也是群情激昂,不时爆出呐喊声和叫好声。
台上的两人一直打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分出胜负,胜利的兴奋异常,失败的一脸沮丧。
接下来上场的是王猛,他本来是打算第一个上场的,可是却被别人抢了先,刚才他一直在底下郁闷着呢!
体格魁梧的王猛一上场便赢来一片叫好声。
王猛朝对方一抱拳,对方回了一礼,显得有些紧张的样子,也难怪,单就体格而言,两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级数,要是过去他一定会立马认输,不过现在他绝不会就这么认输,多日来的训练让他的心中不知不觉生出了一种信念,宁可战死也不退缩!
两人拉开架势,王猛并没有立刻发动,就站在那里注视着对方。对方只感到一股强烈的气势扑面而来,最终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只见他嚎叫着朝王猛扑了上去,借着冲势抬脚朝王猛腹部猛窜过去。此时台下都屏住了呼吸,聚精会神地看着。
千钧一发之际王猛双手接住对方这虎虎生威的一脚,随即大吼一声,双手用力猛地向台下一甩,对方竟然被他甩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擂台下。
众将士愣了好片刻,随即爆出热烈的叫喊声。
王猛这一出手便震慑全场。
薛刚点了点头,感慨道:“难怪大人如此看重于他,他确实是一员难得的猛将!”
张浪微微一笑。
接下来的比武简直就是王猛的个人表演,接连上台的九个都不是他一合之将。随后再也没有人敢上台了。
张浪见状走上擂台,扬声问道:“还有人要挑战吗?”
扫视了一眼场下,见无人应答,于是扬声道:“既然没有人敢应战,那这一次比武的优胜者便是,王猛!”
台下响起热烈的欢呼声。王猛走到台前朝台下将士们一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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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转到临安。网
这天,柳月茹像往常一样来到花园的小房看望苏巧。只见苏巧正坐在窗户边捧着一封信函,脸上泛着幸福的微笑。
“巧儿!”柳月茹唤道。
苏巧吓了一跳,见是小姐,连忙起身行礼。
柳月茹握着苏巧的纤手将她扶了起来,佯怒道:“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我姐妹相称,不必行礼!”
苏巧感激地笑了笑。
柳月茹看了一眼桌上的书函,好奇地问道:“你大哥来信了吗?”
苏巧娇颜微红地点了点头,可以看得出她非常开心的样子。随即流露出犹豫之色。
柳月茹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巧儿?”
“嗯!是这样的,我,我不认识字!~~”苏巧很不好意思地道。看来,张浪也真是糊涂,竟然连巧儿不认识字这件事都不知道,他不应该写信,应该画连环画才对嘛!
柳月茹流露出恍然的神情,“这样啊!要是巧儿不介意的话,姐姐帮你看?”
苏巧连忙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信函递给柳月茹。
柳月茹一看到那方方正正透着一股子强悍味道的字体不由的在心中感慨一声,暗道:‘还真是字如其人呢!一样的霸道!’
柳月茹粗略地看了一下,不由的蹙起秀眉,她惊诧地发现书信上的很多字她都不认识,这让这位学富五车的才女在惊诧的同时也不禁感到羞愧,她哪里知道,张浪写的这些文字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应该有的,而是后世使用的简体字。不知道张浪的这些手稿要是能够流传到后世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姐姐,怎么了?”苏巧小心翼翼地问道。
柳月茹娇颜一红,硬着头皮念了起来,很多内容都是用猜的,倒也八九不离十,也真是难为这位骄傲的才女了。“巧儿,你最近过得好吗?大哥很想你呢!~~~”
两女都不禁红了娇颜,虽然都是一种羞涩的表现,但是产生的原因是不同的。
柳月茹暗骂道:‘如此露骨,真不是好人!’随即继续念道:“那个大小姐没有为难你吧?”一念完这一句,柳月茹不禁气恼地喷了一口气,哼!竟然这么问?好像本小姐就会欺负人似的!
苏巧担忧地扯了扯柳月茹的衣袖,“小姐~~~”
柳月茹很大度地笑道:“巧儿不用担心什么!我不会跟他那个坏蛋一般计较的!”说到后面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此时的柳月茹如果让那些才子们看到了一定会惊诧地大张嘴巴,因为此时的柳月茹完全是一副小女儿似的神态,与往常相比别有一番迷人的韵味。
柳月茹继续念道:“不过我认为那位大小姐应该不会使坏!”柳月茹不禁皱了皱好看的琼鼻,“~~。她虽然自大了一点,但其实人品还是不错的!好了,不说她了!巧儿,大哥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好好照顾子啊!要是把身体弄坏了,大哥回来可是要打屁股的!~~”
两女又不禁娇颜一红。
“~~。下面是大哥给你写的《白蛇传》的后续故事!你没事的时候慢慢看吧!”柳月茹抬起头来,“完了!”同时将书函交还给苏巧。
苏巧接过书函,感激道:“谢谢小姐!”
柳月茹笑了笑。随即好奇地问道:“你大哥给你写的那个《白蛇传》的故事呢?”
苏巧连忙回到桌边,将那一小叠书稿拿了来。
柳月茹看了起来,不知不觉便被里面的故事所吸引。一口气看完了,不禁感到意犹未尽,很急切地想要看到后续的。抬起头来,只见苏巧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禁歉意地一笑,牵着苏巧的纤手在床榻上坐下,念了起来,不知不觉苏巧恍然感到好像大哥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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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和手下将士们艰苦地训练着,训练的强度逐日递增,在进行身体训练的同时,张浪用后世忠于国家、忠于民族的理念不断地灌输大家,不过张浪有意无意地避开宋皇这个话题,他从来没有给大家灌输忠于宋庭的观念,因为他认为宋庭根本就无法与国家、民族的概念相提并论,忠于国家,忠于民族是无条件的,是必须的,而是不是要忠于朝廷张浪认为完全要看这个朝廷是不是与国家民族的利益相一致。
张浪除了同大家一道训练以外,还一个人偷偷地在树林里锻炼他自己揣摩的枪术和刀术,另外还加紧练习骑马。
士兵们的体格和气质渐渐地变得刚强起来,看到这些变化张浪喜在心里。张浪的武技在这段时间也有长足的进步,不过张浪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不知不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天张浪像往常一样在树林里苦练了一番,出来了,扛着枪,光着上身,满身的汗水,自有一股子男儿特有的阳刚之气。薛刚立刻迎了上来,抱拳道:“大人,有一件事情您必须知道!”
张浪点了点头,“说吧!”
“我们的粮食已经快要耗尽了!”
张浪一愣,“不会吧!不是三个月的口粮吗?”
薛刚苦笑道:“每天大家这样训练,粮食的消耗比过去大得多!”
张浪呵呵一笑,“那派人去要粮就是了!”
薛刚一脸担忧地道:“已经去过了!~~”
张浪停下脚步,眉头一皱,“是不是吕文焕不给?”
薛刚点了点头。
张浪想了想,“奶奶的!看来还得要老子亲自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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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刚一听张浪的话,不禁吓了一跳,急声问道:“大人,你想干什么?”
张浪没好气地瞪了薛刚一眼,“紧张个什么劲!我又不是要去同吕文焕打架!”笑了笑,“我是要同他讲道理!”
薛刚一呃。网
“我不在的时候,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薛刚抱拳道:“大人尽管放心!”
张浪点了点头。
一天之后,张浪领着十几名亲兵回到了阔别数月的襄阳城外,官道上往来的商旅更多了,这些商旅基本上都是在北方和南方之间做生意的,这种贸易的利益往往是最大的。虽然目前蒙古和南宋处于相对和平的时候,双方也都已经承诺互开贸易,但双方的关系依旧非常紧张,边境时有战事发生,在这种情况下做生意风险是很大的,不过这并没能阻挡双方商人追逐利益的步伐,高额利益的诱惑压倒了一切凶险。
一行人来到安抚使衙门外。张浪的一名亲兵向卫兵通报了一声,卫兵让他们等着,自己进去传话去了。
片刻后,卫兵出来了,颐指气使地道:“张正将一个人进去,其他人留在门外!”
张浪笑了笑,扭头对身边的中军副指挥冯胜道:“你们就在门口等我!”“是!”冯胜抱拳应诺。
张浪跳下战马走近了大门,来到堂上只见吕文焕高坐在上首,有意思的是,大堂内除了吕文焕之外就只有两名亲兵将军,分别立在其左右。
张浪按照这个时代的礼节抱拳一礼,“末将拜见大人!”
吕文焕端着架子点了点头,“张正将不在吕堰县戍守,来此所为何事?”
张浪暗骂道:‘你他妈的是明知故问!’微笑道:“末将此来是特地请要粮草的!”
吕文焕眉头一皱,不悦地道:“你们已经领了三个月的粮草,怎么这么快又要了?”
张浪解释道:“只因将士们训练艰苦,因此粮草消耗就大了些!”
吕文焕眼睛一眯,“是这样吗?不会是你这位正将大人中饱私囊了吧?”眼光一寒,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身旁的两名卫将当即作势欲上。
张浪暗道:‘来了。’笑了笑,“大人这话就不对了!怎可无端指责属下呢?”
“哼!竟然还要砌词狡辩!别的将粮食都足够,为什么唯独你张浪不够?不是中饱私囊是什么?”
张浪眉头一皱,“大人不必借题发挥!~~”
“大胆!来人啊!”
“在!”两名卫将齐声应诺。
“给我拿下!”
张浪暗骂一声,见两名卫将气势汹汹而来,也不示弱,猛地拔出了佩刀。
两名卫将一惊,也都拔出佩刀。双方登时对峙起来,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好胆!竟敢拘捕!”吕文焕怒喝道。
张浪瞥了吕文焕一眼,“我看胡作非为的是大人吧!无证无据居然要拿人!大人,如果因为莫须有的罪名酿成死伤,你如何向枢密院交代,又如何向陛下交代!”
吕文焕面色数变,一挥手,“退下!”
两名卫将收刀入鞘退回到吕文焕身旁。
张浪也收起了佩刀。
吕文焕冷声道:“你可以走了!”
张浪笑道:“大人难道忘了我是来领粮草的?”
吕文焕眉头一皱。
张浪道:“如果大人不愿给粮草,那我就只好向枢密院要了!”
吕文焕盯了张浪一眼,怒声问道:“你是在威胁我?”
张浪微笑着抱拳道:“属下可不敢!不过我手下的将士要吃要喝,总不能让他们饿死吧!”
“哼!”随即扭头对身旁的一名卫将道:“传令军需,调拨三月粮草!”卫将一愣,看了立在堂下好整以暇的张浪一眼,抱拳应诺,离开了。
张浪抱拳道:“多谢大人!”
吕文焕站起身来,领着另一员卫将拂袖而去。
张浪笑了笑。
从府衙出来,冯胜立刻迎了上来。
张浪吩咐道:“带几个人去军需确认粮草调拨情况!完事了到驿馆来找我!”“是!”随即对身旁的两名士兵道:“你们两个,跟我走!”
张浪领着其余的士兵朝驿馆方向用散步的速度行去。此时,张浪才有心思观看这街道上的景象,还别说,这襄阳城的繁华丝毫不逊于临安,街道上行人如织,两旁的商铺和小贩都是宾客盈门,不过有一点与临安不同,这里的行人以年轻男子为主,很少能够看见在临安几乎随处可见的才子佳人,很明显这里的年轻男子很多都是来自戍守此处军营的士兵,看来大军驻扎在此倒为这里的商业繁重提供了条件。
张浪来到一个捏泥人的摊贩前,见摊铺上的泥人一个个都非常精致有趣,于是走上前。老板连忙满脸堆笑地道:“军爷,买一个泥人吧!”此时张浪身着铠甲,身份那是一目了然的。
张浪挑选了一男一女两个有些q版地泥人,端详了片刻,笑了笑,问道:“老板,这多少钱!”
“一个泥人一个铜板,只要两个铜钱!”
张浪取出两枚铜钱递给了老板,把玩着两个泥人朝驿馆方向走去。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们都不禁有些讶异,他们没想到一贯强悍的大人竟然会对泥人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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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等在驿馆休息下来。网 不久之后,冯胜他们回来了。
“怎么样?”
冯胜一脸欣喜地抱拳道:“粮草正在调集,明天早上就可起运!”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把玩起手中的泥人来。冯胜好奇地看了张浪一眼。
第二天一早,张浪亲自押送粮草返回,两天之后回到吕岩县城。
见张浪带着粮草回来了,提心吊胆了几天时间的薛刚不禁松了口气,迎了上来,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卸车的粮草,好奇地问道:“大人,您是怎么要到粮草的?”
张浪笑道:“当然是晓以大义咯!我不在的这几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薛刚抱拳道:“正要向大人禀报!昨日斥候来报,说边境堡垒的蒙古伪军有异动!”所谓蒙古伪军其实就是蒙古汉军,是蒙古人灭掉金国后组建的军队,主要是步兵,成员有北方的汉人、女真人、契丹人等,张浪不喜欢称他们为汉军,只称呼其为伪军,伪军在蒙古军中处于第三等,第二等是由中亚及西亚色目人组建的探马赤军,属于轻装骑兵部队,第一等的毫无疑问是蒙古骑兵,这也是蒙古人仗以横行天下的核心力量。目前驻扎在南宋边境处的军队主要是伪军和探马赤军。
张浪皱了皱眉头,“什么异动?”
“行动的迹象!”
张浪稍作思忖,“传令各军停止训练严加戒备,令斥候严密监视伪军的一举一动!”
“是!”薛刚应诺一声,奔了下去。
张浪望了一眼正在恢复建设的县城和脸上好不容易露出笑容的百姓,不禁眉头一皱。
当天晚上,正当张浪在给苏巧写信的时候,薛刚领着两名斥候进来了。
“大人!~~”薛刚急声唤道。
张浪抬起头来,见薛刚一脸焦急的模样,皱眉问道:“怎么样?”
薛刚一指旁边的两名斥候,“他两人亲眼看见蒙古军离开堡垒向我们这边而来!”
“有多少人?”
一名斥候回禀道:“千人左右!”
张浪思忖道:“蒙古人不是笨蛋,以一千人攻打有一千五百人防守的县城根本就不可能!”走到地图前,看了看,点着靠近边境的几个村庄道:“我看他们的目的就是抢掠这些村庄!”
薛刚赞同地点了点头,“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张浪毫不犹豫地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干他们一仗!”
“可是出城野战风险很大,一旦有个闪失,只怕吕大人会借题发挥!~~”
张浪摆了摆手,“那是另外一码事!我们身为军人,总不能遇敌怯战见死不救!”
薛刚心中不禁有些羞愧。两名斥候则面有激动之色。
张浪对斥候道:“你们先下去休息!”“是!”两人抱拳应诺,退了下去。
张浪叫来亲兵,令其传召吕堰县令邓默。
片刻之后,邓默心急火燎地奔到书房。抱拳问道:“大人,您叫我?”
张浪点了点头,“我得道可靠消息,蒙古人已经出动!”
邓默一惊,有些惊慌失措地问道:“那,那该如何是好?”他毕竟只是一位文官。
张浪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我们能够应付!”
听张浪这么说,邓默稍稍平静了些。
张浪道:“他们只有千人,因此我判断他们的目的是洗掠边境的村庄,你立刻派人连夜通知各村立刻转移!”邓默点了点头,抱拳道:“我现在就去!”奔了下去。
张浪对侯立在侧的传令官道:“召集众将!”
当天晚上,张浪留下五百人防守吕堰县城,自己则亲帅一千人开拔,他已经制订了一个计划。靠近边境的村落有三个,其中一个较靠后,根据敌军的行进速度和距离,张浪认为完全可以赶在对方抵达第三个村落前设下埋伏,等敌军一进入伏击圈,伏兵杀出,绝对是十拿九稳的。
张浪这一支队伍在夜色下兼程急赶,这一刻多日来的苦练显露出了惊人效果,所有人在山间小道上健步如飞,久久都没有疲劳的迹象。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进入了预定位置,这里是两三家一坳的险要地形,是进入村落的必经之路。
张浪立刻命令各队准备,同时派人与前方的斥候取得联系。
不久之后,斥候回报,一千名敌军距离此地只有十几里路程了,同时也带回来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靠近边境的两个村庄,其中一个村庄的百姓来不及转移在今天早上遭到了残酷屠杀,整个村子化为灰烬。
张浪恨得想要宰人,不过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时辰之后,山坳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张浪不禁感到有些奇怪,按理说对方应该已经到了。将士们也都有些急躁的样子。
片刻之后,斥候气喘吁吁地前来报告道:“大人,蒙古人转向县城了!”
张浪一惊,“你肯定吗?”
斥候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张浪喃喃道:“难道我们的行踪被发现了?”顿了顿,摇头道:“应该不会!”
张浪一面命令斥候继续监视,一面召集几名队队指挥商议对策。
有人提议立刻回援,不过张浪最终决定不回救县城,而是在蒙古军的退路上埋伏。张浪判断对方既然只是来抢掠的,那就不会真的攻打设防严密的县城,一旦发现没有机会必然折返。
张浪率领一千人马立刻行动起来。一个时辰之后,在一片丘陵地区设下埋伏,南来北往的官道经过这里,两侧是茂密的树林,是一个非常适合埋伏的地点。
晚些时候,斥候传来消息,说蒙古军撤退了。
张浪不禁松了口气,虽然他判断蒙古军不会攻打县城,但却一直在担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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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和他手下的人马静静地埋伏在树林中等待着敌军的出现。网 张浪看见身旁的一名士兵显得有些紧张的样子,于是小声问道:“紧张?”
士兵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有些惭愧的样子。
张浪笑问道:“第一次上战场?”
士兵点了点头。
“害怕吗?”
士兵使劲摇了摇头。
张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回来了。
“大人,敌军快要到这里了!”
张浪不禁道:“终于来了!”扭头对传令兵道:“让大家做好准备!”“是!”
等了片刻,果然看见一支队伍正朝这边而来。不过当张浪看见队伍最后面的情形时不禁眉头一皱,队伍的最后面跟着数以百计的百姓,多数是青壮年男女,他们被绳索串成一串,就如同牲口一般,对于还处于奴隶制的蒙古人来说,战争中捕获的奴隶是重要一笔财富。
张浪立刻对身旁的薛刚道:“我到前面去,这里交给你指挥,等敌人经过这里的时候攻击其后方把那些百姓给我将救下来!”原来的计划并不是这样的,原来的计划是,当蒙古军经过的时候攻击其中部,使其混乱,然后将其全歼。
不等薛刚回答,张浪便领着两名亲兵从后面离开了。
不久之后,队伍来到树林外,领头的军官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望了一眼旁边的这座林子,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
埋伏在树林中的将士们看见那些蒙古兵的身上都被着大包小包,谈笑风生,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而被他们牵在后面的百余个百姓则人人面有惊恐之色,他们不知道即将迎接自己的会是怎样悲惨的命运。
“奶奶的!这群混蛋好高兴啊!”王猛低沉着声音道。
待队伍的尾部来到树林外时,一直在等候的薛刚突然吼道:“杀!”
一蓬箭雨立马呼啸而出,猝不及防的蒙古兵登时倒下一大片。早就憋着一股劲的士兵们拔出长刀猛发一声喊冲出树林,瞬间便将蒙古军的后队冲散,随即十几名士兵护着那百多个百姓朝一旁的树林退去,其他人则继续朝还没回过味来的蒙古军冲杀。
那些被解救下来的百姓全都一脸茫然的样子,他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获救了。
将士们迅猛冲杀,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掀起漫天血雨,那些背着大包小包的蒙古军被杀得七零八落。每一个人都在怒吼,奋力挥舞兵器,每一下攻击必定有一名蒙古军士兵被砍到在地,显得异常彪悍。
对方的将领见状大惊失色,他从没想过会遇到如此强悍的军队,连忙组织部下抵挡。很多蒙古兵丢下抢掠来的大包小包怪叫着朝宋军杀来。
双方立马展开一场血腥肉搏战。这时,蒙古军才切身感觉到了对方的凶猛,个个如狼似虎,攻击的时候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安全,全都是一副拼命地打法,不断有蒙古军士兵惨叫着倒下,在漫天飞舞的鲜血中是那一张张杀气腾腾的面孔。
只片刻工夫,这些第三等的蒙古军便心惊胆战抵挡不住了,溃军仓皇朝北面逃去。
当这些残兵败将气喘吁吁地来逃到一条小溪边时,赫然看见对面出现了一支队伍,人数不详,领头者骑着战马,身着重甲,气势凛然。
就在这时,身后追击的声音迫近了。蒙古千夫长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前方的那员宋军战将,双目一凝,大吼道:“兄弟们,拼了!要想活命就跟我冲过去!”
蒙古军发出一声吼叫,跟随千夫长朝对面冲去,千夫长一马当先。
张浪双腿一夹马肚,胯下战马如离弦的利箭般冲了出去。
冲到溪流中间与那名千夫长相遇,对方怪叫一声挥起大刀。张浪面对对方劈来的大刀竟然不闪不避,猛发一声喊,如同惊雷炸响一般,手中长枪如同急电般朝对方急刺而出。
千夫长大惊心怯,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大刀格挡。
然而长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等他回刀,便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随即张浪借着战马的冲势将对方远远地挑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蒙古军中间,众蒙古军见状大惊失色,刚刚鼓起的一点斗志顷刻间冰消瓦解。
张浪拿枪一指蒙古军,喝道:“投降者,不杀!”
这些第三等的蒙古军面面相觑,纷纷丢下了武器。
这时,王猛、薛刚他们率领的大队人马刚刚赶上来,看到眼前一幕全都不禁流露出敬服之色。在他们的眼中,张浪根本就是单人独骑击杀了对方的千夫长并且俘虏了其他所有蒙古军将士。
当天傍晚时分,押送着七百多蒙古兵俘虏回到吕堰县。
看到这一幕,担心了一整天的邓默及城中官民都不禁兴奋得难以自持,纷纷涌上街头尽情欢呼,很多百姓朝那些俘虏投掷石块以发泄心中的仇恨。
捷报不久便同俘虏一道送到了襄阳。吕文焕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却不得不替张浪向临安请功。
这一场很小的胜利在襄阳也引起了轰动,因为即便是这样小的胜利对于宋军来说也是非常难得的。张浪的名字开始出现在茶楼酒肆说书人的口中,而这场小小的胜利也变得神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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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回到吕堰县的那个晚上几乎都没有睡觉,一种躁动让他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上战场。网 不过说来也奇怪,在打仗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一种热血沸腾的冲动,想要在敌军丛中掀起漫天血雨!也许张浪是一员天生的悍将吧!
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时,张浪才昏昏沉沉的爬了起来,来到院子的水井边,冲了一桶凉水,整个人立马清爽起来。
就在这时,薛刚来了。
“大人,有人要见你!”薛刚笑道。
张浪擦拭着身上的水珠随口问道:“谁啊?”
“就是昨天被我们救下的那些百姓!”
张浪这才想起昨天被蒙古兵像牵牲口般牵着的一百多个百姓。张浪知道他们此来肯定是要表示感谢的,不过他不喜欢面对这种场合,于是对薛刚道:“你去帮我接待他们!另外询问他们的去留问题,如果愿意留下来就交给邓默去处理!”“是!”
张浪从县衙后门出来,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一出现在街道上便被激动的百姓们给围了起来。张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脱身,像贼一样的逃回了县衙,一抹额头,“乖乖!这景象可真要命啊!”
张浪不敢出门了,索性去找邓默,此时邓默正在悠闲地喝茶享受。见张浪来到,连忙起身行礼。
张浪示意邓默坐下,“这又不是正式场合!老邓不必这么多礼!”
邓默笑了笑,坐了下来,为张浪斟了一杯茶水,从他的手法可以看出他对于茶道颇有些心得,不过张浪对于这些东西完全两眼一抹黑,毫无概念。
张浪从邓默的手中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咂吧了一下嘴吧,意犹未尽地道:“好喝是好喝!不过用这么个小茶杯也太不过瘾了!”
邓默呵呵一笑,“大人豪烈,喜欢的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当然不习惯这种文人雅士的调调咯!”
张浪哈哈一笑,自个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赞叹道:“老邓,真是看不出来啊!你还真会享受!”
邓默笑了笑。正色道:“大人,我觉得蒙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再来!”
张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干,点了点头,“我正在考虑这件事情!”抬起头来,笑道:“不过也不必太过紧张!这一次我们能获胜,下一次就一定还能获胜!”
这番话给了邓默不少信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信心大人一定可以抵挡住蒙古人的进攻!”
张浪哈哈笑道:“你这么说我都有些洋洋得意了!”
邓默笑了笑,提醒道:“不过大人,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应该及早向吕大人请调援兵!”
张浪点了点头,苦笑道:“我也想啊!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吕大人跟我的关系,他恐怕不会调派援军!”
邓默却摇了摇头,“此事事关重大,我想吕大人应该不会挟怨报复!何况,如果我们请调在先,倘若他吕文焕不派援兵致使吕堰县失守,那他就无法向朝廷交代!我想吕大人应该不会如此不智!”
张浪一仰头喝了杯中的茶,“不过有的人就是有这么荒唐!不过你说的有道理,不管他会怎么做,我们都应该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做了!”
邓默抱拳道:“大人英明!”
张浪一愣,哈哈一笑,拿手指点了点邓默,“老邓啊,你竟然调侃起我来了!”
张浪来到大堂,命人叫来李无病。
“大人,有何吩咐?”李无病抱拳问道,神态举止比之战前更加恭敬了,看来这一战虽然不大但却为张浪平添了几分威严。
张浪将准备好的书函交给李无病,“把这封书函交给吕文焕,告诉他,大敌当前以大局为重,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计较了!”
李无病接过书函,应诺一声,退了下去。
张浪喃喃道:“希望吕文焕不要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中午时分,正当张浪吃午餐的时候,薛刚回来了。
“呵呵,你来的真是时候啊!来,坐下,咱们一起吃!”随即让一旁的亲兵添一副碗筷。
薛刚笑着抱拳道:“那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随即在张浪对面坐下。
“他们都安排好了吗?”张浪边吃边问道。
薛刚点了点头,“他们不愿意离开,所以属下便将他们交给了邓大人!相信邓大人会把他们安排好的!”
张浪点了点头。
这时,亲兵给薛刚添了一副碗筷。
张浪笑道:“随意啊!你可不要把自己当外人!”
薛刚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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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和薛刚一边吃着一边聊着。网
薛刚颇为感慨地道:“属下原以为大人过于勇猛,却没想到大人竟然也深谙计谋之道?”一脸好奇的样子。
张浪一呃,他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之所以懂得这些战略战术完全是因为当年时常上军网同军友们讨论历史上的每一场著名战争,并且没事的时候就玩战略游戏。“嗯,呵呵,这个,我也是跟人学的!”
薛刚以为张浪就像是当年鬼谷子学习的庞涓、孙膑一样,恍然地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张浪及其麾下的将士们都在抓紧时间休整,因为他们知道蒙古人一定会在不久之后前来报复。
在这几天时间里,张浪派出所有斥候以监视蒙古人的一举一动。
邓州,这里原本是宋人的地盘,后来被金人占领了,现在却是蒙古人的领地,是蒙古人南下襄阳的桥头堡。驻扎在邓州的蒙古军将领名叫牙鲁花,是蒙古乃蛮部人,万夫长,非常勇猛,他手下有七八千人,负责邓州至唐州一线的防务,虽然此时蒙古高层并未有南下计划,不过这个不安分的牙鲁花时常命令其手下的军队抢掠边境,他根本就看不起南边的宋人。牙鲁花手下的军队基本上都是蒙古军中的第三等军队,也就是张浪口中的伪军,除此之外还有五百探马赤军,也就是由中西亚的色目人组建的轻骑兵部队,战力殊为不弱。
牙鲁花接到进入宋境的军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先是大惊,继而大怒,当即下令邓州、唐州共五千人马出动报复。
汉军斥候在第一时间获得消息,立刻将情报上报。
张浪扫视了众将一眼,淡然道:“刚刚接到消息,蒙古军出动了!”
王猛一拍胸膛,“来吧!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众人纷纷附和,群情激昂。
张浪看了一眼放在面前的情报,“这一次领军的是驻扎邓州的万夫长牙鲁花,兵力超过五千人!”
听到蒙古人的兵力,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担忧之色。
张浪没好气地问道:“怎么?害怕了?~~”
众人不禁感到羞愧,一起抱拳吼道:“愿随大人决一死战!”
张浪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道:“敌人少,我们要战!敌人多,我们也一样要战!如果这一仗注定是最后一战,那就让我们在战场上倒下吧!”
众人不禁激动起来,个个喘着粗气,一副热血沸腾的样子。
“传令各队,准备战斗!”“是!”
众人退了下去,张浪却在地图上苦苦地思考着,他虽然不怕战死沙场,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轻易牺牲。
张浪叫来传令官,令其给给襄阳方面传讯,请吕文焕即刻派兵增援。随即又叫来邓默,请他尽可能地收集桐油等引火物资,并且请他派衙役组织城内百姓撤退。
张浪的告急信很快便送到了吕文焕的手中,吕文焕让张浪的传令官回去告诉张浪,援军很快就到。听到吕文焕的保证,传令官不禁流露出欣喜之色,告退一声,离开了。
传令官一离开,吕文焕的妹夫李金便急忙问道:“姐夫,你难道真的要救那个狂妄之徒?”这个李金就是当日跟张浪起了不小冲突的那个胖军需官。
吕文焕身旁的文书官钱忠孝眯着眼笑道:“当然要救,否则的话那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李金一脸郁闷的神情。
吕文焕呵呵笑道:“不过咱们可以晚点去,如果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部遇难了那就怪不得谁了!”
李金一听便明白了,一脸谄媚地道:“姐夫,您可真高明啊!诸葛在世也不过如此!”
吕文焕哈哈一笑。
吕文焕的爽快回答让张浪颇感意外,他觉得吕文焕不是这种顾全大局人,不过不管怎么说,吕文焕的承诺还是让张浪大大的松了口气。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却让张浪感到自己被吕文焕给卖了。斥候报告五千余蒙古军已经气势凶凶的杀到距离县城不到二十里的地方了,然而吕文焕的援军竟然连个影子都没有。
张浪看着地图怒声道:“吕文焕八成是想等我们被蒙古人杀得差不多了再来收拾残局,到时即不用担心背上见死不救的恶名,又可以立下击溃蒙古人收复吕堰县的美名!可谓一举两得啊!”
性格最为火爆的王猛怒骂道:“这个王八蛋!”其他人也都非常愤怒的样子。
张浪思忖道:“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嘴角一挑,“好在我一开始就没打算依靠他!只是这一座正在重建的城市只怕又要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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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军沿着官道朝吕堰县而来,杀气腾腾,他们的身后是一座座被烧毁的村庄,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这些蒙古军简直就是从地狱来的恶魔。网
“传令各队停止前进!”牙鲁花突然下令道。
蒙古军停了下来,与此同时,数十骑斥候继续前进。
日落之后,张浪接到前方斥候的报告,说蒙古军在县城以北十余里处停了下来,同时有大量的蒙古斥候洒出。
张浪看着地图皱了皱眉头,喃喃道:“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没想到一个蒙古万夫长竟然也如此谨慎!”
“大人,现在应该怎么做?”薛刚问道。
张浪皱起了眉头。
第二天一早,蒙古军终于抵达了城下。五千人马在城北列开阵势,显得浩浩荡荡的样子。
张浪按刀立在城门楼上,冷眼看着眼前的蒙古军。将士们都显得非常平静的样子,而且很多人的眼中都有些跃跃欲试的味道,之前的胜利给了他们非常大的信心!
牙鲁花骑在高头大马上,望了一眼城墙上的宋军将士,冷笑一声,扭头对身旁的千夫长道:“你的千人队首先进攻!”“是!”千夫长兴奋地应诺道,在他想来,要攻下眼前的城池根本就不是困难的事情,至于之前对方的胜利,他认为完全是因为己方毫无准备的结果,他的这种看法也不能说没有道理。
呜呜呜~~!蒙古军特有的嚎叫声大响了起来。
一千蒙古军猛发一声喊,扛着简陋的云梯朝城墙涌来。
宋军当即以弓弩狙击,箭矢呼啸着飞落下去,如同飞蝗一般,不过蒙古军显然训练有素,他们排列成整齐的阵型,以盾牌在头顶组成一面巨大的屏障,从城墙上飞下来的箭矢大部分都被这些盾牌给挡住了,不过依旧不时有蒙古士兵被箭矢射倒在地。
与此同时,那五百名探马赤军呼啸着奔到城墙附近,以骑兵弓朝城墙上发箭,他们的箭法非常精准,只见不断有宋军士兵从城头上栽落下来。
战斗还未进入肉搏阶段便显出一种紧张的味道。
蒙古步兵冲到城头下,突然滚石檑木从城头上倾泻而下,人丛中只见血肉横飞。蒙古步兵面色坚凝,似乎并不为所动。
一架架简陋的云梯搭上城墙,蒙古步兵咬着弯刀朝城头上攀登,在此过程中不断有人被滚石檑木砸落下去,突然一架云梯承受不住滚石檑木的巨大冲击轰然断折,云梯上的蒙古士兵登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摔落下来。
然而蒙古步兵最终还是冲上了城头,双方立刻陷入最血腥的肉搏战中。双方将士嘶吼着,拼命拿手中的兵器招呼对方,鲜血漫天飞舞,惨叫声响成一片,在血色的映衬下只见一张张疯狂的面孔。双方将士仿佛在一瞬间便回了野兽,用刀刃、用手、用脚,甚至用牙齿厮杀,每一个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对方。
蒙古步兵的凶悍令张浪颇感意外,因为之前的战斗中,蒙古步兵并没有显现出让人注意的战斗能力,而眼前则不同,个个披血力战凶悍非常,要不是张浪手下这些士兵经过了几个月高强的训练,只怕难以抵挡。
立马在城外的牙鲁花比张浪更加吃惊,他不是没有跟宋军交过手,但是却从未见过如此彪悍的宋军,个个拼命,悍不畏死,他手下的这些蒙古步兵似乎还稍逊一筹。牙鲁花身边的将士们也都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惨烈的战斗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蒙古人被打退了。城头上尸横累积,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鲜血将几段城墙都侵染了,血水顺着砖缝朝低处流淌去。
在这短短半个多时辰的恶战中,双方都付出了重大代价,宋军死伤百余人,而作为工程一方的蒙古人损失更大,有近两百人。
蒙古人停止了攻击,在城外扎下营垒。
牙鲁花皱眉问道:“这吕堰县的守将究竟是谁?”
斥候官当即出列禀报道:“此人名叫张浪,是最近才从京西南路调来的!之前从未听说过此人!”
牙鲁花稍作思忖,又问道:“有襄阳宋军的消息吗?”
“没有!襄阳宋军没有任何动静!”
牙鲁花冷笑一声。
“这支宋军看来是想要与城池共存亡!那我就成全了他们!”抬起头来,用非常凶狠的语气下令道:“此战不要活口!”这个命令一下就意味着蒙古军要屠城了,这是蒙古军惯常采用的手段。
众千夫长一听全都双眼一亮,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任意掠夺城中的一切。
牙鲁花扫视了众人一眼,“老规矩!谁先进入城池谁就是这座城池的城主!”
众千夫长齐发出一声兴奋的呐喊,就如同群狼呼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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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在城头上走动着,一来为将士们打气,二来也是要看看将士们的状态。网
将士们或站或坐靠在墙垛上啃着干粮,没有人说话,现场显得有些压抑,不过大家的情绪还是很平静的。一些士兵们依旧在忙碌着,他们在清理城墙上的尸骸,自己人的就运下去,对于蒙古兵,则直接从城头上扔下去了事。
半夜,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穹,绝大部分将士已经进入了梦乡,不过负责警戒的哨兵却一丝不苟地来回巡逻着,张浪为了防止蒙古人偷袭,沿着城墙每个十几步便布置了火把和哨兵。
一名哨兵看见城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不禁探出墙垛张望,突然感到什么东西从下面飞上来套住了自己的脖颈,心头一惊,便要大喊,然而不等他叫出声来便被一股大力给拽了下去。
不远处的另一名哨兵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朝这边张望,却没有看见同伴的身影,下意识地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连忙奔了过去。随即便看见扣在墙垛上的几个锁钩,大惊,连忙大叫道:“敌军偷袭!~~”
正在睡觉的将士们立马惊醒了过来,循声望去,只见几个蒙古兵已经跳上了城头与一名哨兵厮杀起来。众将士一面呼叫,一面朝那边奔去。
蒙古军对于宋军的快速反应不禁有些吃惊。
双方在城头上一番激战,登上城头的几名蒙古兵被杀,城下的蒙古军迅速退走了。
蒙古人的偷袭行动失败。
第二天一早,蒙古军继续猛攻,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蒙古军不断猛攻县城。战况越来越残酷越来越血腥,双方的死伤不断增加。这样的恶战让城外的蒙古军都有些吃不消了,然而他们却惊讶地发现对面的宋军似乎意志没有丝毫动摇,他们哪里知道在这几个月的残酷训练中,张浪手下的这些将士的意志已经被锤炼的如铁似钢了。
视线转到襄阳。
吕文焕用难以置信的口吻道:“斥候回报说,吕堰县的战斗打得异常残酷!蒙古军严重受挫,死伤不小!”
文书官钱忠孝皱眉道:“想不到这个张浪还真是一个人物!”
吕文焕冷笑道:“不过就是匹夫之勇罢了!”
钱忠孝连忙道:“大人所言极是!”顿了顿抱拳问道:“大人,我们是不是该派军增援了?吕堰县的恶战现在已经在城中传开了,如果我们再不派兵支援的话,只怕~~~!”
吕文焕犹豫了一下,皱眉道:“再等等!”
吕堰县的血战进入到第五天,宋军虽然已经表现出让人侧目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然而毕竟寡不敌众而且吕堰县城城墙低矮,宋军已经流露出了不支之象了。
蒙古军再一次发起冲锋,这一波冲锋的规模是开战以来最大的,共有超过两千人投入战斗。他们扛着云梯在探马赤军的掩护下嚎叫着朝城墙涌来。城头上,宋军将士都显得非常疲惫的样子。
张浪看了大家一眼,扬声大吼:“血战到底!”
宋军将士只感到一股热血又涌上脑门,齐声大吼,“血战到底!~~”
牙鲁花眉头一皱,眼中明显有震惊之色,他没有想到对方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能够如此顽强。
蒙古军盯着从城头上落下来的滚石檑木和箭矢冲到城墙下,搭起云梯向上冲锋。随即双方便在城头上展开血战。宋军将士怒吼着,拼命抵挡蒙古军的冲锋,但随着冲上城头的蒙古军越来越多,他们渐渐抵挡不住了。
牙鲁花等紧握着刀柄,神情不比正在战斗的将士们轻松。
眼看蒙古军就要撕开宋军防御了,突然一个身材高大的宋军将领挥舞双手斩马长刀杀入蒙古军丛中,手中长刀不断掀起刀光,鲜血在惨叫声中漫天飞舞,威不可挡,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守备此地的正将张浪。张浪在蒙古军丛中狠命砍杀,手中的斩马长刀就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一般,凡是与他照面的蒙古军将士没有人能挡其一合,他简直就是一头可怕的魔兽。不断有刀刃落在张浪的身上,不过由于他身着厚重的将军铠甲,因此这些打击并未给他造成多少伤害。
在张浪疯狂的砍杀下,蒙古军不禁心生惧意。
张浪手下的将士们被张浪气概所激励,拼命反击,个个如狼似虎。他们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骸。那场面真是惊心动魄。
城头上的蒙古军在宋军的拼死反击下不断后退。
张浪看见不远处一名蒙古军千夫长将一名宋军士兵砍翻在地。当即冲了过去,怒吼一声跳上半空,双手握刀猛斩下去,张浪在这一刀上用尽了全力。
千夫长被张浪的气势一惊,慌忙举刀抵挡。卡啦一声响,千夫长手中的弯刀竟然硬生生被斩断了,斩马长刀顺势将他一刀两断。
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所有蒙古军将士。城头上的原本在苦苦抵挡的蒙古军将士崩溃了,连滚带爬地顺着云梯逃下去,很多人直接从城头上掉了下去。
蒙古军如同潮水般退却。
张浪站在一片尸骸之上仰天怒吼,仿若雷鸣一般。
所有蒙古军将士不禁变了颜色,牙鲁花不禁喃喃道:“想不到宋军中竟然还有这样的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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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李无病及所有将士仰望着站在城头上的张浪,情绪激动至极。网
当天晚上。
牙鲁花有些苦恼,眼前的战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他完全没想到眼前这支宋军竟然如此彪悍顽强。不禁喃喃道:“恐怕就是大汗身边的怯薛卫队也不过如此吧!”皱起了眉头,他在考虑是不是要撤退,随即使劲摇了摇头,猛地一拳打在案几上,狠声道:“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也要消灭这支宋军,让宋人知道冒犯大蒙古的下场!”
在吕堰县城南的山岭中,撤退出来的百姓们暂时安顿在这里。大家围在篝火边聊着天,每一个人的情绪都显得有些低落,也难怪,任谁恐怕都不愿离乡背井。
“叔,你说大人他们能抵挡住蒙古人吗?”一个年轻人有些担忧地问道身旁的老者。
老者犹豫了一下,“应该可以吧!大人之前不是也胜利了吗?”
叔侄俩又沉默了下来,各想着心事。
第二天一早,蒙古军继续猛攻,然而出现的情况却让蒙古军大感意外,他们没有遇到抵抗,多日来与他们浴血厮杀的宋军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
蒙古军顺利占领了城门楼,继而打开了城门。
牙鲁花不敢大意,首先派出一队斥候进城踩探,不久之后,斥候回报说城中已经没有宋军的人影了。
牙鲁花微微一笑,喃喃道:“看来他们也不是打不垮的嘛!”他以为对方是因为伤亡过大支撑不住撤退了。
牙鲁花率领浴血厮杀了好几天时间的队伍开进县城。
队伍中一名士兵一脸不解地对同伴道:“真是奇怪了!昨天宋军还那么凶悍,怎么现在就逃了!”
同伴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支撑不住了不是很正常嘛!他们要真的到了这种地步还不退却,那简直就不是人嘛!”
士兵呵呵一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张浪真的就这么放弃了?
牙鲁花虽然占领了县城,但却不敢大意,派人在四门负责警戒,同时洒出斥候,他打算在城内稍作休整便继续南进,进抵襄阳附近后再撤退。随后,各军开始生火做饭,在城中做饭当然是使用现成的锅灶。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名士兵刚刚将灶中的引火干草点燃,一团火焰突然从灶下涌出。正在点火的士兵吓得向后面一蹦。盯着灶口一脸茫然地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不远处堆着的一大堆干草垛突然燃烧起来,就在这时,在干草垛旁边的一头驴子被从地下窜出的火焰点燃了绑在尾巴上的一束干草,吃疼的驴子立刻绕着风车奔跑起来,这便带动了风车,风车产生的气流立刻将燃烧的干草吹得漫天飞舞。与此同时,牲口棚中的牲口也都被从地下窜出的火焰点燃了束在尾巴上的干草,被火焰一烧,这些牲口登时发狂,冲出栅栏,四下狂奔,一路上到处点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早在战斗开始之前,张浪便命人收集所有火油,并且在城中多处用竹管铺设了地下引火管道,并且这些管道都用泥土覆盖,一般是看不出异样的,管道中充满了火油,一头连接火灶内部,一旦有人生火做饭势必点燃火油,火油便顺着地下竹管引燃各处预先布置的目标。
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牙鲁花听到外面的嘈杂不禁眉头一皱,起身朝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便撞到心急火燎冲进来的一名千夫长。
牙鲁花大怒,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喝问道:“慌什么?”
千夫长坐在地上指着外面急声道:“不好了!起火了!”
牙鲁花朝外面看了一眼,看见外面的光亮有些异常,冲出大门,赫然看见城中多处烈焰翻腾,几成火海,古代不同于现代,所有建筑都是木制的,一旦起火往往便一发不可收拾。
牙鲁花大惊,连忙下令道:“传令各军立刻出城!”
当牙鲁花带着几百探马赤军奔到北门时,烈焰已经封住了城门,此时整座城池几乎已经完全被火焰所淹没,无数蒙古军在火海中嚎叫狂奔,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不断有人倒在火海之中,到处都是撕心裂肺地叫声和被烈焰包裹着的人,他们的狂奔将烈焰散播的更加广泛。现场的景象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几名蒙古军士兵顺着火焰的缝隙奔跑。突然从火焰中冲出一个浑身燃烧的人来,猛地扑倒了其中一名士兵,他发出古怪的叫喊声,简直就不像人类。被他抱住的蒙古兵心头大骇,嚎叫着奋力挣扎,然而对方抱得死紧根本就挣扎不开,对方身上的火焰窜到了他的身上,他疼得嗷嗷直叫,惊慌之下向同伴求救,可是他的同伴们却丢下他逃走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再也听不到了。
被烈火困住的牙鲁花四下看了一眼,心头一发狠,下令道:“给战马蒙住眼睛!用斗篷罩住自己!我们冲出去!”
数百探马赤军当即照做。
“冲!”随着牙鲁花一声大喝,数百人冲入了烈焰。
片刻之后从如同炼钢炉口的城门冲出,在此过程中,冲在后面的近百骑再也没能出来。
侥幸冲出火海的蒙古军非常狼狈,人人身上都有烧伤的痕迹,牙鲁花的左脸颊就被火焰灼出了一个大大的水泡。
牙鲁花望了一眼烈焰滔天的城池,心头不禁一疼,暗下决心一定要报今日之仇,一引马缰,“走!”
三百余骑朝北方奔去。
此战,牙鲁花败得一塌糊涂,五千余人只剩下了三百来人,不过这场战斗并没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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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余骑在官道上狂奔,如同丧家之犬。网 突然,冲在最前面的十几骑陷入了地面,接着便传来惨叫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地面接二连三地出现塌陷,很多探马赤军纷纷落入陷坑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停下!快停下!”牙鲁花急声吼道。在他叫喊的这短短的时间内又有不少探马赤军掉入了陷阱。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不敢妄动,这时周围的地面上星罗棋布地出现了数十个巨大的陷坑,让人毛骨悚然。牙鲁花朝朝近处的陷坑中瞥了一眼,赫然看见十几个探马赤军连人带马全都被竹签刺了个透心凉,只感到背上升起一缕寒气。
牙鲁花猛地抬起头来,怒吼道:“有胆就出来!”回声远远地荡漾开去,却没有任何回应。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探马赤军的千夫长面色苍白地问道。
牙鲁花回头看了一眼面有惊惶之色的将士,原本还有三百多骑,现在恐怕只有不到两百骑了。牙鲁花怒火直冲脑门,然而却无处发泄。
四下望了一眼,发现右手边是一片丘陵,但是谁也不敢保证那里就没有陷坑,左手边则是一片茂密森林,那里同样也可能会有陷阱。
牙鲁花犹豫片刻,一指右边的丘陵,“从那里走!”众将士朝丘陵望了一眼,然而谁也不敢抬脚。
牙鲁花命令道:“一半人下马,先放出十几匹战马探路!”
将士们当即照做,十几匹战马被它们的主人猛抽了一鞭子,不禁朝前方奔去。突然左边的几匹战马陷了下去,接着又有一匹战马踩塌了地面掉入陷阱,最后十几匹战马仅有一匹冲到了对面,之间的这段距离上出现了六个陷坑。
牙鲁花及众将士不禁流露出喜色。牙鲁花下令道:“继续!”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负责警戒的骑兵突然大喊道:“敌人!啊!~~”他中箭从战马上栽落。
牙鲁花连忙扭头望去,只见树林中人影憧憧,不断有箭矢从树林中射出,探马赤军小心地躲避着呼啸而来的箭矢,不断有人从战马上栽落下来。探马赤军并没有任人宰割,他们以骑兵弓进行反击,有所收获。
牙鲁花令一名百夫长率领数十骑朝丘陵奔去,然而一路上出现了更多的陷坑,那数十骑全都没能冲过去。
而此时,树林中射出的箭矢更加密集了,已经有数十名探马赤军被射翻在地。只怕不等牙鲁花他们完全探出陷坑就全部会被射死在这里。
牙鲁花心中发狠,一挥长枪,“杀过去!”
早就憋着一股怨气的探马赤军猛发一声喊,策马朝树林中冲去,同时在马背上发箭,树林中不时有人影倒下。而探马赤军也不断被呼啸而来的箭矢掀翻下来。
探马赤军呼啸着冲入树林,突然最前面的十几骑纷纷栽倒下去,原来他们撞上了绊马索。
周围突然传来一声呐喊,紧接着数百宋军手持双手斩马刀冲了上来。
双方立刻陷入混战,在树林中,骑兵无法发挥速度和冲击的优势,因此显得非常被动,不断有探马赤军被虎虎生风的斩马长刀斩翻下去,探马赤军不禁有些发慌。
一名探马赤军想要策马冲出去,然而却被宋军的斩马长刀砍倒了战马,他从战马上栽落下来,不等他爬起来,数柄斩马长刀齐齐落下了解了他的性命。
张浪挥舞双手斩马刀不断将探马赤军斩翻,虎喝连连,凶悍异常;而此时,牙鲁花也在不断地收割着冲上来的宋军的生命,牙鲁花武力强悍,一般的宋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终于,两位主将相遇了。牙鲁花双眼一亮,厉吼一声,提着长枪朝张浪策马冲来。
已经热血沸腾的张浪倒提着斩马长刀朝对方冲去。在即将撞在一起的时候,张浪一个侧身避开对方战马的冲撞,同时半蹲下身子双手挥刀横扫而出,瞬间斩断了对方的马腿,而与此同时,牙鲁花的长枪也点在了张浪的后背上,好在有重甲保护,否则的话他不死也重伤。
战马悲鸣一声栽倒下去,牙鲁花从战马上滚了下来,不等张浪冲上去他立刻爬了起来面对着张浪。
两人对视了片刻,张浪虎喝一声,疾步朝对方冲去,借势举起斩马长刀横斩下去,气势万钧。牙鲁花吃了一惊,堪堪避开,随即手中长枪朝张浪胸口戳去,速度极快。张浪勉强避过,然而不等他回过味来,对方反身一脚踹出,正中张浪的胸口。张浪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心中怒火上涌,大喊一声再一次攻上,大刀从右上方朝左下方斜斩下去,然而对方却巧妙地转身闪避开,同时使了个回马枪,正中张浪右肩,这一下很重,击穿了铠甲,鲜血溢了出来。
牙鲁花得意地笑道:“原来你的武艺这么差劲!”随即抖出几个枪花朝张浪刺来。张浪连退数步躲开。
心中发狠的张浪再一次使出一招斜劈。看来张浪已经技穷了!
牙鲁花轻蔑一笑,故技重施,一个旋身躲过这一击,同时回马枪朝张浪疾驰而来,噗的一声正中张浪左胸。
正当牙鲁花得意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右臂被对方扣住了,连忙回头望去,赫然看见一脸狠色的张浪一手扣住他的右手,另一手则高高举起大刀狠斩下来。
牙鲁花大惊失色,想要挣扎开却不能得逞。鲜血一涌,牙鲁花抱着断臂倒退数步,满脸痛苦之色。随即便看见对方双手举刀狠狠杀来,在这一瞬间牙鲁花的心底升起一丝恐惧。牙鲁花避无可避,斩马长刀挟万钧之势横扫而过,牙鲁花的头颅飞上了天。
张浪捡起牙鲁花的人头吼道:“牙鲁花已死,降者不杀!”
本就已经心慌意乱的探马赤军登时军心大乱,停止了战斗,犹豫片刻后全都放下了武器。
张浪丢下人头,靠着树干缓缓地坐了下去,刚才两下让他伤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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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刚、王猛满脸兴奋地奔了过来,正要说话,突然看见张浪身上的几处伤口,大惊失色,忙急声问道:“大人,您受伤了?”
张浪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没事!~~”
两人可不敢怠慢,当即便为张浪解下铠甲。网 看到那两处血肉模糊的伤口不由的皱起眉头,薛刚连忙仔细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伤到皮肉!”取出金疮药给张浪敷上,然后用早已准备好的棉布包扎好。张浪感到不像刚才那么麻木了,有些疼痛感觉。重新穿上铠甲。
张浪半自嘲地道:“我今天才发现自己的武艺竟然这么差劲!”
薛刚和王猛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头,薛刚笑道:“大人太过歉了!阵斩牙鲁花,就算受了点伤那也是值得骄傲的事情!要知道这个牙鲁花不仅是一名万夫长,更是一员猛将!”说着,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崇拜之色。
张浪呵呵一笑。他是知道自己的事情的,刚才那一战只能说是侥幸,要不是牙鲁花过于轻敌也不会落入自己的圈套而遭受致命一击!
此时,张浪手下的士兵们还在打扫战场,百余名俘虏聚在一处被百余名士兵看押着,没有事情的则在休息。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所有人的情绪都显得有些低落,不为别的,只为在战斗中阵亡的同袍兄弟,此战他们虽然获胜,但却损失不小,加上之前的损失,共有超过七百余人死伤,损失了差不多一半,这场胜利只能说是惨胜。
张浪站了起来,问薛刚道:“有跑掉的吗?”
薛刚摇了摇头,“没有!不是被俘就是被杀!全都在这!”
“很好!传令下去,换上敌人的铠袍!”
薛刚和王猛一愣。
张浪一脸狡猾地道:“现在唐州一定非常空虚!我们大可以乘虚而入拿下唐州!”
薛刚、王猛双眼一亮,王猛兴奋地喊道:“太好了!”薛刚也是一脸激动的神情。
这时,李无病小跑着过来了,抱拳道:“大人,共俘虏了一百七十五人!呵呵,还包括他们的战马!”
张浪点了点头,对李无病道:“派一名机灵的士兵向吕文焕报捷!”“是!”李无病兴奋地抱拳应诺。正准备离开时,张浪叫住了他,“你带一队人马押送俘虏先回去!”李无病奇怪地问道:“难道大人还有行动?”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一队将近两百人的蒙古骑兵出现在唐州南边的官道上,城头上的守军见此情景并不在意。此时,城内的情景就如同往常一样,小贩在街旁叫卖着,行人在街道上穿行,不过城内的人口比之蒙古军占领前明显少了很多,而且很多人的脸上都有挥之不去的氤氲,这里的很多百姓在蒙古军占领唐州的过程中都有亲人死在蒙古军的手中,不过即便如此但生活还要继续,绝大部分老百姓虽然心中仇恨,但却只敢将这仇恨放在心里。
城内最热闹的地方就是青楼。第一次来到花花世界的蒙古人沉湎于这酒色之中,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被派来监督地方政府的蒙古人。
骑兵来到城门下,都低垂着头,王猛扬声喊道:“快开城门!”王猛形象粗豪,颇有些蒙古人的味道。
城门楼上的士兵不疑有他,当即打开了城门。
两百余名骑兵当即涌入城池。随即对城门处的守军发起突袭,猝不及防的十几老弱士兵很快便不是被俘就是被杀。
随后张浪亲自率领近两百骑兵杀奔州衙,一路上大喊:“我们是大宋官军!~~~”
百姓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同时心里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
张浪杀到州衙门外,与仓皇奔出的百余名衙役展开战斗。惊慌失措的衙役很快便兵败如山倒。接着张浪占领州衙。不久之后留守的近百名老弱之兵就放下了武器。张浪仅仅用两百余骑便占领了唐州。
张浪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入大堂,望了一眼中堂上悬挂的明镜高悬的匾额,嘲弄一笑。这时王猛就这一个身着官袍的中年人来到大堂之上,一把将其掷到大堂中央。
那人战战兢兢地看了张浪一眼,“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张浪笑道:“我们是大宋官军!你是本州知州?”
那人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神情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笑着抱拳道:“在下李冠英,敢问将军尊姓大名,官拜何职?”
张浪不禁大感奇怪,按理说身为汉奸,在见到汉人的军队时应该吓得屁滚尿流才对吧!?可是眼前这位却完全不是这样!施施然,仿佛有所依仗似的!张浪哪里知道,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最安全的其实就是这些做官的,敌人来了,百姓们的生命如同鸡狗,不过这些做官的就不一样,因为他们的新主人须要他们来稳定局势管理地方,因此通常不会对他们怎么样,而且还会继续使用他们!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这位叫李冠英的知州就显得不那么紧张!
张浪凑到李冠英那张狡猾的面庞前,笑嘻嘻地问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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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笑眯眯地问道:“你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
李冠英一愣,笑道:“将军说笑了!”
张浪呵呵一笑。网 李冠英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李冠英停止笑,心里不由的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讨厌什么?”
张浪笑道:“有一种人叫汉奸,你知道吗?”
李冠英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也难怪,在这个年代只怕根本就没人知道何为汉奸,因为这个时候还没有汉奸这个概念。
张浪笑道:“汉奸者,出卖民族,出卖祖宗,为异族走狗,奴颜婢膝!”说到后面,声色俱厉起来。
李冠英面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将,将军饶命啊!”他还不笨嘛!
张浪扭头对一旁正一脸要杀人模样的王猛道:“把这个王八蛋拖下去,砍了!”
“是!”
“将军饶命啊!~~”
王猛非常粗鲁地拖着李冠英的衣领朝外面走去,李冠英不停地求饶,满脸惊恐之色,裤裆处一片湿漉漉的,那家伙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李冠英被拖到了前院,他的哀求声依旧传进张浪的耳朵。随即声音嘎然而止。片刻后,王猛兴冲冲地提着一颗还在滴血的人头奔了回来,“大人,人头在此!”
张浪瞥了一眼那个还在滴血的人头,胃部不禁一阵翻腾,忙挥手道:“好了好了!拿下去!挂到城门处!”“是!”王猛应诺一声,退了下去。
张浪走到上首坐下。
薛刚有些担忧地道:“大人,咱们这么做恐怕有些不妥吧?擅杀俘虏恐怕会给某些人落下口实!”
张浪摆了摆手,“没关系!量这点事情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再者说,我可容不得这种汉奸在我面前人五人六的!”顿了顿,“老薛,我想求你件事情!”
薛刚不禁感到受宠若惊,忙抱拳道:“大人客气了!但又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浪笑着摆了摆手,“没那么严重!我只是想让你教我刀术!”
薛刚一愣,难以置信地问道:“大人您说什么?”在他想来,能够阵斩万夫长牙鲁花的大人怎么可能向自己学习刀术?
张浪笑道:“我是说,把你的刀术交给我!”
薛刚苦笑道:“大人说笑了!属下这点斤两怎敢在大人面前显?”
张浪摆了摆手,“你也别太自谦了!我看你的刀术也是很不错的!”
薛刚抱拳道:“大人若不嫌弃,属下当然愿意倾囊相授!”
张浪立马站了起来,“那好!咱们现在就开始吧!”张浪在与牙鲁花的战斗中意识到自己的武艺在这个年代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因此他才迫切地想要提高自己的武艺。
一个时辰之后,正当张浪向薛刚学习刀术的时候,一名士兵心急火燎地奔了过来,急声禀报道:“大人,我们发现府库里都堆满了东西!”
张浪并不太在意,“都是粮草吧!让王猛带人把粮草都给我运回去!”
士兵却摇了摇头,“不是的!不全是!还有很多珍宝!”
张浪、薛刚一愣。张浪迫不及待地道:“走,看看去!”
一行人来到州衙边上的府库,此时数十名士兵正在此地负责警戒。张浪、薛刚领着几名士兵进到府库中,赫然看见堆积如山的粮食和一口口大箱子。王猛正在查看那些大木箱。看到张浪他们来了,连忙迎了上来,抱拳道:“大人!”
张浪点了点头,走到附近的一口箱子前,打开来,赫然看见一锭锭码放整齐的银锭散发着诱人的光辉。
张浪拿出一锭,掂量了一下,放了回去,四下看了一眼,不解地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财?”
王猛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这里的衙役呢?”
“关在后面的柴房里!”
“带一个过来!”“是!”
片刻之后,一名战战兢兢的衙役被带到张浪面前,飞快地看了张浪一眼,连忙又低下头去。
“你别害怕!~~”一指眼前的垒垛成山的大木箱,“这里为何会有这么多银两?”
衙役咽了口口水,连忙回答道:“这里有刚刚收上来的税银,另外前段时间大军打草谷的时候收获的钱财也都屯放在这里!”所谓打草谷其实就是到敌人境内抢掠,前段时间蒙古军大规模南下打草谷,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苏家村遭了难!
张浪皱起眉头,“这里有多少?”
衙役连忙回答道:“还没统计出来,不过光钱财就有超过百万两白银!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珍宝及古玩字画!”
张浪一挥手,衙役当即被押了下去。
薛刚道:“大人,按照规矩,这些缴获都必须上缴!”
张浪看了薛刚一眼,“老薛,你相信我吗?”
薛刚一愣,抱拳正色道:“属下怎能不相信大人!”
“那好!这件事情不要上报!”
薛刚犹豫了一下,“我相信大人一定不是出于私心!不过属下担心此事万一泄露出去,只怕~~~?”
一旁的王猛也不经流露出担忧之色。
张浪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抱拳道:“只要是大人的决定,不管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我等都站在大人这一边!”
张浪不禁心中感动,重重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兄弟!”
随后,张浪命令王猛率领麾下人马押送粮草钱财及珍宝返回吕堰县,同时下达了封口令,在自己的军队中,张浪现在绝对是一言九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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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之所以想要截留这些缴获的钱财正如薛刚所说的,并非出于私心,张浪认为南宋末年的朝廷极为腐败,如果只依靠他们来对抗蒙古人的话,只怕结果不会改变,因此张浪想要留下这些资源,用它们来扩充和加强军队。网 张浪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有些问题他现在还没意识到,想要自己扩充和加强军队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当天晚上,张浪坐在州衙书房的按桌前拿着他自制的鹅毛笔苦思冥想着,他正在思索《白蛇传》的故事,张浪虽然知道这个故事的大致内容,但细节还得他自己来想。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张浪便守在唐州等待吕文焕的援军。
与此同时,张浪阵斩牙鲁花并且攻占唐州的战绩已经传到了襄阳,人们对于这位横空出世的悍将充满了好奇。
吕文焕的信使终于到了唐州,是张浪当日初到襄阳时在大堂上见过的一个人,也是一位正将,名叫萧山,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位典型的军人,一丝不苟,方方正正。
萧山抱拳一礼,一脸佩服地道:“张大人凭一将之军歼灭了牙鲁花以下数千之众并且攻占唐州,实在是大涨我军志气啊!”
张浪笑着抱拳道:“萧大人客气了!”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皱眉地问道:“难道就只有大人一个人来了吗?”
萧山点了点头,将命令交给张浪,“张大人,这是安抚使大人的命令!”安抚使大人就是指的吕文焕,吕文焕现在的官职是,京西南路安抚使。
张浪接过命令,看了看,眉头一皱,问萧山,“这是什么意思?”
萧山叹了口气,“我知道大人很难接受,但这是命令!我等身为下属不能改变什么!”见张浪面色难看,提醒道:“我知道大人的想法,但是违抗命令的后果是很严重的!而且凭大人这点人马也不可能守得住!”
张浪感激地抱拳道:“多谢大人提醒!”
萧山呵呵一笑,“大人客气了!其实我们很多人都很佩服大人!”
张浪笑了笑。“烦恼回去禀报吕大人,我即刻撤军!”
萧山点了点头,抱拳道:“那我便告辞了!”“我送大人!”
送走了萧山,回到大厅中,这时冯胜奔进了大堂。冯胜就是中军队的副指挥,就相当于张浪亲兵卫队的队长。
冯胜急声问道:“大人,我听说我们要离开了?”
张浪点了点头。
冯胜一惊,冲口而出“这怎么行!”
一旁的薛刚将刚刚收到的命令递给冯胜。冯胜飞快地看了一遍,大骂道:“什么狗屁安抚使?下的这是什么狗屁命令?”
张浪走到上首坐下,思忖道:“目前朝中的政策就是尽可能维持现状,我们此战的胜利对于朝中的大员们来说恐怕不是喜讯而是噩耗!~~”见众人流露出疑惑之色,解释道:“他们担心我们攻取唐州的胜利刺激到蒙古人,继而引发蒙古人大举南下!”
冯胜怒声道:“难道装孙子别人就会放过我们吗?”
张浪叹了口气,“这个道理很简单!但能懂的又有几个呢!自建炎南渡之后,苟且偏安的思想只怕一直都是朝廷的主流!”摇了摇头,“好了!不说这些了!”扫视了众将一眼,“传令下去,即刻撤离唐州。
薛刚、冯胜应诺一声,冯胜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
北京。
忽必烈看了刚刚收到的报告,虽然报告上的内容仅仅只是边境处几千人的小规模战争,但是他却对在这场战争中展露头角的那名宋将流露出好奇之色。
这时,大门打开,一名身着儒衫的学士模样的人来到忽必烈面前。
忽必烈笑道:“你来了?”随即拿起刚刚收到的报告递给学士,这名学士此时虽然不是很有名,不过当忽必烈做了皇帝后他的名声将为所有人所知晓,他名叫赵璧,是忽必烈麾下最为倚重的儒士幕僚,不过他并不仅仅是一个文人,也精通战略战术,在将来的日子里他各方面的才能将得到体现。
赵璧仔细地看了报告,笑道:“这一场小战斗我想并不足以引起大王的注意吧?”
忽必烈哈哈一笑,点头道:“你说得不错!不过这个张浪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啊!如果换做是我,恐怕也很难打出这样的战果!”
赵璧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报告,笑道:“不过他只是一员正将,还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影响!大王如此关注他,是不是有招揽的打算?”
忽必烈哈哈笑道:“知我者赵璧也!不错,我是有这个打算!~~”双目一凛,“不过如果他不识抬举的话,那我也不能让他被别人利用了!告诉我的那位侄女,招揽此人,美女钱财随他开口,我还可以给他一个平南将军的职位!如果他不就范那么就想办法除掉他!”
“是!”赵璧抱拳应诺。
忽必烈拍了拍赵璧的肩膀,“我蒙古大军南征在即,粮草之事就全交给先生了!你亲自去开封坐镇!”“是!”赵璧应诺一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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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州的百姓看着宋军离开,脸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在宋军占领唐州的这几天时间里,唐州的百姓们一直在担心蒙古人打回来后会进行残酷屠戮,这是有先例的。网 百姓们的反应让张浪格外郁闷,不过张浪也知道这怪不得他们,要怪也只能怪宋军无能,无法让百姓们信任,无法给百姓们安全感。
“父亲,这个张浪还真有些本事!”说话的是一位身着宫装都戴凤饰的美艳女郎,充满了成熟的气质,她就是那种让人一见了就不禁生出原始冲动的那种女人,可谓媚骨天生,这位美艳女郎不是别人,正是最得当今皇帝宠爱的阎妃,一个在后世背负着无数骂名的女人。
阎老爷子呵呵一笑,“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本事,竟然只凭一千五百来人就歼灭了蒙古军五六千人,还夺下了唐州!女儿,我觉得这是咱们须要的一个人!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虽然用着放心,但却没有多少用处!可是这个人不一样,有朝一日他若能掌握一支大军,对我们来说那是大有好处的!”
阎妃微微一笑,这一笑充满了说不出的妩媚风情。“父亲所言在理!”随即秀眉微蹙,“不过,目前朝中大臣们及贾似道一伙却都在极力攻击他!说他妄动刀兵,很多人都担心此战会引来蒙古人大规模的报复!所以他此战虽胜,但却无法做为功绩!陛下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功过相抵的名义堵住了众臣悠悠之口!”
阎老爷子眉头一皱,“看来,暂时只能如此了!”
阎妃瞥了父亲一眼,笑问道:“父亲,您是不是又收了他的好处?”
阎老爷子呵呵一笑,“这个张浪倒还是挺懂事的!不久前他托人荣来了十二颗猫眼珍珠!”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阎妃。
阎妃接过盒子,打开来,登时珠光宝气映照在那张媚艳的脸孔上,禁不住赞叹一声,拿出一颗仔细端详了一番,赞叹道:“我虽深处宫中,但此等珍宝却非常罕见!”张浪自己当然不会有这些珍宝,这些东西都是在攻下唐州后缴获的。
柳府。
柳月茹来到书房,看到父亲,“父亲,您叫我?”此时柳渊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东西。
柳渊放下毛笔,站了起来,走到女儿面前,微微皱眉道:“月茹,有件事情你应该知道!~~”
柳月茹见父亲的神情,不禁有些紧张,有些担忧地问道:“父亲,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道张浪的事吗?”
柳月茹摇了摇头,急声问道:“父亲,他出事了吗?”
柳月茹奇怪的看了女儿一眼,“刚刚我得到消息,他在吕堰县大败蒙古军,消灭了对方五六千人,并且攻占了唐州!”
柳月茹登时那流露出激动之色,“看来他并不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
“哎!可是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未必是好事啊!”
柳月茹一愣,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王师报捷难道不是喜讯吗?”
柳渊苦笑道:“可是朝中科班出生的大臣们却指着他擅自挑起兵火,为大宋安危埋下了隐患!~~~”所谓‘科班’,其实就是通过科举考试得到官职的官员,这帮人也被称为道学派,这批人大部分都属无能之辈嫉贤妒能,却又自命清高,对于因为能力被破给提拔的官员极为仇视,比如支持余玠的丞相赵葵就因为不是科班出身,而被那些道学派以‘宰相须用读书人’为由强烈反对和抵制,皇帝迫于压力罢免了赵葵的相位。知道赵葵的人,可能不多,知道余玠的应该有不少,余玠守备四川,在他的努力下,四川几乎成了金城汤池,蒙古人多次在四川碰得头破血流,如果余玠没有离开四川的话,蒙古人占领四川的战略行动是很难实现的。可惜的是余玠早已经郁郁而终了。
柳月茹怒声道:“这是什么话?这也太荒谬了!”
柳渊点了点头,“不只是女儿这样认为,像赵葵这些一心为国的大臣也如此认为,但毕竟他们力量太弱!”这里顺便说明一下,赵葵虽然被夺去相位,但仍在朝中任职,现在是广西宣抚使,虽不在朝堂,但权力很大。
“父亲,我们能做什么?”柳月茹一脸渴望地道。
柳渊摇了摇头,“能做的为父已经做了!希望他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吧!”
父女俩不禁叹了口气。
视线转回到吕堰县。
回到吕堰县的张浪与吕堰县的百姓一道重建焚毁的县城,由于县城在大火中化为了灰烬,再加上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有数千条亡魂安息在这里,因此大家并不打算在原址重建,而是将新县城的县址向东南移动了二十几里兵力白河,这样更利于防守,也更利于通过水道从襄阳得到补给,这个计划已经得到了朝廷的首肯,并且朝廷已经命令一名大员负责此项工程,十余万民工也正在动员之中,可见朝廷对此非常重视,他们打算将此建设成一座屏蔽襄阳的前卫堡垒。
不久之后,枢密院的命令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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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圣旨和枢密院的命令同时递到张浪手中,皇帝在圣旨上先是斥责了张浪的莽撞行为,继而又言语安抚,典型的胡萝卜加大棒的做法,最后皇帝勉力张浪要全心全意为朝廷效力为国尽忠。网 枢密院的命令仅仅只是说将其调离京西南路,调往广西归赵葵麾下,即刻启程,不得迁延。
待专使离开后,张浪自嘲地道:“看来我那七百个兄弟算是白死了!”自嘲中透着愤怒,因为不管是皇帝的诏书还是枢密院的命令中都没有提到抚恤阵亡将士的事情,张浪询问专使太监,后者却趾高气昂地道:“你等未获罪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竟然还想要抚恤!”
县令邓默叹了口气,看得出他也有些愤慨。
张浪拍了拍邓默的肩膀,“希望咱们还有机会见面!”
邓默一脸诚挚地道:“此去路途遥远,将军多多保重啊!”
张浪点了点头,抱拳道:“你也保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浪便带着麾下出发了。很意外地看见许多百姓已经等候在街道两边了,都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
“大人!~~”百姓们纷纷跪了下来。
张浪见此情景既感动又有些不知所措,装作一脸平静地继续向前行进。
百姓们将准备好的食物,像鸡蛋、烙饼之类的,一个劲地朝经过的士兵们手中塞。
队伍沿着官道行进着,所有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虽然在吕堰县的时间不长,但毕竟同当地的百姓结下了身后的友谊,而且很多兄弟都埋骨在那里。
王猛骂骂咧咧地道:“这朝廷也真够混蛋的!竟然不抚恤阵亡的兄弟!”
其他军官也都有愤恨不平之色。
张浪对王猛道:“从咱们的资金中拿出一部分抚恤兄弟们的家属!要让死去的兄弟们走得安心!”
王猛一脸激动地点了点头。其他军官也都流露出感动之色。
视线转到临安。
“~~~。大哥要去广西了,没时间回来看巧儿,巧儿你不会怪大哥吧!~~”柳月茹念道。她手中拿着的是刚刚放收到的张浪的书函。
坐在一旁的苏巧流露出难过之色,她为大哥不能回来看自己而感到难过。随即喃喃道:“不知道大哥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柳月茹笑道:“他身为正将,怎会过得不好呢?妹妹你放心吧!”
苏巧稍稍安心了些,点了点头。
柳月茹陪苏巧聊了会儿天,来到书房。
正在写字的柳渊抬起头来,见女儿一脸闷闷不乐的神情,好奇地问道:“月茹,怎么了?”
柳月茹很不忿地道:“我就不明白朝廷是怎么想的?对于这样有功德将领为何不进行褒奖?”
柳渊明白她说的是张浪,放下狼毫站了起来。“很多事情就是如此!其实张浪这小子能够保住现在的职位而没有收到处分已经是侥幸了!此前我一直担心他会不会因此而被罢黜,甚至是获罪!万幸的是,结局总算不是太坏!”
柳月茹紧皱眉头,一脸迷茫的模样。“朝廷不抚恤他手下的阵亡士兵,我想他一定非常愤怒!”
柳渊叹了口气,“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张浪一行人经过半个月的形成进入广南西路的柳州,此时天色已晚,张浪决定在此住宿一晚。随即派人与当地官员联系,很快当地官员便将张浪这一行人安排在城外一座军营住宿下来。这座军营一般的情况下是闲置的,只有在有军队经过时才会使用。
张浪对于当地官员的办事效率有些惊叹,这段时间以来张浪见到的南宋地方官基本上都是办事拖拉的老爷,可是这广南西路的官员却不是这样。
当天夜里,行走了一整天的士兵们全都进入了梦乡,整个营地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哨兵在来回巡逻着,按照张浪制定的规矩,任何情况下哨位都不能少。
张浪独自一人睡在正将的房间内,突然被一声轻微的响动所惊醒,立马爬了起来,警惕地四下看了一眼,却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张浪不禁喃喃道:“难道是我听错了?”正当他准备重新躺下时,不经意间看见床上有一个东西,好奇地拿了起来,原来是一个包着纸条的石头。
张浪心头一动,取下纸条,看了看,上面写着,“我在旁边树林等候,知名不具!”
“知名不具?这谁啊?”随即一个冷艳的面孔浮现在脑海中,“不会是她吧!”想了想,决定去看一看。
张浪床上便服,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碰到经过门口的王猛,他正带着几名士兵在巡逻。
“大人!”众人见礼道。
张浪点了点头,“你们继续吧!我睡不着,到附近的树林里去转一转!”
对此王猛他们并不感到奇怪,因为张浪过去就有这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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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来到附近的树林中,这座树林只是一片绵延无垠森林的一处边角,中间有一个不大的水潭,平静的水面如同镜子一边,月亮仿佛都落入了水中,周围非常安静,只有夜枭偶尔发出的鸣叫声,说实在的,这样的环境很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网
张浪不禁提高警惕,扬声道:“我来了,你在哪里!”声音远远地荡漾去,显得极为空幽。
张浪感到身后有一点动静,猛地转过身去,只见一个身着长袍的老者就立在不远处,三缕长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十足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外高人。
张浪戒备地问道:“你是谁?”
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还不错!是一个练武的绝佳材料!”随即问张浪道:“你还记得在临安救下的一个江湖女子吗?”
张浪立刻想到了谢飞燕,戒备之心不禁放松了些,打量了对方一眼,“你是她的师傅?”
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你这小子还真难找!说是在吕堰县,可等我到了那里,你却又离开了!害得我这把老骨头追了好几百里才追上!”
张浪好奇地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仇止武不答反问道:“你对我的那位徒弟有什么想法吗?”
张浪心里嘀咕道:‘他大老远的跑来难道是要给自己的徒弟找丈夫不成?’想到这里不禁感到好笑,张浪当时救下谢飞燕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想头,对于他来说谢飞燕不过就是一个过客罢了,虽然她长得天姿国色。
“嗯,这个,我想你是不是有点误会!我对你那位宝贝徒弟可没有任何想法!”
仇止武听到这话便笑了,“小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张浪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喜欢骗人!我和谢飞燕不过是一面之缘,我和谢飞燕过去不存在什么,将来也不会存在什么!我知道她存有一种报恩的心里,呵呵,这完全是不必要的!要人人都像她那样,那我老婆的数量只怕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烦恼老先生回去告诉谢飞燕,不必把此事放在心上!”
仇止武笑着点头道:“你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张浪笑道:“看来老先生此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晚辈便告辞了!”随即便准备离开。
“等等!”
张浪一脸奇怪地看着仇止武。
仇止武走到张浪面前,突然一拳朝张浪打来。张浪吓了一跳,继而大怒,有些狼狈避过对方一击,“老家伙,你干什么?”
仇止武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又一拳攻来,速度极快,张浪能够听到那呼啸的风声,不禁心头大骇,勉强抬起双臂挡住,整个人蹬蹬蹬连退数步。不等张浪稳住身形,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大惊,接着便感到脚下被大力一绊,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仇止武皱眉摇了摇头。
张浪骨碌一下爬了起来,怒吼一声朝仇止武扑上去。然而一转眼又被摔倒了。被激起怒火的张浪并不气馁,继续攻击,一遍遍被重重地摔倒在地。
“好了!别来了!”仇止武急声阻止道。
张浪站在不远处,一脸愤怒地瞪着仇止武,他此时全身上下全都沾满了泥土,显得非常狼狈的样子,他在仇止武手上根本就走不了两招。
“老家伙,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仇止武没好气地道:“这么没礼貌!你得叫我老前辈!”
“放屁!”
仇止武笑着解释道:“我刚才只是要试一试你的武艺!”
听仇止武这么说,张浪的怒火登时少了一半,依旧气哼哼地道:“你可以早说嘛!”
仇止武呵呵一笑,“是我的错!”随即眉头一皱,“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小子的武艺怎么这么差劲?”
张浪撇了撇嘴,“我的武艺就是这样!”
仇止武不解地问道;“外面传说是你阵斩了蒙古悍将牙鲁花!难道这不是事实?”
张浪道:“事实是事实!不过我当时能杀他纯属侥幸!并非靠真本事!”
仇止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张浪,“凭你这点能耐,将来在战场上可是非常危险的!你想要学武吗?”
张浪双目一亮,“当然!你肯教我吗?”
仇止武微笑着点了点头,“就算是报答你救下我徒儿的恩德!”
张浪精赤着上身站着。仇止武来来回回地打量着。“你的身体非常不错!是练武的绝佳材料!而且勇气非凡!有一套武艺非常适合你!”
“什么武艺?”
仇止武道:“世人只知岳元帅是用枪高手,可是几乎没有人知道在岳元帅死前创出了一套刀术,这套刀术是元帅在历次战争中根据多为悍将的武艺创造出来的,极为霸道,非勇武非凡者难以发挥出它应有威力!可惜的是这套刀术还从未在战场上显露过威力!我现在就将这套刀术传给你!”
听仇止武这么说,张浪不禁好奇起来。
仇止武拔出插在地上的双手斩马长刀,扭头道:“看好了!”随即大喝一声,舞动起来。
张浪不禁流露出震惊之色,仇止武这一出手便彰显出一种铁血峥嵘之势。
长刀在仇止武手中上下翻飞,引动的气流将枯枝碎叶搅得漫天飞舞。张浪看得目瞪口呆,他仿佛看到一支军队踏着尸山血海朝敌军无畏冲锋的景象,让人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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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止武一轮舞罢,看向张浪,“这套刀术的诀窍就只有四个字,‘舍身杀敌’!”
张浪心头一动,感到一切仿佛豁然开朗了起来。网
仇止武将长刀丢给张浪,“你来练一遍!”
张浪看了看手中的长刀,照着仇止武的样子舞动起来,倒也像模像样,不过在气势上却差远了,这也难怪,毕竟张浪刚刚接触这套刀术。
~~~~~~~~
不知不觉天亮了,张浪已经已经记住了所有的招数。
仇止武看张浪准确无误地演练完毕,不禁流露出惊讶之色。“刀术你已经全部学会了!不过要想与真正的悍将抗衡还需要假以时日,你现在如果遇到万夫长只怕还是不敌,不过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丢给张浪。张浪好奇地打开来,发现包裹中竟然是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武穆纪要’。“这是~~?”
仇止武流露出怅然之色,“这是岳元帅一身所经历战事的详述!虽不是兵法,但相信对你将来领兵打仗会有所帮助!”
张浪感激地抱拳道:“多谢!”
仇止武一本正经地道:“你不须要感谢!我做这些不过是为了报答你救助小徒的恩德罢了!从今以后,你我两不相欠!”
张浪笑了笑。
当张浪回到军营的时候,焦急的薛刚等人正准备进入树林寻找,见到张浪,都不禁松了一口气,王猛不禁道:“大人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在担心呢!”
张浪开玩笑道:“我会有什么事?阎王老子见了我也得绕道走!”
众人轰然一笑。
视线转到临安。
贾似道在后宫见到姐姐,连忙上前拜见。
贾妃禀退左右,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个贾妃雍容华贵,透露出一股子妩媚气质,让人不禁心跳加速,姿色与阎妃不遑多让。
贾妃有些不悦地问道:“又有什么事?”
贾似道站了起来,笑嘻嘻地道:“姐,上次我跟您说的事~~?”
贾妃微蹙秀眉道:“我已经同陛下说了!不过恐怕你暂时没戏!”
贾似道大为失望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贾妃咬牙切齿地道:“还不是阎妃那个贱人!丁大全是她的人,因此她从中作梗,所以陛下迟迟没有表态!”
贾似道沉默起来,“姐,难道你就拿那个阎妃没有办法?”
贾妃叹了口气,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幽幽地道:“陛下虽然喜欢姐姐,但更喜欢那个贱人!真要闹开了,姐姐只怕会吃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安心地做现在的参知政事,姐姐会一直在背后支持你!”
贾似道点了点头,一副情绪不高的模样。
孙府。
孙蝶看了刚刚收到的书函,想了想,扭头问立在一旁的随从道:“这个张浪,你们知道吗?”孙蝶最近才返回临安,之前她去了南方,因此对于发生在吕堰县的小规模战事虽然有所耳闻但并不知道详情,像那样小规模的战事她一般并不关心。
随从立刻回禀道:“正要禀报小姐!这个张浪在不久前以一千五百人全歼了牙鲁花的五千余人,并且阵斩了牙鲁花!”
孙蝶小吃了一惊,随即流露出恍然之色,“难怪表叔会对这个人如此上心!”扭头对随从道:“派人先调查一下他的情况!”“是!”随从应诺一声,退了下去。
孙蝶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这时的她哪里还有之前冷峻肃杀的味道,分明一个活泼动人的美艳少女。
孙蝶对身旁的侍女道:“去准备热水,我要洗个澡!”侍女应诺一声奔了下去。
不久之后,孙蝶进到澡房中,守在门口的侍女立刻关上了房门。
孙蝶解下腰带,长裙自香肩上滑落下去,露出让人窒息的完美胴体,那绝对是女神的恩赐。
视线转回张浪方面。
张浪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广南西路治所所在地,融州。
“末将拜见福安抚使大人!”张浪在大堂上拜道,坐在上首的是一个面目慈祥的老者,此人便是广南西路宣抚使赵葵,一个在这个年代很难得的忧国忧民的大臣,他原本是大宋丞相,不过由于科班出生的那般读书人迫害,被罢去丞相之职,改任广南西路宣抚使。
赵葵疾步到堂下扶起张浪,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一脸欣喜地道:“我大宋有这样的人才真是可喜可贺啊!”
张浪被赵葵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呵呵,大人过奖了!”
赵葵笑道:“你虽只是正将,但能力足堪大任!我将另外两将人马交给你指挥!”
张浪不禁心中感激,“多谢大人!”
赵葵拍了拍张浪的拳头,回到上首坐下,“补充给你的兵员早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和另外两将人马现在就在军营之中!你长途跋涉,想来也非常疲惫了,先好好休整几天!”“是!”
张浪从大门出来,王猛等立刻迎了上来,“大人,他没难为你吧?”
张浪笑道:“这位宣抚使大人很好!跟吕文焕完全不同!”随即有些兴奋地道:“他还另外调给了我两将人马,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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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的鼓声大响起来,将士们迅速在校场上集合。网
张浪登上点将台,下面的将士们看着这个陌生的将军都意识到,他就是那个传说中阵斩了蒙古万夫长的正将。
张浪扫视了众将士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将士全都体格健壮眼神饱满,显然都是宋军中的精锐,看来赵葵对于张浪还是很不错的!
“我叫张浪,你们也许已经听过我的名字了!~~~”
“我们知道!”人群中有人扬声道。
张浪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军官排众而出,此人体格极其魁梧,单就体格而言就算是张浪也不是对手,这在这个年代还是非常罕见的,他不仅体格魁梧,而且还有一股子血腥气,显然是在战场上摔打过的,这种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骄傲,你如果不能让他服气的话,就是官位再高,他也不会甩你!
那人来到点将台前,大马金刀地一站,一脸倨傲地道:“我叫朱勇,官职也是正将!不过我的这个职位是靠性命拼来的!”他这话分明就是在说张浪的官职只是靠贿赂的手段弄来的。
立在张浪身边的薛刚皱了皱眉头。王猛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不禁流露出愤怒之色,对于他来说,侮辱张浪就是侮辱他自己。
张浪笑道:“这世间有很多事情并不能只看表面!你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认为我名不副实罢了!”
朱勇毫不避讳地道:“不错!我甚至怀疑那阵斩牙鲁花之事是不是编纂的!”
张浪哈哈一笑,跳下点将台,打量了朱勇一眼,“那好办!我们两个较量一番你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朱勇双眼一亮,“正合我意!拿棍棒来!”
立刻有两名军士带着两根木棍上来了,分别呈给张浪和朱勇。这种木棍两米来长,两头都包着棉布以防在切磋中造成误伤。
张浪掂量了一下,笑道:“用这种东西较量也太娘们了!换真兵器!”
此话一出,薛刚吓了一大跳。张浪这一边的将士们都流露出兴奋之色。至于其他的将士则都流露出惊讶之色,随即他们看向张浪的目光变了。
朱勇有些讶异地看了张浪一眼。
两人换上了真兵器,张浪使用的依旧是长柄斩马长刀,而朱勇用的则是粗大的狼牙棒,这与他的体格倒是挺合适的。
周围的将士们让出一片空间,全都屏住了呼吸。
张浪和朱勇对视着,给人一种火山爆发前的宁静感觉。
朱勇首先动了,他大吼一声提着狼牙棒朝张浪冲来。
张浪心中非常兴奋,他想要看一看这些天来自己的武艺究竟提升了多少,至于战败的后果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考虑那么多。
转眼之间,朱勇冲到张浪面前,狼牙棒猛地横扫而出,虎虎生威。
张浪眼中闪过惊色,千钧一发之际,举刀格挡住,梆~!两人的兵器重重地撞在一起,两人只感到一股巨力窜上手臂,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稳住身形,盯着对方,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周围的将士们禁不住大喊起来,人人都显得热血沸腾的模样。只有一个人在担忧,那就是薛刚,他紧皱着眉头。
张浪哈哈一笑,“好!再来!”提着长柄斩马刀朝对方疾奔过去。朱勇迎了上来。
张浪奔到对方面前数步处,右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跃上了半空,双手握刀借势疾劈下去,气势仿佛能劈开山岳一般。周围观战的将士们很多都不禁变了颜色。
朱勇眼中闪过惊色,奋力举起狼牙棒。只听梆的一声大响,朱勇被劈得连连后退。张浪得势不饶人,刀光如同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朝朱勇攻去,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气势极为惊人,一刀猛过一刀,兵器碰撞的梆梆声不绝于耳,朱勇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他此时的内心震骇到了极点,他原本以为对方就算不是浪得虚名,也最多跟自己相当,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强悍如斯!
周围的将士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梆的一声更大的响声突然响起。所有人赫然看见朱勇手中的狼牙棒竟被打飞了出去,张浪的斩马长刀抵在朱勇的咽喉上。
全场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担忧了半天的薛刚此时完全放心了。
张浪冷冷地看着朱勇,“服气了吗?”
朱勇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心服口服了,还有些懊恼自己没事跑出来丢人!
张浪突然一笑,所有人登时感到凝固的空气突然化开了一般。
张浪笑道:“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随即神色一正,冲所有将士扬声道:“从今天开始,我的话就是命令!若有人敢违抗命令,我不会留情的!”
众人心头一凛,齐声抱拳道:“紧遵大人号令!”
张浪微微一笑,“好了,该干嘛干嘛去!队指挥以上的军官到大帐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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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扫视了帐下的那些新面孔,笑道:“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你们介绍一下自己吧!”
朱勇第一个站了出来,“在下朱勇,为广南西路军麾下正将!大人但有所命,在下赴汤踏火在所不辞!”
张浪笑着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其他人。网
众人纷纷出列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其中一人名叫岳思成,同朱勇一样,也是一员正将,他和朱勇的人马就是赵葵调拨给张浪指挥的那两将人马。这个岳思成不像朱勇那般豪爽,似乎颇有心机的样子。
张浪笑道:“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大家不必把我当大人,我们兄弟相称!”
这番话立刻拉进了双方之间的距离,众人不禁一笑。
张浪问朱勇和岳思成:“我初来乍到,对于这里的情况并不清楚!你们给我说一说这里的情况!”
朱勇立刻问道:“大人想知道什么?”
张浪道:“我们不日就将调往路程州,划归路程军辖下。这路程州和路程军是个什么情况?”
“哦!路程州在广南西路西面,靠近大理,是广南西路的前卫,路程军便是镇守在路程州的军队,统制杜文德大人负责那里的守备!”
张浪点了点头,“这路程军有多少人?”
“因为地处边防前线,因此有一万四千余人。我们这一去的话,就有一万七八千了!”
“这位杜文德大人~~~?”
朱勇不明就里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一旁的岳思成道:“杜文德大人是科举出生,为人很好,不过,不过缺乏些胆略!”
张浪点了点头,对此倒也不感到意外,一个文人只怕很难有胆略!
“云南的蒙古人是个什么情况?”
“目前在云南地区负责政务的是一个汉人,名叫郝经,商人出生,擅长理财!军务由忽必烈亲信大将兀良合台负责,拥有超过十五万大军!~~”
听到这个数字,张浪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十五万大军中,有一万蒙古骑兵,四万探马赤军,另外十万是当地百姓组建的地方军,其多数是原大理的军队!”
张浪点了点头,想到神雕侠侣中的段智兴,不禁好奇地问道:“是不是有个叫段智兴的?”
岳思成道:“那是原大理的国王,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大理灭亡后,他被蒙古人带到了大兴府!”大兴府就是现在的北京。
张浪呵呵一笑,“还真有个段智兴啊!”
众人都不禁流露出疑惑之色。
——————————
张浪带着王猛、朱勇两人在街上溜达着,三人都身着便服。其他人都留在军营中准备开拔的事情,两天之后,他们便要离开融州前往路程州。
张浪发现这融州的街道也非常繁华,很多商贾赶着大车小车在街道上穿梭着,街道两旁商铺的旗幡迎风飘扬,远远望去,倒也是一道壮观的风景,街道上除了汉人以外还有很多身着民族服装的百姓,他们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做生意,与汉人百姓相处得非常融洽,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朱勇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酒楼笑道:“大哥,那就是我们常去的地方!”
张浪朝不远处的那幢酒楼望了一眼,位于街道拐角处,两层楼,造型古朴而精巧,大门上沿的匾额上写着方方正正的四个大字,‘醉仙酒楼’。张浪不禁一笑,这叫‘醉仙酒楼’的好像都有些泛滥了,可能是因为李白的缘故吧!韵味独特的歌声正从酒楼中荡漾出来。
三人进到酒楼中,立刻有小二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道:“三位客官,是要喝酒还是要住店?”
朱勇大咧咧地问道:“二楼还有地吗?”
“有有有!三位客官请跟我来!”随即店小二便领着三人来到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张浪看了周围一眼,发现这二楼也已经快坐满了,一位面目清秀的小姑娘正在靠近楼梯的位置唱着歌,一旁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拉琴伴奏,他们两个也许是祖孙俩。
“客官要些什么?”
朱勇道:“先来一坛好酒,切五斤卤牛肉!”
“好叻!一坛好酒,五斤卤牛肉!”店小二扬声唱道,随即对三人道:“三位客官请稍后!”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酒肉便送了上来。三人一边吃着一边聊天,朱勇口沫横飞地吹着他过往的战绩。
王猛没好气地道:“你再厉害还不是败在了大人的手下!”
朱勇一呃,一拍脑袋,哈哈笑道:“那怎么一样!大人杀的那都是千夫长、万夫长,俺杀的不过就是百夫长罢了!”
张浪不禁一笑。王猛调侃道:“看不出来你个大块头竟然也会拍马匹!”
朱勇一对牛眼一瞪,“什么马屁!这是大实话!”
王猛翻了翻白眼。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阵骚动。三人扭头望去,只见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上来了。十几个家丁全都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那个公子则高昂着脑袋,一副目无余子的嚣张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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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勇冷哼一声,“此人名叫陈宏图,是观察使陈方的独生儿子!听说此人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张浪嘲弄一笑,“原来是个衙内啊!”朱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网
陈宏图一上到二楼,一双贼眼便盯在了那个唱歌的小姑娘身上,凑了上去,抬手就去挑对方的下巴。小姑娘吓得面色一白,躲到了老者身后。老者一脸卑微地求饶道:“公子,这个孩子刚刚失去了双亲,请您高抬贵~~~。哎呀!”话还没说完便被陈宏图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一边脸登时红肿起来,嘴角处还有血丝溢出。“老王八蛋!竟敢打搅本公子的雅兴!”陈宏图凶恶地骂道。他的那般爪牙在一旁附和着,指指点点,老王八蛋老混蛋地骂。
小姑娘扶着老者,“爷爷~~”,怯怯的声音颤抖着,显得非常害怕的样子,她感到自己好像置身于狼群之中。
酒客们大多都不敢吱声,他们生怕祸事引到自己的头上。这也不能怪他们,趋吉避凶这本来就是人的天性!
陈宏图一脸贼笑地朝小姑娘逼去,“小娘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跟着我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小姑娘只是扶着爷爷向后退着,不敢答话。
陈宏图看到她的无助和恐惧,一股邪火不禁升腾而起,他迫不及待地将要将这个如同小花般清纯的小姑娘压在身下示意蹂躏。
陈宏图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便要去拉扯。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突然飞过来一个酒杯,啪的一声正好打在陈宏图的脑门上。
陈宏图踉跄后退了几步,一摸额头,赫然发现竟然流血了,火辣辣的痛感从额头上传来。登时大怒,瞪着二楼的人们吼道:“他妈的!是谁?”
很多酒客齐齐看向张浪他们那一桌,此时张浪他们三人正好整以暇地喝着酒,朱勇咧嘴笑着,一副讥笑的模样。
陈宏图打量了三人一眼,发现这三人个个虎背熊腰极为彪悍,下意识地感到对方不好惹。回头看了一眼身边十几个楼喽,登时胆气大壮。
疾步来到张浪他们面前,指着朱勇的鼻子喝问道:“刚在是不是你们干的?”
朱勇将一块卤牛肉丢进口中,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笑呵呵地道:“是啊!那茶杯是你爷爷我丢的!味道如何?”
陈宏图大怒,“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张浪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再这么叫下去,活腻了的就是你!”
陈宏图看了张浪的眼神,不禁心头一寒,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随即神色一凛,一挥手,“教训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喽啰们应诺一声围了上来。
朱勇和王猛一起看向张浪。
张浪喝下杯中酒,淡淡地道:“别把人打死了!”
朱勇、王猛双眼一亮,一起站了起来。
这一站起来,陈宏图那一票人才发现对方的体格比想象的还要魁梧彪悍,不禁在心里打起鼓来,不过一想到己方十几二十号人,也就放下心来。
朱勇首先动手了,一把逮住靠近的一名打手,大喝一声,竟然将他举了起来。打手们齐齐变色,呐喊一声,朝朱勇冲去。朱勇哈哈一笑,将被他抓住的那个倒霉蛋朝他们丢了出去,登时只见五六个打手摔作一团,哼哼声不绝于耳。
另一边王猛抄起手边的一张长凳狠狠地砸了下去,登时将数个打手砸翻在地,长凳都碎裂了。随即拳脚其上,打得打手们哭爹喊娘狼狈不堪。这些打手平时欺负老实的老百姓还行,但对上像朱勇、王猛这样的人物,那简直就是兔子遇上了恶狼,根本就不是一个级数上的。
陈宏图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没想到己方十几二十号人竟然会被对方两个人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你们这群废物在干什么?快把他们打倒!”陈宏图又急又怒。可是场中的情景并没有因为他的吼叫而有丝毫扭转。
酒客们纷纷抱头狂奔,现场一片混乱。不过那个小姑娘和他的爷爷却没有逃掉,祖孙俩正躲在一根木柱后面一脸担忧而又兴奋地看着。
几名店小二和老板躲在楼梯口,店小二们小声议论着,全都饶有兴致的模样,而老板则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耳边不断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每一下响动都让老板心疼不已,因为那摔得可都是他的东西啊。然而他又不敢上去管,对于陈宏图这位衙内,任何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好一会儿过后,搂上的响动终于停了下来。老板和店小二小心翼翼地上到二楼,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傻眼了,因为与他们想象完全不同,倒在地上哼哼的竟然是陈宏图手下的那群打手。老板和店小二们不禁咽了口口水。
王猛和朱勇捏着拳头朝陈宏图走去,一脸的狞笑。陈宏图咽了口口水,退到一张桌子边,面色苍白地问道:“你,你们想做什么?”
朱勇一咧嘴,“你说我想干什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眼,不过那神情怎么有些猥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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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宏图咽了口口水,“我,我父亲是广南西路观察使,你们冒犯了我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这个衙内还在拿他老子吓人。网
“我呸!我管你老子是谁!”朱勇骂道。
这时,张浪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吓得脸都白了的陈宏图,嘲弄一笑,拍了拍他的脸,“记住!做人别太嚣张!我叫张浪!是广南西路军麾下正将,要报复冲我来!”张浪之所以亮明身份是要防止这个家伙找不到报仇的对象而迁怒到他人身上,特别是那对可怜的祖孙。
陈宏图听到对方只是一名正将,登时又换了一副嘴脸,凶恶地道:“哼!我会请父亲教训你!”随即一脸高傲地道:“你如果现在跪地求饶我还可以考虑放过你!”
张浪听到这话不禁感到好笑,与王猛、朱勇交换了一个眼神,哈哈一笑。
陈宏图愤怒地问道:“笑什么?”
张浪突然一拳重重地砸在陈宏图的腹部,嘭的一声响。陈宏图整个人如同虾米般弓了下去,惨叫一声,只感到自己好像要晕了,腹部仿佛刀绞般疼痛,张浪的力量就算是牙鲁花那样的猛将也受不了,更何况这个游手好闲的衙内!
张浪揪着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此时的陈宏图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样,不敢看张浪。
张浪扳着他的脑袋对着自己,淡然道:“记住我的脸,别找错了人!”把陈宏图丢到地上,“我们走!”
三人朝楼下走去,临走时朱勇还在陈宏图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这家伙好像有些特别的爱好似的,张浪和王猛都不禁心中一阵恶寒。
小姑娘和她的爷爷想要上前拜谢,但却又不敢。等他们鼓足勇气奔出酒楼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小姑娘失望极了!
酒楼的老板看着眼前一片狼籍的景象,欲哭无泪。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哼哼的陈宏图,不禁咽了口口水,连忙对身旁的小二道:“你快去通知陈大人!”小二流露出犹豫之色。老板不悦地喝道:“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在这里干了!”小二无法,只得去了。
宣抚使司衙门。
赵葵皱了皱眉头,“你和陈大人的公子起了冲突?”
张浪点了点头。
赵葵背着手来回踱着步,显得有些忧虑的样子。
朱勇有些郁闷地问道:“大人,难道我们做错了不成?”
赵葵在上首坐下,摇了摇头,“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那个陈宏图确实可恶!”看了三人一眼,“不过我担心陈大人会挟怨报复!陈大人负责我们整个广南西路军的粮草筹集与调运,如果在战事关键时候他拒不拨发粮草,后果是很严重的!”
张浪不禁眉头一皱,“那他就不怕承担战役失败的罪责!”
“他当然怕!不过只要有合适的借口,就算战役失败,陛下和枢密院也不会如何惩罚他!”顿了顿,“不过你们也不必过于担忧!我会找陈大人好好谈一谈!我想他应该不会不顾大局吧!何况这件事情分明是他公子有错在先!”抬起头来,笑问道:“你们过两天就要开拔了!还需要什么?”
张浪摇了摇头,抱拳道:“大人已经替我们考虑得很周到了!”
赵葵站了起来,走到张浪面前,打量着张浪感慨道:“每当我看到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就特别高兴!你们是国家的希望啊!想当年他也是是如此!”流露出痛苦之色,怅然一叹。
“大人说的是谁?”
赵葵流露出回忆之色,“余玠,一个经天纬地之才,可惜了!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抔黄土!”摇了摇头,“好了!不说这些了!”看向张浪,“你到路程州后要同杜统制好好配合!他虽然擅长内政,但却不善谋略,而且缺乏胆识,你正好可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是!”张浪抱拳应诺。
赵葵突然问道:“我听说你是通过贾妃的父亲进入军队的?”
张浪点了点头,“是的!”
赵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时局紧张,用一些变通的手段也无可厚非!不过希望你不要陷入对方的权力斗争中!不要失去自己的本性!”
张浪不禁心中感激,正色抱拳道:“属下记住了!”
赵葵微微一笑,拍了拍张浪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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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葵,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一个中年人愤怒地道,此时大堂内挤满了人,包括那个被张浪教训了一顿的陈宏图,共有十几号人,全都被人抬着,身上缠着绷带,都显得伤势很重的样子。网 那个中年人一定就是陈宏图的老子,陈方。
赵葵微笑着走到堂下,请陈方坐下,“陈大人稍安勿躁!我想这件事有些误会!”
陈方一听到‘误会’这两个字,立刻又站了起来,指着自己那位被人抬着的宝贝儿子质问道:“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叫误会?!”
赵葵皱了皱眉头,“陈大人难道不知道事情的起因?”
陈方哼了一声,“你不要想要砌词为部下开脱!这件事就是你的手下把我的儿子打成了重伤!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逃回这个公道!”
赵葵见对方没有罢休的意思,索性挑明了道:“大人若真要我秉公处理,那也行!我立刻命人将相关人等带到现场!如果事情的起因是贵公子调戏民女在先的话,我秉公处理,大人千万不要见怪!”
陈方眉头一皱,瞪着赵葵道:“赵大人,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赵葵笑道:“陈大人这话就不妥当了!既然是要我秉公处理,那当然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否则的话你这位观察使岂不是要到陛下面前告我渎职!”
自知理亏的陈方哼了一声,“我们走!”随即朝外面走去。一大群人呼啦啦地跟了出去。
赵葵走到门口,望了一眼正离开的那一大群人,心中不禁升起忧虑。
呯!回到府邸的陈方愤怒地将一只花瓶摔到地上,登时化作无数块。一旁的仆役、婢女全都吓了一跳,却没人敢上前。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赵葵简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陈方挥舞着拳头叫骂道。
“爹~~!”一旁躺在躺椅上的陈宏图可怜兮兮地叫道。
陈方指着陈宏图怒骂道:“还有你!我不是早就叫你不要在外面惹是生非,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现在好了!你被人打了,我也被人给奚落了!
“老爷您消消气!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宏图啊!”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在陈方身旁安慰道。看了一眼陈方,心疼地道:“可怜这么家宏图,竟然被人打成这样!”随即一脸怨毒地道:“那些手的人真该死!”
“爹,是孩儿的错!可是,他们把孩儿打成这样明显是不把您当回事嘛!”
陈方冷哼一声,脸色阴骘得吓人。
————————————
两天之后,张浪便带着手下人马离开了融州。他现在手下有三千五百余人,他自己那一将有一千五百人,朱勇和岳思成这两将各有一千人。在南宋,每一将的人数不尽相同,有的多,有的少,多的两三千的都有,少的只有五六百,标配是一千人。
队伍行进在前往路程州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满眼的绿色和镶嵌在绿色中的乡村人家,就如同水墨山水画般美丽。微风轻轻拂过带来绿草的馨香。
朱勇策马追上张浪,朝后面撸了撸嘴,“大人,那祖孙俩跟着我们!”
张浪扭头望去,果然看见当日在酒楼中被他救下的那对祖孙正远远地跟在后面,于是打马过去。
祖孙俩看到张浪过来了,都不禁了流露出紧张之色,小姑娘羞怯地躲到了爷爷的身后。
张浪笑问道:“你们跟着我们,有什么事吗?”
祖孙两突然朝张浪跪了下来,爷爷感激至极地道:“要不是大人,我的这个娃一定会被那个恶人糟蹋了!”小姑娘望了一眼张浪,大大的眼睛的流露出感激之色。
张浪跳下战马,扶起两人,笑道:“这是件小事!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对于大人来说是小事,可对于草民来说却恩同再造!”
张浪呵呵一笑,问道:“你们打算到哪去?”
小姑娘地垂下脑袋。
爷爷宠爱地看了一眼孙女,恳求道:“大人,若不嫌弃的话,就让我的娃呆在您的身边吧!”老人的眼中有极度渴望之色,对于他来说,就是让孙女在张浪的身边做一个侍女那也是一份幸运,因为在他看来,张浪不仅有地位,而且人品非常好。
张浪一愣,看了低垂着头兀自羞涩的小姑娘一眼,笑道:“老人家,你不须要如此!我也不须要你们报答!”
小姑娘抬起头来看了张浪一眼,娇美的小脸蛋上明显有失望之色。
老人突然又跪了下来,“大人,我知道我们是高攀了!只是,我的这个娃已经没有了双亲,我也年纪大了,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怎么办啊?~~”随即老泪纵横。
“爷爷!~~”小姑娘的脸上流露出悲伤之色。
张浪见祖孙两这个样子,心一软,不由的点了点头。
老人见了,不禁大喜过望,连忙叩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好了好了!快起来!我可不习惯这一套!”
老人点了点头,在孙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张浪扭头对身旁笑呵呵的朱勇道:“去弄辆马车!”“好叻!”随即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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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祖孙俩便同大家一道前往路程州,小姑娘一开始还显得非常羞涩,不过随着和大家越来越熟,渐渐地活泼起来,偶尔还会为大家唱上一支歌曲,这让原本枯燥的行军变得不那么枯燥了。网
这天傍晚时分。吃过晚饭后,张浪独自一人坐在山坡上望着远方红彤彤的落日,脸上流露出惆怅之色,他想到了他的家人和那位才只牵了几回手的女友,他觉得自己与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还有没有回去的可能。不禁长叹了一声。
突然身后传来轻碎的脚步声,于是扭头望去,只见小姑娘正怯怯地走来,低垂着头,显得很紧张的模样。之前大家一起相处的时候她可没有这么紧张。
张浪呵呵一笑,拍了拍身旁的草地,“咱们说说话!”
小姑娘依言在张浪身旁坐下,头颅垂得更低了,一颗芳心就仿佛一头受惊的小鹿般蹦个不停。
张浪看了一眼小姑娘的侧脸,不禁一愣,他这时才发现对方竟然这么美丽,虽然算不上绝色,但却有一种山野小花般清新可爱的气质。张浪不由的在心里道:‘难怪那个衙内会对她动手动脚!’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姑娘看了张浪一眼,看到他的眼睛,慌忙又垂下头去,声如蚊蚋地道:“我,我姓方,单名一个怡字!~~”
张浪不禁想到《鹿鼎记》中的那个方怡,呵呵一笑,“还真巧啊!”
方怡一脸不解地看了一眼张浪,连忙又垂下头去。
“你家在哪里?”
方怡流露出悲伤之色,“我本是开封人,蒙古人进入开封后,父母都死了!爷爷带着我逃出来,那时我还只有几岁!”说着说着,晶莹的泪珠儿禁不住滚落下来。
张浪不禁皱了皱眉头。岔开话题道:“你的歌声真好听!我还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呢!”
方怡登时忘记了悲伤,羞涩的红晕爬上了娇颜。
张浪不禁心动起来,情不自禁地道:“你真美!”
方怡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脑袋垂得更低了,芳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不过在芳心深处却也有不敢说出口的喜悦之情。
山下的将士们围在篝火边聊着天。
朱勇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坡,拿肩膀撞了一下旁边的薛刚,好奇地问道:“你说他们在说什么?”
薛刚朝山坡上望了一眼,笑道:“我可不知道!你要想知道自己去问啊!”
朱勇双眼一翻,“好你这个老薛,想害我老朱啊!我可不会上当!”随即一脸猥琐地笑道:“张大哥可真是艳福不浅啊!我看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要管方怡这小丫头叫嫂子了!”
众人呵呵一笑,方怡的爷爷笑得尤为开心。
山坡上传来方怡的歌声,那歌声中明显流露出羞涩喜悦的味道。
一行人经过九天的行程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路程州。
早已守候在城门口的一名官员立刻上来见礼,“在下路程军文书王铮见过正将大人!”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体格有些单薄,脸上总是带着笑,显得非常和善的样子。
张浪回了一礼。
王铮道:“驻地已经安排好了!大人的部下可随时前往驻地!”随即叫来一名随从,对张浪道:“他会带大人的部下前往!”
张浪点了点头,对薛刚他们道:“你们跟随这位大人前往驻地!我去见统制大人!”“是!”众人抱拳应诺。
张浪骑着马跟随王铮进了城,惊讶地发现这地处边陲的城市竟然也非常繁荣,这让张浪不禁想到在后世看过的一个关于南宋经济的资料,据那份资料上说,南宋所创造的财富在当时占全世界的百分之六十,不过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南宋的灭亡在某种程度上却要归结于经济崩溃。
来到治所大堂,见到了路程军统制杜文德,这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人物,像文人多过像军人,就如同赵葵所说的那样。
与杜文德的谈话非常融洽,杜文德对于张浪非常敬重,多次表示路程州的防务重责要依靠他张浪。杜文德这么客气,张浪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只表示一定会全力配合杜文德。
半个时辰之后,张浪离开了治所回到军营。这座军营并非帐篷阵,而是位于城北郊区的一片砖瓦房,可以容纳五千人,张浪他们这支军队住在这里绰绰有余。背靠青山,风景也是很不错的。
张浪把薛刚、朱勇他们叫来吩咐了一番,随后便离开了。
张浪来到自己的住处,这是军营中靠北的一处的单独院落,这座院子是无法与那些高官大贾的府邸相比的,不过也分前后院,前院是大厅,后院是住处,还有一座小花园,可见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挺会享受生活的。
正在院子里打扫为生的方怡和方朔(方怡的爷爷)见张浪回来了,连忙上前行礼。
张浪扶起两人,有些头疼地道:“我说你们可不可以不用这么多礼啊!”
方朔一本正经地道:“这怎么行!礼不可废!”
张浪翻了翻白眼,懒得在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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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来到后院的卧房,不大的卧房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案摆在靠窗的位置,右手靠墙处摆着一排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许多书册,书案后方有一座屏风,屏风后是一张床榻。网
张浪走到床榻前,他的那个包裹就放在枕头边。张浪在床榻边坐下,打开包裹,将苏巧为他准备的几套衣裤取了出来,啪的一声,一样东西掉到了地上。张浪放下衣裤,弯腰下去捡了起来,原来就是仇止武送给他的那本《武穆纪要》。
张浪拿着《武穆纪要》走到书桌前坐下,翻看起来,不知不觉被其中记载的战例吸引住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时,张浪穿戴整齐,离开了房间。刚从房间出来便惊讶地看见方怡正趴在门口的栏杆边睡着了,这小姑娘担心自己起不来,所以半夜就跑到这里来等着,可是终于禁不住瞌睡虫的侵袭睡着了。
张浪呵呵一笑,立刻回到房间中,将自己的一件长袍取来,轻轻地给她盖上。方怡吸了吸鼻子,流露出一个非常可爱的微笑,她也许正在做着美梦。
张浪来到教场,此时所有将士刚刚集合完毕。
张浪登上点将台,众军官一起抱拳行礼。
张浪走到台前,扫视了一眼台下的士兵们,三千五百余名士兵,一部分士兵挺直着腰杆给人非常精悍的感觉,这些士兵都是已经被张浪训练出来的那帮老兵,其他的士兵则显得有些懒散,很多人还在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他们还从没这么早起来过。
张浪眉头一皱,“都给我站好了!”
那些显得有些懒散的士兵连忙挺直了腰杆,气势比刚才好了些。
张浪沉声道:“你们是军人,要在战场上取敌狗命!如此懒散,别说斩杀敌人,不被敌人斩杀就算好的了!”
众士兵都不禁流露出惭愧之色。如果是张浪打败朱勇之前说这番话,只怕没有人会当回事,不过现在不同了,击败蒙古军的战绩加上亲眼目睹心目中的悍将朱勇在张浪手下完败,所有士兵都对张浪非常佩服。
立在张浪身后的朱勇不禁脸上发烧,他咬牙切齿地瞪着下面的士兵,恨不得把排头的那几个狠狠地踹上一脚。
“我过去不曾训练过你们,今天就算了!从明天开始,如果再是这样一副样子,军法处置!明白吗?”
“明白!~~”
“从今天开始,我会用我的方法训练你们!”随即扭头对一旁的王猛道:“开始!”“是!”王猛上前一步,从那般老兵吼道:“开始!”
老兵们吼叫着应诺一声,随即四人一组扛起圆木朝军营外面奔去,边跑边喊着口号。其他的士兵们只感到一股子彪悍的气势扑面而来,都不禁流露出惊讶之色。
张浪看了一眼正在发愣的士兵们,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照着他们的样子做!”
士兵们纷纷有样学样,四人一组扛着圆木朝军营外面奔去,不过却时常出现因为配合不好而一起摔倒的情况,有人受伤,受伤的被立刻带下去治疗,其他的人继续训练。这些懒散惯了的士兵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太阳从东边升了起来,旭日的暖阳洒在大地之上,正准备下地劳作的农人惊讶地看见许多光着膀子的壮汉扛着圆木在田野间奔跑着,口中吼叫着什么,不过听不清楚。
“这是在干什么啊?”一个农人一脸好奇地问道。
同伴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们好像是附近军营的士兵吧!昨天才来的!”
农人看着远处看着圆木奔跑的士兵们有些担忧地道:“希望他们不要像之前的军队那样才好!”之前这座军营曾经驻扎过一将人马,那支人马军纪松散,经常有士兵跑到附近的百姓家抢东西,还有女孩子被糟蹋了。其实这种情况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在古代这种情况是非常寻常的,也由于这个原因,百姓们总是习惯将兵匪相提并论,像岳家军那种‘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抢粮’的军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
方怡终于醒了过来,回想到刚才梦中的情景,两朵红晕不由的爬上了脸颊。突然意识到天已经大亮了,吃了一惊,连忙站了起来,张浪披在她身上的那件袍子滑到了地上。方怡捡起长袍,开心而又羞涩地笑了。随即奔进房间,见房间中空空荡荡,不禁责备起自己来。
临近中午时分,众军士回到军营,朱勇和岳思成那两将人马都累得跟死狗似的,很多人一回到便丢下圆木躺在满是泥土的地面上呼呼地喘着气,所有人都仿佛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水淋漓。
张浪扬声道:“集合!”
那些躺在地上的士兵一个激灵爬了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前往集合。
张浪打量了一眼众军士,那些老兵虽然有些疲惫,不过基本上还算正常,其他人就不同了,个个脸红脖子粗气喘吁吁的样子。
“今天早上的训练我不是很满意!不过因为是第一天,所以不进行任何处罚!明天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很多士兵在心里大叫道:‘这还叫轻松啊!?’
“好了!现在开饭,下午还要进行训练!解散!”
士兵们散在教场各处,三五成群,抱着馒头狼吞虎咽,高强度训练过后所有人都感到自己能够吞下一整头牛。
“兄弟,你们平时难道都是这么训练的吗?”一个士兵问老兵道。
老兵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显摆地道:“那可不!其实今天早上的训练是最轻松的!还有淌水、过火障、胆量训练,多着呢!”很多士兵都不禁围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训练的情况和张浪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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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训练是极为艰苦的,那都是后世用来训练特种兵的方法。网 这不可避免地引发一些士兵的怨言。张浪一面严惩开小差的士兵一面重赏训练中表现突出的军士,这种办法很快便使怨言消失了,代之以高昂的训练热情。张浪还在空闲时间亲自为大家讲课,给他们灌输忠于民族的观念,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最终使得张浪的军队拥有了完全不同于其他军队的气质,使他们拥有了清晰的信仰,信仰对打造出真正的铁血劲旅是至关重要的。
苍山洱海,山光水色相映成趣,如同仙境一般美妙。在洱海西岸座落着一座西南名城,这便是大理,虽然比之中原大城规模较小,不过却有一份独特的气质,就如同她旁边的苍山洱海一般,原大理国的都城,不过现在却是蒙古人云南都督府所在地。
云南都督府大堂之上坐着一个身着蒙古传统服饰的壮汉,虎背熊腰,有暴虐之气,此人便是主持云南军务的兀良合台,兀良合台是速不台的儿子,骁勇善战,速不台便是成吉思汗时期的所谓‘四狗’之一,是横扫欧亚的一代名将。
在兀良合台下方坐着两人,两人均身着汉服,不像兀良合台那般彪悍,却透出一股精明的气质。这两人便是帮助蒙古人控制西南的重要人物,郝经和段兴和,后者是段兴智的弟弟,帮助蒙古人管理云南各地的内政,郝经主要负责财政。
兀良合台将手中的一封书函放下,对两人道:“陛下决定南征宋朝!要我等出兵策应!”
郝经、段兴和交换了一个眼神,郝经一脸欣喜地道:“陛下终于决定统一天下了!”
兀良合台道:“你二人要加紧筹备粮草!”
“是!”两人起身应诺,退了下去。
兀良合台叫来卫士,“把桑赞和兀良哈勒给我叫来!”桑赞,兀良合台麾下将领之一,万夫长,色目人;兀良哈勒,也是兀良合台麾下万夫长,蒙古人,与兀良合台来自统一部落,兀良哈部。
片刻之后,两个身着重甲体格壮硕气质彪悍的战将来到大堂之上,行了一个草原民族特有的礼节,齐声问道:“将军,有何吩咐?”声如洪钟。
兀良合台道:“陛下南征命令已经下达!我派你等先行,为大军开路!”
两人虎目一亮,齐声应诺。
当天,三万人马便从大理开出,他们将分兵两路对广南西路发起进攻,为主力的进攻做准备。也许有人会说,这样做达不到突然性的目的,其实这样做恰恰是为了达成战役的突然性,大军调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大军行进动静极大,再加上后勤粮草运输,对方不可能察觉不到,因此在大部队发动攻击之前以小规模精锐部队先行对战略要点发起突击是非常有用的一种战略。
官道两旁的大理百姓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行进的军队,他们虽然已经被征服了,但内心深处对于新的统治者还是有相当的抵触,只是绝大部分人不敢将这种抵触表现出来,因为一旦表现出来必将引来疯狂的杀戮。
人群中一个行脚商人看到眼前的情景神情一动,随即消失在了人群中。
视线转回到路程州。
街道上人来人往,百姓们的生活依旧如常,他们还不知道蒙古军已经出动的消息。
一个江湖打扮的年轻男子来到路程州最大的客栈中,正在一楼喝酒的酒客们都不禁朝他投来诧异的眼神,因为他长得实在是太英俊了,不对,说英俊不太合适,应该说太漂亮了,这样的容貌只怕绝大部分女子都要嫉妒若狂。
小二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客官,要住店呢还是要喝酒?”说完,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对方那堪称欺霜赛雪的脸蛋上瞟了一眼。
男子不悦地哼了一声。小二连忙低下头。
“小二,给我来一间上房!”
“好叻!天字号上房一间!”随即请道:“客官请跟我来!”
年轻人跟随小二来到二楼一间上房内。小二笑问道:“客官可满意?”
年轻人点了点头,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小二。小二接过银子,笑道:“小的就不打扰客官了!客官但有所需尽管吩咐!”说完便准备离开。
“等等!~~”
“客观有何吩咐?”
年轻人想了想,“我听说你们这新调来了一支军队?”
小二笑着点了点头,“是的!一个月前来的!听说那位正将大人在襄阳杀得蒙古人鬼哭狼嚎,是一个英雄呢!”
年轻人笑了笑,取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小二。小二双眼一亮,连连道谢。
待小二离开后,年轻人在圆桌前坐下发起愣来。长叹了一声,喃喃道:“我要不要去见他呢?”声音竟然不像刚才那样粗了,略有些沙哑,充满了女性的魅力。
————————————
张浪策马来到统制府,府门口的卫士比以往多了不少,透露出一种紧张的气氛。
张浪跳下战马,快步穿过前院,进入大厅。此时,大堂内立着十几名将佐,全都神态凝重。
“大人!”张浪抱拳道。
杜文德点了点头,示意张浪入右首处。
张浪犹豫了一下,依言站到右首处。这说明张浪是杜文德的副手,是权利仅次于杜文德的人,可是张浪的官阶依旧只是一个正将,这不可避免地引来许多嫉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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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德道:“刚刚接到探子密报,蒙古军已经朝我方开来!我想听听诸位有何见解?”杜文德显得忧心忡忡的样子。网
右首处一名将领抱拳道:“大人,之前也多次接到密报,但事后均证明是子虚乌有的!这一次想来也不会例外!”说话的这位名叫韩广,官职与张浪一样,同为正将。
杜文德不禁点了点头,不过眉头却并没有松开,他担心万一这一次是真的很么办?
张浪抱拳道:“大人,我觉得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情报是假,我们不过是白忙活一场,可是如果我们不防备,而这一次敌军又真的来了,我们所有人只怕都担待不起!而百姓们也会跟着遭殃!”
众将纷纷附和。杜文德觉得张浪说得很有道理。
“哼!你才调来知道什么?!”韩广不悦地斥道。
张浪瞥了他一眼,“我虽然对这里的情况不是很熟习!但就此事而言与我熟不熟悉情况并没有任何关系!”
韩广哼了一声,朝杜文德抱拳道:“大人,末将判定这个情报一定是假的!我们没有必要为此劳民伤财!”
杜文德犹豫了一下,“我觉得还是张正将说的有道理!当然,韩正将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好!”
韩广见杜文德这么说,不禁大感失望,怨毒地看了张浪一眼。这个眼神张浪看见了,不禁皱起眉头,他就不明白了,怎么总有一些人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还要玩内斗?!难道不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吗?
“张正将!~~”
“末将在!”
“你率所部前往自杞,负责自杞的守备!”“是!”所谓自杞,其实就是一座县城,在路程州西面,位于黄泥河畔,算是面对云南的前哨,目前有一千名士兵守备,也就是一将的人马。
“韩广、张克,你二人率领所部人马进驻磨巨!”“是!”“你们要记住,一旦蒙古军真的来到,你们要适时支援张正将,不得有误!”磨巨在自杞以东三十余里,是自杞的重要依托。
两人看了一眼张浪,抱拳应诺。
张浪微皱眉头,他对于这两人可一点都不放心。
“严忠孝,你率南营三将人马进驻福州!”“是!”这里的福州与后世所谓的福州不是一回事,这个福州应该就是现在的云南省广南县,在与广西交界的位置,也是从云南进入广西的一条要道。严忠孝也是一员正将,此人身量不高,不过方方正正不苟言笑。南营三将指的是驻扎在路程州城南的三将人马。
“其余各将随我坐镇路程州!”
“是!”众将齐声应诺。
杜文德扭头问一旁的一名亲兵军官:“信使已经派出了吗?”军官抱拳道:“已经派出了!”
张浪回到军营,立刻召集队指挥以上的军官。
张浪站在上首扫视了一边帐下众人,众人注视着张浪,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
“刚刚得到消息,蒙古军来了!”
有些将领立刻双眼一亮,特别是像朱勇、王猛这样的悍将。另一些将领则流露出担忧之色,他们知道与蒙古人战斗绝不是轻松的事情,那是九死一生的。
张浪注意到了他们的表情,于是问道:“还记得我给你们讲过什么吗?”
众人不禁回想起张浪这段时间给他们灌输的观念,‘军人是亲人,是民族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我们败了!那么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民族就将成为敌人肆意践踏的羔羊,任人宰割!’
那些原本流露出担忧之色的军官立时流露出坚定之色。
张浪淡淡地道:“也许我们注定会失败!也许灭亡是不可逆转的命运!但是,这一切只能在我们倒下后发生!只要我们还站立着,任何人也别想在这片土地上横行霸道!”
众人流露出激动之色。
“传我将令,开拔西进!”
“是!”众人吼叫着应诺。
张浪率领麾下三千五百名将士带着必要的辎重物资朝自杞县行进。看到这一幕的百姓们不禁议论纷纷,很多人面有担忧之色。
“怎么回事啊?”
“我听说蒙古军来了!”
“那可怎么办才好!”
“担心什么?没看到官军已经开去了吗?”
“他们能抵挡住吗?”
“应该可以吧!听说这位领军将官是当日在襄阳大败蒙古军的将军,好像还斩杀了对方的一员大将呢!”
“真的吗?那就好!”
议论纷纷的人群中还有一位年轻的俊俏公子,就是之前出现过的那位公子,他眉头紧皱,似乎正在考虑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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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抱着一个花瓶擦拭着,同一个位置擦了又擦,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网
一旁的爷爷见了,没好气地唤了声,“丫头!~~”
方怡一惊,手中的花瓶差点掉到了地上。方怡连忙紧紧抱住,松了一口气。扭头朝爷爷看去,不解地问道:“爷爷,什么事啊?”
爷爷走到方怡面前,“丫头,在想什么呢?”
方怡娇颜一红,使劲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爷爷瞪了孙女一眼,“没什么?是不是在想大人?”
方怡登时羞红满面,低垂着头不说话。
爷爷叹了口气,“丫头,咱们身份跟他天差地别,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方怡柔柔地道:“我知道的!所以我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好了!”略显稚气的娇颜上竟然流露出痴痴之色。
爷爷见孙女这样一副样子,不禁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好。
“爷爷,大人这次出征应该会很顺利吧?”方怡有些担忧地问道。
爷爷皱了皱眉头,言不由衷地道:“应该会马到功成吧!毕竟大人也不是第一次同蒙古人交手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方怡点了点头,美眸中却依旧有担忧之色。
张浪与韩广的军队昼夜兼程向西开进。张浪和韩广联袂而行,两人的部下则簇拥在周围。韩广微笑着对张浪道:“张大人,我之前之所以反对大人的看法完全是出于公心,希望大人不要见怪才好啊!”张浪哈哈一笑,“韩大人言重了!我知道大人公忠体国,又怎会见怪呢!”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就如同老友一般。
张浪麾下的朱勇、王猛非常不解,不明白大人为何同这个小人谈笑甚欢。
前方突然出现一骑快马,正朝这边急奔而来。来到张浪、韩广面前,跳下战马,急声禀报道:“两位大人,蒙古军已经占领自杞,正在向磨巨进军!”
众人都不禁大吃一惊,蒙古人的行进速度远远超出了大家的想象。韩广有些惊慌失措地道:“蒙古人怎会如此迅速?”
张浪皱眉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应该立刻赶往磨巨!”
韩广却流露出犹豫之色。
张浪皱眉问道:“韩大人,你难道有什么高见吗?”
韩广笑道:“高见不敢当!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按照统制大人的布置行事!”
张浪不无嘲讽地道:“难道韩大人要我率军夺回自杞?”
“哪里哪里!我的意思是,张大人率军进驻磨巨,而我则在磨巨以东的盘江县城屯扎,做张大人的后盾!张大人以为如何?”
张浪暗骂道:‘你个贪生怕死的东西!’笑了笑,“好啊!”现在情况紧急,张浪不想在这上面同对方纠缠不休。
韩广没想到张浪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不禁一愣,随即正色道:“既然大人也没有意见,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行动!”朝张浪一抱拳,调转马头朝来路行去,盘江县城在队伍身后十几里,今天早上的时候大家刚刚经过那里。
待韩广一离开,朱勇冷哼道:“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
张浪望着韩广的背影冷笑一声,“不管他们,我们只做我们该做的事情!立刻派人通知统制这里的情况!”“是!”李无病应诺一声,打马下去了。
张浪对众人道:“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务必在蒙古人之前进入磨巨!”“是!”
视线转到磨巨县城。这是自杞以东数十里的一座小县城,人口只有万余,城墙为夯土城墙,非常低矮,这样的城墙是挡不住蒙古军冲击的。防守自杞的军队有一千人,也就是一将人马,领军将领名叫蓝铁,本地人,体型虽然算不上魁梧,不过却非常精悍,一看就是那种意志坚强的人物。
斥候飞奔进县城,登上城门楼,向蓝铁禀报道:“大人,蒙古军已经逼近卫堡了!”所谓卫堡位于磨具县城西郊的一道山岗之上,有屏蔽县城的作用,蒙古人要攻打县城就必须先攻下西郊山岗上的那座卫堡。卫堡不大,不过因为用山石垒砌,因此非常坚固,目前蓝铁手下一半人马,也就是五百人,正守在卫堡之上。
蓝铁眉头一皱,“再探!”“是!”斥候应诺一声,奔了下去。
就在这时,另一名斥候又奔了上来。
蓝铁皱起眉头,他以为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然而那名斥候却一脸欣喜地禀报道:“大人,援军来了!”
蓝铁双眼一亮,“在哪?”
“就在东城门外,正在等候进城!”
“走!”随即领着一票人疾步下了城墙,朝东城门奔去。
城门大开,张浪领着数千将士进入城中,数千人行动非常整齐,行进间只有脚步声和兵甲碰撞的铿锵声,人人神情冷峻,气势凛然。
蓝铁小吃了一惊,他不记得广南西路军有这样精锐的军队。见迎面而来一名气势不凡的将领,连忙迎了上去,抱拳道:“末将蓝铁,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对方抱拳道:“张浪,奉令支援磨巨!”
蓝铁流露出恍然之色,“早就听闻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浪笑了笑,“大人,给我说一说蒙古人的情况吧!”
蓝铁流露出担忧之色,“刚刚接到斥候报告,蒙古人已经逼近卫堡了!”
“卫堡现有多少守军?”
“五百!”
张浪皱眉道:“五百只怕无法抵挡住!”四下看了一眼,有些担忧地道:“大人,我看你们这的城墙很难经受住攻击啊!”
蓝铁点了点头,忧心忡忡地道:“这也是我所担心的!所以我们必须守住卫堡,否则的话我们很难守住县城!”
张浪思忖道:“我带一千人进驻卫堡!其余人留守此地,随时支援!”
蓝铁连忙道:“还是我去吧!大人帅大军坐镇县城!”
张浪摆了摆手,“不要争了!就这么定了!你要提高警惕,防止蒙古人绕到偷袭!”
蓝铁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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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破虏,蓝铁麾下前队指挥,负责率领五百士兵守备卫堡。网 赵破虏体格强壮,不像南方人,倒像是北方人。
赵破虏站在北面的城墙上望着西面,此时西方一道山丘后方有狼烟升起,那里原本有一座村庄。赵破虏双拳紧握,面上全是恨色,他恨自己不能率军前往救援。
“蒙古人来了!~~~”哨兵突然大喊道。
赵破虏朝远方望去,果然看见一片烟尘裹挟着一支人马正飞驰而来。立刻扭头吼道:“各队准备战斗!弓箭手上城墙!”
各队将士立刻行动起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紧张之色。
弓箭手在城墙的抢夺后方目不转睛地盯着城外,城外的那座烟尘正在迅速接近,渐渐地能够看清尘土飞扬下张扬奔驰的蒙古骑兵,很多士兵不禁咽了口口水。其实这支骑兵并非真正的蒙古骑兵,而是蒙古人统帅的探马赤军,来自中亚、西亚民族的骑兵部队,野战战力也非常之强,一旦被他们攻入城中,他们必将血洗城池。
只片刻功夫,数以千计的探马赤军便涌到了城墙下,随即只见他们弯弓搭箭,紧接着一片箭雨铺天盖地而来。猝不及防的宋军当即被射倒数十人。
“射!快射!”赵破虏吼道。
弓弩手连忙放箭,箭矢从城墙下呼啸而下,登时便将最前面的探马赤军射倒十几骑。
双方以弓弩互射,双方箭矢在天空中交错飞舞,在这样的交锋中,宋军竟然处于劣势,不时有人惨叫着从城墙上落下来。
就在这时,一队探马赤军跳下战马,带着锁钩冲到城墙下,将锁钩高高地抛到城墙上,随即咬着弯刀开始攀登。
赵破虏面色一变,吼道:“刀手上前,准备战斗!”
在漫天飞舞的箭雨中,探马赤军登上了城墙,与宋军刀手展开肉搏战,宋军刀手的战力明显不如对方,在血战中一个个倒了下去,他们的表现不能说不勇敢,然而体格、经验方面的巨大差距让他们很难抵挡住对方的凶猛攻击。探马赤军挥舞着弯刀怪叫着,猖狂地大笑,他们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享受。
渐渐地,宋军快要抵挡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门突然打开,一支凶悍的人马汹涌而入。不用担心,进来的并非蒙古军,而是张浪率领的援军,他们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到了。
张浪、朱勇率领最为骁勇的三百名士兵冲上城墙,与探马赤军展开血战。探马赤军突然感到面前压力陡增,这让探马赤军心中的嗜血暴虐更加浓烈,怪叫着疯狂进攻,然而很快他们便发现,这支人马与刚才的宋军完全不同,极其强悍。
张浪挥舞长柄斩马刀在探马赤军中掀起漫天血雨,怒吼声惊天动地。另一边的朱勇也毫不逊色。三百人挥刀猛杀,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
几名探马赤军朝张浪围了上来,张浪怒吼一声,手中斩马长刀朝最前面那人猛劈下去,一刀两断,鲜血涌上半空。另外几名探马赤军见了,都不禁变了颜色,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张浪瞥了他们一眼。他们禁不住心脏一缩,那种感觉就仿佛被人紧紧地将心脏捏住了一般。
张浪提着滴血的大刀朝他们走去,他们鼓起勇气嚎叫一声冲了上来。张浪怒吼一声,双手握刀横斩而出,登时只见一片鲜血飞溅而起,几名探马赤军仰面倒了下去。
张浪看见不远处一名探马赤军的百夫长正将一名士兵砍翻在地,立刻冲了上去。百夫长下意识地感到了危险,扭头朝张浪看来,悚然一惊,那提刀冲来的宋将浑身披血,就如同嗜血的猛虎一般。
张浪奔到百夫长面前数步之处,右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跃上半空,杀~~!双手握刀当头疾劈下去,势若千钧。
百夫长面色大变,慌忙举刀抵挡,铿锵一声大响,百夫长连退数步退到城墙边。不等他反应过来,张浪旋身猛踢而出。百夫长躲避不及,正中腹部,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了城墙,重重地落在地面上,喷出一口鲜血,再也没了动静。
张浪来到墙垛边。
城下的探马赤军见了,都不禁心中一惊,他们都感觉到了那股让人心惊的凶悍之气。
城墙上的探马赤军终于抵挡不住宋军的凶猛反击,溃退下去,只有十几人成功逃掉,其他百余人全部死在了城头上。不过张浪的手下也死了六十几人,这些探马赤军的战力确实非常强悍!
赵破虏来到张浪面前,一脸感激地抱拳道:“要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在下及一众士兵定然不能幸免!这卫堡也无法守住!”
张浪摸了摸脸颊上的血渍,“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赵破虏恭恭敬敬地抱拳道:“在下赵破虏!乃前队指挥!”
“呵呵,这名字好像跟西汉一位大将的名字是一样的!”
赵破虏憨厚一笑。
张浪道:“我叫张浪!奉统制大人的命令接管此地防务!”
赵破虏双眼一亮,一脸激动地道:“原来是张大人!难怪如此厉害!大人威名在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看得出来,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
张浪哈哈一笑,朝西面望去,此时数千探马赤军正在山脚下扎营。“告诉我你说知道的情况!”
“是!根据斥候报告,这支蒙古军有万人左右,全部都是探马赤军!领军将领名叫摩诃,色目人,万夫长!据说此人极为勇悍!他们所过之处,几乎是鸡犬不留!哎!这几天居然都没有看见几个逃难的百姓过来!”赵破虏的脸上既有愤恨之色,也有无奈之色。
张浪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那些百姓大部分都逃入了附近的山中,毕竟蒙古人是骑兵,顺着官道跑只有傻子才会那么做!”
赵破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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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布置一下!”
赵破虏抱拳道:“大人尽管吩咐,在下听候大人调遣!”
张浪笑了笑。网 想了想,问道:“你们这都有些什么军械!”
赵破虏领着张浪等来到卫堡中央的军械库中。军械库其实就是一座木制的大仓房,长有二十几米,宽有十几米的样子,门口有专人守备。
“大人,军械都在这里了!”赵破虏指了指仓房中的各种军械。
仓库中有很多木框架之类的东西,张浪看到这些不禁流露出喜色,可不要小看这些木框架,其实它们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之一,‘一窝蜂火箭车’,这可以说是现代火箭炮的鼻祖,将绑有火药桶的箭矢一排排码放在框架中,使用的时候点燃引信,引信点燃火药桶,箭矢便借助火药喷射的力量呼啸而出,从而杀伤敌军。这种火箭车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弹幕,对于骑兵尤为有效,不过也有缺点,那就是装填时间比较长,面对骑兵的时候基本上没有第二次发射的机会,因此使用这种武器都是事先准备好的。
张浪拍了拍一架火箭车,“这个,非常有用!把所有的火箭车都搬出去,架设在城门附近,另外在城墙上也要布置!”
赵破虏应诺一声,立刻叫来部下,按照张浪说的吩咐了一番。
张浪又交代道:“记住准备雨棚,这种武器一下雨就没用了!”赵破虏点了点头,又按照张浪的交代吩咐了下去。
张浪走到一个木箱旁,“这是什么?”
“霹雳弹!”
张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暗道:‘应该是古代的火药武器吧!’将木箱打开,只见许多黑色的圆球正躺在其中,圆球上连着两根绳子,一根是引线,另一根又长又粗的绳子是为了方便投掷,使用的时候,先点燃引线,然后握着那跟粗长的绳子猛力旋转,继而依靠旋转的离心力将霹雳弹投掷出去。不过不要对这种武器抱有过高的期望,虽然它类似于手雷,不过威力很小,基本上炸不死人,主要是靠烟火响声打击敌军士气和惊吓战马!
张浪奇怪地问道:“既然有这种武器,为何今天没有使用?”
赵破虏很尴尬地道:“没想到蒙古人来的这么快!所以没来得及~~!”
张浪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这些木箱子,“把这些运一部分到城墙下,我们会用到!”“是!”
张浪从军械库出来,指了指城门方向,“在城门内要挖陷坑!城门如果被攻破,则可以此阻挡敌军进攻!”“是!”
张浪对一旁的朱勇道:“立刻派人将这里的情况告知统制大人!同时请求援兵!”“是!”
当天晚上,陈涛在卫堡内唯一像样的一座木屋里看着地图思考着,眉头微微皱着。整座卫堡都沉浸在寂静的夜色中,眼前这样的场景丝毫无法让人想到就在不久前的白天这里还经历了一场血战。
大部分将士都进入了梦乡,他们抱着兵器相互依靠着。高处哨楼上的哨兵警惕地望着远方,不过在这样的夜色中,他们的视线受到极大的限制。巡逻兵在城墙上下来回巡逻着,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点着几支火把,整个城墙没有丝毫黑暗的地方。由此看见张浪的谨慎。张浪信奉一点,小心驶得万年船!
张浪揉了揉太阳穴,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城墙,抬脚走去,十几名亲兵立刻跟了上去。
张浪在城墙上慢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思考着,眉头紧皱。眼前的局势让他很挠头!蒙古军一万人,而且全都是探马赤军,而己方只有不到五千人,其中一千人的战斗力根本无法与对方相抗!至于地利,其实宋军方面并不占优太大的优势,这毕竟只是一座小山岗!
张浪扭头朝前方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小段城墙被黑暗包裹着。
张浪皱了皱眉头,问身旁负责值守的赵破虏,“我不是让你们每隔十步便点上火把吗?”
赵破虏疑惑地道:“都点上了啊?或许是被风吹灭的吧!”
张浪眉头一皱,朝那一片阴影看去,隐约似乎看见有人影晃动,心头不禁移动,吼道:“立刻擂鼓!有敌人偷袭!”说着猛地拔出腰刀,带着十几名亲兵冲了上去,冲到近前便看见十几个探马赤军已经在城墙上了。
双方见到对方都是一惊,齐发出一声呐喊,血战随即展开。
与此同时,急促的鼓声打破了寂静的夜空。
张浪带着十几名亲兵与探马赤军在城头上血战,杀声震天。惊醒的宋军纷纷朝这边赶来,城外的黑幕中突然飞出箭矢,有宋军士兵中箭倒地。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偷偷爬上城头的探马赤军全部被斩杀。随即大家便看见城外的黑幕中人影憧憧正在远去。
张浪一抹脸上的血水,松了口气。扭头对赵破虏道:“加强警戒!”“是!”
第二天一早,张浪便被急促的战鼓声惊醒了,连忙跳下床,提起斩马长刀出了房间。l
当张浪来到城头上的时候,朱勇、王猛、赵破虏已经在城头上了。朝山下望去,只见蒙古军正在集结准备攻城。
张浪回首看了看将士,发现赵破虏的麾下都流露出紧张之色,于是微笑道:“不要害怕!只要坚持下去,援军就会赶到!”听到这番话,大家紧张的心情不禁平静了很多。
张浪问朱勇、王猛、赵破虏三人:“都准备好了吗?”
三人点了点头。
“回各自的岗位!没有特殊的情况、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离!”“是!”三人抱拳应诺,朱勇、赵破虏两人离开了。
张浪扭头朝山下看去,看见一名身着重甲的将领正被众军士簇拥着,不禁双眼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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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蒙古军特有的号角声大响起来。网 随即只见五六千探马赤军分成前后两批朝卫堡压来,其间还有简单的檑木和云梯,那些器械应该是昨夜赶制的。在古代,像檑木、投石车、云梯之类的攻城器械一般都是就地制作,那个时候的器械不像现在,比较简单,完全可以就地制作,而且这样还可以减少行军的负担。
探马赤军对卫堡发起猛烈攻击,张浪率领宋军依托城墙进抵抵抗,战斗进行得非常激烈。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探马赤军连续不断地猛攻,宋军为了抵挡住探马赤军的进攻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险象环生。
数日下来,宋军伤亡了四百余人。
这天中午,接到张浪命令的薛刚率领三百宋军出磨巨县城赶往支援前方的卫堡。
很快他们便来到距离卫堡不到两里的一座树林外。
突然,树林中呼啸声起。宋军将士还没反应过来便倒下了数十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插着一支或者数支箭矢。紧接着,只见数百名探马赤军从树林中奔涌而出,挥舞弯刀,怪叫着朝宋军杀来。
薛刚大惊,猛地拔出腰刀吼道:“第一队冲锋!第二队、第三队立刻列阵!”
听到薛刚的吼声,原本有些慌张的宋军登时平静了不少。第一队百余名士兵持刀盾迎上汹涌而来的探马赤军。
转眼之间,探马赤军撞入宋军中,只见许多宋军被强猛的冲击力撞飞了出去。宋军挥刀猛斩对方马蹄,登时只见许多探马赤军纷纷栽倒下去,马嘶声响成一片。
然而百余名宋军还是没能抵挡住探马赤军,被探马赤军一冲而过,朝薛刚这边冲来,扬尘飞奔,显得极为张扬而凶猛。此时另外两队宋军还没有列好军阵,时间太急促了!
一眨眼功夫,探马赤军便冲到眼前了。所有宋军将士都能够看见探马赤军那凶暴嗜血的面孔,不禁屏住了呼气,持盾的左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嘭嘭~~~!洪流猛烈冲撞在宋军还未成型的阵线之上,登时将整条阵线撞得深深地内凹了下去。宋军将士猛发出一声呐喊,挥刀斩马腿,马嘶声中冲在最前面的探马赤军倒下许多。宋军乘势向前推挤试图恢复阵线。
然而就在这时,探马赤军中分出一部分冲击宋军的软肋,侧翼,宋军所列阵线根本还没来得及兼顾侧翼。
凶暴的骑兵洪流从侧翼一冲而入,登时将宋军冲得七零八落。宋军不禁流露出惊慌之色,不过并没有崩溃,要是换作其他宋军此时只怕已经崩溃了,可见张浪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是非常有成效的!
数百宋军与数百探马赤军展开惨烈混战。不断有宋军士兵被狂暴的探马赤军斩倒在地,也不断有探马赤军被不要命的宋军扑下战马砍下了头颅。此时,宋军之前流露出的慌乱已经消失不见,代之以发狠的拼命之色,探马赤军也杀红了眼,双方将士就如同两群凶暴的野兽般相互撕咬搏杀。满眼都是鲜血,吼叫声震人心魄。
然而宋军最终还是支持不住了,毕竟在失去阵型的情况下步军是很难同骑兵相抗衡的,这些宋军能够打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难得了!
站在城门楼上的蓝铁及李无病等人都一脸焦急之色,但却不敢出城营救,因为他们不知道周围是不是还埋伏有其他的敌军,如果被敌军乘机突入城池,那可就严重了!
薛刚率领宋军朝卫堡方向且战且退,一路上双方将士的尸体铺在原野之上,没有死透的在地上蠕动着。
当薛刚他们距离卫堡仅有几百米距离时,他们再一次被探马赤军包围,这一次他们几乎没有可能再脱身了。
薛刚不禁流露出绝然之色,扫视了一眼面有动摇之色的士兵们,扬声道:“兄弟们,你们还记得大人的话吗?”
所有人都不禁神色一愣。
薛刚举起大刀吼道:“为了荣耀!为了我们的亲人!我们可以粉身碎骨!”
残存的宋军士兵全都流露出激动之色,用尽所有力气发出一声呐喊,那吼声惊天动地!
围住他们的探马赤军都不禁心头一惊,连他们胯下的战马也不安地躁动起来。
杀!!薛刚怒吼一声,当先杀出。所有士兵跟着发出一声呐喊,冲了上去,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
探马赤军眼中不禁闪过敬服之色,随即这神情便被凶狠之色所取代。他们呼啸一声,催动战马迎了上去。
就在这时,卫堡东门突然打开,两百余汉军冲了出来,为首者身着重甲,提着长柄斩马刀,正是张浪。两百人就如同猛虎出匣一般!
正在厮杀的探马赤军不禁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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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率领数百勇士杀入探马赤军中,掀起漫天血雨。网 张浪迅猛地挥舞着长柄斩马刀,刀锋不断斩破铠甲,人体,一蓬蓬鲜血不断泼洒在张浪的脸上,身上,只片刻工夫张浪便成了血人,他就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一般。
两名百夫长催马杀来,在交错而过的一瞬间,张浪一个矮身避开左面那名百夫长的冲杀,同时斩马刀一个横扫,斩断了右面那名百夫长战马的前蹄。战马立刻嘶鸣一声向前冲倒,猝不及防的百夫长被抛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百夫长顾不上疼痛,立刻爬了起来,只见面前刀光一闪,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血雨下只见张浪那张充满杀气的脸孔。
张浪扭头朝另一名百夫长望去,后者大吃一惊,双目一凝,鼓起勇气大吼一声,再一次催马冲来。
张浪静静地看着迅速接近的对方,显得非常平静,静得让人不安,就仿佛暴风雨前的那种寂静一般。
转眼之间,战马冲到眼前。杀!!张浪突然暴喝一声,手中斩马长刀划出一道匹练斜斩而出,正要出手的百夫长只感到腹部一凉,紧接着连人带马重重地栽倒在地,此时马头已经与马身远远地分离开,百夫长也断成了两截,他此时还没有死透,脸上全是惊恐之色,急促了喘了几口气,死了。
张浪扭头朝战场上看去,此时,探马赤军正被打得节节败退,虽然宋军全是步兵,不过手持斩马长刀的步人甲在目前的情况下正好可以克制骑兵部队,特别是轻骑兵。宋军将士呼喝连连,在不断扬起的刀光之下,只见探马赤军纷纷倒在血泊之中。不过眼前的战况并非完全一边倒的,那些彪悍的探马赤军也给宋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眼前的战斗虽然宋军占据上风,但依旧是血战。
张浪跳上一匹无主的战马,冲入敌军丛中,杀得敌军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目光不禁瞥见不远处一位身着醒目甲胄正在嚎叫厮杀的将领,张浪意识到那人一定是这支探马赤军的统帅,于是催马杀去。
敌军将领也注意到了张浪,打马迎了上去。
转眼之间,双方交错而过,只听见铿锵一声大响。各自奔出十几步,勒住战马,调转马头。
张浪望着对方,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敌军将领则神色凝重,刚才那一下他试出对方绝不简单。此人是探马赤军千夫长,武艺相当不弱。
喝!两人同时催动战马,战马崩蹄而出,这样的场面不禁让人屏住了呼吸。
两骑再一次相交,张浪挥刀猛劈下去,千夫长心头一惊,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避过,同时手中长枪直刺而出,哆的一声响,正中张浪胯下战马的脖颈,战马嘶鸣一声栽倒下去,张浪被甩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就在这时,身后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那名千夫长正冲杀过来,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
张浪迅速爬起,此时对方已经冲到眼前了。只见对方长枪如同毒龙般当胸刺来,张浪挥刀格挡开,顺势身体一旋,刀锋朝马脖子呼啸而去。
千夫长见状大惊,慌忙朝马股后跃下战马,就在此同时,张浪的斩马长刀干净利落地斩断了马头,要不是千夫长躲避及时的话,他便会连同他的战马一道被一刀两断。
千夫长刚刚落地还未站稳,突然感到面前劲风呼啸而来,慌忙举枪挡架。啪的一声响,千夫长手中的长枪被从中砍断,刀锋还顺势撕开了他胸前的护甲。千夫长连退数步,心中不免有些惊慌。眼见对方又气势凶凶地杀来,连忙将手中的断枪掷了出去,伸手去拔腰刀。
张浪侧头避开,随即大喝一声,整个人一个旋转跃上半空,手中长刀顺势劈下,刀锋撕裂空气的呼啸声让人耳膜发麻,可见这一刀刀势之强。
千夫长面色大变,竭力闪避,然而这一刀速度太快,他没能完全闪开,整条左臂被齐刷刷地砍了下来。啊!千夫长惨叫一声,连连后退。就在他疼得双眼模糊之际,隐约看见对方又冲了上来,心头大骇,随即便听见噗的一声响,低下头,赫然看见对方的刀锋已经洞穿了自己的胸膛,从来没有过的恐惧袭上心头。
张浪抽出大刀,左手扣住他的脖子,右脚朝他双脚猛力一踹,同时左手用力向上一甩,那一两百斤的人体竟然被抛上了半空。跟着张浪一挥斩马长刀,那个千夫长登时变成了两截,血雨漫天。
看到这一幕,所有探马赤军都不禁流露出惊恐之色。在宋军凶猛地反击下很快便溃败下去,残兵朝卫堡一侧狂奔而去。
“大人!”薛刚一脸激动地抱拳道、
张浪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上兄弟们的遗体,立刻进堡!”
宋军将士立刻将地上同袍的尸体扛起,带着负伤的同伴朝卫堡奔去。
当张浪他们刚刚进入卫堡,便看见一支约千人的探马赤军出现在刚才的战场之上。那支探马赤军不甘心,朝卫堡冲来,被城墙上的箭雨打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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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诃看着面前这具断成两截血肉模糊的尸体流露出愤怒已极的神情,整张脸因为愤怒而通红,双目圆睁,拳头紧紧地捏着。网 死的那个是摩诃的弟弟。
摩诃一脚将面前一名低垂着头的百夫长踹翻在地,杨天吼叫起来,那叫声让人毛骨悚然,就如同受伤的野狼一般。
随即摩诃亲自率领数千探马赤军对卫堡发起疯狂进攻,宋军在张浪的率领下拼死抵挡。惨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晚上,探马赤军才暂时撤退。这一天的战斗双方均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宋军死伤近两百人,探马赤军死伤三百余人。
张浪小心翼翼地给面前的伤兵包扎好手臂,伤兵疼得冷汗直流,不过却没有喊出身来,这个伤兵是张浪的麾下。值得一提的是,张浪手下的那些伤兵不管伤得如何严重都没有喊叫,而其他的伤兵就不一样,哀号声惊天动地,让这夜空也不得安宁。
张浪微笑着问道:“疼不疼?”
伤兵咬牙有了摇头。
张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伤兵咧嘴一笑。
半个时辰之后,张浪回到房间,在日记本上记录这一天的经历。
这时,朱勇进来了,“大人!”
张浪抬头看了朱勇一眼,站起来走到朱勇面前,正色道:“有一件事情我要交给你去做!”
朱勇一拍胸膛,豪声道:“大人尽管吩咐,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俺老朱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张浪笑了笑,随即交代起来。
当晚,朱勇便带着几名士兵从东门急匆匆地离开了。
视线转到临安。
夜虽然已经很深了,可是苏巧却依旧坐立不安的样子,她心绪不宁,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似的。
“巧儿!~~”柳月茹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苏巧见小姐来了,连忙上前行礼。
柳月茹握着苏巧的小手关心地问道:“巧儿,怎么还没有睡?”
苏巧忧心忡忡地道:“小姐,我好担心大哥!”
柳月茹温柔一笑,“你是太在乎你大哥了!不要想太多了!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巧听柳月茹这么说,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了些,不过依旧非常担忧的样子,也难怪,对于她来说,张浪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了人!
柳月茹微笑道:“姐姐今晚就在这里陪你吧!”
苏巧连忙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柳月茹一眼。
视线转回到张浪方面。
摩诃督促麾下接连不断猛攻卫堡,虽然一直未能攻克,但却给宋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宋军的顽强大大出乎摩诃的预料,他原本以为这里的宋军也会像前面的一样一触即溃,然而结却是难以想象的恶战!十来天都无法寸进一步!这让摩诃惊讶的同时也让他异常恼火!
战事进行到第十二天,探马赤军发起规模最大的一次攻击,千余探马赤军在城墙下攒射,以掩护数千探马赤军冲击城墙。此时的城墙已经完全不是十几天前的模样了,到处都是血色斑驳,城墙下双方发臭的尸骸堆积如山,密密麻麻的蚊蝇让人不禁头皮发麻,这使得双方将士都不得不用厚厚的毛巾裹住口鼻,以阻挡恶臭。
城头上的战斗一开始便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将士浴血厮杀,吼声惊天动地,漫天飞舞的血雨下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战况极为惨烈。
一名重伤的宋军士兵用最后的力气抱住面前的探马赤军怒吼着跃下城墙。另一名宋军士兵的身体被对方的弯刀深深地斩入,而他手中的长枪也洞穿了对方的胸膛,嘶吼着将探马赤军推出数步,一同倒在血泊之中。
宋军将士虽然竭尽全力拼死力战,然而毕竟兵力相差过于悬殊,城头渐渐地落入敌军的手中。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竭力死战的宋军却突然逃跑了。
不等探马赤军回过神来,突然听见耳边传来呜呜呜的呼啸声,随即便看见无数箭矢正拖着烟火铺天盖地而来,那是宋军发射的火箭。
探马赤军面色大变。
转眼之间,整个城头都被箭雨淹没,猝不及防的探马赤军被如同密集蜂群的箭雨打得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
待箭雨过后,差不多一半探马赤军倒在了火箭之下,剩下的也都惊魂甫定。
卫堡中杀声顿起,张浪亲帅数百勇士发起反击,将探马赤军杀得血流成河溃不成军。残存的探马赤军顺着绳索云梯逃了下去。
宋军将士在城头上兴奋地欢呼起来。这看在摩诃的眼中简直就是侮辱,他严令各军继续强攻,如若今日无法攻克,将处死所有参与进攻的百夫长。
血腥的命令令探马赤军发狠了,他们发起更为强猛的攻势,血腥的战斗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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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城车终于撞开了城门,早已等候的千余探马赤军骑兵呼啸而入,然而随即他们兴奋的嚎叫声却变成了惊惶的惨叫声,地面纷纷塌陷下去,正在全力奔驰的探马赤军纷纷坠落,被陷坑中的竹签刺了个透心凉,没有死透的在一片血肉模糊中挣扎着,发出痛苦至极的哀号声。网
后面的探马赤军连忙刹住,在城门口挤成一团,有的被自己人硬生生地给推入了陷坑死于非命。
“放箭!”张浪大吼一声。
早已等候的弓弩手同时发射,一片箭雨飞过双方之间,没入挤在一团的敌军丛中,登时惨叫声大响起来,在这样的距离强,劲的神臂弓发射的箭矢往往可以射杀两名敌军。探马赤军惊慌失措却又无法反击。
数轮箭雨下来,探马赤军死伤枕籍,没有死的也是心惊胆战无心恋战。
张浪提着斩马长刀杀出,一百名同样手持斩马长刀的勇士怒吼着跟随在张浪身后。
探马赤军见状登时大乱,有的想要迎战,有的则想要逃跑。
张浪率领百名勇士杀入敌军丛中,将混乱的探马赤军杀得人仰马翻血流成河。张浪挥舞着斩马长刀,面色冷峻,眼神中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嗜血之色,刀锋呼啸着,扬起一蓬蓬血雨,血水不断涌到他的脸上、身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成为这一场景的注脚,刀锋过处所向无敌,没有人能与他相抗,他就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一般!
探马赤军终于抵挡不住了,全军崩溃。
摩诃眼见己方将士仓皇溃退下来,气得想要杀人。随即他下令各千夫长、百夫长收拢麾下重整旗鼓!看来他并不打算就这么罢手!
张浪命人以石块木板将城门堵上,随即与王猛、薛刚、赵破虏商议对策。
张浪环视了一眼周围疲惫不堪的将士们,此时守备卫堡的千八百人,包括薛刚带来的那三百人,已经损失了一千一百余人,剩下的也多数带上。
张浪道:“这里已经守不住了!传令各队准备撤退!”
王猛、薛刚、赵破虏都不禁流露出遗憾之色,但也松了口气,连日来的惨烈战斗让这三人也吃不消了!
三人应诺一声,退了下去。
“薛刚!”
薛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抱拳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张浪走到薛刚面前,“我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都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你亲自去布置,一定要万无一失!”“是!”薛刚应诺一声,退了下去。
张浪扭头看了一眼西方的天空,嘴角一挑,“待会儿给你们来一顿大餐!”
太阳落下了山,天地间突然变得暗淡。然而探马赤军并没有撤走的意思,他们正准备发起新的攻击。
“将军,各队已经准备完毕!”一名千夫长向摩诃禀报道。
摩诃望了一眼远处的城墙,隐约看见城墙上布满了士兵,双目一凝,“传令各队,进攻!”“是!”
蒙古军特有的号角声呜呜呜地大响起来。数千蒙古军朝城墙压去,每一个人都显得有些疲惫,不过士气依旧非常高昂,由此可见这探马赤军确实不简单。这让人不禁想到至今还没露过面的真正的蒙古军,他们又会强悍到何种程度呢?!
探马赤军冲到城墙下,却出人意料地没有遭到宋军攻击。
探马赤军小心翼翼地开始攀登城墙,另一部分则用冲城车冲撞用一些木板、石块堵住的城门洞。
探马赤军登上城头,一名探马赤军挥刀将面前的一名宋军士兵砍倒,却发现这名宋军士兵根本就不是真人,而是一个草人。随即探马赤军发现城头上的所有的‘士兵’全部都是草人。
与此同时,城门洞也被打通了,一大群探马赤军小心翼翼地进入城中,可是却发现城中已经空无一人了。
摩诃接到前方的报告,轻蔑地笑道:“宋军定是胆怯逃走了!”随即下令道:“传令各军进入卫堡!”“是!”
这时,一名斥候从一侧飞奔而来,“将军,葛罗将军已经攻克特磨道,歼灭宋军三千人,现正在向历水浦进军!”历水浦在特磨道以东百余里,只是一座小镇,不过战略位置却非常重要,如果历水浦失守,蒙古军便可从任意方向攻击广南西路纵深,宋军的处境将极为困难!
摩诃不禁心中焦急起来,下令道:“各军在此休整一夜,然后攻打磨巨!”“是!”
这里顺便说明一下,这两支蒙古军前锋的任务分别是进占磨巨和历水浦,以便为后续大军的大举进攻打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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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马赤军源源不断进入卫堡,摩诃等一众将领也到了城门口。网
就在这时,众人只感到眼前突然一亮,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同时只感到好像被人猛推了一把似的跌倒在地。一朵巨大的火球在卫堡中升腾而起,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醒目,就连远在盘江县的韩广等人也都被惊动了。那壮观的景象令所有人都为之震撼不已,又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摩诃从地上蹦起来,看着面前的断壁残垣和烈焰熊熊,不知所措地大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摩诃身边的将士们也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的模样。
卫堡中很多重伤的探马赤军在蠕动惨叫着,有的没了手,有的没了腿,有的被烈焰烧得皮开肉绽,现场的景象真是惨不忍睹。
原来在宋军撤走之前,薛刚按照张浪的吩咐将卫堡内的上千斤火药及剩下的所有霹雳弹埋设在卫堡中央,当丝毫没有察觉的探马赤军进入卫堡中央的小广场后,潜伏在卫堡中的士兵便点燃了火药,紧接着便出现了之前大家看到的景象,一朵巨大的火球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声响在卫堡中升腾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将中心区域的数百名探马赤军撕成了碎片。
卫堡被彻底毁掉,探马赤军只好绕过卫堡继续前进,半个时辰之后,憋着一肚子气的探马赤军来到磨巨城下。摩诃提着长枪带着数百名最为勇悍的探马赤军冲到城下,怒声吼道:“懦夫!有胆就出来与我大战一场!”
这话一出,张浪眉头一皱,王猛等悍将立马请命出战。
张浪却淡淡地道:“激动什么?这不过是受伤的狗在乱叫罢了!不要去理他!”
王猛等不禁流露出悻悻之色。
摩诃在城下叫骂了好一阵子,见对方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心中不禁升起气馁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叫喊简直是在耍猴把戏,于是带着部下带着一肚子窝囊气返回了营地,心里默默地发誓,一旦攻破城池,定要杀他个鸡犬不留!
张浪扭头对众人道:“大家赶紧准备!”“是!”众人抱拳应诺,眼神中都流露出兴奋紧张之色。
与此同时,磨巨县以东数十里的盘江县城。张浪派出的使者又找到了韩广。
使者有些急躁地问道:“大人为何迟迟不发救兵?”
韩广双眼一瞪,“大胆!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如此跟我说话?”
使者心里大骂,却只得忍气吞声地乞求道:“大人,您若再不发救兵,我家大人还有几千将士只怕都无法幸免!”
韩广慢条斯理地道:“领军打仗岂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必须弄清楚形势!如果敌军在半路上有埋伏怎么办?如果敌人的目的就是将我军引离盘江县城怎么办?~~~~~~~”
使者再也忍不住,愤怒地道:“我看大人就是见死不救!”
啪!韩广一拍案桌,喝道:“你一个小小的队指挥竟敢如此口出狂言!我若不教训你,威严何在!来人,给我打出去!”
立在堂下的两名士兵当即拉着木杖对着张浪的使者就是一阵暴打,一直把使者打出大门。使者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了一眼面前的县衙,怒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视线转回到磨巨县城。
当天半夜时分,天地间非常寂静,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隐没在了沉重的夜幕之中。远处山岗上依旧火光熊熊,那是燃烧的卫堡。
探马赤军的营地在县城西面,呈半月形,凹处对着县城。此时营地中寂静非常,只有负责警卫的哨兵在哨楼上张望着。摩诃还是非常谨慎的,他为了防止宋军突袭,在面对县城的方向布置了大量的警哨,足可保证及时发现任何突发情况,另外摩诃还在磨巨县城的四门安排了斥候以监视城中宋军的一举一动,只要有宋军出来,他们就能发现。
无数黑影突然出现在探马赤军营垒的后方,缓缓地朝营垒摸去,领头的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朱勇。每一个人都背负着一捆干草,腰间挂在一壶火油。
他们是如何出城的呢?原来,张浪早就命令朱勇率领八百人潜伏在城池西北的山林之中,因此探马赤军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
八百名宋军在距离营垒二十余步处的阴影中停下,潜伏下来。数十名特别精悍的士兵继续朝营垒摸去,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动了营垒中的探马赤军。
辕门处的一名哨兵突然听见哨塔下方传来青蛙的叫声,不由的探出头去,赫然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人脸,大惊,正准备叫喊时一把锋锐的匕首刺入了他的喉咙,他抱着喷血的脖子后退,一脸惊恐的神情。
一名宋军士兵飞身跃入哨塔,一把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猛地拔出了匕首,哨兵双眼一瞪,随即便咽气了。
解决了这个哨兵,宋军当即打开了辕门。在营垒的后方就只有这一个哨兵,可见摩诃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攻击从背后而来。
朱勇按捺着激动的心情率领八百宋兵迅速进入营垒,每一个人都紧抿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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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睡下的摩诃突然惊醒了,大帐外只见火光闪烁人影憧憧,耳边是慌乱的叫喊声。网 此时摩诃身着甲胄,因为身处战区的原因,因此摩诃睡觉的时候也没有卸甲,其实这也是蒙古军的军规,在征战的过程中,即便休息也不可卸下甲胄!
摩诃下意识地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连忙跳下床,提起长枪便出了大帐。赫然看见粮草囤放地、马厩还有其它几处地方火光冲天,无数受惊的战马正在军营中疯跑着,很多将士试图控制住这些受惊的战马,然而很多却被如同洪流般的马群撞倒在地死于非命。现场一片混乱。
几名千夫长奔到摩诃面前,一人急声禀报道:“将军,宋军,是宋军!到处都是!”黑夜之中一片混乱,根本就无法辨别突入营垒的宋军究竟有多少人,探马赤军只感到到处都是宋军到处都是惊心动魄的喊杀声,虽然探马赤军是非常优秀的军队,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免惊慌失措。
摩诃愤怒地质问道:“为何哨骑都没有发出警讯?”
一名千夫长道:“宋军是从后面来的!我们谁都没想到!”
摩诃皱了皱眉头,吼道:“你们几个立刻回去,率领麾下反击!无论如何必须击溃敌军!进入营垒的宋军一定不会有很多!”“是!”众千夫长应诺一声,急匆匆奔了下去。
摩诃跨上战马,带着麾下百余名亲兵朝杀声最激烈的地方冲去。
各支探马赤军在各千夫长、百夫长的率领下发起反击,渐渐挽回了局势,在此过程中,探马赤军发现,宋军的人数似乎比想象的要少得多。
就在探马赤军将要控制住局势的时候,正面辕门处突然传来惊天动的杀声。
辕门处的数百探马赤军猝不及防之下被杀得溃不成军,数千宋军蜂拥而入,随即分路对营垒各处发起突击。这是从城中出来的宋军,他们是倾巢出动!
这突如其来的强猛攻击令原本已经开始挽回局势的探马赤军大乱,而就在这时最大的一处马厩也起火了,数千战马奔涌而出,其中几匹头马的马背上分明有骑士,他们在引领着受惊的战马朝最大的一股探马赤军冲来,这股探马赤军有三千余人,占了目前探马赤军总兵力将近一半,如果不将这股探马赤军击溃的话,此战宋军很难大获全胜。
探马赤军见铁蹄洪流汹涌而来,全都不由得流露出惊慌之色,他们虽然勇敢,但面对着如此奔涌的洪流,也禁不住心中胆怯。
几名千夫长吼叫着试图稳住军心。
然而当那奔涌的洪流进抵眼前的时候,有一部分探马赤军首先崩溃了,随即整个战阵土崩瓦解,探马赤军仓皇奔逃,试图避开这可怕的洪流。
许多探马赤军被卷入铁蹄之下,惨叫声此起彼伏,火光闪耀下是一张张惊慌失措地面孔。
蓝铁率领一支五百人的宋军从营垒左侧向前突进,一路上杀得探马赤军溃不成军,将士们士气高昂,全都显得极为兴奋的模样,像现在这般压着蒙古军狠杀,过去他们只怕连想都不敢想。惊慌失措地探马赤军夺路狂奔,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的意志。不过并非所有探马赤军都崩溃了,还是有不少探马赤军依旧在坚持着,这些探马赤军都是最为勇悍之辈,他们就如同钉子一般钉在营盘之中。
正当蓝铁一行人追杀溃逃的探马赤军时,突然被一支人马挡住了去路,有百余人,领头者身着重甲,满脸怒色,正是万夫长摩诃。
“宋将,纳命来!”,随即摩诃催动战马朝蓝铁杀来,他麾下的百余名亲兵齐发出一声呐喊冲杀过来,气势汹汹,这些亲兵与一般的探马赤军不同,他们丝毫没有惊惧之色,脸孔上全是愤怒嗜血之色!
杀得性起的宋军毫不退缩,呐喊一声迎了上去。
双方将士战作一团。摩诃找上蓝铁,双方展开激战。摩诃的战力非常强悍,他手中的长枪就如同翻飞的毒龙一般,迅捷而致命,蓝铁使用大刀,只有招架之力而没有还手之功,蓝铁紧抿嘴唇,苦苦支撑着。
数招过后,摩诃一声大喝,手中长枪硬生生地荡开蓝铁的大刀直驱其心脏,噗的一声响,洞穿了蓝铁的胸膛。
蓝铁口喷鲜血,流露出痛苦之色。
摩诃狞笑一声,猛地抽回了长枪。鲜血从蓝铁的胸膛上喷涌而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摩诃左手拔出弯刀,准备取下对方的头颅。就在这时,耳边风声突起。
摩诃心头一惊,下意识地侧头避开,随即只见一支长矛贴着自己的鼻梁呼啸而过,哆地钉在不远处的地上。这时,蓝铁轰然倒下了。
摩诃心头不禁一阵后怕,顺着长矛投来的方向看去,赫然看见一名气势惊人的宋将正飞奔而来。
摩诃双眼一眯,极度仇恨之色浮上脸庞,他认识那人,就是他杀了他的弟弟,宋军正将,张浪!
摩诃一拉马缰,呵斥一声迎了上去。
转眼之间,双方交错而过,同时铿锵一声大响,双方在交错而过的一瞬间拼了一招。
各自奔出十几步勒住战马,调转马头,面对着对方。摩诃提着长枪的手轻微地发抖,心中非常震惊。
张浪劈了一眼不远处躺在血泊中的蓝铁,眉头不禁一皱。
摩诃乘张浪失神的机会催马冲了上来,手中长枪如同毒龙般朝张浪胸膛刺去,吼声如雷,气势非常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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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张浪挥刀格挡开。网 随即双方纠缠着大战起来,两人的战马踩着脚步相互绕着圈。兵器的碰撞声非常急促,震耳欲聋。战况非常激烈,让观者不禁提起心脏又热血沸腾。
数回合过后,双方一起大喝一声,摩诃的长枪直取对方战马的颈部,而张浪的大刀则径直朝对方马额处狠劈下去。
只见血水涌出,张浪的战马嘶鸣一声向一侧偏倒,而摩诃的战马叫都没叫出来便向前栽下去,张浪的斩马长刀劈碎了战马的头颅,所以它根本就叫不出来!
两人一同滚到地上。张浪迅速爬起来,怒吼一声,挥刀朝对方劈去,一刀接着一刀,刀势连绵不绝,越来越重,越来越快!此时张浪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他就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一般,让人心惊胆战!摩诃全力招架,在对方山崩海啸般狂野的攻击下越来越心惊,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失去了平时的水准,其实要论两人的真实武艺,张浪不见得比摩诃强,之所以此时能够压着摩诃打,完全是因为气势和一种舍生忘死的勇气!那种气概让人不禁升起无法与敌的感觉!难怪总有人说‘狭路相逢勇者胜’!
十几招过后,摩诃已经流露出败像。心中惊恐的摩诃不禁想要逃跑!就在这时突然听见对方一声爆喝,就如同惊雷炸响一般!摩诃不禁心头一颤,随即只见对方的长刀撕裂空气斜劈而来,气势比刚才更加惊人!
摩诃手忙脚乱地举起的长枪试图挡住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只听咔的一声大响,他手中的钢枪竟然被一斩而断,刀锋来势不减,直朝胸腹而来!
眼看摩诃就要丧命在张浪的刀下了,摩诃竟然硬生生地后移数寸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不过刀锋还是撕开了他的铠甲扬起一蓬血水!这一击虽然没能杀了摩诃,但却重创了他,也让他心胆俱裂!
摩诃不敢再战,慌忙转身逃跑。
张浪哪容他跑掉,举起斩马长刀对着他的背影猛掷过去。斩马长刀划出一道乌影,噗的一声响,钉在了摩诃的背心处。摩诃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周围还在战斗的探马赤军不禁亡魂皆冒,战斗意志完全崩溃,纷纷作鸟兽散,宋军则嚎叫着追杀!
张浪走到摩诃身旁,拔出长刀,还没死透的摩诃闷哼的一声。张浪用脚将其挑翻过来。快要死的摩诃剧烈地喘着气,看着张浪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之色!随即便咽气了!
张浪冷笑一声。
迅速回到蓝铁身旁,“兄弟,兄弟!~~”张浪连叫数声。
蓝铁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张浪不禁一喜。
蓝铁扭头朝一旁看了一眼,看见了摩诃的尸体,右手使劲把住张浪的手臂,“大,大人,您,您杀了他?”
张浪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周围宋军正在追杀溃逃的探马赤军的景象,笑道:“我们赢了!蒙古军完全崩溃!”
蓝铁流露出了笑容。随即神情痛苦地道:“我快要不行了!大人,我,我求您一个事!”
张浪点了点头,“说吧!我一定办到!”
“我还有一个老母亲和一个小弟!大人,请,请你代为照看!”
张浪心中不禁升起悲怆,郑重地点了点头。
蓝铁笑了,随即把在张浪手臂上的手掌垂落下去。
张浪不禁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此时,蓝铁麾下的士兵们也都围了上来,面带血污的他们全都流露出悲伤之色,有的还掉下了眼泪。
张浪朝蓝铁郑重地行了一个后世的军礼。
宋军追杀探马赤军的溃兵直到第二天凌晨,探马赤军除了两千人逃脱外,其余不是被杀就是被俘,被俘者近三千人。不过宋军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总共近五千宋军,此时连同伤兵在内也只有两千三百余人,还能战斗的只有一千七八的样子。损失如此之重,以至于大获全胜的宋军将士丝毫没有喜悦之色。
张浪和残存的宋军将士站在磨巨县城外的一片原野之上,他们的面前柴草堆上躺着此战中所有牺牲的将士,其中最醒目的是此战中阵亡的正将,蓝铁。周围还围着许多当地百姓,所有人都显得非常悲伤的样子,很多人都在默默的流泪!
张浪郑重行了一个后世的军礼,此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这样一个行为来表达自己的敬意。
将士们下意识地学着张浪的样子敬礼,很多人动作不标准显得有些滑稽,不过没有人发笑!现场一派肃穆!
张浪从朱勇的手中接过火把,抛上柴草堆,火焰迅速蔓延开,熊熊的烈焰渐渐将阵亡将士的身体淹没。
这时,薛刚来到张浪身旁小声道:“大人,韩广来了!”
张浪眼中闪过杀意,淡淡地道:“带他过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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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广领着十几个亲兵朝不远处张浪所在的地方走去,两侧立着张浪麾下的将士,每一个人都冷冷地看着韩广一行人,韩广等十几人不禁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羊群而置身于狼群之中。网
韩广来到张浪身后,满脸堆笑地抱拳道:“祝贺张大人立此不世之功!”
张浪背对着韩广淡淡地道:“这只是一场小胜!再则,这功劳不是我的,而是所有将士的!~~”指了指面前熊熊燃烧的火焰,“更是他们的!”
韩广顺着张浪手指的防线看去,隐隐看见烈焰翻腾中人的身影,心头不禁一震,他知道那些是什么。
韩广和手下十几人的心中不由自主地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充塞着,那是他们过去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们说不明白,只是感觉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舒服。
韩广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在下此来除了向大人道贺,还要向张大人询问下一步的行动?”
张浪转过身来,神情很平淡,似乎之前的事情对他并没有任何影响。张浪淡然道:“韩大人就守在盘江县吧!”
韩广点了点头,想说几句漂亮的场面话,可是当他看到对方冷淡的眼神,那些话语不由的又咽了回去。
韩广朝张浪一抱拳,带着手下离开了。
朱勇冲韩广的背影吐了口口水,怒骂道:“呸!懦夫!”
还未走远的韩广等人都听到了,全都面色一变,有几人不经流露出羞愧之色。韩广他们加快脚步离开了。
张浪拍了拍朱勇的肩膀,回转头看了一眼渐渐弱下去的火焰,吩咐道:“好生收殓大家的骨灰!”
“是!”朱勇一脸郑重地抱拳应诺。
视线转到临安。
苏巧坐在房间中非常细心地缝着一件衣服,她此时的心思全都在这件衣服上,面上带着甜甜的微笑。
柳月茹从外面进来了,看到聚精会神缝着衣服的苏巧,不禁一笑,轻轻地走到苏巧身旁,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衣服,不禁赞叹道:“妹妹的手真巧!”
苏巧吓了一跳,手一抖,手上的针差一点就刺破了手指。
柳月茹见状一惊,连忙问道:“妹妹你没事吧?”
苏巧笑着摇了摇头,放下针线和衣服,起身见礼道:“小妹见过姐姐!”
柳月茹握着苏巧的手在床榻上坐下,看了一眼放在一旁还未缝制完成的衣服,不禁问道:“妹妹是在给他缝衣服吗?”
苏巧娇颜微红地点了点头,“天快凉了,我想给大哥缝一件冬装!”
柳月茹不禁感慨道:“他能有妹妹这样一位红颜知己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苏巧羞涩地道:“其实,其实大哥才是巧儿前世修来的福分!”羞羞怯怯的模样,就如同一朵含羞的小花,虽然不是绝色,但自有让人心动的迷人魅力。
柳月茹抿嘴一笑。
苏巧抬起头来,急切地问道:“姐姐,不知道有没有大哥他们的消息?”
柳月茹摇了摇头,见苏巧一副担忧的样子,于是安慰道:“没有消息其实就是好消息啊!这说明他们那里现在很安全!”
苏巧点了点头,但是神情依旧显得很担忧的样子。
“对了,他最近有书信来吗?”柳月茹问道。
苏巧一脸沮丧地摇了摇头。
柳月茹一愣,笑了笑,“别担心!我想他现在一定很忙!”
苏巧点了点头。
柳月茹牵着苏巧站了起来,“妹妹,今天陪姐姐去西湖边赏花如何?”
苏巧看了一眼床榻上还未缝制完成的衣服,不经流露出为难之色。
柳月茹哪里看不出来她的心思,笑道:“缝衣服不差这一会儿!今天就陪姐姐散散心!”其实柳月茹是想让苏巧散散心。
苏巧听柳月茹这么说,只好点了点头。
两人在几名仆役和婢女的陪同下乘马车来到西子湖畔。这里就如同之前的情况一样,才子佳人们在风景如画的湖边漫步着,不时会看到有衣冠楚楚的才子对不远处云发宫装的佳人来上一段诗词,这景象还真是有趣!
柳月茹和苏巧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很多才子的目光,不一会儿便有人在不远处对着两人来一段《凤求凰》,弄得苏巧满脸通红嗔怒不已,柳月茹倒神色如常,看来她经常遇到这样的场面。
两女没有理会那些才子们,自顾自地在婢女仆役的陪同下漫步着,柳月茹不断给她说有关西湖的传说和典故,不过苏巧始终情绪不高的样子,只怕要让她高兴起来就只有张浪回来。
不知不觉两女来到湖边一处凉亭外,此时凉亭里一群才子正在激烈地辩论着,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虽然还比不上张浪,但在这里那绝对是鹤立鸡群,他相貌英俊,谈吐不凡,在一片偏安的论调中,他的言论显得激烈而有英雄气概,让人注目。
苏巧根本就没有注意他,对她来说除了大哥没有谁是值得关注的。不过柳月茹却流露出关注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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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才子与其他人不欢而散,从凉亭里出来,赫然看见俏立在湖畔的柳月茹和苏巧,不禁一愣,两女的美丽让他短暂地失神了,特别是柳月茹,如同牡丹般艳丽端庄。网
柳月茹首先说话了,她微笑着道:“公子的观点和大家都不一样呢?”
那个才子回过神来,一脸慷慨地道:“当今天下,蒙古人在北方咄咄逼人,若我们再不效仿商鞅遂行改革,只怕这半壁江山也终将落入胡虏之手!”
柳月茹双眸一亮,赞叹道:“公子有此见解实在难得!”
不远处的几个才子见对方能与美女攀谈,不禁流露出嫉恨之色。
“小姐也如此认为吗?”
柳月茹微笑着点了点头,打量了他一眼,“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对方彬彬有礼地抱拳道:“在下张知古,淮南江宁人!”
柳月茹流露出恍然之色,“难怪公子谈吐不凡,原来是江宁才俊!江宁一地自古以来都是英雄辈出的!”
张知古淡然一笑。这看在柳月茹的眼里不禁对他又高看了几分。
张知古一脸渴望地问道:“不知在下能否知道小姐芳名?”
柳月茹微笑道:“小女子姓柳,双字月茹!”
张知古一愣,一脸惊喜地问道:“小姐可是柳大学士千金?”
柳月茹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知古不禁一阵兴奋,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一脸热切地抱拳道:“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与小姐畅谈一番?”
柳月茹也正有此意,她很想听一听这个与众不同的才子对于当今局势有何独到见解。正当她准备点头时,看见身旁的苏巧,想到这次出来的目的是陪苏巧散心,于是婉言谢绝了,“我也有此意,不过晚些时候吧!公子若有遐可直接到柳府来找我!”
张知古先是流露出沮丧之色,继而流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抱拳道:“那就如此说定了!在下告辞!”柳月茹微笑着点了点头。
柳月茹看着张知古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禁感慨道:“想不到还有此等人才!”
苏巧望了一眼那人的背影,流露出不屑一之色,在她眼中,谁也比不上大哥千分之一。
————————————
朝廷上,几派人正在激烈争论。原来,不久前赵葵的紧急文书送到了朝廷,随后朝廷便就蒙古人是边境抢掠还是全面进攻的前兆展开争论,贾似道一伙认为这只是蒙古人规模较大的一次抢掠行动罢了,理由是潜伏在北方的细作并未传回相关的任何情报;务实派则认为无论如何已经全面备战以防万一,但是这一观点遭到贾似道一伙的激烈抨击,他们认为如此以来反而会给蒙古人以口实,就如同当年端平入洛的情况一样;至于丁大全一伙,则没有任何意见。
所谓‘端平入洛’是指宋蒙联合灭金后宋朝试图收复河南的军事行动,这次军事行动以惨败而告终,也是宋蒙开战的直接原因,当然这个原因只不过是蒙古人求之不得的一个借口罢了。宋军之所以在河南惨败,其实主要原因并非战力的差距,而是指挥不当,战前准备不足,另外后勤保障不力,这些原因直接导致宋军的惨败。另外再提一下,在后期抗蒙战争中起到非常大作用的赵葵就是‘端平入洛’的主帅之一,赵葵这个人虽然不错,但领军才能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才会在后来坐镇临安全力支持有能力的余玠,可惜的是余玠已经成为派系斗争的牺牲品了。
宋理宗被两方的观点弄得不知所措,他觉得两方面说的都有道理,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终宋理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丁大全。“丁爱卿,你有何见解?”宋理宗一脸希冀地问道。
丁大全看了看贾似道又看了看吴潜,笑道:“两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我觉得我们应该取两者之长而弃两者之短!”
宋理宗好奇地问道:“那该如何做呢?”
丁大全道:“边境不要有大动作,以免使蒙古人误会!不过在内则悄悄进行准备以防不测!”
吴潜和贾似道都皱起了眉头。宋理宗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这个办法不错!”随即笑道:“好!那就这么办吧!”扭头看向吴潜,“吴爱卿,由你负责粮秣事宜!”“是!”吴潜抱拳应诺。
宋理宗又对谢方书道:“谢爱卿,你是枢密院使,就由你秘密调集军队以因应不测!”“是!”
视线转回到张浪方面。
张浪靠在院子回廊的栏杆上,用树叶吹着后世才有的乐曲,来到古代后的一幕幕在眼前如同走马灯似的溜过。此时,月冷星稀,微风挟带着绿草的馨香从张浪的身旁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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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这吹树叶的本事是当年跟一位同事学的,他来自于四川与云南交界的一个山村,那里的孩子没有城市里孩子们常见的各种电子玩具,但却有很多城里人没有的乐趣,用树叶吹曲子便是其中之一。网
张浪吹得曲子是林子祥的《男儿当自强》,虽然有的地方有些变调,不过整体感觉依旧是原汁原味的。这样的曲调在八百年前的夜空中回荡,让人不禁有一种恍惚不知当今是何世的奇怪感觉。
张浪吹奏完毕,放下手中的树叶,不禁叹了口气。
“想不到大人竟然还有这一手?!”身后突然传来薛刚惊叹的声音。他其实早已经来了,只是被张浪的乐曲吸引住,以至于直到此时才出声。
张浪扭头看了薛刚一眼,笑了笑。
薛刚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张浪手中的树叶,惊诧地问道:“难道大人就是用这一片树叶演奏的吗?”
张浪看了看树叶,笑着点了点头。
薛刚不禁啧啧称奇。随即好奇地问道:“大人此曲韵律激昂!让人热血沸腾!不知叫什么名字?”
“男儿当自强!是我家乡的一首歌!”
薛刚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张浪问道:“老薛,是不是有什么事?”
薛刚这才想到此来的目的,连忙取出一封书函呈给张浪,“这是统制大人刚刚派人送来的!”
张浪接过书函,拆开,打开书函,看了一遍。“统制大人让我们南下阻挡另外一支蒙古军!”
薛刚点了点头,随即有些担忧地问道:“就我们吗?”
“不!还有从历水浦败退的严忠孝所部千余人,另外还有统制派来的三千援军!我们这里能够战斗的有一千七百余人,加起来有近六千人!”张浪皱起眉头,这样的兵力相对于葛罗两个万人队的探马赤军显得非常单薄。
薛刚皱眉道:“不知道统制大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只调派这么点兵力?”语气颇有些不满的味道。
张浪却一脸平静地道:“这也怪不得他!这几日的战斗,我军损失不小,而他又要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蒙古大部队,所以也只能调出这些军队!赵葵大人派出的一支两万人的支援部队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只须要坚持几天时间形势就会好转!”
薛刚听到有援军即将赶到不禁双眼一亮。
张浪站了起来,“你去告诉朱勇、岳思成和各队指挥,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便开拔南下!”“是!”随即薛刚问道:“那刚刚收复的自杞县城怎么办?”
张浪稍作思忖,“留下两百人守备,通知韩广去接防!”
薛刚听到韩广的名字,不禁流露出不屑之色,“他敢吗?”
张浪笑道:“他不能不去!否则的话宣抚使大人不会放过他的!他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待薛刚退下去后,张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朝卧房走去。
就在这时,中队副指挥冯胜跑了过来。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谁啊?”
冯胜摇了摇头,“不知道!来人衣着普通,操一口临安口音,不肯说明由来,只说要见大人!”
张浪想了想,“把他带到大堂来!”“是!”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瘦小目光深邃的中年人跟随冯胜来到了大堂之上。
张浪打量了他一眼,“先生是什么人?”
中年人笑着一抱拳,“在下夏汤,只是一个个无名小辈!此来是奉我主上之命特来向大人表达敬意!”随即从袖笼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漆木盒子,双手托起。
冯胜接过木盒,转呈给张浪。
张浪将木盒放在案几上,打量了一眼,将开口位置对向一侧,这主要是为了防止被暗算,这完全是受影视剧的影响,在很多影视剧中,主人公往往会被安放在木盒中的暗器所伤。
张浪打开木盒,一朵璀璨的光晕立马呈现在眼前,放心,这并非暗器,而是极为稀有的夜明珠,在这个时代,这样一颗夜明珠绝对是价值连城的。
不过张浪并没有流露出惊叹的神情,抬起头来,淡淡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冯胜看到对方的神情,不禁在心中赞叹一声,笑着抱拳道:“这下已经说过了,这是我家主人对大人的敬意!”
张浪看了一眼那璀璨多彩的夜明珠,笑道:“你家主人还真够大方的!”顿了顿,“你家主人究竟是谁?”
夏汤笑道:“我家主人是仰慕大人之人,至于身份,暂时不便透露!还请大人能够收下我家主人的心意!”
张浪调侃道:“不会是哪位待字闺中的小姐对我青睐有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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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冯胜嘴巴一裂。网
夏汤一呃,微笑道:“大人说笑了!”
张浪合上木盒,对夏汤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夏汤一愣,连忙道:“大人这话~~~”
张浪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好了!你不要多说了,这件东西你拿回去!”
夏汤眉头一皱。
正当他思考如何说项之时,冯胜将木盒塞进了他的手中。
夏汤无奈地抱拳道:“既如此,那小人告退了!”随即退了下去。
张浪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似的闪过一个个人物的影像,他在思考究竟是谁想要收买他。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贾妃一伙的可行性是最大的,理由是贾妃与阎妃一伙是竞争关系,而他张浪在世人眼中属于阎妃一系的人,因此贾妃方面要挖阎妃的墙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张浪的推测很有道理,不过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当时的推测与事实相去了十万八千里。
视线转到融州。
身为广南西路宣抚使的赵葵正在看着地图,眉头紧皱,他在为眼前的战事忧心忡忡。自西边传来警报后,他便立刻下令广南西路军集结,同时请观察使城防筹备粮草,目前他只能派出两万援军,因为大军及辎重物资要集结完毕尚须时日。
赵葵皱眉喃喃道:“这一次蒙古人究竟是想干什么?希望不要是大举进犯的前兆才好!”叹了口气。
这时,赵葵的幕僚赵碧成兴冲冲地冲了进来。“大人,捷报!捷报啊!”
赵葵一愣,连忙问道:“什么捷报?”
赵碧成急声道:“正将张浪在磨巨大破蒙古军前锋,斩杀数千俘虏数千,并且收复自杞县城!”说着将报捷书函递给赵葵。
赵葵双眼一亮,按住激动的心情一把夺过书函,飞快地看了一遍,一拍书函兴奋地道:“好!太好了!这个张浪果然名不虚传啊!”
赵碧成点了点头,“我还听人说,这个张浪在两军交战之际阵斩万夫长摩诃!其勇令敌人胆寒啊!”
赵葵哈哈一笑,拂着颌下长髯道:“我看现在总不会有人怀疑他在襄阳的战绩了吧!当日一见他我就知道此子绝非浪得虚名,我看其勇悍可与汉之骠姚相提并论!”赵葵口中的骠姚其实就是指霍去病,霍去病便是以勇闻名天下,所谓勇冠三军其实就是从霍去病来的(也有人说勇冠三军的缘起是李陵)。赵葵将张浪与霍去病相提并论,可见他对张浪看得很高。
赵葵对赵碧成道:“立刻六百里加急将此捷报送予京城!”
赵葵笑着抱拳应诺。当他准备离开时,赵葵却叫住了他,“记住,要特别强调张浪在此战中的功劳!”
赵碧成笑道:“大人是要提拔他?”
赵葵感慨道:“我大宋现在最缺的就是此等敢同敌军血战的昂藏勇士,这样的人才当然要大力提拔!”
赵碧成点了点头,朝赵葵一抱拳,退了下去。
赵葵看了看手中的捷报,苍老的脸孔上流露出欣慰之色。
视线转回到张浪方面。
张浪率领征尘未洗的一千七百名将士离开磨巨南下,随后不久韩广率领麾下接管了张浪的防务。
张浪率领麾下兼程南下,跑动间铠甲兵刃相互碰撞发出一阵阵铿锵之声,为这支军队平添了一分威武杀伐之气。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凝重之色,因为他们知道,此去将九死一生,不过没有人害怕,因为他们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责任,为民族而战,虽死犹荣!
官道两旁的百姓们默默地看着这支正在行进的军队,很多人默默地流着眼泪。
而在千里之外的临安,歌舞升平,富豪人家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那些自命不凡的才子佳人们迎来送往高谈阔论,仿佛个个都是经天纬地之才。
张浪此行的目的地是驮娘江南岸二十余里的那郎镇。那郎镇在一片丘陵之中,一条官道从中穿过,往东北去二十余里便是渡过驮娘江的唯一渡口所在地隘岸,也就是说那郎镇是阻止蒙古军渡河的前哨阵地,如果此地失守,宋军方面会非常被动。目前守在那郎镇的宋军是从历水浦溃退下来的严忠孝的军队,千余人。
就在张浪他们兼程南下的同时,探马赤军也正纵马扬鞭朝那郎镇疾驰。希望张浪的军队能够及时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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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张浪一行人来到驮娘江边,官道在这里与驮娘江并行向南。网
张浪扭头看了一眼右手边平静的驮娘江,这一段的驮娘江江面很窄,浊浪翻滚,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官道就在左面悬崖的下方,因此每一年的雨季这一段官道是无法通行的,必须绕很远的路。在驮娘江两侧有很多从山崖上崩塌下来的巨石,大的如同一座小屋,小的也有百八十斤,一块公牛般大小的巨石横亘在江中心处,汹涌的江水拍打其上激起漫天晶莹的水花,发出如同雷鸣般的巨响。悬崖之上并非光秃秃的一片,许多小树扎根在岩壁之上顽强的生长着。突然一声鹰啸传来,只见一头苍鹰正在天空中盘旋着。
张浪抬头望了一眼头顶仿佛摇摇欲坠的山崖,叮嘱道:“传令下去,注意头顶,加快速度通过这里!”“是!”一名传令官应诺一声,打马下去了。
朱勇望着眼前陡峭的崖壁,惊叹道:“这里可真险要啊!”
张浪不解地问道:“你在广南西路任职,难道没来过这里?”
朱勇摇了摇头,“俺一直驻扎在融州!”
“哦!对了,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
朱勇咧嘴一笑,“俺是沅州人!”所谓沅州大概就是现在湖南怀化一带,那个时候还没有怀化,沅州的治所在现在的芷江,那一带的人以野蛮好斗而闻名。
张浪一愣,打量了如同一头灰熊的朱勇一眼,笑道:“你这么壮!可不像是南方人啊?”
朱勇抠了抠脑袋,“俺一生下来就特别能吃,小时后就很壮了!后来就长成这样了!”
众人哈哈一笑。
张浪看见薛刚低垂着头似乎在想着事情,于是问道:“老薛,在想什么呢?”
薛刚有些担忧地道:“我在担心接下来的战斗!”
一旁的王猛没好气地道:“担心个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蒙古人还没在咱们手上讨过好去!”
朱勇当即附和道,“奶奶的!就像在磨巨那样,咱们再来个内外夹击把他们一锅烩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薛刚却依旧紧皱着眉头,张浪面带微笑。
张浪问朱勇他们道:“我教给你们的刀术,你们练得怎么样了?”自打蓝铁阵亡后,张浪便将仇止武传给他的刀术交给了手下这一班人,以期他们能在战场上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朱勇一拍胸膛,兴奋地道:“俺感觉自己被过去强多了!”
张浪笑了笑,叮嘱道:“加紧练习!没事的时候你们可以相互切磋一下!”
“是!”众人抱拳应诺。
当天傍晚时分,张浪一行人来到隘岸渡口的对面。
“大人你看!”李无病指着对面道。
张浪等抬头朝对面望去,赫然看见许多宋军正准备渡河,争先恐后,显得非常混乱的样子,有的竟然被自己人给挤进了湍急的江中,喊叫着挣扎,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张浪眉头一皱,“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随即下令道:“朱勇,你带两百人到江边戒备!”
“是!”朱勇抱拳应诺,立刻领着手下两百来号人朝江边奔去。
“其他人立刻构筑营垒工事!”“是!”众人抱拳应诺。
薛刚请示道:“大人,是不是从周围召集一些百姓过来?”
张浪对此倒不抱任何期望,不过秉持任何方法都要试一试的想法,张浪同意了薛刚的建议。薛刚立刻带着几个士兵离开了。
张浪登上岸边的高地朝对面眺望,眉头紧皱。
第一条竹筏靠到岸边,上面的军士立刻被带到张浪面前。
张浪皱眉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是谁的麾下?”
一个军士立刻回禀道:“回大人的话,我等都是严正将的麾下!半日前我们被击溃了!”
“这么说那郎已经失守了?”
军士一脸沮丧地点了点头。
“你们正将大人呢?”
军士指了指身后的江面,“在后面的竹筏上!”
张浪朝江面上望了一眼,示意亲兵将这几名军士带下去。
不久之后,一脸血污的严忠孝被带到了张浪的面前。严忠孝一脸惭愧地问道:“想必张大人已经知道那郎失守的消息了?”
张浪点了点头,“严大人一定非常疲惫了!先下去休息吧!”
“不必了!”朝张浪一抱拳,正色道:“能否阻挡住蒙古人就看大人的了!我严忠孝听候大人差遣!”
张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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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人有多少人?”
严忠孝回答道:“一万三四千人吧!总之绝不会超过一万五!”
张浪思忖道:“这么看来,他们留下了几千人以守备历水浦!”
就在这时,对岸突然骚动起来。网 张浪、严忠孝立刻抬头望去,赫然看见突如其来的探马赤军冲入埠头疯狂的追杀崩溃的宋军将士。
张浪眉头一皱,“好快啊!”
严忠孝望着被探马赤军屠戮的手下将士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却毫无办法。
惨叫声从对面一阵阵传来,那些已经失去战斗意志的宋军根本就没有想要战斗的想法,只是一个劲地逃跑,纷纷倒在对方的铁蹄战刀之下,景象惨不忍睹。
张浪麾下的将士们望着对岸景象,有心救援,却无能为力。朱勇紧紧地握着长柄斩马刀,指节处都发白了。“不要跑啊!跟他们拼啊!”朱勇低沉着声音道。然而对面的宋军根本就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在绝境中转身拼命,他们丢盔弃甲,只顾着逃命,有的则向探马赤军跪地求饶,然而却被嗜血的敌人凶残地屠杀了。
片刻之后,对岸的宋军基本上都倒在了对方的屠刀之下,整个埠头尸横遍野,血色斑驳,连一段江水都被染红了。
“妈的!”张浪愤怒地怒骂一声。
严忠孝跪到地上,使劲捶打着面前的地面,悲愤的泪水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张浪见此,不禁眉头一皱,一把将他拽了起来,“你干什么?面对这样的敌人,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严忠孝流露出惭愧之色,郑重地点了点头,激动地道:“我这条命就交给大人了!”
张浪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面传来探马赤军的哄笑和嘲讽声,一名探马赤军军官拿长枪挑着一个宋军士兵的人头在那耀武扬威。
严忠孝紧握着拳头,眼中全是悲愤之色。
张浪麾下的将士们也都是一副气炸了肺的模样。
不久之后,葛罗率领大部队抵达埠头。
葛罗策马来到岸边朝对面望了一眼。身旁一名千夫长兴冲冲地请示道:“将军,咱们一鼓作气杀过去!”
葛罗却摇了摇头,“不急!对面的对手不简单!你立刻带人去收集尽可能多的船只!”“是!”千夫长应诺一声,离开了。
葛罗他们在一天前已经得知了摩诃兵败身亡的消息。
当天晚上,张浪与众人在大帐中商议对策。
“传讯快马派出了吗?”
冯胜回禀道:“已经派出了!”
张浪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地图道:“不过我看我们没法指望统制大人!他不能也不敢将手头的那点军队派出了!”
严忠孝皱眉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凭这几千人马只怕~~~!”
这一次就连朱勇和王猛都没有出言反驳,他们也感到此战几乎没有胜利的可能。朱勇眉头一挑,一脸豪气地道:“大不了死在这里!”
王猛等纷纷附和,一个个都是慷慨赴义的神情。
张浪看着地图思忖道:“办法并不是没有!不过,能不能成功还不好说啊!”
众人双眼一亮,纷纷看向张浪。
张浪将他的计策详细地说了一遍。
众人有的流露出兴奋之色,有的则有些担忧,毕竟张浪的计谋虽然可行,但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
严忠孝担忧地问道:“是否会被对方提前发现就不说了,可是这人手怎么解决?薛指挥带来的那五六百人显然是远远不够的!总不能让这里的士兵们去干吧!这样的话,正面很容易被对方冲破!”
张浪皱起眉头。
一直没有作声的薛刚说话了,“我想这个问题应该可以解决!”
众人的目光立刻汇聚到薛刚的身上。后者看了众人一眼,朝张浪抱拳道:“属下之所以只带回五六百人是因为构筑营垒只须要这么多的人手!如果须要的话,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内地道两三千劳力!这周围的百姓非常支持我们!”
张浪虎目一亮,“好!最大的问题现在解决了!薛刚,你立刻去召集人手,按计划行事!”“是!”
张浪扫视了众人一眼,“其他的人跟我死守此地!”“是!”众人吼着抱拳应诺。
就在张浪他们商议对策的时候,对面的探马赤军也在商议攻击策略,面对张浪,虽然探马赤军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但葛罗也不敢掉以轻心,面对以少胜多杀得摩诃几乎全军覆没的对手,他没有了往常的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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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葛罗率领大军在南岸列阵,葛罗遥望对面宋军营垒,宋军营垒分为三层,依据地势呈阶梯形势,这样的营垒既提供有层次有纵深的防御体系,而且依靠高低落差可以在敌军进攻的时候在高处以远程火力杀伤进攻的敌军,这种营垒是张浪根据《武穆纪要》中提到的当年伏牛山岳家军的营垒而建造的,其实《武穆纪要》中对于这种营垒只是一笔带过,张浪完全是根据《武穆纪要》中的只字片语创造出这种营垒的,虽然与岳飞当年的布置有所差别,但大体上还是一致的。网
葛罗不禁点头道:“这座营垒环环相套,层次森严,这个宋将不简单啊!难怪可以击败摩诃!”扭头对侯立在侧的一种千夫长道:“开始吧!”“是!”众千夫长兴奋地应诺。
数千探马赤军乘坐连夜收集而来的竹筏朝对岸驶去。
张浪身旁的严忠孝不禁流露出紧张之色,朝张浪看来。
张浪淡淡地道:“强弩手准备!一进入射程就给我狠狠地射!”“是!”严忠孝阎罗一声,奔了下去。
张浪扭头对朱勇道:“老猪,集合骑兵于辕门处!等候命令!”‘老猪’,这是张浪他们给朱勇的外号,对于这个略带调侃的称呼,朱勇是欣然接受。
朱勇抱拳应诺,吆喝一声,跨上战马,领着两百多名骑兵从内层营垒从下朝辕门处奔去。张浪的手下本来是没有骑兵的,不过在歼灭摩诃那一支探马赤军后缴获了数千匹上等战马,于是张浪便将麾下会骑马的士兵挑选出来组成了一支骑兵队伍,规模虽然不大,但在关键时候是可以发挥重要作用的。
数千探马赤军撑着竹筏来到江心处,突然迎面一片乌影呼啸而来。探马赤军对此早有防备,纷纷举起盾牌遮挡。噼里啪啦一阵响,绝大部分箭矢都打在了他们的盾牌上,那种响动就如同暴雨打芭蕉叶一般,不过还是有一些比较倒霉的探马赤军被箭矢射中,然而这些彪悍的家伙大部分人只是皱了皱眉头,哼都没哼一声。
探马赤军顶着宋军的箭雨前行,渐渐地接近岸边。宋军的箭雨不可谓不密集,但却无法阻挡对方前进的步伐。对于这种情况,很多宋军将士都不禁焦急起来。
不久之后,竹筏靠到岸边,数千探马赤军纷纷跳下竹筏,朝岸边宋军的第一道营垒冲来。
强劲的箭雨再一次呼啸而去,这一次许多探马赤军被掀翻在地,杀伤效果比之前好太多了!因为他们冲锋的时候相互之间散开,盾牌防御效果比在竹筏上时差远了,也由此可见他们并不如何擅长步战,这也难怪,他们毕竟是骑兵而不是步兵。
探马赤军左手持盾护在胸前,右手高举着弯刀朝宋军营垒冲去,身旁不断有同伴被强劲的箭矢射倒在地,然而他们根本就不予理会,士气仿佛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数轮箭雨过后,虽然给探马赤军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然而他们已经冲到营垒附近了。
所有探马赤军不禁全都流露出嗜血兴奋之色,吼声比刚才更加疯狂了。对岸的葛罗遥望着麾下的勇猛,不禁流露出骄傲的神情。
负责防守第一道营垒的宋军将士都不由得露出紧张之色。
宋军的战鼓声突然大响起来,紧接着营门大开,两百余骑提着长枪奔腾而出。
所有探马赤军都不禁一愣,因为这样的景象他们还没有在征伐南宋的过程中看到过以至于他们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根本就没有骑兵。
探马赤军终究是训练有素久经战阵的精锐,他们经过短暂的失神,立刻回过神来,在千夫长的喝骂声中迅速开始列阵。不过这些原本是骑兵的探马赤军显然并不善于步战,很多将士在列阵的过程中显得不知所措。
营垒中的宋军将士盯着自己的骑兵全都屏住了呼吸,眼中都流露出浓浓的期待之色。
两百余宋军骑兵裹挟惊雷呼啸而至,猛地撞在一片混乱的探马赤军上,就如同惊涛拍岸一般。转眼之间,探马赤军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宋军骑兵在敌军丛中奋力挥舞着长枪,每一名骑兵都显得极为亢奋的样子,长枪在敌军丛中不断扬起血雨,惨叫声此起彼伏,探马赤军一片片倒下;探马赤军咬牙抵挡,但整个形势在宋军骑兵的冲杀下越来越乱,他们身旁的同袍不断倒在对方的长枪铁蹄之下,这样的情况以往都是他们施加给别人的,而如今却轮到他们来承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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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的葛罗紧皱眉头,但却毫无办法,因为回驶的竹筏还在江中心。网
观战的探马赤军全都流露出震惊之色,他们一时还无法接受眼前的景象。
宋军将士则兴奋地大喊着,喊的是什么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只是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激动!
然而张浪却紧皱着眉头,虽然眼前宋军骑兵奔腾冲杀势不可挡,然而两百多骑兵相对于对方几千人还是显得太单薄了,而且对方虽然被杀乱,但却并没有溃逃,他们依旧在尽力抵挡。
不久之后,张浪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两百多骑兵在对方军丛中冲杀终于耗尽了马力,反而陷入了对方的重围,形势已经开始逆转,不过被杀得晕头转向的探马赤军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张浪当机立断,“鸣金收兵!”
身旁的传令兵一愣。
张浪眉头一皱,“快点!”
传令兵一震,当即敲响了金钟。
正杀得性起的朱勇听到营垒中传来的金钟声,不禁眉头一皱,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大声吼道:“兄弟们,回去!”随即一引马缰当先朝营垒方向杀去,近两百骑兵紧随在后。他们一鼓作气从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探马赤军中冲出,奔入营垒。
朱勇跳下战马疾步来到张浪面前,“大人,为什么?”很是愤慨的样子。
张浪指了指营垒外正在宋军箭雨下结阵后退的探马赤军,皱眉道:“这些探马赤军极为勇悍!虽然骤然遭到我们骑兵突袭,但整支军队整体上并没有乱,而你们却已经陷入对方之中失去了冲击力!~~”看了朱勇一眼,“如果不是他们还没回过神来,你恐怕就出不来了!”
朱勇一愣,望了一眼城内外正有条不委后退的探马赤军,他感到张浪说得很有道理,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
张浪笑着拍了拍朱勇的肩膀。
几千探马赤军退到岸边,这时竹筏又回到了岸边。探马赤军登上竹筏返回了对岸。探马赤军的这一次攻击以失败而告终,损失了近千人。
张浪望了对面一眼,而此时葛罗也朝这边眺望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齐齐眉头一皱。
张浪扭头对冯胜道:“派人看看薛刚他们的进度!”“是!”冯胜抱拳应诺,离开了。片刻之后,冯胜策马从营垒后方飞驰而出顺着官道朝西北方向奔去。
退回到对岸的几名千夫长一脸羞愧地向葛罗请罪。葛罗却并没有斥责他们,因为他认为这一次即便是他亲自率队攻击,只怕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葛罗决定改变之前制定的强攻战术。
夜色降临了,张浪还在大帐中看着地图思考着战略。
冯胜掀开帐帘走到帐中,见到正在聚精会神看着地图的张浪,不禁犹豫了一下,抱拳小声道:“大人!~~”
张浪抬起头来,见是冯胜,于是问道:“薛刚他们进展得如何了?”
冯胜回禀道:“非常顺利!已经开始在蓄水了!如不出意外,明天日落前就可达到大人希望的程度!”
张浪不禁松了口气,喃喃道:“此战能否获胜就看它的了!”扭头对冯胜道:“去把李无病叫来!”“是!”
片刻之后,李无病跟随冯胜进来了。
“大人,您叫我?”
张浪走到李无病面前,“你立刻率领麾下左队兄弟去支援薛刚,以因应万一!如果被蒙古人提前发现了,无论如何必须给我挡住!除非你们全死了,否则绝不可让蒙古人前进一步!”
“是!”李无病正色应诺。
待两人离开后,张浪走出大帐,来到营垒中最高的地方,这里原本就是北岸的一座山岗,现在是宋军营内最里层的防线。山岗上有一座哨楼,哨楼上两名哨兵正一丝不苟地眺望着四方,特别是江面上的动静。
此时,月冷星稀,夜风习习。
夜色下的驮娘江非常美丽,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这样的景色实在让人无法想象,这里其实是生死一线间的战场。
张浪眺望着远处的江面,不由的想起了人在临安的苏巧,不禁一笑,喃喃道:“不知道巧儿现在正在做什么呢?”此时张浪的心中被一种温柔充塞着。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苏巧正在跟随柳月茹习字,她学得非常认真,她希望能自己看懂大哥写给她的书信。
柳月茹这几天经常与张知古见面,与他畅谈国事,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柳月茹深深佩服对方的学识,因此向父亲推荐了他,老爷子与他见面后也非常赞赏,于是通过自己的关系给张知古谋了一个礼部书吏的职位,虽然品阶不高,但作为起步也相当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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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高岗上的张浪突然看见河边上有黑影晃动,不禁心头一动。网 就在这时,哨塔上负责瞭望的哨兵敲响了警钟。
急促的警钟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将士们,枕戈而卧的将士们迅速蹦了起来,在军官的指挥下纷纷进入战位。
片刻之后,仿佛有竹排靠岸的声音传来。张浪对弓弩手下令道:“放火箭!”弓弩手立刻点燃了裹着油布的箭矢,朝远处抛射去,火雨呼啸而去落在地上,照亮了那一片黑暗,只见昏暗闪烁的火光下无数人影正朝这边飞奔而来,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看到这一幕所有将士依旧吃了一惊。
弓弩手连忙发箭,黑暗中有人中箭倒下。与此同时,长枪手、刀盾手迅速朝辕门处汇聚。
片刻之后,探马赤军便冲到近前,宋军将士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的面孔了,宋军将士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
弓弩手发箭的频率更快了,箭矢就如同飞蝗般在夜空中飞舞着,撕裂空气发出嗖嗖嗖的呼啸声。探马赤军佝偻着身体,尽量以圆盾抵挡,箭矢不断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大响,在着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不时有探马赤军中箭倒下。
就在弓弩手拼命发箭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啸,随即许多弓弩手被射倒在地,惨叫声登时大响起来。原来是探马赤军以弓箭进行还击,其实要论到弓箭技艺,宋军是明显不如探马赤军的。
双方在近距离对射,宋军弓弩手显得有些吃亏,不过他们依旧咬牙坚持着,摒住呼吸,只管朝黑暗中的人影发箭,他们身旁的同伴不断有人倒下。
就在双方以弓弩互射之时,数十名探马赤军在十几名盾牌手的掩护下扛着简陋的檑木冲到了辕门外,猛地冲撞辕门,发出轰然大响,整个辕门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发现这一情况,在前方负责指挥的王猛当即下令一部分弓弩手调转方向射击冲撞辕门的探马赤军。
弓弩手调转方向朝辕门处发出一波箭雨,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数名探马赤军被射倒在地,冲撞立刻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从黑暗中飞出一蓬箭雨,目标直指射击辕门的宋军弓弩手,哆哆哆的一阵响,十几名弓弩手被射倒在地。
冲撞的声音再一次大响起来,辕门在檑木的冲撞下摇摇欲坠。
就在王猛准备采取措施的时候,辕门被轰然撞开了。
所有宋军将士不禁吃了一惊,王猛当即率领早已守候在辕门处的长枪手、刀盾手呐喊着冲了上去,与汹涌而入的探马赤军在辕门附近猛地撞在了一起。登时爆发激烈战斗。
张浪的目光从辕门处收回,扬声问头顶上的瞭望兵:“江面上有没有动静?”
瞭望兵仔细眺望了片刻,回禀道:“没有任何动静!”
张浪不禁感到奇怪,按理说就凭眼前这样的攻势想要攻破营垒几乎是不可能的,对方不是莽撞之辈,应该不会将胜利的希望押在这样一次突击上。
张浪的目光回到辕门附近激烈的战事上,此时辕门处的战斗正如火如荼,探马赤军虽然变现得极为勇悍,但在宋军优势兵力的抗击下却损失惨重难以寸进,宋军虽然没有能够与对方抗衡的骑兵,不过步军的战力还是非常不错的,更不用说经过张浪训练的那些宋军了,步战中,这些宋军完全可以战胜这些在其他宋军眼中可怕的探马赤军。
朱勇奔到张浪面前,兴冲冲地请命道:“大人,让我们去冲一下吧!”
“不行!我要留着你们突击对方的后续部队!”
朱勇不禁有些失望。伸长脖子朝江面上眺望了一眼,希冀地问道:“他们的后续部队还没来啊?”
张浪皱起眉头,他感到自己可能少算了一点,但究竟是哪一点他一时之间却没有想到。
辕门处的战斗在继续着,探马赤军正被数量占有的宋军打得节节后退,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不过探马赤军却依旧战意不减。
张浪突然感到大地似乎在轻微地颤抖,“你感觉到了吗?”
朱勇茫然地问道:“什么?”
张浪朝低处环视一眼,心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得一惊,立刻下令道:“立刻派出斥候往下游去!”朱勇一愣,随即应诺一声,奔了下去。
张浪望着下游方向眉头紧皱,虽然现在还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几乎可以肯定此时探马赤军的大队人马极有可能已经渡河了。“妈的!中计了!”张浪的意思是,从今天白天开始注意力就被对方吸引在了对面的渡口上,而没有考虑其他。这件事说明,张浪虽然极具军事天赋,但却缺乏足够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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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飞驰到张浪面前,战马还没停稳便跳下战马,急声禀报道:“大人,下游十几里处发现大队探马赤军!至少有六千人!”
张浪不禁心头一惊,稍作思忖,对朱勇道:“立刻率领骑兵,先把面前这些探马赤军打退再说!”“是!”朱勇抱拳应诺,奔了下去。网
朱勇率领两百余骑兵裹挟着雷鸣之声朝辕门处奔去,边冲边喊道:“前面的,让开!”
王猛回头看去,赫然发现己方两百余骑兵正汹涌而下,不禁吓了一跳,连忙命令手下的步军立刻散开。
当宋军步兵刚刚闪到两边,朱勇的两百余骑兵便冲到了,挟万钧之势猛地撞入探马赤军中,登时将探马赤军冲得七零八落。探马赤军咬紧牙关再抵挡片刻,终于还是被击溃了。宋军骑兵追杀出百余米,杀死探马赤军数百人,随即返回了营垒。
朱勇回到张浪面前,一脸兴奋地抱拳道:“大人,幸不辱命!”
张浪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众人道:“所有人都提高警惕!对方大部队随时会到!”“是!”
葛罗看着面前一脸狼狈的千夫长却并未流露出愤怒之色,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以一个千人队攻打宋军营垒当然不会成功,要是成功了他反而会感到奇怪,这个千人队的作用仅仅只是吸引宋军的注意力。
“你败在那个张浪的手中也不算耻辱!起来吧!”
千夫长心下稍安,站起身来,跨上了战马,跟在葛罗身侧。
这时,斥候官飞驰而来,禀报道:“将军,刚才发现前面有几个骑士,很快就消失了,应该是对方的斥候!”
葛罗笑道:“就让他为此震惊去好了!”众千夫长哈哈大笑。
葛罗喃喃道:“如果逊克能够从上游顺利渡过驮娘江,那么此战就没有悬念了!”随即一笑,“其实现在已经没有悬念了!”脸孔上充满了自信骄傲之色。葛罗口中的‘逊克’也是一名千夫长,他在此前奉命率领麾下往驮娘江上游伺机渡江,目的是配合葛罗这支大部队的攻势,可以想见,一旦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时,这样一支奇兵突然出现在后方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一个时辰之后,葛罗率领大军来到宋军营垒外。随即探马赤军便发起进攻,攻势极为猛烈,他们显然想要一鼓作气攻入宋军营垒。宋军在张浪的带领下拼死抵挡。战斗进行得极为惨烈。
第一道营垒眼看守不住了,张浪果断下令放弃第一道营垒,全军退入第二道营垒继续抵抗。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岸边滚滚的狼烟让太阳都失去了往日的光辉。
探马赤军分成三股猛攻汉军第二道营垒,此时探马赤军大部已经投入战斗,只有一个千人队在后方担任预备队。
而宋军则只有五百人的预备队,其他所有的将士全都投入了惨烈的战斗,包括身为主将的张浪。张浪亲帅数百名最为勇悍的宋军手持长柄斩马刀横在辕门处,抵挡着不断汹涌而来的浪潮,他们手中的斩马刀不断斩断惊涛骇浪,任他气势汹汹我自岿然不动。
张浪不知道已经斩杀了多少敌人,在他的面前尸骸层层叠叠,不过探马赤军依旧接连不断地冲杀上来,他们嚎叫着,也都状似疯狂。张浪双眼如冰,整个人就如同一台机器般迅猛地挥舞着长柄斩马刀,冲上来的探马赤军接连倒在刀下,鲜血漫天飞舞,此时张浪的内心一片空寂,只有一个念头,杀,杀光眼前所有的敌人!
张浪怒吼一声,手中斩马长刀斩飞了百夫长的头颅,那颗头颅正好落在其身后的一名探马赤军手中。那名探马赤军吓得一愣。不等他反应过来,张浪奔前数步,斩马长刀当头疾劈下去,血水一涌,那个探马赤军被一刀两断。
面对着这样勇猛的敌人,即便以探马赤军的勇悍也不禁心中升起惧意。
在山下观战的葛罗紧皱着眉头,手掌紧紧地握着刀柄,眼中有震惊,也有兴奋,击败这样的对手才是他渴望的。
宋军将士们受张浪骁勇的激励,深藏在心底的血性全面爆发,与敌军拼死血战。刀砍卷了,就用牙咬,显得极为疯狂!吼叫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惊天动地!这里仿佛成为了一座修罗场!
一名宋军士兵左臂已经不知去向,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喷涌,然而他竟然依旧呼吼着挥舞着战刀。斩倒面前的探马赤军,紧随其后的探马赤军挺枪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却并没有倒下,用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呐喊,一刀斩飞了对方的头颅,接着他轰然倒了下去。如此这般的景象在战场各处不断上演。如此勇悍悲壮,已经远远超出了探马赤军对于宋军的固有印象。
战斗从早上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傍晚,宋军浴血厮杀前仆后继,虽然尸山血海,但却死死地抵挡住探马赤军前进的步伐。今天的夕阳显得格外血红!此时双方将士都已经非常疲惫了。根据目前的情况看,如果战局依旧如此发展的话,此地只怕最终还是会失手,毕竟勇气无法弥补兵力的巨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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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一抹脸上的血水,抬头望了一眼即将落山的夕阳,冲身旁满脸血渍气喘吁吁的亲兵道:“立刻点燃号炮!”亲兵点了点头,他连答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提着已经崩口的刀奔了下去。网
视线转到上游数里。此时,这里的峡谷中已经垒砌起了一座水坝,坝体的材料就是峡谷中随处可见的石块,整座水坝高十几米,上游已经积攒起了大量的河水,河水正从坝体的缝隙向外渗溢着,水坝宽数十米,坝体上每隔一定的距离便镶嵌着一根木桩,只要打掉这些木桩,整个坝体便会土崩瓦解,届时积蓄的河水便可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向下游。
“大人,你看怎么样?”一个年长的百姓来到薛刚面前一脸喜色地问道。
薛刚望了一眼眼前这座如同奇迹般出现的水坝,兴奋地点了点头。感激至极地朝老者抱拳道:“多谢乡亲们了!”
老者哈哈一笑,豪爽道:“你们跟蒙古人拼命!我们只是出些力气活,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下游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爆响。
薛刚一惊,忙上前几步眺望了一眼,随即对手下下令道:“大人传令了,立刻打掉木桩!”“是!”随即十几名士兵朝水坝奔去。
薛刚对老者道:“赶紧让乡亲们撤到高处!”
老者点了点头,立刻奔了下去。
峡谷中的数千名百姓纷纷撤往高处,随即十几名士兵开始敲打木桩。
然而变生肘腋,就在这时,所有人最不愿意看见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下游的河道上出现了千余蒙古军的身影,他们正高速朝这边飞驰而来,他们都显得非常焦急的样子,他们知道这座水坝意味着什么。
薛刚眉头一皱,“不好!”连忙朝正在水坝上敲打木桩的士兵们喊道:“你们快点!”
李无病对薛刚道:“我带人去挡住他们!”随即不等薛刚答应,便带着手下两百来人冲下了河道,与汹涌而来的探马赤军猛地撞在一起,探马赤军在宋军中间冲杀,宋军纷纷倒下,在缺乏阵型掩护的情况之下,步军是很难与骑兵抗衡的,虽然如此,然而宋军依旧拼死抵挡,他们以同归于尽的惨烈打法死死拖住探马赤军前进的脚步。一名宋军士兵手举斩马长刀竟然直直地朝奔腾而来的一名探马赤军冲去,转眼之间高速奔驰的战马狠狠地撞在他的身上,然而他手上的斩马刀也猛地砍进了对方骑兵的腰部,两人同时惨哼一声栽倒在地。
然而李无病及其麾下士兵的拼死战斗最终还是没能挡住对方。
探马赤军冲破宋军阻挡,朝水坝杀去。
就在这时,第一个木桩被敲了下来,一道水箭迸射而出,正巧打在一名探马赤军的身上,他被强劲的水柱冲得倒飞了出去。继而木桩纷纷被敲下来,一道道水箭迸射而出。
众探马赤军心中大急,纷纷弯弓搭箭朝坝体上正在敲打木桩的汉军发箭,他们的箭法非常精准,汉军士兵纷纷中箭从坝体上栽落下来。此时坝体上只剩下一个木桩了,那是主木桩,它已经快要被敲出来了。
在高处看到这一切的薛刚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然而他却毫无办法,他手上根本就没有打退探马赤军的力量。而此时李无病部已经被探马赤军冲得七零八落,虽然还在坚持,但却不断倒在对方的战刀铁蹄之下。
“大人,让我们上吧!”老者急声请命道。
薛刚扭头望了一眼神情激动的一众百姓,犹豫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指着水坝突然喊道:“快看!”
与此同时,一名身中数箭的士兵突然从水中窜了出来跳上水坝,这名士兵就是张浪第一天训练士兵时那个得到张浪一个馒头的士兵,他原本非常瘦小,不过现在的他却非常强壮。
他一跳上水坝,下方的探马赤军立刻发箭,哆哆哆的几声响,士兵的身上又多了几支箭矢。
他咬紧牙关举起大锤怒吼一声,那一声惊天动地,所有探马赤军下意识地变了颜色。
大锤重重地落在木桩上,巨大的木桩迸了出来,整个坝体登时垮塌下去,他的身影瞬间便被惊涛骇浪淹没了,在那一瞬间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容。
眼见巨浪排山倒海而来,那一千探马赤军全都面色大变,纷纷掉转马头试图逃脱眼前的厄运,然而转眼之间他们便全都被怪兽一般的惊涛骇浪吞没了,连同李无病及其麾下的士兵们。
狂暴的水流朝下游奔腾而去,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响,整个大地都在颤抖着,沿途挡在它前面的一切都被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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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罗军主力正竭尽全力攻打宋军阵线,此时宋军已经退入最后一道营垒了,他们依靠最后一道营垒拼死抵挡,虽然防线显得非常单薄,但是探马赤军却始终无法实现突破。网 激烈的杀声在天空中回荡着,双方将士纷纷倒在血泊之中,战场上一片惨烈。进攻者强悍惊人,而防守者更是视死如归!
就在这时,所有人突然感到大地剧烈地震动了起来,都不禁停止了战斗。
“我的天啊!水!水~~”有人惊惶地大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朝上游看去,骇然看见一座水墙正排山倒海而来。
探马赤军登时乱套了,有的下意识地朝高处冲去,然而却被宋军阻挡着无法得逞,还有的竟然慌不择路的朝河道上跑去,他们大概是想在大水来到之前逃到河对岸去。
转眼之间,滔天巨浪便来到了眼前,裹挟着它面前的所有一切朝下游奔腾而去,发出轰隆隆地大响,原本气势凶凶的探马赤军转眼之间便土崩瓦解,五六千人人被裹挟在滔滔大浪之中竟然很难看见,偶然看见一个人影转瞬之间便又消失在了浊浪之中。大自然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够对抗的,那浩浩天威让人不禁发自内心的颤抖!
宋军将士们不由的欢呼起来。
张浪望着面前的滔滔巨浪,终于流露出了笑容。
待一切都平静下来后,眼前一片狼藉,绝大部分探马赤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也都如同惊弓之鸟。
“兄弟们,跟我冲!”张浪吼道,随即当先冲下山岗,残存的将士们齐发出一声呐喊,跟随张浪向山下冲去,如同猛虎出笼一般。
已经全无斗志的探马赤军稍做抵抗便崩溃了,在宋军无情地追杀下横尸遍野,最后残存的百余人逃到了河边,无路可逃的他们向宋军跪下乞降。
当天夜里,侥幸逃得性命的葛罗狼狈不堪地回到对岸,与留守在对岸的几千人汇合,随即探马赤军朝西边撤退,葛罗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重新夺取磨巨的念头,他只想守住历水浦直到大将军大军抵达。
宋军虽然成功击退了探马赤军,然而自身却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目前张浪手中还能战斗的恐怕只有不到两千人了。大量的伤兵让宋军焦头烂额。
张浪给一名伤兵包扎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好好休息!”
伤兵流露出感动之色,一脸担忧地问道:“大人,我还能战斗吗?”他伤得很严重,右臂能不能保住只怕都是个问题。
张浪微笑道:“一定可以!”
伤兵咧嘴一笑,一脸豪气地道:“等伤好了,我还要跟大人一起杀鞑子!”
张浪哈哈一笑,“好样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眼前这许多伤兵,不禁眉头一皱,心里不禁想起了一句话,‘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多么诗情画意!多么潇洒!张浪不屑地嘴角一挑,战场之上,生死之间,哪里会有这样的诗意!只有以血搏血的惨烈,以命搏命的悲壮!
张浪独自一人来到山边,眺望着远方,重重地吁了口气。
冯胜奔到张浪身边,抱拳道:“大人,薛刚他们回来了!”
张浪双眼一亮,转过身来。
只见薛刚、李无病还有一个老者来到了面前,李无病本来应该死在了滔天巨浪中,不过他命不该绝,就在他随波逐流晕晕乎乎之际竟然被一棵老松树给勾住了,捡得一条命。然而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就没有这么好命了,全都被滔滔巨浪吞没了。
“大人!”薛刚、李无病抱拳道。
张浪重重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看了一眼一旁面有激动之色的老者,不解地问道:“这位是~~?”
老者连忙跪拜下去,“草民张根生拜见大人!”
张浪微笑着扶起老者,“老人家不必多礼!”
老人一脸激动地道:“大人威名老朽早有耳闻!今日能见到大人,老朽实在,实在是太高兴了!”
张浪笑了笑。
薛刚道:“大人有所不知!要不是张老爹,属下只怕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哦!”随即朝张根生抱拳道:“我代表麾下所有将士感谢老丈和乡亲们!”
张根生不禁手忙脚乱起来。
张根生恳求道:“大人,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张浪点了点头,“说吧!只要我做得到!”
“老朽有两个崽,我希望他们能跟随大人打鞑子!”张根生一脸希冀地道。
张浪呵呵一笑,“这是好事啊!只要他们身体达到要求,就没有问题!”
张根生一脸骄傲地道:“我那两个崽,身体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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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吼叫声就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网
一名探马赤军千夫长进到院中,赫然看见两名士兵抬着一具尸体匆匆经过面前,那具尸体是一名男性,衣着是中亚特色,胸口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口,从左肩一直到右腹,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着,此人是万夫长葛罗的一名中亚仆役。
千夫长拦下士兵,“怎么回事?”
一名士兵面有恐惧地回答道:“将军正在发火呢!这个家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瓶子,所以~~”随即抬着尸体离开了。
千夫长皱了皱眉头,朝正发出嚎叫声的大堂看了一眼,抬脚走去,说实在的,他现在也不想与葛罗照面,只是大将军的命令他又不能不上报。
视线转回到张浪方面。
张浪赤裸着上身在驮娘江畔的树林中挥舞着长柄斩马刀,刀势如浪,明显比过去凌厉了很多,很显然,接连的恶战让张浪的刀术得以突飞猛进。张浪舞了一轮下来,只感到整个人爽快至极。
薛刚奔了过来,“大人,宣抚使派来的援军到了!”
张浪双眼一亮,提起衣服便朝树林外奔去。
穿戴整齐的张浪在薛刚的陪同下回到大帐,只见几名陌生的将官正静静地立在大帐之中,为首者虎背熊腰满脸虬须,一看就是那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烈人物。
张浪上前抱拳道:“在下张浪,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大汉好奇地打量了张浪一眼,哈哈一笑,抱拳道:“我叫肖坤,你就叫我老肖吧!为广南西路军左军统制!”
张浪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抱拳道:“末将会全力配合将军!”
肖坤摆了摆手,“张兄弟你弄错了!我是来支援你的,当然是以你马首是瞻!”
张浪一呃,让一个正将指挥一个统制?!
肖坤哈哈一笑,拍了拍张浪的肩膀,“这是宣抚使大人的命令!我看你小子也担得起!接连两场恶战,均以少胜多杀得蒙古军丢盔弃甲!好样的!”
张浪笑了笑。
肖坤正儿八经地抱拳道:“张兄弟但有所命,尽管吩咐!”
张浪抱拳道:“多谢!”
肖坤有些急不可耐地问道:“张兄弟,我带来了一万援军,是不是可以出击了?”
张浪却摇了摇头,“不!葛罗这一支蒙古军虽然遭受重创,但仍有超过一万战力!我的军队加上肖兄的军队也不过一万二三千人!主动出击只怕难有胜算!而且蒙古军主力随时会到!因此,我们应该利用这段时间巩固阵地,加强城防!”
肖坤点了点头,咂了咂嘴巴,非常遗憾地道:“真是可惜了!”
张浪哈哈一笑,“老肖也不必感到可惜!机会将来一定有!”
肖坤豪迈一笑。随即想起一件事情,朝手下招了招手,后者上前抱拳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宣抚使大人的命令呢?”
部下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呈给肖坤。肖坤接过信笺递给张浪,“这是宣抚使大人的命令,你看看吧!”
张浪看了一遍,惊讶地道:“宣抚使大人让我负责整个路程州的守备?”
肖坤微笑着点了点头,“现在我、老李还有杜文德的三支军队都归张老弟指挥!”肖坤口中的老李是跟随他一道前来支援的一名统制,目前他和他的一万军队正在路程州首府。广南西路军的主力仍在集结之中,估计应该不会比兀良合台的蒙古军主力晚抵达战场。
张浪皱眉道:“我一个正将如何指挥得了三名统制?”
肖坤笑道:“张兄弟不用担心!我和老李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况且张兄弟有真本事!至于老杜,呵呵,他是个老好人,绝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的!张兄弟只管放手指挥就是!”
张浪微笑道:“既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肖坤哈哈一笑,拍了拍张浪的肩膀,“正该如此!”
当天晚些时候,几名传讯快马便带着张浪的命令朝路程州府城飞驰而去。
“大人,宣抚使大人下这样的命令,这将您这位路程军统制置于何地啊?”韩广愤愤不平地对杜文德道。
杜文德却笑道:“哎,怎么能这么说呢?张浪屡破强敌,确实是名将之才!宣抚使大人让他担纲重任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会全力配合他!”
韩广皱了皱眉头,“可是他原本是大人的麾下,如此以来其不本末倒置?”
杜文德不悦地道:“这是什么话?当务之急是打败蒙古人!这才是本!在这些个问题上纠缠,那才是本末倒置!我不想再听见这样的话,明白吗?”
韩广无可奈何,只得抱拳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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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那一仗真是壮烈啊!几万蒙古人硬是被张大人的军队死死抵挡住!那场面真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死在张大人刀下的蒙古人数都数不过来,张大人在千军万马中杀得人是血人、马是血马!~~~”路程州府城的一间酒楼中一名大汉站在桌子上手舞足蹈地说着,酒楼内的客人们、伙计全都听得入了神,脸上都是极度佩服和激动之色,看他们的样子简直是恨不得自己也提刀上战场。网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一个傲慢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大汉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书生正坐在窗户边漫天斯里地喝着酒。
大汉从桌子上跳下来,奔逃那人面前,不悦地问道:“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书生瞥了大汉一眼,“是我!”
大汉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我问问你,凭什么这么说?”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大家都看这个书生不顺眼。
书生冷笑一声,“那张浪不过是一介武夫!其勇不过是匹夫之勇!于国并没有多少益处!须知治国平天下靠的是仁德!以德服人方能百战百胜!如果匹夫之勇真有可取之处的话,当年太祖就不会对武人诸多限制!可见勇武不足恃,只有仁德才能解决问题!”
众人憋得脸孔通红,他们有心反驳,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哼!说得好!那我就要问一问了,为何以仁德治国的大宋先是失去了中原江山,如今又被蒙古人逼得如此狼狈?”不远处另一处同样书生打扮的一个年轻人语带嘲讽地反问道。
众人看了他一眼,都不禁一愣,因为这个书生实在是太英俊了,那样的样貌只怕绝大部分女子都要自叹弗如。回过神来,纷纷大声叫好。
“哼!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奸臣当道罢了!”
英俊书生嘲弄一笑,“好啊!又把问题推到奸臣身上了!既然阁下认为仁德如此有用,那么阁下不如前往云南走一趟,用仁德感化蒙古人放弃征伐之举,大家相亲相爱岂不美哉!”
书生脸孔涨得通红,“你这是强词夺理!”
英俊书生反问道:“我如何强词夺理了!我看是阁下根本就没这个胆略吧!又或者在阁下的心中其实也是认为仁德是没有用的!”
“你胡说!我如何不敢!”
英俊书生一拍巴掌,“那好!我正好与宣抚使大人有旧!公子既有此抱负,我便将公子引荐给宣抚使大人,让公子有机会一展仁德救国的风采!如何?”
书生涨红着脸一甩袖子,“哼!竖子不足与论!”随即逃也似的离开了。
众人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感到特别痛快。
那个大汉来到英俊书生面前,抱拳道:“这位公子说得真好!出了咱胸中一口恶气!”
英俊书生微微一笑,回了一礼,“兄台客气了!我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此等口若悬河却一无所长的家伙!”
大汉哈哈一笑,“公子的话真是对咱的胃口!我请公子喝酒!”
英俊书生笑了笑,抱拳道:“多谢兄台好意!只是我还有要是在身,必须得离开了!”随即叫来小二,付了饭前,朝大汉一抱拳,“失陪!”大汉抱拳道:“公子好走!”
英俊书生从酒楼出来,朝西边眺望了一眼,喃喃道:“如果能杀了兀良合台,也许可以免除这一藏浩劫!”剪水双眸中流露出决然之色,快步离开了。
视线转到临安。
冷艳的孙蝶看了刚刚送来的报告,皱眉道:“看来我小看了这个小小的正将!接连两战竟然都以少胜多大败我军!此人很不简单啊!”
一旁的中年人点了点头,“此人不仅勇悍非凡精通兵法,而且心思深沉如海!我见过的人不在少数,可是像这样人绝对是绝无仅有的!”这个中年人不正是当日向张浪送礼的那个夏汤吗?原来他是孙蝶的人!那么他也是蒙古密探了!
孙蝶又看了看手中的报告,“你认为此人有可能被我们收揽吗?”
夏汤稍作思忖,摇头道:“不好说!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
孙蝶沉默片刻,此时的她显出一种惊人的睿智,极为迷人。“不!我看他很难被收买!如此舍命而战,绝不是三心二意的人能够做得到的!”
“那小姐的意思是~~~?”
孙蝶放下手中的报告,“暂时不管他!大汗出兵在即,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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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蝶抿了一口茶水,叮嘱道:“你现在是贾似道的幕僚了,多给他出出主意!”“属下明白!”
在这段时间里,孙蝶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宋军各方面的情报,同时利用掌握的人脉关系误导朝廷的决策以配合即将到来的蒙哥南征之战。网 目前有关南宋的军事情报都已经被蒙古军所掌握,对于蒙古军来说,宋军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大战还未真正开始,宋军便已经输了三成。
北方大兴府(也就是现在的北京),忽必烈府邸。
忽必烈疾步进到书房,早就在等候的赵璧连忙行礼道:“大王!”
忽必烈径直步入上首落座,皱眉问道:“之前接到你的来信,说粮草之事无法按计划完成,究竟是怎么回事?”语气颇为不悦。
赵璧有些为难地道:“我军横扫中原之时,对中原各地破坏非常严重,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各地依旧未恢复元气!因此难以在一月后筹集到大汗须要的粮草!请大王治罪!”
忽必烈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这也怪不得你!”站内起来,稍作思忖,“这件事我跟大汗说!你回开封,继续筹集粮草!”“是!大王,兀良合台已经对宋境发起进攻,会不会有问题?”
忽必烈笑道:“兀良合台有十几万之众,足可楔入广南西路!宋人奈何不了他!”此时,忽必烈他们还没有接到兀良合台两只前锋均遭重创的消息。“不过,为保险起见,派人告诉他,不要过于深入宋境,另外将我们这里的情况告诉他!”“是!”
“对了,粮草最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筹备完全?”
赵璧皱眉道:“最迟要到明年开春!”
忽必烈皱眉点了点头。
待赵璧离开后,忽必烈回到按桌前翻看起公文来,当他看到孙蝶的报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之色。孙蝶的身份其实很不简单,她的祖父是蒙古上一辈的著名大将,哲别,哲别是西征名将之一,也是所谓的‘四犬’之一,孙蝶在很小的时候便被忽必烈收养,成为他的义女,忽必烈将孙蝶视为己出,极尽宠爱,而孙蝶也非常争气,小小的时候便显出超过男儿的才能和胆魄,长大以后不顾忽必烈的反对毅然带着一众亲信潜伏进了南宋,在这几年时间里她虽不在战场但却为蒙古军立下了汗马功劳,也因此她被蒙哥封为平南郡主,蒙哥对于这位平南郡主也是非常喜爱的,他常常说‘要是我的几个儿子也像她一样,那我就放心了!’,他有意将平南郡主许配个自己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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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巧看着手中的书函终于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封书信是刚刚张浪托人送来的。苏巧读着大哥写给她的信开心得不行,不时地流露出羞涩笑容。现在她终于可以自己看信了,这种感觉和之前很有些不同。
苏巧读了一遍又一遍,将书信折好,放回信封,然后起身将信小心地放到了自己的枕头下。流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让她害羞的场景。
苏巧离开了房间,她准备去花圃进行一天的工作。正好碰见满面春风而来的柳月茹。
“巧儿,同姐姐说说话好吗?”柳月茹拉着苏巧的纤手问道。
苏巧犹豫道:“可是,我还有工作呢?”
“嗯,那要不这样,我同你一起做事,我们边做边聊!”
苏巧惊讶道:“这怎么行呢?”
“我说行就行!来吧!”随即当先朝花圃走去。
苏巧看着柳月茹轻快的背影,不禁想到了那个她也见过一面的张公子,就是当日苏巧和柳月茹在西湖边见到的那个与人激烈辩论的张知古。苏巧皱了皱眉头,她很讨厌那个张知古,说不上来由,就是觉得那个人非常的虚伪!
两女来到花圃中,此时百花早已凋谢,整个花圃显得有些萧瑟,毕竟已经是初冬季节了。
苏巧和柳月茹一边给花草浇水一边闲聊着。
柳月茹情不自禁地道:“张公子真是非常难得的人才啊!我看他一定会成为大宋朝廷的中流砥柱!”
苏巧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在她的心中,没有人能够同她的大哥相提并论。
柳月茹继续说道:“更难得的是,他有一颗为国为民之心!而且他非常有内才,不像其他才子,只会春花秋月,于治国之道却一窍不通!”
苏巧忍不住调侃道:“小姐是不是想要招他做东床快婿啊?”
柳月茹一愣,娇嗔道:“乱说什么?我只是欣赏他的才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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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茹打量了苏巧一眼,发现她不像前几日那样多愁善感了,好像恢复了以往的活泼,不禁问道:“是不是你大哥来信了?”
苏巧轻轻地点了点头,娇颜微红,显得非常开心的样子。网
柳月茹哦了一声,调侃道:“我说妹妹怎么今天不一样了?原来是收到了情郎的红叶传书啊!”
苏巧大窘,低垂着头装作浇水,可是那棵花草根部的水都溢了出来,她却还在浇个不停。
柳月茹抿嘴一笑,“妹妹,再这样浇下去,那个花草就要淹死了!”
苏巧这才发现眼前的情况,慌忙停止了浇水,娇颜羞得都要滴出血来了。
两女做完了花圃的工作,联袂来到书房,苏巧想要借一本书读一读。
两女来到书房的时候,正巧柳老爷子也在,老爷子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似乎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父亲(老爷)!”两女见礼道。
柳老爷子看了两女一眼,笑呵呵地道:“是你们啊!”
柳月茹走到父亲身旁,好奇地问道:“父亲,您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柳老爷子抚着长髯笑道:“当然高兴!因为我大宋王师又取得了一场胜利!”
柳月茹、苏巧都不禁流露出惊喜之色。柳月茹忙问道:“是哪位将军呢?”
“这个人你们都认识,而且是巧儿一直想念的人!”
两女一愣,柳月茹难以置信地问道:“不会又是他吧?”
柳老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感慨道:“张兄弟日前率领数千之众与蒙古万余精锐鏖战于驮娘江边!据说那一战之惨烈令天地都为之变色!张兄弟麾下五千将士生还者不过两千来人!不过蒙古人的损失更加惨重,八九千人被歼灭!这一仗真是打出了我们大汉男儿的气概!”老爷子显得极为激动的样子。
苏巧也是非常激动,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为大哥感到无比自豪,随即却又流露出担忧之色,不知道大哥他受伤了没有?!
柳月茹喃喃道:“看来他还是有真本事的!”
柳老爷子哈哈一笑,“何止是有真本事!我看这小子是我们大宋自岳武穆之后最具天分的将才!不仅勇猛无惧,而且深谙兵法!因此他才能屡次以少胜多,屡破强敌!”
柳月茹点了点头。笑问道:“朝廷和陛下得到这个捷报,一定非常高兴吧?”
“那是自然!陛下已经传旨,升张浪为广南西路军前军统制,并授予正五品定远将军之职!”定远将军这个职衔就是前文中说过的武散官,没有实际权力,只是一种荣衔。
柳月茹思忖道:“决胜沙场固然可贵,然而要使国家重新振作起来只怕还得依靠文治!”
柳老爷子皱眉道:“月茹,你这个想法有些偏颇!文治武略就如同人的两条腿,缺了谁都不行!我大宋之所以落得如今这步田地,有很大的原因是自太祖开始便对武臣采取不公平的政策!”
柳月茹皱了皱眉头,她一时无法接受父亲的看法,也难怪,她的想法在宋朝朝野早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了。
视线转回到张浪方面。
呐喊声响彻在驮娘江岸!别担心,并非蒙古军又来了,而是宋军在张浪的监督下进行着高强度的训练!肖坤、李峰的军队与张浪的军队差距非常大,在眼前这个扛圆木的基础训练环节,他们的军队只跑了几圈便都累得不行了,而张浪的麾下跑了二十几圈也没有显出多少疲惫之色,这让李峰、肖坤和他们和手下的将士深深震撼。
“张兄弟,你的这些兵真强啊!”肖坤禁不住感慨道。
张浪望着下面正在训练的士兵们,“要想在战场上杀敌取胜并且尽可能地保住他们的性命,就只能用最残酷的训练磨砺他们,把他们锻炼得如铁似钢!”
肖坤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李峰有些担忧地问道:“这样训练不会受伤吗?”
“受伤在所难免!凡是在训练场上受伤的,一缕按照战伤标准发放抚恤!”
李峰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士兵们应该不会有很多怨言了!对了,张兄弟每天把大家集中起来,究竟是在干什么?”
张浪笑道:“不如,老肖、老李你们今天晚上也来!”
肖坤双眼一亮,“好啊!我早就有此想法了!”
一名传令官急匆匆地奔了上来,“大人,宣抚使大人及其大军已经到府城了!”
张浪对肖坤、李峰道:“我们立刻去拜见宣抚使大人!”两人点了点头。
张浪叫来薛刚、朱勇及李峰、肖坤麾下的几名正将,令他们暂时负责训练工作。随即三人便打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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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张浪同大家一起拜见道。网
赵葵笑着扶起众将,握住张浪的手臂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那副模样很有些老丈人看女婿的味道。“好啊!好啊!听到你再一次击溃蒙古军的消息,我是兴奋得一晚没睡啊!”
众将哈哈一笑。张浪也面带笑容。
赵葵关切地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张浪摇了摇头,抱拳道:“多谢大人关心!”
赵葵拍了拍张浪的肩膀,笑道:“我这次来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枢密院已经同意提升你为我广南西路军前军统制,同时授予正五品定远将军之衔!”
“多谢大人提携!”
“呵呵!老朽可不敢居功!这可是你自己挣来的!望你日后再接再厉!”
“是!”
“好了!咱们还是来说一说眼下的情况吧!根据我们在云南的细作密报,兀良合台大军不久就将集结完毕!你们有什么看法?”
一名中年统制思忖道:“既然兀良合台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进入战场,不如乘此机会集中一部分兵力渡过驮娘江把葛罗这支楔入我军腹地的蒙古军驱除出去?”
肖坤兴奋地道:“这个方法好!我肖坤愿做前锋!”
赵葵拂着长髯,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这位广南西路军统帅不像个将军,倒像个文人,其实这并不奇怪,宋朝本来就是文人统军。赵葵看向张浪,“你的看法呢?”
张浪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统制,朝赵葵抱拳道:“这位大人的建议非常好!只是驮娘江以西地形平坦不利于我军防守,而有利于蒙古军骑兵展开攻击,虽然现在我们有很大的把握将蒙古军驱除出去,然而一旦兀良合台大军抵达,我军在此就被动了!”
众人思忖着点了点头,那个中年统制倒也没有流露出不悦之色。赵葵问道:“那以你之见~~?”
张浪走到挂在大堂一侧的地图前,指了指驮娘江,“驮娘江沿线地形险要利于防守,我军只须以不多的兵力驻守此处便可阻挡住企图从此突破的蒙古军!”随即一指自杞到磨巨一线,“这一带虽然多山,但却没有可以做为凭依的地形!一旦我军堵住了驮娘江,那么兀良合台势必帅主力从这里发起进攻!因此我军必须集中主力于这个方向,层层设防,挡住蒙古军!”
众人看着地图点了点头。那名中年统制突然问道:“如果兀良合台反其道行之,反而集中主力攻打驮娘江,该当如何?”
张浪自信地一笑,“以一万五千人马,再配合我所制定的守备策略,就算兀良合台倾力进攻,短时间内也无法得逞!”随即取出一张图纸呈给赵葵。
赵葵一脸好奇地接了过去,打开来一看,双眼登时一亮,图纸上绘的是驮娘江沿线的防御演示图,并且还有详细的说明,一目了然,这是张浪两个晚上的杰作,张浪之所以能够画出这样的防御图,那本《武穆纪要》功不可没。
“好!太好了!如此防御阵线真是精妙绝伦啊!”抬起头来看了张浪一眼,一脸感慨地道:“贤侄真是天纵之才啊!”
这话让张浪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赵葵将张浪所绘的图纸展示给众人看,众人看后都不禁连声赞叹,那个中年统制更是一副可望而不可即的神情,不过也有几人流露出嫉妒之色。
赵葵将图纸还给张浪,重重地拍了拍张浪的肩膀,“贤侄,此战的重任我就交给你了!”
张浪一愣,不仅是他,有几名统制也都愣了一愣。一名统制急忙抱拳道:“大人,张统制虽然有才能,但毕竟只是一名统制,让他统领一路大军,这不合规矩吧!”此人名叫金风,是广南西路军后军统制,模样像个文人。
肖坤虎目一瞪,喝道:“老金,你这是什么屁话!如今蒙古大军压境,你却还在这里论资排辈!荒谬!”
金风皱眉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张兄弟是有本事,可是以统制的身份指挥一路大军,我怕将士人心难服!”
“哼!军中强者为尊!我老肖都服气,还有谁不服气?”
张浪出来打圆场道:“其实金大人说的也有道理”随即朝赵葵抱拳道:“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张浪如此表态,让原本心存芥蒂的几名统制不禁感到一丝惭愧。
赵葵流露出犹豫之色。
肖坤大咧咧地道:“我说张老弟能担当此任!”扭头问众统制道:“你们说呢?”
大部分人也都点头附和。
金风见状,不说话了。
赵葵见大部分人都赞成,“既然大家都赞成,那此事就这么定了!”看向张浪,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贤侄,广南西路军我就交给你了!”
张浪正色抱拳道:“末将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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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葵一脸好奇地问道:“我听说贤侄的军队之所以强悍,是因为贤侄特殊的训练方法?”
张浪回答道:“是有些不同!与以往的训练主要区别在于训练强度更大了,同时也更加贴近实战!”
“哦?那我倒想见识见识!”
张浪抱拳道:“随时恭候大人大驾!”
赵葵笑着点了点头。网 思忖道:“如今蒙古大军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到来!我想,是不是让将士们好生休整一两天!当然,是不是要这么做,由你来决定!”
张浪思忖道:“士兵们确实应该休息几天!”
赵葵对张浪道:“贤侄,由你来给大家分派任务吧!”
张浪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朝众将一抱拳,“我的资历比在场的每一位都要浅!但凡事以大局为重,希望大家能够配合在下!”
大部分人都流露出善意的笑容。
张浪看向李峰,“李大人!”
李峰出列抱拳道:“请大人吩咐!”
“请李大人率领麾下将士守备驮娘江!”
“是!”李峰抱拳应诺。
张浪将防御图纸交给李峰,叮嘱道:“大人可以此构筑驮娘江防线!切记,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不可渡江主动进攻!”“是!”李峰应诺一声退入列中。
“踏白军留守路程州做为预备队!其余各军立刻开赴磨巨,选锋军作为前锋先行,以最快的速度进入自杞!有问题吗?”
众将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抱拳道:“谨遵大人之命!”
赵葵见张浪分派任务井然有序不禁欣慰地点了点头。
散帐后,张浪等一众统制从大堂出来。那个中年统制追上张浪,抱拳道:“我叫图士谋,踏白军统制!很高兴认识张大人!”
张浪抱拳道:“图大人客气了!”
图士谋笑道:“在见到张大人之前,张大人的名声已经是如雷贯耳了!今日一见才知果然名不虚传啊!”
张浪笑了笑,“今后在下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图大人!”
图士谋豪爽一笑,“张大人不必客气!但有所命不敢不从!”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
肖坤重重地拍了拍图士谋的肩膀。
张浪等一众统制回到军营,立刻将军队集结起来,随即按照张浪的布置开始行动。大部分统制及其麾下的军队都将前往磨巨,张浪本人也将前往,因为那一线将是决战的战场。
七万大军浩浩荡荡向西开进,与之前大军开进时道路旁冷清的景象不同,此时道路两旁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而且还不断有人赶过来,他们不时将各种食物塞给经过的将士,都显得非常兴奋的样子,很多人都在欢呼着,张浪之前的胜利给了他们对于胜利渴望。而这一景象也让将士们不禁激动不已热血沸腾。
数日之后,近六万大军开赴磨巨,安营扎寨。与此同时,做为前锋的选锋军已经进入了自杞。之所以张浪没有让大军全部进入自杞防守,原因很简单,凡是防御的一方,最忌讳的就是将所有军队排在一条线上或者放在一个点上,没有防御纵深的防御一方很容易被敌军实现突破绕到后方进行打击,如此以来前线的守军也势必无法守住只能撤退。张浪的基本布置是三个层次,首先是防守自杞的选锋军,他们将第一个面对蒙古军的狂猛进攻,处在磨巨的主力则是自杞守军的支撑,同时也防备蒙古军绕过自杞对纵深的进攻,并且可以适时对蒙古军发起反击。第三个层次便是路程军府城的踏白军,他们在防备小股蒙古军偷袭的同时也可以做为最后一个预备队随时投入关键战场。如此布置,虽然蒙古军身经百战,但要完成既定目标也是困难重重。
张浪在安排好军队的事情后,带着薛刚等人策马来朝城外的一处山岗奔去,这里就是当日与蒙古军恶战的战场。当日血雨纷飞的战场现在是一片宁静,只有荒草在风中轻轻地摇曳着。在山坡的一棵大松树下有一座坟冢,这便是蓝铁的坟墓。张浪他们突然出城就是为了祭奠这位曾经与他们一道血战杀场的好兄弟。其实这座坟墓中并没有蓝铁的骨灰,他的骨灰已经被张浪派人送还给了家人,坟墓中的是他的铠甲和兵器,张浪立这座坟冢的目的是要让所有人都不忘记这位为国捐躯的勇士。
来到山坡下,只见山岗上的那座坟冢前立着两个人,一老一少,远远地都能听到哭泣的声音。
张浪立刻想到了蓝铁的弟弟和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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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是~~~?”
老少两人这才发现有人来到了身后,连忙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转过身来。网 老者须发花白,脸上的皮肤就如同老树皮般沟壑纵横,不过却显得非常和善的样子,他抱拳问道:“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张浪!~~~”
老少两人全都流露出激动之色,年轻人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拳恳求道:“大人,请收下我吧!我要为大哥报仇!”脸孔上全是仇恨之色,一个书生能流露出这样的气概倒也是非常少见的。
张浪扶起年轻人,“你是蓝铁的弟弟,蓝方?”
蓝方点了点头,急声道:“大人,请收下我吧!就是做一名普通的士兵也行!”
“不行!”
张浪的回答大出父子俩的预料,也很出乎薛刚等人的预料。
“为什么?”蓝方不甘心地问道,显得有些气愤地样子。
“你哥临死前我答应过他,好好照顾你们,决不让你们涉险!”
“可是,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能阻止我!”
“我可以阻止你!从你大哥把你交给我那天开始,我就对你有责任!”一指蓝方的老父亲,“看看你的父亲,已经这么苍老了!而且才失去一位儿子!你难道还想让他再伤心一次?”
蓝方看了老父亲那张充满了悲伤之色的脸孔一眼,说不出话来了。
张浪道:“这里不久之后就将是战场,我立刻派人送你们回去!”
“多谢大人!”老人感激地道。
张浪叹了一口气,“老丈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随即对冯胜吩咐了一番,后者立刻带着父子两朝磨巨县城走去。
张浪走到蓝铁的墓碑前,墓碑上竖排写着七个猩红的大字‘铁血烈士之蓝铁’,旁边是一段说明文字,说的是蓝铁的事迹和牺牲的经过。
张浪在墓碑前蹲了下来,将落在墓碑上的几片枯叶掸掉,“兄弟,我来看你了!”从薛刚手中接过一壶酒,拨开瓶塞,在墓碑前倒了一些,然后自己也喝了一口。“兄弟,战争又要开始了!你看着吧,我们会获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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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在选锋军统制陆东平的陪同下视察着自杞城的守备情况。自杞城位于黄泥河东岸,西面与黄泥河相距数里,这几里的区域是一片草地,城池南北则是险峻的崇山峻岭,东面也是连绵起伏的丘陵,虽然这里的地势还算不上天堑,但对于防御一方来说还是非常有利的。
自杞城与几个月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城中一个百姓都没有,各条街巷都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并且布置了大量的拒马尖桩,这些布置是为了在城破之后仍然可以抵抗蒙古军。城池周围原本就有的壕沟中也都布置了大量了的尖桩,特别是在城门内外拒马尖桩的密度更大,这是为了防止对方突破城门后骑兵蜂拥而入。
张浪同陆东平登上西城门楼,朝西边眺望,目光越过绵亘数里的草地落在黄泥河上,黄泥河显得非常平静,由北向南静静地流淌着,此时还看不到蒙古军的影子。
张浪一脸佩服地道:“陆大人的布置全面而周到,在下佩服!”
陆东平微笑着抱拳道:“张大人不必客气!张大人屡次以少胜多大破蒙古军!在下佩服之至!”
张浪哈哈一笑,“咱们是军人,就不要学那些迂腐文人了!”
陆东平一脸赞赏地道:“张大人这话正对我的胃口!”
张浪笑了笑,问道:“陆大人还有什么须要吗?”
陆东平想了想,“张大人将后军调给我指挥,两万兵力已经足够了!不过要长时间抵挡住蒙古军,粮草是关键!目前城中的粮草只够支持一个月,也许会不够!”
张浪点了点头,“还有十万担粮草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陆东平双眼一亮,“那太好了!有了这批粮草,我就有信心守住了!”
张浪微笑道:“除此之外,我将宣抚使大人交给我的一半霹雳弹及所有猛火油柜交给你!那些也都在路上了!”霹雳弹之前已经提过了,就是古代的手雷,至于猛火油柜,那更是古代的终极武器,类似于现代的喷火器,它是一个大的金属柜体同上面的一个金属圆管所组成,利用活塞原理将火油从圆管中喷出同时点燃,在近距离威力极为惊人。
陆东平兴奋地道:“如此一来,若我还守不住自杞的话那简直就是废物了!”
张浪哈哈一笑。随即正色道:“蒙古军的装备不比我们差多少!而且身经百战!~~”看了一眼眼前的土坯城墙,忧心忡忡地道:“自杞的城墙是我最担心的!这样的土坯城墙只怕很难长时间抵御敌军的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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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东平皱眉点了点头,“张大人的担忧也正是我所忧虑的!蒙古军拥有大量可以攻城装备,不要说这样的城墙,就是像襄阳那种坚城只怕也够呛!”
张浪扭头忘了一眼城内的情况,站在城门楼上,城内的情况一览无余。网 张浪的目光落在靠近城墙的民宅之上,登时心头一动,“陆大人,我想我们可以利用城墙边的民宅!~~”
陆东平也是经验丰富的将领,看了一眼城墙附近的民居,立刻明白了张浪的意思,登时双眼一亮,“对啊!我们用木石充塞民居间的间隙,同时在屋顶布以活动女墙,如此以来,就算城墙被攻破,也能凭此抵抗!”陆东平口中的活动女墙也是一种防御装备,形状就如同城墙的墙垛,底部装有轮子,一般是在墙垛被打塌后用来填补缺口的,也能起到很好的防御对方箭矢的作用。
张浪皱眉道:“虽然如此,但我们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万一蒙古军突破了所有防线~~~”
陆东平双眉一挑,豪烈地道:“大不了战死沙场!身为军人能战死沙场也算是得其所哉!”
“大人豪气让人钦佩!可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血拼到底!一旦无法守住,就带领剩下的将士退往北边的山林,那里山高林密,蒙古军难以追击!然后转进到磨巨,再对抗蒙古军!”
陆东平点了点头,抱拳道:“我记下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哨兵指着城外大喊道:“敌人来了!”
张浪、陆东平连忙朝城外张望,果然看见有人正朝这边飞驰而来,不过仅仅只有百余骑。
张浪立刻问陆东平:“有没有派出斥候?”
陆东平摇了摇头,“绝没有!而且我手下也没有这么多的骑兵!”
张浪扭头望去,只见那百余骑似乎是两伙人,最前面的那一骑正在拼命奔跑,后面百余骑则在追赶着。
张浪立刻对冯胜下令道:“骑兵队准备出击!”张浪的亲兵全都是骑兵队,至于南宋非常稀缺的战马张浪是如何得来的,很简单,之前的战斗从探马赤军手中缴获的,两次战斗中共缴获了进一万匹战马,其中三千匹做为捷报的一部分送去了临安,另外七千余匹战马中,张浪留下了三千匹,另外四千匹则交给了赵葵,虽然有了这些战马,但是宋军的骑兵队依旧没有呈规模,毕竟宋军中会骑马的实在是太少了,更不要说经过骑兵战斗训练的了。目前只有张浪麾下有一千骑兵,另外赵葵麾下有两千骑兵,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骑兵只能算是骑马的步兵,他们的骑兵战斗技巧非常欠缺,根本无法与蒙古骑兵相提并论。
冯胜应诺一声,退了下去。
张浪又对陆东平道:“我去去就来!”
“大人何必亲自犯险!”
张浪毫不在意地笑道;“没事的!”随即朝城下奔去。
片刻之后,城门大开,张浪带着两百余骑飞驰而出。骑兵出击的情景对于绝大部分宋军将士来说还非常陌生,城墙上的宋军将士全都好奇地望着张浪那一队骑兵。
张浪率领骑兵队驰出里许,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身影了。张浪不禁一愣,因为正在前面策马奔逃的人他认识,而且应该说很有些暧昧的关系。
张浪立刻下令道:“全部散开,准备投掷标枪!”标枪,这是张浪鉴于己方骑兵不擅长弓马技艺的一种补充手段,在冲锋的时候借助战马前冲的速度将一米五长的标枪投掷出去,威力也非常不小,不过张浪还从没试过这种战术的效果,今天算是拿这队探马赤军试验一下。
两百余骑兵立刻闪开,纷纷举起标枪蓄势待发。而此时百余名探马赤军也都弯弓搭箭。
那个被追赶的家伙一个猛子冲入宋军中间。
“杀!”张浪大喝一声。两百余骑兵抿着嘴唇猛地将手中标枪掷出。
探马赤军见到一片黑影铺天盖地而来,而且还撕扯着空气发出尖厉的呼啸声,那动静比箭雨打多了,所有探马赤军都不禁一愣。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探马赤军纷纷被强劲的投枪掀翻下去,有的战马中枪,战马悲鸣一声向前栽倒将马背上的骑士远远地抛了出去。那效果比之骑兵弓似乎还要强劲得多!
探马赤军大惊,慌忙调转马头朝西边逃去。
城墙上登时爆出一片欢呼声。一名年轻的士兵一脸激动地冲身旁的中年士兵道:“老李头,看来张大人并不像你说的那样!”
老李头撇了撇嘴,不过心里已经服气了。
其实这场胜利来得有些侥幸,探马赤军被张浪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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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张浪很是惊讶地问道。网
众人见大人竟然认识对方,不禁感到微讶。
那人淡淡地道:“我去刺杀兀良合台!~~~”
“什么?!你简直是胡闹!”
“哼!我去刺杀敌酋难道不对吗?”神态就像一个嗔怒的女子一般,这可让一旁的将士们都看傻眼了。呵呵,其实也不怪对方神态举止如此像女人,因为她本就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位大美女,谢飞燕,那个在临安刺杀丁大全的时候被张浪救下的女刺客,也因为她的关系,张浪才得以从仇止武那学得刀法。
张浪没好气地道:“我不管对不对!我只知道战争是男人的事情!要是让你们这些女人卷进战场,要我们这些男人做什么?”
“古时穆桂英、花木兰不也都是女子吗?~~”看得出来谢飞燕对于这些传说中的女英雄非常崇慕。
“哼!那只说明那个时候的男人是废物!再说了,这些人物都是假的!你也相信?”
谢飞燕秀眉一挑,“你胡说!”其实张浪的话并非完全胡说,穆桂英此人纯属虚构,不过花木兰确有其人,而且是实实在在在战场上打出来的女将军,非常有名。
“好了!不要还说这些没用的了!你给我立刻离开这里!”语气很是霸道,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谢飞燕瞪着张浪,张浪也等着她。周围的将士们看着这一情景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众人回到城中,将士们全都欢呼起来,虽然这只是一场小胜利,但还是让大家兴奋异常。
陆东平迎了上来,看了一眼远远地走在前方的谢飞燕,不解地问道:“难道大人与他相识?”
张浪看了一眼那美妙的背影,点了点头,苦笑道:“这女子非常有个性!让人头疼啊!”
“女子?!”陆东平很是惊讶的样子,随即便释然了,看那体态婀娜的样子,要真是男人那才是不正常!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居然跑去刺杀兀良合台!胆子也忒大了!”
陆东平一脸难以置信之色,望了一眼她的背影,感慨道:“真是女中豪杰啊!”
张浪哈哈一笑,拍了拍陆东平的肩膀,“我得赶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我说的话!”
陆东平信心满满地抱拳道:“张大人尽管放心!”
“我把这两百骑兵交给你!”
陆东平大喜,“多谢大人!”
张浪笑了笑,“好好利用他们!应该可以发挥不小的作用!”
陆东平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张浪一行人已经回到了磨巨县城。张浪坐在治所大堂的屋顶上拿树叶吹着曲子,是后世成龙《神话》的主题曲,张浪现在的情况同那部电影有某种程度的相似。
谢飞燕静静地来到张浪身后坐下,听着那凄婉动人曲调不禁渐渐迷失了自我,泪珠儿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看来某位文人说得对,‘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
乐曲结束了,谢飞燕却久久无法自拔。“真好听!”
张浪这才发现有人来到了身后,扭头看了她一眼,调侃道:“小姐,你这么偷偷摸摸地跑到我身后来有何企图?”
谢飞燕很罕有地没跟他斗嘴,依旧沉浸在那美妙凄婉的乐曲中喃喃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张浪叹了口气,“神话!”
谢飞燕小声念了一遍,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叫神话呢?她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谢飞燕紧皱着眉头,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张浪有些感慨地道:“想要的得不到不是神话吗?”
谢飞燕心头一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片刻,张浪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对了,我不是让你离开吗?你怎么还在这?”
“哼!那是我自己的事情!”随即便从屋顶跳了下去。突然抬起头来对张浪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武夫!现在看来你还真是深不可测呢!”娇颜一红,快步离开了。
张浪摸了摸下巴,呵呵笑道:“深不可测!我怎么不知道啊?”
正当张浪准备休息的时候,薛刚冲进了他的房间,气喘吁吁地禀报道:“大人,蒙古大军来了!”
张浪眉头一皱,“多少人?”
“近十万人!”
视线转到自杞城。
近十万蒙古大军在黄泥河西岸列下营垒,灯火绵延如同星辰,虽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然而依旧马嘶人喊声不绝,灯火下之间人影憧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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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良合台坐在上首,他身着重甲,瞥着猩红披风,戴着草原人特有的铁箍,体格雄伟,整个人给人以粗豪强悍的感觉。网 面前的案桌上摆着广南西路的地形图,这个时代的地图远没有后世精细,非常粗略,只是标注出主要城市、重要隘口和河流的情况,而且往往与实际情况出入较大,因此这个时代的地图只能提供一定程度上的直观印象。
“宋军的主力也就位了吗?”兀良合台看着地图问道。
斥候官立刻禀报道:“宋军在我大军抵达之前便已就位!防守自杞至磨巨一线的宋军有七万余众,其中两万余守备自杞,另外五万在磨巨!”
兀良合台微微一笑,“这个宋将不简单啊!守得滴水不漏!他是谁?我想绝不是赵葵那个老匹夫吧?”
“是张浪!”
兀良合台流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他!难怪!”。一旁的葛罗神态有些不自然,有愤怒,有惭愧,似乎还有一丝,恐惧!
兀良合台看了葛罗一眼,“葛罗,你是跟此人交过手的!你说说他!”
“是!”顿了顿,“此人极为凶悍!战场之上舍命搏杀不顾生死!不仅如此,他特别狡猾,就如同胡狼一般!”
“哼!我看是有人没用,被他打怕了!”一个体格魁梧的战将语带讽刺地道。此人名叫黑狼,蒙古塔塔尔人,也是兀良合台麾下的一名万夫长,以勇力闻名。
葛罗如同被踩着尾巴的兔子般神色一变,怒吼道:“黑狼,你说什么?”
“哼!我说你是胆小鬼!”黑狼毫不客气,语气神态充满了鄙视的神情。
葛罗气得一把按住刀把,双目瞪着对方,就如同被惹毛了的野狼一般。
黑狼却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站着,看着葛罗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之色。
啪!兀良合台突然猛地一拍案几。在场的人都不禁吓了一跳。
“混蛋!大敌当前,自己人竟然先闹了起来!”
黑狼、葛罗低垂着头,面有羞愧之色。
兀良合台扫视了众将一眼,傲然道:“此人是不简单!但被我们蒙古军消灭的强敌还少吗?他强才好!击败这种敌人才有意思!”
众将都不禁跃跃欲试起来。
“葛罗,你立刻返回历水浦,牵制住驮娘江一带的宋军!如有机会可伺机突破驮娘江与我军汇合!”“是!”
兀良合台扫视了众将一眼,“明日一早,大军渡过黄泥河攻打自杞!”“是!”
兀良合台原本的计划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他原本打算以一部攻打自杞,同时以主力绕过自杞攻击广南西路纵深,不过现在他的这个计划无法实现了,因为张浪的布置否定了这种可能。
第二天一早,九万蒙古军开始渡河,九万人马渡河的景象极为壮观,整条河水仿佛都被阻断了似的,而且那本就昏黄的黄泥河更加泥淖翻滚了,军队发出的喧嚣声令天地间的其他声音仿佛都消失不见了。
自杞城上的宋军将士眺望着远处万军竞渡的景象不禁有些紧张。还是之前的那个年轻士兵,他问身旁的老兵道:“李老哥,咱们,咱们守得住吗?”
老兵摇了摇头,皱眉道:“不知道!”看了年轻士兵一眼,没好气地道:“怕个屁!铁头,你的名字挺威风的,总不会在关键时候孬种吧?”原来这个年轻士兵名叫铁头。
铁头一听这话,登时蹦了起来,“谁孬种了?大不了一死!二十年后俺又是一条好汉!”
李老哥哈哈一笑,拍了拍铁头的肩膀,“小子,好样的!”
九万蒙古军渡过黄泥河,随即兀良合台便以两万云南军及五千探马赤军对自杞发起进攻,所谓云南军其实就是蒙古人在灭掉大理国后以云南各族百姓壮丁编成的军队,在蒙古军中这种以各地被征服民族组建的军队数量是最为庞大的,在蒙古军历次征战中,这些军队都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比如历史上蒙古军南侵南宋的战争中,所谓的‘汉军’就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后来还有所谓的新附军,就是用投降的南宋军队组建的军队。
眼见两万五千蒙古军气势汹汹而来,所有宋军将士都屏住了呼吸。
战斗很快便开始了,蒙古军攻势非常猛烈,让人奇怪的是那些与‘伪军’属于同一品种的云南军竟然非常卖命地进攻,其实他们如此很大程度上是被迫的,如果他们作战不利不仅他们,就连他们的亲属也有可能受到株连,这也是蒙古军保证仆从军战力的一种有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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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军猛攻城池,虽然他们使用的都是最简陋的攻城器械,然而守军却感到极为沉重的压力,那种感觉就如同面对惊涛骇浪一般,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网 蒙古军的攻城器械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他们拥有各种大型投石器,不过这种装置在行军的过程中是拆解打包了的,要使用还得花些时间进行组装,因此蒙古军暂时没有使用这种重型攻城装备,再则,蒙古军现在的攻击仅仅只是一种试探性的攻击,不过这种试探性攻击就已经让守备自杞的宋军有些吃不消了!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虽然不断有蒙古军冲上城头,不过却始终没能实现突破,宋军还是非常顽强的。
兀良合台扭头对身旁的部将下令道:“收兵!”
部将一愣,请求道:“大将军,再让我们攻下一吧!”
兀良合台不耐烦地道:“这支宋军不是泥捏的,凭这样简陋的攻城器械根本不可能攻得下来,收兵!”“是!”
当天晚上,相关战报便被送到了张浪的手中。张浪眉头紧皱地看着面前的沙盘模型,他没有想到第一天仅仅试探性的攻击就差点攻破了城防!
“大人,要不派军增援吧!”肖坤一脸担忧地建议道。
张浪看着沙盘思忖片刻,摇了摇头,“不!还不是时候!现在把大军投进去最多只能打成残局!陆东平他们应该可以抵挡一段时间!”抬起头来对众将道:“你们各自回去,随时候命!”“是!”众将应诺一声,鱼贯而出。
从大厅里出来。金风质疑道:“把如此大任交给这样一位嘴上没毛的年轻人,实在让人不放心啊!”
有人附和着点了点头。
肖坤喝道:“金风,你不要乱说话!”
金风毫不退让地道:“我说的是实话!”一指周围的一众统制,“大家都是统制,凭什么由他做主!”
肖坤冷声道:“因为他有真本事!”扫视了众人一眼,“在场的有谁能像张兄弟那样在磨巨、驮娘江接连以少胜多大败蒙古军?”
金风不说话了,虽然他依旧很不服气,然而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肖坤沉声警告道:“金风,别怪我没警告你!既然宣抚使大人已经将战场大权交给了张兄弟,我们就必须听他的命令!如果因为你金风阳奉阴违导致战事失利,只怕宣抚使大人不会放过你!”
金风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金风回到自己的营帐,突然怒骂道:“混蛋!肖坤简直欺人太甚!还有那个张浪,他究竟何德何能?”
手下众正将连忙附和。一名正将提醒道:“大人,肖坤有一句话说得对!要是战事因为我们的原因而失利,只怕我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金风皱起眉头,点了点头,“我自有分寸!”
一名亲兵进到帐中,“大人,张统制麾下一名正将求见!”
金风喃喃道:“张浪的手下找我为了什么呢?”抬起头来对亲兵道:“让他进来!”“是!”
片刻之后一名正将跟随亲兵进到帐中,此人正是张浪麾下的正将,韩广。
视线转到路程州府城。虽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然而赵葵这位宣抚使却无法成眠,他在担心前方的战事,虽然他对于张浪充满了信心,然而毕竟兀良合台乃是蒙古名将,而且麾下十余万众,兵力也占优。
无法静下心来的赵葵走出房间来到后院中,沿着鹅卵石小道漫步着,脑海中正在思考着当前的局势。
——————————————
在接下来的十天时间里,蒙古军不断猛攻自杞城,攻势之猛烈让自认为见过大场面的陆东平也感到份外震惊。投石车抛射的巨石漫天飞舞,在城池中掀起漫天尘土,不断有民居在巨石的轰击下化作一片残骸;进攻的蒙古军如同浪潮一般接连不断地冲击城墙,自杞城就如同狂涛巨浪中的一叶扁舟一般!
“大人,再不发援兵陆东平他们只怕就支持不住了!”金风急声道。
张浪问面前的传令官:“所有蒙古军万人队都加入了攻击吗?”
传令官禀报道:“不是的!只有三个万人队在昼夜猛攻!其他万人队一直都没有动静!”
张浪眉头一皱,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情况,喃喃道:“看来只能硬碰硬了!”扭头对肖坤等一众统制下令道:“你等随我驰援自杞!”“是!”众将抱拳应诺。
张浪看向金风,“金大人!~~”
“在!”金风抱拳应诺,举止并未有不当之处。
“金大人帅所部留守磨巨,等候我的命令!”“是!”
张浪接着又对传令官道:“立刻前往路程州,请宣抚使大人做好准备!”“是!”传令官应诺一声,急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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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率领四万大军驰援自杞。网
张浪突然发现身边的一个亲兵似乎有些眼熟,把他叫了过来,一看,登时有种抓狂的冲动。“姑奶奶,你怎么来了?”原来这个亲兵竟然是谢飞燕乔装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身着铠甲的模样还真有一种别样的美态,让人心动不已,制服的诱惑真是不可挡啊!
谢飞燕娇颜微红地瞪了张浪一眼,“什么姑奶奶?难听死了!”
张浪没好气地道:“别岔开话题!我问你,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谢飞燕一脸平淡地道:“其实很简单!我看到营房里有一套盔甲没人要,于是拿来穿上了,然后就跟你们一起出发了!”看了张浪一眼,调侃道:“话又说回来,你的军营戒备实在是太有问题了!”
张浪喝道:“你给我回去!”
“哼!”谢飞燕头一偏,根本就不理睬张浪。
张浪登时有一种老鼠拉龟无处着手的感觉。张浪拿谢飞燕没办法,谢飞燕就继续留在军中。
一天之后,大军来到自杞与磨巨之间的一片丘陵地区。
斥候飞驰而来,“大人,今天早上自杞城西门一度被蒙古军攻破!不过又被陆大人给夺了回来!”
张浪皱起眉头。一旁的肖坤忧心忡忡地道:“看来陆大人快要抵挡不住了!我们得赶快了!”
张浪点了点头,下令各军加快行军。
不久之后又有斥候飞驰而来,他气喘吁吁地向张浪禀报道:“大人,前方不远发现蒙古军大部队!”
这一情况倒也没有出乎张浪等人的预料。张浪立刻下令各军停止前进,列阵备战。
宋军沿着山丘地形排列成三道阵线,最前面以拒马做为屏障以防备蒙古人以骑兵优势进行突袭。
宋军将士注视着前方静静地等候着,很多人都显得非常紧张的样子。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的谢飞燕显得极为兴奋,那模样哪里像个女孩子?张浪看了她一眼,不禁摇头苦笑!
一个时辰之后,前方有斥候飞驰而来,边奔驰边挥舞着手中的红色令旗,那表示敌军大军即将抵达。
张浪扭头对众将士喊道:“准备好!人在阵地在!”
张浪麾下的那些将士齐发出一声呐喊,彰显出一种凌厉的气概。其他将士不禁受到感染,也齐齐发出一声呐喊,其实倒也不弱!
片刻之后,大地颤抖了起来,前方只见旌旗云卷兵如潮涌而来。很多士兵都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杀!六千探马赤军猛发一声喊崩堤而来,铁蹄滚滚,杀气腾腾。与此同时,蒙古军步军正在展开,而有三千骑兵行进在中军,这三千骑兵与探马赤军完全不同,他们的面孔与汉人无异,只是皮肤黝黑,装备、气势比之探马赤军还要强!他们神情冰冷,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嗜血的冲动!他们便是蒙古帝国仗以横行天下的真正蒙古骑兵!这些蒙古骑兵身披轻甲,提着长枪,马鞍左边挂着弓箭、箭囊,右边则挂着铁锤等单手兵器和盾牌!由这些装备就可看出,这些蒙古骑兵不仅擅长弓马技艺,而且擅长冲锋及混战!他们是真正的精锐!这里顺便提一下,此次兀良合台仅仅带来了三千蒙古骑兵,现在全在这里了!
“弓弩手准备!”张浪吼道。
阵线后方的六千弓弩手当即蓄势待发。
转眼之间,六千探马赤军便冲到百余步处了。
“放箭!”登时箭雨遮蔽了天空,光线仿佛随之一暗。
箭雨呼啸而去,噼噼啪啪的响声大响起来,探马赤军纷纷被射倒在地,战马的嘶鸣声和探马赤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还有重物落地的响声。
探马赤军奔腾到距离汉军阵线五十步处随即发箭,箭雨落入宋军中间,绝大部分箭矢打在盾牌手举起的盾牌之上,发出如同雨打芭蕉叶般的大响,中箭的宋军士兵立刻被同伴救了下去,随即有人顶替他的位置。
探马赤军飞驰到宋军阵线钱,一引马缰,战马纷纷越过拒马冲入宋军阵中。
早有准备的宋军以盾墙顶住对方的冲击,同时后面的长枪手手持超过三米的长枪猛刺眼前的探马赤军。战马的悲鸣声大作,一个个探马赤军落下战马接着便被长枪洞穿了身体,探马赤军拼命地砍杀面前的盾墙,不断发出乒乒乓乓的大响,然而却很难对宋军造成实际伤害。落入不利境地的探马赤军处于单方面被屠杀的境地。这一情况让蒙古军将士大惊,也让宋军将士信心倍增。
呜呜~~!号角声突然大响起来。极为被动的探马赤军一听到这个声音都不禁松了口气,纷纷拨转马头,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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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马赤军虽然退了下去,但却没有就此罢手。网 他们在蒙古将领的命令下分成两股,分别朝宋军左右两翼迂回而来。与此同时,蒙古步兵,也就是云南军,从正面压了过来。
更加激烈的战斗随即开始,宋军在张浪的指挥下抵挡着蒙古军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势,战场之上杀声震天!
激烈的战斗一直进行到傍晚时分,未分胜负的双方暂时停止了战斗。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蒙古军不断对宋军发起猛攻,宋军虽然抵挡得非常顽强,但由于各军的协调问题以及素质参差不齐,因此在战斗的过程中处于不利的境地,节节后退。其实虽然宋军处于不利,但在野战中能够与蒙古军打成这样的局面已经非常难得了!自从端平入洛到现在,还没有那支宋军能够在野外与蒙古军如此相抗!
夜已经深了,张浪依旧在在油灯下看着地图,眉头紧皱,他没想到兀良合台竟然将主力派了过来!由此可见兀良合台极有可能已经快要攻下自杞了!已经两天没有收到来自自杞的书函了,张浪不禁非常担忧!如果自杞失守,那么张浪他们再在这里打下去就毫无意义,必须立刻退到磨巨进行抵抗!不过就目前来说自杞应该还在己方的手中,否则的话兀良合台的帅旗应该已经到了!
张浪站了起来,扫视了一眼面前众人,“这么打下去我们太被动了!~~”
一直跟随着张浪的薛刚等人一听到张浪这么说,立刻知道大人一定有主意了,薛刚迫不及待地问道:“大人,是不是有办法了?”
张浪双手撑着帅案看着面前的地图,“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面前的蒙古军赶到自杞城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大致明白了张浪的意思。“可是这里怎么办?”肖坤皱眉问道。
“问得好!~~”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弧绕到自杞上,点了点,“我要亲自率领两万精锐从小路绕到自杞,与陆东平合兵消灭自杞城下的兀良合台!~~”
众人全都眼前一亮。
张浪眉头一皱,“然而这里的任务就艰巨了!必须继续虚张声势与蒙古军主力做战!”看向肖坤,抱拳道:“肖大人,我想将这一重担交给你!”
肖坤一脸豪气地抱拳道:“大人尽管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决不让蒙古人前进一步!”
“不!我要你且战且退退往磨巨据守!”
肖坤一愣,很是不解的样子。
张浪解释道:“我走之后,你们的兵力与对方相差过大,如果在野地做战,实在是过于被动!必须凭城拒守!另外,~~”张浪点了点地图上的自杞,“我军与兀良合台在城下决战的时候,蒙古军主力必须离开得够远,否则的话此计难以成功!”
肖坤点了点头。
薛刚有些担忧地问道:“大人,如果自杞在我们抵达之前已经失守了该当如何?”
众人都不禁流露出忧虑之色,看向张浪。
张浪淡淡地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只能退回磨巨死守了!”随即决然道:“现在还没有收到自杞失守的消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赌一赌!看老天的意思吧!”
众人不禁沉默起来。
张浪扫视众人一眼,傲然道:“不要想得太多!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战死沙场!我等男儿能死在战场之上总好过缠绵病榻而亡!二十年后你我又是一条好汉!”
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
当天晚上张浪便率领两万宋军悄悄地离开了,沿广南西路的山岭小道朝自杞绕行。
第二天一早,蒙古军主力继续对面前的宋军发起进攻,肖坤按照张浪的指示率领宋军且战且退,于一天之后退入磨巨。
然而大军一进城,肖坤便得到一个让他暴怒的消息,金风竟然带着麾下弃城逃跑了!
“大人,现在怎么办?不如,不如我么也走吧!”麾下的一名正将一脸胆怯地道。
啪!肖坤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放屁!张兄弟他们还在前面拼命,我们就这么跑了还算是人吗?”
那个正将流露出羞愧之色。
肖坤对麾下众将下令道:“各军立刻准备战斗!”“是!”众将应诺一声纷纷奔了下去。
肖坤扭头问一旁的军需官:“那个王八蛋没把军械粮草带走吧?”
军需官连忙摇了摇头,抱拳道:“大人放心!军械粮草都纹丝未动!”
肖坤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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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几名正将奔了过来,他们原本都是金风的部下。网
“大人!”几人抱拳道。
肖坤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赞赏道:“你们做得好!像个男人!从现在开始就跟着我吧!”“是!”
原来,金风麾下的将士并非所有人都跟他一起逃跑了,有几个人带着部下留了下来,他们有三四千人,也就是说金风带走的也就是六七千人。
突然,远处城门楼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鼓声,那表示敌军已经到了。
肖坤骂道:“妈的!追得可真紧啊!”随即带着一票亲兵朝城门楼上奔去。
另一边,金风带着手下六七千人正朝东边急赶,他们不敢返回路程州,不过金风并不是特别担心,因为他已经为目前圣眷正隆的贾似道准备丰厚的礼物。金风自认为自己考虑周详,不管此战胜败如何他都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官位。一个临阵脱逃的将领不仅毫无羞耻之心,反而面露得意之色!
视线转回到磨巨。
肖坤率领下的宋军拼死抵抗蒙古军一波接着一波的猛烈攻势,战斗异常激烈,城池岌岌可危。
——————————————
张浪率领两万精锐从山涧小道兼程急赶,终于在差不多两天后赶到了自杞附近的山林中,远远可以看见自杞城方向升腾起的滚滚狼烟,还可听到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听到这声音,张浪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这说明自杞还在己方的手中。
张浪立刻下令疲惫不堪的众军就地休整,随即带着几名亲兵悄悄地朝靠近自杞的一座山峰奔去,张浪打算亲自观察一下自杞的情况。
众人登上山峰,隐藏在松林之间朝山下的自杞眺望着。只见自杞城内外狼烟滚滚,双方的箭雨往来飞舞遮蔽了天空,蒙古军正在猛攻城池,从这个位置看去就仿佛一大群蚂蚁一般,自杞的城墙崩开了数处,不过都已经被石块、木板等材料堵住了,宋军抵抗得非常吃力,而蒙古军的攻势却越来越猛烈,看这架势只怕宋军能否坚持到日落都是个问题了。
张浪皱了皱眉头,留下一人在此继续观察,随即带着其他人返回了山坳下的树林中。
张浪将观察到的情况同众人说了一遍,众人都不禁流露出焦急之色,王猛迫不及待地抱拳道:“大人,咱们赶紧杀下去吧!”
张浪皱眉点了点头,自杞危在旦夕,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张浪立刻集合其两万精锐,随即将这两万精锐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三千人,准备突袭对方的营垒,此时蒙古军营垒基本上是一座空营,另一部分一万八千人则要随同张浪直接冲击对方的中军大阵。
张浪坐在战马之上,扫视了一眼周围紧抿着双唇的将士们,“兄弟们!我们马上就要去拼命了!你们怕不怕?”
“不怕!”一部分将士大声吼道。
另一部分将士不禁流露出羞愧之色,也一起大吼道:“不怕!”
张浪点了点头,“我们从来都被蒙古军视为懦夫!今天我们要让他们见识大汉男儿究竟是什么样的!”
将士们都不禁流露出激动之色。
张浪淡淡地道:“你们跟着我!我往哪里冲,你们就往哪里冲?如果我后退一步,你们任何人都可以杀我!我对你们没有这样的要求,如果你们胆怯了,想逃跑我不会阻挡!”
将士们不禁脸孔涨得通红,一名年轻的士兵大声道:“大人,我们不是孬种!”随即众将士齐声大喊:“我们不是孬种!”
张浪点了点头,“今日一战,要么胜利,要么血染沙场!”
“胜利!胜利!~~~~”众将士扯着嗓子吼道,每一个人都显得极为激动。
远在临安的苏巧正在给张浪缝着冬装,突然针尖挑破了手指,苏巧下意识地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放下手头的活,慌慌张张地找到柳月茹。柳月茹见苏巧一副魂不守舍的慌张模样,不解地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苏巧慌忙抓着柳月茹的手掌,哭腔道:“姐,我,我,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大哥他,他会不会出事啊?”
柳月茹握着苏巧的纤手安慰道:“妹妹是太在乎他了!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可是~~”苏巧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柳月茹笑道:“你大哥他吉人天相,怎么会有事呢?再者,父亲曾经给他看过面相,说他天生富贵而且福寿绵长,又怎么会有事呢?你放心吧!别自己吓自己了!”
听柳月茹这么说,苏巧稍稍放心了些,不过一颗芳心依旧无法宁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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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良合台望着眼前即将被攻陷的城池面露笑容。网 此时,蒙古军正从顺着云梯蜂拥而上,城墙上的战斗虽然还在进行着,但宋军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万余宋军之所以还能坚持完全是因为陆东平身先士卒的激励,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突然,从蒙古军侧后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杀声。
兀良合台一愣,连忙扭头望去,赫然看见不知从哪冒出来了一支大部队正朝这边猛冲过来,气势汹汹。“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兀良合台不理解,他手下的将领们也都一脸茫然的样子。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支军队便与左翼蒙古军相遇了。那支军队就如同山洪一般撞入蒙古军中,虎吼砍杀,勇不可挡,就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猝不及防的蒙古军被打得晕头转向,虽然竭力抵挡但防线却在很短的时间内接连崩溃。
这一景象让兀良合台大惊失色,连忙调集各军迎战,把正在攻击城池的军队也都撤了下来。
蒙古军的反应非常迅速,随着投入战斗的蒙古军越来越多,宋军的突击势头很快被遏制住了,战斗呈现出胶着状态。
双方将士纠缠在一起厮杀,云南军在正面挡住宋军,虽然他们只是仆从军但却表现得相当勇猛,三千蒙古骑兵并未行动,他们列阵在中军帅旗下蓄势待发。宋军怒吼着进攻,舍生忘死,虽然遭到对方的强力阻击,但依旧脚踏着鲜血和尸骸一步步前进着,毫不吝惜与敌同归于尽。
一名断了左臂宋军士兵猛地一刀砍翻了面前的蒙古军,随即便被紧随而至的另一名蒙古军用长枪洞穿了胸膛,他竟然鼓起最后一口气猛地向前一冲,吼!随着一声怒吼,手中长刀狠斩下去,对方的头颅被一蓬鲜血捧着飞上了半空。无头尸体向前跪倒下去,这名宋军士兵也跪倒下去,他们都没有倒下,两人的尸体就这样连成了一体。
如此这般的景象不断上演,眼前这支宋军的勇悍已经远远超出了蒙古军惯常的认识。这些宋军久藏在心底的血性在这一刻完全释放了!这就是当年威临天下汉军的雄风!当年汉军今犹在!
兀良合台面带震惊之色,他无法相信那些懦弱的宋人能够表现得如此凶悍!
就在张浪率领宋军与蒙古军血战之时,自杞城门大开,陆东平率领残存的万余宋军倾巢而出,对蒙古军发起反击。
兀良合台不愧为蒙古名将,面对如此局面不慌不忙,当即下令一部分军队抵挡住张浪所部的进攻,同时调集主力攻击陆东平部。
陆东平部在对方优势兵力的攻击下渐渐吃不消了,刚刚鼓起的战斗意志在迅速地衰退。
此时,张浪那边则在张浪这个刀尖的攻击下取得了突破。张浪一把当先,挥舞着双手斩马刀在敌军丛中掀起漫天血雨,当着披靡,无人能挡其一合,其勇猛令彪悍的探马赤军都为之动容。挡在正面的蒙古步兵终于抵挡不住崩溃了。
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一片密集箭雨,眼见张浪就不能幸免了,几名士兵猛地跃上前挡在张浪面前,那几名士兵身中十数箭倒了下去。
张浪睚眦具裂,大吼一声,左手提起脚下一名蒙古军的尸体猛力掷过去,尸体砸在弓箭手中间登时引起一阵混乱。张浪借机一个箭步冲上去,挥刀横斩,登时鲜血爆现,数名蒙古弓箭手带着漫天血雨倒飞了去。周围的弓弩手不禁大骇。
与此同时,跟随在张浪身后的五百勇士也杀入弓弩手中间,他们挥刀猛斩,毫不留情,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弓弩手被打垮了。张浪他们终于冲入中军中间与兀良合台面对面了,兀良合台的帅旗下排列着三千探马赤军,蓄势待发。
这时,陆东平所部终于禁不住蒙古军的猛烈攻击败下阵来,朝城中退去。蒙古军于是集中力量对张浪所部发起猛攻,战斗更加残酷了!
张浪率领五百勇士与对方三千铁骑对峙着,气势竟然丝毫不弱!
兀良合台盯着浑身浴血的张浪,“你是张浪!”
张浪提着斩马长刀冷冷地道:“你是兀良合台!”
兀良合台感慨道:“想不到汉人中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勇士!”
张浪哈哈大笑,拿斩马长刀一指兀良合台,语带嘲讽地道:“你们应该感谢命运!命运把你们投身在这个汉人武略衰微的年代,因此你们才得以横行天下!如果倒去千年,哼!你们的下场将与匈奴一样!”
兀良合台倒也没有发怒,笑道:“也许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今日的情况却是,我为刀俎,而你为鱼肉!”
张浪将斩马长刀的刀刃放到眼前,冰冷的刀光映照着那双冰冷的双眸,“废话!今日不管胜败如何都要宰了你!杀!”
杀!五百勇士猛发一声喊,提着斩马长刀冲去,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这五百勇士是张浪麾下最为骁勇者!他们无所谓生死!
蒙古军战鼓响起,三千铁骑崩蹄而出,朝那五百勇士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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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马赤军如同狂涛般淹没了宋军,然而探马赤军却有一种一拳打在了空气中的郁闷感觉,原来,五百宋军太散了,因此虽然是正面冲击,却没有以往那种冲击在实体上的畅快感觉。网 宋军如此分散其实是有名堂的,这叫做撒星阵,是当年岳家军的精锐步兵对抗骑兵的一种战术,真正的撒星阵不仅是分散那么简单,而且散兵之间还有很好的配合,只有最勇猛的战士才能施展这种战术,当年即便是金军最为精锐的铁浮屠一旦陷入岳家军精锐步兵布置的撒星阵中也只有挨宰的份!不过张浪手下的宋军施展的撒星阵与岳家军的撒星阵相比还要逊色很多。
兀良合台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愣了一愣。随即让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宋军勇士与探马赤军纠缠在一起,他们挥舞长柄斩马刀下斩马腿上斩敌军,探马赤军被杀得人仰马翻。不过在这样的混战中,而且兵力相差悬殊,宋军不可能占据优势,他们在惨烈的战斗中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战场之上杀声震天!在这样恶战中!什么战术都是狗屁,只有斗志和勇气才是关键!
一名宋军士兵和一名探马赤军对面冲锋,探马赤军先发出一箭,宋军士兵胸口中箭,他的身体顿了顿,然而却紧抿着嘴唇继续冲去。转眼之间双方相遇了,探马赤军怪叫着舞刀砍下来,弯刀撕裂着空气呼呼作响,铿锵一声大响,弯刀斩在宋军士兵的右肩上,登时砍开了肩甲鲜血直流,然而探马赤军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与此同时,宋军勇士挥舞着长柄斩马刀砍断了他的马腿,战马嘶鸣一声向前栽倒,那个探马赤军被远远地抛了出去,嘭的一声重重地落在地上!
探马赤军慌忙想要爬起来,宋军勇士已经扑了上来,右脚猛地一踏对方的胸口,怒吼一声舞起长柄斩马刀,眼神中全是凶悍杀意!躺在地上的探马赤军大惊失色!不等他采取行动,沉重的斩马长刀呼啸着落了下来,探马赤军被一刀两断,鲜血内脏横流!
另一边,张浪挥舞着长柄斩马刀在敌军丛中披血恶战,刀锋过处血雨漫天飞舞,凶残的探马赤军无人能挡其一合!张浪就如同冲入了羊群中的猛虎一般,肆意用利爪撕裂着眼前的敌人!
突然前方马蹄声起,张浪抬头望去,只见三骑正杀气腾腾飞驰而来,那三骑不是一般的骑兵,他们两个是千夫长,另一个是万夫长,这名万夫长就是兀良合台麾下最有名的悍将,黑狼。
张浪提着滴血的斩马长刀冷冷地注视着对方,面对即将杀到的三骑显得异常冷静,冷静地让人不安。
转眼之间,两名千夫长冲到眼前,他们同时吼叫一声朝张浪递出了兵刃。千钧一发之际,张浪身体一矮,堪堪避开了对方迅雷般的攻击,与此同时,张浪挥舞斩马长刀斩断了左面千夫长战马的前蹄,随即反手一刀又砍断了右面千夫长战马的后蹄,虽然是两个动作但几乎同时完成的。
两名千夫长胯下的战马齐齐嘶鸣一声,栽倒下去。此时黑狼已经近在咫尺了。
杀!!黑狼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呼啸着朝张浪胸口疾驰而来,速度极为惊人。
张浪不禁吃了一惊,勉强跃开。
那两名千夫长从地上爬了起来,怪叫着朝张浪杀来。
双方厮杀起来,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大做。那两名千夫长表现得极为凶悍,吼声如雷,招招均势若万钧。
左面的千夫长挥舞狼牙棒猛地砸了下来,张浪侧身逼开,沉重的狼牙棒在张浪面前呼呼落下,嘭地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正当这名千夫长准备继续进攻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右腕被对方扣住了,随即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一侧转过去,就在这时,另一名千夫长挥舞着弯刀嚎叫着朝张浪狠劈过来。
噗!一蓬血水冲天而起!啊!这是人的惨叫声。
被张浪扣住手腕的那名千夫长被自己的同伴狠狠地劈开了后背,当场便翻白眼了。砍到自己人的千夫长不禁愣了一愣。
张浪甩掉面前的家伙,双手握住斩马长刀挺刺而出,还没反应过来的那名千夫长当即被洞穿了胸膛。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刺穿自己的斩马长刀,眼中有明显的恐惧之色。
这时万夫长黑狼策马杀来,吼叫连连。
张浪拿眼角瞥了他一眼,双臂一用力,挑起面前的千夫长,朝黑狼猛甩了过去。
黑狼眼见尸身朝自己飞过来不禁眉头一皱,提起狼牙棒向上一撩,将那尸身撩到了身后,随即赫然看见一个人影已经跃到眼前了。
张浪跃上半空,双手紧握斩马长刀全力猛劈下去,气势骇人至极,犹如泰山压顶一般。黑狼大惊失色。帅旗下的兀良合台也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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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大惊失色,慌忙举起狼牙棒试图抵挡住这雷霆万钧般的一击。网 啪的一声响,狼牙棒应声而断,几乎同时,冰冷的刀光没入了黑狼的身体,他身上的铠甲就仿佛纸糊的一般。黑狼整个人被澎湃巨力打得飞了出去,伴随着漫天的血水,黑狼的心中全是恐惧,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败了!重重地落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死了!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蒙古军将士全都大惊失色!他们无法相信像黑狼这样的悍将竟然就这么败在了对方的手下!
张浪跃上黑狼的战马,一引马缰朝帅旗下的兀良合台杀去。
兀良合台身边的将士们见状大惊,慌忙列阵准备迎战!
视线转到自杞城中。
逃回城中的宋军在城门楼上看到张浪及其麾下将士血战不退,战事之惨烈令天地都为之动容。然而战况却对宋军非常不利,虽然宋军在张浪的激励下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勇气,然而蒙古军的战力也不是开玩笑的,而且对方兵力也占据优势,因此宋军已经被对方分割成了三大部分,一部分便是张浪他们这支冲入中军帅旗附近的几百人,另外的则在敌军浪潮中结成战阵苦苦支撑!战况如果照此发展下去的话,宋军只怕会败!当然兀良合台的蒙古军也将十去七八,损失惨重!
陆东平不禁心中惭愧,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将士们,只见他们也都流露出惭愧之色,于是扬声道:“兄弟们!张大人还有其他将士正在城外与蒙古人拼命!我们难道就这么看着吗?”
众将士互望了一眼,流露出冲动之色。
陆东平吼道:“我们也不是孬种!是男人的,跟我出去再战!”
“再战!再战!再战!~~~”众将士举着手中的兵刃怒吼道,这时就算是懦夫也被一种莫名的情绪鼓动着!
自杞城门再一次大开,陆东平率领将士杀出城池。
正在同张浪他们恶战的蒙古军大惊,慌忙分出一部分迎战,然而随即却惊诧地发现眼前的这支宋军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嘶吼拼杀,凶悍非常!
陆东平他们的再一次出击立刻使张浪他们的压力骤减,宋军士气大振,开始一步步扭转之前的颓势。
此时张浪正被对方十几名战将包围着恶战,即便如此张浪却不落下风,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那是被张浪斩杀的敌军战将的尸体。
兀良合台皱眉看着眼前被己方战将包围却依旧毫无惧色的宋军悍将,震撼非常,心情有些复杂,有憎恨,有惺惺相惜,还有一丝不能说出口的恐惧。
张浪接连将对方战将斩落下马,蒙古战将围成的战圈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蒙古战将竭力拼杀,面有恐惧之色,面对眼前的这名宋将,他们丝毫没有了以往的那种骄傲猖狂!簇拥在兀良合台身边的亲兵们紧握着手中的兵器,盯着眼前的战斗,显得非常紧张的样子。
张浪长刀一舞,又一名蒙古千夫长惨叫着摔落战马。
所有蒙古将士都不禁心头一紧。
张浪提着斩马长刀冷冷地看了一眼残存的几名蒙古战将,几名战将只感到心脏一抖,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那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陌生的感觉,是一种不知该如何表述的感觉。
几名战将禁不住心中的恐惧,掉转马头朝帅旗下逃去。
张浪嘴角一挑,催马追击。
双方一追一逃朝帅旗奔去,所有亲兵都不禁惊慌起来。
那几名战将还没有被吓糊涂,在奔到亲兵阵线前时,知道调换转马头朝阵线两侧奔去。
张浪没有管那些逃跑的战将,战马飞驰着径直朝对方阵线冲去。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转眼之间,战马奔到对方阵线前了。张浪一引马缰试图让战马飞跃过对方阵线,然而出乎张浪预料的一幕出现了,胯下战马竟然在即将撞到对方阵线之际急停了下来,张浪整个人被甩飞了出去,越过对方阵线,落到了点将台前,好在张浪在即将落地的一刹那及时调整了一下身体,否则的话这一下肯定出丑了!
张浪提着斩马长刀冲上点将台,兀良合台身边的几名亲兵和传令兵却都迎了上来。周围的亲兵及将领们都大惊失色,纷纷朝点将台这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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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几名敌军就要冲到眼前了,张浪瞥了一眼脚下的木台,舞起斩马长刀猛砸下去,嘭的一声大响,点将台上登时塌出一个大洞,那几名敌军骇然感到脚下一空掉落下去。网
张浪迅疾挥刀横斩而出,刀锋斩开了那几名敌军的身体。这时蒙古军众将士已经要冲上点将台了!
张浪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兀良合台,此时的兀良合台依旧显得非常冷静的样子。
张浪大吼一声挥刀攻上,双方厮杀起来,兀良合台的武艺非常强悍,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张浪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宰了他!而周围的蒙古军将士已经蜂拥冲上点将台了!
张浪心中发狠,故意以左肩受了对方一刀,弯刀撕开了重甲,血水飞舞,兀良合台没想到自己这一击竟然建功,不禁一愣,随即他看到了对方凶悍狂暴的眼神,不禁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便感到一道凌厉劲风从下方撩了上来,不由的大惊,慌忙侧身躲避!
血光一闪,伴随着一声惨叫,一条手臂飞上了天空。
兀良合台抱着断臂倒退到旗杆下,感到眼前刀光一闪,下意识地就地一滚,他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就在此同时,嘭的一声大响从他头顶传来,原来,张浪那雷霆万钧的一刀虽然没能宰了兀良合台,却砍倒了帅旗!
蒙古军将士终于冲了上来,张浪立刻陷入重围之中。他挥舞长柄斩马刀掀起漫天血雨,一个个蒙古军将士倒在血泊之中,然而发狂了的蒙古军将士却前仆后继不断涌上来!身陷兵丛中的张浪如同落入狼群中的猛虎一般,毫无惧色,嘶吼拼杀,不断有兵刃落在身上,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然而他的气势反而越来越盛,手中的刀势越来越狂暴!
周围的宋军将士见到那景象都不禁发狠了,拼命朝张浪所在的位置冲杀,蒙古军渐渐抵挡不住了,特别是那些大理军!
“兀良合台死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虽然在嘈杂的战场,但却非常清晰。
被部将搀扶着的兀良合台一听到这声叫喊,不禁面色一变,“不好!”
蒙古军大部分人是听得懂汉语的,听到这个声音都不禁朝点将台望去,赫然看见帅旗已经倒了,登时士气动摇,本就在宋军疯狂攻击下快要抵挡不住的大理军首先崩溃,他们丢盔弃甲朝西面逃去。
各支宋军乘势掩杀,蒙古军被杀得大乱,就连探马赤军也开始逃命了。
兀良合台试图稳住阵脚,但此时局面已经不可收拾。
宋军撵着蒙古军追杀,一直杀过黄泥河,直杀得蒙古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当蒙古军残兵逃到黄泥河西岸的营垒外时,赫然发现营垒也已经被宋军攻占了。当即不敢停留,仓皇朝西面逃去。
宋军将士在尸堆中搜寻着受伤的同袍,“有没有人还活着?”将士们怀着一种希冀的心情呼喊着,每当看到一个还活着的同袍,都是大喜过望地奔了上去,而看到对方还活着的人,便毫不犹豫地上去补上一刀。
一名年轻的士兵正试图将一名宋军士兵的尸体从尸堆中拖出来,然而疲惫不堪的他根本就拖不动!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我来帮你!”
士兵感激地道:“谢谢!”扭头朝对方看去,不禁一愣,慌忙行了一礼,原来这位来帮助他的正是张浪!
“不要多礼!这个时候,将军和士兵没有分别!”
张浪和士兵一道将那个宋军的尸体拖了出来。
张浪看见士兵一脸悲伤的样子,不禁问道:“他是什么人?”
士兵一抹脸上的眼泪,“他是我弟弟!”
张浪不知该说什么,看了一眼那具伤痕累累的尸体,心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充塞着。
张浪走到一块大石旁坐下,此时他感到全身上下无处不疼,整个人就仿佛要散架了似的。抬头望了一眼战场,只见尸横遍野、残阳如血!此战,宋军虽然险胜,然而却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张浪带来的那两万一千名精锐此时还活着的只有不到一万人了,而防守自杞的陆东平麾下两万众也只剩下六七千人了!当然战果也不小,兀良合台麾下三万人除了他本人和千余探马赤军外,其余的三万余人全部被歼灭,其中俘虏的有三千多人!
薛刚、朱勇、陆文东他们奔了过来,一起抱拳道:“大人!”
张浪打量了他们一眼,每一个人虽然极度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传令下去,立刻修补城墙!我想蒙古军主力不久之后就会退下来!”“是!”众将抱拳应诺。
薛刚注意到张浪身上的伤势,急声问道:“大人您受伤了?”
张浪淡淡地道:“一点皮外伤,不要紧!”
众将可不敢怠慢,七手八脚地将张浪的铠甲拔了下来,看到张浪的伤势全都倒吸了口冷气,张浪身上横七竖八地有七八道伤口,不过似乎都不是特别严重,都已经没有出血了!
“医官!医官!~~”众将扯着嗓子叫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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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余探马赤军簇拥着重伤的兀良合台仓皇西逃。网 突然,兀良合台身子一偏从战马上坠落下来。这一下可把大家吓得不轻,众人慌忙围了上去,一名万夫长跪在地上扶起兀良合台,此时兀良合台面色苍白之极,没有一点血色,而且断臂处的绷带上有鲜血不断渗出。万夫长皱眉道:“不能再赶路了!必须先给将军疗伤!”
“可是宋军若追上来怎么办?”一名千夫长担忧地问道。
万夫长断然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四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远处的一座山林上,“传令下去,立刻进入那边的树林!”“是!”几名千夫长应诺一声,奔了下去。
——————————————
蒙古军主力猛攻磨巨城,整个天空都被蒙古军投石车抛射的弹雨遮蔽了,那景象震撼至极,就仿佛流星雨坠落一般,城墙上,城池中,不断有烟尘激荡而起,伴随着轰隆的巨响,有倒霉的人被从天空落下的巨石直接击中而四分五裂,死得惨不忍睹;蒙古军攻城部队如同海浪一般不断冲击磨巨城墙,一波接着一波。城池在蒙古军的猛攻下摇摇欲坠险象环生。
太阳落山了,宋军终于又顶住了一天蒙古军的狂野攻势。不过形势对于宋军来说非常不利,城墙多处已经崩塌,只是用石块、木板等物临时堵塞着,宋军将士在连日的血战中身心俱疲,而且他们已经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肖坤带着亲兵在城墙上巡视着,将士们就抱着兵器在城头上休息,绝大部分都已经睡着了,他们实在是太累了,几乎没有人发现肖坤的到来。
肖坤走到墙垛边,朝城外灯火通明的蒙古军营地望去,不禁皱起眉头,一向神经很大条的他也不禁为眼前的战事担忧起来,他不知道还能守住多久。
“张兄弟,你那里究竟怎么样了?”肖坤忧心忡忡地喃喃道。
一个婀娜的身影来到肖坤身后,“肖将军!”
肖坤转过身来,“谢姑娘,你怎么来了?”原来来的是谢飞燕,此时她身着黑色劲装,将曼妙美好的体态完美地勾勒了出来,惹人遐想,背上背着宝剑,一副将要远行的打扮。
谢飞燕抱拳道:“我想去自杞看看!”
肖坤一愣,“不行!自杞的情况只怕比这里更加险恶!我不能让你去!你要有个不测,我如何向张兄弟交代?”这话说得谢飞燕好像同张浪真的有什么似的!
谢飞燕娇颜一红,倔强地道:“我必须去!”
肖坤瞪眼吼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讲话呢?你就是去了也帮不了张兄弟什么,只会给他添麻烦!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
谢飞燕很不服气,正要为自己辩驳时,负责眺望敌情的哨兵突然大喊道:“敌军有行动!”
肖坤连忙朝城外望去,果然看见城外灯火涌动,似乎有大部队正在调动!这时,原本在城头上休息的将士们纷纷醒了过来,看到城外的情景,都不由的紧张起来。
肖坤扯着嗓子喊道:“立刻擂鼓,准备战斗!”
嘭嘭嘭~~!战鼓声大响起来,撕破了原本寂静的夜空。
宋军纷纷进入战位。
然而就在大家紧张地等候敌军到来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那条由火把组成的巨龙朝西边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肖坤一脸疑惑地喃喃道。
谢飞燕面色一喜,兴奋地喊道:“一定是他成功了!蒙古军撤退了!”
听到谢飞燕的喊声,宋军将士一时却没反应过来。
“一定是你们的张大人歼灭了自杞城下的兀良合台!~~”
一听这话,所有宋军将士先是一愣,随即流露出惊喜之色。肖坤深以为然地点头道:“不错不错!一定是张兄弟干掉了兀良合台!哈哈!狗日的不得不跑了!传我将令,各军出城追击!”
谢飞燕连忙道:“等一下!你忘了他是怎么交代你的了?”
肖坤这才想到张浪当时对他的嘱咐,‘不论发生任何情况都不得离开磨巨!’
肖坤咂吧了一下嘴巴,遗憾地道:“真是可惜了!”
谢飞燕没好气地道:“可惜什么?你以为凭城内这点军队能对蒙古军造成多少伤害?弄不好,偷鸡不成反赊把米!”
肖坤不以为忤,拍了拍脑袋,哈哈一笑。
谢飞燕朝西边望了一眼,不由的更加想尽快赶到那里去了!
第二天一早,肖坤接到斥候的报告,说蒙古军确实西去了。肖坤当即向自杞方向派出了几名斥候。
当天晚些时候,肖坤接到张浪方面发来的情报,这让肖坤等终于完全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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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赵葵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了,连忙跳下床榻,顾不上穿衣便奔过去打开房门。网
“大,大人,大捷!大捷!~~~”来者兴奋异常地道。
赵葵一愣,急声问道:“蒙古军被打败了?张统制他们怎么样了?”
报汛的军官咽了口口水,“张大人率领两万精锐从小道避开蒙古军主力绕到自杞城下,与陆东平所部会合与蒙古军鏖战!终于将兀良合台彻底打败!三万蒙古军几乎全军覆没,兀良合台虽然逃脱,但却被张大人重伤,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
赵葵大喜过望,“好好好!张统制果然不负众望!好啊!”兴奋地在卧室内来回踱着步。一旁的军官看着他,脸上挂满了兴奋的笑容。
赵葵对军官道:“立刻派出八百里加急向朝廷报捷!”“是!”军官应诺一声,奔了下去。
——————————————————
谢飞燕登上城门楼,看见一个伟岸的背影就坐在前方不远处墙垛上,芳心不禁一颤,一种想要依靠的感觉油然而生。谢飞燕娇颜一红,使劲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喂!~~”
张浪扭过头来,笑道:“是你啊!”拍了拍身边的墙垛示意对方坐下。
谢飞燕犹豫了一下,依言坐了下来。看了张浪一眼,“你怎么不下去呢?大家都在找你呢!”说着朝脚下的一片篝火看了一眼。此时就在城门边,一场犒劳晚宴正在进行着,赵葵将后勤所有的酒肉都拿来了,除了戍守边境的军队外,所有将士都到场了,气氛非常热烈,与城头上宁静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浪望着远方的夜空喃喃道:“你说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星辰吗?”
谢飞燕望了一眼美丽的夜空,笑着摇了摇头,“这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个想法可真美!”
张浪笑了笑,“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天界和地狱的话,我想阵亡的那些将士现在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
谢飞燕不禁有些悲伤的感觉,没有说话。
张浪突然一笑,从墙垛上跳了下来,“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赶紧下去吧!要不然他们可又要嚼舌头了!我是无所谓,不过你这个女孩子要是被人说得跟我有扯不清的关系,那可就不好了!”
谢飞燕娇颜一红,瞪了张浪一眼。赫然看见对方朝自己伸出了手掌,不由的一愣,随即红着娇颜握着张浪的手掌跳下了墙垛,还没站稳,就连忙将纤手缩了回去。
张浪呵呵一笑,“走吧!”
当张浪和谢飞燕联袂出现在现场的时候,将士们立刻报以热烈的欢呼声,不管之前将士们对于张浪怎么看,但此时所有人对于张浪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敬畏!
张浪凑到谢飞燕耳边调侃道:“你觉不觉的这个场面像是一个婚礼?”
谢飞燕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登时霞飞双颊又羞又恼!
张浪哈哈一笑,朝赵葵他们那边走去。
看到张浪来到,除赵葵外,所有人都齐声行礼,“见过张大人!”
张浪抱拳道:“诸位大人客气了!”随即朝赵葵抱拳道:“末将见过赵大人!”
赵葵亲热地拉住张浪的手臂,“来来来!就等你了!”随即将张浪拉到身边坐下。抬头看见不远处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谢飞燕,笑道:“谢姑娘,你也过来,同贤侄坐在一起!”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谢飞燕身上,这让谢飞燕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涩感觉,那是她过去从没有感受过的。
谢飞燕依言在张浪身边坐了下来,低垂着头,不说话。
赵葵看了她一眼,呵呵一笑,站起来,举起酒杯扬声道:“来!咱们一起为今日之胜利干杯!”
众将士全都站了起来,谢飞燕也握着酒杯站了起来。
“干!~”赵葵扬声喊道,随即一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干!”将士们大吼一声,一起喝下了杯中酒。
肖坤哈哈大笑,“痛快!痛快!”
接下来,将士们一边喝酒吃肉一边聊着天,很多将士纷纷来到张浪这里向他敬酒,张浪是来者不拒,不知不觉已经有几分醉意了。
张浪摇了摇有些晕乎乎的脑袋,不解地问道:“我说,这庆功酒会难道就是喝酒吃肉吗?”
众人一愣,赵葵笑问道:“那依贤侄的意思呢?”
“当然得有些节目啊!”
“节目?”众人面露不解之色。肖坤突然喊道:“我知道!”随即一脸猥琐地笑道:“张兄弟的意思一定是,要歌舞姬来表演助兴!”
这话一出,众人哈哈一笑,谢飞燕狠狠地瞪了张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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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哈哈一笑,“这个主意不错!”瞥了一眼身旁的谢飞燕,压低声音道:“不过今天就算了!”
众人看了谢飞燕一眼,哈哈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网 谢飞燕娇艳通红,又羞又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张浪道:“刚才是开玩笑!我的意思是我们自己来表演助兴!”
众人都一副愕然的模样,肖坤咧嘴道:“这个,恐怕有些难度吧!咱们都是五大三粗的爷们,哪里会那些小女人的东东!”看了谢飞燕一眼,那意思似乎是在说,‘在场的恐怕只有谢姑娘会歌舞了。’
谢飞燕哼了一声,“我不会那些!”
张浪没好气地道:“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难道歌舞只能女子来演?”
众人的脑海中登时浮现出大老爷们跳‘飞天’唱‘江南小调’的景象,全都一脸恶寒,谢飞燕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张浪见此情景,哪里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很是郁闷地道:“大老爷们的表演当然跟女子不同!奶奶的!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随即张浪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正当张浪准备说话的时候,肖坤蹦起来喊道:“都安静下来!~~”
喧嚣的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肖坤邀功似的看了张浪一眼,随即扬声道:“张大人~~~”咧了咧嘴,“张大人有话要说!”他刚才差点说成‘张大人要给大家唱支小曲!’
张浪恨不得踹肖坤一脚。扫视了一眼现场正翘首企盼的众将士一眼,咳了两声,扬声道:“今天高兴,我给大家唱一首歌!”
现场的气氛登时有些怪异,有的人想笑又不敢笑。
“奶奶的,豁出去了!”随即扬声唱道:“江湖笑,恩怨了,人过招,笑藏刀。~~~~”
原本面带笑容的人们都不禁一愣,因为歌曲的气氛与他们之前想象的完全不同,一来就让人感觉到了诡谲江湖的气氛。谢飞燕更是惊讶。
张浪将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禁有了点信心。接续唱了下去,“红尘笑,笑寂寥,心太高,到不了。明月照,路迢迢,人会老,心不老。爱不到,放不掉,忘不了,你的好。”三句唱罢,现场的气氛已经被调动起来,所有人只感到仿佛一个传说中侠客行走在江湖路上,与红颜知己爱恨纠缠。
“看似花非花,雾非雾。滔滔江水留不住!~~“
将士们禁不住心中激动的难以言喻的情绪,齐齐喊叫起来。谢飞燕紧抿着红唇,美眸瞪得大大的,一种情绪在胸中澎湃着。
张浪唱得越来越起劲,“一身豪情壮志铁傲骨!原来英雄是孤独!!!!~~~”此时张浪的声音和情绪都达到了最顶点。将士们的情绪在此时也被拔到了最顶峰。一种发泄似的吼叫声响彻云霄,所有将士都站了起来,每一个人都激动的脸孔通红。就连一向以冷静著称的赵葵也禁不住呐喊了起来,看来人人胸中都有一种铁血豪情!
已经完全进入状态的张浪仿佛周华健附体了,高亢激扬的曲调随即一转,仿佛一下子从黄沙漫天的江湖路回到了如诗如画的世外桃源,“江湖笑,爱消遥,琴或箫,酒来倒,仰天笑,全忘了,潇洒如风,轻飘飘!”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洒脱!张浪深吸一口气,扫视了众人一眼,只见所有人都在那发呆。
众人终于回过神来,欢呼声登时大响起来,就如同山呼海啸一般,每一个人都显得异常激动的样子。
肖坤使劲拍着巴掌,一个劲地叫道:“好听!好听!~~~~”至于好听在哪里,他是说不上来的。
赵葵拍了拍张浪的手臂,一脸惊叹地感慨道:“贤侄真是好才啊!我看就是临安那些自命风流的才子都不及贤侄之万一!”看来赵葵将这首歌当成了张浪做的词了。
肖坤深以为然地点头道:“那是,那些个酸腐书生哪里能跟张兄弟相提并论!”随即摇头晃脑地感慨道:“这首诗好啊!唱出了咱爷们的心境!张兄弟,我敬你一杯!”张浪哈哈一笑,提起酒坛灌,“干!”随即便仰头灌了起来。
肖坤哈哈一笑,也提起酒坛灌了起来。两人放下酒坛,哈哈大笑起来,让人感觉到一种豪迈的气氛。
张浪冲所有将士扬声喊道:“兄弟们,咱们干了!”“干!”
当天夜里,很多人都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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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时,张浪才醒了过来,只感到脑袋鼓胀欲裂。网 撑着身子在床上坐起来,敲了敲脑袋,喃喃道:“看来今后还是少喝点酒!这感觉可真不好受!”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方怡小妹妹端着一盆水进来了,看到精赤着上身的张浪,娇颜唰的一下绯红了,慌忙垂下头去,放下面盆,逃也似的跑掉了。
张浪摸着下巴呵呵自嘲道:“我有这么吓人吗?这小丫头就跟见着了鬼似的?!”
张浪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面盆前洗了一把脸,登时感到整个人清爽了起来,长长地吁了口气。
就在这时,房门又响了一声。
张浪以为是方怡又回来了,扭头看去,不禁一愣,进来的这位身材修长,浮凸有致,绝美的娇颜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不是方怡,而是谢飞燕。
“怎么?不认识了?”谢飞燕微笑着问道。
张浪调侃道:“哪能呢?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这位大美女啊!”
谢飞燕甩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朝门外看了一眼,笑眯眯地问道:“我看,你这位英雄也不孤独嘛!有这样一位可人儿相伴左右!”
张浪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那是!~~”看了谢飞燕一眼,笑呵呵地道:“有你相伴左右我怎么会孤独呢?”张浪根本就是在装傻。
谢飞燕一愣,娇颜唰的一下绯红了,嗔怪地瞪了张浪一眼,“又乱说话了!哼!我觉得你还是昨天晚上的样子比较让人顺眼!”随即不禁流露出一丝痴迷之色。
张浪调侃道:“怎么?被我迷住了?”
谢飞燕禁不住张浪的调侃,绯红着娇颜哼了一声,虽然她是要表达自己的不满,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撒娇似的。
张浪呵呵一笑。正色道:“飞燕,你不要走了!”经过了这些天的相处,张浪已经无法再将这位性格十足的女中豪杰当成路人了,他绝不允许谢飞燕成为他人的妻子。
谢飞燕红着娇颜轻轻地点了点头。
张浪大喜,一把握住了谢飞燕的纤手,“太好了!”
谢飞燕见张浪如此,不禁心中感动。看着张浪幽幽地道:“我听说你在临安还有一位红颜知己,名叫巧儿?”
张浪点了点头,思念地道:“好久没看见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谢飞燕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酸味。
张浪注意到了谢飞燕的神情,握着谢飞燕的纤手笑道:“你放心!你们姐妹俩我绝不会厚此薄彼的!”
谢飞燕大窘,重重地哼了一声,使劲抽回了纤手。嗔道:“你们男人都这样花心!”
张浪重新握住谢飞燕的纤手,柔声道:“这不叫花心,这叫博爱!”
谢飞燕没好气地瞪了张浪一眼。顿了顿,“我要走了!”
张浪一愣,皱眉道:“难道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谢飞燕连忙摇头道:“不!”看到对方火热的目光,禁不住垂下头去,“有些事情,我要回去处理!否则的话,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不贞!”说这话时她的眼中隐隐有一丝担忧,不过因为她低垂着头,因此张浪并没有注意到。
张浪明白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要先回去将与师兄的婚约解除了!
张浪点了点头,不放心地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谢飞燕反握住张浪的大手,看着张浪的眼睛柔声道:“你这么说我好高兴!不过,这件事还是我独自处理比较好!你放心,那里是我的师门,绝不会出事的!我想师傅和师兄他们应该是讲理的!”
张浪想想也是,不禁对自己的过于紧张感到有些好笑。“你快去快回,我等你!”
谢飞燕轻轻地点了点头。
张浪看着面前如兰的伊人,心中不禁升起无限柔情,不由的拿手指将她的下巴挑了起来,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绝美娇艳,看着那娇艳动人的红唇,一团火焰从张浪胸口直冲脑门,不由自主地朝那红唇靠去。
谢飞燕登时紧张起来,呼吸变得急促了,眼眸不由自主地合上,一副任君采摘的诱人模样。
啪!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
正沉浸在柔情蜜意中的两人登时一惊,回过神来的谢飞燕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远远地蹦离了张浪的怀抱,娇颜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
张浪很是恼火地朝门口看去,只见方怡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张浪的火气登时全消,没好气地问道:“丫头,怎么回事啊?”
方怡通红着娇颜指着门框支支吾吾地道;“人,人家,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上!”
张浪这才注意到方怡额头上的红印子,想来就是刚才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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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连忙走了过去,查看方怡的伤情。网 方怡身体紧绷,紧抿着嘴唇,显得非常紧张的模样,娇颜红扑扑的,份外诱人,一对眸子大大的睁着,显得很不安的样子。
张浪看看了她额头上的伤,笑道:“没事的!下次可要小心了!”
方怡连忙点了点头,“大人,我告退了!”随即逃也似的跑掉了。
张浪望着方怡慌慌张张远去的背影呵呵一笑。
谢飞燕走到张浪身旁,望了方怡一眼,又看了看张浪,笑道:“我看这位小妹妹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张浪一愣,一笑,“你说什么呢?我当她是妹妹!”随即有些感慨地道:“她很可怜!已经没有了父母,只有一个爷爷同她相依为命!”
谢飞燕不禁感同身受。
张浪轻轻地搂住谢飞燕,在她耳边柔声道:“不要想那些事情!今后有我陪伴你,照顾你,呵护你!”谢飞燕感动得想哭,紧紧地握着张浪的手掌。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都在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心灵交融的感觉。
谢飞燕突然慌张地道:“快放手,让人看见多不好!”
张浪无赖地道:“老公抱老婆那是天经地义的!怕什么!”
谢飞燕一脸讶异地问道:“你刚才说话什么?”
张浪深深地吸了一口醉人的馨香,心不在焉地问道:“你说什么?”
谢飞燕没好气地瞪了张浪一眼,“你刚才说什么老公老婆?”
“你是我的女人,不是老婆吗?”
谢飞燕娇颜绯红地瞪了张浪一眼,反手握住了张浪的手掌,很是不解地问道:“你怎么把妻子叫老婆?”
张浪一呃,“我们那都这么叫啊?有什么不对吗?”
谢飞燕噗哧一笑,“你们那真怪!叫夫人,叫娘子啊,都可以,竟然叫老婆?嘻嘻,太有趣了!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在叫老太太呢!”
张浪暗道:‘难道在古代没有老婆一说!?’
谢飞燕噗哧一笑。
张浪没好气地一揉谢飞燕那柔软的腰肢。
“呀!”谢飞燕惊叫着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张浪一眼。
张浪恶狠狠地问道:“刚才又在笑什么?”
“嘻嘻!我在笑那个‘老公’!咯咯~~~~”谢飞燕笑得花枝乱颤。
张浪很二百五地抠了抠脑袋,很是诧异地问道:“这老公又有什么不对?”
谢飞燕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白了张浪一眼,“真不明白你们那的人怎么这么怪!竟然把~~~”娇颜不由的红了一红,“叫老公!嘻嘻,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太监的意思吗?”
张浪一呃,一副傻眼的模样。
谢飞燕从张浪的怀中蹦了出来,调侃道:“你现在的样子好可爱啊!”
张浪双眼一瞪,“竟然戏弄老~~,嗯,竟然敢戏弄相公!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飞燕娇颜一红,没好气地道:“想收拾我?除非你能抓住我!”随即如同灵狐一般跃出了房门。
张浪兴致勃勃地道:“你老公来咯!”
谢飞燕一听到‘老公’两个字,不禁一笑。
数日之后,谢飞燕离开了,这让张浪不禁有些惆怅,难怪人们常说,‘一旦儿女情长就英雄气短’。
张浪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时,方怡奔了过来,娇颜微红地道:“大人,朱大人来了!”
“快让他进来!”“是!”
片刻之后,满脸笑容的朱勇跟随方怡进来了。
“末将拜见大人!”
张浪笑骂道:“行了行了!私底下就不用这么多礼了!”
朱勇笑呵呵地站了起来。
张浪问道:“这几天将士们休息得怎么样?”
朱勇一脸痛苦地道:“这几天大家都快要闷出病来了!”
张浪一呃,笑骂道:“你们这些家伙!让你们休息倒不自在了?!”
朱勇笑呵呵道:“这一闲下来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就是因为太闲了,所以军营里出了几起打架事件!”
张浪眉头一皱,“都处理好了吗?”
“大人放心,都已经秉公处理了!”
张浪点了点头。思忖道:“看来得找个办法来发泄将士们的精力才行!否则一闲下来铁定惹出事!”
朱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张浪问道:“平时大家都有些什么活动?”
朱勇抠着脑门,“什么活动?这个,好像也没什么活动啊?大人,打架算不算啊?”
一旁的方怡噗哧一笑。
张浪没好气地骂道:“放屁!除了打架你难道没想到别的吗?”
朱勇很老实地摇了摇头。
张浪思忖道:“这种运动必须有趣,而且还得是爷们的运动才行!”灵光一闪,兴冲冲地道:“走!”
方怡连忙喊道:“大人您不吃中饭了吗?”
“不了!我到军营去吃!”
方怡撅了撅小嘴,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因为她今天非常精心地为张浪准备了很多美味的菜肴呢!
视线转到军营。
张浪手里拿着一个皮质的类似橄榄球的物体,对面前的将士们扬声道:“我今天要教大家一个运动!我称之为‘对垒’!”
将士们都不禁流露出好奇之色。
张浪将‘对垒’的规则解说了一遍,怎么跟后世的橄榄球赛那么相似啊?没错,这个‘对垒’其实就是张浪根据后世橄榄球赛创造出来的,规则与橄榄球赛大同小异。
“都听明白了吗?”张浪扬声问道。
众将士点了点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其实橄榄球赛的规则很简单,虽然这里的将士大部分都不识字,不过还是一听就明白了,何况张浪还将规则进行了简化。
“很好!分成两组,我带一组,老朱你带一组!咱们来试一试!”“得令!”
随即将士们根据张浪的指导在校场上画出了场地,并且在两边各画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圈,这就作为球门,‘对垒’与后世的橄榄球赛主要的不同就在于这球门上。
画好了场地,王猛奔到张浪面前,兴冲冲地问道:“大人,你看这场地怎么样?”
张浪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朱勇急不可耐地道:“大人,现在咱们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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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让大家把重甲穿上!”
众人不禁一愣,他们不明白穿上重甲做什么?又不是要去打仗!
张浪解释道:“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有人受伤!”
众人恍然大悟,立刻取来重甲穿上。网 他们所穿的重甲其实就是宋军步兵普遍使用的步人甲,步人甲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最好的铠甲,在西方,也只有拜占庭帝国的圣铁甲能与步人甲相提并论,而前者的产量和装备量却是非常稀少的,也就几千而已,只有最精锐的宫廷禁卫骑兵才能装备。
~~~~~~~~~~~~~
“老朱,你快把球丢出去啊!”在场外看戏的王猛扯着嗓子吼叫着,那模样简直比在场中的将士还要紧张。此时,整个教场周围人山人海,将士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只是好奇,不过现在都在兴奋地叫喊着,他们的情绪都被正在场中的比赛调动了。场中,张浪带的一队人正和朱勇带的一队人比赛,现在拿球的就是朱勇,这家伙抱着球拼命地朝对方的球门冲去,张浪这边的队员一个劲地围追堵截,频频与对方的球员撞在一起,场面非常火爆。
朱勇见自己已经被对方给围住了,知道再不将球扔出去就没有机会了,于是准备扔出皮球,然而就在这时,从一侧冲过来的一名球员猛地将他扑倒在地,随即数名张浪这边的球员飞扑了上去,这时双方其他球员呼啦啦地都朝这边急赶。
皮球从人缝下溜了出来,被张浪的球员接住,扔给张浪。
看到这一情景,所有人立刻又呼啦啦朝张浪这边冲来。
张浪抱着皮球朝对方球门冲去,后面跟着一大群急匆匆奔跑的双方队员。张浪接连撞翻了数名想要阻挡的对方球员,气势极为惊人。
周围观战的将士们全都兴奋地大吼起来。
张浪冲入对方球门,将对方两名守门员撞飞了出去,将皮球放入中心小圆环。
全场登时爆出热烈的欢呼声。
朱勇很是气恼地把头盔往地上一掷,走到场边拿起水罐鲸吞牛饮起来。
王猛调侃道:“老朱,你们输了九个球了!”
朱勇放下水罐,扬眉道:“哪有什么?谁能赢得了大人?”
对于这话,所有人都认同。
朱勇捏着拳头冲王猛道:“你敢不敢下场同我较量较量?”
“谁说不敢?看我把你杀得丢盔弃甲!”
这时,张浪走了过来。众人一起行礼。
张浪笑道:“你们玩吧!注意不要受伤了!”“是!”两人应诺一声,对望了一眼,仿佛有火花在两人之间迸现。随即,激烈的比赛又开始了,场内场外同样热烈!
张浪回到家,只见方怡这个小丫头正撅着小嘴趴在饭桌旁,饭桌上放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虽然早已经凉了,但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这小丫头的手艺真是没的说!
张浪只感到心中最温柔的地方被触动了。
“丫头!”
方怡立刻抬起头来,惊喜地道:“大人您回来了!”站起迎了上去。
张浪在饭桌前坐下,一脸渴望地道:“真是太好了!我都快饿得不行了!”随即对着面前精致的菜肴狼吞虎咽起来。其实他现在不仅不饿,而且很胀,他早已已经在军营里吃饱了,只是看到方怡精心准备的饭菜,不忍拂了她的美意,所以才这样说的。
方怡终于流露出了笑容,连忙给张浪盛了一大海碗的白米饭,放到张浪面前,笑颜如花地道:“大哥,快吃吧!”
张浪看着眼前那一大海碗的白米饭有种想哭的感觉。看了一眼方怡那希冀的笑容,一咬牙,狠灌起来。结果当然是他撑得几乎动都动不了了。
数日之后,张浪准备向赵葵请假,他想回一趟临安把苏巧接过来。正好这个时候赵葵相召。
张浪立刻前往路程州治所。赵葵还没有返回广南西路的首府融州。
“大人!”张浪拜见道。
赵葵呵呵一笑,起身走到张浪面前,按下张浪的拳头,“贤侄不必多礼!”随即拉着张浪的手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封书函递给张浪,“贤侄,这是刚刚从临安送来的!看看吧!”
张浪心头一动,接过书函,打开来,看了一遍。神情并没有特别的变化。
赵葵看到这一幕,不禁赞赏地点了点头,荣辱不惊,真大才也!
赵葵笑道:“朝廷方面任命你为广南西路军都统制!如此年轻便成为都统制,可谓前无古人啊!贤侄可要好好治军以报君恩!”都统制,顾名思义,就是统帅统制的将军,也就是说,张浪现在是整个广南西路军的最高统帅了,不过按照宋朝的规制,他依旧受赵葵这位宣抚使的节制。此次不仅张浪升格了,他麾下的几名重要将领也都升官了,朱勇、薛刚两人均升为有领兵权的统制,王猛、李无病、冯胜、岳思成则升为同统制,意思是官阶等同于统制,不过实际权力却不变,与这个情况类似的还有肖坤和陆东平,他们都升为了同副都统制,实际权力都没有变化。
张浪对于那个君恩根本就不以为然,不过面上还是郑重其事地抱拳应诺。
赵葵拍了拍张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看着贤侄我仿佛就看见了大宋中兴的希望!”
张浪笑了笑。
“你被任命为都统制,须要回京述职!我看你尽快启程吧!”
张浪本来也打算回一趟临安,抱拳应诺。
赵葵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请贤侄代为帮忙!”
“大人尽管吩咐!”
赵葵呵呵一笑,“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孙女,名叫赵雪!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望她了,我希望你能代我走一趟!”随即从案桌上拿起一只一尺多长的木盒,递给张浪,“这是我送给雪儿的礼物!”
张浪接过木盒,抱拳道:“我一定送到!大人尽管放心!”
“怎的总是叫我大人!”
张浪一呃,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赵叔!”
赵葵开怀一笑,“好好好!叫赵叔好!”
张浪回到住处。当方怡听张浪说马上要去长安的时候,不禁流露出不舍之色,不过懂事的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细心地为张浪收拾行装。
张浪突然道:“丫头,你跟我一起去临安吧!”
方怡傻傻地看着张浪。
张浪笑道:“怎么?不愿意?”
方怡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道:“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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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哼着小曲忙里忙外的收拾行李,就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网 爷爷在一旁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大人!”薛刚、朱勇等最亲信的部将进来抱拳道。
“我马上就要去临安述职了,这里的训练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众人齐声道:“大人尽管放心!我等一定尽心训练军队!”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已经同赵大人谈过了,你们不仅负责各自的麾下,还要负责整个广南西路军的训练!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整个广南西路军有一个明显的改观!”
“我等定不辜负大人的期望!”随即薛刚有些担忧地道:“大人,如果其他统制的军队不服从命令的话,该当如何?”
“一切按照军法处置!如果遇到有统制阻挠的话,就去请赵大人出来决断!总之,凡事不要有所顾忌,不要畏首畏尾!一切事情有我和赵大人担着!”
“是!”
张浪站了起来,走到王猛面前,“那支部队的训练要格外加紧!按照我给你们的训练大纲!”
“是!”
“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王猛想了想,有些不解地问道:“大人,这样一支部队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张浪呵呵一笑,“那作用可大了!比如潜入侦查、突袭、破坏,还可以对深处后方的敌军统帅发动刺杀和斩首行动!”
众将都不禁流露出讶异之色,他们虽然都不算是战场新人了,但对于这样的做战方式还是第一次听说。
朱勇很是怀疑地道:“就凭那么点人,能做到吗?”众将也都有同样的疑问。
“现在不行,但只要按照我的方法训练出来,就一定可以!我要把他们打造成刺入敌人心脏的利刃,成为扭转战局的杀手锏!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必须是意志如铁似钢体格强悍的勇士,再经过地狱般的锤炼!”
众将听到张浪这么说,都不禁很是期待,不过对于是否真的能达到张浪所说的那种水平依旧抱以怀疑的态度,这也难怪,毕竟这种特种作战的概念比这个时代先进了八百年。
张浪领着几十名亲兵上路了,负责率领这些亲兵的是冯胜,冯胜现在的职位是同统制,负责率领张浪的亲兵卫队,张浪的亲兵卫队现在有五百人,与他广南西路军都统制的身份相适应。跟随张浪一同返京的除了这些个亲兵之外,就只有方怡这个小丫头了,令张浪颇感意外的是,方怡这个小丫头竟然马术非常不错。
一行人骑着战马顺着官道朝东北方向行进。傍晚时分,一行人还在路上,距离前方的地州县城还有几十里的路程,那里本来是一行人计划的落脚地。
“大人,前面有几户人家!”冯胜指着前方不远处道。那几户人家坐落在山脚下,背靠如同屏风般的千山苍翠,面前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流淌,这里充满了一种安宁的气氛,就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张浪眺望了一眼,“今天晚上咱们就在这里休息!派个人过去与老乡们沟通一下!”“是!”冯胜应诺一声,随即派出了一名亲兵。
片刻之后亲兵回来了,一脸喜悦地抱拳道:“大人,老乡听说我们是广南西路军麾下非常高兴,同意咱们留宿!”
张浪笑了笑,“走!”
当张浪一行人来到那户人家门外的时候,正等候在门口的那一家五口人连忙行礼道:“小人拜见将军!”两个只有几岁的小孙子学着大人的样子行着礼,大大的眼睛中全是好奇之色。
张浪跳下战马,扶起众人,“大家不必多礼!”随即对为首的那个老者抱拳道:“老人家,叨扰了!”
老者连忙抱拳道:“将军不必客气!将军们在前面同蒙古人拼命,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佩服得很呢!只恨年纪已大,无法投效将军麾下!”
张浪笑了笑。
老者的儿媳妇小声提醒老者,“父亲,应该请将军他们进屋说话!”
“对对对!将军请!”
张浪一行人跟随老者一家人进了院子,张浪、冯胜、方怡跟随老者一家人进到堂屋,其他人则留在院子中。
各自落座,老者的儿子和儿媳告罪一声,等待着两个幼儿下去为张浪一行人准备食物去了。
张浪打量了一眼堂屋中的景象,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而且很多地方都已经漏风了。张浪眉头一皱,“老人家的生活很苦吧?”
老者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一年忙到头,能糊口就不错了!”
“为什么会这样?一直都这样吗?”
老者流露出回忆之色,“过去可不是这样的!自从那个‘公田法’~~~”抬头看了张浪一眼,似乎有所顾忌。
张浪看出了老者的忧心,微笑道:“老人家不必顾忌什么!我等皆是军人,跟地方官和朝臣是不搭边的!”
老者听张浪这么说不禁放下心来,索性将一肚子的苦水全都倒了出来。原来,老者一家人和很多百姓一样,过去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富足,但要保证温饱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自从朝廷施行‘公田法’之后,这一切就改变了,土地被官府收走了,却只换来一堆没有用的纸钞!
所谓‘公田法’其实就是南宋后期由贾似道提议施行的一种制度,由官府出资收购百姓手中的土地,官府付以纸钞,但由于此时的纸钞已经因为滥发而严重贬值,因此这种收购其实就是已经变相的抢夺,被收上去的土地往往成为皇帝和权贵的私人财产。
张浪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禁有一种力有未逮的感觉,他感到如果朝廷不进行彻底变革的话,就算他能在战场上打胜战役也无法改变南宋濒临灭亡的处境,可是该如何变革呢?!
张浪思忖着。冯胜、方怡都没有说话,老者也静静地一脸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位将军,他只知道这位将军是广南西路军将领,但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
张浪长叹一声。
老者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朽的话没让大人不悦吧?”
“我只是觉得那些官员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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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听张浪这么说,心里很是认同,但却不敢表露出来。网
“将军,不知道张浪大人现在可好?”老者很是关切的模样。
张浪、方怡、冯胜一愣,张浪笑道:“很好!”
老者很是认真地道:“希望张大人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张浪不禁非常感动。
老者的儿子和儿媳捧着几个大木碗进来了,里面盛满了一种黑色的食物,散发着热气。将木碗放在三人面前,老者那个木讷的儿子很是歉意地道:“家里只有这些,大,大人慢用!”
张浪道谢一声,吃了一口,什么味道都没有,非常难以下咽!不过张浪还是咽了下去,脸上依旧是一脸平静的样子,似乎这食物并没有什么特别。
老者他们见状,不禁稍稍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张浪在粗糙的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不是这张床的缘故,而是想到南宋目前如此糜烂的局面,张浪有一种无力回天的颓丧感觉。“不!就算命运已经注定,我也决不放弃!”张浪的眼中流露出坚定决然之色,如果蒙古军注定横扫天下,他希望自己在那之前倒在沙场之上,就算结局无法改变,他也尽力了!也无悔了!
第二天一早,张浪一行人告别了这善良的一家人上路了,这一家的小孙子将最喜欢的木偶送给了张浪。临行前,张浪给他们留下了一百两银子。
张浪一行人经过十几天的行程终于抵达了临安。临安的繁荣令初次来到这里的冯胜等人流露出惊叹之色,方怡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
“丫头,来过临安吗?”
方怡点了点头,“那是两年前,这里的坏人好多!”说着不禁流露出恐惧之色。
张浪皱了皱眉头,“你们遇到了什么?”一副想要宰人的模样。
方怡心里感动,连忙道:“就是遇到了几个泼皮!也没什么大事!我和爷爷后来就离开了临安!”
张浪斩钉截铁地道:“今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们了!”
方怡使劲点了点头,美眸中全是温柔之色。
张浪一行人先在驿馆下榻,随即张浪便独自一人离开了,他要去见巧儿。
砰砰砰,敲门声在柳府大门响起。管家急奔过来打开大门,看到眼前身着甲胄气势不凡的将军,不禁一愣,“将军,您,您找谁?”
“我是张浪啊!认不出来了吗?”
管家大张起嘴巴,“真的是你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啧啧啧,这行头,还真威风!这段时间以来不断听到你胜利的消息,大家都非常高兴呢!”对于柳府众人来说,张浪算是从他们这里出去的,他做出的成绩也让他们倍感荣耀。
张浪笑了笑,“巧儿在吗?”
“哟!真不巧,巧儿姑娘跟小姐出去了!恐怕要到傍晚才会回来!”
管家的话让兴冲冲的张浪不禁感到失望。
“不过老爷在!老爷一定非常想要见到你!”
“老爷子在哪里?”
“在书房!”
张浪走进大门,“那我去找老爷子!”
“我带你去!”
张浪笑道:“不必了!这里我还不熟悉吗?”管家呵呵一笑。
张浪来到书房外,只见老爷子正坐在按桌前看着什么,眉头微皱着,似乎更加苍老了。
张浪走进书房,“老爷子!”
这个称呼让柳渊一愣,连忙抬起头来,见到一身甲胄的颇为威武的张浪,先是流露出茫然之色,随即一喜,站了起来,疾步到张浪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你这小子果然不同以往了!”
张浪呵呵一笑,抱拳道:“老爷子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柳渊叹了口气,“哎!国事越来越艰难,我是忧心如焚啊!虽然吴大人等有心挽救危局,但可恨朝中奸佞却处处掣肘!好了,不说这些了!”看了张浪一眼,非常欣慰地道:“不过还是有一件可喜的事情!我大宋朝终于出了一位能力挽狂澜的名将!三战三捷!杀得蒙古人尸横遍野丢盔弃甲!好!好啊!”
张浪却无奈地道:“可是,单凭战场上的胜利终究无法扭转目前的局面!如果朝廷局面不改观的话,只怕~~~!”
柳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了张浪一眼,欣慰地道:“你能看到这一点说明你不仅仅只是一员悍将!”随即叹了口气,摇头道:“可是要改变谈何容易啊!”
张浪皱眉点了点头。
柳渊提醒道:“我知道贤侄与丁大全一伙搅和在一起有自己的考量!我也不认为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妥之处!不过,你要把握好自己,切不可让自己的心沦丧了!”
张浪正色道:“我明白的!老爷子尽管放心!”
柳渊点了点头,拍了拍张浪的肩膀。“你现在已经是都统制了,一方之帅!对于领军打仗之事我是不懂的,帮不了你!不过我在朝中还有些门生故旧,我会尽量帮助你!”
张浪心中感激,“多谢老爷子!”
柳渊哈哈一笑,“你我二人乃莫逆之交,就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
“大哥!~~”门口突然传来惊喜至极的叫声。
张浪心头一颤,忙转过头去,终于看到了那一直思念的人儿,清瘦了些,不过却更加成熟美丽了。
张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巧面前,一把将苏巧搂入了怀中。
如此激烈的行为令柳渊大感难堪,使劲咳了一声。
张浪这才意识到老爷子还在旁边,于是放开了娇艳如火的苏巧,不过手掌依旧紧紧地握着苏巧的纤手。扭头对柳渊道:“老爷子,我先下去了!”
柳渊笑道:“去吧!”
张浪立刻拉着苏巧的纤手离开了。
两人离开不久,柳月茹来到了书房。见书房内只有父亲,不禁不解地问道:“父亲,巧儿呢?”
柳渊笑道:“她好不容易见到朝思暮想的人,怎会呆在这里?”
柳月茹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柳渊走到柳月茹面前,正色道:“其实张兄弟是很好的人,我不明白女儿你为何对他那么有成见?”
柳月茹哼了一声,“与丁大全同流合污的会有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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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渊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你呀!虽然是女儿身,但性格却过于刚直!”
柳月茹不解地问道:“难道这样不好吗?”
柳渊苦笑道:“这怎么能说不好呢?这还不都是我教育出来的!”
柳月茹皱了皱好看的琼鼻,“父亲,女儿不明白你为何对那个张浪如此看重!虽然他有些本事,但与丁大全之流同流合污,又能做出什么好事?”
柳渊皱眉道:“你过去虽然对于张浪有意见,但却并没有如此反感!”顿了顿,“是不是那个张知古跟你说了什么?”
柳月茹一愣,柳渊还真猜对了!柳月茹对于张浪态度的改变确实跟张知古有关,这小子对于张浪极为嫉妒,引经据古说了很多张浪的坏话,不过他那些话从某个角度看似乎是很有道理的,再加上柳月茹过于刚直的性格,也难怪她对张浪的看法越来越不好。网
“父亲,我就不明白了!张公子那么才德兼备的人,您不看重,却对张浪这个心术不正的家伙寄予如此厚望!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柳渊语重心长地道:“对于张知古,我起先的看法与你一样,否则的话,我根本不会向礼部推荐!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却发现此人心机深沉,心口不一,是个表里不如一的家伙!月茹,我希望你今后少与此人来往!”
柳月茹低垂着头没有说话,这是在做无声的抗议。
柳渊长叹一声,一脸无可奈何。
张浪紧握着苏巧的纤手回到苏巧的房间中。坐在床榻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苏巧的娇颜,不由的摩挲了一下那吹弹既破的肌肤,心疼地道:“巧儿,你瘦了!”
苏巧微红着娇颜温柔一笑。
“是不是因为思念大哥的缘故?”
调侃似的话语令苏巧大窘,不过她却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让张浪感动不已,使劲将伊人搂进怀中。苏巧依偎在大哥那有力宽阔的怀抱中有一丝羞涩,不过更多的却是幸福。
两人就这么相依着,谁都没有说话,一切柔情尽在不言之中。
好片刻之后,张浪放开了苏巧,看着她的眼眸柔声问道:“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苏巧点了点头,“老爷和小姐,还有大家,都对巧儿很好!就是~~”
“怎么样?”张浪着紧地问道。
苏巧温柔一笑,反手握住张浪的大手,娇颜微红地柔声道:“就是想念大哥!担心大哥!”
张浪笑了笑,又将苏巧搂进了怀中。“巧儿,这一次跟大哥回广南西路好吗?”
苏巧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即张浪给苏巧说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包括了谢飞燕和方怡的事情。
当天晚些时候,张浪带着苏巧告别了老爷子和柳月茹,离开了柳府。
在回驿馆的路上,张浪不解地问道:“巧儿,那位大小姐好像对我很有意见的样子啊?”
苏巧叹了口气,很是气愤地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张知古!小姐那么好的人,竟然会看上那个小人?!”
“张知古?呵呵,难道她又结识了一位新的才子?”这话的感觉有点怪,就好像柳月茹是水性杨花的女子似的。
苏巧点了点头,皱眉道:“那个张知古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可是我看得出,他一肚子坏水,不是好人!”
张浪惊讶地道:“巧儿,你都会说‘道貌岸然’这样的成语了?”
苏巧娇颜一红,“是小姐教的!”一说到小姐,她又不禁流露出担忧之色,“大哥,我真担心小姐!要是~~~”
“这些事情我们管不了!她如果看不清对方的本性的话,谁的话她都不会听的!爱情这种事情是非常盲目的!”看了苏巧一眼,调侃道:“就像巧儿对大哥一样!”
苏巧娇颜一红,替张浪辩解道:“那个人怎么能同大哥相提并论呢?大哥是英雄,他只是个小人!”
“哈哈哈!巧儿,你这话让大哥好高兴啊!”
苏巧羞涩地抿嘴一笑。
张浪领着苏巧回到驿馆,冯胜、方怡他们立刻迎上来行礼。苏巧扶起方怡,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到一边去了。
张浪看着两女不禁微微一笑。
“大人,刚才枢密院来人了!”
“哦。说什么?”
“他们要大人尽快到枢密院办理相关的手续!”
张浪点了点头,“宫中来人了吗?”
冯胜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名驿丞急奔了进来,抱拳道:“大人,宫中内侍来传旨了!”
张浪暗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对冯胜道:“走!接旨去!”
张浪、冯胜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中年太监拿着圣旨唱着官腔,张浪基本上有听没有懂,不过基本意思还是听明白了,就是叫张浪明日早朝之时上殿面圣。张浪在肚子里将皇帝家的所有女性都操了个遍,张浪活这么大还从没给人下跪过,今天算是头一遭,不过当前的形势张浪也只好装孙子。
“~~~钦此!谢恩平身!”冗长的官话终于结束了。
“万岁万岁万万岁!”张浪、冯胜站了起来,张浪朝冯胜打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取出一百两银子塞给那个太监。太监面色一喜,连忙将银两揣进怀中,非常亲热地对张浪道:“大人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尽管问咋家!咋家知无不言!”神态与之前的倨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浪微笑着抱拳道:“多谢公公!公公,不知朝中大人对于我都有什么评价?”
太监笑道:“丁大人等,还有吴大人等,都对大人赞誉有加!”皱了皱眉头,“不过,贾大人、谢大人等就~~~~”话虽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一情况与张浪的预料相一致。朝廷中最大的四派中,务实派、贾妃一系替张浪说话,而道学派和贾似道一伙则对张浪颇有微词。
“不过陛下对于大人取得的胜利非常高兴!因此贾大人和谢大人虽然心中不满大人,但却也不敢过于表露!”
张浪微微一笑,抱拳道:“多谢公公!”
太监呵呵一笑,尖着嗓子道:“大人客气了!”
张浪心头一动,一脸诚恳地道:“我和公公一见如故,不如我们以兄弟相称如何?”
太监笑道:“咋家求之不得!”
“在下的名讳公公已经知道,但不知公公如何称呼?”
“咋家董宋臣,知内侍省!”所谓‘知内侍省’就是管理所有太监的太监头。另外还须要说明一下,这个董宋臣也属于贾妃一系,在历史上的名声与丁大全一样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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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董公公!久仰久仰!”
董宋臣呵呵一笑,“老弟不必客气!今后咱们就是兄弟了!”顿了顿,“有一件事情杂家得提醒老弟!你最好在面圣之前去拜访一下阎老爷子和丁大人!”
张浪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是一脸感激地抱拳道:“多谢公公提醒!”
董宋臣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道:“其实这一次老弟虽然大获全胜,不过由于很多大人反对的原因,陛下本来是不打算提升老弟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却非常明白,他后面的话肯定是,‘全靠我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所以陛下才最终决定提升你为广南西路军都统制!’他说这话无非是要向张浪要好处。网
在后世早就已经对这一套烂熟于胸的张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脸感激地抱拳道:“全赖公公提携了!”随即朝冯胜打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取出两张千两白银的银票递给张浪,这些其实都是张浪事先准备好的,他知道这一次临安之行免不了要大大地破一回财。
张浪将银票递给董宋臣,董宋臣接过去看了一眼,原本一对没多少神采的眼睛立马一亮,真是见钱眼开!
连忙将银票揣进了袖子,呵呵笑道:“早就听说老弟豪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能与老弟结交真乃人生一大快事!”
“公公客气了!应该说能与公公结交是我的一大幸事!”
董宋臣对于这话极为受用。
“杂家得告辞了!”说着拱了拱手。
“我送公公!”随即将董宋臣送出了驿馆。
待董宋臣离开后,冯胜一脸反感地道:“这个太监还真能要钱!要了一遍又一遍!”
张浪倒毫不在意地道:“他也算是帮了忙,所以呢,这点代价也是值得的!”
“大人,难道就必须与这些人打交道吗?”
张浪看了冯胜一眼,笑道:“这是必须的!现在的朝廷乌烟瘴气,如果我们不与其中一些权臣合作的话,将来只怕寸步难行!不要太在意这些,我们只要明白我们的目的就行了!”
冯胜点了点头,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依旧没有释怀。
张浪回到大厅,苏巧、方怡立刻迎了上来。年纪较小的方怡朝门口张望了一眼,非常好奇地问道:“刚才那个就是太监吗?”
张浪呵呵一笑,点了点头,调侃道:“丫头,你好像对太监很好奇嘛?”
小丫头点了点头,眨着好奇地大眼睛问道:“这些太监明明是男人,可是,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跟一般的男子不一样了呢?就好像,就好像~~~”小丫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
张浪不禁感到好笑,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方怡丫头的小鼻子。方怡娇颜一红,逃掉了。
当天晚些时候,张浪带着礼物前去拜访了阎老爷子,阎老爷子很是热情地接待了张浪。
随后张浪又去了丁大全的府上,这个阎妃一系仅次于阎妃的重要人物。
“哎呀呀!张老弟,咱们可是第一次见面啊!”一个身材福态的中年男人步下台阶满脸堆笑地道。
张浪笑着抱拳道:“本来早就应该来拜见丁大人,只是前方战事缠身无法脱身,还请丁大人见谅!”
丁大全呵呵一笑,“张大人客气了!你我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来,咱们里面说话!”
张浪跟随丁大全进到大厅中,分别落座,这时有婢女奉上茶水,退了下去。
丁大全很是关切地问道:“张大人在赵葵手下可遇到什么难处?”
“多谢丁大人关心,一切还好!”
丁大全微笑着问道:“听说,赵葵对老弟很不错啊?”
张浪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我只是与他虚与委蛇!我非常清楚,我和丁大人才是在同一条船上的!”
丁大全满意地点了点头,“张大人能够分清轻重,是好的!”
顿了顿,笑问道:“张浪大人在临安想来会停留一段时间?”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大人可听说过孙蝶姑娘?”脸上带着一种向往的神情。
张浪心里嘀咕道:‘看这架势,他似乎看上了哪家的小姐!不过他跟我讲这些做什么?’张浪没有说话,等对方继续讲下去。
丁大全一脸痴迷地道:“自从上一次见到这位孙蝶姑娘后,我便茶饭不思!~~”一副猪头样却流露出痴情的模样,这景象实在是~~~!
张浪心中一阵恶寒,借喝茶掩饰。
丁大全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惜这位孙姑娘根本就对我不屑一顾!~~”
张浪笑道:“难道还有人能逃出丁大人的手掌心吗?”
丁大全苦笑道:“张大人有所不知!此女来头不小,与京城很多达官显贵都有不浅的关系,而且陛下也对其颇为欣赏!”
张浪恍然大悟,暗笑道:‘原来是朵带刺的玫瑰啊!难怪在这里自爱自怜!靠!’
丁大全看向张浪,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之色。
张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禁抱拳问道:“大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丁大全犹豫了一下,“我有个不情之请!~~”
张浪笑道:“只要在下力所能及,绝无推辞之理!”
“是这样的!孙姑娘崇慕武力强悍的英雄,因此我想请老弟与我同往!~~”
张浪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皱眉道:“可是,我没法让丁大人在短时间内变成武力不俗的人物啊?”
丁大全连忙解释道:“只要老弟与我同往,处处以我马首是瞻,那么孙姑娘就会以为获得麾下有老弟这样的人物,那么就会对我刮目相看了!”
张浪肚子里好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抱拳道:“既然丁大人有命,我一定照办!”
丁大全大喜,“我就知道老弟是义气中人!”
张浪笑道:“丁大人客气了!”随即问道:“但不知咱们什么时候去见这位孙姑娘呢?”
“不急!过几天是孙姑娘的生日,到时我们前去祝贺!”随即皱眉道:“到时,贾似道肯定也会去!他肯定会带上搜罗的高手!到时就要靠老弟为我抢回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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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不解地问道:“难道丁大人手下的高手比不过贾似道的吗?”张浪问这话是很有道理的,以当前的权势来说,虽然贾似道平凭借姐姐的关系窜起非常快,然而毕竟还是比不上丁大全多年经营的权势和影响力,按理说丁大全网罗的打手应该会比贾似道的要强才对。网
丁大全一脸愤恨地道:“本来那小子的手下只是一些泼皮,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他从哪里网罗好些好手!其中三人尤其厉害,我手下的好手全都败在了他们的手下!真是废物!”最后这一句话显露出了丁大全的本性,对于他来说,手下人不过就是工具罢了,没有用的工具那就是废物!
“贾似道?我听说他最近在京城风头很劲啊?”
丁大全一脸嫉恨地点了点头,“那小子不仅大肆网罗亡命之徒,而且还与一般道学士子混在一起,整天里评论局势!哼!连陛下都被他们糊弄了!”
张浪皱起眉头,他有点担心这个势头,虽然他对于南宋末年的历史进城并不熟悉,但却知道南宋之所以亡国,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个贾似道当权的原因。
丁大全看到张浪的神情,会错了意,宽解道:“老弟也不必过于担心!”随即流露出傲然之色,“虽然贾似道窜起很快!但要与我对抗还欠点火候!”
张浪笑道:“那是!丁大人尤其是贾似道此等跳梁小丑能够挑战的!”
丁大全大感受用,哈哈一笑。
临走时,丁大全盛情邀请张浪搬到府上来住,不过张浪以‘不宜落人口实’为由婉拒了。
当张浪回到驿馆的时候,只见苏巧一个人坐在房间中缝着一双布鞋,面上带着迷人的微笑,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山歌,虽然旋律简单,但却有一种自然的意境。
张浪来到苏巧身旁,聚精会神的苏巧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
张浪看着那温柔的娇颜,心中不禁升起浓浓的柔情。“巧儿!”
苏巧一脸惊喜地转过身来,见到张浪,连忙站了起来,“大哥,你回来了!”
张浪笑了笑,握着苏巧的纤手坐了下来。苏巧娇颜微红,显得有些羞涩的样子。她就如同一朵清新纯洁的小花一般。
张浪聚精会神地看着苏巧,柔声道:“巧儿,你更漂亮了!”
苏巧更加羞涩了,不过芳心中却非常喜悦,谁不希望爱郎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呢!
张浪将头埋下去,缓缓靠近那殷红的红唇。
苏巧登时呼吸急促起来,慌忙闭上了双眸,一对拳头紧紧地握着,显得非常紧张的模样。
张浪不禁一笑,吸允住了那迷人的红唇。苏巧娇躯一颤,就仿佛触电了一般。苏巧的娇躯渐渐地软化下来,到最后简直瘫软如泥柔弱无骨了,她完全迷失在了张浪的男性气息之中;张浪贪婪的吸允着那香甜的红唇,就如同饥渴的婴儿吸允着乳汁一般。
好片刻,张浪才放开完全虚弱无力的苏巧。苏巧双手扶着张浪的胸膛,娇颜绯红,剧烈地喘着气,胸前那一对调皮的兔子仿佛要跳出来了似的,低垂着臻首,不敢看张浪,芳心乱成了一团麻,有羞涩、又喜悦、也有一些其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述的感觉。
张浪微笑着调侃道:“真是香甜啊!这简直就是世间最可口的美味!”说着手掌从苏巧的腰肢缓缓朝那挺翘的臀部滑去,意犹未尽的张浪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哎呀!”苏巧突然惊叫了一声,“人家差点忘了,厨房里还炖着一锅鸡汤呢!”说着便离开张浪的怀抱朝厨房冲去。
张浪一脸懊恼地一拍自己的嘴巴,“靠!都怪你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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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转到北方大兴府,也就是现在的北京。
王府大殿上,忽必烈立在左首处,他手下的一众文武则分列左右。上首坐着一个身穿皮袄的豪烈壮汉,忽必烈他们对其非常恭敬,原来,他不是别人,正是当今蒙古帝国的大汗,蒙哥。
蒙哥看了手中的报告,皱眉道:“这个张浪究竟是谁?竟然能大败兀良合台的十余万大军!”
忽必烈连忙回禀道:“张浪原本只是吕文焕麾下的一员正将,名不见经传!不过在后来接连与我军对抗的战斗中屡战屡胜,现在已经升任广南西路军都统制了!此人勇悍非常,曾阵斩我军多员勇将!不仅如此,其人还足智多谋!历次战争他均不是单靠勇气打赢的,更重要的还是依靠谋虑!臣弟以为,此人已经成为我蒙古大军征服南方的一大障碍了!”
蒙哥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报告一脸希冀地道:“我倒想见一见这位勇士!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让他为我大蒙古效力!”看向忽必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忽必烈不禁流露出为难之色,抱拳道:“大汗,我已经派人接触过此人了!但此人只怕难以招降!臣弟已经嘱咐蝶儿,让她动用一切方法除掉此人!”
蒙哥非常想与张浪沙场交锋,因此对于忽必烈的这一做法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为了大局,他并不打算阻止孙蝶他们的行动。
蒙哥点了点头。
皱眉问道:“粮草筹备得如何了?“
“只须一个月,便可准备充足!”
蒙哥看了忽必烈一眼,“我希望这一次不要再有什么意外了!”
忽必烈连忙保证。
视线转到云南。
在云南西南的群山深处世代生活着白族、彝族,当蒙古人覆灭大理后,他们却并没有承认蒙古人的统治。虽然蒙古人几次想要完全征服这些少数民族,但由于他们生活在坎坷难行的老山峻岭之中,因此蒙古人每一次都没有得逞,最后蒙古人不得不改变策略,采用招抚的手段。白族、彝族等为了本族的安全考虑,接受了蒙古人的招抚,白族、彝族的首领被授以征南将军的封号,当然,这个封号是没有任何实权的。值得一提的是,这两族历代首脑人物都多为女性,而且多是绝世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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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险峻的高黎贡山深处,最高峰山腰处,背靠山势座落着一座不大的木石寨垒,别看它规模不大,但其实却是整个白族和彝族的大脑所在,这里被人们成为月宫,不过只有很少有人能够到达这里,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所谓的‘月宫’不过就是一个传说。网
在月宫的的最高处,便是白族、彝族的共同领袖居住的地方,这位共同的领袖被称为女王。
一位身着白族服色的妙龄女郎立在月宫最高的天台之上,望着山下的景色,她的背后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在雪山的映衬下,她就如同月宫中的嫦娥一般,但只怕嫦娥与她还少了一分艳色。此女身材高挑,体态婀娜,面目如画,一头青丝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在背后雪景的映照下更显动人,她虽然神态冷清,但却透出一种无法言语的妩媚,这种女子大概就是所谓的天生媚骨吧!凡事男人只要见到她,恐怕就死定了!
一名身着皮甲的女卫士小跑着来到女郎身后,兴冲冲地道:“女王,我们的人刚刚传来一个好消息!”原来,这位女郎竟然就是白、彝两族的共同首领白霜月!难怪如此美艳动人!
白霜月微微一笑,女卫士见了,不禁一愣。
“什么好消息?”
女卫士回过神来,急声道:“兀良合台在广南西路被汉人打败了!损兵折将,而且他自己还身负重伤!”
“兀良合台竟然战败?这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我们的人亲眼见到兀良合台的军队退回来,还有人见到兀良合台被人抬进府邸!希望他死了就好!”
白霜月好奇地问道:“是谁打败了他?”
“听说是一个叫张浪的汉人将军!听说此人非常厉害,在击败兀良合台之前便屡次重挫蒙古军!有传言说,此人的手臂有一般人的腰那么粗,相貌极为吓人,很多蒙古勇将都死在他的刀下!”晕啊!看来张浪在某些传说中已经变成了怪物了!
白霜月一笑,“你相信这些话吗?”
女卫士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真的吧!否则的话又怎能打败强凶霸道的蒙古人呢?”
白霜月笑了笑,思忖道:“如果他能够攻入云南,那么我们的机会也许就来了!”
女卫士兴冲冲地请示道:“要不要先派人同他取得联系?”
白霜月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不要!只有当蒙古军再一次遭受重挫,或者宋军真的有意进军云南才是时机!现在我们不能表现出任何可能引起蒙古人注意的举动!”抬头望向远方,秀眉紧皱,绝美的娇颜上全是忧虑之色,她在为自己族人的前途担忧,在当前这种激荡巨变的年代,白族和彝族想要自保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
宋朝皇宫大殿之上,身着甲胄披着猩红披风的张浪大步步入大殿。文武群臣全都投以好奇的目光,都想看一看屡次重挫蒙古军的究竟是怎样的人物。有的人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有的流露出嫉妒之色,还有的则显得一脸的敌意。
张浪来到玉阶之下,单膝跪下抱拳道:“末将张浪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理宗打量了张浪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爱卿平身!”
“谢陛下!”
张浪站了起来。
宋理宗微笑道:“寡人和众爱卿在临安不时听到将军胜利的喜讯,真是喜不自胜啊!将军实乃我大宋栋梁之才啊!”
“为陛下赴汤踏火在所不辞!”张浪说得慷慨激昂。
宋理宗笑了笑,“今后广南西路的安危就交予将军了!望你勿负朕望!”
“只要末将未死,绝不叫蒙古人前进一步!”
“好!将军这番话让寡人放心了!”顿了顿,意有所指地叮嘱道:“将军现在是一方之帅,虽然位高权重,但为人更要谨慎!切不可张狂!否则的话,就是朕肯原谅你,只怕群臣百姓也不会原谅你!”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可是仔细品味就会发现,皇帝的意思似乎并非警告张浪不要横行不法,而是警告他要谨慎做人,全心全意效忠他这位皇帝。
张浪肚子里冷笑,不过面上却非常郑重地抱拳道:“末将谨记陛下教诲!”
宋理宗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张浪入列。
张浪由于是外臣,因此位置在右边非常靠后的位置。一个太监将张浪引到了他的位置,退了下去。
张浪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觉得站在后面落得清闲。
接下来,皇帝和朝臣们开始商议起大事来。张浪原本以为他们会商量蒙古人的问题,至少也应该是国计民生的话题,然而实际情况根本就不是张浪想的那样。皇帝和朝臣热烈讨论的竟然是修建行宫,遴选秀女的事情。张浪不禁皱起眉头,暗道:‘难怪南宋会被蒙古人灭了!’
散朝后,众臣退出大殿。张浪很自然地同丁大全一伙聚在一起小议了一番。
回到驿馆的时候,发现方怡和苏巧都不在,于是问留守的冯胜。后者回答道:“两位小姐上街去了!”
“有人跟随吗?”
“派了四名亲兵!”
张浪点了点头。走进大厅。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两女说话的声音,她们回来了。张浪不禁微微一笑。
两女进到厅中,见到张浪,全都眼眸一亮,“大哥!”
张浪笑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两女的神情立刻一变,方怡撅着小嘴一脸愤慨地道:“我们今天听见有些人说大哥的坏话呢!”
张浪会呵呵一笑,“我当什么事?原来就是这件事情!”拉着两女的手笑问道:“你们很生气吗?”
两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秀眉都皱着,方怡一副气坏了的模样,而苏巧则显得有些不解和难过。
张浪轻轻地搂着苏巧,柔声道:“不要管这些!人生在世,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你!再说了,我们做人,并不是为了要他们喜欢而做人!我们只要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张浪的一番话让两女释怀了。方怡一脸崇拜地道:“大哥,你好了不起哦!”
张浪哈哈一笑,习惯性地一捏方怡的鼻子,虽然动作亲昵,但看得出张浪完全是把这个小丫头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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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带着冯胜几名亲兵同丁大全一道前往朱雀街上的孙府,一行人行进在商埠街上,虽然现在已经是夜晚了,但热闹处丝毫不逊于白天,有些地方比白天更加热闹,比如青楼,在前方不远处的街边有一座三层木楼,楼上楼下挂满了红色的灯笼,许多浓妆艳抹的妙龄女郎正在门口招揽着生意,有经过的男子简直就是被生拉硬拽进去了,看到这情景,张浪总算知道拉客这个词的又来了。网 那些青楼女子看到张浪这一行人,全都眼睛一眼,频送秋波,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不过却没有人敢真的上来拉客。
丁大全看了一眼眼前的青楼,低声对张浪道:“张老弟,这个青楼可是临安乃至整个大宋最有名的!你看看,就连门口的小娘子都如此妩媚动人!老弟,隔天老哥请你到这里来玩一玩!保你乐不思蜀!”
张浪笑道:“那就多谢丁大哥了!”
丁大全哈哈一笑,很是亲热地道:“你我兄弟,何必客套!”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行人从商埠街出来,进入了朱雀大街,这朱雀大街是临安权贵大贾汇聚的地方,街面上也不像商埠街那般热闹,行人寥寥,笔直的大道两旁鳞次栉比地座落着一座比一座豪华的府邸,丁大全的府邸也在其中,他之所以从外面而来是因为他要去接张浪。
张浪扭头看了一眼跟在紧跟在丁大全身后的几名随从,那几人个个体格强壮,眼神饱满,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好手,不过这几个人中除了一个人之外全都不像好东西。
“丁大哥,这几位就是之前你带来的那些好手吗?”
丁大全一脸阴骘地道:“那几个废物我早就让他们滚蛋了!这几个是最近投奔我的!”皱了皱眉头,“只怕比起贾似道手下那几个还是差一些!老弟,这一次我可全靠你了!”
张浪淡淡一笑。好奇地问道:“贾似道的手下都是些什么人?”
“哼!还有什么好东西!~~~”
张浪一听这话不禁感到好笑,张浪觉得这话说的就是他丁大全。
“他的手下最强的就是三个,其中两个是朝廷通缉的杀人犯,另一个则来自西边的恶汉,此人尤其厉害!”说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丁大全不经流露出一丝恐惧之色,看来这个来自西域的恶汉令丁大全印象深刻啊!
正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孙府门前,这是一座极其壮丽的府邸,单就外面看到的景象就非常让人震撼,那与其说是一座府邸,还不如说是一座精心雕琢的公园。
迎面过来了一行人,丁大全见状眉头一皱。
张浪一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来的肯定就是他的死对头,贾似道。
“哎呀!丁大人!今天来的可真早啊!”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满脸笑容地道,那笑容充满了嘲弄的味道。
咱俩刚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名人’贾似道,不过看到他样子,张浪却感到非常惊讶,因为他与张浪想象中的形象相去甚远,他并不是一个奸诈的老头,而是一个满脸奸相的英俊青年。
想一想,张浪便释怀了,如果这个贾似道很老很挫的话,他的姐姐又怎可能得到皇帝的青睐呢。
丁大全哼了一声,“今日是孙小姐寿诞,当然要早早赶来,贾大人不也一样吗?”
贾似道呵呵一笑,“不知道丁大人准备好没有?”
“什么?”丁大全一脸茫然的样子。
“准备灰溜溜地离开啊!”贾似道一脸嘲讽地道。
丁大全闻言大怒,指着贾似道的鼻子骂道:“贾似道,你别太嚣张了!今天张老弟在我这一边,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贾似道倒也没有流露出惊讶之色,目光一转看向一直没有作声的张浪,嘲讽道:“张大人一方之帅,竟然甘心为犬?”
张浪淡淡一笑,反问道:“难道在贾大人的眼中,朋友之交与禽兽之交无异吗?看来,贾大人倒是交了不少的狐朋狗友啊!”
贾似道大怒,“你放肆!”
张浪微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若非贾大人放肆在先,在下又岂敢得罪?”
贾似道面色变了数遍,“哼!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待会儿真刀真枪,我看你还能否像现在这般嚣张!”一甩袖,带着随从朝大门行去。
张浪与他身后三名体格壮硕神情阴狠的大汉照了个面,那三人流露出一种嗜血的兴奋之色。
“老弟,刚才说的好!算是小小地为老哥我出了口恶气!”
张浪淡然一笑。
进入大门,眼前的景象令张浪很是震撼,仿佛千山苍翠、姹紫嫣红都被囊括了进来,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花丛之中,还有小桥流水,一派世外桃源的美丽景象。
张浪不禁心中感慨,这南宋的权贵过得实在是太奢侈了,与他来临安路上的所见所闻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
一行人在一名婢女的引领下来到后院门口,这名婢女身材高挑,模样也十分俏丽,连一个婢女都有如此相貌,不禁让人十分向往这里的主人,那位孙小姐将是何等的绝色?
“丁大人,请你带三名随从进入,其他人请到偏听喝茶!”
丁大全朝张浪点了点头,朝院子里走去,张浪和丁大全的手下的两个好手跟在左右。张浪由于没有接到请帖,所以只是以丁大全随从的身份进入。
院子中的景色比之前所见更加优美,正中间是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泊,湖泊中间是一个湖心岛,一道回廊从岸边蜿蜒连接着湖心岛。湖心岛不小,上面有一座小木楼,木楼两侧有两道回廊,如同一双手臂一般将整个小岛抱住,岛上繁花似锦绿树成荫。湖岸边密植柳树,微风习习中沙沙作响,别有一番意境。
张浪一行人上到湖心岛,守在岛边的一名仆役立刻扬声唱道:“丁大人到!~~~”
一行人来到举行宴会的花园中,张浪不禁小吃了一惊,他原本以为来的人不会很多,然而情况却并非如此,在场的宾客至少有二十几位,加上各自的随从足有百余人。主位上依旧空着,看来今天的主角还没有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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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全一到场,很多人纷纷起来与他打招呼,在此过程中,张浪发现来的这些人都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们不是与丁大全一样同为朝中大臣,就是在各行业非常有影响力的人物,比如其中一个胖得像头猪的中年男子,他叫刘金福,别看他模样不怎么样,但却是整个南宋屈指可数的大商贾,主要经营盐、丝绸、瓷器,跟朝中很多权贵都有所勾结;另外还有一个风韵极为迷人的女郎,此人名叫商蓉,她可是比那个刘金福更加厉害的人物。网
张浪跟随丁大全入座。
张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名叫商蓉的美艳女郎身上。
丁大全注意到了张浪的神情,一脸猥琐地小声道:“张老弟看上她了?”
张浪笑道:“袅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丁大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优雅喝茶的商蓉,咽了口口水,“此女可不简单啊!是我大宋首屈一指的大商贾,她拥有的财富可谓富可敌国!她还拥有一支规模庞大的远洋船队,据说生意已经做到了天竺!”随即一脸猥琐地道:“最难得的是,她至今还是单身!”
张浪的心中不禁升起敬佩,一个女流之辈竟然能打造出如此一个商业帝国,实在是让人钦佩!单就进取精神来说,这个商蓉只怕要强于绝大多数南宋的男子!
“不过这朵玫瑰虽然娇颜,但却不好摘啊!她虽然没什么背景,不过因为生意的关系,在朝中人脉极广!就是我也不敢轻易招惹!”说这话时,丁大全一脸的遗憾之色。看来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那个商蓉才没有落入哪位权贵的府中,成为别人的禁脔。
张浪微微一笑。
这个时候,那位商蓉其实也在观察着张浪,她觉得张浪气质不凡,很奇怪为何会成为丁大全的随从。此时,除了贾似道之外,还没有人知道张浪的身份。其实就是知道了张浪的身份,大部分人也不会过于在意,因为在南宋,一个单纯武职的都统制社会地位并不高。
贾似道一脸阴骘地盯着正在说话的张浪和丁大全。“铁鹤,你有把握打赢他吗?”,铁鹤,就是贾似道手下那个来自西域的大汉,此人极其魁梧,单就体格而言,就连张浪也要逊色一分,左脸颊上有一道竖形刀疤,为其更增凶悍之色。
铁鹤看了张浪一眼,信心满满地道;“完全没有问题!”他似乎迫不及待现在就要下场同张浪大战一场。
贾似道皱眉道:“他可不是你以前遇到的那种对手!你要知道,就连蒙古军多位强横的万夫长都死在了他的刀下!”
铁鹤一脸兴奋地道:“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
“小姐到!”一名仆役突然唱道。
众人立刻朝小楼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宫装的妙龄女郎在一名卫士的护卫下款款而来,她身材高挑,在月白宫装的衬托下就如同风中杨柳一般,充满一种柔美的感觉,秀发如云,一支金步摇横插在发髻之上,随着步伐摇摆着,为其平添了一份高贵的美态,眉毛如画,眼眸如同星辰一般美丽,然而却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面上照着一方轻纱,虽然不见真容,但却给人一种朦胧神秘的美感。
她一到场,在场所有雄性动物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张浪第一个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卫士之上,那名卫士身着便装,给人的感觉极其强悍,张浪觉得他绝不是一帮的江湖好手,应该是那种在千军万马中披血厮杀过的悍将,在沙场上出生入死过的张浪对于这种气质非常敏感。那个人也注意到了张浪,眼神中流露出讶异、兴奋之色。
孙蝶在主位上坐下,那个卫士便立在她的右首处。
孙蝶微笑着对众人道:“小女子多谢诸位捧场!”
贾似道连忙谄媚道:“小姐寿诞,我等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先放下啊!”
丁大全见被对方抢先一步,不禁心中懊恼,连忙道:“不错不错!无论如何都不能耽误了给小姐祝寿!”
张浪不禁感到好笑。在场的很多人见到两人如此谄媚的态度也都暗地里流露出鄙视之色。
孙蝶淡淡地道:“两位大人如此看重小女子,实在是让小女子受宠若惊!”
丁大全和贾似道呵呵笑着,一副得到了狗骨头的模样。
孙蝶不经意间发现身边的卫士正直直地盯着一个人,不禁感到好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立在丁大全身后的张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丁大人,不知你身后这位勇士是谁?”
丁大全立刻兴高采烈地介绍道:“这是我张老弟!”扫视了众人一眼,“这么说大家可能不知道!不过如果我说最近这一年时间里接连杀得蒙古军丢盔弃甲的勇将,诸位一定不会陌生了吧?”
孙蝶立刻美眸一亮,她身旁的卫士则显出跃跃欲试之态,眼中的神情非常奇怪,有兴奋,竟然还有一丝愤怒。
商蓉和刘金福一脸讶异地看向张浪,商蓉的眼中有不解之色,而刘金福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孙蝶拿起酒杯站了起来,语气非常崇慕地道:“原来是威震天下的张将军!小女子敬将军一杯!”
张浪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孙蝶赞道:“张将军果然豪气!”随即左手揭开了面纱下摆,张浪只见一个圆润光洁的下巴和一张丰润诱人的红唇。孙蝶也一口饮尽了杯中酒。这让张浪颇为诧异,他没想到这样一个貌似娇弱的女子竟然也有这样的豪气!
“给张将军上座!”
她身旁的卫士立刻搬来一张椅子,将椅子放在做靠近孙蝶的地方,“请!”卫士的眼中虽然隐含着敌意,但也明显地流露出敬意。
张浪抱拳道:“多谢小姐美意!不过我是同丁大人一起来的,所以一切以丁大人马首是瞻!”
这话让丁大全格外受用,哈哈笑道:“老弟你就上座吧!不要辜负了孙小姐的美意!”
张浪见丁大全这么说,也就不推辞了,走到座位前,与那名卫士对视了一眼,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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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现在名不副实的人多着呢?我看张大人也多半如此!”贾似道嘲讽道。网
张浪一脸平淡地道:“是不是名不副实,自有公论!”
“那好!我现在就想证实一下张大人是不是与传言一样!”随即朝身旁的一个随从打个眼色,那个随从立刻下到场下,“张大人,请指教!”此人体格壮硕,双眼流露出兴奋之色,因为他只要获胜就能从贾似道那里获得丰厚的赏赐,他的手中并没有兵器,看来他是要同张浪较量拳脚。
正当张浪准备下场的时候,商蓉突然道:“今天是孙小姐寿诞之日,较量武艺似乎不妥吧?”
张浪不由的朝她看去,这时商蓉也正好朝他看来,张浪只在她的脸上看到平淡之色。
孙蝶微笑道:“无妨!我本来就喜欢武艺!较量武艺正是才好不过的节目了!”
见孙蝶如此说,丁大全迫不及待地朝张浪打了个眼色。
张浪离座下场,朝对方一抱拳。然而对方竟突然发起进攻,右脚猛地一蹬地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张浪冲来。
丁大全心头大急,大叫卑鄙。贾似道朝丁大全抛去嘲弄之色。
张浪眉头一皱,千钧一发之际后退一步避开了对方狠辣的一脚。对方得势不饶人,拳脚接连攻来,口中呼喝连连,气势倒也颇为惊人。张浪只是后退躲避着,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丁大全紧握着拳头,一脸焦急的模样。
战场的很多人都不禁感到讶异,他们感到这个张浪是不是有些名不副实啊?
就在贾似道的手下踢出七脚的时候,张浪突然动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孙蝶身边的那个卫士之外,都感到眼前一花。随即便看见贾似道的手下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口中喷着鲜血,抽搐着,挣扎着想要起来,但却无法做到。
很多人都愣住了,贾似道更是难以置信地大张着嘴巴,他手下的铁鹤则一脸凝重的模样,因为刚才张浪那一击他根本就没有完全看清楚。大家都以为张浪之前之所以在对方的攻击下节节后退完全是在耍对方。其实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张浪之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节节后退,根本就不是在调戏对方,完全是因为张浪一直以来都是使用兵器的,因此在突然以拳脚对敌的时候不免有些生涩。
孙蝶鼓起掌来,“好!张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张浪一脸平淡地看了孙蝶一眼,这让孙蝶倍感意外,同时心中又对张浪高看了几分。
贾似道一脸阴狠地看了铁鹤一眼,后者立刻下到场下,很多人见状立刻流露出兴奋之色,对于他们来说,好戏又要开始了!
铁鹤朝张浪一抱拳,“我叫铁鹤!要跟将军较量较量!”
张浪淡然一笑。
“不知将军可敢与在下比拼兵器?”铁鹤豪声问道。
商蓉等几个人不禁皱起眉头,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伸出右手,丁大全手下的一个随从立刻将张浪的兵刃奉上,就是那杆饮了无数敌人鲜血的斩马长刀,此时它的刀锋被一块黑布包裹着,但即便如此,敏感如孙蝶和那名卫士的人都感觉到了蕴藏在那柄大刀上的血腥杀气。铁鹤也感觉到了,他不禁暗道:‘我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铁鹤提着狼牙棒盯着张浪,他的狼牙棒单就外形来说比张浪的斩马长刀要吓人得多。
两人隔着数步的距离对峙着,周围的很多都不禁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处在场中的铁鹤心中也非常难受,因为他的气势明显不如对方,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压力压在胸口。
商蓉美眸中流露出讶异之色,这是一种惊艳的眼神,她虽然见过无数种人,但却从未见过如此有男儿气概的人物,如山如岳,浩气长空。
孙蝶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呀!铁鹤终于禁不住张浪气势的压力,大吼一声冲了上来。
张浪手一抖,包裹着刀锋的黑布立时飘落,登时耀目寒芒照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黑狼紧抿着嘴唇大吼一声,舞起狼牙棒当头朝张浪狠砸下来,呼呼作响,气势非常惊人。
商蓉不禁花容失色,很多人也都变了颜色。
就在众人为张浪捏一把汗之时,只见张浪举刀架住了对方的那雷霆万钧般的一击,哐的一声大响,声震全场,很多人只感到耳膜发麻。
就在大部分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张浪猛地一压斩马长刀将对方的狼牙棒推到了一侧,紧接着大喝一声,右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一个旋身,斩马长刀携风雷之势呼啸而下。
观战的很多人都不禁被那气势震骇变色,孙蝶和那个卫士则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铁鹤慌忙举起狼牙棒,咔的一声大响,狼牙棒应声而断。就在众人以为铁鹤要血溅当场的时候,张浪的刀锋却在他头顶咫尺之处停住了!在如此情况下还能收住势头,这说明张浪的武力更进了一步。
众人见到眼前的情景都不禁松了口气,他们原本以为铁鹤会死在张浪的刀下呢!
孙蝶首先鼓起掌来,回过神来的众人纷纷鼓掌,大声叫好。
张浪看了铁鹤一眼,淡然一笑,收回了斩马长刀。
铁鹤心中五味陈杂,有死里逃生的庆幸,也有战败的耻辱,更有一种景仰之色。
随即铁鹤做了一个出乎众人预料的行为,他竟突然朝张浪跪了下去,一脸诚挚地道:“将军打败了我,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主人!”
一见这副场面,本就已经大感没面子的贾似道更是气得面色铁青。而丁大全则一脸得意地哈哈大笑。
张浪道:“我不是你的主人,你不必跟着我!”
哪知张浪这话刚说完,那个铁鹤竟然一脸绝然地拔出腰间匕首,当场便要自戮。
张浪一惊,连忙用刀背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你发什么疯?”
铁鹤怒声道:“你既不肯收我为仆,又不准我自杀!是何道理?”
张浪不禁哭笑不得,见他神态诚恳,于是道:“在我手下绝不是轻松的事情!如果违抗我的命令会遭到非常严厉的处分!”
铁鹤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大喜拜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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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回到座位上,铁鹤也就跟到张浪的身后。网 对面的贾似道气得面色铁青,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很想拂袖而去,但又不愿在佳人面前失了风度,于是就憋在那里,活像是吞了苍蝇一般。
其他人看着张浪的眼神与之前有些不同了,也许他们对于张浪这样纯粹的武将仍然不怎么看重,不过眼中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恐惧之色。
孙蝶微笑道:“张将军的武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小妹敬你一杯!”语气神态与之前迥异,显得非常倾慕的模样。这让很多人大喝酸醋,特别是贾似道,那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刚死了爹似的,丁大全虽然有些醋意,不过看到贾似道吃瘪的样子,开心更多一些。
能得到这样一个大美女的青睐,张浪不禁有些窃喜,举起酒杯朝孙蝶一敬,不经意间看见孙蝶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心中一愣,随即意识到对方只是故作姿态,但却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如此做,不由的暗自自嘲自己自作多情!
张浪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坐了回去,并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
看到这一情景,在场的很多人都不禁对张浪刮目相看起来,孙蝶则份外讶异,她完全没想到有人对自己的魅力视若无睹。一向自视很高孙蝶心中不由的泛起小小的气恼,如此不解风情,难道是太监不成?
孙蝶拍了拍手,立刻乐声响起,一队舞姬从两侧进入宴席中间,就如同从花丛中飞出了一群美丽的蝴蝶,在乐曲的伴奏下翩翩起舞,这些舞姬身材美好,面容娇俏,舞姿柔媚动人,很是赏心悦目。
“不知将军是哪里人?”孙蝶问道。
张浪却流露出茫然之色。
见到张浪这个神情,孙蝶不禁微感讶异,也难怪,有谁会连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呢?
张浪叹了口气,“我的家乡虽然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这辈子要回去只怕是不可能了!”
孙蝶以为张浪的家乡在北方,微笑着问道:“如果有可能将军难道不想回去吗?”
张浪看了孙蝶一眼,笑道:“想啊!不过那是不可能的!”拿起酒杯一口饮尽,很有些借酒消愁的问道。
“任何事都不是不可能的!像将军这样的人才,我想任何主君都非常渴望!”
张浪一边倒酒,一边暗自思忖道:‘这话有些意思!怎么像是在为某些人招揽似的?’瞥了一眼一脸平淡的孙蝶,‘她刚才的话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随即一个让他背冒冷汗的想法闪了出来,张浪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在他看来,南宋朝廷就是再糊涂也不可能被对方的间谍打入如此之深,单单就眼前的情况便可看出,这个孙蝶已经完全融入了南宋的上流社会,而且与各方面的关系都非常不浅,如果这个孙蝶真的有问题的话,只怕南宋任何动作都瞒不过蒙古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将军在想什么呢?”孙蝶见张浪面色有异不禁问道,她哪里知道张浪已经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张浪呵呵一笑,看向孙蝶,吊儿郎当地道:“我在想,我该如何才能得到小姐的青睐呢?”
孙蝶和她身边的卫士都是一愣,他们完全没想到张浪会说出这种只有纨绔子弟才说得出的话。
孙蝶颜颜一笑,“小妹蒲柳之姿,怎入得了将军的法眼?”
张浪连忙道:“小姐乃人间绝色!若能得小姐青睐,我张浪平生之愿足以!”
孙蝶微笑着,显得非常开心的样子,然而她心里却在飞快地思考着,‘这倒是个机会!如果假意钟情于他可以把他诓到北边去,倒也是一大成果!’看了一眼张浪,此时张浪正一脸渴望地看着她,‘他之前并不是这样的!怎的突然变得如此好色?不对!这里面一定有文章!他想试探我!’
孙蝶有些羞涩地道:“能得将军青睐,乃是小妹的福分!只是,只是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给小妹一点时间好吗?”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张浪一时之间也分不出真假。
这时,有几个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贾似道就是其中最激动的一个,一张脸已经完全扭曲了。坐在贾似道对面的丁大全一脸笑呵呵的样子,看得出,贾似道的模样让他非常开心。
贾似道再也忍不住了,霍然而起,大声道:“孙小姐莫要被他骗了!此人不过是个武夫,如何配得上小姐?”
张浪一脸平淡地喝着酒,面带微笑。
孙蝶微微着恼地道:“贾大人怎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贾似道等几人见孙蝶竟然护着张浪,简直气炸了肺,贾似道盯着张浪冷笑道:“要配得上孙小姐这样的绝世佳人,除非精通音律诗词!张浪,你懂吗?”
张浪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孙蝶却抢着道:“贾大人太小看张将军了,我想张将军一定是文武全才!”
张浪心里苦笑,‘你可对我真好啊!现在我是不想应战也得应战了!’
张浪笑道:“既然贾大人要比试!那在下也只有奉陪!今天是小姐的寿诞,我看我们就比试音律吧!”张浪之所以主动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在音律方面他还稍微一点把握,凭借后世的经典歌曲,或许可以让自己不至于太过丢脸吧。‘奶奶的!今天搞不好要糗大了!’
贾似道等几人没想到张浪竟然敢应战,都不禁流露出讶异之色。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张浪认识的英俊年轻人下到场下,此人就是当日张浪刚到临安时见过的著名才子张铎,父亲是张择端,他本来倾情于柳月茹,但最近这些日子柳月茹时常与张知古出双入对,对其他人渐渐地冷漠了,张铎失望之时邂逅了神秘美艳的孙蝶,从此之后便不能自拔。
张铎看了张浪一眼,有些感慨地道:“张大人,咱们又见面了!”
张浪不解地问道:“想当初张兄何等意气风发,为何如今竟然~~~?”
一句话勾起了张铎心中的痛处,不禁长叹一声,“情到伤心处,人为之憔悴!”
张浪心头一动,想到了柳月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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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似道见两人说着说着大有握手言和的意思,不禁大为不满,“张铎,你不是要露一手吗?”
张铎这才反应过来,朝张浪抱拳道:“我就以嵇康的广陵散向张大人讨教!”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惊叹声,这广陵散可是非常有名的曲目,而且据传已经失传了,没想到这个张铎竟然懂得此曲,由此可见其音律方面的修为。网 就连一直表情都很平静的商蓉也动了颜色,流露出关注的神情。
张浪虽然对于古代的音律一窍不通,但拜《笑傲江湖》所赐,他从金大爷那里听说过这个广陵散,据说是非常了不得的古曲。张浪不由得暗中叫苦,不过面上却是一脸的平静。
众人见张浪非常平静的样子,很多人不禁感到非常诧异,以为张浪也有什么不凡本事,当然也有一些人认为张浪根本就是个二百五,不知道《广陵散》为何物!
舞姬们退了下去,一名婢女将一架古琴摆到张铎面前。张铎在宴席中间盘膝坐下,将古琴夹在双腿之上,沉默了片刻,拨动了琴弦。
起先包括张浪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这首古曲有何不同之处,不过渐渐地,众人从中感觉到了一种慷慨不屈的浩然气质,所有人的心都被其吸引住了,到最后,所有人的心都激动不已,心中充满了一种怅然悲怆,久久无法平静。张浪仿佛又回到了当日铁血峥嵘的战场,落日下看着无边无尽的敌军蜂拥而来,将士们一个个血染沙场。
张浪感慨一声,不过却感到张铎似乎并没能将这首《广陵散》的意境完全发挥出来,这纯属一种直观的感觉,于音律修为无关。其实不只是张浪,其他人也都有这样的感觉,也难怪,毕竟像张铎这样的书生,就是音律修为再高只怕也无法完全发挥出《广陵散》那种慷慨不屈的浩然气质,除非他能够变成嵇康。
啪啪啪!孙蝶不禁鼓起掌来,赞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张公子果然好才!”这番话发自肺腑,没有丝毫做作的成分。
众人鼓起掌来,纷纷大赞张铎琴艺不凡。
孙蝶的目光看向张浪,一脸渴望地道:“还要看看将军的本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到张浪的身上。丁大全凑到张浪耳边小声问道:“老弟,怎么样?”看得出,他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张浪皱眉小声道:“拼一拼吧!”
丁大全面色一变,肚子里七上八下的。
张浪在众人或期待或嘲弄的眼神中站了起来,微笑道:“这种文人雅士的东西,我这个武将是不懂的!~~”
这话一出,登时传来嘘声。商蓉流露出鄙视之色。孙蝶的眼眸中则闪过一种快意,很有些要看热闹的味道。
“不过,我想我们军中的东西也不输于此!”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禁好奇起来,贾似道一脸笑意地道:“那就让我等见识见识,军中,能有什么东西能登大雅之堂?”
现场爆出一阵哄笑声。
张浪皱眉道:“我就不明白了,你等怎么就认为军中的东西很低贱呢?诸位都是饱学之士,难道不知道唐高宗李世民就曾著有《秦王破阵乐》吗?此曲最初是唐军军歌,然而后来却成为大唐帝国最为重要的宫廷大型歌舞之一!万国来使无不景仰!诸位如何看呢?”
众人一呃,很多人都不禁流露出茫然之色,这一事实确实与他们的固有观念相违背。
“哼!现在不是呈口舌的时候!张大人若有真本事,就让大家看看吧!”立刻有人附和起来。
张浪笑了笑,四下看了一眼,朝孙蝶抱拳道:“孙小姐,请让下人搬一面大鼓来!”
孙蝶依言照做,片刻后,几名壮士扛着一面搭在鼓架上的大鼓上来了,放在中间,随即退了下去。
张浪捏了捏拳头走到大鼓前。
丁大全是在场的最紧张的一个,他担心张浪丢丑连带他也没面子。其他人则都是一脸嘲弄的笑容,很多人就等着看张浪丢脸。孙蝶看着张浪,显得非常好奇的样子。
张浪深吸一口气,拿起鼓槌猛敲了一记,嘭的一声大响。众人只感到心头一震。
随即鼓声一下一下大作起来,豪迈的气势迸发而出。
“我站在烈烈风中,~~”
所有人都是一愣。
“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此时的张浪豪情冲天,就仿若当年的西楚霸王一般。
孙蝶美眸中异彩闪闪,他身边的护卫激动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掌紧紧地我在刀把上。贾似道等人全都一副傻掉的模样,商蓉在惊讶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其他人则全都呆呆的样子,看来张浪的表现大出他们的意料。
张浪继续唱着,不知不觉感到仿佛自己就站在了乌江边上,背靠着滚滚江水,面对着满山遍野的汉军,独自一人,却傲然如同山岳一般。
所有人听着张浪激昂豪迈的歌声仿佛看到了那一幕的场景,有的人激动,有的人紧张,有的,如商蓉、孙蝶者则一脸悲伤的神情,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
随即张浪的气势突然一变,英雄的豪情冲天突然变成了对身边女子无限的温柔,“人世间有百媚千抹,我独爱只爱你那一种,伤心处别时路有谁不同,多少年恩爱匆匆葬送!”
商蓉、孙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一种悲伤的情怀充塞胸间。其他人也各有感触,就连贾似道这样凉薄之人也不能免。
“我心中你最忠,悲欢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换我豪情天冲,来世也当称雄,归去斜阳正浓!”此时张浪的气势揉和柔情和豪情,所有人仿佛看到了倒在霸王怀中的虞姬,仿佛看到了面对千军万马单骑冲杀的悲壮,残阳如血。
商蓉、孙蝶已经是热泪盈眶了,其他人也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不得不说,古人比现代人要感性得多!
张浪手中的鼓槌猛地落在鼓面上,发出一声惊天打响,张浪杨天大吼起来以为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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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众人的情绪久久无法平静,很多人的情绪还沉浸在那首《霸王别姬》带来的震撼之中,特别是那些女子,包括周围陪侍的侍女们,她们看着张浪,美眸中异彩连连。网
张浪回到座位上坐下,丁大全立刻凑过来竖起大拇指道,赞叹道:“老弟,好样的!”朝对面撸了撸嘴,“你看贾似道!”
张浪朝贾似道看去,只见他面色阴沉到了极点,死死地盯着自己。
张浪知道,今天自己算是把贾似道得罪狠了,不过张浪并不在意。
孙蝶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酒,众目睽睽下款款走到张浪面前,“将军,小妹敬你一杯!”此时孙蝶的眼角上还残留着泪痕,眼神中流露出敬慕之色,没有丝毫作假。
张浪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微笑道:“多谢小姐!”随即一饮而尽。孙蝶深深地看了张浪一眼,也一口气将酒都喝了下去,立时两朵红晕飞上双颊,更增其艳色。
丁大全哈哈大笑道:“我看小姐和张老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说着眼睛还朝对面瞟去,明显是在刺激贾似道。
贾似道冷哼一声,一个劲地喝闷酒。
孙蝶微微一笑,叹了口气,“只怕将军看不上小妹啊!”此时的孙蝶又恢复到了之前,这让张浪不禁怀疑刚才她的真情流露是不是假装的。
接下来宴会继续着,然而谁都已经没有心思了。不久之后,宴席便散场了。
孙蝶站在湖泊边,望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湖面,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面巾下的红唇轻轻地开合着,似乎在默念着什么。
“小姐在想什么?”卫士好奇地问道。
孙蝶叹了口气,非常遗憾地道:“如此英雄人物,但却无法为我大蒙古所用!实在是可惜啊!”
卫士皱眉问道:“小姐为何如此肯定?我看他似乎对小姐非常倾慕啊?”
孙蝶摇了摇头,“那不过是他试探我的行为!”随即皱眉道:“我怀疑他可能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卫士一惊,“那我们就应该想办法尽快出掉他!”
“不!他身边有不少卫士,目前又和丁大全搅和在一起,再加上他本身武艺强悍,我们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至少暂时还没有!另外,就算他真的有所怀疑也没关系,凭这对我们还构不成任何威胁!”见卫士依旧一脸担忧的样子,于是握着卫士的手撒娇似的道:“哲坤叔,你还不知道我吗?没点把握我是绝不会冒险的!”原来这名卫士名叫哲坤,原本是哲别身边的卫士,他是看着孙蝶长大的,对于孙蝶的感情又像是属下又像是长辈,孙蝶也把他当成自己的叔父看待,因此两人名为主仆,实际却是叔父与侄女的关系。
哲坤叹了口气,“你从小就非常精明,你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孙蝶抿嘴一笑。
“不过,这个人既然无法被招揽,那么就必须尽快除掉!否则的话只怕会成为我大蒙古的威胁!”
孙蝶却流露出犹豫之色。
哲坤不禁问道:“小姐难道舍不得吗?”语气带着一点调侃。
孙蝶娇颜一红,“哲坤叔,你怎么戏弄起我来了呢?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想法呢?”随即一脸骄傲地道:“他算什么?我身为大蒙古的郡主怎会看上他?”
哲坤笑问道:“那小姐为何不愿这么做呢?”
孙蝶思忖道:“我想,他这么精明,或者有机会招揽也不一定!如果能够招揽,只怕比杀了他对我们的作用更大!”
哲坤点了点头,笑道:“这些事情我是不明白的!小姐看着办吧!”
一名卫士小跑着过来了,捧着一支五寸长的竹管禀报道:“主人,老板的书函!”他口中的老板其实就是忽必烈的代号,在宋境他们一直就是以类似的代号称呼北面的人和事,这是为了安全考虑。
孙蝶连忙接过竹管,取出书函,打开来,看了一遍。眉头一扬,“太好了!大军终于要出动了!”想了想,对哲坤道:“立刻联络那些暗地投靠我们的人!”“是!”哲坤应诺一声,退了下去。
孙蝶随即叫来另一名主要随从,令其准备与朝中各主要官员会面的事宜。
——————————————
张浪带着铁鹤、冯胜一行人跟随丁大全行进在朱雀大街上,丁大全一脸兴奋的样子,不时拿贾似道吃瘪的模样来说笑,看得出,今天晚上他是大大地出了一口恶气了。
后面马蹄声急促传来。张浪、丁大全不禁回头望去,只见一架马车正快速追来。
丁大全一愣,诧异地道:“商小姐的住处不是往这边啊?”原来那辆马车是商蓉的。
片刻后,马车追上了张浪他们,车帘掀开,商蓉那张比花还要娇颜的娇颜露了出来,急声唤道:“张大人,请留步!”
丁大全立马流露出嫉妒之色,拍了拍张浪的肩膀,酸溜溜地笑道:“既然老弟佳人有约,那老哥我就先走了!”随即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不过却三步一回头地朝这边张望着。
商蓉在婢女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
近距离观察,张浪发现这个商蓉确实相当美艳,虽然姿色稍逊于孙蝶,但身材实在是太火爆了,那胸前的双峰简直要破衣而出了,而且她还有一种孙蝶说没有的成熟气质,非常迷人。
商蓉款款朝张浪行了一礼,歉意道:“还要向大人道歉!小女子在宴会上失礼了!”商蓉是指在宴会上对张浪表现过鄙视。
张浪毫不在意地笑道;“商小姐言重了!其实,我应该感谢小姐为在下说话呢!”商蓉在宴席上确实也曾帮助张浪说话,不过当时她只是看不惯贾似道的做法,并没有别的意思。
商蓉嫣然一笑,随即流露出痴迷之色,喃喃道:“将军有所不知,刚才那一曲,令我此时的心绪依旧无法平复!”看了张浪一眼,感慨道:“想不到将军竟然有如此才能!虽然此曲风格与当今各派都迥然有异,然却直击内心,让人感喟,久久不能自己!”随即眸放异彩地道:“将军在沙场上纵横驰骋,不逊于当日子楚霸王!但不知虞姬为何人?”
张浪的脑海中浮现出苏巧那娇俏动人的容颜,微笑道:“就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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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不知我可否占用你一点时间?”
张浪笑道:“美女相邀,我当然有时间!”
商蓉淡然一笑,丝毫没有因为张浪调侃的话语而感到羞涩。网
两人联袂在街上走着,两人的随从则跟在后面。铁鹤摸着下巴一脸坏笑地小声道:“主人真遭女人喜欢啊!”随即一脸郁闷地道:“怎么就没有一个女人看上我呢?”说着还鼓了鼓强健的胸肌。一旁的冯胜撇了撇嘴,没好气地道:“就你这样!除非那女人喜欢野兽,否则谁会喜欢你!你就别做梦了!”铁鹤呵呵一笑,“没人看得上就算了!呵呵,女人的作用不过就是拿来玩的!老子大可以到青楼去!”
这话一出,商蓉手下的那几个随从纷纷侧目。
冯胜沉着脸喝道:“你给我闭嘴!”
铁鹤咂吧着嘴瞥了王猛一眼,“你又不是主人,没资格让我闭嘴!不过嘛,我现在不想说了!”
视线转到前面。
商蓉一脸好奇地道:“我原以为大人不过就是一介武夫,可是大人的表现却让我一再惊讶!”
张浪呵呵一笑,“其实严格来说,我只是个杀猪的!”
商蓉一愣,随即明白对方在说笑,不禁噗哧一笑,白了张浪一眼,“想不到张大人竟然也会说笑!嗯,不过张大人这话倒也有些道理,杀鞑子如杀猪,张大人好气概啊!”顿了顿,“不知张大人的老师是谁?”
张浪笑问道:“不知小姐说的武方面的老师,还是文方面的老师?”
商蓉微笑道:“当然是文方面的!”
“呵呵,周华健!嗯,还有屠洪纲!”说这话时,张浪的眼中明显有调侃之色。
商蓉眨着美眸一脸茫然的模样,她虽然交友很广,但也从没听说过这两个人的名字,但看他们能调教出张浪这样的人才,又不可能是泛泛之辈,商蓉很是不解,微蹙着秀眉,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张浪看到商蓉的样子,肚子里笑开了花。
商蓉实在想不出这两人是谁,“小妹见识浅薄,从没听说过这两位先生!想来他们定然都是世外高人吧?”
张浪哈哈一笑,随即流露出惆怅之色,叹了口气,“只怕这辈子我也没机会再见到他们了!”
商蓉理解错了张浪的意思,微笑着安慰道:“张大人如今威震天下,我想他们一定也非常欣慰了!”
张浪哈哈一笑,点了点头。“我听说商小姐经营着整个大宋最庞大的商业机构?”
商蓉微笑道:“那是误传,小妹虽然小有成果,但还远不敢称第一!”
张浪看着她那比花还要美丽几分的娇颜,有感而发道:“商小姐一个弱质女流支撑起如此庞大的家业!实在是太辛苦了!”
商蓉一直平静的眼眸中登时流露出柔弱之色,轻叹了一声,那一身轻叹让人不禁生出将其搂进怀中的冲动。
商蓉看了张浪一眼,那强悍如山的气质和体格不禁让她有一种想要依靠的感觉,心头一惊,连忙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娇颜前所未有地泛起了一丝红晕。
两人沉默了片刻,恢复正常的商蓉半开玩笑地道:“张大人现在是广南西路军都统制了!到时,说不定小妹会有求于大人!”
张浪豪爽道:“只要力所能及,绝无推辞的道理!”
“那小妹在此先谢过了!”
————————————————————————
视线转到贾府。
贾似道一脸阴沉地回到府上,一把将迎上来的一名侍女推倒之地,大步走上主位,一屁股坐下,怒吼道:“可恶!实在可恶!”
在场的人都不禁吓了一跳。
“我一定要将张浪和丁大全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仆役婢女们全都低垂着头,战战兢兢的样子,暗自思忖道:‘看来大人一定是在外面受了这两人的气了!’
一名仆役小跑着来到大厅中,发现眼前气氛不对,心里登时打起鼓来,正犹豫是否要禀报时,贾似道吼道:“什么事?”
仆役慌忙禀报道:“金风求见!”
“不见!”
仆役应诺一声,连忙准备退下去。
“等等!”稍作思忖,“把他带到书房来!”“是!”
——————————————————————————
张浪回到驿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苏巧和方怡两个女孩子趴在客厅里睡着了,看来他们一直在等张浪回来,可是等着等着禁不住瞌睡虫的骚扰,睡过去了。
张浪心中升起柔情,轻轻地抱起苏巧。
苏巧立刻醒了过来,先是一惊,随即发现自己正被大哥抱在怀里,登时霞飞双颊。
张浪微微一笑,“咱们到后面睡去!”
苏巧的娇颜更红了。
张浪抱着苏巧朝后面走去。铁鹤很自然地便要跟过去。冯胜一把拽住了他,没好气地道:“大人和小姐在一起,你去干什么?”
铁鹤一呃,笑着拍了拍光头,“是的!是的!”
片刻后,张浪又出来了,这让铁鹤大感意外,很是惊讶地问道:“大人,你就完事了?这也太快了吧?”
一旁的冯胜流露出茫然之色,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纯洁!
张浪一愣,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没好气地道:“奶奶的!滚一边去!”“是!”铁鹤一本正经地应诺一声,奔出了大厅。
冯胜朝张浪抱拳道:“大人,属下也告退了!”
张浪点了点头。冯胜退了下去。
张浪走到方怡的面前,很惊讶这个小妮子竟然还熟睡着,呵呵一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朝后面走去。
小妮子一靠近张浪的怀中,美眸竟然睁开了,原来这小妮子早就醒了。流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又将眼眸闭上了,很是享受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张浪早早地便起来了,像往常一样精赤着上身练习刀术,铁鹤和冯胜则在一旁看着。
张浪现在的刀术已经非常精湛了,他的刀术不同于其他人,没有繁复的招式,招式简练,但却威力惊人,特别是气势,就连骁勇如铁鹤者只是看着都不禁心中微微颤抖。气势,这就是这套刀术的过人之处!
刀锋过处,撕裂空气呼呼作响,就连枯枝碎叶也被搅得漫天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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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一轮舞罢,将斩马长刀扔给了一旁的冯胜,从一名亲兵手上接过毛巾抹了抹身上的汗水,将毛巾丢给亲兵,在凉亭里坐了下来,倒了杯茶喝了起来,感觉很爽。网
铁鹤一脸惊叹地道:“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张浪哈哈一笑。可是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差点栽倒。铁鹤摇头晃脑地道:“想不到大人昨夜与两位小姐大战一宿,今天竟然还有如此精神!我真是太佩服了!”
张浪听到这话时正在喝茶,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一旁的冯胜傻乎乎地看着铁鹤。
张浪笑骂道:“你他妈的真能胡扯!”
铁鹤一本正经地道:“我可不是胡扯!我小的时候,家里有一头公牛,非常强壮,同村的人都将它叫做神牛!~~”说到这时铁鹤一脸骄傲的模样,“可是就是这头神牛在当晚配了种后,第二天早上就萎靡不振了!”看了张浪一眼,一脸佩服地道:“大人就不一样了!昨夜与两位小姐,哼,呵呵,今天早上竟然还如此勇猛!”随即流露出佩服到极点的模样。
纯洁的冯胜终于听明白了,一张脸孔涨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张浪翻了翻白眼,笑骂道:“你这家伙,越说越离谱了!”见对方似乎还要辩解,连忙道:“好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废话少说!”
吃了早饭后,张浪便带着铁鹤、冯胜两人出门了。
不久之后,张浪便坐在了吴潜的府上,吴潜现在是参知政事,属于务实派,在朝中非常有影响力,他们这一派人也是宋朝的希望所在。
“张大人一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吴潜微笑着问道。
张浪抱拳道:“吴大人是刚直之辈,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顿了顿,“我从路程州来临安这一路上所见所闻令我非常难过也非常忧虑!普通百姓几乎已经到了食不果腹的地步!不知吴大人知不知道这个情况?”
吴潜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如何不知呢?”看了张浪一眼,颇为意外地道:“想不到张大人身为武将,竟然也关切百姓民生!”
“我张浪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也知道,不管文官还是武将都应该为百姓着想,文官为百姓谋福祉,而武将则为了保卫百姓而血战杀场!如果我们自己让百姓过得如此艰难,我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吴潜击掌道:“说得好!老弟所言正合我心!”接着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等其实一直以来都在竭尽全力改善民生,然而~~~”紧紧地皱起眉头。
张浪明白他的意思,皱眉问道:“是不是贾似道、丁大全等?”
吴潜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张浪一眼,“赵葵之前曾有书信来,言及老弟虽然与丁大全一伙混在一起,但其实并非出于私利!当时我还不相信,如今听老弟一席话,我相信老弟确实就如赵葵所言一般!”
张浪不禁感到些惭愧,要说他跟阎妃一伙搅在一起完全没有私心,那是不可能的。
吴潜顿了顿,“除了老弟说的这两伙人外,还有道学一派!”眉头紧紧皱起,“这些人虽然满口仁义道德,其实却处处为了一己私利!老弟也许想象不到,对政策掣肘最大的并非贾妃又或者阎妃一伙,而是这些个一天到晚‘圣人云’的道学派!”
张浪流露出不解之色,他在后世就知道道学派对于南宋的危害,但却从没想到这道学派会是改革的主要阻力。
吴潜问道:“老弟知道这些道学派的主要资产是什么吗?”
张浪心头一动,“莫非是土地?”
吴潜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土地!”
张浪登时释然了。
吴潜道:“他们的财产基本上就是土地!所以当今的政策对于他们来说是最为有利的!”嘲弄一笑,“所以他们会以先祖之法不可变为由对改革进行阻挠!”
张浪冷笑道:“道德不过就是他们谋取私利最有效的武器!”
吴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张浪皱眉道:“但这种情况必须改变!否则我就是在前方取得再多的胜利也是枉然!”
“是啊!可是该怎么办呢?”
张浪思忖道:“不知道贾妃和阎妃这两派人对于变革土地政策有何看法?”
“这两伙人虽然虽然在土地上有利益,但主要利益并非在此,而是在商业上!所以也许能够跟他们谈拢!”
张浪思忖道:“我也许可以去同丁大全他们谈一谈!”
吴潜喜道:“老弟与他们的关系匪浅,也许可以办到!如果能得到阎妃一系的支持,这件事情就有很大的把握了!”
张浪点了点头。
吴潜皱眉道:“这件事仅仅只是我们大宋的一个问题!另一个大问题就是贪官污吏、皇室贵戚横行不法!这后一种危害只怕比前一种更大!”
张浪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无力感,这宋朝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很多方面都已经积重难返了。叹了口气,“一步一步来吧!希望我们可以改变这些!”
两人沉默起来,都显得忧心忡忡的样子。
张浪回到驿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刚一进入驿馆,方怡便小跑着过来道:“大哥,阎府来人了!巧儿姐姐正在接待他呢!”
张浪暗道:‘来得正好!’随即快步朝大厅走去。
一进入大厅,便看见苏巧正坐在左首处与坐在右首处客人说着话,俨然就是家里的女主人一般。
张浪不禁一笑。
走上前,“这位是~~~?”
来人这才发现张浪,连忙起身行礼道:“在下阎府管家,特代表东家请大人过府一叙!”
张浪点了点头,“现在吗?”
那人点了点头,“今天晚上阎妃娘娘也会到场,请大人不要耽搁!”随即将请柬交到张浪手中,一抱拳,离开了。
张浪看了看请柬,在小几旁坐下,思忖是否借今天晚上的机会将劝说阎妃一系配合吴潜他们的改革行动。
苏巧、方怡静静地立在一旁,看着张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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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多日不见,您老更加健硕了!”张浪笑着打招呼道。网 神情举止与在吴潜府上时完全是两码事,在吴潜的府上,张浪没有戴上任何虚假的面具,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阎老爷子哈哈一笑,“贤侄如今也不同往昔了!当日不过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正将,而如今,已经身为一方之帅,统帅十万大军!”
张浪听得出对方话语背后的意思,于是一脸感激地抱拳道:“在下有如今的地位全拜阎妃娘娘所赐!”
阎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扶着颌下山羊须微笑道:“贤侄能明白这一点那是再好不过了!快入席吧!”
张浪朝阎老爷子一抱拳,四下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大厅里的席位竟然只有三张,上首一张,空着的,左边一张,阎老爷子正坐着,右边一张,也空着的。
阎老爷子看出了张浪的不解,笑道:“今天的客人只有贤侄一人!”
张浪不禁感到有些意外,暗道:‘看来这个阎妃想要刻意拉拢我!’张浪的这个想法没有错,虽然张浪这个纯粹武职的身份在南宋地位并不高,但阎妃父女却认为张浪这个颇具武略的人才对于巩固他们在朝中的地位是非常有利的!不管武将的地位如何,但他们手中的军队却是能够左右政局的决定性力量!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张浪抱拳道:“多谢阎老爷子和阎妃娘娘如此看重在下!”
阎老爷子呵呵一笑。
张浪在右边坐了下来。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就在张浪疑惑阎妃为何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大厅内侧的侧门突然传来一名女子的唱喏,“阎妃娘娘驾到!”
阎老爷子和张浪立刻站了起来,张浪不由的朝侧门方向望去,未见其人,先闻环佩之声,一个身着月白宫装的靓丽人影在镂空的花格背后缓缓而来,难以见其真容,但却让人不禁升起一种渴望之感。
随即张浪便看见一位艳丽女郎在两位婢女的簇拥下行了出来。
张浪不禁有一种惊艳的感觉。这位女郎身着月白宫装,美妙的体态在华丽高雅宫装的衬托下极为迷人,纤腰如蛇,胸前的一对饱满非常惊人,伴随着走动轻轻地颤抖着,引人至极;娇颜非常美丽,比之苏巧还要美上一分,带着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性感气质,那是一种让男人见了就兽血沸腾的气质;秀发在脑后盘了一个仙云髻然后垂下,乌黑的秀发就如同瀑布一般,随风轻摆,发髻上横插着一支凤钗金步摇,为其更添一份颜色;红唇丰润,凤眼微微地眯着。
阎老爷子看了张浪一眼,低声问道:“贤侄,为何还不行礼?”
张浪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行礼,于是抱拳道:“属下拜见娘娘!”肚子里却骂道:‘靠!受了老子的礼,铁定会被老子操翻!’一想到将这样一个成熟美艳而且身份高贵的美女压在身下肆意驰骋,张浪就不禁有一种邪恶的冲动。
阎妃嫣然一笑,打量了张浪一眼美眸一亮,暗道:‘想不到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伟男子!’其实也真是难为她了,一直以来,她见到的男人除了宋理宗那个老朽之外,便是宫中已经不能称之为男人的太监,长期以来这样的压抑让她时常自哀自怜。
“将军不必多礼!你我都是自己人!”不知为什么,当阎妃话说到‘自己人’这几个字的时候,芳心没来由地一颤,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娇媚的容颜飞上一朵红云。
阎老爷子见了,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阎妃端起手中的酒杯,朝张浪一敬,“将军,我敬你一杯!”
张浪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受宠若惊地连忙站起来回礼,而是就坐在那里,微笑着举了举酒杯,随即一饮而尽,尽显豪迈。
阎妃美眸一亮,暗自赞叹,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不卑不亢,豪情万丈!
一颗寂寞的芳心不禁躁动起来。
“不知将军是哪里人?”
张浪流露出怅然之色,“我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这辈子只怕是回不去了!”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阎妃以为张浪的家乡在北方,想到如今北方沦丧在胡虏手中,不禁为张浪感到难过。“将军不必悲伤!我想,在这里将军也一定会找到家的感觉!”
这样一番话不禁让张浪对阎妃的看法大为改观。
阎妃轻轻地抿了一口酒,在此过程中阎妃的眼眸一直在窥视着张浪的一举一动,她看见张浪的气质有些忧郁,心中的母性本能不禁油然而生。
阎妃放下酒杯,好奇地问道:“我在宫中不断接到前方的消息,将军于千军万马中往来纵横难道就不害怕吗?”
张浪哈哈一笑,“人生自古谁无死!我这一生的追求就是荡平胡虏!纵然马革裹尸而还,又有何憾!”
阎妃不禁被对方的豪情打动了,她觉得真正的男子就应该是这样的,如山岳强壮,如猛虎纵横!心中不禁更加痛恨起那个皇帝来!其实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她之所以成为皇妃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将军豪情万丈实在让人感佩!但将军难道不怕关心的人担忧吗?”说这话时,阎妃竟然流露出了关切之色。
张浪习惯性地口花花道:“难道娘娘也担心我?”话一出口张浪便暗骂自己本性难改。
正当张浪准备找个话题搪塞过去时,阎妃竟然娇颜微红地叹了口气,“过去我或者并不担忧!然而今天之后,~~”幽幽地看了张浪一眼,“然而今天之后,我想我一定会为将军祈祷!祈祷将军得胜,祈祷将军平安!”
张浪大感意外,傻乎乎地愣住了,心中有些感动。
阎妃噗哧一笑。
张浪回过神来,肚子里兴奋地道:‘难道她竟然对我一见钟情!呵呵,这件事倒是非常不错!慢点慢点!这事情来的也太突然了,不会有什么阴谋吧?’然而张浪想了好一会儿,也不认为对方有必要在这方面作假。
“将军在想什么?”
张浪回过神来,呵呵笑道:“我在想娘娘啊!~~”这话很明显是挑逗。
阎妃也不以为忤,娇颜一红,白了张浪一眼,那一眼真是媚态十足,让张浪的心肝跳个不停。
一旁的阎老爷子又是尴尬,又是担忧,使劲咳了一声。
正在调情的两人这才收敛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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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后世各种各样的笑话张浪是信手拈来,逗得阎妃笑得花枝乱颤。网 一旁的阎老爷子非常感慨,因为自从女儿嫁入皇宫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她如此开心的笑容了,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觉悟,也许名利地位并非是最重要的!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很晚了。
阎老爷子见两人似乎还没有罢休的架势,连忙提醒道:“女儿,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也该回宫了!”
阎妃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哼!我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去!”随即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款款走到张浪面前,一脸希冀地道:“不知将军明夜是否有遐,本宫还想与将军倾谈一番!”
张浪微笑着抱拳道:“我一定到!”
阎妃嫣然一笑,深深地看了张浪一眼。
正当她准备迈开脚步时,脚下绊在了几脚上,本就已经有几分醉意的阎妃登时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了。她身后的宫女们见状大惊,可是想要上前搀扶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阎妃以为自己会与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搂住了。阎妃抬起头来,只见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闻着那强烈的男儿气息阎妃的芳心不由的怦怦直跳起来,一股火焰从小腹直冲胸腔。而此时张浪也有些躁动,搂着那肉感十足的娇躯,鼻端萦绕的都是醉人的馨香,这让张浪这个正常的男人很有些吃不消!
阎妃手下的婢女急匆匆地奔了上来,“娘娘!”脸上都是焦急担忧的神情。
回过神来的张浪将阎妃扶了起来,将她的纤手交到宫女的手中。在张浪的手松开的一瞬间,张浪只感到手臂被对方使劲掐了一下,像针刺一般的感觉,不过由于对方的动作得非常隐蔽,因此谁都没有看见。
张浪讶异地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对方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味道,张浪心头一荡。
阎妃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朝外面行去,经过张浪身边时,给他抛了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很是诱人。
阎妃离开了,然而那迷人的香风依旧萦绕在张浪的鼻尖。
在回来的路上,张浪的脑海中不断浮现阎妃那迷人的风情,张浪见过的女子中,阎妃的容貌并不算最出色,然而却是最具风情的,那一颦一笑都充满了让人目醉神迷的气韵,无法自拔。
张浪长出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哎呀,忘了说正事了!算了,明天再说吧!呵呵,要像今天这样只怕又要忘了!’虽然这样想,但其实张浪对于明天晚上还是非常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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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后院。
柳月茹与张知古联袂走在荷塘边,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想着心事。
“柳小姐!~~”张知古突然唤道。
柳月茹挺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奇怪地看着对方。
张知古看着那月光映照下的绝美娇艳,不禁愣住了。
柳月茹见对方看着自己发呆,不禁娇颜一红,嗔道:“张公子!”
张知古回过神来,连忙抱拳道:“在下失礼了!”
柳月茹微微一笑,“张公子不必自责!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
张知古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柳月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团炙热的火焰,不禁一愣。
“自从我见到了小姐,便感到世间万物都失去了颜色!我总算明白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何道理!~~”
这话一出,柳月茹哪里还不知道对方是在向自己表白,娇颜登时火红起来,又羞又恼的模样,不过她这个样子还真是非常迷人。
“张公子,我想你误会了!我佩服的是你的学识,而没有其他的意思!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语气绝决,似乎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这让原本充满希冀的张知古大受打击,一颗心仿佛被人从天上扔到了地上,然后又被狠狠地踩了几脚。张知古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不过他依旧勉强维持着风度。“呵呵,没事!我想我也是太唐突了!小姐万勿见怪!”
柳月茹微微一笑,“我又怎会见怪呢?”随即转过身去,继续朝前走着。她没有看到那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此时正一脸阴沉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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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张浪正和苏巧、方怡一边吃着一边闲聊,两个女孩子被他逗得不时发出银铃般的小声。
冯胜突然奔了进来,“大人,外面有人送来了一样东西!”说着将手中的东西呈上。
张浪放下筷子,把那东西接了过来,一看,登时一愣,那是一块玉佩,而且明显是女子身上佩戴的,仿佛还有淡淡的馨香。
张浪猛地抬起头来,“来人呢?”
“已经走了!”
张浪顾不上吃饭了,立刻奔了出去。苏巧、方怡和冯胜连忙追了出去。
张浪奔到门口,哪里还有人。问门口的卫士:“刚才来的人往哪里走了?”
卫士朝左边指了指,“往那边去了。”
张浪又问道:“对方穿什么样的衣服?”
“绿色衣衫,做江湖打扮!”
张浪扭头问冯胜道:“是谢姑娘吗?”
冯胜摇了摇头,“不是的!那个人属下并不认识!”
张浪心中不解地道:‘这是怎么回事?’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皱眉喃喃道:“她让人把她的贴身玉佩匆匆送来是什么意思?难道出事了?”想到这,张浪不禁分外焦急起来。扭头对方怡、苏巧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去就来!”两女乖巧地点了点头。
张浪带着冯胜按照卫士所说的方向追去。
两人追了一刻多钟却没见到那个女子。张浪停下脚步,皱眉道:“这样找,不是办法!”想了想,“去北门!”随即便带着冯胜朝北门赶去。张浪考虑的是,对方一定会急着离开,而且张浪曾经听谢飞燕提过,他们的总部在太湖中间,要去太湖,出北门是最快的。
两人来到北门外守候着,张浪虽然推测对方一定会从北门离开,但也担心自己的判断有误,所谓关心则乱,现在他就属于这一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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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洞庭东山。网 这里须要说明一下,太湖中有三座大的湖心岛,分别因岛中间的大山而得名,它们是洞庭东山,洞庭西山和马迹山。虽然以洞庭为名,但其实与洞庭没有任何关系。忠义社的总部就位于洞庭西山上,马迹山和洞庭东山也有忠义社的分部,以做为总堂的外围屏障。这三座湖心岛面积都很大,有常驻居民,这些居民大多都与忠义社有所联系。
在洞庭东山的一座院子里,忠义社的大师兄莫少白正在与一名客人商谈,院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人。这位客人不就是曾经拜访过张浪的那个夏汤吗?
“莫兄弟,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夏兄之前所言我仔细考虑过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当然愿意归顺朝廷!只是~~~”莫少白皱起了眉头。
夏汤微笑道:“莫兄弟有话但说无妨!”
莫少白点了点头,“我只担心师傅、师伯和一些师弟不愿归顺!”
夏汤微笑道:“我想提醒莫兄弟,我能找到这里,就说明朝廷对忠义社的情况已经非常了解了!我来算是给忠义社一个机会!如果莫兄弟不好好把握的话,只怕~~~~~”
莫少白心头一震,连忙点头道:“我明白的!”随即双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朝夏汤抱拳道:“夏兄,我须要你的帮助!”
“好说!我会全力配合莫兄弟!我有一个计划!~~”
“夏兄快说!”
夏汤看了莫少白一眼,微笑着问道:“我听说莫兄弟不久就将迎娶师妹了?”
莫少白呵呵一笑,随即非常担忧地道:“我担心师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怪罪于我?”
夏汤流露出鄙视之色,“莫兄弟,看你一表人才,怎么也会纠缠这些男女之事?”
莫少白流露出惭愧之色。
夏汤正色道:“女人嘛!从来都仰慕强者,只要你有了功名利禄,难道还怕你的师妹不从你吗?”
莫少白顿感豁然开朗,哈哈笑道:“夏兄所言极是!对了,不知夏兄的策略是什么?”
夏汤微笑道:“莫兄弟婚礼那天便是我们行动之时!”
莫少白一愣,犹豫了一下,咬牙点了点头。
视线转回到临安。
傍晚时分,就在张浪以为自己判断有误的时候,一旁的冯胜突然道:“大人,是她!”
张浪顺着冯胜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名身着绿色衣衫的女子牵着一匹马从城门口走了出来。
那名女子牵着马出了城门,随即翻身上马,娇喝一声,策马朝北方疾驰而去。然而刚奔出没多远,突然感到左侧黑影一闪,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被扑下了马。她下意识地便要去拔刀,却感到冰冷的刀刃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已经握住刀把的手只得松开。秀眉一皱,“你们是什么人?”
控制住她的冯胜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喝道:“我们刚才才见过的,这么快就忘了?”
女子打量了冯胜一眼,秀眉一皱,“你们是张将军的手下?”
张浪道:“我就是张浪!”
那女子明显吃了一惊,“你就是张浪?!”顿了顿,“你要干什么?”
张浪将那块玉佩拿了出来,“这是谁交给你的?”
“难道你不知道?”
“谢飞燕?”
女子点了点头。
“你和飞燕是什么关系?”
女子挣扎了一下,哼了一声,“你们先把我放开!”
张浪朝冯胜打了个眼色,后者依言放开了女子,不过却盯着她,随时要出手的样子。
女子打量了张浪一眼,一脸赞叹地点了点头,“难怪师姐对你念念不忘呢!”
“你是飞燕的师妹?”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很多。
女子点了点头,“我叫彭草草!”
张浪、冯胜都不禁一笑,张浪笑道:“这名字还真有意思?”
“哼!有什么好笑的!”
张浪想到谢飞燕的事情,笑容立刻消失了,急声问道:“飞燕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彭草草一脸沮丧地道:“也不能说出事!只是师姐要嫁人了!”
这话一出,张浪只感到晴天霹雳,“你说什么?”焦急之下张浪的面色非常吓人。
彭草草吓得后退了两步,“你这个样子真吓人!”
张浪一把摁住对方的肩膀,“为什么会这样?”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师姐回来后同师傅吵了一架,后来便传出了他们要结婚的消息!”
张浪狠声道:“一定是那老家伙用‘父母之命’这一套逼她!飞燕,你好傻啊!”扭头对彭草草道:“带我去你们的总堂!”
彭草草登时雀跃道:“好啊!”
张浪一愣,“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了!咱们这些做师弟师妹的,除了那些个狗腿子,都不希望师姐那么好的人嫁给大师兄!大师兄他不配!”
张浪笑了笑。扭头对冯胜道:“去把我们的人都带来,快点!”“是!”冯胜应诺一声,便要朝城内奔去。
“等等!告诉巧儿和小丫头,大哥不在的时候哪里都不要去,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就去找柳家老爷子!”
“是!”随即朝城内奔去。
彭草草一脸紧张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别担心!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不是说你的那位大师兄有很多狗腿子吗?”
彭草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其实,张浪的真实想法并非如此,他是想在最坏的情况下使用武力将谢飞燕抢回来,张浪在任何问题上都不为让别人左右他的命运!
不久之后,冯胜带着铁鹤等几十名卫士在城外与张浪会合了。
“交代巧儿她们了吗?”
冯胜点了点头,“已经交待了!”
“我们出发!”
一行人在彭草草的引领下朝太湖急奔而去,由于一行人是在夜里赶路,因此不可避免地引起了路上宋军岗哨的怀疑,好在张浪的身份将这些问题都化解了。
视线转到阎府。
阎妃等了良久,张浪却依然没有出现。心中气恼的阎妃立刻派人到驿馆查看,不久之后,派去的人回来了。“启禀娘娘,张大人和一众随从都不在驿馆内!只有他的两位侍女!”看来他把苏巧和方怡当成了张浪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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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妃眉头一皱,“人呢?”
“已经带来了!”,朝门口拍了拍巴掌,随即苏巧和方怡便被一名太监带到了大厅中,两女都显得怯怯的样子。网
来到大厅中间,看到高坐在上首艳丽而高贵的阎妃,连忙拜见道:“民女拜见阎妃娘娘!”
“起来说话!”
“谢娘娘!”两女站了起来,低垂着头,心里在猜测着对方的目的,很是担心。
阎妃哪里看不出两女心里所想,微笑道:“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大人与我,是很好的朋友!”说到后面一句话时,阎妃心头没来由地一荡。
听阎妃这么说,两女提起的心登时放下不少。
“抬起头来!”
苏巧和方怡依言抬起了臻首。
阎妃起身走到两女面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赞道:“真是好一对可人儿!”心里却道:‘哼!想不到他还这么花心!这哪里是什么侍女,分明就是侍妾!’
“你们大人呢?”
两女立刻流露出担忧之色,苏巧道:“大哥他有急事离开了!连卫士都带走了!”随即忧心忡忡地道:“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随即朝阎妃跪了下去,苏巧见状,也朝阎妃跪了下去。
苏巧请求道:“既然娘娘与大哥是好朋友,就请娘娘帮帮大哥吧!”
“你叫他大哥?”
苏巧一愣,娇颜微红地点了点头。
“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苏巧支支吾吾,娇颜更红了。
阎妃看到这,基本上明白了,芳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醋意,这可是他从没有过的感觉。顿了顿,问道:“你为什么担心他出事?他身为广南西路军都统制,在我大宋境内难道还会出事不成?”
苏巧皱眉道:“民女也说不出缘由,就是非常担忧!”随即心头一动,看了阎妃一眼,“大哥向来是守信之人,而娘娘又是大哥的好朋友,可是大哥今夜却爽约了,还来不及告知娘娘,我想一定是非常紧急的事情!”这话让阎妃也不禁担忧起来,稍作思忖,“他没告诉你们什么事吗?”
两女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
阎妃喃喃道:“这就难办了!”
方怡突然道:“我好想听说他们要去太湖!”
“太湖?”阎妃稍作思忖,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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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转回到张浪方面。
张浪一行人兼程赶路,终于在一天后的傍晚时分抵达太湖埠头附近。
张浪看见前方埠头上人影憧憧,不禁眉头一皱,一把拉住兴冲冲的彭草草,“先进树林。”
彭草草看了一眼张浪身后全副武装的几十名卫士了然地点了点头。
众人进到旁边的树林中,刚一进树林,树林外的道路上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众人借着月光朝路上望去,只见百余名身着劲装、腰挎腰刀的壮汉正朝埠头方向飞驰而去,这些人体格壮硕,一看就是那种刀口舔血的狠角色。他们抵达埠头上,领头的与埠头上的一人进行了一番交谈,随即百多个黑衣人跳下战马,登上了早已等候的船上。
张浪小声问彭草草道:“这些都是你们的师兄弟吗?”
彭草草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道:“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不是我们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浪皱了皱眉头,思忖道:“说不定你们忠义社出事了!”
彭草草立刻将这百多个黑衣人想成了对头,面色唰的一下白了,一把抓住张浪的手臂,颤抖着嘴唇问道:“那,那,那可怎么办?”
张浪安抚道:“也许我猜错了!”
彭草草想到今夜就将举行婚礼,想当然地道:“说不定这些都是师傅他们请来的宾客呢!”
张浪心头一疼,不愿再耽搁了,扭头对铁鹤、冯胜下令道:“把埠头上的人都给我制住!记住,不要伤人命!”张浪之所以不愿伤人,完全是因为他不想谢飞燕伤心。
铁鹤撇了撇嘴,“这多麻烦!全宰了岂不简单!”见张浪双眼一瞪,连忙改口道:“大人既然不想伤人,那么咱们一定连一只老鼠也不会伤!”
“少说废话!快去!”
“是!”两人应诺一声,带着十几名卫士悄悄地朝埠头潜去。
埠头上五六个人正在闲聊着,都显得非常轻松的样子,埠头边的小木屋中亮着灯,两个头目模样的人正在聊天喝酒。这些人都穿着黑色劲装,显然与刚才那支马队是一伙的。
房间内的一名小头目站起来道:“我去方便一下!”同伴笑骂道:“懒人懒马屎尿多!”
“放屁!”随即打开门出去了。一到外面,他下意识地感到有些不对劲,四下张望了一眼,突然发现应该在外面的六个人全都不见了。他的背脊登时一凉。连忙准备跑回去。就在这时,他只感到脖颈仿佛被铁钳套住了似的,想要挣扎喊叫,却根本做不到。随即就感到脑门一疼,晕了过去。
铁鹤将他交到一名亲兵的手中,悄悄地朝小木屋摸去,就在这时,房间内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响动。
铁鹤听到动静,顾不上隐藏行踪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脚踹开了房门,只见屋里的那个头目已经被冯胜制服了。铁鹤撇了撇嘴,“你小子犯规!大人说了,不许弄出动静!”
冯胜笑道:“大人可没这么说!大人的意思是,不要人察觉!现在咱们让人察觉了吗?我制服了四个,你只制服了三个!你输了!”
“哼!下一次我一定赢你!”
头目只感到头脸一凉,随即醒了过来,赫然看见眼前站着几个不速之客,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地绑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对贾府的人下手?”张浪他们都还没问,这家伙就自报家门了。
“贾府?贾似道?”
“不错!害怕了吧!识相的就把我放了!”说着站了起来,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突然感到膝盖处剧痛传来,惨叫一声又跪了下去,登时流露出骇然之色,“你们,你们不怕贾大人?”
众人嘲弄一笑,张浪道:“贾似道保不住你,想活命就老实回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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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咽了口口水,“你们,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见张浪言语缓和,一颗提起的心放下了不少,“大家都叫我铁头!”
“贾似道派你们来干什么?”
铁头流露出犹豫之色。网
张浪朝一旁的冯胜打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半拔出腰刀。冰冷的寒光刺激在铁头的眼睛上,也刺激在他的心上。
“我们,我们是来帮助莫少白夺取忠义社的!”
张浪内眉头一皱,“你们来了多少人?”
“两队人,两百多人,第一队先期已经潜入了!还有莫少白手下的五十几个人!”
“有后续支援吗?”
铁头摇了摇头。
张浪双眼一寒,“真的没有?”
铁头慌忙道:“小的怎敢欺瞒?真的没有!”
张浪站了起来,“立刻出发!”
“是!”冯胜、铁鹤一起抱拳道。冯胜看了一眼被绑着的那八个黑衣人,“大人,怎么处置他们?”
张浪眼中寒光一闪,“让他们走得痛快点!”
一旁的彭草草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凉意,她感觉师姐倾慕的这个男人很可怕。
一听张浪的话,铁头面色一变,大声求饶道:“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一边叫嚷着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不过却被一名亲兵死死地摁着。
张浪淡然一笑,“我骗你的!”随即头也不回地出了木屋。
一到湖边,张浪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随即便朝木屋奔去,显得非常焦急的样子。还没到门口,冯胜及几个亲兵便从木屋出来了。
张浪眉头一皱,“解决了?”
冯胜点了点头,诧异地问道:“大人,有什么不对吗?”
张浪苦笑着摇了摇头,问周围的亲兵们:“你们谁会驾船?”
众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就在张浪苦恼的时候,彭草草道:“我会驾船!”
张浪眼睛一亮,看向彭草草,“我差点把你忘了!”随即扬声道:“赶紧上船!”
众人纷纷登船,彭草草撑着不大的木船载着二十几人朝洞庭西山划去。
此时,洞庭西山的忠义社忠义堂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坐在上首的仇止武满脸带笑,一副开怀的模样。仇止武的师兄杨戈坐在旁边,他可不像仇止武那样喜悦,手里捧着个酒壶,不时地灌上一口酒。“师弟,你真的觉得莫少白配得上飞燕丫头?”
仇止武皱了皱眉头,“师兄,这个问题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
杨戈冷笑道:“那叫讨论吗?全是你以当家的身份强行要求的!”
仇止武皱眉道:“我相信这个安排是最好的!”
杨戈苦笑道:“恕我直言,莫少白虽然仪表不凡,可是心胸狭隘,功利心过重!而飞燕丫头对其根本无情,只有厌恶!你把他两个人强行拧成一对,只怕不是好事!”
仇止武不悦地道:“今天是两小大喜的日子,你这个做长辈的怎的如此口无遮拦?”
杨戈无可奈何地叹气摇头,狠狠地灌了一一口酒。
仇止武扭过头去,心里也不禁疑惑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在大堂后院谢飞燕闺房里,谢飞燕凤冠霞帔,浓妆艳抹的她少了一分平时的清秀,却多了几分妩媚,然而她秀眉紧皱,美眸中荡漾着悲伤之色,哪里像是一位新娘子!
“师姐,你好漂亮啊!”一旁的小师妹李琼英一脸艳羡地道。
谢飞燕看着镜中美丽的自己,苦涩一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张浪的身影,暗自凄苦地道:‘对不起!我不能违抗师命!下辈子,燕儿一定好好服侍你!忘了我吧!’美眸闭上了,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
一旁的李琼英见了,惊慌失措地问道:“师姐,你,你怎么了?”
谢飞燕睁开眼眸,深吸一口气,苦涩地摇了摇头。
时辰到了,头戴红盖头的谢飞燕在师妹的搀扶下来到大堂之上,此时宾客们都已经到齐了,莫少白身穿大红喜袍,显得格外精神亢奋,上首的仇止武拂着长髯含笑看着这边。
师妹扶着谢飞燕来到莫少白面前,将一头牵着谢飞燕的红绸带交给莫少白,撅了撅小嘴,心里对于师兄娶到师姐很有些不忿。
莫少白牵着红绸带笑着唤道:“飞燕!”
谢飞燕没有做声。
莫少白伸手想去牵她的手,然而他的手还没伸到,谢飞燕的手便像躲避瘟疫一般缩了回去。
莫少白登时无名火起,暗道:‘哼!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想到不久之后就可以将谢飞燕压在身下示意蹂躏,莫少白就激动得难以自持!
周围的人还以为他是因为能娶到谢飞燕而激动呢!
视线转回到张浪方面。
张浪一行人根据彭草草的指点摸掉了沿路的所有岗哨,其实根本就不是他们摸掉的,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这些岗哨内的忠义社人员全都已经被杀了。
大厅内的大礼正式开始了。
然而就在这时,变生肘腋,正一脸笑容喝着莫少白敬过来的茶水的仇止武突然感到胸口一凉,几乎同时便听到身旁的师兄杨戈怒吼道:“你这个畜生!”抬起头来,赫然看见手握滴血匕首的莫少白站在对面不远处,眼中登时浮现出困惑、愤怒等等复杂的神情。
与此同时,莫少白的几十个心腹手下也一同发难,十几名忠义社成员猝不及防被杀,他们控制住了大门口。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莫少白朝门外发出了信号。随即数以百计的黑衣人汹涌而入将大厅内的众人团团包围了,为首者正是策反莫少白的夏汤。
仇止武捂着胸口,指着莫少白质问道:“你,你怎能如此?”
莫少白冷笑道:“自古以来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投靠朝廷乃是正道!”
“你,你这个畜生!”指着莫少白的手颤抖着。谢飞燕搀扶着他,她的红盖头早就已经甩掉了,她的脸上充满了忧虑之色。
莫少白的目光移到谢飞燕的身上,“飞燕,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你过来!我做着一切都是为了你!”
谢飞燕怒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一开始就不该答应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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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汤瞥了莫少白一眼,冷笑道:“你的师妹已经表明态度了,你怎么说?”
莫少白双眼一凝,沉声对谢飞燕道:“师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我无情了!”
谢飞燕冷哼一声。网
夏汤手一挥,百多个黑衣人连同莫少白手下的五十几个人一同发起攻击。原本喜气洋洋的大堂上登时刀光剑影,吼声如雷。忠义社一方人数处于绝对劣势,而且又猝不及防,因此战斗一开始便完全处于下风,被对方压着打,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不过忠义社的人倒也强悍,即便局面极为不利,也没有退缩的,就连谢飞燕的那个小师妹李琼英也挥舞秀剑娇喝连连。
谢飞燕见战事不利,于是从地上捡起一柄单刀也加入了战团。
张浪二十几个人迅速来到忠义社总堂门外,此时门口守着十几个夏汤的人。
“谁?”夏汤的人发现了张浪他们。
张浪他们根本不答话,拔出兵刃扑了上去。黑衣人大惊,慌忙迎战。
这些黑衣人哪里是张浪他们的对手,只片刻工夫便全部被斩杀。
张浪他们冲入前院,守在前院的二十几个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
张浪一把将准备冲上去的彭草草拉了回来,喝道:“圆环阵!”
二十几名亲兵立刻组成一个圆环阵,一起大喝一声,一种澎湃气势令正扑上来的黑衣人心头一震,顿了顿,重新又扑了上去。
双方展开厮杀。张浪手下的亲兵以圆环护住张浪几人一边战斗一边朝大厅前进。黑衣人拼命地吼叫砍杀,然而他们的攻击都被对方很好的防御住了,打了好一阵子,居然没有一点效果,这让他们不禁从心底升起无力感。亲兵们在防御的同时不时反击,一个个黑衣人倒在了他们面前。
当张浪他们前进到大堂前台阶下时,已经有十几名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张浪这边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并非张浪麾下个个可以以一当十,其实要论单打独斗,这些军中士兵不是那些亡命之徒的对手,但团体作战就不一样了,在团体作战中,军队是一个整体,就像一架精密的机器,而亡命之徒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开阵!跟我冲进去!”
圆环阵立刻散开,张浪三步并作两步跃上台阶,右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跃上半空,气势惊人!
试图阻挡张浪的那些黑衣人见状,全都面色一变。
斩马长刀呼啸落下,首当其冲的三名黑衣人被澎湃巨力砍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自己人身上,倒下一大片,门口处的黑衣人登时大乱。
张浪他们趁机一鼓作气冲杀了进去。
谢飞燕看见张浪竟然从天而降,不禁大喜过望。而莫少白、夏汤则大惊失色,夏汤是认识张浪的,见张浪突然出现,不禁担心是不是大批宋军杀到了!大家也许会奇怪夏汤他身为贾似道的手下,怎么会担心宋军来到?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次行动是夏汤说服贾似道隐瞒朝廷采取的行动,目的是为贾似道增加一个隐藏在江湖的势力!因此宋军的出现会让他们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毕竟同江湖人士搅和在一起是犯了大忌的!
“大哥!~~”谢飞燕惊喜地唤道。
张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谢飞燕心中有愧,垂下头去。
这时,一名黑衣人奔到夏汤的身旁,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夏汤脸上担忧的神情立刻化开了。
看了张浪一眼,“张大人不在临安呆着,到这里来做什么?”
张浪微笑道:“我听说有人盗匪滋扰百姓,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夏汤冷哼一声,“张大人真是打得好主意!不过,我看张大人今天只怕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张浪好整以暇地道:“夏汤,你我有过一面之缘,我给你一个机会!立刻缴械投降!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夏汤冷笑道:“张大人不必在我面前演空城计!我知道你们只来了二十几个人,这太湖周围都有我的眼线!”
张浪一脸遗憾地道:“这么说我们只能不死不休了!”
莫少白拿兵器指着张浪怒吼道:“你勾引我师妹,我把你碎尸万段!”
这话让谢飞燕又羞又怒又是担忧,她担心张浪更深地误会自己了!
张浪瞥了他一眼,“哪来的狗在乱吠!”
莫少白大怒,当即便要动手。
夏汤低喝道:“你给我闭嘴!退下!”
莫少白无奈,只得退了下去。
张浪嘲讽道:“原来真的是别人的一条狗啊!”
“你!~~”莫少白气得面色铁青,但没有夏汤的命令又不敢发怒,他真的是一条狗!
夏汤道:“张大人不必呈口舌之利!眼前的局势想必你已经非常清楚了!你若执意与我们为敌,不仅救不了任何人,只怕连自己的一条命也得搭上!只要张大人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今天晚上的事没有发生过!”以目前的局面看,夏汤他们几乎是胜券在握,可为什么夏汤似乎还有所顾忌呢?原因很简单,他虽然嘴里说得漂亮,但却非常忌惮张浪,从广南西路传来的消息说明张浪是那种在千军万马中纵横厮杀披血死战的悍将,夏汤对于能否将张浪也一锅烩了根本就没有把握。
张浪淡然一笑,看了一眼一旁的谢飞燕,对夏汤道:“人生在世有的事情必须做!对于我来说,保护自己的女人就是必须做的事情之一!”
谢飞燕听到这句话,又是羞涩又是激动,只想扑进他的怀中让他肆意怜爱。
谢飞燕的小师妹李琼英眼眸中冒出闪亮星星。
杨戈颇为意外地看了张浪一眼。
夏汤皱眉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动手!”
百余名黑衣人登时涌了上来。双方展开恶战。
张浪挥舞斩马长刀猛劈下去,当面的黑衣人被张浪气势所摄,登时慌了,不等他采取行动,刀锋呼啸着将其一刀两断。周围的黑衣人见状大骇。
冯胜则指挥亲兵们结成弧形阵抵挡着对方一波一波猛烈的攻势。
忠义社的人员与对方混战在一起,完全处于下风,处境非常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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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一刀洞穿了一名黑衣人的胸膛,大喝一声,挑起他的身体猛地甩了出去,一百多斤的身体忽的砸在正冲过来的几名黑衣人身上,登时将他们砸翻在地。网
夏汤紧皱起眉头,喃喃道:“看来传言不虚啊!这个张浪简直就是一头可怕的猛虎!虎将!”
战斗继续进行着,张浪虽然悍勇非常,但整体形势却更加恶化了,一名亲兵阵亡,数名受伤,其中一人伤势很重,而忠义社方面的情况就更加严重了,死的死伤的伤,不过谢飞燕由于被张浪特别关照的原因,一点事都没有。如果局势照眼前的情况发展下去的话,张浪也许不会有问题,但其他人就难说了!
张浪斩翻一名小头目,退到谢飞燕身旁,打量了她一眼,“飞燕,你没事吧?”
谢飞燕笑着摇了摇头。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要跟紧我!”
谢飞燕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厮杀的师兄弟们,流露出犹豫之色。
张浪喝道:“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谢飞燕白了张浪一眼,温柔地点了点头。
张浪看向站在门口的夏汤,眉头一凝,他打算擒住夏汤,只要捉住了他,他们就可以脱困了。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对夏汤说了一句什么。夏汤面色一变,慌忙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张浪不解地皱了皱眉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汹涌的喊杀声,这明显是只有军队才能造成的动静。
张浪一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周围的军队发现这里情况有异,所以来了?”
外面突然传来的动静令正在大厅内厮杀的双方全都大惊失色。谢飞燕下意识地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张浪。
张浪笑道:“不要担心!应该是军队!”
听到张浪这么说,谢飞燕不禁放下心来,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张浪说的话她绝不会去怀疑。
莫少白朝门外看了一眼,心理不禁担忧起来,连忙朝夏汤看去,可是此时哪里还有夏汤的人影。莫少白心头一惊,他意识到了什么,当即便带着几个亲信奔出了大厅。其他黑衣人和忠义社的叛徒也停止了战斗,纷纷朝门外奔去。
忠义社众人都不禁松了口气。
杨戈来到张浪面前,一脸感激地抱拳道:“这位兄弟,今天多亏了你!”
张浪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只是为了飞燕!”
杨戈看了一眼娇艳通红的谢飞燕,抱拳问张浪道:“那么这位兄弟就是张大人了?”
“现在不是相互认识的时候!”
杨戈点了点头,“那么张大人认为我们该如何做?”
张浪思忖道:“外面正赶来的应该是朝廷的军队!待会儿一切由我应付,你们谁都不要说话!”
杨戈、谢飞燕点了点头。
众人从大厅出来,只见百余名黑衣人和忠义社的叛徒正被官军团团围在中间。
官军看见又有人从大厅里出来了,立刻有一部分弓箭手调转方向对准这边。
张浪扬声道:“我乃广南西路军都统制,在此遭遇忠义社匪徒袭击!你们是谁的麾下?”
张浪的话让忠义社方面的人员大感意外,不过之前有交代,所以他们谁都没有说什么。
门口处军士们分开,一个穿着甲胄的胖乎乎的物体出现了,他一脸焦急地大喊道:“张兄弟,你还好吗?”
张浪好半晌才认出那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丁大全。原来,因为是阎妃亲自下令,因此丁大全一改往日懒惰的习性,亲自策马百余里赶到最靠近太湖的军营,调动当地驻军赶到太湖边,也是事情凑巧,正当丁大全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斥候逮住了几个可疑的人,就是夏汤放在外围的眼线。丁大全从这些人口中得知有人贾似道联合江湖中人突袭洞庭西山的一处院落,这几名眼线只是最外围的人员,因此知道的并不多。丁大全一听说贾似道被卷了进去,登时更来了精神,当即率人朝洞庭西山杀去。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是张浪他们最危急的时刻,可谓来的正好!
“是丁大人吗?”张浪不是很确定地问道。也不怪他,身着甲胄的丁大全让人一时很难将他跟平时的丁大全联系在一起,模样有些滑稽。
丁大全抱住张浪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关切之极地问道:“张兄弟,你没事吧?”
张浪笑道:“要不是丁大人来得及时,就难说了!”
丁大全拍了拍张浪的手,“老弟不必惊慌!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了!”随即转过身去,一脸威严地喝道:“把这些江湖匪徒都给我拿下!”
“是!”众将士齐声呐喊。
被围在中间的黑衣人和莫少白等全都心里一慌。
有人突然喊道:“我们是贾大人的手下,你们想干什么?”
丁大全冷笑道:“朝廷官员与江湖败类沆瀣一气,罪加一等!不想死的,就放下武器!”
黑衣人和莫少白等看了看周围蓄势待发的弓弩手,不禁咽了口口水,无可奈何,只得放下了武器。
随即将士们一拥而上,将这一百五六十人全都五花大绑起来,莫少白惊慌失措地大喊道:“师妹,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你快替我求求情啊!”
谢飞燕怒声道:“你杀害了师傅,竟然还有脸求情!”
丁大全一脸疑惑地看向张浪。
张浪小声道:“这件事情有些复杂,待会儿我再同丁大哥仔细说!”
丁大全点了点头,一挥手,“押下去!”
众将士拖着那一百多号人下去了,莫少白的叫喊声渐渐远去。
张浪和丁大全来到后院的书房中。
“老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子似乎与忠义社有所关联啊?”听丁大全这话,他似乎并没有认出谢飞燕。他确实没有认出谢飞燕,因为当日谢飞燕刺杀丁大全之前进行了一番伪装,当日丁大全看到的人相貌普通,根本无法引起眼界颇高的丁大全的注意。
张浪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她确实曾是忠义社成员,不过已经退出了!我本已决定将她收入房中!她这次回来不过是向师傅告别的!没想到竟然发生贾似道与她师兄合谋意图控制忠义社这样的事情!”
丁大全恍然点了点头。对于张浪的说法他并没有起疑,张浪的说法真真假假,不露丝毫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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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哥打算如何处理这些人?”
丁大全兴奋地道:“这可以证明贾似道牵连其中,我要好好地利用!我要让他贾似道吃不完兜着走!”
张浪却摇了摇头,“丁大哥,我觉得不应该这么做!”
丁大全流露出不解之色,“这是何意?”
张浪看了丁大全一眼,起身走到窗户边,“与江湖人士往来虽然是朝中大忌,但这么多年来忠义社并没有做出令朝廷无法容忍的事情,另外,由于忠义社的由来,因此朝野多有同情他们的人!因此想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令贾似道栽倒,是不可能的!”
丁大全皱眉点了点头,“张老弟说得有理!可是,这总可以让贾似道难堪吧?”
张浪笑了笑,转过身来,“这件事确实可以令贾似道难堪!但却也会使丁大哥被皇上暗恨!”
丁大全一愣,“这是为什么?”
张浪笑问道:“贾似道是什么人?”
“当今国舅啊!”
“不错!他姐姐贾妃是皇帝最宠幸的妃子之一,你在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上给他难堪,你说皇帝会怎么想?”张浪说得很有道理,然而这其实并非他真实的想法,他之所以要这么劝说,主要是为了掩盖住他与忠义社之间的关系,只有这些被俘的全都死了,他和忠义社才能安全,否则的话,他和忠义社的关系势必被揭开,到那时,他会非常麻烦,政敌借机攻击,他极有可能被削职罢官!这不是没有先例的。网
丁大全听了张浪这么一说,面色一变,他觉得这样一来只怕真的会被皇帝恨上。很不甘心地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张浪正色点了点头,“只能就这么算了!这种偷鸡不成还要赊把米的事情,我们可不能做!”
丁大全点了点头。随即一脸为难地问道:“可是,这些个俘虏怎么办?把他们都放了?”
张浪眼中寒光一闪,反问道:“丁大哥愿意吗?”
丁大全使劲摇了摇头。
张浪淡淡地道:“我们可以把他们的人头送回去,只说是剿灭了江湖匪徒,这样一来,贾似道吃了哑巴亏!陛下也一定会在心里赞赏丁大哥会做人!”
丁大全双眼一亮,击掌道:“这个办法好!”
张浪抱拳道:“丁大哥,我有一件事情相求!”
丁大全很是豪爽地道:“老弟尽管直说!”
张浪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丁大哥你也知道,我的这位红颜知己是忠义社的人,希望丁大哥在给陛下的报告中不要提及这件事情!”
丁大全一脸猥琐看了张浪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艳羡地道:“说实在的,老哥我还真是羡慕老弟的艳福啊!此女妖娆多姿,真可谓人间尤物!”说着还咽了口口水。
张浪心中暗骂,不过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
丁大全拍胸脯道:“老弟尽管放心!给陛下的报告只会说,袭击洞庭西山的江湖匪徒被歼灭了,而忠义社则在这次袭击中完全瓦解了!”
这正合张浪心意,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抱拳道:“丁大哥的恩惠,小弟绝不会忘记的!”
“老弟,你我谁跟谁啊!”,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待丁大全离开后,杨戈和已经换上平常衣衫的谢飞燕进来了,谢飞燕低垂着头,不时地偷瞥一眼,显得很是担忧的模样。
杨戈哈哈一笑,朝张浪抱拳道:“早就听说张大人英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张浪根本就没有理他,眼光落到谢飞燕身上。
杨戈落了个没趣,但也不以为忤,笑了笑,立在一旁,索性不说话了。
谢飞燕见张浪朝自己看来,紧张得不敢抬起头,芳心紧张得不行,她此时的感觉就像是干了坏事被俘虏逮住的小孩一般。
张浪并没有说什么,看了两人一眼,叮嘱道:“忠义社已经完了!你们今后不管要干什么都不要使用忠义社的名字!否则的话不仅自己会有麻烦,我也会有麻烦!”
谢飞燕吃了一惊,因为张浪这话让她感到一种非常疏远的感觉。
张浪淡淡地道:“我走了!”随即便朝外面走去。
谢飞燕见状登时流露出不知所措之色,此时的她哪里还像是那个敢于刺杀兀良合台的女豪杰,简直就像一个失去了方寸的小女孩。
张浪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谢飞燕惊惶地看向师伯杨戈。
杨戈急忙道:“丫头,发什么愣!快去追他啊!”
谢飞燕回过神来,慌忙追了出去。哪知刚一冲出门口就看见张浪一脸微笑地站在不远处,随即明白过来,娇颜流露出委屈之色,随即委屈变成了嗔怒,扭过身去,不理张浪。张浪刚才其实并非真的要离开,他只是想看一看谢飞燕是不是在乎自己,毕竟经历过不久前的那件事情,让张浪对于谢飞燕的感情没有了信心!
张浪连忙来到谢飞燕身后,“飞燕!”
“哼!”
“飞燕,你要不转过身来,那我就真走了!”
一听这话,谢飞燕登时慌了,慌忙转过身来,看见那个可恶的男人就在面前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登时大羞,气不过的她狠狠地在张浪的胸膛上打了一拳。
张浪抓住谢飞燕的拳头,轻吻了一下。谢飞燕就如同触电一般全身一颤,娇颜唰的绯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张浪柔声道:“跟我回去,不许再离开我身边!”
谢飞燕温柔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赶忙摇了摇头。
张浪眉头一皱。
谢飞燕连忙解释道:“大哥,是这样的!嗯,~~~”
“还是由我来说吧!”杨戈从门口走了出来,面带微笑。
张浪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老人家,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要不是你们这些老家伙,飞燕怎会委屈自己?”
杨戈流露出歉意之色。
谢飞燕急忙道:“不是师伯,是师傅!”说到师傅的时候,她不禁流露出悲伤之色,仇止武在丁大全等赶到前就已经死了。
张浪连忙安慰起谢飞燕来。
待谢飞燕情绪平复了下来,杨戈一脸怅然地道:“目前忠义社风雨飘摇,须要飞燕来主持大局!否则话只怕无法渡过眼前的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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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笑道:“我看这件事还是您老多操操心吧!我老婆可没空管这些闲事!”
谢飞燕娇颜通红,没有说话。网
杨戈一呃,看了谢飞燕一眼,苦笑道:“我这把老骨头教教年轻人武艺倒没有问题,可要管理这么大的基业就不是我的能力做得到的了!”看了张浪一眼,“我斗胆叫大人一声贤侄吧!贤侄以为处处替飞燕拿主意真的就是对她好吗?”
张浪看向谢飞燕,谢飞燕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张浪苦笑一声,“谁叫我是爱老婆的人呢!哎,好吧!不过,我丑话可所在前头,你这个老头要是又给我老婆介绍小白脸,我可饶不了你!”
杨戈哈哈一笑,点头道:“我可不敢!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谢飞燕则娇颜通红,一副羞嗔交加的模样。
张浪道:“不过飞燕得跟我先回去一趟!”
杨戈点了点头,笑道:“这没有问题,不过不要耽搁太长时间就是了!”
“谢谢师伯!”谢飞燕感激地道。
杨戈看着谢飞燕慈祥一笑。
两天后,张浪等便同丁大全一伙回到了临安,丁大全那副德行就像是一个刚刚打了打胜仗的将军一般,身着铠甲骑在骏马之上,睥睨四方,不过他这个样子却让人忍俊不禁。
视线转到路程州。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正从西城门进入城中,有几百号人,除了脚夫之外便是商队护卫,百余匹马都驮满了货物,这些马与一般的马形象差别很大,他们很矮,但却显得很壮实的模样,这些其实就是云贵特产的矮脚马,虽然不适于做战,然而却是山地托运物资的绝佳脚力。
商队领头的人是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却给人极为老练的感觉,他已经在这条道路上摸爬滚打了多年了。他名叫宋金,潭州人氏,潭州就是现在的长沙,他常年往来云贵与广西之间进行贸易,对于云贵的风土人情非常熟悉,也同大理那边的很多少数民族结下了友谊,这不,在他的商队中就有几名来自白族和彝族的商人。
这支商队一进城便被数以百计的商贾团团围住了,他们都是来抢购货物的,来自大理那边的特产在这里非常畅销,这些货物一部分会在当地销售,大部分会经由内地的商贾转运到南宋腹地进行销售。
现场一片热闹,看货的看货,竞价声此起彼伏,很有些后世拍卖场的架势。
“宋老弟,你这次回来的可比平时晚了!我们还以为白家的女儿让你乐不思蜀了!”一个中年商人开玩笑道,他口中的白家指的就是白族。
现场爆出一阵哄笑。
宋金开玩笑道:“我想念老哥你,所以就急忙赶回来了!”
现场又是一阵哄笑,那个中年商人哈哈笑道;“你小子莫想!老子可没有龙阳之癖!”
南方带来的大批货物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内便被抢购一空了。宋金带着手下回到自己的府邸,随即交代了一番,换上一身下人的服装从后门离开了。
——————————————
视线转回到临安。
担心了几天的苏巧和方怡看见大哥终于回来了,登时流露出惊喜之色,匆匆迎了上去,却不知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
张浪拉着苏巧的纤手,歉意地道:“巧儿,让你担心了!”
苏巧反握住张浪的大手,温柔一笑。
一旁的方怡撅着小嘴嚷嚷道:“人家也很担心你呢!”
张浪哈哈一笑,捏了捏方怡的脸蛋儿。这让方怡很是无奈,因为她感到大哥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小孩子,然而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张浪笑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两女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身着男装的女子正从大门朝这边走来,两女都愣了一愣,虽然她穿的是男装,但却无法掩盖那艳盖群芳的绝色姿容。
方怡撅了撅小嘴,一副酸溜溜的样子。
苏巧连忙上前行了一个淑女礼节,这是跟柳月茹学的,“这位姐姐一定是大哥经常提到的飞燕姐姐吧?”
谢飞燕连忙回了一礼,也是淑女礼节,没想到谢飞燕这位闯荡江湖的女中豪杰也会这样的礼节!“妹妹不必客气!其实我应该叫你姐姐才对!”这话隐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巧羞涩地一笑。
张浪呵呵笑道:“现在好了!你们也认识了!”看向谢飞燕,“飞燕,你跟我到房间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这话让在场的三女都流露出诧异羞涩之色。
大咧咧的方怡好奇地问道:“你要把飞燕姐姐带进房里干什么?”
张浪捏了捏方怡小巧的琼鼻,没好气地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
方怡一听这话,登时如同被踩着了尾巴的猫咪般蹦了起来,“人家今年就满十四岁了!已经是大人了!”
张浪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到那已经颇具规模的胸脯上,呵呵笑道:“确实是长大了!”
谢飞燕嗔怪地瞪了张浪一眼,苏巧和方怡则一脸的羞色。
张浪拉着谢飞燕进到了房间中,随即张浪把房门关上了。
躲在外面准备偷看的方怡撅着小嘴道:“哼!一定是想欺负飞燕姐姐!大哥真是太坏了!”可是她这个样子怎么让人感觉像是在埋怨张浪没来欺负她?
一旁的苏巧红着脸颊小声道:“我们还是走吧!”
方怡使劲摇了摇头,“不要!我要看看这个坏家伙究竟要干什么!”
苏巧像是想到什么事情,娇颜更红了。
谢飞燕低垂着头,美眸不时地偷瞥着张浪,房间里光线阴暗,气氛让她很是紧张。
张浪缓缓朝她走来,她高耸的胸脯起伏得越来越剧烈了,她已经想到了最让她害羞的事情。
张浪走到谢飞燕面前,一脸气恼地道:“你真是太傻了!为了让你不犯同样的错误,我今天要好好处罚你!”
谢飞燕芳心一荡,臻首垂得更低了,一颗芳心砰砰地跳动着,就如同一头受惊的小鹿一般。她虽然觉得现在不适合做那事,但是她却不想拂逆了爱郎的意思。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她又羞又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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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将谢飞燕摁在大腿上,对着那挺翘的美臀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抽。网 谢飞燕禁不住惊叫起来。
躲在外面的苏巧和方怡登时霞飞双颊。两个人都默不作声,显得非常不自在和羞涩的模样。
“知道错了吗?”张浪瞪眼问道。
谢飞燕扭过头来,娇艳通红,一双美眸荡漾着迷人的韵味。狠狠地瞪了张浪一眼。
张浪见状,双眼一瞪,作势欲打。
谢飞燕吓了一跳,慌忙道:“人家知道错了!”
张浪笑了,右掌轻轻地落在那翘臀之上,两人同时心头一颤。谢飞燕双眸水汪汪的,显得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的模样,张浪的眼中则燃起火焰。
张浪轻轻地抚摸了起来。
谢飞燕全身紧绷,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小腹扩散到全身,妩媚地瞪了张浪一眼。
这一眼就仿佛一个信号一般。张浪低吼一声,一把将谢飞燕扔到床榻上,压了上去。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张浪心中的火焰一发不可收拾。谢飞燕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显得非常紧张的样子,洁白的贝齿轻咬着红唇,眼眸水汪汪的。
然而就在一场大战即将到来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铁鹤的喊叫声,“大人,大人!~~~”
正欲火高涨的张浪登时感到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不由的心中大骂。张浪决定不去管,俯下身子准备去吻那迷人的红唇。
谢飞燕推着张浪胸膛娇颜通红地道:“你手下叫你呢!”
“不去管他!”
然而外面的叫喊声却更加急促了。
谢飞燕推开张浪,没好气地道:“说不定是有正事呢!”
张浪骂骂咧咧地跳下床榻,冲出了房间。随即,在房间里的谢飞燕便听到外面传来张浪的喝骂,“你小子搞什么名堂?不知道我在办正事吗?”
谢飞燕噗哧一笑,神态非常动人。
铁鹤被张浪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完全摸不着头脑,傻乎乎地眨巴着眼睛。
张浪没好气地问道:“究竟什么事?”
“哦,丁大全派人来请大人过府一叙!”
张浪嘀咕道:“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奶奶的!”对铁鹤道:“你跟我去!”“是!”铁鹤抱拳应诺。
待张浪离开后,躲在树丛后面的方怡拉着苏巧进了谢飞燕的房间。
正从床榻上起来的谢飞燕看到突然进来的方怡和苏巧,不禁流露出讶异之色。
方怡上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谢飞燕,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谢飞燕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笑问道:“干嘛这么看我?”
方怡好奇地问道:“飞燕姐,刚才你和大哥在房间里做什么呢?”
谢飞燕一听这话,娇颜唰的一下绯红了。
两女一见她这个样子,都以为真的是那事,心里都不禁泛起一丝酸味。其实张浪平时虽然很没有正经,但还没有跟哪个女子真的干那事。不是张浪不想,而是每次兴头来的时候都很凑巧地被别的事情打断了!这也让张浪很是恼火!
谢飞燕发现两女神情有异,想了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娇艳通红地分辨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两女一愣,方怡不解地问道:“不是那样,那是哪样呢?”
谢飞燕想到被张浪抽打屁屁的情景,娇颜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使劲摇了摇头,不肯说。
方怡咬着谢飞燕的手臂撒娇道:“飞燕姐,你就告诉人家嘛!”
谢飞燕被她缠得没法,只得通红着娇颜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三女沉默起来,全都一脸羞涩的模样,方怡丫头嘴里小声嘀咕道:“哼!果然是个大坏蛋!”不知道她这么埋怨是不是因为张浪没有打她的屁屁?
丁大全府邸。
“哈哈哈!今天真是太高兴了!老弟,你不在场所以没有看见,贾似道那张脸!~~”兴奋地一拍巴掌,“真他妈的像吞了一只癞蛤蟆似的!虽然陛下没有说什么,但老哥我却看得出,陛下对贾似道非常不满!而陛下对我则是赞誉有加!”
张浪笑道:“如此,那就再好也没有了!”
丁大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举起酒杯,“老弟,哥哥敬你一杯!要不是你出谋划策,今日之结局只怕完全是两码事!”
张浪举起酒杯,“老哥客气了!老哥的事情那就是我的事情!”
丁大全使劲点了点头,“不错!老弟,咱们干了!”
“干!”两人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丁大全很爽地吐了口气,“老弟如果有什么须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直说!”
张浪笑道:“那我就先谢谢老哥了!说实在的,我确实有一件事情想要请老哥帮忙!”
丁大全一拍胸膛,“说吧!”丁大全本不是如此豪爽之人,由此可见他今天确实非常高兴。
张浪皱眉道:“小弟之前在襄阳呆过,见过那里的军队,他们的装备可比小弟的麾下要好太多了!我想~~~”
丁大全明白了张浪的意思,笑道:“原来就是这件事情!好办!明日我便向陛下提出建议,增加拨发给广南西路军的军费及军械!好在老弟才打了打胜仗,相信就算贾似道反对也不会有多少作用!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多谢老哥!”
丁大全哈哈一笑,“老弟客气了!”随即一脸猥琐地问道:“江湖女子的滋味是不是别有不同啊!”
张浪一愣,呵呵一笑。
丁大全神神秘秘地道:“老哥我不久前搜罗了几名西域艳女!~~”咽了口口水,“那真是骚媚入骨,销魂蚀骨啊!”
张浪笑道:“老哥真是老当益壮啊!”
丁大全得意地大笑起来,一脸骄傲地道:“不是老哥我自吹!一夜连御数女那是一点没有问题!”
张浪暗道:‘就算是真的,只怕也是靠药物吧!’面上当然是惊叹了一番。
这让丁大全分外得意。
丁大全拍了拍巴掌,登时四名衣着暴露的女郎从侧门鱼贯而入,她们的模样与中原女子迥异,充满了中亚风情,应该是属于波斯那一边的人种,确实如丁大全所说,非常美丽,不过比之谢飞燕却要逊色不少,就是比之方怡、苏巧也有不如,然而这四名女子却有一种赤裸裸的毫无遮掩的诱惑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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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舞姬看到张浪全都双眼一亮,如同花蝴蝶一般飞到场下翩翩起舞起来,波斯舞姬的特点就是妖艳,裸露在外的肚皮,如同无骨蛇般扭动的腰肢,充满异域风情的娇颜上不时流露出让人热血沸张的迷人神情,这一切一切都构成一种最原始的诱惑力,让人升起一种想要压在身下肆意掐玩的暴虐感觉。网
最美的那名舞姬舞动着腰肢来到张浪面前,妩媚地瞥了张浪一眼,让张浪这个见惯绝色的也不禁心头一荡。
舞姬在张浪身边一个旋身,裙摆飘荡而起,一阵香风直扑张浪鼻端,张浪看见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奇妙风景。
舞姬突然身体一斜,倒在了张浪的怀中,双手勾着张浪的脖子,一副媚眼如丝的迷人神态。
张浪哈哈一笑,使劲拍了拍那弹性十足的翘臀,还别说,手感真是非常的美妙。
舞姬咯咯一笑,离开了张浪的怀抱回到大厅中间,与另外三名舞姬继续舞动起来。
丁大全笑问道:“老弟,滋味如何?”
张浪深有感触地道:“老哥你可真会享受啊!”
丁大全一脸豪爽地道:“老弟,你若是喜欢,我便将她们四人全都送给你!”说这话时,丁大全的胖脸上明显有肉痛的神情,他为了拉拢张浪可谓是下了血本了!
那四名舞姬一听这话,登时双眸一亮,一脸惊喜的神情,看着张浪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以至于舞姿都有些走样了。也难怪她们如此,虽然她们身份低贱,但服侍张浪这样的英伟的男子总好过服侍如同肥猪一般的丁大全!
张浪一脸感激地抱拳道:“多谢丁大哥的好意!只是,这恐怕有些不妥吧?~~~”四名舞姬听到张浪婉言谢绝,不禁流露出极度失望之色,一脸幽怨地看着张浪。
张浪很为难地对丁大全道:“丁大哥也知道我的那位红颜知己是江湖中人,我可不想惹她不高兴!”
丁大全很是意外地道:“像老弟这样的人物竟然还会惧内?”
张浪哈哈一笑,毫不避讳地道:“这也不能叫怕,是尊敬!”
丁大全啧啧称奇。指了指场中的四名舞姬,“老弟,这些都是我的心意!你要是不收下,老哥我可就不高兴了!”
张浪暗道:‘丁大全究竟是搞什么名堂!为什么一定要把这四个女人送给我?只是想要收买我,这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张浪苦笑道:“丁大哥,我真不能收下!~~”
丁大全打断张浪的话,“要不这样,这四女仅仅只是以婢女的身份送给老弟!我想这样的话,弟妹应该不会有意见了吧?”
丁大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张浪哪里还好拒绝,只好感激地收下了。
四名舞姬见状,全都流露出惊喜的容色。然而这可让丁大全心里老大不痛快。
“还不上来拜见你们的新主人?”丁大全喝道。
四名舞姬连忙停止舞蹈,上前拜见,四女微微弓着身子,在张浪的角度可以看见那深不见底的沟壑。
张浪心里苦笑,一脸淡然地道:“都起来吧!其实你们的主人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妻子!明白吗?”
四名舞姬不禁有些失望,齐声应诺。
丁大全看了一眼妖艳动人的四名舞姬,心里又是一疼,“你们现在回去收拾一下,待会儿跟随你们的新主人走吧!”“是!”四女应诺一声退了下去,都显得很欢悦的模样。
丁大全一脸肉疼地道:“老弟啊,大哥对你没话说吧?”
张浪心里苦笑,感激地道:“老哥对我当然没得说!”
丁大全很是欣慰地道:“你能这么说,老哥我倍感欣慰啊!”顿了顿,意有所指地问道:“老弟对于咱们的阎妃娘娘怎么看?”
张浪心头一动,一脸不解地问道:“老哥这话是何意?”
“老弟和我已经不分彼此了,我就给老弟点明了吧!老弟,我要提醒你,阎妃娘娘虽然身份高贵,但深居宫中,多有不便!而且一旦陛下龙御归天了,阎妃娘娘的地位只怕会一落千丈!~~”
张浪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抱拳问道:“还请老哥指一条明路!”
丁大全暗道:‘你小子倒也聪明!’笑道:“老弟若要长享荣华富贵,只怕不能单单依靠阎妃娘娘!”
丁大全的话说到这份上了,张浪要是还不明白的话那就是白痴了。
张浪一脸郑重地抱拳道:“其实小弟一直当老哥是真正的大哥!”这话便表明态度了。
丁大全哈哈大笑,“好!”举起酒杯,“老弟,咱们共饮此杯!”
张浪举起酒杯,与丁大全一道一饮而尽。瞥了丁大全一眼,暗道:‘这官场还真够复杂的!同一个派系内部也在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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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
张浪坐在大厅里,一脸的担忧。对面坐着谢飞燕、苏巧、方怡,谢飞燕和方怡一副懊恼的模样,原因嘛,还不是因为张浪喝一顿酒回来家里便多了四个娇滴滴的女人,而且还是波斯女郎,金丝猫。
“你们可一定要相信大哥!这真的是丁大全硬塞给我的!”
“哼!”三女齐齐哼了一声。谢飞燕没好气地道:“这话谁信啊!你这么好色,肯定是你主动要来的!”
方怡使劲点了点头。
苏巧小声对谢飞燕道:“飞燕姐,其实,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的!只要她们对大哥好就行了!”
谢飞燕、方怡立刻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方怡大声道:“巧儿姐,今天他能找来四个女人,明天就能找来另外四个,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啊!咱们这岂不成了女儿国了!”这丫头一说完,禁不住噗哧一笑。其他人也不禁笑了。
谢飞燕、方怡齐齐刮了张浪一眼。
张浪走上前,在谢飞燕、苏巧面前蹲下,握住她们的纤手,一脸歉意地道:“你们埋怨得对!大哥有的时候是管不住自己!”
苏巧温柔一笑,“这有什么呢?只要你感到快活就好了!”
苏巧的话语让张浪感动得想哭。
谢飞燕小声道:“其实人家也不是反对你纳妾,只是你事前总得给我们说一声吧!”一脸小委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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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很是心疼,轻吻了一下谢飞燕的纤手,信誓旦旦地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谢飞燕没好气地瞪了张浪一眼。网
张浪笑道:“其实你们有一点没搞明白!她们四人不是我纳的妾,而是给你们找来的侍女!”
谢飞燕调侃道:“算了吧!看她们那么娇媚,还不如我来服侍她们呢!”语气中很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呵呵,那怎么行?你们才是女主人!”
谢飞燕白了张浪一眼,不过看得出来,张浪的话让她很是开心。
张浪将心怀忐忑的四女叫进了大厅。
四女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几女,很是谨慎地行礼道:“奴婢拜见夫人!”别看她们是波斯人,但汉语却说得非常流利,别有一番韵味,身着平常长裙的她们不像之前那么妖艳了,还是很端庄的样子。
一句夫人让三女霞飞双颊,谢飞燕、苏巧有这种表现那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方怡这个小丫头片子也在这里凑热闹。
张浪狠狠地瞪了方怡一眼,那丫头一扭头根本就不理睬张浪,让张浪恨得牙痒痒。
苏巧对四女道:“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不必把自己看成下人!”温温柔柔的语气。
苏巧的话语让四女不禁松了口气,她们原本以为会遭遇类似在丁府曾经遇到的一幕,当时丁大全的宠妾就狠狠地给了她们一个下马威,那件事情让她们至今仍不时做恶梦。
张浪对四女道:“今后你们要好好服侍夫人!”
“是!”
“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四女应诺一声,退出了大厅。
第二天一早,丁大全先是向皇帝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述,内容是有关广南西路的,那慷慨激昂的台词让站在末尾的张浪都一脸惊叹的模样,不禁感慨道:‘看来这大殿之上的,不管好的坏的,那都是表演的高手!’
最后,丁大全向皇帝建议将广南西路军升格与襄阳军等同,增加军费及军械物资。
贾似道立刻提出反对,理由是如此一来便会增加国家财政负担,进而使百姓生活困苦,也是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让人无法想象,他就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大奸臣!
双方的看法都有道理,这让宋理宗左右为难,将求助的目光投到吴潜的身上。
“爱卿,你的看法呢?”
吴潜出列道:“两位大人所言都有道理!不过贾大人所言有些危言耸听,对广南西路军升格所带来的费用增加其实并不大,谈不上增加百姓的负担!单就广南西路的赋税便足可应付!而广南西路对于我大宋却极为重要,如果不加强防守而被鞑子有机可乘,只怕会使我大宋腹地遭到威胁,这是非常可怕的!陛下英明睿智,相信能看到此种情况的危害!试想一下,如果当日张大人没有抵挡住兀良合台的大举进攻,如今将会是怎样的局面?因此,加强广南西路防御势在必行!”
一番话有理有据,说得宋理宗频频点头。抬起头来,望了一眼站在末尾的张浪,扬声道:“张都统制,你也说说你的看法吧!”
正在想着待会儿散朝后带苏巧她们去哪玩的张浪回过神来,连忙出列,抱拳道:“末将想陛下已经有了英明决定了!末将没有意见!”一番拍马屁的话让张浪自己一阵肉麻。
宋理宗呵呵一笑,想了想,看了看丁大全,又看了看贾似道和吴潜,“诸位爱卿所言都有道理,不过我认为确实应该加强广南西路的防御!防患于未然吧!”
话音刚落,丁大全便连忙拜道:“陛下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大臣当即跟着齐声颂扬。
宋理宗得意得呵呵笑着。
这让还准备反对的贾似道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丁大全回到队列中,朝张浪投来一个胜利的眼色。张浪回以微笑。
散朝了,众人山呼万岁后鱼贯而出。
丁大全邀请张浪赴宴,张浪不好推辞答应下来。两人在众随从的簇拥下闲聊着朝丁大全的府上行去。
即将抵达丁大全府上的时候,一名家丁模样的人突然拦住了众人的去路,抱拳道:“我乃阎府家丁,特代表主人来请张浪大人过府一叙!”
张浪看向丁大全,这意思很明白,一切听你丁大全的!
丁大全呵呵一笑,“老弟,既然阎老爷子相邀,那你就赶紧去吧!不过要记住老给给你说过的话!”
“老哥放心,我知道轻重!”
丁大全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浪对那名家丁抱拳道:“劳烦领路!”
张浪一行人跟着那个家丁来到阎府门外,张浪看到守在门口的人中有一名太监,不禁心头一动,暗道:‘难道她也来了?’想到那位身份高贵而又妖娆动人的阎妃娘娘,张浪的心中就不禁升起躁动的感觉。
太监迎上来,尖细着嗓子道:“大人请随咋家来!”
张浪点了点头,跳下战马,对铁鹤道:“你们在外面等我!”“是!”
张浪跟随太监进入大门,然而接下来太监却并没有将张浪迎入大厅,而是将张浪引到了后院一处独立精致的花园里。“娘娘就在前面等候大人!大人请自己过去!咋家告退了!”随即便退出了花园。
张浪心里泛起了嘀咕,‘搞什么?难道想跟我偷情不成?’想到这,张浪不禁兴奋起来。
张浪顺着鹅卵石小道朝不远处的荷塘走去,这座花园虽然不大,但绿树花丛茂密,因此不走到亭子近前是看不清楚亭子里的情况的。花园里非常安静,似乎一个人都没有,偶尔微风拂来,绿树花丛会发出沙沙的响声。
张浪从茂密的树丛中转了出来,眼前登时豁然开朗,一片平静的水面,一轮明月映照其上,分外美丽,池塘边的亭子中立着一位身着宫装的女郎,背对着张浪,在月色的映照下仿若月宫嫦娥一般。
张浪不禁一愣。走道阎妃身后,抱拳道:“娘娘!”
阎妃转过身来。
张浪又一次愣住了,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阎妃,然而却依旧惊叹于对方的成熟美艳。
不过阎妃下面的话却立刻浇灭了张浪心中的绮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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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全是不是送给了你四名波斯舞女?”语气冷淡,但似乎隐含着一丝酸意。网
张浪一愣,暗道:‘难道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要是这样,她就太可怕了!’
“为什么不说话?”阎妃眯着眼问道,语气更冷了。
张浪点了点头,苦笑道:“到他那喝了一顿酒,便硬塞给了我四个舞女!”
阎妃冷哼一声,“丁大全向来吝啬,竟然会对你如此大方!?波斯舞女,每一个不仅价值千金,而且还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狠狠地瞪了张浪一眼,那神情实在有些古怪,怎么说呢,有些像发现了老公在外面偷腥的老婆似的。
张浪禁不住口花花道:“她们再是尤物,可也及不上娘娘之万一啊!娘娘才是国色天香,天生媚骨!”
阎妃幽幽地道:“你这样对我说话,不怕陛下把你变成太监吗?”
“为了娘娘这样的绝色佳人,就是变成太监那也是值得的!”
阎妃妩媚地瞪了张浪一眼,让张浪的心脏很是跳动了几下。
阎妃突然神色一正,看向湖面,“丁大全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张浪心里飞快地转过数个念头,一脸为难地道:“是说了些话!不过~~~”皱起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阎妃冷哼道:“是不是说了我的坏话?”
“这?”
阎妃一看张浪的神情便明白了,阴沉着脸道:“丁大全虽然是我捧起来的,表面上对我也非常恭敬,但其实他一直以来都不甘心被我控制,另外他也担心我一旦失去了陛下的宠爱,连带他也会失去现在的权位!哼,狼心狗肺的东西!”
随即流露出疲惫之色,幽幽地道:“我自从十六岁进宫以来,便深陷险恶的权力斗争中!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我非常小心地走着每一步,终于有了今天的地位!”
张浪不禁有些感慨,心中对阎妃的看法不禁发生了改变,在之前的戒备、利用和欲念之上多了一份怜惜。
阎妃猛地转过身来,盯着张浪问道:“我能相信你吗?”她眼神虽然冷煞,然而张浪却从中看到了一丝无助,那仿佛一个置身于狼窝无助的女孩的眼神。
张浪不禁郑重地点了点头,“只要我在,一定会保护娘娘!”
阎妃流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垂下头去。
阎妃走到凉亭边,忘了一眼树梢上的明月,深有感触地道:“人人都羡慕我们高高在上且享尽人间富贵!”苦笑一下,“可是谁又知道,我们却得不到最平常的东西!我宁愿用现在的一切换取一份真情!”
张浪不禁走上前,轻轻地搂住了阎妃的纤腰。阎妃娇躯一颤。红着娇颜轻声道:“我们要是真的开始了,那对你是非常危险的?你,不怕吗?”
张浪微笑道:“你都不怕!我还怕吗?大不了我带着你们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阎妃只感到芳心被一种从没有过的温柔包裹住了,那是一团火焰,她愿意做那扑向火焰的飞蛾,此时的阎妃已经忘记了平时的心机和权谋,就像一个渴望爱情的普通女子一般。其实,像她们这种女子比一般人更加渴望被人疼爱,因为她们从来没有得到过,不过并非所有的都是如此,有的会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而不相信真情的存在。
阎妃轻轻地推开张浪,微红着娇颜轻声道:“我想为你弹一首曲子!”
张浪笑道:“那我真是太有耳福了!能听到娘娘的天音!”
阎妃掩住张浪的嘴巴,皱眉道:“不要叫我娘娘!也不要说这些虚伪的言语!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最真诚的!”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有些为难地问道:“那我该叫你什么呢?总不能喂喂吧?或者叫娘子?”
阎妃娇颜一红,妩媚地瞪了张浪一眼,“叫娘子也好!不过我更希望你叫我兰儿!”随即幽幽地道:“这是我的名字,我几乎都要忘记了!”
张浪凑到阎兰的耳边轻声唤道:“兰儿!”
阎兰芳心一荡,美眸登时浮起一层水雾。
阎兰将张浪领到她出阁前闺房中,取来古琴弹奏起来,琴声悠扬,她的琴艺非常精湛。张浪坐在对面,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虽然不知道这曲子叫什么名堂,不过却听得出蕴含其中的孤寂韵味,那是一颗快要枯萎的心。
曲调突然一变,张浪感觉好像寒冬突然变成了春天,仿佛看见枯木上长出了新芽。阎兰注视着张浪,面带微笑,纤纤食指在琴弦上欢快地跳动着。
一曲终了,张浪鼓掌道:“真好听!”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阎兰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喜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原本就晕红的双颊更显娇媚了。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喝酒,张浪不时说出的荤笑话让阎兰娇羞不止。
阎兰突然站了起来,在张浪诧异的眼神中关上了房门,转过身来,看着张浪的眼眸中带着一种迷人的意味,她似乎有些紧张,鼓鼓涨涨的丰满剧烈地起伏着。
张浪的心脏也不禁剧烈跳动起来,他感觉到即将有事情要发生了。
阎兰吹熄了灯火,站在窗户边,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显得神秘而妖艳。
阎兰盯着不远处的张浪,美眸在黑暗中就如同天上星辰一般,轻轻地拉开了腰带,长裙从香肩上滑落下去,让人窒息的完美胴体呈现在张浪眼前,肤色如玉,泛着淡淡的红晕,体型非常完美迷人,香肩浑圆,胸前那对高耸入云的山峰轻轻地颤抖着,蜂腰不堪一握,浑圆的美腿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她丝毫没有羞意,对于自己倾慕的人,她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张浪回过神来,咳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道:“我大概酒喝多了,产生幻觉了!”
阎兰抿嘴一笑,轻摇腰肢走到张浪面前,抓着张浪的手掌按在自己的骄傲之上,吐气如兰地道:“这不是梦境!”
张浪仅有的一点理智登时烟消云散,一把将阎兰拦腰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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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将阎兰重重地放倒在床榻上,压了上去。网 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那如兰似麝的女香勾动起张浪心中最狂野的火焰。阎兰感受着对方力量和渴望,前所未有的激情在胸中翻腾着。
阎兰突然惊叫了一声,原来是张浪含住了她那诱人的殷红,张浪就像是饥渴的婴孩一般吸允着,阎兰只感到浑身酥麻,大脑都快要失去思考能力了。
看见自己修长的大腿被对方有些粗暴地分开,呼吸不禁更加急促了,那胸前的惊人双峰随之剧烈地跳动起来,阎兰看着张浪,美眸中包含着炙热的火焰和如水的温柔,那是一种奇妙的组合。
随即电击般的感觉从下体直冲脑门,阎兰几乎都要晕掉了,那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美妙绝伦的感觉。
床榻吱吱呀呀地嘶鸣着,仿佛不堪重负,在这响声中还夹杂着女人如诉如泣,似快乐又似痛苦的娇吟声。月亮也因为害羞躲到了云朵后面。
~~~~~~~~~~~~~~
阎兰躺在张浪的怀中,乌黑柔亮的秀发散乱的洒在她的香肩和张浪的胸膛之上。阎兰娇颜红云依旧,美眸半开半阖,激情的余韵还未完全消散,单薄的被褥根本无法遮掩住那让人血脉沸张的诱人娇躯,层峦叠嶂,份外诱人,浑圆的美腿搭在张浪的腰间。
张浪抚摸着那柔弱无骨的腰肢调侃道:“你刚才可真够凶猛的!我都有些吃不消了!”
阎兰妩媚地瞪了张浪一眼,“你是在说兰儿放荡吗?”
张浪挑起那光洁的下巴,正儿八经地道:“我希望你的魅力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见!”
阎兰妩媚一笑,拿脸颊轻轻地搓了一下张浪的胸膛,柔声道:“兰儿永远都是你的人!”
张浪高兴地一拍那挺翘的美臀。
阎兰抬起臻首,娇颜绯红地看着张浪,美眸中带着渴望之色。
张浪调侃道:“怎么?还想要吗?”随即突然感到要害被抓住了,火焰噌地一下冲上脑门,嘶吼一声一翻身将阎兰压到身下。
床榻的嘶鸣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的响动比刚才更加剧烈,那如诉如泣的娇吟声也更加嘹亮迷人了!
接连数轮下来,阎兰瘫软如泥地趴在张浪的胸膛上喘着气,一副快要死掉的神情,不过她的眼中却流露着前所未有的欢快。
阎兰很是不甘地在张浪的胸膛上咬了一口。张浪揉着那丰挺的翘臀笑眯眯地道:“是不是还想要啊?”说着还挺了一下腰。
阎兰感觉到那依旧挺拔的利器,吓了一跳,连忙求饶道:“兰儿不行了!你就放过兰儿吧!”
这话让张浪不禁很是得意,揉着那柔软的腰肢笑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作怪?”
阎兰抿嘴一笑,妩媚地看了张浪一眼,“兰儿当然会作怪,但不是现在!”随即在张浪的胸膛上趴了下来,闭上眼睛,轻声道:“兰儿现在只想在你怀里好好地睡一觉!”
张浪温柔一笑,“睡吧!我的胸膛那可是最安全的地方!”
阎兰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好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一些。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张浪,一副忧愁苦闷的模样。
张浪连忙问道;“怎么了?”
阎兰幽幽地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就会离开了!”
张浪也不禁感到有些惆怅,叹了口气,斩钉截铁地道:“我们以后一定会在一起的!”
阎兰深深地看了张浪一眼,“我相信你!”随即笑道:“我们还是说说话吧!”
“好啊!想说什么?”
阎兰好奇地道:“说一说你的家乡?”
张浪一愣,很是惆怅地道:“我的家乡,我现在都搞不清楚家乡的那一切是一场梦还是现在的这一切是在梦中!”看了一眼面前的如画娇颜,抚摸了一下那柔软的丰挺,笑道:“不过这就算是梦,那也是一场美梦!”
阎兰嫣然一笑,温柔的情怀充满胸中。突然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道:“你不要去战场好吗?我想办法把你调到临安任职!你放心,一定不会比你现在的官位低的!”
张浪不禁有些感动,笑了笑,皱眉道:“当今局势已经到了无比危急的时刻,大宋就像是悬崖边的一个孩童,他的对面则是无数饥渴凶残的恶狼!如果我们不振作起来拼死反击,我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阎兰娇颜一白,使劲搂住张浪,“真的会那样吗?”
张浪皱眉点了点头,“只怕形势更加险恶!也许我无法力挽狂澜,但我必须尽我所能!如果败局是命中注定,我们拼搏一场也无怨无悔了!”
阎兰一脸痴迷地看着张浪那张坚毅刚直的面庞,她突然感到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阎兰幽幽一叹,“我知道,你是英雄!兰儿一定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朝中的事情就交给兰儿吧!”
张浪微微一笑,吻了一下阎兰的红唇。
阎兰趴在张浪的胸膛上幽幽地道:“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兰儿一定会为你自尽!”
张浪心头一震,他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用情如此之深!
张浪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紧紧地搂着她。
好片刻之后,张浪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差点又忘了!”
阎兰拿脸颊揉了揉张浪的胸膛,“说吧!兰儿听着呢!”
“是这样的!~~~”张浪将来临安时路上的所见所闻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道:“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的话,不要说与强敌争锋,内部不出大问题就是好的了!”
阎兰点了点头,皱眉道:“兰儿应该可以说服陛下废除公田法,但是其他的,诸如整顿吏治只怕兰儿就力所不及了!”
张浪也明白,“一步一步来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一朝解决也不大现实!不过要千万记住,在保护住自己的前提下进行这些工作!我可不希望你效仿那些个死谏的忠臣!”
阎兰嫣然一笑,温柔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阎兰带着极度的不舍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她很有一种想要跟随张浪私奔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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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所托的阎妃展现出惊人的美丽。网 她一回到皇宫便通过自己的关系想方设法从民间的青楼红馆中搜罗美女入宫,每当皇帝来到的时候,她便让从青楼红馆中搜罗来的懂得床第之术的各色美女服侍皇帝,她这样做当然是想摆脱皇帝,她可不想再让别的男人碰一下自己了。她的计策成功了,皇帝无暇顾及她,而且因为这些美女都是阎妃宫中的,因此皇帝更加宠信阎妃了。不过这件事情也有不好的影响,不论是民间还是朝廷,都有人指责她利用美色祸乱宫廷。
视线转到金风府邸。金风虽然官职不高,但却在临安购置了一座极为豪奢的府邸。
这天早上,金风府上来了客人。金风一脸谦卑地招待着,来人虽然身份不高,但却是贾似道手下有名的军师,所谓‘丞相家奴七品官’,这些人虽然都是小人,但也不是好惹的!
“不知夏先生近日来访有何指教?”金风一脸期待地问道。
夏汤笑道:“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我此次来是给大人带来了好消息!”
金风心头一动,“莫非~~~”
夏汤点了点头,抱拳道:“在下在这里恭喜大人了!”随即从袖笼中取出一份官凭,递给了金风。
金风连忙接过去,打开来,飞快地看了一遍,双眼一亮,官凭上写的是的礼部候补侍郎,虽然只是一个闲职,不过官阶却很高。
金风一脸感激地抱拳道:“贾大人的再造之恩,金风铭感五内!”
夏汤笑了笑,“还不止这些!”随即又从袖笼中取出一份任命状递给金风,“金老弟以吏部侍郎的身份充任广南西路宜州知州!”宜州在路程州东边,是广南西路比较大的一个州,也是比较富庶的一个州,治所所在地宜州城大概就是现在广西境内的宜山市,其西北百余里的金城州就是现在的河池市,金城州并非单独的一个州,它隶属于宜州。
金风一脸为难地道:“贾大人美意,在下感激不尽!只是~~~”金风在之前的战斗中临阵脱逃,他担心回到广南西路后赵葵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夏汤笑道:“金大人完全不必担心什么!这份命令是陛下亲自核准的,谁还敢翻旧账?谁翻旧账就是质疑陛下的决断!再则,赵葵虽然身为宣抚使,但对于民政只有建议之权,并无执行之权!至于张浪,他只不过是都统制,若是不识时务插手民政,哼哼,陛下是不会放过他的!”
夏汤的一席话让金风发下心来,笑着抱拳道:“听了夏先生所言,在下放心了!”
夏汤笑了笑,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回茶几,意有所指地问道:“金大人以为当今局势如何?”
金风一愣,不明就里地问道:“不知先生这话是何意?”
“金大人已经是我们船上的人了,我就把话挑明了吧!”看了金风一眼,“大人以为,这大宋江山还能维持多久?”
金风吓了一跳,一脸狐疑地看着夏汤问道:“先生这话我不明白?”
夏汤不悦地道:“我和我家大人把大人当自己人,为何大人却如此不诚恳?”顿了顿,“实不相瞒,其实贾大人已经暗地里与北面牵上了线!~~”
金风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有些不知所措。
夏汤看了金风一眼,“不知大人有什么想法呢?”
金风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夏汤一拍案几。
金风吓了一跳,“先生,先生~~~”
“大人,其实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那日你画押的投诚书现在只怕已经在忽必烈大王的案头上了!”
金风大惊失色,指着夏汤怒吼道:“你们陷害我!我没有在任何投诚状上画押过!”
夏汤冷笑道:“大人难道忘了当日你我在倚红楼饮宴后,曾在一份文书上画押吗?”
金风一愣,这才想到当日喝花酒的时候,醉醺醺之际似乎是在一份文书上画了押,面色唰的一下全白了,瘫软在椅子上。
夏汤笑道:“其实大人也不必惊慌!只要大人按照我们所说的做!这件事就不会揭破!至少在我大蒙古君临天下之前不会揭破!我大蒙古如今之势力可谓如日中天,天下万国皆在铁蹄下灰飞烟灭!大人应该庆幸有这样一个机会!”
金风想了想,觉得夏汤说的也不无道理。看了夏汤一眼,“说吧!我该怎么做!”
夏汤道:“很简单!”随即便将计划和盘托出,其实他说出来的计划只是金风须要知道的一部分,这说明他并没有完全相信金风。
金风听完了夏汤的计划,思忖道:“这没有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
“大人尽管直说!只要不过分,我相信忽必烈大王一定会应允!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则的话,忽必烈大王大可以丢弃你这个棋子!如今北强南弱,宋庭之中有大把愿意为忽必烈大王效力的大臣!”
金风连忙点头道:“我明白!我只是想请求忽必烈大王君临天下后保留我现在的官位!”
夏汤心中鄙视,面上却笑道:“我想这个条件应该不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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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盘热腾腾的菜端上了餐桌,模样很不错的样子。
已经饿了的张浪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口中。一旁紫蝶四女大睁着眼眸紧张地看着,紫蝶就是那四名波斯舞娘的大姐,也是最美丽妖娆的,今天这一桌饭菜就是她们四人的杰作,其实也是她们平生第一次做的饭菜。
张浪面色一变,混乱咀嚼了几下便咕噜咽了下去,呵呵笑道:“还不错!”
一听这话,紧张的四女立刻松了口气。
早就等不及了的方怡两忙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吃了起来,秀眉突然一束,哇的吐了出来,“好苦啊!”说着还张着嘴巴拿手使劲扇着。
绿蝶四女一惊,绿蝶赶忙试了试,果然是苦涩难当,吐了出来,一脸羞愧地看着张浪。
张浪哈哈一笑,“第一次做菜能有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你们说是不是?”
谢飞燕、苏巧、方怡笑着点了点头。苏巧笑道:“还是我来吧!”说着便要站起来。
张浪拉住苏巧,“咱们索性到外面去吃一顿!”
一向喜欢热闹的方怡立刻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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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在一群妖娆的簇拥下来到临安城中最豪华的酒楼,太白楼。网 他们这一群人立刻引起了大堂内所有酒客的注意,所有酒客都不禁流露出惊艳之色,同时对于身处其中的那个男人嫉妒若狂。
“这人是谁啊?”有人小声问同伴道。
同伴压低声音道:“新晋广南西路都统制,刚刚从广南西路回来的!”
“哦!原来是他啊!呵呵,他真是艳福不浅啊!”
“你小子别想了!你这一辈子都别想!”
同伴撇了撇嘴,“别说我!你不也一样!哎,说这些干什么?喝酒喝酒!”
张浪要了一间雅间,一行人跟随小二上到三楼,整个太白楼最豪华的雅间就在三楼。
张浪和谢飞燕三女在方桌边坐下,紫蝶四女则侍立在一旁,冯胜、铁鹤等卫士则立在雅间的外间。
小二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公子要些什么?”
张浪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谢飞燕、苏巧她们,“你们想吃什么?”
方怡立刻叫嚷道:“我要吃猪蹄!”
张浪呵呵一笑。谢飞燕、苏巧和紫蝶他们都不禁忍俊不禁。店小二则强忍着笑。
张浪刮了一下方怡的鼻子,调侃道:“吃猪蹄小心把你吃成头小猪!”
方怡撒娇似的看了张浪一眼,“人家就是喜欢嘛!”
“好好好!呵呵!”,看向谢飞燕和苏巧,“你们呢?”
两女嫣然一笑,苏巧道:“我随便!”扭头看向谢飞燕。谢飞燕道:“我也随便!”
张浪笑了笑,对小二道:“来一样猪蹄!另外,你们这最拿手的几个菜上来!”“好的!客官请稍候!”说着便准备离开。
“等等!另外再准备两座饭菜,我的随从也要吃!”
小二看了一眼立在张浪身边的侍女,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紫蝶四女默默地看着张浪,美眸中分明有感动之色,过去她们遇到的人都是垂涎她们的美色,从来没有哪个真正的关心过她们,可是张浪给她们的感觉就不一样,她们能感觉到对方自然而然的一种关怀,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家人一般。
片刻之后,饭菜上来了。
张浪一边吃着一边同几女天高海阔地闲聊,几女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哼!你胡说八道!”隔壁突然传来叫骂声。
正吃得开心的张浪几人都不禁眉头一皱,方怡很不高兴地道:“哼!这些人真没教养!”
张浪笑了笑,夹起一只最大的猪蹄放到方怡的碗中,“管他们做什么?我们吃我们的!”
方怡点了点头,抱起猪蹄又啃了起来,别看她人小小的,吃起东西来还真彪悍,就像一头可爱的小豹子。嘴巴周围全是油渍。
众人看着她的样子不禁一笑。
隔壁又传来说话的声音,“哼!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仁义道德,却不明白何为大义!不管张大人是否与丁大全之流搅和在一起,他都是英雄!因为他打败了蒙古人!”
一听这话,苏巧她们都不禁看向张浪,方怡也不禁停止啃咬她的猪蹄了,她们感到对方议论的好像就是她们的大哥。
张浪夹起一片鹿肉扔进口中,一脸平淡的样子。
“武兄,你这话就不妥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抛却大义!”语气很是正义凛然。
“哼!无论内政、外交还是军事,岂是你等想象的那样简单!很多时候,必须与看不惯的人联合,甚至向敌人妥协!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达到最终的那个目标!只要动机是好的,就没有什么好指责的!何况你们根本就没有资格说这话!你,李兄,为了攀附吏部尚书的小姐而休了糟糠之妻,连几岁大的幼儿也不顾了!还有你,薛兄,我听说你进京赶考的路费都是一位青楼女子资助的,怎么现在在你身边的不是这位雪中送炭的红尘奇女子,反倒是户部侍郎家的千金了?哼,满嘴的仁义道德,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我呸!我姓武的耻于与你等为伍!”
隔壁一片沉寂,显然武姓书生所言都是实情。
张浪嘴角一挑,“铁鹤!”
正在大口啃着牛肉的铁鹤立刻奔了进来,一抹嘴上的油渍,大声抱拳道:“主人,有何吩咐?”
“去隔壁,把那个姓武的书生给我带过来!”
“好叻!”随即风风火火地奔了出去。
片刻之后,隔壁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张浪苦笑道:“这小子究竟在干什么?”
正当张浪准备让冯胜过去看看的时候,铁鹤提着一个瘦小的书生回来了,那书生兀自挣扎不休,怒骂道:“你等何人?光天化日之下怎敢行此匪徒行进?”
众人不禁莞尔。
铁鹤一把将他扔到地上,“哎哟!”
张浪连忙上前扶起书生,狠狠地瞪了铁鹤一眼,铁鹤很是不解地抠了抠脑袋。
张浪歉意地道:“公子见谅!我是让他去请公子,没想到部下粗鲁,竟然将公子给绑来了!”
书生打量了张浪一眼,“倒也没什么!就是吓了一跳!”随即抱拳问道:“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张浪笑道:“其实我还要感谢你替我说话呢!”
书生一愣,惊讶地问道;“难道大人便是广南西路军都统制张浪,张大人?”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
书生激动地朝张浪一拜,“大人雄威赫赫!我等无限敬仰啊!”
张浪哈哈一笑,自嘲道:“公子别这么说!我知道有很多人已经把张某与各种奸臣相提并论了!”
书生轻蔑地道:“迂腐书生!懂得什么?”
张浪笑道:“公子很对我的胃口,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书生连忙抱拳道:“在下武平,潭州人氏!”
张浪抱拳道:“原来是武兄!”
武平连忙道:“不敢不敢!”
张浪请武平入席,可是武平见席上有张浪的女眷,怎么也不肯入席,非常顽固的样子。张浪无法,只好与他在雅间外间坐下聊了起来。
“武公子既是潭州人氏,为何会来到临安?”
武平叹了口气,“寒窗苦读十年,希望能有一个一展抱负的机会!可是~~”摇了摇头,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张浪叹了口气,“如今奸臣当道,有真本事的人只怕都难以出头!”
武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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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平长叹一声,突然心头一动,朝张浪跪了下来。网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
“大人若不嫌弃,在下愿追随左右!”武平一脸渴望地道。
张浪暗道:‘我身边都是武夫,确实缺少这样的文才!’扶起武平,微笑着问道:“我军是要同鞑子拼命的,你不怕吗?”
武平一脸豪气地道:“人生在世总有一死,实在沙场之上总好过缠绵病榻而亡!”
“好!想不到你一介书生也有这样的见识!就冲你这句话我收下你了!”
武平大喜,连忙拜道:“属下见过大人!”
张浪哈哈一笑,拍了拍武平的肩膀。
视线转到贾府。
“姐,我不甘心啊!”贾似道一脸愤恨地道。此时上首坐着一位宫装美人,姿色风韵不逊于阎兰,然而却让人不由的感觉到一股寒意,就像一一条择人而嗜的美女蛇一般,她便是贾似道的姐姐,宋理宗宠幸的贵妃。
贾妃瞥了贾似道一眼,“你平时也要收敛一些!不可落人口实!像这一次,你竟贸然与江湖人物往来,还插手他们的事情,陛下对此极为不悦,要不是看在姐姐的面上,你这一次只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立在贾似道下方的夏汤连忙上前道:“此事是小人的错!娘娘要处罚就处罚小人吧!”
贾妃冷哼一声,“你为何出这样的主意?你到底是何居心?”看她的样子,似乎只要夏汤一个回答不好便要将他拿下。
夏汤一脸惶恐地跪到地上,“娘娘,小人之所以如此建议,不过是想为大人增加一份势力罢了!如果能够将忠义社收入囊中,那么我们暗中进行的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却不想中间杀出个张浪,致使计划功败垂成!”说到张浪的时候,夏汤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贾妃皱了皱眉头,“这个张浪虽然只是一名武将,可是其城府之深只怕比朝中的老狐狸犹有过之!”
贾似道想到在孙蝶府上的事情,一脸怨毒地道:“我们必须想办法除掉他!”
贾妃瞪了贾似道一眼,“你别乱来!陛下现在对他非常满意,而且他又有阎妃及吴潜那帮人撑腰,我们要是轻举妄动,只怕授人以柄!当务之急不是这个张浪,而是尽快将陛下的心拉拢过来,只有那样,咱们进行任何活动才有保证!”
贾似道一脸感佩地道:“姐姐真有诸葛之才啊!”
“哼!少拍我马屁!你少给我惹麻烦就行了!”
贾似道悻悻然应诺。
“对了,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情交给你去办!”随即流露出怨毒之色,“阎妃从青楼红馆招来无数狐媚子,硬是将陛下的心给抓住了,我也不能坐视!”
贾似道连忙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搜罗各色美女共姐姐驱遣!”
贾妃点了点头,思忖道:“一般的美女只怕无法帮助我们占据上风,我们得另辟蹊径!”看了贾似道一眼,眯着眼问道:“我听说最近又从海上来了一批波斯美女?”
贾似道点了点头,咽了口口水,一副馋样。
贾妃冷哼一声,“你们这些臭男人!”
贾似道干笑起来。
“你立刻把那些最好的给我买下来,不惜代价!”
贾似道一脸肉疼地道:“那可是一大笔钱啊!”见姐姐瞪眼过来,连忙信誓旦旦地道:“没问题,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贾妃站了起来,“过两天我会再来,希望到时候这件事你已经给我办成了!我走了!”
贾似道连忙道:“我送姐姐!”随即将贾妃恭送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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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等回到驿馆,留守的卫士立刻上来禀报道:“大人,刚刚丁府来人了!”
方怡撅着小嘴问道:“是不是又要大哥去喝酒啊?”
张浪不禁一笑。
“回小姐的话,对方并非来宴请大人,而是给大人送东西来的!是一张地契!”
众人一愣。进到大厅,看到了那张地契。张浪拿起地契看了看,颇感意外地道:“竟然是朱雀街的府邸!”
谢飞燕皱眉道:“朱雀街的府邸全都极尽豪奢,丁大全是不是大方过头了?”
张浪笑道:“他不过就是想拉拢我!”
谢飞燕皱起眉头,方怡、苏巧也显得有些担忧的模样。
张浪笑道:“这是好事啊!怎么一个个都愁眉不展的样子?”
谢飞燕白了张浪一眼,忧心忡忡地道:“如果收下这份礼物,就同丁大全搅得更深了,于大哥名誉有损!可要是不收下,只怕会开罪丁大全这个小人,现在可不是得罪他的时候!”秀眉皱得更紧了。
张浪看了一眼武平,“武平,你怎么说?”
武平微笑着抱拳道:“刚才小姐所言在理!不过属下认为这件事没有这么复杂!既然丁大全送府邸给大人,大人收下就是了!”
谢飞燕没好气地道:“这样一来,大家岂不是更加错怪大哥了吗?”
武平看了张浪一眼,“在下在临安坊间混迹多日,与平民百姓和士林中人都多有接触!其实,打一开始士林中便多是诽谤大人的声音,不管大人做什么,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这其实就是文人对武将一种猜忌心理在作祟!而平民百姓对于大人的看法却与士林完全不同,他们视大人为英雄!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大人能给他们尊严和安全感,他们就会在心里支持大人!因此收不收下丁大全的这份礼物对于这两方面的人其实都没有多少影响,既不会影响平民百姓对大人的看法,也不会改变士林对大人的偏见!然而若是不收下这份礼物,丁大全势必心存猜忌,这对于目前的大人来说,是相当不利的!所以属下以为应该收下!”
谢飞燕三女不禁点了点头。
方怡愤愤不平地道:“那些什么士林中人怎么那么坏呢?”
张浪笑道:“他们不是坏,而是怕!”
三女流露出不解之色。武平则一脸感佩地抱拳道:“大人所言极是!”
张浪放下手中的地契,叫来冯胜。
“大人,有何吩咐?”
“跟我去丁大全的府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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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些时候,张浪一行人便从驿馆搬出了,在丁府管家的引领下来到距离丁府不远的一座府邸。网
当众人看到这座府邸的时候,都不禁流露出惊叹的神情,虽然他们之前已经有所预料,但依旧没想到会是如眼前这般豪华。
单就眼前的这座大门便显出不凡气派;目光越过院墙可以看见假山绿树、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就仿佛后世的公园一般;整座府邸规模非常大,不过与丁大全的府邸还是无法相比的。
众人登上台阶,守在门口的两名仆役立刻躬身行礼。
张浪朝一旁的丁府管家头去询问的目光。后者微笑着解释道:“这些仆役都是家主为大人安排的!共有三十七名仆役,除此之外还有十五名婢女,以供大人驱遣!”
张浪笑道:“丁大人真是想得太周到了!”
管家笑道:“家主说大人是好朋友,当然要为大人考虑周到!”
张浪很是感动地点了点头。说实在的,张浪的心里确实有些感动,只怕换做任何人面对这样的示好都不会无动于衷。
张浪一行人跟随管家进入府邸,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堂,也就是大厅,雕梁画栋,规模宏大,足可容纳百多人一起饮宴,大厅前是篮球场大小的空坪,空坪上全部铺以青石板,两侧植有绿树。
进到大厅,只见几十名仆役婢女正在等候着,他们一见到张浪便一起行礼道:“拜见大人!”
张浪笑道:“不必多礼!”
“谢大人!”全都站了起来,不过依旧低垂着头,显得非常恭谨的模样。
张浪的目光落在前面一个老者的身上,“你是管家?”
老者连忙上前回禀道:“小人便是大人的管家!”
张浪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张鲁!”
“张鲁,你既是管家,那这府里所有的事务就由你全权负责!我只有两点要求,一是任何人不可惹事生非,二是善待所有仆役婢女,一视同仁。明白吗?”
“是!”张鲁小心翼翼地应诺道。
众仆役、婢女不禁心中感动,因为他们从主人的口中听到了对他们的关怀,这在这个时代年代可是非常难得的。
站在张浪身后的丁府管家流露出一是讶异感慨之色。
随后,众仆役、婢女便解散了,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丁府管家朝张浪抱拳道:“大人,若没有吩咐,小人便告辞了!”
张浪点了点头。
待丁府管家离开后,方怡便迫不及待地拉着苏巧和谢飞燕的手冲出了大厅,兴冲冲地道:“咱们去看看都有些什么好看的地方!”两女朝张浪投来一个无奈眼神,跟着方怡朝后院去了。
张浪呵呵一笑,抬头四下看了一眼,不禁暗自感慨道:‘总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当天晚上,书房。
苏巧、方怡一脸凄苦地看着张浪,因为就在刚才张浪说了他的决定,他决定将苏巧、方怡留在临安,自己返回广南西路,张浪之所以突然如此决定是因为他担心她们的安全,因为根据张浪模模糊糊的记忆,似乎蒙哥帅大军大军南下之时,兀良合台同时在广南西路取得突破,后来还进入了现在的湖南境内,张浪可不想让苏巧她们冒险,要是她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苏巧勉强一笑,柔声道:“我知道大哥是担心我们的安全!那我们就留在这里吧!”
方怡撅着嘴点了点头。
苏巧将一双柔夷放进张浪的大手中,看着张浪的眼睛叮嘱道:“大哥你要答应我们,一定不要冒险,如果你有个什么~~!”使劲摇了摇头,略显慌张地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张浪心里感动,轻轻地将苏巧拥入怀中,在那晶莹的耳廓边柔声道:“大哥答应你们,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谢飞燕,“为了你们!”
谢飞燕温柔一笑,也将自己的纤手放入张浪的大手中。
方怡非常不开心,小嘴撅得都可以挂上油壶了。
“丫头!”张浪微笑着唤道。
方怡很惊喜地抬起头来,张浪朝她伸出手掌,微笑道:“过来,让大哥也抱抱你!”
方怡娇颜一红,随即便扑进了张浪的怀中。
谢飞燕和苏巧相视一眼,流露出一抹好笑的神情。
张浪揉了揉方怡的脑袋,“丫头,你要听巧儿姐姐和飞燕姐姐的话,明白吗?”
“嗯!”方怡在张浪的怀中使劲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四个人都没有睡,聊天一直到天亮。第二天一早,当张浪离开的时候,三女已经进入了梦乡。
张浪没有打扰她们,悄悄地离开了,留下了十几名亲兵以保证她们的安全。
抛开离愁别绪,张浪带着冯胜、铁鹤等朝城门口飞驰而去。
当他们抵达城门口的时候,一名阎府的年长婢女迎上来道:“大人,有人托奴婢给大人捎来一封书信!”随即取出一封信函呈给张浪。
张浪心头一动,接过书函,取出来看了一遍,信纸上写着娟秀的十六个小凯,‘妾心属君,至死不渝,战场凶险,万望保重’,落款是一朵娇艳的兰花。
张浪只感到一颗心被如水温柔包裹着,微微一笑,将书函叠好放回怀中,“你回去告诉她,我绝不会辜负她!”
老婢女流露出欣慰之色,点了点头。
张浪等人从南城门出来,朝广南西路飞驰而去。
就在这一天,宋理宗在朝堂之上宣布了一个决定,取消‘公田法’。这一决定令以吴潜为首的务实派朝臣大为激动,同时吴潜等少数几个知情者也在心中感激张浪,他们知道皇帝的这一决定一定是张浪通过贾妃向皇帝促成的。
虽然贾似道、谢方书等人试图使皇帝收回这一决定,不过并没能得逞。
张浪等人兼程急赶,即便是深夜也能看见他们飞驰的身影,张浪的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鞑子又要来了,而且会是开战以来最大的一次战争。
仅仅用了四天时间,张浪他们便从临安赶到了广南西路的前线路程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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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现在好了,我总算可以放心了!”赵葵一脸高兴地道。网 随即将张浪拉进大厅。
两人各自落座。
赵葵一脸关切地问道:“贤侄,我请你办的事办了吗?”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赵叔交代的事情,我哪能忘!东西已经送到了小姐的手中!”张浪口中的赵小姐便是赵葵的孙女赵雪,张浪离开广南西路之前,赵葵曾托张浪代为将礼物送到赵雪的手中。
“雪儿她过得怎么样?还好吗?”此时的赵葵十足一位想念孙女的老人。
张浪笑道:“赵叔不必担心!赵小姐她过得很好,很充实!”
赵葵赶忙又问道:“她喜欢我送给她的礼物吗?”
“小姐非常喜欢!”
赵葵老怀大慰地呵呵一笑。
“哎!你看我,人老了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想念小辈!”
张浪笑了笑。
“赵叔,最近大理那边的鞑子有没有什么动静?”
赵葵摇了摇头,“很平静!一点动静都没有!”随即想到一件事情,“对了!有一件事情,兀良合台派来了使者!~~”
“兀良合台没有死?”张浪有些惊讶。
赵葵点了点头,很是遗憾地道:“是啊!他还没死!想不到他被贤侄重创之后竟然还活了下来!这只怕是天意啊!”
张浪皱了皱眉头。
“对了赵叔!你刚才说有一件事情?”
“哦!是这样的!兀良合台派来使者希望用被他们占领的特磨道交换被我们俘虏的几万大理军!”
张浪眉头一皱,“对方什么时候来的?”
“有些时间了!对此我拿不定注意,所以一直拖着!不过他们似乎很急的样子!”赵葵一边说着一边流露出不解之色。
“赵叔,千万不可答应!”
赵葵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难道不费一兵一卒收回特磨道不好吗?”
张浪皱眉思忖道:“只怕没这么简单!鞑子如此急着想要赎回俘虏,说明他们最近极有可能有大动作!”
赵葵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
“兀良合台部接连遭到我军重创,如要采取大的行动,可谓困难重重!可如果将这几万俘虏赎了回去!~~”扭头看向赵葵。
赵葵面色一变,他想到了可怕的后果。随即有些疑惑地问道:“可是我们在大理方面密探并没有发现对方有任何异动啊?”
“对方经过之前的失败,一定学聪明了,密探没能发现异常情况也在情理之中!”
赵葵皱眉点了点头。随即笑道:“我想就算兀良合台再来也没什么好怕的!贤侄能胜他一次,就能胜他第二次!”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眉头一皱,“我担心的并非我们广南西路!~~~”看了赵葵一眼,“而是北面!”
赵葵一愣,随即面色一变,声音有些变调地问道:“难道贤侄认为鞑子最近会全力南下?”很是惊恐的样子,也难怪,这个时代,只怕没有人在面对蒙古这架完美军事机器的时候不变色。
“我们,我们能赢吗?”赵葵忧心忡忡地问道。
张浪斩钉截铁地道:“一定能!”
张浪的坚定给了赵葵莫大的信心,赵葵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还记得金风吗?”
张浪双眼一眯,“我怎会忘记他!他差点让我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难道抓住他了?”
赵葵苦笑着摇了摇头,“要是抓住他就好了!他先贤侄一脚回到广南西路,而且是以宜州知州的身份!”
“什么?!”随即想到些事情,皱眉问道:“是不是他在临安找到了哪棵大树?”
赵葵点了点头,“是贾似道!”
张浪冷笑道:“就连这样临阵脱逃的家伙朝廷竟然也不处置!反倒处置忠心耿耿的大臣和将领!哼,如此下去,这江山如何保得住!”
赵葵怅然一叹,“这有什么办法!谁让奸臣当道呢!好了,咱们就不要去说他了!”
“不行!我不会放过金风!我现在就派人把他抓起来,先斩后奏!”
赵葵吓了一跳,“不可不可!这任命是陛下亲自核准的!贤侄若擅自擒杀金风,必然会被陛下问罪!贤侄没必要为了这样一个小人把自己也搭上!”
张浪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坐了回去。
“贤侄既然认为鞑子最近会有所动作,不知可有对策?”
张浪思忖道:“对方的计划我们并不清楚,没法采取针对性的对策!不过,目前的布置没有什么问题,兀良合台应该无机可乘,我们大可以不变应万变!”
赵葵点了点头,笑道:“有贤侄在,我是一点都不担心的!贤侄尽管按照自己的意图去布置,其他的问题就交给我来办!”
张浪感激地抱拳道:“多谢赵叔!”
赵葵不悦地道:“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张浪笑道:“是小侄的错!”
赵葵哈哈一笑。
“你快回军营吧!我想大家一定都很想你了!”
张浪站了起来,抱拳道:“那小侄便告退了!”
赵葵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浪回到了军营,见到与自己出生入死的众将,不禁流露出激动之色,众将也显得非常激动的样子。
张浪在上首坐下,扫视了众将一眼,“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按我的要求进行训练?”
众将一笑,朱勇大咧咧地道:“咱们谁都没敢偷懒!每天都按照大人的要求拼命训练!现在就是来个几十万的鞑子,咱也有信心打垮他们!”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
“影子训练得怎么样了?”
王猛兴奋地道:“非常好!属下觉得,他们简直可以以一当十以一当百!”
令张浪没想到的是,一向豪勇的朱勇竟然也深以为然地点着头。张浪不禁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这支按照后世特种部队的方法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
肖坤笑道:“宣抚使大人还不相信有这样的军队呢!”
张浪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让宣抚使大人见识见识!明天晚上,进行一场渗透演练,有问题吗?”
王猛一拍胸膛,“没有问题!”
“很好!明天晚上就看你们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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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看你们的表演了!”
众将哈哈一笑。网
张浪微笑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个新伙伴!”随即朝帐外扬声道:“你进来吧!”
众将都不禁朝帐外投去好奇的目光。
一个身着文士服色的人一脸平静地走了进来,先是拜见张浪,随即朝众将一抱拳,“小弟武平,见过诸位将军!”
众将不禁朝张浪投来疑惑的目光。
张浪离开座位走到武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众将道:“武平是我在临安认识的朋友!虽然学富五车,但却名落孙山!”
众将一笑。朱勇大声道:“朝廷那些官不做也罢!”众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张浪道:“武平以后就在我手下任幕僚!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吧!”
众将纷纷上前自报家门,武平自始至终都显得非常恭谨的样子,丝毫没有其他文人惯有的那种倨傲,这一点让众将非常满意。
待众将自我介绍完了,张浪微笑道:“现在你们认识了,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口锅里吃饭的兄弟!”
众将哈哈一笑,武平也不禁流露出了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那是生死与共肝胆相照的感觉,完全不同于在临安时见到的那些虚伪,武平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
张浪对薛刚道:“老薛,你给武平安排一个住处!”“是!”薛刚抱拳应诺。
第二天一早,张浪先去了在城中的住处,这里的住处是无法与临安的府邸相提并论的,不过倒也小巧舒适,方怡的爷爷方朔现在负责料理这里。
方朔一见到张浪,便一脸激动地叩拜行礼。
张浪将他扶了起来,笑道:“我来看看你!怎么样?过得还习惯吗?”
方朔一脸感慨地道:“很久都没有这样安逸的生活了!”
张浪笑了笑。
“对了大人,不知道我那丫头~~~~?”
“我来也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我把她留在了临安府邸,同我的,我的红颜知己在一起!你放心!”
方朔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希望我那丫头没给大人添麻烦才好?”
张浪笑道:“小丫头挺可爱!怎会添麻烦呢!”顿了顿,“我这段时间只怕都不会回来,这里就全交给你!”
方朔抱拳应诺。
随后,张浪便来到了宣抚使治所。赵朔的治所本来是在融州,不过由于种种原因,他已经将治所迁移到了路程州。治所所在地原本是当地大户的一所宅院,赵朔将它租用了过来。
“赵叔!”
“是贤侄啊!我正要去找你!”
张浪笑问道:“不知赵叔有何要事?”
赵朔笑道:“也没什么紧要事情!就是想看一看你们正在训练的那支特,特~~”
“特种部队!”
“对,特种部队,有何与众不同!”
张浪笑道:“那正巧,我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哦?”
“我打算让他们进行一场演练,让赵叔看一看他们的能耐!同时也检验一下他们是否达到了我预期的目标!”
“那太好了!但不知要如何演练?”
“很简单!由赵叔亲自挑选一支人马负责整座城池的警戒,然后看这支特种部队能否潜入到这里!”
赵葵一愣,难以置信地道:“这可能吗?”
张浪也不是很确定地道:“这个我还真不敢肯定!咱们试试看吧!”
赵葵点了点头。随即兴冲冲地拉着张浪去了军营。
张浪站在一队将士面前,这一队将士有五百人,是赵葵刚才亲自挑选出来的,是他认为的精锐之师,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全都是最早跟随张浪的,可谓百战精锐,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敌人是谁,他们也无畏无惧,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他们也毫无惧色。
张浪扬声道:“今天晚上关上城门后将要进行一场演习!演习的内容就是渗透!你们做为防御方!你们要做的很简单!以最高警戒状态守备城墙和城门!你们要注意一点,一旦你们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就说明你们被杀死了,立刻站在原地不得出声!明白吗?”
“明白!”
“很好!”
张浪转身对赵葵道:“大人,咱们今天晚上就在宣抚使治所大堂秉烛夜谈如何?”
“好!正合我意!”
当天晚上。一切就如同往常一样,小摊贩在街道两旁叫卖着,三三两两的行人在街上穿梭着,有焦急的母亲正倚在门口叫唤着在外面玩耍的孩童,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种安详的气氛之中,没有人留意到城墙及城门的守备比往常加强了数倍。
赵葵喝了口酒,朝门口望了一眼,摇头道:“贤侄,我看你的那个特种部队只怕没法无声无息地穿过这样严密的防护!”
张浪心里也没有底,不过面上却信心满满的样子。
赵葵看了张浪一眼,不解地问道:“老弟,你好心非常有信心啊?”
张浪喝了一口酒,笑道:“说实在的,我现在非常紧张,一点底都没有!”
赵葵一愣,哈哈一笑,“原来贤侄是故作镇静啊!”
张浪笑了笑。
赵葵忧心忡忡地道:“我很担心我们大宋的前途啊!不知道我们大宋是否能够挺过这一关?!”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叔,你认为是大宋重要,还是咱们这一个民族重要?”
赵葵一愣,皱了皱眉头,“这有什么区别吗?”
张浪微笑道:“朝廷就像是在这片土地上建造的建筑一般,总有兴衰!所以才会有秦汉魏晋南北朝直到如今!”
赵葵思忖道:“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旧朝天命已尽,新朝天命所归!”
张浪点了点头,“那何为天命?”
赵葵一愣,皱眉道:“天命者,人心也!”
张浪击掌道:“正是如此!人心所向,则天命所归,顺应天命者则无往而不利!”
赵葵看向张浪,一脸不解地问道:“贤侄究竟要说明什么?”
张浪喝了一口酒,笑道:“小侄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张浪并不打算这个时候与赵葵来一场关于民族和朝廷的辩论,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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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门口突然传来声音。网
张浪心里有数,微微一笑。
赵葵抬头朝门口望去,赫然看见一名黑衣蒙面人正单膝跪在门口,不禁一愣,惊声道:“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回禀大人,我等刚刚抵达!”
“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等分成两队,一队在西城外故意暴露行藏以吸引守备的注意力,另一队由末将率领从东城登上城墙,摸掉了警戒士兵,然后一路进入这里!”
赵葵一脸惊叹的模样。随即又问道:“那我院子里的守备呢?”
“全都已经摸掉了!”
赵葵难以置信地道:“难道他们就没有一个人发出警告?”
黑衣人摇了摇头。
赵葵疾步出了大门,只见他手下的几十名卫士全都耸拉着脑袋一脸郁闷地站在一边,旁边是十几名黑衣人。
赵葵打量了一眼手下的卫士,不悦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太过疏忽大意了!”队长连忙出来抱拳道:“回禀大人,我等接到戒备命令后怎敢大意!”看了一眼静立在一旁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来的太突然了,兄弟们还没反应过来就都被他们拍了肩膀!要是他们是真的敌人,咱们现在恐怕全完了!他们简直就不是人,像是鬼!”他这后一句话倒不是在骂人,他和他的手下确实感到这些黑衣人就像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魅一般。
赵葵流露出震惊之色。
张浪走到赵葵身旁,微笑着对黑衣人道:“你们干得很好!现在退下吧!”
原本一脸平静的众黑衣人不禁流露出激动之色,齐声应诺,退了下去。
张浪扭头对身旁的冯胜道:“告诉大家,演习已经结束了!各自回营!城防交还给州府厢军!”“是!”冯胜应诺一声,离开了。
张浪和赵葵回到大厅中。
赵葵一脸难以置信地道:“想不到他们真的做到了!我现在都没法相信!”看向张浪,一脸好奇地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张浪正色道:“要达到如此水平,他们都经历了地狱般的训练!单就潜伏着一项训练而言,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了的!”看了赵葵一眼,“赵叔想象一下,在虫蛇密布的环境中潜伏一整天!”
赵葵想象了一下,不禁头皮发麻,啧啧赞叹。
“这还是轻松的!”
赵葵吓了一跳,尖着嗓子叫道:“这还是轻松的?”
张浪点了点头,“各种高强度并且危险的训练,才将这些将士锻造成如今这样的神兵利刃!”
赵葵感慨道:“想不到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张浪道:“任何事情要做到最顶尖都是非常艰难的!而要在武方面做到最顶尖不仅艰难,而且要冒生命危险!但这是值得的!”
赵葵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感慨道:“贤侄说得好啊!回想当年激扬文字慷慨文章,现在想来真是非常可笑!”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张浪一直在沙盘前推演兀良合台部进军的可能方案,然而得出的结论却是,兀良合台方面根本就无机可乘。得到这一结果,张浪却并不高兴,他隐隐感到似乎有自己没有考虑到的地方,但究竟是什么呢?
冯胜急匆匆地奔进大帐,急声禀报道:“大人,前方消息,兀良合台集结六万大军正朝自杞城开来!”
张浪眉头一皱,并非因为对方的行动出乎他的预料,而是因为对方的行动毫无出奇之处。
张浪思忖片刻,“立刻集合各军,准备出发!”“是!”
片刻之后,张浪策马来到宣抚使治所。
“赵叔,兀良合台行动了!”
赵葵对此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并没有感到吃惊,“前方的事情就摆脱贤侄了!后面的事情有我,贤侄不必担心!”
张浪点了点头。
当天晚些时候,张浪率领麾下四万人马朝自杞县城开去!目前张浪的广南西路军有总兵力十万人,本来是有十二万的,不多经过张浪精简之后只留下了十万精兵!兀良合台方面投入的总兵力有八万人,兀良合台亲自率领六万人攻自杞,另有两万在驮娘江以西。单就目前兵力对比情况看,兀良合台应该没有任何机会才对,但兀良合台既然行动了,说不定会有后手,但这后手究竟是什么呢?
大军朝西面开去。百姓们都不禁感到一种紧张的气氛,议论纷纷。
视线转到大理西面的高黎贡山。
一名健美的女卫士小跑着来到白霜月面前,急声道:“女王,蒙古人又对汉人发起进攻了!大理的蒙古军几乎倾巢出动!~~~”
绝美的白霜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女卫士一愣,急声道:“女王,这是我们摆脱蒙古人统治的好机会啊!”
白霜月秀眉一皱,淡淡地问道:“如果汉人被打垮了呢?”
女卫士一愣,“这,这不可能吧!之前兀良合台的军势可比现在要大得多,都被汉人给打败了,何况现在!”
白霜月摇了摇头,“我不是说广南西路,我是说整个形势!根据刚刚收到的消息,蒙古人这一次倾举国之力大举伐宋,就连皇帝蒙哥都亲征了,他们还从西面调来了大量的探马赤军!以南宋积弱的国势想要渡过这一难关难上加难!”白霜月紧皱起眉头,她并非替南宋忧心,她是担心他们自己的命运,如果南宋彻底垮了,他们就完全没有摆脱蒙古人统治的可能了!
白霜月语气严肃地下令道:“传令各寨,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动!”
女卫士无可奈何地应诺一声。
视线再转到襄阳。
一支庞大的商队刚刚进入城池,身为襄阳主官的吕文焕竟然亲自前往迎接,原来这支商队的来头很不简单,他们属于商蓉的商队,而领队的不是别人正是商蓉。按理说,商蓉做为商家的大掌柜,应该不必如此劳苦,不过这一次的生意意义非凡,乃是商蓉第一次向边军提供军事物资,她要借此机会与坐镇襄阳的吕文焕建立起友谊。
当吕文焕见到商蓉的风姿时,当场便愣住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商蓉陷入苦恼之中,因为年纪已经很不小的吕文焕竟然像个年轻人似的频频向她示爱,虽然商蓉屡屡婉拒,但吕文焕似乎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反而越挫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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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文焕换上了一身文士服装,还很骚包地拿着一支纸扇。网
旁边的师爷惊叹道:“大人这样一改扮,简直就是潘安再世啊!”
吕文焕哈哈一笑,很是得意的模样。
其实吕文焕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不伦不类,说不出的怪异。
吕文焕很是期待地问道:“你说商蓉小姐见到我这个样子,会做何表现?”
师爷连忙奉迎道:“商小姐当然会被大人的风范所倾倒!”说着话的时候,他眼角跳了跳,神情有些怪异,似乎是在强忍着笑似的。
当天晚些时候,商蓉在襄阳临时府邸见到了吕文焕,当场便愣住了,随即告罪一声,小跑着离开了大厅,很是匆忙的样子。
吕文焕不禁感到莫名其妙。
好半晌过后,商蓉才再一次出现,她刚才是跑到后面笑去了,吕文焕的样子实在是让她忍俊不禁。
商蓉看了一眼吕文焕,差一点又忍不住了,连忙垂下头,娇颜涨得通红。
吕文焕见状还以为对方真的被自己的风范迷住了,不禁暗自得意。
正当吕文焕准备来两首情诗以抒发爱慕之情的时候,吕文焕麾下的一名部将突然急匆匆地冲进了大厅,气喘吁吁地道:“大人,不,不好了!~~”
正准备向商蓉大献殷勤的吕文焕大怒,“放屁!什么不好了!给我退下!”
要是平时,部将被这样一顿呵斥一定赶忙离开,然而今天却不一样,他好像没听到吕文焕呵斥似的,“蒙古大军来了!”
吕文焕一愣,随即以为又是小股蒙古军越境抢掠,很是轻描淡写地道:“让他们加强戒备也就是了!这样的小事有必要来烦我吗?”
部将使劲摇了摇头,咽了口口水,“不是的!是蒙古大军,几十万人!”
“什么!”吕文焕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坐在上首的商蓉也花容失色,她明白这几十万蒙古大军到来意味着什么,同时也有些难以置信,怎么蒙古人突然就来到眼前了呢?这其实还要感谢负责北方情报工作的贾似道,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拨发给他的经费他根本就没有用来发展北方情报网,而是用于了自身的挥霍。
吕文焕一把揪住部将的衣襟,吼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是真的!光化、吕堰已经失守了!”
吕文焕只感到晴天霹雳,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吕文焕的表现让商蓉不禁生出鄙视之色,提醒道:“大人,您还是赶紧回去应变吧!现在这个时候,治所里可缺不了大人啊!”
吕文焕回过神来,连声称是,急匆匆地离开了。
商蓉立刻叫来手下的几名大掌柜,吩咐道:“立刻准备一下,我们要离开襄阳返回临安!”见几名大掌柜都流露出不解之色,解释道:“蒙古大军来了!”几名大掌柜全都面色大变。
待大掌柜们急匆匆地离开后,商蓉不禁担忧起眼前的局势来,突然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喃喃道:“也许只有他才能够力挽狂澜!”
整个商家上下都忙碌起来,脚夫仆役急急忙忙地装车,婢女们则急匆匆地收拾着行装。商蓉则在指挥手下收拾账簿,对于商贾来说看,账簿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一名伙计心急火燎地冲到商蓉面前,“当家的,不,不好了!走不了了!官军已经关闭了四门!~~”
商蓉眉头一皱,“没关系,凭我们的关系,完全可以让吕文焕开个口子!”
伙计却摇了摇头,“不仅如此,蒙古先锋骑兵已经出现在城外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变了颜色,蒙古骑兵出现在城外那就说明,他们确实走不了了。
商蓉有生以来第一次流露出慌张的神情,因为眼前的危急根本就不是她能够应对的。
视线转回到广南西路。
张浪看着面前的沙盘思忖着,眉头紧皱,已经几天时间了,可是蒙古军却没有任何大的行动,他们只是在黄泥河对面与己方对峙,他们究竟打算干什么?各处瞭望哨均没有发现异常,然而这却让张浪心中的担忧更加浓重了,他不认为对方没有行动,他感到对方一定正在采取己方还没有察觉的行动,但这就是什么呢?
朱勇掀帐而入,“大人!”
张浪看着沙盘问道:“怎么样?”
朱勇一脸懊恼地摇头道:“咱们的斥候没能冲过去,他们防守的非常严密!妈的!十几名斥候只回来了四人!”
张浪皱起眉头,喃喃道:“对方越是这样小心谨慎就越有问题!”
朱勇大咧咧地道:“大人,要不干脆打他一下?”
张浪心头一动,点头道:“这是个办法!既然他们没动,那么咱们就让他们动!”扭头看向朱勇,笑道:“老猪,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头脑的嘛!”
朱勇哈哈一笑,不过他根本就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这么说。
张浪立刻召集肖坤的左军人马,同时将麾下唯一的三千骑兵集合了起来。
随即张浪亲自率领左军一万五千人马对黄泥河西面的蒙古军营垒发起攻击。肖坤则率领三千骑兵跟在后面做为接应。
刚开始的时候,宋军非常小心精神,也非常紧张。可是甫一接战却让包括张浪在内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因为蒙古军的抵抗非常孱弱,一番激战之后,宋军便冲入了蒙古军营垒,他们赫然发现,眼前这座规模宏大的营垒中竟然只有区区五千大理军,兀良合台的主力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
大理军将军被带到张浪面前。
“兀良合台去哪里了?”
大理将军摇头道:“我不知道!”
一旁的朱勇大怒,一脚将对方踹倒在地,拔出长刀抵住他的脖颈,喝道:“不老实交代,老子就劈了你!”
“我真的不知道!大将军只是让我们故作声势守备营垒!他们则在几天前就悄悄地离开了!”
张浪眉头一皱,朝朱勇打了个眼色,朱勇会意,立刻将对方押下去用刑。
不过张浪并不期待能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关键讯息,兀良合台不是笨蛋,他应该没有让这个一早就打算牺牲掉的棋子知道重要的东西。
张浪对身旁的冯胜道:“带人搜索整个营垒!”“是!”冯胜应诺一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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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站在空空如也的蒙古军大帐中,眉头紧皱,他在想着各种可能性。网 究竟有哪里没有考虑到?张浪将己方的部署情况在脑海中仔细过了一遍,却依旧没有找到薄弱环节!其实张浪方面的布置虽然还算不上金城汤池,但也绝对说得上是无懈可击!可是眼前的情况却分明说明张浪方面一定有没有考虑到的漏洞!
当天晚些时候,张浪等撤回到自杞城,黄泥河西岸的那座规模庞大的蒙古军营垒则淹没在滔天烈焰之中。
两天之后,人在路程州的赵葵接到张浪的紧急传书,张浪在传书中先是通报了之前遇到的情况,然后提请赵葵加强各州的防备以防万一!
赵葵紧皱眉头,喃喃道:“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兀良合台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思忖片刻,叫来部下,令其按照张浪的建议传令各州。
视线暂时转到临安。
临安城完全被一种恐慌的气氛所笼罩。蒙古大军兵压襄阳的消息已经在城中传开,这让几乎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原本繁华喧嚣的街道突然之间变得寥寥落落;平时总是有才子佳人漫步的西子湖畔也是一片寂静;朝堂之上气氛格外压抑,宋理宗显得很是慌张,以往侃侃而谈的道学派和贾似道等都没有了声音。
柳渊急匆匆地回到家中。
柳月茹赶忙迎了上去,一脸关切地问道:“父亲,听说蒙古大军已经逼近襄阳了?”
柳渊将外套交给下人,在小几边坐下,喝了口水,一脸凝重地道:“不是逼近!襄阳已经被三十余万蒙古大军团团包围了!”
柳月茹大惊失色。
“不仅如此,襄阳以北的多做重要城池都已经失守了!襄阳城岌岌可危!”
“那,那朝廷有应对之策吗?”
柳渊皱眉道:“朝廷已经命令各地军队向临安集结!”看了柳月茹一眼,微笑道:“你不必太过担忧!襄阳城高河阔,乃是天下罕有之坚城,又有十六万精锐防守,蒙古人虽然气势汹汹,但不一定就能攻取这座坚城!”
柳月茹点了点头,但看得出她依旧非常担忧。
数日之后,更大的坏消息传来了!原来这一次蒙古大军南下并非只有朝襄阳而来的这一路,还有另外两路,一路十五六万出山东,兵锋直至淮南东路,另一路由蒙古皇帝蒙哥亲自率领,总兵力二十五万入四川,旨在扫平整个四川然后从上游顺流而下与攻打襄阳的蒙古军队一道攻下襄阳,随后扫平南宋。
此次蒙古帝国动用的总兵力超过八十万之众,几乎是倾国之力,南宋虽然也有近六十万守军,然而战力却与对方相差一大截,能否守住实在难以预料。
临安朝野更加恐慌了,很多人开始拖家带口逃难,看来他们不认为宋军能够抵挡住蒙古军这一次的攻势。
视线转到更北的地方,只见官道上充塞着无数惊慌失措的百姓,他们都来自于临安北方及西北的各州府。眼前的景象一片凄凉,每一个人的脸上除了惊恐之外还有一种茫然,他们不知道将来的命运将会是怎样的?与父母失散的孩童坐在官道旁边哇哇地哭泣着!有人大声咒骂着朝廷和朝廷的军队!
放眼整个南宋,似乎都处于一种风雨飘摇之中。
视线转回到广南西路。
连续数天时间,依旧没有兀良合台这支军队的任何消息,张浪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
而就在此时,在宜州西面的山林中一支数万人的大军正在艰难跋涉,这支军队正是失踪多日的兀良合台主力部队!想不到他们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原来半个月之前,兀良合台便以五千步军在黄泥河西岸虚张声势,自己则率领主力大军翻越崇山峻岭穿过宋军层层防线朝宜州方向前进,可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在这片崇山峻岭的东端便是南丹县,这虽然只是一座县城,但却紧扼住出山的通道,而且宋军方面为防止蒙古军从这里偷袭因此在这里屯驻有五千人马,虽然人数不多,但要抵挡翻越崇山峻岭后筋疲力尽的蒙古军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的!蒙古军要怎样越过这个障碍呢?
“大将军,前面就是南丹了!接下来该怎么着做?”万夫长葛罗忧心忡忡地问道。
然而身为主将的兀良合台却微笑道:“传令下去,静静地等待!”
葛罗不解,但却没有发问,下去传令去了。
当天晚上。
李无病站在南丹的城墙上向西北面的崇山峻岭眺望着,神情如常,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此时正有一支敌军大部队就潜伏在城外的山林之中。李无病现在是同统制,负责守备南丹这个战略要地。
一名亲兵奔上来禀报道:“大人,厢军守备丁全率人押解辎重物资来到城下,要求入城!”
“打开城门!”
“是!”
东城门缓缓打开,丁全率领千余厢军押解大批辎重物资进入城池!
丁全与李无病交接完成后,李无病命人将辎重物资运入库房。而丁全这些厢军则留了下来,毕竟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们须要在南丹城中休息一宿。(厢军,就是乡军,也就是地方部队,北宋时就有了,主要是负责地方治安等工作,无论战力装备都无法与正规军相提并论)
当天半夜时分,李无病突然被刀兵之声惊醒,霍地跳下床榻,朝外面望去,只见天空一片火红,远处正传来激烈的喊杀声。李无病既惊且惑,不及细想,连忙披上铠甲,提起兵器冲出了房间。
刚一出门,迎面碰见手下的一名正将正一脸慌张地跑过来。
“大人,不,不好了!蒙古人!还有厢军那帮畜生!”
李无病心头一震,大吼道:“立刻集结队伍反击!”“是!”正将挺直腰杆吼着应诺。
李无病率领千余将士朝厮杀最为激烈的北门赶去。距离北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只见无数人影裹着马蹄声从前方奔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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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病大惊,他意识到当面而来的这支部队一定是敌军。网
狭路相逢,宋军根本就没有列阵的时间。
转眼之间,双方将士猛地撞在了一起。铁骑在人丛中奔腾前冲,宋军将士纷纷被斩倒在地。宋军将士在李无病的率领下拼命反击,吼声惊天动地,一时间竟然挡住了蒙古军凶猛的攻击。这一情况令蒙古军都大吃一惊。其实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广南西路军经过张浪的高强度训练已经脱胎换骨了!宋军并非天生无法与蒙古军相抗,之所以在外敌面前屡战屡败,主要是因为他们的血性斗志被种种因素压制住了!一旦这血性斗志被完全释放,他们可与任何强敌相抗衡!
然而毕竟双方兵力相差过于悬殊,宋军很快便淹没在了对方无边无际的兵潮之中,各自为战,一个个无可奈何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最终,只剩下李无病一人被对方重重包围。
葛罗策马来到李无病面前,提枪一指,扬着下巴喝道:“投降者免死!”
李无病冷哼一声,撕下战袍一角,将手掌与刀柄紧紧地缠住,眼神冷若寒冰。
葛罗眉头一皱,一挥长枪,“杀!”
周围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蒙古军将士当即嚎叫一声,朝李无病汹涌上去。
李无病挥舞斩马长刀猛杀,血雨漫天飞舞,一个个蒙古军将士倒在他的长刀之下,一个人面对无数人,就如同一头猛虎面对无数恶狼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筋疲力尽的李无病靠在一所民居的墙壁上气喘吁吁,他浑身上下都被鲜血侵染,已经变成了血人,无法分清这些鲜血究竟是他的还是敌人的。他面前无数蒙古军尸体层层叠叠,那些都是倒在他的刀下的。
蒙古军将士重围着他,眼神中有一丝畏惧,也有敬佩之色。
李无病撑起身体,突然仰天大吼,“大人,属下走了!”
随即提起斩马长刀大吼一声,径直朝立马在众军身后的葛罗杀去。
李无病挥舞斩马长刀不断将蒙古军砍倒在地,不断有兵器击打在他的身体上,然而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已怀必死之心的李无病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个蒙古将军!
李无病竟然在敌军丛中踏着尸骸杀出一条血路,杀到葛罗面前。
葛罗身边的一名千夫长立刻迎了上来。嚎叫一声挺枪朝李无病杀去。
李无病竟然不闪不避,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朝对方冲去。
哆的一声响,长枪刺穿了李无病的左肩,与此同时李无病怒吼一声,长刀洒出一道惊人的匹练从蒙古千夫长身体中间穿过。
李无病没有停下来,带着已经破败不堪的身体继续朝葛罗杀去,就在这时他身后那个千夫长的身体突然断成了两截,血水狂涌。
周围的蒙古军将士大惊失色,想要赶来救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李无病右脚猛地一踏地面,跃入半空,双手紧握斩马长刀拼命朝葛罗斩下去,吼声惊天动地。
葛罗面色一变,匆忙挥动长枪。
李无病重重地落在地上,胸口处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而葛罗的头盔缨旄已经不知去向了,原来李无病刚才那一刀将葛罗头盔的缨旄劈了下来,要不是李无病已经身负重伤,刚才那一下只怕葛罗的脑袋就搬家了。
葛罗摸了摸头盔,不禁冷汗直流。
葛罗一勒马缰转过身来,只见李无病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葛罗不敢冒险上前,一挥手,周围的将士缓缓围了上去。数十柄刀枪已经快要抵到他的身体了,他竟然还没有任何动静。
一个胆大的军官小心翼翼地上前摸了摸他的鼻息,登时松了口气,一脸兴奋地朝葛罗扬声道:“将军,他已经死了!”
葛罗也不禁松了口气,对方那种视死如归的气概让他有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
葛罗瞥了一眼至死也没有倒下的那个宋军将领,郑重地行了一个草原的礼节。“好生收殓!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敌人!”
李无病阵亡后,宋军大势已去。正将屠阳强忍着悲愤集结残兵且战且退,同时点燃了辎重仓库,片刻之后烈焰滔天而起,映红了整个天空。
屠阳率领残兵从南门杀出城池。探马赤军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们,衔尾追杀。
屠阳等一边抵挡一边南撤,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探马赤军的疯狂冲击所冲散,他们以难以想象的意志抵挡着。
屠阳率领将士们通过一座木桥退到对岸,随即放火焚烧木桥。至此,屠阳他们才摆脱了探马赤军的追击。
屠阳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将士,只感到心中被狠狠地扎了一下似的。原本五千将士,此时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了,而且全都带伤!
屠阳收拾心情,给大家打了一番气,随即率领他们继续南走。
当张浪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李无病的阵亡令张浪非常心疼!李无病是最早跟随他的将领之一,与他虽然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却情比兄弟,他的阵亡就仿佛在张浪的胸口上挖掉了一块肉。
张浪低沉着声音道:“兄弟,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大人,咱们立刻赶往宜州吧!”朱勇吼叫着请求道,他双目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悲伤。
众将纷纷附和,群情激奋。
张浪按下心中的冲动,扫视了众将一眼,“此时回兵已经晚了,有金风这些败类,整个宜州一定已经落入了蒙古人的手中!而且我们后路已经被切断,囤积在宜州的大批辎重物资已经落入敌手!此时赶回宜州,与以逸待劳的敌军战斗,我军难有胜算!”
众将面面相觑。
张浪盯着地图思忖片刻,突然一拳头砸在大理上面,“既然兀良合台抄我们的后路,那咱们就捣他的老巢!”
众人闻言全都双眼一亮,齐声请命道:“我愿为先锋!”
张浪扫视了众将一眼,“此战由我亲自率领!”目光落在陆东平的身上,“东平,你率五千人马留守自杞!”“是!”
“命令图士谋的人马继续留守驮娘江以牵制对面的蒙古军!令,李峰率领麾下人马大造声势立刻赶往东面的罗博州!薛刚,我给你五千人马,立刻前往忻城!另外我会传令各地厢军支援你们!记住,罗博州和忻城必须守住,否则的话,我军即便在西面取得突破也意义不大了!”“是”薛刚一脸郑重地抱拳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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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些时候,张浪便率领四万宋军以急行军的速度向西开进。网 与此同时,各支宋军也按照张浪的布置紧急行动。
两天之后,已经在宜州城休整了两天时间的兀良合台接到探子报告,说张浪正率领主力部队匆匆赶来!
兀良合台嘴角一挑,显得很是得意的样子,心里很是爽快,这一次他算是报了之前的一箭之仇了!
“大将军,出击吧!”一名万夫长急不可耐地请命道。
兀良合台摆了摆手,“不急!现在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等他们赶到这里筋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出击,定可一鼓作气覆灭他们!”兀良合台双眼放射出兴奋的光芒,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张浪率领下的宋军在他的攻击下土崩瓦解的场面。然而他此时还不知道,张浪正率领四万宋军精锐朝云南攻击前进。
这天傍晚时分,四万宋军在罗雄部城外的山谷中潜伏下来。罗雄部是一座城池,也是一座关隘,是从广南西路进入云南的必经之路,横亘在山谷中间,地形极为险要,兀良合台在此布置了三千守军,如果按照正常的方式进攻的话,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攻破。
夜幕降临了,一弯新月高挂在峡谷之上,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仿佛为罗雄部披上了一件朦胧的轻纱。夜风穿过峡谷发出如同鬼魅般的呼号声,让人不禁心惊胆战。哨兵在城门楼上抱着双臂轻轻地跳动着,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这里因为地形的原因还非常寒冷,特别是在晚上,夜风吹在身上就像是往身上泼水一般。
“哎呀!这天气真他妈的冷!”一名哨兵骂骂咧咧地道。
同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真希望快点到换岗的时候!妈的,我都要受不了了!”话音还未落,突然感到被人从后面紧紧地捂住了口鼻,还没反应过来,只感到脖颈处一凉,接着便没有了动静,此时他对面的另一名哨兵也被放倒了。两名哨兵到死也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名黑衣人轻轻地将两名哨兵的尸体放下,这时许多黑衣人正顺着绳索从火把找不到的地方迅速登上城墙,他们行动非常矫健,而且没有发出丝毫响动,简直就像是一群幽灵一般。
数十名黑衣人聚在城头上,为首者做了几个手势,这三十几名黑衣人立刻分成三组,一组朝城门楼摸去,另外两组的目标分别是城门处的十几名守军和治所的守将。
十几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潜入城门楼,此时城门楼内几十名士兵正沉浸在梦乡之中。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十几名黑衣人立刻动手,左手捂住对方的口鼻,同时右手匕首在脖颈上猛力一拉。对方就这样在梦中被杀死了。接着黑衣人如法炮制,杀死了城门楼内的所有人。
一队身着蒙古军服色的士兵从墙梯上下来。城门军官以为对方是来接防的,走上前,打量了为首者一眼,不解地问道:“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对方笑道:“我也没见过你!我只知道我是来接防的!”
此时,城门军官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人已经隐隐对他们形成了包围的态势。
城门军官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准备命令自己人撤防的时候,心中猛然升起异样的感觉,他觉得对方的人变现有些怪异,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被人捂住了口鼻,同时脖颈处一凉,在失去知觉前的一瞬间,他意识到他们遭到攻击了!但为时已晚!
解决掉城门处的十几名守军后,这队伪装的蒙古军立刻打开了城门。
随即一支庞大的队伍在夜色中汹涌而入。紧接着宋军对城中蒙古军的营地发起进攻。
一名军官心急火燎地奔进治所大门,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院子里的十几名卫士全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军官意识到有变,赶忙想要逃跑,然而刚一转过身便感到眼前人影一闪,他的头颅飞上了天空。
宋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占领了罗雄部。
随即张浪留下一千人守备罗雄部,自己则率领主力部队继续西进,下一个目标是罗雄部以西数十里的宗师部。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张浪率领四万宋军精锐一路长驱直入,接连攻下宗师部、善阐府、威楚府,继而进逼大理城东南最重要的关隘龙尾关。宋军之所以一路势如破竹,除了蒙古军主力尽出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张浪精心训练的影子部队,在一系列做战中屡建奇功,多数城池就是因为他们而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来的!不过接下来的这个龙尾关只怕很难像之前那样轻松拿下了!这座关隘不禁城墙极为高大,而且分为两重,就算被宋军拿下外城,他们也可以凭借内层继续顽抗,另外从大理及各地赶来的一万五千守军已经汇聚在龙尾关中!
视线转到宜州。
兀良合台得知宋军主力已经杀入云南的消息后大惊失色,“你说什么!?”兀良合台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根本就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兀良合台身边的众将也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模样。
风尘仆仆的军官急声道:“宋军主力已经在张浪的率领下攻入了云南!大将军,若不赶紧回援,后果不堪设想啊!”
兀良合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军官道:“你确定吗?是张浪亲自率领的主力部队?”
军官毫不犹豫地点头道:“绝对是的!小人亲眼看到了他!就是他!”
兀良合台思忖片刻,示意军官退下。军官朝兀良合台一抱拳,退了下去。
“大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立刻回军救援?”葛罗一脸焦急地问道。
兀良合台却一脸犹豫之色,看了葛罗一眼,狐疑地道:“这个消息究竟似真似假,实在不好说啊!如果是张浪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我们如果贸然回军,势必落入宋军的圈套!不可不慎!”
葛罗急声问道:“可要是真的呢?”
兀良合台心头一跳,他当然知道如果张浪真的舍广南西路不顾挥军攻入云南的后果。但是他依旧无法下决定,因为他无法确认孰真孰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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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兀良合台犹豫不决的时候,新的消息传来了,这一次的消息对于兀良合台来说非比寻常,因为这封传书是留守大理的大将桑赞传来了,而且确认无误,桑赞在传书中先是说明了当前的情况,宋军精锐已经进抵大理屏障龙尾关的城下,正在昼夜猛攻,他有信心将宋军阻挡在龙尾关城下,请大将军放心。网
众将都不禁有些慌张了,葛罗急声道:“大将军,我们赶紧回援吧!”
兀良合台却犹豫起来,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西边不远的罗博州上,眼睛一眯,“既然宋军主力真的去了大理,那么罗博州的宋军就是虚张声势!我军完全可以将其扫平!”
有的将领兴奋地叫喊起来。可是葛罗却忧心忡忡地问道:“那大理怎么办?如果被宋军荡平了,我们就陷入绝境了!”
兀良合台斩钉截铁地道:“绝不会!龙尾关两重城墙,乃是雄关天堑,宋军仓促进军想要攻陷难如登天!就算龙尾关失守,还有大理城,大理的城池虽然比不上襄阳,但也算得上是金城汤池!宋军连续拿下这两座城池的可能性非常小!而我们面前的宋军力量已经削弱很多了,我们非常有可能在张浪攻破龙尾关前扫平广南西路西部各州!”双眼放射出光芒,“一旦达成此,张浪这一支孤军便是瓮中之鳖了!”
众将全都流露出兴奋之色,只有葛罗隐隐有些担忧,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口。
当天晚些时候,兀良合台留下五千步军分别守备金城州及宜州,自己则率领麾下五万精锐及金风五千叛军朝罗博州开进。广南西路宋军的形势立刻陷入危急之中,宋军能否获胜完全取决于两点,一是张浪是否能及时攻陷龙尾关,二是守备罗博州的宋军能否抵挡住兀良合台的攻势,这恐怕非常艰难,虽然守备罗博州的宋军有一万五千人,然而罗博州城墙低矮,于防守一方的优势不是很大。
视线转到龙尾关。
连续数日的攻城做战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传说中极为强悍的张浪所部宋军表现似乎有些名不副实,这不禁让戍守龙尾关的蒙古军将士生出了轻敌之心。这连续几天的攻城战,宋军连续发动多伦进攻,然而却很容易气馁,往往一遭到较强的反击便退却下去。难道真的是宋军有失水准吗?
张浪在大帐看着地图思忖着。
朱勇奔了进来,一脸懊恼地发牢骚道:“大人,这种打法太憋气了!可不可以痛快地冲一回啊?”
张浪笑道:“这几天的攻击你们完成的很好!~”
朱勇眼睛一瞪,“还好?”
张浪微微一笑,目光回到地图上,“这几天的攻击并非是要攻下城池,而是找出敌军守备的薄弱环节!”
朱勇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即急匆匆地问道:“那找到了吗?”
张浪点了点头,抬起头来,“召集众将!咱们该让他们见识见识厉害了!”
“是!”朱勇兴奋地应诺一声,奔了下去。
当天晚上,原本喧嚣的战场变得异常安静。雄伟的龙尾关被浓重的黑幕包裹着,城门楼上灯火通明,无数蒙古军将士立在上面严阵以待,看来宋军多日示弱的表现并没能使他们掉以轻心。
一队士兵换岗下来,一名士兵一边揉着有些发麻的脚踝一边小声嘀咕道:“我看张浪也就那样,将军是不是太小心了些!”
众士兵深以为然地纷纷附和。
队长瞪了众人一眼,喝道:“将军的决定也是尔等能随便议论的吗?”
众人当即闭上嘴巴。一名士兵心有不甘地小声嘀咕道:“说一说有什么打紧的?”
“放屁!你要是觉得太闲了,我就把你又换上去!”
士兵连忙打了个哈哈,躺到床铺上不说话也不动了。
“妈的!都睡觉去!”
众人连忙躺了下去,免得被队长瞅见又是一顿训斥。
队长打了个哈欠,准备躺下睡觉,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叫喊声,显得有些惊慌的样子。
还没睡着的众士兵吓了一跳,骨碌一下坐了起来。
队长跳下床榻奔出了大门,登时感到一片火光扑面而来,连忙朝火光的方向看去,一愣,惊声道:“那好象是囤放粮草的地方?!”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也窜起了惊人的火舌,耳边隐隐传来战马受惊的士兵嘶鸣声和杂乱的奔跑声、撞击声。
包括队长在内的所有将士全都流露出惊讶茫然之色,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久之后,有人又传来了噩耗,他们的将军桑赞被刺杀了。这一下,城墙上的守军全都乱了方寸。
还没完,几乎桑赞被刺杀的消息传来的同时,西城门竟突然被打开了。
立马在夜幕中已经等候多时的张浪终于看见了城头上的信号,当即率领麾下大军杀入城池,随即便与惊慌失措的守军展开激战。群龙无首的敌军根本无法抵挡宋军的狂野攻势,稍做抵抗后便纷纷被击溃,溃军争先恐后地朝内城逃去,或者朝城外奔逃。整座城池烈焰翻滚,到处都是惊慌失措奔跑的守军。
防守内城的将领眼见追击的宋军已经迫近了,顾不上还有很多己方军队没有进城,慌忙下令关上了城门。
紧接着他们便看见,追到城下的宋军与无法进入内城的己方军队发生激战,只片刻工夫,惊慌失措的己方军队便被完全击溃。
杀得兴起的宋军将士顺势朝内城发起进攻,不过却被迎面而来的密集箭雨给打退了。
战场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只有少数几个地方还在发生零星激战,宋军似乎并没有立刻攻击内城的打算。
内城守军稍稍松了一口气。
数十里外大理城的人们很多都从睡梦中惊醒了,他们纷纷走出家门,眺望着龙尾关方向,只见半边天空都被染红了。见到这样的景象,有的人兴奋,更多的则是担忧,毕竟兵火延烧极有可能会殃及他们这些普通百姓。
百姓们议论纷纷。
在人群中有一个白族女子显得异常兴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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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好像没什么动静了!?”城墙上的一名哨兵看着外城小声地对同伴道。网 同伴点了点头。
此时外城的战斗已经基本停止了,原本熊熊的火焰正在被扑灭,大部分地方都被夜幕笼罩着,这让内城的守军感到非常不安,他们觉得那浓浓的夜幕中仿佛隐藏着无数敌军一般。
突然,内城城门处传来激烈的厮杀声,所有蒙古军将士都不禁吓了一跳。
一队身着蒙古军甲衣的士兵竟然对自己人发起了突袭,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蒙古军,而是张浪麾下的‘影子’,他们在完成破袭外城的任务后便跟随溃兵潮混入了内城。
城门处猝不及防的数十名蒙古军士兵转瞬之间便被‘影子’解决了,影子的攻击力实在是让人咋舌。
随即‘影子’打开了城门。
反应过来的蒙古军当即发起反击,试图在宋军大部队进入城池前重新夺回城门。
汹涌的蒙古军嚎叫着冲到眼前了,面对这一景象,百余名‘影子’冷冷地看着,眼中竟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他们是真正的完美的杀戮机器,为战而生,为战而死,死亡在他们的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霹雳弹!”
数十名‘影子’立刻点燃霹雳弹猛地投掷了出去。
登时只见一团团火球裹着浓烟在蒙古军中间升腾而起,伴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
蒙古军虽然没有被直接杀死多少,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却让他们一惊,原本气势浩大的冲击浪潮也被搅得凌乱起来。
“杀!!”数十名‘影子’怒吼一声,一手持盾一手持刀杀入蒙古军兵丛中,用铁盾撞击,用长刀砍杀,所向披靡,竟然将数十倍于己的敌军杀得晕头转向!造成这一情况的原因固然是‘影子’骁勇善战,不过更主要的原因却是城门处地形狭窄,蒙古军的优势兵力根本就施展不开,因此真正投入战斗的蒙古军并不会比对方多多少,其他人只能在后面干着急,这种情况下,单兵战力极强的‘影子’便将蒙古军杀得哭爹喊娘!
“后退!弓弩手射击!”蒙古将领急声吼道。
前方的蒙古军急急后退,几乎在此同时百余弓弩手朝‘影子’发出了一波箭雨,数名‘影子’中箭倒地。
其他影子立刻聚集在一起,将左手圆盾结成一个整体护着受伤的同伴朝后面退去。
又一波箭雨呼啸而来,打在铁盾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大响,一名‘影子’小腿中箭,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举着圆盾与大家一道缓缓后退。
城门外传来大部队奔跑的轰鸣声。
蒙古军将领面色一变,喃喃道:“完了!”
他话音刚落,宋军主力便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涌入内城,所有蒙古军将士全都流露出惊恐之色。
宋军组成的洪流一鼓作气便将正面的蒙古军击溃了,随即分成数队,分别朝内城数个方向攻击前进。整个战斗进展得很顺利,蒙古军兵败如山倒,逃的逃,投降的投降,少数负隅顽抗的转眼之间便被宋军汹涌的兵潮所淹没。
第二天凌晨,当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整个战斗已经结束了。龙尾关一万五千守军除两千逃脱外,其余全部被歼灭,其中被俘者七千余人!
宋军将士在大街小巷打扫战场,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张浪和一众部将在龙尾关治所大堂内商议下一步的策略。
“大人,要我说,一鼓作气杀过去就是了!”朱勇兴冲冲地道。
众人哈哈一笑。张浪思忖道:“如果‘影子’能顺利混进大理,那么这一战就没有悬念了!”
众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肖坤感慨道:“之前我还以为这样一支小部队不会发挥多少作用!没想到他们却屡立奇功!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啊!”
张浪微笑道:“这就是真正的精兵!也是精兵真正的用处!”
众将使劲点了点头。
张浪扭头问冯胜道:“有后方的消息吗?”
冯胜抱拳道:“还没有!”
众人不禁沉默起来,心中都在担心后方的局势,不知道兀良合台在干什么?不知道己方是不是能够应付?
张浪打破了沉寂,“不要想太多了!我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尽快拿下大理!”
众将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王猛小跑着进来了。众人的目光立刻汇聚到他的身上。王猛便是‘影子’的指挥官。
“大人,我们的人没能混进大理城!”王猛微皱眉头禀报道。
“什么原因?”
“对方紧闭城门,完全不接受从龙尾关退下去的溃兵!”
张浪皱眉喃喃道:“主将兀良哈勒骁勇有余,但智谋不足,这肯定是郝经的主意!”郝经,前文已经提到过了,汉人,负责整个大理的财政工作,有智谋。
“妈的!这个汉奸!”朱勇愤怒地骂道。在张浪的熏陶下,郝经这些人就是该杀的汉奸。
众将纷纷附和。
肖坤皱眉问道:“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张浪看着地图思忖片刻,断然道:“强攻!”
视线转到高黎贡山脉。
白霜月的卫队长白灵急匆匆地奔进了大殿。
正坐在火坑边看书的白霜月瞥了她一眼,笑问道:“什么事这么风风火火的?”
白灵疾步来到白霜月面前,行了一个白族特有的礼节,兴奋地道:“女王,汉人已经攻下龙尾关包围大理了!”
白霜月一愣,颇有些意外地道:“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大胆!反其道而行之!不在广南西路防守,反而集中精锐西进大理!而且这么快就达到了大理城下!看来他比传言中的还要厉害!”
白灵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兴冲冲地请命道:“女王,就让我率领族人出击吧!”
白霜月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白灵一愣,很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白霜月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从雪山吹来的冰凉冷风登时呼啸而入,吹得白霜月一头青丝随风飞舞,此时的白霜月飘飘欲仙,仿佛嫡落凡尘的仙子一般。
同为女人的白灵不禁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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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月微蹙秀眉道:“可是当前大势却对宋人极为不利!蒙古皇帝蒙哥亲自出马,超过八十万主力从北面浩浩荡荡而来!就算他在大理击败蒙古军,但只怕无法挽回大局!宋人想要渡过眼前的危急实在艰难!我看不出他们有这样的能力!除非苍天怜悯,降下奇迹!”
“女王的意思是,宋朝终将被征服?”白灵皱眉问道。网
白霜月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喃喃道:“我们还是集中精力处理我们内部的问题比较好!”皱起眉头,“我听说彝族的大寨主最近活动得非常积极啊?”白霜月口中的大寨主名叫邱文忠,这是汉名,当然他还有彝族名字。
白灵冷哼一声,“他现在与郝经打得火热,而且帮助蒙古人到处游说各寨!我听说郝经向他承诺,如果能够将我们白彝两族完全拉到蒙古人一边,便封他为镇南将军!”
白霜月皱眉道:“把我们儿女拉去为蒙古人卖命!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哼!他还不是看重那些荣华富贵吗?在他眼里,族人不过就是他得到那一切的工具罢了!”
白霜月沉默片刻,“各寨头人对于他游说做何反应?”
“大部分都没有响应,不过有几个寨子的头人似乎已经动心了!哼!跟邱文忠是一路货色!”
白霜月稍作思忖,“立刻传我命令,召集各寨头人来此会议!”“是!”
视线转到临安。
谢飞燕带着几个随从心急火燎地感到张浪在临安的府邸。
“飞燕姐,我听说蒙古人大军压境了!是真的吗?”苏巧一脸担忧地问道,她不是在担心自己,而是在担心张浪。
谢飞燕点了点头,皱眉道:“这一次蒙古人几乎倾全国之力南侵!襄阳以北诸镇已经全部失守!~~”
苏巧、方怡面色一变。苏巧急声问道:“那大哥他~~~?”
谢飞燕连忙安慰道:“妹妹不必为他担心!大哥他所在的广南西路面对的敌人只有兀良合台的不到十万人马,他完全应付得了!”
听谢飞燕这么说,两女悬着的心登时放下不少。
谢飞燕道:“我这次来是为了接你们离开临安!”
“飞燕姐,为什么要离开?”方怡不解地问道。
谢飞燕一脸担忧地道:“以宋军目前的力量只怕抵挡不住!一旦城破只怕就是玉石俱焚的结局!要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大哥一定会伤心欲绝的!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乘现在临安还就没有禁止出入!”
心里已经乱了方寸的苏巧、方怡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谢飞燕便带着跟随她而来的几个随从和张浪留在这里的十几名亲兵护送着苏巧、方怡来到了城门口。然而城门已经关上了,城门便聚集了许多急着要出城的百姓,很多人都在嚷嚷着,现场显得很是混乱。
谢飞燕皱了皱眉头,当即前往疏通,然而不管她怎么说,对方就是不肯开门,只说是枢密院的严令,不敢有违。
谢飞燕一行人无法,只得又转回了府邸。
孙府。
孙蝶看了刚刚收到的报告,微笑道:“南宋气数已尽!”
一旁的哲坤兴奋地道:“我们大蒙古近百万大军南下,就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定能将南宋如同秋风扫落叶般一鼓荡平!”
孙蝶微笑着点了点头,“此时南宋朝野人心动荡,正是策反拉拢的时候!告诉夏汤,可以乘此机会更加大胆的行动!”说这话时,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哲坤应诺一声,离开了。
贾府。
贾似道愤怒至极地骂道:“竟然连我也不许出城!混蛋!混账!错过今天,我一定要了他的狗命!”原来就在不久前,贾似道的车架也被城门守将给拦下来了,无论贾似道如何威胁,对方就是不放行,无奈之下,贾似道撂下狠话,转回了府邸。
立在一旁的夏汤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的笑容,在他眼中,贾似道根本就是一个小丑。
视线转回到大理城下。
宋军列阵在城外,张浪在阵前扬声嘲讽道:“兀良哈勒,你这个缩头乌龟!有胆就出来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兀良哈勒不解地问身旁的部将道:“什么是乌龟?”
部将小声道:“他是在骂你是懦夫!”
兀良哈勒登时怒火上涌,“汉人小子,欺人太甚!”随即便准备下去。
部将连忙挡住他,急声道:“将军,郝大人一再交代,任何情况多不得出击!”
兀良哈勒一把推开部将,部将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兀良哈勒怒吼道:“他一个汉人,管得到我吗?”随即便下了城墙。部将冲到墙垛边,看着兀良哈勒飞驰而出,不禁懊恼地低骂一声,连忙命身边的一名士兵向郝经报告。
兀良哈勒提着狼牙棒飞驰到张浪前方十余步处,勒住战马,拿狼牙棒指着张浪喝道:“汉人小子,看我把你碎尸万段!”
张浪哈哈一笑,伸出左手,很是轻蔑地勾了勾手指头。
兀良哈勒虽然不明白那个手势的含义,但却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轻蔑之意。勃然大怒,当即举起狼牙棒怪叫着朝张浪杀来。
张浪冷冷地注视着对方,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
转眼之间,兀良哈勒便杀到眼前了,只见他怪叫一声,手中狼牙棒当头劈来,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气势赫赫。
就在这时,张浪突然动了,哐当一声大响,兀良哈勒惊诧地发现他手中的狼牙棒竟然被一股大力挡开了去,几乎同时,一道如同匹练的刀光迎面而来,兀良哈勒仿佛感觉到了那刺骨的寒意。
千钧一发之际,兀良哈勒险之又险地避开,然而头盔却被劈飞了出去。
兀良哈勒掉转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浪,只感到头皮发麻,脑门上溢出了冷汗。真是好险啊!
兀良哈勒冷静了下来,注视着不远处的张浪。兀良哈勒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悍将,他明白面对眼前这样的对手,必须冷静,否则的话,自己的头颅便将成为对方的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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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纠缠在一起缠斗起来起来,吼声如雷,兵器碰撞的大响不绝于耳。网 张浪手中的斩马长刀不断撕裂空气,如同澎湃浪涛,气势惊人至极;兀良哈勒竭力厮杀,然而气势却明显弱于张浪,不片刻工夫,额头上便冒出了细汗,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辛苦。
宋军将士不断发出血性的呐喊,而城墙上的蒙古军则一片死寂,全都紧抿着嘴唇注视着场中的厮杀,不禁为自己的将军捏一把汗。
十几回合下来,兀良哈勒开始险象环生。
兀良哈勒的部将见状大急,慌忙命令仅有的三千探马赤军出击。
城门再一次打开,三千探马赤军从城门中汹涌而出。
早有准备的宋军立刻呈阵型向前移动,宋军的阵型是典型的螃蟹阵,步军大阵居中,骑兵分居两翼。
兀良哈勒见宋军开始移动了,本来就已经萌生退意的他当即与张浪脱离战斗,朝己方狂奔而去。
张浪勒住战马,将斩马长刀挂在马鞍边,取出强弓,弯弓搭箭对着正在仓皇奔逃的兀良哈勒,眼睛凝望着。扣住弓弦的手指猛地松开,嘣的一声响,箭矢登时化作一道虚影朝兀良哈勒飞去。转眼之间,兀良哈勒闷哼一声,心头更惊,慌忙伏下身子加速奔逃。张浪不禁感到遗憾,喃喃道:“看来箭术还有提高的必要啊!”,并没有继续追击,因为此时对方的三千探马赤军已经要与兀良哈勒汇合了。
三千探马赤军接到兀良哈勒,然而这时他们想要脱身已经不可能了,宋军步军大阵已经逼近到距离他们仅有五十步的地方,而宋军两翼骑兵已经包抄到了他们的侧后。
兀良哈勒在这时体现出了一个久经沙场宿将的素质,“第一千人队向敌阵突击!第二千人队分成两组,分别迎战对方两翼骑兵!”他明白如果一味撤退的话,必将被宋军衔尾追杀,到时不仅难以脱身,只怕宋军会乘势一鼓作气攻入城池。
探马赤军立刻行动,一千探马赤军呐喊一声,扬起漫天烟尘朝宋军正面战阵杀去,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有些胆怯,毕竟面对的是数万宋军步军大阵,然而当他们奔腾起来后,胆怯的感觉便消失不见了,代之以一种亢奋,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仿佛天地就在脚下任其蹂躏一般。
另外一千探马赤军则分成两队分别迎战宋军左右两翼骑兵。
兀良哈勒及剩下的一千探马赤军却并没有行动,兀良哈勒很明白,如果这个时候他便朝城池逃跑的话,那两千探马赤军必定立刻崩溃,到时他也很难跑掉。
五六千宋军弓弩手一起抬起手中蓄势待发的弓弩,目光注视着正迅速接近的探马赤军摒住了呼吸。
“放箭!”
只见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密集的箭雨撕裂空气呼啸着朝探马赤军飞去。正在兴奋奔腾的探马赤军齐齐变色。紧接着便看见暴雨般的箭矢落下来,探马赤军人仰马翻,战马的嘶鸣声和人的惨叫声大响起来。有探马赤军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转眼之间便被紧随而至的同袍给撞翻在地,紧接着便在无数铁蹄下化为了肉糜。
不等探马赤军缓一口气,又一波箭雨遮蔽了天空,紧接着便又是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
当探马赤军冲到宋军步军阵线前时,一千探马赤军已经死得七七八八了,很多身上插着箭矢没有死透的士兵和战马在地上挣扎蠕动着。
残存的探马赤军失去了所有斗志,慌忙调转马头朝城池狂奔而去。宋军箭矢在后面追射着,奔逃的探马赤军一个个被射落下来,最后能够逃入城池的只有寥寥二十几骑,全都惊魂甫定的模样。
就在这支探马赤军崩溃的时候,迎战宋军两翼骑兵的探马赤军也崩溃了,虽然他们的骑战技艺要高于宋军骑兵,但宋军骑兵三倍于他们,而且装备精良,一番厮杀下来,探马赤军完败。
两支探马赤军虽然都被杀得惨败,然而主将兀良哈勒和另外一千探马赤军却成功逃入了城池。
张浪举起左手,猛地一握拳。宋军战鼓声轰然大响起来,宋军步军猛发一声喊,推着各种攻城器械朝大理城池冲去。张浪打算乘对方战败气馁之际一鼓作气攻入大理城。
城头上的蒙古军将士见状大吃一惊,很多人不禁流露出惊慌之色。
宋军攻击部队如同涛涛巨浪一般猛烈冲击城墙,各突击部队顺着云梯、排楼、移动塔楼等器械朝城头上涌去。这里顺便提一下,大理城虽然高大坚固,但与中原城池不同,它是没有护城河的,因此宋军也省去了填平护城河的环节。
宋军的攻势非常凶猛,根本就没有通常情况下会有的试探进攻,一来就是全力猛攻。宋军将士前仆后继,冲上城头的接连阵亡,而后续部队则不断涌上城头。守城方依靠各种守城器械,包括滚石、檑木、滚油等拼命压制宋军的攻击势头。
一名宋军士兵冲上城头,还没有站住脚便被数支长枪洞穿了胸膛,接着便被挑下了城墙,几乎就在此同时,另一名宋军士兵咬着战刀从同一个位置爬上城墙,挥舞战刀杀入敌军丛中,连斩数人,一名蒙古军军官截住他,一刀捅入了他的胸膛,宋军士兵口喷鲜血,奋起最有的力气怒吼一声,在蒙古军官惊恐的眼神中,战刀呼啸而来,一颗头颅冲上了天空。周围的蒙古军士兵大惊失色,一起挺枪刺来,他倒下了。
另一边,宋军不断地冲击终于在城头上撕开了一个缺口,不断涌上城头的宋军踏着尸骸和鲜血不断扩大缺口。
兀良哈勒情急之下,下令城门楼处的弓弩手集中火力射击。
箭雨不断落下,厮杀中的双方将士接连倒下,到最后这一处城头几乎没有站着的人了,双方的尸骸相互垒压着,层层叠叠,鲜血顺着砖缝流淌着。
宋军的攻击极为凶猛,宋军个个悍不畏死,完全不同于固有印象中的宋军。蒙古军凭借坚固城防及完善的防御装备死守,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感到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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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宋军的攻击气势渐渐地弱了下去,这是很正常的,再精锐的军队也不可能始终保持强大的攻击力。网
张浪皱起眉头,他明白再打下去也是徒劳,不禁非常遗憾,下令鸣金收兵。
宋军大帐。
“真是可惜!差一点就攻下来了!”朱勇一脸遗憾地道。
张浪皱眉道:“大理城城墙高大坚固,要想强攻拿下实在艰难!”
“不如命令‘影子’出击!”肖坤建议道。
朱勇双眼一亮,“对啊!只要‘影子’打开城门,大理城就是我们的了!”众将全都兴奋地点了点头,齐齐看向张浪。
张浪却缓缓摇了摇头,“这几天我仔细观察了城防情况!非常严密,即便以‘影子’的能耐也难以渗透进去!我想,一定是鞑子吸取了之前龙尾关失守的教训!”
众将不禁流露出沮丧的神情,肖坤问道:“那岂不是只能强攻了?”
张浪皱起眉头,他并不愿意把将士们的生命消耗在这样的战斗中,今天这一场攻城战,宋军方面损失三千余人,而对方的损失估计不过一千五六,虽然在气势上宋军远胜于对方,但对方占据着极大的地利给宋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冯胜皱眉道:“照今天这样打下去,即便咱们打下了大理城,只怕也损失大半了!到时兀良合台主力返回,我们该靠什么来抵挡呢?”
众将都不禁皱起眉头,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有担忧之色。
张浪道:“攻打大理并非目的,而是以此将兀良合台吸引回来!因此,没有机会的话,我们没必要强行攻城!只须保持一定的压力就可以了!”
众将点了点头。
张浪皱眉道:“不知道赵大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大理城。
兀良哈勒光着膀子,部将正在给他巴扎伤口,伤口在左肩之上,是被张浪射的。
郝经一脸恼火地道:“我早就说过,不可出城!将军为何不听?”
兀良哈勒不耐烦地道:“你少罗嗦!现在不是没有什么事吗?”
郝经眉头一皱,“两千探马赤军白白损失,怎能叫没有事?”
兀良哈勒眉毛一扬,“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还要我谢罪不成?你别忘了,你只是个汉人,我才是这里的主将!”
郝经闭上了嘴巴,心里很不痛快。
兀良哈勒觉得自己说的似乎有些过分了,缓和了些语气问道:“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郝经看了他一眼,“将军会听吗?”
兀良哈勒不耐烦地道:“你怎么这么啰嗦!叫你说你就说!”
郝经暗叹一声,稍作思忖,“为今之计只能固守!只要大将军的主力回来了,城外的宋军不值一提!”
兀良哈勒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错!”
郝经看了兀良哈勒一眼,有些无奈地叮嘱道:“将军,你就听我一次劝,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不要出城,可以吗?”
兀良哈勒眉头一皱,点了点头。突然感到左肩一阵刺疼,原来部将不小心触动了伤口。兀良合台大怒,一巴掌甩过去,“狗奴才,看着点!”那个大理籍的部将连声道歉。
兀良合台的话不经意间在郝经的心中引起了一阵波澜,狗奴才?!郝经苦涩一笑。
当天半夜时分,张浪依旧在地图前思考着,他很担心广南西路的情况。
冯胜疾步进入大帐,“大人,赵大人传来了消息!”说着呈上书函。
张浪一把夺过书函,拆开来,打开书函,飞快地看了一遍,眉头一皱。
冯胜见状不禁心头一紧,“大人,怎么了?”
张浪皱眉道:“兀良合台大军并未因为我军攻击大理的行动而回撤,反而对罗博州发起猛攻!这是我料想中最坏的情况!”
冯胜不知所措的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浪看着面前的地图沉默起来,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继续坚持以迫使兀良合台放弃现在的打算回援大理,但是兀良合台会不会按照张浪预想的那样去做是一个问题;二是立刻率军回援广南西路,这样做可以说是最保险的,但之前一系列行动就全白费了!该怎么办呢?
此时,罗博州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蒙古军分别从东、南、北三面猛攻城池,罗博州土夯的城池已经在多日的强攻下多处出现裂纹了,防守罗博州的宋军已经付出伤亡近五千人的代价,当然蒙古军的伤亡也不小。
石炮投掷的石块铺天盖地朝城墙飞去,简直就如同流星雨一般,不时有建筑物被从天而降的巨石轰塌,被巨石击中的城墙哗啦啦地往下掉墙体,让人不禁担心它会随时垮掉。
蒙古军攻击部队如同浪潮般不断拍打着单薄的罗博州,双方将士在城头上拼死血战,虽然宋军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但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寸步不让地与敌人血战。一个接着一个宋军抱着蒙古军士兵滚下城墙,重伤将死的宋军士兵拼着最后一口依旧在厮杀,直到倒下。
兀良合台注视着城墙上的战斗紧皱眉头,面对这样的敌人他是既钦佩又头疼。
一天的战斗又结束了,宋军依靠自己的意志又抵挡住了一天,然而他们处境已经非常艰难了!他们还能抵挡多久?
就在罗博州战斗激烈进行的时候,原本守备在驮娘江畔的图士谋秘密分出五千人马,长途奔袭罗博州以东数十里的威远寨,威远寨是兀良合台重要的粮草囤放地,这里囤放了蒙古军近半数的粮草。
毫无防备的威远寨一千守军很快便被击溃,随即突袭部队一把火烧了整个寨子。
兀良合台得到消息后又惊又怒,当即命葛罗帅五千人马驰援,然而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整个威远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而十余万担粮草全部付之一炬。
兀良合台对此极为恼火,处决了逃回来的那个负责守备威远寨的千夫长,随即分出五千人向南攻下文州,以防止类似的事件再一次发生。文州在罗博州以南五十余里,只有两千厢军守备,而且因为只是一个镇子,没有城墙,因此蒙古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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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士谋的突袭行动虽然拖延了兀良合台的既定步骤,但却并没有阻止得了。网 对罗博州的猛攻继续着。
惨烈的战斗又持续了数天时间,饱经摧残的城池终于被蒙古军突入了。然而宋军将士并没有崩溃,他们依旧在断壁残垣间与敌人血战,一寸山河一寸血,怒吼声此起彼伏,那是战士倒下前最后的吼声。
一队宋军士兵在城头上陷入了重围,他们背靠残破的旗帜与不断汹涌上来的敌军血战,怒吼着挥动兵器,敌人的鲜血与自己的鲜血漫天飞舞,一个个士兵倒了下去。最后,只有一名军官还站立着,他浑身是伤,他身后的旗帜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却依旧飘扬着,他的面前尸积如山,数百宋军将士和数百敌军将士层层叠叠垒垛在一起,触目惊心,无数敌军包围着他。
杀!蒙古军猛发一声喊,一起冲了上来。数支长枪同时刺入他的身体。然而他却怒吼一声,手中长刀挟悲壮气势横扫而出,数颗人头飞上了天。军官流露出一抹笑容,骄傲的头颅缓缓地垂了下去。
宋军将士虽然竭尽全力,然而毕竟双方兵力相差太过悬殊,一条街道接着一条街道沦陷。
李峰见大势已去,只得忍疼放弃罗博州,率领数千残兵从北门杀了出去,朝附近的山林中奔去。
然而蒙古军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数千探马赤军及一千蒙古铁骑追赶上来。双方立刻陷入混战之中,在毫无遮蔽的原野之上,宋军虽然拼死战斗,然而战况却呈现出一面倒的景象,在铁蹄的奔腾冲杀下,宋军将士纷纷倒了下去。最终只有李峰等千余人逃入山林。
终于攻下了罗博州,这让兀良合台极为兴奋,因为这意味着他的战略意图快要实现了。
此时广南西路的局势非常危急,一旦路程州在被攻陷,张浪他们不仅无法实现战前制定的目标,反而会成为瓮中之鳖,就算那个时候张浪拿下了大理也于事无补了。
“大将军,请让我率军攻打路程州!末将定能一鼓作气拿下州城!”兴冲冲请命的不是兀良合台麾下的将领,而是做了叛徒的金风,这个家伙急于想要在主人面前表现自己。
葛罗轻蔑一笑,“攻打路程州哪轮得到你?”
金风皱起眉头,但却不敢反驳,他在蒙古人中间就像个奴才,根本没有一点话语权。一丝后悔不禁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那仅仅只是一闪而已。
兀良合台对葛罗道:“葛罗,路程州就交给你了!”
“是!”葛罗兴奋地抱拳应诺。
蒙古军开始调动,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让蒙古军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消息传来了,龙尾关失守,宋军精锐包围了大理。
这一消息令蒙古军军心动荡,因为他们的老巢岌岌可危。蒙古军队的士气迅速跌到了谷底,绝大多数将士都急着想要回去。
而兀良合台却有些犹豫,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但却担心大理那边的局势。他最终决定冒险攻击路程州。
然而战斗一开始便令他非常恼火,归心似箭的蒙古军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锐气,一波冲击上去,很快便退了下来,因此蒙古军虽然人多势众却迟迟无法取得突破。不过路程州的局势依旧非常危急,毕竟双方兵力相差过于悬殊。
视线转到大理。
张浪坚持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决定放弃了,下令全军回撤。在命令下达后不久,来自广南西路的传书被送到了张浪的手中。
张浪皱眉打开书信,看了一遍,却流露出兴奋至极的神情,扫视了众将一眼,“兀良合台撤退了!”
原来,兀良合台在路程州城下久攻不下,士气又因为宋军包围大理的情况而越来越低落,不得已兀良合台只得下令撤退。大军一路兼程西撤,不过在驮娘江西岸的两万军队却没有动,兀良合台的打算是,以此牵制广南西路的宋军以防止他们衔尾追来而对己方形成夹击之势。
兀良合台进入大理境内后,只遭遇到宋军小股部队的阻击,对此兀良合台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判断宋军主力正在强攻大理,根本就无力分兵到其它地方。
兀良合台率领主力兼程赶路,仅仅只用了八天时间便从南宋的广南西路回到了善阐府以东数十里的罗普龙镇,善阐府位于滇池北岸,是大理东边最重要的城市。
视线暂时转到广南西路。
蒙古军匆匆离开,广南西路军民都不禁大大地松了口气。随即赵葵命令薛刚帅所部五千将士朝宜州开进,同时调三千厢军配合,并命令图士谋分出三千兵马支援。
被蒙古主子落在宜州的几千叛军得知这一消息后,全都乱了方寸,有的主张弃城逃跑,有的则主张投降。宜州城、金成洲都乱成了一团,已经打算逃跑的叛军将士对城内百姓进行抢掠,百姓稍有抵抗便被残忍地杀害,妇女则沦为叛军泄欲的工具,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哀号声和猖狂的大笑声。
就在叛军疯狂的时候,薛刚率领的两千先头部队赶到宜州城下。叛军大惊失色,竟然未做任何抵抗便开城逃跑。
薛刚分出一部分军队追击叛军,自己则率领另一部分军队杀入城中,看到城中的惨象,所有将士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只要见到叛军一律杀无赦。一时间,惨叫声响彻天空,不过这一次被屠戮的轮到了之前屠戮百姓的那些叛军。
薛刚看着眼前的一片狼籍的宜州城,紧皱眉头,心中有一把火,想要把那些叛军全都杀掉。
一队士兵押着数十名叛军士兵来到薛刚面前,队长抱拳道:“大人,抓到几十个俘虏!”
薛刚扫视了耸拉着脑袋一脸忐忑的一种叛军士兵,一指旁边的百姓的尸骸,喝问道:“你们也是汉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叛军面面相觑,随即意识到什么,慌忙跪下求饶。
薛刚冷冷地道:“大人曾经说过,敌人该杀!而内部的汉奸更该杀!杀!”
士兵们手起刀落,几十颗头颅滚了下来。不远处正被押来的几十名叛军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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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支军队陆续开入宜州,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基本肃清了宜州地界内的叛军,除少数叛军化装混入民间或者逃入山林外,绝大部分人不是被杀就是被俘,广南西路重新归于平静。网
视线转到临安。
不断恶化的局势令皇帝死守临安的决心动摇了,他在朝堂上询问迁都的可能性。
宋理宗的这一提议立刻得到贾似道、谢方书等人的热烈响应,纷纷称赞此举乃是安天下的明智之举。不过以吴潜为首的务实派却强烈反对!
“吴大人,你为何不同意?你为何一定要将陛下置于险地?你究竟有何居心?“贾似道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贾似道的表现令宋理宗格外感动,他还以为贾似道真的是在担心他的安危,其实贾似道只是担心自己罢了,只不过拿他这个皇帝来说事。宋理宗在为贾似道感动的同时不禁恨上了吴潜,他觉得吴潜就是在跟他过不去。
吴潜瞥了贾似道一眼,“我能有什么居心?我只是在为我们大宋江山考虑!”随即朝宋理宗一抱拳,“陛下,如今局势虽然危急,但我军将士依旧在拼死抵挡!鞑子虽然之前取得了一些进展,但现在已经被我军将士牢牢阻挡住了!可如果陛下放弃临安的话,军心势必动荡,继而蒙古军队突破大江天堑长驱直入,我们将再无挽回的余地!”
一番话说得宋理宗悚然色变,同时也觉得吴潜说得非常有道理。那些原本支持谢方书、贾似道的官员都不由的改变了态度。
贾似道面色数变,冷哼一声,“吴大人,我看你是危言耸听吧!”
吴潜冷冷地道:“何为危言耸听?吴某说的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都是摆在眼前的!陛下和诸位大人眼明心亮,自然看得明白!”
贾似道铁青着脸反驳道:“当年建炎南渡,不就化解了金人南侵的危机吗?”所谓‘建炎南渡’指的是南宋初年整个南宋朝廷放弃中原南逃的事件,其实当时的情况虽然危急,但只要朝廷有决心,南宋是可以保住中原的,但‘建炎南渡’将这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吴潜心里明白‘建炎南渡’其实是昏招,但此事关系南宋开国皇帝宋高宗的体面,所以吴潜不便在这上面进行辩驳,“当年可以南渡!然而今日却不可!贾大人,我们还有南退的可能吗?”一指南方,大声道:“再往南便是不毛之地和茫茫大海了!”
众人心头一震,贾似道虽然心有不甘,但却无话可说。
朝堂上沉默下来,所有人都不禁有一种危机感,包括皇帝在内,这种感觉是之前醉生梦死的众人所不曾感觉到的。
宋理宗很是勉强地道:“吴爱卿说得有理!那,此议作罢!”
吴潜等人登时松了口气,连忙跪下拜道:“陛下圣明!”
其他人也跟着高呼:“陛下圣明!”然而这些人的神情却像是死了亲爹一般难看。
一场类似建炎南渡的危机算是过去了。
吴潜回到府邸,从管家的手中接过毛巾抹了一把脸,整个人登时清爽了不少。在小几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一名仆役小跑着进到厅中,禀报道:“大人,李将军求见!”
吴潜放下茶杯,“快请!”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甲胄的将军跟随仆役来到厅上,抱拳道:“末将见过大人!”这名将军就是当日阻止贾似道出城的那个禁军将领,名叫李岚,禁军统制,为人刚直,像他这样的人在禁军中还是比较少见的,现在南宋禁军中大部分的军官都是溜须拍马之徒。
“李将军不必多礼!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
李岚抱拳问道:“可是因为孙蝶之事?”
吴潜点了点头,看了李岚一眼,“将军莫非也是为了此事?”
“正是!末将接到大人的命令后,便派遣机灵的兄弟昼夜监视孙府,但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吴潜皱了皱眉头,“你确定吗?”
“确定!这个孙蝶只是交游广阔,但并没有其它任何可疑的动作!张大人是不是多虑了?”
吴潜思忖着点了点头,“张大人也没有任何证据,只是有些感觉而已!”笑了笑,“我看定然是他多虑了!”
“那还须要监视孙府吗?”
吴潜摇头道:“既然孙蝶没有问题,那就没有这个必要了!毕竟孙蝶人面很广,要是咱们的行动泄露了,那麻烦就大了!把你的人都撤下来吧!”“是!”李岚应诺一声,退了下去。
吴潜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望着天空翻滚的阴云,心里沉甸甸的。
视线转回到广南西路。
赵葵等人坐立不安,他们在担心张浪方面的处境,已经连续多天没有张浪他们的消息了。在此期间,有人提议挥军西进以配合张浪方面的行动,不过这个提议很快便被否决了,因为在驮娘江以西还有两万蒙古军,一旦大部分军队离开,整个广南西路势必又陷入危急之中,但若出动的兵力不多,又根本起不到作用。
此时张浪方面的处境确实有些不妙,正在撤退的军队似乎已经无法避开兀良合台的主力部队了,兀良合台的主力部队正呈钳型朝宋军合围过去。目前张浪率领的主力部队在滇池西北数十里的山岭丘陵地区。
“大将军,宋军已经没法避开我们!”葛罗兴奋地道。
兀良合台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翻腾着一股邪火,他要将张浪这支宋军杀个片甲不留。
“莫鲁的军队到哪里了?”
话音刚落,帐帘便掀开了,进来的正是兀良合台刚刚提到的莫鲁,莫鲁也是一名万夫长,之前他率领两万军队与兀良合台亲自率领的两万余军队呈钳型向张浪压去。
兀良合台双眼一亮,“正说到你!你的军队都过来了吗?”
莫鲁行了一个草原李杰,“都来了!”
“很好!”扫视众将一眼,“各军出击!此战定要全歼张浪这支宋军!”
“是!”众将吼着应诺,眼中都冒着一种兴奋至极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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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万余蒙古军朝宋军追去,不久之后便抵达一片平地之上,根据情报显示,张浪那支宋军不久前在这里停留过,这里散布着很多生火做饭的灶口,根据这些灶口的数量可以推测出当时在这里生火做饭的宋军超过三万人。网 这里顺便说明一下,在古代斥候是很难单凭肉眼判断军队的数量的,一般都是根据旗幡和灶口的数量间接进行判断。
兀良合台骑着战马朝西北方向眺望,喃喃道:“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跑!”扭头下令道:“传令各军加速前进!”“是!”
四万余蒙古军浩浩荡荡地朝西北宋军所在的地方追去,所有将士都显得非常亢奋,跟随大军前进的金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不知不觉大军进入了险峻的山岭地区,大军继续前进了十余里,而根据斥候情报显示,宋军主力就在前方十余里的地方了。
兀良合台看着周围险峻的山峦,心里不禁有一种不好意的预感。“停止前进!”兀良合台突然下令。
大军停了下来,众部将纷纷汇聚到兀良合台身旁。
葛罗不解地问道:“大将军,为何停止前进?”
兀良合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地形,这里的地形非常险峻,两侧是崇山峻岭,怪石嶙峋,植被茂密,而他们行进的地方便是山谷的底部,这山谷底部杂草丛生。兀良合台皱眉道:“我决定有些不对劲!传令各军,退出这里!”见众将还在那发愣,不悦地喝问道:“没听见我的命令吗?”
众将连忙抱拳应诺。
呜~~!天空中突然一片尖啸声。所有蒙古军将士都不禁悚然色变,对于这种声音他们一点都不陌生。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许多蒙古军将士便被不知从哪射来的箭雨掀翻在地。
兀良合台瞳孔一缩,吼道:“快退出去!”
他话音还未落,又一波密集箭雨呼啸而来,又有许多人被射倒在地,身负重伤的躺在地上哼哼着,很多人连滚带爬地朝旁边的大石头奔去。这一次有人看清楚了,箭雨是从两侧山坡上飞射下来的。
“弓弩手朝山坡上射击!盾牌手掩护撤退!”
蒙古军弓弩手纷纷朝山坡上发箭,偶有箭矢击中目标,只见宋军惨叫一声从陡峭的山坡上滚落下来,但整体效果并不理想。
一片火雨铺天盖地地落下来,一团团火焰迅速从杂草丛中窜起,瞬间便蔓延开,很多蒙古军将士被点燃了,哇哇直叫。与此同时,一个个用竹子干草扎成的圆球被点燃形成了火球,从陡峭的山坡上滚落下去,点燃了所过之处的杂草丛,形成一条清晰的火路。
蒙古军大惊失色,顾不上兀良合台的命令,开始朝来的方向仓皇奔去。
然而他们的身后也出现了类似的一幕,火雨从天降下,火球从山坡上滚落下来。
熊熊烈焰在山谷中越烧越旺,火焰翻滚的呼啸声和人的惨叫声响成一片,被烈焰围困的蒙古军如同无头苍蝇般四下奔逃,惊慌失措,被烈焰焚烧的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发狂的奔跑着,直到气绝倒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兀良合台和一众将领一脸绝望地望着眼前的滔天烈焰。
就在蒙古军所有人都失去希望的时候,一道闪电突然划破长空。
在谷外的张浪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眉头一皱。此时天空中乌云滚滚。
嘎啦!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倾盆大雨降落下来。
张浪不禁骂道:“妈的!”扭头下令道:“各军准备!”在张浪的前方是严阵以待的一万宋军,八千步军排列成数道防线,最前面的是身着步人甲的重装步兵,两千骑兵则居两翼。
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令山谷中的宋军有些不知所措,而侥幸没死的蒙古军则大喜过望,直呼天神庇佑。
“都愣着干什么?继续发箭!”肖坤大吼道。
弓弩手们回过神来,继续朝山谷中的蒙古军射击,箭雨和真正的雨水交杂在一起,让人分不清究竟那些是箭雨,那些是雨水。
残存的万余蒙古军匆忙朝谷外奔去,不断有将士被山坡上倾泻下来的箭雨射倒在地。最后有近九千蒙古军退到了谷外,这其中包括了最为精锐的一千蒙古骑兵。
退出山谷的蒙古军赫然看见万余宋军已经将他们的退路封死了,很多人不禁慌乱起来。
兀良合台举起弯刀吼道:“要想活命就跟我杀出去!”
蒙古军登时流露出拼命之色,步军首先发起冲击。
宋军弓弩手弯弓搭箭,发出一波密集箭雨,在倾盆大雨中根本就看不清箭矢飞来的轨迹。
许多蒙古军士兵被射倒在地,不过他们依旧嚎叫着冲锋。
宋军弓弩手不断发射,蒙古军可谓是前仆后继,倒也显得颇为悲壮。
当蒙古军步兵冲到宋军阵线前时已经损失近半了。他们猛地横撞在宋军阵线之上,希望能一鼓作气冲开缺口。然而事与愿违,手持斩马长刀的步人甲无情地挥舞着的长柄斩马刀,冲上来的蒙古军步兵一个个被砍翻在地,张浪麾下的这些步人甲可谓杀戮机器。不片刻工夫,宋军阵线前便躺下了数百具尸体,鲜血和着雨水流淌着。
蒙古军步兵的战斗意志终于崩溃了,纷纷朝后方奔逃。
宋军弓弩手再一次开始射击,背对着宋军战阵的蒙古军步兵纷纷倒下,蒙古军步兵心中惊恐,没命地奔逃。
正在奔跑的蒙古军步兵突然看见前方的雨幕中冲出无数骑兵,不禁大惊失色,避无可避的他们大喊道:“不要!”话音还未落,那一千蒙古骑兵和两千探马赤军便冲入了蒙古步兵中间,在铁骑的冲撞下,这些溃兵就如同洪流下的禾苗一般。
兀良合台亲帅三千骑兵朝宋军战阵杀来,踩踏着泥泞的地面,在倾盆大雨的衬托下显出一种不一样的气势。
张浪眼睛一眯。
宋军弓弩手朝汹涌而来的骑兵浪潮发出一波箭雨,许多骑兵栽落战马,瞬间便被淹没在汹涌的铁蹄之下。
宋军弓弩手只来得及发出两波攻击,蒙古军骑兵便冲到眼前了,他们高举着弯刀,嚎叫着,气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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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猛地铁骑洪流狠狠地撞在宋军阵线之上,宋军阵线被撞得向内凹了下去。网 宋军重甲步兵咬紧牙关稳住了阵脚,猛发一声大吼,挥舞起斩马长刀,战马的悲鸣声此起彼伏,一匹匹战马被斩马长刀轰然斩倒;蒙古军骑兵也拼命了,他们手中的弯刀长枪狠命朝宋军身上招呼,砍击声不绝于耳,一个个宋军士兵倒了下去。双方的吼叫声竟然打破了暴雨的响声,震耳欲聋。
战斗进行得相当惨烈,宋军重甲步兵寸步不让,拼命抵挡蒙古骑兵的冲击,而蒙古骑兵则誓要冲破宋军防线!
给宋军压力最大的就是那一千真正的蒙古骑兵,宋军第一道防线最终没能抵挡住,被对方硬生生地给撕开了。
张浪见状很是震惊,暗道:‘蒙古骑兵果然名不虚传!’随即命令两翼骑兵准备出击,现在并不是出击的时候,因为蒙古骑兵正与己方步兵搅在一起,这让宋军骑兵根本无法发挥。
惨烈的战斗继续进行着,蒙古骑兵竟然又连续攻破第二、第三道防线,对最后一道重甲步兵防线发起冲锋。
张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战场上杀声震天,宋军重甲步兵拼命地挥舞着斩马长刀,刀锋不断撕开雨幕,宋军表现得非常顽强勇猛,然而阵线却渐渐支持不住了。
宋军阵线终于还是没能坚持住,被蒙古骑兵突破。
这时宋军骑兵从两侧包围上来,兀良合台只得放弃冲击宋军弓弩手的打算,率领残兵朝西方狂奔而去。
张浪阻止了还想追击的骑兵,朱勇很不甘心地问道:“大人,为何不追了?”
张浪摇了摇头,“追不上了!”,眉头一皱,“真正蒙古骑兵的战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随即一笑,“不过也就只是逃走了这千余骑兵罢了!兀良合台手下的主力全军覆没!”
朱勇流露出兴奋的笑容。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后立刻撤离!”“是!”
张浪并不打算占领目前他控制的大理地区,不是他不愿意,而是目前条件不允许,大理的蒙古军虽然遭到重创,但依旧还有相当的实力,宋军本身的实力在这连场恶战中损失较大,而大理本地的势力似乎并不期望宋军进入,另外长江沿线的局势依旧相当严峻。不过张浪并不大还算完全将军队从大理撤回,他会保留大理靠近广南西路的几个地方,进可作为桥头堡,退可做为前哨阵地。
数日之后,当翘首以待的郝经等人看到兀良合台及其手下的千把残兵败将时,全都愣住了,这种景象与他们想象中的凯旋而归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大将军,这,这~~?”郝经一脸茫然地问道。
兀良合台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郝经没敢再问,不过他心里已经明白七八分了,不禁感到难以置信,对那个他还没有见过的张浪更加畏惧了,也更加好奇!
张浪率领大军一路东撤,每当经过一处城池便将之前缴获的财货物资分发给当地的平民百姓,张浪这么做当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当张浪的军队进入广南西路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激动至极的百姓。从自杞到路程州这一路上,夹道欢迎的百姓几乎都没有间断过!张浪在广南西路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赵葵见到了张浪,激动至极地拍了拍张浪的肩膀,“贤侄,这一仗真是太漂亮了!”
张浪一笑,有些遗憾地道:“可惜还是让兀良合台跑掉了!”
赵葵哈哈一笑,“贤侄不必遗憾!就跑了那千把人算得了什么?贤侄此胜可谓自与蒙古开战以来最辉煌之胜利!贤侄的名字必将光耀千秋!那兀良合台已经是惊弓之鸟了,我想他将来再面对贤侄的时候一定会心中胆怯!”
张浪笑道:“赵叔这话让我不敢当啊!”
赵葵哈哈一笑,拉着张浪的手步入大厅,众将紧随在后。
此时,路程州城里鞭炮的爆响声此起彼伏,那是百姓在庆祝这一场胜利。
众人各自落座,赵葵端起酒杯兴奋地道:“来!咱们共饮此杯!”
然而众将却一起看向张浪。
张浪举起酒杯,众将也跟着举起酒杯。张浪一脸凝重地道:“这一杯酒,敬此战牺牲的所有将士!”随即将酒水洒在面前的地面上。
众人心中不禁升起悲壮的感觉,也像张浪那样将酒水洒到地上。
张浪倒了一杯酒,端了起来,“这第二杯酒,敬所有浴血奋战的将士!”扫视了众将一眼,“没有你们,没有敢于抛头颅洒热血将士们,此战不可能获胜!”
众将不禁流露出激动之色。
众人一起干了这杯酒。
张浪又倒了一杯酒,走到赵葵面前,抱拳道:“赵叔,这一杯酒,我要敬你!没有赵叔在后方殚精竭虑筹备粮草,我军如何能胜!”
赵葵不禁流露出感动之色,站了起来,与张浪干了。
赵葵放下酒杯,大声问道:“诸位,接下来这杯酒我们应该敬谁?”
众将站了起来,端起酒杯,齐声吼道:“敬将军!”
张浪心中激动,“好!兄弟们,咱们干了!”
“干!”
众人仰头饮尽杯中酒,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坐回座位,赵葵道:“贤侄,驮娘江西面的两万蒙古军已经撤退了!”
张浪点了点头,“我已经命令图士谋帅所部收复了特磨道!”
赵葵皱眉道:“四川、襄阳、淮南东路的战事越来越危急了!贤侄,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张浪思忖道:“我们总不能干看着,必须增援!”
赵葵点了点头,随即有些为难地道:“可是没有朝廷的命令任何军队是不能擅自离开防区的?”在南宋时期,朝廷对于军队的控制是非常严的,部队的任何调动必须得到朝廷的命令才可以,否则的话就极有可能会被冠以谋逆罪名。
张浪在肚子里暗骂了一句,“那我们立刻派八百里加急向朝廷报捷同时请求调动!另外各军做好随时开拔的准备!”
赵葵点了点头,“正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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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葵见张浪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不禁好奇地问道:“贤侄,在想什么?”
“我在想金风!~~”
赵葵一脸不明白的样子。网
张浪思忖道:“在上一次战斗中,金风应该还没有投靠蒙古人!~~”
赵葵不解地问道:“贤侄为何这么说?”
张浪看了赵葵一眼,“原因很简单!如果当时金风已经投靠蒙古人了的话,他当时应该是献城,而不是出逃!”
“对啊!是这个理!”随即皱眉道:“那就是说金风是在那一战之后投靠蒙古人的?”
张浪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金风在那一战之后便去了临安,然后通过贾似道不仅免于处罚,而且还获得了后来的官位,而这个官位正好又被蒙古人利用了,致使我军差一点战败!~~~”
赵葵一惊,“贤侄是说,内奸是贾似道?”
张浪思忖道:“根据目前的情况看,他的嫌疑最大!”
赵葵紧皱起眉头,“应该不会吧!贾似道此人我是了解的,虽然贪婪残忍,但似乎并没有谋逆之心?”
张浪喝了口酒,笑道:“既然贪婪成性,那么就有可能被蒙古人收买!”
赵葵皱眉点了点头。
张浪道:“不过我说的这些全都是猜测,真实情况究竟如何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我们必须对贾似道提高警惕!”
赵葵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贤侄所言极是!我立刻修书将这一情况告诉吴潜,请他秘密注意贾似道的一举一动!”
张浪点了点头。
视线转到北面。
与广南西路的情况截然相反,蒙古军主力在三个方向上均不断取得胜利,宋军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四川。蒙哥亲自率领下的蒙古军精锐势如破竹,接连攻陷隆庆府、潼川府、遂宁府,进抵合州,蒙哥的战略意图是攻陷合州以切断成都与南宋内地的联系,然后分兵,一股西进围攻成都,一股顺江东下攻击襄阳。不过蒙哥军却在合州遭遇到进入四川以来最为顽强的抵抗,知州王坚率领合州军民依靠险要地形和坚固城防拼死抵挡,数万蒙古大军围攻合州城外的堡垒钓鱼山,不仅迟迟没有取得进展,反而损兵折将死伤枕籍。这个王坚在历史上可是有名的人物,当年蒙哥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上,王坚有四川虎将的称号。
淮南。随着宝应城的失陷,整个楚州沦陷,继而高邮军、盱眙军也相继失陷,这里所谓的军并非指军队,而是类似于州的行政区域。在高邮、盱眙沦陷后,防守淮南东路的宋军分别退守扬州、滁州、泰州三地,宋军希望以这三座坚城抵御住蒙古军的攻势,然而整个宋军的士气非常低落,一种失败的气氛在军队中蔓延着。
襄阳。
商蓉在大厅中来回踱着步,娇媚的容颜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眼前的局势让她忧心忡忡。
一名仆役急冲进大厅,“小姐,不,不好了!樊城也失守了!”
一听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悚然变色,商蓉急声问道:“这是真的吗?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城里都已经传开了!不仅樊城失守,而且东边的枣阳也失守了!”
老管家忧心忡忡地道:“樊城是襄阳的屏障,樊城失守了,这可怎么得了?!”
商蓉紧皱着眉头。
整个北线接连恶化的战事使得无数百姓纷纷逃离家园,从北往南的各条官道上逃难的百姓充塞着道路,充斥着一种恐慌悲凉的气氛。
视线转到临安。朝野百姓在不断恶化的战事面前渐渐失去了信心,每天聚集在城门口要求出城的百姓更多了,不过禁军依旧严格执行着戒严令。
就在这一片恐慌的气氛中,一骑快马突然从北城门冲进临安城,高举着红旗扯着嗓子叫喊道:“广南西路大捷!广南西路大捷!~~~”这立刻引起沿街所有百姓的注意。
不久之后,张浪所部广南西路军全歼蒙古军兀良合台部的消息便在整个临安城传开了,这就如同给颓丧的人们打了一剂强心剂,人们兴奋地议论着这件事情,那些原本咒骂张浪的文人们现在全都闭上了嘴巴。
酒馆、茶楼终于又热闹了起来,人们都在兴奋地议论着张浪和他的广南西路军。
朝堂之上,自开战以来一直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恐慌气氛消退了不少。宋理宗兴奋地道:“好好好!张爱卿果然是栋梁之才啊!”激动的宋理宗止不住地来回踱着步。
吴潜一脸激动地抱拳道:“陛下,是不是应该派人犒赏张大人及其麾下的广南西路军?”
“对对对!应当如此!董宋臣!”
“奴婢在!”
“你立刻代表朕前往犒赏广南西路军!”“是!”
“陛下,关于张大人请求支援四川的提议,该如何答复?”
宋理宗其实是想将张浪这支能够歼灭蒙古军的军队调到临安来戍守,“吴爱卿以为呢?”
“陛下,目前四川局势非常紧迫,应该立刻调张大人所部驰援四川!”
宋理宗犹豫了一下,点头道:“那就准张爱卿所请!”
吴潜连忙道:“陛下英明!”
这一次朝议,自始至终,谢方书和贾似道这两伙人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一来他们是无话可说,二来他们虽然不喜欢张浪,但也希望他能够抵御住蒙古人,毕竟要安享荣华富贵,总得有人在前方拼命。
孙府。
“什么?!”孙蝶霍然而起,“你说兀良合台将军所部全军覆没?”此时,一名仆役模样的人正站在堂下。
“外面是这么传说的!”
孙蝶紧皱秀眉,“这怎么可能?”扭头问仆役道:“兀良合台将军呢?”
仆役摇了摇头,“不知道!外面的传言只是说兀良合台将军的部队全军覆没,但并没有提到将军!”
哲坤皱眉道:“这会不会只是谣言?”
孙蝶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应该不是!宋人没必要放出这样的谣言!”顿了顿,“兀良合台全军覆没,对于整体局面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南宋依旧难逃覆灭的命运!”
哲坤点了点头。
孙蝶沉默起来,她刚才虽然说得信心满满,但心中却隐隐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隐约感到那个张浪似乎会破坏了这一次雄心勃勃的南征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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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张浪的府邸自从张浪离开后第一次传出了欢笑声。网 方怡一脸崇拜地道:“我就知道,大哥是最厉害的!”大大的眼睛闪闪亮亮的。
苏巧一脸期待地道:“既然大哥胜利了,是不是不久之后就会回来了?”
方怡使劲点了点头,“肯定的!”
谢飞燕却道:“恐怕不会!现在北方的战事极为艰难,我想朝廷一定会将大哥和他的军队调往北线继续做战!”
一听这话,苏巧刚刚落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方怡撅着小嘴,很不高兴地道:“为什么一定要将大哥调到北线去?难道朝廷就只有大哥能打仗吗?”
谢飞燕流露出轻蔑之色,“你这话还真说对了!当今朝廷,能打仗的恐怕只有大哥和少数几个将军!”
三女沉默起来,心里担忧着张浪的安慰,也在为他默默地祈祷着。
柳府。
柳月茹站在荷塘边上,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弯新月,绝美的容颜上充满了茫然。这段时间以来,她欣赏的那些口若悬河的才子们不仅在危机面前无所作为,反而显得惊慌失措,而她一直认为不是国家栋梁的武将却取得了一场令世人瞩目的辉煌胜利,数万蒙古军被全歼,这是前所未有的!
柳月茹喃喃道:“难道我的想法真的错了吗?”
这时,一名婢女疾步来到柳月茹身后。“小姐,张公子来了!”
柳月茹回过神来,连忙道:“快请他过来!”“是!”
视线转回到广南西路。
就在张浪焦急等候的时候,朝廷的命令终于送到了张浪的手中。张浪立刻率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三万五千名精锐开拔北进,广南西路的防务暂时交给了赵葵。
张浪率领所部将士昼夜兼程,只用了十天时间便抵达重庆府。重庆府知府陈庆生及其僚属出城迎接。重庆府在合州城以南百余里,两城均依靠嘉陵江,因此自蒙古军攻合州以来,重庆府一直不间断地通过嘉陵江向合州供应各种普及物资。这里顺便提一下,蒙古军虽然非常强大,但在水面上却非常羸弱,因此蒙古军往往无法围死靠近大江大河的城池,这也是历史上襄阳等城池能够戍守十年二十年的重要原因。
“陈大人,战事紧急,我就不客套了!不知目前合州的战况如何?”
陈庆生忧心忡忡地道:“日前蒙古军分兵两股,一股十万人西进攻打成都,其余的依旧在猛攻合州城!听说战事极为惨烈!我真担心啊!”随即展颜道:“不过张大人及时赶到了,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少!”
“陈大人,不知这重庆府有多少军队?”
“三万,周围各州府的军队都聚集在了这里!”
“合州呢?”
“也是三万,全都据守在州城和城外的钓鱼山上!成都方面有守军八万,不过现在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张浪看着地图思忖着,双方兵力差距不是很大,但是这一仗想要取胜却异常艰难!
“蒙古军在嘉陵江上游有防御吗?”
陈庆生点了点头,指了指地图上合州城东南数十里的地方,“蒙古军在河道拐弯处构筑了数道堡垒防线!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现在支援合州的行动不像之前那么容易了!”
“蒙古人在这些堡垒中有多少兵力?”
“根据斥候报告,这里有两万蒙古军!其中还有五千探马赤军!”
张浪不禁皱起眉头,两万蒙古军!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突破!而一旦宋军主力在这里陷入僵局,蒙哥的精锐骑兵杀到,只怕宋军不仅无法实现支援合州的目标,反而有可能全军覆没,毕竟在野战的情况下宋军是无法与蒙古军相抗衡的!
张浪思忖片刻,“我想前往这一带看一看具体情况!”
陈庆生一惊,“这怎么行?蒙古斥候骑兵就在周围活动,一旦遇上,只怕就难以脱身了!”
“没事的!我走水路,只带骑兵,就算被蒙古军斥候发现,也可以脱身!”
陈庆生皱眉道:“既然张大人坚持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张大人一定要小心!”
张浪点了点头。
入夜后,张浪带着十几名亲卫乘坐数个竹排出发了。
竹排顺流而下,嘉陵江上游水流非常湍急,负责撑船的老艄公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前方的情况,一点都不敢马虎。竹排在江水的激荡下剧烈地摇晃着,要不是人和马都被固定在竹排上,只怕早已经落水了。
位于嘉陵江畔的钓鱼山被一片联营包围着,联营的灯火就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不过钓鱼山上的宋军将士一点也没有欣赏的心情。
一名身着重甲的将军站在钓鱼山的瞭望台上眺望着城外的营垒,眉头紧锁,他便是合州知州王坚,一个性格坚毅的将军。他已经在此挡住了蒙哥半个月的时间,给蒙古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然而他的心情一点都没法轻松,虽然蒙古军始终没能攻入钓鱼山堡垒,然而蒙古军所表现出的强悍战力却让他忧心忡忡。
城外蒙古军大帐内灯火依旧亮着,蒙古皇帝蒙哥正在地图前思考着进攻钓鱼三堡垒的战术。蒙哥体格极为雄壮,头戴铜箍,披头散发,手边放着一个酒囊,他不时拿起酒囊灌上一大口,嗜酒是蒙哥的一个特点,他几乎一刻都离不开酒。
一名将领掀帘而入,看到聚精会神地蒙哥,犹豫了一下,小声唤了声,“大汗!”
蒙哥抬起头来,“什么事?”
“刚刚斥候来报,宋军援军已经抵达重庆了!”
蒙哥并不是太在意的样子,在他看来,南宋的军队就是再多也没有用,野战中他有信心歼灭无论数量多大的宋军,他现在头疼的是怎么攻打宋军防守的坚固城池和堡垒,比如眼前的这座钓鱼山。
蒙哥点了点头,“让斥候们继续监视着!如果他们倾巢出动那就再好也没有了!”
部将应诺一声,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蒙古军的战鼓声再一次大响起来,恶战的序幕再一次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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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一行人乘坐竹排在凌晨前抵达了蒙古军营垒附近,进入一片怪石嶙峋的浅滩中,一行人牵着战马登上一旁陡峭的江岸,随即跨上战马在夜色的掩护下朝不远处的山岗行去。网
一路上都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蒙古军斥候。当天阳从东边升起的时候,张浪他们已经登上了山岗的顶峰。这座山岗距离嘉陵江的大弯道有个几里的距离,不是很高,但却可以看清大弯道处的的情况。
张浪等人蹲在矮树丛中眺望着嘉陵江的大弯道。嘉陵江在前方数里的地方转了一个大弯,由径直向北流淌变成了向西北流淌,因为这个弯道的原因,嘉陵江在这里更加湍急了,虽然还谈不上浊浪排空,但也颇为惊心动魄。
原本有一条官道沿着嘉陵江从重庆通向合州,不过这条官道现在已经被蒙古军的营垒截断了。蒙古军营垒分布在嘉陵江拐弯处的两侧,有四座,不仅截断了路上官道,也在一定程度上封锁了水道,不过由于蒙古军并没有水上力量,因此蒙古军还无法完全截断这条水道。
四座堡垒全都是用木材垒砌而成的,虽然有赶工的痕迹,但也显得非常坚固,瞭望塔,箭楼等等,是一样不少。
四座堡垒周围的树林全都被砍光了,形成几大片空地,蒙古军这样做,一是要用这些木材构建堡垒,二是防止宋军潜伏到眼皮底下来,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宋军使用火攻,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这些树林没有被砍掉,一旦宋军放火,被这些森林包裹着的木制城堡会如何?
在四座营垒的附近有两座山岗,山岗上有营垒还有眺望哨,也就是因为这些眺望哨的存在,因此张浪他们只能在远离嘉陵江的这座山岗上眺望那边的情况。
冯胜嘀咕道:“奶奶的!竟然把周围的树木砍得一棵都不剩了!”
张浪道:“好了!这里的情况基本清楚了!我们走!”
张浪一行人牵着马从山坡上下来,随即跨上战马朝江岸边飞驰而去。
当江水就在前方的时候,张浪突然勒住战马,“停下!”
众人立刻勒住战马。冯胜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张浪一指不远处的几棵树下,冯胜顺着张浪手指的方向望去,赫然看见树下竟然拴着十几匹战马,登时一惊,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冯胜,你带几个人散开戒备,其他人跟我来!”
张浪和六名亲兵跳下战马,奔到岸边,潜伏到岸边的矮树丛中。河岸比河面高出七八米,下方就是竹排停泊的乱石浅滩。
张浪透过枝叶间隙看见十几名蒙古军已经将那几名艄公拖到了岸边,正在殴打盘问他们。
“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到这里?”队长凶神恶煞地喝问道。
老艄公一脸恐惧地求饶道:“军爷,我们真的是渔民,是来这里打渔的!”
队长狠狠地抽了一鞭子,老艄公的脸上登时出现了一条血痕。
“老东西,再不老实交代,活刮了你!”说着拔出腰刀架到了老艄公的脖颈上。
害怕已极的老艄公禁不住对方的威胁,想要开口了。
嗖~~!轻微的破空声突然响起。队长和其他斥候骑兵还没反应过来,便倒下了一半,这其中就包括那个队长,一支羽箭从后方穿过了他的脖颈,他睁着眼睛躺在江边,一副死不幂目的模样,他大概到死也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剩下的斥候骑兵大惊失色,慌忙朝高处看去,一名斥候骑兵立刻取出响箭准备发射,响箭是蒙古军用来传递消息的一种手段之一。
张浪带着六名亲兵从矮树丛中虎跃而出,张浪猛地将手中的斩马长刀投掷出去,那名想要发射响箭的斥候哼都没哼一声便被定在了地上,他的响箭还扣在弓弦上。
张浪他们冲了上去,数息功夫便将剩下的斥候全部解决掉了。
张浪看了一眼几位艄公,“你们没事吧!”
几人摇了摇头,一脸惊魂甫定的模样。
张浪拍了拍那名老艄公的肩膀,对身边的一名亲兵道:“立刻通知冯胜撤下来!”“是!”
片刻之后,张浪一行人重新登上了竹排,艄公匆忙撑着竹筏驶离了这个差点要了他们命的地方。后来,这段经历成为这几位艄公向朋友亲戚吹嘘的资本。
竹排逆流而上,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好在一路上再也没有碰到凶险。一天之后,张浪他们回到了重庆。
陈庆生见到张浪安然无恙回来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张大人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我是吃也吃不下,喝也喝不下,睡也睡不着!”
张浪不禁心中感动,笑着抱拳道:“让陈大人担心了!”
陈庆生摆了摆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对了,张大人此行可有收获?”
张浪点了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张大人快说说!”
张浪当即将自己这一路上构思的计划说了一遍。
陈庆生一脸狐疑地道:“这能行吗?”
张浪笑道:“只要不出意外,一定可以!陈大人也许不知道,我军之所以在广南西路取得胜利,跟这支精锐是分不开的!”
陈庆生笑了笑,“行军打仗的事情,我不是很懂!一切就由张大人做主吧!”
“多谢!”张浪是真心谢他,在官场上,像这样愿意将权力毫无保留交给他人的是非常难得的。
“谢什么!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力!”
张浪笑了笑,对于为朝廷效力这一点,张浪是不认同的,他之所以浴血奋战并非为了那个什么朝廷。
一名衙役小跑着进来,“大人,朝廷的钦差到了!”
张浪和陈庆生都不禁眉头一皱。陈庆生看了张浪一眼,“朝廷怎么这个时候派来一个钦差?不知道这个钦差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希望他不要给我们添乱才好!”张浪紧皱着眉头。
“张大人,我们出去迎接这位钦差吧!”
张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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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浪、陈庆生看到这个钦差的时候,心不禁往下一沉。网
“呵呵,张大人别来无恙啊!”钦差笑呵呵地道。这位钦差算是张浪的老熟人了,贾妃的弟弟,贾似道,那位国舅爷!
张浪、陈庆生回过神来,连忙行了一礼,“见过钦差大人!”
“张大人、陈大人,不必多礼!”
张浪、陈庆生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两人担忧贾似道这位突如其来的钦差大人会对之后的战斗平添变数,目前战局如此危急,这样一个人的到来绝对是一大隐忧。
“贾大人此来不知所为何事?”张浪抱拳问道,张浪推测贾似道可能只是来巡视一番,如果是这样,那么尽早把他打发走也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贾似道不悦地问道:“张大人好像不欢迎我来啊?”
“贾大人多虑了!”
贾似道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份诏书,递给张浪,张浪接过来一看,心头一紧,原来诏书中的内容是,任命贾似道总督整个四川的军务,全面负责四川的战事。
张浪将诏书交给一旁的陈庆生,陈庆生看了之后,大惊失色,就差没叫出来了。
看到这里,也许很多人会奇怪贾似道为何会被任命为四川军事总管,原因很简单,这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在历史上贾似道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历史上的他不是到四川,而是率领援军屯兵汉阳,主要是为了策应襄阳,同时也是做为整个长江防线的后盾,不过贾似道的表现非常拙劣,要不是当时主攻襄阳地区的忽必烈在蒙哥死后急于回去争夺汗位,襄阳只怕就被贾似道给拖累了。
贾似道之所以主动要求主持四川军务,无非是想揽功,在他想来,张浪能在广南西路歼灭了兀良合台的主力部队,那么在四川就算无法歼灭蒙哥,也能抵挡住蒙哥的攻势,说白了就是贾似道打着利用张浪这员沙场悍将为他自己谋取功名的如意算盘。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阵子过后,贾似道自回他的行营。在回去的路上,贾似道一脸痛快的模样,刚才张浪的脸色让他大有吐气扬眉的感觉。
“张大人,贾似道主持军务,这可如何是好?”陈庆生显得不知所措的样子。
张浪皱眉骂道:“怎么搞的?怎么让他来主持四川军务?”
陈庆生也不经埋怨道:“陛下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太,太,~~~”他想说太荒唐了,但又不敢说出口。
张浪自嘲地道:“情况也不算太坏!至少他还带来了四万援军!”
“可是,可是~~~~”
张浪叹了口气,“待会儿我去向他请命行动!哎!”
视线转到临安。
阎妃的寝宫中荡漾着让人面红心跳血脉沸张的呻吟声,不过阎妃却一个人坐在花园中的池塘边,看着湖面上的月亮倒影,眉头紧皱,她似乎有忧愁在心中。
“小姐!”一个中年宫女走上来轻唤了一声,她怎么叫阎妃作‘小姐’呢?原来她是带阎妃长大的奶娘,在她的心中,阎妃永远都是那个爱在自己身边撒娇的小姐。
阎妃回过神来,长叹了一声。
“小姐,怎么了?”
阎妃忧心忡忡地道:“我担心他!~~~”
奶娘笑了笑,“小姐不必担心!他是那么厉害的人物,一定可以再一次打败蒙古人!”
阎妃嫣然一笑,随即皱眉道:“可是这一次情况不同!皇帝派了贾似道去四川总督军务,~~~”
“小姐担心贾似道挟怨报复?”
阎妃皱眉点了点头,“这只是一方面!贾似道这个人除了皇帝以外,谁都清楚,他根本就是个废物!而且是个毫无胸襟的废物!就算他不挟怨报复,只怕四川的军务也会在他的胡乱指挥下一团糟!哎!我真担心啊!”
奶娘也不禁担心起来,“小姐没有向陛下谏言吗?”
阎妃叹了口气,“说了!不仅是我,吴潜他们也多次谏言!但皇帝根本就不听!贾似道这个人虽然没有真本事,但却非常会说,只怕当年纸上谈兵的赵括与他相比都有所不如!再加上贾妃从旁说项!皇帝只怕已经把他当成了匡扶社稷的栋梁之才!”
两人沉默起来,眼中都流露出浓浓的忧色。
视线转回到重庆。
“什么?!大人,你是说,朝廷派来贾似道统帅我们?!”肖坤一脸震惊地问道。其他将领也都是这样的神情。
张浪点了点头。
朱勇很是愤慨地道:“怎么会这样?皇帝老儿瞎了眼吗?”
众将也都流露出愤慨之色。
张浪无可奈何地道:“这不是我们做的了主的!现在只希望他不要乱指挥才好!”站了起来,“我现在去行营请求攻击的命令!”
众将一起抱拳道:“末将随大人前往!”
张浪不禁有些感动,他明白众将是担心他一个人去贾似道的行营会遭到贾似道的羞辱,毕竟张浪和贾似道的矛盾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张浪笑道:“我又不是去打架!这么多人去干什么?你们放心,晾他贾似道还不敢对我怎么样!”
张浪带着十几名亲兵来到贾似道的行营外,贾似道的行营并非一般的行军大帐,那样的大帐,贾似道是住不惯的,他的行营是征用的城中最好的一座府邸,这座府邸的主人原本是一家商贾,不过这家人已经被赶了出去。
张浪一个人跟随贾似道的一名亲兵来到后院的花园中,此时贾似道竟然正左拥右抱地喝花酒,那两个女子浓妆艳抹衣着暴露,一脸的谄媚之姿,一看就是青楼红馆的粉头。
“贾大人!”
贾似道看了张浪一眼,“是张大人啊!有事吗?”此时,那两个青楼女子的美眸都悄悄地看着张浪,闪烁着渴望的光芒,虽然贾似道比张浪要帅得多,不过却没有张浪那种喷薄而出的男子气概。
张浪抱拳道:“合州战事紧急,我特来向贾大人请命出击!”
贾似道犹豫了一下,问道:“有把握吗?”
“万无一失!”其实并非真的万无一失,张浪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为了促使贾似道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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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似道听张浪这么一说,不禁动心了,一脸豪气地道:“这一战就由我亲自率领吧!”在他想来,亲自率领军队取得胜利那可是非常痛快的事情。网
张浪吓了一跳,连忙道:“虽然此战把握很大,但蒙古骑兵必定会垂死挣扎,一旦发动逆袭,末将将很难保证贾大人的安全!还请贾大人不要涉险!”
贾似道听张浪这么说,不禁打起了退堂鼓,“嗯,为朝廷牺牲那是再光荣也没有的了!不过本座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四川战局的胜败,还是不能轻易涉险啊!”看了张浪一眼,“那么这一战就由张大人负责吧!”
“是!”张浪一颗悬起的心总算是落地了,要是贾似道坚持领军,只怕这一战不败就是万幸了!
正当张浪准备离开的时候,贾似道身边的那个夏汤突然叫住了张浪。
张浪不解地问道:“夏先生有事吗?”贾似道也一脸奇怪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军师。
夏汤笑道:“我想我家大人身为主帅,应该要知道此战的细节吧!”
贾似道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向张浪。
张浪下意识地感到这个提议来的非常突兀,虽然贾似道身为主帅理应知道细节,但以贾似道的性格而言,似乎并不会关心这些!
张浪潜意识里起了防备之心,抱拳道:“贾大人当然应该知道!只是详细说来破费时间,没有个把时辰只怕是完不了的!~~~~”
贾似道立刻流露出恐惧之色,摆了摆手,“那你还是别说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夏汤听贾似道这么说,也就不便再说什么了。
张浪朝贾似道一抱拳,退了下去。
张浪在回营的路上一直在想着那个夏汤,夏汤给他的感觉非常奇怪,他总觉得这个夏汤隐藏着什么秘密!想了片刻,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张浪索性将这件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张浪一回到军营便看见全军竟然已经整装待发了,不解地问冯胜道:“这是怎么回事?”
冯胜看了其他将领一眼,“大家担心贾似道把大人扣下来,所以~~~”
张浪心中感动,笑了笑,拍了拍冯胜的肩膀。扬声对众军道:“各军回营休息!”“是!”数万将士齐声应诺,声震霄汉,散了。
张浪对众将道:“你们跟我到大帐来!”
众将感到是要下达战斗命令了,都兴奋地应诺一声。
视线转到嘉陵江堡垒。
负责戍守堡垒的蒙古军将军兀勒突得到一个让他非常恼火的报告,一队斥候的尸体被发现在数里之外的嘉陵江边。
不过兀勒突认为此事仅仅是宋军小股部队所为,因此并未太过在意,只是命令各斥候队提高警惕。也不怪他如此轻视宋军,自从蒙宋开战以来,宋军的表现让他很是轻视,即便现在出了张浪这样的人物,由于他并没有接触过,所以也并不认为张浪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反而对屡次败在张浪手中的兀良合台生出轻视之心,在他想来,如果换做他率领进攻广南西路的军队无论如何是不会如此惨败的。
这个兀勒突原本是蒙哥怯薛卫队的一名军官,后来积功升至现在的万户长,谋略不多,但却非常骁勇。
当天夜里。
“先生,有何吩咐?”一个壮汉来到夏汤面前抱拳问道。这个人来自北方,是夏汤的亲信。
夏汤将一封密信交给他,叮嘱道:“立刻前往蒙古军营地,将这封密函交给对方的将领!记住,切不可被人发现了!如果被人抓住了,你知道怎么做吗?”
壮汉点了点头,抱拳道:“先生放心!”从夏汤手中接过密信,匆匆离开了。
第二天过午后,张浪便率领重庆军一万人、广南西路军一万人,共计两万人马,出发了。贾似道站在城门楼上望着渐行渐远的军队得意地笑着,在他看来,张浪和这些军队都是在为他的功名拼命!
差不多就在此同时,夏汤派出的人抵达了蒙古军嘉陵江堡垒。
当天半夜,张浪率领的军队已经秘密进抵距离嘉陵江堡垒仅十几里的密林之中。这一路上,数队蒙古军斥候被‘影子’解决掉了,蒙古军此时还未发现宋军。
“大人,前面蒙古军的斥候更多了!王猛他们能解决吗?”朱勇有些担忧地问道。
张浪微笑道:“一定没有问题!”
就在张浪和朱勇说话的时候,一队蒙古军斥候无声无息地倒在了阴暗之中。
不久之后,张浪接到王猛的报告,外围所有蒙古军斥候全部解决掉了。
张浪立刻命令各军按照既定计划行动。
而就在此时,兀勒突看到了夏汤写给他的密信。兀勒突皱了皱眉头,虽然他对宋军即将来袭击这件事半信半疑,但还是叫来了麾下几名千夫长。
“将军!”几名千夫长一起行礼道。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提高警惕!”“是!”
潜伏在堡垒外的宋军突然发现城墙上的蒙古军人数增加了,戒备明显加强。大家都不禁为正在潜入堡垒的‘影子’担忧起来。张浪也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
就在大家为‘影子’担忧的时候,堡垒内突然窜起了火焰。
“大人你看!”冯胜兴奋地叫道。
张浪终于松了口气,“传令各军,准备战斗!”
随着堡垒中的第一团火焰升起,一团团烈焰从堡垒中纷纷窜起,首先着火的是囤放粮草的地方,继而便是囤放火药武器的仓库。
蒙古军刚开始还以为是失火了,纷纷急着去灭火,但是令他们感到困惑的是,当他们扑灭这一边火势的时候,另一边又起火了,而当他们赶去另一边救火的时候,这一边原本已经扑灭的火焰竟然又疯狂复燃了。直到他们发现了放火的‘影子’才明白过来,这根本就不是失火,而是敌人的进攻,然而这个时候火势已经无法控制了,之所以会如此,主要是因为这四座城堡无论城墙还是城内的建筑全都是用木材垒砌而成的,蒙古军有防备正面火攻的措施,但却没有想到宋军竟然会这样进行火攻,更令他们不解的是,宋军是如何潜伏进来的?原因很简单,虽然蒙古军城墙上的警备进行了加强,但却还有弱点,‘影子’就是利用这些弱点潜入了各座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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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烈焰将四座堡垒完全包裹住了,远远望去,就仿佛嘉陵江两岸燃起了四个巨大的火炬一般,半边夜空都被映成了火红色,烈焰中无数蒙古军将士在哀嚎奔跑着,一片凄惨的景象。网
兀勒突见大势已去,只得不甘心地率领几百亲兵冲出了城堡。一出城,便看见数千宋军正列阵在前方不远处等着他们,为首的宋将身着重甲,气势不凡。
兀勒突喝问道:“你是谁?”
“广南西路军都统制,张浪!”
兀勒突双眼一瞪,“是你?!我要宰了你!”,随即大喝一声催动战马朝张浪冲去。
张浪嘴角一挑,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立刻崩蹄而出。
两人激战起来,双方将士都兴奋地大吼起来,声震夜空。
数回合过后,兀勒突震惊地发现对方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不过他并没有流露出退缩之色,只见他大吼一声,再一次朝张浪冲去。
张浪催马迎上,在双方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兀勒突大吼一声,手中长枪呼啸着朝张浪胸膛疾驰而来,快若闪电。千钧一发之际,张浪挥刀而起,斩马长刀贴着对方的长枪猛地向前斩去。
兀勒突面色一变,然而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两骑错身而过,双方将士的呐喊声嘎然而止,双方将士都瞪大着眼睛看着场中,他们下意识地感到,刚才那一下已经分出胜负了。
张浪掉转马头,朝兀勒突看去,只见兀勒突的身体突然断成了两截,血水狂涌而出,尸身从战马上载落下去。
见此情景,宋军将士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而蒙古军将士则面如死灰。
张浪扫视了一眼那几百蒙古军,喝道:“放下武器者,免死!”
蒙古军面面相觑,随着一名军官首先放下武器,其余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当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宋军将士正在废墟中打扫战场。这场战斗,两万蒙古军被全歼,而宋军方面几乎没有付出什么损失,这场胜利对于宋军来说简直就是如同神话般的奇迹。
张浪立马在山岗之上,眼前是已经化作废墟的四座堡垒,余烟缭绕,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烟气。
铁鹤带着几个骑兵绑着一个人兴冲冲地来到张浪身后,“主人,咱们逮着一个人!”随即将绑在马背上的那个人一把推到地上,嘭的一声响,然而那人竟然哼都没哼一声,一脸愤怒的神情。
张浪掉转马头转过身来,打量了那人一眼,“你是什么人?”
那人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铁鹤见他已经是阶下囚了竟然还这样嚣张,不禁大怒,“不老实交代就宰了你!”
“你爷爷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张浪听他讲得是中原一带的口音,于是问道:“你是汉人?”
那人点了点头,“是又怎么样?”
张浪面色一冷,“你要是汉人,那我就替你的祖先感到羞愧!”
那人一愣,“哼!少胡说八道!爷爷可没做对不起祖先的事情!”
话音刚落,张浪便一鞭子抽下去,啪的一声响,那人的左颊上登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那人被打懵了,随即大怒,“士可杀不可辱!”
“哼!你也配称为士!你不过就是一个汉奸!”
“你说什么?”
“汉奸者,汉人中的奸细!虽为汉人,但却与外族狼狈为奸残害同族!”
那人愣住了!他以前从没想过这些,他只知道为人处世义气为先,别人对自己有恩,那就一定要以死报效!然而张浪的话却让他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他感到自己似乎非常卑鄙可耻!
那人颓然坐到地上,“你杀了我吧!”
张浪语气缓和地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个小人,你为何要为异族卖命?”
那人颓然道:“我并非为异族卖命,而是为夏汤卖命!”
张浪心头一震,贾似道果然有问题!夏汤是贾似道的军师,因此张浪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了贾似道,可是张浪的这个判断其实完全错了!
“你为何要替夏汤卖命?”“当年我晕倒在道旁,是他救了我!我发誓以命相报!可是~~~”他流露出痛苦之色。
张浪看了他一眼,“如果我给你个机会,你愿意弥补过去所做的错事吗?”
那人犹豫了一下,皱眉道:“可如此一来,我岂不是背叛了夏汤?!”他显得非常痛苦迷茫的模样。
“你对夏汤的义,那是小义!可是你要明白,大义当前,任何小义都是不值一提的!”
那人犹豫了好一阵,使劲点了点头,看了张浪一眼,“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听你的!”
张浪心中一喜。示意亲兵为其解开绳索。
“你叫什么名字?”
“杨陌!”
张浪点了点头,“杨陌,你答应下这件事情便将自己置于极为危险的境地,随时都有可能殒命,你不害怕吗?”
杨陌摇了摇头,“死我不怕!只是对不起夏先生了!”
“夏汤,他是蒙古人的奸细吗?”
杨陌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见张浪眉头一皱,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夏先生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我只是在接到他召唤的时候才过来与他见面,接受任务!”
“你对夏汤了解多少?”
杨陌想了想,“现在想来,感觉夏先生这个人非常神秘,之前他只是一个商人,后来他便成为了贾似道的师爷!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张浪想了想,“你回去吧!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报告!”
“是!”杨陌应诺一声,离开了。
待杨陌一离开,铁鹤不解地问道:“主人,你相信他?”
张浪看着杨陌渐行渐远的背影道:“他其实也是个热血汉子!”
“大人,打胜了!打胜了!”禁军将领董骠急冲冲奔进后院,看到眼前的一幕一愣,咽了口口水,连忙又退了出去,原来贾似道正将一名女郎压在身下准备提枪上马了。
片刻之后屋里传来贾似道不悦的声音,“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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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骠进到房间中,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床榻,虽然帐幕已经放了下来,但透过缝隙还是隐约可见那动人的娇躯。网 董骠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垂下头。
贾似道并没有发现部下的神态,不悦地问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董骠兴奋地道:“大人,大捷,大捷啊!”
贾似道愣了愣,霍然而起,“你是说张浪打赢了?!”
董骠使劲点了点头,“不仅打赢了,而且全歼了嘉陵江堡垒的两万蒙古军!”
贾似道双眼一亮,“好!太好了!”兴奋地踱起步来,“你,立刻派出八百里加急向临安报捷!哼哼,我立下如此不世之功,看朝廷中还有谁说我的坏话!”得,张浪立下的战功就这么变成了他的功劳了!
董骠谄媚道:“大人乃是经天纬地之才,立下这样的功劳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了!”
贾似道哈哈一笑,看了董骠一眼,“办事去吧!”
董骠应诺一声,退了下去,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朝那帐幕瞥了一眼。
捷报不久便传到临安。朝野登时为这一场胜利欢呼起来,贾似道的形象在很多人的眼中得到了彻底地改观。
孙府。
哲坤难以置信地道:“贾似道竟然歼灭了陛下两万军队?!这怎么可能?贾似道不过就是个花花公子,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孙蝶放下手中的书函,冷哼道:“这根本不是贾似道所为!是张浪!~~~”说到张浪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眼中流露出愤怒、懊悔之色,愤怒的是张浪屡次重挫他们蒙古军,而懊恼的是,她之前对于张浪太大意了,没有听从夏汤的建议想方设法除掉张浪!
哲坤点了点头,想到当日在府上慷慨长歌的张浪,“此人绝对可称得上是一代人杰!真想在战场上跟他较量较量!”
孙蝶皱眉道:“他还是早点死对我们比较好!”
哲坤笑了笑,开玩笑道:“小姐,我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呢?”
孙蝶娇颜一红,“坤叔!”
哲坤呵呵一笑。
视线转回到四川。
正在猛攻钓鱼山的蒙哥接到嘉陵江堡垒崩溃的消息,大惊,继而流露出兴奋之色,看着手中的报告喃喃道:“你果然名不虚传!很好!有你这样一个对手,这南征之役总算不会乏味!”猛地一捏手中的书函。
“来人!”
一名传令官急奔进大帐,跪拜道:“大汗有何吩咐?”
“传令各万夫长进账议事!”
“是!”
————————————————————
“实在可恶!贾似道这个王八蛋竟然就这么把我们的功劳当成他自己的了!”朱勇愤怒地骂道。
众将也都愤愤不平的样子。
张浪扫视了众将一眼,微笑道:“都骂完了吗?”
众将见张浪竟然如此平静,都不禁流露出不解之色,脾气最为火爆的朱勇不禁问道:“大人,您难道一点都不生气?”
“生气!怎么会不生气?奶奶的,抢了老子的东西,老子会没点脾气吗?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抵挡住蒙古军的攻势!至于贾似道,他只要不干扰我行军布阵,就随他折腾!”
众将沉默起来,他们虽然觉得大人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很不甘心,同时也佩服大人的胸襟。
张浪问肖坤道:“各处营垒构建的情况如何了?”
肖坤抱拳道:“正在加紧赶工,已经具备基本防御能力了!”
“很好!进度还要加快!不过要记住一点,不可强迫百姓参与劳动,对于受伤的和累倒的要悉心照料!”
“大人放心!大家决不敢违抗军令!”笑了笑,“其实乡亲们根本就不须要我们督促,他们都干得非常卖力!”
张浪感慨地点了点头。
一名斥候急匆匆地奔了进来,“大人,合州方向的蒙古军有动静了!”
大帐内立刻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每一个人都按捺着激动的情绪,他们明白真正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张浪问道:“陈大人方面有消息吗?”
“还没有!”
张浪眉头一皱,按理说,陈庆生的回复应该早已经到了,难道出了什么状况?
“还没有陈大人的消息,我们是否还要按照原计划行动?”冯胜有些担忧地问道。
张浪思忖片刻,“原计划不变,各军按照计划做相应的准备!”
“是!”众将应诺一声,退了下去。
张浪走出大帐,映入眼帘的是一览众山小的景象,落日余晖下,所有的山峦都仿佛刷上了金漆一般。
张浪走到山崖边,山下的景象尽收眼底。张浪大帐所在的位置在嘉陵江左岸的一座高岗之上,嘉陵江两岸人头攒动,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那是数万当地民众正在为宋军构筑堡垒,从这个角度往下看,那无数的人就仿佛无数的蚂蚁一般,嘉陵江就如同一条玉带般铺在崇山峻岭之间。
在距离这里不远处便是已经完全化为废墟的蒙古军嘉陵江堡垒。张浪的计划是,在此吸引住蒙哥主力,同时以主力部队向西过璧山,经昌州,沿安居水进入涪江,然后绕到蒙古军主力后方的钓鱼山附近,一鼓作气全歼钓鱼山附近的蒙古军后队,只要这一战略计划能够成功,那么蒙哥就只能选择撤退了。
数日之后,当宋军堡垒防线还未完全完工的时候,蒙古军已经逼近到十几里外了。根据斥候报告,蒙哥亲自率领十一万主力浩浩荡荡开来,由此可判断,在钓鱼山方面仅仅只留下了万余人以牵制钓鱼山堡垒的宋军。整个情况跟张浪之前预想的完全一样,然而却有一个隐忧萦绕在张浪的心中,不久前陈庆生派人来告诉张浪,贾似道根本就不同意按照他的计划行动,贾似道的理由很冠冕堂皇,不过陈庆生推测,贾似道应该是担心重庆兵力空虚后自己会有危险。
张浪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已经成功了一半的计划,他写了一封书函,派人送往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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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蒙哥率领蒙古军绕道南下了!”王坚的部将迟进抱拳道。
王坚点了点头。
迟进提议道:“将军,咱们是不是可以乘此机会出击,打垮外面的蒙古军?”
王坚却摇了摇头,皱眉道:“虽然外面的蒙古军只有万余人,但全都是精锐骑兵,我军人数虽然远多于对方,但在原野之上根本就毫无胜算!这也是蒙哥放心只留下一万余人的原因!”
迟进很不甘心地道:“难道咱们就什么都不做?”
王坚看着面前的地图思忖道:“我在想,蒙古军主力既然南下,那么我们大可以小股精锐打他的北方补给线!”
迟进双眼一亮,“将军,让我去吧!”
王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记住,一战既走,不可恋战!也不可在同一地方反复设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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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大军进抵宋军营垒前列开战阵。蒙哥立马在中军大旄之下望着眼前的营垒。宋军营垒壁垒森严,最外围是防止战马冲锋的壕沟及拒马尖桩,壕沟之后是一道用圆木围城的城墙,城墙内箭楼、高台一应俱全,最里处还有一圈内墙,同样是用圆木围城。这座营垒在嘉陵江西岸,西边是险峻山岭,东边是嘉陵江,后方则是另一座营垒做为它的依托,在嘉陵江东岸还有一座营垒,这座营垒与西岸的营垒可以通过水路相互支援。
在蒙哥这支大军开到西岸营垒前的同时,东岸也有一支蒙古大军开到了东岸营垒前。
蒙哥赞叹道:“看这营垒的模样就知道这个张浪一定是一个好对手!”
“大汗!”一名雄伟至极的战将上前行礼道。此人名叫鲁特尔,是蒙古军中有名的悍将,之前被张浪阵斩的诸如牙鲁花之流根本无法与他相提并论,在蒙古军中有一个不太正式的排名,这个鲁特尔在全蒙古勇士中排名第四,可谓威名赫赫!也是蒙哥最为器重的悍将之一!那个孙蝶身边的哲坤也是著名勇士,排名第三。
蒙哥笑问道:“想要向他挑战?”
鲁特尔使劲一点头,兴奋地道:“张浪接连正在我蒙古多名勇士,我愿取其人头为战旗增辉!!”
“好!去吧!”
鲁特尔应诺一声,掉转马头,飞出了军阵,此时,战鼓声大响起来。
“汉人小子听着,我是大蒙古万夫长鲁特尔,特向你们将军挑战!”鲁特尔用略显生涩的汉语喊道。
张浪嘴角一挑,“有趣!”随即扬声道:“打开城门!”
随即张浪提着斩马长刀从大门飞驰而出。
双方将士齐发出一声呐喊,声震云霄,眼眸注视着场中即将展开恶战的两人,热血在胸中沸腾着。
鲁特尔打量了张浪一眼,虎目一亮,“这才像个样子!我今天定要取你首级!”
“废话!我来不是听你废话的,动手吧!”
鲁特尔哈哈大笑,“好!你这个汉人还真对我胃口!”随即大喝一声,催马朝张浪冲去,手中的狼牙棒高举在头顶。
双方将士的呐喊声更加响亮了。
张浪提着斩马长刀迎了上去,双方展开恶战。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即便在双方将士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依旧清晰可闻。双方战斗的气势极为惊人,虽然只是两人,但却给人两军相持搏杀的感觉,浩浩荡荡,惊心动魄。
蒙哥看着眼前的战况,眉头紧皱,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张浪竟然可与蒙古第四勇士相抗衡。
朱勇、铁鹤等猛将看得是热血沸腾,扯着嗓子吼叫着,而肖坤则流露出担忧之色,他担心张浪万一有失。
张浪和鲁特尔你来我往地恶战,寒光不时闪耀而起。张浪显得极为兴奋,手中的斩马长刀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鲁特尔也毫不示弱地攻击着。两人的攻势是那样的狂烈,以至于他们胯下的战马似乎都有些吃不消了。
十招过去了,不分胜负,二十招过去了,依旧不分胜负。双方激战了五十几招,居然依旧没有分出胜负。此时双方将士的呐喊声已经没有了,每一个人都为自己的将军捏了一把汗。
张浪和鲁特尔又狠狠地拼了一招,铿锵大响震耳欲聋。双方战马再也承受不住沉重的压力,纷纷跪到地上。
两人跳下战马再战。此时,张浪的气势似乎已经占到上风了。
蒙古军将士不禁将心提了起来。
张浪一刀接着一刀猛攻鲁特尔,一刀重过一刀。鲁特尔起先还能招架反击,然而到了后来就只有招架之功了,整个人在急退。
张浪得势不饶人,刀势、气势更甚,此时的张浪心中充满了壮烈的情怀,其它的一切想法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击败他,杀了他!
张浪猛发出一声怒吼。所有人都不禁一震,只见张浪跃上半空,处在张浪气势压迫下的鲁特尔只感到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无俦气势!此时要是换作其他猛将,只怕精神已经在这气势面前崩溃了,然而鲁特尔却没有,他拼尽全力想要抵挡住这雷霆万钧般的一击。
梆~!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天空,所有人都感到耳膜发麻。
鲁特尔竟然挡住了这仿佛挟带天威般的一击,不过他整个人却倒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
不等他爬起来,冰冷的刀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宋军将士登时爆出火山爆发般的欢呼声。蒙古军将士大惊失色,立刻便有人想要前出救援。
“不要动!”蒙哥喝道。看了场中一眼,傲然道:“胜就是胜!败就是败!鲁特尔既然战败,那么他的命就看对方的意思了!”
鲁特尔看了张浪一眼,傲然道:“我败了!杀了我吧!”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张浪看了他一眼,哈哈一笑,竟然将大刀收了回去。
鲁特尔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不屑杀一个失去抵抗能力的人!”,语落,转身回到战马旁,跨上战马。
鲁特尔站起来冲张浪大声道:“你不杀我,我势必要用你的鲜血洗刷今天的耻辱!”
张浪哈哈一笑,充满了豪迈之气,看了鲁特尔一眼,“来吧!我等着你!”随即打马返回了营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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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登上瞭望台,几名部将全都一脸激动地抱拳行礼,最为激动的是来自重庆军的那名统制,萧峰。网
“早就听闻张大人勇冠三军,今日能见大人扬威沙场,实乃三生有幸啊!”萧峰激动至极地道。
张浪哈哈一笑,拍了拍萧峰的肩膀,萧峰不禁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鲁特尔回到蒙哥身边,羞愧至极地请罪道:“大汗,末将无能,请大汗处置!”
蒙哥却一脸平静地道:“你已经尽力了!你不须要感到羞愧!至于今天的耻辱,你还有机会洗刷!”
鲁特尔流露出决然之色。
蒙古军特有的号角声突然大响起来,随即万余蒙古军对宋军营垒发起攻击。蒙古军的攻势极为猛烈,不过宋军也毫不示弱。战斗极为激烈!
战斗一直打到傍晚时分,虽然在战斗过程中宋军营垒险象环生,但蒙古军却始终未能取得突破性进展。蒙古军暂时退了下去,战场上又归于平静。
张浪站在瞭望楼上眺望着营垒外如同繁星一般的营火,眉头紧皱,他并非担心眼前的蒙古军,而是在担心后方。
视线转到重庆。
“贾大人,请立刻下命令!要不然的话就贻误战机了!”陈庆生急声道。
贾似道不悦地道:“陈大人,注意你的身份,我才是这里的最高统帅!”
陈庆生暗骂一声,用较为平缓的语气恳求道:“贾大人,现在张大人正在前方与敌军血战,我们切不可坐视不理啊!请立刻批准张大人的建议!”随即从袖笼中取出刚刚送来的张浪的书函,呈给贾似道。
贾似道看了一遍,随手扔在案几上,“本座自有打算,你们就不必操心了!好了,本座也累了!你退下吧!”
“大人!~~~”
贾似道很是恼火地瞪了眼前这个不识眼眉的家伙一眼,霍然而起,拂袖而去。
陈庆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疾步离开了行营。
“什么?贾似道这个王八蛋竟然这么混账?”留守在重庆的肖坤怒骂道。
陈庆生叹了口气,“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啊?”
“我看不要管他了,我们按照大人的意图行动就是了!”
“不可不可!如果我们擅自行动,贾似道定然会以不遵军令处分,到时就更麻烦了!”
肖坤愤怒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只能宰了贾似道!”
陈庆生吓了一跳,慌忙朝大帐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将军切不可胡说!此言要是传到贾似道耳中,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肖坤怒骂道:“那个王八蛋,他来找茬更好!老子扒了他的皮!”
陈庆生心惊胆战地求道:“肖大人,肖爷爷,你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家大人考虑啊!”
肖坤终于闭上了嘴巴,却依旧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陈庆生松了口气。思忖道:“现在只能将这里的情况尽快告知张大人,看他有无办法!”
张浪率领两万军队在嘉陵江畔与蒙古军恶战了两天时间,这些蒙古精锐的战斗力令他颇为震撼。在这两天时间里,蒙古军几乎昼夜不停地猛攻,除了猛攻,还是用诸如翻墙偷袭等等手段。宋军虽然牢牢守住了阵线,但却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当然做为主攻的蒙古军一方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张浪接到陈庆生发来的报告,眉头一皱,“贾似道!早就听说你混账,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混账!”
众将都不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情最为急躁的朱勇连忙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
张浪看了众将一眼,“陈大人来信中说,贾似道根本就不肯按照我的计划行动!”
众将面色一变,朱勇愤慨地骂道:“这个王八蛋!”
张浪思忖片刻,叫来传令官,吩咐道:“立刻告诉陈大人,让他多多准备木排,顺流而下!”“是!”传令官应诺一声,奔了出去。
“大人,您打算怎么做?”萧峰好奇地问道。
张浪叹了口气,愤恨地道:“贾似道既不肯按照我的计划行动,也不肯发援兵!我军再留险地无益,只能撤退!”
众将都不禁流露出愤怒、沮丧之色,眼看好好的一个计划竟然就这样流产了!
当天晚些时候,张浪站在地图前思考着眼前的战事。目前最大的问题不是蒙哥,而是贾似道!怎么办呢?必须想办法将这个因素剔除,否则的话~~~!
正当张浪思考的时候,冯胜进来禀报道:“大人,杨陌求见!”
张浪回过神来,“让他进来!”
杨陌进到帐中,抱拳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起来吧!”
杨陌站了起来,从怀中取出一封书函,呈给张浪。
张浪接过来,看了一遍,冷笑道:“贾似道还真是积极啊!”原来这封书函便是夏汤命杨陌送往蒙哥营地的,内容就是张浪向贾似道所请的内容,不过张浪为了避免战略意图泄露,因此张浪向贾似道所请的内容中并没有张浪的真正意图,而是说请求主力向东边调动,其实只要获得调动权,张浪具体怎么做,贾似道就管不着了!看到这,也许有人会说,这些书函便是通敌的证据,完全可以用来向夏汤、贾似道发难,可是这些书函上没有任何标志,而且字体也刻意进行了伪装,更何况还有贾似道姐姐这个因素,这些书函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张浪稍作思忖,将书函交给杨陌,“你将这封书函交给蒙哥!”
杨陌流露出不解之色。
张浪微笑道:“我自有打算,你照做就是了!”
杨陌应诺一声,离开了。
蒙哥接到杨陌送来的书函后,大惊,连忙分出两万军队向东封住了各处可能的通道。
两天之后,蒙哥接到报告,说面前的宋军登上竹排从水路撤退了。蒙哥判断,张浪可能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计谋泄露,所以不得已率领军队向重庆撤退。
蒙哥并未命令军队追击,一是因为对方走水路,蒙古军很难拦截,二是他打算先拿下合州,再与张浪决战于重庆城下。
蒙哥留下四万之众守备嘉陵江两岸,自己则率领主力返回了钓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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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了,一队骑兵飞驰到贾似道行营外停下,从马背上下来几个人,径直朝行营内走去,守在门口的卫兵们想拦阻但却不敢上前。网
张浪领着两名部将直闯进大堂,此时大堂中莺歌燕舞,喝得半醉的贾似道斜靠在上首软椅之上,怀里还搂着一个半裸娇娘。
张浪的突然到来令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舞姬们纷纷停止了舞蹈退到一旁。
“贾大人,好雅兴啊!”
贾似道笑呵呵地道:“原来是张大人啊!既然来了,就陪我喝一杯吧!”
“不必了!贾大人,如今战事如此紧张,你居然还在这里享乐!”
贾似道面色一变,一拍案几,“大胆!张浪,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这么跟我说话,来啊!给我拿下!”
几名卫兵当即拔出长刀上前。
张浪冷冷地扫视了卫兵们一眼,卫兵们不禁心中胆怯垂下头颅。
张浪上前两步,盯着贾似道,握着宝剑的手似乎就要拔出宝剑了。
大厅内的人都感觉到了张浪的杀气,都不禁紧张起来,贾似道的酒也醒了几分。“你,你想干什么?”
“哼!”张浪冷哼一声,突然转身而去。
待张浪离开了,贾似道终于松了口气,怒声道:“太放肆了!我定然不会饶了他!”一旁的夏汤附和道:“这个张浪真是太不知趣了!完全不懂得什么叫上下尊卑!如果不处置的话,只怕于大人威严有损!”
贾似道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错,我现在就派人却逮捕他!”
夏汤连忙道:“不可!大人,这个张浪乃是悍将,而且手下个个如狼似虎,只怕大人难以让其伏法!”
贾似道眉头一皱,“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大人,可立刻派快马赶往临安,请来陛下圣旨,再处置他!到时他若不从便是谋反,我想他的部下也不敢帮他吧!大人可名正言顺号令众军将其拿下!任他张浪如何骁勇,还不是手到擒来!”
贾似道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立刻叫来禁军统制董骠,令其派八百里加急前往临安。
张浪等人离开了贾似道的行营。在回军营的路上,张浪对冯胜下令道:“立刻派人化装成土匪封锁所有往临安的道路!”
冯胜虽然不明就里,但却毫不犹豫地抱拳应诺,打马离开了。
张浪一行人回到军营。张浪立刻召集众将。
“大人,贾似道怎么说?”最耐不住性子的朱勇急声问道。
张浪沉声道:“贾似道根本不可能跟我们合作!刚才他还想将我拿下!”
众将面色一变,朱勇大骂道:“那个王八蛋竟然这么大胆子!?”
张浪冷笑一声,“他的胆子比这还要大!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派往临安告刁状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众将大惊,肖坤急声道:“这可怎么办?”
张浪微微一笑,“不要紧!我已经命冯胜封锁了各条要道!他的人是出不去的!”
众将这才松了口气。岳思成皱眉道:“虽然暂时没有问题了,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只要贾似道不点头,咱们根本就不可能击败眼前的蒙古军!”
众将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看向张浪。
张浪道:“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办法!”扫视了众将一眼,随即将自己的谋划详细说了一遍。
朱勇兴奋地道:“太好了!这样干真他奶奶地痛快!”然而岳思成却面有忧虑之色。
张浪注意到了他的忧色,“此事只要操作得好,到时候即便贾似道有所怀疑也无法发作!”
岳思成点了点头,但依旧有些担忧的模样。
半夜时分,贾似道的行营内依旧灯火通明,贾似道正和十几名歌舞姬在房间里玩乐。贾似道赤裸着身子蒙着眼睛,在房间内追逐着歌舞姬,歌舞姬个个衣着单薄,不时发出挑逗的笑声。贾似道一旦逮着一个歌舞姬便如同饿狼般将其扑倒在地,很是粗鲁地撕开单薄的衣衫,就地驰骋起来。
房间内不时传出的娇吟声令守在外面的卫士们口干舌燥魂不守舍。
一名婢女来到前院,准备前往住处休息。她发现前院出奇的寂静,连一点人声都没有,她不禁心中发毛,加快了脚步。突然,一个黑影从一旁一闪,接着她便惊恐地发现自己被浓重的黑色包裹住了,紧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一队卫兵在后院中行进着,两旁花丛中突然黑影一闪,这一队卫兵十几人便全都消失了。
守在房间门口的卫兵看到了花园中的异动,大惊,然而不等他们采取任何行动,齐齐失去了知觉,继而被黑衣人拖到了一旁的树丛中。
房门突然被撞开。正在房间内淫乐的贾似道吓了一跳,正准备喝骂时却看见十几名黑衣蒙面人出现在了眼前,登时大惊失色,随即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他被身后的一名黑衣人打晕了,紧接着便被装进了麻布袋,随即十几名黑衣人带着贾似道的麻布袋迅疾消失在了现场,此时那十几名歌舞姬全都已经晕倒在地,她们也都被打晕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庆生急匆匆地找到张浪,一见面便惊慌失措地道:“张大人,不,不好了!贾似道失踪了?”
张浪一愣,“陈大人,你说什么?贾似道失踪了?”
陈庆生点了点头,咽了口口水,“刚才董骠来报,说贾似道失踪了!”
“不会吧!是不是贾大人又偷偷溜到哪个寡妇的榻上去了?”
陈庆生使劲摇了摇头,“这一次绝不是!据董骠说,行营内所有仆役和婢女都被打晕了!而贾似道却不见了!这显然是被人掳走了!”
张浪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陈大人,我看我们还是先审问一下昨夜值守的卫士和仆役吧!”
陈庆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重庆知府大堂。陈庆生高坐在上首,张浪和董骠分别立在左右首,下面跪着十几人,都是昨夜行营值守的仆役和卫士。
“我来问你们,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陈庆生急声问道。也难怪他这么焦急,主帅在他的治下失踪,他这个知府无论如何都难逃罪责,如果能够尽快救出贾似道,他还不会有大问题,否则的话他的麻烦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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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婢女一脸恐惧地道:“大,大人,是,是鬼干的!”
陈庆生一愣,一拍惊堂木,怒骂道:“胡说八道!这世间哪来的鬼魅?”
却不想一名卫士也道:“大人,她说的是真的,真的是鬼!”跪在堂下的众人使劲点头,都一副惊魂甫定的模样。网
陈庆生迷茫了,一个人有可能胡说八道,但不可能所有人都胡说八道吧!不知所措地看向张浪。
张浪思忖道:“我看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他们不是贾大人的仆役,就是贾大人的护卫,不可能胡言乱语!”
陈庆生点了点头,“可是~~~?”
张浪点头道:“鬼魅之事确实让人难以置信!但世间的事很难说!~~~”朝陈庆生一抱拳,“陈大人,此事不宜张扬,应该派人秘密搜索周边地区!”
陈庆生叹了口气,“如今只怕也只能如此了!”
张浪道:“贾大人的事情暂时就这样吧!我们还是集中精力处理眼前的战事,只要能够抵挡住蒙哥的攻势,就算贾大人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等也不用担心什么!”
陈庆生、董骠点了点头,依旧非常担忧的样子。
陈庆生朝张浪抱拳道:“张大人,此事就全仰仗大人了!”董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董骠这个人虽然溜须拍马,但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有自知之明。
张浪回到营垒,立刻召集在重庆的所有将领,包括禁军及重庆军的将领。
“诸位,如今战事紧急,然而贾大人却突然失踪!我只好代行大权!各位有什么问题吗?”
众将已经知道了贾似道失踪的消息,因此并没有吃惊。禁军及重庆军众将互望了一眼,一起抱拳道:“我等紧遵大人号令!”这些将领也都是明白人,知道如今只有听命张浪这一条路了。
“很好!如今局势虽然危急,但只要我们同舟共济,一定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
张浪给的一番话给大家平添了不少信心。
张浪走到帐下地图前,众将围在周围。
张浪一指嘉陵江下游的一个位置,“如今蒙古军只留下四万人把守此处,主力又回攻钓鱼山了!我的计划是~~~”手指在地图上一圈,“包围这支蒙古军,诱使蒙哥来源,我军则在路上设伏!”
众将双眼一亮,这一计划一旦实现,蒙哥必将遭遇前所未有之重创。
张浪回到上首,扫视了众将一眼,正色道:“行军打仗军令为先!我丑话所在前头,任何人若违抗军令,或者擅自行动,一律军法处置!”
众将心头一凛,起身抱拳道:“紧遵大人号令!”
散帐后,王猛来到大帐中。
“大人!”王猛抱拳道。
张浪朝帐外看了一眼,“怎么样?”
王猛笑了笑,点头道:“全办妥了!那家伙吓得要死,一个劲地求饶,还说什么,只要放了他,无论我们要多少财货都可以!大人,看到他这个样子简直比喝酒还舒服!”
张浪笑了笑,叮嘱道:“吩咐下去,把他给我看好了!切不可走漏消息,更不可让他跑了!”
“大人尽管放心!万无一失!”
张浪点了点头。
虽然官府方面极力隐瞒,但是贾似道失踪的事情还是传开了。
“喂,你听说了吗?贾似道在行营被人绑走了!”一个酒客在酒楼中献宝似的对同伴道。
同伴鄙视了他一眼,“这还要你说!这件事现在谁不知道?”
另一名酒客一脸好奇地问道:“你们说这件事会是谁干的?从没听说咱们重庆附近有这样的好汉啊?”
“谁知道呢!反正啊,不管是谁做的这件事,那都是为民除害!”
同伴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就在重庆方面的宋军在张浪的指挥下紧急调动的时候,成都、钓鱼山、襄阳、淮南各条战线的战事更加危急了。成都在蒙古军的猛攻下抵挡得非常吃力,钓鱼山的情况也不好,一支试图从水路支援钓鱼山的五千宋军在一处窄河道被蒙古军截住,一番恶战下来,五千宋军几乎全军覆没,所携带的物资也都化为了乌有。
襄阳南边的重要城池宜城被攻陷,襄阳后方的两大依托失去了一个,如果另一大依托南漳再失守的话,那么襄阳的局势就会更加险恶。
淮南的局势也在恶化之中。
朝廷为了稳住战线,几乎把能够派出的援兵都派出去了,然而局势依旧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肖坤率领重庆军、禁军,共计近七万之众对嘉陵江畔的四万蒙古军发起猛攻。
不久之后,蒙哥接到了相关的报告,不过蒙哥并没有派出援军,只是派出斥候监视情况,大军继续猛攻钓鱼山。
而此时,张浪正率领两万余精锐潜伏在钓鱼山至嘉陵江堡垒之间的山岭之中,准备伏击援军。
张浪看着眼前的地图紧皱眉头,重庆军、禁军虽然兵力庞大,然而攻势却不够强,没能给予蒙古守军以强大的压力。
张浪不禁有些使不上力地感觉。
就在这时,杨陌突然来到。
“大人,我在钓鱼山的时候发现一个情况!”杨陌气喘吁吁地道。
“喘口气,慢点说!”
这时,一名亲兵给杨陌递来了清水。杨陌接过水罐鲸吞牛饮起来,好半晌才放下酒罐,一抹嘴角上的水渍,将水罐递还给亲兵,道了声谢,朝张浪抱拳道:“大人,我在蒙古军营地看到,蒙古军一支骑兵正朝东边调动!”
张浪心头一动,疾步到地图前。
杨陌指了指位置,“往这边!我觉得这个情况可疑,所以急着赶回来向你报告!”
张浪看着地图皱眉道:“蒙哥恐怕是想抄到我军的后方,与堡垒守军里应外合歼灭正在攻打堡垒的我军!”
张浪站了起来,感激地道:“这个情报很重要!谢谢你!”
杨陌淡然一笑,“大人不必客气!我只是在赎罪罢了!大人,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便告辞了!”
张浪点了点头,“自己小心!”
张浪自然而然地叮嘱令杨陌的心中不禁升起暖意,朝张浪一抱拳,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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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看着地图陷入了沉思。网 根据杨陌提供的情报,张浪有把握全歼了这支试图绕道偷袭的万余蒙古骑兵,然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杨陌有可能会暴露,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是得不偿失的!
张浪思考了良久,最终决定以一支小规模骑兵沿嘉陵江东岸北上,以造成与对方骑兵遭遇的假象,如此一来,蒙哥就绝不会怀疑他的计划在行动之前就已经暴露了,那么杨陌就可以在以后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
如此决定后,张浪立刻叫来朱勇,令其派出三百名骑兵行动。
不久之后,一场制造出来的遭遇战如期上演了,三百宋军骑兵在嘉陵江东岸与蒙古骑兵遭遇,稍一接触,便朝南边急奔而去。
鲁特尔发现自己的行踪败露,不禁恼羞成怒,率领万余蒙古铁骑一路追杀,一直追杀到嘉陵江边,此时那三百骑兵已经逃过了河。
蒙古骑兵立刻开始砍伐树木赶制竹排。而此时,宋军已经在西岸构筑起了防御线。
大帐中,董骠显得有些惊慌的样子。
肖坤皱眉道:“董大人怎的如此坐立不安?”
董骠忧心忡忡地道:“蒙古骑兵已经到了东岸,这可如何是好啊?”
“董大人不必忧心!我军七万之众,而蒙古军即便加上这支骑兵也不过五万余人,我军在兵力上还占有很大优势,不会有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可那是蒙古骑兵啊!我们兵力虽然占优势但恐怕依旧难以取胜!”
肖坤不悦地道:“未战先怯,这仗还如何打?”
董骠不禁感到惭愧。
肖坤一脸坚定地道:“我军已经构筑起了完整防线,即便是蒙古骑兵又如何?我们一定可以击败他们!”
董骠很没有信心地道:“但愿如此吧!”顿了顿,一脸担忧地道:“不知道张大人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你就放心吧!大人绝不会失手!只要蒙古援军来到,定然会被大人杀个片甲不留!”
东岸的蒙古骑兵扎了百余条木排,开始对西岸宋军防线发起进攻。与此同时,堡垒中的蒙古军一部杀出以配合鲁特尔的行动。
蒙古军的反击一开始,宋军便陷入不利的境地,虽然宋军人数占优,但却被打得节节后退,一道道防线接连失手,这还是在预先构筑了防御阵地的情况之下,要是野地里毫无依托的鏖战,这些宋军只怕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渡过河的数千蒙古骑兵不等后续部队上来便向宋军方向发起猛攻,蒙古骑兵以近乎杂技的骑射技巧向宋军发箭,而宋军弓弩手也拼命还击。
转眼之间,蒙古骑兵便冲到眼前了,纷纷越过拒马尖桩冲入宋军中间,挥舞弯刀肆意斩杀,一时间宋军被杀得晕头转向。
蒙古骑兵接连击破数道防线,整个宋军侧翼防线面临崩溃的危险。
董骠面色苍白地道:“完了完了!我们要败了!”
肖坤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冲身边的重庆军大吼道:“兄弟们,生死就在今天,有种的跟我上!”
萧峰率领下的一万重庆军齐声大吼,人人热血沸腾,因为他们的后面就是他们的家乡和他们的亲人,拼了!大不了一死!
肖坤率领萧峰这一万重庆军结成战阵迎上杀气腾腾的蒙古骑兵。
双方猛地撞在一起,那场面就如同惊涛拍岸一般,许多士兵被巨力撞飞了出去,同时也有很多蒙古骑兵重重地载到地上。
重庆军以龟甲阵抵挡着蒙古骑兵的狂野冲击,人人拼命,然而即便如此,重庆军的处境也让人提心吊胆!蒙古骑兵的冲击实在是太强悍了,即便以防御著称的龟甲阵似乎也难以抵挡住。
就在双方军队鏖战厮杀的同时,宋军主力部队击退了从堡垒出击的蒙古军步兵。他们立刻分出一支部队从侧面支援重庆军。
双方将士在嘉陵江边恶战连连,重庆军在这场战斗中便显出了让人钦佩的战斗意志,披血力战,毫不退缩!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蒙古骑兵竟然能够与数倍于己的宋军相抗衡,他们的强悍战力让人心惊!
一场恶战终于结束了,嘉陵江西岸尸横遍野,一段江面都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这一场恶战,蒙古骑兵近两千人阵亡,然而宋军却付出伤亡近四千人的惨重代价。
战后,张浪吸取教训,将重庆水军调了下来以加强江面防御。
后来鲁特尔又连续发起了数轮进攻,但都由于重庆水军的拦阻而功败垂成,并且损失不小。鲁特尔没有好办法,只好以军队在东岸同宋军对峙。
双方军队陷入一种难以进退的对峙状态。
与此同时,钓鱼山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险恶的阶段,蒙古军数次攻上城墙,又数次被宋军不计伤亡地给定了出去,城墙下双方的尸骸堆积如山,触目惊心。
夜已经深了。不久前激烈战况还萦绕在双方将士的脑海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蒙古军将士围坐在篝火旁,没有人说话,连日以来的恶战让这支令天下生畏的军队都感到有些吃不消了!很多人都在担心还能不能回到自己亲人的身边。
蒙哥站在地图前沉思着,他感到目前打破僵局的唯一办法是尽快攻陷钓鱼山!嘉陵江堡垒方面的战斗并不令他担忧,他相信那里的军队足可抵挡住张浪的攻势。对于张浪所部目前的动态,他是了然于胸的,因为杨陌不断将宋军的情况传递给他。
蒙哥站了起来,喃喃道:“你一个人就是再骁勇,也无法扭转宋军的颓势!”他说的似乎是张浪。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蒙哥督促下的蒙古军昼夜不停地猛攻钓鱼山堡垒,宋军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虽然宋军将士在王坚的率领下拼死抵抗,然而很多将士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动摇,他们感到没有希望了。
连续几天强攻下来,钓鱼山堡垒似乎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天晚上,蒙哥下令全军好生休息,来日一鼓作气攻下钓鱼山堡垒。胜利似乎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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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骠进到大帐,“肖大人!”显得很是不安的模样。网
肖坤有些诧异地问道:“这么晚了,董大人怎么还没休息?”
“哎!我哪睡得着啊!肖大人,现在重庆军也离开了,我有些担心啊!”
肖坤笑道:“蒙古人并不知道重庆军已经离开了,而且凭目前的三万余禁军足可抵挡住蒙古人任何攻势!董大人不必忧虑!”
董骠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这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啊?肖大人,我看我们还是退回重庆吧!”
“不行!我们要是离开了,张大人那边怎么办?我等身为军人怎可临阵脱逃?”
董骠闭上了嘴巴,一副郁闷的模样。
视线转回到钓鱼山。
王坚登在城墙上巡视着,很多士兵依旧在清理尸体,即便口鼻都蒙着厚厚的棉布,那血腥气依旧不断钻进鼻子,让人有种作呕的感觉。钓鱼山堡垒的城墙依旧屹立在那里,虽然经过多日连续不断的轰击,但是用当地山石垒砌的城墙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少破坏。不过钓鱼山堡垒的情况并不乐观,蒙古军多日来的强攻给守卫者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伤亡。
围坐在一起的士兵们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王坚站在城墙上,倚着墙垛朝城外眺望着,喃喃道:“援军为什么还没有来?”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蒙古军营垒中窜起了一条火舌,紧接着,许多火舌纷纷窜起。
王坚一愣。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某人的高喊,“请打开城门!我乃广南西路军都统制张大人的信使!”
蒙古军营垒中的马厩、粮草突然窜起火焰,继而各处营帐也相继起火。蒙古军惊声奔走,慌忙进行灭火。就在这时,蒙古军营垒后方响起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随即数万宋军仿佛从天而降般杀入蒙古军营垒。猝不及防的蒙古军后营登时被杀得七零八落,很多人还在营帐中慌忙穿戴便被冲入的宋军斩杀了。
蒙哥冲出大帐,看见眼前的景象,大惊,他不明白这么多的宋军怎么会突然来到,之前的情报不是说宋军都在围攻嘉陵江堡垒吗?蒙哥不及细想,下令各军展开反击。随即带着数百名卫士朝后营方向冲去。
随着蒙古军各军纷纷集结起来朝宋军发起反击,宋军的攻击势头渐渐地被遏制住,处境渐渐地不妙了。
然而就在这时,蒙古军营垒的侧翼突然又出现数万宋军,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涌入蒙古军营垒,对蒙古军侧后发起凶猛攻击,这些宋军与之前发动进攻的宋军不同,显得更加强悍,一路势如破竹,遭到攻击的蒙古军整个侧翼动摇了。
与此同时,钓鱼山堡垒城门大开,王坚率领麾下将士倾巢而出,从正面对蒙古军营垒发起冲击。
此时,投入战斗的宋军兵力已经超过了七万人,单就兵力而言,还要略多于这里的蒙古军,而蒙古军方面显然是猝不及防。之所以会造成如此局面还要归功于张浪的计谋,张浪早已经将重庆军秘密调离了嘉陵江堡垒,只留下三万余禁军在那里虚张声势,杨陌传递给蒙哥的假消息令蒙哥根本没有应对宋军突袭的打算,他的精力全都集中在面前的钓鱼山上。钓鱼山,这一次真的是钓到了大鱼了!
三支宋军从三个方向猛攻还未完全回过味来的蒙古军。此时的宋军一改平时消极应战的状态,个个奋勇争先。
蒙古军在宋军凶猛的攻击下,步兵渐渐流露出不支之象。
危急时刻,五千蒙古铁骑对张浪率领的广南西路军发起反击,跟在蒙哥身边的蒙古铁骑其实有两万多人,之所以只有五千骑发起反击是因为大部分的蒙古铁骑的战马都被陷在了熊熊燃烧的马厩中,或者受惊跑得不知去向了。
五千铁骑踩破大地朝广南西路军呼啸而来,气势如虹,带着一种所向披靡的铁血气质,每一名骑兵的眼中都燃烧着浓浓的战意,他们要用铁蹄横扫面前的敌人!这就是横扫欧亚的蒙古铁骑!
张浪对此早有准备,立刻命令传令兵放出信号火炮。
只见一朵红色的火焰在夜空中炸开。
整个广南西路军立刻停止前进,就地列阵。
转眼之间,蒙古铁骑便涌到眼前了,一鼓作气冲开广南西路军的第一道防线,那景象就如同热刀割奶油一般一冲既破。
张浪眉头一皱,吼道:“撒星阵迎敌!”
顶在前方的广南西路军重甲步兵立刻闪开,一手持盾一手持刀竟然朝汹涌澎湃地蒙古军铁骑冲去。
转眼之间,他们便淹没在了铁骑洪流之中。紧接着杀声大起,近万重甲步兵与蒙古军铁骑纠缠在一起,左手盾牌抵挡对方的攻击,右手战刀专斩马腿,马嘶声此起彼伏,一个个蒙古骑兵从战马上栽落下来,一栽落便被扑上来的宋军重甲步兵乱刀砍死;蒙古铁骑感到自己好像陷入了泥潭中一般,想要脱身,但却做不到,他们只能挥舞着弯刀斩杀近处的宋军士兵。
这里的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双方将士都置生死于度外,拼死而战。你给我一刀,我给你一刀,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还要战斗。一名宋军士兵拖着残破的身体在朝不远处的一名蒙古军士兵爬去,这名蒙古军士兵也已经身负重伤,他发现了朝自己爬过来的宋军士兵,然而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他费力地想要去抓取不远处的弯刀。宋军士兵终于爬到了他的面前,而这时蒙古军士兵也抓住了弯刀。两人齐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兵刃一起刺入对方的胸膛,瞪视着对方一起倒了下去。
蒙古铁骑被完全缠住了,张浪率领其余广南西路军将士绕过面前血腥厮杀的战场朝蒙古军步军杀去。
蒙古军步兵、探马赤军在宋军优势兵力反复强攻之下摇摇欲坠。然而蒙哥却依旧眼神坚定如钢,没有丝毫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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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军终于抵挡不住宋军勇士兵力的汹涌攻击,各条阵线均被撕开。网 转眼之间,蒙古军便被冲得七零八落了。不过蒙古军并没有放弃战斗,他们依旧在嘶吼着搏杀。
此时,整个战场一片混乱,双方将士混杂在一起恶战,大的几千人相互厮杀,小的几百几十,甚至单对单的单挑,但不管是哪种情况,战斗都是异常激烈,双方将士都仿佛变成了野兽一般,嘶吼着战斗,鲜血漫天飞舞,一个个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张浪在千军万马中纵横冲杀,当者披靡,无人能挡其一合,此时已经有数名蒙古军万夫长死在了他的刀下,他就如同冲入狼群中的猛虎一般,爪牙所致血肉横飞。
张浪一路杀到大旄之下,勒住战马。此时蒙哥正被百余名彪悍卫士环护着。
蒙哥打量了浑身披血的张浪一眼,“你是张浪!”
“不错!你是蒙哥!”
“不错!宋人的第一勇士果然也不同凡响!”
张浪哈哈一笑,“什么狗屁的第一勇士我不在乎!”斩马长刀一指蒙哥,“我只要你的命!”
蒙哥豪迈一笑,“我的命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吧!”
张浪不经流露出钦佩之色,虽然对方是敌人,但那种气概却让张浪不禁心折,“如果蒙古军没有南下,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肯定的!今天如果我死在你的手中,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如果你死在这里,我会将你的遗骸带回北方风光大葬!”
“哈哈哈!那就多谢了!”随即双目一凝。
蒙哥身边的卫士们立刻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澎湃而出的杀气,登时心头一紧,数十名卫士大吼一声,朝张浪杀来。
张浪催马而上,战马瞬间冲入人丛中,斩马长刀挥舞而起,一片血雨中数名勇悍的卫士被掀飞了出去。
两名卫士猛地半跪下去,横刀朝战马前蹄斩去。战马悲鸣一声向前栽倒,张浪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稳稳地落地。
卫士们举着弯刀嚎叫着朝张浪冲来,张浪挥舞斩马长刀迎了上去。人丛中只见张浪的斩马长刀不断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震耳欲聋的铿锵声不绝于耳,卫士们一个个被斩马长刀重重地砍倒在地。
张浪倒提着斩马长刀朝蒙哥冲去,蒙哥身边最强的四名卫士立刻迎了上来。
双方展开激战,那四名卫士的武艺非常了得,竟然能与张浪分庭抗礼!双方激战片刻,四名卫士在架住张浪的斩马长刀的同时,猛地向前一挤,四个人将张浪死死地挤在了中间。张浪猛地一挣,却根本挣不开,而此时一名卫士正嚎叫着挺枪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张浪猛地一脚踢在一名卫士的脚踝处,那名卫士惨哼一声,不由自主地朝张浪面前一偏,几乎就在此同时,长枪刺到了,刺穿了这位卫士的胸膛。
另外三名卫士和那名手持长枪的卫士都不禁一愣。
张浪乘机双臂猛力一甩,两名卫士登时被甩飞了去。张浪收回斩马长刀,怒吼一声,朝当面的卫士猛劈下去。卫士想要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刀锋从额头上直劈下去。张浪猛地一脚蹬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登时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那个手持长枪卫士的身上。这时,那两名被张浪甩开的卫士嚎叫一声举刀砍来。
张浪迅疾转身架住了疾劈下来的两柄弯刀,右手横持斩马长刀先前猛地一推,随着一声闷响,两名卫士被撞飞了去。
张浪转过身来,朝蒙哥冲去,一路冲开卫士们的阻挡,冲到蒙哥面前。右脚猛地一踏地面跃上半空,伴随着张浪的怒吼,斩马长刀挟无俦之势朝蒙哥猛劈下去。
蒙哥举起弯刀格挡。铿锵一声大响。蒙哥蹬蹬蹬连退数步,心中震撼不已。
张浪得势不饶人,继续攻击,一刀接着一刀,连绵不绝,招式很简单,就是接连不断地自上而下劈砍,然而力道却极为惊人,蒙哥每挡住一刀便要后退一步,数招过后蒙哥整条手臂都发麻了,不得不使用双手持刀。
周围的卫士心中大急,纷纷涌过来。
张浪见状,心中焦急,就在这时,他不由的露出了破绽。蒙哥双眼一亮,舞刀猛攻过来,张浪躲避不急,左胸中招。张浪眉头一皱,身体顺势一个旋转,手中斩马长刀横斩而出,蒙哥大惊失色,不及闪避,刀锋撕开了他的胸甲,鲜血迸射而出,整个人向后急退。
卫士们冲了上来,张浪挥舞斩马长刀与他们激战,一个个卫士被砍倒在地,但却依旧前仆后继,张浪也不禁对他们的感到敬佩。
张浪猛地一刀刺穿了面前卫士的胸膛,几乎同时,另一名卫士从一侧朝张浪跳跃而来。张浪瞥了他一眼,将面前卫士的尸体提起以抵挡那一名卫士的攻击,卫士的弯刀重重地砍在同伴的尸体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张浪一推长刀,长刀透过尸体刺入了那名卫士的身体,如同串糖葫芦一般。
张浪拔出长刀,那两名卫士倒在了一起。
张浪扭头朝蒙哥看去,只见蒙哥已经在卫士的保护下跨上了战马,他显得有些吃力的样子,左手按在胸口,看来刚才张浪那一下给他伤得不轻。
张浪捡起脚下的一杆长枪,猛力掷出,长枪撕裂空气径直朝蒙哥飞去。
卫士们大惊失色,一名卫士毫不犹豫地朝长枪飞行的路径扑了过去。噗的一声响,长枪刺穿了他的身体,他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长枪虽然最终没能击中蒙哥,却击中了他胯下的战马。
张浪朝蒙哥冲去,蒙哥催马想要逃开。然而受重创的战马奔出没多远便软倒下去。
张浪冲开试图阻挡的众位士,朝蒙哥冲去。
蒙哥见已经无法跑掉了,索性拔刀迎战。
两人激战起来。心里着急的张浪只攻不守,在张浪的怒吼声中刀势撕裂空气的风声让人头皮发麻,蒙哥也发狠了,弯刀也是只攻不守。只见双方的兵刃不断击打在对方的身上,血水不断被扬起。
数招过后,蒙哥首先支持不住,踉跄着后退。张浪虽然也是伤痕累累,但却气势更甚。
张浪怒吼一声,手中斩马长刀直刺而出,避无可避的蒙哥登时被洞穿了胸膛。这一刻,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那些正惶急赶来的卫士们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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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那满是血污的面孔艰难地流露出一个笑容,随即垂了下去。网 也许死在战场之上对于他来说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荣耀!
张浪心中百感交集,拔出了长刀。
回过神来的卫士们嚎叫着朝张浪扑来,个个状似疯狂。
张浪被发疯似的蒙古军围攻,张浪竭力拼杀,呼啸的刀锋下蒙古军将士前仆后继,他们完全置生死于度外,疯狂嚎叫着朝张浪攻来,他们似乎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给大汗报仇。张浪虽然骁勇非凡,然而在这样的战斗中却渐渐支持不住了,不断有兵器击打在他的身上,鲜血合着敌人的鲜血漫天飞舞,张浪咬紧牙关,虎吼连连,手中斩马长刀依旧如同收割生命的死亡镰刀一般,虽然如此,他的处境却越来越不妙。
就在张浪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朱勇突然率领百余名骑兵出现了,他们一鼓作气冲开蒙古军丛,接到陷入重围的张浪,冲杀出去。
蒙哥的身亡极大地震动了蒙古全军,然而蒙古军却并未崩溃,他们还着一种悲愤的气势向宋军发起凶猛反击。人数还占优势的宋军在蒙古军疯狂的反扑下节节后退,只有张浪麾下的精锐能够抵挡住蒙古军的疯狂反扑。
战场上的形势渐渐向不利于宋军方向发展。
千钧一发之际,张浪不顾伤势亲自率领麾下唯一的三千骑兵从正面发起突击。正疯狂反扑的蒙古军被这突如其来的骑兵冲击给打懵了,最前面的蒙古军首先被打垮,随即蒙古军反击浪潮被张浪的三千骑兵给完全搅乱了。
蒙古军气势不在。各军将领见状只得下令脱离与宋军的接触,护着蒙哥的遗体朝北面退去。
筋疲力尽的宋军见状,都不禁松了口气,随即爆出惊天动地般的欢呼声,他们胜了!虽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当天晚上,钓鱼山堡垒大厅。
张浪精赤着上身,一名医官正在为张浪处理伤口,张浪身上横七竖八地有十几道伤口,这全都是在刚才的战斗中造成的,好在他有重甲保护,否则的话,张浪现在只怕已经没命了,张浪的那副重甲已经破损不堪,无法再使用了!
王坚领着麾下众将进到大厅中,众人看到张浪那一身的伤痕,全都不禁心头一颤,不由地流露出敬畏之色。
王坚抱拳道:“张大人!~~”众部将随即也一起抱拳行礼。
张浪笑道:“诸位不必多礼!”看向王坚,“王大人,蒙古军撤退了吗?”
王坚兴奋地一点头,“撤退了!全走了!”随即敬佩至极地抱拳道:“张大人于千军万马之中斩杀蒙古皇帝蒙哥,真可谓惊天动地的壮举啊!大人的事迹必将流传后世!”
张浪淡然一笑。“我军的伤亡情况如何?”
王坚流露出凝重之色,抱拳道:“大人的麾下和在下的麾下,伤亡总人数接近两万人!”眉头一皱,“没想到,蒙哥都阵亡了,蒙古军竟然还能发起那样凶猛的反击,末将的军队都差点抵挡不住!”
“这很正常!蒙古军极其强悍!否则的话也不会打造出这样一个庞大的帝国!”
王坚点了点头,喜道:“蒙哥这一死,蒙古军定然北还!我们大宋总算是渡过这一劫了!”
“王大人,你认为我军就这么一味地防守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吗?今次蒙古军退走了,那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王坚的神色不禁凝重起来,“大人的意思是?”
“俗话说得好,久守必失!~~~”
王坚心头一动。
张浪道:“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有想办法进攻!想办法向中原进军,在打击蒙古实力的同时扩大我们的实力!”
王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但却一脸无奈地道:“张大人所言极是!然而要想进攻就必须与蒙古军野战,以我军的实力根本就无法在野战中击败蒙古军!”
张浪点了点头,“事实是这样没错!因此当务之急是强军,加强训练,提高军人待遇和社会地位!光是这样还不够!必须敢于出击!不要怕失败,失败了可以再来!只有经过不断地征战还能找到真正的提高我军的战斗力,找到击败蒙古军的办法!也只有通过不断征战才能增强面对蒙古军的气势和勇气!”
王坚猛地一击掌,激动地道:“张大人说得太好了!要是真能如此,我想我们大宋终有崛起的一天!”神色随即却黯淡了下来,“可是目前朝中的局面!哎~~”摇了摇头。
张浪想到目前朝中的局势,也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正在嘉陵江堡垒与宋军对峙的蒙古军在接到蒙哥阵亡的消息后全军震动,几名主将在经过一番商议后决定扶柩北返。
围攻成都的蒙古军也在接到蒙哥阵亡的消息后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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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骑快马从西城门飞驰进入临安,一边奔驰一边用兴奋至极的语气高声喊道:“四川大捷!蒙哥被张将军阵斩!~~~”
捷报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南宋朝野都被震动了。
酒馆茶肆再一次热闹起来,激动的人们口沫横飞地议论着不久前发生在四川的战斗,很多人说得绘声绘色,就仿佛他们亲眼见到了似的。张浪的名气至此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很多人的想象中,张浪是那种三丈高,手臂上能跑马,眼睛能放闪电的角色,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怪物嘛!
临安张府。
紫蝶兴冲冲地奔进书房,“小姐,好消息!~~”使劲咽了口口水,“大人他,他又胜了!~~~”
苏巧连忙问道:“大哥他还好吧?”方怡和谢飞燕也都流露出关切之色。她们最关心的可不是胜不胜利,而是张浪的安全!
紫蝶点了点头,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兴奋之极地道:“大人在钓鱼山大败蒙古军,蒙哥被大人阵斩!”
三女先是一愣,随即流露出惊喜之色,方怡双眸闪着星星崇拜地道:“大哥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
苏巧、谢飞燕这一次没有取笑她,而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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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蝶听到蒙哥阵亡的消息差点当场晕掉,颓然坐到椅子上,失神地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倒是哲坤显得非常平静,“将军难免阵前亡!陛下既然上了战场,战死也是可能的!”随即眉头一皱,“只是这个张浪,他必须死!”他紧握着刀把,双目中闪烁着仇恨至极的光芒。网
孙蝶点了点头,“杀死张浪不仅是为了给陛下报仇,也是为了我们蒙古帝国的大业!”随即摇了摇头,悲声道:“我现在心乱的很!我想暂时放下所有的事情返回北方!”
————————————
视线转到钓鱼山。
张浪穿着便服坐在一块大石之上,他面前是一片草坪,此时两队士兵正在草坪上进行着一场橄榄球赛,很多将士围在周围观看,都显得兴高采烈的模样。
张浪看到一名士兵抱着球冲进了球门,不禁拍手叫好。
朱勇疾步到张浪身旁,呈上一封书函,“大人,这是朝廷刚刚送来的!”
张浪接过书函,打开来,看了一遍,眉头一皱。
“大人,怎么了?”
“进攻襄阳和淮南东路的蒙古军并没有撤退!攻势反而更加猛烈了!”
朱勇一惊,“怎么会这样?”
张浪猜测道:“也许忽必烈想要立下灭宋的大功后再返回北方争夺汗位,这样一来,他在争夺汗位的时候就将处于非常有利的地位!”
“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浪看了一眼书函,“朝廷任命贾似道为四川诸路最高统帅,命我为副帅,令我军即刻驰援襄阳!”
张浪站了起来,“走,回去!”
不久之后,张浪以副帅的名义下令成都军分出一部防守合州及钓鱼山,令其他军队随同自己顺江而下驰援襄阳。
此时,襄阳的处境更加险恶了,襄阳周边所有州府全部失守,襄阳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孤城。而淮南东路的扬州也已经被蒙古军所包围。
不过这两地军队的士气比之不久前反而提升了不少,这主要得益于四川大捷的激励。
襄阳商府。
商蓉站在窗户边望着树梢上的月亮,秀眉紧皱,眼前的局势让她快要绝望了,她丝毫看不到脱困的希望。
贴身婢女心急火燎地奔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小姐,好,好消息!~~”
商蓉苦笑道:“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消息啊?”
婢女使劲咽了口口水,“四川,四川,蒙哥,死了!~~”
商蓉一愣,“你说什么?说明白点!”
婢女理了理思绪,“城里现在已经传开了!不久前四川大捷,广南西路军都统制张浪张大人在钓鱼山下大败蒙古军,并且阵斩了蒙古皇帝蒙哥!现在他正率领广南西路军、四川诸路大军向这边赶来!”
商蓉大喜过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婢女使劲点了点头,“是临安八百里加急传来的信息,肯定是真的!”
商蓉激动至极地道:“太好了!”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张浪的形象,此时她另有一番感受在心头。
视线转到蒙古军大营。
忽必烈看着面前的地图眉头紧皱,地图上从四川往东有一条粗大的黑线,那代表的就是张浪率领的援军。
张浪率领各路大军共计十万人顺江而下,在江陵府登岸,北上,然后朔汉水北上,直驱襄阳。
数日之后,大军逼近襄阳以南的南漳和宜城。张浪派出一支偏师登岸攻占了宜城西南十余里的石梁山。
忽必烈接到报告,立刻停止了对襄阳的进攻,分出一半兵力分别支援南漳和宜城,忽必烈希望以此阻挡张浪大军靠近襄阳。
张浪将宜城做为攻击重点,然而张浪屡次施展计谋试图诱使守军出城,但由于忽必烈有严令在先,因此宜城守军根本就不为所动。张浪于是转而对南漳的守军下手,但是南漳守军也不为所动。张浪不是不想强攻,但是南漳和宜城两地的守军加起来比张浪的军队要多得多,强攻根本就没有胜算。至于用‘影子’偷袭,也不行,蒙古军显然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他们四门及城头的守备只可用密不透风来形容。
张浪想不到好办法,于是便只能与宜城、南漳的守军僵持着。
另一边,忽必烈不断猛攻襄阳城,但是由于蒙哥阵亡的原因,蒙古军士气受挫,而宋军则大受鼓舞,因此战事迟迟无法取得进展。
这种僵持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一个月。
这天,正在考虑要不要北侧的忽必烈忽然接到一个对于他来说极为不妙的消息,他的弟弟阿里不哥在众蒙古亲王的拥戴下在蒙古帝国首都哈拉和林继位。哈拉和林,如今在蒙古国境内,位于蒙古国前杭爱省西北角。
忽必烈当即不再犹豫,下令三军北返,同时命令进攻淮南东路的蒙古军北撤。
张浪方面首先获得蒙古军北返的消息,张浪一面命人将消息传给襄阳守军,一边率军接管之前被蒙古军占领的众城池。
当吕文焕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不相信,拒绝张浪的提议派兵出城。
数日之后,蒙古军完全退出了边境,而之前所占的城池则全部被张浪所部接收。
张浪没有进入襄阳的打算,吕文焕也没有邀请张浪进城的意思。于是张浪便屯军在襄阳以北等待朝廷的命令。
这天,张浪在校场上同将士们打橄榄球,场外围观的将士们不时地爆出呐喊声。张浪玩了一阵子,带着一身的汗水退到场外,将厚重的护具脱下来丢到一旁,又将已经湿透的衣衫脱掉,到水井边冲了个凉,只感到整个人都清爽了,这时,冯胜急匆匆地奔了过来。笑道:“大人,又有百姓来劳军!”
张浪从亲兵手中接过干毛巾,抹了抹身上的水珠,穿上便服,“走!”
当看到前来劳军的百姓时,张浪不禁一愣,因为来的算是他的老熟人了,一个美女,大美女,那位在临安有过数面之交的商蓉。
“商小姐,你怎么来了?”张浪颇感意外地道。
商蓉开玩笑道:“难道张大人讨厌我,不想见我?”
张浪哈哈一笑,“怎么会!像商小姐这样的绝色佳人,我是做梦都想见啊!”张浪很自然地口花花道。
一旁的冯胜暗自赞叹。
商蓉不禁微红了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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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和商蓉进到大帐中。网 “商小姐请坐!”
商蓉微微一福,在左首处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张浪微笑着抱拳道:“我代表全军将士多谢商小姐的深情厚谊!”
“将军不必客气!将军和将士们在前线浴血杀敌,而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张浪笑了笑,好奇地问道:“商小姐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商蓉心有余悸地道:“实不相瞒,在襄阳被围的这段时间里,我就在城中!”
张浪恍然点了点头,关切地道:“希望小姐没有受到惊吓才好!”
商蓉微微一笑,“多谢将军关心,我还好!”顿了顿,“我此来除了劳军以外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与将军商量!~~~”
张浪点了点头。
商蓉看了张浪一眼,“我想同将军商议生意的事情!”
张浪一愣,笑道:“我没听错吧?小姐要跟我谈生意?”
商蓉点了点头,“正是!”
张浪呵呵一笑,“商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带兵的,没有什么能与小姐合作的!”
商蓉嫣然一笑,“将军太谦了!今次蒙古大军倾巢南下,之所以铩羽而归全赖将军在钓鱼城下击杀了蒙古皇帝蒙哥,可谓一战定乾坤!将军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朝廷定然会委以重任!到时,我们就可以合作了!”
张浪暗道:‘难怪她这么年轻就能打造出这样一个商业帝国!’,笑了笑,“小姐想要与我怎么合作?”
商蓉微笑道:“此次将军回朝后,就算不是一方封疆大吏,也将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将军放心,我绝不会让将军做非法的勾当,只是在某些时候希望得到将军军队的护佑!”
张浪一愣,“就这样?”
商蓉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浪毫不犹豫地道:“没有问题!本来保护百姓也是军队的分内之事!”
商蓉大喜,朝张浪一抱拳,“既如此,那咱们就说定了!”,做抱拳姿势的商蓉别有一番韵味,张浪不禁多打量了几眼。商蓉只当做没看见。
商蓉不经意间看见张浪领口下的伤痕,连忙问道:“将军受伤了?”
张浪低头看了一眼,笑道:“基本上已经好了!”
商蓉极为关切地道:“正好跟我来的有一名天下知名的大夫,不如让他看一看吧!”随即半开玩笑地道:“将军现在可是身系天下,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啊!”
张浪哈哈一笑,倒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大夫在接到自家小姐的召唤后立刻进到大帐中,先朝张浪行了一礼,随即朝商蓉行了一礼。
“将军,请宽衣!”大夫一脸恭谨地道。
张浪笑了笑,脱下了上衣。大夫和商蓉登时愣住了,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令他们触目惊心的景象,十几道刀痕纵横交错,让人不禁看到了那铁血峥嵘的沙场!那一道道的伤疤仿佛在诉说着一场场惨烈无比的恶战!
张浪见大夫在那发愣,笑道:“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要给我治伤吗?”
大夫回过神来,连忙平静下心绪,开始为张浪检查伤口。
商蓉的心里翻江倒海一般,她以前对于战争没有太多的概念,更多的感觉就是才子们口中那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诗意,然而现在她却感到,真正的战争是多么的残酷,心中不禁对张浪升起一份敬意。
大夫为张浪检查过后,抱拳道:“将军的伤口都没有问题!不过最新的这些伤口才长出新肉,现在最好是休息!”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多谢!”
一声‘多谢’令大夫大有受宠若惊之感,连道不敢,退到了商蓉身后。
张浪穿上衣服,对商蓉笑道:“天色已经不早了,小姐不如就在这里同我们大家一起吃晚饭如何?”
商蓉欣然答应。
不久之后,营地内点起了无数的篝火,将士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篝火旁一边聊天一边吃晚餐,晚餐很简单,一斤熟牛肉一斤酒,平时的伙食可没这么好,也不能喝酒,今天不一样,大胜之后犒赏三军。整个军营的气氛显得非常轻松。
商蓉看着充满慷慨之气的众将士,心里不禁升起一种非常畅快的感觉,那是她过去从没有感觉过的。
张浪喝了口酒,笑问道;“商小姐跟我们这些粗人在一起不会感到不习惯吧?”
商蓉摇了摇头,“怎么会呢?”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谈笑的几名士兵,深有感触地道:“我觉得这种气氛很好!”
张浪笑了笑。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一名喝到兴头上的士兵突然引吭高歌。
商蓉一愣,流露出大讶之色。
很多士兵跟着唱了起来,“沉浮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输谁胜出天知晓!~~”一边唱还一边敲打着碗,算是配乐。
商蓉感到这词牌与自己知晓的全都不同,词句虽然也没有什么惊人之处,然而却透出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潇洒气质,这种感觉在众将士唱来更显强烈!仿佛刀山血海也不过秋月清风一般!
商蓉非常好奇地问道:“不知做此词的究竟是哪位才子?”
张浪一愣,自嘲地笑了笑。一旁的冯胜一脸崇拜地道:“这词是我们将军做的!”
商蓉想到张浪在孙蝶酒宴上的表现,倒也不感到意外,一脸钦佩地道:“将军大才今天又让小女子大开眼界了!”
张浪不禁感到脸孔发烧,他可没本事做这样的词曲,完全是剽窃后世名家的杰作!
商蓉渐渐沉浸在了歌曲带给她的氛围之中,一颗芳心随之起起落落。
夜深了,张浪陪同商蓉返回襄阳,一路上商蓉问了张浪很多问题,看得出来,她对于张浪非常好奇,这种好奇只怕比当日在临安时还要强烈。
张浪在襄阳城外呆了十来天,来自临安的诏命终于送到了,诏命中命令各军各归驻地,同时召张浪回京述职。
与此同时,一封给贾似道的诏书也送到了重庆,只是传令太监并没有见到贾似道,陈庆生只是说贾似道正在前方视察,太监也没有疑心,将诏命交给陈庆生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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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生拿着圣旨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完了完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赵破虏小跑着进来了。网 赵破虏,原是已经阵亡的蓝铁的前队指挥,现在是广南西路军的一名正将,是王猛的副手。
“大人,我们的斥候在西边香炉山上发现可疑之处!初步判断,贾大人可能就被囚禁在那里!”
陈庆生大喜,“你说的是真的吗?”
赵破虏点了点头,“在下有七成把握!不过还无法完全肯定,斥候没敢太过靠近,怕惊动了对方!”
陈庆生连连点头,“应当如此!应当如此!”随即急声道:“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行动!赵将军,你可千万要小心啊!切不可让贾大人遭到歹徒的伤害!”
赵破虏信誓旦旦地抱拳道:“大人尽管放心!”随即奔出了大堂。
贾似道感到天色又暗了下来,一脸茫然地道:“今天是五十一天了!”贾似道刚被绑到这里来的时候极为恐惧,不过在发现对方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之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
看了夏汤一眼,见他正在思考着什么,于是问道:“你在想什么?”
夏汤皱眉道:“我在想究竟是什么人绑了我们?”
贾似道撇了撇嘴,“这还用想吗?对方肯定是盗匪!想要勒索赎金!”
夏汤看了贾似道一眼,“可是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实在不正常!另外,什么样的盗匪有这样的能耐!可以将我们从戒备森严的行营绑出来,还带出了城?”
贾似道一愣,“对啊!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很奇怪!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夏汤冷哼一声,“我看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盗匪!”
贾似道不解地问道:“不是盗匪那是谁?”
夏汤皱眉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
贾似道没好气地冷笑一下。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动静,是急促的脚步声。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只见房门呯的被撞开了,一群黑衣人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两人吓了一跳,随即便被对方用麻布袋给装了起来,紧接着便感到被人背着跑动起来。两人非常紧张,他们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这些身份不明的黑衣人要怎么对付自己?
片刻之后,两人在麻袋中听到外面传来惊呼声,“不好!被他们发现了!”紧接着便重重地落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两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便听见外面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和惨叫声,其间还有人大叫道:“快截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两人下意识地感到是有人来就他们了,登时兴奋起来,同时很担忧,担心那些匪徒在走投无路之下拉他们两个做垫背的。
两人在麻袋中提心吊胆地等了片刻,外面的打斗声消失了。突然麻袋被人打开了,两人慌忙抬起头来,只见眼前都是身着甲衣的军士,登时松了半口气。
“你们是谁?”贾似道面前的军官比划着长刀喝问道。
贾似道连忙道:“我是贾似道!~~”
一听这话,军官立刻流露出惊喜的神情,连忙收回长刀,抱拳道:“在下赵破虏,乃广南西路军麾下!此来就是为了救大人!大人无恙否!”
贾似道喜极道:“无恙无恙!回去后我一定要好好犒赏你等!”
“多谢大人!”赵破虏很是欣喜地谢道。
贾似道走出麻袋,扫视了一眼周围,只见地上躺着十几个黑衣人,似乎都已经死了。贾似道气不打一处来,夺下一名士兵的长刀,便要朝近处的一名黑衣人砍去。
赵破虏慌忙拦住了他,急声道:“大人,此地不知究竟有多少匪徒,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贾似道不禁心慌起来,连忙道:“那我们快快离开此地!”
“是!”赵破虏抱拳应诺,一挥手,“护送贾大人回城!”
一行人渐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随即,一个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突然坐了起来,朝山坡下看了一眼,冲身旁笑道:“行了!都起来吧!”
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十几个黑衣人纷纷坐了起来,有人打趣道:“咱们得赶紧离开此地!要不然将军派人来剿匪,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众人哈哈一笑。
为首的黑衣人道:“赶紧回去木屋,清理现场!”“是!”众黑衣人齐声应诺。
贾似道回到了重庆府,董骠激动得泪流满面,“见到大人无恙,属下真是太高兴了!”
贾似道冷哼一声,怒骂道:“你们这群饭桶!待会儿再跟你们算账!”
董骠悻悻然退到一旁。
贾似道拍了拍赵破虏的肩膀,“你很不错!愿不愿意跟着我?”
赵破虏大喜,抱拳道:“能追随大人乃是属下的荣幸!”
贾似道哈哈一笑。
董骠看了赵破虏一眼,拿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嫉妒小妾的元配似的。
陈庆生急匆匆地来到行营,看到贾似道,登时大喜过望,“大人无恙!天佑,天佑啊!”
贾似道很自以为是地道:“本座自有神庇佑,当然是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咯!”
“那是那是!”陈庆生陪笑道。
“不知如今战况如何了?”贾似道身旁的夏汤一脸关切地问道。
陈庆生笑呵呵地道:“两位深陷匪手,所以不知,蒙古大军已然北撤!”
两人一愣,夏汤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蒙古军已经北撤!”随即一脸感佩地道:“全赖张将军啊!贾大人不在的这段时间,张将军率领我军在钓鱼山下重挫蒙古军并且击杀蒙古皇帝蒙哥!~~~”
夏汤大惊失色,陈庆生后面的话他完全没有听到了!他的脑海中泛起谈天大浪!
“恭喜贾大人,贺喜贾大人!贾大人此次回京定然会受到陛下褒奖!”
贾似道傻乎乎地笑了笑,暗道:‘我的运气真是好啊!这段时间的惊吓没白受!没白受!’
贾似道大笑道:“哈哈哈!好!今天我要好好犒赏犒赏自己!”
陈庆生连连称是,肚子里却骂道:‘真不要脸!真当这战功是你的啊!’不过他也感到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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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坐在中间,苏巧、谢飞燕、方怡坐在周围,都含着笑,眼角处还残留着泪水。网
张浪握着三女的纤手微笑着问道:“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三女轻轻地点了点头,不过三女的神态各有不同,苏巧的羞怯,方怡的刁蛮,谢飞燕的大方。
“大哥,听说是你,是你杀了蒙古人的皇帝?”方怡兴冲冲地问道。
张浪想到当日血战的情景,不禁有些感慨,既感慨战斗的惨烈,也感慨蒙哥的气质,虽然是敌人,但张浪对于这个蒙古皇帝还是非常钦佩的!“当日那一战也只能算是险胜!虽然我军人数占优,但如果蒙哥不死的话,只怕我军最终难以取胜!蒙古军的战力让人感慨,特别是那些蒙古铁骑!他们是最优秀的骑兵,最优秀的战士!”随即皱起眉头,“要是我们不赶紧励精图治强化军队的话,今日之胜利也不过是延后覆灭的时间罢了!”
三女听张浪这么一说都不禁神态凝重起来。
张浪笑了笑,“大哥会想到办法解决的,你们不用担心!”
三女展颜一笑,心里对张浪充满了信心,在她们的想象中,根本就没有张浪做不到的事情!其实这件事情张浪根本就没有想到好办法,他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这也难怪,张浪也许是这个时代最能看清大势的人,但是他只是一位大臣,而皇帝又不是一个贤明之主,张浪能否改变历史的既定走向,实在难以预料!
当天晚上,张浪和苏巧、谢飞燕、方怡都没有睡觉,一直聊天到天亮。当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苏巧、方怡这两个女孩子实在经受不住瞌睡虫的袭扰,睡着了。
张浪将苏巧、方怡抱上床,给她们盖好被子。一旁的谢飞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流露出温柔的笑容。
张浪和谢飞燕轻轻地离开了房间,来到后院。张浪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新鲜冷风冲入肺部登时让张浪清醒了不少,长长地吐了口气。
谢飞燕微微一笑,“大哥,这一次在京城会呆多久啊?”
张浪思忖道:“觐见皇帝,拜访须要拜访的人,然后就返回广南西路!只怕呆不了多久!”见谢飞燕流露出郁郁之色,笑着握住她的纤手,“你放心!这一次大哥一定会把你们呆在身旁!”
谢飞燕一喜,随即神情又暗了下去,“两位妹妹可以跟在大哥的身边!~~~”幽怨地看了张浪一眼。
张浪登时心疼得不行,握着谢飞燕的纤手急声问道:“怎么了?”
“你忘了人家要留在这里重整忠义社吗?”
张浪咂吧了一下嘴嘴巴,一脸愤恨地道:“要我说飞燕你就别管这件事了!跟我私奔吧?”
谢飞燕扑哧一笑,白了张浪一眼,“又乱说了!”
张浪佯装大惊,“难道飞燕你要反悔?”
“不是的!”见张浪一脸的笑意,知道自己又上当了,没好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哼!就会逗我!”
张浪呵呵一笑,握着谢飞燕的纤手吻了一下,柔声道:“飞燕,不要离开了,好吗?”
谢飞燕反握住张浪的大手,很是为难地道:“人家也想!只是,只是忠义社是我的家,我不能置之不理啊!”
张浪叹了口气,捋了捋谢飞燕的流海,“你啊!太难为自己了!”点了点头,“也罢!既然你放不下忠义社,那就去做吧!大哥支持你!”
谢飞燕感动得不行,“大哥!”
张浪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谢飞燕娇颜一红,踮起脚准备去吻张浪的脸颊,谁知张浪突然转过头来,两人的嘴唇瞬间贴在了一起。猝不及防的谢飞燕愣住了,不等她反应过来,张浪紧紧地搂住她,大嘴贪婪地吸允着那柔软的红唇,直到谢飞燕瘫软如泥星眸如迷才放开她。
谢飞燕扶着张浪的手臂,娇艳通红地瞪了张浪一眼。
张浪得意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调侃道:“好香啊!”
谢飞燕大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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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铠袍的张浪大步登上玉阶,玉阶两侧的武士们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敬畏,钓鱼山一战已经让张浪成为整个宋帝国威望最高的名将。
“末将张浪拜见吾皇,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脸欣喜地道:“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谢陛下!”张浪站了起来。
皇帝朝一旁的太监董宋臣打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上前打开圣旨念了起来,前面的内容都是格式文章,“~~~。夺张浪广南西路军都统制,封张浪为破虏军都统制,四川安抚制置使,总督四川诸路!”
张浪听到这不禁有些吃惊,改任为破虏军都统制倒没有什么,可是四川安抚制置使就厉害了,换言之,张浪现在已经是掌握整个四川军政大权的封疆大吏了,这个职位与当年的余玠一模一样!
“领旨谢恩!”
“万岁万岁万万岁!”
董宋臣将圣旨送到张浪的手中,小声道:“恭喜张大人!”
张浪也小声道:“多谢公公!”
董宋臣笑了笑,退到皇帝身旁。
皇帝微笑道:“张爱卿,你现在身系一方的百姓福祉,更要谨慎才好!”
张浪听得出皇帝话语中的潜台词,一脸感激地抱拳道:“微臣定肝脑涂地以报君恩!”
皇帝对于张浪的表现非常满意。“你来之前,诸位大臣都在议论收复四川失地的事情,你这位四川宣抚制置使怎么看?”
众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张浪的身上,吴潜等流露出期待之色,谢方书等则流露出担忧之色。
张浪稍作思忖,抱拳道:“收复失地势在必行!当前蒙古皇帝新丧,内部定然不稳,诸王定然会为帝位相互倾轧,这正是我军收复失地的良机!~~~~”
吴潜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
谢方书质疑道:“蒙古皇帝虽然新丧,然蒙古军实力尚在!以我军的实力要收服失地谈何容易!”很多大臣纷纷附和,皇帝也不经流露出担忧之色,他在担心当年端平入洛先赢后败的局面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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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方书越说越激动,“当年端平入洛,结果如何,这里的诸位都非常清楚!我们不仅没能收复三京,反而给了蒙古人一个很好的借口,导致如今战事不绝,涂炭生灵!有前车在前,我们为何还要重蹈覆辙?”
一番慷慨陈词倒也颇有说服力,很多大臣纷纷称是,皇帝原本收复失地的决心彻底动摇了。网
吴潜等人大急。
张浪看了谢方书一眼,“丞相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我所想反问丞相,我们和蒙古人有和平共处的可能吗?”
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震,是啊!我们和蒙古人有和平的可能吗?
“这些年来,蒙古人梦寐以求的就是覆灭我们大宋,以达成他们心目中最大的武功!目前的情况是敌强而我弱,今次虽然险胜,但其实属于侥幸!蒙古人灭宋之心绝不可能就此消弭!一旦忽必烈解决了内部问题,统合了内部各方势力,定然会再大举南侵!~~~”
所有人的脸色都非常苍白,默然不语,他们明白张浪说的是对的。
皇帝忧心忡忡地问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张浪朝皇帝一抱拳,“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之下,示弱的结果只能是让敌人更加疯狂!当年三国时期,蜀弱而魏强,可为何却是蜀国不断攻伐魏国!~~”
众人不禁流露出思考之色。
张浪扫视了众人一眼,“此策略为以攻代守!若非如此,蜀国根本就坚持不了那么久!而且蜀国当时还有机会彻底打垮魏国!我们现在的情况与当时有些类似!因此我们只能用进攻来做为防御!”
吴潜等人纷纷点头,吴潜抱拳道:“陛下,张大人所言极是啊!请陛下授予张大人收复四川失地全权!”务实派一系的大臣们纷纷出列请求。
谢方书一脸激动地大声道:“陛下,切不可啊!”
皇帝左右为难,犹豫了良久,最终道:“寡人以为张爱卿所言极是!~~~”
张浪及吴潜等人立刻一起道:“陛下英明!”
谢方书急声道:“陛下,切不可如此啊!否则必将导致大祸!”
皇帝皱起眉头,“爱卿不要多说了!寡人已经决定了!”扭头对张浪道:“寡人就授予你便宜行事之权!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就是有再好的机会也不可越过之前的北方边境!”
张浪眉头微微一皱,抱拳应诺。
散朝后,张浪首先去拜见了吴潜。
吴潜打量着张浪感慨道:“张大人如此年轻便已经立下此等不世之功,而且已经身居要职,虽然不能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放眼千年也是极为罕有的!”
张浪感激地道:“全赖大人提拔!”
吴潜摆了摆手,“我可没这么大本事!”看了张浪一眼,“这一次陛下之所以册封你为四川安抚制置使,除了你的战功之外,还有贾妃、丁大全的大力举荐!张大人,看来他们对你期望很高啊?”
张浪抱拳道:“我知道分寸!吴大人不必担心!”
吴潜叹了口气,“我不担心你跟他们同流合污!其实这段时间有些很让人欣喜的变化,阎妃越来越倾向于为天下福祉考虑了!这都是张大人的功劳!我们现在担心的是,你牵涉进贾妃和阎妃的派系斗争中,这是非常凶险的,一旦阎妃失势张大人只怕也难以幸免!”
张浪皱眉点了点头,他并不是在担心自己怎么样,他在担心阎妃,虽然当日一场春梦更多的是出于欲望,但是自那以后张浪已经无法再将阎妃当成外人来对待了,在他的心里阎妃就是他的女人,他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伤害!
“对了吴大人,不知之前我请你调查孙蝶的事情~~?”
“哦,我正要告诉你!我已经派人秘密调查过了,并未发现可疑之处!我想张大人可能是多虑了!”
张浪不禁疑惑起来,但想到自己就对孙蝶的怀疑更多的是出于直觉,不禁自嘲一笑,“可能是我多心了!对了,有另一件事情须要告知吴大人!”顿了顿,将夏汤及贾似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吴潜大惊失色,“有此事?!”
张浪点了点头,“今次之所以能够获胜,很大程度上是我成功策反了杨陌!否则的话,战果如何殊难预料!吴大人,你看靠杨陌这个证人能否指证贾似道?”
吴潜平静下纷乱的思绪,思忖片刻,摇了摇头。
“为什么?”
吴潜叹了口气,“张大人你想,杨陌这个人同夏汤的关系根本就无法证明,因此无法证明贾似道是内奸!到时贾似道怎么说都行!何况就算能够证明杨陌的身份,也无法对贾似道,甚至夏汤,构成威胁!他们大可以说是你收买了杨陌栽赃他们!你是知道的,贾似道的姐姐贾妃是陛下的宠妃,而此次大胜虽然我们都知道跟贾似道没有关系,但是皇帝却不这么认为!张大人可能还不知道,陛下已经决定封贾似道为我大宋的右丞相兼枢密院使!”
“什么?!”
吴潜叹了口气,苦笑道:“此战基本上算是张大人浴血奋战打赢的!可是最大的功劳却算在了贾似道的身上!“
张浪皱眉道:“个人得失我不在乎!可如果贾似道真的有问题的话,那岂不是~~~?”
吴潜也不禁深深担忧起来。
张浪沉默片刻,“这样吧!杨陌的身份应该还没有暴露,我让他在夏汤身边潜伏下来,看能否收集到有用的证据!”
吴潜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在回去的路上,张浪思考着当前的局势。叹了口气,一脸的担忧之色。
“主人,我有一事不解?~~”铁鹤忍不住问道。
张浪笑道:“问吧!”
铁鹤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既然贾似道是个祸害,为何大人当时不杀了他?”
张浪叹了口气,“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铁鹤和冯胜都不禁流露出不解之色。
“你们想想,如果贾似道遇害,朝廷会做何反应?”
两人一愣。
张浪看了他两人一眼,解释道:“朝廷一定会严加追查!虽然我有把握让朝廷查不出什么来,但是我身为副帅,难辞其咎,因为贾妃的关系,势必被处分,最轻起码也会失去领兵之权!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冯胜、铁鹤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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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从丁大全的府上离开,返回自己的府邸。网 路上,遇见了阎府的仆役,仆役给他送来了一封书信。一接过书函,一缕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张浪了然一笑,打开书函一看,上面只写着‘今晚绿水山庄,与君相会’,落款是一朵娇艳的兰花。张浪只感到一颗心火热起来。
当天城门关闭前,张浪带着铁鹤等十几名亲兵出城去了,径直朝绿水山庄奔去。不久之后,一行人便来到城外十几里的一座小湖泊边,整座湖泊都被院墙包裹着,院墙内亭台楼阁山水如画,这座美丽的庄园是阎家很多处财产之一。
张浪一行人来到山庄大门前。一名守候在门口的婢女急忙问道:“来者可是张大人?”
“是我!”
婢女一喜,连忙道:“张大人请跟我来,我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看了一眼张浪身后的一众卫士,“前院已经准备了酒水,诸位大哥就在前院饮酒吧!”
众人看向张浪,张浪点了点头。
张浪跟随婢女来到后院。婢女指了指湖边一座亮着灯的精致木屋,微红着脸颊笑道:“主人正在那里等候大人!”不等张浪说话便退了下去。
张浪朝那座木屋看了一眼,然而他的脑海中首先浮上来的却并非那娇媚动人的身姿和容颜,而是警惕。张浪当然不会认为她会对自己不利,但是难保眼前不是有心人刻意设下的圈套。
一念至此,张浪不禁提高了警惕,紧握住刀柄,眼睛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缓缓朝那里走去。
走到门边,张浪轻轻地推开了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愣,朦胧的雾气下只见一个动人的身影若隐若现,这原来是一座超大型的洗澡池。
张浪走了进去,关上房门。
“你来了?”她温柔地问道,没有转过身来。舀了一瓢水,浇在左肩之上,只见晶莹的水珠从玉色的肌肤上滑落。
张浪微笑道:“怎么想到在这里跟我见面?”
阎兰转过身来,张浪登时屏住了呼吸,那丰挺的双峰荡漾着水波,惊心动魄。
阎兰看见张浪的神情,抿嘴一笑,真可谓千娇百媚。
张浪只感到一股火焰从小腹窜起。
阎兰看了一眼张浪身上的铠甲,没好气地道:“还穿着那些做什么?快脱了吧!”
张浪在水池边坐下,“好啊!兰儿你来给我脱!”
阎兰咯咯一笑,从水中慢慢走来,来到张浪身旁,张浪只感到一股浓郁的馨香扑面而来,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好香啊!”
阎兰抿嘴一笑,伸出纤指为张浪解甲,由于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因此显得非常生涩费劲,一小会儿功夫后,阎兰终于解下了铠甲,不过她的额头却也溢出了细汗。
张浪猛地一把将阎兰搂入怀里,吻上那丰润的红唇。
阎兰轻轻地推开了张浪,妩媚一笑,拉着张浪的手掌缓缓退入水池中。
阎兰为张浪解开衣衫,张浪迫不及待地搂住阎兰,重重地吻了下去,阎兰热烈地回应着,用纤手使劲搂着张浪的虎腰,香舌与张浪的舌头抵死缠绵,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仿佛要融为一体似的。两人心中的火焰在这热吻中迅速攀升。
张浪低吼一声,将阎兰抱起放到水池边缘上,嘴唇在那红唇上缠绵了片刻,随即向下,吸允住那挺翘的殷红。阎兰禁不住呻吟了一声,如诉如泣,勾人心魄。张浪只感到一团火焰在胸中炸开了,左手拖住阎兰的丰臀,右手搂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道:“我来了!”
阎兰渴望地点了点头,突然美妙至极的感觉直冲脑门。
让人血脉沸张的呻吟声大响起来。
~~~~~~~~~~~~~~~
一个时辰之后,张浪和阎兰相拥躺在浴室旁边的房间里。阎兰趴在张浪的胸膛上,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美眸半开半阖,依旧春意荡漾,一双迷人的大腿紧紧地缠绕在张浪的身上。
“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张浪抚摸着她的粉背轻声问道。
阎兰皱了皱琼鼻,小埋怨地道:“人家还以为你只记得人家的身体呢?”
张浪呵呵一笑,挑起那光洁的下巴,在红唇上轻吻了一下,“谁叫兰儿这么迷人呢!”
阎兰开心一笑,脸颊贴在张浪的胸膛上,幽幽地道:“其他都好,就是很想你!”
张浪搂着阎兰的手臂不禁紧了紧,斩钉截铁地道:“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阎兰点了点头,柔声道:“我相信你!”
两人相拥着温存了片刻。阎兰皱着秀眉一脸不忿地道:“最可气的是那贾似道竟然靠着你的功劳而得到了现在这个地位!”
张浪笑了笑,皱眉道:“我只是担心他获得这个地位后会更加肆无忌惮!”
阎兰抿很是坚决地道:“我绝不会让他危害到大哥!”
张浪不禁非常感动,紧紧地搂着阎兰,阎兰趴在张浪的胸膛上,心里一片安宁,这是她在其他时候无法感觉到的。
“兰儿,我希望你今后多跟吴潜他们合作,好压制住贾似道!”
阎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顿了顿,“你有没有发现,皇帝的身体比过去差了很多?”
张浪点了点头,皱眉道:“觐见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他的精气神大不如前了!兰儿,如果皇帝驾崩,谁最有可能继位?”
阎兰四川片刻,“皇帝没有子嗣,只有一个养子,赵禥!”看了张浪一眼,“如果皇帝驾崩,他最有可能继位!可是~~”阎兰流露出浓浓的忧色。
“可是什么?”
“你有所不知,这个赵禥与贾似道关系极为密切,而且处处以贾似道马首是瞻!一旦他即位,我担心~~~!”
张浪想到之前丁大全的一些奇怪表现,恍然道:“我说丁大全怎么话里化外的那么奇怪,看来他有转投贾似道一伙的打算!”
阎兰愤恨地道:“哼!这个小人!”随即抬起娇颜,很是担忧地问道:“你不会也像他那样吧?”此时的阎兰流露出十分无助的神情。
张浪紧紧地搂着阎兰,“我与你是出于情,与他们怎么相同呢?不管局面如何恶化,我都会保护你!如果京城呆不下去了,就到我的地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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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兰感动地看着张浪,“要是,要是新皇帝要你把我交出来呢?”
张浪嘴角一挑,“大不了造反!”
阎兰连忙捂住张浪的嘴巴,看着张浪的眼眸全是激动之色。网
阎兰突然在张浪的小腹上坐了起来,张浪一脸诧异地看着她。阎兰绯红着娇颜妩媚地道:“大哥,我想你再爱我一次!”
张浪搂着阎兰的纤腰,调侃道:“你这色女!大哥就成全你!”随即猛地一翻身,将阎兰压到了身下。接着让人血脉沸张的娇吟声再一次大响起来。
第二天一早,张浪给依旧熟睡中的阎兰盖好被子,疯狂了一个晚上的她实在是太疲惫了,此时的她正沉浸在美丽的梦境中,依旧在与张浪相拥缠绵,嘴角处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
张浪看着阎兰的娇颜微微一笑,在那红唇上轻吻了一下,轻轻地离开了。
回到府邸,见到三女。三女小气恼地瞪了张浪一眼。
张浪心里有愧,连忙拉着三女的小手道:“是大哥的不是!不过,兰儿她其实也很可怜的!”
谢飞燕没好气地道:“我们又不是不让你去会阎姐姐!只是,只是~~~”娇颜绯红了,一副娇羞不已的模样。苏巧、方怡也都一副羞得不得了的样子,低垂着臻首。
张浪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什么呀?”
谢飞燕狠狠地瞪了张浪一眼,“哼!”随即拉着苏巧、方怡的手跑掉了。
张浪拍了拍脑门一脸茫然地嘀咕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天晚些时候,张浪又离开了府邸。
一行人来到临安一条偏僻的巷子中,这里居住的都是一般的平民,景象与朱雀大街的奢华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有些破败。
一名亲兵拦住一名经过的中年妇人,“请问,李铁家怎么走?”
“李铁家?”妇人眼睛一亮,“是不是有儿子在张大人手下做军官的那个李家!”
“正是!”
妇人很热情地道:“我跟他们家很熟,我带你们去吧!”“多谢!”
妇人领着张浪一行人来到一个小院外,扬声喊道:“李家大哥,李家大哥!~~~”
一个有些驼背的中年人从房门中出来,看了一眼妇人,又看了看张浪他们一行人。“你们是~~~?”
张浪一行人跳下战马。张浪来到中年人面前,抱拳问道:“请问是李铁吗?”
中年人连忙恭声回到道:“正是在下!不知官爷这是~~?”
“我叫张浪!”
中年人和那妇人一愣,回过神来,连忙拜道:“草民拜见大人!”
张浪扶起两人,“不必多礼!”
李铁和那妇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妇人急声对李铁道;“李家大哥,快请大人进屋吧!”
李铁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请道:“大人,请,请里面坐!”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进到屋中,在小几边坐下,四下看了一眼,不禁微皱起眉头,这李家非常简陋,虽然还谈不上家徒四壁,但也差不多了。
李铁给张浪端来了一杯茶,一脸歉意地道:“大人见谅,草民家贫,实在没有拿得出手招待大人的!”
“李大叔不必客气!”
一声李大叔令李铁大感受宠若惊。
张浪喝了口茶,见李铁和那个妇人都还站着,微笑道:“不用拘谨,都坐下说话吧!”
李铁和中年妇人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张浪道:“无病在世的时候与我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我这次来是想看一看有什么我能帮助你们的!”
李铁想到自己的儿子,不禁老泪纵横。
张浪不禁叹了口气,关切地问道:“朝廷有没有发放抚恤?”
李铁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张浪站起来,朝李铁拜了下去,其他亲兵们也都像张浪那样拜下去。张浪郑重其事地道:“李大叔,从今以后,我们就都是你的儿子了!”
李铁感动得不知所措,想要去扶张浪,但又觉得身份不合适,情急之下竟然也跪拜下去,连声道:“小人不敢当!小人不敢当!~~”
张浪连忙扶起了李铁。
这时,一个年轻人从外面奔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先是一愣,随即很是警惕地问道:“你们是谁?”
李铁连忙喝道:“鼎儿,不得无礼!这位就是张大人!”
年轻人一愣,看向张浪,眼睛一亮,“莫非就是阵斩了蒙哥的那位张大人?”
张浪微笑着点了点头。
年轻人大喜,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脸渴望地恳求道:“大人,我要追随左右,杀鞑子!”
张浪扶起他,打量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体格非常魁梧结实,比之李无病犹有过之,一双虎目充满了冲劲。
“你叫什么名字?”
“李鼎!大人,您就收下我吧!”
张浪看向李铁。李铁叹了口气,慈爱地看了儿子一眼,有些无奈地道:“他呀,这段时间一直吵着要去投靠大人!哎,我也没办法,随他吧!”
张浪拍了拍李鼎的肩膀,“你就暂时在我身边做一名卫士吧!不久之后军中会有一场比武,如果你能够胜出,便可升为队指挥!”
李鼎大喜,抱拳道:“多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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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转到临安最有名的酒楼,太白楼。
柳月茹和张知古坐在三楼的一间雅间里闲聊着,桌上放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酒水,不过谁都没有动。
柳月茹微蹙秀眉道:“为何要到这里来说事?”看得出来,柳月茹很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张知古眼中闪过痛苦之色,斟了一杯酒,递给柳月茹,随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一脸真挚地道:“月茹,能认识你是我人生一大幸事,我敬你一杯!”
柳月茹嫣然一笑,“张公子不必客气!”随即端起酒杯,以水袖遮掩一饮而尽。
张知古突然握住柳月茹的纤手,柳月茹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月茹,你知道吗?自从认识你后,我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我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你那动人的身姿!我~~”
柳月茹抽回手掌,皱眉道:“张公子,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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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茹突然感到头有些晕,不禁疑惑起来,她只喝了一杯酒怎么会醉了?抬起头来,只见原本风度翩翩的张公子竟然流露出一种疯狂的神情,那一对眼睛中充满了欲望。网 柳月茹心头一惊,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张知古走到柳月茹身旁,俯下身去,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中的欲念更加强烈了,“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却总是对我不冷不热!我今天就要将你变成我的人!”伸出手轻轻地在柳月茹的脸颊上抚摸了一下。站起来,扬声唤道:“来人!”
小二立刻进到雅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柳月茹,不过并没有流露出惊讶之色,毕竟在酒楼中喝醉了酒的情况是经常见到的。果然,张知古对他道:“去外面把我的随从叫进来,柳小姐喝醉了!”“是!”小二应诺一声,又瞥了一眼柳月茹,匆匆离开了。
片刻之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朝平民区快速行去。
——————————
张浪一行人告别了李家人,返回府邸。他们刚刚从小巷出来,便看见了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张浪本来并没在意这个情况,可是不经意间看见车辕上的一样东西,那是一个玉佩,张浪感到那个玉佩很有一些眼熟,朝疾驰而去的马车看了一眼,眉头一皱,“拦住那辆马车!”
铁鹤应诺一声,当即带着几名亲兵飞驰而去,截住了马车。
车帘掀开,一个相貌堂堂的年轻人出来了,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拦下我?”
铁鹤根本就不理他。
张浪等人来到马车边,张浪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从车辕上将那个玉佩取来,看了看,终于想到了自己是在哪里见过玉佩。朝马车看了一眼,问那个年轻人:“马车中是谁?”
年轻人眼中闪过慌张之色,色厉内敛地喝道:“我乃吏部侍郎,尔等不得无礼!”
张浪嘴角一挑,抱拳道:“原来是侍郎大人啊!”接着道:“不过不管你是不是侍郎大人,这马车我都要看!”朝铁鹤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一把将车夫拉了下来,年轻人大急,惊慌失措地喝道:“你们太放肆了!”
“去你娘的!”铁鹤一拳打在年轻人的脸颊上,年轻人痛哼一声从马车上跌落下来。
铁鹤掀开车帘,一愣,扭头冲张浪叫道:“主人,这有一个女人!”
张浪眉头一皱,跳下战马,登上马车,看见马车中的女子果然就是柳月茹。张浪连忙试了试她的鼻息,发现她的鼻息很正常不禁松了口气。皱了皱眉头,扭头问车外被卫士们押着的那个年轻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柳小姐喝醉了酒,我带她回家,你究竟想做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张浪跳下马车,照着他的肚子就是狠狠地一拳,年轻人如何经得起张浪这一拳,登时感到五脏翻腾,骨架好像都散了,眼冒金星,险些晕过去。
张浪冷声道:“车上一点酒气都没有,何况这里是贫民区,与柳府南辕北辙,你小子显然有不良企图!”
“我,我是礼部侍郎,张,张知古,你们,你们竟敢对大臣用私刑!”这小子依旧在嘴硬。
张浪颇感意外,他听说过这个张知古,这几天他总是会从苏巧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张浪打量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就是张知古?”
张知古点了点头,断断续续地威胁道:“你,你最好放了我!否则,否则的话,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张浪冷笑一声,转身登上了马车,看了一眼娇艳通红呼吸急促但却昏迷不醒的柳月茹,问一旁的铁鹤:“能看出她有什么问题吗?”
铁鹤摇了摇头,“看不出来!不像蒙汗药,也不像中毒!很奇怪的样子!”
张浪皱了皱眉头,“先把她带回柳府再说!”
不久之后,一行人带着昏迷中的柳月茹和形同犯人的张知古赶到柳府。
守门的仆役认识张浪,见到张浪登时流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迎了上来。
张浪跳下战马,急声问道:“老爷子在吗?”
“就在书房之中!”
“叫两名婢女过来,你们小姐晕倒了!”
一听这话,仆役吓了一跳,连忙道:“我马上去!”随即冲进了大门。
片刻之后,两名婢女跟着仆役急匆匆地出来了,在张浪的指挥下将昏迷中的柳月茹扶下了马车。
众人急匆匆地进到柳老爷子的书房中。
柳渊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一愣,随即目光落在被婢女扶着的柳月茹身上,见女儿一副昏迷的模样,不由得一惊,慌忙站起来奔到女儿面前,看了看,急声问张浪道;“贤侄,这是怎么回事?”
张浪示意卫士把张知古带了上来,卫士将张知古丢到地上。
张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随即将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柳渊不是笨蛋,听到这些情节,当即便明白了张知古的企图,不由的大怒,指着张知古喝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张浪道:“柳叔,现在当务之急是救醒小姐!”
柳渊点了点头,命婢女将女儿放在书房中的床榻之上,随即上前把脉,柳渊可不仅仅是一个知名学者,更是一名精通医理的大夫。
张浪朝铁鹤一挥手,后者将张知古押了下去。
柳渊诊断了片刻,愤恨地骂道:“这张知古实在是狼子之心!~~~”
张浪吓了一跳,“没救了?!不会吧!”
“不是的!”有些难以启齿地道:“她所中的不是一般的毒药!要解救容易又不容易!~~”看向张浪,似乎想说什么又难以开口的样子。
“柳叔,须要我做什么尽管直说,我绝不会推辞!”
柳渊叹了口气,苦笑道:“看来也只能依靠贤侄了!希望事后你们两人都不会介意!哎~~!”
张浪看到柳渊神情,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贤侄啊!月茹所中之毒并非中原所有,而是从波斯传来的!~~”顿了顿,一脸艰难地道:“不管男女只要服下此药便,便欲火难耐!~~~”
张浪一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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