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下红狐
那天的天气有些古怪,一早起来天就是阴沉沉的。栗子小说 m.lizi.tw刚下公交车没走几步路,忽然间好大一阵怪风吹过。
呜呜,呜呜
声音响在耳边,好像一个婴儿的啼哭声,我很好奇,便抬头望去,恰在此时,一张沾血的姨妈巾迎面飘来,吓得我赶紧错开步子,向后撤了一步。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准备转身逃跑,这鬼东西就突然加快了下落的速度,我还来不及转身,就被它“啪”的一声盖在了脸上。那感觉异常冰冷,就好像一块冰冻过的果冻被人踩烂了贴在脸上一样,不光黏糊糊的,还非常恶心。
把我气的,恨不得当场撸起袖子找那姨妈巾主人大干一场。
麻痹,也不知道是哪个没有公德心的家伙,随地乱仍姨妈巾,小爷我是没逮着人,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扔的,看我不打爆她的卵。
我气呼呼的伸出手,撕开姨妈巾后,我感觉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昏红一片,过了好久才恢复过来。定睛看去,发现这姨妈巾上雪白一片,就跟刚刚拆开包装一样,根本没有用过。
可是我明明记得之前落下来时,姨妈巾上是一片暗红,为何贴脸之后它就变了这倒是有点古怪
就在我皱眉寻思之时,姨妈巾上忽然散发出一股奇特的香味,阵阵微风拂过,却未能吹散这股奇特的幽香。
“呵呵,呵呵”恍惚间,我听见了一道奇怪的笑声,声音很尖锐。乍一听,很像电影中的女鬼发出的恐怖笑声,吓得我赶紧回头,四处张望,发现周遭并无旁人之后,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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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没事吧”突然,一个苍老又显得不真实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吓得我“啊”的大叫了一声,心脏骤然加速跳动起来。
转头望去,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驼背的老奶奶,她的衣着非常奇怪,明明已经半条腿都入了土,却还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鲜红的色彩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给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老婆婆,你吓死我了”我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翛然发现姨妈巾还黏在手上,连忙摆手将姨妈巾甩到地上,作出一脸厌恶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兜,发现没带卫生纸,只好扯着袖子擦拭着黏糊糊的脸颊,心里直呼“倒霉”。
“小伙子,你没事吧”老奶奶忽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我的胳膊。
我斜眼看了她一眼,心里虽燃着一团火,却不能对她发泄,只好强压着火气,陪笑着说:奶奶,我没事的,您松开,我得找一地儿洗洗。
老奶奶哦了一声,缓缓松开了手,然后颤颤巍巍的弯下腰,将那姨妈巾给捡了起来,递到我的面前,说:小伙子,这东西不能乱丢,不然会招来横祸的,拿着赶紧走吧。
我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眼光看着她,心说:你当我傻啊这鬼东西估计就你当个宝贝,恶心不恶心。
“您要喜欢,就自个拿回去吧,我得走了,拜拜不再见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不顾老奶奶的阻拦,毅然转身,找了一间网吧,简单冲洗带着怪味的脸还有沾血的袖口。
冲洗途中,有人不断锤门,好像急着上厕所一样,“咚咚咚”的声音不绝入耳,听得人很心烦,忍不住大吼道:“捶你老母,没看见有人在上厕所吗”
声音戛然而止,过了片刻,那恼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很生气,一把推开了厕所大门,正欲骂他两句,却发现门外根本就没有人。
我以为有人在跟我玩恶作剧,便没放在心上,插上门栓继续清洗,途中,门外不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我在心里冷笑着,说:敲吧敲吧,就算你敲破门我也不会理你。
待到清洗干净,脸上不再有异味传来之后,我才悻悻推开门,大步流星来到前台,找老板开了个号,然后找了个正对厕所的机器坐下,默默关注着那里。
我冷笑着打开电脑,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心想着一定要把那人逮着好好教训一顿,便一眼不眨的注视着那里。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从我出来到现在,根本没有人去过那里,更别提尿急去拍门的话了。
我很纳闷,就拿着香烟去了前台,给老板递了一根,一边套着近乎,一边问他,先前有没有人去过厕所。
老板叼着烟,漫不经心的说:今天是周四,网吧人本来就少,哪有什么人来,除了你之外,根本没人去过厕所。
我说:不可能啊,我刚刚明明有听到拍门声,断断续续的,好像有人故意捉弄我一样。
老板皱着眉头瞅了我一眼,说:小伙子,你出门没带药吧要不我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给你看看
我尴尬的笑了笑,将兜里半包烟悄悄放到了桌上,然后踮着脚尖,探出头仔细看着监控录像,果然如他所说,在我进厕所期间,走道内根本没有一个人,也就是说,那拍门的声音并不是有人在恶作剧整我,而是
想到这里,我好像被人泼了一瓢冰水,从头凉到了脚,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哆哆嗦嗦的说:鬼,一定有鬼
老板白了我一眼,说了句有病之后,再没有搭理过我。
回到座位,我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然后神情木讷的挪动鼠标,陷入了沉思之中。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亮起,电脑屏中,忽然浮现出老奶奶的容颜。此时,她正咧嘴对我冷笑,笑容很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我忍不住“啊”的大叫一声,募地,一双双略带疑惑的目光齐刷刷的向我这边看了过来。
“神经病啊。”
“没事鬼叫个啥讨人嫌不。”
“就是,害老子白白牺牲,竟然被队友骂做小学生了”
“操蛋不是。”
“”
诸如此类的声音不绝于耳,基本上全网吧人对我都心存不满,骂骂咧咧的继续摔着鼠标,扣着键盘。
而我,则一脸惊异的看着电脑屏幕,吓得说不出话来。
那老奶奶的脸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沾血的手,正从电脑屏幕里缓缓向外伸着,像是要破开屏幕掐住我的喉咙一样。
忽然间,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从背后钳住了我的喉咙,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冲向脑海,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意识乱成一团。
“呵呵,呵呵”恍惚间,我又听见了那道奇怪的笑声,声音非常恐怖,让人头皮发麻。
“啊”我忍不住大叫一声,好像噩梦之中忽然惊醒的人一样,满头大汗的坐在椅上,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尼玛,没吃药还是咋的,诚心出来吓人的”对面坐的一黄毛满脸不爽的看着我,那眼珠子恨不得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么愤怒。
“鬼,有鬼”我蹭的站起身来,一脸惊恐的指着电脑屏幕,那哥们挺好奇,也跟着我站了起来,绕过走廊,探头望向我的电脑屏幕,顿时脸色一黯,咬牙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回到座位。
“有病”
我有病我看你有病才是,妈的,这破网吧瞅着就阴暗,八成有鬼,还是赶紧走吧。
我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斜眼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结果发现屏幕上屁都木有,电脑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陷入了黑屏状态,难怪黄毛那货要这样说我。
不管怎样,这地儿是呆不下去了,我得趁早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绞尽脑汁思考着网吧里遇到的种种怪事,把今天一早上所经历过的事情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邪门,就给女友打了一个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
结果她也不相信我,说了句有病之后直接给我挂了电话。
这让我很受伤,别人不信我也就算了,你竟然也不信我这可是关乎到我的生命安危,你居然还挂我电话
想想就恼火,索性不去学校,直接把下午的课也翘了,反正已经耽误一早上的课,也不在乎多这下午的一两节课。
就在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之时,一个蹲在路边给人算卦的老先生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身着灰色唐装的老者,老者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绸布,脚边有一破包,包上贴着一张纸,写着:不准不要钱。
我看有点意思,便向老先生靠了过去。
“小伙子,要卜一卦吗”生意上门,老先生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摆在地上的那张画着八卦图的破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问:“准吗”
老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说:“不准不要钱,小伙子,算一卦吧”
我心想算算也无妨,准的话还好说,要是不准,大不了到时候再拍拍屁股走人,他就是想拦也拦不住我。
老先生一边摆弄竹签,一边问:“小伙子,算姻缘还是算事业”
“都不算。”
“哦那你想算什么呢”老先生表示很好奇。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算命格,算气运。”这些都是我在小说上看到的,现在倒也能照搬出来装装逼。
“命格小伙子,你可知道这东西不能算的”老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气运倒是可以,只不过老朽看你面色不怎么好,怕是算出来驳了小兄弟兴致,说老朽骗人就不好了。”
听他口气,倒有几分高人的模样,我说:“不论好坏,只要说到点子上,这钱该出的我还是会出的。”说着,故意掏出钱包,拿出一张一百的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重新放回了兜里。
老先生看都没有看我,笑着将竹签塞进竹筒里,然后拿在手里掂了掂,笑看着我说:“随便抽一支吧。”
会有用吗我心里虽犯着嘀咕,手还是乖乖伸向了竹筒,随便抽了一支竹签,拿在手里看了看,也没发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好交给老先生,问:“这竹签好像也没啥特别的吧”
“非也,你是外行人看不懂这竹签正常,但是你看不懂并不代表这竹签没用,要知道老朽可是花了十五年时间才学会这门绝活,这东西的奥妙不是你等常人能理解得了的。”老先生晃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说:“那你说说,我这气运如何”
“嗯,我看看”老先生说着低下头去,看向竹签的瞬间,忽然脸色大变,捏着竹签的手不安分的颤抖着,说话也不像之前那么利索了:“小小伙子,你这签”
“签怎么了”我问。
老先生一脸为难的看着我,我说:“有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用藏着掖着,你放心,无论说好说坏,只要对得上,这钱我绝对少不了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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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说了啊。”老先生这才放下心来,说:“小伙子,你犯煞了。”
犯煞什么鬼东西,这种专业术语我不懂,只好看向老先生。
老先生说:“你这签是下下签,也是最毒的一支签,老朽从业多年,这种签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不瞒你说,你的气运恐怕”
“恐怕什么”这老家伙,说话总是说一半就不说,存心吸引我的好奇心不是。
老先生忽然摘下墨镜,定定的看着我,问:“小伙子,你实话告诉我,最近是不是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不知道今早经历的一切算不算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但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跟他说一下,看他说的这么邪乎,也不像骗人,我便一五一十的将今早所遇到的怪事给他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这一切怪事是从你接触到那张卫生棉才开始的”老先生一脸严谨的看着我。
我说:“是的,您老有什么办法帮帮我吗”
“让我想想。”老先生说完,忽然沉默下来,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那卫生棉你可有带着”
“没呀”
我又不傻,带那东西干嘛,再说那还是一张别人用过的姨妈巾,想想都觉得恶心。
“你扔了”老先生很意外。
我说:“对呀,扔了。”
“糊涂。”老先生忽然一声怒喝,吸引了众多过路的游客注意,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我俩,我也被他吓了一跳,不明白他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那东西扔哪了”
“和平街呀。”
“多久之前的事”
“几个小时前。”
“什么”老先生惊讶的大叫一声,蹭的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一把握住我的手,扯着我就往回走:“走,带我过去看看。”
“诶别介,你的东西,东西不要了”我一边挣扎,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其实我真正在意的并不是他的东西,而是因为我对他一点都不了解,怕他因此对我图谋不轨。
毕竟我之前在他面前掏过钱包,那里面放着好几张崭新的钞票,都是我妈刚给我打的生活费,这老头虽然看着有点门道,可是现在这社会
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些家伙,先回去找着卫生棉再说。”老先生紧紧的抓着我,无论我如何摆动,他始终不愿松开我,这点让我更加怀疑他的动机。
“等一下,我我钱包掉了。”我故意找了一个借口想试探一下他,结果没想到我刚说出这句话,手臂上的力道就忽然一轻,我还来不及窃喜,手腕上再次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淬不及防,我被巨力甩向一旁,“砰”的一声跌在地上。
在我落地的瞬间,我瞥见老先生的身体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肆意拂过的冷风里凄惨的跌落在地,血流一地,使得周围车辆四处躲避。
“轰”
一声巨响,夹杂着漫天碎石,如雨点般疯狂的散落在地,老先生摆摊的地方被一辆蓝皮卡车撞烂,车身冒着烟,车头严重变型,凹陷在残破的花坛里,花坛中的大树因为猛烈撞击而轰然倒塌,将路边的报亭压垮。
几个来不及躲闪的行人被这突然落下的大树给压倒,血流了一地
“呵呵,呵呵”在那瞬间,我又好似又听见了那道奇怪的笑声,声音异常的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吱呀”卡车忽然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车门打开,露出空荡荡的驾驶室,看到这里,我浑身不安分的颤抖了起来,特么的,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司司机呢谁来告诉我,这车里没有司机,车又是怎么开动的
无人驾驶我不相信这荒唐的理由,至少我国目前为止还没有研发出这么高端的技术,更何况这破卡车顶多值个一二十万,装不起这么高端的东西。
难道是有人谋杀不,这根本不可能,就算有人想谋杀我们,也没有那么大本事让车自行高速行驶。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鬼,有鬼”我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凄声呼喊着,掉头就跑。
第一次亲身经历车祸,这酸爽不提也罢,只是可怜了这算卦的老先生,白白牺牲了大好的生命。
老先生,您安息吧,等去了地府记得找那小鬼算账,这事说起来也怨我,若不是我跟您提那姨妈巾,估计您也不会激动的往大马路上跑,对不住了您
然而就在这时,一张洁白的姨妈巾忽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四周无风,可是这诡异的东西却飘舞着,像只蝴蝶飞了过来。
。.。
...
我清楚的记得,那张姨妈巾就是早上被我丢掉的那块,因为当时情况特殊,加之姨妈巾有些诡异,所以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小说站
www.xsz.tw那张姨妈巾落下来时,上面是有血的,可后来不知怎么地,就变得百毒不侵了。
即使丢到地上,也不会落灰。
我怔怔的楞在原地,直到姨妈巾落到我的头上才清醒过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啊”的大叫一声,捧着脸颊仓皇逃窜。
“duang”的一声,我不小心撞在了路灯上,脑袋与铁杆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我浑身一抽,倒地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感觉有一双冰凉的小手在摸我,从脸上到脖子,再到胸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开始慢慢恢复了过来,我尝试着睁开眼睛,却发觉眼皮好像有千斤重一样,死活都睁不开,想动也动不了,更别提张嘴说话。
“呵呵呵呵”不出意外的,我又听见了那道诡异的笑声,只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除了笑之外,我明显感觉到一双冰唇,如蜻蜓点水般在我耳边啵了一下。
募地,我感到浑身发冷,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想张嘴高呼救命,却发现脖子里好像卡着一颗鸡蛋,死活都发不出声音。想动也动不了,只好放弃抵抗,坐以待毙。
此刻的我心情是极为复杂的,有忐忑,也有恐惧。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沾上了什么东西,唯一知道的便是:我被鬼压床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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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不能动的这段期间,我清楚得的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紧接着,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好像有人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过后,两人开始说话了。
“小艾,跟你说一好玩的事。”
“是什么”
“我听说隔壁护士讲,这倒霉蛋好像是被一张卫生棉给砸晕的,你说好不好笑”
声音很悦耳,一听就知道是两个年轻的姑娘。不过她们是在说我吗护士难不成我真被人送医院了
我听到两个小护士在讨论,说怎样的卫生棉才能将一个人砸晕,还说了旁人传出的一些疯言疯语,总之大部分是围绕着我和车祸的。
两人说说笑笑,我忽然感到手臂一痛,募地,我感觉身子一轻,眼皮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重,手脚也能随意活动了。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小姐正站在床边收拾东西,身后还坐着一位,从两人的长相与谈吐来看,这两位应该是刚刚从大学里走出来的实习生,也难怪扎针扎得那么疼。
两人体型都比较娇小,算是小萝莉吧,长得不丑也不怎么漂亮,属于看得过去的类型。
小护士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醒啦,感觉如何”
我朝她晃了晃手臂,说:“腿有点疼。”
小护士朝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腿疼你抬手干嘛,有病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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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小护士:“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按一下床头,我先走了啊。”说完,小护士转过身,朝坐在椅子上的那位抛了个眼神,然后结伴走出了病房。
留下一脸无辜的我,独自呆在这空荡荡的病房里,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样,我在医院里一呆就是两天,期间女友过来看过我一次,给我提了一些水果,听闻我给她讲那些诡异的事后,女友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说:我看你被车祸把脑子给弄坏了吧。
本想找她倾诉一下,让她帮我想想办法,她不信我,这让我很为难,没办法,只好让她回去,然后自己躺在床上,仔细寻思着这事。
到第三天的时候,我基本已无大碍,本想出院来着,结果医生不让,说什么留院观察一晚,明天无大碍就可以出院。这点让我很是恼火,说的冠冕堂皇,不就想坑我一点钞票么,以为我傻好欺负是吧
我给家人打了个电话,将事情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结果我妈一听我住院了,急的跟家里着火了一样,非说要过来看我,我不让,她还跟我急了,最后实在没办法,跟她保证好好养伤,她这才打消了过来看我的想法。
挂断电话后,我平躺在病床上陷入了沉思,过了不久,我妈给我发来一条短信,开头是一串号码,后面附上了一段文字,说:小焱,原谅妈妈在你生病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我很难过,你的事我跟你外婆讲了,她很担心你,说让你病好后回去一趟,她带你上山瞧瞧
后面都是些关心我的话,看完短信,我感到整颗心都是暖的,开始我还以为老妈会像女友一样不信任我,结果却让我始料未及。
真的,很温暖。
吃过晚饭之后,我在房里静坐了一会儿,刚拿出手机玩了没多久,忽然就接到了一条神秘短信:想知道我是谁吗那么,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吧,咯咯咯咯
看到它,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响,以为是哪个家伙故意整我,于是照着号码回拨了过去,耐心等待的同时,在心里默默酝酿着骂人的话语。几秒种后,电话里传来了一道机械式的女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挂断电话,我的心顿时不安分的跳动了起来,联想起这几天经历过的诡异事件,越想越不得劲,脑子里就好像有一团疑云一直在困扰着我一样,不找出真相,难以心安。
我就这么怔怔的躺着床上,脑子乱成一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渐渐的,我陷入了睡梦当中。
夜里,屋内忽然刮起一阵凉风,将我从睡梦之中冻醒,我以为是我太累所以忘了关窗户,便起身走到窗前,结果发现窗子关得很严,回头望去,门也是紧紧关着的,根本不可能有风从外面吹进来。
我住的这间病房是**的单间,屋里就一张床,一扇窗,属于半封闭的空间,室内没有通风口,也不可能有风从外面灌进来。那么,惊醒我的那阵凉风,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闷闷不乐的坐在床上,皱眉寻思着,忽然,头顶上的灯泡闪了闪,传来一阵“滋滋”的声音,我以为是灯泡坏了,便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钮,等了好几分钟,也不见护士小姐进来,我急了,就自己走到门前,用力推了推门,未能推开
“喂,有没有人”我伸手拍打着房门,企图用呼喊的方式招人过来,结果我喊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循声而来,这让我大感疑惑,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安的情绪。
我靠在门上,看着头顶上的灯泡“兹兹”闪耀,忽然感觉屋内温度急剧下降,好像站在寒冷的冰窖里一样,气温陡然下降到了极点。
气氛有些诡异。
“呵呵呵呵”笑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我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窜入脑海,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意识乱成一团。
“谁”我大喝了一声,一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二是想以此引起病房外的人注意,吸引她们过来。
“兹兹”一道电流闪过,房梁上的灯泡忽然砰的一声炸开,滚烫的玻璃渣溅了一地,只有一小部分落到了我的身上,疼的我龇牙咧嘴,险些叫出声来。
“呵呵呵呵”又是那道恐怖的笑声,听得我险些崩溃。
屋内漆黑一片,正当我准备移步到床边之时,一头细密的黑发忽然从我头顶上方落了下来,如瀑布般散落在我面前,吓得我心脏猛地一颤,脚下闪了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 。.。
...
正在这时,屋外忽然闪过一道诡异的亮光,几只呱呱乱叫的乌鸦一头撞在了密封着的玻璃窗上,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令我感到心脏也为之一颤,极度不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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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阴森的场面我只在鬼片中看到过,这样亲身经历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说真的,我很怕,怕到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垂下长发的主人。我担心我一抬头就会看到一张鬼脸,从而被吓晕过去,连逃跑都没有机会就被恶鬼凶杀,那样我死的也太不值了。
窗外乌鸦仍在猛烈的撞击着窗户,那头细密如瀑布般的长发则已垂到了地上。我不忍再看,便咬牙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阿弥陀佛,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朝着窗户那边摸索而去。
“桀桀”募地,一道恐怖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双冰凉的小手从背后抓住了我,在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气息,那种味道就好像臭水沟里的死老鼠一样,非常难闻。
“呕”我忍不住张开嘴,吐出一口苦水,然而就在此时,一头细密的长发如同蚯蚓一般,快速的朝我口中钻来,随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让我胃里一阵翻腾,险些将隔夜饭给吐出来。
我想吐,可嘴里塞满了头发,想吐却又吐不出来,那种感觉别提有多难受。
我尽可能的瞪大眼睛,双手紧紧地抓着那团头发,拔萝卜般用力向外拉扯,双脚不安分的乱踢着。
可惜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我根本挣脱不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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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恐怖的笑声再次响起,而我也彻底放弃了抵抗,双手双脚都被这头诡异的长发给捆绑着,就连嘴巴里也塞满了头发。
这让我感到无能为力,又为此惶恐不安。
我清楚的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如鬼魅般漂浮在半空之中,操控着那头不断增长且恶心人的头发朝我嘴里进攻着。
由于光线昏暗,我看不清那人容貌,只能从她的长发与笑声来判,这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是一个女鬼。
我自问从小到大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不明白她为何要找我麻烦,心里虽然很害怕,但求生的让我战胜了恐惧,我开始冷静下来,思考着该如何解脱困境。
对了
忽然,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为了能集中注意力,我故意撇开视线不去看那道身影,将全身力气集于右手之上,用力拉扯着头发,朝裤兜摸索而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我的手还是摸到了裤兜,找到了我想找的东西。
“啪”的一声,一道微弱的火光亮起,刹那间,捆在我右手上的头发飞速撤了回去,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东西就算再厉害,也有怕的东西,火就是它的克星。
正巧我是个喜欢抽烟的人,有随身携带打火机的习惯,即使生病住院,也不忘偷偷抽上一根,也正是这个恶习,让我脱离了险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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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机上闪烁着微弱的火苗,将整间房子照亮。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将火机递到了我的嘴边,刹那间,那头黑丝飞快的从我口中撤了回去。在吓退了那团恶心人的头发之后,我再也忍不住弯腰呕吐了起来。
将隔夜饭给整个吐了出来,一地的呕吐物散发着恶心人的气息,夹杂着鬼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腐烂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
我在想要是现在有人推门进来,会不会被这刺鼻的味道恶心到吐,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细微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咔”一声轻响过后,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门外直射了进来,刺得我眼球发疼,连忙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时,屋内那道鬼影已经消失了踪迹,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就连那道腐烂的气息也随之消失,唯有一地的呕吐物,证明先前的事情真实的发生过。
“你没事吧”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我坐在地上,朝我微微皱了皱眉,问道。
我摇了摇头,一脸木然的说:“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女子很不客气的说。
“这房间有鬼。”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朝女子伸出手,强装镇定的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女子满脸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抬腿跨过污秽物来到窗前,伸手打开窗户,从窗檐上捡起一只奄奄一息的乌鸦,看着它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很好奇,但又担心那女鬼会再次出现,不敢多留,便催促着她,快些离去。
可惜她根本不听我的,仍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打量着那些乌鸦。
“这些乌鸦很奇怪,刚才好像中了邪一样,忽然飞过来撞着窗户,拦都拦不住。”我说。
“能否给我重复一遍先前的场面”女子好像对这很感兴趣。
我说:“可以,当然可以,但是这地儿恐怕要不咱们先出去,找个人多的地方再给你详细说说”
我承认,我是被吓坏了,不想在这房间逗留,哪怕一分一秒都让我感到难受。
我满怀期待的看着她,多么希望她一口应下,然后带着我逃离这个充满噩梦般回忆的地方,可惜,天不遂人愿,这女孩就是不愿离去。
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将之前经历的种种跟她简单的说了一遍,待我说完,女子才放下乌鸦,朝我点点头后,率先走出了病房,我也快速跟了上去,直到走出病房之后,我才彻底松了口气。
“不想死的话赶紧离开这医院。”这是女子走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句话后,她再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无论我如何喊她,她就是不理,没办法,只好目送着她离开医院。
等她走远之后,我才悻悻的追了上去,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悄悄的跟随着她。一直走到市中心,她才忽然停下,然后冷不丁的转过身来,吓得我连忙蹲了下去,借着垃圾桶躲藏身形。
我以为自己已经够机灵了,可惜还是低估了女子的实力,即使我躲在垃圾桶后面,她也能一眼找到我。她看着我的目光,就好像一条毒蛇盯着了猎物一样,是那样的冰冷。
“走过这条街,前面就是旅馆,你去那边呆着吧,不要再跟着我了。”女孩冷冷的看着我,用手指着前面的那条街道,说完之后转身走向了与之相反的街道,留下一道令人遐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我从垃圾桶后出来,先是掏出手机看了看,才刚点亮屏幕,就有提示电量不足,无奈,只好将手机放了回去,抬眼打量起这条街道来。
此时已是凌晨1点,大街上基本已无行人,偶尔传来一声狗吠,让人感到分外冷清。
街上时不时刮起一阵凉风,那声音仿若鬼怪在叫嚣一样,我紧了紧衣裳,不由得加快步伐,朝着街角快步奔去。
在经历过各种诡异事件之后,我发觉我的胆子好像变小了不少。
奔跑途中,我不敢回头,背后是无止境的黑暗,仿佛随时都能吞噬我一样,呼呼风声就在耳边,冷风将脸颊刮得生疼,我拼了命的向前跑,哪怕此时前方只有一丝亮光。
就在我快要走出街角之时,募地,一道黑影从街口窜了出来,吓得我大叫一声,猛地撤回脚步,向后倒退了几步。将身子贴在墙边,一脸不安的看着那道黑影,瞳孔骤然放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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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瞬间,我感到大脑一片空白,看什么都觉得恐怖,只想快点离开街角,找一个旅馆,好好睡一觉。栗子小说 m.lizi.tw
冷风呼啸,给人带来刺骨般的寒意,我不由自主的抱紧双臂,战战兢兢的朝那道黑影望去。就在这时,街角忽然响起一道剧烈的咳嗽声,让我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砰”又是一道玻璃瓶撞碎的声音响起,黑影晃晃悠悠走进小巷,手扶着墙壁,弯腰呕吐起来。
“呕”
“”我满脸黑线的看着那里,心说:原来是个酒鬼。
我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越过黑影快步走出街口,随便找了一间旅馆,一头钻了进去,拍醒了睡在大堂沙发上的老板,找他开了一间靠近一楼的房。
一整晚,我都处在半梦半醒之间,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待我醒来,已是早上九点。简单洗漱过后,我将房给退了,然后出门拦了一辆车,朝校外出租屋赶去。
回到屋里,我先将手机充上电,然后给女友打了一个电话,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后,挂断电话,再给外婆打了一个电话,将昨晚乃至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外婆听完就说我中邪了,让我赶紧买票,回她那一趟,我觉得这事挺邪乎的,就一口应了下来,挂断电话之后,跑到桌前开了电脑,在网上订了一张回湘西的票,是明天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一套干净衣裳,搭车来到学校,住进了同班哥们的寝室里,美名其曰:借宿一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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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再没发生过诡异事情。翌日清晨,我早早的出了宿舍,在学校外面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走出去拦了辆车。
“去哪”司机打了一个哈欠,好像刚睡醒一样,无精打采的问道。
我说:“火车站。”
司机点点头,踩了一脚油门,朝着火车站方向开去。驱车途中,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偷偷在关注着我,当我抬头,那感觉又突然消失,非常奇怪。
“小伙子,你”司机往上瞟了一眼,看着后视镜里的我,欲言又止道。
“我怎么了”我很好奇,便问。
司机说:“你是不是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心说:这你都看得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问。
司机笑而不语,将车停在路口,等侯绿灯。
我觉得这司机有些奇怪,能一眼看出我中邪的,估计都是高人,于是我不死心的问道:“司机大哥,您是怎么看出我中邪的”
“你自己看看。”司机回过头来,朝我递来一面镜子。我心里虽很纳闷,但还是接了过来,拿在手里反复摸着,硬是没有发现奇怪之处。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照妖镜
“我是让你自己照照镜子,你一直摸它干啥子哟”司机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早说嘛,还以为你这破镜子很牛x,能分辨中邪不中邪呢。
我拿着镜子,看着镜中的人儿,感觉不错,长得挺帅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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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注意到没有”绿灯亮了,司机放下手刹,将车开了出去,慢慢并入车流,朝着火车站方向开着。
“什么”
“我问你注意到没有。”
“注意什么”
“”司机满头黑线,说:“你印堂发黑,眼中布满血丝,阴大过于阳,一看就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原来是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冲司机这几句话,让我对他的印象大大改观。
“看您样子好像很懂这个,那您能否告诉我,这事该如何破解”我将头探了过去,一脸兴奋的看着他说。
“这事我破解不了,我这有张名片,你若真想解决,就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去找他,就说是我黄老三介绍过来的,他听完一定会帮你的。”司机说着,从制服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向我递了过来。
只见那名片上写着这么几个大字:新一代风水大师,姚江。
风水这东西我不懂,但为了保命,我还是小心翼翼的将名片放进了钱包了,跟司机师傅道了一声谢谢,靠在座椅上沉思起来。
十分钟后,我从出租车里走了下来,再次跟司机道了声谢,转身走向了售票厅。
现在是早上十点,火车站里人还挺多,各种各样的行人提着包裹,在进站口外排起了长龙一样的队伍。售票厅里也有不少人,大多是中年人在那排队买票,像我这样的年轻小伙子基本都在网上订票,来售票厅只用刷一下身份证就能很快取到票,省了很多麻烦。
进站排队,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我终于踏上了去往湘西的火车,我的座位号是64,靠窗的位置,很容易就能找到。身旁坐着一位少妇,烫着波浪头,穿着一件紧身皮裤,下面是一双长筒靴子,露出一小截莲藕般白皙细嫩的肌肤。
少妇看到我,好像很不乐意,微微皱了皱眉,发出一道不屑的轻哼,搞得好像我很乐意跟她坐一样。
“大哥,要不咱俩换个位置吧”我站在走道故意不去看她,朝着坐在我对面的一位中年大叔说道。
从我走过来至今,我发觉这大叔一直用有色的眼睛在盯着那位少妇看,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让人看一眼就倒胃口。
要不是出于报复心理,我才不会主动跟他搭话。
“换啥子换,这儿又没人,你就坐这不行吗”少妇一听我要换座,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拉着我的手,连拉带拽将我弄到了座位上。
入座之后,我再没有看过少妇一眼,偶尔拿出手机玩玩,大多时候都在看窗外的景色发呆。
我妈是苗族人,被外婆一手带大,小的时候总是听我妈妈提起,有关苗族的古文化,记得那会上初中的时候,我迷上了僵尸剧,总是有事无事就在我妈面前说起有关僵尸的趣闻。
有一次夜里,我拉着我妈的手,让她跟我讲湘西赶尸的故事,结果让我没想到的是,一向温柔的妈妈在听我提起这事后,忽然一改常态,“啪”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让我以后不许再提。
从此之后,我再也不敢跟她提起湘西的事,时隔多年,我跟我妈回湘西探亲,在与外婆闲聊时偶然提到小时候的经历,我外婆就笑我妈,说她小题大做,还跟我讲了很多赶尸趣闻,让我对湘西文化,越发的感兴趣了。
听我外婆说,在她很小的时候,曾邂逅过一位奇人,也参与过赶尸的事情,那位奇人很喜欢她,本想收她做徒弟的,后来她家人觉得晦气,就将外婆锁在家里不让她再见那位奇人。
事后外婆后悔,经常埋怨家人,虽然未能如愿以偿,但也在那段期间跟奇人学到过一些本事。寨子里无论谁家发生诡异的事情,都会千里迢迢请外婆过去帮忙,渐渐的,外婆的名声越来越大,成了那一代有名的巫师。
无论红白喜事,都会请外婆过来主持,而外婆也乐得其中,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外婆忽然闭门不出,从此不再过问此类事情。
当然,这些都是我从熟知外婆的人口中听来的,很多传言都不全,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说了这么多,我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叫姜焱,21岁,就读大三,是家里的独子。在我出生那年,外婆亲自出面帮我算过,说我命里多灾,在22岁前必经经历一次大祸。
为了这则预言,我妈没少担忧,在我还是孩童时,就对我悉心照料,恨不得将我捧在手心,生怕让鬼夺了去。
结果这一晃就是十多年,我也一直相安无事,渐渐的,我妈不再相信外婆,以为她在危言耸听,谁曾想,这祸竟然延续了21年,在我快要满22岁时,突然降临。 。.。
...
我妈担心坏了,基本每天都要给我打一个电话,确保我安然无恙之后才能安心工作。小说站
www.xsz.tw要说这事也怪我,要是那天我能早些出门,兴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了。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刚准备趴着小睡一会,然而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连忙抬起头来,伸手去掏,谁料坐在我身旁的少妇忽然一脸恼怒的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干嘛”我问。
“小伙子,我警告你,手最好放干净一点。”少妇咬牙说道,把我弄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手不手的,我都没有碰过你好吧
我不理她,继续掏着手机,拿起一看,竟然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刚准备点开看看内容,结果“啪”的一声,挨了一记耳光。
“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我怒了,蹭的站起身来,朝少妇大吼说道。
好多双眼睛齐刷刷的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整节车厢也因此安静了下来,就这样持续了几秒钟后,车厢内再次响起了阵阵嘈杂的声音,好像都在议论我俩。
平心而论,我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自打入座之后,我甚至看都没有看过她一眼,我不理解她有什么理由突然动手打我,而且在打完之后,还能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好像做错了事的那位是我,而不是她。
心里燃着一把火,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问她为什么打我,她说我一直偷偷占她便宜,我不解,一番追问过后才知道,原来有人趁她不注意偷偷摸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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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说这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我虽坐在那里,可手一直放在上面,偶尔伸下去摸摸手机,那也很快就拿起来了,怎可能摸你
“是啊,小姑娘,我看这小伙子一直坐在那里发呆,两只手也都放在上面,不可能是他摸的。”对面坐的老奶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道。
“可是不是他又会是谁那手明明是从后面摸过来的,我俩都坐在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将手穿过座椅搂我的腰,还摸我,摸我那里”
听到这话,我顿感头皮一阵发麻,阵阵寒意袭来,令我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我要说有鬼,大伙肯定会骂我神经病,没人愿意相信,可是这事确实不是我干的,除了鬼之外,我再想不到更好的解释。
从少妇的话里来看,那只手是从我坐的这个方位摸过去的,当时我俩都坐着,后背贴着座椅,我旁边是车窗,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从我那边穿过去摸她,就算是对面坐的老奶奶,也不可能将手伸出去再折回来摸她,因为一般人的手没有那长。
至于那猥琐大叔,都不用想,他只要随随便便一伸手,少妇就能看到,他完全没有作案的可能,所以说,还真只有鬼能干这事。
少妇本想找人换位,可大伙都知道我摸她之事,不愿意换座,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坐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我的手,生怕我再偷偷占她便宜。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坐在那里,心里乱糟糟的,本想给外婆打个电话说说情况,最后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毕竟远水解不了近火,她不但帮不了我,还得让她白白操心。
真希望这列车马上就到吉首,我也能快些回到外婆身边去。
对了,那条短信
静下来之后,我才突然回想起之前接到的那条短信,连忙掏出手机,打开看了一眼,吓得我浑身一哆嗦,险些将手机给丢了出去。
“呵呵呵呵”耳边再一次响起那道恐怖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好像突然坠入冰窖一样。
夜里,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自己躺在一口深红色的棺材里,抬棺的竟是几个脸色惨白的纸人,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发出阵阵恐怖的笑声。
“啊”募地,我被少妇的一声大叫给吓醒,迷迷糊糊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侧头看向少妇。
只见她一脸惊悚的望着我,瞳孔微缩,脸色惨白,好像见了鬼一样。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鬼,有有鬼
听到这话,我顿觉汗毛一立,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在哪”我问。
“那,那里”少妇用手指着窗户,窗外漆黑一片,玻璃窗上清楚的倒映着车厢内的情景,里面有我,有她,也有这一排坐着的许多人。
“哪有,你不看错了吧”我皱着眉头问。
“不。”少妇一口咬定,刚刚就是看到鬼了,我问她鬼长什么样子,她说那鬼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批头散发,瞪着一双滴血的眼睛趴在我身上对着她笑,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在玻璃窗里对着她笑。
妈呀这不就是我梦中见到的那个女鬼吗吓得我从座椅上跳了起来,膝盖撞上桌子,发出“咚”一声响,惊醒了熟睡中的老奶奶。
我问少妇,有没有听到一阵非常恐怖的笑声,少妇摇了摇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还没有从惊吓之中走出来。
无奈,我只好起身离开座位,准备去厕所抽支烟压压惊,谁料刚走没几步,就被身后的那双手给拉住了。
回头望去,不是少妇又是何人。
“你干嘛”
“我我怕”
“那你拉着我做什么”
“我,我跟你一起”
我看了她一眼,心想:一起就一起吧,正好我也有点怕。
于是我带着她一同来到洗脸池边,从兜里掏出烟,自己拿了一支,又给少妇递了一支过去,见她战战兢兢的将烟塞到了嘴里,我便拿出火来帮她点燃,然后自己靠在洗脸台上抽了起来。
“小兄弟。”
“嗯”
“对不起,姐姐之前错怪你了”
我讪笑着说道:“算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别惦记了。”
少妇“嗯”了一声,再次陷入沉默,一根烟很快抽完,我俩结伴走回座位,发生了之前那事儿之后,少妇对我的态度有了明显改观,我俩或多或少都有被吓到,两人都不敢睡,就坐在那里闲聊起来。
到后半夜时,列车终于抵达了吉首,我俩相视一笑,结伴走出列车,在出站口那分别,亲眼看到她被一个中年人用豪华轿车接走,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还是有钱好啊。
外婆家住在一个遥远的小村落里,离火车站有段距离,加之现在天色已晚,已无长途汽车,于是我只好在附件随便找了一家旅馆,将就一晚。
刚刚住下,电话就响了起来,让我没想到的是,都这么晚了外婆竟然还没睡下,得知我安全抵达之后外婆才放下心来,悉心嘱咐我注意安全,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忽然觉得有些累了,就从包里找了一套干净的衣裳,走进浴室简单洗了个澡,刚准备躺下睡觉,手机里又来了一条陌生短信:姜焱,我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你
神经病吧,我在心里骂了一句,照着号码回拨过去,结果又是空号,让我感到毛骨悚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咚咚咚”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那日在网吧厕所遇到的情形差不多,吓得我蹭的跳了起来,大声问道:“谁”
“咚咚咚”回应我的,仍是那扰人的敲门声。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朝门那边慢慢靠了过去,故意留了个心眼,只开了一道锁,将门打开露出一道缝隙,猫着身子朝门外看了过去。。.。
...
没人,竟然没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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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这么衰走到哪里都能遇上鬼,也是够了
“嗨,帅哥,需要大保健吗”就在我正准备关上门时,门外忽然跳出来一女的,将我吓了一跳。
看这妹子打扮挺时尚的,怎么会突然跑出来卖宝剑呢我挺好奇,就问:“你那什么宝剑有啥功效”
“有很多功效哟。”妹子笑着说道。
“能治鬼吗”
妹子愣了愣,忽然一脸贼笑的说道:“能能能,当然能,别说是鬼,就是色魔过来也能保你服务周到,而且很便宜哦。”
等等,我听着怎么觉得有点不对。
“你剑呢”我问。
“什么剑”妹子一脸木然的看着我,我说:“大宝剑啊。”
妹子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嗔道:“那你也得让我进去啊。”
我有点晕,还没搞懂什么情况,就听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一个胖子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看我,又转头看向妹子,好像读懂了什么,一脸贼笑的说道:“哟,老妹儿,大宝剑都送上门了”
“是呀是呀,老哥,你需要么”妹子一把搂住他胳膊,撒着娇道。
我就那么傻站着,看着两人谈好价钱,然后相拥走向我对门的那间房,关门前,胖子朝我抛来一道挑逗的目光,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就没有然后了。
大宝剑什么鬼东西。我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的关上门,躺在床上看了会儿电视,迷迷糊糊就睡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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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模模糊糊听到一阵凄厉的叫声,我以为是在做梦就没有理会,谁料第二天早上,就被一阵谈话声给惊醒,等我睁开眼时才发现房里站着几个陌生的人。
开始我以为是坏人,将我吓得够呛,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警察,来这只为调查一宗命案,因为我是死者临死前唯一接触过的人。
听完这些,我很纳闷,不知道他们说的死者到底是何人,况且我自打进这房间之后,就没有再出去过,怎可能与死者接触
“各位大哥,我想你们是弄错了吧我并不认识什么死者。”我说。
“不要狡辩,我们已经彻查了宾馆的监控录像,你是死者昨晚唯一接触过的人。”一位长相粗狂的警官说道。
我一脸木然的看着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你跟我过来一趟。”警官都放话了,我也只好听命,跟着他一同走出房间,看到对门站着许多中年人,还有一个手持照相机的警察在那门口拍照。
难道死者就是昨晚那个胖子
“根据法医来判,死者是受到惊吓而亡,死后浑身鲜血被人抽空,体内多数器官被人夺走,死相凄惨,死因蹊跷,暂定为凶杀。”警官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昨晚那个妹子的娇容,募地,呼吸一窒,额上布满冷汗,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如果昨夜不是胖子突然出现,带走了那位妹子,死的那位一定是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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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死前好像在做那事,可是我们并没有从监控录像里看到异性进出过他的房间,你昨晚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人”
听完这话,我只感觉阵阵凉气席卷而来,令我大脑“嗡”的一声炸响,不由自主愣在原地,意识乱成一团。
“喂,小伙子,你有在听吗”警官见我不理,便用手推了推我。
“想活命的话,最好闭上你的嘴,呵呵”正当我纠结要不要将昨晚看到的那个女孩说出来时,一个动听又显得不太真实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吓得我浑身直冒冷汗。
“小伙子,你怎么了”警官皱着眉头,猛地加大音量,用力推了推我。
“啊,没事”我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回头望了一眼,发现在场的都是男同志,根本没有女人,顿觉毛骨悚然,脑袋像摇拨浪鼓一样,连说着没有看到。
警官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命人将我带回局里,录了份口供之后就将我给放了。
站在警局门口,我脑子里仍在回响着那道动听又显得不太真实的声音,心里越发的慌张起来。
不由得加快步伐,跑到路口拦了辆车,朝长途车站赶去,半个小时之后,我顺利登上了去往龙山的车。
车上,我给外婆打了一个电话报告情况,然后将头枕在座椅上,小憩了一会儿,途中转了一趟车,总算在中午时分抵达村落,这一行可谓长途跋涉,其中惊险自是不必说了,我想还是趁早找到外婆为好。
外婆住在一间老式的瓦房里,房前有座院子,两扇破旧的大宅门竖在那里,门上铁栓都生锈了,可见外婆有多念旧。
“咚咚咚”我站在门前,轻轻叩了叩门,只听门内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过了片刻,大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露出一张年迈老脸。看到她,我顿时感到心里一暖,无比亲切。
“外婆,见到你太好了。”我张开双臂,正欲给外婆一个拥抱,谁料,后者忽然面色一板,伸手推了我一把,力道之大,令我险些摔倒在地。
我不解,便道:“外婆,我是焱焱啊,您不认识我了吗”
外婆不理会我的叫喊,仍一脸严肃的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感到不安,不由得后退一步,满脸苦涩。
“何方妖孽,竟敢纠缠老朽外孙,还不速速离去,否则老朽定打你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外婆忽然抬起手来,一把拉住我的领子,在我眼前掐了一个手诀,大声说道。
在那瞬间,我感到浑身一暖,好像有股东西从身体里蒸发了一样,感到浑身轻松,无比惬意。
外婆松了口气,用慈祥的目光看着我,轻声说道:“焱焱,没吓到你吧”
“没。”我摇了摇头,说:“外婆,您刚才是在”
“驱鬼。”
“鬼”我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哪里有鬼,我怎么没有看到
“已经走了,那鬼有些道行,你是常人,看不到她挺正常。”外婆说完,从院里走了出来,接过我肩上的包包,拉着我走进院里,放好行李之后,为我端上了一盘盘的苗家土特产,真可谓色香味俱全,只是闻闻,就感到胃口大开。
席间,外婆问了我很多问题,大多都是关于我最近所遇到的怪事,我一一作答,听完我的话后,外婆沉默了良久,待我吃完,她才开口说道:“焱焱,你怕吗”
怕,当然怕了,不过为了不让外婆担心,我最终还是没有说实话。
“有点,说真的,刚开始的时候,我真是怕得要死,不过后来见得多,也就慢慢习惯了。”我朝外婆笑了笑,眼里满是苦涩。
外婆朝我招了招手,我立马提着椅子坐到了她身旁,外婆说:“让我看看你的脸。”
我便乖乖的将脸伸了过去。
外婆的手虽然很凉,但摸在脸上感觉无比温暖。
“焱焱,你知道吗,人的眼睛分为三种,一种是肉眼,一种是阴阳眼,还有一种叫做法眼。”我不知道外婆为何突然跟我提起这个,但是我还是认真的听着。
“一般人的肉眼是看不到鬼的,也听不到声音,但是有些人就天生具备阴阳眼,能看到很多寻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外婆的眼睛就是阴阳眼,这个我早就知道,可是让我不理解的是,为何我也能看到那种东西莫非我也是传说中的阴阳眼
可我听说这东西好像都是天生的,没有后天养成这么一说,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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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说我的眼睛被人动过手脚,用的一种很高端的手段,就好比泰国的降头术,是一种非常邪恶的诅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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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天帮我算命的老先生,他本命不该绝,但就因他想帮助我,所以惹上大祸,不但计划没有得逞,反而因此丧命,准确来说,是我间接害死他的。
再比如昨晚那个胖子,若不是我偶然住进那家宾馆,他也不至于被鬼缠身,丢了身不说,最后还被活活吓死,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罪过,罪过
希望你们一路走好,下辈子不要再碰上我这钟倒霉蛋才好。我在心里默默说着,就见外婆忽然起身,佝偻着身子慢慢走进屋中,我猜她又要做法,便坐在院里耐心等待着。
半晌后,外婆颤颤巍巍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茶汤,茶汤表面漂浮着一层黑不溜秋的东西,我想那一定就是灵符烧尽所留下来的灰烬。
“乖孙儿,喝了它吧,晚些外婆带你上山一趟,找一找那位隐匿多年的高人。”外婆摸了摸我的头,满脸慈祥的说道。
外婆口中的高人估计就是传授她道法的那位,我在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他,是一位很厉害的前辈。传言他最后一次赶尸之后,就彻底淡出了人们视线,去了哪里无人知道,过去这么多年,没想到外婆还与他保持着联系。
我硬着头皮将茶汤倒入口中,直感胃里腾起一股暖气,顷刻间覆盖了全身,那种感觉非常温暖,就跟泡在温泉里一样,浑身轻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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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外婆,您说我这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也能看到那种怪东西莫非我也是”
话未说完,就被外婆出言打断。
“你那眼睛既不是阴阳眼,也不是法眼,只是沾了些阴气,能看到一些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而已,但这并不包括所有。”外婆摸着我的头,轻声说道。
“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我叹了口气,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来。
是夜,一轮圆月挂在天上,安静的俯视着夜空下静悄悄的大地,四周寂静无声,村子里的人大多数人都已入睡,只有一少部分人家家里还点着灯,估计也快睡了。
因为这里不比城市,没有可消遣的娱乐项目,一般人都睡得比较早,这很正常。
“焱焱,记住外婆跟你说过的话,一有风吹草动,一定要躲在外婆身后,知道吗”临出门前,外婆还一个劲的在那叮嘱我,可见她有多在乎我。
“嗯好的,外婆你也注意一点,小心别摔跤啊。”我笑着将外婆摆在院里的竹篓背在身上,然后伸手接过外婆递来的手电筒,与她一同走出院子。
轻轻关上院门,我俩一同朝村南边的深山进发。
一路上,我都在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生怕忽然冲出来一只鬼,找我索命。外婆则是聚精会神的盯着脚下,偶尔回头看我一眼,提醒我前面有水,或是弯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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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婆的带领下,我们花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时间才走入深山,最终停在了一处陡峭的悬崖前,细细观摩着悬崖对岸的景色。
虽然我不明白外婆为何要盯着悬崖那边看,但我想,外婆之所以这样做,一定是有她的原因。我站在外婆的身后,拿着手电筒四处照着,时刻保持警惕。
“焱焱,把竹篓拿下来。”
“哦。”我连忙取下竹篓,将其放到外婆身后,看着她从篓里取出纸钱,蹲在地上烧了起来。
我不解,便问:“外婆,您这是干嘛”
外婆一边烧纸,一边说道:“这儿以前死过人,怨气很重,我们要过去,必先经过这里,所以得烧些冥币,祭拜死者。”
原来如此
“那我也帮忙烧一点吧”我兴致勃勃的蹲了下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接近,仍自顾自的烧着纸,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阿弥陀佛,请保佑我和外婆。
“焱焱,帮我烧三炷香”外婆烧完纸,又从竹篓里了拿了一些法器,其中就有八卦镜和镇魂铃,这些都是外婆以前用过的法宝,没想到时隔多年,我还能亲眼见着一次,就算今夜见不着高人,也算不枉此行。
外婆在那做法,我就乖乖的跪在地上点香,等香烧着之后,将其举过头顶,朝着悬崖那边叩了三个响头,然后将香插在了还未烧尽的纸钱堆前。
慢慢站起身来,聚精会神的看着外婆在地上跳来跳去,时不时摇摇手中的镇魂铃,念叨我听不懂的咒语。
我觉得外婆做法的样子很帅,就想拿手机将其拍下来,结果我刚刚将摄像头对准外婆,还来不及按动快门,就听火堆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将我的注意力给拉了过去。
只见那堆燃烧着的纸钱忽然飞了起来,“砰”的一声炸开,散落了一地火星,吓得我脸色一白,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焱焱小心”募地,外婆一声爆喝,举着八卦镜跳到了我的跟前,用身子遮挡着我,用力挥舞起手中的镇魂铃。
“铃铃铃”一阵清脆的铃铛声起,便见身后树林忽然阴风大作,树叶随之摆动,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骇人听闻。
“小孙尚且年幼,不懂事惊扰了各位前辈,还望个位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孙一次。”外婆话音刚落,就见那飞舞的树叶忽然停了下来,外婆松了口气,回头望向我,问道:“你没事吧”
咕我吞了一口唾液,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外婆的手,问道:“外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刚刚干什么了”外婆反问道。
“我我看您做法的样子很酷,所以所以想拿手机拍下来留留个纪念”我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低着头心里忐忑难安。
“以后这种事千万做不得,切记”外婆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一脸怜爱的说道:“你刚刚惊扰了在这安息的亡魂,所以它们才出来吓吓你。”
亡魂听到这词,我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有外婆跟着,不然我非得死翘翘不可。
“外婆,咱咱们还是走吧。”这地儿我是不想再继续呆下去了,说真的,我很怕。
外婆应了一声,领着我走到竹篓前,刚要将八卦镜和镇魂铃放下,忽然瞥见地上的那三炷香,脸上顿时一变,连忙丢下东西冲了过去,将那三炷香从地上抽了出来。
我拿着手电筒看了过去,只见外婆手中握着的三炷香有明显区别,其中两支很短,还有一支好像刚刚点着一般,根本没有变短。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记得以前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关于这个的记录,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好像是:人忌讳三长两短,香忌讳两短一长。
只要烧香时有这样的兆头,那就证明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好,这地有古怪,焱焱,咱们赶紧离开”外婆猛地大叫一声,一把握住我的手,弯腰捡起竹篓,拉着我快步朝前奔去。
募地,一股寒意袭来,令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回头望去,一个黑影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眸,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妈呀吓得我脚下一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险些连累了外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那么吓人,难难道难道是传说中的僵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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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道黑影,外婆脸色顿时一变,连忙伸手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朝我手中塞了一道灵符,让我躲在她后面不要上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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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天色已晚,周围的一切也看的不是那么真切,但这距离我们不远处的黑影,还是能在皎洁如光的月影下显露无疑。
我战战兢兢的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外婆将竹篓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几张灵符,快步朝黑影跑了过去。
外婆虽然年岁已高,但仍然步履矫健,精神矍铄,特别是在做法的时候,就跟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那精气神丝毫不比我这年轻小伙子差。我想,这一定跟她小时候的那段奇遇有关。
看来修炼道法对人还是有很大好处。
“外婆,您小心点啊”虽然外婆警告过我,让我躲在后面不要出声,但是当我看见已到迟暮之年的老人还要为我这么拼命时,心里就止不住的一疼,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我不知道这次回来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给外婆带来麻烦,如果答案是会,我宁愿选择离开也不愿连累外婆,因为我知道她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
“焱焱,快去森林躲躲,千万不要被这东西发现了。”外婆对抗僵尸之余,还不忘回头提醒我,让我心里一暖,心境越发的坚定。
“不,我死也要和外婆在一起。”我大叫了一声,霍的弯下腰,从竹篓里抽出一把长约三尺的桃木剑,快步冲向外婆那边。
奔跑途中,我一直紧张关注着场中战况。栗子网
www.lizi.tw亲眼看到外婆将一张符贴到僵尸额上,本以为僵尸会就此停下,却未料,那东西根本不受控制,反倒一掌将外婆打倒在地。
在那一刻,我感到心脏好似被人捅了一刀,骤然一痛,呼吸也越发的急促起来。
“不许伤害我外婆。”我竭力大吼着,猛地朝前踏出一步,一剑刺向了僵尸胸口。
噗,在那一刻,我感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刺中了吗我满怀期待的朝他胸前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桃木剑只是刺穿了他衣裳,并未刺中他的胸膛。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如雷霆,如万马奔腾,响在耳边,震慑人心。外婆闻之,脸色骤变,霍的朝前射出一道灵符,拉着我的手,快步朝悬崖边上跑去。
身后阴风阵阵,前方迷雾重重,我拉着外婆的手,奔走于二者之间。说真的,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碰上僵尸,心里虽然很怕,但也很兴奋,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僵尸迷,非常喜欢看僵尸电影。
“等一下,我有办法了。”募地,我停了下来,用手捂住鼻子,朝外婆大喊道:“快屏住呼吸。”
“为什么”外婆不解。
“这样僵尸就找不到我们了。”我说。
“”外婆看着我,一脸无奈的说:“谁告诉你的”
“电影里不都这样演的吗”
“乖孙儿,你也知道那是电影,怎能与现实相比较呢”
“”难道是我错了
“你先走,到前面等我。小说站
www.xsz.tw”外婆用力推了我一把,弯腰捡起放在地上的八卦镜,用口咬破中指,在镜子上面滴了一滴血,然后隔空画了一道灵符,大声吼道:“坎”
八字真言一出,镜中猛地亮起一道黄光,直直的射向僵尸,却未料这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
外婆换了一个姿势,再次念动咒语:“艮”
“震”
“”
“巽”
“”
“离”
“”
没用,还是没用。外婆不死心,丢下八卦镜后,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四角各贴一张灵符,盘腿坐了进去。
“焱焱快离开这里,不要走太远,外婆现在施法拖住它,一有机会,你就帮我用桃木钉钉它。”
“好”我咬着牙,快步奔向森林,怎奈这可恶的僵尸就是不放过我,无论我跑到哪,它都如影随形,好像噩梦一般,一直纠缠着我。
“你娘的个腿,我上辈子欠你啊”我不服,回头骂了僵尸一句。
“吼”僵尸好像听懂了我在骂他,猛地仰起头来,发出一道震天动地的大吼,吼声传遍了森林,惊得林中鸟儿飞散逃离,场面异常壮观。
“孽畜,休得放肆。”募地,外婆爆喝一声,朝半空之中打出一记灵符,只听“咻”的一声,两只夜行的蝙蝠忽然掠过我的头顶,张牙舞爪的朝僵尸脸面抓去,留下阵阵尖叫,响彻夜空。
这场面,让我汗毛一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焱焱,快回来”
我依言转身,快步来到外婆身边,从她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桃木钉,咬牙冲向僵尸。
“啪嗒”翛然之间,两道黑影齐齐落地,定睛一看,那不正是缠住僵尸的蝙蝠么
怎么就突然死了我满心疑虑,回头望了一眼,恰好捕捉到一道黑影从我身后一掠而过,我还来不及去想,就被僵尸掐住了脖子,力道之大,令我险些当场昏迷。
阵阵刺痛从脖间传来,即使不用看我也知道,我脖子铁定被他的指甲刺破,我紧紧抓着他的手,想逃却又感觉浑身乏力,根本挣不脱他的手臂。
怎么办,在那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可是却没有一个有用,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希望外婆能早点发现,过来帮我解脱困境。
明亮的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射了进来,影影绰绰洒在地上。我的眼前是一张早已腐烂的脸,脸上布满了脓疮,甚是吓人。
僵尸张开嘴,露出一对尖锐的獠牙,朝我晃了晃头,发出阵阵低吼,好像是在跟我对话,可惜我根本就听不懂。
“吼”募地,僵尸朝我愤怒的吼了一声,直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令我胃里一阵翻腾,一口苦水涌上喉头,却又硬生生的被那双爪子给逼退了回去。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难受的感觉,我很害怕,张大嘴巴却叫不出声音。
“孽畜,休要放肆”话音刚落,便见一道剑光从我眼前一闪而过,“噗”的一声,溅了我一脸鲜血。
脸上火辣辣的疼,好像快要烧着一样,疼得我“啊”的大叫一声,倒在地上用力拍打脸颊。
待到那股火热的感觉褪去,我才发现我的身前已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
那人留着八字胡,长得很像算命先生,他手里握着一把剑,看起来异常锋利。
而僵尸,已不知何时被他斩成几截,四肢分散着落在地上,没有血,但看上去却非常吓人。
“焱焱,焱焱。”
“外婆,我在这。”我朝外婆招了招手,快步迎了过去。
“你没事吧”外婆抓着我的手,在我身上到处摸了一遍,发现我除了脖子上有些伤痕之外,身上再无其他伤痕,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跌坐在地,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外婆,您没事吧”我蹲了下来,拉着外婆的手,同样一脸紧张的四处瞧着,发现外婆领子上落了一些血,顿时惊得我瞪大了眼睛,恨不得马上下山,带外婆去医院看看。
“那行尸呢”外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我。
我便将之前获救的经历跟外婆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外婆听完,抓着我的手催促我带她去见那位高人。那种激动,让我隐隐有些怀疑,救我的那位道士,会不会是外婆口中的那位高人。
可是听外婆说,她在儿时就已遇见那位高人,现在过去这么多年,就算那位高人没死,也不可能是那位中年人。那么,他究竟是何人 。.。
...
我搀扶着外婆走了过去,指着那位身穿道袍的中年人说:“外婆,就是他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到他,外婆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激动,反而微微皱起眉头,朝道人拱手作揖,道了声谢。
道人看了外婆一眼,将我之前掉落在地的桃木钉递了过来,说道:“敢问家师现在何方”
外婆不解,便问:“道长何出此言”
道人用手指着外婆怀里的桃木钉说:“实不相瞒,这枚钉与家师传给我的十分相像。”
听到这话,外婆顿时眼前一亮,一改之前的态度,紧张兮兮的问道:“你师傅是不是叫龙归”
噗。
世上竟然还真有叫龙龟的这名也太搞笑了吧。
见我在一旁吃吃傻笑,外婆不解的问道:“焱焱,你在笑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我当然不会告诉她我是被她说的那名字给逗笑的,因为我知道那人铁定与外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单从外婆那一脸紧张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
“你认识家师。”道人一脸震惊。
“你说龙归是你师傅”这回轮到外婆吃惊了。
“是啊,怎么了”道人定定的看着外婆,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嗖的一声来到外婆身前,抓着她的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就是廖师姐吧”
师姐不是吧,难道外婆口中说的高人就是那叫龙龟的先生
这未免也太扯了吧,我感觉脑子有点乱,得先理理思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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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很无聊,就在四处打量起来,募地,一道黑影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我正欲大叫,就见道人挺剑一挥,“啪嗒”一声,一只沾满鲜血的乌鸦顿时从天空之中掉落了下来。
我本以为这是一只普通的乌鸦,所以没有在意,谁料外婆看到它之后,脸色骤变,大叫一声“作孽啊”,然后快步冲了上去。
我很好奇,就跟了上去,看着外婆将那只沾了血的乌鸦捡起,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我问:“外婆,您这是干嘛”
外婆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手心里的那只乌鸦。就在这时,头顶上忽然响起阵阵惊悚的叫声,成片的乌鸦黑压压的从我们头顶上方飞过,挡住了月的光华,将黑暗笼罩在这片静谧的大地上。
气氛有些古怪。
等到那群乌鸦散去,那位道人才缓缓开口说道:“师姐,此地不宜久留,我看您今晚还是趁早下山为好。”
外婆没有说话,慢慢蹲下身子,在地上刨了个坑,将乌鸦埋进去后,抓起一捧黄土,洒向四周,嘴里念念有词,似在超度亡魂。
从古至今,乌鸦一直被视作不祥之鸟,人人见而驱之,更有甚者,见者诛之。我不明白外婆为何对它如此在意,就跟之前在医院碰上的那个女孩一样,似乎对乌鸦有着不解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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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焱,咱们走吧。”外婆捡起地上的桃木钉,一脸颓然的说道。
走不是说要找高人吗,怎么现在就走了
外婆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这地儿有些古怪,今晚怕是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
“那不找那位高人了”
“不找了。”外婆摇摇头道:“那位高人已过百岁之年,恐怕没有多少时日了”言外之意,外婆不想过去打扰到他。
“那好吧。”我伸手搀扶着外婆,缓缓走过道人身旁,就在我俩快要走出森林之时,道人忽然出言叫住我们。
“等一下”
我俩回头,满脸诧异的看着道人。
“廖师姐,师傅虽已无心过问世事,但我想我应该可以帮助到这位小兄弟。”
“真的”外婆眼前一亮,一把抓住道人的手,说:“你真的可以帮他”
“当然,既然他是廖师姐外孙,也算本门半个弟子,我有什么理由不帮他呢,您说对吧”
“谢,谢谢”听到这话,外婆顿时激动的老泪纵横,此情此景落在我眼里,让我感动不已。心里记挂着外婆的好,默默发誓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外婆。
“今夜此地不宜久留,廖师姐你们赶紧下山去吧,我在这里做法,为你们驱除障碍,三日之后,我在这悬崖边上等候小兄弟到来。”
“好,我们这就离开。”
告别道人,我和外婆并肩走到悬崖边上,将之前用过的工具一并收到竹篓里,由我背着,原路返回。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外婆还是有伤之躯,原本只用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们硬是多花了一个钟头,好算顺利返回,没有发生诡异的事情。
回到住所,我先出去给外婆端了一盆洗脚水,等她洗完脚睡下之后,才自个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一番,很快就睡下了。
翌日清晨,我被一阵叫声惊醒,出门一看,发现院中躺着几只黑猫,死相凄惨,甚是吓人。门外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苗族姑娘,那道叫声就是从她口中发出来的。
“咳咳是小莲啊,你怎么了”外婆披着一件夹袄,颤颤巍巍的走出门来,先是看了那位姑娘一眼,然后才将目光转向地上,当她看到那些死猫时,脸上明显一变,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愈发苍白。
“焱焱,快去将我的灵符取来。”外婆伸出手,朝我高声喊道。
我连忙快步奔进屋里,从竹篓里取出一大堆灵符,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就往外跑,放到外婆面前,任她挑选。说真的,我也被这诡异的一幕给吓到了,真希望不会有坏事发生才好。
外婆简单的翻了翻,从里面挑了几张符,塞到我手里说:“外婆腿脚不便,你帮外婆将这些符贴起来,院门和东南西北四个角各贴一张,切记,不要靠近那些死猫。”
“奥,好的。”我拿着符,绕过黑猫飞快的来到院前,贴了一张在院门上,然后又在院子四个角各贴了一张,做完这一切后,才小心翼翼的绕开黑猫回到外婆身旁,定定的看着院里的那些死猫。
都说黑猫不吉利,院里突然多出这么多死猫,也难怪外婆会这么大惊失色了。从昨晚到今早,从乌鸦到死猫,这些好像都与我有关,无论我去哪里,哪里就会发生古怪的事情,真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莲,你先进来吧。”外婆扶着门走了出来,先朝院外喊了一句,待到那位叫小莲的姑娘进来之后,才回头朝我说道:“焱焱,再去帮外婆取些糯米。”
“哦好”我应了一声,折身回到厨房,从大缸里取了一瓢糯米,反身回到外婆身旁。
外婆从我手中接过糯米,颤颤巍巍的朝前迈了一步,身子好像随时都要跌倒一样,非常虚弱。我想这一定是昨夜受伤导致的,等这件事过了之后,一定要劝说外婆去医院一趟。
“外婆,还是我来吧,您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扶着外婆,从她手里取下瓢,抓了一把糯米在手里,问道。
外婆看了我一眼,似担心我会出事,执着的说道:“还是我来吧,这儿危险,你带小莲回房间去,插上门栓,我没叫你千万不要出来,知道了吗”
我本想说些什么,但见外婆目光异常坚定,只好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您小心一点”,然后领着小莲躲进房间,趴在窗前注视着年迈的外婆,看着她抓起一把糯米,慢慢洒向死猫。 。.。
...
糯米落地的瞬间,死猫好像忽然活过来一般,浑身抽搐,嘴里发出了一道异常尖锐的惨嚎,听着让人头皮发麻,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栗子小说 m.lizi.tw{,。<网>
窗外阳光普照,我却感到浑身发凉,那种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很压抑,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快要窒息。外婆也是被这诡异的一幕给吓坏了,往后退时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小莲被更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我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咬牙说道:“你呆在房里,我出去看看。”说完,拿了根棍子冲进了院子里。
看着外婆那张苍白的脸,我感到心里一阵难过,恨透了那些死猫,不由得抄起棍子,猛地砸向地上。
“砰”的一声,鲜血四溅,一颗眼珠滚落在地,场面异常血腥。
“作孽啊。”外婆哀嚎着,从我手里夺过棍子,让着我跪在地上,诚心祷告。
我不解,便问外婆:“为什么要下跪”
外婆说:“黑猫死后,怨气极深,你现在打了它,它日后肯定会找你算账,你若不能祈求它原谅,日后定会因此丢掉性命,所以你最好赶紧跪下,诚心祷告祈求黑猫原谅,化解了那怨气,才能保你安然无恙。”
真有这么邪乎我记得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过,猫有九条命,打死必遭天谴,我当时还不信,现在听外婆这么一说,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连忙跪倒在地,诚心祈求黑猫原谅。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管它听没听见,反正我是这样做了。
“好了,起来吧。”外婆说完,颤颤巍巍的向后退了一步,我连忙起身将她扶进屋内,按照她的指示,在她厢房的柜子里取出一碗无根水,烧了张符就着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我又去取了一碗,如法炮制,给小莲送去了一碗,待她喝完才领着她走回院里,一人拿着一只火钳,小心翼翼的夹着那些死猫,丢到了院子外面。
是夜,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上,将银灰色的光华洒向大地。我与外婆坐在院里,细说着昨晚遇上的诡异事情。
通过外婆讲述我才得知,昨晚碰上的僵尸并不是僵尸,而是传说中的行尸,我问外婆,两者有何区别。
外婆说,僵尸嗜血但毫无意识,全身僵硬不能直立行走,全靠潜意识捕捉猎物。行尸吸血却能分开双腿直立而行,行尸本无意识,通常是在被人操控之后才会外出作乱的。
我大惊,便问外婆,那您知道昨晚是谁在操控行尸吗
外婆摇了摇头,脸色一黯,说道:“我也不知。”
我又问她,昨晚那些乌鸦是怎么回事。外婆说,那并不叫乌鸦,而叫血鸦,两者虽长得一样,却有本质上的区别,血鸦是吃死人肉长大的,只在阴气浓厚的地方生存,一般血鸦出现的地方,就会有死人。
“啊”惊得我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外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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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像昨晚那个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在我印象之中,血鸦一直都是独处的存在,通常不会成群结队,更不会成片成片出现。”外婆眉头紧皱的说道。
“难道说森林里有很多死人”
“不。”外婆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猜测:“我们村落人员固定,通常一有丧事就会闹得全村皆知,这几年村里很少死人,也没见谁家有人失踪,就算有人死在后山,也不可能招那么多血鸦同时出现。”
“那”这事又该如何解释
“焱焱,外婆可能后天不能陪你上山了,你一个人行吗”
“行的,外婆您好好呆在家里调养身子,等我回来。”我拍着胸脯保证道,实则心里有些忐忑,因为我还不知道此行会不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外婆听完,轻轻“恩”了一声,将头枕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睡了过去,我不忍打扰到她,就在一旁悄悄玩起手机。
忽然,手机里弹出了一封陌生的人发来的邮件,我本不想看的,可是在我要关掉那邮件之时,心里忽然涌起一道非常不好的预感,鬼使神差的我点开了那封邮件。
由于在乡下,网速比较慢,我等了大概有一分多钟的样子,才将邮件里的附件完毕,等我打开解压包才发现,其中只有一段视屏。
会是谁呢在我点开视屏前,我不忘将声音调至静音,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脸,肌肤白皙,红唇诱人,好像某国大牌明星。
紧接着,画面一转,还是之前那个女孩,只是镜头转到了她的身后,女孩坐在梳妆台前,双眼无神的看着镜子,镜子里倒映着她那张绝美的脸,不同于之前的是,女孩的脸看起来异常苍白,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白灰,鲜红的唇看起来是那样刺眼。
女孩目光深邃,定定的看着镜子,好像在回忆着往事,是那样甜蜜,她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道迷人的微笑,画面温馨,让我不忍关掉视频。
画面就这样定格了几秒种后,女孩脸色忽然一变,好像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面目狰狞,拿起东西就往镜子上砸,直到镜子四分五裂,才起身走到镜头前,吃吃傻笑。
这人该不会是神经病吧我在心里这样想着。
画面仍在继续,女孩吃吃笑完,朝着镜头张了张嘴,好像在说着什么,我虽很好奇,但终究还是没有打开声音,因为我怕惊扰了奶奶,所以强行压制住好奇心,默默注视着手机屏幕,比对口型。
就在我暗自猜测之时,耳畔忽然响起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你终究不是我要等得那个人”
话音落,女孩拿起一把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脸,用力戳着。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四溅,看起来尤为血腥,我不忍再继续看下去了,便抬手按了一下返回键。
嗯
怎么回事
我不断的用手点击着视屏上的返回键,可视屏画面仍在继续,手机好像忽然不听使唤了一样,无论我怎么弄,它就是卡在那里,就算我按下锁屏键,它也没有反应。
“长得再美,终究只是一副皮囊,抵不过金钱诱惑,我发誓,在我死后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手机里忽然响起一道异常冰凉的声音,吓坏了我,同时也惊醒了沉睡的外婆。
募地,外婆起身夺过了我的手机,一把摔在地上,只听“啪嗒”一声,手机顿时四分五裂,看到这里,我不忍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为之一颤,惊讶的看着外婆,“外婆你”
想当初我忍饥挨饿了一个月才攒够钱买了这爱疯六,现在才刚用没几个月就被摔成这样,我能不心疼吗我
“焱焱,快去将我灵符取来。”外婆猛地抬头,一言唤醒了我,只见那裂开的屏幕里,正一点一点的向外渗透着鲜血,画面仍在继续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我顿时感到呼吸一窒,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大脑缺氧致使腿脚都不利索,差点一屁股跌倒在地。
等我取完灵符归来,那猩红的血已经流淌了一地,耳边环绕着的是一个女人的恐怖笑声咯咯咯咯飘忽不定,一会儿在我耳边,一会儿又响在身后
一股凉意从脚后跟直窜到了脑后,让我浑身一哆嗦,险些瘫坐在地。
“拿来”外婆粗鲁的从我手中抢过灵符,掐了一个手诀之后,拉起我的手放到嘴边,用力一咬嘶真疼。 。.。
...
外婆拉着我的手用力一挤,一滴殷虹的血珠从我指尖流出,滴落在灵符之上,霎时外婆用力一划,就见血珠均匀的散布在灵符表面。小说站
www.xsz.tw,。外婆手持着灵符,蹭蹭蹭往前挪了三步,喝呀一声,一掌拍向了手机。
“嘶”手机屏幕上顿时冒出一股青烟。
“啊我要你们不得好死”在那瞬间,我好似听到了一道凄厉叫声在我耳边响起,吓得我一屁股瘫坐在地,身子直打哆嗦。
“好了已经没事了,快起来吧。”外婆叹了口气,整个人看起来好像虚脱了一样,就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我想起来,可是腿脚完全不听使唤。
“外婆,要不您先坐下休息一会儿”
外婆看了我一眼,蹒跚地向前挪动了两步,忽然一头栽倒在地,吓得我腾地跳起来,上前一把搂住外婆,大叫道:“外婆,您没事吧”
也不知道当时是哪来的力气
我在外婆耳边叫了几声,但她没有反应,我刚准备将她扶起,就见外婆忽然剧烈咳嗽了一声,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着实吓坏了我。
我想打急救电话,又不知道外婆手机放在哪里,只好抱着外婆一路小跑出了院子,来到小莲家门前,用力扣了扣院门上的铁栓,大声喊着救命。
“谁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屋内响起一道中年妇女抱怨的声音,过了不一会儿,就见小莲穿着睡衣从院中走了出来,看到我小莲出于本能的愣了一下,待她反应过来,脸上即刻浮现出一抹少女的娇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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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你家有没有车我外婆晕倒了得送医院。”我这着急忙慌的,也顾不上客套。
“啊廖大娘晕了”小莲一听,立马急眼了,拉着我的手问:“人呢,在哪”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她,说:“在我背上。”
小莲:“”
几分钟后,一辆农用拖拉机载着我们轰隆隆地行驶在前往医院的道路上。我和小莲一左一右的坐在外婆身边,悉心照看着她。
路上,我感到心情十分压抑,就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用力吸了一口,屏住呼吸让烟在肺里逗留了一段时间,然后徐徐吐出,叹了口气道:“谢谢你。”
小莲愣了一下,她问我:“小焱,廖大娘怎么就忽然晕倒了”
之前她问过我一次,由于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告诉她。我用力吸了口烟,说:早上那事你还记得吧
小莲点头:因为那群死猫
“不。”我说:“那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在你走后我们家又发生了一些古怪的事情”
我将晚上的事原原本本的跟小莲说了一遍,待我说完,她已惊得合不拢嘴,瞳孔微缩,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神色,借着月光看去,不难发现她的身子正在微微发抖。
“吓坏了吧”我轻轻叹了口气,自嘲笑道:“这种事经常在我身边发生,起初我也跟你一样,甚至连家都不敢回,后来经历的多了,也就慢慢习以为常,说真的,要不是有外婆帮我,我说不定早就死了”
“小焱,你别这样说”小莲不忍的看着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这没什么,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谢谢你愿意听我吐槽,也许在这个世上,你是唯一一个能够相信我的人,当然,除了我家人之外。”
“小焱,那你有没有想过找出真凶”
“当然想过。”我说:“可是想想就有用吗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诡异,就算是我外婆她也感到无从下手,何况我一普通人,什么都不会”
“你别这样说。”小莲激动的一把拉住我的手,着实将我吓了一跳:“真的,万事都有它的源头,只要你细心一点,我想你一定能找到真凶,相信我。”
“嗯,谢谢你”
这一路上,有了小莲的陪伴,我倒不觉得孤单,只是让我有点意外的是,我们都已经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走到尽头
我明明记得来时只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穿过了这条马路,可是为什么我们现在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却还像原地踏步一样这点倒是让我很想不通。
“小莲,有没有发现很不对劲”
听到我的话,小莲象征性的嗯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四周,忽然一把握住我的手,紧张兮兮的说道:“我们怎么还在这里”
对啊,这也是我想问的。
“我猜我们遇到鬼打墙了。”这一刻,我表现的尤为镇定,或许是身旁有女孩子的缘故吧。
“鬼打墙”小莲表现的挺惊讶的,也难怪,毕竟她是女孩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没吓得大叫已经算好的了。
“把你手机借我。”
“哦”小莲乖乖的从兜里翻出手机,递给了我。
没想到这小姑娘用的也是爱疯,我还以为是三星联想呢,看不出来,真心看不出来。
我拿着手机,翻遍了各大贴吧,搜寻有关鬼打墙的帖子,结果并未发现有用的答案。
第一,我们周围没有坟场。
第二,这是一条笔直的公路,不需要拐弯。
第三,这里死没死过人我不知道,但我想无论它怨气再重,也不会为难路人,因为我来之前从未听过这条路上有发生过鬼打墙的趣闻,就连小莲这个本地人也没有听过。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这次的事件还是因为而起。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些鬼东西真不是一般的烦人,想想都让人觉得恼火。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算尽快找到出去的办法,不然就得一直围着这里打转,耽误时间不说,还得耽误外婆就医。
“叔,要不您先停一下”我趴在栏杆上,用手拍了拍驾驶座上的男子。
“”他没理我,仍自顾自的在那开着拖拉机。
“叔”我又叫了他一声。
“”结果他还是没有理我。
无奈,我只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小莲,后者心领神会,学着我趴在栏杆上拍打着男子的肩膀,嗔道:“叔,您别开了,先停一下嘛。”
“”他也没有理她。
怎么回事我感到有点意外,按理说,我一个外乡人,他不理我情有可原,可是小莲是他侄女,他怎么连她也不理
不对,这事必有蹊跷。
“还是让我来吧。”我轻轻拍了拍小莲的肩膀,后者心领神会的退了下去。我从兜里掏出烟,朝男子耳边悄悄递了过去,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让我看着莫名的心慌。
在我的手快要触及到他耳边之时,男子翛然回过头来,露出一张腐烂了半边的脸,朝我咯咯咯的阴笑着。
看到他,我顿感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冷汗顷刻间从后背冒了出来,瞬间打湿了我的衣裳。
“啊”小莲也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吓得浑身颤抖,眼里噙满了惊恐的泪花
在那瞬间,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快些跑。
“快走。”我竭尽全力大喊了一声,一言点醒了她,我俩就这么拉着外婆,快速朝拖拉机后方移去,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了,扛起外婆就往下跳,小莲紧随其后,也跟着我跳了下来。
我用身子充当肉垫,将外婆紧紧搂着怀里,后背与地面摩擦着,疼的我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还好拖拉机时速不快,要不然我俩都得死在这里。
“快走”我在前面背着外婆跑,小莲就在身后帮我用手托着外婆,一刻也不敢停歇,拼了命的向前跑着。
可是后面的脚步似乎也跟着我俩越来越急,越来越急
我忍不住回头,结果发现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辆拖拉机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阴森的白光,草地上的花朦胧的似点点血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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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回头,只能咬牙狂奔,我在前面跑,小莲在后面扶,起初两人还配合得挺默契,到后来就不行了,小莲毕竟是女孩,体力有限,跑着跑着腿就酸了,一不小心栽了个跟头,把脚给崴了。
“小焱你快跑吧,不要管我了。”小莲泪眼婆娑的看着我,要说这姑娘还真懂事,明知道自己跑不了还不愿拖我们后腿,非得让我先走。
可是你也不想想,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我硬着头皮蹲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外婆放在草坪地上,说道:“要走一起走,我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逃的。”
小莲急了,紧握着我的手道:“你怎么这么傻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廖大娘想想吧”
她说的很对,可是让我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于心何忍
“不,我还是决定留下来。”假如外婆是清醒着的,我相信她也会做和我一样的决定。
“你傻不傻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你”说到最后,小莲实在说不下去了,低着头小声啜泣起来。
兴许是感动吧,我这样想着。就在我准备回头看看之时,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首非常陌生的童谣,唱歌的好像是一个小姑娘,声音颇为好听,只是只是那歌词,听起来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我的妈妈杀了我,
我的爸爸在吃我,
我的兄弟和姊妹坐在餐桌底,
捡起我的骨头,
埋了它们,
埋到冰冷的石碑下
就在我听得入神之际,一只冰凉的小手忽然从背后抓住了我,吓得我“啊”的大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
“小,小焱”我这一声大叫可把小莲给吓得够呛,只见她蜷缩着身子躲在外婆身旁,眼泪唰唰地向外流淌,满脸无助又惊恐的表情,让人看着心里很不舒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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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啊,我听那歌太入迷了,所所以”我正准备道歉来着,谁知小莲忽然一脸不安的说:“歌,什么歌”
“就那首童谣啊,难道你没听见吗”我皱着眉头问道。
小莲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我急了,便道:“你可别吓唬我啊,刚刚那首歌你到底听没听见”
“真没有,我骗你干嘛”小莲越说越伤心,索性埋头大哭了起来。
我急了,学着那首童谣的腔调跟她哼了几句,结果倒好,小莲听完后好像活见鬼一样,一边流泪一边用手推我,让我快带外婆离开。
看到她这样,我心里更不好受了,索性将心一横,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对着杳无人烟的树林大声喊道:“有本事给我滚出来,别躲在那里鬼鬼祟祟。”
“咯咯咯”一阵诡异的笑声起,林中忽然刮起阵阵阴风,吹动着树梢上的叶儿发出咧咧作响的声音,画面阴森至极,让人看了直打哆嗦。
“小小焱,你你别管我了,快快走吧”小莲被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却一心念着让我逃跑,不得不说,这大山里出来的姑娘心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善良。
我没有说话,只是象征性的往前挪了一步,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就算有鬼我也坚决不后退。
阴风阵阵迷乱了眼,树林之中忽然腾起一股浓烟,好似走进了迷雾重重的原始森林一样,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我的妈妈杀了我,
我的爸爸在吃我,
我的兄弟和姊妹坐在餐桌底,
捡起我的骨头,
埋了它们,
埋到冰冷的石碑下
随着那首童谣响起,树林中的阴风渐渐停息了下来,一个身穿着大红色夹袄的姑娘,正抱着一个娃娃熊坐在树梢,嘴里哼哼唧唧,唱的正是这首歌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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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让人头皮发麻,不禁张嘴大喊道:“小姑娘,别唱了。”
话音落,歌声也落,小姑娘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只是那张脸好像被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一样,看不到一点血色:“你看的到我”
“不然呢”我还没意识到她话外之音,朝她很不客气的说道:“都这么晚了怎么还回家”
“咯咯咯咯”小姑娘不怒反笑,笑声非常刺耳:“大哥哥,你有看到我的双腿吗我找不到它”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猛地听到这话,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好像突然被人扼住喉咙,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从看到小姑娘开始,我就已经认定了她不是人,虽然心里很害怕,但只要一想到外婆和小莲就在身后,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打消了逃跑的想法。
“大哥哥,你有在听吗”小姑娘歪着头看我。
我说:“你你究竟想想干什么”
“咯咯咯咯”小姑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大哥哥,你有看到我的双腿吗”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没看见”
“你骗人,明明就在你的脚下,咯咯咯咯”听到这话,我顿时犹如惊弓之鸟,猛地向后撤了一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脚下,只见我原本站的那地儿,不知何时多了一根腿骨。
“操”把我吓得,连粗口的爆出来了。
“小焱,你在跟谁说话呢”小莲貌歪着头看着我,脸上还有两道未干枯的泪痕。
白骨森森,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我担心吓到小莲,就没有告诉她事实真相,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转头看向那颗树,结果发现那小姑娘已不在上面。
心里不免一突,暗自庆幸之余,又有些后怕。
“大哥哥,你踩到我的手了”一道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吓得我双腿一弯,瘫软在地。回头望去,那小姑娘正趴在地上,像一条蛇蠕动着朝我缓缓而来。
即使相隔甚远,我也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腐烂气息,那味道很特别,就跟用福尔马林浸泡过的死老鼠一样,恶心难闻。
“你你别过来”我惊慌失措的朝后挪动着身子,双腿不安分的在地上胡乱踢动。
“呜大哥哥,我死的好惨好惨啊”小姑娘呜咽着,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脓疮遍布的脸,朝我哭诉道。
我略带着哭腔道:“可是这这不关我事啊”
“大哥哥,你能帮帮我吗”小姑娘仍在努力的朝我这边爬。
我心里乱成了一锅粥:“怎怎么帮”
“帮我杀了那个恶心的女人,她让我死不瞑目,呜”说道女人,她的眼中明显闪过一道憎恶的目光。
我:“可可是我并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女人”
小姑娘:“没关系,只要你答应我就行了。”
我心想莫不是我答应你你就能放过我
小姑娘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点点头道:“只要你答应我,我就能带你离开这里。”
我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好,我答应你。”
“咯咯咯咯,谢谢你,大哥哥”话音落,小姑娘忽然从我眼前消失了踪迹,声音越飘越远,直至消失我才回过神来,抬头望了一眼,发现小莲已不知何时昏倒在地。
不远处的大马路上,正亮着一盏暗淡的灯光,一个朦胧的身影缓缓朝我们这边靠近。
“谁”
“是姜焱吗”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你是”我问。
“我是小莲她二叔啊,你们怎么跑这来了”
几分钟后,我和她二叔各扛着一人,慢慢走出了这片充满着恐怖回忆的树林,重新坐上了拖拉机,缓缓朝镇上赶去。
路上我问她二叔他之前去了哪里,她二叔说他就在车上,没去过哪里。
我说,这不可能啊。
她二叔说,倒是你们俩,怎么突然就从拖拉机上消失了害我苦找半天,差点就要报警了。
听到这话,我顿时沉默了下来,联想起之前经历的种种怪事,脑子里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这一切都是小姑娘在搞鬼。
我抽着烟,心里越想越不得劲,就问她二叔:“叔,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她二叔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信。”
听到这话,我才将今晚经历的诡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等我说完,拖拉机已来到医院门前,她二叔挺好车后,同我一起扛起受伤昏迷的小莲和外婆,慢慢朝医院走去。
这一路上,她二叔再没说过什么,直到外婆和小莲都被送进急症室后,他才拉着我走出医院,坐在医院门前的阶梯上给我散了支烟,然后掏出打火机默默点燃,大口大口的抽了起来。
抬手看了看表,晚上10点35分,我知道他有事要和我说,就坐在那里耐心等待着,直到抽完最后一口烟,她二叔才开口说道:“你们摊上事了。”
“什么事”我问。
她二叔:“在我们当地盛传这样一个说法,死时如身穿红衣,死后怨气极重,将无法转生,会化做厉鬼,在阴司路等着自己的仇人下来才转生,或者直接进行报复”
我点头,记得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老一辈将起诸如此类的传言,这似乎并不是秘密。 蓝色书吧。.。
...
她二叔说完,又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烟,见状,我赶紧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着,她二叔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挺好的娃子,怎么就摊上这事了呢,哎”
到底啥事我还没弄明白,就问:“叔,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她二叔吸了口烟,斜眼看向我,语重心长说道:“你真不该答应那女娃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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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问。
她二叔说:“那女娃娃怨气深的很,即便你帮她杀了仇人,她也不会放过你。”
我浑身一紧,忽然觉得她二叔不简单,好像知道一些寻常人不知道的东西,就跟我外婆一样,绝对是个高人。我说他怎么在听完故事后就一直板着张脸,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急切的问:“叔,那您有什么办法帮帮我吗”
她二叔吸了口烟,皱眉想了很久,从他表情来看,这应该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我叹了口气说:“实在没辙就算了,反正我这已经被那血巾折磨得够呛,再多一事也无妨,大不了就一个死字,也是一了百了。”
她二叔听完,一改之前的态度,忽然朝我厉声说道:“你这娃怎么说话的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你父母你外婆他们得多伤心”
“那我能怎么办我就一普通人,又不会法术,让我跟鬼打交道,不等于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反正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死字,我又何必连累到我家人”说真的,我此刻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从发现血巾那日起,我的生活就不再由我掌控,冥冥之中好像有一个人在暗中主导着我的人生,我身不由己,为了活命我选择求助外婆,可是最后换来了什么
我至今还是一头雾水,外婆却已因我住进医院,血巾事件没完,又惹上了红衣小姑娘,本以为答应帮她报仇就能了事,谁知她二叔又说,我最后还是得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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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我一不偷二不抢,也没做过亏心事,为什么这些牛鬼蛇神就是要跟我过不去
“话不能这样说吧”她二叔说完,又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烟,这次我没给他点,是他自己掏火机点燃的,我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
她二叔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安慰我说:“人辛辛苦苦一辈子图啥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看不起生命,稍微过的不顺畅就想轻生,那这世上每天得死多少人呐”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说:“小伙子,你也不小了,考虑事情时是不得为你家人想想”
可我这事非比寻常,一般人根本解决不了。
“叔,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是你知道吗,我这事真的,一般人解决不了,就连我外婆她都感到束手无策,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我非常苦恼。
她二叔说:“只要你有心还怕找不到真相”
“叔,事情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说。
她二叔听完就不高兴了,朝我哼了一声说:“简不简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没种。”
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了啊,我说:“叔,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她叔没有理我,丢下烟头走了。
我猜他这会估计正在气头上,就没有跟过去找他,直到一支烟抽完,才转身进了医院,走到急症室那,发现外婆和小莲已经不在里面,无奈,只好转身走到前台,一番询问才得知她俩已经被安置到了病房,需要静养身子。
之后我又去医生那问了问情况,得知外婆和小莲已无大碍,才放下心来,回头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简单的将情况说了一遍,我妈听说外婆住院了,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非得过来瞧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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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说歹说半天,她就是听不进去,挂了电话之后,我妈先给我转了一笔钱,然后在网上买了张票,连夜坐车朝我这边赶来。
等我回房,她二叔已趴在小莲床头睡着了,我只好轻手轻脚关上门,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外婆床边,一直熬到凌晨才睡下。
翌日清晨,我被一阵冷风吹醒,睁眼一看,昨夜那个女娃娃就坐在窗前,手里抱着一只娃娃熊,正歪着脑袋朝我傻笑。
看到她,我顿时感到浑身一紧,忍不住打了一个冷噤,刚要开口问她,就听“咔擦”一声,她二叔端着脸盆从外面走了进来。
“叔”我叫了他一声。
她二叔愣了一下,没有理我。
我说:“叔,您能过来一下吗”
她二叔似乎还在生我的气,就连说话的口吻都是冷冰冰的,“干什么”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偷偷瞥了小姑娘一眼,见她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二叔,心里顿时一紧,连忙起身走到她二叔身边,拉着他走出病房。
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那小姑娘没有跟来之后,我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将脸伸了过去,在她二叔耳边悄悄说道:“叔,那小姑娘又来了。”
“什么小姑娘”
“就昨晚昨晚那鬼啊。”
“什么”她二叔反应很大,以至于很多过路的病人与家属都停下了脚步,一脸好奇的看着我俩,看的人很不好意思,我只好陪笑着对那些人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二叔就是这脾气,一惊一乍的,希望你们别见怪哈,嘿嘿”
她二叔一把握住我的手,说道:“她在哪”
我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用手指了指病房,见她二叔点头,才小声说道:“就坐在窗檐那。”
她二叔一听,脸色骤变,就跟变了个人似得,一把拉住我的手,紧张兮兮的说道:“小焱啊,你先回房,好好看着那姑娘,千万别让她靠近小莲,二叔先回去一趟,取些法宝来,你等着,二叔马上回来。”
“诶,二叔,你”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她二叔就冲到了走廊尽头,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回到房间,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正好瞧见那小姑娘站在小莲床边。
我心下一紧,连忙大声说道:“别动。”
小姑娘果真停了下来,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整张脸白的跟一面团似的,看起来格外瘆人。
“咯咯咯咯”小姑娘朝我笑了笑,吐出鲜红的舌头,舔着发白的唇角,问道:“大哥哥,你怎么了”
“你你在干嘛”我硬着头皮问道。
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朝我邪魅一笑,故作天真的说道:“大姐姐睡得不舒服,我让小熊熊陪她,怎么了”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那只小熊,这一看差点将我吓尿,只见那小熊脸上有一条很长很长的伤疤,就跟蜈蚣似得,在它脸上爬呀爬,小熊身上随处可见斑驳的血迹,就跟一活物似得,正朝着我咧嘴笑着。
吓得我浑身一哆嗦,险些瘫坐在地。
“你”
“大哥哥,你怎么了”小姑娘歪着头,一脸的疑惑不解。
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那只还在阴笑的熊道:“你的熊,熊”
“熊怎么了”小姑娘噘着嘴,将熊转了个面,盯着它看了几秒钟后,脸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
“小熊熊不乖,吓坏了大哥哥,所以蝶儿要惩罚你,惩罚你”小姑娘说完,猛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小熊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扯,刹那间,鲜血四溅,一道凄惨的叫声从小熊嘴里冒了出来,吓得我浑身一抖,一屁股瘫坐在地。
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姑娘将小熊撕成碎片,鲜血溅了她一脸,她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朝我阴阴一笑道:“好了,大哥哥,小熊熊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大哥哥不要怕,快起来吧。”
听到这话,我竟情不自禁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呆呆的看着那小姑娘,就跟一木偶似的。
“小熊不乖,所以蝶儿撕碎了它,那大哥哥不乖,蝶儿应该怎么惩罚你呢”小姑娘幽幽一笑,掰着手指头说道。
说真的,这是我听过的最吓人的一句话。
我张了张嘴,却死活发不出声。我以为小姑娘会像对待小熊那样对我,吓得心脏砰砰乱跳,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快要窒息。
就在我感到浑身乏力之时,压在心头的那口气忽然一松,我顿时情不自禁的张大嘴,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冷汗浸湿了衣裳,贴在背上异常难受。
小姑娘就那么站在小莲病床前,瞪着一双猩红欲滴的眼,紧盯着我的眼睛,吓得我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大哥哥答应过蝶儿的事不会忘记了吧”小姑娘说完,朝前挪了两步,忽然纵身一跃,骑到了我的肩头。
“嘶”在那瞬间,我感到肩上好似被火烧了一样,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再次跌坐在地。
“没忘没忘。”我低着头,好像一个哈巴狗。
“没忘就好,那蝶儿就不打扰大哥哥了,咯咯咯咯”一阵诡异的笑声过后,压在我肩头的那股力量忽然一轻,小蝶不见了,那只沾血的小熊也不见了,唯有一地鲜血告诉我,之前那一切并不是幻觉。 蓝色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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