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慕羽葵
初秋九月,海城的天氣不見涼爽卻愈發燥熱。栗子小說 m.lizi.tw
還好這是在夜晚,毒辣的日頭退去,換上了溫和許多的明月,偶爾幾點星光在漆黑的幕布中微微閃爍。
今天是寧纓十七周歲的生日。
一天之前,父親白澤忙里抽閑親自告訴寧纓說要給她一個驚喜,第二天下午便讓大嫂林華真將她帶到了這艘華麗的純白色大型游輪上,說父親要親自為她慶生。
從林華真的語氣推測,父親親自為她慶生應該是一種罕見的榮譽。
然而這打破了寧纓原本想回海城看花姐和太龍的計劃,令她內心有些抵觸。可白澤的一番盛情她不好拒絕,便只得听從林華真的建議畫了淡妝,穿了禮服短裙,後隨一堆穿著講究,品位高端的男男女女上了游輪。
她心里琢磨著,這登船的地點離海城很近了,明天等她下了船再回老房子也不遲。
游輪上除了白家人,便再沒有寧纓熟絡的人,氣氛對于她來說很尷尬,連所謂的兄姐嫂嫂都不自覺的與她疏遠,寧纓原想躲在哪兒混過這一晚。
誰知就在兩個小時前,白澤讓秘書將她喊去,當著眾人的面將一只似乎非常昂貴的緬甸產的紅寶石掛墜送給了她,在一整船人裸的羨艷嫉妒的視線中,親自為女兒戴上,說這是生日禮物。然後又是狗血電視劇般的推蛋糕車出來,又是開香檳又是吹蠟燭什麼的。
寧纓不習慣這種一堆陌生人目光重重疊聚在自己身上的感覺,便在快速就完晚餐後,趁著舞會和燒烤派對的紛雜,稍稍爬上了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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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解放了”
在安靜了許多的二層甲板上,一個人吹著來自大海的涼風,借著微弱的燈光,她松了口氣,將掛墜從衣服里摸出來,依稀端詳。
寧纓其實不懂寶石,剛才听人家嘀咕說,這個比硬幣還大一圈的水滴狀寶石是紅寶石中品相最好的鴿血紅,產量稀少,顏色最正,極為通透靈氣。
她透著光盯著這寶石,看了數秒,覺得這紅寶石內部微微泛紫,似是里面有什麼天然紋路。
正看著,一個海浪突然打來,甲板晃動了一下,寧纓沒有站穩,一個趔趄趕緊扶住護欄,高跟鞋一扭,險些跌倒。
眨眼間甲板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寧纓捂著心口舒了口氣,是她大意了,萬一大晚上的滾到海里可就不好了。
就在此時,寧纓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的臉頰似乎從剛才開始就在持續發燙,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不舒服,說來,從甲板這角落里遠遠看去,怎麼一樓下面露天燒烤的人影都開始晃動了倚靠在二層甲板的船舷邊,她有些琢磨不透了。
她明明剛才推掉了所有的勸酒,只喝了幾杯沒有一絲酒精含量的橙汁而已,按理說怎麼會頭暈呢,難道,她暈船不是吧。
剛做出回船艙房間休息的打算,寧纓突然注意到了甲板地面上多出了幾個晃動的影子。
她來不及驚叫便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口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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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本能寧纓瘋狂地掙扎起來,雙手死命抓過去,卻被那人輕而易舉地鉗住。
女人那有節奏的高跟鞋和甲板接觸的聲音在光線昏黃的夜晚顯得格外 人。
寧纓的眼楮瞪得大大的,目光所見,兩個人從自己背後走出來。其中一個束著烏黑長發的年輕女人從自己身旁擦肩而過,暗紫色的裙擺隨著海風擺動,她抬起細長的手臂,故作優雅地倚在船舷邊。
這是一個五官一般,身形非常縴瘦,有獨特氣質的女人,此時女人正歪過腦袋用玩味的眼神看了看寧纓。
雖被捂住口鼻,少女澄澈明亮的眼眸仍不曲不饒地瞪過來。
眉眼如畫,精致的鵝蛋臉,膚色如嬰兒般細膩嫩白,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算得上是個美人胚子,加上關于那堪比中了千萬彩票的從天而降的鑽石級身份背景,令女人不由的心生一絲嫉妒。
抿了抿涂抹的嫣紅的嘴角,女人對鉗住寧纓的男人命令道︰“去,把她的項鏈取給我。”
項鏈,寧纓耳朵一動。
僅僅是來打劫的嗎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可不管怎麼說白家的私人游輪上都不該上有這種人啊寧纓並不稀罕什麼寶石,但身後那個男人實在勒得自己快窒息了。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束手就擒的人,當年在福利院帶血的成長經歷告訴她,要想別人不再欺負你,對待很多事情必須得以牙還牙,不能讓那些有企圖之人得逞一次,否則他們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用更加殘酷的手段欺負自己。
寧纓趁著男人分神去扯自己掛墜的時候,雙手用力掙脫了出去,緊接著麻利地在他紋有盤龍紋身的粗壯手臂上狠命咬了下去。
男人完全沒想到這小姑娘一下口就這麼狠,那手臂上的劇痛令他下意識松開了手。
還好,他是打打殺殺練出來的,倒沒有因此失態大叫出聲來。
寧纓弓下身體從男人的臂彎下鑽了出來,來不及吐出口中的血腥味,一個耳光便突然扇了過來。
她被這耳光打懵了,眼一花,向後踉蹌幾步後背重重摔到了船舷邊。
女人冷冷的目光像毒蛇一樣射來。
剛才那個那一巴掌就是出自她手,同樣為女人,下手真是一點都沒有留情。
寧纓忍住臉頰的巨痛,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耳畔傳來了對方尖銳的咒罵嗓音。
“連個小姑娘也弄不住嗎媽的,飯桶。”
看著胳膊上那牙印傷口流血不止,紋身男人心中不快,動了動嘴角,欲言又止。
紫裙女人又對另一個皮膚很黑的小個子說︰“去,還愣著干什麼,趕緊動手把她的項鏈下了,然後丟到海里喂魚。”
這句話像一個警鐘一樣令寧纓渾身一個激靈。如果她沒有听錯的話,這三個人是沖著殺人滅口的目的來的。
寧纓自認自己長這麼大應該還沒有惹上什麼非得你死我活的仇人。但看今天這三個針對自己的人,她潛意識里覺得他們很可能並不是一般的小混混,搞不好是上的人,而且之前對于目標已精心打好了算盤,摸清了自己的習慣,還給自己之前喝的飲料下了什麼東西。
最為不好的打算他們甚至對于殺人,已經習以為常了
那個黑皮膚小個子彈出了一把匕首,陰森森地向自己一步步走來。
寧纓背靠著船舷的死角根本無處可逃,更要命的是,她不知是因口中有腥臭的血液,還是緊張或者是藥效作用,她的嗓眼竟發不出聲了
自己今天是要死在這里了嗎
可她不甘心啊,今天發生的一切,包括這個昂貴寶石的獲得本來就不是她的意願。寧纓的夢想很簡單,只是在一個海邊小城里,和花姐還有太龍他們安寧地生活下去,讀書戀愛結婚生子。早知如此,那什麼身價幾十億的生父,什麼白家四小姐,她真的不該去理會的。
當對方步步緊逼,眼看著那寒光凜冽的刀柄就要扎進她的喉嚨,寧纓大腦忽的一片空白,本能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氣,腳一蹬,雙臂壓住護欄向後支撐
“快,快扯掉她的掛墜,別讓她跳海”
上弦月在絕對的高度冷冷俯視著大地中的奢靡浮躁,漆黑的海浪再一次沉悶涌來,沖擊上獨自漂蕩在海面的白色的奢華游輪。
“轟隆”
在女人的尖利刺耳的嗓音中,寧纓與那男人的手指僅差之毫厘,電光火石間,她縱身從甲板上躍下,墜入冰冷的深海。
...
天色湛藍,雲層在天際緩緩移動。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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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例行檢查照例進行,巡邏海灘的活剛開始,管理員大叔便遠遠的發現異常快步走了過來,隨即驚訝地看著沙灘邊上睡得死氣沉沉的“大”字型少女。
她看起來年齡不大,個頭不算高,胳膊細細的,像是個貪玩的中學生模樣。
大叔無奈了︰“喂,小姑娘,你醒醒,這個時間怎麼在這里睡著了啊小姑娘”
清晨的光線暖暖地映照在她的臉上,意識模糊間,朦朧感覺躺的地方似乎很是柔軟舒適,只是時不時有冰涼的觸覺爬上腳趾,一陣一陣的,有點小癢。
寧纓是被人搖醒的,待她睜開眼,一張滿是痘痘的大臉在近距離下被無限放大,驚得她心髒一緊,手腳並用地飛速爬坐了起來。
然後,茫然地觀察了下四周,呆了。
這里居然是海灘,那她是在沙灘上睡了過去
寧纓記得清楚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她只會一點點狗刨式,在被那三個人脅迫到不得已而跳海,幾乎入海不到一分鐘她就暈厥了。
按當時的情況來看,游輪應該離開海城東面的淺灣碼頭航行了有三個小時以上,就算是兜圈子也不應該在容易被海浪沖到沙灘的淺海啊
難道是老天有眼,認為她命不該絕
寧纓低頭看自己的衣服,衣服已經干了,皺巴巴地貼在自己身上,鞋子早已不見了蹤影了,光著的小腳丫滿是柔軟的黃沙,時不時有潮汐沖上岸,海水剛好漫上腳背。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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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搖醒她的那人是個中年大叔,看穿著打扮應該是個景點管理員,見她醒了,大叔立刻笑露滿口的白牙,“觀海崖六點才對外開放,小姑娘你是怎麼爬進來的該不會是昨天夜里沒走吧,那還真是我的失職了。”
寧纓遲鈍了整整半分鐘才回過神,隨口應付的“嗯”了一聲。
“那小姑娘你自己玩一會,記得今天關門前要離開了噢。”管理員大叔起身笑呵呵地離開。
寧纓反應慢了半拍,在大叔走出了距離自己兩米遠後突然叫出來︰“師傅”
大叔慢慢回過頭來。
意識到自己剛才嗓音太大了,寧纓有點不好意思︰“請問師傅,今天是幾號”
大叔笑了笑,“九月十日,怎麼了”
看來沒錯,昨天九月九是她的生日。
“這里真的是觀海崖”觀海崖是海城非常有名的海灘景點,距離淺灣碼頭一個東一個西的,她想不明白怎麼會被海浪沖到了這里,想得頭疼。栗子小說 m.lizi.tw
“小姑娘你都不知道這里是哪兒那你昨天是怎麼進來的”听她這麼一問,管理員大叔還真納悶了,“你爸媽知道你在哪里嗎會不會在到處找你,要不要我幫你聯系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謝謝您”
听到熱情的大叔準備掏手機幫她,寧纓忙搖頭,她連自己怎麼撿回一命的都搞不清楚,哪敢再聯系白家人,弄不好,昨夜的殺手都是白家的誰誰主使的呢。
她飛速地爬起身,光著腳丫向著內陸跑去。
管理員大叔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嘖嘖,現在的小姑娘啊
沿著沙灘跑了沒多遠,寧纓注意到了身邊那些個熟悉的觀海崖標志景點。慢慢松了口氣,從昨夜的陰影中爬出來。看來沒錯了,她是真的命大。
下意識的,她觸摸了摸胸口位置的掛墜,從墜海到現在,那昂貴的寶石還在自己里衣里藏著。
此時她滿腦子都是昨夜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那三個持刀步步緊逼的人,印象深刻的紫裙女人、黑皮膚小子以及壯碩的紋身男。三個人來路不明,身上無一不帶著冰冷如專業殺手般的氣息。
想來應該是事先得到什麼消息,先一步在白家邀請的客人統一登船之前就進了游輪,在隱蔽的地方藏著,伺機而動。他們的目光一部分在白澤送給自己的那件寶石身上,可又不單單是搶劫,還準備搶走後便殺了自己。
可他們和她能有什麼仇既然能隱身上船,那麼全身而退應該不成問題。如果單單是為了寶石那也根本沒有必要殺人,上品的鴿血紅能值多少
就算是一百萬吧,那還不如綁架她,這樣興許還能從白日集團董事長白澤身上要來更多。
如果不是單純的偶犯,那麼,的可能性就大上很多了
可又會是誰為了什麼該死的目的要殺她呢
寧纓細想她這一段的經歷,總覺得像做夢一樣。
她本來好好的和花姐、太龍生活在一起,共同經營著一間破舊的利潤微薄的玉顏美容生活館。
突然就在兩年之前,也就是寧纓十五歲的時候,美容館來了四五個儀表堂堂的西服男,為首的白日集團律師代表唐律師告訴她,說她的親生父親白澤想要將私生女的她接回家同住,承諾說會好好彌補這十幾年來對她的愧疚和思念。
什麼東西寧纓當場就翻臉了。
年輕的時候褻瀆婚姻玩弄愛情,死乞白賴地弄出了她,結果十幾年都未曾願意認帳,又不是沒有扶養能力把她隨手丟到福利院里孤獨的長大,好了,現在她有了歸宿,長大成人了,就蹦出來說“親愛的女兒”“親愛的女兒”,這樣的生父,她實在是不想認。
別的倒也算了,可寧纓的這個生父白澤卻不是一般人,而是在南錦市頂頂有名的白日集團董事長,集團股票上市的早,身價十幾億,一舉一動都是媒體關注的頭條。也就是說,認這樣一個生父,本質上就等于接受了一堆燦爛的遺產。
換成別人,還巴不得早早就把臉貼人家熱屁股上去,這董事長的女兒,可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絕對正統的富二代啊
可寧纓卻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原以為這是一樁美差事。
這反應當場弄傻了為白日集團工作三十余載的老律師,也讓花姐氣急敗壞。
多好的翻身機會啊,天下掉大餡餅,寧纓這死丫頭居然不知道珍惜。
花姐害怕寧纓太固執失去了去白家的機會,便客客氣氣地將西裝男們請進屋喝茶,自己將寧纓扯到角落里苦口婆心勸說起來。
從血脈親情聊到了未來展望
唯一不願意寧纓離開的便是太龍那小子,一听說寧纓將會離開他們,整個臉都白了,將板凳踢翻,隨後便躲在里屋死活不出來。
...
寧纓的本意是將白家律師一行人拒之門外,直到他們自行放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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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他們因不好向上面交代便將事情越鬧越大,到最後,動用錢權關系連她的戶籍都暗地里改了。
白纓寧纓在看到自己的新身份證時郁悶地要吐血了。
“董事長是真的很想見你,當年他也是有說不出的苦衷的,現在想彌補,白小姐,你真的覺得為時太晚了嗎。”老律師扶了扶眼鏡,一雙老練滄桑的眼楮透過厚重的玻璃靜靜觀察著她。
不得不承認,在他為白澤工作的三十年中,接觸並熟悉了每一位白家的公子小姐。除了她,白澤還育有三子,長子白子勛,二子白子謙,三女白羽。
可似乎就他來看,只有這一位私生女,性格是最像老頭子的。
清冷、精明、固執。一旦認定的事,用一般的招數根本攻不破,只能旁敲側擊。
于是
花姐訕訕地對寧纓說︰“那個,纓纓,算姐求你了,去白家好不好,不然,姐這邊”
寧纓抬頭,一雙明月般犀利的秋瞳看過去,“他們威脅你了”
花姐支支吾吾︰“不是,是唉,直說了吧,我對外所有的債務,唐律師全部幫我還上了,還承諾了我們美容館,未來一年可以三折購買白日集團旗下所有的產品和儀器”
寧纓倒抽了口氣︰“花姐”
花姐急得直搓雙手︰“對不住啊寧纓,姐是實在沒有辦法,這美容館要是破產倒閉了,姐和太龍都活不下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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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沉默了片刻,之後,緩緩站起身來。
當花姐以為寧纓這是生氣要摔門出走的時候,她卻出人意料地做了個花姐想不到的動作。
寧纓環過手臂,輕輕地抱了抱花姐,將小腦袋擱在她的肩頭。
“花姐,我走了以後,會很想你們的。”
花姐並沒有做錯什麼,也許很多時候,都是自己太自私。明明無親無故,從福利院倒閉後,她這個來路不明的小丫頭一直都是花姐的負擔,現在也該是做些什麼補償的時候了。
花姐一愣,心里突然一酸,眼淚珠子便控制不住地滾了下來。
將要離開之際,寧纓坐上白家的那輛來接她的黑色賓利,搖下車窗,玉顏美容生活館外只站著一位和她擺手告別的花姐,左看右看都不見太龍的影子。
寧纓有些失望。
待車輛發動,瞬間疾馳出百米,她下意識地回頭。
透過後窗玻璃,太龍那小子瘋一般地從生活館沖出來,拼命地在賓利後頭追,邊追邊擺臂,邊擺臂邊喊︰“寧纓寧纓”
這畫面深深定格在了她的腦海,直到現在,回憶起來也刻骨銘心。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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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龍追出門的那個瞬間,頭發凌亂不堪,包裹著灰撲撲的臉蛋像只刺蝟。兩只髒兮兮的褲腿,一只卷到了膝蓋,一只耷拉下來,樣子實在有點滑稽。
寧纓原想喊住司機,張了張口卻沒發出音來。
算了吧,她和太龍,都不喜歡離別的感覺。就當什麼都沒看見吧。
寧纓坐正了身子,努力控制住不再往回看。
心中安慰自己,告別個屁,她這又不是去送死,反正同在南錦市,一個城東一個城西,只不過距離稍微遠了一點,等空下時間,再回來看他們罷了。
結果寧纓還真差點死翹翹了,險些就再見不到他們了。
她心有余悸地從觀海崖景區走出來,光著雙腳小心踏上了路邊發燙的磚板路。
觀海崖是海城著名的旅游景點之一,而海城則是南錦市下屬的區級市,目測按城市的規劃,用不了兩年就會分立出來,成為**的海濱小城。
寧纓從小便在海城長大,觀海崖自然也是帶著太龍逃票抄小路翻護欄的爬進去過不知道多少回,熟悉得很。這里距離花姐所經營的臥龍街玉顏美容生活館只有兩里不到的路程,連公交都不用搭乘,很快便可以走到。
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花姐和太龍,寧纓立刻興奮起來。
在這座海濱小城,穿著泳衣泳褲到處亂跑的不稀罕,一身皺巴巴小禮服卻不穿鞋走路的倒是新鮮,寧纓一路上將腦袋盡量壓低,努力不引人注目。
從事發到現在已接近十個小時,白家應該發現白纓失蹤,並且采取措施尋人了。
可策劃劫財謀殺的幕後主使還沒有一丁點的線索,不管對方是出于什麼目的,她可不想自己再落到那個人手里。
不能被白家人找到。
想到這,她又加快了步伐。
終于,臥龍街口拐了個彎,一間再熟悉不過的兩層小矮樓,伴著豎向放置在門口的米黃色廣告牌面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玉顏美容生活館”。
簡陋的甚至連燈櫃也沒設的牌面,旁邊還鬼畫符地寫著一行小字︰“讓玉面花姐告訴你美的秘密。”
這段話是當初做牌面的時候,雖胖但風姿猶存的花姐非要加上的廣告詞,為此寧纓和太龍不知道路過的時候吐槽過多少次。
可這一回不同了,在看到這熟悉的畫面時,她的內心翻江倒海般的一陣酸楚。
顧不上腳板的疼痛,寧纓小跑過去。
一推開玻璃門,她便喚出聲︰“花姐,我回來了”
店里大半時間都是清冷無聊的,沒有客人的時候,花姐最喜歡做的事便是一邊蹺著腿,給腳趾涂著指甲油,一邊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牆角上頭的電視,看點喧鬧的綜藝節目,再自言自語地對上面的男女明星品頭論足一番。
今日估摸著也不乏如此。
生活真無趣啊。
睡不著覺,太陽一露地平線便早早起了床,要等太龍那渾小子起床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她索性先給自己做了還算豐盛的早餐,熱牛奶加廉價的面包土司。
吃飽喝足後,花姐躺在單人沙發上舉著遙控器調著頻道,一只手不自覺地摸摸自己那不知何時又疊了一圈的腰圍,暗暗嘆息歲月是把殺豬刀。
就在這時,一個耳熟的女孩的嗓音伴隨著“吱呀”的開門聲響起。
一瞬間,花姐握著遙控器的手臂一僵,忽然就有種回到過去的時光倒流感。
這聲音難道是
花姐迅速回過頭去,在看到推門而入的少女面孔時那股興奮勁一沉,失落感直帶著笑臉消失了。
但很快,只在眨眼間,她又掛上了一幅職業性的熱情嘴臉。
站起身,她勾勾嘴角︰“小姑娘,你是來做美容的,還是找人吶”
其實,呃,這一章是誤發,算啦,就算加更好了yoy
...
此句話一出,花姐便注意到了少女眼中閃過的一絲古怪。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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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少女似乎又掙扎著想明白了什麼,笑容重新回到臉上,她向自己款款走來,伸開雙臂,一副要和自己擁抱的故人重逢姿態。
“花姐,不過是一年多未見,干嘛逗我,一點都不好笑。”
“我們認識嗎”花姐試探著問道,對于這張面孔,她陌生得很,可是如果光听少女的聲音,很像兩年前從這里離開的寧纓。難道她是來過美容館做美容的顧客
寧纓的胳膊僵在了半空中,因為花姐狐疑的眼色告訴她,她真的好像不認識自己了。
花姐這是得了什麼健忘癥這是寧纓目前的第一反應,她有點郁悶地將臉湊過去,說道︰“花姐,你怎麼了,我是寧纓啊,太龍呢,還沒起床”
花姐愣了一秒,干笑了聲︰“小姑娘別開玩笑了,寧纓長得可不是你這幅模樣,除非她這兩年來一直都在整容,不過她是怎麼都不會做這事的,哈哈哈。”
寧纓真的傻眼了,這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傳來了“嘎吱嘎吱”的下樓聲,兩人隨著動靜向上望去,見一個瘦瘦的看起來有些邋遢的男生從上面下來,興許是還沒睡醒,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姐,你看到我的耳麥了嗎”男生困得睜不開眼,但是只要一想到和網友約好的網游競技賽,他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爬起了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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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出這小子的那一剎那,寧纓欣喜地叫出︰“太龍。”
花姐正準備調侃他幾句,哪知這少女竟也認識自己弟弟,不由得來回在兩人身上多看了幾眼。
太龍听著這有些熟悉的聲音,停住了腳步,用微睜開一條縫的死魚眼從上面看過來,只看一眼那個叫他名字的女孩,便很快沒了興趣,自顧自的下樓摸索起抽屜來。“耳麥呢,姐你把我的耳麥丟哪去了”
寧纓于是有點慍怒,沖過去︰“喂,花太龍你見了我不打招呼”
“打什麼招呼,我又不認識你。”太龍埋頭自己的事情,隨口搭理道。
“你想好了再說話”她也就是兩年沒和他住一起,又不是沒回來看過他們,怪只怪每次回家都那麼不巧,不是美容館裝修不見人影就是他們關門大吉旅游去了。埋怨她是嗎嘿,這小子居然敢傲嬌謀逆天了不成,還裝不認識自己鬼才信哪。
她一掌重重拍在他的肩頭,將太龍打得嚎叫出聲。
“你神經病啊”太龍這回真有些火了,他甩手重重關上了抽屜,回過身怒目對著這個比自己矮半個腦袋的少女,奇怪的衣裙,光著的腳丫,于是一股熱血便沖到了頭頂,他挑挑眉頭道︰“你該不是喜歡我的哪個同學吧,我不喜歡你,也不認識你,所以拜托你離我遠一點,好嗎”
這句話罵得寧纓頭一暈,這小子以前從來沒敢這麼和她說過話。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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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比太龍長一歲,花姐年輕時在廣州闖蕩那會,將太龍丟給了海城的福利院寄養,當年那個五歲左右屁點大的黃頭小娃子,因為長得實在瘦弱,剛來福利院那會沒少受過大孩子的欺負,每每花姐郵寄回來的好東西都會被搶,他又只會坐在角落里哭個不停,連小報告都不敢打。
終于有一天,寧纓看不下去了,便伸手拉了他一把,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他一番,听得小太龍一愣一愣的。
那會的寧纓已經磨礪過這段受欺負的經歷,逐漸摸爬滾打以牙還牙地殺出了一條光明大道。
人家用小拳頭敲她,她就用小板磚砸過去。
人家揪她小辮子,她就踹人家小蛋蛋。
人家往她包包里放蟲子,她往人家被窩里放蛤蟆,將曾經欺負過她的男孩子們追打得屁滾尿流,每天驚心動魄,一個二個哭得那是一個天昏地暗。
反正寧纓很小就明白自己是棄嬰,又沒有管教她的家長,福利院的阿姨也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不強大連飯都吃不飽。領悟到生活的真諦後,慢慢地,她在福利院的小霸王地位就巋然不動了,再也沒有孩子敢招惹她。
寧纓將自己的經驗傳遞給太龍後,又手把手地將他培養成第二個偽小霸王。
到花姐賺了點本錢、學了些手藝回海城,來福利院接弟弟回家時,太龍已經完全舍不得離開和他擁有共同生活真諦的寧纓了。
鼻涕拉拉地求著姐姐多接一個人回家。
花姐在海城開了家美容美發店,剛開始生意還算不錯,福利院倒閉後,想想多一張嘴吃飯應該不成問題,便將無處可歸的寧纓也接去了。
後來美容美發店發展成了現如今的美容生活館,寧纓在花家已經潛移默化地成了正統的家人。
在寧纓去白家之前,太龍對自己態度從來沒有轉變過。
可今天是怎麼回事中邪了似的,一個二個都當她是陌生人
寧纓張口結舌,她的眼神幽幽地飄過冷冷用後背對著她的太龍,又看了看已經把注意力放在電視節目上的花姐,不經意間,瞟到了廳堂里的一面大鏡子上。
剎那間,她驚呆了,尖叫出聲。
這這這,鏡子里的人是誰啊
非常尖的下巴,狹長的眼角,尖銳的鼻梁,細薄的嘴唇,五官並不怎麼討人喜歡。
這真的不是她的臉啊怎麼會這樣
花姐和太龍都被她這聲尖叫嚇了一跳,紛紛看了過去。
太龍一屁股坐在桌面上,像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她,“我去,你又怎麼了”
寧纓瞪著眼楮,捂著自己的臉蛋,慘叫︰“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太龍抽了抽嘴角,和花姐對了個眼神,指了指她低聲問︰“她真是神經病”
言下之意就是說,姐你為什麼要放她進來啊。
花姐皺著眉頭︰“我哪知道啊,乍一看小姑娘還挺正常的。”
“不正常了,不正常了,”寧纓掐疼了自己兩下後發現情況並未改變,整個臉漲得通紅,“花姐,太龍,你們听我說,我真的是寧纓,可是,可是這張臉,並不是我的”
“誰信啊。”太龍從桌面上跳了下來,準備上樓玩自個兒的去。
“是真的我沒有騙你們。”寧纓有些急了,一把扯住他的t恤,“你給我站住。”
“你給我放手,”太龍冷冷甩開她的手臂︰“姐,你還愣著干什麼,還不把這神經病轟出去。”
花姐猶猶豫豫之間,寧纓腦中閃過一絲無奈。
她突然放開了手,嘆了口氣︰“我可以證明的。太龍你說,你的左屁股瓣上是不是有一塊嘴唇形狀的胎記”
最近的作者有話說怎麼老是出不來了呢新書謝謝小伙伴們的支持,非常感謝一晃竽輟 橡氨狽ゃ Q蟀茲棺油 拇蟶突八得髏骰姑磺┬趺茨艽蟶偷哪 ,感動啊,還有大家的推薦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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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原本氣勢十足的熱血小子立馬焉了下去,轉而傻了眼,支支吾吾道︰“你,你”
“我怎麼知道的是嗎”寧纓說︰“這個秘密,除了你、花姐和寧纓,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了吧。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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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寧纓那個變態到處亂說太龍越想越郁悶,恨不得捂著屁股遁走。
這可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了。那個搞笑的暗紅色嘴唇形狀的胎記,還是太龍很小的時候摸河里游泳險些被淹死時,寧纓用樹枝勾住了自己的小褲褲,拼命將自己從水鬼手中奪回岸上後,偶然之下發現的。
後來就成了那丫頭對于自己的專屬笑柄,和不听話時威脅的秘密武器。
印象中,的確沒有第四個人知道,而且他其實也明白,寧纓不是那種隨便會揭人短的人。
難道
太龍抬起頭,一不小心對上少女那淡靜明亮的眼眸,那種深入骨子里的自若,如同掩映在流雲里的月亮,不是其他女孩所能擁有的。
一種熟稔感浮上太龍的心田。
沒錯,那是寧纓的眼神。
太龍心一跳,猶豫了︰“可是”
此時的寧纓剛剛平復了一點情緒,對著鏡子里的陌生容貌深吸了一口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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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你還記得你曾經告訴過我關于你的初戀嗎”寧纓又轉過頭。
“你告訴我說是你剛到廣州打工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家中開小餐館的胖子。你和他好的那段日子,你廠里的工作非常繁忙,只有晚上下了工後才有空陪他,基本每天晚上都靠吃夜宵約會,結果他把你養得越來越胖,一直到你的體重再也減不下來的時候,他卻突然可笑地跟著一個男人逃到荷蘭結婚去了,直到那個時候你才知道他原來是同性戀”
記憶是不會騙人的。
花姐和太龍瞠目結舌地看著她。其實這段故事連親弟弟太龍也不知情,還是兩年前某次機緣下,因為她喝多了酒才哭著吐出來的。
“你們要是還不信,看看我的手,我的胳膊,應該有點印象吧。”寧纓的手指蔥白縴細,指甲的形狀天然完美,右手中指上有一顆小紅痣,他們和自己住了那麼久,應該清楚自己身上的細微。
直到這一刻,兩人對于寧纓的歸來,不得不信了。
太龍帶著怨念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著寧纓。
花姐扳過她的肩膀,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問道︰“纓纓,到底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告訴我,白家人對你做了什麼天殺的”
“我不知道,”寧纓搖搖頭︰“不過直到昨天晚上,我的臉還是正常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自我跳海之後,到今天早上醒來發現身在觀海崖,那個時候恐怕臉就不是我的了。”
“跳海”花姐和太龍異口同聲地叫出。
“別激動,我這不是還好好的嗎。”寧纓被嚇了一跳,有點不好意思了︰“我現在也亂得很,事情有點復雜,容我慢慢說吧。不過在這之前,能不能讓我去洗個澡換個衣服,我恐怕被海水泡了大半個晚上,身上現在很不舒服。”
花姐點點頭。
太龍則是忽然風一般地沖到大門口,將大卷閘門往下一拉,上了鎖。
“今天不做生意了。”他喃喃道,回頭又望了眼正在樓梯口的寧纓,看她熟悉地從鞋櫃中翻出她曾經穿過的那雙粉色拖鞋,轉而輕巧地上樓去了。
玉顏美容生活館其實是一棟兩層高的小樓,外帶一個擁擠的頂層三角閣樓和一間陰暗的地下室。一樓用于做生意,二樓住家,閣樓和地下室堆滿了雜物。
二樓的空間不算大,不算陽台的話九十平方,一廳兩臥一廚一衛。一間主臥是花姐的,而寧纓和太龍原先擠在另一間臥室里,寧纓住里面,太龍在外,中間用整面的衣櫃隔開,帆布簾子做門,靠著衣櫃各放兩張小床,一條長桌,通往閣樓的陳舊的鐵樓梯也安在這臥室里,所有幾乎也就差不多擁擠地挪不開身了。
即便如此,這棟舊房子也不是花姐所擁有的,而是加上門面每月六千塊租來的而已。
寧纓獨自上了二樓,看著這熟悉的生活環境,內心一陣酸楚。
心想著,她那會離開之後太龍有了更大的空間,臥室中央的櫃牆應該早就移開了吧。
寧纓輕輕推開臥室的門,眉頭不禁跳了一下。
這里,居然一點變化都沒有
和兩年前一模一樣,太龍的床鋪還是靠在衣櫃這頭,還是原先的藍白格子床單,衣物亂糟糟地滿地亂丟,長桌子上的電腦剛剛打開,屏保還是好幾年前他們三人出外踏青時的照片。
寧纓盯著那照片數秒,轉而掀開簾子走到里屋,她的這一半小空間被打掃的干干淨淨,一切如舊,被子疊的整齊,就像是準備著歡迎她隨時回家。
她的眼楮有些濕潤了。
當年她走得倉促,有些衣物並沒有帶走。
寧纓從衣櫃中翻出了一套襯衫和長褲,走到衛生間里去淋浴。
剛走進衛生間,關上門,那鏡子中的陌生面龐令她的心情又低落了不少。
該死。
她做了什麼壞事,老天要開這麼一個玩笑。而且,一點也不好笑好不好
寧纓放下頭發,對著鏡子仔細觀察著她的臉。有一點她很確定,她的頭發頸脖乃至其他的身體部位,並沒有發生異變,唯一不對的是她的面容。
再觀察了一會,寧纓突然有了個新發現,她的這副臉,居然有幾分像昨天夜里那個打算殺她的紫裙女人。
這一發現,令她瞬間心驚肉跳。
愣了半晌,寧纓脫去衣物打開淋浴頭。
那枚鴿血紅寶石的掛墜便隨之躍入她的視線中,任由花灑上流出的溫水來回沖洗著她疲憊的身體,寧纓拿起那寶石細細觀察,不知怎的,她覺得這水滴形狀的紅寶石顏色與昨夜見到的色澤不一樣,顏色要黯淡上許多。
寧纓對著浴室還算明亮的燈光照去,借著光線觀察寶石里的紋路。
很快,她便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這里頭泛紫色的紋路竟然非常像一只傲嬌的小狐狸。
尖尖的小耳朵,蜷縮著的身體,微閉的眼楮似乎對著寧纓動了一下。
...
一瞬間,寧纓以為自己眼花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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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揉眼,隨手關了花灑,再定楮看去。
這一回,不僅那對非常像狐狸眼楮的紋路動了動,連帶著它的整個面部表情都似乎在對她笑。
“這不可能”寧纓剛抽了口氣,忽的眼前光線一暗。
她所在的環境不知怎麼的竟四面八方浮起了大量的白色濃霧。
很快,那霧氣就將寧纓完完全全地包裹了進去,除了柔軟似白雲的地面,她什麼也看不見了。
她的意識非常清醒,自然很確定這不是在做夢。
不知怎的,明明事有古怪,但身處這個環境中,寧纓卻絲毫沒有感到恐懼,反而,還有一絲微微的心安
寧纓憑著感覺向一個方向走去,剛走了沒幾步,忽的看見面前的地面上盤腿坐著一個穿古旗袍頂著兩包子頭的小蘿莉。
她止住了腳步,端詳著小蘿莉的臉龐。很奇怪,明明這個女孩子有臉,可她卻怎麼都看不清楚,也沒法將容貌記入腦海中。只是憑感覺,人家好像是閉著眼,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幅,有些虛弱之態。
她生病了寧纓忍不住先開了口︰“請問,你是誰”
“啊,你終于來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小蘿莉嘆了口氣,伴隨著此話一出,她縴細的眉宇蹙了一下,隨即慢慢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圓滾滾的緋紅色的美如明珠的杏仁瞳,在眼簾睜開的剎那,寧纓心口一跳,隨即竟一種熟稔感浮了心頭。
寧纓終于看到了她的面容,只是很詭異的是,小蘿莉的面容並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斷變幻之中,一會是濃眉大眼,一會是翹鼻細眉,一會又如刀刻般稜角分明
唯一不變的是她的眼瞳,像燃燒到濃烈狀態的火苗,灼灼與自己對視。
小蘿莉嘟著嘴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寧纓老實地說︰“我猜,你是那紅寶石里的精靈。”
她用了一個委婉一點的詞。
緋瞳流露出一抹笑意︰“哈哈,你大可不必考慮我的感受,我就是你們凡人口中俗稱的妖怪,只可惜被封印在了石頭里。”
“無臉怪”寧纓脫口而出。
小蘿莉愣了一下,又淡淡地笑了︰“是玉面狐,我說寧纓,你好歹給我起個好听一點的啊。”
她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估計自己那倒霉的經歷要麼和她脫不開關系,要麼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寧纓無奈道︰“既然你是妖,那我這張臉恐怕是你的杰作吧。栗子小說 m.lizi.tw”
玉面狐微微點頭︰“嗯,沒錯。”
終于得到了變臉的原因,找到主謀後,寧纓反而松了口氣︰“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太虛弱了,能力出現了問題。”
虛弱麼寧纓又有些悶得慌,好不容易得到了變臉的解釋,如果她真的沒法將自己再變回來可就麻煩了。
寧纓想了想︰“那你將我喚到這個空間是因為需要我的幫助”
就在這時,小蘿莉低吟了一聲,忽的那張變化無常的臉突然間靜止了下來,一襲華麗的復古旗袍隨之散落在地,從衣間竄出來一只小小的赤色無尾狐狸。
“我用本體和你說話吧,我的精力不足了。”
寧纓目不轉楮地看著那小狐狸,見它翻來覆去抖去身上的衣衫的焦急模樣,比起變臉變個不停的女孩,又萌了不知道多少倍。
狼狽地從衣堆里鑽出來,小狐狸溜達到她的腳下,尖尖的小下巴揚起望著寧纓,一副“我要上去我要上去”的傲嬌表情。
寧纓覺得好笑,蹲下來將手臂放下。那小狐狸便輕盈地後腿一躍,靈敏地三兩下便竄上了她的肩頭。
她注意到了它這只小赤狐的尾巴很短,看起來頗為奇怪,正準備詢問之際。
“寧纓,你知道陰陽學中的五行是哪五行嗎”玉面狐跳上了她的肩膀後,打開了靈犀,通過心靈感應來進行對話。
她忽然發覺她可以不用發聲地說話了︰“金木水火土”
“沒錯,你知道這個就可以了,”玉面狐道︰“既然你暫時是我的寄主,我就實話告訴你,就在昨夜之前我儲存的氣力還比較充足,但是誰知道呢,該死的昨天你居然跳到海里了。”
寧纓汗顏︰“又不是我想跳的”不也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嗎。
“你根本不知道泡了好幾個小時的海水對我的傷害有多大,我的本命是火,水能克火,要不是我咬牙用最後的法術強行改變了你的身體構造,讓你在海水中活了下來,最後幸運地被沖回了海岸,我恐怕會萬年都不見天日了。”玉面狐委屈地說︰“如果不是因為我現在太虛弱,精力不足,捏不穩臉了,你想變成什麼樣我都可以幫你實現。”
听它這麼一說,寧纓慢慢梳理清了她活下來的原因。
“也就是說,我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你救了我”
“是啊,像我們這種被封印在石頭里的妖怪,要想重回世間難上加難,和寄主搞好關系相輔相成才是王道。”玉面狐嘆了口氣︰“算來,寧纓,你已經是我在經歷被封印後的整整第二百位寄主了。”
寶石中的妖怪與寄主的關系,互利互用麼
“我知道了,”寧纓混沌的大腦逐漸清晰起來︰“你直說吧,我該怎麼幫你,而你又怎麼幫我恢復正常容貌”
“要是之前的寄主都像你這樣容易溝通就好了。寧纓,你听好,其實說白了,我用于恢復精力東西其實很簡單,就是火源。”
“火源,什麼火都可以嗎”這結果比她原本想象中的要簡單太多了。
玉面狐道︰“是的,但是作為法術根基,我需要的量很大,你有機會就盡量給我補充就是了。”
寧纓問︰“我該怎麼提供給你”
“直接將寶石丟在火里便可以。”
小狐狸扭頭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那對緋紅的瞳孔突然一縮,寧纓只覺自己身子一輕,周遭的濃濃霧氣便開始迅速散去。
在浴室的真實環境朦朦朧朧快要顯現在她的視線中時,似是隔著遙遠的距離,玉面狐向她傳來最後的話音︰
“寧纓,待我精力恢復一絲後,你自然會掌握易容之術,到那時候你愛怎麼捏臉就怎麼捏。”
...
話音剛落,寧纓只覺眼前一亮,突然身體就離開寶石空間回到了淋浴房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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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原本準備換上的干淨衣服也如之前事實中的一樣,不再穿戴在自己身上,而是整齊地疊放在旁邊的架子上。
此時花灑中的溫水正源源不斷地沖洗著寧纓的身體,不知已淌了多久,順著臉頰流過光滑的頸脖,水流不斷擊打在黯淡的寶石上。
想到玉面狐是什麼火屬性,非常忌諱水。她心中一驚,忙捂住寶石,關掉了水流,隨便擦擦身體後沖出淋浴間。
快速換好衣服,寧纓顧不上擦頭發便打開了門。
花姐和太龍正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等她,待她一出來,不由得同時站了起來。
花姐急急地問道︰“寧纓,快把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告訴姐,真是急死我了,你怎麼會去做跳海這樣的傻事就算想不開也不能自殺啊”
“你要是真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太龍突然在後頭幽幽地來了一句。
花姐和寧纓齊刷刷地將視線挪了過去,花姐尷尬地“咳”了聲。
寧纓走到他們中間,“我真不是自殺,你們看我像是那種會去自殺的人嗎”
太龍吼道︰“傻丫頭,那你為什麼會跳海”
“還不是被逼的麼昨天夜里在游輪上,有人事先給我下了迷藥,不僅要奪走當晚白澤送給我的一條紅寶石掛墜,而且很顯然是打了算盤要殺我,憑我的感覺,他們恐怕不是一般的小混混,怕只怕,是職責殺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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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和太龍心中一驚,對了個後怕的眼神,問道︰“是誰要殺你”
寧纓有些疲憊地倒在了沙發上,將散亂的長發撥開︰“關鍵問題就在這里,我不知道是誰。難不成真是白家的人”
白家這一代加上寧纓共有四個子嗣。三十歲出頭的大哥白子勛和長嫂林華真,二十六歲的二哥白子謙及二嫂溫然,三姐白羽只比寧纓大四歲,正在南錦某著名大學讀音樂系,有一個談了三年的男朋友陸風。
在寧纓印象中,大哥是一個個頭很壯模樣憨憨的男人,a學業完成後,白澤便讓他主負責南錦這邊的清潔類日化生意,總體來說在生意上大哥還是個有心之人。
白子勛的生母早早死于疾病,後一年白澤便娶了現任的妻子林康湘子。
二哥和三姐都是林康湘子所出,但是這個人物寧纓並沒有與其真正打過照面,听白家的人說,林康湘子是一位很優雅的夫人,著名國際大提琴家,似乎因為其母親是日本人,所以原先就經常來回往返于兩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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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因為兩子女都已成年,考慮到她自身的音樂事業,林康湘子搬離白家,現已定居在日本東京。只有偶爾的空閑時間,她才會乘機返回南錦白家小住幾日。
至于寧纓又是從哪冒出來的私生女,白澤不太願意提,其他人似乎根本不知情,幾番下來,寧纓便也無心打听了。反正橫豎她都是曾經被父母拋棄,裝一籃子里丟給福利院的對象,即便再想補償,也彌補不了她自幼內心上的損失以及正統合法的地位。
寧纓說道︰“白澤在我到白家一年後,曾經許諾在我滿十八周歲後將白日集團百分之十的股權贈予給我,開始我並沒有多在意,後來一次從唐律師口中意外听到的消息,我才意識到他是真心想要通過財富彌補過去對我的損失。你們知道百分之十是多大的數字嗎”
太龍猜測︰“白日集團是多大的產業啊,百分之十呃,一千萬”
“粗略估計,比這十倍還多。”
“一億還多”花姐和太龍倒抽了口氣,因為金額大得過頭了,反而沒有了喜悅和真實感。
寧纓冷了表情︰“如果白澤暗下里真的有贈予股權的行動,那白家的每一個相關利益人都可能是買凶的幕後主使。畢竟,就連大哥名下,每年也只有百分之五的股權分紅,二哥和三姐,恐怕更少。”
太龍猶猶豫豫地插嘴進來︰“寧纓,我听說過一點傳聞,說南錦市地下真的好像藏有一個連警方都不敢招惹的黑勢力組織,有門路的可以花錢買命”
“有錢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窮人只有等死的命,太可惡了”花姐忿忿道。
如果我的推測是真的,那昨天白澤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當著一堆上層名流們面前,夸張而公開地贈予私生女昂貴紅寶石禮物的一系列動作,就更加火上澆油惹人嫉妒了。
寧纓有點頭疼︰“我就知道,豪門根本就不是想進就進的,搞不好就會被連鍋端”
其實還有一點她也不確定,幾個月之前寧纓撞見的那一場旖旎畫面會不會也是招來她殺生之禍的原因之一。
那是白家舉家上下前往印尼一個海島度假時,她偶然回木屋旅館討手機時一不小心撞破了二嫂溫然與姐夫陸風的奸情。
這個經歷令寧纓大吃一驚,也讓她越發不相信白家的人。
溫然非常年輕漂亮,漂亮地甚至令人挪不開眼,性情非常孤傲和自私,听說她在嫁給白子謙前的背景也很不一般,按理說根本瞧得起一般的男人。而陸風,原先在寧纓的印象中只是個文弱的書生,好像職業真的是普通的教師。
這樣兩個人不顧白家的尊嚴攪在了一起,實在令寧纓大跌眼鏡。
“紅寶石”太龍突然指指寧纓胸口掛著的墜子︰“是這個嗎”
寧纓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低頭將寶石掛墜取了下來。“太龍,有打火機嗎”
“有,怎麼了”
寧纓現在並不打算將玉面狐的事情說出來,只是道︰“我找到辦法恢復容貌了,把火機給我。”
她將紅寶石鏈子舉起來,火機出火孔對準石頭,深吸了一口氣,打燃火苗。
花姐眼都直了︰“寧纓,你在做什麼這應該是個很貴的寶石吧,你這樣不是會燒壞”
幾乎在眨眼之間,花姐的話還沒說完,打火機的火苗便消失不見了。
寧纓重新撥弄火機,卻發現無論怎麼打,都打不著火苗了。
“誒太龍,這火機沒氣了嗎”
...
太龍將火機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說︰“可能吧,你等等,我那邊還有。栗子小說 m.lizi.tw”
“不用了,我去開煤氣灶。”寧纓站起了身子,向著廚房走去。
兩人隨著寧纓向著廚房走去,花姐租的這棟老房子還未通燃氣,用的是傳統的煤氣罐。寧纓彎腰打開閥門,隨後扭開了煤氣灶的開關。
既然玉面狐說寶石可以直接丟火中,自然也不會存在被燒壞的可能。寧纓提著掛墜鏈子,將水滴形的紅寶石置于藍色的火焰中心。
就在寶石觸踫到火焰的瞬間,火苗突然間竄起了不小的高度,嚇了她一跳。
但很快,火焰又恢復原態,灼燒著似乎在微微變紅的石頭。
花姐忍不住再次提醒寧纓︰“我說纓啊,你到底在做什麼那個要把寶石烤化”
“這個紅寶石對我現在的容貌來說,恐怕是唯一的解釋了。”寧纓嘆了口氣︰“有些事情我暫時解釋不清楚,不管成功與否,總歸得試一試。”
煤氣灶上的火焰大概持續了十秒,忽的火星子一閃,灶台滅了。
待寧纓再次去嘗試點著,卻發現情況和那之前的火機一樣,再也出不來火了。
“哎呀,這什麼情況煤氣灶用了好幾年,一直都是好好的啊。”花姐也發現了不尋常。
太龍去查看那煤氣罐,一查不要緊,驚詫地叫了出來︰“我去,煤氣罐空了”
花姐掐腰挑眉道︰“什麼不可能啊,太龍,不是你前天才打電話讓人家送的氣罐嗎怎麼可能兩天就用完了,該不會我們被那送煤氣罐的人給騙了吧不行不行,我要電話投訴他們去”
寧纓舉起掛墜仔細端詳了數秒,突然道︰“等等,我好像明白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嗯”兩人望向她。
她將紅寶石重新掛回了胸口,有些無奈︰“花姐,太龍,實在不好意思,恐怕不是打火機和煤氣罐的問題,是寶石將火源全部吸光了,你們看,它比剛才色澤上是不是要亮上一點。”
這回輪到花姐和太龍迷糊了。
既然紅寶石顏色變亮,那就很有可能說明了封印在里面的玉面狐,比之前在浴室中和她對話時精力要足,寧纓于是嘗試了靈犀溝通,希望能得到玉面狐的回音。
很快,玉面狐便給與了肯定答復。
“吸食火源的感覺真舒服啊”
寧纓深吸一口氣︰“你居然把幾乎整罐的煤氣燃料都用光了,那我的臉能恢復的了嗎”
玉面狐笑了聲,“寧纓,這區區煮飯的一罐小火而已,對我來說,加上之前剩下的百分之零點四,只是填充了不到百分之三的精力。”
才百分之三听它這麼一說,寧纓有些慫了︰“原來你胃口這麼大”
養不養的活還是問題了。
“火源的事情慢慢來,只要剩下的精力超過百分之一,我都不會出現最虛弱癥狀,不過應該恭喜你,現在的精力用于恢復你的臉部足夠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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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欣喜道︰“真的嗎,那我應該怎麼做”
“想要捏自己的臉的話,神識最好先進來。”
話音剛落,寧纓便發覺自己又出現在了那個霧氣騰騰的空間中,只是這一次沒有見到旗袍女或是本體的小狐狸,而是一面巨大的鎏金朱雀紋古圓鏡,直直立在自己面前。
鏡面驚人的清晰,她向著鏡子中看去,竟有種真實平視自己面容細節的感覺,一伸手,更是有種幻覺可以觸踫上。
當然,目前的五官並不太舒服。
“你感受一下你的雙手,是不是現在已經捕捉到一種力量了”玉面狐傳話給她︰“寧纓,我去休眠去了,在我醒來之前這段時間不要喚我。這段時間你愛怎麼改就怎麼改吧,目前我的精力只能提供給你對自己臉部的修改,再想提高能力,記得給我找火源。”
我可以隨便修改自己面貌了嗎寧纓伸出了手指,向著古鏡中的自己的五官撫摸去,一種微妙的感覺迅速蔓延全身。
鏡子中自己的臉奇妙地像一灣清泉,她觸踫到哪里,哪里就會有膚質的反應,就像是能听懂她內心的命令似的。
下巴不是這樣削瘦的,要圓潤一點。
眼角打開,她原本是圓圓的杏仁眼,清晰的雙眼皮。
嗯嗯,嘴唇再加點肉,鼻子應該是小小的翹翹的
臉部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積極回應著寧纓的指揮。原來皮膚是有記憶的,她擺弄了沒幾下,五官便逐漸自動回正了。
她看著鏡子中那張屬于自己的臉蛋,咧開了嘴角。
這才對嘛,還是屬于自己的東西看著最舒坦。
此時在現實世界中,花姐和太龍看著面前突然一動不動的寧纓,注意到她那慢慢變動著的臉部肌膚,驚嘆震撼不已。
“寧纓,寧纓真的是你你終于回來了。”
她被少年激動的呼喚聲喊醒,神識剛回到本體,便發覺自己正被太龍雙臂緊緊環抱著。
“嘿”寧纓無奈地掙脫開他︰“我早就說我是寧纓了,只認臉不認人的家伙。”
太龍仍然興奮不已︰“看到熟悉的面孔怎能不激動話說回來,你這易容的能力實在是太了來來,變個我的女神宋慧喬給我瞧瞧。”
“去你的。”寧纓又氣又好笑。
寧纓走到衛生間的鏡子面前,看到正常的面孔,不禁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她沒有踫到個不負責任的妖精,把她變成個絡腮胡子大叔然後變不回來之類的。
她又嘗試著幾次修改自己的容貌,每一次只要她意念一動,便會回到那個白霧空間,面對古鏡怎麼調整都可以。等調整好再意念一動,又會回來。
寧纓向花姐詢問了自己神識出竅時的表現,花姐說剛開始就像是在發呆,但是臉部的變化過程外人是可以看到的。
也就是說她並不能夠在外人面前隨便施展能力,否則既會嚇壞別人也肯定會使自己引火上身的。
寧纓突然想到了玉面狐在休眠前對自己說的那段話,意思應該是說她現在可以隨意易容,情況目前的確如此,但是目前只能針對自己的臉這種奇妙的能力只是在玉面狐精力恢復百分之三的情況下,但如果再吸收火源提高精力呢
是不是還能夠開發其他的能力
她還真有些好奇了。
太龍將寧纓從衛生間的鏡子前拉回來,興沖沖地稱要自己掏腰包請大家去外面吃飯。
寧纓看著這個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毛頭小子,不由的有些愧疚︰“按理說應該我來請,我去了白家以後也沒能給你們帶來什麼,反而還要再麻煩你們”
花姐已換了條她最喜歡的明黃色大碼連衣裙,從臥室中款款走出來。
“說的什麼話,這里本來就是你家,家人團聚難道不應該慶賀慶賀況且”花姐睨了眼一旁的太龍,“你小子居然背著姐存零花錢,說,是不是在學校里早戀了”
“哪有,哪有”太龍忙扯紅了脖子爭辯道。
一家人其樂融融打作一團。
笑著笑著,寧纓突然間意識到,這居然是她兩年來最輕松的一瞬間。
...
三人跑到臥龍街美食城里的一家川菜館吃了午飯,隨太龍打了回電玩,又陪花姐去地下商場逛了逛,衣服沒怎麼看上,小玩意小零食倒是買了不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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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們意猶未盡地打道回府,時間已接近下午五點。
剛打近道出來,巷口拐了個彎,寧纓突然臉一冷止住了腳步。
太龍奇怪道︰“怎麼了”
花姐很快也發現了異常,她順著寧纓的眼神望去,竟注意到百米外的自家店門口,背對著他們站著兩個穿警服的男人。
他們似乎已經等候多時,地上隱約有幾根燃燒盡了的煙頭。
“警察怎麼來了”花姐嘀咕︰“我們家一沒放火二沒打劫三沒賣偽劣產品的。”
太龍將兩人拉回巷子中,咽了咽口水,語氣凝重道︰“恐怕他們是為了寧纓而來。”
“為了寧纓太龍你是說”
“沒錯,白家果然已經著手開始尋人了。”寧纓皺了皺眉。
花姐低聲猶豫道︰“那怎麼辦寧纓你打算跟他們回去嗎”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表態,太龍便急了,“姐你瘋了嗎是不是白家還沒弄清,這時候要是把寧纓送回去,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嗎不管你們什麼意思,反正我不同意。”
他說完,便一副挺著胸膛要護著寧纓的姿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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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心里頭不禁浮起一股暖流,這個小她一歲的弟弟,真是沒白疼。
她看著兩人,肯定了語氣︰“我暫時沒有回白家的打算。”
花姐微微松了口氣︰“那就好,接下來看我的,纓你在這兒藏好,待姐去攆他們走”
“不了,花姐,我們一起過去。”寧纓拉住了花姐的胳膊。
下一秒,花姐和太龍注意到寧纓的臉部開始發生漣漪一般的緩慢變化。
眨眼的功夫,她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花姐支支吾吾︰“寧纓,你這”
“這樣看著還順眼麼”寧纓在空間的古鏡前折騰了一下她的面容,稍作改動便成了另外一個女孩。
“我明白了,寧纓你是打算再換一張臉應付他們”太龍一拍大腿︰“這個辦法好,無論如何白家都不會發現你的存在了。”
寧纓卻有些痛苦︰“怕是有好一陣子時間都不能用真臉示人了。”
太龍托著下巴︰“這張臉還可以看得過去,反正比一開始你那張可愛多了,可是比起真實的寧纓,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我說,易容術那麼牛,怎麼不換個驚艷點的”
花姐捶了她一下︰“你以為誰都像你那樣只看色相啊姐就覺得纓纓這新臉挺好的,你看,簡單又大方,最重要的是普通,放在哪里都屬于那種最容易被人忽視掉的臉”
開始說的還挺有道理,可怎麼越听越不像好話了。栗子網
www.lizi.tw寧纓在兩人的吵吵鬧鬧中無奈又作了點小修改,隨後拍拍兩人肩膀,一起從巷口走了出去。
兩位民警注意到他們等待的人回來了,眼楮一亮,忙打足了干勁迎了上去。這其中有一個站在後頭抱著一疊文件的,起初對著寧纓的臉看了好一會,再低頭看了看文件,兀自輕搖了搖頭。
走在前面的警察問道︰“玉顏美容館的花太鳳、花太龍”
花姐將手頭上的東西悉數丟給太龍拿著,點點頭沒好氣道︰“是的沒錯,請問警察同志來我這里有何貴干我們做的可一直都是干淨的生意。”
沒等對方回答,她又回頭對寧纓和太龍說︰“傻杵著干嘛,拿鑰匙開門,就算是到了晚上,我們店里的生意也不會比其他家的差。”
任何一個做買賣的恐怕都不喜歡店里無緣無故地來警察影響生意,花姐此刻就算翻臉也合情合理。
“我們是海城公安的,我姓王,”王隊掏出了證件在花姐面前晃了晃,解釋道︰“耽誤你們一小會時間,我們也是按照上面的吩咐辦事,還希望你們配合。麻煩你們看一下,這個女孩子你們認識嗎”
一邊說著一邊讓後面的那位個頭稍矮的民警將照片拿過來。
果然是寧纓剛入白家那會的一張單人照片。
花姐瞥了個眼神過去,而太龍和寧纓則是裝模作樣地湊上去看熱鬧。
隨後花姐和太龍回道︰“這不是寧纓嗎怎麼,她不是去了白家了嗎”
王隊盯著三人的眼神看了看︰“今天凌晨我們接到南錦白家的報案,稱白纓小姐在游輪上失蹤了。”
“什麼寧纓好好的怎麼會失蹤”花姐一副萬分驚詫擔憂的模樣︰“寧纓是個很听話的孩子,才不會不打招呼無故亂跑,你們可要調查清楚了”
“這個情況我們也正在調查中,請放心。”王隊皺了皺眉︰“那這麼說白纓小姐也沒有回這里了”
花姐反問道︰“哪有回來,要是回來我們還藏著掖著不成你們剛剛說是在什麼船上失蹤的不會那丫頭不小心掉海里了吧”
“姐你這個烏鴉嘴。”太龍補了句。
無視掉她的顧慮,王隊又開口︰“那你們最近一次見到白纓是什麼時候”
花姐裝作回憶姿態︰“一年多之前吧,那死丫頭自從去了白家就不怎麼回來看我們了,想死我們了都”
這句話倒是真的,寧纓不禁暗暗有些愧疚。可這其實也不全怪她,在白家住的那陣子,二嫂溫然天天像鬼魅一樣的盯著自己,有意無意地不讓寧纓做她想做的事,包括回海城。
“那電話聯系呢”王隊讓身邊人記錄。
“最後一回大概是一個月前吧,太龍還在讀書,我沒給他配手機,我那部手機老舊了,接電話經常听不見聲音,久而久之,寧纓就不太願意給家里打了。”花姐說的真真假假。
忽然,後面的民警插話進來,指了指太龍,又看向寧纓︰“你應該是花太龍吧,那請問這一位又是誰”
果然還是注意到她了嗎
經過他的提醒,王隊也注意到了這個相貌平平的小姑娘。
寧纓深吸了一口氣,將事先想好的台詞脫口而出︰“您好,我叫花靈,是花姐的一個堂妹,最近過來海城玩,暫住在姐姐家。”
“花,靈”個頭稍矮的民警嘀咕了一句,倒也不再發話了。
還好還好,他沒有要求查自己的身份證,寧纓偷偷松了口氣。
王隊見事情並無進展,也沒什麼可問的線索了,便向幾人交代了幾句︰“那就先這樣吧,如果有什麼關于白纓的消息請盡快通知我們,這是我的電話。”
“好的。”花姐接過紙條,點點頭。
待兩位的身影越走越遠,三人在店門口你看我我看你,松了口氣。
蒙過去了。
...
反正美容生活館生意一直都不好,一天都指不成沒有一單生意,花姐讓太龍將早上搬到房間里的貨櫃再搬到門口顯眼的地方,擺上些物美價廉的美容護膚的產品來賣,希望能在臥龍街的夜市中賺到點小零頭貼補家用。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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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龍和寧纓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看店面,而花姐則 地跑到樓上準備晚餐,一開煤氣灶忽的意識到煤氣罐早上就空了,不禁有些懊惱。
邊下樓邊喊道︰“太龍,寧纓,沒有煤氣了,我們還是出去吃點東西吧。”
寧纓愣了一下,一拍大腿想起來沒有煤氣這事還是自己那寶石惹出來的,易容的興奮勁頭一過去,心里頭便有一絲愧疚。光會變張臉有什麼用除了隱藏身份不被心懷不軌的人找上門外,她想不出來任何好處。
花姐家的家境她不是不知道的,雖說在市區里住著個兩層的小樓做著生意看起來還算風光,可年輕時結下了陰影此生不再打算結婚的花姐不僅需要養活自己,要交房租,還要養著一個正在讀高二將來更是要考大學花費巨大的弟弟,這回又多了自己這張嘴,隨便想想都覺得她壓力很大。
寧纓自從去了白家,強迫改跟了白姓後,父親白澤也沒少給她零花錢,她吃住都在白家被照顧的好好的,倒也幾乎沒動過那筆錢,每月都好好的放銀行里藏著,于是攢了兩年,算來總和也應該有十幾萬了。栗子小說 m.lizi.tw
這一筆錢要是能拿出來,對于花姐貼補家用實在是雪中送炭。
其實這筆錢寧纓早些時候就想過動用的念頭。可那會她在白家時一直被二嫂溫然和三姐白羽整天盯著,一副就生怕他們白家的肥水外流似的。
且不說寧纓現在對于早些時候沒有狠下心拿出來的事後悔不已,現在的問題更加麻煩。如今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要是她動了白纓名下的卡的金額,指不成會立刻成了風聲鶴唳的白家和警方盯梢的對象。說不準,她的卡早都已經被凍結了
況且,寧纓是穿著禮服裙倉皇墜海的,事實上除了衣服和紅寶石,她目前身無他物,沒帶錢包,沒有銀行卡,連張身份證都沒有
皺巴巴的禮服裙沒什麼好提的,紅寶石是白澤送給她的,東西很值錢,按理說她也擁有處分權。可是這寶石又不是一般的珠寶,而是有靈氣的東西,寶石里的妖精既然能夠改變寧纓的面容讓她安然地生活下去,對于寧纓來說,她就暫時與它密不可分了。
不僅不能賣,還不能被外人發現這里頭的秘密。栗子小說 m.lizi.tw
那她到底又該做些什麼來彌補自己的愧疚呢
寧纓想的有些頭疼,一抬頭,發現花姐已經走下來了。
“好啊,好啊,出去吃燒烤好了。”太龍沒有注意到寧纓古怪的表情,听花姐說又可以出去吃還挺高興的。
“死小子,就知道吃這些垃圾食品,要知道吃燒烤對女人的皮膚不好。”花姐一手掐著腰,訓斥了太龍兩句,又轉過頭來彎著眼楮問寧纓︰“纓啊,你想吃什麼我記得你喜歡老李家的香辣蟹和酸菜魚”
兩年過去了,花姐對自己的喜好還是記得清清楚楚,寧纓心頭一陣暖流襲過。
她緩緩搖頭︰“姐,香辣蟹很貴的又太辣,我想吃姐煮的炸醬面。”
太龍也拍手贊同︰“好啊好啊。”
“炸醬面啊”花姐愣了一下,隨即靈光一現︰“也罷,吃面也好姐去借個電磁爐炸醬,用電飯煲煮面也不是不行,你們等等,姐很快就好。”
“嗯”
晚飯過後,隨著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臥龍街的夜市開始了。
臥龍街在海城算是條老街,路很窄且蜿蜒,站在路口放眼望去,路邊綠茵茵的一片香樟,摻雜著數不清的木棉和白玉蘭,遮天蔽日,掩藏住了陳舊的老房子。要是路邊偶爾停了整排車,街道便擠成了往返的單行道,行人來來往往,擁堵已是便飯。
這一條街上單純的住宅樓很少,大多都是兩三層高的老樓,一樓對著街道,齊整整的一排門面,做美食的飲品的美發的賣衣服賣包包的應有盡有,因為臨近景區,所以賣紀念品的小店鋪也不少。
花姐家的店面很多年都沒有好好裝修了,所以僅從外觀來看實在不太吸引人,加上寧纓走後,店里請不起其他人,幾乎只有花姐一個美容師,要不是看在店里還有幾個回頭客,這美容館的生意怕是早就要關門大吉了。
比起美容館里的美膚、保養、按摩、水療、香薰等花姐一站式服務,店里售賣的東西反而可能帶來的收入還要相對高一點,寧纓看著面前攤位上的一堆乳液面霜、粉餅香水還有花姐秘制的香水精油,一種揮之不去的熟悉感浮上心頭。
太龍和寧纓聊了會天,便似兩年前一般故伎重演,借口上廁所跑回樓上打網游去了。寧纓守著攤位笑吟吟地回過頭來問花姐道︰“花姐,這些東西現在售價多少”
花姐望過來︰“哦,價格啊。和兩年前一樣,這幾種還是老樣子,19塊錢的、29的、49的、79的。這籃子里的粉餅唇膏打特價,9塊9一樣。還有這一堆是新貨,我才從白日公司進的貨,你按這冊子上的成本價加個四塊五塊的,差不多就盡快給賣了吧”
白日集團的靈朵彩妝品牌似乎是二哥白子謙在負責,寧纓對此有些耳聞。
她接過花姐的進貨手冊,見上面的產品成本價不算低,不解了︰“姐,你進的這批貨本身價格就不低,幾十塊的東西倒也罷了,好幾百的也加幾塊錢就賣”
寧纓記得花姐說她剛走的那一年,白日集團給她們玉顏美容館許下一個好處,說是可以三折從公司購買店里所需的任何產品儀器。現在那段允諾過的時間已早早過去了,店里在三折時期囤積的貨也該賣完了呀。她翻看了看產品的生產日期,的確是近期生產的東西。
花姐在她身邊坐下,無奈地說︰“唉,我又何嘗不想多等等多賺點利潤,可是現在家里缺錢,上個月的房租還拖著,眼看這個月的就要到期了,真不行就把店里那台水療儀賣了,都怪我貪便宜那會圖那什麼三折從白日公司那買回來了,結果客人太少,一直都沒用上幾回,浪費啊。其實就三折也不便宜啊,近一萬塊了呢。”
“店里現在連房租的本錢都賺不到了嗎”寧纓突然問道。
...
花姐這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臉頰不禁微微發燙。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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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那回事,呃,纓啊,不要在意,小小房租而已,姐是誰啊,怎麼著還是養得起你們的”
寧纓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我記得白家當時幫我們還掉了外債,加上一年前的低成本生意,姐,按理說店里不可能這麼窘迫,難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花姐被她看得心里直毛毛,垂眸沉思了會,她突然干笑了幾聲,重新抬起頭。
“算了,跟妹妹你說說好了,姐都這樣了也不怕丟人了。大約就在半年前,有個熟人給我介紹了個對象,三十多歲,我看人家長相還算過得去,人又老老實實的,剛開始對姐又那麼好,就和他談了一陣子。可誰知沒過幾個月,那家伙本性就暴露了,謊稱老家的親人病重,他缺錢救急。”
“所以你就被他騙了”寧纓唬了臉︰“花姐不是我說你,你這麼精明一個人,這樣簡單的伎倆也能上當”
“誰知道呢,一時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吧我那時正好被房東喊去有事脫不開身,人家又趕著回老家的火車,我就把銀行卡給他讓他自己去取了,之前和我說好的借的錢也不多,我也沒放心上,誰知道他一狠心就將我卡上的積蓄全取走了。”
寧纓大吃一驚。
花姐朝地上唾了口唾液,繼續怒叱道︰“虧姐之前一直以為他是個老實人怎麼那麼會耍心眼,還偷了我的手機,弄得我既沒收到銀行的提醒短信也沒再聯系上他”
“花姐,你跟我好好說說,之前是哪個熟人介紹的你沒去問問人家知不知道那個騙子的情況”
說到這,花姐的臉色一變,“是,是房東家的陳瑜。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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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思前顧後地想了想,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陳瑜這個人做了他們十幾年的房東,沒少叨擾她們。寧纓一方面對她熟悉得很,但也絲毫提不起任何好感。當年她還住在這里的時候,陳瑜經常帶著她那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兒過來店里做所謂的美容體驗,一佔花姐的時間就是一整個下午,走的時候還從來不提付錢的事情。
可看在人家老公願意將這老房子平價租給他們,花姐也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了。
這樣一個女人竟然會突然要幫花姐介紹對象,奇了怪了,她不是一直明里暗里嘲諷花姐這個老剩女嗎
“陳瑜一開始還對我說那介紹的對象是她家的什麼什麼表親,誰知道出了事以後她就立刻翻臉不認了,改口稱是從網上認識的。”花姐將憋了許久的悶氣說出,心里反而感覺好受多了。
“太龍那小子從來只顧著他的,有你這個妹妹現在回來陪我說話還幫我做事,真是姐修來的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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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還處在事情發展的微妙細節中,一時沒來得及接話。
花姐突然“噌”從小凳子上站了起來。
“陳姐,這是帶著文潔散步啊”
寧纓訝異地抬頭,竟看到房東家的陳瑜帶著女兒文潔向她們店里款款走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兩年沒見,陳瑜沒什麼變化,還是那一頭蓬松的方便面長發,倒是她那個與自己同齡的女兒文潔,越發打扮的性感妖嬈了。
從寧纓這個角度看,文潔腳蹬著的那雙與年齡完全不相符的大紅色高跟鞋,鞋跟真是細長到怕人。這都初秋九月了,還穿著黑絲熱褲、清涼抹胸t恤,真是不怕色狼找上門。
她們應該沒有听見花姐剛剛和自己議論的內容,母女兩人挽著胳膊,親昵地走近了。
剛踏入店門,陳瑜睨了眼花姐,不冷不熱地說︰“花姐啊,這大晚上的,你們不關門休息休息反正我每次看你們店里也都沒有生意,還那麼辛苦干什麼。”
花姐訕訕地回道︰“偶爾也有幾單生意。”
陳瑜一般都是下午帶著女兒過來,這樣時間充足,方便她們輪流做免費的spa,可這傍晚時間溜過來嘮嗑的,在寧纓印象中還是第一次。
她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兩人一前一後踏進了美容館,文潔在門口的攤位上停了停,視線從她身上一掃而過,便定在攤位上的化妝品上了。
寧纓冷冷地看著她彎腰拾起了這個,又摸了摸那個,嘴角動了動。
“媽,你過來看,這是靈朵新出的保濕亮白三件套,不是我們正想要買的那款嗎”
“哦,是嗎”陳瑜正要在房間里坐下,突然听女兒這麼一說,稍稍來了點興致,走到了女兒身邊,彎下腰。
母女倆對花姐新進的貨愛不釋手。
寧纓生怕她們又舊計重演,以各種理由不付錢就拿走,于是在旁邊有意無意地來了句︰“大媽,這一套我們家賣的不貴,才一百七十九塊,換到別人家,至少也要上兩百才能拿下。”
听到有少女喊她大媽,還要她們付錢的友情提示,陳瑜拿著美膚水的手僵了一下,臉色有點難看,卻沒有放下的意思,只是嘴上嘟囔道︰“嘖嘖,對待老顧客也這麼貴啊”
當她注意到了說話的是一個眼生的小姑娘時,嘴巴又開始閑不住了。
“唷,乍一听聲音還嚇了我一跳,以為白家小姐回來了呢我就說嘛,她踩狗屎運被接去了南錦白家,怎麼可能還會回來擺攤,原來不是啊”
怎麼就不可能回來了寧纓正憋著一肚子的悶氣,見陳瑜又背過身去和花姐嘮叨。
“不過花姐,這丫頭又是誰不是我說,真沒眼力,分不清熟人生客的,還叫我什麼”陳瑜連壓低聲音的意思都沒有,一半是說給寧纓听的。
“是我老家的一個堂妹。”
花姐看著她始終攥著那美膚套裝不放,心里已明了個分,猶豫了一下,她道︰“那個,陳姐要是喜歡,這套產品你拿回去試用”
“那怎麼好意思呢”見花姐松了口,陳瑜眼楮一亮,隨即忙讓女兒把手包打開,就要將美膚套裝往包里塞。
“既然是熟人,給個成本價就好了”寧纓最看不慣她那副嘴角,故作翻看白日公司化妝品的進價冊子,隨口補了句,“哎呀,成本價也要一百七呢。”
陳瑜愣了幾秒,隨即尷尬地笑了笑,悻悻看了看花姐和寧纓,扭頭對女兒說︰“本來我們也沒打算白要的,文潔,你帶錢包了吧,還不快掏錢出來。”
文潔眼楮一斜,冷哼了聲,將美膚套裝塞好後,明顯不太樂意地去摸錢包,卻是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出來的意思。
寧纓坐在小板凳上看好戲。
忽然,陳瑜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大步走到屋里的美容靠椅上坐下,悠然蹺起了二郎腿。
“瞧我打了個岔差點忘了來的目的了,我說花姐啊,這兩個月的房租該交了吧。”
...
此話一出,文潔掏錢包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轉而面對著她們環臂而立,帶著一抹笑意勾起了嘴角。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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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尷尬地回道︰“陳姐,這事我沒忘,上次文先生答應先欠著一月的”
“正好我們散步路過,那就現在交清了吧,也省的你再往我那跑一趟,”陳瑜打斷了她,提高了嗓音︰“現在也差不多兩個月了,加上上個月欠下的,這兩次房租加起來是一萬二,你是用現金呢還是去自助銀行轉賬”
這口氣,就恨不得人家立馬變出一疊大鈔拱手遞交。
花姐臉色變得很難看,一萬二可不是個小數目,寧纓知道她現在手頭上肯定沒有那麼多錢,可她又幫不上什麼忙,不禁暗暗惱心。
“能不能再緩幾天,”花姐放低了聲音︰“店里現在”
陳瑜突然冷笑了一聲︰“我說你不會還是交不上吧我們文家可不是做慈善的,怎麼可能把這麼好的老房子租給一個賴賬的人。”
花姐急了︰“不是,不是,陳姐你听我說,我花太鳳租了你們十幾年的房子了,我真的很感激你們肯將房子租給我,文先生和陳姐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欠賬不還的意思,也絕不是那種人。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只是我最近經濟上實在周轉不過來”
“說到底不就是沒錢了嗎”陳瑜挑起了眉眼,用尖銳的嗓音說道︰“罷了,我也不是不知道,做買賣的嘛,總歸都有虧損倒閉的那麼一天,你交不起先欠著也可以”
花姐以為事情有了轉機,忙迎了上去︰“真的嗎陳姐你真是好人。”
話音還未落,“給你們三天時間,收拾收拾搬出去吧。”
這回不光是花姐,連著寧纓都激動地從板凳上跳了起來。
“什麼”
他們只是欠了陳瑜兩個月的房租,而且按理說這第二月交房租的時間還沒到,她不給他們籌錢的機會還要把他們往死里趕三天就要搬出去且不說他們要準備要收拾的事情多得數不過來,這海城帶門面的房子,哪有那麼好找
陳瑜唇角又動了動︰“哦,我剛剛講先欠著的意思,可不是說你們可以無期限拖下去了,該還的還是要還,不該佔的便宜不能佔,再賒給你們一個月的期限吧,你們得給我立個字據,算好利息,免得誰時間一長就不承認了”
這話算是戳中了花姐的逆鱗了,她憋了太久終于沉不住氣地爆發出來︰“陳瑜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啊我花太鳳是這樣的人麼租你家的房子你就神氣了啊,喜歡佔別人便宜的是誰,你倒是想清楚”
“嘿,花太鳳剛剛你說什麼再說一遍”陳瑜驀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我真是瞎了眼了,竟把房子租給你這樣的人十幾年”
“搬走就搬走我還不稀罕住這破房子了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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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見事態發展越來越脫離軌道,忙上前擋在了破口大罵的兩人面前。
太龍也听到動靜,急急從樓上跑下來,剛探了個頭。“你們在吵什麼啊哎陳姨,文潔,你們來了。”
寧纓注意到一個細節,文潔在听到太龍的聲音時,得意的臉色立刻收斂了,忽的就變成了一副滿是擔憂的小白兔模樣,可憐兮兮地看向樓梯口冒出來的男生,臉頰泛起兩團雲霞。
文潔喜歡太龍的事寧纓也不是第一次察覺了,這個時候要求陳瑜松口的話,花姐肯定不行,最好的辦法就是她自己的女兒。
寧纓眸光一閃,突然想出了一個法子。
她笑吟吟地望向陳瑜身邊的女生︰“文潔,我這兩天經常听太龍提起你,你和他,是好朋友吧”
這話突然跑題太快,文潔一時沒反應過來,花姐和陳瑜更是莫名其妙地轉過頭看著她。
“什麼,嗯這個,算,算是吧。”居然听說太龍經常提起她,文潔受寵若驚,坑坑巴巴地回答了句,沒敢再看兩步之外的男生。
寧纓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唉,可是我們搬走以後太龍就不能再見到你了,又少了一個朋友,真為你們感到遺憾。”
太龍呆呆地看著寧纓,忽的似是明白了什麼,眼神轉而望向陳瑜和文潔︰“陳姨,這現在突然讓我們從這個家搬出去,是為什麼”
文潔在陳瑜身側輕搖了搖胳膊,小聲嘀咕了句︰“是啊,媽,為什麼啊”
“你”陳瑜瞪了眼女兒,胳膊肘往外拐。
“還能有什麼原因啊要怪不就怪你們花家賴賬麼。”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神飄來飄去,似乎有些猶豫不決,終于,陳瑜抿了抿紅唇。
“好吧,反正是我們家的房子,我愛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跟你們說實話好了我一個大表弟要來海城發展,哪都沒看中就是看中我家這棟老樓,準備花錢買下來。”
這就對了,寧纓心中冷笑了聲, 碌攪訟衷冢 還 淺媽ゾ氪永瞎 掄舛襖戲孔又芯】斐槌 退 V劣謁 喬廢碌姆孔猓 涫當繞鴟靠罾錘 揪褪嗆芐〉氖 堪傘 br />
太龍倒抽了口氣,回頭看了看一言不發的花姐。
寧纓不急不慢地問起︰“不知道陳姨和文先生打算將老房子賣什麼價位”
這兩層加一個頂層三角小閣樓的房子,不算上地下室的話,約有兩百平米。
陳瑜琢磨了一下,哼了聲︰“兩百萬吧。”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花姐他們住的這棟老房子,少說也建有二三十年了,而他們所在的海城是個旅游小城,地皮就算逐年緊張,開發商對于這種商住兩用的房價也頂多開在一萬出頭左右。二百萬買一套舊房子,算來有那麼點劃不來。
可這棟老房子他們租住了太久,寧纓和太龍更是從這里長大的,已經慢慢產生了感情不願再離開了。
花姐在听到這個開價之後眼神黯淡了許多,她不是沒有想過買下這棟房子,可經濟上她一直走的是背運,也許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別說二百萬了,二十萬她現在都付不起。
正當房間里的氣氛快要凝固時,冷不丁的,文潔細細的聲音冒了出來。
“媽,其實我覺得賣給那個表舅還不如賣給他們呢。”
...
陳瑜古怪地看向女兒︰“文潔,你說什麼呀,他們哪有錢買下我們家的房子,他們可是連房租都交不起”
“花姐交不起,可是有人付得起啊。栗子小說 m.lizi.tw”文潔偷偷地瞟了一眼太龍,眼珠子一轉,附在陳瑜耳朵上磨牙︰“媽你忘了有寧纓啊,她現在可是麻雀飛鳳凰的白家小姐,二百萬對于白家來說算不上什麼吧,就憑她和這個家的關系,只要花姐肯去求她,她一定會幫這個忙的,你說是不我覺得這可比賣給那個不靠譜的表舅要好的多。”
文潔說完悄悄話,便重新站直了身子,還順便向一邊的太龍拋了媚眼,弄得太龍莫名其妙,差點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陳瑜本來是一邊倒的,听女兒這麼一分析,還真覺得有道理,頓時臉色好看了許多。
寧纓隱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心里已將母女兩人的對話猜了個分。咬咬牙,她幫花姐做了個決定︰“不知道陳姨有沒有將房子賣給我們的打算”
這話一出,花姐嚇了一跳,“寧呃,花靈,你說什麼”
寧纓鎮定地看了看她,又看向陳瑜。“我是幫姐姐問問,看老主顧能不能將房子優先賣給我們。”
“這個”陳瑜其實心里有點納悶,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花家表妹怎麼打她們一進來就做什麼都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難道也是個有背景的丫頭
寧纓說道︰“我們可以先付首付,然後分期付清賬。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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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花家上下已經離不開這個小地方了,所以寧纓已做好了最壞打算,如果真的沒辦法籌到錢,她就把紅寶石賣了。
花姐不知道寧纓又在打什麼小算盤,從陳瑜讓自己搬出房子開始就心里七上八下,這房子還有這門面對她的意義實在是太大了,當听到她說要搶著買下房子,反而心里莫名地安心了些。
她做的對,只要有一絲機會,他們都不願意放棄這里。
陳瑜的視線從面前幾張臉上掃過,也許是那花家表妹的明亮的眼神太過堅定,令她產生了幾分信任,終于,她嚴肅的表情松了下來。“好,只要你們痛快,我陳瑜也是好說話的人,兩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寧纓稍稍舒了口氣。
“陳姐,這個付款期限”花姐小聲問出口。
“急什麼,我會和你們簽正式合同的,”陳瑜翻了個白眼︰“我可沒太久的耐心,想來原本我大表弟可是想一下付清的,看在你們也不容易的份上我虧點就虧點吧,兩百萬,半年期限,距離這個月結束還有一周時間,你們先湊個二十萬的首付吧,這個首付應該不多吧。栗子小說 m.lizi.tw”
半年兩百萬花姐臉一白,還有二十萬的首付,這麼短時間到哪里去湊出來。
“你們考慮好了,我明天讓文潔送來合同。”陳瑜走到了門口,“今天晚上可要想清楚了,要不要留下,如果決定留下,簽字生效了再不付錢,違約金可不會少。”
她說完話便大步流星地從美容館的門走了出去,文潔猶豫了一下,也緊跟著跑了出去,兩人很快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中。
待太龍關上門,花姐腿一軟,一屁股坐在最近的椅子上,半天回不過神來。
整個晚上,太龍都在壁櫃那頭的小床上翻來覆去。
終于,寧纓忍不住了,輕叩了叩木板。
“睡覺吧,你明天還要上學呢。”
每天都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望著寧纓能回來,卻沒想到她回來的當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們真的要搬離這個家了嗎太龍囁嚅︰“我請假了,下周再去。”
“啊”
太龍一板一眼地說︰“要麼幫忙湊錢,要麼幫忙搬家,出了麻煩家里沒有男人怎麼能行。”
這句話卻逗樂了她︰“還男人呢,明明就是個毛頭小男孩。”
“喂,寧纓,我已經上高二了好不好。”
“小男孩小男孩”
“寧纓”
次日清晨,美容館的店門剛剛打開沒多久,文潔便背著書包出現在店門口。
將昨夜擬好的合同遞給花姐後,文潔沒有對合同的促成產生一絲興趣,而是偷偷瞟了幾眼太龍,見他沒打算去學校的樣子,面露失望地跳上了路邊的計程車。
花姐經過一個晚上的反復思考,在拿過售房合同仔仔細細地閱讀了起來。
她提起的筆在落款處搖搖晃晃,明明幾個小時前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拿下房子,可當看到陳瑜對于違約要求的賠償竟達到十萬元之高時,不由地又有些遲疑了。
“簽吧。”寧纓在背後淡淡地說︰“我有辦法。”
花姐猛然抬頭,撞見了寧纓明亮如璀月的眼神,突然就心安了。
“寧纓,謝謝你。”
她揚手在乙方處簽下了花太鳳的名字。
“我有幾個在海城的朋友,還有一些美容館熟客,待會我出門去拜訪一下,看能不能借到一點錢救急,今天的生意還麻煩你們小家伙兩個照顧了。”花姐說道,挎起包包推開門。
寧纓正一面動手將貨物往攤位上擺,一面撫摸著掛墜上的紅寶石,大腦在思考著問題,忽的听到花姐叫她,忙應了聲︰“嗯。”
就在這時,太龍突然從馬路對面的書報亭風風火火地小跑過來,剛沖進店門,他將手上的早點隨手一丟,隨即急急忙忙地嚷嚷出聲︰“寧纓,花姐,先別走,你們看報紙,報紙上”
花姐被他嚇了一跳︰“報紙怎麼了又不是上面有妖怪要吃你,急什麼”
太龍將報紙攤在他們面前,三人湊近了看去。
海城日報的頭條一道碩大的標題映入他們的眼簾。
“南錦白家私生女失蹤,可疑凶手身份大揭秘。”
首版兩張照片格外顯眼,一張是寧纓生日當晚在游輪上接受白澤紅寶石禮物時的照片,另一張則是一個正倚靠在船舷邊的年輕男人的側影。
“我叉”花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什麼鬼這上面說什麼白家四小姐白纓生日當晚秘密私會情人”
...
寧纓仔仔細細地端起來看了看照片,照片是黑白的,男人穿著寬松的格子襯衫,大半身體被掛在一邊的救生圈擋住,一只胳膊懶散地搭在船舷上,發絲在海風中凌亂,側臉輪廓分明,下顎的弧線非常完美。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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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常肯定地說道︰“我絕對不認識他”
呃
可這報到上是怎麼寫的,說這個名叫“南柯”的男人是白家四小姐白纓的秘密男友,兩人已經交往了有一段時間,但是因為作為白日集團董事長的父親白澤先生不同意這門親事,所以他和白纓的約會一直是在暗處進行。
上面還有憑有理地指出,說這個男人是受了白纓的邀請上的游輪,還有人舉報發現他在游輪上與白家四小姐私會見面,听到了兩人對一些事情因意見不一而發生了爭執。
對于是什麼事情,媒體上瘋狂猜測是婚嫁問題。最後白纓在當晚于游輪上失蹤,南柯也下落不明。那麼到底是不是因為白纓拒絕了秘密男友的求婚而導致其惱羞成怒,最後痛下殺機成了目前失蹤案的一個謎團。
太龍看了看寧纓,又將報紙扯過去翻來覆去地尋找有沒有其他信息,在未果後忍不住摔飛了報紙︰“都是假的啊,那這報社也太能扯了吧”
“沒什麼好看的,當年寧纓被白家接走時不也整版整版的全是對于身世的無厘頭猜測嗎”花姐拍了拍太龍的腦袋瓜︰“死孩子,該干嘛干嘛去,不想上學就去干活,別整天渣渣呼呼的”
花姐說完話便急急地離開了店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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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撿回報紙,認真地研究了報紙上有關于白家的訊息,確定一概沒有什麼價值後便和太龍一起吃了早飯。
看時間差不多了,她對太龍說︰“我有事需要出去一下,盡量下午之前回來。”
“你也要出去”太龍抓抓頭發,“哦,我知道了。”
花姐正在為籌錢的事奔波,她不能縮在家里杵著,必須得幫上忙。
寧纓換上了一件看起來還算得體的衣服,隨後又在一個看似平常的布袋里裝了一套其他的,做完這一切,她大步走出了門。
現在是早上八點,她要坐最近的一班巴士趕去南錦市,車程大概是四十分鐘,然後到了車站,再轉乘公交。六站路之後,她下了車,步行十分鐘不到。
看手表是九點半左右,一幢白色三角斜頂的別墅突然出現在了視線中。遠遠望去,猶如中世紀掩映在蓊郁綠茵中的城堡,處處鳥語花香。栗子網
www.lizi.tw距離大門還有百米遠,這地面上的小徑便凸顯得格外講究了,邊緣用精心挑選過的鵝卵石搭配,色彩明快。
寧纓躲在了一棵梧桐背後,確定四下無人後,便使用神識鑽進了寶石空間,十幾秒的捏臉功夫過去,她又飛快地回到了本體狀態。
走上前按了按門鈴,沒等一小會,雕花鐵門上便傳來了“ 噠”地解鎖聲。
她剛推開門,便看到別墅的房門已大開,一個看起來還非常健碩的老爺子以及緊緊跟在背後的兩個佣人快步向自己走來。
老人遠遠的對她溫和地笑了笑︰“是三小姐啊,歡迎回家。”
寧纓松了口氣。此話一出,至少可以說明白羽暫時沒有從位于城市南端的大學搬回家里住,她沒有露陷。
寧纓學著白羽慣有的神色斜斜地睨了一眼,道︰“方叔,我只是回來取點東西,沒什麼事很快就走,你們用不著忙。”
“好的,三小姐。”
言罷,她便換鞋大步進了客廳,沒有逗留地向樓上走去。
這棟別墅是白家數不清的固定資產中的一處,建于二十年前,是白澤最喜歡的一套,也是地理位置非常優良的一套,不算太偏,但也不會受到城市繁雜喧囂的影響。僅室內一層的佔地面積就有四百平米,用鐵欄圈起來的後院面積她沒打听過,眼看著也應該不止這個數。
圍繞在鐵欄外面的白溪公園是由白家與政府聯合投資建成,算是半私人性質,按約定允許游人散步拍照,但是不允許做喧鬧的事情影響到整個環境。
白家的客廳裝修極為奢華,據說是請的國際著名設計師筆下的復古風格的設計,處處透露著皇家般的高貴氣息。管家和佣人們住一樓,二樓以上便是白家主人的臥室和客房,家中正統的女主人林康湘子久居國外,白澤便獨住二樓一整層,三層有明顯的分隔走廊,二哥二嫂住東側一個半圓區域,寧纓和三姐白羽則共同住進了另外的西側。
除此之外二樓三樓還有大量的空房,書房和衣帽間,要不是每一扇房間的門都經過了精心挑選,有微小的差別,住了好久寧纓恐怕都還會跑錯房。
大哥白子勛和大嫂林華真在幾年前搬出了這棟別墅另住,幾個月前查出林華真懷了身孕,以前是一個禮拜回家兩三次,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會重新搬回白家大宅。
白羽在大學那邊租了房子,除了節假日懶得回家。
另外白家的男人時常忙于白日集團的事務,白天很少能看見人。
二嫂溫然作為百日集團的平面模特,只有偶爾情況才需外出,所以基本上,這個家都由她來主持打理。
在寧纓住進這個空曠的大房子後,很大一部分時間都是和溫然還有管家方叔、姆媽江姨等佣人在一起生活的。
溫然在這個家中代行女主人權利,自寧纓進門後溫然便對她非常的挑剔,除了在白澤面前表現得似個天使般溫順可人的兒媳,在丈夫白子謙面前化身體貼貌美的的良妻,她幾乎毫無顧忌地對寧纓的每一個行為指手畫腳,限制行動和苛扣用度已成了便飯。
時常,溫然還將一些她根本不知情的責任莫名地推到她身上,惹來兄長和父親的責備。
寧纓有時候很懷疑,白羽之所以會跑到大學那邊租房子住,恐怕其中有很大原因和表里不一的溫然有關。
以前只要寧纓一從外面回家,溫然不是在客廳看著肥皂劇,就是在三樓的東側空地練著瑜伽,基本上不會給她一個好臉色看,還時不時會熱潮冷諷幾句,以顯示其存在感。
今天是個例外。
寧纓從客廳直沖上三樓都沒有看見一個人影,很顯然,其他人不在家,溫然今日居然也出門了。
她真是踫巧了,沒有溫然在邊上 攏 酉呂吹男卸 頭獎愣嗔恕 br />
...
寧纓路過白羽的房間,徑直向自己那屋走去,推開門,一股沁人的百合香撲鼻而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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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姨真是個有心人,知道她喜歡百合,卻又不習慣過于濃烈的味道,便定時在她房間的花瓶里插上一支新鮮的百合花苞,再配上富貴竹葉和滿天星,這樣味道既不會太香烈,又非常的典雅好看。
即便是他們的四小姐白纓于前天夜里失蹤了,江姨也絲毫沒有怠慢。這一支嫩百合還粘著露水,應該是今天早上才換的。可江姨他們忙完又出門去了寧纓雖心里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多慮太久,而是走向自己的梳妝台。
打開抽屜,翻找了幾下,她便摸出了她的卡包,銀行卡和身份證均好好的呆在那里。
迅速將卡包塞入自己褲子口袋,合上抽屜,寧纓松了口氣。
還好,他們還沒有拿去自己的卡和證件,如果時間一長,白家人確定自己溺水身亡,那這個房間里的一切恐怕都會被清空。
有了這張卡上的存錢,至少,她可以幫花姐解決掉首付的一大半。
寧纓從房間走出,裝作若無其事地下樓。
剛到一樓,撞見了正在餐廳位置教育新來的小佣人的方叔。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見了自己,他朝這個方向和藹地一笑。“三小姐這是要去醫院嗎”
寧纓愣了一下,醫院什麼意思,家里有誰生病了嗎
這樣一來倒也說得通了,怪不得白家上下除了管家和幾個小佣人都沒了人影。可是誰生病了呢
心里雖然納悶著,可這表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來,寧纓只得苦笑了聲,回了句︰“可能吧。”
“那,三小姐慢走。”白家對于佣人的規矩不少,比如比自己地位高的人不想說去哪里下面的就不能過問。方叔客客氣氣地去幫寧纓了門,以一個英國紳士般的姿態目送她離開大宅。
走得稍微遠了點,寧纓便開始在公園的小徑上小跑起來。
眼看著離距離這里最近的一家銀行不遠了,她悄悄地躲進公園的公共廁所,鎖了隔間的小門,再次出來時不僅換上了一張完全新鮮的臉,也換好了她事先準備好的一套衣服。
隨後她帶著這張面孔鑽進了第一家銀行,在堅持不動用身份證的原則下,在櫃台取了卡上部分金額,又跑到取款機取了兩萬,剩下的,她輾轉變著五官跑了南錦市另外兩家銀行,費了些力氣才取出來。
揣著布袋里沉甸甸的十三萬,寧纓往車站趕得滿頭大汗,再一看手表,竟發現時間已是下午三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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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墜海事件發生,寧纓的手機便丟在游輪上下落不明了,不過現在就算找回她也不敢用,萬一被那個心懷不軌的買凶人定位出來可就不好玩了。
她沒有電話聯系花姐他們,只得盡量跑得快點,趕最前的班車回海城,免得他們擔心。
待寧纓“哼哧哼哧”地跑回臥龍街,老遠就看見太龍立在美容館門口向她揮舞著手臂。
寧纓推開玻璃門,累得一屁股坐在最近的沙發上,拿起水杯倒了滿滿一杯涼水,隨即便一股腦灌下。
“你終于回來了,一天都沒有消息,花姐還說你要是再不回來就派我去白家討人。”他注意到寧纓臉色緋紅,應該是跑得太急,累得不輕,不由地問道︰“寧纓,你去哪了”
此時花姐也走到了寧纓身邊,看到她平安歸來後松了口氣,想到了什麼又皺起了眉頭︰“告訴姐,不會是有人要傷害你吧”
寧纓緩回了些力氣,使勁地搖了搖頭︰“不,不是。”
她一邊搖頭一邊將隨身抱得緊緊的那只布袋提到桌面上,當著花姐和太龍的面將里面的錢捆抖了出來。
當那成堆的毛爺爺映入眼簾的瞬間,太龍和花姐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纓你不會是回白家要錢去了吧”
寧纓不置可否︰“這是我近兩年來攢下的十三萬,我偷出了卡今天想辦法去取來的。”
“這麼說你還是回了趟白家”花姐有點慍怒︰“傻丫頭,那多危險啊,你也不想想萬一哪個想害你的人知道你還活著”
寧纓突然站起來伸開手臂抱抱她,花姐的後半段話瞬時堵在了嗓眼。
“我沒事,今天去白家前我換了一張臉,一切都很順利。花姐,我只希望能盡全力保住這棟房子,畢竟這是我和太龍長大成人的地方,也是你的夢想所在。”
听她這麼一說,花姐的鼻子頓時有點酸,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是用力拍了拍少女的後背。
太龍有點眼紅,搗亂地擠了過來︰“也帶我抱一個唄”
“去,去,去”他這一搗反而迅速破壞了原本低沉的氣氛,花姐咧開嘴笑了起來。
“對了花姐,你今天的進展如何”寧纓想起來忙問道。她這邊只有十三萬呢,花姐的儲蓄也不知道有沒有存夠一萬塊,就算如此,他們現在還整整差了六萬元應付陳瑜呢。
听寧纓這麼一問,花姐臉上的笑意未減,她轉身走到一邊的收銀台後面,打開上鎖的抽屜晾了晾。
寧纓只瞟了一眼,便注意到了一沓紅色的毛爺爺還有幾張銀行卡。
花姐和寧纓太龍將攤在桌面的十三萬藏進抽屜里,笑道︰“要不是今天走家串門地拜訪,我還不知道我花太鳳原來人緣這麼好呢”
寧纓眼楮一亮。
“姐今天找了幾個住在海城的老同學,還有一個打小的玩伴,兩個經常來店里、出手非常闊氣的熟客,你猜怎麼著”
花姐興奮地接著道︰“除了兩個老同學不在家,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借了錢給姐。那兩個熟客啊,更是二話不說就轉了我好幾萬,佔了大頭,其中一個還說不用還了,全算在美容館給卡充值了,哇塞,一沖就是三萬誒這麼算來,加上寧纓你的十三萬,我們暫時就有二十二萬了。”
“那是因為花姐你人好,以前他們有困難的時候你不也是沖到了最前頭”寧纓稍微放寬了心︰“換成一般人,他們還怕是騙子呢。”
三個人正開心地說著話,突然店面的玻璃門被人一腳踹開。
寧纓猛然抬頭,竟發現陳瑜和一個光頭的男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
光頭男赤著膀子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黝黑發亮的膚色看起來很是魁梧嚇人,一腳剛邁進美容館後,他便虎著一張凶巴巴的臉吼了一句︰“誰是花太鳳”
太龍心中一驚,忙扯住正要走上前的花姐,緊張地小聲嘀咕了句︰“不是來砸場子的吧”
花姐沒說什麼,而是輕輕甩開了太龍毫無懼色地向著兩人走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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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花太鳳,陳姐,不知道這一位是”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淡淡地看向光頭身旁的陳瑜。
注意到陳瑜眼神躲躲閃閃,顯然這一次上門又沒安什麼好心。
“哦,花姐啊,這是”
光頭男搶先一步,扯著嗓子道︰“我是她表弟。”
房東陳瑜的表弟寧纓眯起了眼楮,她記得清楚,陳瑜說過這棟房子本來是要賣給她一個大表弟的,因為花家同意要用兩百萬買下,所以陳瑜才退一步應允下來。如今陳瑜帶著氣勢洶洶的表弟上門,這又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麼快就想反悔了不是
陳瑜這大表弟長得凶神惡煞的,花姐對他們的來意其實也猜出個分,不滿地揶揄了句︰“陳姐,我就說嘛,你這表弟和你長得蠻像的麼,今天這大老遠的過來是順路坐坐還是專程啊”
“專程來看房子”光頭男仗著自己的塊頭無視屋主的存在,已經開始在房間里轉來轉去摸來摸去了,一副馬上就要提包入住的姿態。栗子小說 m.lizi.tw
這反應徹底惹火了花姐,只見她冷著臉擋在了光頭男準備抬步竄上的樓梯口,提高了嗓音質問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合同上白紙黑字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房子已經賣給我們花家了,難不成你們還想一房二賣”
陳瑜等的就是花姐翻臉,她挑了挑眉,從手包里摸出一張報紙,隨即向著他們扔去。
報紙太輕,沒飄個兩米就軟趴趴地掉在了地板上。
寧纓伸頭看了一眼,便明白了這是今天早晨太龍給她們看的那一份。
陳瑜嗤笑了聲︰“今天我看到這內容時也真是嚇得心口一跳,沒想到飛上枝頭的寧纓那麼快就有這麼一天,真是什麼人就是什麼命啊”
“喂死婆娘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太龍原本還客客氣氣地喚她“陳姨”,這回听她這麼一說,立馬急了,要不是寧纓手快拉住了他,指不成太龍就沖上去扇陳瑜一個耳光了。
花姐臉上也是一片青一片白,“陳瑜,你到底什麼意思,把話一次性說清楚很難嗎”
不明白花家的底氣為什麼還這麼足,陳瑜瞟了眼她那大表弟,開口道︰“要我說清楚好啊,很簡單,我就問你們,之前可是說好了這周付二十萬首付,剩下的房款半年之內結清,沒有了白家的幫助,你們還能付清房款嗎”
哈,原來是擔心她的首付和後續房款啊,這個女人的心眼真是針眼小,寧纓簡直都要笑出聲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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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花姐會打開抽屜將錢拍在她的臉上,誰知道花姐反而不急不躁地懷抱著手臂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隨後從衣兜口袋里摸出來那張合同,懶洋洋地攤開。
“這上面最後一條,我念給大家听听啊簽下此賣方合同的甲方乙方,以單據為證,如違反要約,需賠償相應對方十萬元的精神損失費”
花姐斜了眼注意到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的陳瑜,“十萬元這麼說,陳姐是打算違約賠錢了”
花姐這是在模仿陳瑜平常的說話做事姿態,自己做怪自己受,寧纓和太龍笑露了牙齒。
這回不僅陳瑜自己怔了一下,連她那所謂的大表弟都猶猶豫豫地靠了過去,當著眾人的面和她交頭接耳地小聲嘀咕了句,好像是在說這十萬塊他可不承擔什麼什麼的。
“你”陳瑜怒氣沖上來,用涂抹著鮮艷甲油的手指指向花姐的方向︰“花太鳳,你有種看幾天後你們怎麼交代”
“我們不想怎麼交代啊”花姐笑道︰“花靈,把首付的錢拿出來給人家數數,順便記得讓人家寫個收條。”
“好。”寧纓和花姐對了個眼色,便按照她的吩咐,將二十萬現金攤在了陳瑜的面前。沒想到他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湊到錢,陳瑜面對一堆現金傻眼的同時,她那魁梧的大表弟突然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慫了下來。
“表姐,這算什麼嘛不想賣給我就不賣麼,欺負我付不起那麼高的房價不算,還讓我來給你當保鏢護駕嘁。”光頭男瞪了陳瑜一眼,便大步流星地推門出去了。
寧纓擋住了陳瑜的視線︰“我們事後想了想,覺得這房子不能買的這麼草率,必須得有房產證證明這房子確實是你和文先生名下的,所以還麻煩陳姨收了錢後記得讓文潔把你們家的房產證送過來瞧瞧,以免以後房產過戶時出什麼差錯。”
事到如今這首付款陳瑜收不收都下不來台,在寧纓和花姐的注視下,臉色變來變去可好看了。
愣了半晌,她才找了個台階給自己下,和寧纓一同在點鈔機前確認起錢數來。
“慢走不送哦。”
半個小時後,寧纓關上玻璃門目送女人離去的背景,神色一動回過頭來。
“花姐,你這回怎麼不怕得罪房東婆了”
花姐難得這麼自信爽朗︰“有錢嘛”
寧纓汗顏︰“說正經的。”
花姐收斂了笑容︰“反正這房子我遲早都要拿下,付了首付,陳瑜就不是房東了,我憑什麼還要顧忌著她。再說了,我早就看不慣她的那副臭臉了,等我真付清房款,她欠我的賬我要一筆一筆和她算。對了,還有她以前給我介紹的那對象,總有一天我要查清她和那個臭男人什麼關系,敢騙姐的錢,不想活了”
這件事寧纓也覺得有蹊蹺。
“姐說的好”太龍在邊上鼓掌,鼓著鼓著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鼓不下去了︰“呃,不過,姐,除了這二十萬,咱還有一百八十萬的房款要填呢,再說,那二十萬也不全是你的”
此話一出,事實直戳花家的軟肋,三人的神色不禁黯淡下來,悶悶地齊嘆了口氣。
寧纓撫摸著脖子上的掛墜坐著發呆,心里琢磨著如果花姐最後真的湊不來錢,她就想方設法把這昂貴的紅寶石給賣了好了,到底,還是花家重要。
正這麼想著,突然那寶石向她傳來了微弱的震感。
“不要吧”
偷听我的想法寧纓挑眉︰“嘿,玉面狐,你醒了。”
...
“醒了,”玉面狐沒好氣道︰“再不醒你把我賣了都不知道”
寧纓有些不好意思︰“呃,沒辦法,如果真的缺錢缺到一定程度,我說不定真會拿石頭去換房。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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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狐在寶石中翻了個白眼︰“可人家只要離開你的身體超過三米,你的臉就會恢復原樣,寧纓,你可要想清楚,哼哼。”
這個寧纓也不是沒考慮過,如果真的一切恢復原樣,白家的尋人加上警方的調查,她的結果只有不得不回到那一種她討厭的富人的世界。而且也存在很大可能會再次面臨被追殺的境遇。
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到了這里,其實內心真的不願意再去接觸白家的一切。所以說,只要有一絲機會,她都舍不得這個逆天的紅寶石的。
它的真正價值,遠遠超過了紅寶石本事的價格吧。
“廢話”玉面狐道︰“你看到的只是我的能力中的一小小小部分,其他的都還沒有開發呢,媽呀,你也太小瞧易容術了吧。”
寧纓捏了捏自己的臉蛋︰“哦,那你說說看你還有什麼功能,強身健體永葆青春對了,點石成金會嗎”
玉面狐被噎了一下,“像我們這種自上古就存在的妖精都是術業有專攻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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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狐只要一激動聲音就會變來變去,一會男人一會女人一會孩童一會老人,寧纓覺得自己要是哪一天精神錯亂了,絕對是它的錯。
“那照你的意思說,你的專業除了變臉就沒別的了”寧纓無奈地說︰“我可不指望靠你變個大美女去勾引男人換來報酬。”
“這個法子其實我的很多前任寄主都用過,不過她們更喜歡的是”玉面狐賣了個關子,頓了頓︰“bingo變成超級美女做偶像做明星就比如十年前紅遍大江南北的電影明星周媛意”
原來花姐曾經的偶像是靠玉面狐上的位怪不得她後來某天突然失蹤了,原來是寶石被人盜走了。寧纓捂額︰“還有別的嗎”
“有變成美人兒入宮選秀女後來成了貴妃的,有變成富商亡妻亂入的,有靠變臉成了魔術師的,有靠給別人易容賺銀子開醫館的”
“玉面,等等,你說什麼給別人易容”她捕捉到了重點。
玉面狐回道︰“是啊,我又沒說過這等高端的術法只能用在你自己臉上。”
寧纓眼楮一亮︰“太好了,這樣賺錢有望,我們玉顏美容館就有救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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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想法是將易容之術用在美容館的面部調養上面,不僅對花家暫時簽下的外債有幫助,以後如果有機會說不定他們還能將小小的美容館發展成為美容整形醫院。
玉面狐愣了一秒︰“真是難為你們美容院居然和我同名,要學會這個不難,先去幫我找火源,我的精力只有達到百分之五,才能開啟他人易容,順便說一下,精力這個東西,越到後面越難提高,以前在古代沒有這個條件,現在的機會倒是大了不少。”
“火源麼”玉面狐這一提醒突然讓寧纓又有一點無奈,上次玉面狐一口吸光了煤氣灶連接的整罐氣可燃燒出來的火,這才提升到了百分之三,以後精力越來越難提了嗎那她該怎麼做,打電話讓煤氣公司送一車的煤氣罐嗎
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不靠譜,幾天買一兩罐也許還應付得過去,可要一天用光了一車的話,煤氣公司或是鄰居房東不懷疑花家要制造爆炸不報警才怪呢
“玉面,你有沒有什麼好建議”寧纓試探地問道。
玉面狐沒好氣道︰“沒有,你要不嫌麻煩買個火爐一天到晚往里面丟煤球燒也行,不過可別緊閉著門,小心一氧化碳中毒。”
這語氣明顯帶著怨念,難道是它以前的寄主這麼干過寧纓苦笑了聲︰“我知道了,我會想想辦法。”
正郁悶著,一輛消防車從臥龍街呼嘯而過,路過店門口時那刺耳的鳴笛聲將她震醒了。
對啊,她怎麼早想不到這滅火的事不是一舉兩得嗎,一方面能喂玉面狐吸飽飽,另一方面也減輕了火災現場的人員和財物損失。
寧纓來不及和花姐說明,便似一股旋風沖出了店門,攔下一輛的士,指指那前方路口快消失不見的消防車︰“師傅,快跟上那車我要去火災現場”
“好 ”司機是個爽快人,看小姑娘急匆匆的模樣估摸著這火災點和她有什麼關系,一踩油門,車輛飛馳出去。
一路上跟得緊緊的,司機通過後視鏡注意到乘車的女孩子的神情不像是緊張,倒更像是興奮,不禁好奇地開口道︰“小姑娘,是你家那邊著火了嗎”
寧纓無心回答,隨口應了句︰“嗯,是住的地方。”
的士追著消防車跑了四條街,終于在一處人群熙攘的寬敞地方停了下來,趁著天色還未完全黑下來,寧纓抬眼望去,竟發現被人群重重圍住的著火點竟是海城一家娛樂會所,取名“後宮”。
寧纓就納悶了,這地方不是听說前一陣子掃黃打非被停業整頓了嗎,怎麼現在又開業了,還玩著火了
付車款的時候突然想起她之前丟出的那話,看司機的眼神就有些悻悻了,寧纓接過零錢,手腳並用地飛速爬下了車。
後宮是一處六層樓高的呈圓柱體的樓房,趁消防警士們還忙于拉線拖設備,寧纓咬著牙擠過重重人群向著樓內沖去。
從整體的濃煙分布來看,會所的火勢情況還算樂觀,似乎只有五樓東頭的一個包廂還在燃燒。
建築的大門敞開著,一大堆穿短裙或是花哨西服的服務生正驚慌失措往外沖,這個點會所里的客人倒是不多,只有些來得早的中年男人,這回已被嚇得腿軟,扶著牆努力往外移。
只有寧纓沿著走廊邊緣,反向悶頭往里擠。
“我說玉面,你真的能吸掉這種明火吧,萬一不行我指不成可就掛了”
“放心吧。”也許是感受到了火源的臨近,玉面狐有些興奮異常,整個寶石一直在胸口位置震顫著。
...
好不容易擠完一樓的走廊和大廳,悶熱不透氣的環境已經讓寧纓出了一頭的汗。小說站
www.xsz.tw她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將其頂在頭上,轉了一圈在西面找到了樓梯後,咬咬牙跑了上去。
二樓三樓還在往下跑的人還不少,尖叫和混亂充斥著整個封閉的大樓,娛樂會所的管理者喊叫了幾聲幫忙滅火,發現根本沒有人停下來搭理他,便也無奈地跺腳隨著人群跑了。
寧纓還沒跑幾步便知,別看這會所平日里裝修的華麗奢靡高端大氣,可消防措施真是一樣沒有,包廂著火,要是有消防栓恐怕也不至于現在著急成這樣,真不知道他們是通過什麼關系才得以重新營業的。
寧纓一路艱難地沖到了四樓,越往上人越少,煙味越重,視線則是越不清晰。她止不住地打了兩個噴嚏,眼看著四樓往五樓著火層的樓梯就要踏上了,忽然,她的腦袋撞到了一個身體。
“對不起。”寧纓忙道歉,道完歉就想往上跑,誰知人家卻一個反手鉗住了她,將她從樓梯的第一步上扯了下來。
“上面著火了不知道嗎這個時候你不往樓下逃命居然還跑回去”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音色不錯,可寧纓連看他一眼的時間都沒有。栗子小說 m.lizi.tw
“我的東西落在上面,我必須討回來。”她隨口瞎編了個理由,試圖將手腕從人家手指掙脫,誰知道那人非但不放,而且捏得更緊了。
手腕的骨頭簡直都要被他捏碎了,是什麼人這麼用力
寧纓有點慍怒了︰“喂,你放手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此話一出,對方眉宇一動,隨即松開了手,“我是難得好心,你若真要尋死,就上去吧。”
寧纓的性格一直都是固執無比,別人非要讓她往東,她就非要往西給你看看。听他這麼一說,她還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不僅沖上樓的猶豫一掃而光,反而步伐更快了。
剛上了幾步,背後傳來那個男人懶洋洋地聲音。
“著火的包廂隔壁是個小廚房,里面有不止一罐煤氣,你考慮清楚了,等下被炸得尸骨無存可不要埋怨家里人不給你收尸。”
會爆炸
寧纓的渾身一僵。
她不怕明火不怕爆炸瞬間產生的熱量,因為她知道只要一個瞬間玉面狐就能吸走所有的熱度。可這爆炸要是樓房塌了樓板真掉下來的話,寶石里的妖怪還能救自己嗎
“顯然不能。小說站
www.xsz.tw”玉面狐幽幽地回了一句。
我x,寧纓突然好想爆粗口,嘴一張,怒道︰“那你不早提醒我我要是被砸成肉泥你就永遠別想見天日了”
你被砸成什麼跟我永不見天日有什麼關系楚允寒眯著眼看少女在兩步之外的樓梯上自言自語,有些好笑地聳了聳肩。
腦子有問題的小姑娘吧,算了,隨她去吧,我好好的怎麼想起來管閑事。
寧纓還在遲疑,突然一個白色的布團從下劃過一道弧線,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定楮一看,見是一件被水打濕的男士襯衫。
寧纓驚訝地張了張口,等她回過神再往下看時,年輕男子已經像幽魂一樣不見了蹤影。
整個樓道上安安靜靜的,被逐漸加重的煙氣所彌漫。
玉面狐補充道︰“我感受到了,那火苗還沒蔓延到小廚房,你要是跑得快一切都還來得及。”
寧纓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起來,便用濕襯衫捂住了口鼻,繼續上樓。
失火點可不是每天都能踫見的,她咬牙︰“你肯定好吧,我再信你一回。”
“放心去吧。”
寧纓剛沖上了五樓,頓時被漫天的黑煙所包圍。
這層樓全是豪華包廂,能消費得起的人本來就不多,如今也跑得空空蕩蕩了。樓里的燈光早已斷了,走廊兩旁全是關得死死的包廂,黑暗死寂,唯有走道盡頭的火光指明著前進的方向。
如果不是有男子給自己的濕衣服捂住口鼻,她發誓自己絕對會在這一層被燻暈過去連眼楮都被燻得睜不開了好嗎
寧纓其實心里後悔得要死,她干嘛要冒死去給一塊石頭找吃的,真是腦子壞了。可事到如今,火源就在眼前,再不控制恐怕真的會一發不可收拾,她想全身而退都困難了。
唉,什麼都不管了,跑吧
她努力透過眼楮的小縫去判斷方向,然後朝著火光最大的位置飛蛾撲火般地沖去。
終于,那火光最密集的最東面包廂出現在自己眼前,那個男人說的沒錯,這邊上的確有一個小廚房,透過玻璃門看去,里面已經被火勢蔓延進了。
附近沒有人,寧纓一手捂住濕襯衫,另一只手手忙腳亂地將自己的掛墜取下來,緊緊握在手心。
她不敢用手,便抬起一腳,使勁踹向了廚房的玻璃門。
廚房的門沒有關實,太容易就被她踹開了,寧纓用力過度一個踉蹌飛了進去。
這廚房有一扇大開的窗戶,所以空氣中的濃煙反而比走道上少了些,她剛站穩,就被面前櫥櫃下面兩罐煤氣罐給嚇到了,那火已經通過隔牆燃燒到了櫥櫃上,眨眼的功夫,又蔓延了一米。
事不宜遲,寧纓攢著掛墜的白金鏈子,走上前將紅寶石置于火焰之上。
鋪面的火光將她的手臂燻得發紅。
但這情況只持續了幾秒,那紅寶石中的小狐狸嘴巴一張,輕輕地吸了一口氣,還似嘗到人間美味般的陶醉地“吧唧”一聲。
小廚房里的火焰瞬間消失不見了。
寧纓松了口氣,正要趕往火源的始發點隔壁的包廂,玉面狐卻突然來了句︰“先別急,寧纓,把煤氣灶打開。”
她愣了一秒,這才想明白人家是什麼意思。
“玉面,你還想吃干抹淨啊”
嫌沒吃飽
玉面狐嘀咕著︰“我們阻止了人家店里大爆炸,減少了多少損失,這多大的功勞不說,就吸他店里的兩罐能源又怎麼了。”
听起來還挺有道理。寧纓翻了個白眼,走過去扭開了煤氣灶。
想來真是瘋狂啊,在火災現場嫌火不夠大再開點火玩兒。
...
秒速吸光了一罐,玉面狐又指導寧纓連接上另一罐,很快,兩罐空空的煤氣罐被棄在了一側。栗子小說 m.lizi.tw
但願他們會以為是煤氣罐本身質量問題漏氣吧,寧纓悻悻地想。
隨後她便走到了隔壁火勢燒得正旺的包廂,將反正也摔不壞的紅寶石隔空從半掩的門縫中丟了進去,寶石穩穩地落在了火焰中央,一如既往只是眨眼的功夫,熊熊的烈火像電影特效一般消失了。
空氣中滿是濃烈的焦炭味,包廂和臨近的房間多多少少都受到了損失,尤其是作為失火點的這一間,整體都被燒得面目全非。寧纓剛走進去彎腰撿起落在燒成黑炭灰的地攤上的寶石,突然背後漫天的雨點打了進來。
原來消防戰士已經通過隔壁房間的窗口用水槍向著里邊噴水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寧纓心一驚,忙收了寶石飛快地離開了火災現場。剛跑了兩步想了想,她扭頭換了一側,將用不著了的男士襯衫系在腰上,從東面方向的一處小樓梯稍稍下樓去了。
這里下去後是會所的偏門,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順利得很。
出了會所,她興奮異常地跑步回家。
剛到店里,寧纓拿出寶石掛墜,依稀地瞅了瞅寶石的光澤度,問里頭的小狐狸道︰“怎麼樣有沒有到百分之十”
玉面狐慢悠悠地回道︰“百分之八。栗子小說 m.lizi.tw”
“才這麼多啊,你的胃真的夠大。”她原以為折騰了這麼半天,精力至少應該有百分之十了。
玉面狐嗤之以鼻︰“這還多虧了那一罐半的氣呢,那火燒得什麼啊,就那麼點。”
寧纓白了它一眼︰“你可不要指望我會陪你干放火燒街的勾當。”
“怎麼會呢,”玉面狐在寶石里朝她拋了個媚眼︰“像我這種上等的妖精可是只吃干淨的食物,不過話說回來,今天爺吃得很飽,雖然整體氣力連百分之十都不到,但開啟易容術第二階段足夠了。”
听到玉面狐得出了肯定結論,寧纓彎了彎眉角︰“太好了,待我嘗試一下。”
可是實驗的對象找誰呢寧纓最先注意到了在攤位上坐著埋頭專注打手游的太龍,想了想,還是算了吧。
隨後起身到二樓陽台找到了正在往洗衣機里丟衣服的花姐。
寧纓一下從背後竄了出來︰“花姐”
花姐回頭看看她︰“纓纓,你怎麼了,哎哇怎麼渾身上下黑黝黝的,你看你臉,衣服褲子,整個一頭被煙燻過的烤豬似的,快,把衣服脫了給我,哎你腰上系著的那是你的衣服嗎”
寧纓︰“”
見她不說話也不動,花姐抿了抿嘴角看著她︰“找姐啥事”
寧纓一本正經地問道︰“姐,你想不想讓臉型瘦一點,嗯,就這樣,瓜子臉”
此時的少女有模有樣地比劃著自己的下巴,一雙明亮的秋水炯炯有神地看著她。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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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當然沒忘掉寧纓最近的詭異能力,愣了愣,她道︰“想啊,做夢都想,怎麼,你能做到”
“應該不成問題。”她伸手將花姐拖到室內,拉上了窗簾後,讓花姐坐沙發上,而她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了花姐對面。
花姐反而有些緊張了︰“怎麼神神秘秘弄得跟要開什麼法陣似的。”
如果硬要這麼說,也應該是妖陣。
“安心啦。”寧纓拉拉她的手,好不容易得來的能力,她想將成果第一個分享給年齡早已不小、身材逐年走樣的長姐。
太龍和寧纓作為花姐的兩大拖油瓶,一直以來害得花姐三十好幾連個對象也沒談成,如今作為年老色衰的女人,眼角的魚尾紋越來越明顯,下巴上的褶皺越來越多,這種歲月的痕跡不是說消除就消除的。
“玉面狐,開始吧。”
神識剛一接觸到寶石空間,熟悉的濃烈白霧倏然浮起,瞬間將寧纓和花姐全身四周籠罩起來。
花姐的臉定格在了一剎那。
“用你的手隨便改變吧,現在這是你的自由。”玉面狐空靈地聲音在背後響起。
寧纓用手掌在花姐面前晃了晃,發現對方沒有任何回應,“花姐現在這是”
“現在對于你對面這個人,時間是靜止的,只有你動手的那一刻,面容開始變化的過程她能夠感受到一點面部細微的蠕動,但是在你改變好之前,她的這種感覺就如同捕捉不到的幻覺,當然也是無力反抗不會影響到你的。”
寧纓點頭︰“我知道了。”
給自己換臉寧纓已經手到擒來了,但是第一次這麼清清楚楚地面對別人的面孔,還要做局部修改,修改的程度又不能幅度太大,以免引起別人懷疑,她還真有點拿不準,手心出汗的感覺上來了。
玉面狐無語道︰“磨嘰什麼啊,多簡單的事皮膚磨皮增白,消除眼尾紋和眼袋,嘴唇上光,顴骨縮進,下巴捏尖,你要是還猶豫不決,我這邊還有不少以前寄主捏臉的模板可以供你參考”
寧纓震驚了︰“次奧這是什麼易容術根本就是美圖秀秀吧”
十分鐘後,寧纓完成了首例作品,非常滿意地托著下巴看著眼前這位如同經歷了脫胎換骨的花姐。
“花姐,花姐”她斷開了與寶石的神識聯系,將花姐拉回現實世界。
花姐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和下顎,詫異地開口︰“這麼快剛才,我就感覺吧,自己的臉上像是有一抹清水流淌過,涼涼的,很舒服,等等我這雙下巴”
花姐從沙發上起來,跑進衛生間。
很快,她又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沖回到寧纓面前。
“我,我我”皮膚細細滑滑簡直像是十幾歲的青春少女,眼袋和魚尾紋消失不見了不說,這臉型,根本就是她十幾年前還不認識那位害她體重超標的同性戀前男友前的模樣
花姐激動地熱淚盈眶,恨不得一把抱住寧纓狂往自己的胸口里塞︰“纓纓,沒想到有生之年我花太鳳還能找回容貌上的自信。”
寧纓被她按在了胸口的兩大團肉球中央,悶得差點喘不過氣來,忙不迭地舉手投降。
“饒了我吧姐,我快要被憋死了”
...
寧纓掙脫開後松了口氣,隨即笑著問道︰“你覺得如何”
“什麼如何”花姐不明其意。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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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將這個能力推廣到我們美容館的業務發展上”
听寧纓這麼一說,花姐眼楮頓時一亮,一拍大腿︰“寧纓,你太有才了如若你真的能夠做到全面施展這種,像去除姐臉上、下巴上肥肉、美白還有消除眼袋的能力,別說房貸了,這普天之下女人的錢,你想怎麼賺就怎麼賺天下哪個女人不愛美”
其實寧纓剛才動得那個類似小手術的動作,並不是真正減去了花姐臉上多余的贅肉,整個過程其實類似捏橡皮泥,是將面部的骨骼皮膚脂肪進行了再整理,物理體重上不會有任何變化,但是經過她的手一重組外形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禍得福,我有信心打造我們玉面美容生活館成為海城美容界一流品牌。”寧纓笑露酒窩,又挑挑眉︰“不過,對外恐怕我得收斂收斂,總不能太夸張。”
忙到現在,寧纓一身的臭汗,尤其是在火災現場被黑煙燻出來的灰泥,簡直和汗水揉在一起快要成塊地掉下來。
邁向發家致富道路的實驗篇成功告捷,寧纓安下了心,興奮地撒著小腿沖進浴室好好的洗了個熱水澡。栗子小說 m.lizi.tw
待沖好澡好出來,她正端著一盆髒衣服要去洗,突然想起來那件在火災煙霧中救了她一命的男士襯衫的事。
剛才她給花姐修臉的時候隨手丟在了沙發上,現在它卻不見了。
找了一圈,一回頭,竟見它被人洗得濕漉漉地晾在了陽台上。
“花姐,這衣服是你剛才幫我洗的嗎”
花姐還處在異常興奮中,搶過寧纓手中的臉盆︰“以後洗衣服這種粗活纓纓你就不要干了,專心作美容館第一把交椅就好。”
花姐說了半天這才注意到寧纓的視線久久停留在那件剛才她用手搓洗了半天的男士襯衫上,沒有應聲。“怎麼,這不是太龍的衣服”
襯衫掛在陽台角落里,隨著微風輕輕擺動著,散發著淡淡的洗衣粉香氣。
之前寧纓並沒有時間和心思仔細去看,可現在不同了,當她慢慢走近並察覺出那是一件昂貴的hers品牌男士襯衫後,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當,然,不,是。”寧纓咬牙切齒地說。
淡灰藍色的斜紋理府綢面料,精致無比的縫紐扣孔和熨燙技巧,令這件輕薄的襯衫散發出一種難以比擬的高貴氣質。寧纓以前有段時間專注于研究了下白家人的品味,所以對這個二哥白子謙比較喜歡的起源于法國巴黎的高檔品牌熟悉得很。栗子小說 m.lizi.tw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居然那個男人將這件至少價值好幾千的襯衫沾了水揉成一團,還隨手扔給一個陌生的路人少女在硝煙中做掩口鼻用
多浪費啊寧纓想想都覺得肉疼,這可比她在花家買過的所有衣服加起來都貴啊
尤其是看到上面有黑煙燻過難以洗盡的痕跡,這種衣服應該是拿到干洗店花錢洗啊要不是感覺沒有挽回余地了,她準把這襯衫熨燙熨燙掛在店面里做二手出售了說不定還能賺回一千來塊呢。
雖說有了美好的長遠計劃,可她們目前還是個窮光蛋好不好
要賺銀子,賺銀子,賺銀子
接下來的一天時間,寧纓和花姐抱團專心研究美容館的經營內容,結合寧纓依靠玉面狐得來的能力和以前美容館的掛牌經驗,研究得出一張全新對外的“玉顏美容生活館”主打項目價格牌︰
美白嫩膚計劃,三個療程,每個療程一周,一療程收費300r。
雀斑、黃褐斑、老年斑去除計劃,看各人情況分兩至四個療程,每個療程三天,一療程收費150r。
眼角紋眼袋去除計劃,兩個療程,每個療程一周,一療程收費300r。
完美臉型計劃,一個療程一個月時間,總共收費1000r。
大全套計劃,附贈美容保養品,總時長兩個月,收費3000r。
次日。
“花姐你說,剛開始這樣收費會不會高了點”
說這話的時候,寧纓其實還陷在苦思冥想中,絞盡腦汁地思考自己到底應該怎樣掩人耳目。她的年齡看起來就是一個還未進入社會的學生,想來想去只能以身為高級美容師的花姐幫手的身份,每次動作時得盡量減少存在感地站在花姐身邊,以免引起顧客的顧慮和猜忌。
花姐自信地拍拍手走過來道︰“咱玉面家的美容一向都是一流無論是產品還是手法器械從來不會弄虛作假欺騙顧客,這點錢怎麼了那麼神奇的功效才收這點錢哎媽,我還覺得便宜她們了呢。”
此刻的寧纓和太龍悶悶地像兩條死魚一般趴在門口。
“可今天一整天了都還沒有一個顧客上門,只有五個大媽三個少女一個偽娘路過的時候看了眼收費牌,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花姐默了一分鐘,黑了半張臉,“纓啊,呃,其實,我們店的經營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一直都是這樣的,除了老顧客和老顧客偶然發善心拉來的一兩個親朋好友,其他情況下我們這里是不會有路人走進來的。”
太龍于是翻了個白眼,死魚跳了起來準備趁機上樓,“那寧纓你繼續看著店面,我去樓上”
“坐下”花姐一掌將太龍拍回砧板︰“嗯想上樓玩游戲告訴你丫的沒門,人家寧纓可是我們美容館未來復興的大功臣,你算哪根蔥,還請假不去學校啊,好好看你的門去”
大姐大發話了,太龍欲哭無淚地朝寧纓擠出了一滴眼屎,道︰“那還是我一個人在門口做門童吧,寧纓你去休息休息。”
“真的嗎,太龍你真體貼。”寧纓摸摸他的刺蝟頭,順便將那件晾干的hers襯衫丟給了他︰“賞你的。”
太龍本來眼楮還亮了亮,接過襯衫翻來覆去地瞅了瞅,嘴巴一撇又將襯衫原路丟了回去︰“翻滾吧牛寶寶,現如今誰穿別人的二手衣服呀。”
“hers的襯衫原價至少好幾千”寧纓幽幽地來了一句︰“我也是偶然機遇之下淘得,愛要不要,送人我還有些舍不得呢。”
“什麼多少錢,我要我要。”
一听這價錢,太龍瞬時間不要臉地又將那衣服從寧纓手中搶了回去,兩胳膊一伸便套了進去,還伸手摸了摸這衣服的緞料和金屬鈕扣,頓時有了一種富二代上身的幸福感。
...
秋日的困乏感逐漸席卷而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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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沒有顧客,太龍便和寧纓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太龍在玩著土掉渣的手機游戲,而寧纓則悶悶地看著門口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打著瞌睡。
從昨天起,花姐就開始一一給那些美容館的老顧客打了電話,邀請前來美容體驗,可是直到第一個電話掛斷至今,已過去了二十一個小時,居然還是沒有人來
這樣下去,別說二百萬了,光靠賣門口攤面上的零星貨物,他們連最基本的房租都賺不回來了吧。寧纓托著下巴悶悶地想,早知如此,還不如去隔壁快餐店打零工掙錢呢。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鐘頭,臨近黃昏時分,一個身材縴瘦的三四十來歲女人蹬著一雙精致的十厘米高跟鞋出現在店門口應該說。
寧纓眼楮一亮,就見花姐欣喜地迎了上去︰“瑩姐啊,稀客稀客,好久不見了,今天來我們店里是想做什麼項目呢”
寧纓慢慢地站起身來,她注意到這個被稱為“瑩姐”的女人無論是從提的挎包還是穿衣的品位來看,都應該是個有錢人,化著很濃的妝面,臉部由厚厚的粉底覆蓋著,外人看不出她的皮膚好壞,只是在寧纓看來,這一種妝面過度了,掩蓋了原本的健康膚色,顯現出來的是一種病態的白。栗子小說 m.lizi.tw
“寧纓,她的臉上有很多色斑,給你個參考。”玉面狐突然用神識傳音給她。
“是麼。”
寧纓挑了挑眉,脂粉太重,她還真沒看出來一絲一點。
從剛才開始,這位瑩姐的眼神一直沒從攤面上擺放的化妝品上移開,涂抹得紅艷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細聲慢語地說︰“我今天不是來做美容的,只是我妹妹需要一款眉粉,我懶得走太遠幫她買。”
“買,買眉粉啊,”花姐的笑容怔住了,但很快,她反應迅速地從攤面上拿出一款包裝精致的兩色眉粉,遞給她,“這種是靈朵旗下非常受歡迎的一款,咖啡加灰兩色系,你看看。”
杜玉瑩隨手翻看了幾下,便打開挎包將皮夾拿出,“好,就它了吧。”
趁著她掏錢的功夫,寧纓突然走了過來,一雙清亮如明月的眸子看向她︰“瑩姐你好,我是玉面家的新店員花靈,不知道瑩姐對我們店里新推出的美容項目有沒有興趣”
杜玉瑩的動作慢了幾分,她毫無表情地抬眼看了看她,有點不耐煩道︰“我上次也和你們花姐說了,我老公在市區的艾莉絲美容院幫我辦了張會員金卡,這一年我都在那里做保養,感覺還可以,所以沒有必要重復著做。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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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眼楮眯了一下,是艾莉絲皇家美容院嗎
那是全海城最大的美容館,不光是作為美容師的花姐,寧纓對此也早有耳聞。據听說那美容院佔地面積很大,裝修華麗高端,從一開始走得就是貴族式服務,又請了好幾位高級美容師坐鎮,帥哥美女服務生雲雲。可不像他們這店,龜縮在一個老街區里,人家店面的地點都選址在了全城最貴的商業中心區,人流量大不說,房租可是貴得令人咋舌。
人家習慣了高端美容院的風格,自然是適應不了他們這家巴掌大的老店了。按理說一般人听到這里應該放棄營銷的,可寧纓自信最貴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又加上有玉面狐這個逆天的法寶,她不可能這麼快認輸。
“我們家推出了全新的消斑美白計劃,看各人情況分兩至四個療程,每個療程三天,因為剛剛推出,還在活動期,所以每個項目第一位客人免費體驗。”寧纓故意加重了消斑兩字。
即便是對于有錢人,免費不要錢的買賣多少也是具有吸引力的。寧纓安安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回復。
果然,听到有關于消斑的新項目,杜玉瑩的瞳孔突然閃過一絲亮光,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她搖搖頭道︰“還是不用了吧,艾莉絲的項目和產品我一直在用。”
“但是沒有起到什麼作用不是嗎”寧纓迅速接下了話茬。
花姐怕她的莽撞惹怒顧客,不禁低聲看了她一眼︰“寧纓。”
杜玉瑩愣了一下,沒有想到這個眼生的小姑娘會毫不留情面地直接拆穿她。
作為一個上流社會的貴婦,杜玉瑩一直認為美貌是女人的根本生存之道,她天生條件其實還不錯,只可惜到了三十歲生過孩子以後這臉上的色斑越來越沉積,到最後她連卸妝面對丈夫的勇氣都快沒有了。
小姑娘其實說得沒錯,她很想消除臉上的色斑,這麼些年來砸在美容上的錢也不是少數,可偏偏美容館換了一家又一家,都沒辦法將自己的遺憾根治,甚至還有愈演愈烈之勢。
杜玉瑩斜斜地睨了眼面前這個細胳膊細腿的少女,提高了嗓音︰“你就這麼有信心你們家的新項目可以幫我實現願望”
杜玉瑩一兩年前在玉顏美容生活館做過一段時間的消斑嘗試,價錢不貴,但是不得不說那時的成果很一般。
質問寧纓的時候,杜玉瑩的眼神也偷偷看了看邊上的花姐,竟意外地忽然發現,她比以前見面時看起來年輕有精神多了,尤其是那皮膚,簡直白淨細膩的如同十幾歲的小姑娘似的。
不禁有些羨慕和心中隱隱地沖動,難道她們的水平真的提高了
寧纓恰逢其會地認真回道︰“瑩姐,我對花姐有信心,對我們美容館更有信心。”
花姐對她也笑了笑︰“也是老顧客了,您也是知道我們美容館的項目從來不會有任何副作用,都是明面上的操作,不會虧待”
“好吧,我就做你們這個項目的第一個顧客。”成功被兩個人說服,杜玉瑩深吸了一口氣,信步走進館內,優雅地將挎包交給太龍去一邊的寄物櫃中鎖好。“不過我們可說好了,要是真有成果我不會佔你們便宜,但是效果不好,你們也不要想我會再光顧這里。”
寧纓和花姐對視一眼,心中激動不已,太好了,看來第一桶金賺定了
...
杜玉瑩閉目躺在美容椅上,待花姐小心翼翼地給她卸了妝,寧纓只瞥了一眼,便嚇得小心髒差點從嗓眼蹦出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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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真是看女人不能只看其化了妝的一面,這這這上妝之後是優雅多姿的貴婦,卸了妝根本就是一面色蠟黃滿臉褐斑瞳孔無神眼袋凸出的菜市口大媽麼
“瑩姐,還麻煩您接下來的過程中盡量閉上眼,我們需要在您的皮膚上抹上我們特制的水晶膏,要是不小心弄到眼楮中會疼的。”花姐柔聲說道。
杜玉瑩于是乖乖地閉上了眼。
花姐朝寧纓使了個眼色,于是她走上前來,仔細地端詳了一下她的面部皮膚。
的確如同玉面狐所說,這張臉積攢了密密麻麻的頑固色斑。有的是淡黃色的不規則斑塊,還有不少是或黑或褐的斑點,可能也跟平時涂抹的彩妝和去美容院處理次數過多的刺激有關,如果不是寧纓有馭顏的能力,她敢說這其中有大半的斑點現有的美容醫學根本無法消除殆盡。
花姐端來了一瓶花家依靠好幾年經驗摸索自制出來的精品果醋面膜,戴上手套,用塑料勺舀了一大勺擱在一邊備用,然後拿來了溫水和干淨的毛巾。
先給杜玉瑩的面部熱敷了三分鐘,然後毛巾拿開。
花姐將舀出面膜的盤子遞給寧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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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把面膜往女人臉上涂抹的這個過程,寧纓動了動神識,意識一閃進入了霧氣彌漫的寶石空間。
那一張滿是色斑的臉近距離呈現在寧纓的視線中。按照玉面狐的說法,這個時候的杜玉瑩是無力反抗並且所有的感覺都會如同身在夢境一般的。
當她的手指剛一觸踫上女人的皮膚,那些皮膚上的細胞全都像活了一樣,接連似水波漣漪輕快地在回應著她的命令。
寧纓觀察了下杜玉瑩的皮膚後決定用三個療程時間來幫她完成去斑計劃,名義上是第一階段淡化,第二階段清除,第三階段鞏固,但實際是為了掩飾她驚人的異能力。
下了決定後,寧纓開始動手實施淡化色斑,目標大約是將所有色斑顏色淡化百分之五十。
整個過程用了兩分鐘時間不到。
寧纓的神識回到現實世界,對花姐做了個“ok”的手勢。
接下來的時間就用不著她了,只要花姐做些基本的美容護理打發時間就可以了。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半個小時,花姐丟掉了廢棄的棉簽和一次性手套,笑道︰“瑩姐,可以睜眼起來了。”
“這,倒已經好了”杜玉瑩有些納悶,她以前在別人家做去斑,每每人家看到她真實的色斑情況後都是頭疼地折騰大半天,至少也是三四個小時,可這一次速度這麼快,她還真有些不明白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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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笑而不答,將她引向房間的豎鏡前。
看到鏡面人像的那一刻起,杜玉瑩眼楮一亮。
“我這斑”比她在其他家花費大量時間的效果都要好顏色很明顯淡了許多,有一部分不太嚴重的,不仔細看都注意不到了。
花姐緩緩勾起嘴角︰“這才是第一療程呢,後面還建議您再緊接著做個兩個療程,一個療程隔三四天左右做一次,三個療程下來,色斑會徹底消除,皮膚也會更加緊致細膩。”
杜玉瑩听得心中蠢蠢欲動,可撫摸著似乎的確細嫩了不少的臉部,又不免覺得幸福來得有些不真實。“花姐,你們家用的是什麼秘密配方,怎麼藥效這麼快不會對皮膚有什麼刺激或是反彈吧”
“不會的。”花姐和寧纓相視而笑︰“瑩姐,你這是擔心過度了,我們用得全都是自家純天然古法秘方或是大牌子美容品,不光是給顧客,自己也在使用的。你看我和花靈的皮膚,哪一點像是有副作用”
“這就好。”杜玉瑩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後松了口氣︰“那我隔個幾天再來,如果到時候不反彈我付雙倍的價錢,希望你們不要令我失望。”
杜玉瑩坐下來給自己仔細地重新上了妝。待光彩重現後,她取回挎包優雅地走出美容館。
“瑩姐,歡迎下次光臨哦。”寧纓在門口笑盈盈地說道。
“嗯。”杜玉瑩側過頭看了看她,這眼神和之前略有不同了。
待第一位顧客走遠了以後,寧纓和花姐激動不已地對了個掌,歡呼出聲︰“首戰告捷”
兩人正在里屋收拾著殘留的東西,突然听到門童太龍的喊聲。
“姐,有人找。”
“誰啊”難道是來做美容的老顧客哎呀,剛送走一個又來一個。
花姐和寧纓邁著歡快的小碎步沖出來。
可一到主廳,寧纓便發覺整個氣氛不對。
太龍冷著臉看著門口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見花姐走了出來,那幾個人齊整地讓開了一條路,一個裝扮英俊利落的男人垂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很有氣質地緩慢將視線移過來,先是在寧纓站立的位置掃了一圈,隨後挪到了花姐身上,再又輕飄飄地轉移到了牆壁上她們才掛上沒多久的新美容項目單上,一動不動地看著。
寧纓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二,二哥
他居然會親自來玉顏美容生活館
白子謙不是應該在南錦白日集團旗下的靈朵日化子公司里好好作他的ceo麼跑到這里來做什麼,她才不相信他是听說了玉顏推出美容新項目來體驗嘗試的呢很大可能,他是來找她寧纓的
可就算是要找人,也用不著他這麼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青年俊杰親自來吧。寧纓揚頭往門外瞥了一眼。還開著好幾張黑色醒目的昂貴商務車,在門口齊刷刷地停成了一排,簡直像是來開亞太經貿會議的。
惹得臥龍街這個巴掌大小地方的沒見過世面的婦女們,有意無意地朝美容館店門口擠了過來,那個頭哦,一個二個老鴨脖子伸得老長老長了
議論也接連傳到他們耳朵里。
“你們看唷,里面那個男的長得好帥,剛剛從這排車上下來的,又有相貌又多金,要是沒娶媳婦該有多好啊,出門帶著的保鏢都一排一排的。”
“听人家說他是白家的二少爺”
“哪個白家”
“你老土了吧連做化妝品的南錦白家也不知道”
“哎呀媽,那當然知道咱們這街上幾年前不是就出過白家的私生女麼,嘖嘖,怎麼這等好事不砸在我頭上這麼說,這白老板是來看自家妹子的”
“不是听說那白纓跟著一身份低微的男人私奔了嗎”
“不是不是,我听說的版本是那小姑娘淹死了,是被她男人推下海的呢”
...
一群長舌婦
寧纓黑了半張臉,再這麼被她們傳下去,她寧纓就要成為臥龍街上的一大經久不衰的熱門話題了一分鐘時間不到,關于寧纓到底是帶著肚子里的孩子和男人私奔還是男人被寧纓拒絕後惱羞成怒將一身兩命推下海已經迅速形成了兩大陣營,雙方正為己方觀點爭辯個熱火朝天有往群毆發展趨向
室內。栗子小說 m.lizi.tw
“白,白二少,您今天大駕光臨是”花姐抽著嘴角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你就是花太鳳”白子謙回過身子,一雙與年齡完全不符的老練眼神看了過來,冷淡犀利︰“白纓的前扶養人”
“是,白少,我是花太鳳,這是我弟弟花太龍,表妹花靈。”被這樣一個自小就在商業紛斗中摸爬滾打的年輕男子盯住,花姐只覺得自身像是被扒光看透了一般,渾身不自在,暗自盼著這男人趕緊問完走人好不啦。
他淡淡地道︰“叫我白子謙就好。”
花姐咽了口唾液,靜靜地等著這個慢條斯理的男人說重點。順便敦促著傻愣在一邊的太龍去樓上拿好茶來招待客人。
白子謙卻不急不慢地閑聊︰“白纓以前和我們說過她成長的事,對于你這樣一位明明無親無故,卻省吃儉用收養我四妹的大姐,我白子謙實在應該代表白家向你表示感激”
寧纓暗暗翻了個白眼。小說站
www.xsz.tw人家都失蹤了才知道來感謝,那這兩年時間你們都在干什麼準備謝禮麼怎麼看都沒有誠意好不好還有,二哥你不繞彎直說正事會死嗎會死嗎
花姐訕訕道︰“您這哪里的話,我又不是為了什麼目的收養的寧纓,只是這個女孩子實在太招人喜歡了,這麼些年過去,我早已把她當做自己家人”
花姐的話戛然而止,她突然好像意識到了哪里說的不太對,她把寧纓當做親人,寧纓又是白子謙的親妹妹,那她這不是在向白家表明了套近乎,說我們花家和你們白家根本就是熱熱乎乎的一家人麼,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可是現實是花家就算想認,白家可未必會表態吧
白子謙果然眼簾一拉,眸間閃過一抹不明其意的光點。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花姐這美容館開了有幾年了”
這樣就轉移話題了花姐抽抽嘴角,說︰“算上今年有十一個年頭了。”
“這麼久”白子謙詫異地打量著這狹窄逼仄的室內空間和簡陋的裝潢。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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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會這麼長時間堅持做一件工作居然到現在都沒有做出一點成績原地踏步這對比于他白子謙的成長經歷來說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玩笑,要知道父親白澤打小對他的要求是有多麼嚴格,對于此,少年時代的他是完全不理解的。
為什麼大哥和妹妹就可以舒心地去國外旅游,而他就要被罰苦習艱澀難懂的財務賬目為什麼母親林康湘子每次想抱抱他都會遭到白澤的冷眼大哥可以自由戀愛為什麼他就得接受商業圈聯姻
表面上他活得光鮮,錦衣玉食,無數人仰視的對象,但這其中他一點一點爬上食物鏈頂端所要付出的汗水,從頭到尾只有他自己知道。
花姐微微點頭︰“是挺久的了,從外面打工回來,就沒有離開過臥龍街。”
“阿真。”白子謙突然回頭看了眼他身後的一個年輕人,那個聰明的小伙子瞬間領悟了老板的意思,從腰包里掏出一張黑卡。走到花姐面前,雙手遞上。
“您這是什麼意思”花姐皺了皺眉頭。
“一點心意,就算是彌補你們扶養白纓時的生活費。”
花姐明白了意思,沒有伸手去接,臉色有些冷淡和不快︰“白二少客氣了,我說過我把寧纓當做親妹妹來養,就算活得再窮,也不會為了金錢出賣自家兄妹。”
為了金錢出賣自家兄妹
寧纓心想壞了,這話太容易讓人誤解了。
果然不出所料,白子謙挑起了筆挺的眉宇︰“花姐這話難道是說,你知道你妹妹現在在哪”
就知道他來準沒好事
“我,我怎麼會知道”花姐被他堵得心口一咯 ,“寧纓不是早就被你們帶走了嗎舉辦什麼游輪派對那會怎麼不派人好好保護我家寧纓你們不去外面找找跑到我這里搗什麼亂她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看我怎麼,怎麼”
她也不能怎麼樣啊
白子謙輕聲笑了笑︰“花姐既然否認我四妹藏在這里,那不知道她這兩天有沒有來過這里”
“都說了沒有了你這個白家二少爺怎麼這麼 攣頤羌夷 X詰氖焙蚰愎匭墓 南敕 鶼衷謁 患 說狗炊 粗飾飾頤恰!碧 『孟侶ュ 緩悶 亟擁饋 br />
寧纓在一邊抽抽嘴角,太龍啊,你不知道情況就不要亂說話啊,她這個表面上看起來冷淡的二哥,其實在她還在白家的時候,對小妹她還是挺不錯的
白子謙眸色冷了冷,嘴角動了一下︰“既然如此,那今天還真是打擾了,其實我也不願相信你們會做藏人這樣不光彩的事。原本也不想親自上門,只是剛好今天來海城開個會,順道路過這里就來拜訪拜訪。我們家父,從白纓失蹤後一直住在醫院調養,至今因為白纓的事茶飯不思,再這樣下去,我怕”
白澤生病住院了寧纓心口一驚,倒抽一口氣。
而這一個細微的動作竟被白子謙迅速捕捉在眼中,他猛然朝這邊看了過來,犀利的目光驚得寧纓立刻收斂了表情。
“白日集團的股票不會要跌了吧”寧纓眨了眨眼,小聲做抱怨狀嘀咕著。
白子謙頓了一秒,斜斜地收回眼神,又看向了花姐︰“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如果有什麼關于白纓的情況,還希望你們能方便告訴我一聲。”
他言罷便帥氣地轉身離開,阿真手腳麻利地彎腰往他們的茶幾上放了一張燙金的名片,隨後尾隨幾個西裝革履的人魚貫而出。
待門口的那幾輛賓利發動,圍觀的大媽們嚼完了舌根無趣地散去後,太龍剛從茶幾上拿起那張印有“白子謙”私人信息的高成本名片,忽然叫了聲︰“姐”
兩人看過去,見太龍轉過身,揚起的那張名片下面居然還藏有一張銀行卡。
...
“這姓白的家伙”
寧纓揉著發疼的太陽穴,道︰“算了,先收著不用就是了哦,太龍你還是有空去銀行查一下卡上的余額好了,背後是不是寫有密碼”
“是。小說站
www.xsz.tw”太龍翻了一下卡背面,點點頭。
待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寧纓坐倒在沙發上發了會呆,總覺得方才白子謙流露出來的意思似乎已經發現了什麼,但是她根本無法從他的話語中讀出一絲絲的蛛絲馬跡。
花姐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纓啊,你告訴姐,我看這個白子謙現在這麼大張聲勢地急著找你,听他的意思好像還挺確定你還活著,會不會他,就是你說的要買凶之人”
“這一點對我來說也是未知數啊。”寧纓揉著自己隱隱發疼的太陽穴,道︰“二哥可不像大哥他們那麼簡單好對付,但願不是他吧。”
太龍在一邊上網,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驚詫地又一次鬼叫起來︰“姐,寧纓,快來快來白家兩天前就把你的尋人啟事和照片發到了海城和南錦市的各大論壇網站,上面說能提供你的準確行蹤線索的獎勵20萬,找到本人後再獎勵100萬,次奧真是他媽的土豪,找個人都這麼大手筆,現在這消息已經被頂上了頭條頭版,好多人留言啊,我看看這都說的什麼”
花姐和寧纓靠了過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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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分鐘,太龍聳了聳肩回頭︰“寧纓,現在回帖稱你出現在全國各個城市的都湊齊了,時機已到,你可以召喚神龍了”
寧纓︰“”
太龍︰“我要不要也去湊個熱鬧,說在法國香榭麗舍大街上見到了照片上的人。”
寧纓沉默了一會︰“去吧。”
太龍︰“啊”
“我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寧纓嘆了口氣︰“你們記不記得我剛回來那會,我用我本來的那張臉和你們出去吃了頓川菜,然後我們一起逛了街”
花姐神色一緊︰“寧纓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時候我們就已經被盯上了”
“這個倒不見得,”寧纓搖頭︰“但是那天我們出門的那段時間中,到底有沒有踫到熟人這我們其實並不清楚,現在出了懸賞的事誰也不能肯定會不會有認識我的人說出來。而且想要收集到證據獲得白家的20萬很簡單,那天去的商場和飯店甚至是沿路都可能裝有攝像頭,稍稍花點心思又不是弄不到”
太龍捂額︰“我的天我突然有種身在美國間諜片的感覺”
“但願是我想多了吧。小說站
www.xsz.tw”寧纓暗暗嘆了口氣,捂著開始“咕咕”叫個不停的肚子回頭做輕松狀笑出了牙︰“哎,暫時不管那麼多了,花姐我好餓”
“花姐我也好餓。”太龍學著寧纓的調調跟著道。現在是晚上七點整,因為白子謙的“順路”,他們到現在還沒開火呢。
花姐愣了愣,隨即無奈地摸摸兩人的腦袋。“知道啦。”
與此同時,從海城返回南錦的路上。
白子謙坐在寬敞的商務車內,垂眸沉思了會事情,突然對坐在前排的阿真道︰“把之前那段錄像再給我看看。”
今天的日程安排的太滿,阿真剛開始打起了瞌睡,听到白子謙的聲音渾身神經一顫,迅速坐直了身子︰“是,老板。”
待阿真將一部dv機從包中拿出,後面的人已經不耐煩地伸手過來,將東西先一步拿了過去。
開機,選擇那內存卡中唯一的文件,播放。
這段視頻是從海城一家大型商場的總服務台處的監控錄像中截取的,畫面的算不上清晰,但已經足夠認出這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的三位了。
花姐、花太龍、白纓。
從畫面上來看,白纓和另外兩人一路打打鬧鬧,氣色很佳,不像是從海里死里逃生後的樣子。
視頻日期是九月十日,也就是白纓失蹤後的第二天下午。
“這丫頭,到底在躲什麼”白子謙突然有些煩躁,將dv機往邊上一摔,索性閉目養神起來。
阿真透過後視鏡偷偷地看了眼老板,猶猶豫豫地問道︰“老板,我找人分析過了,這視頻應該是真的。”
白子謙依然閉著眼楮沒有說話。
阿真有些尷尬,可在有些問題上他也不好做主︰“您看這郵寄dv的人,我們要不要按約給人家賬戶上匯過去錢”
白子謙的腦袋靠在柔軟的定制皮靠枕上,眼楮微微眯了個小縫,沉悶地哼了一聲,算是應允了。
又過了一會,車輛駛入南錦市區,後座上的男人忽然開口來了句︰“先不要回家,去醫院看看老頭子。”
當天夜里,直到凌晨花姐都睡不好覺,頭一挨枕頭就是一大堆西裝革履的男人凶神惡煞地闖入他們家中,將寧纓捆得結結實實後強行帶走。
半夜爬起來,去衛生間一趟後,她輕聲走到隔壁臥室里,見隔著一簾子的太龍和寧纓都睡得如同死豬,太龍的呼嚕打得天花板都要塌了,而寧纓那丫頭,整個人都翻啊滾啊地睡歪到床另一側去了
看到這,花姐心里那塊石頭便著了地。只要孩子們好就行,反正寧纓又會了那什麼古怪的易容術,想對她不利的人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她的。
雖說現在花家負債累累,但花姐有一種預感,他們的好日子就快要來臨了。
花姐躡手躡腳地帶上了門,準備回自己臥室繼續補覺。
誰知道剛走了兩步,她突然听到背後傳來一聲的輕微的花盆踫撞的聲音。
花姐心中一驚,猛然回身朝著那邊陽台方向看了過去。
有賊
陽台方向恢復了安靜,一切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
花姐將信將疑地抄起牆邊的一把掃帚,向陽台處走去。
推開玻璃拉門,突然迎面而來的一股冷風將她完全吹醒了。
花姐眼神掃視了圈他們這個面積不算多大的陽台,除了幾個簡陋的花盆養著半死不活的花,實在是並無他物,也著實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花姐松了口氣,放下掃帚,好笑地搖搖頭。
真是想多了吧,我們家能來什麼賊啊,什麼都沒有,電器都是好些年前購置的老化了的產品,最值錢的不過是台水療儀,可那笨重的大家伙哪個小偷能隨便扛著跑啊。
花姐隨手關好窗戶,將陽台門的插銷插好後轉身離開。
...
一分鐘以後,幾乎空無一人的街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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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寒手腳異常靈活地在欄桿和凸出來的平台間來回變換,眨眼間便從陽台邊緣輕巧地跳到地面。腳板剛一挨地,他舒了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好險,差點被那個女人逮個正著。
他也就是剛才偶然路過這里,突然意識到這個叫做“玉顏美容生活館”的地方似乎便是報紙上刊登那個失蹤女孩的老家,他停步觀察了幾分鐘,可也就是在這幾分鐘居然被他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情。
看了看手中的報紙,再看了看二樓陽台晾著的衣服。
楚允寒倒抽了一口氣。
一條乳白的雪紡少女禮服短裙,一件淺色的愛馬仕的男士休閑襯衫,它們夾雜在層層未干透的衣物當中,算不上多麼醒目但是售價足夠昂貴,明理人稍微注意,一眼便能看出這兩件與其他衣服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令他吃驚的是,這兩件一點也不大眾的衣服竟然與海城日報上刊登的白纓小姐失蹤那天,兩張“男女主角”照片上的人物穿著一模一樣。
照片來路問題先不提,這照片上面的兩個人,一個是失蹤前在游輪上的萬眾矚目的白家四小姐,另外一個是他自己
真是無語。栗子網
www.lizi.tw楚允寒很確定自己當時不可能出現在什麼白家的私人游輪上,自然也不可能和白纓的失蹤有半毛錢關系。
可偏是有人不那麼想,為了報復或是借助白家的力量尋找到他本人,將白纓的失蹤的麻煩嫁禍到他頭上,偽造了這張照片
楚允寒低笑出了聲。
這麼低端的游戲,真是夠骯髒無聊
楚允寒作為曾經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南柯”,本早已退出了那曾經的游戲圈,洗手不干了。可幾年過去卻依然有人不怕死的找上門來惹怒他,他們忘了他原本的身份了嗎區區地頭蛇,就為了那批被他意外發現並盜走的價值不菲的貨,玩命般地使足了吃奶的勁,用各種手段來詐他出來。
他就偏不出來,看他們還能玩什麼花樣。
楚允寒收緊了瞳仁。
再等等就好,僅僅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完,前一段時間他藏匿起來的貨物出了問題,如今找回那批下落不明的貨物有些復雜棘手,這也是他之所以至今仍然選擇留在海城的原因之一。
只要完成了這件事,找到那批貨物並且銷毀,他就再沒有理由留在這里,可以徹底隱退而去了。
可是思緒剛剛回到身上,楚允寒又一次抬起了頭,白四小姐老家陽台上的這衣服是怎麼一回事
前天這件訂做的襯衫還穿在他身上,只因他收到了一個熟人的邀請去了這里的一家名為“後宮”的五樓某會所包廂。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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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個人坐著等了會,那個熟人沒有等來,倒是敲門進來了個穿花哨西服的年輕服務生,為他端來了一整個托盤的啤酒,有模有樣地說是樓下有人為他點的。
楚允寒隱約覺得這服務生眼神躲閃古怪,判斷出事有蹊蹺,便趁他彎腰往茶幾上擺酒的空隙一記手刀向他後頸項處試探著劈去。
誰知道這一個動作令這個“服務生”徹底警覺過來,為了達成目的不惜一切代價地變臉,瘋一般打翻了茶幾和托盤。隨即連滾帶爬地躲開了他的攻擊。退縮到包廂的門口,閃身逃離出去。
好幾瓶啤酒滾到地上,其中有一瓶啤酒破裂炸開,剎那流淌出來的液體氣味濃烈刺激,楚允寒皺了皺眉。
這個氣味他有點印象,是影社曾經批量購置過的一種非常易燃的酒精燃料。
遇空氣後十秒以內會起火,如果置之不理,大約六七分鐘後會爆炸。
很顯然,這個被派來殺他的年輕人是個凡事還不太熟練的菜鳥,否則也不會怕到打翻了一個瓶子便屁滾尿流地逃跑了。
燃料的成本不算便宜吧,真浪費。楚允寒心想著,揚起嘴角無奈的笑了笑。
走出包廂門,順手輕輕地關上了門。
在門合上的那一剎那,液體燃料在包廂地毯上發出“噗”的一聲響,起火了。
楚允寒不急不慢地下樓,順便和沿路踫到的服務生們友情提醒了句上面著火了。
這句提醒很有效,剎那間人們一傳十十傳百,整棟會館陷入了一種無可救藥的混亂中。
他從五樓猶如散步般的下到四樓之際,樓上的黑煙已經大肆漫起,那些妄圖殺他的人所期待的視覺效果已成型了一半,還差“轟”地爆炸篇章。
眼看著整棟樓的人已經跑得差不多了,卻沒想到會在四樓五樓的交界處撞見一個埋頭往上沖的小姑娘。
他試圖阻擋過這個女孩子上樓的奇怪意圖,卻失敗了。
最後楚允寒難得好心地將他那件打濕準備自己用的襯衫丟給了她,隨後便很快離開了。
他以為那個女孩子很大可能是死定了,可又一次沒想到那五樓上面那些非常難以撲滅的易爆燃料居然在短短幾分鐘後不禁沒有爆炸,火勢也莫名地平息了。大跌了回眼鏡,不得不說,那個女孩子真夠幸運的,居然躲過了這一劫。
而如今,那一件被他隨手丟棄的襯衫如今好端端地出現在人家陽台上。
那個冒冒失失的女孩子到底和白纓有什麼關系這麼巧合,這麼被動。
找到白纓對于洗清報紙上有關于對他的那些無語的猜測,和撤銷掉網上的通緝懸賞會有幫助。
也許,他是不是該做些什麼了呢
次日早晨。
寧纓剛伸了個懶腰從樓上下來,便听到門口傳來一聲東西掉落時發出的“ 里啪啦”的劇烈碎裂聲響。
“怎麼回事”寧纓和花姐同時嚇了一跳,沖向門口一探究竟。
這一看不要緊,可把她們嚇了一跳。
剛擺放在門口沒多久的化妝品、保養品還有儀器,此刻摔落的滿地都是沖擊太大,以至于很多都已經瓶身破裂,里面裝載的東西留了出來,弄髒了包裝盒。
更令花姐心碎的是那些她準備賣個好價錢的一些小型潔面儀,此刻它們被摔在了地上,儀器七零八落不說,還有些零件被摔飛到人行道上的水溝里去了。
“喂,我說你這人是怎麼開車的你今天不陪絕對別想離開”太龍氣急敗壞地扯住一個從摩托車上狼狽爬起的年輕人,吼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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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纓在一旁站了會便很快明白了事情的緣由。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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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爛攤子居然是一個騎著摩托車的年輕人風風火火路過時,可能是由于地面打滑引起的車輛失控。連人帶車竟一頭倒向了他們剛剛擺好沒多久的攤位不偏不倚,正好將他們的攤面和上面擺放的物品砸了個稀巴爛。
看著那滿地的狼藉,寧纓心中的似有無數的草泥馬奔過你還能再猛一點嗎這勢頭,要不是摔了一跤簡直是要沖進房間里了好吧
好浪費三人眼睜睜地看著撒了一地的瓶瓶罐罐和儀器碎片,心都要碎了。
“我賠我賠”年輕人做舉手投降狀,從摩托車下艱難地弓背爬起來,喘了口氣,開始卸去自己的頭盔。
听到年輕人沒有推卸責任,而是主動願意賠償,寧纓的眼楮一亮。而此時的她的視線也不由自主地在年輕男身上打量了一圈。
再普通不過的白色t恤衫,被洗得發白的破洞牛仔褲,純灰色樣式簡單的帆布鞋,就連倒在他們攤位上的摩托車也怎麼看都像是用了十幾年的陳舊貨寧纓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年輕男費力地扯下頭盔後,態度很真誠,語氣很輕松︰“對不起,是我的失誤,你們需要我賠多少合適”
太龍正生著悶氣,張口就來︰“一萬”
“好,”年輕男居然一口氣答應了。栗子小說 m.lizi.tw
這下三人格外驚異起來。咦,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不都該先討價還價一番的嗎
此時年輕男撥弄了一下自己略長的頭發,這一回,寧纓算是真正看清楚他的面容了。
只一眼,寧纓同花姐咽了咽口水。
這,這,這小伙,長得也太好看了點吧
英挺的劍眉斜飛入鬢,深邃蘊藏著銳利的黑眸,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俊美異常,再配上他那修長高大宛如韓劇里出來的長腿歐巴,一瞬間,美容館門口的氣氛變得格外詭異靜謐,似乎屋里所有的光線聚焦打在了他身上。
這回不光是花姐和寧纓,連身為男人的太龍都有些看愣了。
年輕男一邊動作優雅而性感地卷起衣袖,一邊彎腰去撫那輛被卡在攤位中的可憐摩托車,可能突然感覺到哪里不對,腦袋偏過一點角度問他們道︰“有什麼不對嗎”
離他距離最近的花姐就這樣措手不及地被一個英俊男人迷離的眼神擊中,那長而濃密的睫毛根根分明有層次,蟬翼般撲打在花姐的心田,令她差一點陷進去,忙噴著鼻血跑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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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笑盈盈地搖了搖頭,走上前去幫著年輕男搭了把手。
太龍渾身哆嗦了一下,剎那間意識到這個男人可能對他存在某種潛在的威脅,仿佛被一頭冷水迎面撲上,清醒了︰“你真的打算賠我們一萬塊錢”
太龍在心里估算了下,連帶著攤面上所有的貨物外加擺攤的長條桌、小板凳、桌布、包桌腿貼全部都算上的話,恐怕也不值一萬塊錢。
“哦,我會賠的,但是我現在身上沒錢,我可以先打工賺錢然後再賠”
此話一出,三人火辣辣的眼神全部聚集在年輕男身上。
花姐健步如飛地竄了回來︰“什麼什麼你說什麼你你你沒有錢”
寧纓也是一頭黑線,插嘴過去循序漸進地誘導︰“你以前有沒有積蓄有沒有父母親戚可以墊付的朋友有沒有值錢的家當有沒有”
“都沒有。”年輕男單純清澈如小白兔的眼神望向他們。
沒有錢答應個那麼爽快是毛線啊感情是根本不打算賠的啊
寧纓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年輕男身上的光澤也不那麼耀眼了,踢了一腳那地上碎裂的瓶瓶罐罐,她開口道︰“那你的意思是打算現掙錢現還”
年輕男點點頭︰“有什麼不可以嗎”
你是真單純還是假單純。
“那你現在有工作嗎”寧纓再一次觀察了遍,總覺得越看越不靠譜。
年輕男老老實實道︰“哦,還沒有,今天出門就是準備去找。”
噗寧纓真想一口鹽汽水噴他一臉。
年輕男大約是看出他們一副見鬼的表情,便微微笑了笑︰“你們放心,我楚允寒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哪怕是砸鍋賣鐵,也一定賠償你們的損失。”
“說得好听,無憑無據,誰知道你會不會一轉頭就開溜了。”太龍悶哼一聲。
“我不會這麼做的,不行我”楚允寒掃視了一圈,視線在自己那輛破爛摩托車上彌留了一下,有點依依不舍道︰“把這車先抵押給你們,等我攢足了錢,就來贖回。”
太龍嫌棄地看了看那車,翻了個白眼︰“那車啊,現在誰還騎這麼古老的款式,就算拿出去賣,也只能去收破爛那里賣個兩百塊吧。”
楚允寒沉默了。
花姐瞅了他好幾眼,突然靈機一動挑了挑眉︰“不然你看這樣吧,你小子不是沒錢賠嗎不如就留下來,從今天起在我們玉面美容生活館打工吧。”
楚允寒眼楮頓時一亮,“那好啊。”
太龍和寧纓頓時嚇了一跳,幾乎與他同時︰“不好”
寧纓趕緊將花姐拉到一邊,磨牙道︰“姐,我們現在店里的困境你又不是不知道,生意不好,三張口吃飯已經很困難了,你還想在收一個進來就這騎摩托車都能騎進店里來的人,你還能指望他干啥”
花姐淡定自若,趁這會和寧纓說話的功夫,又多瞟了那年輕人幾眼,真是越看越滿意。“纓啊,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說我們這店里最受歡迎的人群是哪類人”
寧纓從牙縫中擠出兩字︰“富婆。”
“答得好,那姐問你,什麼最能吸引富婆進我們家店門”
寧纓突然覺得花姐望著年輕男方向笑得頗為陰險詭譎,忽然有種盤絲洞蜘蛛精上身的錯覺。
她順著花姐的視線往門口望去,見那個自稱為楚允寒的男人此時正後背輕輕倚靠在門廊上,腦袋斜著向門外,眼神清澈帶著一絲令人心痛的憂郁,明明穿著最普通不過的衣衫,修長健碩的身材卻呈現出了性感無比的弧度。
寧纓訕訕地說︰“我,明,白,了。”
那些有錢沒處花的富婆們,不都是最喜歡英俊有氣質的小白臉的嗎招個如此妖孽的小白臉放門口迎賓,真是可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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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太龍對于招募一個長腿歐巴進家門的提議持完全否定態度,但也沒能成功阻擋花姐的一腔熱血。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于是乎,這個名為楚允寒的花樣美男便成功地被牢牢鎖定了門童崗位。
花姐在門口的搖椅上拂袖坐下,面對著站在自己面前老高老高的帥哥,唇角動了動︰“這麼說吧,我是這美容館里的老板,你可以叫我花姐,既然你答應在我們這里干活,那就先和你算清楚賬你呢,現在在我們店里干活,上班時間是早上十點到晚上九點,主要就是負責迎賓倒水陪笑之類的小事打雜,每周看情況休息一天吧,包吃,每個月的工資是一千塊錢,這個價位你覺得怎麼樣”
陪笑,寧纓眼皮抖了下,說得真直接啊
太龍蹙著眉頭,靠過來對一旁的寧纓磨牙︰“我看姐這回是真瘋了,就他那樣,幾百不就夠了,我打雜這麼久怎麼也沒見著給我一月一千的零花呢”
“其他都沒有問題,只是”長腿歐巴欲言又止的樣子。
花姐眸光一閃︰“有什麼你說。”
年輕男輕咳了聲,臉頰微微發紅︰“花姐,請問這里能不能也包住啊”
太龍一听就急了,暴跳起來︰“什麼,都這樣你還想包吃包住我們這里可不是福利院,沒有那麼多的地方養”
“你沒有住的地方”花姐無視掉太龍的嚎叫,親切地開口問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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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有,和別人合租的,但是眼看這租房的期限就要到了,而且那房子的位置離這里很遠,恐怕來回不方便。”楚允寒垂了垂眼簾,那雙眼楮真是精致好看,狹長的眼線和微微上揚的雙眼皮,宛若名匠精心雕琢下的成品,看得寧纓都有些嫉妒了。
暗暗地跟玉面狐道了句︰“喂,玉面,把這人的臉保存下來,做以後易容的男性模板。”
花姐點了點頭︰“嗯,住的遠了的話的確不方便,這樣吧,我們這里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地方住,閣樓倒是還可以塞一個人,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什麼閣樓”太龍和寧纓苦著臉對視了一下。要住那上面的話,也就意味著以後這個陌生的年輕男人每次進出房間都要從他們那屋里過一下,這老樓的樓層又單薄,閣樓上每走一步下面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這以後晚上要是這個男人足夠折騰,想想都覺得很不方便啊。
楚允寒倒也不客氣︰“我當然願意,麻煩花姐費心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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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于是一拍大腿︰“那就這麼定了吧,你答應賠償我們的是一萬塊,每月工資一千,直接從這一萬塊中抵扣,日常要有什麼開銷的話你跟寧纓說,記載賬上,這最後看你什麼時候還清了才可以離開這里,ok”
寧纓楚允寒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敏銳。
正當他準備接話答應下來的時候,寧纓一個健步竄到花姐身邊,故作不滿地嗔怪道︰“花姐,你又習慣性地喊成寧纓了我是花靈啊。”
花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迅速明白過來。眼楮偷偷瞟了眼正看過來的楚允寒,一拍腦門,笑道︰“唉喲我這張笨嘴,以前喊寧纓那丫頭喊順口了,總是改不過來,花靈你不要介意啊。”
寧纓暗暗松了口氣︰“沒事,反正我都已經習慣了。”
花靈就是寧纓的這個秘密只能他們三個人知道,多一個就多一份危險和麻煩,尤其還是一個完全不知根知底的陌生人。
“互相介紹一下吧,以後就是同事朋友了,還希望能相處的愉快,我花太鳳,這是我弟弟花太龍,那位是花靈,我表妹。”
楚允寒大大方方地向寧纓伸出手︰“你好,我是楚允寒。”
寧纓愣了一下,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了一整個頭的男人,隨即象征性的將手往他伸過來的手上拍了一下,算是握過了。
他又轉向太龍,可那家伙可不向寧纓那麼給面子,直接背過身去悶哼了一聲。
楚允寒也不惱怒,而是淡淡地笑了笑,收回了手臂。“花姐,你看我今天就入住進來做事好不好”
“那最好不過了,只不過”花姐打量了他和他那輛放在門口的摩托車︰“東西都沒帶吧,要不你先回租的地方討來先熟悉熟悉環境,明天早上正式上崗。”
“好。”楚允寒剛點頭。
“不好”太龍想到了什麼,急急開口道︰“姐,你對他還真是夠放心,他現在和我們說得好好的,可這一轉身跑了怎麼辦”
楚允寒不急不躁,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個瘦瘦的男孩子︰“龍弟,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
“誰是你的龍弟”太龍渾身一顫︰“別急著跟我套近乎,你要想離開這里也行,把身份證抵押在這里,到你還清了賬我們再還你。”
“好。”寧纓看著他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來一張略微發黃的證件,遞給花姐。
名字和照片沒有問題。
沒想到年輕男這麼容易就答應下來。太龍撇撇嘴,探過頭去,努力找著麻煩︰“喂,姓楚的,你這麼輕易就把證件給我們,可我們怎麼知道這身份證是不是假的”
“差不多了太龍。”寧纓有些看不下去了,這個家伙,這是為了阻止楚允寒進門使足了吃奶的力,恐怕楚允寒以後的日子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好過。
“不然你們誰跟著我去一趟我租房子的地方,陪我一道收拾行李回來”
花姐瞥了弟弟一眼︰“我的大少爺,你那麼不放心要不你去”
太龍虎著臉︰“我才不去。”
寧纓從這個年輕男臉上竟看不出一絲惱怒,突然好奇心起,心中一動開口道︰“我跟你去。”
太龍詫異地看向她︰“你不怕他把你拐去賣了”
寧纓反駁過去︰“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她瞅了瞅靠著門口放著的摩托車,對楚允寒道︰“你騎車帶我去吧。”
楚允寒微微點頭,犀利的眼神從少女光潔如玉的面頰上一掃而過。
這張臉與那個名叫白纓的女孩的面容,顯然不是一個人。可為什麼,他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好書推薦江南槿w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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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龍還想阻止,卻被花姐攔了下來,他滿胸口的怒氣沒處撒,便氣沖沖地趿著拖鞋甩手上樓去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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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寧纓對楚允寒說。
她一轉頭,發覺楚允寒已經不知何時將摩托車扶正推到了門口。修長的腿一跨,穩穩地坐在了車前頭。
“上來吧。”他將原本屬于他戴的頭盔遞向了她,蹬了幾下才打著摩托。
寧纓愣了一下,隨即小跑過去,卻沒有接那頭盔,“還是你戴吧。”
他的手臂沒有收回的意思,而是淡淡道︰“我的車你也看得出來,質量並不好,不保證半路會不會隨時散架。”
“是,麼。”寧纓抽了抽嘴角,悻悻地接過。
跳上了車,寧纓坐在他的身後,戴好頭盔,想了想,她雙臂後撐著扶住摩托車的後扶手。
其實這摩托真是足夠老化,歷經風雨後的暗紅色斑駁的漆面,碎了一面的後視鏡勉強還能使用,不發動還好,一發動油門馬達聲“轟”地一響簡直嚇死人。
“坐好了。”男人側過半張臉,眼瞼微動了一下,帶著磁性的聲音從面前傳來,摩托車隨即疾馳出去。
不知怎的,那一瞬間寧纓有些愣神,這個人的聲音,是不是有點耳熟
楚允寒駕駛著這輛馬達巨響的摩托駛過臥龍街,隨即左拐在大道上向南開了很久,又在一個十字路口拐進了一條小巷子中,又行駛了二十分鐘左右。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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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放心坐我的車跑這麼遠,你就真的不怕我是壞人”冷不丁的,前面的男人突然來了一句。
是有點不放心了。寧纓還未來得及回答,便听到一聲轟鳴的車響,摩托車在一棟老實多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到了,下車了。”楚允寒回頭對她抿唇一笑。
他根本就沒打算听自己的回答。寧纓悶悶地想,乖乖地從車後座上爬下來。
“我和幾個朋友租住在這里,你是和我一道上去,還是在這里等我”他問她道。
倒不是怕他突然甩賬逃跑,只是在下面等也無聊,寧纓回答︰“和你一道上去。”
兩人隨即上樓,通過最北面的一處樓道,寧纓發覺這是一棟年久失修的筒子樓,樓道陰暗潮濕,伴隨著一不小心就會迎面撞上的蛛網和落滿灰塵的樓梯扶手。
寧纓走在後面,見有些逼仄矮小的地方前面那個將近一米九的男人居然要弓著背才能避免踫頭,不禁莞爾。
誰叫你長那麼高的,你看,都超出了當年的樓房設計師能理解的範圍了吧。
上了兩層樓,楚允寒在前面帶路,兩人穿過走道來到一處暗黃色的門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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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鑰匙開門。
門剛一開,屋內的大聲吵鬧嘻哈聲伴隨著古怪的氣味頓時迎面襲來。
客廳和臥室融為一體,除了衛生間沒有其他隔間,整個屋子狹小而擁擠不堪,兩張上下鋪的床靠牆而立,中間勉強擠進了一個櫃門快掉了的衣櫃。角落里有一台筆記本電腦,三個男人東倒西歪地光著腳丫圍坐在那邊的地板上,其中還有一個光著脊梁穿著大褲頭,听到開門聲,他率先吼叫出來︰
“唷,阿寒你回來的正好老徐剛從他表叔那里拿到兩張毛片子,你要不要也來”
那個光脊梁的小伙突然注意到了室友背後還有一個人的存在,臉一僵,隨即忙起身擋住了他們望向電腦屏幕的視線。
“喂,喂啊,阿寒好像帶女朋友回來了,你們兩個,次奧快把那玩意關掉”
電腦屏幕算是被那光膀子擋住了,但是很可惜想關小音響的一個家伙卻情急之下扭反了方向,纏綿旖旎的放大版呻吟聲毫無預兆地沖進了寧纓的耳朵里。
哦呀,哎呀
一瞬間,寧纓突然明白了什麼,臉頰瓣一熱,突然有種想罵娘的沖動。
大白天的她出現的真不是時候啊
此時,不光是寧纓,她身邊的楚允寒也是一副頗為尷尬的表情。
咳了一聲,那該死的音響和不該出現的畫面終于關掉了。
“你們”他強壓著悶氣緩緩開口︰“我是回來收拾收拾東西,今天就搬走。”
“後天租的房子才到期,你今天就走啊。”一個胖胖的青年意猶未盡地回過頭看了看楚允寒,又眯著眼瞅瞅他身邊的寧纓︰“你女,朋友”
胖子其實內心在想,雖說楚兄的容貌驚人,但這位年齡是不是有點小吧好像還是中學生的樣子
楚允寒和寧纓忙不迭地搖頭。
見那光膀子的兄弟從發現她的一開始就發瘋般的到處摸背心穿卻在一堆髒衣服里摸來摸出摸不出來,寧纓深吸了一口氣,對楚允寒道︰“我還是在外面等你吧。”
她今天真是腦子抽了才想到到人家男青年租的宿舍看看。
什麼鬼宿舍,還是趁早搬出去以免沾染上絲的氣質。
“好。”楚允寒略帶歉意地點點頭。
寧纓走出了房間,隨手帶上了門,獨自走下樓透氣。
過了十分鐘不到,楚允寒斜背著一個不算大旅行包下來了。
“這麼快”寧纓回頭詫異道︰“我不急的,你慢慢收拾。”
“已經收拾好了。”楚允寒望著她,笑了笑,走到摩托車前︰“家當不過如此,我哪有什麼東西可收拾半天。”
想了想,他補了句︰“今天讓你見笑了。”
寧纓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重新爬上車,摩托車疾馳離開。
半路上,正值一個拐彎處,摩托突然一陣劇烈的顛簸,寧纓沒坐穩手一松突然帶著頭盔的腦袋重重撞向了前面的男人,雙手更是下意識地抱住了人家的腰肌。
摩托車突然剎車靠邊停了下來。
大腦還停留在男人給她帶來的的結實腹肌的感受上,寧纓反應慢了半拍,忙松手道︰“對不起,我沒坐穩”
“你沒事吧”楚允寒不怒反笑,率先快步下車,蹲下查看擺弄起來︰“車子好像出了故障,幸好沒出什麼事,應該是我道歉怎麼你反而先道起歉來了”
“故障”寧纓有些頭疼,這才走了一半不到的路好吧,這麼說剩下的路他們要邊推車邊走了
還真被她說中了。
摩托再也打不著,又沒有工具暫時檢測不出來問題,百般無奈之下楚允寒將背包丟到車上,索性推車慢慢和寧纓步行走回去。
走到半路,天空突然下起毛毛細雨來。
真是禍不單行,明明天氣預報根本沒有提到下雨這回事,早上的天氣又那麼晴朗,自然他們出門那會不可能帶傘,怎麼老天說變臉就變臉。
比起寧纓的郁悶,她胸口的掛墜更加敏感地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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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快找個能躲雨的地方避避,我要受不了啦受不了啦。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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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纓這才想起那個躲在紅寶石里的狐妖可是個非常怕水的主,這要是淋雨掉精力,她之前冒死找火源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
不過你這反應也忒夸張了吧。
“我知道了。”
可現在的雨點,哦不,雨絲其實還真的不算大,完全是正常人根本不會理會的那種。
“咳,”不動聲色地捂住胸口的掛墜,寧纓對身側的男人眨了眨眼楮︰“下雨了,推個摩托車不方便吧,我們找個能躲雨的地方避一避。”
“沒事,”誰知道楚允寒客氣地回道︰“這點小雨不算什麼,倒是我們走的這條抄近道的小路容易積水,我看還是趕著再走一段吧。”
喂,你果然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啊寧纓有點郁悶︰“不行,先避避再說,我覺得那邊那家咖啡館不錯。”
又不是去約會,一男一女倆年輕人突然好好地跑咖啡館干嘛楚允寒動了動眉宇,仰面看了看天空,心中腹誹著︰呃,這陣毛毛雨真的能算得上雨嗎
再一低頭,卻發現人家小姑娘已經屁顛屁顛地飛快奔向那家小咖啡館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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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渴了還是走累了貌似他們也沒走幾步吧
他無奈地吸了口氣,將摩托車推過去,放在人家店門口的屋檐下。
隨著少女推開玻璃門走進。
說是一家很小的咖啡館,其實充其量也就是比一般的飲品店稍微大了那麼一點,裝修稍微用心了那麼一點的奶茶館。因為位置離附近的一家高中很近,所以受眾面也基本是針對窮得叮當響的學生黨,還都是喜歡往涂鴉牆上貼那種寫滿喜怒哀樂彩色便簽的少男少女。
按照楚允寒以前的作風,這樣明顯面對學生開放的小店面他是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一方面他賬戶上的錢多到眼花,根本用不著節省著花,另一方面,他這麼一個明顯從學校畢業多年的大男人大搖大擺地進一個少女系的奶茶店多尷尬啊
算了,想那麼多干嘛,還是進去吧。
“歡迎光臨。”自動的機械歡迎聲隨即在耳畔鳴起。
想想覺得干坐不買點什麼有點不好意思,寧纓駐足兩秒,內心掙扎了一下還是邁著小腿跑到人家吧台上看起了飲品單。
按理說,她現在這張臉可是個全國人口信息系統都查不到的黑戶,也是個自打形成就一毛錢沒掙到的窮光蛋,為了那塊麻煩事特多的石頭,她還要繼續倒貼多少
還好,這上面的飲品和小點心還在她承受的範圍以內,寧纓捂著小心口暗暗舒了口氣,對走過來的男人爽快地問起︰“你要不要喝點什麼,我請客。栗子小說 m.lizi.tw”
本來想說還是我來請吧,話沒說出口楚允寒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應該是個得到處蹭飯的可憐蟲,絕對不能露富,于是猶豫了一下。
“用不著客氣,不用為我省錢,你看看你要喝什麼,”寧纓對吧台那邊甜甜地開口︰“姐姐,給我來杯芒果奶茶,要大杯的”
楚允寒只瞅了一下她推過來的飲品單上普遍個位數的價位便忽的心安了︰“那就檸,檸檬茶吧”
“大杯中杯”
“中杯吧。”
待兩人並排坐在面對窗外的高腳椅上咬著吸管時,楚允寒突然意識到這是他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在一家咖啡館里被一個女孩子請客,不對,他到底有多久沒有像這樣自在地和一個算不上熟絡的少女並排坐在一起了
一般情況下,坐在他對面的女人不是聯絡人就是同行,要麼就是即將死在他手下的目標。
這都是陳年舊事了。
慢慢地偏過頭,楚允寒發現少女正咬著吸管面對著落地玻璃窗外的巷子發呆。屋內的暖色吊燈發出的光芒打在她溫潤如玉的小臉龐上,細細的柳葉眉,明亮的瞳仁,微翹的鼻梁,一瞬間,他莫名地將這張臉與那個叫“白纓”的少女的五官重疊了起來。
這種錯覺持續了一分鐘,直到寧纓捕捉到異常,轉頭一雙無辜的黑瞳看著他︰“”
“你怕雨”不管有話沒話,他現在都得找話來應付一下了。
寧纓愣了一下,隨即很快想通了,也是哦,外面那雨絲根本算不上什麼,自己還非要拉他進來喝飲料等天晴,要是不這麼猜測他會不會誤以為自己喜歡他
“對,怕,怕得要死。”她于是咬牙切齒的回道,大腦迅速開始編理由。
就說是童年陰影怎麼樣
可還沒等到對方繼續探究原因。
“你,那個”楚允寒突然愕然地指了指她的胸口位置。
見鬼寧纓吃了一驚,心想該不會是他看到自己掛著的那枚紅寶石發光震動有什麼異常了吧一邊慌張地低頭看去一邊忙解釋︰“唉呀這個電子懷表”
咦沒有問題呀,它還藏在自己衣服里頭好好的沒有任性。
“我是說你的吸管,”楚允寒莫名道︰“被你咬斷了沒有發現嗎”
“”原來是這個啊,寧纓松了口氣,將不小心咬斷的半截吸管吐出來︰“沒事的,我小時候經常邊用吸管喝飲料邊和人吵架打架,經常咬斷管子,還吞到肚子里一兩次,你看這不是也一直好好的嗎。”
“”這真的沒有事嗎,楚允寒默。
他又問了一個很冷的問題︰“你以前經常和別人打架”
說實話,少女的形象太溫和純淨,突然听到如此他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寧纓意識到自己剛才一不小心說多了的時候已經晚了點,只得抽抽嘴角,胡掐道︰“後來長大了,發現自己不是獅子座其實是處女座後就轉性了。”
楚允寒呆了呆,一時不知道接什麼話好,半天才古怪地補了句︰“挺神奇的。”
這世道是怎麼了,難道現在和一個少女聊天居然如此艱難
兩人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等雨停,突然咖啡館的玻璃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店里零星的四位顧客和唯一一位正在偷瞟帥哥男顧客的女服務生不禁同時將視線轉移向門口。
“歡迎光臨。”機械聲再次隨感應響起。
可一回來的,真不是該歡迎的人。
看穿著打扮,一群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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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上午將近十一點,學生還沒放學,奶茶店里原本安安靜靜只有零星顧客,可這一群人闖進來,氣氛可完全不一樣了,瞬間冷了不止十度。栗子小說 m.lizi.tw
楚允寒向那個方向單掃了一眼便已了然于心。
實際上沒什麼大不了,只不過是幾個十幾歲還沒發育好的男生,把自己弄得花里胡哨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卻實際上根本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伙。也不知他們這個時間聚集出現在這里是想做什麼,被學校開除了來坐一起商量對策準備鬧事上網沒錢了,來討點零錢花花這樣的人生,真是無趣至極啊,雖然有點懷念
反正就朝他們那凜然的神態,橫豎不是進來喝奶茶的。
其中為首的一個留著板寸的十七八歲小麥色皮膚的男生,剛進門不久,便將手中的粗木棍一甩,一腳踩在了最近的一張椅子上,不坐反而怒目圓睜地掃視了場地一圈,隨即唾了口唾沫,一屁股坐在木桌上,鞋子毫不留情的來回踩著干淨的座椅。
那唯一被老板留下來的女服務生,第一次見這事態,而這個點又極少會有什麼人路過他們這種偏僻位置的小店,已經胡思亂想把自己嚇得花容失色手足無措了。
店里靠門口附近坐著的另外兩個顧客,一男一女高中生般的年紀,模樣都還算得上清秀,在這情況下慌里慌張地對視了一眼,其中那個女生摸出了手機,號還沒撥完
“啪”手機被人甩手摔在了地上,電池板摔飛了兩米遠。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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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尖叫了一下。
“報警”摔飛女生手機的瘦子耳朵上釘滿了 人的耳釘,五官更是長得實在細小猥瑣,令人對視一眼就覺得不寒而栗。
見男生沒有說話,女生只得顫顫地道︰“沒有,沒有,我是打給朋友”
“啪”又是一聲響,那瘦子一把掀翻了桌子,奶茶滾到了地上,污了一大塊地板︰“滾出去”
仿佛得到了赦令,那一對毫不隱藏的松了口氣,拿起包包手牽手地驚慌地就要往外跑。
“等等,是不是少了點什麼”剛跑到門口就被一人橫腳攔下。
在為首的板寸帶領下,大家哈哈一笑。
就知道踫到混混們不出點血是跑不掉的。男生猶豫了一下,從褲子口袋里摸半天摸出來一張五十塊,上交上去。
沒有松腿的意思。
嫌不夠男生眼中流露出一絲反感,又摸出來一張,冷冷說︰“我只有這麼多了,像我們這種學生黨哪有錢。”
“像我們這種學生黨哪有錢”學了學他說話的調調,板寸從桌子上跳下大搖大擺地走過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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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糊弄誰呢,別人說這個倒也算了,哈,你小白臉敢說自己沒有錢真沒有錢假沒有錢”板寸突然冷笑了一聲推了那男生一把。
男生猝不及防地往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
剛站穩,惱羞成怒地回道︰“你誰啊知不知道我家什麼背景分分鐘把你送進去”
“分分鐘把你打殘,看你還有沒有種再同時腳踏幾只船。”完全沒有被嚇到,只听板寸悶悶地笑了一聲,提高了嗓門道︰“今天你身邊的這位又是哪班上的啊,唉喲,還真看不出來,一個班上交一個女朋友,還真有你的李章,你爸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
“你認識我”男生心中一驚。
板寸松開依靠著門框的臂膀,讓那個已經哭哭啼啼的女生先一步跑走了。
“沒錯,不僅認識,今天我們還就是專程來找你聊聊的呢,你可是傷到我們一個朋友的心了,你說這筆賬我們怎麼算”
原來是定準了目標專門來找某家伙麻煩的。楚允寒看了半天的戲,突然意識到旁邊的少女不說話也不鬧,如此安安靜靜的坐著不動該不會是嚇壞了吧。
他收回視線側過頭。
不看還好,一看
不知何時少女怒氣沖沖地將吸管咬成一截一截的丟在桌面上,眼楮死死盯著面前玻璃面的反射觀察著後面的劇情發展,越看越激動,簡直一副要暴跳如雷卻又努力地將情緒按捺下去的樣子
她,沒事吧。楚允寒無語。
怎麼可能不生氣那個板寸她認識啊
福利院那個時候的盟黨,如果當年寧纓算是稱霸星海愛心福利院的女流氓頭目的話,太龍算是左護法,那右護法的位置絕對得封給黑皮
黑皮就是時隔多年,如今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小混混他的模樣很好記,皮膚還是偏黑的小麥色,她一定沒有認錯。
按照年齡來看,黑皮那家伙應該是和太龍一般大該念高二的年紀,可這架勢,這行頭,明顯不會是還在讀書的樣子。難道他已經退學不念了
寧纓此時的內心猶如打翻了五味瓶,她還記得清楚她最後一次見黑皮的時候,他十一歲,剛被一個中年喪子的大叔領養走坐飛機離開海城。
那個時候依依不舍了那麼久,以為此生恐怕再也不會再見。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又回到海城了還搖身一變令她大跌眼鏡。
氣死她了,要不是寧纓現在頂著一副誰都不認識的面孔,她一定會沖上去先踹他一腳然後好好質問他的。
你說,為什麼不讀書了為什麼學壞了勒索威脅還打人,真想被抓進牢里呆一輩子嗎
“你沒事吧”楚允寒問了她三遍她才反應過來。
他注意到她一直在捏著倆粉嫩的小拳頭。
寧纓擰巴著五官,僵硬地轉過頭來︰“沒,事。”
沒事才怪吧。楚允寒覺得就少女目前的表現來看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真的嚇尿了好想好想離開這里二是天生正義的化身,遇到這種事情必須得站出來主持公道否則食不能安夜不能寐
哪一種可能性大一點呢如同遇到了克星般,他的腦袋都要想炸了。
正當這邊的空氣都要凝固了的時候,突然,透過玻璃反光,他們同時注意到就在他們幾步以外,板寸冷不防扯著那男生的頭發將他扯到店里角落位置,然後直直就往牆上狠命撞去。
“笨蛋,這樣搞不好會死人的”
楚允寒眼皮剛一抬,便見少女罵咧了一聲,瞬間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從座位上射了出去,飛彈到角落那邊,硬生生用腦袋擠過那堆小混混的包圍圈,倏然拉住了那板寸少年的手臂。
整個過程,用時不到兩秒,畫面太快堪比高水平百米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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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寒眉心動了動,深吸了一口氣。栗子小說 m.lizi.tw
這個丫頭,怎麼做什麼事都那麼出人意料根本就是毫無預兆想攔都攔不住
此時,就在幾米外的角落里,少女的杏仁眼瞪得圓滾滾,怒視著面前小麥色皮膚的少年,清脆的嗓音迸出︰“你瘋啦”
誰都沒有想到如今這個年代,居然還會有人願意出來管閑事,尤其還是個個頭不算高身材瘦小的女孩子,一時間,眾人竟都沒有反應過來,一個二個張大了嘴巴。
板寸的視線慢慢從少女的臉上移到自己被人家緊緊攥住的手腕上。忽的臉色一變,悶哼一聲甩開了她。
“瘋了的人是你吧,小妹,腦子沒毛病吧。”板寸挑起濃黑的劍眉︰“你不好好在邊上喝你的草莓奶茶,居然跑過來管老子”
眾人反應過來後,跟著頭兒嘲弄地哈哈笑了起來。
“不是草莓,是芒果”
這不是重點吧圍觀者默了。
寧纓慍怒了︰“還老子老子老子你個頭啊,拜托你才多大,就干起這歪門邪道起來不知道這一旦真傷了人後果有多嚴重你快要成年了,能不能成熟一點,出了事到時候沒有人會替你背黑鍋,一切的責任得由你自己承擔”
被一個女人當眾訓斥可不是什麼舒服的事,尤其還是個模樣挺萌的女孩子家。栗子小說 m.lizi.tw板寸于是突然暴躁地將那渾身發抖個不停的男生丟給其他人,自己轉而面向少女,自顧自地吼道︰“我告訴你,小丫頭,從小到大我下了決心的事從來就沒有指靠過別人打得也都是該打的人這人欠揍所以今天我們絕不會輕易放他走的,還不滾一邊去你要是再說一句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沒有人注意到此時店內角落里的另一個男子聞言從座位上站起,緩緩向這邊走來。
板寸原以為這番訓斥會讓少女知難而退,沒想到觀察了一下,竟發覺她臉上神情中全無懼色,而是浮上了一絲鄙夷
他難道說得還不夠清楚
寧纓幽幽地說道︰“黑皮你有種了啊,該不會是,也學會打女人了吧。”
初听到“黑皮”這個耳熟的稱呼,伴隨著少女那清清涼涼仿佛似曾相識的嗓音,板寸錯愕了半晌。
黑皮這個外號還是他在福利院那會“大姐大”寧纓給他起的,那個時候的時光雖然艱苦,但無疑卻是他這一生直到現在最值得懷念的愜意日子,快樂到刻骨銘心。
“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板寸急急追問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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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垂下了眼簾,她是怎麼知道的,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綽號可是她起的啊沉默了一下,她才開口︰“我認識你。”
板寸眸光一閃。
“那個,我是花姐家的親戚花靈,現在就住在花家,你可能是不記得我了,花太龍還有印象嗎以前寧纓剛被接去花家住的那會”
“你是寧纓太龍的朋友他們現在”板寸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他的雙手剛準備按住寧纓的肩頭,突然臂膀被一股力道一擋,渾身不太協調地搖晃了一下,退了一步。
一回頭便看到少女的男伴,板寸下意識地揉揉發麻的胳膊肘,再一次愕然。
“說說話就差不多了,用不著動手動腳的吧。”不知什麼時候,楚允寒魂魅一般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側,一米九的身高比例,冷淡卻犀利無比的眼神,瞬間就穩壓住了氣場。
板寸略有些尷尬,雙手僵硬地放下了︰“我沒想怎麼樣”
“作為熟人吧,黑皮,我還是奉勸你一句,這種打擊報復的事情一點都不像你想象中帥,所以好自為之吧。”寧纓順便瞅了瞅那個皮膚白白的男生,也許是看出來形勢緩和下來,他夸張地大舒了口氣。
這該死的反應也被其他人捕捉在了眼里,不由的覺的小白臉果然還是那麼礙眼。
“還得意了啊”板寸面色一冷,便揚起一腿踹去。
男生“哎呀喂”了一聲,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開始張嘴求饒。
寧纓頭疼,原來從一開始跟黑皮好言好語地相勸竟一點作用都沒起
“外面雨停了。”冷不丁的,同伴在自己耳邊來了一句。
寧纓知道人家是在提醒著自己不要再繼續管閑事,而她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根本沒辦法再進一步勸解,可現在她就這樣不管不顧地走了的話,實在不是她所希望的結局。
正僵持著,楚允寒突然輕輕地嘆了口氣,走到人群中間,一個漂亮的反手將那可憐的男生像風箏一般甩起,扔到了最近的一張桌子上。
再飛速地抽出一根不知從哪里來的皮尺當做繩子將他的手腕一捆,麻利地固定在了桌腿上。
整個過程完全是眨眼的功夫。
那男生便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搖身一變成了趴在案板上待宰的羔羊,確定自己無法動彈後,開始發出撕心裂肺的鬼叫。
“你們要做什麼不要,不要爆我菊”
眾人︰“”喂,你想多了吧。
“你”寧纓驚詫地看向楚允寒,見他神態自若地拍拍手掌。
男人迷人地笑了笑︰“我覺得吧,暴力不一定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也可以采取例如撓腳板丫拍裸照之類的小手段,一來你們報復他腳踏幾只船的目的達到了,二來他也沒臉回頭再來二次報復你們,你們看這樣如何”
此時不光是眾少年,寧纓也徹頭徹尾地震驚了
原來,原來這樣一個花樣美男子居然擁有一個如此黑暗的心理外加麻利可怕的身手內個,他們美容院到底還要不要接收他好糾結要不要立刻告訴花姐
石化的狀態半天才得以解除,板寸咽了咽口水,趕忙帶頭膜拜︰“還是您的辦法好。”
“嗯,那也就沒我們什麼事了吧。”楚允寒點點頭,勾起嘴角轉而面向少女道︰“花靈,我們也該走了,回去遲了恐怕花姐會擔心你被我拐走真要去報警了。”
對上眼的剎那,寧纓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板慢慢升起,于是越發覺得對方那英俊的面容笑起來分外詭秘。
“嗯,好,對對對,該走了。”這個男人,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頭疼死了,她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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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腦袋亂成一團,自然也不想再理會黑皮和他的混混黨羽們接下來到底要開展什麼樣的變態打擊報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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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地跟在楚允寒背後走出了奶茶店。
外面的毛毛細雨早就停了,陽光還有些刺目。
男人擺弄停在門口的摩托車時,寧纓一直在偷偷用眼角觀察著他。
如此英俊瀟灑外加身手利落的二十多歲男人,搞不好是軍人出生,願意為了一萬塊錢的債務去她們家那種女人味十足的三流美容館賣身做長工,聯想到之前發生的破壞件,仔細想分析,確實事有蹊蹺。
他,該不會是二哥派來盯梢這邊的吧
寧纓臉色古怪,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很大。
可是現在,她可臨時找不出理由攆他走。只能先退一步,讓他靠近,再慢慢想辦法攆走吧。懊惱至極,早知道如此,當初就倒向太龍一派了。
楚允寒又撥弄了好一會摩托車,終于听到車子發出“嗡”的一聲噪音,男人的臉上浮起喜悅之色︰“打著了,可以湊合著開,你快上來。”
一抬頭,看見少女挪著緩慢笨重的步伐,不太情願地走過來,慢吞吞去爬他的車。
他耐心地等了等,轉頭時發現她居然半天還在動來動去沒坐好。栗子小說 m.lizi.tw
“難不成你想等著看那小白臉被拍果照”楚允寒問道。
寧纓腦袋“嗡”了一下,緊接著臉色一燙,忙飛速地抓緊了扶手,“誰要看,快走。”
一路無話。
回到美容館,太龍早早地就在門口伸長了老鴨脖子等她,摩托還沒停穩,寧纓便飛身下來,沖了過去。
“太龍”
速度絕對是上車時的十倍還不止,難道是覺的自己剛從邪惡的拐賣販手中僥幸逃出楚允寒頓時無語。
“我回來晚了。”她原以為人家會緊張兮兮地追問她,她和楚允寒到底做什麼去了怎麼去了這麼久,沒想到人家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
“哎呀媽,幸好回來了,你們早上前腳一走,店里就來了個要做去眼袋的,你知道在這之前我們家店里是沒有專門做過去眼袋美容的,我姐現在在里面利用各種理由打發時間呢,這都過去了三個鐘頭了,那老女人又是個爆脾氣,這要是再做不好,她就要二次發火了。”
寧纓心中一驚,再也顧不上其他,套上店里的粉色訂制圍裙便走向里屋。
楚允寒也剛鎖好車進來,靜靜地听太龍抱怨完,眉頭輕輕地挑了一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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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剛拉開推門。
劈頭蓋臉的罵咧聲便傳至耳膜。
“拜托,我告訴你過多少遍了那客戶不能得罪不能得罪,就算是賠了我們自己的錢也要哄到胡老板開心人家老板的丫頭就是想要個非賣品怎麼了怎麼了”
還好不是因為她們的事發火。花姐做眼膜的手僵硬地停滯在半空中,注意到寧纓回來了,她大松了口氣對她淡淡地笑笑。
寧纓不動聲色地對那斜躺在美容椅上打電話的女人撇撇嘴,意思是在詢問花姐,這人怎麼
趁著女人對著電話破口大罵個不停的功夫,花姐走了過來,低聲道︰“從一開始就在不停打,你看,這都是第五個電話了。”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上面要是說什麼大不了你們就說是被偷了怎麼辦事也不動動腦子胡老板每年能給我們帶來多大的利潤,這點小事也做不了主要問我掛了蠢貨”
看來人家身為女老板,整天也真夠忙的。
就這會的等待功夫,寧纓注意到這回來的客戶是個穿著昂貴套裙的中年女人,倒三角的臉型,身材中等,皮膚偏黑,眼袋果然很黑重,恐怕是操勞和整日氣悶所致。值得一提的是她渾身上下珠寶戴了一整套祖母綠,戒指項鏈耳墜,看起來是個對衣著裝飾非常講究但平時保養不太夠的人。
女人又緊接著不斷地電話聯系了幾個人說了十分鐘,終于好不容易丟開了手機清淨了一刻鐘。
轉正身子,抬眼,用不冷不熱的神情睨了睨她們倆。恐怕是一胸口的悶氣還沒有釋放干淨,說話的語氣令人很不愉悅。
“我說,你們店里做個小美容怎麼這麼慢,我只是路過這里想放松一下,隨便做個小項目哪來那麼多程序不知道我的時間有多麼寶貴啊算了,我不做了,走了,走了,麻煩死了。”
正說著,她雙臂撐著從美容椅上坐了起來,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姚女士,請再耐心等一小會就做完了。”花姐上前輕聲勸道,“真的,只要再做最後一個收尾,效果就能出來了。”
女人並沒有再躺下的打算,而是冷笑了聲,彎腰去找她踢到一邊的鞋。“算了吧,你們這些小美容館我都清楚得很,根本達不到正規美容院的資質,不過就是糊弄糊弄顧客騙點錢罷了,饒了我吧,我又不是不付錢”
“姚女士,請問這是您的鞋嗎”
突然間,一個慵懶帶著許些磁性的男音在女人耳畔響起。
女人愣了一下,便見一個身材修長挺拔系著美容館標準圍裙的男人三兩步走到她面前,如同中世紀紳士般優雅地弓腰蹲下,小心將一雙擦拭干淨的黑色高跟鞋遞到她的腳邊。
整個動作,非常完美,簡直堪比一個正要向心愛之人求婚的王子。
他抬起頭,雙眸靜靜地與她對視。
一瞬間,女人愣了愣,只覺得自己的小心髒幾乎都要從胸口蹦出來
這完全就是她心目中的美男子標準啊身材高挑修長又並非瘦弱,五官精致而賦有斧鑿雕工之美,雖然外表還很年輕卻不失一種過來人的成熟氣質。妖孽啊這絕對是妖孽
楚允寒見她沒有回話,而是呆了似的直直盯著他看,于是耐心地又把話重復了幾遍︰“女士”
“女士”
女人終于被雷電劈醒,臉頰微紅地看著半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支支吾吾地回道︰“啊,什麼鞋哦對,是我的。”
他笑笑︰“那需要我幫您穿上嗎”
女人被他的笑眩暈了一秒,反應過來時蠢笨到像個少女般扭捏,半天才忙搖頭接過鞋子,柔柔道︰“我,我自己來就好,謝謝。”
前後反差太大,把一邊看著的寧纓和花姐嚇得快要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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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誰來告訴她們,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剛才還是頭暴躁的母獅子,這瞬間就變成了小白兔。栗子小說 m.lizi.tw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
而這一邊,姚虹正鑽進了一種宛如回歸到少女時代的幻夢中,整個人仿佛都年輕了二十歲。
心中感嘆不已,唉,要是自己真能年輕一點就好了,她那麼要強,用了大半輩子的時間來操勞屬于她的事業,像女強人這種名詞戴在她頭上再合適不過了。轉眼間已是四十好幾,雖然奮斗了大半輩子終于穩穩當當地坐上了第一金店海城分店的第一把交椅,也嫁給了一個對外說出去還算比較有面子的校長老公,但最美的年華已逝,她的苦,又有誰知道。
回過神來,姚虹已經穿好了高跟鞋,見美男子的眼神停留在了自己臉上,下意識地撫摸了一下,不摸還好,一摸竟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眼袋周圍全是一層還未洗淨的白色膠質的黏糊膏體
原來她一直是以這樣的面孔在和美男子說話的。
不由地生了幾分尷尬和惱怒,可美男子就立在自己面前,她礙于情面又不好發火。
“這,這都是什麼東西啊你們誰過來幫我洗干淨。”女人還算平靜客氣對花姐和寧纓喚道,喚完自己愣了一下,無奈又蹬了鞋躺了回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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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自己非要不听勸阻匆匆爬起來走人的嗎,怎麼又怪到她們頭上去了。
花姐剛往前走了一步,忽的被寧纓攔了一下。
“姐,我來。”寧纓鎮定自若地看向她。
兩人用視線溝通了一下,花姐立刻就明白了什麼,隨後退了一步。
換成寧纓輕巧地走了過去。
將清水端至顧客床頭,寧纓用濕布和化妝棉簽小心地給其卸去膏體。
表面上按照女人的吩咐做事,實際上她是在找機會觸踫到她的臉部,不過
寧纓郁悶地注意到了自己背後,那個違和地系著小了不止一號的粉色圍裙的長腿家伙居然一直津津有味地在邊上看著自己的整個動作過程。
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拜托,這卸眼膏有毛好看的
“允寒吶,你剛回來也累了吧,來,跟姐出去歇歇去。”花姐突然攬住楚允寒的肩頭,準備將他連哄帶拉地從里屋轟了出去。
在被轟出去之前,楚允寒還客客氣氣地來了一句︰“那女士您慢慢洗,我在外面等您。”
寧纓腦袋一“嗡”,便恍惚听成了“那女士您慢慢洗,我洗得白白在外面等您”
這家伙,真特麼有作牛郎的潛質。小說站
www.xsz.tw寧纓郁郁輕嘆了口氣,他們美容館招的這都什麼人啊。
默默地,姓楚那家伙在她心里的印象分又下掉了。
回到現實,寧纓已經抓緊時間開啟了3d版“美圖秀秀”模式。
姚女士只是來做個消眼袋,這個很容易,就如同玩橡皮泥一般,將那疊贅的眼袋肉往皮膚里推一推,抹圓潤,黑色素淡化。整個過程她做的十分順手。
差不多處理完了以後,寧纓還順手將她的眼尾紋抹淡了點。
好了,收工。
洗好臉後,女人一句話也沒說便迫不及待地從里屋走出來。
花姐微笑著迎了上去,“您照照鏡子,看效果”
姚虹根本沒有抱任何期望,撇了撇嘴角,頭也懶得抬地接過自己的包包,麻利地翻出來幾張紅色的毛爺爺。
“夠了吧。”她不冷不熱地付賬,直到看到美男子向自己這邊走來,蹙起的眉頭才微微松了松。
楚允寒發自肺腑地道︰“您氣色好了很多,以後歡迎常來。”他說的是大實話,比剛剛卸膏面前,這感覺似乎是大不一樣了。
被美男子夸是件挺賞心悅目的事。姚虹于是心情又大好,拍拍自己光滑的臉蛋,遠遠地望了眼那邊瓖在牆上的整面大鏡子。
一看就不禁愣了。
快步走過去,在鏡面前顫抖地撫摸自己的眼圈周圍。
忍不住喃喃︰“太神奇了”
天,自己那對由于常年睡眠不足引起的黑眼圈呢
原來上美容館做保養真是女人的必修課她之前只是突發奇想來這里放松一下心情,哪知真的收獲了一份大禮。咽了咽口水,那些她曾經固有的堅持和對美容館的鄙夷之心突然間灰飛煙滅了。
姚虹驚訝地看到鏡子里出現了另外一個修長男人的身影。
“嗯”
楚允寒見縫插針︰“您要是滿意的話,其實也可以沖一千元辦張我們美容館的金卡,金卡做美容項目八折,以後若是升級成白金卡後優惠幅度更大,專屬服務項目更多。當然,您也可以多充一點直升白金會員。”
女人處在難以言語的激動中還沒出來︰“好,我辦,我辦”
“那您看是辦一般的金卡還是白金的呢”
妖孽都開口了,怎麼能只辦一般的卡呢用少女式略帶嬌羞的嚶嚶︰“當然是白金卡。”
寧纓在一旁听著听著被嗆了個半死。
他們玉面美容館開業那麼久才嘔心瀝血地發展出來三位白金會員,媽呀,怎麼這家伙隨口一說就拉進來一個新成員。
與此同時,花姐都要激動得熱淚盈眶了。
白金會員對于他們這種小店來說挺罕見的,要充值或是累計消費達五千元。近年來海城的大中型美容館逐漸普遍起來,遍街都是,小店子就越來越不景氣了。
楚允寒全程熱忱服務,待女人爽快地刷完卡付完賬後,陪同送她出門。
“歡迎下次再來。”他笑露雪白的牙齒,兩對淺淺的酒窩很是迷人可愛,直戳女人的萌點。
姚虹暗暗下定決心就等兩天一定再來。
吧台這邊。
“太棒了。”花姐捏著刷卡機久久不放,眼楮里滿是星光︰“五千塊啊這樣每天要是能辦個兩張,一天賺一萬塊,一個月就有三十萬的收入,半年就有一百八十萬嗯,雖然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寧纓突然蹦出來,趁著楚允寒還沒從門口回來,義正辭嚴地問道︰“花姐,你覺得那人怎麼樣”
花姐彎彎眼楮︰“你是說允寒嗎那多好的小伙子啊,又帥又能干啊吧啦吧啦關鍵是便宜”
滿滿的全是好評寧纓頓時淚牛滿面。
她怎麼找機會把人家的陰暗面講出來啊,根本就插不進去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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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花姐已經完全陷入清償了債務擁有了一套完全屬于他們的房子的美夢中去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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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旁敲側擊地對楚允寒的攻擊性言語一句也沒有听進去。
踫了一鼻子灰的寧纓只得灰溜溜地滾回樓上,尋求同盟黨太龍的安慰去了。
“我就說那個家伙很可疑嘛你開始還不信,現在好了吧,安插了個白家內線進來,以後行事得分外小心,絕對不能喊錯名字。”太龍和寧纓抱團躲在房間里侃侃而談。
寧纓垂頭喪氣︰“是不是內線還不一定,目前為止還只是我的感覺,又沒有證據”
“啪”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太龍和寧纓忙轉移話題聊起了007。
花姐樂呵呵地把楚允寒帶上樓,一路親自引進了房間。
“允寒,你以後的住處就在這閣樓上面,來,你們都跟我上去,帶上抹布拖把,幫忙收拾一下。”
“我們也要上去”太龍剛表示完不滿就被花姐從背後踹了一腳。
“滾上去,把樓上你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我收拾好,不然我全給你丟了”花姐凶完弟弟又扭了個頭細聲細語地對緊跟在身後的楚允寒說,“允寒吶,小心台階。”
太龍頓時覺得自己哪都不好了,狂抓了抓自己的刺蝟頭︰“臥槽,你是我親姐還是他親姐”
花姐懶得搭理他,倒是楚允寒爬鐵樓梯爬了一半,停下來,自上朝兩人淡淡地笑了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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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笑的,我覺得他這是在嘲笑我們。”太龍一邊和寧纓磨著牙,一邊無奈的按照花姐的吩咐扛上了拖把追上去了,便跑邊喊︰“喂,那誰,別扔了我的變形金剛”
藏在臥室里的袑騑陷釭瘍K樓梯已上了年紀,往樓上走得慢倒還好,快了听著“嘎吱嘎吱”的聲響甚至會有種隨時坍塌的錯覺。
寧纓不急不慢地尾隨上去。
不比白家的豪宅,這老房子的閣樓本來就不算大,四周又被當做倉庫陳年舊月地堆積了一大圈東西,所以這剩下的面積就可想而知了,四個人到齊了後,空間窘迫得簡直快轉不開身了。
屋頂木質結構,整體呈三角形態,這對于一個一米九大個子的家伙來說,簡直就是個折磨,要隨時提防著走著走著被連續踫頭踫傻了,按理說實在不是什麼好住處。
可楚允寒似乎沒有這麼想,目光澄澈平靜,還蠻新奇地摸摸這摸摸那。
“這里很好啊,謝謝花姐,比我以前租房子的地方要安靜多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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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當場翻了個白眼,和你合租的幾個家伙整天都在那個那個,比起那里,這里只有純潔的小伙伴,當然要安靜得多了。
“這空地太小了不行不行,太龍,把你的那些個紙箱子移走,還有這些,通通給我搬到地下室。”花姐越看越不滿意,開始指揮起老弟干這干那。
太龍先是悶悶不樂地抱起了個箱子,剛移開了兩步,便裝模作樣地演起扭傷腰的戲碼。哀嚎了兩句後發現根本沒有人理睬他,只得默默地自己殺青,繼續乖乖地干活了。
寧纓打開窗戶戴上口罩,開始掃地。
楚允寒也沒閑著,輕而易舉地搬起比太龍一次能搬動的兩倍還重的物件,健步如飛地在樓上樓下竄行。
有了兩個壯男勞動力,這收拾屋子也就沒那麼困難了。
很快,閣樓的雜物被清理去了大半,窗明幾淨,涼風習習,頓時清爽了許多。
“這閣樓夏天不能呆,熱得很,還好現在是秋天,足夠你舒服地住一陣子。”花姐拍拍大個子的肩膀,“怎麼樣,決定留下來”
楚允寒沒有一絲猶豫地點頭︰“當然。”
不要吧家里又多了一張嘴。
當年福利院的成長經歷給寧纓太龍兩個年幼的心靈多多少少留下了陰影。福利院每個月的社會補助就那麼多,多一張嘴吃飯的話,平均分到每個人頭上的就少了。
觀察了一圈,寧纓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再一想,一拍大腿。
對啊,這地方是給他安排好了,可是這上面真是什麼家具都沒有,除了可以當凳子坐的箱子,連床也沒有。
也就是說,他要想在這里住,必須得自己買床或是打地鋪,買床他根本沒錢,打地鋪天又在逐漸變涼,這樣一想,他還會願意長住嗎
楚允寒這次搬家過來,只帶了一個不大的旅行包包,估計也就是幾件換洗衣服什麼的,他帶著這麼簡陋的物件想在花家常駐,想得倒輕巧。
兩天就該睡地板睡癱了吧。
正腹誹著。
寧纓突然瞅見他開始從自己包中掏出一大團什麼東西。
攤開鋪在地上。
寧纓和太龍上前仔細一看,驚了個呆
氣,墊,床他他他他,竟然包里還藏了張氣墊床他這是早就打好算盤,準備以一個積極的心態應付所有的困境難題了
強敵啊,絕對是強敵。寧纓只覺得未來越來越黯淡了。
楚允寒將干癟的氣床墊子鋪好,連上迷你的電泵,沒用幾分鐘,一張碩大而看似很舒服的牛仔藍顏色的大床便生成。
寧纓在一旁看著看著好生羨慕嫉妒恨。
討厭,比她和太龍的小床拼在一起還要大人家也好想要。
楚允寒又從包里摸出來一個折疊櫃,左摸右拼地組裝成了一個長方體的布藝衣櫃,然後又開始掏出來一只折疊小板凳
眼要瞎了他是哆啦a夢穿越變的嗎簡直完全超出了她對于他的旅行包的認知程度了好嗎
看起來都好精致,都好像要,嚶嚶嚶。
仿佛是看出了兩人的羨慕,楚允寒對寧纓拍拍氣墊床笑道︰“很好玩的,就像小時候在兒童城里爬來爬去的那種氣墊城堡,要不要來試試。”
寧纓和太龍于是哭著跑走了。
楚允寒笑著看著他們離開,待“吱吱呀呀”下樓聲完全消失,一雙明亮的黑瞳慢慢地平靜下來。
他走到閣樓里唯一的一扇小窗前,嗅著窗外微涼的空氣,在夜色即將來臨,黑幕完全統領大地之前,優雅地伸了一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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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什麼,楚允寒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栗子小說 m.lizi.tw
“嘟嘟”的兩聲後。
一個聲音很浮夸的男青年接的電話︰“喂誰啊”
“是我。”楚允寒開口道︰“有件事需要你幫個忙。”
“是,南柯”對方愣了一秒︰“咦你終于肯聯系老弟我啦,什麼事你說。”
楚允寒輕輕笑了聲︰“你現在在山莊嗎,在的話幫我問一問有沒有想要做美容的姑娘。”
“”他沒听錯吧。
“山莊的女人你比我熟,就幫我問問那邊有沒有想要做美容的人,老少不限。有的話這兩天來我這邊,我把美容館的地址發你,讓她們挑最貴的做,回頭我全給報銷,哦,想買化妝品的也可以,就算山莊的一項福利吧”
“這樣啊,好事啊你等等我去問問姑娘們”
兩分鐘以後。
“南柯,搞定了,姑娘們都很樂意著吶。”
“那就好,地址發給你了。”楚允寒開始準備掛電話。
對方忙道︰“等等南柯,話說回來,你現在在那小地方藏著做什麼,不就是影社那幫孫子報復坑你一下嗎用不著那麼謹慎吧,就算你現在收手不干了,可弟弟們在啊你要是不爽,你現在回山莊,我集幾個弟兄把他們一鍋端了”
“老七,我這邊出了點狀況,”楚允寒冷冷打斷了地方︰“那批貨下落不明,我還需要在海城呆一陣子,這段時間你不要給我弄出動靜,好了就這樣吧,再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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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寒一口氣流暢地說完,便隨手掛了電話。
“喂,喂喂”電話那頭的老七又一次無語了,這就掛了
每次都是這樣從認識那個家伙開始,沒有一次和他通電話自己搶到掛電話權的嚶嚶,真是越想越覺得不公平。
老七低下頭看手機屏幕,打開最新收到的那條短信。
“臥龍街玉面美容生活館。”
誒這是什麼小美容院,真真是完全沒有听說過啊。
當天晚上,太龍好不容易折騰了幾個小時從床肚的垃圾中翻出了一把古舊的鑰匙。
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樂呵呵地走到臥室角落里唯一帶鎖的那個櫃子抽屜前。
“太龍,你到底在那邊做什麼叮叮當當的吵死了。”寧纓看個電視劇都被隔壁騷擾地看不下去了。
太龍突然毫無征兆地自隔簾那頭伸出了個毛發蓬亂的大腦袋︰“你就不擔心嗎”
“嚇我一跳。栗子小說 m.lizi.tw”寧纓光腳踢了過去︰“擔心什麼”
“你個人的寶貝啊私房錢啊什麼的,不怕是賊嗎”他躲開了女孩子的小腳丫,朝樓上努了努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帶鎖抽屜的鑰匙的,你要不要也來把你的好東西”
私房錢寧纓眼皮跳了跳,懶洋洋地從床鋪上站起身,走到太龍那邊。
太龍帶著滿臉成就感地用力旋轉了下鑰匙,只听“ 噠”一聲那個萬年緊鎖的抽屜得以重見天日了。
可誰知道這一打開,伴隨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味,兩只老鼠閃電般地從抽屜里竄了出來,“吱吱”叫得可真歡
“臥槽”太龍眼一花,嚇了一大跳,忙胳膊肘一推將抽屜重新關上。
原來這抽屜太久封閉,早就成了老鼠窩了不用看都知道里面肯定還有不少鼠糞木屑,說不定還藏有幼鼠
寧纓嘴角不禁有些抽搐,臉一黑調頭就走︰“呃,還是不用了吧,你藏你自己的就好了。”
“唉唉唉好寧纓你不要走啊,來幫我抓老鼠嘛”太龍一邊捂著抽屜,一邊跳起來︰“救命,它們爬到我床上了”
“走開天煞星理我遠點”
“不要它們鑽我被窩里了”
待楚允寒剛洗完澡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路過他們的領地時,突然被一陣陣淒厲的鼠叫聲驚得直直打了個寒戰。
雙腿一僵。
他木木地撇過頭去看少男少女抱團圍簇的那張桌子上。
有一只玻璃魚缸,用一本英語課本蓋著上口,定楮一看,被關在里面的兩只小老鼠正在發瘋似的用爪子撓著玻璃壁,便撓還邊不停地亂叫。
他頭皮一陣發麻。
感覺到後面有視線落過來,少女回過頭看向他,一雙明月秋水炯炯有神︰“喂,你要不要也來看看這兩個丑家伙。”
楚允寒半輩子天不怕地不怕,生死畫面看得多了去了,可唯一一樣令他渾身很不舒服冷靜不下去皮膚還會因此過敏的便是
老鼠,尤其是黑毛細長尾的。
怎麼會有人那麼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那麼恐怖的東西楚允寒表示完全理解不了,僵硬地搖了搖頭,極努力的裝出鎮定︰“你們玩吧,我上去了。”
寧纓眼尖,居然從他躲閃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
靈光一現,她猛然站起身來,胳膊肘“一不小心”踫翻了那玻璃魚缸。
“啊呀”太龍只來得及捂住後面一只。
“吱”
另外一只大一點的老鼠于是逃竄出牢籠,從桌面上一躍而下,閃電一般自男人面前掠過。
楚允寒臉一白,情不自禁地迅速往靠牆面的桌子上一趴,隨即單手抄起一只塑料果盤,眼明手快地朝地面上丟過去。
“ ”
塑料果盤不大不小,恰好可以容納一只老鼠的體積。而男人伴隨著這一緊急狀態下的投擲,速度飛快的老鼠竟不偏不倚地被扣在了果盤中。
寧纓瞅了眼楚允寒的努力克制住的神色,挑了挑眉。
而另一側從來沒有見過他身手的太龍,已經完全愕然了。
眼盯著那地板上被里面的家伙折騰得叮當作響的塑料果盤,愣了愣,太龍小心地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楚允寒咽了咽口水,其實他並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問題。動了動嘴角,他心中不免有些懊惱,不就是一只小動物嗎,自己剛才緊張個毛啊
畫面正僵持著,房間的門再一次被人推開。
花姐穿著紅配綠的睡裙出現在門口,瞪著一雙銅鈴怒視著眾人。
“大晚上的都不睡覺叮叮當當的在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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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的突然出現令整個臥室的氣氛更冷了。栗子小說 m.lizi.tw
三個人面面相覷之中,只見花姐怒視的眼神從他們慢慢地轉移到了地板上那古怪的動來動去的果盤。
“什麼鬼東西”她三兩步走過去彎腰查看一副就要掀開的樣子。
三個人于是異口同聲地慘叫出︰“不要”
眾人盡力阻止,結果還是遲了一步。花姐已經手快地將東西打開了。
于是迎面而來的,果盤下竄出來的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完了”
也許是臉離那團東西太近,老鼠暈頭轉向地與花姐的大臉來了個親密接觸,隨即一人一鼠鬼同時叫得跳了起來。
太龍驚叫︰“姐你沒事吧”
“這啥老鼠天殺的”
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中,花姐抄起拖鞋就全無畏懼地殺了上去。
把老鼠逼到了牆角。
拖鞋揚起。“啪,啪,啪”
畫面太血腥,三人捂臉不敢看。
二十秒以後,終于世界安靜了。
花姐一手提著死老鼠的尾巴一邊大步走出屋,嘹亮的嗓音自他們腦後傳來,宛如神旨︰“都給我睡覺去。”
遵命。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寧纓翻了個白眼先默默地爬去她的小床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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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龍擋住那僅剩的一只在玻璃缸里被嚇尿了的小灰鼠,突然用衣服一遮,端起魚缸將它挪了個位置,藏到了床肚地下。
怎麼,這家伙還想藏著老鼠當寵物養楚允寒覺得一個晚上帶給他的全是心驚肉跳,趕忙將毛巾往自己脖子上那麼一搭,上樓去了。
寧纓今晚太困,扯了扯自己的睡衣,確定不會因為蹬被子而露光後,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被喧嘩聲吵得心煩,迷迷糊糊地醒來,剛一睜眼,便見一張放大了百倍的花姐的大臉。
嚇得不輕,一屁股跳坐起來。
“花姐”
花姐的臉色很古怪,給她一種中了五百萬大獎卻不敢去領的微妙感覺。“纓纓啊”
寧纓︰“出什麼事了我怎麼听著像有很多人包圍了我們的店面”
外面怎麼這麼吵
“沒錯。”
“啊,為什麼”寧纓苦著臉,大腦迅速地飛轉。
他們昨天真的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充其量也就是打死一只老鼠抄了一個老鼠窩而已呀,用不著這麼興師動眾吧
花姐使勁抓抓頭發︰“我該怎麼說好呢,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栗子網
www.lizi.tw”寧纓幫助花姐喊起了睡得死豬般的太龍,一道下樓。
剛走到一樓大廳,她便被眼前看到的畫面嚇到了。
現在是早晨七點一刻,正是上班族出行的時間。
她一夜睡得果真太死,根本不知道閣樓上的男人什麼時候起得床,又什麼時候幫著花姐打開的店門,擺好的攤位。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麼清早的他們家美容館門口就出現了那麼多爭先恐後想要買化妝品的女人
喂你們都不急著上班上學喂奶帶熊孩子嗎就算沒班要上這麼早起床來照顧美容館的生意真的好嗎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簡直和大白天見鬼的概率差不多啊
要不是臨時用來擺放化妝品的桌子很長正好可以卡住大門,寧纓都要懷疑她們要沖進來填滿整個屋子了
太詭異了好嗎
“大家隨便看看,我們家的種類雖然不多,但是確確實實都是正品,而且物美價廉。”男人抱著一個紙箱從地下室方向不急不慢地走出來,注意到樓梯上傻眼了的三人,停了停,回頭對他們一笑。
“我不清楚這些東西的價位,所以一直在想辦法安撫她們先選貨等老板出來不過你們要再不出馬我可真守不住這防線了。”
今日的楚允寒著一件純黑色的襯衫,修身的剪裁,將他完美的腹肌和脊背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配上一張妖孽般的面孔,連寧纓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咕咚。”
太龍惡寒了一下,撇過頭攥著小拳頭︰“寧呃,花靈你太壞了你居然反正你是最清楚皮囊什麼的都是可以偽造的所以你你你絕不能看上這個騙子”
寧纓︰“”討厭,她花痴的聲音有這麼響嘛
“我今天算是領教到一副好的皮囊對生意的影響是有多大了。”花姐一邊嘖嘖稱道,一邊沖下樓梯向著店門口飛身而去。
“別擠別擠,人人都有份姑娘你要買什麼唇膏好 ”
楚允寒將裝滿存貨的紙箱放下,剛往門口那麼一站,那尖叫聲便此起彼伏的響起,效果簡直比在動物園看見大熊貓不吃竹子改口味吃烤肉串的反應還要強烈得多。
太龍沉思了一刻︰“她們是組團來海城旅游路過這里的吧,哪個小地方的姑娘,這麼沒見過世面,想當年我花太龍也是個做過班草的人物”
“啪”寧纓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個板栗︰“你的世界只剩下赤果果的嫉妒和吐槽了嗎快和我一塊去幫忙你看花姐他們都要忙翻了。”
想當年他的班草身份也是被其無處不在的吐槽習慣和吊絲氣質給抹殺掉的。太龍于是抽了抽鼻子︰“哦。”
有了四個人手,銷售的速度便加快了許多。
令寧纓頗為訝異的是,這些個旅行團的姑娘們,居然一個二個都特麼是有錢人,連最基本的還價技能也沒有附帶通通是他們說什麼價格就掏錢買下
太不符合她長這麼大對小女人的認知了
寧纓就是那種典型的小女人,愛錢如命,視存錢為愛好,但凡在能還價的市場上買東西絕對要死命壓價,不壓到她滿意的價位絕不松口。
可今天這是怎麼了
難道一個長得好看的店員真的可以帶來如此大的效應嗎
聯想到昨天來做美容的那位夫人的反應,寧纓突然內心的小鹿跳躍著,有種想招募一隊花樣小鮮肉來鎮店的沖動。
楚允寒靜靜地看著攤位上的東西逐漸被搶購一空。
濃密的睫毛突然似蝶翼扇動了一下,在眾女顧客們火辣的視線里淡然自若地笑了笑,紅唇白齒,溫和的仿佛能瞬間融化所有人的心扉,在每個人心頭,一縷清泉緩緩蕩開。
“其實你們也應該注意到了,我們家不光是賣美容產品,更重要的是有一位水平卓越的高級美容師坐鎮,”男人將眼神投在了花姐身上,輕輕勾了勾嘴角︰“你們若是有時間的話也不妨來體驗一下我們店里的美容新項目。”
...
沒錯,這才是我們店里的招牌項目,扭回正道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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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看著眾女躍躍欲試的表情,一瞬間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銀子正向他們撲來,沒忍住內心的小激動,使勁拍了拍楚允寒的肩頭︰“吉祥物,好樣的”
吉祥物男人臉色一僵,這是什麼鬼他已經淪為吉祥物了嗎
忍了忍這種微妙的怪異感,楚允寒將店里的美容項目招牌搬下來架到門口。“咳,價格實惠,效果出眾,你們誰先第一個來”
“帥哥我,我我先”“我要做美白”“做spa”“歐巴我先付錢讓我來”
雖說這耳朵都要被吵聾了,但花姐和寧纓笑得臉上堆花。
“允寒吶,就麻煩你在這里招呼招呼做服務了。太龍,去把香薰spa房打開,還有色斑淡化儀水療儀,那些設備你會開吧,你緩沖一部分,幫我們拿精油和藥膏,我和花靈去解決主力”
植物大戰僵尸的戰役華麗開幕了。
定位很明確,花美男吉祥物是吐太陽的萌萌向日葵,太龍是堅果,花姐和寧纓成功化身豌豆射手
花姐收拾好美容床和設備藥膏,隨即倚在門口眼楮笑眯成了一條縫︰“哎,美女們不要擠不要擠,人人都有份,一次可以進去三人,不耽誤太多時間,二十分鐘換一撥,好好,就你們三個先”
二十分鐘一撥麼寧纓抹了一把汗,覺得自己得好好控制一下美圖秀秀的力度問題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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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美白淡斑淡化黑眼圈這種效果可以復制粘貼的呢。”許久不說話的玉面狐冷不丁冒了出來,幽幽地說。
寧纓眼楮一亮︰“玉面,真乖。”
玉面狐通過神識傳遞給她一個阿狸飛吻的表情畫面︰“你這樣說人家人家會害羞的呢。”
都萬年老妖怪了還害羞寧纓︰“”
玉面狐︰“嚶嚶嚶,其實你想什麼人家仔細听能听得見的呢。”
寧纓︰“”要不回頭賞你食物以示安慰
玉面狐傳來一張星星眼︰“好開森”
呃,她腫麼越發覺得這個紅寶石里的狐狸妖怪正在無可救藥地向著傲嬌少女轉性妖怪界的新流行趨勢嗎
一轉眼,三位美女已經款款走進了里屋在美容椅上躺躺好。
“忙的過來嗎”花姐喚她。
“沒問題。”寧纓趕緊回神和花姐一道進入狀態。
第一位稍稍費了點力氣確定了一個基礎美顏模板,保存以後,剩下來的就顯得簡單得多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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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制粘貼,復制粘貼。嗯,就是這樣。
楚允寒在廳堂系著小粉紅圍裙坐鎮,優雅地走來走去端茶倒水,明明是一個侍者的活,他卻表現得宛如一個微服私訪專程來為女士服務的王子。
那些女的簡直恨不得把spa室的門大敞開,光著背讓人家進去
惹得在一旁抱著成箱的精油跑的太龍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好忙為什麼人家就能忙得這麼閑淡優雅
四個人在磨合了幾下後總算配合還不錯,理出了一條龍服務。
一撥美女先換衣服自助做香薰spa,半個鐘頭左右出來,在帥哥的指引下換房間到寧纓和花姐的美容按摩房,再出來的時候太龍按牌子帶每個美女去櫃子那邊拿衣服包包,最後由楚允寒送出門。
到這個時候,美女們的氣色已經煥然一新了。
在楚允寒送一位紅裙美女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個年輕女人突然回過頭對他笑了笑。
“楚哥推薦的這個小店還真不賴啊,之前老七喊我來的時候我還”
“噓。”男人眸中劃過一抹清冽,注意到邊上沒有其他人,嘴角勾了勾︰“心里想想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紅裙女人回了一笑,彎腰鑽進了一輛路邊停著的紅色跑車中︰“那再見了,我回山莊去了。”
“不送,歡迎下次再來。”
女人坐在副駕駛上,突然回頭看了一眼。
男人依然立在門口,筆挺的身材配上刀雕斧鑿般的面部曲線,發絲在微風中輕輕亂舞,半掩著五官,反而更令人欲罷不能。
她忍不住嘖嘖稱嘆,老三這家伙完美得簡直不像個活人,要不是那件搞笑的粉色圍裙,倒更像是具藝術作品,做殺手可惜了,做個小店員更是浪費,真想抱回家。
楚允寒透了會氣,回到房間里。
“僵尸”已經基本上解決的差不多了,剩下還留在外面的大多是等同伴出來一起回去的,他也總算是解決了一件事,終于可以松一口氣。
剛坐在凳子上歇歇腿,他看了一下店里的掛鐘,已經下午五點了。大家忙得已經完全忘了午飯這茬了,等會直接上晚飯吧。
“叮當。”店門的自動鈴又一次響了起來。
楚允寒抬眼,發現門口站了個背著書包穿著校服的高中生模樣的少女。
少女左顧右盼,似乎在找人。
“請問,太龍在嗎”
楚允寒指指倉庫方向︰“他在里面。”
“哦,”文潔應了聲,眼光不經意地與其對視了一秒。
這一秒,卻令她心口的小鹿莫名一跳。
天啊,好帥。她抽了一口氣,花家的店里什麼時候招了這麼一個店員她居然不知道
“需要我幫你喊一聲嗎”男人其實也就隨口問了句。
“不,不用,我只是也不是什麼急事。”文潔臉一紅,有這麼一個美男在面前,她還找花太龍做什麼啊,人家根本就比不上他一根手指頭好不好
“那就坐著等會吧。”楚允寒用視線指了指旁邊的長椅。
“嗯。”文潔剛興奮地沖過去準備坐在人家旁邊。
太龍很不識時務的跟著花姐寧纓等人一起出來了。
“終于忙完了”他剛伸了個懶腰,突然意識到廳堂里多了一個熟人,“唉文潔你怎麼來了”
花姐臉色一冷,看了眼少女,又瞅了瞅門外,見陳瑜沒一起過來後臉色才緩了過來。
不是奉了她那個媽媽的命令來討債的啊。
文潔第一次有那麼點不太情願太龍這麼快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
猶豫了一下她開口道︰“哦,是劉老師拜托我來跟你說一聲,她讓你回去上課,過兩天就月考了,她說你成績本來就不好再這麼耽誤下去就毀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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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和太龍是同班同學,劉老師又是他們的班主任,讓文潔帶話也是正常的。
太龍方才因成就感帶來的興奮神采也瞬間不見了,悶悶不樂地回了句︰“我知道了。”
倒是花姐這邊一下子像被點著了炮竹,放下手里的東西便 里啪啦地追問起老弟︰“什麼要月考了太龍你這個混球,居然挑這個時候翹課幸好劉老師讓人家來提醒一句,不然我都不知道呢你小子不想念書,又沒有人家花靈聰明”
寧纓見花姐有發飆的勢頭,忙站出來勸阻︰“花姐,姐你消消氣人家太龍也是為了店里好才翹課的,你想想要不是太龍犧牲自己,我們今天這一個旅游團的生意還進行的下去嗎”
太龍的心情正低落起來,听花姐一 鋁成 緩每矗 κ志蛻下Е ャ br />
“太龍,太龍”寧纓真是無奈了,左一個要勸又一個要安慰的,不就是上個學嗎她想上還上不了呢
想到這,寧纓便有些淡淡的失落感。當初她下那個易容的決定太過于倉促,根本來不及考慮這副臉面未來的生活問題。
身份證,沒有。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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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口,沒有。
學校,沒有。
家庭,勉強算有吧。
她現在頂著的這張臉就不存在于任何派出所的人口信息系統上,整個就一完完全全的黑戶啊
如果沒有當初在游輪上的事情,她現在應該安安靜靜地坐在高三的教室里,從早到晚為考大學的事忙得焦頭爛額。
可現實是她現在非但不能去原校報到,定下高考志願,連去一個一般的民辦學校報名都困難吧。
上學的時候覺得放假是件開心的事,可真到了完全閑下來,寧纓還真有些茫然了。
一團亂麻中。
還是先將心思放在美容館上吧,他們有一屁股債呢,這個時候要是她再離開了,店里面會亂的吧。
花姐尾隨著太龍上樓,大概又是 里啪啦一頓訓後,太龍乖乖地在樓上房間里看起了書。
花姐覺得滿意了這才轉身準備去做飯。
到這個時候了,四人已經餓了一整天,前胸貼後背了。
寧纓準備上樓幫忙,看了眼還傻杵在店里行為古怪的文潔,狐疑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就算你想留下來吃飯,你媽媽也會嫌髒不同意吧。
文潔正用眼角偷看著花美男,突然被少女驚破,不禁面紅耳赤︰“沒,沒事了,我就是來傳個話的,順便在這門口等我媽的車,他們順道來接我出去吃飯。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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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在這等會吧。”
寧纓拜托楚允寒看一會店子,自己走上樓去廚房幫花姐打雜。
邊洗菜,邊和花姐聊著天。
廚房的水龍頭外緣是一扇窗戶,視線正對著樓下自己店面的大門外,看以將很大一片街道看得清清楚楚。
正是下班時間,臥龍街人頭攢動,車輛川流。
一輛銀白色的別克突然停在了他們店門口。
後座的玻璃窗搖了下來,陳瑜扯著嗓子喊了聲自家女兒的名字。
文潔從店里慢慢吞吞地走出來,拉開車門,有些不太樂意地和兩個人同時擠坐在了一排。
關好車門後,別克車飛快地駛離這里。
寧纓摘著爛菜葉子摘著摘著突然發覺旁邊的女人半晌不說話了。
抬頭看去,竟見她愕然地看著窗外車輛駛離的方向,一動不動。
“花姐”她連喊了好幾聲。
花姐這才木木地回過頭︰“寧纓,我看到他了。”
寧纓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誰”
“纓纓,我曾經和你說過的那個對象,你還記得嗎”
寧纓遲疑了一秒,隨即眼色一冷︰“那個騙了你全部家當的賤男人”
花姐此時的臉色很難看,放下手里的活便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揉著太陽穴。
寧纓走過去在背後輕輕拍拍她的肩膀。
花姐深吸了口氣,待情緒慢慢緩過來,眼中怒意流露︰“騙了老娘的感情和存款,居然特麼還敢回來以為老娘是好欺負的嗎”
“他,剛剛是在陳瑜家的車里”寧纓猜道。
花姐咬牙切齒︰“是,車窗搖下的瞬間,我看得一清二楚。”
寧纓記得花姐上一次和她聊天時說,那個男人開始是陳瑜莫名其妙要給她介紹的,後來東窗事發,陳瑜便死活不承認與那個騙子的關系了,說是網上認識的還是怎麼的。
如今他又出現在了陳瑜帶著全家出去吃飯的私家車上,所有線索指向,陳瑜與這個騙子關系絕對不像是她自己推辭的那樣。
難道當初那次詐騙是陳瑜一手操控的
寧纓越想越覺得心寒,也理解了為什麼花姐此時被氣得渾身發抖了。
“花姐,你有他的照片嗎”她突然問道。
花姐先是搖了搖頭,後來突然想到了什麼,從臥室里翻來覆去地找了一圈,這才從一個小盒子里找到一張大頭貼。
寧纓接過來一看,是一個五官還算端正,不胖不瘦,帶著一副金邊眼鏡的三十來歲的男人。
花姐說道︰“這還是他唯一留在我這的照片,太龍當初拿同學的拍立得相機拍著玩兒的,我們那會都忘了,這兩天收拾東西才翻出來的。本來,我們也就沒照過什麼照片,有的也都在被他一起騙走的手機上了。”
這也是當初設計好的一部分嗎,“他叫什麼名字”
花姐注意到少女眼眸中一股類似殺氣的東西,不禁呆了呆。
“纓啊,你要做什麼”
寧纓慢慢地收回了冷厲,道︰“至少也應該要讓他們受到應有的處罰,姐,告訴我他叫什麼”
“王志凡,”花姐比劃了一下字體,有點心虛︰“現在想來,如果一早就是個圈套,這說不定還是化名。”
是真名才怪吧,寧纓深吸了口氣,“當初你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也來問了情況,只可惜那會我連他長什麼樣都描述不好,證據什麼的更是拿不出了”
“我知道了。”寧纓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步向太龍的房間走去。
“寧纓,你要做什麼”花姐瞪大了眼。
寧纓走到太龍面前,他正好回過頭來仰面看著她。
將家里的手機丟到他面前。
少女用毋庸置疑的口吻道︰“太龍,我記得文潔有自己的手機,你知道她的號碼,打電話給她。”
...
此時此刻,樓梯的拐角位置,男人抱臂倚靠著牆面,眉頭慢慢地放松又收緊。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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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這麼說,花靈就是寧纓
他真是有些搞不明白了。
他又不是一個完全對易容偽裝什麼的一竅不通的菜鳥,那個女孩有沒有做過偽裝他憑著這一小段時間的接觸也確定的差不多了。怎麼可能一個少女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從這一張臉變成另外一張
可是就在這一刻前,楚允寒也很確信自己沒有听錯。
難道還是他們之前的理由,喊寧纓這個名字喊順口了干脆就隨心把花靈就當寧纓這麼喊
一抹怪異浮上他的心頭。
看來這邊的事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啊,他暫時還是繼續留在這里探探情況吧。
嘆了口氣,楚允寒大步走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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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立在太龍的桌前,一張嫩白如玉的小臉掛著冷冰冰的神情,尤其是那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黑眸,看得太龍心里毛毛的。
“校訊通里是有她的號碼,可我為什麼要打她電話啊”太龍摸不著頭腦,連連擺手,“不打,不打。”
“我讓你打就打,哪那麼多廢話,我需要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寧纓一點都沒有和他客氣的意思,“打電話給文潔,問問她現在在哪家飯店,先別說別的,等問出飯店名字,你再說你被花姐趕出門了,一天都沒有吃飯餓得慌,想過去蹭口飯吃。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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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龍嚇了一跳︰“那肯定不行吧她為什麼要請我吃飯啊”
“就憑她喜歡你。”
寧纓一點都不含糊的回答把太龍弄愣了。
半晌才回過神,委委屈屈地說︰“我打,我打就是了,莫名其妙的。”
問一個飯店名還有可能,請吃飯那家人上下一般摳吧。
此時不光是花姐,連楚允寒都走進了臥室。
太龍拿著手機看了眾人一圈,撇撇嘴角,最終撥下了號碼。
“嘟,嘟”
等了幾秒鐘,沒有人接。
少年剛松了口氣,寧纓又凶了過來︰“再打。”
太龍淚目,撥了第二遍。
直到第三次,這電話才接通。
一個柔軟細綿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是誰”
太龍拍拍心口,忙道︰“文潔是我,花太龍。”
那邊一听是他,松了口氣,猶豫了一下,她問︰“太龍,什麼事”
“我,”太龍抬頭看了眼寧纓,這才輕拍胸口繼續編道︰“我那個,你現在在哪吃飯呢”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太龍等了片刻沒有等到回答,望著寧纓虎視眈眈的眼神,一頭汗都要急出來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對方大概找了個安靜點的地方,這才繼續道︰“我在盛世風尚,怎麼了”
太龍一听,忙故意提高了嗓音重復了一遍給旁邊人听,“哦,盛世風尚大酒店啊”
寧纓剛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便立刻扯上一件外套,隨即大步向外面沖了出去。
“姐,我出去一趟。”
花姐心口一驚,忙不管不顧地也追了出去,一出房間門,見少女已經“噠噠噠”地沖下樓梯了。
“花靈,你要去那做什麼啊”
“姐你別跟來我去去就回。”隔著老遠的距離,寧纓喊了句。
去找一個騙子理論嗎楚允寒一邊看著好戲,一邊琢磨著。
好像還挺好玩的,之前他還真沒看出來那個丫頭這麼利落啊。
他要不也去湊湊熱鬧吧。
花姐也覺察出幾分寧纓出門的目的,這少女的脾氣一向很倔,下定決心要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個叫王志凡的男人騙了她辛辛苦苦才存下來的十萬塊存款,可惡至極不說,但她實在不放心讓寧纓一個人去面對一群騙子,可這件事上她自己又不方便出面,想來想去,花姐將視線落在了身側的大長腿身上。
“我去看看她。”恰好楚允寒也有此意。
花姐于是稍微松了口氣,可這心口還是直跳︰“去吧,注意安全,記住,幫我盯著她千萬別冒冒失失,如果花靈沖動要做什麼,一定幫我把她拉回來。”
楚允寒回頭笑了笑︰“我知道。”
話音未落,他便飛身下樓追去。
那個丫頭跑得真快啊,轉眼門口就沒有影子了。
楚允寒將他停在門口的那輛破摩托發動,隨即一腳油門蹬了出去。
有了摩托車,目標很快便接近了。
“喂,喂你等等”只見摩托漂亮地一橫,攔在了人行道上。
寧纓跑得飛快,一個急剎車沒剎住差點悶到男人的懷里。
她氣急敗壞︰“你干嘛擋我我有事”
楚允寒壞笑著搖搖頭︰“不就是去個盛世風尚麼上車,我送你。”
寧纓用懷疑的眼光斜斜地看了他幾眼,卻繞了個圈從他身側擦肩而過,“不用了,我自己去。”
男人不急不慢地跟在她背後。
“要不要這麼倔啊,你準備跑步去那麼遠的地兒,就不怕等你磨磨唧唧地到了以後,傷害你姐姐的人早已吃完抹嘴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說的也不是不無可能,寧纓剛猶豫了一下。
哎,等等,這麼短的功夫他就已經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弄明白了
也就是這一個空檔,男人已有些不耐煩地伸過一只手臂。
少女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突然被人一架,整個人頓時騰空而起,一把丟在了摩托後座上。
“轟”車子居然就這麼毫無征兆地發動了,寧纓剛被甩上車,慣性將她往後一帶,嚇得她連忙手忙腳亂抓住前面男人的衣襟,這才沒有摔飛出去。
“你干什麼啊”車後的少女後怕地叫出聲。
男人笑得雲淡風輕︰“趕路啊。”
寧纓拍拍驚魂未定的胸口︰“拜托,你那恐怖的臂力是怎麼回事”
“哦,平時單手舉啞鈴鍛煉得比較多”
寧纓狂抓頭發︰“你唬我呢,什麼單手啞鈴有100斤那麼重啊”
男人在前面專心開車,對此不置可否,反而輕笑了聲︰“少女,你暴露體重了哦。”
“”寧纓頓時不想和他說話了,狠狠地撇開臉,一邊牢牢地抓緊了摩托扶手。
楚允寒將摩托開成了飛機,沒用多少時間,車子便穩穩地停在了商業街口。
“到了。”
寧纓一抬頭,那金碧輝煌的五星級酒店牌面在陽光下反射金色光芒,刺痛了她的眼。
...
楚允寒停好了車,見少女一直在飯店門口站著不動,挑了挑眉慢慢走近。栗子小說 m.lizi.tw
“不打算進去”
寧纓搖搖頭︰“我只需等一個人出來,進去要是踫上其他人,反而不好收場了。”
她原本想好的計劃里是沒有楚允寒的,現在他也尾隨著跟來了,萬一他要是始終黏著自己不走,她還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處理好了。
兩人在人行道上形同望夫石一般地站立了十分鐘。
寧纓試探道︰“就算是花姐委托,你也沒有必要陪我,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看來要等他們吃完恐怕還有一會功夫啊”男人對她的話不聞不問,低頭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抿抿嘴,目光朝四周掃視一圈,最終停留在正對面的一家整面落地玻璃窗的咖啡館,道︰“要不我們去那里坐著等會怎麼樣”
寧纓只回頭看了一眼,便大驚失色,泄了一身的氣︰“不行不行,那家喝的賣的好貴的”
大約三年前的某夏天她和太龍貪涼作死摸進這家咖啡館喝過一杯咖啡,喝完才後知後覺身上帶的錢原來連人家一小杯咖啡價格的零頭都不夠,頓時傻眼了,要不是花姐氣喘吁吁地跑來贖人,就差點沒賣身進去。
迎著秋日傍晚刺目的陽光,寧纓頗為無奈地看了男子一眼。
該不會,這家伙每次和她出來都想從她這里蹭點吃蹭點喝的吧聯想到之前某人在婦女群體中活動得得心應手,雖說他要是想做個小白臉絕對是綽綽有余,但她可真心沒有富婆的資本啊
于是一個勁地搖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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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寒此時的太陽穴有些微微發疼,貴嗎他怎麼從來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就上次的經歷,他還以為少女們都非常喜歡呆在這種小資的飲品店子里,所以才隨口建議的。
“那家好像有較便宜的冰淇淋球的”男人說道︰“這回我請客”
唉媽,你帶的錢真的夠嗎寧纓雖有那麼一絲絲的懷疑,但干杵在人家飯店門外要是萬一被保安盯上的確不是什麼好事,再說保存體力很重要,于是便應聲下來。
寧纓一進咖啡廳便迅速找了個靠窗又有窗簾隱蔽的座位坐下。
楚允寒走到吧台要了兩份冰淇淋球。
不付錢不知道,竟一份里的一個球就要40多元,男人注意到後面角落里的少女沒有看這邊的意思,便摸出了錢趕緊付了帳。
“不貴,總共就十塊錢。”楚允寒將冰淇淋球遞給寧纓,“草莓味的”
少女謝過,接過冰淇淋,眼神卻始終專注地看著對面酒店的大門。
楚允寒愣了一下,這丫頭,找人興師問罪也弄這麼認真,該不會要玩真的吧
正當他偏過頭望向玻璃窗外的時候,一不留神眼神捕捉到了一輛路過的卡車。栗子小說 m.lizi.tw
那是一輛印有白日集團標志的藍色重型貨卡。
寧纓歪歪腦袋︰“嗯”
“我有事需要先走一步。”楚允寒急急交代了一句便很快從咖啡館里沖了出去,摩托車轟鳴一聲發動,很快便從視線中消失了。
寧纓愣了愣,注意到他忘在桌面上的一部手機,張了張口。“搞什麼嘛。”
也罷,一直在盼著人家走呢。寧纓突然想到了什麼,收起了他的那部黑色的手機。
正好也順帶借用一下他的手機,這樣她接下來的行動就更加保險了。
一直從六點等到將近八點,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寧纓又餓又困,趴在桌面上打了個瞌睡,對面飯店里終于走出來一撥熟悉的人影。
她的精神一下被調動起來,忙不迭地從咖啡館里走出來。
悄悄靠近那一幫酒足飯飽的男女。
接著酒店門口的燈光,寧纓依稀分辨出這其中有幾個熟悉的面孔,陳瑜、陳瑜的丈夫文先生、文潔,還有一個她剛才不久才從照片上看到的那張可惡的臉。
穿得真是一表人才,人模人樣的,梳著三七分的頭,依然戴著一副講究的金邊眼鏡。和陳瑜一家寒暄了兩句揮手道別後,他和一個與其年齡相仿的陌生女人談笑著向著東面街道走去。
“王志凡。”寧纓咬牙念出了這個名字,隨即保持著一定距離悄聲跟了上去。
今夜街上的行人不算多,寧纓保持在兩人後面不遠不近的距離,听著他們兩人的對話。
幾句話下來,她已經將這個王志凡今晚突然出現在海城的目的弄得差不多清楚了。
原來今天王志凡回來是為了相親而這個相親對象居然又是陳瑜介紹的。
通過他與身側女人的談話得出的信息,原來陳瑜是他的一個老鄉,兩人關系一直不錯,甚至似乎還是青梅竹馬的那種,只不過後來沒有進一步發展罷了。
且不說王志凡今天相會的這個女人是不是他和陳瑜設計好的下一個目標,光陳瑜和他的關系就令寧纓在後頭氣得不輕。
也就說花姐被騙後,陳瑜推辭說和王志凡根本不熟就是裸的謊言。
寧纓偷偷從路邊的玻璃櫥窗的反光中觀察了到了前面女人的相貌,那是一個面容姣好身材縴細的三十歲剛出頭的年輕女人,名字似乎是叫“丁芸”
幾句話交流下來給她的感覺是一個恬靜單純的大姐姐。
這種人,被騙的可能性比花姐還要大得多。
王志凡和丁芸一路上聊得甚歡,寧纓還听到了她喊王志凡叫凡哥。
一直尾隨兩人走到酒店附近的怡景小區,直到目送丁芸上樓,王志凡才轉身離開。
寧纓躲在數米外陰暗的灌木叢後面一聲不吭,直到王志凡孤身一人經過她所在的這個偏僻的拐角。
突然扯著嗓子大叫了聲︰“凡哥”
王志凡正為這個即將到手的新目標而洋洋自得之際,突然莫名地被一個女聲這麼一喊,吃了一驚,忙轉身看去。
怡景小區算是海城比較早建的小區之一,物業落後,小區里的活動區域當初沒有規劃好,這一片綠化區原本有一面隔開臨近醫院的紅磚牆,後來某天下了場大雨將牆面沖塌了,這一砸不得了,一連砸壞了好些運動設施,還砸死了一只流浪狗。
住在這里的人受了驚嚇,便很少再去這片危險的區域活動了。于是這片綠地便越來越荒蕪,少了人氣,徒留了一大片的雜草灌木,成片的樹林後還隱約可見坍塌剩下的半面牆體和零落一地的磚頭碎石。
就在一分鐘前,王志凡還從丁芸那兒听到了提醒自己不要從這里的小路走以免遭遇什麼危險的提醒,怎麼這一轉身,就有聲音從那里傳來喊自己的名字
作者︰抱歉各位,一直到現在才發現作者君把美容館的名字記串了,開始是玉顏,後來變成玉面,sorry之後統一定為玉顏美容生活館,瞧我這笨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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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是我,文潔”少女的聲音清脆中有帶著幾分柔弱,隔著好一段距離,從一棵大樹旁的灌木叢中探出個小腦袋,還朝這邊揮揮手臂。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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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王志凡愣了一下,她不是陳瑜的女兒嗎剛才還一起吃飯來著,沒跟她爸媽回家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他注意到少女所處的角落很偏僻,此時又是夜里,月光被黑雲層層遮蔽,視線實在不清楚。猶豫了一下,他向著那邊走去。
“文潔小妹,你在那里做什麼啊”不知怎的,王志凡心里毛毛的,總覺得事有蹊蹺,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他張望了一下周圍,發現現在這個時間這小區里鮮有行人,頓了頓,他將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打開,借著光終于走近了。
寧纓摸了一下自己那張已經變化了的臉,確定無誤後突然從灌木叢後跳了出來,嬉笑道︰“凡哥,你終于肯過來啦。”
透過手機的光,王志凡看清了少女的臉︰“哦,啊,真的是文潔啊,你怎麼會在這你媽媽知道嗎”
少女輕抬了抬眉眼,嗔怪道︰“我來找你,才不要我媽知道呢。”
這話說得王志凡一怔︰“你是怎麼找到這里來的”
“我一直跟在你們後面,凡哥都沒有發現嗎”少女嗓音甜甜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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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左一句凡哥右一句凡哥弄得王志凡心里怪舒坦的,一時間令他忘記了先前在同一個餐桌上吃飯,那時的文潔不太情願地被她媽帶著敬酒時對其喊的稱呼是“叔叔”。
“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呀”此時王志凡心里正在搗鼓,這小妮子居然跟蹤他,還私下喊他到這偏僻的地方,該不會是
“凡哥,我喜歡你。”少女語出驚人。
王志凡驚訝地差點沒咬到自己舌頭。“啊”
“我說我喜歡你,不可以嗎”寧纓心中一片冷笑,表面上卻是保持著最甜美純淨的眼神,撩了撩頭發,她歪歪腦袋,“我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你了,凡哥你那麼成熟穩重,就是人家喜歡的類型。”
成熟穩重個屁,真是要惡心到自己了。
而與其面對面站立的王志凡,此時胸口一陣心潮激蕩澎湃,難以置信和狂喜之色從瞳孔流露出來。
“是麼這,這樣啊。”
一個只有十六歲的高中少女會私底下偷偷愛慕著他王志凡自認為自己的形象在同齡人中間一向評價還不錯,釣魚勾引那些個三四十的大齡剩女綽綽有余但是,今天面對老鄉家的小丫頭,他還真是第一次渾身涌起這樣強烈的成就感。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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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他就信了寧纓簡直都要被他的自戀拜倒了,就這智商,還到處招搖撞騙
寧纓走到灌木後頭的一處磚頭堆上坐下,向王志凡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一點也坐過去。
那磚頭堆面積很小,他要坐過去的話也就是說得靠著少女的胳背坐的很近。
王志凡心中竊喜了下,隨即忙按少女的意思走過去小心坐好。
剛一近距離坐下,視線不由得落在了文潔光滑溫潤宛如羊脂白玉的臉蛋上。
文潔這個丫頭長相隨她母親,丹鳳細眉,模樣俊俏,雖算不上那種驚天動地的花容月貌,但也絕對在年輕女孩中模樣算中上等。
尤其當王志凡不經意間將視線落在了她那對裸露在外,藕白如玉的細嫩手腕上,更是令他心頭一動,咽了咽唾液,頓時有種想將其捏于掌心的沖動。
十六七歲的少女,可比那些個他曾經迎合討好的老女人們要稚嫩柔軟得多
“凡哥,你怎麼了”寧纓從他的眼中讀出一抹貪婪,不禁泛起陣陣惡心。
王志凡回過神,忙笑道︰“沒什麼呀,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和我聊聊天”
還能為什麼啊之前她還有些猶豫,不過現在看來這回她來的真沒錯,這男人不僅會動同齡女人的心思,連少女也不放過,思想該是有多齷齪骯髒。
寧纓沒有回答,那原本裝作羞嬌的眼神收了收,轉而眼簾浮上了一副淡淡的憂傷細雨︰“凡哥,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剛才那個丁芸了”
突然被質問,王志凡愣了一秒,隨即眨了眨眼,辯解道︰“哪有妹妹啊,你別誤會,別太相信你眼楮看到的事實,有很多時候男人都是迫不得已。再說那個女人是陳瑜非要介紹給我的,我怎麼說也不能不給你媽面子,其實”
正說得好好的,少女突然毫無征兆的抽泣起來。
王志凡一下慌了神,手足無措地忙道︰“妹子你怎麼了別哭啊,我對天發誓不是真心想和那個丁芸交往,我是喜歡你的”
“嗚嗚嗚你說謊,不喜歡她你為什麼要和她繼續聊下去,還送她回家。還有我還在媽媽的一個手機相冊那里見過你和那美容館的花姐的合影,你是不是同時有很多女人”為了讓他提到花姐,在照片這回事上寧纓蒙了一下。
還真給她蒙對了。
當初王志凡順手偷了花姐的手機後的確被陳瑜以給親戚用的借口要了去,沒想到那些個照片居然被這小妮子看到了。
“不是,我真的”他太怕失去這塊快要到口的小肥肉,不禁一拍大腿,“哎呀,妹妹,我不怕跟你說實話,但是你要答應我這事你不能和第三個人說,包括你爸。”
寧纓淚眼婆娑地看過去︰“還能有什麼事”
“反正這事牽扯著你親媽,我也不怕你會說出去。”王志凡眼珠子一轉,“這麼說吧,其實哥哥根本從來沒有喜歡過那個姓丁的老女人,今晚的這一場戲都是你媽聯系我策劃的,說丁芸欠她錢不還,讓我接近她然後想辦法把那筆錢弄回來。”
鬼才相信是人家欠陳瑜錢,少女暗暗冷笑一聲︰“那花姐那邊呢”
“花太鳳”男人有些尷尬︰“也是一樣的。”
終于從他口中騙出了想要的東西,少女停止了抽泣,嘟著小嘴道︰“那你為什麼要答應我媽這麼做”
為什麼這話把王志凡問得愣了一下,還能為什麼當然是錢了就靠這個騙術,他就從女人們那弄了十幾萬了,尤其是那個美容院的胖女人,一下就給了他十萬塊。
“這個,你也知道你媽是我老鄉,我們關系很好,所以吧,既然她拜托我了,這個忙我不幫也不好,而且她”
“她跟你分錢了是不是”少女的眼眸晶亮亮地看著他,宛如明鏡。
...
這眼神不由地令王志凡有些心虛。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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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說太多了或者,文潔根本早就從陳瑜那里了解到了全部
見他悶聲不吭,寧纓突然輕笑出聲,不急不慢地站起身來︰“那今天就這樣吧,我媽剛才就已經發短信給我催我回家了。”
什麼今晚就這麼結束了王志凡心中遺憾不已,也忙站了起來,剛有沖動一只手想去抓少女的手臂,卻不想被她不動聲色地輕盈躲開了。
“你,真要走了”
少女此時背對著她,近距離從後面看,隔著薄薄的棉麻衣料,線條真是縴細嬌美。
“嗯,再不回家我媽要懷疑了。”
少女說完這一句便急急地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又止住,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中熾熱︰“凡哥,我們明天再見面聊好不好”
一听到明天還有戲,少女甘願投懷送抱,王志凡立刻眉開眼笑︰“好啊好啊,那明天什麼時候呢”
“明天下午三點,你去艾歌開個包廂等我來好嗎”艾歌是他們這座海邊小城性價比較高的一家量販式ktv,距離玉面美容館不算遠。
什麼,包廂王志凡于是更加心花怒放,忙應聲下來︰“好啊好啊,沒問題,到時候哥在艾歌大廳等你,就我麼兩個,我不喊其他人。”
只要你不會跑掉就可以了。栗子網
www.lizi.tw少女眼中眸光一閃,唇角微動︰“一言為定。”
“不見不”王志凡話還沒說完,還沒來得及問少女的手機號碼,就見她似一陣風一般,轉眼間消失了個沒影。
少女的芳香殘留。
他立在叢堆中,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今天真特麼是撞上桃花運了。
寧纓拍拍心口,一路狂奔,邊跑邊手忙腳亂地將自己散披的頭發扎了起來,還趁著四下無人,趕緊將臉面變了回去。
哎媽,剛才那戲演的真刺激啊。真使上勁的時候她游刃有余,但這一離場回頭想想還真有些後怕。萬一王志凡那個流氓真要對她動手動腳的話,她就得全靠玉面狐變臉裝個鬼嚇跑他了。
寧纓沒戴手表,根本不知道現在是晚上幾點,又跑了兩步,她突然想起她藏于口袋里的那只楚允寒的手機。
停下腳步,將它拿出來。
一直開著靜音模式,屏幕上顯示有三個未接電話。
先不管了,看看錄音效果比較要緊。
她躲在路邊的一株大樹下,將手機里唯一的那個錄音文件點開,隨便拖動一下。
王志凡含著壞笑的聲音一躍而出。
“還好沒問題”她大舒了一口氣,這樣看來,她今晚的努力沒有白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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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沒問題”
冷不防的,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背後冒出來。
把寧纓瞬間嚇了個半死。
“誰”她警惕地將錄音一關,手機往背後一藏,急急轉過身。
月色清冷,楚允寒從樹後走出來,雙手插在褲子口袋,一對漆亮的黑眸靜靜地看著她。
哦,還好不是王志凡。
半晌,男人幽幽地開口問道︰“我說,你能告訴我你在偷偷地拿我的手機做什麼嗎”
“沒有,什麼都沒有”少女怒抓頭發,眼咕嚕一轉︰“呃,也就是自拍了一下下。”
“哦”楚允寒挑了挑英挺的眉眼,伸出胳膊一副要將手機拿回的樣子︰“給我看看。”
寧纓做了個鬼臉輕巧地往後跳開,將手機藏藏好︰“才不要我晚上導到電腦後再還你。”
還好那家伙還算紳士,沒有繼續討要的意思。
兩人走到那家已經關門打烊的咖啡館門口取來摩托車。
熟練地爬上。
半路,寧纓坐在後面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剛才去哪兒了”
這件事上楚允寒並不打算多說︰“見一個朋友。”
咦,當時看你跑得那麼急,什麼朋友這麼有吸引力基友麼雖然心里腹誹個不停,嘴上卻只是道︰“哦。”
男人反問︰“那你呢想好了怎麼對付他了嗎”
不要一副你什麼都了然于心的樣子好不好寧纓撇撇嘴︰“萬事俱備,就等明天看好戲吧。”
這個點不早了,路上的行人車輛少之又少。摩托車帶著擾人的轟鳴聲往臥龍街方向趕。
寧纓緊緊扶住把手,一想到明天就可以把那個騙子繩之以法簡直開心地喜笑顏面,可就在這時,那腹部的饑餓感瞬間涌了上來。
“咕,咕。”好餓她突然意識到,她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之前忘了還好,現在越想越覺得這三頓沒吃在身處現代小康社會的情況下看來好可怕
“餓了”距離太近,楚允寒的耳朵動了一下。
少女嘴 ︰“才沒有”
“真的”
代替少女回答他的是後面的肚子。
“咕,咕。”
男人哭笑不得︰“我也有些餓,回去吃泡面吧,誒家里有泡面吧”
回到玉面美容生活館門口的時候已是晚上十點半。
花姐和太龍見到兩人完好無損,頓時松了口氣。
花姐忙沖進廚房將早就準備好的晚飯端了出來。
寧纓和楚允寒面對面坐在廚房的小餐桌上,大口吸著香噴噴的肉絲面條。
花姐越看越覺得這兩人吃相簡直一樣一樣的,不禁莞爾︰“你們折騰了一個晚上真的沒吃飯啊”
誰和他折騰了一個晚上寧纓差點一口面條噴出來︰“花姐,等我吃完到我臥室來,我有一個重大成果要告訴你。”
十分鐘以後。
寧纓喊來花姐將臥室房門一鎖,把兩男無情地隔絕在外,隨後將手機數據線連上筆記本電腦。
花姐驚愕地听完了整個錄音。
“纓纓,你”
“姐,當初這個案子草草收尾是因為那個家伙下落不明,你又沒有任何可以協助警方抓捕的線索。不過現在好了,姐你可以重新報案了,告訴他們,詐騙你十萬塊錢的人明天下午會在艾歌ktv乖乖等著落網。”她將手機里的錄音拷到電腦,又麻利地刪除了手機里的原文件,“錄音我先剪掉一部分,就當作一個證據提供給警察吧。”
“可是你,變成文潔去做那樣的事,真不怕危險啊王志凡可不是個好鳥”花姐小心髒跳動著,一時間情緒激動,捏住寧纓的肩頭搖了搖,“萬一你出了什麼事你讓姐怎麼活”
任何曾經給花家帶來傷害的人都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寧纓淡淡地笑了笑,拍拍自己的臉蛋︰“我哪兒會有危險,姐你忘了我有寶物啊。”
花姐一時語噎,感動地抽抽鼻子。“嗚,傻丫頭。”
...
寧纓走出房門,將手機還給在坐外面沙發上看電視的楚允寒︰“謝謝。栗子小說 m.lizi.tw”
男人平靜地接過,眼楮卻未曾從電視屏幕上移開。“嗯。”
此時的太龍佔據大半沙發,要死不活地躺著,注意到寧纓出來,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拜托,你好歹也考慮考慮大功臣的想法,和花姐說什麼秘密呢居然把兄弟排除在外。要知道你走以後,文潔居然腦抽了真的喊我去吃飯,我編了半天的理由才推掉腦細胞都死光了”
這件事主要是不能讓那個身份不明的楚允寒知道,萬一他真的發現哪不對勁又是二哥的手下就麻煩大了。太龍嘛,主要是太笨順手一不小心被綁定了。
楚允寒勾勾嘴角,代替寧纓回答道︰“據說是秀自拍。”
“什麼自拍這麼見不得人啊”太龍拍拍肚皮,“話說你全身哪個毛孔沒被我瞅過”
“啪”少女狠狠地一腳踹翻了去︰“滾粗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姐發現你私藏的小老鼠了正在里面趕著處理掉”
“什麼”太龍一個翻滾從沙發上掉落,又趕忙手腳並用地爬起,向著室內狂沖而去,邊沖邊狂喊。
“姐,姐手下留情那是你親弟弟的寵物啊”
一切恢復平靜後,各回各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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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進閣樓,反手將門帶上。
舒服地倚坐在氣墊床上,從旅行包里摸出一個看不出任何品牌的平板電腦,連上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平板上搗了一會,沒多久,那原本被刪除的音頻文件就恢復了。
通過耳機,那段時間的對話通通清楚地傳進楚允寒耳朵里。
“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呀”“凡哥,我喜歡你。”“我說我喜歡你,不可以嗎”
听著听著,下巴都要掉了。
楚允寒挑了挑眉,釣魚上鉤,還真沒看出來,她的膽子還真夠大的。
可,文潔為什麼是文潔雖然她已經在盡力偽裝聲音了,但要真的想分辨出少女的清脆的聲音並非一件難事。
為什麼那個男人會這麼肯定她是文潔,一般情況下,除非是見到本人的臉,不然怎可能光憑一個不太相似的聲音斷定身份這其中另有隱情
楚允寒拉著臉正思索著,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南柯,是我,老七怎麼今天一直不接電話還滿意今天的效果吧姑娘們都開心著呢,說三哥你推薦的這家美容做的效果真不錯”
“喔。”楚允寒不冷不熱地應了聲,“還有別的什麼事嗎沒有我就掛了。”
手機那邊一陣亂吠︰“喂,又來了有事有事等等等明天山莊二期開業大典,你還不回來”
“不回。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楚允寒頓了頓,“對了老七,我今天找到了那輛貨卡。”
電話那頭遲疑了一秒︰“就是,你說的你當時藏貨的那輛”
楚允寒眼神微凜︰“沒錯,我跟著那車確定了靈朵公司的那個卸貨點,時間太緊還沒找到東西。”
“我知道了,額,不是我說你,南柯你不適合做這個,嘛嘛,為什麼非要跟影社那幫孫子較勁,那幫貨能值幾個錢要說缺錢,整個海城就屬你最不缺錢了吧,哦不,南錦不對,半個國家”
“廢話太多,我掛了。”
“嘟,嘟,嘟”什麼又是這樣老七怒抓頭發。
楚允寒繼續听他的錄音,越听眉頭皺得越厲害。
而此時僅隔著一個樓板的少女卻睡得無比香甜。
再隔壁屋,花姐正盤腿坐在床上“啪啪”地用計算器算著今天的入賬,小票底聯扔了一床都是。
一個旅行團的美容收入啊,要是以後每天都是這樣瘋狂,別說兩百萬了,連市中心的艾莉絲美容院他們都能盤得下來了吧。
“嗯嗯,一共是”花姐看著最後的數字,眼楮都直了,“不對不對,再算一遍。”
終于,數字兩次核對確定了下來。
七,七萬花姐抱著計算器內心小跳躍著,十天就是七十萬,三十天不要就湊夠了二百萬。數字太大快要興奮得暈過去了
她很想現在沖過去告訴寧纓他們,想想,算了忍忍
太晚了,明天再把這一好消息告訴他們吧。
忙碌的一天終于過完。
第二天剛起床的時候,花姐就將昨天賺得的收入欣喜若狂地宣告天下。
寧纓正在衛生間里刷牙,忽听到這筆不少的收入,眉頭動了動,將一嘴的泡沫吐出來。“和你說個事,姐,嗯,能贊助給我一罐煤氣嗎”
想來得慰勞一下她那只傲嬌的玉面狐狸了。
玉面狐︰“你終于想到人家了,嚶嚶嚶”
寧纓頗為無奈︰“火源沒那麼好找,等人家店里生意好轉點了,我去消防隊蹲點好嗎”
玉面狐的音色格外哀怨︰“我覺得主人你的積極性一點都沒有了,這樣吧,給你點動力,要是我的精神力能達到百分之十,可以開啟身體調節。”
“什麼什麼這麼牛掰”寧纓驚了個呆︰“胖瘦高矮男女轉化”
玉面狐擺擺小得不能再小的尾巴,神態酷似一只哈巴狗︰“嗯呢。”
寧纓︰“可是就算你這麼說也改變不了我找不到火源的現狀啊”
寶石空間里,小紅狐狸哭著跑走了。
當天一早,太龍被花姐威逼著背起書包去上課去了,屋里只剩下三個家伙,不過今天早晨一切恢復了現狀,再也看不到轟轟烈烈涌向美容館的女人們了。
花姐有些失落地張望了半晌,“花靈,還是陪姐去報案吧,我看今天這邊的事先放放,如果那騙子的錢警察能幫我追回來,也算了了姐的一樁心事了。”
寧纓點點頭︰“嗯。”
兩人去公安局折騰了半天,確定對方確實會在下午派人抓那家伙歸案後開心地打道回府。
半路,還順帶在大市場訂做了件大號圍裙。
“人家允寒也是有功之臣,工作服不能太隨便。”花姐美滋滋地說。
寧纓聳了聳肩︰“我倒覺得,人家挺喜歡那件小粉紅的。”
“也不知道太龍那家伙曠了一周的課還能不能跟的上。”花姐又想到了其他地方︰“哎不對不對,寧纓,你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少女愣了一下︰“什麼”
“你上學的事啊按理說你現在都應該上高三了”花姐有些惱意︰“都怨我沒早想到你的事,再怎麼藏著掖著你這書都應該讀完,讓我想想辦法。”
...
“我得問問朋友,看近期能不能托人給你辦個花靈的出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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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姐了。”
寧纓和花姐剛回店面沒多久,店里便來了兩個客人。定楮一看,是兩天前的那個辦了他們家白金會員的暴脾氣的姚虹,只不過她今天穿得比上次鮮艷得多,臉色也比上一次見面更加光彩照人。
她挽著一個與其同齡的中年女人款款而來。
走得近了,那個穿衣打扮不遜于她的女人有些懷疑地看看他們這個巴掌大的店面。
“我的好姐姐,我跟你推薦的還能有假”姚虹笑著,“要是你覺得效果不好就算我頭上”
無需提醒,楚大門童便起身迎了出去。
“姚姐,帶著姐妹過來做美容麼”男人高高大大,光彩綻現,笑容如同春日溫暖的陽光。
兩分鐘不到,就把兩女人哄到了里屋美容椅上。
“今天我還是做眼袋,她做個美白。”
寧纓站在花姐身邊一邊戴著手套,一邊應允下來,“好的,沒問題。”
姚虹昨日剛做成了一筆大買賣,上頭一高興便來了個全店獎賞通報,所以一直到現在心情都是極好,看誰都順眼。眼角多看了美容椅邊站著的這個調著精油的女孩,隨口問了句︰“小丫頭,我看你很年紀小嘛,倒出來工作了啊”
寧纓張了張嘴,還未發音,便听見花姐接過話茬,呵呵一笑︰“其實也不是,就是看我忙,主動要留下來幫我的。栗子小說 m.lizi.tw”
“我好像听說海城有個在全國都有名的高級美容師學校,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這小丫頭要是對這個感興趣可以嘗試著考考麼”
美容師學校寧纓眼珠子轉了一下,她好像是有所耳聞,只不過人家這學校也不是隨便怎樣就能進的,可是出真文憑的。
正想和花姐一探究竟,姚虹那邊卻突然轉了話題,和她那個一起來的姐妹海聊起了吃喝。
寧纓只得縮縮脖子作罷,和花姐一道開始熟練地做起基礎護理。
剛結束完姚虹這邊的黑眼圈淡化,兩個女人已經從小吃聊到了股票。果真是有錢人才能拼得出口的,動不動就聊那什麼一跌幾十、一百萬的,還面不改色心不跳。
直到她們談到白日集團的股票前寧纓都還算是淡定的。
“對了青子,你知不知道南錦白家的那個白澤啊我怎麼听說他快要斷氣了呢嘖嘖,那白家的股票我要不要趕緊拋了啊,不知道會不會大降”
寧纓手一抖,一時間怔在床頭,連化妝棉掉了也沒有察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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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心口一慌,這動作也明顯緩慢下來,用眼角偷偷地瞄著她,有些不知所措。
兩個女人沒有察覺異常,繼續嘮嗑。“我看也不一定吧,白家除了老頭又不是沒人了,他不有兩個能干的兒子撐著半壁江山嗎”
“唉你不懂,就是有兩個才麻煩相互爭財產能爭個頭破血流,想當年白澤就是上一代的老麼,用盡了手段才上位的”
寧纓的耳朵里“嗡嗡嗡”的,剩下的她已經听不見了。
“花靈花靈”花姐擔心不已,丟下手中工具就要去扶她,“怎麼了,不舒服”
姚虹和另外一個女人停止了聊天,疑惑地看過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花姐帶著抱歉的眼神向客人擺擺手,又轉頭對她道︰“花靈你要是不舒服就下去休息吧。”
事情都做了一半了怎能輕言放棄寧纓皺了皺眉頭,原本垂下的腦袋又再度抬了起來︰“我沒事。”
寧纓加快了手速,在厚厚的霜膜作掩護下給兩個女人做完了美容修復。
做完這一切,她有些疲憊地從里屋走出來,洗手清潔,隨後將圍裙去下。
你知不知道南錦白家的那個白澤啊我怎麼听說他快要斷氣了呢
你不懂,就是有兩個才麻煩相互爭財產能爭個頭破血流
該死她怎麼會這麼難過,明明她對那個拋棄了她十幾年的父親不應該存有什麼感情的,難道就因為他和她的身體里流淌著同一的血脈
面對這個父親,她連“爸爸”兩個字都難以啟齒,從未開口叫過。白澤倒也從不責怪,只說要給她時間適應。
可,他是怎麼生的病寧纓原以為之前白子謙過來說的那次只是為了故意引起他們的重視,沒想到老頭子這一住院就真的一病不起。
“不行,不行。”她忍受不了像一個旁觀者一般冷眼坐在這里,畢竟白家也是她的血脈之源,就算其中可能有誰對她存在威脅,但是至少白澤不會,他重病,她至少應該去看一眼。
下定了決心後,寧纓從座位上起身拿了些出門必備後急急走到門口。楚允寒恰到好處地回過頭來看她︰“要出門”
少女的臉色不太好看︰“你別管。”
她已經走出門了,帶上足夠的車費,爬上了去南錦市的大巴。
恰好是午飯時分,因為不清楚到底是哪家醫院,寧纓選擇在白家大宅門口蹲點,沒等太久,一直等到大宅的門被人從內打開,里面走出來一個穿著布鞋的中年婦女。
江姨用便當包裝著保溫桶,里面有熱乎乎的雞湯。
只有她最清楚白澤那挑剔到極點的口味,她看了看時間,覺得不早了,便又退回宅內喊方叔安排車輛。
趁著這個功夫,寧纓飛快地跑到街上攔了輛出租,隨後在路邊靜等從白家宅子里駛出來的車輛,喊著司機師傅趕緊跟上去。
打的跟到一處郊區的私立醫院停了車。
寧纓下車,偷偷地跟著江姨進了這家環境優雅的私立醫院,一直目視著她帶著便當包進了其中一間vip病房。
她守在一段距離外的走廊長椅上,頭腦有些發懵,靜靜地琢磨一個可以進入病房一探究竟的機會。
也就在這時,幾米外的病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個熟悉而渾厚的嗓音伴隨著急急的腳步聲從她的身側掠過。
寧纓猛然抬頭,忽見兩個熟悉的身影,一時情急竟忘了自己頂著的臉早已不是寧纓,忙低頭藏去。
路過她所坐的長椅位置的,是大哥白子勛和二嫂溫然。
好幾秒她才反應過來人家現在根本不認識自己,連連拍拍胸口。
等等,他們為什麼中午在這里難道病房里現在除了江姨還有其他人
...
寧纓又坐了一會,後來趁四下無人悄悄地挪過去,將耳朵貼近病房的門,偷听里面的動靜。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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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說話聲。
其中至少包含兩個中年男聲和一個年輕男孩的聲音,江姨的怨聲,時不時還夾雜著白澤沙啞的嗓音和咳嗽。
那幾個男聲究竟是誰她一時也分辨不出,正頭疼著,而此時視線的不遠處,一位白衣天使正在總台附近交班。
寧纓忙站直了身子,想了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往總台方向走了過去。
“親愛的,我今天提前下班,一會去找你。”那個年輕漂亮的護士剛從房間出來,拿著手機似乎在和男友通電話,甜甜蜜蜜的樣子,根本沒有注意到此時與其擦肩而過的那雙眼楮。
寧纓悄悄地拐進那個護士美女剛才走出的房間,在進門之前,用神識和寶石里的家伙打了個招呼。
“玉面,記清楚她的臉了嗎現在,往我的臉上復制過來。”
頓了幾秒鐘,寧纓小心翼翼地走進護士休息室,此時房間里只有一個年長一點的護士正在趴在辦公桌上打盹。她悄無聲息地從她身邊走過,順手拿了件白色外套披上,再摸了本記錄簿和一頂護士帽。一切比想象中順利。
原路返回,她立在病房門口叩了叩房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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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等里面人的回應,寧纓便咬牙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緩緩抬起頭,視線與屋里人交疊,她努力保持表情冷冷淡淡,只是開口來了句︰“查房的。”
沒有人答理她,這對于寧纓來說已是最好的結果。
這家私立醫院因價格過高所以平常來就醫的病人本來就不多,而vip病房更是鮮有人住,基本上整體從設計之初就是專為那些不願惹來是非的名人富豪而設。相比就醫人數,這里的醫療條件倒是顯得上乘者醫院斥巨資買來一些老名醫坐鎮,更有甚至,采取了一對一專門服務。
寧纓掃視了一圈屋內。病房面積不小,乍一眼看去有種賓館商務間的富麗奢華。
病房雖大,可這屋里的人數之多令寧纓心中一驚。
三姐白羽冷著臉在陪護床上坐著削水果,江姨正在一邊收拾剛吃完的午餐盒,一邊用眼角瞟瞟病床對面的長沙發上坐著的那幾個不速之客。
寧纓斜眼看去,四個男人,這其中除了一個中年男人她還有點印象,應該是白澤的兄長,也就是她的大伯,其他人她根本就沒打過照面。臨著大伯坐著的年輕人,染著黃不黃紅不紅的頭發,穿得時尚卻是一副縮頭縮腦的樣子。
從剛開始到現在一直在“叭叭叭”匯報個不停並且句句話都咄咄逼人的是個穿著打扮嚴謹到形同律師模樣的精明男人。栗子網
www.lizi.tw還有一個年紀比他們都大些,她也完全不知道是什麼人。
本來這位律師模樣年紀不大的男人正情緒激動地說著什麼,突然見病房有人敲門,一驚之下反而噤聲了,瞪著一雙鷹眼看過來。
寧纓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越過沙發走向床頭,先是裝模作樣查看了下床頭的鹽水瓶,隨即端著那記錄簿低頭對鹽水成分“認真”記錄著。
眼角瞟了瞟病床上的白澤,沒幾天不見,他的氣色與之前生日那晚相比簡直大相徑庭,臉色蠟黃,發絲間隱約浮現片片白發,整個人仿佛老了十幾歲一般。他有五十好幾,以前總喜歡以老頭子老頭子自稱,卻沒想到這一場病痛真的令其言中。
到底是什麼讓一個叱 江湖的老商人突然間病得如此厲害在這之前,她只知道白澤有高血壓,其他的病癥倒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一回可真是寧纓想著想著,心口位置不禁泛起一抹酸楚。
此時的白澤應該是剛喝完補湯,病床支架頭部位置還未放平,只見他半眯著眼,除了額頭跳動的青筋,渾身幾乎一動不動。
寧纓掃過桌面上的保溫桶,輕聲問了句︰“中午病人吃的什麼”
江姨答道︰“一點米粥,咸菜,還有雞湯。”
病床架上的病情卡病因一欄空著,倒是“建議住院觀察”幾個字後面還畫著一個巨大的勾。
“咳,也該我說了,”大伯看了眼身邊板著臉的年輕男人,率先打破了屋里的平靜,面對著病床上的白澤,聲音一下子便提得老高,“老麼,你也是知道白日現在的處境的,本來總公司就亂成一團,現在你這一陣子沒去上班,也不是誰傳的謠言說你白澤攜款潛逃了,這消息一出來股票一下跌得厲害連這個月的分紅都少了許多
白澤你也是知道的,我家白璽正在歐洲念書,這分紅一少,寄不過去錢,他在歐洲的日子就艱難了,可憐天下父母心,當初父親想將集團想交給老三手里的時候我也是幫你說過話”
“老大,你想要什麼就直說唄哪來這麼多廢話人家白總現在身體不適,听不了你的長篇大論,想表達什麼就別繞彎子了好吧,還浪費大家時間。”旁邊那個年長男人忍不住打斷了他,還順帶給了個白眼過去。
大伯被人一下揭穿,面子上自然有些過不去,遲疑了一會,他摸摸身側年輕人的腦袋瓜,隨後終于坦言︰“不瞞你說,老弟啊,這是我們家白玨,他吧,專科剛剛畢業,現如今社會就業那麼困難,他膽小又不像他哥肯去國外再讀讀書,一時半會還沒找到份好工作,你能不能看在他是你親佷子的份上給他一個工作的機會”
意思就是親佷子想直接通過關系進白日集團工作拿工資,你這個當叔叔的老總看著辦吧。
大伯問完了話便帶著期盼的眼神等待著白澤的回應,可病床上的男人似乎並不急著回話,而是連著咳了好幾聲。
江姨心疼地皺著眉將水杯遞過去,扶白澤坐起來一點。
白澤喝了好幾口水,這才緩過勁來,聲音格外沙啞︰“咳,杜總不是在你旁邊坐得好好得麼,這種事你不問他反而問我”
一說起杜總寧纓忽的反應過來,原來大伯身側的那個有點律師姿態的冰冷男人正是白日集團總部里的人事主管杜辰浩,听白澤這麼一說,杜總偏過頭冷著臉掃了眼大伯和他的兒子。
寧纓之所以听說過杜總那是因為一個成功的企業中,總是不缺那麼幾個嚴格到死完全不通情達理的主管。杜辰浩就是白日集團中一個,人事部的老總,據說在選人方面嚴苛到死,基本上白日集團的招聘會他都會作為最後的主考官親自上陣,而最後一場面試哭著被罵出來的才子佳人每一年都不在少數。
一個掌管著大企業人事大權的男人,居然這麼年輕,真是令寧纓小吃一驚。
...
白澤既然這麼回應,加之人事主管杜辰浩根本不是好說話的人,基本上來說大伯的兒子想進白日的目的就直接打水漂了。栗子小說 m.lizi.tw
這其實並非在寧纓意料之外,白澤做事一向極為嚴苛謹慎,也從不任人惟親,連他的兩個親兒子,要不是真的都在各自被分配的領域內做的有聲有色的話,估計也是遲早被開的料。這樣一想,推掉不學無術想攀親就職的佷子的請求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可某些人不那麼想。
就在白澤說完這話後,大伯的臉色瞬間鐵青了大半,而他身側的那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卻沒能懂自家叔叔的意思,反而一臉興奮地看著父親。
“爸,我是不是”
“你先安靜,”大伯一陣煩躁不安,這事杜辰浩不松口基本就黃了,但看在最後結論未定,他還是厚著臉皮向旁邊的冷面男好言好語問了聲︰“這事杜總您看”
杜辰浩出身平凡,一貫非常厭惡那種靠關系爬上金字塔的人,面對這種情況,毫不猶豫地回了句︰“今年的招聘會結束了,等明年吧。”
“招聘會”我的寶貝兒子還要等招聘會要和千千萬萬平民一樣在人山人海中擠破腦袋咬著牙拼著命往白日公司少之又少的職位里鑽
大伯頓時怒火攻心,一下從沙發上跳起,指著白澤便潑口大罵︰“好,好,好,白澤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一個過河拆橋的小人,當初父親怎麼瞎了眼把企業大權交給你的你不幫兄弟倒是處處讓著外人,我看這狗屁白日也撐不了多久”
“和平常人一樣公平求職有什麼問題嗎”杜辰浩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大伯的無理取鬧,冷笑了聲,“我們白日最低招聘學歷是大學本科,給你兒子一個參加就職考試的機會已是最大的包容了,你還想怎樣”
此時的白澤倚在床頭淡淡地補了句︰“哥,當初父親把白日交到我手里時只有資產百萬,我還要負責你們一干人的日常開銷,如今集團資產早已上億,你要是覺得它撐不了多久又何苦把白玨送來呢”
“你”自從三十年前分家後,大伯已經很久沒有出去工作了,每個月靠著白澤爭來的白日集團小部分的企業分紅過活,即便是很小的一部分股份,其實數目也不少,日子過的一直很滋潤。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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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一直氣這個,可真要與當初白澤對峙,不光是他,其他兄弟也根本佔不了上風。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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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捏著自己兒子的手,恨恨地瞪著白澤想,干脆病死算了
“白璽在歐洲生活的不好嗎”白澤眼簾一耷,突然轉移了話題,望向杜辰浩︰“辰浩,幫我傳個話,回頭會讓吳秘書給國外那邊打些生活費。”
杜辰浩用略帶鄙夷的眼神掃了眼大伯,點點頭。
听說白澤願意出生活費,大伯的臉色頓時緩了不少,不顧自家小兒子的苦苦拉扯和請求,他哼了一聲後甩手大步走出病房。
大伯一走,病房里氣氛沉悶到死,好半天都沒有人說一句話。
寧纓突然覺得父親活得好累。
她注意到白澤捂著胸口輕輕喘了一口氣,可這口氣還沒喘完,那個坐在角落里的年長的男人又開口了,一張口就是集團的制度啊人員啊股票啊種種說不完的牢騷
這回不僅是白澤,連作為旁觀者寧纓听著都心里一陣煩意。這家伙好歹也算是個老董事會成員,怎麼說起事來像個怨婦婆婆媽媽的
寧纓將記錄簿一把拍在床沿上,“好了呀不要打擾病人午休了,探病時間到了,該回去的就麻煩各位請回吧。”
對方一句話被噎住︰“唉你這個小護士,怎麼這樣對長輩說話”
“白總,那我先告辭了,”杜辰浩率先從座位上站起,“董事,在醫院就要听醫生和護士的話,難不成你想影響白總休息”
那董事癟了癟嘴,還想說什麼,卻見病床上的男人疲憊的擺擺手。
都走吧,走吧。寧纓看著白澤,心口有些發疼。
待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地離開後,房里頓時安靜了許多。江姨對寧纓或者說是護士輕聲細語問道︰“我再留下來陪陪病人一會可以嗎”
三姐白羽情緒有些低落,自始自終沒有說話。
寧纓看了江姨一眼,又戀戀不舍地望了眼閉目養神的白澤,點了點頭。
她看過父親了,至少他還沒有傳言中情況那麼糟糕。
寧纓離開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一出門便迎面撞上了一位估計是護士長的胖女人,見到寧纓的面孔,她有些驚訝︰“你不是說有事,還不下班”
“馬上就走,馬上就走。”寧纓臉一燙,忙不迭地低頭跑走了。
卸掉一身的裝扮,她氣喘吁吁地跑過醫院的長廊。一想到臉還沒找到機會變過來,生怕又撞上這張臉的同事,她跑了兩步又調頭去樓道拐角處找洗手間。
洗手間的位置略顯偏僻,寧纓好不容易找到後,忙一頭鑽了進去,找了個位置將隔間的小板門鎖起來。
變完臉恢復常態,她剛要出去,一個尖細的女聲卻突然傳到她的耳朵里,不由地,寧纓停下了開鎖的動作。
“哥,你說這該找的地方白子謙也去找了,不該找的地方我也派人翻遍了,那個丫頭應該是如他們所說跳海死得干淨了,你又何必還這麼揪著此事念念不忘。”
寧纓心口劇烈一跳,這聲音居然是她的那個冤家,二嫂溫然
男人似乎沉思了會,終于開口用低沉的聲線道︰“畢竟老爺子對白纓這個丫頭不一般,如果她沒有死成又回來把有人要殺她的事實說了出來,你我都可能會有麻煩。”
“據我所知白纓不會游泳,有哪只旱鴨子能在夜里掉海里還幸運的活著”溫然嗤之以鼻,“哥,你就別杞人憂天了好嗎老爺子再怎麼蠢也不會把股份給一個死人的,還是想想辦法先對付白子謙吧。”
當分辨出男人的聲音時,寧纓已經完全躲在隔間里傻眼了,居然居然一直想害她的人是白家那位溫順憨厚的大哥
...
“我做什麼事用得著你一個女人指手畫腳麼”
看來沒錯了,這確實是大哥白子勛的聲音,可離寧纓印象中的大哥差的太多了前一陣子她還在白家的時候,這位白子勛大哥對女人說話一直不都是溫柔綿綿憨厚老實的麼怎麼難道這以前都是裝的都是表象這才是白子勛的真面目
這樣一想,後背不禁泛起陣陣涼意。栗子小說 m.lizi.tw到底誰是真誰是假誰真正對她好誰又會在背後捅刀子寧纓一時間腿腳發軟,無力地沿著門板蹲了下去。
外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一向兩面的溫然似乎有些害怕,音色震顫︰“我沒有別的意思,哥你別生氣,我錯了”
男人悶哼一聲︰“我听說白子謙那里似乎收到了一份有關于白纓還活著的證據,你去想辦法把它弄到手。”
“還活著”溫然顯然非常吃驚,“她怎麼可能”
也許是白子勛的無形威壓,女人又忽的改口道︰“我知道了,白子謙那里我會去辦的。”
“那就好。”男人突然笑了起來,“想想我給你帶來的一切,不想回到從前就乖乖听話。”
隨後便是男人和女人各自的皮鞋踏地的節奏聲,待一切安靜如初,寧纓悶悶地從洗手間里出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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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回到從前白子勛到底和溫然是什麼關系她以前只知道溫然曾做過平面模特,是白日集團的產品代言人之一,家境條件還不錯,後來嫁給了二哥,兩人表面上也算和睦。
按理說,溫然和白子勛除了工作上的業務以外應該不會有什麼過多的來往,可怎麼也沒想到這次意外的經歷令自己大跌眼鏡。
溫然跟三姐白羽的男友有一腿不說,和大哥也有這麼一腿,該不會是有什麼把柄落在白子勛手上了吧。
太可怕了白家亂七八糟,寧纓悻悻地想著,還是躲為上策罷。
寧纓恢復了花靈的模樣,隨後便悶悶地走出醫院的大門,拐彎走到一條街道,準備到附近的站台坐公交。可誰知冤家路窄,她竟然走著走著一抬頭發現面前幾米外有一個眼熟的燙著棕黃大波浪,長發飄逸,身材高挑迷人的年輕女人。
這不是那誰麼寧纓抽抽嘴角。
從來都不喜歡這個有著嫵媚驚艷的天生條件的標準兩面派女人,雖然寧纓現在頂著一張沒有過往的臉,但幾乎是慣性的,她調頭準備繞道而行。栗子小說 m.lizi.tw
可誰知她剛一有繞行的沖動,胸口內衣里的寶石掛墜突然震顫了一下。
“別走,去試著接近那個女人。”玉面狐難得沒有賣萌,而是用一種冷板的聲音道。
靠近溫然
“為什麼”寧纓不解。
“快跟上,我慢慢和你解釋。”
怕是玉面狐真有很重要的事,寧纓猶豫了一秒,隨即恢復原路,加快了跟上溫然的步伐。
今天的溫然穿著依然極為講究,名牌的長袖豎領白底碎花連衣裙只齊大腿上部,露出兩條穿著精致黑絲襪的修長美腿,亮色閃光的細高跟,配之絕美脫俗的容貌和傲然的身姿,簡直引得路人紛紛回頭。
不得不說,寧纓在剛見到溫然的第一面時也很驚艷,但是很快,這種驚艷就被一種鄙夷和厭惡所取代。只有在白家的男人面前,她才是純白的天使。
玉面狐又道︰“寧纓,你幫我看看那個女人身上的珠寶中有沒有佩戴紅寶石”
“啊,紅寶石”這令她大吃一驚,手腕不禁放在了自己胸口寶石掛墜的位置,“什麼意思玉面你是覺得溫然和我一樣擁有一塊”
玉面狐︰“我不確定,我只是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屬于我自己的精神力。”
“你的”寧纓皺了皺眉頭︰“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玉面狐︰“呃,這麼說吧,寧纓你有沒有發現我身體上有什麼地方不對”
少女抓了抓腦袋,幾乎脫口而出︰“小短尾巴”
真傷人心原來身體的缺憾有這麼明顯玉面狐淚流滿面︰“嗚嗚,沒錯,當年我被封印的時候其實是完整的,但是許多年以後被人從土壤里挖出來時,居然給一鏟子切斷了尾巴,嚶嚶嚶,有尾巴的那小石頭塊被迫給分開了,該死的愚蠢的人類虧我想我那美美噠的尾巴想了好久了呢”
“”你能不能考慮一下同樣作為人類的寄主我的感受啊。
寧纓此刻最想問的是︰“那塊存有你的尾巴部分的紅寶石也有馭顏的能力”
玉面狐懨懨地回道︰“有,但是因為只是來源于本體所附帶的很少一部分的精神力反射,所以能力很微弱,基本上只能提供寄主本體的面部易容。”
原來溫然的那張臉也是假的寧纓頓時覺得自己要瞎了,她一直都覺得溫然漂亮到不可思議,從來在男人眼里回頭率都是百分之百,哎媽,原來都是假的,不過同樣作為假面者,你這易容易得也太高調了吧
寧纓突然想到了什麼,有些不敢太靠近前面那個女人了︰“玉面,你說,你既然能感受得到它,那對方會不會已經也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了”突然跑過來把她五花大綁讓她交出寶石
“哦,不會,安心好了,”玉面狐哼哼︰“大腦和心髒在你這邊呢,那邊什麼自主意識都沒有,只是塊單純的會點馭顏能力的死石頭。”
寧纓于是稍稍加快了點步伐,盡量保持在和溫然平行的位置,又裝作看街邊的店面,來偷窺對方。
也許是平時太常受到矚目了,溫然雖然感覺到旁邊路人少女的異常,卻沒有作任何反應,只是輕蔑地笑了聲,挺起了傲人的胸脯,還抬起手臂,撫了一下遮住視線的一縷發絲。
也就是這一個捋頭發的動作,突然就讓寧纓找到了她想找的目標。
戒指沒錯,就是這枚結婚戒指
怎麼她半天都沒想到,她早就應該想起來的呀。在寧纓的記憶里,似乎這枚黃金瓖紅寶石的戒指,溫然從不離手。
...
偷偷將寶石掛墜從自己衣服里取出,對比一看,果真是色澤相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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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寧纓正在懊惱著怎麼沒有早一點想起這其中的聯系時,寶石空間里的玉面狐開始倒騰了︰“是真的,是真的我看到我的尾巴了太好了,我等這一日等老久了”
寧纓嘆了口氣︰“你先別高興得太早,既然那寶石戒指真有神效,她又怎會輕易把它讓出來。恐怕連洗澡都不會去下來吧。”
玉面狐︰“那有什麼直接沖上去搶走唄”
寧纓︰“噗你當我是誰”
雖然她一直都不喜歡溫然,而溫然又在白子勛的指使下曾對她下過手,但也並不代表她能在青天化日下做出搶劫珠寶這種瘋狂的行動。
正郁悶著,一輛商務車突然生硬地停在了人行道邊,鳴了兩聲喇叭。
溫然頭撇過來看了看,確定出是公司的車後,便施施然走過去上了車後座。
“哎呀”玉面狐惋惜不已地哭喪著臉,“我的尾巴就這樣離我遠去了。”
寧纓同樣無奈,按住了胸口那只顫動個不停的石頭︰“耐心點,又不是陌生人,況且,就算我不去找她,她也自然會來找我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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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寧纓這麼一說,玉面狐像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終于稍稍安靜了下來,“嗯嗯,我們說好,下次一定要幫我拿回咱那美美的尾巴。”
“嗯。”寧纓雖口頭上應著,可對于拿回那部分寶石其實一點主意也沒有,反而心里有些惶惶。
溫然在車內補著妝,剛收起化妝包對著小鏡子自我觀賞了幾分確定還算滿意的間隙,車輛已經駛進了靈朵日化有限公司的場地內,一分鐘以後,停在了一棟設計宏偉大氣的主樓門口。
門被人從外拉開,溫然剛緩緩伸出一條美腿,便見一只干癟的手自外面伸了過來,意思大約是扶她出來。
這只丑陋的爪子她有印象,溫然抬了抬眼簾,瞅了一眼,果然是秘書室的那誰誰,听說因為上次辦什麼事不力給白子謙降職到門衛處考察了。
冷哼了一聲,溫然毫不留情面地避開了對方的熱情,板著臉徑自下了車。
那人有些尷尬,只得縮回了手臂裝勢搓了搓,一邊訕訕地笑道︰“溫,溫夫人大駕光臨,二少在上面等著呢”
道理上來說白子謙作為靈朵的最高執行官應該被稱為白總,可白日集團偏偏就是總公司子公司白總成堆的地方,到後來“白總”便成了白澤的專屬名詞,子公司里的人,便改口喊自家老總“大少、二少、老板”什麼的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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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別擋我道。”女人紅唇微啟,高高揚起了尖尖的下巴。
此話一出,車內縱觀全局的司機悶聲笑了出來,被嫌棄的那個瘦小的男人于是突然臉色一僵,目光中不禁浮現一絲厭惡。他望著女人扭著細腰離開的背影,朝地面上唾了一樓唾沫。
呸一個人盡可夫的臭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看老子哪天不好好收拾你。
溫然的高跟鞋“嗒嗒”地踩過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一路暢通無阻,最後停在了頂樓一處擁有全景玻璃構造的豪華辦公室門口,象征性地叩了叩門。
“進來。”男人低沉的嗓音似塵封多年的美酒,令人不自覺的心口一顫。
她于是妖嬈地勾唇一笑,似美女蛇精般地向著辦公室里唯一的那個男人靠了過去。
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女人酥軟地嗔道︰“子謙,我來了。”
白子謙正在低頭看財務送來的一份報表,一听是她,頭也不抬︰“直接找公關部,她們會帶你去廣告中心。”
溫然此次被喊來靈朵,其實是有新產品需要拍宣傳海報。
慣常冷淡的說話口吻,就像面對的是一個笨手笨腳的女秘書而不是新婚燕爾的妻子。
溫然雖然心有不快,但無奈對對方的反應已習以為常,二十六歲的白子謙一直都是這副態度,永遠的對誰都不冷不熱無動于衷,天生板著一張冷峻的臉,似乎沒有任何事情能令他情緒發生劇烈波動。
包括她和他的新婚之夜。剛開始簡直令溫然懷疑白子謙會不會根本就是個“gay”,或者她和白子勛的陰謀該不會已經露餡了然而,婚後將近一年時間里,白子謙都沒有做出異常的舉動,那麼至少,她不是真正的溫然的秘密應該沒有被發現
她並沒有听從白子謙的命令,而是彎腰倚在白子謙座椅後背上,做略帶俏皮般地低頭俯瞰他正在細看的文件。
一縷青絲幽幽地垂下,撓在了白子謙的臉頰上。癢癢的,這種分神令他不禁有些不快。
溫然正要更進一步地將手指伸向他的胸口,卻不想他突然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隨後,不冷不熱地將其復歸原位。
“去工作吧。”這是白子謙的回話。
女人一愣,不由得心里涼了一半。說來她費勁心機加上機緣巧合才換來的這張絕美驚艷的臉蛋,最大的贏家就是你白子謙,卻沒有想到,不同于那麼多拜倒在她石榴裙的男人,這家伙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
白子勛如果知道的話必定也會氣吐血了吧,早知如此,他何必制造出一個美若天仙、到哪里都聚集了無限光環的內線了呢。
溫然忍住內心的空蕩,好言好語道︰“一會就去,這不是想你了嗎,來看看你我才能安心拍片。”
白子謙靜了半分鐘,眼皮一動︰“看好了嗎,看好了就去工作吧。”
“你”溫然又一次完敗在了這個完全不通情理的男人身上,想了想,她決定直入重點︰“子謙,上次去看爸,他說他很想白纓那丫頭呢,你,最近有沒有她的消息”
白子謙斜了斜眼角,不知可否。
正當溫然準備問第二次的時候,白子謙卻冷不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安安靜靜地走到落地窗前。
“溫然,明天是靈朵在海城的生產中心開業,這幾天我就不在家里住了。”
...
白纓的失蹤不歸另有蹊蹺。栗子小說 m.lizi.tw白子謙對此心里有所防備,至于那個寄來的dv里的視頻,他並不打算讓多一個人知道。
溫然愣了一下。
他說什麼,要去海城出差而且,要去好幾天隱約地,她感到一絲微妙的巧合,大哥說白子謙最近找到了什麼有關于白纓還活著的證據,這當口上他就要去海城出差,還一住就好幾天,真的不是想去求證什麼嗎
白子謙用眼角瞥了眼她木訥的神色,又很自然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捋了捋潔白的襯衣袖口,他淡淡道︰“溫然,沒什麼事的話,就快去公關部吧。”
“嗯。”這一回,女人乖乖地走出了辦公室。
一段走廊過後,在洗手間無人的拐角位置,溫然摸出了她的手機,翻找通訊錄上的號碼,很快,收信人欄就選中了一個名為“化妝師”的號。
女人速戰速決,飛快地打出了一行字︰“白子謙明日去海城,出差幾日。”
確定短信發出後,溫然又忙不迭地將短信內容清理個干淨。見四下依然無人,她拍拍胸口松了口氣,趕緊將手機收回手包中。
做間諜的感覺真心累,但願這個消息可以在白子勛那彌補她沒有弄到白纓活著證據的失誤
寧纓剛回到臥龍街,就听一群三姑六婆在街角熱鬧地議論著說什麼警察在艾歌抓人了。栗子網
www.lizi.tw她裝作好奇湊上去打听,結果听說的內容是那艾歌ktv里的男人反抗得厲害,連跑帶摔還打傷了某警察,後來就被警方制服後強扭送上警車押走了。
關于這個被抓的男人,眾人對其所犯的事情的猜測紛紛,作為案情最清楚不過的設計者,寧纓舒了一口氣,突然心里暢快了許多,步伐也輕快了。
走到自家美容館門口,竟發覺大家不知何時居然關了店門熱熱鬧鬧地在上面舉杯慶祝。
這真高調啊。寧纓摸著小門爬上了樓。
花姐等人見到她回來,忙上前拉她過去坐,碗筷為其擺好,還倒上一大杯橙汁擺面前。
隨即自己坐在了她的身側,對面坐著已經動筷子的太龍和楚允寒。
少女笑了笑︰“今天下午不營業啦”
“花靈你終于回來了跑哪去了都你知道不王志凡那死騙子已經被抓歸案了,公安剛才電話通知我了我還听說啊他以前干過好幾起感情詐騙,一經審問全交代出來了,哈哈哈,管他錢追不追得回來,那個家伙被抓我就開心了”
寧纓剛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里面的飲料,突然怔了一下問道︰“什麼叫做錢追不追得回來”
沒想到寧纓會這麼問,花姐愣了一下,隨即太龍和楚允寒的眼神也齊聚了過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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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的臉色上有些尷尬,想了想,她開口道︰“好吧,我本來不打算說的,既然不小心說漏了額,那邊也告訴我了,說王志凡的本名叫汪智凡,本質就是個花錢大手大腳還好賭的混混,以前有傳銷的案底,這三兩年來靠騙感情騙來的收入都差不多花了個干淨了,家庭條件也不太好,這錢也是賠不起”
“也就是說,姐你的十萬塊錢追不回來了”太龍急急問道。
花姐垂了眼簾,明明很失落的事情卻努力地在保持著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嗯,啊,其實沒什麼,不就是十萬塊錢麼,本來就覺得追不回來了,現在那家伙被抓起來了也圓了我一樁心事,就當是做了慈善了吧,沒事的沒事的,咱這美容館現在生意還不錯,加一把勁就賺回來了,你們說是吧”
花姐張著一雙明眸看過來,卻發現一桌人沉默了。
說得容易啊,十萬塊就這樣打水漂了,還是很肉疼的好不好。
一桌子的氣氛就這樣低沉了下來,楚允寒一直在對面的自顧自地喝著啤酒,忽然听到了什麼,從餐桌邊站起身。
寧纓好奇地抬頭看去,發現人家已走到了陽台上。
他半個身子都已探到陽台外,一手還提著罐啤酒時不時地喝一口,“你們听到警笛了嗎”
“什麼警笛”寧纓棄了筷子,也走了過去。
楚允寒道︰“只響了一聲。”
寧纓剛走到男人所在的位置,一輛警車便呼嘯著從他們樓下的街道疾馳而去。
她還正在納悶這回又抓的什麼人,樓下多嘴的大媽們又開始滿世界宣告了。
“哎呀文先生家的那媳婦被警察抓走啦”
寧纓挑了挑眉。啥文先生家的媳婦,那不就是房東家的陳瑜嘛。
王志凡這麼快就把幕後同伙陳瑜供出來了。這驚喜來得太突然,她一時倒反應不過來了。嘿,老天在上面看著呢,惡人自有惡報啊。
“花姐,我不要喝果汁,給我來罐啤酒”這一回,神清氣爽的,覺得真該慶祝一下了。
吃過午飯,又來了點糕點,太龍被攆去上學後,美容館繼續開門營業。
下午的生意還不錯,先是杜玉瑩做了回頭客來做淡斑美容的第二療程,隨後又來了兩個新客,其中還有一個非常滿意她們的效果隨即辦了張金卡。
送走了客人後,花姐和寧纓去清點庫存,發現貨存不太夠了。
“想不到我囤積著準備用一個季度多的庫存這麼快就不夠了,還有自制的精油,竟然也只剩下這麼點了。”花姐感嘆道︰“看來以後晚上得加班了,哦對了,寧纓,明天你看和楚允寒去趟靈朵分售中心,進一些貨回來。”
“好,”寧纓點點頭︰“待會我們梳理一個清單。”
正說著,外面有人叩門。
待兩人不急不慢地走出倉庫,主廳那邊傳來一聲低沉的男人的嗓音,伴隨著隱約的少女的抽泣聲。
“我找花姐有急事,請問她在家嗎”
寧纓在腦海中搜尋了好幾圈,這才一拍大腿想起來這是房東家的文先生的聲音。
文先生是陳瑜的丈夫,好像是在一家國有企業做會計主管的,平時一直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蠻斯文的樣子。不像他那那聒噪的老婆,平常很少出門,所以花姐他們也不常見到他。
怎麼,陳瑜出了事,他親自找上門來了
...
花姐和寧纓走到大廳,果然不出所料,廳堂此時來了兩個客人,面色凝重的文先生以及哭的眼楮都紅腫了的文潔。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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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見花姐等人出來,悲慟欲絕的視線立刻拋灑了過來。
不好,寧纓突然有種微微的預感,恐怕他們此次前來深有意圖。
果然,當文潔與剛從學校回來走到門口的太龍眼神相對的那一剎那,文潔突然止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身體更是控制不住般地似一道閃電沖向了太龍,一把將少年抱住,哭啊哭啊哭
寧纓驚了個呆。
被一個同齡發育還算良好的少女抱住的那一剎那,太龍咽了咽口水。“你你,你別哭啊,你哭什麼啊”你哭就算了,關鍵是干嘛要纏著我哭啊還有,能不能讓我把這該死的書包放下來啊,很沉啊
文潔完全不理會他,雙手仍然緊緊纏著他的脖子哼唧。感受著噴到臉上的溫熱的氣息,太龍尷尬到渾身僵硬不能動,求救的眼神向花姐和寧纓拋開。
花姐嘴角抽動了動︰“文先生,你們這是”
文先生面色凝重地走到門口,環顧看了看,扶了下眼鏡,隨後指指樓上︰“花姐,我們上去談好嗎”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文先生已經“主動地”先一步踏上樓梯而去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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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哭得聲音稍小了些,慢慢松開抱住太龍的手臂,卻死死拉住他的衣角︰“太龍,陪我上去。”
見少年少女尾隨其後上樓而去,寧纓和花姐對了個眼色。
呃,不太對勁啊。
五分鐘以後,花家的四人加房東家的兩人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靜默了片刻,文先生嘆了口氣,從隨身攜帶的皮包里掏出了兩大捆紅紅的東西,隨後輕放在了茶幾上。
寧纓看了一眼,不禁倒抽了口氣。
居然是捆得好好的二十萬他想做什麼
花姐同樣愣住了︰“文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對方清了清嗓子︰“咳,花姐,其實我想我今天來的目的你也已經猜到了分,我文銳是個怕兜圈子的人,有什麼話就直說了。今天我帶著文潔來找您,是為了我愛人的事。”
“你愛人,陳瑜”果然不出所料。
“沒錯,恐怕您已經听到風聲了,今天下午我愛人被警察傳喚帶走了。”
花姐不冷不熱地撇開了視線,悠悠地喝著茶水︰“我知道。”
“至于我愛人犯的錯,我下午向公安詢問了,這才知道和您有關,听說是聯合她老鄉騙了您的十萬塊錢”
真的是下午才知道嗎寧纓注意到文潔一直在向太龍拋去可憐求同情的眼神,而文先生一直又在有意無意地瞅向她和新店員,說話也分外小心翼翼的,不禁听著有些心煩意亂,便站起身來。栗子小說 m.lizi.tw
花姐和文先生看向她。
既然人家不太想有這麼多听眾,自己就識趣點好了。寧纓聳聳肩︰“我不太舒服,去外面透透氣。”
“我和你一起去。”沒想到楚允寒也挺明白事理的。
兩人走向往樓下去的樓梯的過程中,寧纓隱約听見文先生提到了錢的事情。
既然不打算插手花姐的決定,寧纓下了樓便喊上楚允寒一起去地下的倉庫搬車上來。
男人個頭太高,經過倉庫的狹窄走道時有些艱難︰“搬什麼車”
寧纓已經悶頭鑽進了地下室︰“明天去進貨,得騎著咱的小三輪去啊。”
小三輪楚允寒愣了一下︰“我們家還有這種東西”
待少女從一堆雜物中翻出了那輛半新的紅色人力三輪,楚允寒已經郁悶地無話可說了。
他們明天真的要騎著這麼丟人的車去外面拉貨嗎
難道不應該是租一輛面包車啊小貨車啊之類的嗎居然還是最傳統的人力腳蹬式現在收廢品的大爺都騎電動的了好嗎
楚允寒第一次為了他這個莫名留下的決定動搖了。
少女將三輪車後面的雜物挪開︰“我們明天要趕路去三家廠商拿貨,要走得很早,所以今天要做好準備,以免明早手忙腳亂的。”
既然路遠不應該換機動車嗎楚允寒走過去從少女手里將三輪車接過來,“你以前經常幫花姐進貨”
“嗯,因為美容館里就咱花姐一個美容師,所以以前的進貨大多是我和太龍一起去的。”寧纓說到這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忙噤聲了。
再抬頭看看前面兩步外的男人,見楚允寒一副只顧著悶頭扛車上樓的樣子,應該沒注意她的話吧。
她這張本嘴啊,以前和太龍一起去進貨的,不是花靈是寧纓同學啊
此時的楚允寒,已經越發確定這位所謂的花姐的表妹,百分之八十就是白家失蹤的白纓小姐了。
有機會,他還是去扯扯那丫頭的臉皮好了。
待兩人費了點力將這張覆著厚厚灰塵的三輪車弄到美容館門口後,寧纓找來了抹布開始認真擦洗車輛。
沒過多久,文先生和文潔從樓上下來了。
“花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您了,陳瑜的事就麻煩你費心了。”
看來結果是和解啊,寧纓目視著房東家的兩人如釋重負地走出店門。
寧纓還沒開口,花姐便挪到了她的身側,目光有些無奈︰“纓啊,你說我是不是太容易心軟了”
寧纓問道︰“文先生開了什麼條件”
“你倒是清楚,”花姐無奈一笑,看著少女明亮的眼眸︰“開始是說二十萬換我在公安做證言的時候不把陳瑜和那個王志凡干的好事牽扯進去,我沒答應。後來他就軟硬兼施,一方面說如果答應就除了這現金二十萬,再免掉我買他們家房子的房款十萬塊。後來又說如果我硬要把陳瑜在里面策劃的事說出去,就單方毀約,即便賠違約金也不會把房子賣給我們。加上太龍又在邊上說好話,我就一心軟答應了下來。”
“沒什麼不好的啊,”寧纓突然笑了起來︰“也就是說,除了王志凡和陳瑜本來就從你這邊騙走的十萬塊,咱們家還淨賺了二十萬”
抓王志凡的事上寧纓費了心血,沒想到她這麼容易就看開了去,花姐有些詫異︰“你不是一直生陳瑜的氣嗎”
寧纓深吸了一口氣︰“好姐姐,我氣是因為陳瑜耍了你,如今她被公安審問就算最後證據不足,破財免災也算是吃了苦頭,我又何必非要拿別人的錯去懲罰我自己”
...
自從文先生和文潔走後,太龍就躲在房間里陷入自責中,見寧纓上來,更是羞愧得臉紅撲撲的,跑過去︰“寧纓,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我剛才腦袋一熱還幫文潔他們說話”
“年紀輕輕的,容易被美色誘惑也是正常現象。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寧纓正在忙著整理明天進貨的名單,隨口答道。
听少女這麼一說,太龍臉色一僵,以為她是在和自己生氣,忙面紅耳赤地辯解起來,可這心里一慌越辯解越亂,到最後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了。
寧纓頭也不抬,“好啦好啦,快去寫你的作業去,別在我邊上搗亂。”
倒是楚允寒在旁邊意味深長地笑著看了他一眼。
待太龍悶悶不樂地爬回去後,寧纓突然注意到身邊有一個笑起來邪邪的男人似乎從剛才開始就注視著她注視好久了不禁起了雞皮疙瘩,回過頭瞪著一雙秋水明眸,“姓楚的,你干嘛盯著我看”有什麼好看的。
男人手里的活倒也沒停,“你沒發現嗎”
少女回道︰“發現什麼”
“太龍那小子喜歡你啊。”
初听楚允寒這麼一說,少女先是腦袋“嗡”了一下,隨即猛地搖了搖頭,“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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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才來幾天啊,不要那麼八卦好不好,那是八婆做的事,”寧纓朝男人翻了個白眼,“我和太龍的關系就好比姐姐和弟弟,是比血親還要親的那種,你肯定是個沒兄弟姐妹的人,才會不懂”
原來她不喜歡太龍啊,楚允寒算是掐明白了。
少女突然想到了什麼,眼楮一眯,“哎對了,姓楚的你也來了好幾天了,也沒跟我們說說你的情況呢,你是本地人嗎”正好趁此機會調查調查他口中的身世是不是有什麼疑點。
楚允寒搖頭,“不是,不過也差不多,我家原來是在南錦,好幾年前父母計劃出國,就把那的房子賣了,之後就無家可歸了。”
寧纓頓了一秒,“然後你父母就出國不回來也不管你的死活了”很有問題有木有哪有父母會這麼自私。
她等了一會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不禁轉頭看了過去,這一看竟發現男人居然在神色憂傷地垂眸想著什麼,一對根根分明的濃密睫毛看得她有點醉了。呃,是不是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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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父親抱養的孩子,現在的母親也不是先前主張抱養的養母,後來慫恿父親出國的是再婚後的繼母,他們把我養到成年已經足夠仁慈了,所以說實話,我並不怪他們。”
听起來這孩子的身世也挺可憐的啊,一時間寧纓也不知道回什麼話好了。
哎不對越可憐越可疑好不好少女大腦一轉突然反應過來,既然人家很可能是二哥派來潛伏的,那麼關于他的身世故事應該早就全面論證地編好了,像他說的這種無法求證的父母出國篇最難以查證了好不好
就是這樣,不能被騙了寧纓剛想繼續追問下去,卻發現花姐不知什麼時候蹲在他們背後,嚇了她一跳
“這孩子怎麼這麼可憐。”花姐眨巴眨巴濕漉漉晶亮亮的眼眶子,一副恨不得將那個男人揉進懷里的動作。
嚇得寧纓趕緊先一步撲進花姐的懷里,“嚶嚶嚶,是的呢,和我們一樣沒有爸媽的呵護”
男人帶著病態的微笑起身去洗手間了,寧纓這才松了一口氣,趕緊抹抹這一身的冷汗。
次日清晨。
寧纓恨恨地拍飛了起床鬧鐘後,擔心姓楚的會和太龍一個德行耽誤行程,便自作主張地立在房間里,昏昏沉沉地呼喊起來,“上面的那位,起床出發了了了”
嘶吼了兩遍後,隱約听見樓下有 的聲響,跑到樓梯口往下一看,竟發現楚允寒居然早已穿戴整齊地坐在門口小三輪上等她了。
听到呼喊,男人從手機游戲中鑽出來了,仰頭朝她揮手一笑。
寧纓︰“”
她還沒有刷牙洗臉吃早飯呢,啊,睡衣還沒換,好難過。
十分鐘以後,少女悶悶地坐在小三輪後面啃著面包片,而楚允寒在前面奮力地蹬起了人力車。
這個新搭檔的蹬車速度絕對是以前太龍同學的兩倍,線路似乎還溫習過了,簡直比寧纓還熟。這樣一想,她之前到底在擔心個鬼啊
早晨六點太陽剛冒出了頭,路上的行人還不多,小三輪騎動時的古怪聲音格外清晰,“嘎吱,嘎吱。”
少女吃完了面包片,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好奇怪,為什麼跟這個人在一起,搓搓的總是她好不甘心
半個小時後,小三輪到了第一家地點,海城某大市場。
到了一家專門銷售小型美容儀器的批發商店門口,寧纓和楚允寒按照名單上所列的儀器名稱搬東西上車,主要是一些蒸面器、美發器、潔面儀這種市場比較受歡迎的小型美容產品。
因為楚允寒當年那一車撞壞了不少,外加最近銷售異常火爆,這次他們進的量是先前一趟的兩倍。
寧纓談妥了價格,刷卡結賬。
待她出門,發現楚允寒仍然騎坐在車前面等她。
她走過去,“換個位置,這一段我來蹬,你坐後頭歇歇。”
一人一段路,這樣比較公平。以前她和太龍同學就是這麼輪換著才騎下來的。
誰知道男人根本沒有下來的意思,“不用,我體力很好。”
“接下來還要騎很久”
“你去坐好。”楚允寒一點沒有謙虛,蹬小紅三輪車這種事雖然對于他來說有點丟人,但是這點力量需求對于曾經游走于生死線上的他來說其實真的完全不累啊。況且,他一個成年的大男人,要小女孩蹬車駝他,怎麼好意思。
寧纓愣了一下,隨後慢吞吞地爬回了老位置,“那隨你,半路後悔了直接說。”
第二家廠商購買了一些調制精油和自制化妝品所需的原材料,隨後他們直奔最後一家,也是距離最遠的、位于海城最南邊郊外的白日集團下屬靈朵日化有限公司新開業的銷售分中心。
...
靈朵日化銷售海城分中心剛開業這幾天,很大一部分產品打八折出售,引來了不少顧客、批發商和像他們這種進貨商的搶購。栗子小說 m.lizi.tw
小三輪剛蹬進廠里沒一會,寧纓注意到滿目的人山人海不禁大呼了一聲︰“不好”
早知道今天會有這麼多人排隊來湊熱鬧,他們第一站跑這里就好了。現在情況真不妙,零售區哄哄鬧鬧的人群,批發區更是排了整整五條蜿蜒且到看不到最前面的隊伍。
嚶嚶嚶,“這要排到什麼時候啊”
寧纓在和身邊的伙伴說話,卻發現對方沒有搭理,一轉頭,發現他的視線望著靈朵廠區最北面的方向,一雙漆黑如深潭的眼眸波瀾不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此刻的楚允寒其實正在恍然明白他之前的失誤。沒錯他那會為了藏匿那批貨是將那一袋袋白色粉狀物藏在了偽造的靈朵出產的珍珠粉包裝袋里,後來那偽裝過後的批貨被他借用了一輛印有白日集團標志的貨卡運走,本來一切順利的話,到了分流中心的倉庫,他是安排好了貨物轉運的,可誰知就在他緊緊跟隨的過程中冷不丁被影社的人攔截,一番打斗之後得以脫身,再去分流中心尋找那批貨物時卻已下落不明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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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貨危險系數太大,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任由影社將其在黑市高價出售或是流落人群中的。當務之急,就是盡快找到它們並銷毀。
可分流中心沒有,南錦的白日集團倉庫他也去翻遍了,兩天前甚至追著那輛曾經拉貨的卡車到了另外一個位于海城的臨時倉庫,也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楚允寒正為沒有線索而煩躁之際,這趟進貨卻給了他新的希望。
他眺望著這偌大的靈朵分中心,裝修得華麗而高端的玻璃牆面的銷售大樓後,是一棟連著一棟的貨物倉庫。
他要的東西,很可能就在這新銷售中心里
“我內急,你先去排隊,我去找找廁所。”男人冷不丁丟下一句話便向著隊伍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留下少女一陣無奈。
還是自己先去排個隊,可惜他們的車沒有辦法把後面蓋上上鎖,為了防止之前買的東西被偷,她干脆推著笨重的三輪車一起排起來了,成了全隊伍末端亮眼的紅色“風景線”。
隊伍越來越長,可是最前端的消耗力卻很慢,等了十幾分鐘以後,少女便有些站得腿疼,便坐在三輪車邊緣上等。
沒過多久,隊伍前後一個又一個站得腿軟的買家便主動向她打招呼希望也能來蹭個坐。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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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就坐吧寧纓點頭。
很快小三輪成了流動歇腳凳,再一眨眼的功夫,這車身一圈竟爭先坐了七八個買家,一堆人相互嘮嗑著你要買什麼我要買什麼,順便等隊伍一動就幫寧纓往前挪挪車,倒也比干站著舒坦得多。
少女听著一圈人的嘰嘰喳喳,又看看升得越來越高的日頭,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到中午了啊。
那個家伙怎麼還沒回來,該不會是上廁所忘了帶手紙了吧
就在寧纓頂著秋日的烈陽排著隊的時候,楚允寒已經在靈朵日化的分銷中心里轉了一大圈,基本已確定倉庫位置了。
因為開業這兩天生意異常火爆,所以倉儲部的員工也大半被調到銷售部那邊幫忙去了,眼前這總倉庫雖然佔地面積大得驚人,但實際上留下的員工很少,只有稀稀疏疏幾個人,分布在各個大小倉庫房內。
楚允寒從北門進去,外場扇面門大開著,地板是鋪得講究的黑色大理石,白日集團一向在建築上簡約大氣,倉庫整體鋼結構的房頂很高,至少有普通商場四五層的高度,整面穹頂獨樹一幟地用了弧面玻璃,使得整個環境格外通透敞亮。一整套全新的輸運流水線展現在他的面前,而這條自動流水線的始發點,是倉庫里的各處中小倉庫房。
剛開始的一段路,甚至沒有人注意到一個陌生男人的闖入。直到楚允寒穿過外圍,往光線越來越弱的員工通道走去時,才有人突然從一間倉庫的小門後走出來,急急向他走來。
“喂,我說你你是哪位不是我們這的人吧,我跟你說我們這里是不允許外人進入”
穿著灰色員工服的男人一句話沒說完便悶聲倒地。
男人接住他的腦袋,以免他沒被自己一掌劈傻反而自己摔掉了智商。
將這名可憐的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的員工拖到庫房門背後,楚允寒想了想,剛離開了兩步又回來,順走了他的外套和帽子。
穿戴完成後,楚允寒悄無聲息地離開這間小庫房,看了眼這庫房上的金屬數字。“6”
每一間庫房都有數字標識。
他簡單地逛了一圈,發現除了前三個倉庫屬于大型庫房外,其他的光看外牆和大門便能判斷出是屬于中小型的分類庫房。
數字基本上是按照由中心向西單數序列,向東雙數序列在往下排。
他壓低帽檐沿著通道往西面前進,因為靈朵剛開業,倉儲下面的員工才招進沒多久,很多人都認不全其他同事,這幅內部員工的打扮加上順手推個運輸車到處亂逛倒是真的可以蒙混過去。
沿著這段往東的通道走到了盡頭,楚允寒望著這標識為“18”的庫房大門卻愣住了。
這是這邊最後一間
為什麼不是20
男人的眉頭慢慢蹙在了一起,他很確定他在剛進門的時候數了流水線的分流數,一共是二十條線路,分散通往各個倉房。
為什麼這邊會缺少一間難道是某間大庫房設有兩條傳送流水帶
正當楚允寒發愣的時間,一名員工從他面前的庫房中搬著大箱子走出來。
與他打了個照面的同時,楚允寒忙問道︰“我想請問一下,你,知不知道第20號庫房在哪我有一批貨需要送到那里去。”
“20”那人停住了腳步,頓了頓。
難道真的根本沒有這間正當他準備改口之際,對方卻突然笑了聲。
“我明白了你說的是次品庫房吧,不過那里一般我們都不喊20號,算起來倒是正好第20間,不過小哥你是沒听錯吧,可別搞錯了,送到那邊的東西都是有瑕疵要處理掉的物件。”
...
次品庫房楚允寒眸底光芒一閃。小說站
www.xsz.tw看來沒錯了,如果那批貨真的被運至此地,那麼因質量問題而被處理送到次品庫房堆置的可能性非常大。
“哦沒錯,是次品庫房。”突然他面對著對方抿嘴笑了笑,沉聲道,“是上面讓我把這車東西送進那里,請問次品倉庫在什麼位置”
“往西走,看到岔道左拐,然後再往右手走到頭。”
“謝謝。”楚允寒點頭,隨後便推車向著人家所指方向走去。
這段路不算短,走了將近十分鐘才走到,他初步判斷了一下,這里離倉庫的西門較近,原來他一開始就選錯了方向。
而此時此刻,一扇上鎖的鐵皮門立在楚允寒的面前。
門是鎖著的,見四下無人,楚允寒將一枚腰帶上卸下的鐵條工具探進庫房鑰匙孔中,幾番磨合。
突然,“ 噠。”
隨著日頭升得越來越高,屁股下的三輪鐵皮也越來越發燙,還好寧纓身邊還坐著一位準備充分的婦女,帶了把遮陽傘,她這才得以順帶蹭蹭陰涼。
可是這都中午了,只有一個人又不好跑開去公司外面買盒飯,午飯只能先湊合著啃點早上吃剩的面包,她摸了摸癟癟的肚子覺得好不開心。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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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寧纓三兩口啃光了面包片,抬起頭,視線不經意間注意到不遠處的停車場方向多了幾輛看著有點眼熟的商務車,而隨著車門一開,從其中的車里走出來一個更為眼熟氣宇不凡的男人。
一襲深藍貼身款的休閑西服被這個冷峻的男子穿出了清冷的氣質。
寧纓張大了嘴巴跳了起來。
二哥
此時的白子謙習慣性地在手下的圍簇下,和幾名穿著打扮不凡的男男女女談笑著走向這邊,而他的跟班阿真,從表情和手勢來看,應該正在領頭帶路並做著介紹工作。這麼看來是高端參觀投資團啊。
眼看著這群人即將與隊伍長龍擦肩而過,寧纓眼楮一亮,一拍大腿,她差點錯過了,這是個機會。
于是在眾目睽睽中,小三輪的車主少女突然厚著臉皮張牙舞爪地跳上車板,搖臂對著那行人的方向叫起來,“白先生白先生”
嗓音熟悉且清澈,白子謙的視線幾乎一下被吸引了過去。
白纓他只覺得自己耳膜一震,隨即忙轉過身向著聲源方向看去。
可黑壓壓的隊伍群中央,那個站立得高高的十六七歲少女映入眼簾的剎那,卻瞬間令他失望了。栗子小說 m.lizi.tw是花家的那個女孩子啊
他撇開了眼神,回正姿態,繼續他的職業笑臉,伴著投資團的客人們繼續向著銷售中心貴賓區走去。
見白子謙就這樣無動于衷地離開了,寧纓微微有些失望地從車板後面爬下來。
原以為她的小九九就這樣破滅了,可誰知道就在白子謙離開後沒多久,銷售中心里面出來一位掛牌的工作人員,在隊伍中大步穿行過來,視線搜索到三輪車上的少女。
“請問是花靈小姐嗎”人家客客氣氣地出現在她面前。
一見有戲,寧纓忙站起來回答︰“是的,是的。”
“這是您的車”他指著小三輪問道,“您是進貨”
寧纓剛點了點頭,對方便主動幫她推起了車,將三輪推出隊伍,向著銷售中心大樓方向走去。“那就請隨我來。”
“是什麼事嗎”雖然其實心知肚明,她還是確定一下吧。
“是白二少讓我們部門喊您去貴賓區直接提貨,他說您是四小姐的朋友,以後提貨可以走綠色通道,不用排隊。”
綠色通道哈
“是嗎,那就替我謝謝二少了。”寧纓心情大好,果然二哥還是很夠意思的,有了這層關系,以後來靈朵提貨就不用排隊排得那麼糟心了。
工作人員帶著她繞過黑壓壓的人群,隨後從側門進入銷售中心,剛到休息區,人家問她要了進貨清單,之後沒等多久,對方便推著一輛積滿貨物的推車走了過來。
“花小姐,這是您要的貨,您核對一下看有沒有問題”
寧纓粗略地查看了一下,見他們將貨物分門別類碼得很仔細。
她隨即掏卡付賬,“謝謝你們。”
對方用移動pos速戰速決,忽的想起了什麼道︰“噢,白二少還說了,下次您過來直接帶著他留給你們的卡,去貴賓區免驗證。”
白子謙留給他們的卡寧纓愣了一下,她都快忘了這茬了。
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貨物很快裝滿了小三輪的後面,寧纓向對方道別後騎車出了銷售大廳。
可剛出門她就有點郁悶了,腳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要打道回府了,可那位內急的仁兄,你到底跑哪去了啊
在原地等了數分鐘,少女正打算蹬車去各大樓附近轉轉,忽的感覺到來自玉面狐的神識感應。
“怎麼了”
玉面狐︰“寧纓,寧纓左前方那建築里快去,我感受到了火源”
火源對于玉面狐同學來說,就是它夢寐以求的口糧啊。
也是某人飼養妖怪最痛苦的地方。寧纓眼楮一亮,“我知道了”
她迅速返回剛才那銷售中心里,拜托那位工作人員再幫她看一會三輪,而自己以要上廁所的借口撒丫子飛奔出去。
“你往哪去衛生間在這”對方剛反應過來,小姑娘已經跑得沒影了。
那棟建築離自己越來越近。
寧纓一邊拼命奔跑一邊道︰“我說玉面,你的感應真準,我一轉頭的功夫那地方黑煙都冒起來了”
玉面狐︰“快跑快跑,人家光聞著食物的味道就饞得受不了了呢。”
少女剛沖到倉庫門口,那里的幾個工作人員似乎才剛發現從里面傳來的濃濃黑煙,正在門口急得團團轉,卻忽見一個嬌俏的少女的身影突然從自己身邊一躍而過。
似一道白色的閃電。
“唉老張,剛剛是不是有人跑進去了里面著火了不能進啊”
“哪有,你看花眼了吧,快去報告老板,我打119電話”
少女從倉庫大廳的障礙物後面弓背鑽出來,憑著直覺靈巧地向火源深處跑去。
...
楚允寒嗅到了燒焦的煙味。栗子小說 m.lizi.tw
撇開這個先不顧,此刻擺在他面前的,是一箱一箱成堆的包裝箱,而隨便打開任意一箱,都是裝得滿滿的“靈朵品牌珍珠粉”。
他拿起其中一包,置于鼻前聞了聞,又用手指捻了捻松口處散落的那一絲粉末,心中已確定無疑。
沒錯,這就是他要找的東西了。
楚允寒剛剛松了口氣,從口袋拿出打火機將倉庫堆里的一疊廢舊報紙引燃,往裝載粉末的箱子那里隨手一丟,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他猛然回頭。
只見距離倉庫門口十米外,立著一位身著深藍休閑西服的男人。
“珍珠粉”因為廢報紙上的的火苗轉移而劇烈燃燒起來,在狹小的空間中散發著刺鼻的硫磺氣味。而庫房門口附近的那個男人,背後更是濃濃的黑煙浮起,正以可怕的速度在整個倉庫中蔓延開來。
楚允寒走出次品庫房,隨手將房門帶上。
“白二少,你最好快點離開,再晚一點就出不去了。”
白子謙從幾米外走近,一只手臂抬起掩著口鼻,臉上滿是煙塵,“已經出不去了,你不是我們靈朵的員工吧”
楚允寒冷冷掃了眼紅光肆意的幾條通道,不置可否,“剛才發生了什麼”
白子謙嗤笑了聲,有些狼狽地拍拍滿身的灰塵︰“你不應該最清楚不過嗎難道火不是你放的”
人為放火楚允寒眯起了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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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他最近老是需要和火災打交道,他又不是火神。
楚允寒捏緊了拳頭,帶著殺意的眼神冷冷地盯著這位白家二少爺一秒,隨即拳頭又松了開來。算了,先出去再解決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吧。
他轉身往其中一條看似火光最小的通道飛身跑去。
視線因黑煙而有些差,白子謙沒有看見那一秒來自對方眸中的殺意,而是愣了片刻,緊緊尾隨那個速度驚人的男人奔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跑了不到三分鐘,楚允寒突然止住腳步,面前的通道又被熊熊燃燒的火勢給堵住了。
而且更為嚴重的是,他們頭頂的燈箱開始因受熱而膨脹,“啪”,“啪”地開始往下掉落火苗與玻璃渣。
調頭往另一個方向。
依然如此,可這一回,他們被困在一處圓形的大廳間,四面的幾個往外的通道均是強烈的火光肆意,濃煙已經嗆得他們睜不開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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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白子謙脫下外套包住自己口鼻,用順手扒來的一只消防栓往最近的火焰處噴射。
“別費勁了,這東西噴不出一條路。”楚允寒打開背後的一扇庫房的門,兩人隨即躲進去背靠著門喘一口氣。
“你這倉庫粉末太多,搞不好一會還會爆炸,白二少你確定要和我在這里躲著等死”楚允寒看著完全是死胡同的小房間無奈道,“請問,當初你們設計這里的時候有沒有留什麼秘密通道”
白子謙有些體力不支,聳聳肩︰“沒有。”
難道他今日要死在這個剛剛開業的新銷售中心倉庫里世事無常,白子謙料想過很多他最終死亡的結果,卻沒想到他最終會年紀輕輕地死于一場火災。
白子謙干咳了兩聲,“火是你放的,你沒想過後路”
楚允寒已經在庫房里走了一圈,听到他的話,慢慢地回過頭,帽檐下的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難道不是嗎我都親眼看見了”白子謙眉頭一挑,頓了頓,“不過,帥哥,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放火人如此敬業地把自己也困在火場里,和我說說吧,你是誰又是誰想要殺我”
看來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了啊,楚允寒不怒反笑︰“我的二少爺,放火這種事情要拿出真憑實據的,不是你看我燒了幾箱次品就可以據此下結論。”
不是他那還有誰。白子謙咽了咽發干的喉嚨,就在二十分鐘前,他還在和阿真帶著一個高端投資團來參觀靈朵的新銷售中心,後來阿真帶著那一隊人去休息區休息,白子謙一個人路過倉庫,忽然隱約听見倉庫樓里面有人喚他的名字,便鬼使神差地走進去。
卻沒想到,這一進去便走進了一個陷阱。
聲音引誘他被鎖進了一間空房里,花了整整十分鐘破門出來的時候外面已是滿目火光。
想到這,他忍不住罵了一句︰“這麼大的倉庫區怎麼特麼的就跟死光了似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不是您下的指示讓這里的工作人員去銷售部幫忙”楚允寒冷不丁來了一句。
這句話似一盆冷水澆在了白子謙的頭頂,令他半天回不過神來。
他沒有下過這個指示如果整件事真的是有人在背後精心策劃的,那麼至少,這個人有在靈朵公司的內應。那會是誰呢
白子謙這邊正發著愣,卻見對方突然立在門口朝著倉庫門上的一處開口往外看去,表情滿是驚異。
白子謙剛站起身,“外面怎麼了”
楚允寒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門,于是猝不及防地,撲面而來的熱浪瞬間席卷兩人全身。
“你有病啊,現在開門”他的話剛出口就斷了半截,因為此時白子謙也同樣注意到了。
就在他們所在的位置不遠處,濃煙中隱約可見一個嬌小的少女身影。
她所經之處,原本熊熊的火焰,突然莫名地熄滅了。
白子謙已經呆了,“她是怎麼進來的”
楚允寒抬手將鴨舌帽摘去,隨手丟在了一旁。
少女的身影有些熟悉。
難道是她楚允寒腦海中剛浮現了那個丫頭的臉蛋,忽然,他朝著遠處大叫了一聲,隨即身體似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趴下”
寧纓正帶著玉面狐東奔吸跑地吃糧食吃得好不滿足,猛然听見面前一段距離外傳來的一聲男人的叫聲,腳下打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拜托,這里面還有人
她剛藏好寶石抬頭望前看去,卻突然被背後一股強烈的破風聲驚得渾身一顫。
玻璃爆炸碎裂的聲音。
“呲啦”
...
寧纓被氣浪沖擊地瞬間飛了出去,重重趴摔在了地上。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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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動彈不得。
好疼,此時她昏昏沉沉的頭腦中只有這麼一個詞。而下意識地,她探出手臂去觸摸自己的後背。
“別踫。”男人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自己耳側。
寧纓眯起眼楮,朦朧的視線中男人的面孔被越發放大。
“是你”她只說出這一句話便只覺得自己渾身一輕,接下來身體便不由自主地騰空浮了起來。
楚允寒簡單查看了一下她的傷口,便將少女打橫抱了起來,“你受了傷,我們先出去。”
“嗯。”寧纓不知道自己到底受了怎樣的傷,只是渾身軟軟的麻麻的,不覺勾過手臂乖乖吊住楚允寒的肩頭。
不知怎的,她在此刻非常安心。
在暈厥的前一刻,寧纓似乎還看見了一個眼熟的男人向這邊跑來。
白子謙欣喜若狂地看著面前的一條火焰莫名熄滅了的道路。
先不管到底是怎麼回事了,楚允寒看著地面上滴滴答答的血跡。“快離開這里。”
話說回來,這丫頭受的傷真不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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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自己呈八爪魚狀倒趴在雪白的病床上,頭在床尾,腳在床頭,她一抬頭便是病房房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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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姿勢很詭異,她不禁想調轉個身,可這剛一動,來自背後的劇烈疼痛便使其忍不住哼出了聲︰“哇。”
後背什麼時候被纏滿了紗布綁得緊緊的
“別亂動”听到了動靜,花姐突然破門而入,對著病床上的少女叫了聲,隨即一陣風般地飄了過來,倚靠在床位︰“纓纓你終于醒了,你嚇死姐了知道嗎,姐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嗚嗚嗚”
花姐撫摸自己腦門時總給寧纓一種在撫摸哈巴狗的錯覺,尤其自己還是趴著的時候。
寧纓先是下意識地摸摸自己胸口的寶石掛墜,見它還好好的呆在那里于是松了口氣,皺著眉頭問道︰“姐,我受的什麼傷”
花姐停止了抽泣,呆呆地看著少女︰“你都不知道你干了什麼傻事嗎你好好的去進貨跑到人家倉庫去做什麼呀听允寒說那里頭發生了火災,玻璃牆面受熱膨脹被炸開了,你險陷地被一塊玻璃片扎中後背,流了那麼多血,差點沒命了知道嗎”
呃,怪不得自己得趴著,好難過。寧纓心有余悸地抓抓後腦,果真是楚允寒救了自己。
她回想起火災那天,自己的確是太莽撞了。
“玉面,玉面”你還活著在嗎。
玉面狐半天才有反應︰“嗯”
寧纓舒了口氣︰“怎麼才回答,還以為你也被炸暈了呢。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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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狐拋來一個抱歉的阿狸表情︰“對不起,寧纓,都怪我嘴饞。”
寧纓無奈︰“算了,我還沒死,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的精力有多少了”上帝佛珠安拉保佑,百分之十,百分之十
玉面狐郁郁道︰“百分之九點八五。”
“噗,為什麼就差那麼一點點了。”差點就可以開啟下一階段了。
玉面狐︰“你現在很疼嗎”
寧纓怏怏地反問道︰“你覺得呢”嗚嗚,和心都疼,想想都知道那後來剩下的火源糧食肯定被高壓水槍給滅了,真浪費。
玉面狐突然道︰“寧纓,我跟你說,你想辦法再給我提供一點精力,只要我達到了百分之十,你的傷我有辦法恢復。”
寧纓腦袋頓時一“嗡”,這可是個大新聞“什麼什麼你說什麼玉面你還會療傷”
玉面狐得意道︰“你忘了我告訴你的百分之十身體調整了嗎,身體調整開啟也就是說,全身的肌膚細胞全部都可以听你調動,到時候小傷口什麼的最容易愈合了,大傷的話修復外傷也是足夠的。”
寧纓已經激動地恨不得從病床上滾下來了。
花姐在一旁看著少女瞬息變化的表情,悶悶地︰“纓啊,你放輕松點。”
此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猛烈推開,太龍風風火火地從學校跑回醫院,書包一甩,沖到了她的面前。
“寧纓你醒啦,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你要是醒不過來”
“行了行了,太龍你怎麼和花姐說得一模一樣,這個點你怎麼跑來了,又逃課了吧,”寧纓瞅了眼面前的掛鐘笑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命大知道不,連跳海都死不掉。”
太龍的五官皺到了一起,拉拉她的手︰“姓楚的那家伙現在不在,你偷偷告訴我你跑倉庫里面不是為了救他吧那個家伙”
“救他”這話倒把她說愣了,她哪知道楚允寒會在火災最里面,明明是他把昏厥了的她救出來的。
“對了,楚允寒人呢”她回想起疼痛開始的那一刻,男人深沉磁性的聲音出現在自己耳側。
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呃。”太龍躲閃的眼神望向花姐。
花姐嘆了口氣,緩緩地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他把你送醫院後,便打電話喊我們趕來,然後听說醫院的ab型血庫告急,允寒的血型和你一樣,就為你抽了些血,然後我看他也有傷就讓他回去休息,結果他一走到第二天現在都沒他的消息,誰知道他跑哪去了。”
寧纓總覺得這里面有蹊蹺,便又悄悄問了下玉面狐。
玉面狐︰“哦那個抱你來醫院的男人啊,抽了血後被警察帶走了。”
寧纓暴跳︰“什麼”
花姐嚇了一跳︰“什麼什麼纓纓你不要亂動,你的傷口很深的”
一動還真疼啊,寧纓又軟軟地趴回了枕頭上,怎麼回事他怎麼會被警察帶走她必須要去弄明白可她真的動彈不了啊
大腦一轉,寧纓突然將脖子上貼身帶的紅寶石取了下來,交到太龍手上,“太龍,你幫我個忙好不好幫我去找一點火源,只要一點點就好,讓這個石頭吸收。”
太龍一愣一愣地接過那枚看起來華貴無比的鴿血紅,小心翼翼地捧著有點不知所措,“這個不是不能隨便離開你的身體的嗎”
“是不能,你一離開後我的臉就會恢復原狀,所以你要盡快,附近找個廚房什麼的。”寧纓嚴肅道︰“它對我很重要,所以也千萬不要被別人發現了好嗎”
太龍咽了咽口水,將寶石塞進自己口袋深處,“我明白了,我幫你,等我。”
目視著太龍沖出病房,少女的臉部細胞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重新組合。
花姐坐在床尾,看著那張最熟悉不過的青春俏麗的面容重新浮現,心中感慨萬分,“姐還是喜歡你這張臉,比那張好看。”
...
“姐你老實告訴我,楚允寒到底被怎麼了”待太龍一走,寧纓便忍不住問起。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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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其實也說不清楚,見瞞不住了,便支支吾吾道︰“我也是道听途說,好像有人說靈朵倉庫失火跟楚允寒有關,不過,這種事姐根本不相信,你也別太往心里去”
寧纓想起她昏迷的前一刻視線中不禁有楚允寒,還有一個男人,很像是二哥。
想來,他們在里面做什麼尤其是那個家伙,不是說去方便麼,太扯了難道真是之前她猜想的那樣楚允寒是二哥的手下這回是在倉庫和二哥踫頭聊聊咱花家的情況這樣想來,倒是比較合邏輯
“你餓了吧纓纓,我去樓下給你買點飯。”此時已是午飯時間,看著吊了一天營養液的少女,花姐有些心疼地站起了身,“一會就回來。”
“別”寧纓剛反應過來,已經喊遲了。
花姐剛走沒一會,便听見病房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十分鐘前,楚允寒剛從局里做完筆錄出來,便打了個電話給老七。
“老七,是我南柯。”
電話那頭愣了一秒︰“老三,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了,好難得”
“說正事,”楚允寒沉聲道,“我這邊事情辦完了,那批貨已銷毀,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回山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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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听到如此有些興奮︰“是嗎那太好了,說好哪天到時我們給你來個盛大的楚老板回歸接風宴”
“我不確定,到時候再聯系吧,不過在此之前,你幫我查個事。”
“什麼事你說。”
老七這個人雖表面上不靠譜,但是辦事上還是非常利落的。楚允寒于是說︰“幫我查一下最近組織里面有沒有人接了個單子,對象是白日集團的白子謙,查好了聯系我。”
“ok沒問題。”直覺捕捉到南柯即將掛電話,老七第一次搶到了頭先一步按下了紅色的掛機鍵,話音切斷的一剎那,老七頓時感覺自己高大上了一把。
你也有這麼一天嘛
“ 噠。”病房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了。
一個體型修長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寧纓本來眯著個眼楮,剛懶洋洋地喊了聲“花姐”,忽的發現性別不對,想起了她這張臉,嚇得一懵,忙不迭地躲進被窩里。
“花靈”是楚允寒的聲音,“听護士說你醒了,你怎麼躲在被窩里,不舒服嗎”
不要靠近,不要靠近千算萬算,沒想到他搶在太龍和花姐前回來了,寧纓躲在被窩里恨鐵不成鋼。栗子小說 m.lizi.tw
“我,我不舒服,你不要靠近我”太龍啊花姐啊你們隨便哪個趕緊回來救場啊
楚允寒怔在原地一秒,抽了抽嘴角︰“你,沒事吧”
這丫頭,不是後背受傷了嗎,臉好像沒毀容啊,躲他做什麼話說這樣捂著不熱麼越想越覺得奇怪,楚允寒于是走過去坐在了她的床位,忽的有種莫名的沖動就是想把少女從被窩里刨出來。
結果他的手指剛一踫到被面,被窩里的少女突然似炸鍋了般猛然抽泣了聲,卷著被子竄起,撲倒在他的懷里。
準確說是一頭匝進他的胸膛里,拱啊拱啊拱
楚允寒雙臂一僵,面色一呆,就這麼任憑著少女哭倒在自己身上,臉埋進自己胸口,軟軟的毛發蹭得自己有點癢。
“好疼啊,麻醉藥一過就好疼嗚嗚嗚”寧纓已經努力做到打死都不讓對方看到自己臉了,沒錯,她已經盡力了,該死的,姓楚的不是听說你被抓進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被放出來了呢
“別,別哭啊,要不要吃點止疼藥。”楚允寒有點傻眼,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一個覺得受傷很疼的少女。
寧纓哼哼唧唧以一種不明的態度令男人處在費解的狀態中不知所措,借此拖延時間。
他默默地︰“是不是後背的傷口崩開了要不我去喊一下醫生”
而大約在他懷中哭了五分鐘,哭的自己都要脫水了的危急情況下,終于
“啪”房門被人一把推開。
急急出現在病房里的少年和花姐面對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寧纓剛在心里感恩戴德了一番,太龍已經扯著嗓子跳過來一把怒扯住楚允寒的衣領,“姓楚的,你個禽獸在干什麼快放開她”
“我說,等一下”她麻利縮回被窩里,一句話還沒說完,便听見近距離內一聲衣領破碎的巨大“昀病鄙 br />
楚允寒垂了下眼簾,見自己的這身襯衣領口連著最上面的兩枚扣子竟被少年一把扯了下來,嘴角微微動了動。
“我沒對花靈做什麼。”他坦然地張了張手臂,見少女松了手,這才得以從床鋪上站起來。
太龍正為他徒手撕爛襯衣的行為所自我驚嚇,愣愣地看著自己手上的布料和面前男人因此敞開的那種自己絕對沒有的富有完美性感曲線的小麥色胸膛,卻冷不防後腦勺被人敲了一通。
“哎喲”
花姐先是咽了咽口水,隨即帶著極其抱歉的誠懇眼神對楚允寒道︰“對不起啊,太龍一向都神經兮兮的,你不要太介意。”
“什麼叫做我神經兮兮的,姐我們剛才不是都看見了嗎明明就是這家伙強抱著寧,花,花靈,還把她嚇哭了”
不是人家把自己嚇哭的,是自己快要把他嚇哭了好嗎寧纓超級無語,捂在被窩里哼哼唧唧地做暗語,拜托你這個手撕衣服的家伙趕緊把玉面狐還給我好不好
花姐率先懂了她的意思,于是將少年扯到一邊嘀咕了句,隨後又兩語支開了楚允寒一步,讓太龍有機會把掛墜交到寧纓手里。
當她的臉蛋重新回歸成花靈後,寧纓感動地幾乎都要老淚縱橫了。
憋死爺爺了。
一把掀了被子,得以重見天日後的第一眼居然是人家美男的胸肌
想到剛才自己就厚不要臉的在那里蹭啊蹭,險些又噴出了一腔鼻血
“對不起”她的小臉紅撲撲的,一半是捂著,一半多成是鼻血悶的。
...
太龍和楚允寒被花姐攆出病房私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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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終于得以心平氣和地養傷。
不過自從寶石從太龍手中過了一圈後,寧纓便隱約察覺小短尾巴同學似乎有點不開心。但她又想不出來原因,于是試探地問了句,“是不是我不應該把你交給其他人”
玉面狐遲了半晌才回她一個︰“哼。”
寧纓︰“”
短尾巴狐狸帶著濃濃的怨氣,嘟嚷著︰“讓其他人幫忙沒問題,問題是不要讓我再看到那個叫什麼花太龍的”
寧纓抓抓頭發︰“為什麼”
玉面狐哭著在空間里面跑︰“你知道他是在哪找的火源嗎媽蛋化學實驗室化學實驗室一個一個偷人家酒精燈給咱喂飯的,你知道這種感覺嗎就好像被人一個一個塞瓜子喂飽的,其中還有的酒精燈做過那啥子實驗,整個一個臭瓜子”
寧纓︰“挑食的家伙,活該尾巴被截。”
玉面狐繼續哭著跑,跑了好幾圈後被寧纓用神識抓了回來,“吃瓜子吃到百分之十的那位,快幫我愈合後背的傷口”
“喔,”玉面狐終于安分了點,乖乖道,“其實很簡單,和面部易容大同小異,你自己試著感受一下皮膚,然後專注把後背上傷口位置的細胞重組一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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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它這麼一說,寧纓專注了下心思,先是拿手背的皮膚做了實驗,把胳膊肘上的肉擠上手背,再均勻的推回去。
有點意思。
實驗了幾番後,她有了些把握,便開始將注意力放在自己後背上。
很神奇,就像是自己擁有某種神奇的力量,可以不用眼楮感受到後背傷口的破裂處。
雖然,有點觸目驚心。
她這傷是被一塊不小的三角玻璃插入體內的,還好沒有傷到內髒,不然玉面狐都救不了她。
寧纓悻悻地推動了下那傷勢斷裂口的皮膚,這一動,竟疼得她沒忍住一下叫出聲來。
一頭冷汗之余︰“玉面你這方法不對吧”
玉面狐趕緊道︰“忍住,要同時用神識觸動傷口兩端的皮膚,想象著讓它們融為一體。”
按照玉面的說法,寧纓又試了一次,而這一次,雖然也有那麼一瞬間的劇痛,但是幾乎很快,那後背所帶來的不舒適感也同樣消失了。
不知是方才那陣痛帶來的還是其他原因,寧纓的腦袋也突然有些暈沉。
她動了動胳膊,動了動腰間,發覺完全不痛了後,欣喜地從床鋪上爬下來,一頭匝進衛生間。栗子小說 m.lizi.tw
房門一鎖,脫去病號服,將身上纏繞的幾圈繃帶卸下,隨後透過鏡子努力地去查看自己後背的情況。
勉強可以看到曾經受傷的後背部位,但是那曾經觸目驚心的扎傷已經完全不見了,甚至連條痕跡也不曾留。
“太神奇了。”寧纓忍不住感嘆。
“身體改造其實有兩種,”玉面狐突然蹦出來像背說明書一樣地念道,“一種是重新組合滋生新的細胞剔除壞死細胞,就像你剛才體驗的這種,主要用于療傷,但是作用有限,若是骨頭內髒什麼的受傷我就無能為力了,而且這一種非常損耗精神力。
寧纓你剛才也感覺到了頭暈了吧,以前面部易容的時候所用的損耗微乎其微,幾乎可以不計,但是身體調整就不同了,第一種每使用一次便會消耗我大約百分之零點二的精力,傷口越大損耗越大,若一次損耗超過百分之五,你的神識會因負荷太大完全陷入昏迷。
另外一種,比較單純的體型調整,可以用于身材美容上,做做體內脂肪推移,胖變瘦這種,消耗較低,當然,也不能使用過度。”
寧纓安安靜靜地听著,直到玉面狐說完,點了點頭︰“越神奇的事情越有限制,我明白的。”
接下來她要想辦法出院了,住院既浪費時間又浪費金錢。寧纓想了想,重新將那紗布往自己身上裹了三圈,走出衛生間,睡回床鋪上。
再看到花姐的時候,寧纓將傷口愈合的事情一吐而出。
“真的”花姐瞪大了眼楮,“也就是說,纓纓你現在沒事了”
少女笑了笑︰“姐,想辦法幫我出院吧,對了,暫時我這傷的事先別告訴其他人,畢竟,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你身上不可思議的事還少嗎”花姐彎了彎眼角,“出院也好,醫院的消毒水味你一向聞不慣。”
在傷者和傷者家屬強烈的要求下,僅僅下午時間,麻利辦好了寧纓的出院手續。
起初太龍還大吃一驚不同意,但好在看到寧纓能自己下地走路了,這才拗不過兩個女人,默默地跑來攙扶住她。
楚允寒攔了輛出租在醫院住院部門口等著。
見到寧纓她們下樓,他上前幫她開了後車車門。楚允寒的襯衫撕裂了沒法穿,臨時套了件不知哪兒來的稍小的青少年套頭衫,顯得有些滑稽。
寧纓雖然心有感激,但總歸還是得在他面前裝模作樣地疼得哼了幾聲。
隨後花姐和太龍也從另一側坐在了後排,楚允寒坐在了副駕駛前面。
車輛剛發動,太龍就開始對著副駕駛位置繼續噴口水︰“喂,我不是听說你被抓進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被放了”
楚允寒不急不慢︰“是誤會,當時我和白二少都在倉庫里面,事發後他找人幫我保釋了出來。”
白子謙寧纓眼楮一亮,就說嘛,二哥和你關系不一般。
想了想,她問道︰“真的是有人故意縱火”
楚允寒道︰“警方還在調查,並不能確定。”
太龍突然問起︰“對了,花靈同學,火災那時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倉庫”
為什麼當然是沖著玉面狐的口糧去的可面對一車人的質問,寧纓一時間有些傻眼了,總不能說是為了取暖吧。
“”她索性撇開腦袋,戳戳前面的那位,“你呢你為什麼會在倉庫”
可沒想到參考答案居然裝作路痴狀,“哦,我找衛生間迷路了。”
這樣也行
寧纓于是暗暗嘆了口氣,在一車人的注視中
“好吧,其實我上午水也喝多了。”偌大的靈朵集團,咱就覺得那倉庫像是個大型公共廁所。
...
此時剛好是下班時間,出租車剛一進入臥龍街便堵車堵得要死,眼看著美容館就在前面了,一車人干坐著心里都急。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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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寧纓先開口︰“我們下車走過去吧。”
司機師傅聞聲將車往路邊靠去。
太龍皺了眉頭︰“可是你的傷”
“我背她。”冷不丁,男人在前面來了句。楚允寒說完這話,便先一步下了車,隨後走到後車門邊,打開車門,做好這一系列動作便等著寧纓出來。
總覺的被一個英俊男人背過喧鬧的街道是件惹眼的事。正當她準備推辭之際,太龍卻也蹦下車搶著嚷著也要去背她。
“我沒你們想象中的那麼輕”寧纓嘟嚷了句。
花姐對她這個其實本質上手無縛雞之力的弟弟也是頗為無奈,瞪了眼過去︰“你別搗亂。”
“你受的傷不輕,就算能走到家門口也上不了樓,”楚允寒黑眸中波瀾不驚,平靜得似一汪深潭,“下來。”
這話令寧纓有些心虛,其實吧,她現在健康到去爬山也完全沒有問題了好吧。
花姐將雜七雜八的東西通通丟給太龍,以防他又站出來搗亂,然後轉過頭,對她使了個眼色︰“花靈,我扶你,先把腿伸出去。栗子小說 m.lizi.tw”
“那,好吧。”作為一個“受重傷未愈”的少女,她只得硬著頭皮把戲演足。
楚允寒已經擺好了半蹲的姿勢。
她先伸出兩條腿,隨即將手臂搭在他的肩頭,一用力,便輕松地背起來了。
其實不僅是楚允寒,連寧纓都感覺到了,面前的這個家伙對于背負重物這件事看起來十分輕松,似乎背著一個將近百斤的少女跑著走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結合之前的表現,加上她貼近感受到的薄薄衣衫內的肌肉,寧纓不由在心里感嘆。別看這家伙不是那種高猛壯碩型的,可真的好有力氣啊,要真是白子謙的手下,也應該是高級保鏢那種,練過拳擊什麼的吧。
此時的太龍同學看到如此貼近的兩個人,臉都要氣歪了。
直到楚允寒將寧纓輕放在二樓的臥室床邊,她也沒見他臉紅氣喘,不禁又一次刮目相看。
“謝謝你”見他要離開,寧纓忙道,“楚允寒,你等等。”
楚允寒的步子停了一下,眼神一動,扭頭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應該是我謝謝你。”
若不是這個丫頭的出現指明了逃生的路,他不一定能保證自己能在火災中幸存。栗子小說 m.lizi.tw
可為什麼她總是出現在著火的地方想起那一次在後宮會所,他就撞上了一個勁往上沖的她,這一次又是如此,怎麼想怎麼覺得奇怪。
“你那件衣服被太龍弄壞了,我看你自打搬過來好像只有兩件輪流換洗穿,你現在身上的這件不合適,還是穿這一件吧。”寧纓拿起花姐剛從陽台上收下來的那件愛馬仕襯衫,隔著一段距離丟給他。
這件襯衫太龍實在穿不出感覺,他原本好像準備雪藏起來,寧纓想想覺得怪可惜的。
楚允寒接過,看了一眼衣服,眉宇不禁一挑。這不是他的那件嗎繞了一大圈,居然又回到他手里了。
“好,謝謝。”于是沒有推辭,楚允寒爽快地接下來。
結果楚允寒剛換上這件襯衫走出來,連原本準備好滿肚子的挑刺的話的太龍都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怎麼能有人把一件二手,不,三手的襯衫穿出品牌模特的味道如此貼身的剪裁,將修長的體型突顯得如此完美,就像整件襯衫根本就是設計師專門為其量身訂做的一樣
他靜靜地立在樓道口,黃昏夕陽的緋紅色透過斜角米格窗零零散散地投射到他的身上,一瞬間的景象竟宛如神 降臨。
花姐張了張口,呆呆地問道︰“你以前做過模特嗎允寒”
楚允寒正優雅地將袖口挽上,準備干活搬貨,听到問話偏過臉︰“沒有啊,怎麼了”
花姐光顧著笑,跑過去對寧纓做了個鬼臉,湊到耳邊磨牙︰“怎麼辦,我對我們家美容院越來越信心了哦呵呵呵”
寧纓︰“哦呵呵呵”
美容館的生意停了兩天,次日再次開業,大家不免有些擔心生意會不會重新冷淡下來。
還好早上剛開門沒多久,店里就陸陸續續來了兩位回頭客。
寧纓出于“受傷”沒好下去幫忙,加之金手指美容對老顧客不易用太多,一切就暫時由花姐和楚允寒打理。
原本花姐的技術不差,店里所用的藥膏精油也都是精心調配的,所以夫人們一如既往地帶著笑意離開。
太龍上課去了,寧纓出于無聊,便拿過來太龍的筆記本電腦上起網來。
結果瀏覽了半天的網頁,倒給她帶來個新的想法。
按道理說,就原本玉顏美容館的基礎加上玉面狐的易容術,他們店里的美容效果絕對在整個美容界稱得上一流。可如今店里的流量除了楚允寒剛來的第一天出現了次詭異土豪旅行團擠爆現象以外,其他日子,還是閑置時間太多。
寧纓考慮過原因,生意不算好,主要還是由于一方面他們這個美容館太偏僻,位置不扎眼,二來店面太小,裝修略顯陳舊,加之海城現在大小美容館遍地開花,如果不是在這里真正體驗過驚喜的老顧客以外,一般按照會去做美容的有錢女人的思想,她們通常是不會選擇這麼簡陋的一家去做的。這樣一琢磨,純新顧客的登門率少之又少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此時她的視線停在了某團購網站的頁面上。
海城本是個小地方,卻因海景獨特而在國內聞名遐邇,商業整體發展靠前。這網站上面雲集了海城的各種促銷,從美食到娛樂,幾乎涵蓋了正常人生活的各個方面。
寧纓搜了搜位于海城的美容店的相關團購信息。結果搜出來十幾家美發店和兩家美容館。
而後發現這惟獨的兩家美容館都是不出名的小店子,推出的團購項目很少,但是看其下的消費留言,好幾十頁,數目卻不在少數。
對比花家的美容消費項目,與團購上的那兩家美容館的標價差不了不少,甚至還要低上一點。
腦中靈光一現,也就是說,如果能做團購,玉顏美容館非但吃不了虧,說不定還能帶來大量的新客。
...
吃過晚飯後,寧纓將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告訴了大家。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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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團購可以呀”花姐舉手贊成,“不瞞你們說,我先前也有過這樣的想法,只是之前苦于店里只有我和太龍,太龍又得忙于高中學業,這才一再耽擱下來。團購對于我們這種中低檔美容行業應該是一種非常有力的促銷,就這麼定了吧,不管如何,為了咱美容館的發展得多多嘗試,花靈允寒,姐對操作什麼的不太懂,網上的事就多麻煩你們了。”
“沒問題。”寧纓應聲,又對楚允寒說,“你最近多幫花姐搭理下手,這網上手續的事我來負責。”
寧纓之前已經研究來了幾家團購網站的入站要求,這些網站大多需要先在網上上傳營業執照、法人身份證、店鋪照片等等信息,一番下來,她也足足忙了一整天,加上還必須得裝作臥病在床,趴得久了,累得真是腰酸脖子僵。
不過好歹初步手續就緒,接下來,就等著網站的審核通知了。
過了大約五天後,她留的郵箱收到了第一家團購網站的審核通過信息。
您好,您的申請已通過,請于一周之內上傳有關“玉顏美容生活館”的團購內容,屆時將自行開通團購消費項目。
寧纓整完全部手續,終于在網站界面上看到了自己美容館閃亮亮的豎牌,心情那個激動,忙飛奔沖下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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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花姐咱家店終于掛團購網上啦”
在大廳險些撞翻了楚允寒,她止住腳步,抬頭看他,但是她沒看到預想中的喜悅神色,倒是對方帶著一臉見鬼的表情盯著自己。
寧纓默默地︰“覺得哪里不對嗎”
男人一雙黑眸來回打量著少女,半天才幽幽道︰“你,兩天前不還下不了床嗎”這怎麼突然活蹦亂跳的
听他這麼一說,寧纓心里咯 一下,壞了她居然一興奮完全給忘了她是個病號這茬了兩天前還被逼著演了一出戲,名義上是去醫院換傷口的紗布,其實也就是偷偷摸摸地和花姐去外面做出租車兜風兜了一圈。
正常清理下,她這傷口要完全愈合得至少一個月呢。這才一個禮拜,她就要提前暴露了。
嚶嚶嚶。
“唉喲疼,疼疼,疼得麻木了怎的我一激動就給忘了,唉,我說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上去休息下。”
在楚允寒的目光中,少女突然又開始古怪的表演了。一會特別做作地弓著背柔弱無骨地趴倒在樓梯扶手上,一會又錘胸頓足哀聲嘆氣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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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寒于是頗為無奈地有上前︰“我扶你。”
不過你能正常點嗎難道是裝出來的可不對啊,她的傷是他親眼目睹真實存在的,要說哪里不對勁恐怕也是這丫頭的傷口愈合能力很強或是,疼痛反射弧有問題
楚允寒剛把反射弧過長的少女送回房間休養生息,口袋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走到陽台外,這才不急不躁地按下接听鍵。“喂”
“南柯,你上次要我查的事我終于查到了,組織里是有人接了對白日集團白二少的單子,不過這個人”
楚允寒眉心一動,“是誰”
電話那頭猶豫了下,這才吞吞吐吐道︰“這個人,唉,其實,額,我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查到”
“沒事你說。”
“算了,我就告訴你吧,你可記住這是你要我說的啊,以前我一說她的名字你就甩我臉色”
此話一出,幾乎同時,楚允寒的腦海中光影一閃,和電話那頭的聲音同起。
“李染O,就是你的那位冤家接的單。”
楚允寒沉默了。
“南柯,你”
“她接的單除了白子謙還有沒有其他人”半晌,楚允寒才吐出了一句。
電話那頭的老七輕輕抽了口氣,接著道︰“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南柯,這都被你猜到了,你猜的沒錯,染O她接的單上不止一個人,還有一位。”
楚允寒靜靜地等待結果。
“前些日子南錦白家爆出的那位私生女,白纓。”
楚允寒掛了電話,便直直往他的小閣樓走去,路過寧纓的床鋪,見少女乖乖趴在床尾摸著筆記本電腦。
注意到他在看她,少女還對他眨了眨她那雙清澈通透的眼瞳。
進了閣樓的房間,他從床底翻出平板,一番熟練地黑入了全國戶籍信息系統的內部網站。
先是搜索了那丫頭的名字,姓名花靈,限定好性別、年齡範圍。
顯示結果全國總共有二十二位名為花靈的少女。
他一個一個的通過照片頭像排除,來回翻遍了所有,沒有找到僅一樓板之隔的那張小臉。花靈那名字,難道是假名乳名
隨後又查索了有關于花太鳳的戶籍信息,翻找了十來分鐘,竟也沒有找到一個年齡上看起來合理的表妹或是堂妹。
料到如此,真是有些傷腦筋。
玉顏美容生活館在首輪團購上選定了六種項目推出,分別是香薰水療、淡斑、眼袋消減、細化毛孔、去痣以及膚色美白。
寧纓還打算如果這首輪勢頭不錯的話,她準備將把瘦臉瘦身這種也逐漸推廣出去。
團購自打在網站上一掛出,外加寧纓和太龍以發帖的方式在海城大小論壇上輪番轟炸的小廣告,當天下午,店里上門的顧客數就翻了個倍。
這些新顧客大多是沖著便宜而來的年輕女孩子,原本還在門口對著花家簡陋的招牌懷疑猶豫著。花姐將楚大門童推出去往門口那麼一站,那些姑娘們所有的顧慮沒來由的就煙消雲散了。
寧纓以“換了藥以後身體好多了不怎麼疼了醫生還說要多活動活動疏通筋骨”的狗屁理由下樓重新殺回美容幕後。
有了寧纓的幫忙,花姐的美容項目進行得如魚得水,一切風調雨順,美容館的生意開始蒸蒸日上。
隔了一段時日,某天寧纓和太龍正在瀏覽團購網站上客戶消費評價,正于滿滿的好評中內心小雀躍著,卻不想,冷不防,一條重磅的差評顯眼地被丟了出來。
“注意了大家千萬不要貪便宜玉顏美容館坑死人不要命和朋友去做個眼袋淡化沒有一點效果事後雙雙出現大面積過敏紅腫醫生說是刺激性藥物所致據人爆料說她們家還大量購買過期化妝品囤貨”
...
寧纓和太龍齊齊咽了口唾沫,驚道,“這是什麼鬼”
他們有沒有造過假,有沒有坑過人,有沒有囤積過期的貨他們心里最清楚怎麼可能會有人在玉顏做美容做出過敏紅腫還什麼和朋友一起
就算有的正規藥膏可能存在那麼一點點刺激性,但,確確實實千真萬確,花姐做美容行業十幾年,挑選的產品和自制的精油都是一向遵循用最溫和的選擇,精油盡可能從本草中提取精華,購買的產品也大部分是從靈朵公司進的正規出廠貨。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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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都排除可能,寧纓猶猶豫豫地問了一下寶石空間里的那位的看法。
結果那只睡午覺被吵醒的短尾巴狐狸懶洋洋回道︰“你問我這邊嗎純物理皮膚作用,絕對無刺激無副作用哦沒啥事我去接著睡去了。”
綜上,也就是說,這評價者不是存心給差評的同業就是萬年難見的超脆弱皮膚病患者。
這樣一想,寧纓和太龍便也沒把這事放心上去,可誰也沒想到僅隔了一天,當寧纓再次點開團購網站末的評價界面時,那成堆的滿目的明紅色大字令她差點驚得打翻了茶杯。
什麼“當心玉顏美容生活館的騙錢陷阱”,“花錢買罪受,大家千萬不要去這家美容院”“臥龍街最害人的美容館,把我的人生毀了”“現在的臉比整容失敗還慘烈”
“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回寧纓再也坐不住了,忙喊了花姐太龍他們上來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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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同樣被這慘烈的評價給嚇了一大跳,半天才反應過來,摸著自己常年保養並且在玉面狐的作用下愈發細嫩的皮膚念叨著︰“這不可能吧,怪不得,我正納悶著怎麼這兩天店里的生意又有回落的勢頭,等等,我去打幾個電話問問”
花姐摸來手機,隨後撥打了幾位辦了玉顏家會員卡並留下號碼的女士電話。電話連通後,她先是胡掐了幾句什麼美容館近期在做團購活動實惠得很吧啦吧啦,然後便小心地詢問了她們對在花家做過美容後的效果情況。
結果卻是無一例外所有的愛美女士都是滿滿的好評加愛心
花姐掛了電話,隨即用便秘般的表情掃視了全場,“我現在敢肯定絕對是嫉妒我們家的同業在搗鬼”
寧纓又發現了問題︰“你們數數看,這後來刷出的惡評數都超過我們這幾天的消費數了,怎麼可能。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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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龍在小床上無語地翻來翻去。
她想了想皺眉道︰“也就是說現在有兩個問題,一方面那個人是怎麼在網站發留言評價的我好像記得說像這種團購網站,都應該是消費者在平台付錢後才可以評論的。還有,花姐你覺得巴掌大的海城,誰家美容館會做這麼損人的事”
花姐正悶頭沉思著,倒是太龍從床上一把滾了下來,跳起來嚷嚷著︰“咱海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美容店子也是遍地開花,鬼才知道是誰干的誒對了那團購網上不還有兩家美容館嗎會不會是他們搗的鬼。”
這點上寧纓也考慮過,但是經她查看數據,那兩家美容館吧,要該生意好還是好,生意不好還是繼續冷清,玉顏美容館才上線沒過久,還沒到搶他們生意惹眼紅的地步吧。
那會是誰呢
“我們最近得罪過誰了嗎”花姐愁著,一邊又擔心的問寧纓,“纓啊,這種虛假的評價,能刪掉嗎再任由他們發下去,我們這店還做不做生意了。”
寧纓查看了一下申訴規則,密密麻麻的要求看得頭都疼了,“應該能,不過會比較麻煩,刪除惡意評價要向網站方申請,需要,兩天時間”
那發惡意評價的家伙,一定也猜得到就這個時間差,已經足以令那些毒辣的差評摧毀她們的團購項目了
花姐嘆了口氣,拿枕頭砸了一下一直在旁折騰個不停的太龍,“死人,還不去上課都幾點了”
這時樓下傳來楚允寒的嗓音,應該是有客上門了。
太龍看了眼時間,的確不早了,于是做了個鬼臉隨花姐匆匆下樓去了。
臥室里于是只剩下了寧纓一個人繼續苦惱著。
她復制了一下其中某條惡評,在搜索引擎上一搜,竟發現原來那藏在海城深處的家伙竟不止在團購評價上血口噴人,還將惡評內容在各論壇上到處亂發了一通,簡直不要臉到極點氣死她了
會是誰呢會是誰呢
寧纓研究了一下團購網站的評價規則,折騰了好久終于讓她給發現了這家網站上的一個漏洞。原來這網站對團購消費者的評價規則是這樣的,注冊一個用戶名,然後選擇某項團購消費項目,預付款,然後等待一天時間就可以擁有了對該團購項目兩次包括評價和追評的評價權利。
也就是說,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先對他們的美容項目預付款,等待一天後評價,然後再申請退款一分錢成本都不用花
待她終于弄明白那個藏在暗處的人發惡評的方式,可對著電腦屏幕折騰了好些個小時已經令她疲憊不已,放在邊上的晚飯剛吃了一口,突然困意襲來。
來不及將這個發現告訴大家,寧纓只覺得自己眼皮一重,身體一軟,往後面的小床上一倒便暈沉沉地睡過去了。
楚允寒忙完了今天的活,剛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濕漉漉的滴著水。
隨手往肩頭上搭了條毛巾,準備去爬上他的閣樓。
路過寧纓的小床,腳步卻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偏過頭,他注意到少女穿著草莓點點的寬松睡裙以一種古怪的姿勢趴在小床邊上,藕白縴細的胳膊僵直的伸著,手指間還夾著僅剩一只的筷子,粉粉的小臉蛋埋在床沿,有種隨時會滑掉下來的即視感。
楚允寒差點沒忍住去要沖過去將少女抱起往床中央挪挪。
可就在他強壓下這種沖動的時候,不經意間,他注意到了她寬松的睡裙後背領口。
那裙子的領口本來就很大,被她睡得這麼一壓,整個口子都鼓了起來,隱約可見屬于這個年齡少女的白皙如羊脂美玉的光滑後背。
...
楚允寒摒去呼吸,斜著眼角觀察著房間門外,確定無人在附近後,輕移腳步過去,抬手掀起了少女的睡裙後背領口。栗子小說 m.lizi.tw
少女正睡得香甜,呼吸均勻。
當注意到她光滑白皙的後背上一絲傷痕都沒有的時候,男人英挺的眉宇不禁蹙了起來。
沒有裹紗布,連文胸的帶子也是細細的那種,根本不會擋住多少皮膚。
不是,這才過了兩周,那傷口哪去了當時是他親眼所見,插那麼深的玻璃片,流了那麼多血,要是放著不管準沒命的那種。
楚允寒將手指稍稍縮了了回來,愣愣地立在那里,他開始也只是懷疑眼前這個丫頭只是傷口愈合比較好,大大咧咧又不怎麼怕疼,卻怎麼也沒想到,人家偶爾流露出來的活潑亂跳的根本原因是她傷口已經早早愈合了。
什麼人能有這麼可怕的愈合能力,連一個疤都沒留下
她身上的謎攢的越多,反而越令楚允寒心神不安起來。
她剛才在做什麼楚允寒不經意間注意到了少女面前的這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面還留著團購網站申訴的畫面以及他們被留了滿頁惡評的言論。
按照他原本的性子應該是懶得出手搭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這一次卻難得沉下心坐了下來,在電腦面前手指動了動,移了鼠標。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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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醒來的時候眼皮一抬,恰好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男人背對著她坐在電腦前的木椅上,毛巾隨意地搭在肩頭,脊背挺得筆直,頭發還保持著剛洗完濕漉漉的狀態,往下不斷地滴著水,打濕了一半的衣衫,從側面隱隱可見對方因常年鍛煉得來的矯健性感的腹肌。
她居然先是咽了咽口水。
“那個,楚允寒”
他結束了最後一個點擊的動作,這才轉頭,靜靜地用一對漆黑如夜的瞳仁注視著她︰“想知道這事是誰做的嗎”
寧纓眨了眨眼楮,這才恍惚明白他指的是什麼,不禁忙道︰“你能查出來是誰干的到底是誰”
“這是對方發這些評論時所用的ip地址,顯示指向是海城供電公司里的一台電腦。”
“供電公司”寧纓暈暈的。
花姐剛好出現在門口,听到他們的對話風一般地沖過來,“允寒,怎麼會是供電公司我們和他們有什麼過節嗎, 的,又不是沒交電費。”
寧纓搖頭︰“姐不對,不關供電公司本身的事,應該是那個無恥的家伙在電力公司上班,借用了那里的電腦。栗子小說 m.lizi.tw”
楚允寒笑了下站起身來,肯定了她的猜想︰“所有的回復均是在工作日上班時間。”
花姐和寧纓對了個視線。
突然,她們心里同時有了答案。
“我記起來了,房東家的文先生似乎是在供電公司上班”
這樣一想,居然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都連上了。陳瑜被抓是因為參與了王志凡對花姐的詐騙,後來文先生帶著女兒上門,用胡蘿卜加大棒的方式苦苦相勸,這才令花姐放棄了對陳瑜指控的證言。听說陳瑜那頭剛因證據不足剛被放出來沒多久,沒想到這邊文先生倒開始用如此卑鄙陰暗的小手段報復起她們起來了。
花姐整著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捶胸頓足,怒斥道︰“虧老娘之前還覺得文先生人不錯,那會覺得收了他的二十萬還特麼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感情那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偽君子臭不要臉過河拆橋”
看著不聲不響往閣樓爬去的楚允寒,寧纓慢慢地回過頭來,淡淡地對花姐說︰“姐,這一回我們是該有點動作了吧。”
花姐停止了罵聲,拍拍直跳的胸口,問道︰“你有什麼主意”
“如果事情真是文先生做的話,我自有主意,放心交給我吧。”少女的眸間閃過一抹冷光。
寧纓記得文先生本名叫文銳,是海城供電公司的主管會計,如果這件事情真是他親力親為,那麼至少可以說明,他們從一開始就看錯這個人了表面上戴著一副眼鏡客客氣氣的模樣,實際背地里不知道做過什麼壞事。說不準,陳瑜聯合他老鄉坑花姐的事他也有插一腳,只不過藏得比較深罷了。
這種人雖然面對面難對付,但以同樣的辦法陰回去就目前來看倒是完全可以做到。
可寧纓還想再找點他的把柄出來。
于是次日,她便趁著楚允寒忙著事情沒注意,偷偷下樓坐公交去了趟市中心的供電局。
剛到供電公司門口,就被看門師傅攔住了。
供電公司是正正規規的國企,辦公大樓不是想進就進的。此時的寧纓已經妥妥地準備好了另外一張臉,于是微笑著稱自己是來找財務科文銳文科長的。
憑借著這個年紀,又是個嬌小可人的小姑娘,自然不會引人懷疑,人家一听她這麼說,便自信其是文銳的女兒,果斷放行了。
說來這都是寧纓第二次用文潔的臉出來“招搖撞騙”了。想想居然還都是因為文先生和陳瑜的所作所為她這對極品父母,寧纓也是醉了。
寧纓走到了文先生所在的三樓辦公室,沒費多大力就找到了財務科主任辦公室的牌子。
財務科總共有兩間相鄰的辦公室,寧纓豎著耳朵,從隔壁大辦公室里隱隱傳來文先生訓斥下屬的聲音。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寧纓走進空無一人的科長辦公室後,將門隨手帶上。
文先生的辦公桌前有一面職務告示牌,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文銳的姓名、職務信息等等。一台是外網的筆記本電腦,另一台應該是鏈接內網的電腦。
她用從楚允寒那問來的辦法查出了這間辦公室外網電腦的ip地址,與他告訴她們的那個一對,果真是
寧纓用準備好的花姐的手機將ip查詢結果拍攝下來,想了想,又將告示牌的內容也放在一起拍了張合影。
人贓俱獲。
寧纓收起了手機,正準備起身離開,視線卻被面前半掩的抽屜里的一疊賬簿紙頁給吸引住了。
她緩緩地打開抽屜,擺放在她面前的,是兩本從封面上來看一模一樣的手寫記賬簿。
標題一樣,日期一樣,連賬簿號碼標志也一樣。
居然絲毫不差
...
寧纓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兩本賬簿,簡單翻了翻,許多賬目大致相同,卻不乏有一些出入。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她突然意識到一種可能,難道這其中有一本是文先生所做的,假賬
來不及細看,寧纓便突然听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間門被人從外猛然推開。
正慶幸自己在前一秒將兩本賬簿藏進衣服里的寧纓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張笑臉,起身慢慢迎過去,“爸”
文銳匆匆回來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了他忘了鎖抽屜,這可不是個好習慣,若不是隔壁那幫笨蛋連個小事都辦不好,三兩下把他的火氣給激起來了,他還真不至于把那種賬目做了一半摔了就走。
見到房間里有人,文銳小吃了一驚,可當確認是自家丫頭的時候,他反而私下舒了口氣,還好不是賊,最近海城不那麼太平,經常有毛賊出沒他們這種辦公樓,順手牽羊摸走點東西。“文潔你怎麼在這里家里出什麼事了嗎”
“嗯,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寧纓故意將自己的嗓音听起來更孱弱,更似文潔本人的那種細細的音色,這邊腦筋一轉,“劉老師說下午開個家長會,喊一部分家長去學校里談談文理分班的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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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分班都決定過了有什麼好談的我倒也希望你能去讀理科,但是你也不看看你那物理化學成績,盡給我丟臉你們班也是,當初班主任教什麼不好偏偏是個教歷史的,教出來的學生不偏科才怪。算了算了不提了,我知道了,下午看情況抽空吧”
避開她為什麼會不上課出現在這不談,寧纓默默地往外一步一步開溜,心里卻是撲騰直跳︰“嗯,那我先走了。”
“去吧。”文銳剛從說教中反應過來,女孩子就從辦公室中消失不見了。
他坐在辦公桌前喝了好幾口茶水,被一打岔突然想不起來自己忘了什麼事,又去上了趟廁所回來,翻看了下自己的郵箱,又摸到外網查看了一下某團購網站的頁面,這才意識到做賬的事。
猛然打開緊閉的抽屜,透過厚重的眼鏡,中年男人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抽屜。
怎麼會賬簿呢明明放在這里的兩本賬簿哪里去了
一本是應對審計和上面查賬的,一本則是公司里極少數人知道的秘密。
接下來的時間,中年男人似瘋了似的在辦公室里狂翻了一圈,連桌肚下面花盆拐角也不放過,但是很可怕的是,他的秘密賬簿好像是真的丟了
這可是他的命根子啊丟了那本假的賬簿幾乎等同于丟了他的飯碗如果給有心之人拿到外面一曝光,他和他上面的那些私吞了工程款的領導通通會遭殃
完了,完了。小說站
www.xsz.tw那假的賬簿他一般都是鎖在保險櫃最里面的,只有需要做賬的時候才拿出來,偏偏這一回他小出去了趟,回來居然就找不到了。
供電公司的樓上還沒有安監控,只有大門口位置有一處。文銳急急跑到樓下向保衛科調了監控來看,卻看來看去也沒有發現什麼不認識的可疑人物經過。
直到傍晚下班回家,文銳的腦袋都是昏沉沉的,他不敢把這件事告訴上面,生怕事情還沒有敗露,上面的那些人就會先一步整死自己。
拿鑰匙開了門,文銳一把抓住在客廳里看電視劇等著吃飯的女兒。
眼白泛著血絲,“文潔,你告訴我你有沒有翻我辦公室的抽屜。”
文潔正看到興頭上,被父親這麼一扯心里不免有些不快,于是頭也不回,眼楮始終停留在電視機畫面上,“什麼呀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態度惹怒了文父,他沖到電視機前一把拔掉了插頭。
“爸”文潔不明所以,她長這麼大,很少見過父親流露出這種暴躁不安的情緒。
“我就問你你今天有沒有動過我辦公室的抽屜,拿過抽屜里的賬簿”
文潔更加莫名其妙了︰“什麼抽屜什麼賬簿啊我又沒到過你辦公室”
一個耳光猝不及防地扇來。“啪”
文潔瞪大了眼楮一屁股摔到沙發拐角,臉上的疼痛感火辣辣地傳來,令她錯愕地尖叫了起來。她打死都沒有想到,她那往常一慣沉悶的父親居然突然會下這麼重的手打她
與此同時,響動驚了廚房里燒菜的陳瑜,她甩了鍋鏟跑了出來,見到眼前的一幕,忙不迭地叫著往文潔身上撲了過去。“你要死啦居然敢打女兒文銳我告訴你,有什麼火沖我發,有本事你打我啊打我啊敢再動一下女兒試試”
此時的文銳亦是剛從那一巴掌中回過神,這一身的悶氣居然因這一掌揮走了不少,面對地上的老婆孩子他突然有些孩子般手足無措。
在陳瑜的目光中,紅著眼楮的丈夫突然丟開了公務包,抱著頭渾身顫抖著蹲了下來,從嗓眼發出了似有似無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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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偷偷跑回美容館後,一直躲在房間里苦心琢磨著那兩本不算太厚的賬簿。
這種正經會計上的東西對她來說是第一次接觸,所以看得有些頭疼。
但是即便如此,這里面有貓膩是肯定的。
她咬著筆頭啃了一個天時間,最後在晚飯前將事情對花家其他人攤出。
寧纓將東西留了備份,隨後將兩本賬簿復印件以及團購網上黑他們美容館的證據一股腦分開塞進了不同的包裹中,填好了不同媒體的地址,打電話喊快遞小哥郵寄了出去。
又將賬簿原件寄給了當地檢察機關。
“大家等著好戲看吧。”做完這一切,寧纓終于松了一口氣,癱倒在小床上。
媒體的效率遠遠超出她們的想象。
也許是為了搶頭條,僅第二天,當地新聞里就爆出了有關供電公司快要建成的新樓工程款內幕的消息,引起當地輿論一片嘩然。
作為最重要證據的賬簿,被移送到反貪局立案偵查。
而躲在家里連班也沒敢上的文先生,花姐在街上听說他下午就被警車請去警局喝茶去了。
...
正當因為海城供電公司出了假賬,當地市里高度重視,進而聯合紀委查出貪污受賄,帶出來一大撥貪官的時候。栗子小說 m.lizi.tw寧纓卻有些愁愁地在報紙網絡上到處找有關于供電公司財務科長污蔑一家美容館的團購評論的新聞。翻來覆去也找不到,便有些頹了。
“唉,我果然是不該一起寄過去的啊,賬簿的事情比咱美容館的事情大多了,直接壓了我們的澄清新聞”
今天是周末,太龍在邊上逗著那只可憐的寵物鼠,道︰“知足吧,文家兩口子都被弄進去了,這叫什麼惡有惡報,所以我們只要好好守著咱美容館安分過小日子就好了。”
“這你倒沒說錯,只不過雖然網上的惡評信息都被刪了,店里的生意好像還是不夠火。要是有媒體願意把供電公司某貪污五十多萬的財務主管在上班時間對一家小美容店做的壞事捅出來就好了,也算是幫我們做做宣傳。”
正琢磨著,樓下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女聲。
“您好,請問是玉顏美容生活館的花姐嗎我是海城人論壇網站的記者,這是我的名片。”
寧纓眼楮冒出一抹精光,耳朵頓時豎了起來,考慮到她還不便跑來跑去,于是便先將太龍一腳蹬到了樓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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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太龍別摸老鼠了快去端茶倒水,幫花姐一起把能告訴記者的團購的事說清楚,順便告訴花姐一定要安排人家做次美容體驗體驗”
這次被派來的其實是網站的實習記者,第一次接手網站的任務來美容館探探那前幾天扯出來的供電局財務科長的事。
結果一進門就被英俊瀟灑的某店員迷得團團轉,隨後幾張口在自己面前爭先恐後地爆料個不停,還不知怎的被推倒美容椅上做了個美白嫩膚。
做完這一切,便見那個幫自己潔面的十六七歲少女甜甜地朝自己一笑,“姐姐,你摸摸自己臉蛋,是不是水嫩嫩的”
水嫩她是那種天生的粗糙膚質,連蚊子也不叮的那種類型,從來沒做過美容的她會有效嗎
還真的是變柔嫩了許多女記者在鏡子前越看自己越美美,長這麼大第一次覺得原來當初大學專業調劑迫不得已做了一名跑斷腿的外出記者也是大有好處的對未來越來越有期盼了
噢,她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把這家深藏不露的小美容館加工加工報道一番,順便周末再喊兩個閨蜜來看帥哥外加再做一回保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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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人論壇在海城年輕人中的影響力很大,經過置頂的美容專題報告加每周消費指南的輪番轟炸,在很短的時間里,玉顏美容館突然在臥龍街火了
望著排成一條龍搶著爭著要擠進美容館里的女人長隊,花姐突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栗子小說 m.lizi.tw
“怎麼辦店里的設施明顯不夠精油藥膏夠不夠人手,唉,也不夠門面都要被擠塌了不是”
寧纓覺得這“養病”養得也差不多了,便徹底結束偽裝,奔下來和楚允寒一起化身花姐的左膀右臂。
周一至周日七天時間下來,店里上上下下都累了個夠嗆。
到了晚上關上卷閘門,在樓上客廳的沙發里躺尸躺了一排排。
花姐第一次有點抱怨起顧客太多的問題︰“雖然賺錢吧但這樣也太累了瞻前顧後的,連口水也喝不上,花靈允寒,你們覺得我們是不是該招新店員了”
隨著店里的生意穩定變好,招募新店員無疑是必經之路。要不然,他們早晚要累死在美容椅前。于是這建議便被早早提上了議程,花姐準備明天便掛出個招聘啟示,打算先招一男一女兩名店員。
“對了花靈,姐想了很久,你這樣休學在家不是辦法,你跟姐來,姐有話對你說。”花姐突然從沙發起起來,喊寧纓進臥室密談。
寧纓跟著去了房間,剛合上門,花姐便將一張身份證遞給了她。
她接過低頭一看,竟是張印著她的照片姓名為“花靈”的證件。
“姐費了點功夫才辦到,畢竟你這樣耽擱下去不是辦法,太龍高二,你高三,就算你今年不成再復讀一年,像這樣空白了一年恐怕對下一年也不會有利。姐讀書讀得不多,到頭來也算是吃了不少虧,所以還是希望你能正正規規拿到本文憑。”
花姐說得道理她不是不懂,可是真要繼續讀書下去問題也成堆得擺在面前。
“我沒有以前學校的證明,這就算轉學有哪家學校願意接收”
花姐笑了笑︰“只要你不嫌棄姐已經幫你聯系過了,那個經常做美容的姚虹記得吧,她的老公是當地十九中的校長,我已經拜托她幫你游說了,學費也通過她交了,她老公是個妻管嚴,到時候你拿著這張身份證直接入學沒問題。”
十九中是海城非常的一家民辦高中,听說生源很垃圾,學風不正,教學質量也一般。但是能有學校願意在這種情況下收她,寧纓已經在心里非常感恩戴德了,“太好了姐,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
花姐打斷了她︰“以後不要在姐面前提謝字”
寧纓︰“唔。”
“你也不要擔心店里的問題了,我也想過了,雖然寧纓你的能力很逆天,但是一直這麼大面積使用下去我怕遲早會被外人發現。”
寧纓輕嘆了口氣︰“如果我真的去學校報道了,恐怕美容館的事情就幫不上太多忙了,空閑時間便只剩下周末和平常的中午晚上。”
花姐的眼眸柔和似水︰“已經很好了,你的能力已經給咱店創造了影響力,剩下的主要就靠姐和店員們來打拼吧纓纓,時候不早了,晚安麼麼噠。”
寧纓洗過澡爬回床鋪,經過這兩天的忙碌累得真是渾身散了架般,躺倒在床上就完全起不來。
這時候玉面狐突然敲了敲她的神識。
小狐狸眨巴眨巴眼楮︰“我說,寧纓我們做個交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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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寧纓愣了一下,“玉面,你要和我交易什麼”
“換吃的”玉面狐嘟著嘴,“人家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好餓的說呢。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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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奈了︰“我也不是沒在想辦法,已經聯系準備在家里安裝個管道燃氣,到時候和煤氣罐輪流著點火給你吸,也好掩人耳目。”
玉面狐撒嬌打滾︰“嗚嗚,那說好,一安裝好就喂飯。”
“一言為定,不過”寧纓在神識里提著玉面狐的小短尾巴將它提起置于眸前,歪歪腦袋勾起唇角,“你剛才說交換快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嗯我怎麼好像听出點威脅的味道”
小紅狐狸被揪得嗷嗷亂叫︰“寧纓,我錯了,我錯了我說我說,你先放我下去”
寧纓“陰陰”地一笑,將小家伙放在肩頭,只見它轉著一雙圓滾滾的緋紅的眼楮在她的肩頭來回踱步,垂頭思考著什麼。
“其實吧,我還在想,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你呢嗯,不告訴你怕你又吃虧,告訴你吧又覺得會影響家庭未來的和諧”
少女怒目︰“拜托你到底想說什麼”
“嗚嗚主人好凶,這可是你逼著我告訴你的,你就算不高興也不要忘了我的干糧的事”
“說”
“我說,就是就是,”玉面狐支支吾吾了半天,“大概是幾天前你還在裝病養傷的時候,有一次累了睡著了,和你們同居住在閣樓里的那個男人過來掀了你的衣服”
“什麼”如同一道晴天霹靂打在了她的頭上,寧纓瞠目結舌,“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看錯了”
狐狸摳摳鼻子,慢條斯理道︰“千真萬確,那個家伙真的掀過你的睡裙後背,至于信不信嘛就由你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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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識剛回到現實世界,便听到隔壁太龍的一陣低嚎。
她掀開隔簾,見太龍倒捧著一張報紙正背對著她倒抽著氣。
“怎麼了”
那報紙原本是太龍翻出來準備給老鼠墊窩的,誰知道不經意間看到了那條一段時間前的新聞,又被那張曾幾何時的新聞頭條照片吸引。
“寧纓,不得了了,被我找到把柄了,我就說那個叫楚允寒的根本不是好人麼”
我已經知道了。寧纓悶悶地爬過去,探頭看他手中的報紙。
居然是那時候報道白家四小姐失蹤的那條消息,當時並沒有太多在意,也全把那上面提到的某個男人當做是一個炒作的玩笑。
誰知道現在重新再看,寧纓的瞳孔驀然睜大。
哎呀,這上面留有側臉的男人,據說是她白纓的秘密男友的家伙,不就是那誰誰嗎
五分鐘以後,楚允寒端著一杯水又一次路過她所在的床鋪。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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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意地一對眼,少女第一反應竟是瞪著一雙明眸紅著臉迅速捂住自己的上胸鑽進被窩
“花”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看她,本來還有些話想對她說,被她這麼一古怪的動作一打岔,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隨即抿抿嘴角上樓去了。
最主要的事情已經辦好,有關于白纓和花靈的秘密其實本無關緊要,等到明後天美容館招到新的店員,他也該是時候離開回山莊了。
那麼,小丫頭,花姐,毛頭小子,是該時候說再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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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寧纓起得很早,一起床便听見樓下傳來 的聲音。原來花姐正在將一面事先準備好的招聘啟事貼于牆面。
“我去十九中報名去了”洗漱完畢後,她對花姐笑了笑,隨後走到門外。
花姐在後面追問著︰“不吃早飯了嗎”
“我在路上買著吃”寧纓回了一句便走上了通往十九中的大路。
十九中距離臥龍街有些遠,有些頭疼的是沒有直達的公交車,要是轉車不僅需要走好一段距離去公交車站,還要來來回回倒車,所以比起坐公交,她還是決定抄近路走一條古巷。
眼前的古巷其實是海城的老城居住區,不知是何原因沒有被列進市里的改造工程中,一直保留著最原始的境況。
狹窄逼仄的胡同,低矮破舊的青石磚牆,每走一段路,不時會撞見一片無人收拾的臭氣燻天的露天垃圾堆,腳下的小路排水系統亦不是很好,走路要分外小心,一不小心就可能會踩中黑水炸彈。
寧纓花了三十分鐘走完這一程,終于出了這古巷區,踏上了明亮許多的大路,隨後又走了十分鐘不到,眼前這才出現一塊橘紅加白色相間的學校區域。
她走過印有“十九中”大字的校門,向一名像是老師的人問了問校長室所在地。
叩叩門,她鑽進了辦公室。
少女大大方方地立在桌前,開口前淡淡一笑︰“校長您好,我是玉顏美容館花姐的表妹花靈,您應該有印象吧”
一听是自家夫人介紹的人,原本懶洋洋的胡校長突然精神了起來,坐直了身子問道︰“你就是那個要上高三的小同學”
“是的,我想今天就來報道,畢竟因為生病耽誤了不少時間,不知道能否盡快復學。”寧纓編了個堂而皇之的理由來解釋她的輟學。
有人入學就有學費可賺,他們十九中近年來生源一再減少品質也一再降低,簡直都要把他一個老頭愁死了,好不容易逮到一名轉校生,他當然不會放過了。
“沒問題,去教務處把手續辦一下,我和他們說一聲,讓你明天就來上課。”
寧纓輕輕鞠了一躬,道了聲謝出去了。
校長打過了招呼接下來在教務處辦理入學一切順利得很,只是听說花姐為其交了近兩千五百塊的學費還是令她多多少少有些肉疼。
領了書本,教導處的老師和她交代了些事情便讓她先回去了。
明天早上準時去高三2班上課,今天是入學前的最後一天。
寧纓抱著書本原路返回,等回到臥龍街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店里有好幾位正在等著做美容的女客,大廳里也熱熱鬧鬧的。
花姐正在里屋里忙著,見到寧纓回來忙笑著褪下手套將她拉進里屋,指著一名穿深紫色秋款連衣裙的年輕女人稱道︰“這是染O,以後就是我們店里的新員工了,你們互相認識一下,染O,這是我表妹花靈,今年上高三了。”
“你好”寧纓剛埋頭放下厚重的一沓書本,抬眼望過去,笑容卻在一剎那間僵住了。
某葵︰親們猜出來是誰了嘛
...
怎麼會是她寧纓倒抽了一口氣,下意識地退後一步,結果後背撞到房門邊緣發出“ 當”的一聲。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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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聞聲抬頭︰“花靈你沒事吧,被什麼絆到了嗎”
“沒,沒事。”寧纓努力壓制下去自己那驚愕的表情,心里卻打起了小鼓。
怎麼可能沒事為什麼這個女人會出現在這里她當然忘記不了在游輪上的那一天晚上,就是這個紫裙女人帶著兩個手下將自己逼到死角,不得已她才跳的江
“我叫李染O,初來乍道,還希望花靈妹妹以後多提點。”女人勾著紅妝艷抹的嘴角笑了笑。客觀來說,她長得不算漂亮,下巴過于尖銳,與兩道清冷的柳葉眉溶在一起,加上眼線勾勒的角度,對視中不免令人有點令人心生寒意。
和上一次見面時一樣,女人這回依然著一件修身款的紫色連衣裙,將棕褐色的頭發在腦後挽成一個髻,倒是恰到好處地顯現了其前凸後翹的身材曲線。此時的她伸出一只手指格外細長的右手,指尖涂抹著鮮艷的漸變色指甲油,似乎是想與寧纓握手之意。
意識還沒從悚然中走出來,寧纓垂著眼簾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隨便在她的手掌上拍了一下,算是握過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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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事,先上去了。”她對花姐說完這句,便神色不寧地沖出了里屋,往樓上奔去。
坐在自己臥室的床上,寧纓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喘了一口氣。
太龍上課去了,楚允寒好像也不在店里,這個突然冒出來接下花姐招聘的李染O,究竟是什麼目的難道是為了尋找下落不明的白纓而來是這個女人親眼所見自己被迫跳的海,如果她仍執意繼續尋找她的目標,那麼至少可以肯定,她確定自己百分百沒死,還會為了某種目的繼續追殺自己。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楚允寒提著一大堆毛巾從大市場步行回來,剛回店內,將東西往地下室的倉庫一放,突然背後閃過一道紫影,眼明手快地將倉庫的門一關,黑暗頓時鋪面而來。
誰楚允寒眸間一寒,同樣速移身形,瞬間出現在躲在門後陰影里的人面前。
手臂做防御姿勢。
李染O笑靨如花,唇角勾勒出嫵媚的弧度,抱胸靠在門後的牆面上。
“南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你居然躲在這里,真是意外的驚喜。”
確定了不速之客的身份,楚允寒眼中的寒意又多了幾分,眉宇不禁挑起,眯了眯眼角,“是你”
這位他完完全全不想見到的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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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開。”不等對方回答,楚允寒略顯粗暴的將女人撥開,隨即準備開門出去。
誰知道自己的手剛握上門把手,另一只屬于女人的手指便輕柔地撫了上來。
她像一只盤絲洞里的蜘蛛精,帶著渾身魅惑迷人的胭脂香氣,踮起腳尖貼近他的面孔,他幾乎能感受到她輕吐在自己臉上的呼吸,“我就這麼不受待見嗎南柯,要知道,我可是真的很想你呢。”
在她環臂幾乎要抱住自己的同時,楚允寒嗓眼一緊,隨即一種巨大的怒意噴薄而出,身子往後猛退了一步。
“你給我听好了,我不想再看見你不管你出現在這里是為了什麼目的,現在,立刻,給我滾。”
當年組織的那一屆,並肩作戰的一行十人,除了因訓練和任務而死的三位,還有兩位則是死于自己人手中。而眼前這個容貌平平的女人,卻是他們之死的始作俑者。過去的南柯可以不顧及一切去結束那些和他無關之人的性命,卻直至今日退出組織,也無法釋懷那些最親近之人之死。捫心自問,作為一個本應無情無欲的殺手,他也許從一開始就是不合格的。
女人表面上被他的這一聲唬住了,一動不動,面色卻逐漸蒼白起來︰“南柯,你還在因為阿卿的死生我的氣嗎原來在你的世界中,她要比我重要得多。”
楚允寒不想听她重復當年她做過的蠢事,按捺住內心的怒意,繞開她,一把推門沖出去。
在刺目的陽光傾浸下地下室的入口的剎那,他恍惚听見背後的女人自言自語般地喃喃。
“果真是這樣,看來當初她死得也不冤枉”
楚允寒上樓的腳步戛然止住,他緩緩地回頭,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眸死死盯住她,吐出的一字一字卻是咬牙切齒,“不好好在影社呆著,你到玉顏這里來想干什麼”
見男人突然又願意打理她,李染O愉悅的心情一掃剛才的陰霾,高跟鞋“嗒嗒”地踩過水泥地,她輕盈地來到他的身側,“哥你想知道啊說一句你愛我我就通通告訴你。”
臉皮厚的程度已經忍無可忍,他的臉再次一冷,甩手就走。
“南柯,南柯你別走啊,我也就是開個玩笑”她在後面窮追不舍。
楚允寒走在前頭,頭也不回低聲道了句︰“這里沒有白纓,我勸你早點死心。”
听到這個,李染O立住腳步,不怒反笑,“果然,你早就清楚了不是你知道我是沖那個小姑娘而來的。”
他背著身子,聲音低啞︰“那晚游輪上事也是你做出來的吧”
“說實話,直接出面解決真不是我的風格,”李染O冷笑一聲道,“要怪只怪影設丟給我的人太渣了,若不是他們下手猶猶豫豫的,我也不至于會狼狽地失手。”
“看來你很確定白纓還活著麼,”楚允寒斜著一雙看不出喜怒哀樂的黑眸,“你依附影社違背組織的規則同時接了好幾單,這我可以不管,但是你為什麼要把我也扯進你的游戲中去”
女人忽然明白他指的是那張游輪上的照片了。
“我是為了你啊傻瓜。”過了一刻鐘,她才勾唇低聲笑笑,“你想想清楚,如果不是我造了個故事把你和白家聯系到一起,影社以為你是受于白澤的指使奪的貨,他們又怎麼可能那麼輕而易舉地放過你的山莊,把矛頭指向白家”
“我的事不用你管”楚允寒再一次被激起了怒氣,“他們真要膽敢對山莊動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到時候,死的是他們”
伴隨著這句話而出的,是空氣中驟起的寒意,漣漪般散開,在陰暗的地下室走廊中徘徊回蕩。
...
“是是是,是我多管閑事,”沉默了一下,李染O走近一步,故作可憐兮兮道,“以後我再也不亂插手你的事了好不好,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氣”
楚允寒悶聲笑了聲,他突然想從她身上攬到更多的信息。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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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了影社多少好處,令你這麼賣力的為他們做事”
“好處”也許是提到了她的興奮點,女人挑了挑眉,“哈,好處當然不少,但其實,有一點你可能想不到,我是收了雙方的好處費,針對的卻是同一目標。”
雙方楚允寒忙追問道︰“哪雙方”除了影社,還有誰
“這我就不能告訴你了親愛的,”離的近了,她將半個身體的重量搭在了他的肩上,“你也是知道殺手也是有殺手的規矩的,說多了對誰都不好”
你還有規矩還有底線他勾起嘴角,用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盯住她的眼楮,“李染O,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半個多月前靈朵銷售中心的火災是不是你的杰作”
這句話出乎了李染O的預料,腦袋于是慢慢從他的肩頭抬起,她偏著頭看著對方,“你,該不會在現場吧”
楚允寒不置可否。不過她既然這麼問他,那麼八成這個答案,他已經猜對了。
“天啊我居然,居然”李染O瞪著一雙帶著美瞳的眼楮叫起來,“瞧我笨的,居然差點把你也給”
她又突然換作恍然大悟的表情,自言自語地說︰“這麼說就對了,我就奇了怪了,那天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最後目標居然安然無恙,原來是因為你的存在還有那批貨”
“它們不是已經毀了嗎”楚允寒突然抓住她的衣領,質問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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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染O剛蠕動了下紅唇,突然意識到什麼,兩人齊齊將視線望向前方。
花姐路過倉庫樓道口,突然見到新來的女店員和楚允寒正在說話,一臉驚喜地走來,“你們認識”
楚允寒還沒說話,倒是李染O突然咯咯笑開了,一把抱住了身側男人的胳膊,回道︰“自然認識,他是我男”
“普通朋友。”男人生硬地打斷了她的話,從她的臂彎中抽出胳膊,冷冷地向著上面走去。
“我去招待客人了。”與花姐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補了句。
就算是情商不那麼高的花姐,也算是看出來了,她招的這新店員啊,肯定和楚大門童有一腿
呃,這樣一來也不知道好是壞了
此時此刻,樓上的寧纓卻是怎麼也坐不住了。
不行,她一定要將這件事告訴花姐他們,然後他們一起想方設法,把這個女人從玉顏美容館中趕出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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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剛下樓就听見花姐正在門口接電話,語氣中滿是喜悅之色。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太好了,到時候我一定去嗯,再見老班長。”
剛掛上電話,花姐便哼起了小曲,一轉頭看見了寧纓正目不轉楮地看著她,眉頭舒展開來,“丫頭,有一個好消息姐這兩天要去外地參加同學聚會了”
“同,同學聚會”寧纓愣了愣。
“沒錯,時隔三十年,我們老班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大家的聯系方式,現在正一個一個的召集呢,姐是無論如何也要確去的真的好想大家啊,蛋蛋,小甜子,老柱”
看著激動不已的花姐,寧纓將已經抵達嗓眼的話硬生生給咽了下去,突然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在這個時候把那個女人事情說出去了。
遲疑了一下,她問道︰“姐你要出門幾天什麼時候去”
花姐算了算︰“後天在廣州聚會,聚會說是三天,這樣說來我明天下午就要坐火車走,纓啊,姐不在的這段時間店里的生意就指望允寒和新來的那個染O了,那個新來的姑娘我看還不錯,你下課後幫我稍微盯著點就好,拜托拜托。”
還不錯寧纓差點脫口而出,她可是戴著偽裝沖著她來的好不好
花姐要離開,也就是說,接下來的三天時間里都只有她、太龍和那兩位呆在一起了嗎楚允寒這個家伙值不值得完全信任還待定,說不準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想到玉面狐說的那事她就不自覺的臉紅而另外一位,百分百不是好人寧纓居然有點慶幸她明天白天就可以去學校躲開他們一段時間了。
“對了纓纓你過來,姐還有事要交代。”花姐招呼寧纓往樓上走去。
只見她喊自己進了她的臥室里,反手關上門,然後將藏在臥室某抽屜和一副十字繡掛畫後面的小木箱和錢包拿出來,攤在了寧纓面前。
寧纓將它們打開,發現除了現金便是一張張銀行卡,其中有一張她看著非常眼熟,好像是白家二哥當初留下的那張。
“這是這段時間大家努力掙來的積蓄,除去之前還上的債務和日常開銷,現金和卡里一共有三十九萬。”
除了文先生當時為了擋災的二十萬,她們這一個多月以來也就掙了十九萬嗎
換作以前,他們這個巴掌大的店子一個月掙這麼多已經很驚人了,也是從未有過的盛況,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寧纓依靠玉面狐的能力開拓了一片新的市場,而他們又買下了文家的這幢老樓,二百萬半年之內需要付清,也就是說他們平均每個月都要淨賺三十有余才能填補窟窿。
這第一個月看似任務是完成了,但也有靠于文家那事的發生,這剩下的五個月陰晴不定的,如果任由其發展下去,湊不湊得齊這筆錢還很難說。
寧纓想的頭疼,看來未來的路還很難走啊。
“姐這一出門好幾天,走的這段時間就將這筆錢交給你了,你想怎麼動用就怎麼用,不用問姐。”花姐突然道。
突然而來的財政大權令寧纓微微愣了一下。
花姐卻是鄭重地將木箱和錢包交到她的手上,說道︰“不要有負擔纓纓,比起太龍那個吊兒郎當的小毛頭,姐更信你,而且說實話,也里面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你為店里賺來的,你擁有最大的主動權好不好”
花姐已經將話說到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推辭,便應了下來。
“對了,纓啊,你剛才在樓下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寧纓心口一悶,她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說,可現在看來,卻是完全說不出口了。
在寧纓印象中,花姐為了美容館的生意這些年來鮮少出門,這一次的機會來之不易,對她來說應該格外寶貴。
算了,待花姐從廣州回來再說吧。
“沒事,姐,去那邊吃好玩好,注意安全。”半晌,她突然揚起小腦袋,笑了笑。
...
楚允寒念著那批沒被燒干淨的貨的結果,一整天都想方設法地單獨接近李染O,結果那個女人卻欲擒故縱地與他玩起了躲貓貓,令他怒意大發。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可他偏偏又不好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來,于是一整天都黑著一張臉,把原本來店里準備看帥哥的女顧客們都被嚇跑了。
這被寧纓看在眼里,她下意識的以為,這家伙該不會也是知道那個女人底細的吧那她,是不是和他處在同一戰線上的呢至于結不結同盟還有待于考察,可是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的,她總覺得那個女人看自己的視線有古怪。
下意識的,寧纓摸了摸自己的臉。
其實此時不僅是寧纓不知情,連楚允寒也被蒙在鼓里。
上一次對白子謙動手失利了,這一段時間他應該會有所防備,所以李染O決定轉而探探另一個目標。
當初第一個弄到白纓還活著的商場錄像證據的人是她,在確認之後,李染O還順手將證據寄給了白家二少爺換了賞金,除了這個,她所知道的事情,也遠遠多于他們的想象。
既然白纓沒死成,即便躲在外面也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聯系花家人的,或者,根本就已經回來了腦海中浮過一個年齡相仿的少女恐懼的眼色,李染O頗為得意。
其實,找出白纓並且讓她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她非常有信心。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只是沒想到,她這第一步跨進花姐的美容館,居然就踫到一個老熟人,還真是一個驚喜。
既然花姐要離開海城,順手便會帶有家里的唯一一部手機,寧纓趁著下午還有最後半天休息時間,便出門上街去了。
到了一家辦卡賣手機的營業廳,寧纓在導購的幫助下,從櫃台里挑了部很便宜的老式手機。這種老款基本上都在做零元充話費購機的活動,于是她花了兩百元充了兩百花費,基本上這手機就算是白贈的了。
寧纓看了看手機的功能,這種非智能的老款手機許多功能都有,重點是打電話發短信沒問題,還可以上qq這種通訊軟件,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方便聯系遠在廣州的花姐了,店里有什麼事也好找她商量,而且,如果那個女人真的對他們不利,她也好及時報警。
當然,寧纓希望這種事情永遠不要發生,在花姐從廣州開開心心地回來後,就一起聯手把那個女人趕出去,最好能找到她參與買凶殺人的證據。
寧纓買好東西回到家,一進門就听見花姐正在使勁地表揚李染O,說什麼技巧非常熟練啊,招待客人周到啊,有自己的保養理念啊等等等等,听得寧纓眼皮直跳,趕緊竄上樓準備晚餐去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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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楚大門童被夸的力度都沒有她這麼多,看來這趕走敵人的道路注定曲折了。
玉顏美容館這一次招聘的店員每日管中晚兩餐,不包住,工作時間干到晚上八點半。這是寧纓唯一可以松一口氣的地方,想想要是她也和楚允寒一樣可以夜半隨便闖入她的臥室,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龍回來後,花姐見店里一時沒有客人,便喊一大家子都上去吃晚飯。
五個人本來坐一方桌就有些不好安排,偏偏在楚允寒上桌隨便入座後,一直在旁邊“謙讓”著微笑的李染O突然便橫插了一個椅子擠在了他的左邊。
楚允寒先是一愣,隨即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麼。
寧纓見狀,偷偷的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她不是主動要求坐自己身邊,不然這和敵人的第一頓飯她都要吃不好了。
今天的晚飯是寧纓和花姐合力做的,有粉蒸肉,麻婆豆腐,醋溜土豆絲,茄子炒豆角,油渣花生米,其中最令大家關注的便是花姐今日起早去市場買來的大閘蟹,可這香噴噴的黃金大閘蟹端上桌,一人分了一只後,問題便來了。
“姐,為嘛還有一只,是給弟弟我的吧,那我就不客氣啦”太龍率先把他的那只吃完,隨即帶著狡黠的小眼光飛速伸了筷子就想要把它夾過來。
還好花姐眼明手快,同樣橫了筷子一擋,美瞳圓睜︰“走開走開,沒你的事”
“唉”太龍苦了臉。
在眾人的注視中,花姐略帶尷尬地笑了聲,解釋道︰“我是覺得自從允寒來後店里一直也沒聚過餐,就想拿頓稍微好點的東西給大家補補其實吧,這是因為早上菜市場那賣水產的非要偶數偶數賣,這不,為了湊齊大家的份才多買了一只”
“姐,店里的事你最辛苦,你吃。”寧纓怕花姐把大螃蟹讓給了外人,便急夾了塞進花姐的碗里。
其實花姐的話還沒說完,便見螃蟹跑進自己碗里了,愣了一下,頓時忙重新把它夾起,“花靈啊,姐不重要。反而這只螃蟹我覺得得給我們的新店員,就算是為她的到來接風。”
于是在寧纓和太龍極不情願的表情下,螃蟹被夾進了李染O的碗里。
這個女人原本的那只幾乎沒動,見碗里又多出來一只,眼神動了動,突然冷不丁地一笑,優雅地抬起縴細的手腕,又連同自己原本的那只,兩只一同夾給了身側貼得緊緊的楚允寒的碗里。
“親愛的,你最辛苦了,要多補補身子。”明明也老大不小了,她的聲音里卻充滿了軟糯做作,听得寧纓夾著筷子的手抖了抖,默默起了一聲雞皮疙瘩。
親愛的,她叫他親愛的此時此刻,寧纓的內心有些抓狂,姓楚的與李染O的關系,都已經好到這種程度了嗎寧纓看著李染O望著他時的那種甜膩的眼神,想想他們之間可能存在的關系,居然莫名的有些低沉失落
等等,為什麼自己會有種失落的情緒
“當。”在兩只螃蟹硬被塞進他的碗里阻礙了他吃其它飯菜的同時,楚允寒面色又是一冷。
正當她低頭發著呆,冷不防的,自己的碗里突然間又多出來三只金黃色的東西。
她用了兩秒才回過神,突然驚呆了“這”
喂,接龍停不下來了嗎
“花靈,你喜歡吃蟹,我的也給你。”
我什麼時候喜歡吃蟹了
一抬頭,發現楚允寒正用一雙漆黑如夜的眸子目不轉楮地認真看她,濃密的睫毛抖了抖,連旁邊的女人睬都沒睬,寧纓突然間就心虛了。
而下一刻,他更是用溫柔的口吻問她︰“吃過飯後,還是陪我去散散步好不好”
寧纓受了驚嚇嚇險些把碗給打翻了。
這這這,什麼情況什麼還是陪他散散步,我們一來不是老人二來不是情侶,兩個小年輕的什麼好散的還有那什麼還是是什麼意思咱們從來沒一起散過步好嗎
...
寧纓正傻眼著,還未來得及回答,卻突然見楚允寒收回了眼神,若無其事般的繼續吃他的飯菜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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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等,我還沒回答呢,怎麼突然好像變成系統默認了
再一眨眼,楚允寒身側座位上,女人一道犀利的眸光射了過來,帶著說不清的嫉妒和懷恨,突兀地與這麼一道眸光相對視,驚得寧纓立刻收斂了回去,帶著復雜的情緒垂頭準備埋臉吃飯。
然而一低頭,那三只可笑的螃蟹又令她無語了。她又不是飯桶,這真要四只一起啃下來,其他菜還吃不吃了而且,一口氣吃了這麼多,嘴巴真的不會磨破嗎
于是果斷的,“太龍,來來來”
被人無限嫌棄的三只螃蟹在眾人碗里滾了一圈,居然又重新回到了太龍的碗里,太龍眼瞅著數量還翻了幾翻,樂得他唷
花姐默默地看著這一場戲劇性滾雪球,暗暗嘆了口氣,決心下回打死她都買什麼鬼螃蟹了。
寧纓瘋刨了完了飯菜,正準備悄無聲息地開溜,不想手腕突然一緊,她偏過頭,發現楚允寒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見她舉止僵硬,拉住她的手腕很快又松了開來。栗子小說 m.lizi.tw
“我在樓下門口等你。”
他口吐了這麼一句,便頭也不回地移步下樓去了。
寧纓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這一劫恐怕是逃不掉了,背後那個女人冰冷的眼神,她根本連看都不敢看了
為什麼姓楚的非要在這種情況下拉她去散什麼步啊想來想去,寧纓覺的似乎只有一個可能。
他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吧。
好吧,去就去吧。寧纓正好晚飯後需要出門一趟,白天花姐給自己的資產有六萬都是現金,她想來想去都覺得這麼一大筆錢不存起來不放心,家里的開支能用上現金的不多,先存個五萬好了。
寧纓跑回樓上房間,將五萬現金和銀行卡一股腦塞進背包里,這才下樓出門。
這麼多現金被盜被搶可就不好了,有這麼一個存在感的男人陪同前去自助設備那,她倒可以放心許多。
寧纓一口氣沖下樓,楚允寒正在門口等他,令人意外的是李染O居然也站在他身邊,正小鳥依人般巧笑倩兮。
腳步不禁放慢了起來。
還好,當寧纓磨磨唧唧地靠近了以後,李染O先是冷哼一聲,用斜斜的眼角睨了她一眼,隨後便主動離開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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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寒注意到等的人來了,輕聲道了句“走吧”便先一步走出了店門。
“不不不,走這邊”寧纓見他走的路並不是通往自助銀行的那條路,忙在後面叫出來。
走在前面的楚允寒先是一愣,回過頭見少女已經快步往另一側方向走遠了,雖不明所以但很快向她的方向走去。
“陪我去存個錢”寧纓回頭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想想不放心,便將它背在了前面。
楚允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只是點點頭。
一女一男一前一後地走在臥龍街上,一路無話。
晚餐後這條老街還算熱鬧,來來往往的車輛,熙熙攘攘的人群,其中有不少晚飯後出來約會的小情侶,親親我我你儂我儂地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寧纓走到了大約距離美容館五百米外的一處銀行自助設備,找了台自助存款機將銀行卡插了進去,隨後一萬一萬地分別往機子里放錢。
設備數錢的速度很慢,寧纓等的有些無聊,便回頭看了看。
她的同伴沉默而耐心地在自助區玻璃門口等她,從寧纓現在的角度來看他側著身子倚靠在邊緣的牆壁上,後背微微有些弓曲,修長的手指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巧的火機, 擦點燃了抿在唇間的香煙。
寧纓有些吃驚,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楚允寒居然抽煙,他來到花家也有一段時間了,可是之前給他們的印象一直都是煙酒一樣不沾的二十一世紀標準好男人。可今天
男人輕抬弧度鋒利的下顎,唇角微動,一抹煙氣從他的口中彌漫開來,透過磨砂的玻璃門,整副畫面簡直宛如一副緩慢播放的古老膠片,令人移不開眼。
她突然意識到,從李染O一來到他們店里,今天一整天他的狀態都不正常,一改以往的妖魅溫柔風,轉而變成了一副冰冷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樣。難道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也許是寧纓的眼神停留時間太久,門口的男人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回過頭來看著她。
就這樣,寧纓的視線忽的與其對視。
他那深不見底的黑瞳仿佛天生具有某種漩渦魔力,險些把她吸了進去。
寧纓臉一燥,急急轉過身去,繼續存下面一萬。
到五萬全部存好,寧纓查看了一下銀行卡余額,確定沒問題後將卡取出,在將卡放入卡包的同時,她突然注意到卡包里的另一張黑卡。
是白子謙給花家留下的那張,據說是算當初收養白纓的補償
寧纓突然很想知道這所謂的補償款到底有多少,于是將這張卡塞進了設備中,輸入卡背面的密碼,查詢余額。
雖然有過心理準備,可結果這巨長無比的一連串數字還是直直令她驚呆了
眼花繚亂,寧纓手抖抖地去數這數字的位數。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不對吧二哥,你是不是拿錯卡了啊再怎麼感謝他們花家也不至于要留給他們花家一千萬啊寧纓一陣抓狂。
怎麼說,連放置這麼一段時間的活期利息,都有將近三十萬了
某葵︰在此感謝三三、笠 錐淘策鰲 凵瘛お棺印 【 貳ぎ姨搖 丈眩 圜 婺┬塴 骸ぎ 巍 橡氨蔽琛 謝 お胍溝囊雇懟ぇ 佟 ⊥謾 蒡\妗 拈_蝖B木木的打賞支持,還有很多無名投推薦票支持、收藏支持的朋友打滾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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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寒見少女神不守舍地從自助區里走出來,掐滅了煙頭,走了上去。栗子小說 m.lizi.tw
“怎麼被吞卡了”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可能。
結果少女木訥地抬起眼眸,搖了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此時的寧纓已經暗暗下了決心,等一有空,她一定要想辦法把這張巨額的卡還給人家。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個道理她還是清楚的,況且,她們還不知不覺拿了人家那麼多
楚允寒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不對,可是人家既然不願意說,他也不是那種凡事一定要知道的那種性子,便隨她去了。
寧纓慢慢吞吞地走在男人的身側,一時忘了問楚允寒莫名其妙把喊她出來的真正目的。
直到楚允寒輕咳了一聲。
其實今天選了這個時機把她喊出來他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如果今天早上沒有那個李染O的到來,他可能都已經悄悄地從花家人的世界中離開了,也許此生不再相見。可是李染O的出現打破了楚允寒的計劃,他既然知道了她是沖著白纓來的,就肯定那個女人用不了多久就會確定了目標然後對花靈下手。
他能看得出來花靈基本上就是帶著偽裝的白纓,那麼李染O一旦確定,就肯定不會手軟。栗子小說 m.lizi.tw若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一場花家的“意外事件”恐怕真的要發生了。
當初在組織里,不比其他人的暴力直接,那個女人是最擅長用意外手段來解決問題的,什麼失火煤氣爆炸車禍失足墜樓
“今天加入店里的那個女人你之前認識嗎”楚允寒率先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
還沉浸在一千萬的驚嚇中的寧纓突然被他這麼一問給驚醒了,“你,你說什麼”
“你之前見過李染O嗎”楚允寒不急不躁地又重復了一遍問題,眸子直直盯住她。
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寧纓沉了心,難道他猜出來什麼了
以防萬一,她還是裝作一個花姐的表妹應該知道的範圍好了。
寧纓呵呵笑了聲,道︰“不認識啊,從來沒見過,怎麼會認識。”
她還打算這樣繼續跟自己演下去嗎楚允寒難得對她板臉蹙眉,“那白纓你總該認識吧。”
寧纓心口“咯 ”一跳,她突然意識到,身邊這個男人,恐怕是要對她說什麼。
“白纓嗯,不就是花姐家的寧纓嗎這,我當然認識她”
誰知道楚允寒突然眸光一閃,冷不防定住了腳步,攔住了她的去路,“只是單純的認識還是你根本清楚她所有的一切。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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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呆住了,他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已經擺在明面上了,根本就是在直接問她︰花靈你究竟是不是寧纓
雖然在此之前她有過一絲心理準備,可真這麼直白地被問起來,她還是沉沉地吸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寧纓對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在之前的相處中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信任,對他承認她的身份未必就是一件壞事,可如果承認了她又怎麼去解釋她是如何做到換臉的呢
意識游離的一剎那,寧纓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賭一把告訴他好了即便這個男人還有很多地方值得懷疑,也可能有那麼一些呃,流氓但是,她決定信他
想清楚之後,少女抬起一雙明亮清澈的剪水秋瞳,“楚允寒,你猜的沒錯,我知道她的一切,因為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終于得到了肯定的答復,楚允寒的臉上沒有流露出驚訝反而是釋懷。
這恰恰印證了寧纓的想法,他果然早就知道了。
“既然你是她,那麼李染O這個女人的危險系數就不用我提醒了吧,”楚允寒眯了眯眼瞳,“你听我說,盡快離開花家去外面躲一陣子。”
楚允寒內心深處是不願意看到眼前這個少女慘死于自己眼前,所以這句話他用了很認真並且帶著威壓的口吻。
如果他的建議是發自肺腑的,那麼她這一回賭對了可是因為危險就搬離花家絕對不是寧纓會做的事,于是她搖搖頭,“不可能。”
“為什麼”男人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的神情。
“我一定會把她趕出花家的,並且,會找到她的把柄。”
楚允寒有些氣惱,他抬手鉗住少女縴細的肩頭,“你听不懂我在說什麼嗎我不管你是怎麼做到變成這張臉的,但你若是執意在留在美容館,她遲早會弄死你的。”
“逃避不是我的風格,說什麼我都不會再離開花家的。”寧纓被他一用力弄的肩膀生疼,忍不住掙扎起來,“喂,你放開我,弄疼我了”
“就算你放不下這座城市,藏進白家也比現在安全。”至少李染O沒那麼容易進入白家大宅。
寧纓深吸一口氣道︰“楚允寒你听我說,能入白家對我而言就像做了場美夢中了彩票頭獎,可美夢是易碎的,中了頭獎也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已經為此付出過一次代價,所以不想再重溫舊夢了。而且,我現在已經更加確信,只有花家才是我寧纓真正的安宿之地還有,就算你已經知道真相了,也不要叫我白纓,我不姓白。”
楚允寒不禁愣了,注意到少女堅定的眼神,他慢慢松開了鉗住她的手。
許久,喃喃道︰“可你就算留下,也不是她的對手。”
寧纓突然腦海中浮現一個問題,忍不住揚起腦袋,望著眼前這個將近一米九的高個子,玩笑道︰“你很在乎我嗎”
在乎這問題卻把這位身經百戰的大男人給問傻了。
他很在乎她嗎楚允寒忽然發覺,在此之前,他從未過于關心過誰死誰非,包括之前李染O口中的一個叫“阿卿”的女同伴,阿卿死了以後他開始劇烈厭惡李染O,但是同為殺手倒也沒有什麼為其報仇的打算可是這一回他一昧地不希望看到少女遇害,不過這可以叫做“在乎”嗎
就在楚允寒根本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時候,少女銀鈴般的笑聲突然響了起來,她從他身邊掠過,一抹淡淡的屬于這個年紀女孩子身體表面的香草氣息鑽入他的鼻尖。
“我們回去吧,不早了。”她輕輕松松地說,一切就像他們剛才根本就沒有為了某個觀點差點發生爭執。
楚允寒有些無可奈何,他終于做出一個決定。
在李染O未徹底放棄這個目標之前,他也還是繼續留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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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購買了次日中午的火車票,當天一大清早異常興奮地早早爬起床開始繼續昨日的課題,琢磨她要帶什麼行李,同學聚會穿什麼衣服,要不要帶些海城的特產之類的,滿滿地打了雞血。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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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得太龍帶著困意和不情願地起床,懷疑起那同學聚會的發起者什麼老班長是不是自家姐姐的初戀之類的
寧纓早晨和花姐提前告別,吃過早飯便帶著課本去十九中上課去了。
這是她這麼久以來重歸學校的第一天,心情總歸還是很不錯的,雖然十九中是所著名的問題中學
這一大清早的,校門口就群聚這一群不知因何事發生口角面紅耳赤的年輕人,一半穿著校服暴跳如雷,另一半似是社會上的混混,有的還手持木棍一副要開打的樣子。寧纓悻悻地繞過他們走進校門,可接下來,學校操場、教學樓走道、廁所門口,放眼望去,滿目竟全是一對對勾肩搭背將傳統校服穿出性感的學生情侶
寧纓有些愕然了,這學校,還,還真開放啊
去過辦公室以後,在班主任的帶領下,寧纓終于可以去高三9班報道了,听這位三十來歲的女班主任說,他們這年級總共也就九個班,九班是畢業班加復讀班,本來十九中的生源就不太多,班上因各種原因學不下去的學生輟學又是家常便飯,所以整個九班加上今天剛來的寧纓,只有區區四十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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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她以前所在的南錦重點高中鑽石班,一個班上擠了將近十人,老師都得帶著耳麥講課。就是這樣,還有好多學生家長擠破了腦袋想把自家孩子弄進來接受最好的師資教育。這年頭,國內的教育都扭曲成啥樣了。
在走到班級門口前,班主任似乎還有話要對她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可想了想,她還是直接帶著寧纓走進教室。
明明已經打過上課鈴了,班上依然吵鬧得要死,各打各的,書本紙張滿天飛。
寧纓的出現倒沒引起多少人關注,在根本听不見的喧嘩聲中胡亂介紹了一下自己,隨後帶著包包到後排的一個空位上坐下來。
可憐的女班主任先是習以為常地用教鞭敲了半天的講台才將台下的火熱氣氛降低了點,松了口氣,她開始往黑板上書寫今天英語課的主題,翻開課本,繼續演獨角戲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寧纓坐好後,開始觀察了下四周。
說來這教室還是蠻舒服寬敞的,桌椅是嶄新的,光線可以,通風也很好,除去周圍充斥著滿滿的說話打鬧聲,她已經很滿意了。
寧纓的同位是個體型胖呆呆的女生,帶著一副略顯沉重的黑框眼鏡,沉默寡言的性格,來了新同桌也沒有與她打招呼的意思,英語課本放在桌上,上面又覆了個繪畫本,一個勁地埋著頭在往本本上畫著什麼。
女生手握的自動筆很有意思,頂端按帽是一只會點頭的大黃鴨,寧纓于是多看了她幾眼,同桌卻也沒有抬頭的意思。
既然人家沒打算搭理她,寧纓倒也樂的清淨,將課本拿出後,她準備安下心來認真听課。
距離上一次事件墜海發生,加上暑假,她已經將近三個月沒有接觸過書本了,原本她的底子還算可以,不過這毫無準備的重新回歸,從炎熱的酷暑熬到了清爽的秋至,恐怕要找回以前的水平還需要一點時間。
寧纓一旦開始認真做起事來便容易專注,在听了一會講課後,她突然發覺有人在後面捅她的脊背。
她現在所坐的位置是倒數第三排,一回頭,倒數第二排的一個卷著衣袖吊兒郎當的男生猛得伸長脖子,歪著嘴巴笑著問她︰“你為什麼不穿衣服”
雖然後面很吵,但這句話寧纓還是听得很是清楚,于是皺眉道︰“什麼意思”
“哈哈哈,什麼意思畢少是問你為什麼不穿校服”旁邊有人打趣,“話說畢少你會不會聊天啊,人家新來的都听不懂”
不穿校服寧纓看了眼教室里,除了包括她在內的極少數的幾個,百分之九十的人都穿著藍白條的統一秋裝校服。
十九中的校規里是明文要求說平時必須穿校服的,但是她報名的時候,教導處的老師也和她道明了,說原本做校服的老廠倒閉了,新校服廠他們還在聯系,一時半會恐怕拿不到衣服,讓她先隨意著。
這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寧纓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結果突然被人一問,她不禁愣了一下。
下課時間問問也就罷了,現在是上課,她並不打算和後面的調笑一團的男生們做詳細無聊的解釋,便重新回正了身子。
見轉校生就這樣一言不發地無視掉他了,這個被稱為“畢少”的男生突然似感受到了一種恥辱,臉色頓時一僵。
而那些坐在他附近的狐朋狗友們,更是夸張地手舞足蹈拍著大腿,一副笑稱他們賭贏了那女轉校生根本不甩他面子之類的雲雲。
寧纓沒有理睬後面的發生的各種動靜,正重新回到書本上時,卻發現同桌的胖妹突然從畫本中抬頭出來,一雙眼楮先是偷偷瞅了瞅後面,後又皺著眉頭望向她。
“你”胖妹的眼神躲躲藏,想了半天,她還是決定提醒這個不懂規矩的新同桌一下,于是小心翼翼地伸過脖子,嚼舌根般附在她的耳側︰“你別得罪後面幾位,他們都不是好人。”
本來胖妹提醒這麼一句就覺的自己已經盡到了同桌的義務,準備退回重新埋于畫本了,誰知道新同桌一听,反而來了勁。
難得她願意和自己說話,寧纓忙追問道︰“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他們都不是好人”
再不是好人也比窩她家里的那個女人要好十倍百倍吧,那個女人可是十足會要了自己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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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妹猶豫了一下,見新同桌一直盯著她看便咽了咽口水,低聲道︰“反正他們不是好惹的,你以後就知道了。栗子小說 m.lizi.tw”
誰知道寧纓不害怕反而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不好惹的人多了是了,也不缺他們幾個。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寧纓。”
有什麼好笑的,胖妞睨了眼同桌寫在紙上的字,淡淡回了句︰“楊子。”
“楊子,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莫名其妙地問我什麼校服的事嗎我看你們都好好的穿著校服,可他們,”寧纓撇撇後面,“為什麼不用穿”
寧纓已經注意到了,整個教室里,就座位靠後的兩位,一個就是她後面的“畢少”,一個坐在後門角落里的高個男生,還有前面的一卷發女生沒有穿校服,其他的人都穿得很是統一。
“哎,你怎麼問題這麼多這就是我為什麼要你不要惹他們的了”楊子已有些不耐煩,卻還是認真回答了她的問題,“你已經看到了,我們九班現在除了你以外還有三個人沒穿校服,他們不是忘了穿,是不用穿。這些人都是家里面有背景有權勢的,穿不穿校服在我們高中部這邊已經形成了一種規矩,誰家里底子厚,在班里能說的上話就是領導者,為了區分上面和下面,上面的人就不穿校服,而像我們這種普通家庭背景的,就必須得好好穿著,你懂了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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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穿校服還可以代表權力地位,寧纓算是長見識了。
楊子埋頭她的畫本里,突然又想到什麼抬起頭,“喂,我可是好心再提醒你一句,明天無論如何一定要穿校服,否則”
“可是”她剛開口,同桌的話語卻突然戛然而止,一臉恐懼地噤聲縮回了她的世界中。
寧纓正納悶著,突然瞧見她們座位的中後方,不知何時夾了個瘦猴子臉的腦袋,帶著狡黠和陰陰的笑臉。就是這張丑陋的笑臉,把楊子嚇得趴回桌上渾身顫抖了一下。
原來他們早注意到女生間的悄悄話了,只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听到具體內容。
“喂,胖女人,你在叨叨咕咕地說什麼呀說我們的壞話來來來,過來再說一遍給我們听听”將校服穿成露臍裝的瘦猴子臉坐在畢少左邊,也就是楊子的正後位置,他邊嬉皮笑臉地問邊用尖銳的小手指指甲殼戳著楊子裸露在後面的頸脖。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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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被他戳一次,楊子都嚇得渾身顫抖一次。
寧纓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正有沖動想去制止,卻發現楊子在桌肚地下悄悄用手指捏住了她的胳膊。
“別。”同桌用口型對她艱難地說出這麼一個字,捏住她的手指又松了開來,厚重的眼鏡下面,一雙眼眸神色灰暗。
寧纓剛來九班不到半個小時,一時還弄不清楚這班上亂七八糟的情況,眼前這事她本來也不好插手管,既然人家已經這麼暗示了,她便先做好自己的功課吧。
剩下的時間里,楊子再也沒有對她說任何一句話,只是埋頭畫本的小世界中,而後座的男生,也終于安分了下來,逐漸去議論他們的話題去了。
寧纓以為這場小風波終于偃旗息鼓了,但她並不知道此時她的正後方,那個被稱作畢少的男生一直時不時地用毒辣的眼神看著她的背影。
下課鈴聲一響,整個班級頓時如同點燃了**般哄鬧起來,稍微慢了點速度作業還沒來得及布置的班主任扯著嗓子叫了兩聲未果後,便黯然嘆了口氣夾著教科書離開了。
畢少從座位上起身,走過寧纓她們那一排位置,不急不慢地走到靠前面那個不用穿校服的女生身側,用眼神示意她的同桌自覺滾蛋,隨後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上了她座位讓出的空位上。
卷著襯衫衣袖的胳膊一伸,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感受到肩頭一重,穿著今年新款valentino短款連衣裙的女生這才抬起頭來,懊惱地丟開手機嗔怪道︰“干嘛呀,害得人家游戲都輸了。”
“哪一關又過不去了啊,瑤瑤,游戲給我我來幫你打,”作為男友的畢少壞壞地笑笑,“只要你幫我辦件事。”
“才不要你打,你一玩上手不通關都不還給我。”蔣瑤瑤作狀將手機慌忙藏回自己包內,可一張精致的小臉蛋上卻滿是悅色。
畢少舉手投降,“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瑤瑤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最壞了”蔣瑤瑤用手俏皮地點了男生高挺的鼻梁,“哦,你說,又要人家幫你什麼忙”
“幫我在你爸那邊查一個人,”畢少將臉側到後方,用視線向蔣瑤瑤示意,“查查那個新來的臭丫頭有沒有什麼背景。”
“嘁,她能有什麼背景啊,穿成那樣”作為十九中校長的寶貝女兒,蔣瑤瑤是標準的名牌控,一瞅對方穿什麼就看得出人家什麼家境。
“以防萬一,還是幫我查查吧。”以免他們想收拾人收拾出什麼亂子來。
“ok,小事一樁。”蔣瑤瑤點點頭,櫻唇微啟,很快答應了下來。
當天中午,寧纓並沒有回家,一方面想到學校離美容館不近,來回太折騰。另一方面,家里有頭磨牙中的母豹正披著綿羊的偽裝等著她。所以她考慮再三,決定花姐不在的這兩天中午就吃食堂好了,還可以趁午休時間溫習功課。
一直到晚上放學,同桌楊子都沒有再開口回過她一句話,而是埋頭畫啊畫啊,寧纓試圖去看看她到底在不停地畫著什麼,卻發現對方將這個看得格外私密,一有風吹草動就立刻將笨重的全身壓上畫本,或是直接合上封面,阻擋所有人的視線。
既然她不願意給別人欣賞,寧纓也打消了興趣,回歸專注于她的課程。他們畢竟是高三生了,就算她沒有太高的目標,要想學好,這其中的艱難繁重還是足以令人喘不過氣來。
...
趁著下午一會店里沒有客人,楚允寒走到樓上閣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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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機給山莊那邊的老七發了個短信,結果發送鍵剛點下去,門外的樓梯便傳來了 的腳步聲。
楚允寒眼神一動,迅速收起了手機,再抬眼房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出去。”他一點都不希望看到這個女人。
可李染O偏偏若無其事地笑著反手關上了門,“這麼不歡迎我”
楚允寒眯著一雙冷若冰霜的眼眸︰“我不想說第二遍。”
女人愣了一下,剛抬起的長腿便僵硬止在了半空中。
半晌。
“好好好,我就站在門口說話,”她緩緩勾起涂抹的殷紅的唇角,抱胸背靠門口,“我就是好奇,南柯,你來這店里這麼久了,就一點不覺得這店里有古怪嗎”
楚允寒不帶任何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沒有答話。
李染O抬高嗓音繼續道︰“明明什麼都是最爛的位置、店面裝修、員工服務,連他們用的自制精油我試用了一下也不過如此,為什麼這小破店會有這麼多客人上門還有那些個傻蛋女人說效果驚人的照我看,這種店面一天一個生意就不錯了他們憑什麼攬來這麼多客戶,用了什麼獨門秘方”
听到她話語中滿帶著嘲諷與不屑,楚允寒終于忍不住開口了,只是這一次的語氣比方才還要冷淡百倍,“你只在這里呆了兩天不到,有什麼發言權。栗子小說 m.lizi.tw”
“哎”
“你從未親眼看到花家人為這家小店奮斗背後的汗水,憑什麼說玉顏美容館不該有這麼多回頭客”想到這他的腦海中竟然不自覺浮現出一個滿頭擠滿細密的汗珠,卻在花姐身邊轉個不停的少女的臉蛋。
放學後寧纓收拾收拾背包,徒步穿過古巷回家。
店里飯點的時候通常不會有什麼生意,寧纓推開店門發現大廳空無一人,便換鞋上樓。
結果一到樓上,撲鼻而來的炸雞香味。
太龍正圍著飯桌興奮地將全家桶打開,听到後面的動靜,笑嘻嘻地回頭,“花靈,你回來的正好染O姐請大家吃肯德基,外賣剛送上門,快來,快來,我餓死了,要開動了”
她沒事請大家吃飯這一大桌子的肯德基不便宜吧,這安的是什麼心寧纓詫異著,環顧四周,發覺二樓餐廳只有太龍一個人的身影。栗子網
www.lizi.tw“他們人呢”
太龍只顧著吃奧爾良烤翅,還沒來得及分神搭理,寧纓倒先一步注意到李染O從她和太龍的臥室里款款走出來了。
“你,為什麼在我的房間”這不禁眉頭又是一緊。
“哦花家大小姐回來了,回來的正好,今晚不用煮飯了,我請你們吃好吃的”李染O對于她的問題避而不答。
寧纓于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一頭沖進房間,見室內一切擺設如舊,沒有被翻過的痕跡,這才稍稍松了口氣走出來。
“花大小姐緊張什麼”她有心想找到有關于白纓的線索,可也不會笨到被一個外行的小丫頭給看出來端倪吧,李染O彎彎眼角,“我又不會偷你們的錢財,只是到閣樓上面找楚允寒聊聊天罷了。”
真的只是這麼簡單寧纓雖心有懷疑,卻沒有任何證據,只得作罷,不聲不響地走到餐桌前拿起了一袋薯條,將一根薯條放進嘴中,她頭也不抬地來了句,“染O姐,以後盡可能不要隨便進我們的房間,我愛干淨,不喜歡。”
少女的這句話不帶一絲婉轉客氣,就如同在花姐面前和背後的她李染O一樣,完全似變了一個人。
這令李染O不禁愣了一秒,隨後她眯起了眼楮,走到少女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好啊,我以後洗干淨了再進去”
有意思,對于這個年齡性格與白纓相仿的少女,她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一頓氣氛古怪的美式快餐結束後,在準備埋頭功課前,寧纓準備先去洗個澡。
于是便從臥室里拿了換洗的衣物,一頭鑽進衛生間。
因為家里有外人和男人,寧纓習慣性地進門後上鎖,然後才打開蓮蓬頭,褪下衣物。
可剛開始清洗沒兩分鐘,她突然听到背後傳來清脆的開門聲。
“ 噠。”
電光火石間,她甚至來不及用毛巾裹住自己身體上的重要部位,便回頭與闖入之客打了個照面。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怪我沒敲門。”立在衛生間門口的李染O一臉的歉意,在確定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情況後詭異地一笑,閃電般關上了門。
而這邊蓮蓬頭下的寧纓,卻是驚魂未定。
咽了咽口水,她喘著氣拍拍裸露的胸口。還好,闖入的同樣是女人,不然該有多尷尬等等,這,哪里不對啊
什麼情況明明清楚地記得自己進來的時候鎖了門,她是怎麼進來的
寧纓越想越覺得不對,便趕緊手忙腳亂地擦拭干淨身體,浴巾一裹沖到衛生間門口。輕扭了一下門把手,果然,門輕而易舉地開了。她又試了試再一次按下那鎖門用的金屬扭,結果明明是好好鎖著的,再一旋轉門把手,還是同樣可以打開
也就是說,他們家的衛生間門壞了
愣了一下,寧纓卻咬著下唇否定了這個結論,怎麼可能這麼巧合那個心懷不軌的女人剛一來咱家,先是一聲不吭跑進她的房間,又在門鎖壞了的情況下意外闖進來偷看她**著身子洗澡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
可李染O為什麼要看自己洗澡呢想來想去,她突然腦中靈光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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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石
沒錯,李染O一定知道些什麼李染O知道自己可能就是寧纓,所以趁白天他們外出將衛生間門鎖弄壞,然後闖進來查看她有沒有佩戴那枚紅寶石掛墜,還有,這種情況下臉有沒有恢復回去。栗子小說 m.lizi.tw
玉面狐怕水,也就是說洗澡的時候根本不能佩戴,但又同時,寶石離自己距離超過幾米就會導致面部恢復。以防萬一,應付這種情況寧纓早有準備,這一次淋浴她習慣性地將寶石放進了淋浴房牆角的支架上,用防水浴帽將其裹得嚴實。這樣一來,玉面狐既不會淋到水也不會出現一不小心距離寶石遠了會變臉。
如此一個小習慣在今天救了她一場,寧纓立在鏡子前,一想到被逼跳海的那個夜晚,面目猙獰的女人的嘴臉便渾身冰冷。
她幸好沒有露出什麼大的馬腳,如果真被李染O發現,下一次她們獨處的時候自己就死定了吧。
此時此刻走到廚房的李染O心里卻是矛盾的。
結合剛才的情況來分析,那個小丫頭身上沒有紅寶石她下午時間已經在花靈的臥室里翻找過一圈了,沒有找到那個白澤送給白纓的鴿血紅寶石。栗子小說 m.lizi.tw
白纓當時是戴著寶石跳海的,如果這個身份可疑的花靈真是她的目標白纓的話,那至少她應該是擁有那枚寶石的,那不是個一般的石頭,光看外形和成分便是極品中的極品,就算在此之前急著出手那昂貴的價格也不是那麼好賣出去的,而且賣出去的話珠寶市場她也有耳目。
白澤那老頭當真是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了白纓了。當時她帶著影社配給她的人手去做掉白纓也是明確被她的某個熟人要求拿回寶石的。
不過至于這個紅寶石有沒有某種相似的詭異靈性,李染O並不是很確定。想了想,她還是電話聯系了一個朋友。
嘟了兩聲後,電話那頭一個將聲色壓得很低的女音︰“喂染O”
“我問你,你到底能不能確定白澤送給白纓的那寶石有變臉的異能”
電話那頭的女人情不自禁地撥弄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那寶石在拿出來送給白纓之前只有白澤那老頭子知道,染O,你調查到什麼了嗎”
“我懷疑的一個女孩身上似乎沒有那東西。”李染O突然有些煩躁,“但願她沒有那能力吧,我特麼可不想去找一個面孔不定的目標。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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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電話那頭的溫然蒙了蒙,有些遲疑地掛了電話。
當天晚上美容館關門之前,店里又來了兩位客人,寧纓用做功課的理由推了推,可又覺得自己這樣一直回避著也不好,便下去給李染O打下手幫忙。
當然,這馭顏術她是萬萬不敢在她面前用的。
“花靈,我听說在我來之前這店里的店員就只有楚允寒一個人”在準備精油的時候,李染O做閑聊般探問她道。
“如果寧纓、我、太龍都不算人的話,的確就一個。”寧纓故意將自己的名字強調了開,不冷不熱道。
“呵,是嗎。”女人沖了一鼻子灰,眨眼又勾著唇角笑了笑,“我還以為花姐因為發不起工資把其他店員裁掉了呢。”
誰知道此話一出,少女立刻揚起小腦袋一雙明眸炯炯發亮地注視過來,“也沒錯啊,我們店里就是經常窮得發不了工資,你問問楚允寒就知道他是因為什麼才迫不得已留下來的,所以你才來兩天時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這是給我的下馬威趕我走李染O愣了一下,若不是她現在必須寄人籬下她早扇那小姑娘一巴掌了腦筋轉了一圈,她給自己找台階下,“工資其實也沒什麼,唉,我不才拿到美容師證不久麼,一般的大型美容院又不要,可學到手的技術總歸得實踐實踐”
才拿到美容師證不久她才不信呢,就一會的功夫她就看出來了,眼前這個李染O,絕對在美容行業上比花姐有更深的造詣
看來有時間,她還需要去好好調查調查她了。“不知道染O姐是畢業于哪個學校”
“意姝高級美容學院。”
哦,這家美容學院寧纓還真知道,就是那家位于海城觀海崖附近的一座私人島嶼上的高級美容師培訓學校。
次日寧纓去學校,剛進門便與那個被稱為“畢少”的男生在門口打了個照面。他注意到自己,隨即眯著眼楮往班級門口一靠,胳膊一伸直直擋住了她的去路。
“麻煩讓一讓。”寧纓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畢少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她,倒也沒為難她,伸了個懶腰放開手臂讓她走了。
她走到自己座位坐下,但很快便覺察出班上氣氛不對,似乎,有一些人的視線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好像還有人在憋笑
她疑惑地回頭看看,又摸了摸自己臉上,也不像粘有飯粒啊
同桌楊子來的時間就比自己晚了一步,本來是迷迷糊糊走到寧纓面前的,卻在看到寧纓的後背的一剎那突然驚嚇了。
眉頭一緊,楊子一言不發地坐上她的位置。
“楊子,你說我是不是哪里不對”寧纓問她,“我怎麼覺得大家都在看著我笑”
楊子看了她一眼,扶了扶鼻梁上的眼楮,唇角蠕動了半天,“我說過要你記得穿校服的吧,你怎麼”
僅僅是因為這個寧纓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對勁,便趁著還沒上課出了教室,走向廁所方向。
走廊上依然有人對她的後背指指點點。
寧纓下意識地摸上了自己後背,這一摸不要緊,居然就給她發現了一張貼的緊緊的粘紙
撕下來一看,她的臉色頓時間一紅。
居然粘紙上印的是她的臉加上一個用軟件p出來的全**女身
是誰這麼無聊居然還專門制作打印了這種東西
寧纓突然想起,她剛進門的時候被畢少攔了一下,難道就是那個時候被他偷偷貼上的
...
畢少與同位瘦猴子臉笑成一團,邊笑邊夸張地拍手捶腿。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好玩,太好玩了你看到她一臉不明所以的憋樣了嗎哈哈哈”
“就是誰叫那小娘們不听你的話敢那麼穿”
“猴子你那圖做的真不錯,還有沒有,給我好好欣賞欣賞”畢少想起那張圖便忍不住浮想聯翩。
“沒有啦,就一張,這打印也是很貴的。”瘦猴子臉皺著五官可憐兮兮地對老大回答。
“少來,瞧你這窮樣就一張畫片特麼的能花多少錢,過來,你說要多少,本少爺給你付”
兩人正說著話,寧纓已經從衛生間回來了。
她的眼神先是冷冷地從後座兩人身上掠過,走近了,強忍著憤怒,卻是不動聲色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瘦猴子臉垂頭喪氣地對畢少說︰“唉這麼快就被那丫頭片子發現了,沒意思”
“一定是有人告訴她的。”畢少陰著一張臉,拖著下巴,視線從前面的新生慢慢移到了楊子身上,“一定是這蠢豬說的,看我待會怎麼收拾這家伙。栗子小說 m.lizi.tw”
上課鈴恰時響了起來。
畢少正準備站起來,可數學老師已經走了進來,只得暫時作罷。
數學老師老趙是這學校里少有的幾位年長的教師,亦是十九中的教務處主任,脾氣非常暴躁,也是難得的不畏于金錢和權威,秉公辦事之人。對于班上的老油條們,也都是令人畏懼的存在,他的課堂紀律也是十九中難得的安靜。
而今天,老趙抱著一疊練習冊剛走上講台臉色便差得要死,待他放下練習冊,拿起最上面的幾本更是重重摔在了桌面上。
“袁偉、畢一堂、王彬、施杰給我站起來”
袁偉和畢一堂就是坐在寧纓後面的瘦猴子臉和畢少。在老趙的三番怒斥下,先是瘦猴子臉和王彬,隨後畢一堂,最後磨嘰了半天,坐在那邊後門位置的一個穿休閑西服的高個子男生施杰才懶洋洋地站起來。
“你們看看你們寫的這什麼玩意這都什麼時候了高三了啊我布置的作業還抄來抄去媽的抄就算了連抄都給我抄串了,沒有一題答案對的上的我的小祖宗們喲,我求求你們了,一個二個長得人模人樣的,能不能做功課用點腦子”
寧纓隱約听見後面畢少低聲對同桌問道︰“猴子,是你丫的給我們全抄岔了”
而另一位面對畢少的質問,一時間哆哆嗦嗦地連解釋也解釋不清楚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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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突然冷不丁地在課上劇烈咳了幾聲。
“說什麼悄悄話呢說出來給大家听听”原本將視線落在他處的老趙立刻將視線到了畢少和瘦猴子臉身上。
于是瘦猴子臉立馬嚇得噤聲,而同桌畢少此時此刻滿目怒氣地回瞪過去,扯著嗓子居然叫囂起來︰“你牛什麼牛啊不就是區區一個小教務主任,老子說句話玩死你丫的”
此話一出,班上頓時炸成了一鍋粥。
沒想到一個學生居然敢在他的班上對他破口大罵,老趙氣的渾身都抖了起來,右手抬起,手指向畢少的方向,“你,你,給我滾出去”
畢少無動于衷,而此時的老趙憤怒之中抓起最上面的幾本練習冊向著後排座位砸了過去。
練習冊自然是扔不到預想地點的,只是這個時候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張亮眼的小畫片從畢少的本子中散落出來,掉在了老趙面前的地面上。
眨眼間,畢少和瘦猴子臉隱約看出了那是什麼,臉色頓時一變
老趙帶著疑惑的眼神彎下腰撿起來。
在看清楚畫片上的圖案時,老趙的臉色由青變紫,最後呈現出一種青筋幾乎要爆出的脹紅。
“這是什麼畢一堂同學你抄作業的時候的特殊癖好”
老趙的這句話令全班同學哄堂大笑。
寧纓微微地勾起嘴角。
而此時,後座上的畢少已經恨不得找個地縫藏起來了。
老趙大步從講台上走下來,瞪著一雙圓眼向著畢少走去,沿路抬手將那張無頭的裸女圖片展現在了畢少和眾學生的面前,最後定直站在了寧纓旁邊。“你牛,我會將今天你的所作所為通通告訴你的父親,等著”
“趙,趙老師”听到要告訴他的父親,畢少變了臉色。
而下一刻老趙揪了畢少的耳朵,將他帶出了教室。
出了這檔子事,班上再也安靜不下來,連一向少言寡語的楊子也惹不住往寧纓這邊靠了過來。
“那東西,是你放進去的”胖胖的臉上那一雙眼楮帶著強烈的不可置信。
寧纓笑笑,卻不置可否。
直到下課鈴聲起,畢少也沒有從外面回來,而他那個狗腿瘦猴子臉,終于咬牙離座向著前排少女走近。
“啪”一掌拍向寧纓桌面,滿面惡狠狠的模樣。
寧纓微微蹙了眉頭,抬起眼簾,在她眼里,這個乳臭未干的少年故作凶悍的模樣實在不夠可怕,頂多算是搞笑罷了,“有何貴干”
沒想到少女的眼神是那麼的平靜自如,瘦猴子臉竟一時蒙了蒙。
...
“你”瘦猴子臉醒頓過來,突然一把抓住寧纓的衣領,“小娘們敢耍我們要你嘗嘗我們的厲”
這個“害”字還沒來得及出口,寧纓已經眼明手快地拿了桌面上離的最近的一只圓珠筆,毫不猶豫地狠狠朝著他抓住自己的手背刺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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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喂疼,疼”瘦猴子臉只覺得手背一陣刺痛,條件反射的松開了手,踉蹌地朝後面退了兩步,再一看手背,發覺那藍紫色的傷口已經被圓珠筆刺的都流血了。
少女冷冰冰地瞪著一雙明眸,開口道︰“離我遠一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或者說,你也想被老趙請去喝茶”
這句“別怪我不客氣”原本應是他的台詞,卻沒想到先從她的口中說出,瘦猴子臉心口一驚,再想想她扎自己時的那股狠勁,簡直可以和他那些道上的那些朋友相媲美。說實話,他都不一定做的到比起畢少他們,他只是跟在人家後面逞一時嘴快的小跟班罷了。
她為什麼會底氣那麼足一點也不怕自己瘦猴子臉越想越覺得不對,手背上的疼痛令他抽了嘴角,要不,還是等畢少回來和他商量商量再說那裸女畫片與他扯不開關系的,那丫頭去告狀的話,他真的不想老趙去找自己的麻煩
心里頭打起了退堂鼓,他咽了咽口水,礙于面子罵咧了幾句便灰溜溜回了自己座位。栗子小說 m.lizi.tw
另一邊,同桌看寧纓的眼神已經完全脫胎換骨了,半晌,帶著不可置信和難以掩藏的崇拜低聲道︰“天啊,花靈,你怎麼做到的”
瘦猴子臉是畢少一伙的,以前每每都是他欺負她們,揪她的頭發畫花她的書本之類的,班上的乖乖女對于他都是敬而遠之,除了底子厚的蔣瑤瑤從來就沒有女生敢與他們對著干。
“以牙還牙而已。”寧纓偏過頭來看看她。
楊子出了一頭的冷汗,“可你不知道,這個袁偉是畢少的跟班,又和施杰是一伙的,你現在招惹了他們,他們要是聯合起來整你,可真不是鬧著玩兒的。”
“我沒有招惹他們的時候怎麼不見他們對我客氣”寧纓最看不慣這種欺軟怕硬的人,哼了一聲,“他們能使出什麼樣的花樣,我就能加倍還給他們。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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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寧纓的腦海中竟回憶起她在福利院的童年生活,于是這小臉上不禁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說來那個時候,和太龍黑蛋他們多開心啊
正在為新同桌方才的舉措而急躁的楊子突然瞅見她的笑臉,真是直直嚇了一大跳。
她沒有毛病吧,麻煩都上身了還笑
寧纓正微微笑著,一抬頭,突然注意到了好幾排前,一個沒有穿校服的女生正巧與她視線相撞,她的眸光中,卻帶著一絲厭惡和狠毒
她是畢少的女朋友蔣瑤瑤吧。寧纓也收斂了表情,冷冷對上去。
一整天,畢少都沒有回來過,到了下午,連瘦猴子臉也不見了蹤影。沒有後排人的喧嘩,難得清靜了一回。
放學回家,寧纓依舊抄近道走了那條古巷,結果剛入巷子口沒多久,迎面那條小徑上就出現了幾名叼著煙的混混橫七豎八地擋住了去路。
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掉頭就走,這古巷四通發達,換一條路避開他們也未嘗不可。
她剛走沒幾步,後面便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連著有人喝道︰“好像就是那小娘們,別讓她給跑了”
還真是專門來找她麻煩的。寧纓頓感一驚,突然加快了速度飛奔起來。
到了一處兩面都是四合院的小路,寧纓注意到一處院落沒有鎖門,忙欠著腳尖一頭鑽了進去,再躡手躡腳地闔上了外門。
幾秒種後,那幾個混混如期而至,罵罵咧咧地從門外跑過。
“該死的,跑哪去了”
“一個小黃毛丫頭能跑多遠別讓到手的肥肉跑了,你們兩個走那邊,阿昌、琿子我們這條路”
打劫的寧纓趴在鐵門後面靜靜地听他們離開的腳步聲遠去,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門口的這條路上已經看不到他們的影子了,可隱隱約約還可以听到充滿著骯髒污穢罵人字眼的詞匯。
事態緊急,回家的那條巷子她是不敢走了,還是原路返回比較快。
可這剛小跑了兩分鐘,居然迎面又給她撞見了
兩個年歲不大的男青年帶著猥瑣丑陋的笑臉從拐角里出來,橫臂攔住了她。
“嘿小妹妹,就猜你會躲起來,果真如此,還省了我們力氣了”兩人中一個略胖的青年率先開口。
該死,這條路被堵,她基本上沒有逃脫的其他通道。
寧纓注意到他手中除了有一把小巧的彈簧刀外還藏著一張照片一樣的東西。
難道他們真是沖著自己來的
穩住自己的心跳,寧纓冷著臉開口道︰“是畢少派你們來的”
“畢少哈那小子哪夠格”另外一個青年剛開口就被旁邊的胖男打斷了。
“閉嘴”
寧纓眉頭一松,看來她是猜的不離十了,他們顯然是認識畢少的,就算不是畢少委托他們做的事,也是通過再上一層關系。沒想到十九中里面渾水真不淺。
“既然不是畢少,那你們認錯人了。”寧纓暗下做好了準備,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大步沖著他們走去,滿目的冷厲。
要想離開,她必須得從他們身邊走過。
...
微胖的男人正說說笑笑,突然瞥見少女冷著一張臉淡定自若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心中剛一陣納悶,突然間急急反應過來。栗子小說 m.lizi.tw
“喂,特麼的想就這麼跑了,沒門”一張油爪剛伸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寧纓鼓了自己最大的力氣,狠狠抬腳朝著胖青年的下身踹去。
一陣尖銳的慘叫聲自古巷深處響起,微胖的男青年痛地五官都揉成一團,抱著雙腿在地上打起了滾。而幾乎同一時間里,少女已經撒丫子跑開了。
“胖,胖哥,你沒事吧”另一位青年已經被胖哥的慘狀給嚇傻了,一時竟反應不過來要去追人。
“唉喲,唉喲,你別,別管我,快給我追啊臭娘們,追上看爺我不拔了她的皮”
“哦,對對。”
書包實在有些沉重,寧纓跑得有些吃力,不到萬不得以她還舍不得丟下,好歹里面的書本手機雜物等東西也是她辛苦掙來的汗水錢。
跑了十分鐘,後面的人追了十分鐘,距離越來越近了,她甚至能听到後面傳來的成群的腳步聲。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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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個她硬下心來蠻拼都還有些勝算,可該死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那個畢少才找來這麼多人去報復她。
她剛剛傷了他們的同伴,如今這要是真被他們追上,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快快追小丫頭片子看你還能跑多遠”背後傳來的聲音越來越近,有幾下,甚至差點被他們抓住包帶。
也只能咬著牙堅持跑了雖然她已經被追的暈了向,這眨眼已經不知道跑到古巷的哪里去了,怎麼這鬼地方連個路人也沒有
冷不防,面前一道封的死死的牆面突兀地出現在她的眼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寧纓臉色一白,腳步戛然而止。
木訥地回頭,他們幾乎就要撲上來了,根本沒有回頭的去路。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狠心丟開了書包,一個輕盈的健步跳上了臨近的一處垃圾筒。
“快抓住她她要翻牆”有人發現了她的目的,喊叫出聲。
而就在寧纓雙手剛搭上牆頭,他們已經逼到自己身下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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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開始劇烈的晃動起垃圾筒,還有一個青年突然抓住了她的腳腕。
一腳拼命踢去。
因為寧纓剛穩住身體保持懸空,這一腳她是抱著僥幸思想的,誰知道她閉著眼楮這麼一通亂蹬,還真給她幸運地蹬中了那人的臉瓣。
于是後面又是一聲慘叫,松開了手上的力氣。
如釋重負,再也不顧不上其他,那一瞬間,寧纓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從那面殘牆斷面上翻身過去。
這牆面原先是隔著一戶人家的,後來房子拆了牆還在,于是這牆頂上多多少少還留著許些碎啤酒瓶渣,寧纓也就是這麼折騰了一下,不經意就是糊了一手的鮮血。
到她重重摔翻過牆面的時候,“ 當”一下,摔地的瞬間撞擊幾乎令她快要失去了意識。
“為什麼我覺得今天這條路好吵啊。”
巷子這邊,三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悠閑地散步過來,正喝著的飲料的一名少年突然像看見了什麼似的一口液體就噴了出來,“媽呀老大你快看,那里”
話音剛落,就見面前的矮牆頭上掉下來個人,不偏不倚,滾到他們面前。
為首留著板寸頭的小麥色皮膚的少年愣了一下,隨即走上前去,正預蹲下查看。
誰知這似乎摔的挺慘的一女孩突然清醒了過來,順手摸起一塊地面上的板磚就直直揚起,眼看著就要落下。
“你干什麼”板寸嚇了一大跳,蹲了一半的身體往後一仰,竟一屁股狼狽地坐在地上。
少女被他這一吼吼得徹底清醒了過來,眼前的模糊散去,她終于看清了出現在她面前的這個健康色皮膚的少年。
她嘴巴張的幾乎可以吞下兩個雞蛋,揉了揉眼楮︰“黑皮”
“是你”遲了一秒,板寸突然也認出了她,指著她道,“你你,寧纓的那個朋友”
寧纓幽幽地放下了板磚,心頭一陣後怕。
呃,這幸好沒拍下,不然這回就要背著一個死沉死沉的人跑路了
“是我。”她喘了口粗氣,剛想抹一把汗,卻發現抹了一頭的殷紅,這才注意到原來她的手掌已經不知不覺劃傷了好幾個大口子,這鮮血正像不要錢似的冒個不停。
不禁傻眼。
玉面狐不急不慢地過來敲了敲她的神識,“嗯,那個,請問,您需要免費的外科醫生嗎”
想起來有這麼個神物的存在,寧纓眸中閃過一道光芒。
“要。”本想點頭卻發現板寸正直直地盯著自己看,她抽抽嘴角改口稱道,“等會吧,我現在不方便。”
板寸其實是被她滿面的鮮血給嚇著了,上一次見到這個少女還是白白淨淨的一個小姑娘,這一回,整個一鬼片主角啊,太 人了,虧他還能認出來
“你這是怎麼了”他實在不明白該是如何才能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
寧纓已經注意到了,就在她不顧一切地涉險翻過牆頭之後,那群追她的青年已經吵吵鬧鬧地從另一處繞道過去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于是她艱難地從地面上站起身來,沉著臉︰“有人在追我。”
...
“追你誰在追你”板寸剛一開口,便突然感到後面有人在戳自己脊背,而他一回頭,便見好些男人吵吵鬧鬧出現在了身後的巷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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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慢慢扶著牆壁站好,眼神冷了幾分,“就是他們。”
整整追了將近二十分鐘,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片子竟然如此難對付,這一襲人也不禁被惹發毛了,尤其是其中被她踢受傷的那兩位,更是恨恨地沖在了最前面,一副要把她扒皮撕碎的模樣。
正當寧纓琢磨著要不要再接著跑路的空隙,板寸卻突然站直了身子,一步跨到那群人面前,擋住他們的視線,“喂你們不要亂來,這是我的朋友。”
寧纓和尾隨板寸的兩個朋友皆愣了一下。
黑皮這是打算要幫自己了寧纓突然有些感動,她記憶中福利院的小黑皮是那種一般不管閑事,真要管起來就絕對負責到底的男孩子。
此時此刻,對面慢慢分成兩撥,從人群中走出一個下巴癟癟穿著講究的高個子男,昂首挺胸地立在眾人前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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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是混哪兒的這是明哥,識相的就滾遠點”視線那邊,黃毛男先是介紹了自家老大,隨後扯著嗓子叫囂起來。
“明哥”板寸身邊的一個打著五六個耳釘的瘦子也一步跨了出去,在板寸耳邊磨牙。
板寸輕蠕唇角,眼神不動,“是那個東城巷口的明哥。”
趁著兩邊正分神,因玻璃渣劃傷痛得齜牙咧嘴的寧纓忙偷偷將手背到身後,聯系神識,修復掌心的傷口。
自己這邊另一個兄弟斜著眼看了看寧纓,隨即忙低聲道︰“他在海城混得時間較早,手下的兄弟不少,老大我們還是不要去淌這渾水了吧。”
這邊兄弟剛說完,板寸倒已提高了嗓音迎了上去︰“我是影社的阿朗,同樣都是道上的兄弟,可不可以賣我一個面子,放過我的朋友。”
影社這回不禁是明哥那邊,連寧纓也不禁愣住了。她听過這個道上組織名字,自然也是知道那絕對不是一個黑皮應該待的地方。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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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砸搶殺,或許那里的人什麼都做過。難道不知不覺,黑皮就已淪落如此了嗎
他的人生本不該如此的。
明哥听到“影社”這個詞,先是眉頭一緊,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小麥色皮膚的少年便用心多了,頓了頓,他居然冷不丁大笑了起來,“不可能不可能你這個小子居然也他媽能加入影社笑死我了,老子還差點信了”
在道上混過的人都心知肚明,影社是海城當地響當當的地頭蛇,若真是影社內部的人,一般小混混是絕對不能沾染上的,否則很可能會遭到致命性打擊報復。
所以在面前這個少年吐出他的來頭的時候,他有一絲絲的畏懼,可很快,他的這種畏懼便被另一種看似更加可靠的猜想推翻了。
“小兄弟,想英雄救美也用不著用這一招嚇唬人吧”明哥捋了捋毛發,繼續道,“我看你的樣子,是才被學校勸退吧,就這樣一愣頭青還敢報影社的大名想死呢吧”
的確,和對方相比,他們的確年紀太小了,三個之中甚至沒有一個成年了,任他們想來,正規混道上的可能性的確不大。
他身側那個微胖的男青年,也就是曾被寧纓狠踢過命根子的那一位,更是一副不屑一顧的神情,只見他朝地面上唾了口唾沫,惡狠狠道︰“呸,要是乖乖就擒咱還好說話,踢傷了爺,告訴你們,不斷一根腿別想從爺的地盤上爬出去”
寧纓默然,看來這一回她還真惹上麻煩了,要不是恰巧遇上了黑皮,她真是死定了。
“不信”板寸突然暗下捏了她一下手臂,轉而繼續冷冷對視過去,“明哥在道上混的也夠久了,應該知道影社的標志吧。”
寧纓被板寸暗下捏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什麼意思這是在暗示她什麼嗎
她垂目偷偷觀察了這邊三人的表情,除了黑皮,另外兩個兄弟在面對十幾號人的壓倒性威脅下,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他們為什麼要害怕難道說
黑皮根本就不是影社的他只是在用計拖延時間
明哥被他“底氣十足”的問話給問的有些傻眼了,“我,我當然知道啊,影社對外區分的標志就是刻在臂膀上的刺棘紋”
板寸少年突然脫下了外套,系在自己腰上,一邊卷著t恤衫的衣袖,一邊冷著臉向明哥招了招手,“你過來。”
該不會,這小子真是影社的人吧撞上少年自信而不屑的眼神,明哥臉一白,而這樣的壓力下,他竟不知不覺一步步乖乖挪了過去。
“明哥,明哥”
少年筆挺地立在原地,慢條斯理地撩起自己的手臂衣袖。
完了,完了,這小子這麼自信,看來這一回真的惹上麻煩了明哥剛一走近,眼睜著就仿佛看到了少年露出的袖口的一角,似乎隱藏著一處紋身
然而距離拉得足夠近,明哥突然面色一緊。
不對這不是
板寸忽然大吼了聲,隨即一個臂彎將靠近自己的男人抱住,咬牙就是一個過肩摔
“快跑”
...
果然不出所料
伴隨著那句“快跑”,黑皮突然給對方一個過肩摔,隨即似一股狂風一般張牙舞爪地沖了過來,拉上寧纓的胳膊拔腿就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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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剛反應過來,便感覺到上身一股強大的力道一扯,隨即整個人都被拉動了起來。
“疼,疼疼。”明哥在地上打了個滾,半天才在手下的攙扶下艱難地爬起來,一起來便見板寸頭少年帶著他們那幫人一溜煙跑路了。
憤怒頓時揚于臉上,暴跳如雷的吼聲響徹了整條古巷︰“四個小兔崽子都他麼給我追追不上我拔了你們的皮”
明哥發飆了,那群手下自然也不敢怠慢。
一撥人轟轟烈烈地在身後打打追追,板寸掩護其他三人跑在最後,時不時丟開一些巷角邊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擋住後面沖上來的人。
偶然還會有跑得快的嘍 艿角懊媯 氚宕繅恍值艽蜃饕煌牛 杴鞍錈σ徽舐掖蚵姨擼 虐涯襯吵凍隼矗 艘路 絛 塴 br />
“這邊,這邊快上車”終于跑出這條四通發達的巷子了,寧纓體力還不錯,最先竄出巷口,橫臂跳到臥龍街馬路上攔下一輛正好路過的出租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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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四人紛紛以最快的速度擠上車,關上車門的剎那,那麼一大撥人蜂涌過來,硬是只吃了一通尾氣。
出租車開動了,很快便將那些人甩了老遠。
“安全了”如此,車內的人一下子累癱了,“媽呀今天可真是累得夠嗆”
“好久都沒有這麼玩過了。”
“阿朗,剛才也太刺激了那幫孫子,哈哈哈。”雖然均是一身淤青,大家的興致極高。
板寸沒有說話,抬胳膊脫了自己被劃得破爛的衫子,又看看了身側的少女。
寧纓正趴在後座最里面拍拍狂跳不停的小心髒,兩番回頭見真的擺脫他們了這才舒了口氣,道,“師傅,從臥龍街穿過去,去平安大道兜一圈開再回來。”
板寸遲疑了一下開口,“為什麼”
“這里離我家太近,不能讓他們發現,還是兜一圈穩妥。”寧纓道。
板寸搖頭,“不是,我是說你不需要去趟醫院”
“醫院”寧纓愣了一下,才想到自己本來那手掌的大口子流了好多血,糊了一臉的怕是嚇到他們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可這手上的傷實在疼痛影響狀態,她已經偷偷動用玉面狐做了修復,估計現在洗干淨痕跡也只剩下一道淺疤了。
只得訕訕的笑笑,“黑皮,額,我沒事,這其實大多不是我的血,是我之前拍傷了他們的人。”
“你真沒事”板寸覺得不可思議,雖然他沒有看到少女受傷的全過程,但她那會翻牆掉下後身上有傷是肯定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突然決定幫她,他挺看不慣一幫大老爺們追打弱小的女孩子什麼的了雖然這丫頭好像完全沒有他想象中弱
“真沒事,黑皮你看。”寧纓動動胳膊動動腿,笑道,“我好的很,還可以活蹦亂跳”
“我們不好啊,阿朗你要不也關心關心我們”她身邊一快要虛脫了的小兄弟哭喪著玩笑道。
一瞬間,板寸從少女明媚的面容上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不由得呆了呆。
半晌,他才從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的狀態中反應過來,尷尬地撇開了視線,“那個,你以後不要叫我黑皮了,那是我小時候的外號,很久沒有人叫過了。”
很久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少年突然無神地垂下了眼眸,原本一直攥住的拳頭慢慢松了開來。
對不起黑皮,我現在還不方便把真實身份告訴你。寧纓輕嘆了口氣,靜靜望過去,一對秋瞳氤氳著薄霧,如掩映在雲層中的明月,“我是花靈,那我以後叫你阿朗”
“好。”板寸別過頭去。
她突然注意到少年裸露的後背上有大片的擦傷和淤青。之前黑皮一直都沒有抱怨。
“我家到了大家下車。”
出租車停了下來,比往常遲了整整一個半小時,寧纓和三個少年走進美容館。
因為天色幾乎就要完全暗了下來,楚允寒和太龍等人等不到寧纓,索性從樓上下來,走到一樓。
“來客人了嗎”听到腳步聲,李染O從里屋款款走出,一出房門就和四人打了個照面,注意到幾個人的狼狽,她停住腳步,緩緩挑起了柳葉眉,紅唇動了動,“哎呀,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就像在學校打了群架似的。”
寧纓懶得搭理她,直直帶著這幾個兄弟就往里走,結果剛走了兩步便和男人撞了個滿懷。
她揚起頭,撞上楚允寒犀利的眼眸。“我”
還沒解釋,太龍那邊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鬼叫,將他倆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啊我的媽呀你怎麼了怎麼渾身是血”太龍張著足以吞下一個雞蛋的嘴巴甩了游戲機奔了過來,一對瞪得圓滾滾的眼楮將寧纓上下打量了幾番,“誰欺負你了我給你報仇去”
鬼哭狼嚎的同時,太龍也注意到了跟著寧纓進來的三個少年,尤其是某一個留著短短板寸頭,光著脊背,精神氣十足的,越看越覺得眼熟。
寧纓于是微笑道︰“笨太龍,傻眼了吧,這位你不會認不出來了吧”
是,是誰啊說來真的非常眼熟,听寧纓這麼一說,太龍在自己腦海里瘋狂的找尋了半天的信息,終于
“哇擦,黑皮是你”
“太龍。”板寸咧開了嘴。
時隔多年,星海福利院的左右護法終于湊齊了。
...
待太龍幫板寸三人上藥之際,寧纓走到二樓衛生間,打開水龍頭,使勁去洗臉上身上那些可怕的血跡。栗子小說 m.lizi.tw
很快,這些表面上的污血洗去了,可衣服上畢竟也弄上了斑駁,看著實在是 人,于是寧纓準備去臥室拿一件衣服去換。
可誰知剛一打開衛生間的房門,迎面就撞上了在門口等待多時的楚允寒。
目光相踫。
“不好意思,我用的時間太長了。”
寧纓以為他是等廁所用,愣了下,隨即低著頭準備從他的身側鑽出去。
可男人突然揚起了健長的手臂,橫在了她的面前,那雙深潭般的眼眸,在她的身上看了一圈,卻是越看越冰冷。
被困在衛生間門口的狹小空間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寧纓癟癟嘴,揚起小腦袋,輕聲問道︰“干嗎”
楚允寒劍眉下的目光鷹鷙,鎖住少女額頭上的淤青,一字一句開口︰“是誰”
這眼神令她有些陌生,“嗯”
“我問你,是誰傷了你”
寧纓並不打算把他牽扯進事情中,于是隨口道︰“路上踫見的小混混罷了,現在已經沒事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沒事沒事會弄成這樣狼狽的回來這丫頭為什麼總是什麼事情都是一個人獨自擔著,什麼都藏在心里,從來不願意讓他幫忙分擔
楚允寒莫名的有些煩躁,突然一把拉過她的手臂,略顯粗暴地扯到自己面前,撩起衣袖。
促不及防地被迫攤在他面前的那一對原本羊脂白玉的縴細手臂上,如今橫七豎八的布滿了劃痕和淤青,看起來有點森然可怖。
在楚允寒的劇烈反應下,寧纓渾渾噩噩這才反應過來,忙急急抽回手臂,羞惱地藏在背後。
“楚允寒你干嘛我不是說沒事了嗎只是磕磕踫踫的皮肉傷。”
這樣也叫沒事這樣你也不打算告訴我
楚允寒眼中冒火,突然一把將少女帶進衛生間,反手關上了門,甚至“ 噠”上鎖。
雖然寧纓清楚這門鎖已壞,但楚允寒這莫名其妙的反應還真是有點嚇到她了
他今天怎麼了吃錯藥了嗎
下一秒,只見楚允寒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硬生生將她逼近淋浴間的牆角。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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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男人面前,少女簡直如同一只待宰的雛雞,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他一手鉗住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臂按在淋浴房的瓷磚面上,慢慢地低下頭,稜角分明的下顎離她的臉頰越來越近。
此時此刻,寧纓已經完全傻眼了
當屬于一個冷峻的成熟男性的氣息步步逼近,她甚至蜷縮在他的臂彎里渾身僵硬到動彈不得。
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麼
楚允寒眯起了眼眸,那只原本扶著牆面的手臂忽然一松,竟直直上來一把扯開了她的薄衫衣領
“嘶啦”
縴細藕白的酥肩立刻暴露在了淋浴房濕潤的空氣中,粉色帶點點的少女文胸帶子更是給整個畫面增添了幾分旖旎之色。
男人的視線毫不避諱的死死盯住獵物青春的皮膚,荷爾蒙涌來的燥熱感令他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起伏。
就在楚允寒俯下身去幾乎就要咬到她的肩頭的剎那,寧纓渾身一個劇烈的寒顫,也就是這個顫動,令她終于恢復了力量,恨恨地一把推開了他,並手忙腳亂地去將肩頭遮擋回去。
“楚允寒,你,你這個流氓無賴走開”腦中嗡鳴。
她那一下是真的用了全力,可這力道在楚允寒看來,只不過是花拳繡腿的撓癢,他依然擋在少女的面前,冰山般紋絲不動。
“你”此時的寧纓早已羞紅了臉頰,耳根滾燙,而他的不依不饒更令她惱羞成怒,簡直恨不得一個耳光扇過去。
就當她咬牙,抱臂護著自己上身準備強行鑽出去的時候,冷不丁耳旁傳來楚允寒的一句問話。
“如果是這樣,也算沒事嗎”
嗯
男人突然收斂,幽幽地退了一步,自覺讓開一條道。
寧纓見狀,忙從淋浴房中兩步沖出來,一只手都挨上了衛生間門把手。
他又開口了,不急不躁地,那語氣簡直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寧纓,我問你話呢。”
少女止住了動作,大腦一熱,抿著唇瓣忿忿地偏過頭,“你覺得呢怎麼可能算沒事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流氓,我算是看清你了。”
誰知他清清冷冷地笑了聲,“既然你終于覺得這不算沒事,那就把今天追你的人的名字告訴我。否則,他們日後必定會做比我剛才所做更過分十倍百倍的事。”
名字茫然對上男人認真的眼神,寧纓突然後知後覺地認識到了。
難道他剛才所做的一切,竟只是在為了向她討一個追打她的混混身份
可,這家伙逼問的方式也太
眸中的怒意消失了大半,她背對著楚允寒,半天才動動嘴角,呢喃道,“明哥,東城巷口的明哥。”
寧纓丟下這句,便咬唇低著頭開門悶聲沖了出去。
男人背靠著淋浴間冰冷的壁面,在終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臉色逐漸沉靜下來,眉宇蹙動,黑瞳慢慢緊縮,一瞬間冷的仿佛一潭萬年不動的死水,瞬間能將一切吞噬。
半晌,“明哥,是麼。”
...
寧纓默默地在臥室里換好了衣服,又對著鏡子自己給自己臉上腿上的淤青上了點藥,隨後開門,失魂般地走出臥室,一抬頭,太龍已經領著板寸等人上二樓了。栗子小說 m.lizi.tw
燈光被人打開,房間里頓時敞亮熱鬧了許多。
“嘿。”遠遠的,板寸朝自己打了個招呼。
“大家受的傷沒有什麼大礙吧”
板寸一跟班小弟嘴很甜︰“一點沒有謝謝花靈姐”
“今晚必須留下吃飯。”寧纓擠出一個微笑,回應了句,眼神不經意間掠過了少年的肩頭,那里隱約可見一處黯淡的紋身。
她先是吃了一驚,走過去一看,卻破涕笑了。
居然是一張海賊王貼紙寧纓記得黑皮很小的時候在福利院那會特別喜歡日漫動畫里的各個主角,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這樣孩子氣。
“果然不是那什麼刺荊紋。”她拍拍胸口,道。
太龍聞聲問起︰“啥,花靈,什麼什麼紋”
寧纓解釋說︰“刺荊紋,其實我也不清楚,這是那會我們被追的時候黑皮,呃,也就是阿朗是用這個嚇唬了人家,我們這才得以跑掉。”
說到這,板寸的那位打了一圈耳釘的兄弟上來添了句,“刺荊紋是南錦影社的專屬標志,我們和阿朗上個月倒是恰巧和他們其中一個小弟認識了,原本想靠人家引介加入的,可誰知那丫的混蛋吃我們的喝我們的,可到頭來才發現他在影社根本說不上話,花的錢都打水漂了,媽蛋”
耳釘正說的一身是勁,板寸突然瞪了他一眼,于是只好悻悻地閉嘴。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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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寸顯然並不情願把他們想加入地下影社組織的事情告訴他們。
少年眼神淡淡的,“太龍,花靈,你們別听他胡說。”
寧纓卻有些急了,“阿朗你”
話還沒說完,太龍很不合時宜地蹦了出來,吵道︰“什麼影社不影社的好不容易你們來了,我們去打電玩,我有一款特別棒的雙人游戲,來,來來”
听太龍這麼一說,幾個年紀相仿的少年紛紛來了興趣,齊齊往沙發上一坐,太龍便打開了電視,連接游戲端口,摸出手柄。
寧纓啞口無言,花姐在家的時候管得嚴,她還真沒看到過太龍什麼時候有這工程,連著這破電視也能玩。
原本她還想找阿朗聊一聊他這段時間的經歷,這樣被太龍不靠譜的一打岔,竟什麼話也插不進去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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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少年們沉浸在格斗游戲中無法自拔,寧纓默默地走進廚房,這一看,家里果然還沒有開鍋,蔬菜還剩一點,沒有肉制品。她又擰了下煤氣,“呲”的一聲冒了下火苗,便再也吐不出來氣。
欲哭無淚,原來不知不覺家里的煤氣又被玉面狐那個小敗家吃光了
說好要請板寸他們吃飯,家里這個時候居然樣樣都沒有。看了下時間,現在是傍晚七點五十,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寧纓摸出手機,打電話給附近的快餐店訂了晚餐。
做完這些後,寧纓心念著剛才的事,移步下樓望了一圈。樓下安安靜靜,美容館的卷閘門還開著,可不僅沒有看到楚允寒的影子,一轉眼竟連李染O也不知去向。
拜托現在還沒有到約定的下班時間,兩店員呢
寒露季節,拋開盛暑的炙熱,海城的夜間逐漸涼意逼人。
楚允寒將一件黑色的衛衣搭在肩頭,不急不慢地走出玉顏美容館,沿臥龍街向離這邊最近的一處巷口走去。
走入深巷,用不了多久,這條氣氛壓抑的巷間小路離街道口路燈的距離越來越遠,光線也愈發幽暗。
耳側是此起彼伏的鳥鳴聲。
男人的腳步很穩,踏在積水遍地的磚地上,卻靜得如同羽毛。
十五分鐘以後,巷道出現了的分叉口。
男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向右手的道路,再走不到幾百米,一個直角彎口過去,面前中徒然出現了一處耀眼刺目的橘紅色燈火。
老式院子的紅木門敞開著,月光下五個年輕人正聚著院中的一處石桌而坐,用過的一次性飯盒筷子啤酒瓶棄的滿地都是,走的近了,不禁令人皺眉,整個院子怪味燻天。
背對著大門的年輕人一腳蹬在了石凳上,罵罵咧咧︰“嘿拜托我說你輸不起就別玩啊,記得欠老子的賬,滾一邊兒去”
“早知道就讓我上了啊,我說耗子,別特媽的光顧著抽煙,洗牌洗牌”
被呼來喚去的那個綽號“耗子”的矮個終于忍無可忍,暴跳如雷,猛然將牌一推不干了。
“我都輸了錢還洗媽的牌”短短一個小時,他都輸了一千塊了
“還有意見了啊就你輸了才該你洗的,怎麼,這點小錢都賭不起瞧你這點出息來來,我們玩我們的,玩大的,別管他。”
耗子輸了家當還被罵了一通,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眼看著其他弟兄很快又湊成了一桌再次開啟了牌局,自己被孤零零排除在外,突然又感到一陣淒涼。
唉,算了,出去溜達溜達好了,說不定在巷里會踫到落單的小姑娘,順便撈點錢什麼的。
他剛走出老院子的大門,甚至連十米也沒走到,猛然察覺哪里不對勁。
停住腳步,低下頭看去。
瑩瑩月光自背後映照,自己腳面不知何時覆在了一層高大的人影之下。
倒抽一口氣剛想要回頭,“誰”
脖子一陣酥麻,眼前一黑,他險些暈了過去。
再次反應過來,後背被迫死死抵到牆面,自頸脖位置傳來的壓迫如此強烈,令耗子禁不住渾身冰冷地發抖。
在耗子看來,眼前這個冷不丁出現的男人,簡直堪比一個行走于夜間的夜叉,有著幾乎于本能的殺傷力和可怕的威壓。光這麼一種接觸眼神傳感到的威脅,就足以讓他俯首稱臣。
“饒命,求,求你,饒命”他明明用了雙手,卻怎麼都撼動不了人家一只手掌的力量,這怎麼可能
...
其實楚允寒的手法控制的力道極好,一來既不會令一個普通青壯年昏迷,同樣也不可能令對方有哪怕一絲機會呼喊求救。栗子小說 m.lizi.tw
明明可以求救的對象就在自己背後僅一牆之隔,可耗子此時就是被那一掌壓迫的完全喊不出話來,連求救的只言片語都是拼命漲著通紅的臉硬從嗓眼擠出來的,嘶啞的只余氣息。圓眸大睜,此刻的他多麼希望自己這可憐的眼神能夠傳達給眼前這個男人,因為
被掐住嗓眼的感覺,實在是太太太難受了
楚允寒冷冷地看著自己面前死魚般掙扎著的小個子,緩緩地蹲了下來,“東城巷口的”
他有話要問自己那就是說自己還有機會活命,一瞬間,耗子竟情不自禁淚盈滿目,努力點點頭。
“听話就好,”楚允寒微微勾了勾嘴角,鉗住小個子的手掌稍微松開了點。
好不容易可以將一大口空氣吸入他的肺腔,耗子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听到自己的心跳,可當他抬起眼楮,視線不經意撞上面前的男人漆黑冰冷的眼瞳,刀削般冷硬的鼻梁,渾身竟又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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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咽口水,渾身縮作一團,“你,你想知道些什麼”
“混東城巷口的大多住在這院子里吧。”
“對,對。”這對于在道上混過的人來說,算不上什麼秘密。
楚允寒又朝屋里的方向撇撇嘴,問道︰“加上你,現在這屋里只有五個人”
耗子又一次顫顫地點頭。
“那,”男人眯了眯眼楮,松開手指,起身站好,“其他人呢”
見對方終于肯松開自己,耗子猛然縮成一團,用雙臂以古怪的姿勢護住了自己的勁脖,猶豫了一下。
對方顯然是來找自家老大的,就這架勢,不是尋仇的也比尋仇好不到哪去。不告訴人家吧,下一秒自己小命難保,告訴吧,恐怕明哥那邊
算了,對方看似就只有一個人,明哥是帶著個弟兄出去的,還怕他們打不過再說,他耗子在弟兄們中算是弱的,這才會被眼前這個男人捏到這麼慘,哎等等,正常情況下,守在家里的那四位一起上,再厲害的人也會完蛋了吧。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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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耗子的眼眸中劃過不經意的一抹狡黠,當然,表面上還維持著恐懼姿態,顫顫道︰“明哥他們去步行街那邊的廣場燒烤攤那里”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楚允寒轉身就走。
然而,他剛一走開不到五步,冷不防背後蜷于角落里的小個子倉皇地逃竄出去,扯著嗓子不要命般的狂吠︰“喂啊快來人四哥五哥,抄家伙快出來啊小弟我要被人打死了”
刺耳的喊叫聲中含著許些僥幸和一絲自以為是的洋洋得意。
楚允寒向前的腳步戛然而止。
眸間的溫度瞬時驟降
果真是啊,這個世界上有的人根本不值得可憐。
當耗子帶著四個弟兄拿著家伙殺出大院的時候,男人還立在原地,紋絲不動,簡直就像是故意在等他們。
听到背後的動靜,他身板依舊挺的筆直,緩緩地偏過腦袋,凌亂的發絲遮掩住半邊額頭,下顎微微上揚。
這種無意間的姿態,只有真正可以驕傲的人才能擺出。
“耗子,是他嗎”五個小混混你看我我看你,揉揉眼的功夫,只見對方一只手靜靜地伸進後腰位置,再一眨眼,男人的右手上多了件小小的黑色物件。
在手指中靈活地轉了兩圈,無比熟練地上膛,穩穩握于掌心。
年齡最長的五哥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拔腿就跑
“不好槍,他有槍”
剩下的四位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便突然听見一聲聲劇烈的槍鳴聲自身邊驚起。
“啪啪啪啪”伴隨著這四聲連貫異常的槍聲而起的,是四個抱腿摔在冰冷地面上的年輕人。
余音在原本寧靜的巷子里回蕩。
四個慘叫哀嚎的年輕人姿勢出奇的一致,都是抱著左腿抽搐著翻滾。
鮮血止不住地從捂住傷口的指縫中溢出。
“怎,怎麼可能”
耗子此時的五官因痛苦扭曲在了一起,他萬萬沒想到,剛才饒過自己的這個男人居然隨身攜帶著槍支,而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傻乎乎的喊來了大家伙來吃子彈
除了跑的夠快的五哥,子彈穿透了他們每個人的小腿中心,不偏不倚,如此精準,就像是預先設定好的軌道,他只需要輕輕一扣扳機
楚允寒淡淡地看著那一位叛離了自家兄弟瞬間嚇的跑沒了影子的五哥逃離的巷口,眸中閃過一絲鄙夷,隨即不急不慢地收起了他那把格洛克。
將原本搭在肩頭的黑色衛衣披上,起身準備離開。
可突然又想到什麼,他再次返回走到那四個人面前。
見噩夢又回來了,耗子已經嚇得臉色慘白幾近昏厥,恐懼令他瞬間氣管好似被卡,一時竟無法呼吸了
具有壓迫型身高的男人禮貌的微笑著︰“步行街的廣場燒烤攤應該有不止一家吧,不知道明哥去的是哪一家我也好少走冤枉路。”
耗子突然又能呼吸了。
生怕二度遇害,離楚允寒離得最近的四哥最先從牙縫中擠出︰“是第二,第二家”
剛咬牙回答完,四哥再一抬眼,竟訝異地發覺自己周圍早已沒有了人影。
只有夜風拂動樹葉叢的沙沙聲
“救,救命啊”
某葵︰謝謝一路陪伴的的三三,一起加油lt;▔v▔
...
听到槍響聲的那一剎那,李染O渾身一個激靈,不由的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腳步加快。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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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用上槍了嗎看來他真的生氣了啊。
李染O原以為確定自己足夠熟悉那個男人。當年那個家伙還留在組織里的時候,正是組織處于鼎盛時期。而對于那樣一個完完全全的槍痴來說,組織可以提供整個一個房間的武器大多卻是他著實看不上眼的。
那個時候的楚允寒年輕氣盛又無親無故,故什麼事情對他來說都好似了無牽掛,偏偏又是個在感情上的死木頭,組織里各個年齡階段的女人的示好都視而不見,無情無欲,簡直就像一塊可以自行移動的冰山,實在是組織里最適用的人才。
有好些時候,李染O都懷疑這個家伙的人生目標就是接單賺錢,完工收錢後用其中大部分去費力收集各種槍支和古刀,花光了再去接任務,然後再去進一步收集,如此簡單往復
直到某一天,她正在國外為完成某一棘手的單子的時候,突然听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那個家伙突然宣布退離組織了撂攤子不干了
還帶著一幫和他關系不淺的兄弟
在听到這個消息後,李染O懵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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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在她離開的這短短一個月時間里,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竟讓他選擇了冒然離開。
其實這是違背組織合約的,在他們這個擁有著最為精細嚴密程序的殺手組織里,進退都是有著非常嚴苛的規定的,不滿一定期限的退出,嚴重的需要付出血的代價。
擔心那個男人的安危,李染O第一次選擇了用三倍賠償的金額去放棄任務,從國外倉促趕回,結果一回到國內,沒費多大功夫,便在一家小城的高端咖啡館里見到了戴著一副平光眼鏡,安靜悠閑地看著雜志、品著純黑咖啡的楚允寒。
而後她更是訝異地從他口里得知,他是和組織和平解約的。
代價不是缺胳膊斷腿,而是他這些年瘋狂收集珍藏的那間軍火庫。
那麼多他視為寶貝的東西,他居然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拱手相讓了
從他的眼神中,李染O甚至看不出一絲心疼和後悔。
直到這一刻起,她才恍然明白,原來她根本無法真正猜透這個男人的心。
古巷很大一片區域都是待政府規劃重建的古舊無人區,一到晚上便清冷異常,簡直都可以直接拿來作拍攝恐怖片的場地使用。小說站
www.xsz.tw所以自那轟鳴的槍聲響後,被擊中的可憐蟲的痛苦哀嚎聲便格外清楚。
她就是順著這聲音定準了方位,且以她最快的速度趕到。
泛紅的燈光周圍,沒有看見那個男人的聲音。看來她又來晚了一步。
五哥正弓著背將他那四個抱腿慘叫的弟兄往屋里挪,準備一個一個用摩托車拖出巷子送醫院。
誰知這邊忙的一頭是汗,冷不防面前又晃過一個人影。下意識心口一跳,一個趔趄險些把弟兄摔出去。
可當他抬眼確定是名身材高挑的女人時,恐懼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臉上甚至還浮現了一抹喜色。
“喂我說小姐過來幫個忙,我朋友被人打了”
李染O在心里冷笑一聲,走過去在那幾個年輕人中槍的位置處掃了一眼,道︰“不是一般的傷啊,開槍的人去了哪里”
五哥的動作明顯僵硬了。不對,這個女人的反應不正常,難道又和那個男人是一伙的
正愣著,女人已經不耐煩地抬起了腿。
一股凌厲異常的旋風腿,狠狠地,一腳踹了過去。
五哥捂著腹部慘叫一聲仰面倒地,隨即便感覺到胸口位置更加令人無法忍受的劇痛。
九厘米的高跟鞋毫不留情地使勁踩在他的胸口上,幾乎是瞬間便斷了好幾根肋骨。
五哥痛的渾身抽搐哆嗦,連連求饒,鼻涕眼淚一塊擠了出來︰“我錯了,我錯了,我什麼都說,什麼都說,只是求求你能不能”
原來女人才是最可怕的生物,如果說前面一位還給他留下了點情面外,這一妝容精致的女人下手才更殘忍可怕
嗚嗚,他們今天是倒了什麼霉運了
玉顏美容生活館。
寧纓在樓下等了半個多鐘頭,甚至接待完了一位熟客,結果居然還是沒有等到兩人回來。
她抬頭看看時鐘,忽的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她的心頭,令寧纓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他那樣費力向自己討了明哥的名字,該不會去做什麼傻事去了吧可他和她之間的關系只不過是如此,他有什麼理由要為自己做這些呢
終于,寧纓忍不住從沙發上站起來,往樓道邊的小櫃子上留了點零錢,隨即提了嗓音對上面喊了句。“太龍,我有事出去一趟,錢放在鞋櫃上面了,等下外賣到了你拿給小哥”
說完,她便披上外套掛好停止營業的牌子,一頭沖了出去。
此時是夜里八點四十,路上散步逛街的行人已經陸陸續續準備回家了。
寧纓嘗試著打了楚允寒的手機號碼,得到的卻是一聲聲忙音。
“接電話啊,接電話啊”
沒有明確的方向,寧纓只能郁悶地憑直覺在臥龍街附近的大街小巷亂跑一氣。
一時半會毫無收獲。
又亂跑了一陣子,寧纓走到了離臥龍街不算太遠的一處夜市步行街。
這里是海城位于市區的美食廣場,數不清的各式餐館攤點林立兩旁,尤其以海鮮和燒烤居多,帶著辣味的香氣混合著啤酒的燻香蔓延在整條步行街,幾乎每一家的生意都是火爆異常。再加上海城是個旅游小城,慕名而來的食客不斷,總體這個美食夜市要到夜里一兩點才能勉強消停的下來。
寧纓剛走到美食廣場的環形入口,冷不防,面前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翻天的巨響。
“轟隆”
只一秒時間,火光瞬間映亮了整個廣場,食客的尖叫哭泣聲,混亂中不要命的奔跑,霎時間鋪天蓋地地涌來。
她和身邊的路人一下都驚呆了。
這情形,應該是前面有哪家店爆炸了
...
按道理說遇到危險和混亂,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拔腿就跑。栗子小說 m.lizi.tw
可也許是那片在她眼中有著不一樣意義的火光,或者又可能是屬于女人的一種名為“直覺”的超能,寧纓木木地逆著倉皇逃竄的眾人,向著那發生爆炸的某燒烤店面走去。
混亂尖叫的人群從她的身邊跑過,有的甚至不顧一切的逃命,將她的肩膀肘撞的生疼。
“快跑媽呀,那邊有人打起來了”
待她擠出這一波反向而來的人群,寧纓終于來到了剛才爆炸的事發地點,從環形入口這邊往里面數,第二家做燒烤的店面。
在美食街里,這是一家面積算大的鋪子,寧纓以前也和花姐他們來吃過,他們家不僅做一般的燒烤,還做龍蝦烤魚和羊肉火鍋,用的是傳統的一個一個的煤氣罐。剛才也就是這其中一個擺放在外面桌面的煤氣罐發生爆炸,才引發的火災和騷亂。
還好,目前僅有一只氣罐爆裂了,除了離得最近的一張木桌引燃起來,圍著的塑料椅被燒焦傳來難聞的氣味以外,並無其他大的火勢。也就是說,只要速度夠快的將這小火撲滅,不影響到其他煤氣罐的話,是不會有什麼後續災禍的。
只是問題由此來了,包括燒烤店的老板在內,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上前去撲火。栗子小說 m.lizi.tw
因為,這店里打群架的畫面實在是太過于激烈了
或者用慘烈這詞更合適
一群人各自拿著手頭上可以摸到的任何一樣稍微有哪怕一點殺傷力的東西,一窩蜂朝著同一個目標沖了上去。
路人眯起了眼。
是什麼倒霉鬼能引起這樣的深仇大恨,惹的光天化日之下所有弟兄們一起沖上去
那豈不是會死得很慘
寧纓剛這麼一想,眼看著接下來的畫風又變了味道。
明明是多打一,那惟獨的一位非但沒有逃跑的意思,兩招之下卻是多的這一方落了下風,一個緊接著一個,被可怕的力道踢飛了出來。
塵土揚起,碎啤酒瓶碎盤子破爛桌腿時不時地從人堆中被砸出來,稍有不慎,無辜者便會被砸中。
這里面的人是誰,這麼厲害作為圍觀群眾中離得最近的一位,寧纓的嘴巴越張越大。
突然,她好像捕捉到了夾在中間一晃而過的身影。
不會吧,寧纓揉揉眼,難道是
躲在後面那個燒烤攤老板突然大聲哭了起來︰“啊,別打了,那邊,救火,救火啊”
寧纓心口一驚,听老板這麼一喊她也注意到了,那個原本不大的火苗此刻已經從這一桌蔓延到了隔壁一桌,甚至已經將近挨到了另外一處煤氣罐。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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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距離那打群架的年輕人實在是太近了,沒有人願意上前,很容易被打架牽連。
“顧不了那麼多了。”如果真的爆炸,不僅那群年輕人,連他們這群湊熱鬧的圍觀群眾都會波及到吧。
耳畔是燒烤店老板的哭聲和轟轟烈烈的打砸摔響,少女猛然將掛墜解下藏于手心似疾風躥了出去。
三兩步跑到了混亂的中心,寧纓躲過一個砸來的盤子,順手撿起落在地上的一件黑色衣服。
用作掩護,撲向那火焰的中心。
對著火焰扇了兩下,寧纓見四下無人關注,便擋住視線,偷偷將手心的寶石靠近火源。
“玉面,玉面。”
一陣微風拂過寧纓的發絲,她眨了眨眼,那火源已經消失不見了。
自神識傳來了一個小狐狸拍肚皮的聲音︰“美味。”
又避免了一場爆炸之災,寧纓松了一口氣。
可就是這麼一個低頭藏寶石的瞬間,她突然注意到了自己手中的這件隨手撿來用于撲火的黑色衛衣,竟然是這麼的眼熟。
這,這好像是那個人的啊。
“楚,”寧纓愕然,“允寒”
幾乎是同時,三個人被暴力地踢了出來,中央的冷面帥哥剛找到一露面的機會,便是華麗地一腳蹬起離得最近的一個木凳,腳尖挑到半空中,隨即一個後旋踢。
“啊”凳面砸到了一個下巴癟癟的男人的手臂,對手猝不及防地摔了個狗刨,最為慘烈地是明明是自己手握彈簧刀,此時卻穩穩地插進了自己的肩胛骨中。
所有圍上去的人都在短短兩分鐘內被痛苦地打飛了開來,寧纓也終于有機會看到那藏于人影中身材高挑動作麻利的帥哥。
真的是他
寧纓瞪大了眼楮,她又突然發覺那些個此刻在地上翻滾打爬的年輕人,不正是今天放學那會在巷子里堵她的那幫混混嗎
“明,明哥,就,就是這個丫頭”離她最近位置的一個黃毛男呻吟了句,突然伸手就要向她的腿腕抓去。
“別踫她”
明哥滿眼赤紅,吼的就遲了那麼一步,楚允寒已經一腳踩在了黃毛的手掌上。
居高臨下,男人的瞳孔徹骨寒心,“教訓的還不夠嗎”
隨即,一腳將其踢翻。
黃毛鬼叫著地飛了出去,後背撞上一張桌子,又帶倒了一整罐金屬煤氣罐,“ 當”一聲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腹部上。
那種眼看著的疼痛,真是讓旁觀者都覺得肉痛。
到此為止,明哥一席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戰斗力,九十個青壯年,散了渾身骨頭一般的在髒兮兮的地面上倒了一片。
明哥努力撐起半個身體看了寧纓一眼,掙扎著做最後苦苦求饒︰“饒命,哥,哥,我們錯了,千不該萬不該動這個女孩,再,再也不敢了”
隨著他的視線,寧纓愣愣地望向兩步外這個輕拍著手掌上的灰塵,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緩緩地,動了動唇角︰“別打了,會出人命。”
同樣覺得今天收拾的差不多,許久不運動,筋骨也活動開了,渾身倒是很舒服。楚允寒抬起眼簾,靜靜地看著她。
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
“你怎麼在這,回家。”
猝不及防地,右手就這樣被一個男人握住,比起自己,他的掌心溫度很燙。
寧纓呆呆地被他牽著走了幾步。
誰知,楚允寒突然再次回頭,對著地面上痛苦的人。
抬了抬刀削般的下顎,“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好自為之。”
...
在寧纓同學的印象中,這個姓楚的家伙應該是個溫和明媚自帶妖孽魅力的落魄美男子,可怎麼越和他相處下來越覺得這家伙渾身的高冷冰川氣場大爆發
到底是她從一開始就看錯人了還是他在從演戲回歸到本體真實啊
這邊百思不得其解,那邊已經被人家死死揪著小爪子大步向前走了兩百米。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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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苦惱腿比人家短好大一截,簡直都要被人家拖著走的好了吧,“楚,楚允寒,你走的太快了。”
還有,就算是要迅速逃離犯罪現場,也用不著非要扯著她呀,能不能松手讓她自己走啊。
听到少女的怨聲,男人這才放慢了腳步松了手指,側過頭,想起什麼似的,突然一雙犀利的黑瞳注視過來,“你給我打電話了”
寧纓又愣了一下,“嗯。”
“什麼事”
“沒,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們去哪兒了。”
楚允寒捕捉到一個細節,眼中劃過一道光線,“我們”
“對啊,你和李染O,你們突然都不見了”
提到李染O的名字,男人的臉色突然變了變。那個女人也出去了她不應該好好的守在美容館打她的工盯住寧纓嗎
如果李染O真的不告離開,那麼肯定,她是尋找自己而來的。栗子小說 m.lizi.tw以那個女人的能力,基本也可以斷定的說,她已經在這附近了。說不準,就在附近的人群中偷偷看著他們。
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想通了。
冷不丁的,楚允寒輕聲勾唇一笑,隨即一突然一把攬住她孱弱的肩頭,將其往自己這邊一擁,“看到也好,隨她去吧”
“什麼隨她去呀”寧纓剛一開口,突然一個重心不穩地歪進男人的臂彎中,撞上他熾熱如火的眼神,她胸口的小鹿居然止不住地跳動起來
哎寧纓面紅耳赤地摸摸自己的臉頰,剛才發生了什麼
男人慵懶親昵地勾著少女的肩膀前行,從外人的角度看,你說不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五十米外的一處狹小的巷口,蹬著一雙細高跟的女人恨恨地望著一高一矮兩個貼在一起的背影,猛然一掌拍在牆面上,卻是滿目的嫉妒和不可思議。
“哼”內心翻江倒海。
楚允寒應該是她的,就算他現在不喜歡她,可那麼冷冰冰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乳臭未干的小黃毛丫頭還為她去捅了東城巷口的那幫小子不可能,一定不可能,他一定閑來無事,只是想和她隨便玩玩而已。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沒錯,一定是這樣,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膩了,將她一腳踢開
可說實話,這個可能性的程度有多大李染O其實也是心知肚明的楚允寒這種男人,一般不會輕易喜歡上別人,只怕是喜歡了便也絕不輕易放手
或者,花靈對他來說只是個無關性別的小伙伴
隱藏在牆角陰影處的女人突然無力地焉了下來。
臥龍街。
寧纓尷尬地和他以奇怪的姿勢走了一會,原以為人家恐怕是因為動作過猛導致身體不適進而引發身體不協調,故需要一個像她這樣的支撐點。
可漸漸的,她發現根本不是,他非但沒有把多大的力氣壓在自己身上,好像還為了怕她不舒服,摟住她肩頭的手把她往他胸膛那邊帶了帶,讓她好有個靠背。
當發現了這個問題後,寧纓郁悶了,“你,你”
男人帶著愉快的心情看看她,“我什麼”
算了,看在人家那麼賣力為自己報仇的份上,她就不計較這個了
寧纓沉默了一下,于是將自己糾結了好一會的問題吐出。
“楚允寒你,怎麼可以打架打的那麼厲害”
那真是相當的厲害啊。
雖然她有過一絲心理準備,可真當看到他在一對十的巨大劣勢下也能完勝的如此漂亮,甚至表面上看來連一處傷口也沒有落下。而對比明哥那一方連滾帶爬中的倉皇狼狽,簡直厲害得像是武打電影中的男主角。
楚允寒盯著她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少女微微害羞躲閃的樣子實在是可愛,他于是心情大好,挽起衣袖炫耀起了小臂上的肌肉,秀了秀︰“我練過,怎麼樣,很厲害吧。”
說實話,楚允寒的肌肉的確又結實又勻稱,可寧纓突然腦筋就抽了。
不公平啊為什麼老天既要給他一副如此好的皮囊又要賜給他一個搭配矯健身手的完美體形,簡直,簡直就是逼著良家少男少女好生嫉妒一通嘛
鼓著腮幫子,她從楚允寒的臂彎下擠出來,古怪地踢著小腿蹦 到前面。
“我也要健身”
楚允寒簡直要一口血噴了出來,“啊”
這丫頭的反應不對吧,一般女孩子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紅著興奮的小臉尖叫說“三哥好帥好帥我要給你生猴子”嗎。
想了想,他又釋然了。也是哦,如果少女真的與她們一樣也許就入不了自己的眼了。
她的身上有太多奇異之處,令他無法自拔地去接近。
眼看著少女蹦 蹦 拐了個彎快要出自己視線了,楚允寒忙大步追了上去。
他今天心情異常的好,也許該說些重點的了。
三兩步便追了上去,楚允寒一把抓住少女藕白的手臂。
“寧纓。”
他是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三人中的一個,也是通常只有他們兩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才會這麼稱呼她。
寧纓停下來腳步,偏過頭來道︰“快到家了,有什麼回去再說。”
有些話卻是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才方便說的。
寧纓驚訝的發現他居然抓住自己的手腕不放,動彈不得。
轉過身。
楚允寒駐足原地,這個季節的夜風泠泠地拂過他額頭凌亂的發絲,令這個本來五官就有些清冷的年輕男人此刻更顯俊逸,出眾的氣質簡直令人挪不開眼
半晌,那兩片偏白的薄唇動了一下,“做我的女”
也許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說了一半的話戛然而止,眼神一變,冷冷轉身。
李染O揚著下顎出現在他們背後,一雙戴著炫紫色美瞳的丹鳳眼,死死地盯著他們。
...
寧纓也突然發現了李染O的存在,正有點納悶她為什麼神出鬼沒的時候,她卻昂頭挺胸冰冰冷冷地從自己和楚允寒身邊走過。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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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事出去了一趟,你要是想扣工資就扣吧。”走進美容館玻璃門前一刻,她紅唇微動,吐出這麼一句。
寧纓有些被噎著,明明她才是這家美容店的東家,卻好像總在氣場被這個女人矮一截。
真真是不爽啊
這邊,楚允寒也忽的變了臉色進了房間。
寧纓愣了一下,隨即跟了進去。
李染O正在廳堂收拾她的包包準備離開,楚允寒板著一張臉靠在一旁的樓梯口。
氣氛有些微妙。
寧纓上前問道︰“楚允寒,你剛才不是要對我說什麼嗎”
她的問話剛一出口,幾乎是同時,楚允寒和李染O的視線同時定在了她的身上。
寧纓︰“”我就說吧,你們這是怎麼了
男人頓了頓,看了看一臉茫然的少女,半晌才慢悠悠道︰“我說什麼了嗎哦對了,花靈,從明天開始,你上學放學我騎車送你。”
明擺著,這話是說給她听的,李染O怒氣上來,挎起皮包甩手就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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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奇怪地看著她帶著態度離開,上去拉卷閘關門。
“莫名其妙,她在生我們的氣嗎明明生氣的人應該是我啊。”
就在這一刻,身側的男人突然笑出了聲。
他走過來,蜷起修長的手指節輕輕敲了她的額頭一下,“這麼笨,以後沒有人敢要怎麼辦。”
寧纓剛想反駁,卻見他突然微笑著大步換鞋上樓去了。
木木地定在原地,寧纓抓抓腦袋,她哪里笨了她明明很聰明的好不好
“情商很笨。”
冷不丁,神識里面一只萌萌噠的小狐狸睡醒了,眯著一堆狹長的赤瞳,懶洋洋地補刀。
寧纓︰“”
玉面狐︰“忠言逆耳,我說的是大實話。”
寧纓一頭鑽進神識里,揮爪揪起某只的小小小尾巴球,輕而易舉將它一把提起,提溜在半空中。
奸笑︰“限你二十字內把原因解釋清楚,不然你這僅存的尾巴根,哼哼哼”
小狐狸在半空中苦著臉嚎叫︰“救命”
寧纓挑眉︰“十八個字”
“嗚,”小狐狸欲哭無淚,忍著身體倒掛中的不爽,掐著腳趾頭認真算了起來,“她喜歡他,他不喜歡她,他喜歡你,你不知道他”
哇擦,淚崩了︰“字數不夠用”
寧纓超級無語,無奈地將玉面狐放下來,又順便幫它揉了揉小屁屁那的毛,“什麼亂七八糟的听不懂,走了,上樓去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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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寶石空間,玉面狐忙蜷縮起來護住自己的小屁屁,怒瞪著主人的身影逐漸消失。
一邊抗議︰“嚇你居然摸我我都是你祖宗年紀輩分的了,你你你這是耍流氓”
寧纓笑著上二樓,走到樓上一看,阿朗他們居然還在和太龍奮戰拳皇,飯桌上擺著還剩一半的晚餐量。
不知道這普普通通的外賣合不合他們的口味。
她有點小內疚︰“我回來了你們幫了我大忙,可我今晚招待不周,真是不好意思。”
板寸和太龍正好對打完一局,听到女生說話,揉揉眼楮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
站起身拍拍胸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是寧纓太龍的朋友,以後就是我阿朗的朋友,我給太龍這留了號碼,以後有啥事需要兄弟我幫忙直說無妨”
“嗯。”寧纓太龍的朋友嗎這樣一說,她表面上笑著內心卻忽然有些酸楚。
現在的自己是頂著一張絕對空白背景的臉,如果她真要一直以這樣的姿態生活下去,就代表著必須完全拋棄自己過去所有的一切。想來真是有些惆悵。
板寸伸了個懶腰開口︰“那就這樣吧,耳釘、天明,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太晚了其他兄弟會擔心的。”
“就這麼走了啊”太龍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手柄,隨著其他兩位從沙發里爬出來。
相互拍拍肩膀︰“我們下次再來玩。”
“來,來來,一定要來。”
“我送送你們,”寧纓和四個少年一同下樓,都走到門口了,忽然又瞟到了小麥色皮膚上某處貼畫,腦中靈光一現,“對了阿朗。”
板寸回頭︰“什麼”
寧纓非常認真地問道︰“你們現在有工作嗎要不要來我們店里幫忙,工資好說。”
不僅是板寸,其他幾位也一下愣住了,“你們店你是說這個店”
“沒錯。”
“別開玩笑了花靈妹子,”板寸抓抓頭,環顧一周,“你們這里是美容館,我們幾個大男人的能幫上什麼忙,不添亂就不錯了,哈哈。”
寧纓打斷他的笑聲︰“誰說男的就不能在美容館工作了你看太龍,還有楚允寒,哪一個不為我們店里的生意做出過努力。現如今我們店生意比以往好多了,要我說,沒有大家的幫忙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結果。按照現在的發展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們的店面就要擴大,到時候,需要的店員遠遠不止幾個。”
此話一出,板寸的神情慢慢地轉為嚴肅,他猶豫了,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這時那個叫天明的少年嘀咕了起來︰“老大,我其實覺得要是真的能留在這里也未嘗不是一件大好事”
寧纓彎了彎嘴角。
“行了,這事我們再考慮考慮吧,時間不早了,”板寸突然道,又面向寧纓,道,“謝謝你。”
看著三個少年離開的背影,寧纓有說不出的失落感。
太龍默默地,“寧纓,你當真是這麼想的要黑皮他們來店里可,我們家現在還不需要這麼多人手吧。”
她有她的打算,只可惜板寸太要面子,她勸不動他,只希望他們不要在邪路上越走越深。
“生意好了,伙計總歸是需要的,比起李染O,他們可靠多了。”
說完這話,寧纓便默默地走開了,留下太龍在一邊摸不著頭腦。
“染,染O姐”
...
寧纓上樓回房間,剛進房間兩步,便听見閣樓上面傳來了動靜。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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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頭,楚允寒伸出半個身子對她招招手,“你上來。”隨後縮了回去。
“干嘛”沒等到回答,寧纓只得慢吞吞地爬上去。
一進閣樓上面,推開門,她發現楚允寒正坐在氣墊床的床沿上看一本什麼東西。
走近一看,竟是放置以前她和花姐太龍他們所照照片的相冊,注意到楚允寒看得格外專注,時不時還“撲哧”笑一聲,小心髒簡直受到了驚嚇。
這本相冊年份比較久遠,早就不知道被塞到哪個角落里去了,當初想找的時候怎麼都找不到,可如今突然被一個外人翻出來仔細品賞,寧纓一頭冷汗。
“哈你從哪翻出來的還給我”
楚允寒一動不動地坐著,沒見有還的打算,倒是眉眼彎了彎,指著上面某一張老照片,問道︰“這個女孩子是你原來你的本來面目是這樣的”
他故意挑了一張她小學那會最胖的時候的照片,腦袋瓜上左右各一個包子頭,整個小臉蛋紅撲撲圓嘟嘟的,還撅著小嘴一臉的悶氣。那好像是花姐第一次帶她和太龍去外地旅游,在某景點給倆小家伙分別買了兩雪糕,太龍迅速把他的那份解決後,匡她說把她的給他舔一小口,就舔一小口,結果就特麼一口,那貨居然就把她的全部吸走了
所以才帶著這副癟悶的表情,該死的又被花姐抓拍到了
“不是我”打死也不承認。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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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張牙舞爪地沖過去,想把那相冊從他手中躲回來,誰知道楚允寒早料到如此,在她沖過來的那一剎那,兩手指穩穩地往邊上一夾。
少女于是便撲了個空,不禁如此,還中了某人的算計落了重心,一頭匝向氣墊床里
楚允寒穩坐在氣墊床邊,見事態已定,勾唇笑了笑,隨即一個翻身將少女扣在了床面上。
氣墊床實在躺著舒服,寧纓這一跤摔得不痛不癢,倒也蠻享受的,可一眨眼她突然意識到她的背後圈上來一只男人的胳膊,害得她向烏龜一樣趴著無法動彈了
寧纓瞪眼︰“你,你你。”
楚允寒用一只胳膊的力道將她扣在自己的臂彎中,而他自己則舒舒服服地靠在她的身側,用另一只手掌拖住下巴,眸間帶著暖暖的笑意。
寧纓又掙扎了幾下,發現她居然完全掙脫不開楚允寒的束縛,便崩潰了︰“喂,楚允寒你想干嘛”
男人笑而不答,只是他的俊臉,是不是離自己太近了,簡直都要貼上來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又來了寧纓臉紅心跳地抓狂︰“好好好,相冊我不要了,你放我出去。”
楚允寒舒展眉眼,這氣墊床是他的地盤,一般小姑娘進來了就別想完完全全的出去了。“好說,放你出去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寧纓“咦”了聲︰“什麼條件”轉眼一想,該不會是以此要挾加工資吧。
“你先答應我。”男人笑得頗為迷人。
這讓寧纓更加感到一絲陰謀論,于是像撥浪鼓一樣狂搖頭,“你先說。”
楚允寒妥協了,而接下來的這一句話,他卻是端正了態度很認真的說的。
“也好,寧纓,那你听清楚了,放你離開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做我的女”
電光火石間,一個少年明亮的嗓音劃破天際。
“花靈你在臥室嗎人哪人都哪去了救命幫我拿手紙啊廁所沒有紙了”
一瞬間,寧纓注意到楚允寒的臉色僵硬如便秘。
趁著男人失魂的功夫,她滑溜溜地自行從他的臂彎空隙間鑽了出來,手腳並用地爬起,一邊忙扯著嗓子回道。
“噢,就來了”太龍那家伙,每每都干這麼丟人的事。
顧不上那家伙的古怪神情,寧纓收拾收拾衣服,準備下樓。
誰知道剛推開門走上樓梯,一只手冷不防按住了她。
“我去。”楚允寒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告訴自己要平靜要平靜,“你一個女孩子怎麼給男生送廁紙。”
“沒事,太龍跟我之間的關系早已超出了性別”寧纓剛開口解釋,卻見他已經先一步超過了她,快步拿了東西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了。
立在通往閣樓的樓梯上,她望著楚允寒修長的背影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剛剛,想說什麼來著。
第二天早上。
昨晚睡得太遲,寧纓困得幾乎起不來床,拍了鬧鐘後想再睡五分鐘,結果就這麼一覺再次睡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意識朦朧間,好像鼻子被什麼捏住堵住了氣。
寧纓揮了揮手,迷糊而艱難地撕開眼皮,結果剛一睜開突然就被放大在自己面前的某張臉給驚嚇了。
男人早已穿戴齊整,一身筆挺的休閑西服,發絲干淨清爽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香氣。
他正坐在床沿邊目不轉楮地微笑看著她,“早。”
“楚允寒你怎麼”幾乎是同時,她意識到了什麼,手忙腳亂地去看時間,結果這一看又是一陣心驚肉跳,仰面哀嚎,“我要遲到啦”
某人邪魅地勾起唇角︰“還有十五分鐘,我騎車送你,說不定來得及。”
原本以為什麼上學放學全程接送只是他隨口說說,寧纓的日常行程里也根本計算這部分時間,可這回看來,她想拒絕都不行了
“好。”
爬下床,跑到衛生間里換下睡衣,隨即用冷水往臉上撲了撲。
好了,就這樣湊合著吧。
一個閃身跑下樓,險些和剛進門的李染O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對不起。”顧不上其他,她背起包便沖向門口的摩托車。
楚允寒戴著一副墨鏡,穩穩地跨坐在摩托車上,車已發動著,就等她上來了。
“坐穩,扶好,要開了哦。”
“我抓穩了。”
伴隨著摩托車轟隆一聲鳴響,車輛一下 出數米,寧纓“啊”了聲,只覺的自己的頭發絲全都隨著這股沖勁飛了起來。
...
楚允寒在學校門口停了車,幾乎是同時,上課鈴聲響起。栗子小說 m.lizi.tw{,。<網>
“再”這個見字還沒有說出口,少女便一陣風似的跳下了車,頭也不回地飛奔著向著校門沖去。
楚允寒有些微微的失落,可目視著少女跑步時的小姿態,他的心情又莫名的大好起來。
調轉車頭,原路返回。
停好車,剛推開美容館玻璃門,第一眼便看見了坐在廳房沙發上的李染O。
優雅地翹著二郎腿,“你是不是還打算放學了再去接”
楚允寒走過去拿起那件專屬于他的粉色圍裙,不冷不熱道︰“關你什麼事。”
切,女人從鼻尖發出了不屑的聲音,“還真沒看出來,楚少對那小姑娘用情真深啊”
他剛換好工作服,瞥了對方一眼。“別諷刺我,李染O我可警告你,她不是你要找的人,這里也沒有你等待的對象,還是早點滾蛋的好。”
“是是是,我滾蛋我滾蛋,”李染O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身,對著一邊的鏡子理理自己的劉海,隨即便提上包向著門口走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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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剛一觸踫上玻璃門,冷不丁背後傳來了一個沉悶的嗓音。
“你要去哪”
女人扭過頭,挑著柳葉眉挑釁般笑了笑,“我的好哥哥,不是你讓我滾蛋的嗎我這麼听話,你又想要我怎樣”
楚允寒從里屋門後拿出掃帚和簸箕,準備打掃衛生,頭也不抬道︰“現在是工作時間,你要是想偷懶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也可以,我會把整個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花家,你以後就不用再回來了。”
“你”女人顯然沒有想到他會拿這個要挾自己,表情一怔,一雙美目頓時充滿了慍氣。
男人在客廳里認真打掃衛生,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可李染O清楚,他說的到就做的到。如果真就這樣被花姐開除了,她還怎麼去找白纓的下落
半天,女人才恨恨地摔了包,想了想,又狼狽地去彎腰把錢包從里面拾起來,從里面抽出一大把現金,走到收銀台前一把摔了上去。栗子小說 m.lizi.tw
“夠了吧就算我一天守在這里干活也頂多給美容館賺這麼多”
說完,李染O便大步沖向門口,高跟鞋蹬著“噠噠”響。
耳邊傳來重重的摔門聲。
楚允寒慢慢地抬起頭,站直了身子。
李染O怒氣沖沖地打車去了市區繁華地段。
一家裝修極為現代奢華的高端美容院門口,立著好幾位穿著改良短式旗袍的迎賓小姐,在注意到李染O走近了之後,眼楮一亮,匆忙地迎了上去。
“O姐”先一個上去接過對方挎包。
“O姐早上好。”再來位去殷勤遞上拖鞋。
還有一位,急急跑到館內,先是在一樓對著原本因時間早沒什麼客人而有些懈怠的一屋子的美容師們拍拍手掌叫道“打起精神來,老板回來了”隨後又上樓報信去。
待李染O走到里室,搖著扇子氣沖沖地倒坐在搖椅上,面前的茶幾上突然被擺上一杯溫熱的茉莉花茶。
于薇溫溫地笑了笑,瞅瞅她,道︰“什麼事什麼人敢惹我們染O姐姐生氣啊看你的樣子好像還起的不清,真是稀罕了。”
剛滿三十年歲的于薇是整個“艾莉絲皇家美容院”的首席美容師,也是除了李染O在外的美容院第二投資人,一般李染O在美容院露面機會不多,她忙她的亂七八糟的事,而美容院的生意基本上都是由這個女人來全權操持。
于薇是李染O的閨蜜,可以說,也是李染O唯一真正信任的人。
今日的閨蜜挽著一個簡單而復古的發髻,斜插一支如今市面上很少見的雕花木紋簪子,一如既往地著一身清雅的荷葉紋亞麻長裙,不急不躁地在一側的沙發坐下,靜等她的回答。
李染O端起茶杯抿了口水,將高跟鞋蹬掉,這才道︰“真是氣死我了,我發誓只要一找到那個姓白的丫頭片子,我非馬上毀了那破店不可”
“破店”于薇動了動眉角,“你是說那家臥龍街的玉顏美容生活館”
李染O還沒回答,倒是她身邊一個新來店里沒多久的小丫頭突然喜滋滋地插嘴來了句,“玉顏美容館啊,我知道我上下班都要經過那里,昨天我還在門口注意到O姐在里面呢”
此話一出,兩位女老板頓時臉色一變。
于薇剛心想壞了,一眨眼的功夫李染O果然立刻甩了臉,冷冷抬起眼眸。
“真是沒有規矩誰告訴你上面人說話的時候能插嘴偷听的誰介紹她進來的,一起都給我收拾收拾領了薪水滾蛋”
原本還笑嘻嘻的打雜工的小丫頭立刻傻眼了。
她抽著鼻子地向更容易接觸也更溫柔的薇姐求救,誰知道于薇卻幽幽地躲開了眼。
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一份工作,小丫頭終于還是哭著跑開了。
氣氛冷了半晌,于薇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氣突然打破了沉靜︰“染O,該撒的氣也撒了,可你總歸得告訴我是為了什麼生氣的吧說出來,也許我能幫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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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薇這個女人說話柔柔細細的,可李染O知道,她是個很有主意的人。栗子小說 m.lizi.tw{,。<網>
包括當初投資開立這家艾莉絲皇家美容院也是她給自己的建議。轉眼幾年一過,美容院投資的成果越發明顯,她們已經打造出了一個海城最大的高端美容院的品牌,擁有著大量穩定的客戶群,現如今無需費心做宣傳,愛美的客戶也源源不斷而來,只要坐收盈利就好。
李染O深吸了一口氣,將這兩天在玉顏美容館里受的氣一股腦傾吐而出︰“薇,你幫我想想辦法,要不是為了等白纓那丫頭出現,我早就動手一把火燒了那破店了,真是氣死我了居然連他也幫著一個小姑娘欺負我,哼。”
于薇安安靜靜地听閨蜜把話說完,隨後懶懶地往沙發後背一靠,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不就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美容店麼,你氣不過,那我們艾莉絲隨便做做優惠活動擠垮他們不就行了。”
李染O眸中閃過一道光芒。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堂堂艾莉絲幕後老板潛伏在那偷學經驗呢薇,你說的對,玩不死他們先把他們的破店整垮,逼白纓那個臭丫頭出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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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氣喘吁吁地趕到教室,歷史老師已經在站在講台上授課了。
趁九班的氣氛仍處在喧鬧中亂成一團,她偷偷摸摸地從後門鑽入,溜到自己座位上。
剛入教室的時候她也注意到了,後座兩個位置空空如也,畢少和瘦猴子臉居然都沒有來上課,也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了。
昨天晚上那件事她還沒有興師問罪,這兩個最大嫌疑人倒先一步失蹤了。
听到桌椅發出的動靜,楊子從畫本中鑽出頭來,盯著同桌好幾秒,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咽了咽唾沫道︰“我還以為你今天來不了了。”
寧纓納悶︰“為什麼”
“看來他們昨晚並沒有找人收拾你,你還是小心一點的好。”胖妞剛收回視線撇過頭去。
“找了。”
“啊”楊子顯然沒有想到有人會在被畢少他們收拾後還能完好無損精神正常的回來上課,于是一下沒控制住情不自禁地驚叫起來,“怎麼可能他們認識那些社會上的人,被他們教訓了可不是一天兩天”
聲音有點大了,隔著好幾排座位,楊子突然注意到前面的蔣瑤瑤回過頭來看著她們,一雙毒辣的眼楮冷冷盯過來。栗子網
www.lizi.tw她倒抽一口氣,哆嗦了一下猛然閉嘴了。
寧纓的視線也移到了前面,在與那個據說很有背景的班花對視了五秒後,對方終于慢慢收起了視線,轉正了身子背過去。
沉著聲問起同桌︰“是不是他們也用同樣的方法欺負過你”
胖妞不說話。
寧纓拿起水筆記功課,一邊不服氣地再次追問過去。
“你就這麼任他們欺負還不還手那個蔣瑤瑤是畢少的女朋友吧,她是什麼背景,讓你這麼忌憚她。”
楊子沉默了半晌,才低聲嘟嚷了句,“反正你橫豎不要惹她就是了,她是校長的女兒。”
校長寧纓愣了愣,突然意識到這個班花蔣瑤瑤居然是那個她們店里白金會員姚虹女士和那個面相挺和善的蔣校長的女兒回想了想姚女士的面相,她突然就了然了。
怪不得她總隱約覺得這個蔣瑤瑤有點眼熟,原來如此啊。
上午九點十五分是全校課間操時間,高三部不需要參加,所以下課時間實在充足。
寧纓正埋頭做習題,突然胳膊肘被楊子推了推。
抬頭順著楊子古怪的眼神看去,見瘦猴子臉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上課了,縮著脖子穿過人群走到前面,和蔣瑤瑤低眉順耳的說著什麼話,時不時,還瞥眼偷偷向寧纓這邊看看。
不用提醒,寧纓也知道這其中一定有古怪。
蔣瑤瑤是畢少的女朋友,他是向她匯報昨晚關于畢少找人整她的事情吧。
果然不出所料,才過去了五分鐘,蔣瑤瑤忽然從座位上下來,裙擺飄揚,邁著輕盈的步子款款向她們走來。
蔥白縴細的指尖將兩張邀請卡輕輕推到她和楊子面前。
寧纓放下筆,抬起眼眸。
蔣瑤瑤一改剛才那回遠遠看這邊時的冰冷眼神,轉而一張白玉般的小臉蛋上蕩漾著兩只淺淺的酒窩,小白兔般柔弱地笑道︰“後天,也就是周日晚上是我的生日,我會在我家別墅舉辦一場舞會,想邀請你們兩位參加,不知道你們賞不賞臉呢”
寧纓淡淡地看了眼那張做工精致華貴的邀請卡,正準備拒絕,沒想到身邊的楊子一下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雙手拿起邀請卡,萬分激動地︰“真的嗎蔣瑤瑤你邀請我們舞會太好了,我一定去”
這個胖女孩去不去她真的一點也不在乎。蔣瑤瑤勉為其難地回應了一笑,又看向寧纓︰“那,花靈你呢”
不明白楊子為什麼在听到邀請的時候這麼激動,寧纓只是拿起邀請卡簡單的看了看,又將卡片合上,遞還了過去︰“抱歉,謝謝你的好意,可惜我沒有時間。”
且不說這其中定有什麼陰謀古怪,這生日舞會定在周日晚上六點開始,這個時候美容館肯定有客人要接待的,她又有好多功課要去復習,哪像這些個富家女孩有那麼多無聊空閑。
沒想到寧纓會這麼直接的拒絕她,蔣瑤瑤臉色一變。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
很快,她又恢復了笑臉,完全沒有伸手去接寧纓還回的邀請卡的意思。
“花靈,現在學業這麼辛苦,偶然放松一下有什麼大不了而且,班上的同學我基本都邀請了,你剛來我們班不久,不覺的這是一個很好的認識大家的機會嗎”
如果蔣瑤瑤是真誠地說這話的,倒是有那麼點道理。可憑直覺,寧纓還是覺得這個和她們同齡的蔣瑤瑤藏著與年齡並不相符的城府。
“去吧去吧,求求你了花靈,就算賣給我個面子,答應蔣瑤瑤吧。”這個機會,對楊子來說太難得了,她不想因為花靈的拒絕而令蔣瑤瑤翻臉錯過這場舞會。
因為她已經听說了,那個藏在她的畫本中無數次被描繪的男人,也會在後頭晚上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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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當天放學,楊子都一改以往地在自己耳邊不停鼓動自己去參加那個什麼生日舞會。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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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蔣瑤瑤家的別墅特別大特別華麗啊,舞會上會有大量的名流上層參加啊,到時候會有好多好吃好喝的,而且一般蔣瑤瑤都是邀請那些富家子弟難得突然這麼大方機會難得等等之類的
寧纓看了眼邀請卡上面寫的地址,她竟發覺這個舞會地點也就是蔣瑤瑤家所在的別墅竟離玉顏美容館位置很近,就在臥龍街向東走到盡頭的富貴園區。
沒有明確否決,寧纓的最後回復是再考慮考慮。
兩人並肩走到校門口。
分道之前。
“花靈拜托你一定要來噢,蔣瑤瑤主要是想邀請你的,我只是順帶,要是你不來我可能連她家的門都進不了。”
“沒有這麼夸張吧。”寧纓無奈地笑笑,“我知道了。”
楊子走後,寧纓往馬路對面走去,結果冷不丁後面傳來了摩托車的鳴笛聲。
她轉過頭,楚允寒穩穩地將摩托停在了她的身側,“忘了我的話了嗎小姐請上車。”
寧纓愣了一秒,“你真來接我”
男人拍拍摩托車後座,“難不成還讓你去走那條危險的巷子”
寧纓心里莫名地一股暖流滾過,她熟練地翻上車扶好,笑了笑︰“其實你完全不必管我的,就算你天天來接我花姐也不會給你加錢”
“啊真的嗎那你還是從我車上下去吧。栗子小說 m.lizi.tw”楚允寒開玩笑道。
寧纓臉一黑,瞪過去︰“才不呢,你還欠我們美容館六七千塊錢呢,不想還利息的話要使勁地討好東家。”
原本的欠債是一萬,想來,楚允寒這個家伙已經在玉顏呆了有三個多月了啊
楊子背著書包穿過十九中門口的商業攤,剛走到公交站台口,冷不防,幾個少男少女從站牌後面走了出來,徑直向她走來。
楊子一愣,注意到了這群少年中為首的便是蔣瑤瑤,不禁心口突然發慌,腳步一遲疑,好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蔣瑤瑤冷笑著走過來,帶著幾個少年與她面對面一站,開口︰“肥豬,你躲什麼啊我讓你辦得事情辦好了嗎她怎麼說的”
這麼帶侮辱性的稱呼令楊子很不自在,她避開對方犀辣的視線,垂著腦袋囁嚅道︰“沒,沒問題,花靈一定會去的。”
“你確定”
楊子猶豫了一秒︰“她會去。”
蔣瑤瑤勾起嘴角,伸手將包里的邀請函拿出來︰“那就好,這件事你做的漂亮,所以這邀請函你就拿去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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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今天中午午休時間,花靈不在的那一會,蔣瑤瑤派瘦猴子臉將她的那份邀請函收走了,並傳話稱如果她能說動花靈去參加就重新邀請她。
“啊。”見那邀請函重新回到自己手中,她的內心有些澎湃。
“肥豬你別高興的太早,如果花靈到時候沒來,我會讓保安把你從我的舞會上丟出去。”蔣瑤瑤適時地向她頭上潑了撥冷水,隨即帶著那幾個嬉皮笑臉的少年準備離開。
楊子緊握著邀請函立在原地,突然想起了什麼,對著蔣瑤瑤的倩影喊道︰“那,蔣瑤瑤,我的那一本畫冊什麼時候還給我”
窈窕少女突然止步,冷著一張臉回頭,道︰“別對我大呼小叫的還有,肥豬,我禁止你喊我的名字,因為,你不配。”
一個高個子少年對著她揚了揚拳頭。
“是,是,對不起。”楊子暗暗後悔自己的莽撞。
“至于你的畫冊嘛”
楊子萬分期盼地張大了眼楮。
她共有兩本畫冊,每一本畫冊都是一處屬于她自己的秘密花園,可以說都是萬分的珍貴。可早在她的新同桌未轉校來之前,蔣瑤瑤在一次偶然中地撿起過她失誤掉落在地的第一本畫冊,並且看到了她根本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的她內心深處的小秘密。
“我收在家里了,”蔣瑤瑤歪歪腦袋,抿唇一笑,“你想要,就在周日晚上喊著花靈陪你一起來過來拿吧。”
真的,可以拿回來了嗎楊子呆呆地听著少男少女暢快而放肆的笑聲,他們坐上一輛停在路邊的跑車離開了。
瘦猴子臉坐在駕駛座上,待幾位坐好,飛快而熟練地發動了這輛亮黃色耀眼無比的敞篷保時捷。
跑車“轟隆”一聲竄出百米,車上的少男少女們沸騰起來。
“喔哦,沒想到袁偉你的車技不錯麼”蔣瑤瑤坐在副駕駛座上,伸開了雙臂仰面躺著,“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要那些個廢物們開了,姚虹那女人聘的司機一個二個都是她的眼線,我做什麼她都要知道,煩都煩死了”
後座有少年笑道︰“瑤瑤,你這麼說你後媽就不怕她把你的車收回去”
“收她敢”蔣瑤瑤瞪著妝容精致的眉眼,叫道,“她算個什麼東西她要是敢搶走我的東西,我就告訴爺爺,讓她好看。”
“好好好,我們瑤瑤大小姐最厲害了,”瘦猴子臉盯著前面的岔路突然問道,“我們這是去找畢少嗎”
一說到畢少,蔣瑤瑤便忽的心沉了下來。
“袁偉,你說昨天晚上畢一堂找的東城巷的混混們被人給收拾了”
“豈止是被人收拾了,簡直是一鍋端啊,嘖嘖,我偷偷跟去醫院看了,那畫面慘不忍睹,”瘦猴子臉一哆嗦相,“你也知道畢少一直都是托施杰去找人,施杰是那明哥的兄弟,明哥出了事施杰怒氣很大,現在在醫院硬壓著畢少不讓他離開”
蔣瑤瑤一听慌了︰“那還說什麼呀快開車快開車,我倒要去問問他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瘦猴子臉道︰“大小姐,怎麼回事早上我已經和你說過了啊,明哥昨天放學去古巷截花靈,失手了不說。結果當天晚上就有人去報復了,一男一女,身手都非常驚人。”
“你開你的車,我才不相信,”蔣瑤瑤皺起了眉頭,“瘦猴我告訴你,你別拿這無關的事情連起來蒙我,花靈那個小丫頭的背景我查得清清楚楚,她就是寄住在一家小美容館里打雜的窮光蛋罷了,怎麼可能會有厲害的人物幫她撐腰,想得美我倒要看看,過了周末,她還敢不敢在班上繼續N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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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活忙完後,寧纓接到了來自花姐的電話。栗子小說 m.lizi.tw
熟悉而親切的聲音︰“纓纓,姐姐我明天一大早的火車,大概明天中午就可以回來了”
寧纓笑道︰“真的嗎太好了花姐,這幾天在南方玩的開心嗎難得放松放松,干嘛不多呆兩天”
電話那頭的花姐拍拍心口︰“其實不瞞你說,一離開海城,我的這小心兒就一直放不下,總覺得要有什麼事情發生哦對了,纓纓,這幾天姐不在家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你和太龍還好嗎十九中怎麼樣店里是不是又亂成一鍋粥了”
“哎呀,誰跟你說你一走我們就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一切好得很呢,我和太龍吃得好睡得好,店里的生意量一直在噗噗噗地增長,十九中”寧纓頓頓了,“也很好。”
花姐沒有听出她話語中的那一絲猶豫,只是咯咯笑道︰“听你這麼說姐就放心了,也能睡個安穩覺了。那,纓纓,明天見。”
“明天見。”
寧纓掛了電話,一屁股坐倒在床上。
自從昨天晚上發生那件事以來,寧纓的心頭上便有了些微微的焦慮。雖然她是那種表面上不會顯現出來,也並不打算將她險些被那些流氓地痞怎麼怎麼樣的事情讓多一個人知道的那種人。
但是顯然,她已經得罪了十九中的那幾個自以為是的高富帥白富美,如果仍然這麼繼續干等著什麼事都不做,只怕日後的羞辱和麻煩會更像暴風雨一樣接踵而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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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除了從小培養的還算不錯的體力和蠻勁,她又能拿出什麼能跟那些惡人們斗呢
難道真的要去拜姓楚的那個家伙為師學打架或者干脆雇他做貼身保鏢
不知道這個“貼身”兩字是怎麼浮上她的腦海的,寧纓突然被自己的這個亂七八糟的想法嚇了一跳,隨即猛搖頭。
不靠譜,不靠譜。
“這麼簡單的事情用的著這麼煩惱嗎”冷不丁,神識里的玉面狐插嘴來了句。
寧纓眼楮一亮,進入寶石空間。
“小狐狸,不要告訴我你還能幫我提高筋骨修為。”
玉面狐正躺在它的桃心形狀的小床上,見到寧纓撇撇嘴,“你看多了,人家只是一個專心主攻改造皮囊的妖怪。”
“改造皮囊”寧纓想了想,“那你的意思是指,如果我要對付一個人,可以用改造自己和他們身體的辦法來解決”
“聰明,”玉面狐從桃床上蹦下來,竄到寧纓的身邊,打了個響指。
“寧纓,既然你領悟能力不錯,我就給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
玉面狐說完這話,空間里突然霧氣肆起,視線開始模糊,一眨眼的功夫寧纓的身側便被濃濃的灰霧所籠罩,狐狸的身影消失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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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靜等下一步的發展。
大約又過去了十秒,原本濃烈的霧氣開始消散,而慢慢展現在她面前的,竟是一處類似于那條熟悉的古巷的超仿真場景。
踩在青石板路上,寧纓睜大了眼楮,發自肺腑地稱嘆道︰“狐狸,沒想到原來你還藏有這手。”
伴隨著她話音而落的,是背後傳來的沉悶的腳步聲。
寧纓轉身,見古巷場景的盡頭,一個下巴干癟略顯猥瑣的男人正向自己走來。
大吃一驚,她情不自禁倒退了兩步,叫出聲︰“明哥”
他不是被自己的匕首扎傷,現在應該在醫院治病嗎寧纓剛咽了咽唾沫,忽的又想明白了。
這應該只是玉面狐的幻境罷了。
下一秒,那位“明哥”突然開口說話了,聲音果然是與形象反差太大的萌系小狐。
“寧纓,此時此刻,你就當我是假想敵,嘗試用馭顏術來對付我。”
話音剛落,“明哥”便張牙舞爪面色猙獰地朝這邊奔來,一副要把自己撕碎的狠毒模樣。
等等,怎麼馭顏術去對付他寧纓的腦中剛劃過一絲絲還未完全成型的想法,這邊明哥便已經揮舞著拳頭撲了過來。
她忙閃身躲過他的第一拳。
險險躲過之後,卻因重心不穩背靠著牆壁蹲了下去。
剛想扶著牆面起身,誰知明哥的兩只大手已經伸了過來,一把狠狠掐住她的喉嚨。
當那扼住自己嗓眼的真實痛苦感傳到意識的剎那,寧纓慌神了。
原來玉面狐給自己創造的這種場景之下,痛苦感是可以真實傳遞的她剛才真是太大意了
該死,松開,松開啊
“明哥”陰著一張癟癟的死魚臉,一面掐住她的手指越來越用力。
一眨眼的功夫,寧纓已經完全被他鉗制住被迫蹲在了牆壁邊上死死動彈不得,而伴隨著對方的逐漸用力,她越發覺得呼吸極為困難,而因缺氧導致自己面色漲得淤紅,溫度上升。
雙手本能地扯著對方的手掌,只希望能將它們掰開
可“明哥”並沒有因為她的這點被動的小力道而影響,仍然冷笑著將自己往死路上逼。
“玉面,玉面狐”缺氧的痛苦令她大腦一片混亂,“松,松手啊”
仿佛沒有听到她的呼救般,那嗓眼位置的十指仍在慢慢緊合。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她被牽制得死死的,都到這個時候了該怎麼去反擊難道要變個嚇人的臉去嚇跑對方不對不對,一定不是這樣簡單
在昏厥與清醒之間甚至只有一步之遙了,寧纓突然決定作出一個嘗試。
原本被動掙扎的手指松開,她硬生生挺住這瞬間宛如被巨石擊中胸腔的噩夢,努力去觸踫對方的腿肚。
同時抓住的剎那,寧纓猛然睜大了眼楮。
就是現在。
除了修復傷口,說來,這還是她第一次正式使用馭顏術對于身體領域的空前控制。
隨著她的意念之力,移動男人皮層以下的所有脂肪和水份,迅速往其上身推移。
寧纓首次有了一種與全部身體細胞相互動的暢快感。
短短幾秒時間,“明哥”腰部以下的幾乎所有皮下脂肪全部轉移到了上半身,而且還有著繼續往上升的沖擊感
很可怕的視覺效果,一個原本身體勻稱的三十歲男子,如果腰部以下只剩下了緊繃干癟的皮包骨,而上半身充盈了肥脂到了幾乎快要爆裂的狀態
假想敵終于承載不了身體上突然而來的反差負荷,上半身的重量令他痛苦的張大了嘴巴︰“啊啊啊”。
猛地松開掐住寧纓脖子的手指,轉而抱住自己巨大的腦袋重重栽倒在地。
“砰”
寧纓閉上了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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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經歷了一場噩夢般。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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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識從寶石空間出來,寧纓大汗淋灕地喘著粗氣,幾乎是下意識地,去觸摸自己的頸脖位置。
對著鏡子左右查看,沒有指痕,一切完好如初,只是隱隱約約地,還有那麼一絲窒息的感覺。
忍不住又一次貪婪地吸食了口空氣,“狐狸,這一次我可是差點死在你手里了。”
寶石空間里慢了五秒,萌萌的小狐狸的聲音才幽幽地傳出,“死不了的,都說了是假想敵,所以只是幻境罷了。”
“可為什麼會有那麼真實的感官”
“因為你的神識在我的空間里啊,只要精力充足,我可以在寶石空間里創造出另外一個世界,你也可以隨時來體驗,比如什麼宮廷御座,美男環繞之類的。”玉面狐得意道,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當然,額,那都是假的,只是自己爽爽,拿是拿不出去的。”
寧纓︰“”
“暫時不說這個了,畢竟我現在所有的精力只能撐起來你剛才體驗的那種小場景話說回來,寧纓,剛才那一戰,你表現得還算可以,對于身體控制的領悟又上了一層樓,只不過”
她問道︰“只不過什麼”
玉面狐繼續說︰“脂肪推移的用法沒錯,用重心逼倒對方也自然是一個辦法,但是,其實有更為簡便的解決方式。栗子小說 m.lizi.tw”
玉面狐一說完,便再次啟動了神識畫面鏈接。
視線一陣眩暈,待到這種模糊感散去,眼前逐漸清晰,寧纓的眼前展現出了一幅如同電影回放的劇情重演畫面。
還是虛構出來的“明哥”掐住她脖子的那一刻。
幾乎是瞬間,緊張感又上來了。
但這一回,玉面狐並沒有讓寧纓進入,而是突然道︰“看看我給你的示範。”
話音剛落,眼前“電影”中原本處于絕對劣勢的少女突然冷笑了起來。
向著“明哥”胸口位置,不急不慢甚至還有些優雅地抬起右臂。
寧纓驚愕地發現自己的視線穿透他的身體,幾乎可以清楚看穿這個可憐的男人胸膛里的脂肪和血管的瞬間變化,它們洶涌地翻越過根根骨骼的空隙,那一刻,胸腔劇烈緊縮,左右心室被無數毫無預兆沖擊上來的脂肪硬生生擠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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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一陣難以言喻的惡心令她忍不住彎腰干嘔。
神識從寶石空間中出來,此時此刻寧纓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難道這樣直觀的感受你就受不了了”玉面狐不屑地悶哼一聲,“這有什麼啊,真正動手起來橫豎都是死,怎麼死不都一樣,何不干脆選個又簡便又隱蔽的。”
寧纓揉著劇烈翻滾的胃,嗓眼干痛,心情半天都平復不下來。
“你理解錯了,我從一開始的意思就不是弄死他們,而是自衛,最多懲罰。”
玉面狐一陣詫異︰“為什麼你擁有的能力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為什麼不去動手除掉那些阻擋在你前進道路上的障礙,何苦那麼費心費力地生活,你要做的,僅僅應該是站在食物鏈最頂端”
“夠了。”寧纓突然抬眼。
玉面狐閉嘴不說話了。
“有很多事情並不只是靠殺人就能解決的,”她輕聲道,“玉面,謝謝你的費心指導,但是我今天累了,所以,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寧纓斷開了神識聯系,一頭栽進小床中。
她這兩天真的是累了,身體冰冷,幾乎在腦袋貼上枕頭的剎那,便昏沉沉進入了睡夢中。
只是在這個夢中,似乎有人在身邊一直 地忙著什麼。
凌晨四點,寧纓慢慢地醒來。
臥室里的小夜燈開著,光線昏暗,深藍色古舊的窗簾正隨著微風來回梭動。
她遲疑了好一會,才發現身邊坐著一個人。
嚇了一跳,雙手撐著讓半個身子坐起,伴隨著這個動作,額頭上濕潤的毛巾掉落下來。
她手忙腳亂地接過,“楚允寒你在做什麼”
“你醒了。”
他套著寬大的白t恤,眼袋有點重,顯然根本沒睡,整個晚上一直就坐在自己身邊的椅子上看著自己。
她注意到他們面前還有一盆清水,桌面凌亂丟著幾盒藥盒和一支體溫計。
下意識地摸摸自己微燙的臉頰。
“你發燒了,還好不嚴重,”楚允寒用手背去觸踫了踫她的額頭,“醒了正好,把這退燒藥喝下去,再睡一會就好了。”
寧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木木地接過他遞過來的藥片和水杯,听話地咽了下去。
“你,一直沒睡”就為了照顧自己
楚允寒不置可否,接過她的水杯,站起身。
幽靜的眼瞳深似古潭,彌漫著令人深陷的薄霧,“好好休息,我上去了,有什麼事叫我。”
寧纓呆呆地看著他上樓而去的修長背影,一時間心情竟格外難以平復。
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一閉眼滿腦子都是他的五官輪廓和說話的口吻
糊里糊涂地睡去,周六早晨九點,她被太龍搖醒。
“花靈快起來,我姐回來了”
什麼,花姐回來了比她預想中要快啊。
心里頭有些想念。
她帶著激動的情緒爬起來,穿著睡衣趿著拖鞋便急急沖向了樓梯。樓下傳來了太龍的鬼叫聲和花姐的唏噓。
“花姐”
寧纓跑得太快,結果在樓梯口腳底一打滑,險險地與某人撞了個滿懷。
臉埋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他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香氣。
令她一瞬間又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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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不小心,摔傷了怎麼辦”楚允寒扶住少女搖晃的身子,嘴角微微揚起弧度,眼中滿是暖意。栗子小說 m.lizi.tw{,。<網>
“我,我”紅著臉,不敢看他的眼楮,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問道︰“發燒好了嗎”
她埋著臉︰“好多了。”
“那就下去吧,花姐回來了。”
“哦,嗯。”寧纓滿臉尷尬,忙從他的懷中縮了回去,從邊上下樓去了。
一樓廳堂,行李大包小包擺了一地。
花姐正和太龍、李染O說著話,突然注意到寧纓下樓了,仰著頭彎了眼楮,笑道︰“花靈,起床啦,看姐給你們帶了什麼紀念品”
“唷,終于起床啦,”太龍目視著她走到自己跟前,挑挑眉,玩笑道︰“姐,你不知道花靈有多懶,昨晚不到九點就睡下了,現在才起床,哪像你弟弟,听說你要回來老早就爬起來了”
“好,好,好,就你最乖。”花姐無奈,卻又是寵溺地摸摸他的刺蝟頭。
寧纓正有些尷尬之際,背後的樓道上傳來了一個男人低沉帶著磁性的嗓音。
“她昨晚生病了,多睡一會也是自然。”
寧纓和花姐等人詫異地回頭,見楚允寒正大步從樓上走下來。栗子小說 m.lizi.tw“這段時間花靈很辛苦,白天要上課,晚上除了做功課還需要幫忙打理美容館,飲食再不注意很容易累倒。”
沒想到他這樣幫著自己說話,寧纓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沒,也沒有他說的那麼辛苦。”
“花靈你”花姐帶著歉意地眼神走過去輕輕抱了抱她,“丫頭,都怪姐,這麼不負責地把攤子丟給你就只顧著自己玩樂去了。”
楚允寒靜靜地看著她。
“哎哎,親情戲差不多就好了啊,”太龍邊翻著花姐的行李袋,邊吼叫著,“姐,你給我帶了什麼紀念品是這個嗎這個還是那個”
“滾開,那是老娘的內衣袋”花姐扒拉開那個小混蛋,自己笑盈盈地從包里取出一個長方形的包裝好的紙盒,遞給寧纓。
“喏,這是花靈的,這個混蛋你的,還有允寒”又一份一份地取出分別遞給了太龍、楚允寒,甚至還有,李染O的。
寧纓低頭撕開包裝盒,見里面是一套森女系的秋款連衣裙。
乳白色齊膝的裙擺,淡青色的蕾絲,極為柔軟的手感。
果然花姐是最知道自己品味的,可這一套商場的品牌,應該很貴吧。
心底滿滿的全是溫暖,她小聲喃喃︰“謝謝姐。栗子小說 m.lizi.tw”
另一側,“哇,我的是psp姐,我愛你”
“你都多大了還這麼痴迷游戲。”寧纓翻了個白眼,再回頭看看楚允寒,發現他正在欣賞一條藍色帶著銀灰點點的領帶。
“好看嗎”注意到她正在看自己,男人帶著寵溺的微笑望過來。
“嗯。”寧纓點了點頭,避開視線慌慌地看向李染O。
那個女人的禮物盒里,是一條紫色真絲圍巾。
沒想到就連這個才來幾天的新店員花姐都有用心準備禮物,寧纓暗暗嘆了口氣,看來是時候要將實情告訴花姐了。
中午時分,楚允寒找到了正在和寧纓一起準備午飯的花姐。
“花姐,明天我想調休一天。”
听楚允寒這麼一說,兩個正在洗菜的女人愣了一下。
是啊,她們居然都忘了,當初用一萬塊錢作要挾逼人家來干活,是答應給他每周調休一天的,可似乎,自從他進入美容館開始,直到現在三個月,他居然就從未主動提出過要休息。
“當然沒問題,”花姐放下青菜,“允寒,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想休息就多休息幾天,我讓寧纓取些工資給你,你也出去玩玩”
楚允寒打斷了花姐的話︰“不用,我只是有些事要去辦,一天就好。”
按照李染O的說法,當初因為他的大意在靈朵海城分銷中心倉庫里的那批貨可能未被完全燒毀。對于那批貨的下落,他需要親自去影社核實。如果不是花姐突然去外地,美容館人手不足的話,本應該是提早一點做打算的。
“噢噢。”花姐點點頭。
楚允寒下樓去了。
樓上很安靜。
寧纓洗著菜,洗著洗著突然將塑料盆子丟開。
“花姐,我也有一件事必須要跟你說。”
關于李染O是生日游輪那晚逼自己跳海的女殺手的事實。
花姐手一抖,這蔬菜便掉落進了水池里。
抬起眼,滿目的不可置信。
“她,她是沖著你來的”
寧纓微微頷首,“別太擔心花姐,她雖然可能知道白纓和紅寶石的秘密,但是應該還不能確定我就是白纓。”
經過上次洗浴的事,寧纓已經學乖了,她在自己貼身里衣的內層縫了個小口袋,將寶石藏于其中。這比直接掛在脖子上,畢竟要隱蔽多了。
花姐卻急的一頭是汗,有些不知所措,“那,那我,我現在就去把她趕走,我去告訴她,她被解雇了”
“不要,”寧纓抓住花姐的胳膊,“讓她離開玉顏是必須的,但不是現在,你想啊,我們不能毫無緣由地解雇她,不然太明顯了。”
花姐嘆了口氣︰“你說得對。”
花姐在客廳沙發上休息了一會,仍然坐立不安,“寧纓,那你知道她為什麼要殺你嗎”
“給我的感覺她是職業的,應該是受人所托,”寧纓無力地仰面躺倒,“不僅是找出白纓,寶石也是她的目標之一。”
花姐憂慮著︰“那,我們家現在還有誰知道她的身份嗎太龍”
“我沒有告訴太龍,怕那小子一不小心說漏嘴,”寧纓愣了愣,答道︰“倒是楚允寒”
“他”
“我也沒有告訴他,是楚允寒自己猜出來的,他好像原先就認識那個女人,”寧纓頭疼死了,“好了,不管他是不是白二哥的人,又或者和李染O曾有過什麼糾葛,反正,我相信他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提到白子謙,寧纓又猛然想起那張金額無比夸張的銀行卡。
看來這個周末,她又有其他事情要做了,找個機會去趟白家還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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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的打算是周日傍晚去趟南錦白家,周六到周日這會兒功夫,她還是在美容館幫幫忙給花姐打打下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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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染O這個女人自然是信不過了,花姐心有余悸,便開始慢慢疏遠這個女人,讓她去做些打雜進貨的活計,而真正給顧客做美顏的美容室里,只留下她和寧纓兩人。
就這樣,李染O居然沒有絲毫不滿的表現,一聲不吭地外出采購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花姐的外出,或者這兩天李染O做美容師時寧纓根本沒敢動用馭顏術,到了周六下午,店里的生意突然間清冷下來。
冷得有些詭異。
花姐和寧纓在屋里調配著天然補水液,邊調著邊等著顧客上門,可整整等了一個下午,竟只有一個老顧客來做美白。
花姐給這老客戶抹上蝸牛面膜,一邊涂抹一邊和人家嘮嗑。
就這來回只聊了兩句,她們得到了一個重大的消息。
听說海城最大的美容院“艾莉絲皇家美容院”在做優惠體驗月活動
這期間,老顧客一縷三折,新顧客半價,更有甚者,每天隨機抽取六名顧客免單六名
花姐愣住了,在這位給她們帶來了爆炸性新聞的老顧客閉目養神,等待面膜營養吸收的那會功夫,拉住寧纓往外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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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纓纓,這不對勁啊,我在美容界干了這麼些年了,這還是第一次听說艾莉絲做活動的呢”
寧纓不明所以︰“可是做生意偶爾做做活動不是很正常的嗎”
花姐搖頭︰“不正常,我記得艾莉絲似乎是兩個女老板在六七年前開的店,一開張姿態就架得很高,走高端路線,目標只針對那些富婆和豪門子女,這隨便做一個小項目的價錢也從來沒低過四位數。我從經營美容館到現在一直都比較關注這家高級美容院,可以很負責的說,艾莉絲在這次之前,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優惠活動。”
听花姐這麼一說,好像是有些奇怪,可寧纓左猜右想也實在想不出這其中的原委。
“會不會海城又有什麼大美容院要入駐了,艾莉絲美容院有了勁敵,迫不得已它們才改變了營銷策略開始普遍撒網強拉會員”
花姐深深吸了口氣︰“這我還沒听說,但願不要吧,咱們這店里的生意好不容易才走到這步,真不希望又跌回去。”
總而言之,那家艾莉絲一開始大張旗鼓做優惠活動,玉顏的生意就嚴重受到了影響。栗子小說 m.lizi.tw
“一家高端美容館放低身價,女人們自然要去嘗嘗鮮,但願她們很快就明白那種浮華只是泡沫就好了”
店里生意冷清,寧纓托著下巴坐在門口苦惱。
突然有人在背後拍拍她的肩膀,一回頭,發現是楚允寒和太龍。
眼前一亮。
兩個人穿著統一的白上衫牛仔褲,印有“玉顏美容生活館”的嫩粉色圍裙綁在身上,格外引人注目。
太龍咧著嘴笑︰“少女,別苦著臉了,我們俊男小分隊即刻出發,去觀海崖那邊散傳單拉客戶”
俊男小分隊寧纓一口水噴出,轉而一掃陰霾,笑露白齒,“誰想出來的啊”
太龍朝邊上努努嘴。
男人一雙璀璨的黑瞳靜靜地看著她,“別擔心,別人做活動我們也做,宣傳的事包在我們身上。”
“嗯。”寧纓突然覺得全身充滿了力量,從板凳上站起身來,“加油。”
楚允寒和太龍拿著一沓宣傳紙出門了。
寧纓目視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隔著老遠的距離還能听見太龍嘹亮的嗓音。
“女主內男主外,不過我們說好了,要是我們俊男小分隊不幸被美女們撲倒了,你們靚女小分隊一定要來救我們哈哈哈”
寧纓走到倉庫,幫花姐把一些做自制面膜和精油的瓶瓶罐罐搬出來。
將小瓶子堆到桌面上,搬著搬著突然腦海中靈光一現。
能不能,將寶石馭顏的能力轉移到化妝品上
如果能做到的話,那麼,即便她白天需要呆在學校一整天,或是日後有什麼事不能守在美容館,那麼花姐也有能力在美容上繼續做出驚人的效果。
可是,這個想法真的能付諸實踐嗎
玉面狐一覺剛醒,迷迷糊糊間︰“我不知道,這我沒試過,以前也沒有寄主做過。”
寧纓決定嘗試,于是先找來一個臉盆,打滿了清水,將雙手沉浸在水中,努力去感受那種通過自己手掌去傳導到人體皮膚上的那種細微的控制感,可惜,她閉目感受了好半天,也沒有找到一絲感覺。
再換了膏體和精油,接觸嘗試又一次失敗。
折騰了半天,寧纓一屁股坐在成堆的亂七八糟間,抬起手掌發呆,難道靠接觸改變身體表皮組織的能力只能是針對人類
沒有轉移異能的辦法了嗎
雖然知道很有可能會大失所望,寧纓決定還是再去嘗試一下。
神識一動,一頭鑽進寶石空間。
剛一進入,寧纓便愣了。
水汽蔓延在整個空間中,朦朧的視覺感,宛如置身在一間大型桑拿房。
“狐狸狐狸你在哪”她的第一反應是大事不好,該不會因為剛才她的各種亂實驗導致寶石空間進水了吧
那玉面狐現在怎麼樣會不會因水汽受傷
寧纓有些慌張地在整個水霧空間里亂跑一氣,直到耳朵忽然捕捉到了“嘩嘩”的水流聲。
大步沖向聲音所在的方位。
用青黑色岩石砌起的環形水池,一面是緩緩往下流淌的溫泉瀑布,明明還隔著好一段距離,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感覺到了一絲絲非常溫和的暖意。
水汽就是從這里彌漫開來的。
寧纓走到水池邊上,眼明手快地將在水池里撲騰的小狐狸倒著揪了出來。
原本還以為人家會感恩戴德。
誰知。
“啊是誰”一陣發自肺腑地慘叫,“非,非禮啊人家在洗澡,你怎麼找來的,啊,怎麼辦都被你看光了,嗚嗚嗚”
寧纓黑了半張臉。
上下將濕噠噠的紅狐狸瞅了個遍,她挑了挑眉︰“洗澡”
...
寧纓眯著眼瞅著渾身濕噠噠的小紅狐狸。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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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剛接觸到地面,便忙不迭地用根本看不見的尾巴球把自己裹起來,一副良家婦女被人看光光受傷的模樣。
寧纓抱胸︰“差不多就可以了,也沒見你洗澡的時候要褪毛啊怎麼就不能給人看了算了,先解釋一下為什麼你能下水吧。”
“嚶嚶嚶,你哪只眼楮看見說人家就不能洗澡的啦幾百年不能洗澡的妖怪那那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可以干洗啊,寧纓惡搞地腦補了下畫面,“但是我記得上一回外面下著那麼一點點毛毛雨,你還因為空間漏水瘋了似的抓狂”
狐狸于是板著臉義正言辭地辯解︰“那是因為雨水很髒,海水也很髒,你們那所謂的可以喝的白開水里也存在著也對本妖的身體有傷害的垃圾物質。”
寧纓沉默了一秒。
“什麼鬼。”
玉面狐見無法溝通,翻了個大白眼,走到那溫泉池水邊,掬起一小捧池水向她走來。
“喏。”
額,這是讓她感受一下它的洗澡水有多清潔嗎
寧纓蹲下了身子,玉面狐將那漏的也沒剩多少了的兩水滴滾到她的手背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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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不會有你的屁屁毛吧”她剛打趣來了句,卻突然不說話了。
就是這一剎的觸感宛如強烈無比的電流擊中她的手背,寧纓嘴巴一張,竟情不自禁地渾身顫動。
很舒服,真的很舒服
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就像是突然之間手背被層暖暖的柔絮拂過,伴隨著一種接觸面的細胞蠕動的滑滑感。
再一眨眼,那兩滴水滲透進皮膚里,消失不見了。
寧纓注意到自己的手背皮膚以一種漸變的狀態慢慢地細化柔和著,她直觀感受著這其中的細胞變化,沒用多久,那四周皮膚便如同新生嬰兒的肌膚,水嫩白皙得簡直令人挪不開眼,撫摸上去,又細又滑,令人愛不釋手。
“原來如此”
大腦一轉,寧纓一拍大腿,驚嘆地望向那潭池水,嘆道︰“原來這寶石空間馭顏術的根源就在于此。”
“也可以這麼說吧,時間久了很多事情都快記不起來了,”玉面狐努力回想了想,“當初人家被封入這寶石里,內力嚴重受損,應該是不得已,才將碎裂的內丹從體內喚出,強行和寶石空間融為一體,所以說這空間整體就是我曾經輝煌術法的大容器,里面所有純自然喚生的東西,都應有馭顏的效果。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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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那就解釋得通了。寧纓滿心歡喜地在池水邊弓下背,望著這盈盈一池子的池水。
這池水很神奇,上面有一面源源不斷補充的溫泉瀑布,而不算多大的池子卻怎麼也不會填滿。
“狐狸,這池子里面的水可以帶出吧”
小狐狸嘟嚷︰“除了人家,這里頭你能看見的,只要不是幻術生成的東西,自然是可以帶出空間。”
太棒了。如果是這樣,她就有信心把馭顏術傳遞到化妝品中了。
寧纓出了空間,從臥室里找來一只玻璃杯,再次回到馭顏池水旁舀了滿滿一杯池水。
之前這池子里的水沉在岩石壁面沒有看出來,現在一被裝進透明玻璃中,她對著亮光一照,整瓶液體竟然泛著淡淡的緋紅色。
很漂亮。
寧纓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試驗試驗用這池水調配出來的化妝品了。
她走到倉庫中,分門別類的找來了各種保濕水、乳液、面霜、精油、面膜、唇膏準備進行調配實驗。
這個實現最大的難題其實就是馭顏池水的度量,到底是該是用多少比例來填充一瓶美顏水呢
看著桌面上亂七八糟的一大片化妝保養品,寧纓頭有點大。
還是從看起來最容易的保濕水做起吧。
其實在沒有今天的想法以前,花家一直都有自制美容水的慣例,最常配置的便是清爽平衡的小絲瓜水和玫瑰香薰露。寧纓將一瓶滿罐的小絲瓜水打開,將其中原本的液體倒去了四分之一,隨後將玻璃杯中的馭顏池水倒進填滿。
原本淡青色的絲瓜水忽然因池水的倒入而沸騰起來,“噗噗噗”地直冒氣泡。
寧纓嚇了一大跳,險些驚恐地將手中的瓶子丟開,沒想到那動靜卻又迅速平靜了下來。
這個,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
抱著反正毀容了也能自我修復的信念,寧纓硬著頭皮對著鏡面將那絲瓜水撲上了自己臉頰。
不似之前原本的小絲瓜水給面部帶來的那種清涼感,這一回加配了馭顏池水,明顯的,那種溫度要中和了些,有些微微的暖意。它們流淌進少女的面部毛孔中,拼命地修復自打我們一出生就開始不停受損的肌膚以及增加面部水潤。
本來小絲瓜水就自帶那種平衡面部油脂,清爽毛孔的功效,這一回,這種功能明顯被放大數倍,面部清清爽爽地好不舒服。
寧纓懶懶地閉目休息了會,再次睜眼,她望向了鏡面。
只一下,有點傻眼了。
呃呃呃,她是不是用過度了
這鏡子里的姑娘,也太太太美了白皙無瑕的皮膚間透出淡淡紅粉,那麼精致的面龐,簡直細嫩的猶如出水芙蓉,打著聚光燈離得再近的距離,也看不出有一絲瑕疵缺陷。甚至,連被那美顏水沾到一點點的眉宇和睫毛,也驚異地因此而變得濃密了
所謂“一白遮三丑”,她突然間頓悟了。
咽了咽唾沫,寧纓對著鏡子欣賞了好一陣子,忽然有點心虛。
美是足夠美吧,可是不是太夸張了點
正猶豫著要把馭顏小絲瓜水的功效降低多少,冷不丁,緊閉的臥室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原以為是花姐,寧纓沒有任何防備地回頭︰“姐你來的正好,我有一個重大的”
楚允寒出現在房門口,一抬眼,準備去解圍裙的手指就這樣僵在了半道上。
半晌,他張了張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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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視的剎那,寧纓眨了眨眼,腦袋一懵。栗子小說 m.lizi.tw完了完了完了,才幾點這家伙怎麼倒回來了,該怎麼向他解釋自己這張突然間完美無比的臉
這邊正想著,對方已經皺著眉宇走近了。
絞盡腦汁,一頭冷汗地開口︰“嗯那個,我化了點妝,楚允寒,你覺得這款bb霜怎麼樣是不是有點太白了”
少女朝他一笑,明明這笑容中摻雜了一絲尷尬和古怪,卻不失令四周畫面頓然失色。
原來她化妝起來這麼好看
“bb霜”楚允寒還沉浸在她的驚艷中,半天才回過神,“是什麼”
原來跟男人談化妝品果然是白搭的啊。
寧纓噎了噎,努力解釋︰“額額額,就是一種強效遮暇增白,其實和粉底液隔離霜什麼的差不多啦”
“挺好看的,”楚允寒拿了東西便向著門口走去,臨走前,又猶豫了一下,“這麼白會不會傷皮膚在家里不用這麼還是洗掉吧。”
“嗯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寧纓松了口氣。看來她是暫且用化妝品擋過去了,不然她該怎麼解釋她的皮膚瞬間變得完美無瑕。
楚允寒走後,寧纓吸取教訓鎖了門,忙不迭動用了馭顏術,將臉部的狀態恢復原樣。
接著開始她的美顏水實驗。小說站
www.xsz.tw這一回,她算是明白了,這池水效果太過于驚人,能夠放大無數倍原本美膚水的能力,她不需要效果如此夸張,還是盡量降低用量使效果自然點。
大半天的時間,寧纓都泡在了臥室里為她的美顏產品的誕生做準備。
到了下午五點,她終于抱著一堆成品走出了房間。
“花姐,我有事要說。”
花姐看著她懷抱的一堆美容產品,心中已猜出了七八分。
“從今天起,我的能力不再單純限于只能通過我的手指觸摸傳遞了,有了這些東西。姐你也可以做到。”
花姐嘗試了寧纓遞過來的一瓶紅石榴亮白乳液,倒出一點點,往臉頰上拍了拍。
那種清甜的石榴香氣彌漫在花姐的四周,溫和不油膩的舒服感蔓延進皮膚毛孔深處。
花姐的臉部皮膚曾因寧纓動過馭顏術。所以基本上已經足夠完美了,但這一點乳液的使用,卻令這原本白皙的膚色更上了一層樓,變得紅潤細膩有光澤。
“關鍵還特別舒服,溫溫的。緩解整日的疲憊。”花姐驚嘆地總結道。
其實經過最後的實驗,每150毫升的美容液中只需要加入一滴馭顏池水就足夠了。如此,馭顏池水的放大功效能力能夠將任何一種對皮膚有益的因子的作用體現到完美。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比如紅石榴的紅潤,絲瓜水的平衡清爽,珍珠的潤白,洋甘菊的舒緩。
寧纓松了口氣,“姐有你這麼覺得我就放心了,看來剩下的事就是去采購一批包裝,將這些美顏水美顏乳液分別重新罐裝,然後銷售出去。”
“這麼好的逆天寶貝。纓纓,”花姐對著鏡子滿心歡喜,“這回絕對不能便宜了那些女人。”
經過靠賣俊男小分隊的顏值,當天傍晚,終于從觀海崖景區那邊拉來了兩位台灣的客人。
說想做個香薰spa。
花姐笑迎上去,帶上了花家專屬秘方的玫瑰香薰精油。
隨著香薰室里的水霧漫開,那融于氣體中的神秘玫瑰的香氣令兩名女客瞬間沉醉了進去
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好好聞的味道哎。”
“內地的香薰精油什麼做的這麼好了”
“我怎麼覺得我的渾身皮膚都細嫩了”
玫瑰精油的最大的作用就是舒緩情緒,淡斑去皺,促進黑色素分解,恢復皮膚彈性。這一番水療做下來。兩名女客你看我我看你都呆了。鏡子里面的自己,好像一下年輕了好幾歲
去吧台結賬,頭發還濕嗒嗒的女客猶猶豫豫︰“那個,因為我們是外地的明天就要離開。不方便經常過來,不知道你們家的香薰精油對不對外賣”
就等這一句話了
花姐彎起了眉眼,“當然。”
女客面露喜色,掏錢包︰“真的嗎”
花姐朝一邊的寧纓狡黠地眨了只眼,又面向女客,“我們家秘制的香薰可不便宜的哦。”
“多少”
花姐將指頭那麼高的很一小玻璃瓶精油拿出。道︰“兩千一瓶。”
“兩,兩千”女客拿起樣品左看右看,包裝頗為普通,看得出來是自制,比起市場上百來塊錢的精油,似乎真的很貴啊。
“你們可以打開聞聞味道。”花姐對于寶貝自信滿滿。
女客猶猶豫豫地拿起精油打開,一嗅。
剛才燻蒸那會,令人回味的感覺再次印入腦海中。
貴是貴,好的東西都得是這種價格吧。
玫瑰精油的效果實在是太驚艷了,回想起剛才一個多鐘頭的時間里,她們都沉浸在那種渾身肌膚徹底舒緩下來的美夢狀態中,簡直令人無法自拔。
“兩千就兩千吧,給我兩瓶。”身旁那個一直沒開口的女客先一步搶著買下了。
這邊這位突然就有些擔心會不會庫存不足,忙道︰“我也是,我也要。”
“也是兩瓶嗎好的,沒問題。”花姐笑嘻嘻地將玫瑰和薰衣草的各拿出兩瓶,“正好我們家精油有兩種款,一樣一個”
“好。”
做成了第一筆生意,寧纓注意到花姐頗為開心。
那精油的原成本只有幾十塊錢,這隨便加工一下子售價就蹭蹭蹭地翻了四十倍,當然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剩下的,就是將那些成品推銷出去了。
美容館的事剛安下心來,這邊,一張精致的邀請卡擺在了寧纓的面前。
晚上六點,臥龍街富貴園區6號別墅。
到底去還是不去呢這個問題上她有些搖擺不定,雖說蔣瑤瑤突然邀請自己確實有古怪,但是一想到胖妞那雙充滿著無限渴望的眼楮,她就有些不安。
終于,她下定了決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從衣櫃中拿出那件花姐送給她的秋款連衣裙,換了雙看起來正式一點的白色中跟皮鞋,將頭發洗淨垂干,任其自然披在腦後。
走出臥室,客廳沙發上打游戲的太龍只瞅了自己一眼,滿臉的大跌眼鏡相。
“哇擦,花靈你去相親嗎”
“我先去趟白家還卡,晚上和同學有活動,就不回來吃晚飯了。”
寧纓答了句,便收拾收拾出門了。未完待續。
晚上還有一章~
...
立在白家別墅門口,寧纓猶豫了一下,摁響了門鈴。栗子小說 m.lizi.tw
過了沒一會,方叔從房子那邊走出來,在鏤空鐵門那邊幫自己開門。
“花靈小姐,請問有什麼事嗎”
寧纓準備好了滿肚子的自我介紹,沒想到名字倒先從對方嘴里出來了。
有點驚訝︰“您認識我”
方叔露出資深管家風度的標準微笑,微微頷首︰“您不是我們家四小姐的朋友,花家的花靈小姐嗎”
這一副完全都在其掌控中的姿態令她反而顯得大驚小怪了,訕訕回道︰“是,是的,我這次來,其實是想找白二少的,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方叔看著她的眼楮,“好的,您隨我來。”
尾隨著管家走進別墅房子里,一樓偌大的客廳里的擺設一如既往,除了一名年輕女人正在做地板保潔外,整個環境安安靜靜。
寧纓在方叔的帶領下走到大廳東面的半環形的牛皮沙發上坐下,剛一坐好,面前便被擺上了一杯茉莉花茶。
她抬起頭,發現是江姨。
溫和慈目地對她笑笑,“女孩子應該會喜歡。”
那兩年在白家大宅度過的日子,也都是有靠于江姨的照顧,寧纓感激道︰“謝謝您。栗子小說 m.lizi.tw”
這邊剛抿了口花茶,那邊的旋轉樓梯處便傳來了下樓的腳步聲。
白子謙邊下樓邊扣上身那件lanvin銀灰色定制西裝的金屬紐扣,剛到一樓,抬起眼,發現少女正向自己走來。
揚起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形一動,他不冷不熱道︰“有什麼事,何不去那邊坐著說”
“不用了,我這次過來其實是”
因為急急從海城趕車過來,少女額頭上的細密汗珠還沒有散出,這在白子謙看來。倒很似平民見到了上層貴族時的那種緊張和惶恐。
她在他面前一米停住了腳步,低頭去摸自己包包里的隔層。
“為了還卡的。”和四妹年齡相仿的少女,眸中竟一樣充盈著淡去了世俗的雲淡風輕,宛如流月。
白子謙垂眸看著她遞過來的黑卡。眉宇一挑,沒有接的意思。
半天,寧纓的手臂都尷尬地懸在半空中。
男人俯瞰著她︰“我應該說過,這卡上的錢是補償花姐這些年撫養白纓的生活費,我們並不相欠。用不著還。”
白子謙說完這話,便繞過少女,暴力地扯了扯有點偏緊的襯衫領口,往門口方向走去。
“江姨,你知道白羽送我的那枚領結放哪去了嗎”
“哦,上次您丟在廚房,我打掃時給您收到衣帽間隔層抽屜里去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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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追上男人的步子︰“可是白二少,這卡里的金額你確認過嗎”
白子謙調頭往樓梯方向走去,頭也不回道︰“你是懷疑我手下的辦事能力”
寧纓覺得自己在大宅里跑來跑去像個傻瓜一樣,索性站住不動了。泠泠提了嗓音。
“我沒有懷疑任何人的能力,只是這卡里的數字太大,花家萬萬不能要。”誰知道這筆款項在日後會不會成為花家受制于白家的累贅。
白子謙的腳步戛然止住,他回過身,注意到少女認真的眼神。
她已經將黑卡放在客廳一處案台上了,正要告辭。
“你等等。”
白子謙忽然後知後覺地明白,如果不好好和這個女孩子解釋清楚的話,她會執念于自己的態度,完全不會理會他的強硬。
這個性子,還真的很像四妹呢。
白子謙將黑卡拿起。靜靜地端賞。
“其實,你家花姐想多了,這上面的一千萬並不能算是我出的,而是。”他頓了頓,“我替白纓做的決定。”
寧纓︰“哎”
白子謙平靜地看著她︰“按照父親的意思白日集團會將百分之十的股份轉到白纓的的名下,也就是說,這過億的數字就是白纓獨自所有,她有權決定這筆錢怎麼花。”
寧纓張了張口,難道白澤對于承諾的股份已經開始付諸行動了
“花家算是白纓的娘家。所以我想她日後投入玉顏美容館的錢應該不會低于這麼多。”白子謙淡淡勾了勾嘴角,“你說呢”
寧纓愣住了。
白子謙說的沒錯,如果百分之十的股份真的仍由她隨意支配的話,她無疑會砸重金到玉顏上面的。
這邊發著呆,冷不防卡片已經被塞回手中。
“以後不要再拿回來了,就算要還,也等白纓回來之後還給她。”白子謙說完,便從她的身邊擦肩而過,突然想到了什麼,止步問道︰“花靈,你等下是回美容館嗎”
寧纓還沉浸在剛才的驚愕中,半天才回過神︰“嗯,對,怎麼了”
“一會我們剛好要去趟海城,會路過臥龍街,你就順道一起吧。”
有這麼好的事寧纓想了想,覺得蹭車什麼的真好,這樣就省去來回做巴士的麻煩了。
她默默地將黑卡放回包內。
“謝謝。”橫豎這卡是還不回去了。
在客廳等了二十分鐘,白子謙系好了領結,由專門的化妝師打理了頭發後,這才不急不慢地從樓上下來。
方叔打開了木門,恭敬地站在門口。
“二少,車已經準備好了。”
“嗯。”
斜眼在客廳搜尋了一圈,見少女從沙發上迅速站起來,向著這邊走來。
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別墅。
黑色賓利轎車停在別墅花園門口,年輕司機早早下車將後門打開迎接車主的到來。
白子謙弓著背鑽進了後車座位。
司機穩穩地關好了車門,一轉身險些撞上了剛走近的寧纓。
“小姐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她微微有點尷尬,“我”
車窗緩緩搖下,帶著天生貴族氣質的男子動了動嘴唇,“你坐前面。”
“哦。”松了口氣,爬進了副駕駛座。
還是那款賓利車型。
白家的名貴轎車一大堆,但二哥偏偏自始至終就喜歡這一款,霸氣貴氣的老爺車車頭,車型的設計完全遵循一種英倫貴族風範,舒適是足夠舒適,可同樣咋舌的價錢,一個正值青壯年的熱血青年不應該更粉那種華麗麗的跑車嗎二哥的性子真是難以理解。未完待續。
...
車內空間很寬敞,昂貴車型的座椅的設計又非常貼合人體適宜角度,寧纓懶懶地靠著,系好安全帶。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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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瞄了眼後座的男人,竟發現人家一上車就開始閉目養神了。
寧纓笑了笑,于是也完全放松下來,揉揉發澀的眼楮。
賓利駛過白溪公園的柏油小道,隨後上了南錦環城公路。
寧纓在副駕駛座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直到停車時的那聲喇叭才將她震醒。
迷迷糊糊地听到後門打開的聲音。
“二哥,你來的也太準時了吧,一分不差哎。”是三姐白羽的聲音。
寧纓于是一下完全醒了,回轉身子向後看去。
白羽巧笑倩兮地提著粉紫色禮服裙子坐到白子謙身側,和二哥聊了兩句話這才突然意識到車內多了一個人。
表情淡了幾分,“她是誰?”
白子謙道︰“花靈,白纓長大的那個美容館記得嗎,老板花姐的一個表妹。”
白羽面無表情地掃了自己幾眼,倒也沒發表什麼意見,只是這車內的氣氛忽的就冷了下來。
三姐白羽是屬于那種高冷型美女,一般很難與陌生人熱乎起來,僅僅與極少數的幾位親近之人才放得開。
即便在白家內部,白羽也就和同一母親所生的白子謙、大嫂林華真以及江姨、方叔話多一點。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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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厭惡寧纓私生女的身份,白羽在寧纓在白家的那兩年也終究和她保持著遠遠的距離。
寧纓默默地望向車窗外,眼前越發熟悉的道路令她恍然間明白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到海城了。
再一個紅綠燈過去,車輛駛入臥龍街。
寧纓看了看手機,顯示時間差五分鐘到下午六點整。她突然想起晚上還有場生日舞會。
回頭道︰“白二少,我需要去趟朋友家就不回美容館了,這附近什麼地方可以停車就把我放下去吧。”
白子謙點點頭,司機靠邊停車。
加上上回靈朵海城分銷中心那次,他已經是第二次幫自己了。
寧纓下車前,發自內心地笑笑︰“謝謝你。”
賓利朝著臥龍街東面疾馳而去。
寧纓站在路邊松了口氣,剩下去富貴園的路也不遠了。那麼壓抑的車內空氣。還是自己步行舒坦。
花靈下車後,白羽對著化妝鏡補了補妝,正打著粉底。突然注意到白子謙正注視著她。
勾起唇角,“只是一場市長孫女的普通生日宴會罷了,用不著這麼麻煩。”
白羽手上動作不停,眼楮睨了過去。發現自家兄長打理的無比精致的頭發,她噗嗤笑出了聲︰“還說我呢。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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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回道︰“我是代表靈朵去和一些人談項目,你一個女孩子,只需負責在外圍玩玩就好了。”
“什麼叫玩玩就好了,喂。就準你代表靈朵,不允許我代表白二少的女伴出鏡,驚艷全場啊。”白羽俏皮地吐吐舌頭,“話說回來。哥,你為什麼從來出席任何場面都不帶上溫然……”
按理說作為妻子,陪同丈夫參加各種活動是理所應當的。可是在白羽印象中,自打二哥和溫然成婚,基本上每次需要帶女伴的場面,白子謙都是拉上妹妹或者干脆隨便的喊個女秘書充次就過去了。
溫然又不是其貌不揚,相反,那種完美無瑕的容貌是令所有女人都暗生妒忌的,雖然白羽打心眼里非常厭惡這個美麗女人的高傲姿態和無處不在的做作,但對于其新婚燕爾的丈夫的行為,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他根本不愛溫然,那他娶她回家做什麼?惡心他們嗎。
白羽正期待著白子謙的回答。
冷不防,賓利卻停了下來。
白子謙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先一步推門而去。
嗓音低沉︰“白羽,下車,我們到了。”
富貴園是海城最上等的富人住宅區,六號別墅門口,精心打理過的綠蔭草地,作為入場通道的大型半圓形拱門由數名工藝師使用上萬只鮮花扎織而成,造型優美,香氣怡人。
繽紛的熒光燈,沿路擺上花簇的白色石膏的歐式小圓柱台,加上每一段距離點綴的藤桌藤椅,一切早已準備就緒。
天鵝的噴泉輪流噴出四種水流花樣。
伴隨著輕快的鋼琴聲,別墅大門敞開,賓客朗朗的笑聲從室內傳出,氣氛沸騰。
白羽下了車,走在白子謙身側,望了望別墅所在的方向。“哥,看來今晚的人不少麼。”
“市長老爺子最寵愛的孫女過生日,你說人會不會多。”
她嘟嚷︰“有什麼啊,不過就是區區……”
兩人已走到鮮花拱門,白子謙突然冷冷打斷她的話,“好了,別亂說話了,我們進去吧。”
胖妞在入口處焦急地來回踱步,不停張望著,試圖從來來往往的賓客中找到那一抹嬌小的身影。
看看時間,已經六點整了,可花靈那丫頭還沒有到場。
該不會,她真的不打算來了吧。楊子心里剛浮起這個念頭,便忍不住一個勁地搖頭否定。
不會的,不會的,她一定會到,只是有事情遲一點罷。
楊子有一點不敢想象,如果花靈真的爽約了,她還能不能參加這場宴會,會不會遭到蔣瑤瑤的二次報復。也許,那個珍貴的畫本就真的要不回來了……
正苦惱著,她的視線不經意間掠過人群,注意到了一輛黑色漆亮的賓利轎車。
車門打開,下來一位渾身充斥著貴族氣質的年輕男人。
楊子突然就不能呼吸了。
是他,真的是他!強忍住不激動到跳起來。
蔣瑤瑤沒有騙她,他真的會來參加今晚的生日舞會。
無數次在夢中出現的男人,在她卑微脆弱的心口上最為高貴的存在。如今,再一次真實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白子謙。
那是大約一年前,楊子代表十九中去參加全市的中學生美術聯誼賽。
去了才知道,聯誼賽根本沒有蔣校長口中所稱的那麼友好,為了冠軍的上萬元獎金,來自其他高中的學生使盡了幾乎所有的招數,快把她逼瘋了。
復賽的前一場被淘汰,錯失了本地電視台直播的機會,她落寞地走出美院大樓。
滿腦子心事,連過馬路時的狀態都是渾渾噩噩。
一個手滑,畫板掉落下來。
她懵了幾秒,彎腰去撿。
就在這個時候,刺耳的車笛聲在耳畔驚起。
腦袋一震,她突然間醒了過來,抬眸,視線所及一輛黑色轎車正急速向自己沖來。
只有兩米距離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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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慌失措間跌坐在地,閉上了眼。栗子小說 m.lizi.tw
電光火石間,緊急剎車聲刺痛了耳膜,車輪幾乎都挨上她的小腿肚了。
大概是整整半分鐘以後,楊子才從驚險中回過神來,驚魂未定地抬起眼簾。
面前有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其中一個是從駕駛室走出來的,一到自己跟前,大概是看到她沒有被撞傷,便破口大罵起來︰“我說你怎麼回事?怎麼過馬路的!想踫瓷是不是?!知不知道這是誰的……”
被人一罵她這心一慌,眼淚頓時盈滿了眼眶,忙不迭地搖頭,“不是的,不是的,對不起,對不起。”
她試圖撐著柏油地面站起來,可能是因為過度驚嚇,她發現居然無論怎麼努力,腿都軟得使不上力。
正焦急著,另外一位一直站在後面看著她得白色西服的男子走了上前。
他一走近,那司機馬上畢恭畢敬地讓開了一條道。
“還站的起來嗎?”那人開口說話了,那聲音清清淡淡,猶如青翠淡雅的新茶。
楊子只覺得心髒突然一跳,愣愣地抬起眼眸,視線所及,初秋刺目的日光仿佛穿透了那人挺拔修長的身軀。高貴的衣料,五官如鐫刻般稜角分明,帶著與生俱來的王者氣質的年輕男子從上而下俯視著她。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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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她甚至忘了要將視線從他的身上挪開,只是呆了似的對其對視,傻傻地說不出話來。
他于是又耐心問了一遍,“你還好嗎?”
旁邊人一听就急了,“二少。這事我來處理就好,您,您回車上……”
高貴男子突然一冷,面向那名莽撞的司機。
“走開。”頓了頓,他眯著眼瞳補充道,“打電話讓阿真聯系一下宋氏醫院。”
“醫院?”司機和楊子同時愣了一下。
楊子好像明白了什麼,可又怕是自己誤會不敢去接話。
在他的光彩之下。她覺得自己簡直渺小的如同塵埃。打擾了他的正常生活簡直就是上天開的一個玩笑。
內心正翻江倒海,男子突然向她伸出寬大的手掌,“我扶你起來。”
扶。扶我起來?
她鬼使神差地迎了上去,將肉呆呆的小手放上。
男子一用力,她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很快縮回了手,道︰“待會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如果有什麼問題需要賠償你大可以聯系我。”
他是個好人。
楊子于是低著羞紅了的臉蛋小聲嘟嚷︰“不用的,我好好的。用不著去醫院。”
那人卻仿佛沒有听見她的話,轉而面向那名傻眼了的司機,“你送她去趟宋氏醫院,那邊。栗子小說 m.lizi.tw讓阿真處理剩下事宜。”
言罷,他便拂袖離去。
司機張了張口,欲追上去。“那,那您呢?”
“你當我說的話都是耳邊風嗎?”男子回頭。眯起了眼楮。
“對,對不起。”司機向老板微微鞠了一躬,隨後沉著臉走到楊子面前,打開車門對她道︰“走吧,老板有命令,務必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視線始終無法從那個人離去的背影中收回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久,甚至連最後是怎麼上的車也想不起來了。
宋氏醫院是南錦當地一家高端私立醫院,一對一服務,收費高了,檢查的程序當然足夠認真負責。
楊子知道自己根本沒什麼問題,可拿到體檢報告的剎那,她還是暗暗盼望著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她還想再見到那個人。
可惜,體檢報告的結果顯示她一切正常。
“這是我們老板讓我給留您的名片,說回去以後身體上若有什麼不適可以聯系他。當然,聯系我更好,我叫阿真,是老板的助理。”那個名叫阿真的小伙子將兩張名片遞給她。
楊子忍住內心的震顫小心接過。
其中有一張做工格外講究的燙金名片,用中英文雙語印制。
她呆呆地伸出手指,撫上那立體感很強的字面。
白子謙。
……
冷不防一只手搭在了楊子的肩頭。
“你在看什麼呢?”寧纓隨著她的視線往別墅方向望去,滿目的人群,花花綠綠的衣服晃得人眼暈。
楊子嚇了一跳,猛地一轉頭,與寧纓的額頭來了個親密接觸。
“唉喲。”額頭撞在一起的感覺真不好,楊子忙推後一步,當看清是她那位同桌的時候,喜悅立刻浮現在臉上。
寧纓無奈︰“你是在等我嗎?”
“花靈,你真的來了!!”胖妞在背後推著她動,“我們走走,快進去吧。”
“用得著這麼急麼?我看著這舞會也根本還沒開始啊。”
這一眨眼就來到了鮮花拱門前,掏邀請函的時候寧纓掃了眼這一身格外講究的胖妞。
可不像自己,換了身素色秋裙就來了。今日的楊子可是下了血本打扮的,這原本粗硬毛躁的頭發去發廊燙了下擺卷卷的梨花頭,花了濃眉描了眼線,連肉肉的嘴唇都涂抹上了柔柔的橙紅色。
那大碼的中長款禮服裙也是特意跑斷了腿才買到的,和唇彩同樣色系的公主蓬蓬裙,上面點綴著說不清的珍珠米,雖然設計還有些粗糙,但已比她以往穿的那些灰撲撲的衣服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不是她的體型在這一群細長的女人中間有點顯眼,寧纓還真是不敢隨便認了。
楊子將雙份邀請函遞給拱門台後的服務生,人家檢查了下邀請函的內容後便放行了。
“楊子,你今天很漂亮呀。”寧纓和她踏過草坪走向別墅大門。
“嗯,哦。”楊子心心念念去找她的心上人,腳步快的要命,這同桌的話壓根就沒有听到腦子里去。
寧纓看出她心不在焉,有些詫異,便放慢了腳步尾隨其後。
果然,人家連她退到後面,距離越來越遠完全沒有察覺。
什麼情況啊。眨眼的功夫,她注意著楊子已經急急沖進了別墅門內,消失在視線中。
忙追了上去。
一進別墅,紛擾和喧鬧突然就撲面襲來,音樂和吵鬧聲強行鑽入耳中。
今晚來的賓客人數真不少,即便是這樣一個偌大的別墅也瞬間被填的滿滿。
畫面擁擠而混亂。
“楊子?楊子!?”寧纓望了一圈,竟已找不到她的身影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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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地喊了幾嗓子,除了引來周邊幾名衣著鮮亮的賓客的鄙視眼神外,完全沒有其他作用。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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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收起了繼續找楊子的想法,觀察了場地周圍,決定到一邊冷清的小沙發上去歇著喝飲料。
別墅的二樓,瘦猴子臉要死不活地倚在護欄邊,突然間眼楮捕捉到了一個白色的少女身影。
回身三兩步跑到在做頭發的全場女主角身邊,咧開了嘴︰“喂,大小姐,有好玩的啦。”
蔣瑤瑤抬起眼簾,左右端詳了一下自己的新發型,這才回了句︰“那個丫頭來了?”
瘦猴子臉點點頭。
蔣瑤瑤從梳妝鏡前站起來,慵散地伸了個懶腰,問身後的化妝師,“距離晚會開始還有幾分鐘?”
“蔣小姐,還有五分鐘。”距離六點二十。
“就先讓花靈那個丫頭再舒服五分鐘吧。”一提到她的名字,蔣瑤瑤的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就是她做的好事,如果沒有人去報復東城巷口的明哥他們的話,一堂也不會白白受氣挨施杰一頓拳打腳踢,畢竟施杰是明哥的弟弟,他又是正規練過跆拳道和泰拳的職業選手,明哥挨了打,那個施杰先一步將氣撒在他身上了,害得他連她的生日舞會都參加不了。
蔣瑤瑤越想越氣,便蹬著一雙九厘米的金色細高跟鞋沖下樓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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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撞上了樓梯口的蔣校長和姚虹夫婦。
“爸。”向肚子渾圓的中年男人叫了聲,再瞥了眼繼母就算是打招呼了。
今日的姚虹打扮的格外驚艷奪目,一襲冰藍色裹身長裙將其修長的身材拉得更為挺拔。
“你來的正好,我們正要去你爺爺那邊,瑤瑤你跟我們一起。”
蔣瑤瑤注意到近日姚虹的皮膚看起來格外年輕白嫩。一改之前的面黃老態,倒也不像是用了濃妝遮瑕,難道是偷偷用了什麼進口保養品?她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蛋,甚至比自己的看起來還要細嫩,不禁暗暗生怒。
等過了今天,她一定要去查個明白。
“哦。”蔣瑤瑤應了聲,轉頭向一樓大廳的角落中望去。
那里有一個穿著素色衣裙。與整個畫面格格不入的少女。
蔣瑤瑤嘴角勾笑了笑。拉過一邊的瘦猴子臉。“喂,你去幫我跟王主管說一聲,就說給那邊那個丫頭……”
瘦猴子臉領了意思。便回笑了聲離開了。
蔣瑤瑤尾隨著父親和姚虹往角落里的一處裝修華麗的沙發區走去。剛走近,那里邊便傳來了蔣蕭爽朗的笑聲。
海城的老市長正在和一名身材挺拔的男子聊著什麼,花白的胡子隨著那笑聲一顫一抖。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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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蹦蹦跳跳地過去,親昵地挽住蔣老爺子的胳膊。“爺爺!”
“喲喂。看誰來了,我們家寶貝瑤瑤。”
老爺子蔣蕭先是嚇了一跳。隨即那深褐色的眸中的笑意更濃了,看了看同樣走過來的兒子和兒媳,他面向銀灰色西裝的俊美男子。“白二少,白三小姐。讓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家兒子和兒媳,這一位則是我最寶貝的孫女瑤瑤。今晚的宴會也是專門為其舉辦的……”
……
有人在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寧纓回過頭,見一名板著臉的經理模樣的西裝男人站在自己背後。將一枚鵝黃色的笑臉胸章遞給她。
語氣帶著慍怒︰“怎麼才來,跟我過去。”
這句“怎麼才來”令她半天沒想明白,明明宴會還沒開始,進門的賓客絡繹不絕,怎麼倒有人嫌她這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的來去了?
寧纓茫然地接過人家遞給她的圓章,腳步加快追了上去︰“這是?”
“戴在衣服上。”那人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
“哦。”寧纓注意到這是一個別針圓章,瞅了瞅四周賓客,沒有一個人佩戴的,有些納悶,難道是因為她是蔣瑤瑤的同學,以示區分?或者因為她穿的衣服太過于普通?
正琢磨著,她已經被帶到一處較為偏僻的後門那里,推開門,面前是一間面積很大的廚房,準備好的甜點和酒水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各個台面上。空地位置有好幾名和她年齡相仿的少男少女,統一佩戴笑臉胸章筆直地站著。
寧纓眼尖,突然便注意到了站在最後角落里的熟悉而胖胖的身影。
她走過去︰“楊子?你怎麼也在這里?”
“我不知道哎。”楊子玩著胸前的笑臉胸章,心情卻有些沉悶,她剛剛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找到了那個男人的身影,剛想擠過人群靠過去,就被經理帶到了這里,“難不成覺得我們這幫子人達不到他們貴客的標準,怕跌了蔣家人的面子所以單獨隔開?”
如果是這樣,蔣瑤瑤為什麼還三番五次地邀請她。寧纓冷了臉,正想抓個其他人問問情況,不想手里卻突然被塞了一個擺著酒水的托盤。
“這……”
經理瞪了她倆一眼︰“宴會正式開始後,你端著四杯紅酒從西側的這個小門出去,等到蔣市長的發言詞說完,你就把酒水端給他們。”
寧纓愣了一秒,突然間明白了這“笑臉圓章”所代表的含義了。
皺了眉頭︰“你誤會了,我們不是這里的……”
服務生。
“小胖妞,你去外面給客人們送水果拼盤……”
寧纓的話還沒說完,經理便不耐煩地罵了回去,一雙大手將她連推帶搡地弄到西門那邊,打開門將她推了出去。
手中托盤上的酒水撒了幾滴出來,她忙去穩住身體,“喂,你!”
“來那麼遲還推三阻四的,快來不及了,讓你去就去!還有其他事情要安排,快快快,行動起來……”
寧纓剛一出去,後面的小門便被人重重關上了。
面前的樓梯只有兩步,掀開厚重的墨綠色絨布簾,刺目的聚光燈照射到她的身上。
原來這里是通往舞台的小路。
光芒最耀眼處,四名衣著鮮亮的蔣家人站在話筒前。而他們所正對的,是台下大片熙熙攘攘的賓客。
所有人的眼楮注視著台面的中央,年過六旬的蔣市長正在話筒前致宴會開場詞。
寧纓一掀開簾子,便有許多視線同時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名端著酒水的女服務生啊。
這一下,她在刺目的光線中,想退也退不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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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站著四人,從左往右依次是蔣瑤瑤、姚虹、蔣老爺子和蔣校長。栗子小說 m.lizi.tw听到簾子處傳來的動靜,蔣瑤瑤偏過了腦袋,美眸一轉,那古怪的笑意一閃而過。
同時注意到場邊的還有姚虹,本來只是簡單地掃一眼,誰知這一眼,她發覺這個嬌小的女服務生居然看著那麼眼熟。
這是誰來著?姚虹腦袋一轉,忽的想了起來,有些詫異地往蔣瑤瑤身邊靠了靠,低聲問道︰“瑤瑤,這位……”
“她是我同學,本來是沒有參加資格的,听說晚會需要服務生的事,就非要求著我說想來打零工,好賺點零花錢。”蔣瑤瑤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正好,我過去和她說句話。”
蔣老爺子的發言正吸引著場下賓客的的眼球,趁著這會功夫,寧纓看見蔣瑤瑤笑著向自己這邊挪過來。
“花靈,謝謝你肯救場,”這名打扮得格外精致簡直堪比洋娃娃得少女甜甜地對著場下微笑,眼神卻是瞥著她的,“知道今天的服務生人數不夠的時候真是急壞我了呢,幸虧有你們。”
這種虛情假意的笑臉看在寧纓眼里,非常礙眼。她于是抖抖托盤,皺了眉頭︰“我沒有答應做什麼服務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哦?什麼?我沒听錯吧,王經理沒有和你說清楚嗎……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是讓他去幫我在場中找幾位穿著打扮普通的女孩子幫忙做做服務的……”
“穿著打扮普通?”寧纓下意識地低頭看看自己的白裙,突然就明白了,感情這一鬧劇從一開始就是她蔣瑤瑤精心設計的,布好了局來貶低別人,以襯托全場女主角的高貴。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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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瑤瑤听出她音色中的冷意。突然嘟起了嘴巴,細聲細語道︰“哎,花靈你別生氣麼,不就是一場誤會麼,作為我的好朋友就幫我這個忙好不好,哦對了,今晚的服務生也不是完全義務的。做完了全場有五十塊錢的報酬呢。”
誰稀罕你這五十塊錢。
幫忙可以。如果真缺人手幫忙做服務生也可以,但是拜托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莫名其妙的手段好不好。
蔣瑤瑤用可憐如小白兔的眼神看著她,繼續小聲在下面惡心她︰“听說你家里挺困難的。要不要我和王經理說一聲,私下給你薪水加十塊?”
“行了!”寧纓徹底冷了臉,因為還在台面上進退不得,又怎麼說都得賣賣老市長的面子。她決定還是等這蔣家人的致辭結束後才甩手離開︰“錢你自己留著吧,我想起來家里還有事。一會等你們的酒水送完,服務生的事就另請他人吧。”
“那,等下送酒的事就辛苦你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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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瑤瑤剛靠近老爺子身邊,蔣蕭那得意的笑聲便愈發響亮。白胡子在聚光燈下一抖一抖,眉目間滿是慈愛。
他用非常溺愛的口吻將自己唯一的孫女介紹給了全場賓客。蔣瑤瑤適時地提裙疊腿做了個歐式古典少女禮,嬌美地對場下一笑。
“大家好,我是蔣瑤瑤。”
“今天呢是我家瑤瑤的十八歲成人禮,在此非常感謝諸位能給蔣老我一個面子,也希望日後要是諸位家中有適齡的未婚少爺,能夠先考慮考慮我家瑤瑤……”
老爺子的此話一出,場下的氣氛立刻又一次沸騰起來。
可蔣瑤瑤的臉色卻微微變了變。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種嬌羞的女兒模樣,“爺爺……”
蔣蕭正在興頭上,根本沒有注意到異常,愛憐地摸摸孫女的小腦袋,繼續道︰“……哈哈,待會會有全國著名的mx樂隊上場為整個舞會奏樂,到時請大家盡情地放松自己,跳起來玩起來!”
蔣老爺子和蔣瑤瑤的一唱一和終于結束。
作為蔣家後上位的女主人姚虹大步走向了台前,拿起話筒。
這位精練的職場女人看了眼一邊的寧纓,微微頷首,神態瞬間傳遞了信息。
寧纓端著盛著四杯紅酒的托盤,胳膊都酸了,終于等到這一刻,她反而松了口氣。
早給他們送過去就完事了,也不用這麼尷尬地在這里杵木樁了。
“……就讓我們一家四口敬在場的各位……”
寧纓小心翼翼地托著紅酒走向場地中央,聚光燈的最刺眼處。
蔣瑤瑤勾著唇角靜等著她的靠近。
突然,一抹詭異的光芒自眸中劃過。
就在寧纓剛走近蔣家人身邊,幾乎離蔣老爺子抬起的手臂只有幾厘米距離的時候……
冷不防,小腿被什麼一絆,寧纓一個重心不穩,連著一托盤的紅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 當!”
這個位置是場地的正中央,又是聚光燈和話筒效果最好的地方。
這一跤摔得太猝不及防,令現場的所有賓客大吃一驚。
整個偌大的別墅突然間安靜了下來,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這個冒冒失失摔倒的女服務生身上。
小姑娘摔得真是狼狽啊……
四只高腳杯摔了倆,紅酒無一不潑了滿地都是,她偏偏又是俯面與地面來了個親吻,于是乎這紅酒的顏色近乎染上了她穿著的那件白色連衣裙的一半布料。
寧纓摔得腦袋一震,更要命得是她知道她摔倒的始作俑者。
撐著手臂努力從地板上起來,她順便冷眼看了看那個藏在蔣老爺子背後剛才做小動作的少女。
與寧纓對視的瞬間,蔣家千金的眼眸沒有再做任何掩藏,而是滿滿的嘲弄和嬉笑。
蔣瑤瑤高高在上地挑起眉頭。沒錯,就是要這個從一轉學來就自以為是的窮丫頭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大大出丑!
而她自己,帶著外表無比寬容的姿態款款走到寧纓的身旁,伸手一副要攙扶她的虛動作。
一面還不忘與天下人告知︰“這是我的朋友花靈,她是第一次做服務生,笨手笨腳的,大家笑一笑就罷了,也不要太見怪啊……哎呀花靈,瞧你這一身弄的!這,這……算了算了,也沒什麼,就是一件廉價的衣服,回去丟了好了,需要錢跟我說,我補償你。”
寧纓剛剛站穩,便听到對方厚顏無恥的這麼一番話,再低頭看了看花姐送的衣服上的那些丑陋斑駁的紅酒痕跡,難以掩飾的憤怒直沖上腦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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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下的貴賓座區,原本時不時和身邊人談著生意的銀灰色西裝的男人,視線突然注意到了台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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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是她眉頭不禁微微蹙了起來。
一邊的白羽也認出來了,抬起手指,“二哥,那丫頭不是,不是”
白子謙確定無疑︰“是她。”
“真奇怪,你不是給了花家那麼多錢了嗎怎麼花姐的表妹還要出來做這麼丟人現眼的活”
“白羽,”白子謙听不得一些自以為是的話,依舊不留情面地打斷,“服務業怎麼能叫丟人現眼你以為只有被萬人捧在天上接受無數奉承才是高貴的職業嗎”
白羽最受不得某人的教導,忙舉手投降,“是是是,我錯了,哥你說的對,天下所有職業都是平等的。”
白子謙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白羽,你有沒有覺得花靈那個丫頭很像白纓”
“啊”白羽看了看上面,默然,“哥你又不是瞎了,你說台上那個女孩她哪里比得上白纓了額,我這麼說可不是說白纓好話啊,再怎麼說,白纓也要比上面那個丫頭長得水靈。”
“我不是說長相,是性格。”
“不清楚。”白羽聳聳肩,“你也知道我和她沒什麼接觸。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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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這話注意到白子謙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場上,那個狼狽的畫面。
“哥,你該不會是找白纓找瘋了吧,爸雖然要你務必找回白纓,可那是因為爸爸的愧疚,他希望白纓還活著”
“白纓沒有死。”白子謙不冷不熱地看了她一眼。
在這種毫無溫度的眼神威壓下,白羽索性閉口不說話了。
從桌面上端起剛送來的一碟巧克力蛋糕,舀了小勺進嘴里,軟軟酥酥的,甜而不膩,很是好吃。
于是多看了那個送蛋糕的服務生一眼。
那是個體型胖胖的女孩子。看打扮倒不像是為了做服務生而來,此時的胖女孩正雙目呆呆地看向自己身邊的白子謙,一臉的痴像,連口水順著嘴角淌了下來也不知道。
畫面太美好。
白羽猛然咳出了聲。險些被蛋糕嗆傷,趕緊嫌棄地丟開。
寧纓避開某人虛偽的胳膊,自己使力從地板上爬了起來。
一字一句道︰“蔣瑤瑤,我記住了。”
那雙清澈的眼眸沉靜地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這種安靜甚至比惱怒可怕百倍。栗子小說 m.lizi.tw令整個宴會的公主促不及防地渾身一顫。
嘴上卻是咬牙否認的,“花靈你什麼意思呀”
姚虹走到她倆中間,莫名其妙地听著她們的對話,瞅瞅寧纓身上的狼狽,雖心有不悅,但礙于剛才事發有點奇怪。她于是對寧纓說︰“你收拾收拾下去吧,換個人重新”
誰知蔣瑤瑤忽然打斷︰“不用”
寧纓還沒開口,反而見蔣瑤瑤“咯咯”一笑翩然竄到蔣老身邊,對上話筒,“對不起各位因為我的朋友的魯莽讓大家笑話了我剛剛已經安慰過她了。可我的朋友說為了彌補她的過錯願意為在場的大家表演一個節目,大家說,好不好”
此話一出,不僅寧纓,連著蔣家其他三人都瞬間白了臉色。
花靈說沒說那話姚虹離得近自然清楚不過了。這個精明的中年女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這個驕傲無理慣了的過繼女兒,再看看同樣木訥的寧纓,突然心里就澄澈了。
感情瑤瑤就是想要這個花靈的小姑娘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丑,為此,甚至不惜破壞掉她自己的生日晚宴到底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需要這般羞辱一個同班同學,連蔣家人的臉面都不要了嗎太不懂事了。
這邊。不知情的蔣老爺子對寶貝孫女的話信以為真,隔著一段距離冷冷看了寧纓一眼,又嗔怪地瞅瞅身邊的孫女,低聲道︰“瑤瑤。你是說那個魯莽的小丫頭還非要表演節目這這這番模樣,不像話”
可蔣瑤瑤死纏著蔣老不放,“爺爺,爺爺,你最好了,就給花靈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嘛”
蔣老英明了一世。偏偏在疼愛的人面前智商狂跌,頓了一分鐘,無奈地回道︰“瑤瑤寶貝,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心太善良了,哎,你看那那個同學把你的宴會弄的好吧,隨她去了。”
得到了蔣老的許可,蔣瑤瑤抿嘴一笑,又一次大聲對著話筒重復了她的編造,甚至變本加厲地睨了寧纓一眼,眼中滿是等待看她笑話的狡黠和自傲。
“大家期不期待呢想畢接下來她有信心會給大家一個意外的驚喜,對不對”
她敢篤定那個寄住一個破舊小美容館的窮丫頭絕對不會有什麼過人的技藝,就算有,穿著一件髒兮兮沾滿了紅酒的衣服也沒臉在場上露出些什麼,除了丟人現眼外她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只怕馬上就要氣哭了鼻子跑開了罷。
瘦猴子臉在下面領會了意思帶頭起哄,“表演表演表演”
這邊蔣瑤瑤得意著,看著蔣老爺子等人下了台去,她一步沒離開,抱胸一臉看好戲的姿態。
“花靈,還不快過來表演,大家等著呢”一副等著看耍猴的語氣。
寧纓沉著臉盯著蔣瑤瑤的面孔,見她避開自己的注視,公然地調笑自己。
“大家猜猜她接下來會給我們帶來什麼呢唱歌、獨舞還是雜耍”
其實蔣瑤瑤的這個羞辱計劃剛一出口,寧纓心里就有應付的對策了,只是這想法中的某些利弊,她還在考慮中,到底,去不去做呢
場下,一段距離外的白子謙,自打鬧劇開始,這視線就從未自場上離開過,面色凝重。
其實連最懶得看熱鬧的白羽也看出了這上面的問題,戳戳身邊人,“嘖,哥,你說這個蔣家大小姐是不是太欺負人了,誰願意選在這樣一個時機頂著一副這鬼模樣來表演啊傻啊”
話音未落,她發現身邊的男人竟倏然站了起身,眉眼間的寒意愈發凝重。
“哥,哥”
他目視著寧纓面無表情地走向了台中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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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動作令常在燈光下輝煌慣了的蔣瑤瑤越發得意起來。
“花靈,看來你是準備好了啊,跟大家說說,你要表演什麼”蔣瑤瑤慢慢走到她的身側,歪過腦袋悄悄附在她的耳朵上,“或者,你當眾哭一個,我就放過你”
想讓她害怕到哭門都沒有。
寧纓猛然退開了一步,以一種鄙夷的眼神盯著兩步開外的蔣瑤瑤。
拿起話筒,她對著場下露出璀璨的一笑︰“不好意思浪費了大家的時間,現在,就讓我花靈為大家表演一個精彩絕倫的魔術,敬請期待。”
“魔,魔術”蔣瑤瑤面色一僵,她什麼意思她會魔術而且要在一個完全沒有準備的苛刻前提下表演怎麼可能
“時間有限準備倉促,因為這個魔術的條件是需要一個助手,剛才呢我的朋友蔣瑤瑤已經明確答應了我,說非常願意臨時作助手幫助我完成節目,現在,請大家把掌聲給我們的瑤瑤小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寧纓勾唇看著她。
助,助手那是什麼意思蔣瑤瑤已經完全不知面前的她想要做什麼了,只是隱隱約約的,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寧纓胸有成竹地繼續道︰“請現場為我準備一條台布,一面立體鏡子,一個單人置衣架,以及一個椅子。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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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瑤瑤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她剛有想離開台面的沖動,背後便傳來了寧纓的嗓音,“瑤瑤,那就麻煩你留在台上了。”
在寧纓咄咄逼人的眼神下,蔣瑤瑤進也不得,去也不得。尷尬地立在場地上。
“花靈,你到底什麼意思”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場下,白子謙的神色逐漸緩和起來,他重新坐回沙發。抿了一口紅酒。
他忽然明白場上那個女孩子有主意了。
蔣校長和姚虹走到近處剛坐下,蔣校長便看看場上,笑哈哈地和夫人說道︰“瑤瑤和這個叫花靈的小姑娘是不是玩得很好啊,看她們一唱一和的,是準備好要給我們一個驚喜吧。”
玩得好才怪吧。誰能真正和你那自傲的女兒做朋友。姚虹瞥了眼過去,有些懶得搭理他。
趁著這回功夫,寧纓所需的物件都已經找齊搬上台去了。
單人置衣架擺在場地正中央,鏡子立在置衣架正後方,寧纓笑笑,拿開置衣架間的障礙,指指置衣架木框中間的空心處,“蔣瑤瑤,你站在這里面。”
蔣瑤瑤神色一僵,張了張口。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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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不說話,朝置衣架里努了努嘴。
“哼,進就進,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發覺場下所有人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蔣瑤瑤嘟著嘴準備弓背往里鑽。
這個置衣架正好一人大小,四周的木框組裝起來正好形成一個長方形空心架。寧纓將椅子擺在置衣架邊上,隨後站上椅子,將紅色台布往置衣架上蒙去。
觀眾的視線于是被完全擋住了。
“花靈”
“噓。”寧纓眯了眯眼,隨即將台布最後一角拉好。
置衣架的下端設計位置很高。蔣瑤瑤鑽得吃力,寧纓伸手扶了一下。
場上的燈光適時的黯淡了下來,她閉上眼楮,靜等時間的流逝。
終于。少女揚手猛然將台布拉起。
聚光燈打在置衣架背後的鏡面上,在蔣瑤瑤身體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蔣瑤瑤瞪大了眼楮,與其視線相對的場下,所有賓客在看了自己第一眼後,突然間哄堂大笑起來。
“哈哈哈”“看,看上面”“太搞笑了吧”
蔣父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阿虹,阿虹,你看到了嗎瑤瑤的脖子”
不僅是蔣父,連一向鎮定的姚虹都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一種魔術,竟能將人的脖子拉粗
聚光燈下,拉開台布的剎那,蔣瑤瑤的脖子竟脹大到了和腦袋一般粗細,上下一般肥鈍,加上她那原本就肉嘟嘟的嘴唇莫名地嘟起翻了開來,簡直完全不像剛才進台布之前的同一人。
這幅模樣放在誰身上都難看異常,就像一個馬戲團故意作出古怪姿態的小丑,令人捧腹不止。
“這”姚虹已經完全無語了,蔣大小姐她知道自己的魔術中的造型嗎別的模特倒也罷了,放自己進去這不是給自己的生日晚宴抹黑麼
蔣瑤瑤愣愣地看著場下震天的掌聲和莫名其妙的古怪笑臉,還有那些個對自己面部的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
她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蛋,這一摸不要緊,簡直嚇得自己魂飛魄散。
脖子自己脖子這是怎麼了
尖叫了出聲,蔣瑤瑤瘋了般地轉身背過場下觀眾,那面立體的一人高的鏡子正好立在自己背後,她一轉身鏡面中的影象直直進入了她的視線中,丑陋夸張的面孔嚇得她幾乎魂飛魄散。
這,這是誰啊她怎麼可能長成這幅模樣還如此眾目睽睽地展現給場下這麼多人嘲弄
蔣瑤瑤淚水盈滿眼眶,捂著臉對一邊的寧纓吼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就在蔣瑤瑤轉身的那一刻,寧纓找準時間將台布重新鋪上置衣架。
對方瘋了般地想要沖出置衣架的空間,腳步太倉促被木條絆險。
“滾開你給我滾開我不想再看見你”她憤怒地推了一把寧纓,將台布扯開。
時機正好。
重新顯露在場下賓客的視線中,幾乎同時,所有人發出一聲欣慰的唏噓聲。
“謝謝大家。”寧纓從木椅上走下來,收了台布放在一邊,對著場下微微鞠了一躬。
結束了蔣瑤瑤含著淚的眼楮一呆,摸摸自己的脖子,竟發現剛才那一瞬的古怪消失不見了。
咬著下唇再次移向鏡面。
自己的脖子、下顎還有雙唇完好無缺,剛才的那一刻,難道只是個幻覺
再看看一邊的花靈,她平靜地結束了這場所謂的魔術,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就像在看一場笑話,輕笑了一聲後原路離開了。
和她的這一場驚人的魔術相比,她衣服上的紅酒污垢根本無法令人記起了吧。
而倒是她,蔣瑤瑤,竟然在她自己如此重要的生日宴會上,被制造出了一個自己的笑話
狠狠地睨了一眼還在笑著嘀咕指著自己的場下賓客,她大步沖向花靈。
“喂你給我站住你听到了沒有”未完待續。
...
寧纓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從後門走向場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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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後門里的小房間,她反手關上門後終于大松了口氣,暗暗撫上了胸口位置的寶石。
沒想到,第一次在現實中使用這種身體控制的能力,竟是在如此公眾的場合,表演什麼鬼的魔術雖然整個魔術過程應該沒有漏洞,她想要的結果也顯現了出來,可這心髒還是狂跳個不止。
“寧纓,寧纓,那個女孩追過來了,”冷不丁,玉面狐的聲音自神識出來,“順便友情提醒一下,門外還有兩個少年正準備闖進來。”
是麼。寧纓臉色一板,忙閃身躲進一邊的厚重的布簾後。
這邊剛藏好,那邊便傳來了猛烈的推門聲。
兩邊沖出的少年少女一會合。
“哼”
瘦猴子臉嚷嚷的嗓門︰“花靈呢那臭丫頭哪里去了”
“剛才明明看是從這條路下來的”
“難道已經出去了”
寧纓躲在簾子後面,收斂呼吸,听著外面的動靜。
“嗚嗚,”蔣瑤瑤一邊罵著一邊抽著鼻子,“那還不去追竟敢這麼戲弄我待我抓到那個小賤人我非撕了她不可”
寧纓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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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扯平了,連這都輸不起嗎
瘦猴子臉嚇道︰“瑤瑤,瑤瑤你別哭啊,她竟然敢在舞台上這麼對你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施杰,讓他帶人過來”
蔣瑤瑤怒道︰“你們還好意思說剛才你們難道沒有笑”
少年略顯尷尬地哼唧了兩聲。
“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去找找到了把她帶到我房間”
很快,簾外再一次傳來重重的開門關門聲,又過了五分鐘,寧纓才從簾子後面鑽出來。
不比外面的喧鬧,小房間里空空蕩蕩的。寧纓的視線掃過台面上擺著許些剩下的酒水飲料,最後停在牆面上的一件留下的廚師服外套上。
看看自己那件被紅酒沾染的連衣裙,寧纓默默地扯下那白色外套,伸臂套了進去。
推開小房間的門。在確定四下沒有熟悉的面孔後,她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舞會剛剛開始,寧纓低著頭在人群中穿梭,剛開始倒也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糕點師模樣的人的存在。
只是突然。在接近快要出門的前一刻,冷不防她撞到了一個人。
警惕地抬起眼楮。
“跟我走。”銀灰色西裝的男人突然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往後院處拉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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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楊子抬起頭,視線在全場轉了一圈,突然注意到了某個熟悉的少女的側臉。
花靈套著白色寬衣。和她隔著擁擠的人群,似是往著門口方向走去。
不禁心頭一慌,宴會還未結束,或者說才剛剛開始,她還沒從蔣瑤瑤手里拿到畫本,同桌就打算這麼離開了
托盤還在手中端著,楊子猶豫了一下正欲往花靈的方向追去,不想剛走了兩步就被幾個少年橫臂攔了下來。
是瘦猴子臉他們。
楊子心一慌,驚恐地對上他們的視線,“你。你們想干什麼”
瘦猴子臉掐腰歪嘴,凶巴巴地問道︰“胖妞,我問你,你看到花靈她人了嗎”
他們在找花靈楊子嗓眼一哽,眼楮偷偷地瞄了眼門口方向。
意外的,她看到了那個男人,余光所見,他拉住了她,兩人向著門外走去。
于是這內心的驚詫翻江倒海地襲來。
楊子倒抽了口氣。天啊,他居然認識花靈
咬著下唇。她突然下了某種決心,對上少年咄咄逼人的眼神,“你們說花靈啊,她下來後好像往那個方向去了。”
楊子隨便指了個方向。
瘦猴子臉推了她一把便迅速往她所指的地方追去。
見少年們遠去。楊子松了口氣,隨即丟下托盤,管他什麼服務生的鬼差事,也追出了房門。
“白二少”他的出現嚇了寧纓一跳。
“你要帶我去哪”
白子謙沉聲道︰“這里的蔣家下人還有一些少年都正在找你,不想有麻煩的話跟我過來。”
听他這麼一說,寧纓立刻閉嘴不說話了。跟在他背後走去。
繞過別墅樓,離喧鬧的音響越來越遠。
踏著精心剪裁的草坪,一輪彎月靜靜地掛在黑幕邊際。
“你是怎麼做到的”他走在前面,突然停住腳步,問道。
“什麼”寧纓第一下沒反應過來,又忽的明白他說的什麼了,是指剛才的魔術吧。
白子謙又道︰“你學過”
就剛才的那一下驚人嘆為觀止的人體改造魔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很神奇,有別于其他的物體魔術,最奇怪的是就現場的情況看來,花靈和蔣家大小姐的配合並不像是事先準備好的,反而似是臨時興起。
也就是說,花靈根本就沒有時間準備什麼魔術道具,那些台上的生活用品看似也非常普通,幾乎整個魔術的過程,靠的就是魔術師的技藝。
寧纓猶豫了一下︰“學過一點。”
如果完全說沒踫過白子謙肯定不會相信吧。但她其實此時內心是慶幸著的,因為她表演的是魔術,一個成功的魔術中藏的技藝無疑是絕密的,一般是難以被外人所知的,就算白子謙問起,她也可以緘默不說。
果然,白子謙很快離開了這個話題。
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我听說蔣家大小姐一向驕橫,你之前得罪了她”
看來他也看出她在場上的那一幕是出自蔣瑤瑤之手。寧纓忽的想起什麼,低頭將自己胸口上那個該死的笑臉胸章扯了下來,丟到一邊。
“我不認為我得罪過她,就算有,也是以其人之道還置其人之身。”
少女昂著小腦袋振振有詞的回答令白子謙一愣。很快,他又醒了過來,抬手指了指後花園一處柵欄小門。
“從那邊出去吧,路上小心,我還有事就不方便送你了。”
“當然不用,從南錦回來的時候已經很麻煩你了,謝”沒想到二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體貼人意了,寧纓有些小吃驚。
可再一抬頭,男人已經轉身離開了。未完待續。
...
寧纓剛出富貴園,還沒走遠,背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栗子小說 m.lizi.tw,,。“花靈,花靈等等我”
回過頭,見胖妞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
明明那麼重視這場宴會,不應該留在那里呆到舞會結束麼
“你怎麼”
楊子剛好沖到她的身側,“我和你一起回家”
回家我們家好像不在一個方向吧。寧纓看了看對方,瞧這家伙渾身大汗欲言又止的模樣,根本就是有什麼事要問自己。
果然,兩人走了五分鐘後。
楊子猶猶豫豫了半天,“花靈,你認識白,白子謙”
寧纓原以為她要問關于場上魔術的事情,沒想到一開口居然問到了那個人身上,不禁一愣。“你為什麼這麼問”
“我看到你們了,”楊子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楮,突然嚴肅地扳過寧纓的肩頭,認真道,“白子謙認識你的對不對花靈,你告訴我你和他什麼關系”
寧纓莫名其妙地看著對方認真的表情,想了想,微微點頭,“有一點點認識。”
舍去了繼續觀察男神的寶貴機會就得到這麼個結果,楊子心里有些微微不快,“一點點一點點他會送你過來還幫你擋了瘦猴他們的麻煩”
她偷听到了他們的對話
“信不信由你,我和他不熟,只是能算上他的某個妹妹的朋友罷了,他幫我也只是因為他妹妹欠了我家人情,”寧纓繞過胖妞,不冷不熱補充道,“所以。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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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本是隨口一說,結果還真戳中了楊子的想法,她呆了秒,立刻閉口不說話了。
半晌,才發出了細微而帶著怨念的喃喃。“真就這麼簡單麼”
花靈和白子謙不熟。也就是說,她想憑借同桌正式結識白子謙的小九九就這麼破碎了。
楊子無奈地跟在寧纓後面走了一會,兩人很快道別各回各家去了。
寧纓剛走到臥龍街中段附近。突然听到耳畔傳來了大馬力跑車的轟鳴聲。
幾乎是瞬間,一輛漆成寶藍和黑色相間的保時捷從她的身側疾馳而過,在前面百米處位置停了下來。
海城人口不多,認真算來富人也不少。所以這跑車也並非那麼少見。只是,真正令寧纓抓狂的是從跑車駕駛座上開門下來的那位身材高挑的男人。不偏不倚就是他們家那位
楚允寒。
揉揉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她的內心不由得翻江倒海起來這算什麼能開得上保時捷的人還需要欠著一家小美容館一萬塊還不上,得靠賣身打工
她不由得對楚允寒的真實身份再次懷疑起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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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躲在路邊的一棵大樹背後,寧纓一邊摸著手機一邊偷偷觀察著前面的情況。
她已經想好了她要偷拍一張證據早就覺得這家伙來路可疑。有可能是白二哥派來的臥底,現在看來,這家伙說不準比這隱藏得都要深得多
楚允寒下車後先是回頭看了看車座。隨即繞車身走了半圈,拍了拍後車車門。
保時捷跑車本來是敞篷的。她也原以為車上只有楚允寒一個人,誰知道被他這麼一拍,“噌”地後座上伸頭坐起來另外一個男人。
嚇了她一跳。
染著酒紅色的頭發浮夸地打理在了這個青年的額頭上面,穿著休閑花哨的衛衣加九分褲,脖子上帶著粗粗的鉚釘鏈飾,光看表面還真是和異類。他被人喚醒,有點迷迷糊糊地從後座上爬起來,夸張地伸了個懶腰。
隨後慢吞吞地下車,接過楚允寒丟過去的車鑰匙。
“七,下次喊你來接我辦事,麻煩換個正常點的車。”
“正常”老七同學扭了扭睡僵硬了的脖子,望望跑車一臉的詫異,“可是這已經是我們山莊收藏的車子中間最樸素的一輛了。”
楚允寒︰“那就再買一輛。哦,你看見那輛路過的出租車了嗎照著那個款式買。”
老七︰“”
寧纓在樹後躲了半分鐘,見楚允寒和那個紅毛嘰咕了幾句話後,那紅毛便竄上駕駛座一副要開走的樣子。
忙不急地拿起手機對著那邊猛拍了幾張。
可現在是晚上,即便有路燈光線依舊略顯昏暗,結果這手機相機的閃光燈便不由自主地自動打開了。
“ 嚓”連閃了兩下。
寧纓一愣,趕緊縮回手機,心里大呼不好。
于是不僅是楚允寒,連剛將車起步的老七都注意到了,倒車回來。
“狗仔隊”
楚允寒偏過腦袋,視線敏銳地捕捉到了某大樹邊露出的那一小小塊白色衣料。
心里突然有了數,“老七,你先走你的,我來處理就好。”
寧纓躲在樹後忐忐忑忑,正懊惱著自己的粗心大意,誰知冷不丁一只男人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慵懶低沉的男聲︰“交手機不殺。”
“喂啊,你嚇死我了,什麼交手機不殺,我听不懂”
少女瞪著一雙杏仁圓眸,鼓著腮幫子,一副打死都要護住手機的小樣。
于是男人心滿意足地邪邪笑了,原本討手機的手臂突然迅速一變轉而攬過少女的肩頭,將她從大樹背後弄了出來。“那就姑且算你是暗戀我,想留下照片晚上睡覺前偷偷觀摩。”
寧纓被他的自戀想法噎了噎,翻了個白眼過去,“你神經病,你才晚上睡覺”
某人直接無視打斷,“反正小纓纓你是拍了照片了不是這樣吧,肖像費我就不收了,可是作為補償,你得陪我去吃頓夜宵。”
寧纓被他撓得滿脖子雞皮疙瘩,“哎,喂我自己會走,你松開爪子”
“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男人指了指馬路對面一家麻辣面館,“一天沒吃飯餓死爺爺了走走,過馬路”
一眨眼的功夫,兩人便面對面你瞪著我瞪你的坐在了張小桌對面。
楚允寒最先打破了平靜,勾著唇角道︰“你老這麼瞪著我做什麼我請你又不要你買單。”
“楚允寒。”少女忽然板了臉。
其實就在剛才的這一小會功夫里寧纓已經想清楚了,她要和這個別扭死人的家伙攤牌憑什麼他三五下就摸清楚了她的真實身份,而相反的,她卻被他一直死死地蒙在鼓里。他是什麼人,他到底什麼性格,他到底什麼來頭,她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想想總覺得心里非常不平衡。
深吸一口氣,“是時候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了吧當初你為什麼要處心積慮地靠近玉顏又為什麼要三番五次地幫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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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寧纓又重復了一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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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面館老板正好將兩碗麻辣湯面端了上來,楚允寒從筷子籠里拿出兩雙竹筷,將其中一雙遞給對面少女。
寧纓沒有接,一雙秋水死死盯著他。
畫面僵持了一會,楚允寒慢慢伸過手來,將一雙竹筷強行塞進她的手中。
“邊吃邊說。”他先一步夾了一筷子辣面,舒服地吞咽下去。
寧纓看了他幾秒,見對方自顧自地吃的倒開心,根本沒有理會她的小眼神,便生著悶氣地故意重重跺了跺筷子,這才開始吃起面來。
她也是餓了,一個大晚上的竟顧著和蔣家大小姐折騰,宴會上面的什麼小點心也沒有嘗到,更別說之後的大餐了。
兩人悶聲吃了十來分鐘,楚允寒先一步放下碗筷。
“寧纓,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寧纓小吃了一驚,慢慢揚起腦袋,小木桌對面,男人的眼楮漆黑的如同深夜寒潭,當看著他喜歡的女孩子時,偏偏又萌生了幾縷星光,璀璨到令人根本挪不開眼。
“首先,我的名字沒有錯,我的本命的確叫楚允寒,”男人頓了頓,“但是同樣,我也有一個代號,南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知道這個代號的人,基本上都是我曾經在組織里的同伴。”
“組織”寧纓動了動嘴角。
楚允寒知道,他若是真想收了這個丫頭的心,讓她知道他的真實過往是必須經歷的過程。只是,他稍微含蓄了一點︰“這麼說吧,我以前在組織里做過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賺了一些錢。後來帶著一幫子兄弟退出組織後,為了營生,在海城郊外開了一家賓館。”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少女的眉頭已經挑了起來。
賓館也就是說,這個家伙根本就不是像一開始所表露的那樣,才不是什麼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會接近玉顏麼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寧纓。在那之前。有一次後宮會所失火,我不知道什麼原因你一個勁地悶頭往失火樓層上面沖,我沒有攔住你。便將一件我本來打算自己捂鼻用的襯衫丟給了你。”說完這話,男人帶著笑意的眼神偷偷看著對面少女的神情。
此時寧纓的臉色已經從微慍一個轉折迅速變為驚詫了。
那件事情她當然記得,記得格外清楚,還有那件愛馬仕的襯衫。輾轉了一個世紀,居然又回到了本體身上。栗子小說 m.lizi.tw
她張了張口。驚得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也不知道那一天為什麼突然想要幫你,但也許是冥冥中上天注定,我在後來的一天晚上,注意到臥龍街上有一家店面的二樓陽台掛上了兩件眼熟的衣服。一件就是我那襯衫,另一件是你們疏忽了,白家四小姐失蹤的前一天晚上生日派對上所穿的那條禮服裙。”
“禮服裙是我疏忽了。”寧纓回想了想,不禁又起了一後背的冷汗。“那條裙子我根本就不該帶回花家,更不該洗干淨晾起來。”
若是那時就被別有用心之人注意到,他們說什麼也推不去寧纓已經回來的事實。
但其實,別有用心之人還是有一個。
寧纓歪歪腦袋,“那楚允寒,你既然已經注意到我的禮服裙了,那海城日報上的照片是怎麼回事你和李染O是什麼關系你為什麼又非得弄清楚白纓到底有沒有死”
她突然丟上來一大堆問題,令楚允寒一時間有些頭痛,其實現在回想起來,他涉入花家的目的還算明確,但是倒並非是一定要涉入,帶上一點沖動的意味罷了。
“海城日報的照片是合成的,這中間涉及到李染O和另一個地下組織的交易,開始我也被蒙在鼓里,所以當時我是希望能靠找到你的下落來證明我和這件事情無關,但是後來海城警方並沒有按這報紙上的線索調查下去。顯然,制造這條故事的人自己又推翻了自己的創造,將事情壓了下去。”李染O只是想讓影社的上層以為他和白家有什麼關系,將他弄走那批貨的責任全部退到白家頭上。至于他是白纓失蹤嫌疑人的事情,本來就子虛烏有,自然也很容易再將其中推翻。
寧纓听得雲里霧里,正要開口詢問,楚允寒又輕聲補了句。
“具體內容我說不清楚,你也無需知道的那麼詳細。”
意思也就是說,你無需問下去了,知道這麼多就足夠了。
她的意思本想是弄清楚楚允寒的秘密,誰知道越深挖越凌亂,到頭來她還是處于被動無知狀態。
放下筷子,寧纓從座位上站起身,“你不願意說就算了,不過現在你既然知道我就是根本沒死成的白纓,也不用費心去證明你的清白,襯衫和小禮服裙的秘密已經揭開,那還有什麼理由繼續留在玉顏。”
她在為自己瞞去了部分事實而賭氣
楚允寒微微揚起弧度冷硬的下顎,一雙黑瞳在少女身上掃來掃去,真是越看越覺得這小脾氣合他的意。
半晌,他笑出了聲︰“可是寧纓你不也有不能說的秘密沒有告訴我麼這樣一來,就公平了。”
寧纓的腳步止在了半空中。
他的話音一直在自己耳畔回響。
楚允寒說的一點錯都沒有,他不清楚她為什麼能改變容貌重新生活,是因為她成功地瞞下了玉面狐的秘密,這個秘密,她已經告訴了花家的兩位親人,但是卻真的不敢再隨便對外道明了。他也有對自己說不清楚的秘密,如此,的確很公平不是嗎。
倒是她小家子氣了。
正尷尬著,男人也從餐桌邊起身,放下飯錢,便是忽然一頎長的陰影自背後壓了下來。
他自然地拍拍自己的肩膀,垂首附在她的耳垂邊上,一抹溫溫癢癢的風撓過。
“有什麼理由繼續留在玉顏,這個告訴你倒也無妨。”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用帶著殺意的眼神先清了全場,務必確定沒有人會再次亂入破壞他的表白。
“因為我喜歡你,不希望看到你因為白家四小姐的身份受傷。而且,就算我需要離開一時,我也會務必幫你把身邊的威脅清除。”未完待續
ps︰雖然看文的人數很少,但是真心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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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我喜歡你”出現得太過驚人,以至于過了半晌寧纓都覺得身在夢中,臉頰開始發燙。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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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喜歡自己寧纓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天發燒的夜晚,是因眼前這個家伙的照顧,她才順利退得燒,還有他替她去教訓東城巷口那群混混的場面如此說來,倒解釋得通了。可是,他為什麼會喜歡上自己呢
寧纓腦袋里一片亂七八糟,面部表情自然也是非常豐富。
楚允寒其實也根本沒有打算听她的回答,望著少女紅撲撲的小臉蛋自顧自地說道︰“我27歲,南方人,自主創業,父母是和你之前說過的,早年移居國外,所以你不用考慮我方父母的想法,這麼說是希望你可以嘗試著做我的女朋友。當然,我知道這也許一時很難接受,但是”
“等等等等,你說的不用考慮你父母的想法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倒把楚允寒問蒙了下,他沉聲解釋道︰“不好理解麼如果你答應做我的女朋友,那麼未來我們要考慮的不就是婚嫁問題,再者見父母不就是必經之路了嗎,但是考慮到我們雙方的家庭,這一步可以略過了,我是提前告訴你,以免將來你以為我始終不肯帶你見我父母從而產生誤會”
誰會在表白的時候考慮那麼遠像個上個世紀七八年代時候的年輕人似的,一字一句那麼古板,況且她還根本沒有答應他呢
這邊寧纓已經完全傻眼了,出了小飯店的門,她一個縱身跳到男人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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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說道︰“楚允寒。我沒有想那麼多,處在現在這個時候也實在不適合談朋友,要知道我現在可是處在非常重要的高三階段,而且店里面的生意也要分神照顧”
她說著說著腦袋就不自覺垂了下去,根本不敢看對方的神情了。
不知道為什麼,嘴上說得都是事實,真要拒絕起來突然就那麼難以開口
“我理解。”男人低沉而略帶慵懶的嗓音突然在自己耳畔響起。
明明是這樣不留情面地拒絕了人家。對方的語氣里卻沒有一絲的惱怒和意外。
寧纓驚訝地抬頭望著他。
月色下。男人冷峻的五官突然間被眸眼中的寵溺之色融化了開來,令她一瞬間渾身燥熱不安。
“我知道你會這麼回答,所以並不意外。”他真的一點也沒有氣惱,平平淡淡道,“我這麼急著告訴你是為了讓你心里有數,這樣就算你高中畢業或是大學畢業準備著手找個男朋友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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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一口氣嗆住了。
“什麼排隊排在最前”這麼俏皮的話怎麼到了他嘴里說出來那麼認真。
楚允寒卻臉色一板,“難道我不是排在最前面的還有其他人比我預約的還早是誰”
寧纓恍然意識到某人竟因此吃醋了。不由地心情一好,玩性大發,想看看他的反應,于是隨口扯道︰“太龍啊。那小子七歲就向我表白了呢,你說是不是應該排在你前面”
男人渾身一僵,面部溫度突然間急劇下降。幾近冰點。
他動了動唇角,卻沒有發出音。
大概是腦中在思考著什麼。他的步伐竟開始加快,明顯是想盡快敢回家。
寧纓在後面追得哼哼唧唧吃不消,一轉頭懊惱地生怕人家一回美容館就徒手抓起太龍對質,露了餡不說還會丟大臉。
忙大聲在後面解釋︰“我錯了,楚允寒,我騙你的行不行其實根本沒有人能排在你前面”
這句話剛說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好像無意間爆出了對某人的好感。
暗暗拍了自己一個巴掌。瞧瞧吧,“其實根本沒有人能排在你前面”,這話說得多麼臉紅心跳。
幾乎是一瞬間,楚允寒心情忽轉大好,所有的陰霾瞬間散去,停住腳步,轉身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她這是承認了等她準備交男友的時候第一個選擇的就是自己怎能不高興。
寧纓被他看得耳根子發燙,輕聲罵了句“臭流氓”便垂首噤聲地從他身邊走過。
回家躲房里好了。
因為某人突然蹦出來的表白,害得她一整晚渾渾噩噩思緒游離,躲著根本不敢再去看某人的眼神,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花姐太龍他們又跟自己叨嘮了些什麼。
楚允寒倒是一切正常地在做事。
逼自己安分地睡了幾個鐘頭才稍微緩和下來,一轉頭,周末過完,又要去學校了。
清晨用冷水潑了潑臉蛋,寧纓總算清醒了些,正在樓梯口換鞋,一個修長的身影搖晃著車鑰匙突然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
“我在門口等你。”
剛冷靜下來的腦袋又懵了回去,寧纓咬牙在男人背後氣道︰“昨晚說好了我現在不想和你有過多的接觸,時間還早我自己去。”
楚允寒正在單手卷起襯衫衣袖,轉過身時正好露出兩條肌肉感分明的小臂,不用說都猜得出來這家伙的體型到底有多好。
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地,“你想多了吧,我這是在做好店員的本分,照顧好東家的大小姐這月工資說不準能多個幾十上百。”
寧纓癟了癟嘴,怎麼在他面前,她總是說不過他。
人家都將昨晚的事暫擱了,她再推辭反而顯得矯情了,于是大步走過去熟練地上車。
這是這一回她突然意識到這該死的破爛摩托車的後鐵架扶手神隱了以往她都是手臂背在後面抓得牢牢的。
“這”破爛到隨時可能散架的摩托車,沒有扶手她撫不穩不敢坐啊喂喂
正郁悶地回頭觀察著,冷不防男人從前面突然伸手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往他的腰腹上一帶。
柔軟的細肢突然就觸踫到了成熟男性堅硬的腹肌。
寧纓渾身一僵,胸口的小鹿猝不及防地開始跳躍。
他努力平下了心中的竊喜,故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發動油門,“車子昨天又摔了一次後面摔散架就丟了,不要緊的,以後你扶著我一樣可以扶得牢。”未完待續
...
听他這麼一解釋,寧纓忽的就明白自己被人家耍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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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摩托車還完好地停在門口呢,怎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摔壞了,還偏偏是後面的扶手這不擺明了想要佔她的便宜麼。
哦不,是貢獻出便宜來讓她去佔。
這樣想來,寧纓環住其腰的手抖了一抖。
也許這個小動作被前面陰險腹黑的某位察覺到了去,恰好前面是一個拐彎加綠燈,楚允寒一個猛烈地甩尾,寧纓只覺的自己屁股都要從後座上飛了起來,尖叫一聲不顧一切地將前面人抱緊了。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貼身暖意,楚允寒抿唇笑了笑,隨即又加大了馬力。
寧纓連話也不敢罵了,抱緊某人,臉皮與其後背貼得緊緊的,驚心動魄地駛完了全程。
下車的時候還滿額頭細密的汗珠,少女捂著狂跳不止的心口,咬牙切齒看著前面得意小人的嘴臉,怒道︰“楚允寒你你你你等著,這個月非但不會漲工資還一定會倒扣”
男人完全沒有一絲氣惱,反而抱胸筆挺地騎坐在摩托車上,帥氣地朝她揮揮手,“好好听課,不要胡思亂想,我晚上再來。”
寧纓懶得和他再貧嘴,瞪回了一眼轉身就要離開,誰知道剛一轉頭就撞見了校門口的一群少男少女。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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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原本應該是專注地看著自己這個方向,見她注意到他們,這才避開眼神稍微收斂了點。
這群人中她認識的有三個,勾著唇角含笑的蔣瑤瑤、瘦猴子臉和個子很高面孔不善的施杰。
不管他們是不是在等自己的,寧纓決定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地走進去。
結果剛到校門口。耳側便傳來了蔣瑤瑤帶著嘲諷意十足的咯咯笑聲,“我說還是小看你了呢,原來大家都低估了你對男人的程度,一個不行,還同時擁有好幾個”
旁邊還有補刀的,“一般的還看不上,又要是有錢人家的。又要是帥氣的”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真特麼不要臉”
“就是,小賤人一個”
寧纓皺著眉頭,挺起胸膛大步走進十九中大門。
她行得正坐的直。不就是被他們看見自己從楚允寒的摩托車上下來麼,用得著添油加醋地諷刺嗎別人越這樣刺激她估摸著就是想要看到她暴跳如雷的樣子,越解釋越黑,可她偏偏就不理睬他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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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少女一點不受影響地頭也不回地走進去了,等了不少功夫得少男少女中不免有人喪了氣。
“唉這她”
“急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始呢。我們也進去。”蔣瑤瑤恨恨地向著花靈的方向瞪去,讓她在生日舞會上出丑,她一定要千倍百倍地贏回來。
寧纓剛走到高三部的公共樓梯口處便見那里的公告板上圍了一大群學生,爭先恐後地在看那版面上的文字圖片。一邊指指點點調笑辱罵個什麼
她本來也沒有太在意,這樣的熱鬧場面她並太喜歡參與,便直直上了樓梯。
可這剛上了才兩階。大約是迎面下樓的一人認出了什麼,突然間便指著她倒抽了一口氣。叫了起來,“天啊,是她就是她”
什麼是她為什麼是她寧纓自然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抬首向四周望去。
那一聲嚷嚷令周圍忽然間冷寂下來,四面八方的視線竟齊齊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神中帶著驚愕、不屑、鄙夷
幾秒鐘後,各種小聲的嘀咕和辱罵便接踵而來。
寧纓心中一驚,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究竟是什麼竟令她突然之間成了眾矢之的
她的視線慢慢地從人群中移到了他們剛剛圍看的公告板上。
直覺告訴她這上面有她要找的答案。
當寧纓面無表情地走向公告板時,幾乎是“嘩啦”一聲,圍在版面四周的人群忽的就自覺散開了,就像是根本嫌棄與她相接觸似的。
果然。
公告板上張貼地一堆堆照片圖片和文字亮瞎了她的眼
一張照片是昨天晚上在蔣瑤瑤生日舞會上,自己在台上端著盤子撒了一身紅酒的狼狽瞬間。那件格外珍貴的白色森女系秋款連衣裙她昨晚可是加倍搓洗了好久雖然顏色洗淡了,可是仍然免不了有痕跡,令她心疼了半天。
第二張照片是寧纓和白子謙在後花園獨處的時候,她仰著腦袋對人家說著話。這照片顯然是從監控視頻上截的圖,但是因別有用心之人角度鑽研得足夠恰當,那畫面,不仔細觀察,簡直就像是寧纓要將臉貼上對方的臉似的
剩下的幾張不是照片是鉛筆手繪了,不是別的,正是有關于白二哥的各種姿態的畫像。什麼站著的,坐著的,半躺著的,還居然有半裸出浴的這樣大膽而神似的畫風
寧纓呆了呆。
而真正令人氣憤的是整副公告版面上所配的各種解釋文字,毫不留情面地將矛頭指向了照片中的女主角,說她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小賤貨,不知廉恥,痴心妄想,心懷鬼胎,竟妄圖勾引南錦白家的二少,還曾經冒名頂替別人邀約人家在什麼賓館房間見面
滿目漏洞百出的編造和侮辱。
寧纓起初還是冷冷地看著,看到後來倒最終被這上面離奇的故事給無語到笑了。
居然還有她以前在什麼名字都沒有听說過的初中念書時勾引某某富少的證明,去醫院流產的證明
且不說別的,她現在頂著的花靈這張臉可是幾個月前全新出爐的,戶籍信息上都沒有的東西,哪來的這狗屁流產記錄
在一旁角落里得意地等著看好戲的蔣瑤瑤,突然間笑意僵住了。
她讓瘦猴子他們花了一整夜費心弄出來的東西,花靈竟然看著看著,最後帶著藐視的眼神搖頭笑著走了。
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為什麼不是大吵大鬧為什麼不是哭著喊著在地上打滾喊冤枉眼前的一切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蔣瑤瑤暗下將拳頭捏得緊緊,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射出來未完待續
...
有些人越是想要看她的笑話,她偏偏讓他們不能得逞。栗子網
www.lizi.tw寧纓面色不改地走進教室,一瞬間,整個教室中突然因她的出現而安靜了下來。
幾十雙眼楮露骨地看過來。
寧纓抿緊雙唇,提醒自己保持正常心,結果走入教室沒兩步,突然背後伸來一只肉嘟嘟的手臂,將她拉了出去。
樓道的角落里,楊子雙手哆嗦個不停,緊張而擔憂地看著她,道︰“你剛才上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嗎那那”
“我知道。”
“知道那你怎麼還敢去教室天啊”楊子驚愕地瞪大了眼楮,“出了這種事情,怎麼辦怎麼辦才好”
“身正不怕影子斜,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有什麼好擔心的,”作為流言中的當事人,寧纓反而冷靜得更像是旁觀者,看著對面胖妞一臉的大汗,她皺皺眉頭,“難不成你也懷疑我”
“沒有沒有,”楊子忙擺手,雙手玩著校服的衣擺,似是想說什麼話卻最終只是挪了挪唇角,“我,相信你的。”
楊子其實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那白子謙的畫作出自她手的事情說出來,蔣瑤瑤非但沒有將畫本還給她,還順帶坑了同桌,她囁嚅了半天,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眼淚水倒快要急出來了。栗子小說 m.lizi.tw
“謝謝你。”寧纓眨了眨眼,猶豫了一下吐出三個字便重新大步走回教室。
此時蔣瑤瑤等人已經回到了教室,寧纓目不斜視地走過一排排桌椅來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往桌肚里塞書包的時候不經意間注意到了里面被人塞進去的一堆紙條。上面依稀可見一些辱罵性的言辭。
“小兒科的東西。”
既然不打算理會,寧纓便將那堆有心人費力氣她的東西一股腦全從桌肚中刨了出來,用廢舊草紙包了,看都不看一眼。丟了。
隔著幾排桌椅前面的蔣瑤瑤看完了全過程,氣得牙直癢癢。
她是打算以事不關己的姿態,讓他們煞費苦心東拼西湊折騰來的東西打水漂麼哼,絕對不可能
蔣瑤瑤還有下一步棋。
英語早自習剛開始了一半時間,伴隨著越來越小的朗讀聲音,寧纓抬起頭,見教室門口突然立了位短發的中年女教師。
同桌也注意到了。臉色頓時一變。“糟了,是教務處的風紀老師”
听到同桌這麼一說,寧纓愣了一下。忽的腦海里就反應了過來,她之前也听過有關于這個風紀老師的傳聞,總結起來就兩個詞語。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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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屁精,凶八婆。
十九中學生最不願意與其接觸的老師排行前三。
她突然在早自習時間出現在這里。毒辣的眼神似火炬一般來回掃射,原因都不用認真想大家已經猜出分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班主任匆匆忙忙趕來迎接後,老女人直接報出了“花靈”的名字。
“在不在班上跟我出來”
寧纓暗暗吸了一口氣,離開座位走向門口。
從她站起身那一刻開始,那風紀老師的眼神便毒辣地在她的身上掃來掃去。帶著毫不避飾地嫌棄,就像是在看一坨惡心的垃圾
“我就是花靈。”寧纓面無懼色地揚起腦袋。
確定面前就是她要找的人之後,老女人冷笑了聲。緊接著在眾目睽睽的教室門口,辱罵便劈頭蓋臉地襲來。
當眾被各種辱罵。說實話很難堪。寧纓一邊暗壓著怒氣盡量保持冷靜,一邊訝異著這十九中里竟有著這副模樣的教務處老師,難怪風氣不好,真是驚奇。
待老女人第一輪罵好,門口陪站的年輕女班主任早已滿頭大汗了。
“您,您說的是,只是,只是”她瞄了眼寧纓,咽了咽口水,繼續道,“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就這麼下結論不好吧”
立刻就被老女人瞪了回去︰“我呸還有什麼不清楚的了該證明的不都貼在那公告板上面了嘛嘿,我還真想不明白,我們十九中居然出了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轉校生,真是把我們學生的臉都丟盡了長得又不是什麼貌美天仙,居然還勾三搭四的到處拈花惹草,真不知道你是沒有家教呢還是”
寧纓終于忍不住了,“夠了吧,該罵的你也罵得差不多了,是時候听我解釋了。”
老女人和班主任老師同時愣了一下,也許這個學校有很久沒有人敢打斷老女人的訓話了,幾乎是眨眼間,老女人炸毛了,“你還反了你這麼不要臉了還敢頂嘴,信不信我立刻就可以讓你退學滾回家”
“孫老師,孫老師您熄熄火,花靈只是一時沖動”班主任苦著臉剛想緩和緩和氣氛。
明明個頭不高,可少女真正開始反擊起來卻十足令身邊人頓感一抹強烈而毋庸置疑的氣勢,一雙明眸炯炯發亮,“孫老師是吧,您動用教務處的權利讓我退學完全可以,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弄清楚一個事實,到底是誰在背後捏造事實污蔑我的人格”
老女人突然間竟被少女的直視過來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嘴上卻是依舊不依不饒的,“污蔑人格一個小狐狸精還有人格可言”
“就憑您剛才這句話我也可以說您在侮辱我的人格,”寧纓抬眉冷笑了笑,“身為一名教師竟然滿嘴髒話,張口閉口侮辱性詞匯,真不知道您當初是怎麼進的學校當的老師,也不知道您是背後有人呢還是托關系塞錢了。”
“你”怎麼也沒想到一名小小的學生竟然敢這麼和她說話,老女人今天也算長了見識吃了大驚。別的暫且不說,有一點對方說得倒是真的,她的確是當年托關系才混進的學校。心底是有那麼點小心虛,可是表面上卻是怎麼都不能承認的,“你,你滿嘴噴屎,你哪只眼楮看到我靠關系塞錢了”
話語權已經被自己壓制了,寧纓緩了口氣接著道︰“說您進學校靠的是關系僅是我的一面之詞,但即便是一面之詞,放大了在學校里,也應該會有不少人信吧。”
老女人臉都氣白了,“你這是在編故事威脅我”
“威脅那倒算不上,”寧纓繞過兩人帶頭向著樓道公告板方向走去,“孫老師消消氣,我剛才那麼說只是想變相地告訴您。有些時候做人不能光听信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的一面之詞,既然我的造謠是假的,那麼同樣,編造公告板上內容的人也不一定就全部可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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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纓清冷的目光下,老女人竟被問得啞口無言,瞪大銅鈴般的眼珠子支吾了半天,最終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栗子小說 m.lizi.tw
一旁的年輕班主任同樣大吃一驚,但在吃驚之余,她還暗下有些欣慰得意,沒想到十九中的公敵也有這麼一天,終于有人出頭幫出了口惡氣。
“花靈,你的意思是說這上面的內容都是別人編造的是嗎”班主任問了句。
老女人又橫插了嘴︰“編造別的倒也罷了,可這上面的照片”
“照片是真的,我認識上面所說的這個人,但是我就奇了怪了,我站的好好的和人家說說話怎麼就叫勾引人家了”寧纓瞥了眼,“至于其他的,像這什麼畫什麼醫院記錄我根本就沒有听說過也很好奇是得罪什麼人,才惹得對方費勁心思編造這麼些個東西,對了,孫老師,請問學校的監控室在什麼地方,我想拷貝一些視頻證據,用于接下來的起訴。”
就在剛才過來的路上,寧纓已經注意到了這樓道上安裝的攝像頭了,她只需要核對一下昨天晚上和今天一早動過公告牌的人,就可以確定這張貼污蔑海報的著手人是誰。
老女人顯然被她的話給嚇到了,倒抽一口氣,道︰“你說什麼你要起訴這種小事情有必要鬧到法院上”
事情可千萬不能弄大,一方面可能影響到十九中的聲譽,影響到校長眼中自己處理紀律問題的能力。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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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情編造事實專程侮辱別人的人格叫做小事情那請問既然是小事情為什麼我會被告知勸退呢”
寧纓勾唇一笑,反問過去,“奇怪,孫老師您,怎麼突然這麼緊張我說您別緊張啊,我們都相信這事情和您無關。您只需要幫我找到對應時間的監控。我自會在所有人面前與其對峙解釋清楚所有的來龍去脈。”
老女人額頭上浮出了細密的汗珠,“呃呃,花。花靈是吧,我剛剛說勸退什麼的了嗎沒有的事,大概是你听錯了,其實我本來也挺懷疑這上面的內容的真實程度。听你這麼一說,恐怕是需要好好調查一番”
寧纓點頭。順手撩起袖管一副要搬走公告牌的架勢,“能不能來個人幫我搬一下這個公告牌,我需要申請向學校借走一段時間,這可是個重要的物證。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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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原本準備過來幫忙,可听花靈這麼信誓旦旦地一說,她又猶豫了。試探地問道︰“你,真的打算”
又瞥了瞥老女人的臉色。
對方其實內心正在掙扎。要說這事情既然是蔣校長千金親口拜托的,那麼很可能她本身就與這事脫不開關系。可是怎麼能讓校長家的被自己的三兩下一插手給弄到法庭上了那她還想不想在十九中繼續待下去了。
孫老師權衡了下利弊,咬咬牙下了決定︰“我會派專人將此事調查清楚,三天之內給你個交代,至于公告板和監控就留在我那吧。”
老女人已經退一步了,寧纓彎著眼楮看著對方,琢磨著她如果再非要堅持自己的意思反而容易徹底撕破臉,倒不如雙方退一步,以後在一個學校里也好相處。況且,她本來就沒有真正鬧到法院的意思,畢竟這年頭按照人情辦事,她費力費時間不一定能得了什麼好處。
寧纓于是回道︰“那就麻煩孫老師了,如果到時候還查不出個結果,我就自己來拷監控視頻回去調查,只希望到時候不要出現什麼重要物件被盜的意外。”
她的意思已經向風紀老師攤得清楚了,如果對方到時候不履行承諾,她還是會按照原意著手自己收集證據確定陷害人的。
老女人足足愣了五秒,這才眨了眨眼反應過來,“我知道了。”
柿子要撿軟的捏,沒想到今天愣是給她踫上只硬的。
“那就麻煩孫老師了,”寧纓收起強硬的態度,溫和的笑了笑,朝著老女人和班主任微微鞠了一躬,“沒什麼其他事的話,我回去上早自習了。”
少女前腿一走,老女人突然想起來什麼,叫道,“等一下。”
寧纓回身。
深吸一口氣,老女人開口︰“先幫我把這死沉的公告牌搬回教務處,正好你的校服到了,順便取回來。”
取回校服後,寧纓走回教室,原本喧鬧的教室因為她的出現再次突然安靜。
蔣瑤瑤揚起腦袋,想到生日宴會上她給自己帶來的羞辱,便忽的非常想要看到對方慘白的臉色。按照之前她給風紀老師暗示的意思,她一定不會好過吧。
然而,走過蔣瑤瑤身邊的剎那,她並沒有露出任何的不悅,甚至,眼神中還有一絲喜色
“剛才孫老師找你了”蔣瑤瑤忍不住了,突然反過身子挑眉叫道。
她的嗓門本來就尖銳,這一故意提高,令全班人的視線重新聚集過來。
寧纓止住了步子,穩定身形,慢慢地回頭看過去。
與她清冷眸子對視的那一瞬間,蔣瑤瑤莫名地感到一絲寒冷自腳底慢慢往上,也許是出于心虛,她竟不受控制地先一步移開了視線
寧纓笑著拍拍自己胳膊上夾的校服走過去了。
無需多言,意思很明確了,老女人根本沒敢拿她怎麼樣。
她輕輕松松地走回自己座位,放下校服開始拿起課本。
望著花靈的這一系列再正常不過的舉動,蔣瑤瑤內心洶涌澎湃著,不可能,不可能。
直到僵硬回過身發了半晌的呆,蔣瑤瑤還是覺得有點不可置信。拿教務處壓人的事她做了也不止一回兩回了,每每都是別人哭著求饒,她洋洋得意。可這一回到底是怎麼了是花靈運氣好還是她根本低估了她
蔣瑤瑤越想越生氣,正悶著,突然手機短信的提示音響了。
居然是施杰發來的。
蔣瑤瑤單看了一眼內容,內心的不悅忽然就煙消雲散了。
哼,某人你給我等著,她走教務處的途徑走不通,可其他人用的手段恐怕就不是那麼簡單文明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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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正好輪到寧纓和楊子做值日,放學後兩人分工合作,一個掃一個抹,沒用多長時間,班上的衛生就打掃得差不多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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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抬頭看了看窗外天邊的烏雲,想起預報似乎說今晚會下暴雨。這季節正是從深秋正往冬天過渡的時候,天黑的早,這個點外面就已經黑燈瞎火了。
今天提前和楚允寒說了值日的事,讓他不必來接自己,等她結束了事自己做公交車回去就好。可看看時間,的確也不早了,做公交要轉車,怎麼說她都得弄快點,不然就趕不上後面那班了。
“我去扔個垃圾,你把抹布洗洗掛好我們就走吧。”寧纓和楊子說道,彎腰將垃圾袋提起,向著樓道走去。
“嗯,好,我不鎖門,等你一起走。”
十九中的垃圾箱設的並不多,一整棟樓只有在各樓道的一樓拐角處才有,寧纓拎著兩袋沉重的垃圾,不覺加快了步伐。
丟了垃圾後頓時感覺輕松了許多,她沿著原路返回,然而回到了教室門口,教室門開著,她注意到門口站了了位焦急等待的男同學。瘦瘦的個頭,戴著副高度眼鏡,倒也不是太眼生,好像是隔壁班的,今晚也是做值日。
寧纓突然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她從窗戶探出頭去看了看教室里,並沒有發現楊子的身影,倒是地上被丟著一塊濕漉漉的抹布。栗子小說 m.lizi.tw
不是說好楊子洗一下抹布後等她回來一起鎖教室回家嗎怎麼突然一恍這人就不見了寧纓向她們的座位望去,見她倆的書包還好好地放在桌上。
正奇怪著,那個隔壁班的男生猶猶豫豫地走來,“請問,你。你是花靈嗎”
寧纓撿起抹布,回頭看了他一眼,“是,有什麼事”這是幫楊子帶話的
男生見等來了人,松了口氣,哆哆嗦嗦地將話說出︰“我是隔壁班的,你听我說。剛才。剛才有好幾個人把你們班上的一個胖女生拖走了。他們,還讓我留口信告訴你,說讓你去操場後面的舊車庫找她。否則,說你明天就別想見到她了。”
寧纓一听,心里頓時一沉,那種煩躁感又漫了上來。
又來了蔣瑤瑤、畢一堂、瘦猴子臉他們到底有完沒完這一波未平那一波又起的。煩她不成,還要帶著別人一起威脅。
寧纓突然間領悟了這座投資成本不低的學校為什麼會成為問題中學。原來都是這群每天閑得蛋疼的富家少爺小姐折騰出來的。
注意到少女眼神中的冷戾,那隔壁班的男生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下,“不,不關我的事。栗子小說 m.lizi.tw我就是被他們順手抓來傳話”說完,便低頭灰溜溜地逃走了。
寧纓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面色不善地鎖了教室的門,隨後下樓向著操場後面走去。
什麼在舞會上只讓人家出出丑。收手讓教務處自己處理那污蔑她的公告牌,現在想想真是便宜了他們了。做得輕了只會讓他們更加變本加厲地報復回來,根本起不到震懾作用。如此下去,她還能不能在十九中安靜地學習生活了難道,真要逼她出狠的她下意識地撫上了胸前的寶石,心里琢磨著如果真的和他們動起手來到底把程度把握在多少才合適。
有了玉面狐這個逆天的東西,她多少底氣還是足的。
此時的寧纓已走到了舊車庫門口,這里位置是全校最偏僻的拐角,四周有密密的樹木做掩護,夜晚視線很差,只能隱約辨個大概。
雙手猛地推開未完全闔上的車庫大門,那陳舊的鐵門隨她的動作發出難听的吱呀聲。
這聲音在傍晚寂靜的校園里格外刺耳。
剛推開大門,面前的舊車庫里昏暗一片,沒有任何燈光和人氣,撲鼻而來的煤灰味和大量廢舊生蛌漲萓璅恭O她心里再次一沉。很顯然,這里根本沒有人在等著她。
糟了該死,她上當了
寧纓感到不對勁的瞬間只覺得後腦勺突然遭到了什麼一重擊,頓時眼前一陣天翻地覆,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見少女面朝下倒在了地上,施杰示意讓舉著木棍的青年走開,自己大步走了過去,用腳踢了踢對方,將她身子扳正。
蹲下觀察了一下,他才確定人家的確是昏厥過去了。
他朝身後的一男一女點了點頭。
于是那女生便洋洋得意地勾起旁邊一杵著拐杖的男生的胳膊笑了起來,“還以為她骨頭有多硬呢,不也是一拍就暈了嗎你說是吧,一堂。”
拐杖男剛點了點頭。
就見面前沖出來一砣肉。
“你們蔣瑤瑤,我雖然答應幫你們演這一出戲,可,可你們這是要,要對花靈做什麼”原本在大樹後面躲著的楊子見到同桌被人發暈還正被人往倉庫里拖,整個臉都嚇白了。
蔣瑤瑤慢慢松開胳膊,難得笑彎著嘴角地對楊子道︰“嘰嘰咕咕地吵什麼,花靈出什麼事,你難道就不是幫凶麼”
听她這麼一說,楊子的臉更白了,渾身也哆嗦起來,“我,我不是”
“不是你听話隨我們躲起來,她哪能上當哈,還說不是呢,我看你是膽子太小了吧,這樣,你過來,”蔣瑤瑤朝楊子招招手,順便讓後面人幫她把包里的一本東西取出來。
楊子看到畫本冊子的剎那眼楮一亮,正往前沖了幾步又猶豫了,“你真的打算還給我”
“不還你我留著上廁所用啊。”
見蔣瑤瑤抬手將畫本遠遠地丟了過來,楊子忙欣喜若狂地接住,擁在懷里。
“東西是給你了,你也可以走了。”蔣瑤瑤下了逐客令。
能離開自然是好事,可楊子剛邁開小腿走了兩步,視線又不自覺地停留在兩個人正把昏厥中的花靈往倉庫角落的鐵欄桿上捆的畫面,內心掙扎了下。
這視線和正看過來的施杰的眼神撞在了一起,只見他面上一冷。
“滾蛋啊,听不懂人話麼”
早聞十九中整個高中部就個頭一米八五的施杰打人下手最狠毒,被他盯上,楊子哪敢再做什麼糾纏,忙驚了一身冷汗跑遠了。
他們放她走是嫌她礙事,同時也清楚以她的性格根本不會報告老師乃至報警了。
楊子一口氣跑到校門口,這才彎下腰深喘了口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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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喘了好幾口氣,楊子才感覺自己狂跳不止的心髒緩和了點。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可是只要一想到是她的懦弱害的同桌被騙去車庫,她的心情就會又一次低落。
回去不可能,她沒有這個膽量也沒有那個救人的能力。打電話報警
楊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下唇做不出這個決定。
報警是有電話記錄的,到時候蔣瑤瑤施杰他們托關系一查,是誰報得警顯然會水落石出,這樣一來,他們對花靈的怒火就會轉移到自己身上,自己想不退學都難了。
想到自己家中做門衛的父親和做超市售貨員的母親,她怎麼都下不去手。父母就她一個孩子,平日里省吃儉用供她讀書,對她的要求也很嚴厲。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被退學。
可是她如果就這麼走了,花靈
楊子根本都不敢往下去想施杰他們會出于報復對花靈做什麼,一想那些正在發生的可能,便驚得滿頭大汗
楚允寒拿著兩把雨傘立在校門口的路燈下面,仰頭看著夜幕中不斷聚集的雲層,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
都這個點了,就算做值日也應該差不多了做完了吧。
考慮到某人並沒有告訴他她所在的班級號,他正想著要不要進學校里挨個班級找找的時候,一個不經意,注意到了從校門口走出的女生。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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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易出汗的發胖體型,加上是一口氣從里面跑出來的,從楚允寒的角度來看,小胖妞弓著背喘息的時候,滿臉的“油光”都嘩嘩地在下雨。
忍住抽了抽嘴角。他走了過去,站在她的身後,“那個”
楊子下意識以為施杰他們後悔放她走了,忙驚恐地轉身望去。
在楚允寒平靜的目光中,胖女生往後趔趄地倒退了幾步,面露恐懼。
他只是想問問對方認不認識花靈,可看人家的反應。難道自己有這麼可怕嗎
不禁默然。
過了好幾秒。楊子才拍著胸口緩過勁來了,望向面前這位身材挺拔五官異常俊逸目光無辜的陌生男人。
有些不好意思,“對。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沒關系,我正好想問你個事,你認識花靈嗎”
听他這麼一問。楊子猛然像抓住救星一般沖過去,抬起了腦袋。“你是花靈的”
看來是認識了。楚允寒正琢磨著怎麼解釋他的身份問題,卻見胖妞眼楮直冒星光地盯著他看,嘴上念叨著︰“不管是什麼人,什麼人都好你你快報警。栗子小說 m.lizi.tw花靈被他們帶到了舊車庫”一個人不可能對付的了他們,況且他們中還有一位練過專業跆拳道的施杰。
這話像一道閃電劈在了他的身上,楚允寒心中大駭︰“你說什麼”
整個人面目再也不是剛才那種柔和單純帶著一縷妖邪。而是渾身上下無一不散發著冰冷似千年寒潭的氣息,尤其是那雙漆黑的眼眸。逼人的目光直直射了過來。
畫風轉變太快,楊子頓時受了驚嚇,一時間一句話也吭不出來,只是僵硬地立在原地。
見對方傻了般只言不發,楚允寒再也顧不得其他,轉身向著十九中校門內沖去。
十九中原則上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看門的老大爺本來想意思意思攔一下,誰知就一眨眼的功夫,一道黑色的身影便一閃而過,消失不見了。
“唉”難道自己年紀大了真的不中用了到時間申請退休了老大爺流著眼淚默默地退回屋里。
而遠在操場深處的一間舊車庫里,迷迷糊糊間,寧纓感覺到一大潑冰冷的涼水從天而降,瞬間浸濕了渾身的衣衫,漫過她的皮膚,甚至深入至她的全身上下,寒冷刺激下她不禁打了一個激靈。
寧纓其實是在神識里的狐狸鬼叫聲中驚醒的,那個家伙本來在舒舒服服地睡大覺,突然被人類的“污水”當頭澆下,于是心情極度不好地在寶石空間里上躥下跳,旨在抗議人類的這種無聊行為。
動了動手指,寧纓皺著眉頭睜開眼,可是就在意識恢復到體內的那一剎那,她突然發覺自己手臂不能動了
“醒了,她醒了。”
寧纓瞪大了眼楮,看著四周昏暗無比的舊車庫環境,自己手臂又被人反綁在後面,心中大呼不好這樣一來,她根本沒辦法觸摸到對手,這還怎麼用身體控制的辦法來對付他們。
攤在地上勉強掙扎了兩下,除了手腕的痛感以外並無松動。
“別費力氣了妹妹,繩子足夠結實,你還是省點力氣先和我們聊聊你的背景吧。”
寧纓抬起頭,隔著幾縷發絲,面前一個清瘦但很結實的高個子男生緩緩蹲了下來,有意無意地看她兩眼,摩挲著左手中指的戒指。
作為同班同學,她自然清楚有這麼個人。
咬咬下唇,她用不屑的語氣道︰“施杰,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也是蔣瑤瑤的走狗嗎”
寧纓是故意刺激他的,就她的印象中,施杰應該是個非常高傲的人,如果不是為了蔣瑤瑤畢一堂他們,她有點想不明白他綁架自己的原因。
听到她這麼一說,施杰噗嗤笑了出來,回頭看看後面幾個弟兄,“她說我們是蔣瑤瑤的走狗,你們覺得呢”
蔣瑤瑤畢一堂還有瘦猴子臉一伙人目前不在現場,她估摸著要麼在車庫外面要麼就已經離開了。
听到老大的問話,一群小混混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團。
“搞笑吧,誰特麼會是那婊子的人,她和我們杰哥相比算什麼東西”“就是,她和那瘸子倒是天生一對,哈哈哈”
寧纓正琢磨著兩幫人的關系既然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那為什麼合伙綁架她的原因,卻冷不防腹部一陣劇痛傳來
“你”疼痛感撲面而來,刺激得她忍不住蜷縮起身子,渾身顫抖。
施杰收回了腿,冷冷俯瞰著她,“花靈,我知道你也是個脾氣倔的人,可你今天栽到我手里就得認命,別特麼給我挑撥離間玩什麼狗屁花招,否則,我有你好看。”
因疼痛滿頭大汗,寧纓咬著牙怒道︰“欺負女孩子真威風,你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東城巷口的明哥還記得吧,我只要一個答案,”施杰目光帶刺,“告訴我,那一次幫你去報復明哥的一男一女,究竟是誰”未完待續
...
報復明哥
真相突然雲開霧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原來施杰是因為這個找上她的,那對方怒火的緣由也就是楚允寒打傷了明哥那一幫子人,這麼說,眼前這個施杰其實是明哥一伙的
這件事原本寧纓是有答案的,可要說什麼一男一女一起的,她自然而然地就懵了。沒有啊,明明那個時候在美食廣場的只有楚允寒一個人。
“什麼一男一女,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寧纓回瞪過去,“倒是明哥我認識,巷口那事難不成是你在背後搗的鬼”
這邊話音剛落,冷不丁又是一記大耳光掃來。
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寧纓被迫撇過頭去,瞬間感覺上自己的整個左臉頰都要腫起來了,嘴角也磨破了,呲呲的生疼。
這一巴掌是施杰的小弟出手的,“喂啊,小姑娘片子別給臉不要臉,我們杰哥問你話呢,你不回答特麼還質問起我們杰哥來了”
寧纓索性咬牙不說話了,視線從這個小弟身上慢慢移到了一邊的施杰臉上,見他沉悶地哼了聲,居然回答了她的問題,“那回是畢一堂付錢,我做的中間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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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想到你這麼個小丫頭竟然有背後撐腰的人明哥一直待我不薄,雖然我一向不喜歡與女人過多計較,但這次不行。花靈,你必須告訴我破壞這一帶規矩的那個人是誰這個仇我非報不可,否則,你今晚就別想完整著離開這里。”
施杰吐完話便從口袋里拿出一只香煙點上,隨後在原地停頓了幾秒。
“我先出去透透氣,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別給我弄死了。”
話音剛落,施杰身邊的那群高矮胖瘦的弟兄們便暗暗歡呼起來,好不容易有個水靈的小姑娘可以嘗鮮,他們早就按耐不住了,眼神一瞬間如炬般向她掃射過來,帶著猥瑣和淫欲,簡直要把她生吞活剝。
寧纓望著施杰向車庫門口離開的背影。渾身冰冷地打了個寒戰。
她原以為施杰已經足夠心狠手辣。可沒想到真正令她害怕的不是自傲的他,而是他帶來的那群根本沒有一絲人性的流氓混混們。栗子小說 m.lizi.tw
當他們的頭目給他們放開手腳的權利,那就是女性獵物的黑暗末日。
“施杰”她下意識地喊出他的名字。
對方剛好已經走到門外。這一下並沒有听到,而下一秒,她的嘴巴就被兩個最先沖上來的男人用破抹布堵住了嘴。
手指順手胡亂地在她的臉上摸來摸去,男人惡心的將臭嘴對上她的耳垂。一邊吹著暖風一邊低聲說︰“我說妹妹啊,剛才那麼好的機會你都錯過了。現在就別想著向杰哥求救了好好陪哥哥們玩玩,興許哥哥們能輕點”
滾開滾因為嘴巴被堵住,從她嘴里吐出來的話便只剩下了“唔唔唔唔”的聲音。
眼睜睜看著一大群惡狼帶著淫笑向自己撲來,手臂又整個被死死束縛住。寧纓生來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絕望崩潰。
她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如果注定要被羞辱,還不如一起同歸于盡
使出了畢生吃奶的力向最正前方的流氓的敏感位置踢去。
“嗷”被踢中下身的某男痛苦地齜牙咧嘴在地上打起滾來。
寧纓飛快地收腿。正欲朝另一個目標蹬去,不想剛才那一下已經激怒了他們。
那伙人一窩蜂地全部朝她涌來。按腿的按推,掐脖子的插脖子。
不安分地手已經伸到了她的校服衣領上,稍稍一用力,“撕啦”
寧纓閉上了眼楮,雖然仍是盡全力在掙扎,但始終根本抵抗不了那些男人的合力。
“啪”地又是一巴掌,左邊一下,右邊緊接著又是一下。
“媽的,第一次見這麼不老實的”“看能給老子硬多久”“奶奶的,打,打打死她”
寧纓眼冒金星,渾身就像散了架似的攤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直到車庫大門被人從外重重踹開的一剎那,她都無法再次使出一絲力氣。
猶如夜幕修羅降臨人間,大地一片寂靜和肅穆,月光映入古舊的車庫地面,疊起層層人影。
眾人的目光齊齊向著突然敞開的門口望去,從驚訝,慢慢地,轉變為恐懼
黑色的修身襯衫,濕漉漉的發絲,來者的額頭有一道略深的劃傷,從發際到眉骨,足足有三寸之長。鮮血從傷口溢出,染黑了眉宇,滑過輪廓生硬的鼻梁和下顎,最終混雜著汗水滴下。
他的右手緊緊攥著一把老式長把雨傘,傘面已經破爛不堪,幾乎只剩下了一攢鐵質傘骨,依稀可見上面沾染的血肉。
壓住少女的幾個人最先變了臉色,他們驚恐地不僅僅是這麼一個看起來令人生畏的人物的出現,更多的是外面明明有無堅不摧的杰哥守著,怎麼可能,無聲無息之間就突破了防守
要說施杰的身手他們清楚的很,絕非四五個壯漢拿得下來的,那麼,他一個人是怎麼做到的
寧纓絕望到喘息,意識的最後一刻,努力用僅存的力氣睜開眼角,朦朧映入眼簾地便是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形。
是夢境還是真實
不管什麼都好,至少在她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能有一個人給了她一絲光芒。
少女突然咧開嘴笑了,氣若游絲。
“楚允寒。”未完待續
...
readx;看門的大爺正準備鎖門回家,在門衛室摸鑰匙的時候冷不丁從窗口注意到了迎面走來的一個高個子男子。栗子小說 m.lizi.tw
此時是夜里八點,夜幕已完全統一大地。
楚允寒打橫抱著少女從十九中校門口緩緩走出來。
老大爺放下手中的動作,揉揉眼,拿起手電試探地往那個方向照照。
其實這個距離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只是他隱約覺得好像哪里不對勁。
待人家走近,光線一打在對方的臉上。
老大爺捂著脆弱的心口差點嚇暈過去,手一抖,電筒掉落。
唉媽!這是人類嗎?嚇死本爺爺了!這人還是鬼啊,一臉的血!還有他懷中那坨是什麼?死尸麼?
趕緊縮進屋里打死不出來。
還好人家沒有找上門的意思。
待腳步聲離去,老大爺緩了緩心跳,這才偷偷探出腦袋觀察了一番,見四周已無人,暗暗松了口氣。
他已經下決定了,明天就向蔣校長辭職告老回家。
就是嘛,現在的學校也不安生了!
——————
楚允寒走到路邊,將懷中昏睡過去的少女穩穩地輕放在路邊的長椅上,脫下自己沾血的襯衣,給少女面上蓋了一層。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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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撕開的領口依稀可見少女羊脂白玉般的稚嫩皮膚,配上污濁腫脹的傷口,痛在她的身上,卻傷在了他的心口,令男人憤悶地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們死有應得。
努力穩住自己情緒,掏手機撥通電話。
沒多久,一輛從外表上看來非常普通的像出租車又非出租車的私家車在路邊停了下來。
老七無語地推開根本關不嚴實的破爛車門,自看到楚允寒的第一眼起滿面就隱藏不去的愕然,其實本來大晚上的喊他去中學門口接人就奇了怪了。
“你,那個,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額,打群架還是……”自老七的印象中,眼前這家伙,只有在極度生氣的情況下才會被對手傷到自己,一般只要南柯同學冷靜下來,再加上適當的準備,根本沒有誰會是他的對手。
可是今天是怎麼回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老七瞟了眼臉蛋腫脹的長椅上的女生,又偷瞄了那家伙額頭上的傷口,隱隱覺得自己還是少說話的好。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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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一定發生了什麼非常令老三生氣的事。想當年老三帶著一幫人退出組織的時候,組織威脅的代價是他私人的軍火庫,就那樣的咄咄逼人,他那會都沒有露出絲毫像這樣冷若寒蟬的表情。現在的他,搞不好就是一座隨時會爆發的活火山,一不小心,就波及到自己頭上了。
“先幫我把她搬上車。”滿臉是血的男人終于開口了。
老七老老實實地邁著小步去開車門。
搬的過程中發覺那女孩子身上的痕跡,老七心里明白了**分,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地試問道︰“有沒有什麼後續事情要處理?”
楚允寒沉默了一秒,“十九中操場舊車庫。”
看來是真的了,老七點頭︰“我馬上讓人去。”
少女躺進車內後,楚允寒也隨之鑽進了後排座位。
老七坐在駕駛座上飛快地打了一通電話,突然從後視鏡里清楚看到從來不知道憐香惜玉為何物的自家老三眼神中劃過的一絲心疼,緊接著將昏厥的少女的腦袋輕輕抬起,枕到其膝蓋上。
大跌了好一會眼鏡,“那個,去哪?”
楚允寒看了眼膝蓋上的少女,“醫院。”
老七“哦”了聲,又看了眼後面兩位,尤其是某人鮮血淋灕的腦袋瓜,默默地向後遞去一包餐巾紙,踩油門飛馳出去。
半個小時之後,市立醫院的某高級病床上。
頭裹著紗布的男人地立在病床前,看著緩緩流向她體內的鹽水瓶,一言不發。
依靠著一邊的長椅而坐,紅火頭發的男青年剛掏出煙盒,zippo的火機剛接觸空氣,還沒來得及打著,一陣寒氣就猝不及防地襲來。
下意識地警覺,老七抬起頭,見對方眼神冰涼涼地看過來。
手一抖,老七默默地又將東西塞了回去。“算了,我忍忍。”
“這里是醫院。”
“是,是。”煙被禁了,這層樓又沒有年輕漂亮的護士美眉,老七無聊地只好扣手指頭玩,“三兒,你打算看人家小姑娘的睡姿看多久?”
言下之意,你要讓我陪著看你小女朋友看多久?沒談過戀愛的空白男真可怕,哪有這麼眼楮一眨不眨地死守著的?話說回來又不是什麼大傷,人家醫生檢查完了都說了根本無須住院,回家靜養著就好了。可老三那木頭腦袋非不答應,板著一張拒絕會死的臉硬生生給人家辦了住院手續。現在好了,兩個大男人在一間病房里干瞪眼。
“花姐他們馬上會來,等他們看過了,你假扮出租車司機幫我把他們送回家。”楚允寒頓了頓,“我留下來照顧她。”
老七詫異了一秒,再一次抬頭看了看大半的鹽水瓶,暗暗嘆了口氣。
病房里死一般寂靜,燈光令人昏昏欲睡。
就在這個時候,老七古怪的手機鈴聲響起,嗷嗷亂叫地劃破了冰冷的空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紅發青年弓背哈腰地一頭鑽出了病房。
同樣感受到自己口袋里手機震動的楚允寒微微皺眉。
為什麼同時電話響?!
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座機電話來自海城觀景區某私人島嶼之上的,一座五星級超豪華度假山莊。
男人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听鍵,“喂?”(未完待續。)
...
readx;楚允寒和老七在走廊上踫面,相互之間,臉色都不那麼好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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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山莊出事了。
楚允寒抬起冷若冰霜的眼眸,唇角動了動,“也是威脅電話?”
老七魂不守舍地點點頭,喃喃了句,“糟了。”
明明是來自山莊的電話,電話那頭的撥號人卻自稱是影社的某某成員,嬉皮笑臉地告知他們兩大老板。
“……貴山莊已被我們的人控制,客人嘛出于人道主義用輪船送走了。但是你們自己的人,死的死傷的傷綁的綁,噢,別擔心唷,死的人不多,也就那些個腦袋不靈光的。至于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其實某人心里應該有數的吧……哈哈哈,別的不多說,就麻煩楚大莊主親自去趟影社總部所在地,問問我們老板放人的條件,否則,三天時間一到,我們自會離開,當然你們也別想在山莊見到任何一個活人,或者,尸首……
嘟,嘟……”
“南柯,他們這是報復!他們一定打探到了消息,這段時間我們兩個都不在島上,山莊里除了小安和十妹,大部分留下的都是姑娘,”老七目光呆滯,嘆了口氣,頓了頓,“不是我說你,老三,當初你就不該踫他們的貨,現在好了!他們將那些東西用在我們的人身上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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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溫蝕骨粉,我看他們未必舍得用。”
當初那次踫巧,令他盜听到影社中有這麼一批貨物的存在。高溫蝕骨粉,遇火而燃,撒一把至肉骨之上,十幾秒時間足以令其化為一攤污水,三分鐘蒸發,自此再無蹤跡。
有了這種東西做輔助,可以殺人于無形。也就是說,根本沒有找回罪證的可能,是殺手、權富乃至戰爭國度哄搶的絕對禁品。自然,價格也昂貴到咋舌。
老七皺眉︰“南柯,早些時候我以為你盜的是一般的白粉,所以那會我倒沒有什麼意見,可為什麼會是那種禁貨,我實在想不明白,像你這種不慕名利之人,為什麼也會搶這種燙手山芋?我知道你根本不是為了賣錢,那麼,究竟是因為什麼?”
“你真的想知道?”楚允寒眼神淡淡地看去,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道︰“我搶來東西,自然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銷毀。”
靈朵分銷中心那回原本是有機會的,只是他大意了,才被那個別有用心的女人鑽了空子。
“老三!”紅發青年真是越來越不能忍,跳了起來,“銷毀?!好好一座金山為什麼要銷毀掉?如果不是染O挽救了部分回來,是不是它們就全沒了?可是老三你想沒想過,影社是眼睜睜看著貨物被你弄走的,你明目張膽地斷了他們的財路,還怎麼指望他們善罷甘休!要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
幾天前,他們兩人還潛入了趟影社,從他們安排在影社的內線口中得知,李染O近期的確將貨物送回了影社龍頭手中。栗子網
www.lizi.tw只不過,那批貨物外包裝上有燒焦的痕跡,數目不對純度不精不說,還有很大一部分被摻雜了面粉。
楚允寒沉思了一刻,緩緩吐出,“她不該將貨物送回。”
只恐怕這件事成了山莊遇難的導火索。
老七漲紅了臉,“可是你不覺得這件事你也有責任嗎?”
楚允寒看了對方一眼,“老七你冷靜點,我沒有否認我在整個事件中的責任,至于原因,也許是我顧慮太多。”
巧合之下,他探听到了影社打算將這最後一批成分不明的蝕骨粉銷往日本某黑/道財團,據說該財團背後控制著一家全日本最大的化工品公司。
如果交易完成,這種絕對禁品的成分很大可能會被提煉出來,在國外大批量生產。至于會用在何處,就不言而喻了。
男人幽幽地垂了眼簾,“……打個電話給李染O,我有事要問問她。隨後我會將事情的全部原委告訴你們。”
老七忿忿地一屁股坐在病房外的休息椅上,按照楚允寒吩咐打了電話給她。
但試了幾次。
“奇怪,關機。”老七抬頭看看對方。
關機麼?楚允寒正覺得這其中的古怪,突然間意識到身後多了兩個人。
“允寒?”是花姐的聲音。
轉身過去。
花姐一眼就看見男人額頭上的紗布和斑駁的淤青劃痕,驚叫出來︰“你受傷了!花靈她到現在還沒有回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一邊的太龍也開始緊張地東張西望。
楚允寒走過去推開病房的門,又讓出了一條道,“你們進去看看吧。”
花姐瞅了眼身側的男人,衣衫上還有點點血腥,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血跡帶來的詭異錯覺,她覺得今天晚上的楚允寒非常不正常!
渾身上下無不散發著冰冷到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氣。
這還是他們玉顏的楚大門童嗎?
難道楚帥不應該是陽光溫柔自帶一絲引萬女噴血的邪魅招式的招財貓吉祥物嗎?
可這個時候的他,真是一點溫度都沒有,別說顧客了,連花姐看了一眼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好陌生,好陌生。
視線移到了病房里唯一的床位上,打著點滴昏迷不醒的那一位。
蓋著雪白的棉被,露在空氣中的單薄皮膚無一不表露出大約一個小時前她所受到的凌虐。
花姐的心都要碎了。
三兩步沖到了少女的床前,拿起露在被褥外面的一只手,上面有明顯的一道深入膚肉里的紫紅色勒痕。
太龍亦是帶著滿腔的憤怒和驚愕僵硬地立在旁邊,原本還對人家的晚歸不以為然的他,這一次也是被寧纓的狀況嚇到了。
“她不會被那,那什麼了吧……”少年連呼吸都困難了。
“沒有。”楚允寒冷冷瞥了過去。
太龍噎了噎,暗暗松了口氣的同時,突然慚愧地意識到,自己要跟人家相比,真的是差的太多,做的太少。
他于是由衷地開口︰“謝謝你……”
保護她。
楚允寒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隨後將當晚發生的事向兩人托盤而出。當然,後來的部分就一帶而過了。(未完待續。)
...
readx;這邊情況大致說完,花姐和太龍同一時間沉默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半晌,花姐清清冷冷地開口,“楚允寒,我不知道我听沒听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那些人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從楚允寒口中了解到的情況,有一點是肯定的。他沒有報警。
楚允寒迎上對方的眼眸,“當然。”
何止是一般的懲罰,他那個時候是真的怒氣沖頭,下手也根本不知輕重了。
花姐微微點頭,收回了視線,道了句︰“那就好。”
太龍想到了什麼,“你可知道是什麼原因給她招來的麻煩?”
事發突然,楚允寒也沒來得及細問,于是沉默地搖了搖頭。不過這點倒是提醒了他,不管如何,他在離開去處理山莊的事之前,一定要將她的所有威脅處理妥當。
到了深夜寧纓一直沒有醒來,花姐一直守在床邊,有意無意地一次說話談到了李染O。
楚允寒推開房門走出去,面色清冷。
老七從長椅上跳起,對听到的話愣了一秒,“什麼?李染O一整天都沒有去你們家那美容館?”
楚允寒點頭︰“嗯,現在電話也聯系不上了,也就是說,她很有可能……”
“被影社擄走了?”老七琢磨了遍,覺得這可能太大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楚允寒問起︰“老七,你帶電腦了嗎?”
老七眨了眨眼,突然意識到對方的用意,道︰“帶了,不過在車上,我去取。”
老七說完便一溜煙跑走了,很快又回來,將一台超薄筆記本電腦遞給他。
楚允寒用了十五分鐘,定位了李染O的手機位置。
兩人一看,連呼吸都沉重了。
果然是在影社總部所在地,南錦市郊北的地下城!
再定位了幾個山莊兄弟的手機,非常難過地發現有人也出現在了南錦。
“麻煩了麻煩了……”老七捶胸頓足,坐立不安地在醫院走廊里來回踱步,時不時地瞅瞅楚允寒,欲言又止的樣子。
過了片刻,楚允寒站起。
“老七。”
老七忙站直了身子,等待他的話。
楚允寒沉聲道︰“你先回去準備一下東西,召集兄弟們一起。還有影社里的那位。”
老七“哦”了聲,“那你?”
“我明天中午與你們會合,在這之前,我還有有些其他事要處理。”楚允寒丟下這話便頭也不回地走進病房。
此時的楚允寒心情復雜難耐,遠不如他表面上的平靜。
山莊出事了,作為創始人他不能守在原地坐以待斃,接下來的很長時間,恐怕都要和影社拼個你死我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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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之前,他一定要動用所有力量幫她清理干淨道路。絕對不允許再有任何人能傷她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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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太壓抑太漫長,漫長到令人窒息。寧纓掙脫開重重巨石的壓迫,從黑暗的洞穴中闖出來,一把坐起,大口喘著粗氣。
“楚允寒,楚允寒!”
因為暈倒前的最後印象,寧纓甚至一瞬間以為她還在那間昏暗的廢舊車庫。
花姐見她終于醒了,心口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地,急急地靠過去︰“纓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寧纓這才意識到她身處的地方是醫院,而四周並無楚允寒的身影。
“他離開了,”花姐從她的眼中讀出了含義,“說有重要的事要去處理,恐怕短時間內都不能再回玉顏。”
離開,還很久?
寧纓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渾身都不舒服起來。
為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要不告而別?
她還有很多事情想要當面問問他。事發的晚上,她倒在地上模糊看見的血染的身影……他,還好吧……
醒來之後,寧纓的精神狀態還算不錯,**上的小傷根本不是問題,花姐見她住在醫院也是無所事事地發呆,便在第二天下午幫她辦理了出院手續。
加上上一次在靈朵進貨時候遭遇的爆炸,這已經是她這幾個月以來第二次進醫院了。
從換了張臉開始,寧纓的生活好像就沒幾天平靜的,她回頭想想,真覺得郁悶。
寧纓在玉顏美容館的廳堂坐了會,走過去將衣架上的一件原本屬于某人的粉色的圍裙穿上。
花姐見狀,忙道︰“纓啊,今天不用你幫忙,你快回去歇著。”
寧纓的神色從一回家就有些落寞,她總覺得這再熟悉不過的美容館里,突然之間好像少了些什麼,從閣樓到大廳,整棟老樓空蕩蕩的。
楚大門童離開了,李染O也不見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脅都消失了,明明一切歸于原狀,她為什麼就是高興不起來呢?
因為發生了那樣的惡劣事件,寧纓一時間並不想回到學校里去,甚至只要一想到那操場後面的車庫還有那些人的嘴臉都覺得一陣惡心。
在給班主任打電話打算請一個月假並且糾結這請假理由的時候,寧纓驚訝地從對方口中得知自己的假已經被她的“兄長”給請過了?
誒?兄長,還有那啥,自己咋是心髒病復發要休息調理?
年輕而善良的女班主任老師柔聲細語地安慰她道︰“花靈,你在家好好修養,沒有關系的,身體重要,什麼時候想來再回來,至于功課嘛,不要有壓力,等你回來後我們輪番給你開小灶補上……”
額,什麼時候自己的待遇這麼高了?這應該是校長千金那位才擁有的權利吧。
寧纓硬著頭皮問道︰“老師,那個那個,不知道我兄,兄長有沒有交代其他的?”
“你兄長?”班主任老師听聞,竟情不自禁地“啊”了一聲。
足足嚇了寧纓一大跳。
她接著說︰“其實花靈你這個兄長真的很不錯,他來幫你請假的時候把你的情況都跟我們坦白了……”
誰,誰?到底是哪個家伙坦白了我什麼?!電話這頭的寧纓突然出了一頭冷汗。
“……他還慷慨捐贈給我們學校一大筆錢款準備用于修建教學樓,你不知道咱校長的下巴都要驚掉了……”
什麼!老師你認清楚人沒有?我們家哪有多余的錢捐學校啊喂。
“說實話,老師覺得你當初真不應該離家出走,你有這麼好的身份背景,應該跟兄長回去,接受更高等的教育……”
一邊是班主任侃侃而談,另一邊的寧纓已經完全傻眼了。
誰來告訴她她在醫院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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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班主任左一個兄長,右一個兄長听得寧纓雲里霧里。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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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作為當事者的她居然完全不知情啊喂!
寧纓大腦的第一反應是她血緣上的兄長白子謙,可想來想去,總覺得根本不可能,且不說二哥根本不知道她就是白纓,就算知道了,也絕不會任留她在美容館繼續窩下去,還變相砸錢鼓勵著十九中張開溫暖的懷抱等她,根本不可能的好不好!
耗著腦細胞排除所有可能,寧纓的眼前忽的浮現出那個家伙的身影。
如果是不辭而別的那位的話……
疑問慢慢捋順。
她一拍大腿,也只可能是那個家伙留下的手筆了。
寧纓掛了電話,慢慢地安下心緒。
潛意識里告訴她,那個姓楚的早晚會回來的,到時候,她可要好好抓住他問個究竟!扮窮的不是扮的好好的麼,干嘛突然露富裝x,還捐錢邀功,哼哼。
還有那天晚上的事,寧纓確定她是被姓楚的拼力從一堆惡徒中搶回來的,為此他還掛了彩。
這件事,真是越想越後怕。
孤身一人被置身在危險境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時候自己雙手被反綁,導致馭顏能力某個地方短路,關鍵時刻竟然根本無法通過皮膚的接觸來對付那些圖謀不軌的人!
要不是那家伙的出現,要不是她一直這麼運氣爆棚,她早就被那什麼什麼了!
如果惡性後果真的如他們願發生了,寧纓真不知道心境什麼的現在又是如何。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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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其實根本不用考慮那麼遠,她的蠻力掙扎和拼死抵抗足以激起那群人怒火攻心把自己弄死在車庫里了吧。
神識一動,寧纓沉著氣一頭鑽進了寶石空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關鍵時刻沒能救主,害怕被主人揪尾巴根,寧纓在空間環境里來回轉了一大圈才找到蜷縮躲在床肚底下的紅毛小狐狸。
蹲了下來,探出相對于它來說的超大臉,寧纓幽幽地開口︰“狐狸,你最近倒是很安生麼。”
嚇!被發現了!
“呵呵,呵呵呵。”見行蹤暴露,玉面狐尷尬地爬出來,抖抖一身的灰塵,打了個招呼︰“是寧纓啊,早,早上好。”
看這家伙的異常反應,難不成是心虛?
寧纓眯著眼楮,索性一動不動地看著它。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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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迎上她的實現,勉強擠出八顆牙齒的微笑。
寧纓繼續一動不動看著它。
狐狸臉笑了一分鐘,肌肉不幸笑僵了。
寧纓仍然巋然不動地看著它。
終于,某狐狸的內心防線轟然崩塌,猛地沖上來抱住寧纓大腿,還莫名地將長有球狀尾巴的小肉屁股撅起。
“嗚嗚嗚,我承認我錯了主人對不起,嗚嗚,請主人不知輕重地懲罰我吧,狂揪我的尾巴吧……嗚嗚嗚,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寧纓︰“……”額,發生了什麼,她什麼都還沒說呢。
狐狸繼續淚流滿面地陳述︰“我那一下被他們潑的髒水澆蒙了,就完全忘了主人還在受難,千不該萬不該選擇那個關鍵的時候去斷開神識洗澡澡……”
寧纓腦中轟然一響,疑問剎那間揭開!原來如此!
感情根本不是因為手腳並綁就會短路,而是那家伙關鍵時刻掉鏈子啊!難得她還那麼自信滿滿地深入危險之地,想來真的是把從牧羊犬變成小羊羔乖乖送狼群里了啊!
寧纓板了臉,抬腿蹬了蹬。
狐狸隨著她在空中鼻涕拉拉地蕩了幾下,完全沒有甩掉的意思。
“主人,主人主人……人家真的知道錯了……”要是因此斷奶就不好了,說來好幾天沒吃飯了,肚子餓了呢。
其實前一段時間以來,寧纓已經開通了煤氣罐和燃氣管道外加煤球爐的三重火糧模式,盡量做到掩人耳目,每天燒飯時間定時給玉面狐喂食物,雖然數量不多,但是也足夠減除玉面狐每天的精力消耗,除此之外還能保持穩定的小額增長。
當然,如上前提是玉面狐保持良好的寵物姿態,關鍵時刻掉鏈子神馬的……
寧纓仿佛探听到了某狐的心理,冷笑著拂袖而去,“這一周沒飯吃。”順便省點煤氣費。
有些時候不能太隨著它性子了,就像哈士奇不教訓,永遠學不會遠離臥室拉粑粑一個道理。
狐狸一听自己最懼怕的事情發生了,驚得渾身一僵,小胳膊一松,不小心滾了出去,又趕忙連爬帶蹦地向著寧纓的背影追來。
“主人主人主人,不要,不要要,人家不要沒飯吃……”
寧纓哼了聲,“賣萌打滾也沒有用。”
“那怎樣才能有飯吃捏?嗚,人家,人家會好好彌補的,主人……”小狐狸終于追了上來,再一次抱住大腿。為了每日定時的午飯,拼了!
寧纓拖著“肉沙袋”走了兩步,突然想到了什麼,定住了身子。
聰明的某狐狸突然意識到似乎還有挽回的機會,忙乖乖松開了爪爪,端坐到寧纓面前。
“玉面,你現在的精力達到多少了?”她好像有很久沒有問這個問題了,上一次問還是剛開啟身體控制能力的時候,百分之十出頭。
狐狸緋紅的眼珠子亮晶晶,乖乖答道︰“百分之十九點三了呢主人。”
寧纓開始小吃一驚,原來不知不覺寶石空間的精力都漲到快二十了。
不過回頭一想,也是,那個畢竟太逆天,這些日子以來她根本沒什麼機會動用身體控制的能力,自然精力只進不出沒什麼消耗長得快了。
“哦。”寧纓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隨後繞開某地面上的狐狸,繼續走路,準備出空間。
狐狸一看這樣居然就結束了,心里急了,忙追了上去,“主人,等一等!”
寧纓回過頭,淡淡地看了它一眼,“有話快說,二十秒內要是提不起我的興趣來,餓肚子沒商量。”
狐狸花了三秒的時間搜尋大腦找到了喂飯飯的理由,又花了一秒的時間松了口氣,道︰“寧纓,百分之二十精力一到,寶石空間就可以真正打開了。”(未完待續。)
...
readx;寶石空間真正打開?
寧纓轉過身,皺著眉頭問道︰“什麼意思?”咦,寶石空間不是一直開著在嗎?不然她現在在哪?
大概是早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玉面狐不急不慢地走到她面前,洋洋得意地說︰“寧纓呀,你現在可不是真的進入空間,你得以探入的,只不過是神識罷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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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听言,眼楮不禁一亮,“狐狸,你的意思是說,到到百分之二十精力,我的身體也可以隨神識進到這里?”有點意思。
狐狸對天打了個響指,“bingo!”
寧纓呆了呆,這個能力真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那如果我本體進了空間,外界世界看來……”
“你就憑空消失了。”
額,雖然足夠嚇人……
“我知道了。”這倒是有趣了,如果真的遇到難以處理的麻煩,就像爆炸事件和上一次的車庫綁架,再有生命威脅的話她大不了可以一頭鑽進空間里躲過去。
“初次開啟,你可以在空間呆足十分鐘,十分鐘一滿,空間承載力會自動把你踢出去,”狐狸琢磨了下,忽的狡黠地一笑,“邏輯上來講,你也可以帶人進來,不過這樣算來,兩個人的話就只能呆五分鐘了,四個人也就是兩分半,以此類推。栗子小說 m.lizi.tw當然啦,隨著精力越足,呆的時間就越久……”
寧纓低頭看著小家伙,深吸一口氣︰“敢情所有的能力都是要靠喂飯喂出來的?”
你個妖怪界的吃貨!
被說中了小九九,玉面狐一愣,隨之緋紅色的眸光一閃。
回過神,它咽了咽唾沫。最終還是舉雙爪賣了個萌,“嗯嗯,狐狸需要吃飯飯,吃飽了好干活。”
這句倒沒有錯,若不是用火源換得了玉面狐的馭顏之力,估計他們美容館的日子早就不好過了。
寧纓出了空間,第一件事就是給某狐喂了點火源,當得知才增長了百分之零點二的時候,不由地又心塞了。
這事果然還是急不得啊,一次用掉百來立方的燃氣不好吧,會被燃氣公司懷疑的嚶嚶……
所以還是暫時放下這事,投身于偉大的美容事業。
花家的美容館一下失去了兩名店員,即便有寧纓的幫忙店里的生意也根本照顧不過來,基本上從早上一開門就忙得焦頭爛額,稍有不注意還會有人趁機摸魚。
花姐于是重打印了份招聘海報貼在門口,可是兩天時間一過,火氣包都急出來了卻仍然沒有人來應聘。栗子小說 m.lizi.tw
正當花家忙得一籌莫展的時候,店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寧纓丟下手頭工作走過去拿起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
對方是個音色偏細的男生,猶豫了一下,道︰“是,花靈姐嗎?”
“是我,你是哪位?”
“哦,嗯,花靈姐!是這樣的,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是阿朗的朋友,上一次還到您店里來過的,我叫天明……”
是黑皮的朋友啊。
他們三個在那古巷里幫過自己,寧纓當然記得清楚,眉心一動,她想起天明好像是那三人中最瘦小的那位,“是天明啊,你們最近還好嗎?”
相互嘮嗑了兩句,天明進入正題,“其實花靈姐,今天我打電話過來是記得您上次問了我們願不願意來店里打工……我,我現在和妹妹沒有工作,我就想問問現在你那邊還缺不缺人……”大概是覺得可能性不大,天明聲音越說越小,底氣越來越不足。
“缺!”這種自動送上門的她怎麼可能拒絕,開心還來不及呢,忙笑道,“店里正好少了兩店員,需要人手,你和妹妹明天都來吧,薪水好說。”
天明一听,激動地連聲音都顫抖了,“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們下午就去!”
“嗯,就這樣說,下午見。”
到了下午兩點,剛打完中午那波僵尸的花姐和寧纓突然瞅見玻璃門被人從外推開,一個十七八歲穿著干淨整潔的少年和另一看起來更小一點的少女走了進來。
“花靈姐!”他帶著嬌小的妹妹朝著寧纓喊了一句,又朝向花姐方向,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我是天明,這是我妹妹天芸。我們是第一次接觸美容行業,有什麼不足之處還請兩位姐姐多多指教。”
花姐于是笑了︰“兩娃子嘴真甜。”
寧纓點點頭,她望著那個站在天明身後看起來乖巧文靜的妹妹天芸,忽然就覺得很對眼,不由地將小姑娘拉到身邊聊天說話。
通過天芸口中得知,他們兩人是親兄妹,老家在南錦的農村,家境一直都不是太好,近些年來主要靠哥哥天明出外打零工掙的錢貼補家用,妹妹初中畢業考高中時發揮失常,想來想去便索性也放棄念書了,這才跟著哥哥去了城里。
“以後你們兩個就安心留在這里做事吧,”花姐笑道,“別看我們店現在小,可生意好得很呢,用不了多久,我看就得擴大門面,搞不好會開連鎖也說不定。”
花姐敢這麼說多半是由于美容館現在的自制化妝品銷售得很好。
寧纓這邊剛新推出了一整套的綠茶系列水乳控油保濕套裝,用的是綠茶和金縷梅的萃取液提煉,加上很少的小滴馭顏水融合而成,主打保濕滋潤。
不同于那些美白嫩膚系列,這一款套裝走的是中低價路線,主要目的是吸引新顧客上門。
只要新顧客登門一次變成老顧客,寧纓有十足的把握她們會用馭顏產品用到停不下來。
這兩天時間因為寧纓一直在給花姐做幫手,忙得根本顧不上其他,產品的配置生產也停滯了,現在庫存緊缺,馬上就要銷售一空了,更嚴重的是倉庫里囤積的制作自制化妝品的原材料和瓶瓶罐罐也見底了,要想跟上銷售進度,她必須恢復生產條線!
還好兩位新店員來了,都還比較聰明,上手的快。
寧纓稍微松了口氣,安排好了他倆的分工後從第一線脫身出來。
可算算,按照玉顏目前的發展趨勢,白金客戶的瘋長,現在的人手、場地還是完全不夠用啊!(未完待續。)
...
readx;上午的全部課程結束,蔣瑤瑤喊上姐妹準備趁中午的空閑時間去吃必勝客順便去臨近的商場購物,可沒想到剛出了門,就撞上了一臉紅光的蔣父。栗子小說 m.lizi.tw
姐妹們一抬頭,注意到來者以後忙恭敬地叫了聲︰“蔣校長!”
蔣父點了點頭,她們看了眼蔣瑤瑤便自覺地先散了。
蔣父掃了眼女兒的行頭︰“瑤瑤,你要出去?”
蔣瑤瑤不置可否,對她那些姐妹們喊了聲,這才回過頭來︰“爸,有什麼事?”
“有點事,你跟我過來。”蔣父說完,便向著走廊盡頭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蔣瑤瑤很不喜歡被人打亂計劃,有些不耐煩地追上去,“爸……到底什麼事,不能在這里說麼,我還有事……”
沒想到蔣父突然停住了腳步,蔣瑤瑤猝不及防,一頭撞了上去。
“你能有什麼事,無非是出出閑逛惹事,最近給我安生點,別再惹出什麼亂子了知道嗎?”
蔣父一直在她心目中都是慈祥和藹的象征,他突然這樣對自己說話,一下便令蔣瑤瑤驚呆了。“爸,發生了什麼?”
蔣父嘆了口氣︰“我問你,你最近是不是故意找你們班上一個叫花靈的女同學的麻煩了?”
蔣瑤瑤眼中光芒一閃,沒有回答倒是面色瞬間冷了下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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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跟你說吧,瑤瑤,我也知道你從小就被你爺爺奶奶慣壞了,脾氣一直不好,凡事都喜歡以你為中心,可是瑤瑤啊,你仗著身份欺負欺負別人就算了,這個花靈背景不一般,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再去惹她……”
“爸,你們這都是什麼意思!?那花靈怎麼巴結你們了,為什麼連你也這麼說?”蔣瑤瑤的情緒終于惹不住爆發出來,“憑什麼!憑什麼你都覺得我欺負她!爸你又不是沒看見,她花靈是怎麼在我生日舞會上拿魔術耍我的!”
就在昨天下午,兩天沒來上學的施杰突然回班上了,一身上下的繃帶紗布不說,還陰沉著一張死人臉,徑直走到她的桌前,用威脅陰冷的口吻一字一句告訴她︰
別再去動花靈一根毫毛!
開什麼國際玩笑!蔣瑤瑤完全不理解了,md該動的不該動的我們都玩過了,現在花靈根本沒臉來上課了,你和我談這個?
誰知道第二天蔣父居然也提到這個問題。
“咳咳!”蔣父劇烈地干咳兩聲打斷了她的言辭,恨鐵不成鋼地慣性揚起了巴掌,“蔣瑤瑤!”
沒想到在面對一個無足輕重的少女的問題上,她的親身父親竟然會有想打她的沖動。栗子小說 m.lizi.tw一瞬間,蔣瑤瑤淚盈眼眶,“你打,你打你打啊!打死我算了,看你打死我怎麼和爺爺交代!”
其實蔣父這一巴掌根本沒有落下來的意思,尤其當女兒提到護短護的要命的蔣老爺子的時候,他就會不由自主地慫了下來。
僵硬地收回手臂,蔣父努力地緩和自己本來也沒有多強硬的語氣︰“瑤瑤,爸爸不會打你的,爸爸哪里舍得打你。我也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那個花靈同學的哥哥背景不一般,上一次來校出手非常大方,一下就解決了我們學校新建的教學樓的後續資金問題,我看那個人氣度非凡,也不像是什麼暴發戶……你也長大了,也知道有些看不順眼的人可以欺負欺負,但有些上面的人,你只能巴結……”他也知道身為一校校長說出這種話很慚愧,說著說著便有些說不下去了。
蔣父的話令蔣瑤瑤一時間難以置信,“我們班的花靈?爸,你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呵,我以前又不是沒看過我們班人的背景資料,那個丫頭根本就是寄人籬下的窮光蛋。‘
“就這樣吧!我今天跟你說的東西你心里明白就好,對了,你們班上有一個叫袁偉的吧,跟你說一聲,他因為整了那一面污蔑花靈的公告板,教務處最後的決定是開除。”
蔣父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默默地嘆了口氣大步走開了。
留在原地的蔣瑤瑤已經完全傻眼了。
袁偉就是一直跟在她和畢少後面的小跟班瘦猴子臉,公告板那事也是完全由蔣瑤瑤一手策劃,最後的步驟交給瘦猴操辦的,但似乎也只有他暴露在了學校樓梯口的監控中。
結果,結果,他就這樣頂包被學校開除了?就為了給花靈那個丫頭片子一個交代?
蔣瑤瑤瞪大了眼楮!她怎麼都不願意相信,明明這種類似的事情她制造過無數次,從小到大玩死過很多和她對立的眼中釘,沒想到這一回竟差點把自己栽進去了?
“一堂,一堂!你在家嗎?我好郁悶,有事想和你說,你陪我聊聊天。”
心情不好,她哪有和姐妹上街的精力,于是便邊走路邊帶著怨念撥打了男友畢一堂的電話。
畢一堂自從上次明哥那事被施杰遷怒弄了個骨折在家修養,和她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了,可悶死她了。
電話那頭的男生一听是她的聲音,莫名地打了個寒噤,連聲音都不自覺微微顫抖起來,“瑤瑤?”
“你怎麼了?”蔣瑤瑤皺了皺眉頭,追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嗎?我怎麼覺得你聲音怪怪的,哎!你身邊該不會有其他女人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瑤瑤,我怎麼會。”畢一堂不知道該不該將他剛才知道的事情告訴她,一時還在猶豫著。
此時此刻蔣瑤瑤剛好走到了一幢獨門獨戶前,抬頭望了望二樓臥室的窗戶,“我到你家樓下了,讓阿姨下來開門!”
電話那頭沒有了聲音。
蔣瑤瑤玩著手機等了片刻,突然听到了開門聲,勾起嘴角抬起眼簾。
沒想到開門的人竟是腿腳不方便的畢一堂。
“一堂你……”她看了看面色極為難看的男生。
就在剛才,畢一堂已經完全想清楚了。為了保命他要斷了與她的關系,對,就是這樣,否則早晚有一天,公主性子的蔣瑤瑤會害死他的。
下定了決心,他沉聲開口︰“蔣瑤瑤,有件事你听說嗎?施杰告訴我,教訓花靈的那天晚上,就在我們走以後,車庫里面的所有混混,除了施杰一人,全部都死了。”(未完待續。)
...
readx;蔣瑤瑤的表情完全凝固住了,而從她的角度看來,對面畢一堂的神色更是到了猙獰恐怖。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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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她才失神地脫口而出︰“你听施杰說的?他真這麼說?”
畢一堂冷著臉︰“他沒必要騙我。”
蔣瑤瑤只覺得一瞬間腦袋暈沉的厲害,喃喃出聲︰“怪不得,怪不得施杰對我說那樣的話……難道真的是我判斷錯了?”
那個看起來實在普通到家的少女背後,真有一個可怕的人物為其撐腰?
“一堂,你讓我進去說……”她一腳踏進門,突然發現畢一堂抬起胳膊面無表情地攔住她的去路。
驚訝地看過去。
交往了兩年的男友動了動嘴角,說出一段令她完全不可置信的話。
“瑤瑤,我們分手吧。”
分手!
蔣瑤瑤僵直在了原地,瞪大了雙眸,那一瞬間,她甚至有種世界要塌了的幻覺,忙抱住他的胳膊︰“你胡說什麼?!你要和我分手?為什麼!”
她那麼愛他,他怎麼可以這麼做!
“你和我交往的事一直沒敢告訴你爸媽還有蔣老市長吧。”畢一堂不為所動,狠狠甩開她的手臂,嗤笑一聲:
“蔣瑤瑤,你其實內心一直覺得我配不上你是吧,我們不會有什麼結果,我是什麼家勢,你又是什麼家勢,和我在一起,只不過是覺得我對你百依百順,照顧你寵你,你自己圖個開心罷了。栗子小說 m.lizi.tw可是我想告訴你,到今天為止我畢一堂受夠了,我再也無法忍受你的自私傲慢和無理取鬧,我累了,我們結束吧,以後你不要再來纏著我了,就這樣,再見。”
畢一堂硬生生說完這話便冷著面孔重重摔上了門。
“砰!”
伴隨著這一聲巨響,蔣瑤瑤哭喊著淒厲尖叫了一聲,隨之猛烈地捶向大門,將防盜門捶得 響。
“畢一堂!畢一堂!你給我出來說清楚,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對你難道不好嗎?你要什麼都是我幫你買,你想做什麼事哪一次不是我幫你的……你怎麼能這樣!求求你好不好,我不要你離開我……”
關上門後,房里的人卻松了口氣,任外面的人怎麼哭喊捶打,鄙夷地笑了一聲拖著受傷的腿離開了。
見好話說盡里面的人也沒有反悔出來的意思,蔣瑤瑤揉揉眼圈,終于發怒了。
“畢一堂,滾蛋!你出來!縮頭烏龜!”……
蔣瑤瑤哭好了罵夠了,從他家門口的台階上顫著身子站了起來。栗子小說 m.lizi.tw
打心眼里,蔣瑤瑤覺得他說的一點都沒有錯,蔣老爺子眼界太高,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都是根本不會看得上畢少那種中產家庭出來的混混渣的。
不僅是老爺子,其實蔣瑤瑤自身也有些瞧不起他,她之所以選擇和他在一起,就是喜歡他的那白皙俊逸的五官和凡事都捧著她的態度,至于將來,狗屁都不重要,未來出現在她身邊的好男人多了是呢,她有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嗎?
其實蔣瑤瑤是氣不過,明明最後的結果應該是她甩了他,可為什麼該是她說的話,最終卻先從他口中說出來了!
弄得好像她被人甩了似的!要是傳出去被別人知道了會多沒面子!
她越想越氣,小臉蛋氣得紅漲發紫。
——————————
時間過去了大半月,美容館的生意在馭顏產品的推動下持續不斷地火爆著。
之前他們所擔心的艾莉絲皇家美容院搶生意的情況卻突然間銷聲匿跡。
寧纓留意打探了一下,結果听說艾莉絲那邊的優惠活動突然毫無征兆的就戛然而止了,為此,還引來了一些沖著艾莉絲的名號從外地敢過來正準備去貪便宜的女人們的抗議。
難道普遍撒網式大眾路線不適合她們那種高端貴族式大美容院的氛圍,還是有什麼其他緣由在里面?盈利還不如之前?作為海城小型美容館的代表之一的花家代言人寧纓想來想去想不明白,于是苦笑了笑。
某天中午,太龍正在瀏覽網頁,突然激動地扯著嗓門喊了起來。
“姐!花靈!你們快過來看啊!”
“看什麼,忙著呢!”
待兩姐妹進臥室,一眼便看見刺蝟頭正仰著脖子狂拍巴掌,順便指著屏幕笑歪了大嘴,“看!你們看!我們家玉顏榮升海城最受歡迎美容美發類團購項目!所有類型團購中好評率第一,周消費額排行第三,僅次于觀海崖景點門票和景點中心自助餐館!”
團購很大程度上推動了玉顏的知名度,盡管寧纓有過心理準備但仍然沒想到成績來的這樣快。
“好好干,用不了幾天這棟房子就真的是我們的了。”花姐開心地拍拍兩人的肩膀。
當初這文家的房子賣給他們是半年內要付清全部的兩百萬,後來除去某次文先生上門求情減去的十萬塊,也就是一百九十萬房款。因為文先生貪污的事情被抓,又後來听人說陳瑜近期和監獄里的文先生離了婚,這房款有一百二十萬將劃分到了陳瑜母女兩頭上,另外的部分到時間就要打到文家親戚那邊暫行保管。
這邊花家姐弟正興奮著,寧纓卻突然陷入了沉思。
她所期盼的,已經不是簡單買下這棟房子那麼簡單了。
雖說美容館現在發展得很好,但這不代表著未來也會一直強盛下去,曇花一現的情況太常見了,要想穩定經營,必須得有足夠的名聲和品牌,而這對于一家巴掌大又非老字號的小店子來說,太難了。
想了想,寧纓問道︰“姐,距離合同約定的付款期還有多久?”
花姐停止和太龍的打鬧,認真算了下,“兩個半月。”
寧纓點了點頭︰“嗯,現在我們賬面上可以動的錢有將近一百二十萬,按照這段時間的發展來看,到時候湊足一百九十應該不成問題。”
這還多虧了近期玉顏產品的瘋銷,那些愛美的富婆太可怕,為了最後一瓶美白菁華面膜不要命地加價,甚至某次還出現過在三個女人的對峙中拍賣出了六萬一盒的高價。
弄得花姐都想開始用饑餓營銷的方式了。(未完待續。)
...
readx;饑餓營銷的一經提出,就在花家的集體討論中被否決了。小說站
www.xsz.tw 畢竟那種有意降低產量來故意營造供不應求的假象的方法並不適合一家美容館的自制產品。
本來拉攏新顧客就難了,結果好不容易把將信將疑的人家吸引來卻告訴對方沒貨了,豈不是自找苦吃? 他們現在可沒有這個閑心來折騰這些旁門左道,擴大產量銷量和知名度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寧纓想到了她兩天前看到貼在隔壁洗車店卷閘門上關于店面遷走的消息,“姐,隔壁的洗車店要搬走,你知道他們這門面的業主是誰嗎?”
花姐開口道︰“隔壁洗車店生意不好,早就吵吵著要搬走了,听說這一月房租到期。你是問房東?我記得好像是對面小區物業管理公司的一個姓趙的退休職工,怎麼?纓纓你問這個做什麼?”
寧纓回答︰“我想盤下隔壁的兩間門面。”
花姐于是嚇了一跳,“洗車店的兩間門面可不小,足足有一百多平米,可是我們連自己的房子都還要幾個月時間才能搞定,怎麼有閑錢買下他們的門面,租恐怕都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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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雖口頭上沒說,可一直都是做的保守生意,所以半年之類買下三百平米房子這種事情她根本干不出來。
可是寧纓不同。相比死守著狹小的店面,寧纓更寧願玉顏去開拓更為廣闊的發展空間。保守對膽大就像是銀行定期存款對比股市,要想賺錢可以,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面對高風險了。
“隔壁房子空出來的機會不是任何時候都能遇到的,我想抓住這次難得的機會,”寧纓看著花姐的眼楮,“如果房東短時間內再和別人簽了租賃合同或是買賣合同,我們就沒有擴張的機會了。”
“可是……”
“相比起租門面,我更傾向于一口價買下來,要知道人的貪婪是無限的,如果接下來的兩年我們店面發展得很好,再想向房東續租恐怕就會困難重重,至少出于我們必須要接著續租也會加價很多。”有了房東陳瑜的那次經歷,寧纓實在沒法再以一個平和的心態和房東按月相處了。
花姐的心里其實打起了小算盤,寧纓說的沒有錯,就算現在不擴大店面將來也是要擴大的,就算現在不買下房子,一直期待可以永久的租下去也不是辦法。栗子網
www.lizi.tw可以說,就在寧纓從白家重新歸來後,店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要是當初換做她一個人做決定,像她這種猶豫不決不敢前行的性子估計早就被陳瑜ko了,被轟出這棟小樓不說,恐怕美容館早已不復存在了。
所以花姐內心深處是一直相信寧纓能夠代替她經營好她的夢想的。
花姐于是咬咬牙問道︰“也不是姐不想買,如果能盡早拿下自然是好,只是纓纓我們哪有那麼多資金?他們那門面房子比我們這樓建的遲,七成新左右,兩間合一起也有一百五六的面積,真要拿下價格不可能低于我們這棟老樓,而且,還有裝修以及後續各種亂七八糟的成本呢。”
見花姐不反對,寧纓便淡淡地笑了,“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那里有。反正白家都說了是給我們的,先借來用,大不了等一兩年以後回了本,再補回去。”
做出這樣的決定,寧纓其實也是迫不得已,她並不想看著一個原本可以大規模發展的美容館一直就這麼拘泥于巴掌大的小地方,更重要的是隔壁能連在一起的門面的機會真的很難得。
所以就先動用卡上的那筆千萬巨款了。
如果能拿下來,寧纓的計劃是帶上原本玉顏的場地,一共三間門面全部打通,再經過裝修,打造一個環境優美、寬松舒適的二三百平米的中檔美容院。
下了決定後,當天下午,寧纓就啟程去找隔壁門面的房東趙大爺了。
電話是通過剛搬走的隔壁洗車店的老板娘要的,寧纓聯系了對方的電話,記下了小區的樓棟和門牌號,趁著下午人少的那一會,步行到對面小區找到了房東趙大爺家所在的宿舍樓。
敲門沒過一會,便有一位年紀較長的婦人客氣地來開門。
“大娘好,我是剛才電話中說來問問你們家門面情況的,我叫花靈,請問趙大爺在家嗎?”剛才接電話的好像就是這位婦人,寧纓記得洗車店的說房東是個老爺子,那麼這個大娘應該就是趙大爺的老伴了?
大娘招呼著讓她進屋︰“老趙在家,在里屋坐著呢,小姑娘一個人來的啊,快,進來說話。”
寧纓道了聲謝,便隨這位溫和的婦人進了里屋。
一位頭發花白面容枯槁的老爺子正在床上坐著,眼神直直地望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寧纓進屋後喊了好幾聲老爺子都沒有應,正尷尬著,邊上的大娘有點不好意思地朝她歉意地一校,緊跟著說了句,“老頭子!人來了。”
對方這才緩緩回過頭來。
寧纓一眼就看出老爺子此時心情不好,怕是因為什麼事還在氣頭上。
心下一沉,看來說話要小心了。
“租房子的?”老爺子掃了她一眼,發覺是個看起來年紀挺小的小姑娘,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寧纓不置可否,“趙大爺,誠客洗車店的門面是您的吧,我這次前來其實是想問問這兩間門面,您有沒有賣的打算?”
此話一出,屋里另外兩人的面色均涼了下來,互相對了個眼神。
婦人訝異地問她︰“你不是準備來租的?”
寧纓剛想回答,誰知大爺突然就火冒千丈地跳了起來︰“不賣不賣!出去!都說了無數遍了我死也不賣!”
“趙大爺?”寧纓目瞪口呆,剛才不還好好的麼。
還沒來得及問清楚情況,她便見婦人偷偷給自己使了個眼色,兩人隨後離開里屋。
寧纓剛走到堂屋,便忙問道︰“為什麼一提到買門面房,大爺就那麼激動?”
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隱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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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賣麼?”寧纓有些失望,“就算現在不想賣也沒有關系,我可以租下來。”
“你要是剛來那會說租說不定已經成了,唉……”大娘嘆了口氣,“可是現在就不好說了,你也看到了,老頭子今天心情不好,現在恐怕你說什麼他都不會再理你的。”
寧纓眉頭蹙到了一起︰“可是大娘,我不太明白,是不是我剛剛說錯了什麼話惹大爺生氣了?”
要不然就是單單問個買房,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變臉?
大娘有些無奈,送寧纓到門口後,可能是因為覺得她這小丫頭不像是老爺子心想的人,便多說了兩句︰“沒有的事,要怪只能怪我們家老頭被他那三個不孝的兒子給氣的,老頭還沒死呢就吵著鬧著要分財產,早就瞄準老頭那門面房了!可說來說去那門面只有兩間,要分就必須得賣掉,可兒女指望不上,我和老頭就只靠著那門面的房租養老,怎麼可能把它這麼快賣了呢……唉,說來也怨我,要不是我倆晚年打了個伴一起過活,說不定他那三個兒子也不會那麼急著搶財產的事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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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和大娘站在門口聊了沒兩句,她已經將事情的原由摸得一清二楚了。
原來這趙大爺中年喪妻,在幾年前與同樣喪夫的王大娘在老年俱樂部結識,相見恨晚,後來沒過過久就相扶相持地生活在一起了。這王大娘家境條件沒有趙大爺家底殷實,但卻同樣膝下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就在不久前兩位老夫婦有了去領證正式定下關系的想法,卻沒想到遭到了趙大爺家三個兒子的堅決反對。
原因很簡單,如果老父親再婚了,那新母親的子女日後必定會成為父親遺產的爭搶者。
趙大爺一輩子攢下的存款大多都用在三個兒子的結婚生子上,剩下的存款也不多了,可是他還有房子啊,一棟兩室一廳和兩間不小的門面房足夠他們爭得頭破血流,怎麼可能再給自己增加競爭者!
寧纓估摸著趙大爺這再婚多半是因為老來孤獨,三個兒子成家以後陪伴得太少,所以才需要一個老伴和他一同度過晚年。所以當他們為了什麼遺產瓜分問題與大爺產生矛盾時,就徹底觸到了大爺的底線,他生氣了!
大娘嘆了口氣︰“有的時候我在想啊,早知道就不應下和他結婚就好了,都老了,結婚這種形式都無所謂了,這樣也不會有那麼多麻煩了……你不知道,他那三個兒子前兩天聯合起來聯系了好幾家買主,就想讓老頭動心把門面賣出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哪成啊,真要是賣了,他那三個兒子會千方百計找理由把房款要走的。老爺子說了,打死都不會賣,門面只會一直租下去,就算租不掉也不會賣。所以,你剛才說要買房他才會那麼激動。”
寧纓已經走到了門外,向大娘笑了笑︰“原來如此,謝謝大娘您肯告訴我。”
“我也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看小姑娘你挺有眼緣而已。“大娘猶豫了一下,“你,要是真想租,就晚兩天再來,我抽空去勸勸老爺子,但記住,不要再提買的事。”
寧纓已經有主意了,感激地看了大娘一眼︰“謝謝您,那我過兩天再來。”
想了想,她又補了句,“對了大娘,我是你們家門面房邊上做美容館生意的花家人,麻煩大娘將這個告訴大爺一聲,我真的不是他兒子喊來的說客,是真心想租下來擴大生意的。”
寧纓說完這話便離開了,快到家的時候撞上了許久未見的姚紅女士。
一看見她就不由得想起蔣瑤瑤,再聯想到學校里發生的事,她的心情不由得低落了幾分。
姚紅也幾乎在同時注意到了她,涂抹成茶色的嘴唇勾了勾,她先一步走了過來︰“是花靈吧,在忙?”
“嗯。”要不是她那學校還是姚紅給介紹的,寧纓真不想多理睬蔣家人。
寧纓于是禮貌地回應了一下,並沒有多說什麼,隨著姚紅同時進了美容館。
不知道是不是姚紅那過繼女兒干的好事傳到了她的耳朵里,加上楚允寒在蔣校長那做的手筆,她對自己的態度突然間就顯得有些過于親近了。
“花靈呀,你看我有一陣子沒來了,不知道你們家最近有什麼新的項目嗎?”
寧纓回道︰“我看玉顏的項目姚女士都體驗得差不多了,最近只增加了拉皮去皺的項目,不過我覺得女士您的皮膚最近狀態很好,可以不用刻意去拉。”
一向精明細膩的姚紅很快感受到了她態度上的一絲冷淡,尷尬地笑笑︰“是麼,我也是這麼覺得呢,自從在你們家做了大全套,整個臉的皮膚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她走到美容館後,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來歇腳,“其實我和你還是很有緣的,以後花靈你就不要女士女士的叫我了,听著怪疏遠的,日後叫我姚姨就好了,要是以後在學校有什麼難題不方便找老蔣,就盡管來找我。”
恐怕今天你來也是蔣校長的主意吧。寧纓暗暗嗤笑一聲。
“姚姨,我看你最近面色紅潤細膩,特意用這種深沉的茶色口紅反而襯不出膚色,”寧纓想著反正生意不做白不做,便道,“我個人推薦你多用些色彩鮮明的唇膏顏色,要留出清晰的唇形,顯年輕靚麗。”
“呵呵,我都四十好幾了還年輕靚麗呢……”雖然嘴上這麼說,姚紅心里卻是一喜,她來就是討好這個背景不一般的花家小姐順便淘點好貨的,怎能空手而歸?
“不知道你們家有沒有唇膏賣啊?推薦推薦。”
見目的達到了,寧纓不急不慢地走到櫃台後,拿出一整套五色系滋潤型唇膏,遞給姚紅。
“這套是我們從原廠家進貨後,特別添加了玉顏家的水潤滋養配方,所以不比原來的價格,要比市場價貴上兩倍。”其實本來對外賣是多一倍,但是面對刻意來表露殷勤的蔣家人,就讓她多出點血好了。(未完待續。)
...
readx;姚紅就是來花錢的,所以寧纓隨口說了個價,她也沒說其他便愉快地掏錢付賬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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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花靈啊,我前兩天听朋友說你這里還有賣那種大瓶牛奶身體乳的,就是洗完澡後涂抹身體皮膚會變白的那種,給我來兩瓶。”
身體乳是新品,她一周前才開始做,實驗期間做的不算太多,品種也單一。
寧纓回頭找了找貨架,又去倉庫里翻了圈,一瓶也沒找到。
“天明!牛奶身體乳液是不是賣光了?”對著現在做上化妝品導購的天明喊了句。
“靈姐,那個早在前天就賣光了!還有玫瑰香薰、蘆薈膠、蜂蜜面膜……”
銷售一空?看來她低估了玉顏現在的供給需求。
姚紅得知後明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賣完了?明天,額,要不後天,能進到貨嗎?”
“我們家的東西不是隨便從什麼廠家就能進到的,是需要調制加入草本秘方,這是需要時間和精力的,後天……”寧纓想了想,“後天應該可以,到時候我給你留兩瓶出來。”
“謝謝,謝謝。”听說後天能拿到,姚紅總算開心了點。
玉顏這家不起眼的小店原本是姚紅推薦給她那幾個閨蜜的,結果現在倒好,人家天天不用上班舒服地過來做調理,拿的新貨也比她早,全身皮膚現在好的可以了,天天在她和她老公面前得瑟,可氣死她了。小說站
www.xsz.tw切,她們能美成什麼樣,她知道途徑也絕對可以做到。
姚紅拿著唇膏離開了。
寧纓想起店里又缺了好多種貨就有些頭大。
雖然有了馭顏產品加上店里來了天明天芸兄妹兩個幫助花姐打下手,她如今已經很少下樓了。整天忙著滿城進貨,或是打電話訂購這訂購那,東西買回來後又要進行二次加工,先要調制融合 最基本的護膚品底液,然後往各產品里配置嚴格標準的馭顏水,所以一整套下來經常弄得手忙腳亂,滿屋子的瓶瓶罐罐。
沒過多久她發現這樣亂堆也不是辦法,便將生產作坊搬到了閣樓上面,所有的瓶瓶罐罐分門別類在架子上擺放好。
只是……
這個地方總歸是留下太多回憶了。
那個家伙走得太急,閣樓上所有的東西都沒有來得及收起來,氣墊床、折疊凳,打開她曾經眼紅了好久的布藝收納櫃,里面整整齊齊地掛著為數不多的幾件襯衣長褲。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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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伸手細細地數了數,發覺襯衣里面只少了一件愛馬仕的襯衫。楚允寒到這里來以後本來衣服就不多,那一件她記得格外清楚,上面還隱約可見一些煙燻過的痕跡。
莫名地,她的眼中就多了點濕濕的東西。
事發突然,她根本不知道他離開的原因,還有,他到底會不會再回來。或者換個話說,她能不能再見到他也說不準了。
“什麼嘛!”想到他對自己說過的話寧纓便越來越胸悶,索性跳起一頭栽進人家的大充氣床中。
結果一不小心重心砸歪了,氣墊床很不給面子的一個側翻。
她摔了個狗吃屎。
過了兩天,寧纓按約去趙大爺家二次拜訪。
大娘踫巧出門買菜去了,家里只有趙大爺一個人。
可這一次,大爺的心情明顯比上一次好多了,在客廳接待的她。
“哦,我門面隔壁啊,那美容館就是花姐開的那家是吧,店子開了很久了我知道的。”
既然大爺主動拉近乎了,寧纓當然也高興,“那大爺,您看方不方便將您那兩間門面租給我們,用于發展店面?”
大爺看了看她一眼,見她看起來年齡還小︰“租房子的事情你們店里就喊你來定?”
“是的,這個您放心。只要您答應租給我們,房租我都準備好了,我們的意思是希望能租久一點,可以先行付賬。”
誰知道大爺卻擺了擺手,“不是這個意思,房子租給你們沒問題,但是……”
還能有什麼但是?寧纓心提了提。
“……我希望你們一個月一個月的付房租,而不要一下給。”老人家一臉的無奈,“我老伴也和你說了我家里的事了吧,孩子們看不了我們有大錢,如果一下付清了我怕我們就留不下來養老了,唉……”
寧纓突然就想明白了,“這沒問題。”
老人家抬起眼眸,又看了她一眼,“如果你們能按時付租金的話,我們就定下協議。”
“其實大爺,我還有一個主意,”寧纓不急不慢地微笑著說,“你先听我說完,我們再定協議也不遲。”
寧纓簽完協議付了首月房租,從大爺家出來時,心情格外愉悅。
她辦成了。
寧纓的主意是她們花家買下這兩間門面,定下房款總額,以房租的偽裝按月付少量的款額,無論大爺和大娘哪一方出了意外,這筆按月用來養老的款項都不會斷,並且如果大爺家里有任何意外需要動用大筆款項的話,花家必須第一時間給付。月租和偶爾的大筆款項從房款總額中扣除,直到老倆口安享完晚年,如果還有剩余部分,加上利息,全部平均分給大爺家的三個兒子。
寧纓的這個主意就相當于定下了一筆總數額穩定且有保證的信托,當她一五一十地將想法托出並且願意用玉顏美容館的地產作為信用擔保之後,趙大爺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隨後他等了大娘回家,兩人埋頭商量了一陣子,終于拍下了板。
無論對于大爺家還是花家,這都是一個最好的法子。
玉顏美容館也終于得到了第一步擴張的機會。
寧纓拿到了隔壁兩間門面房的鑰匙,趁著中午休息的功夫,和花姐太龍等人走到隔壁看房。
“我的意思是在這里打一個門,要雙開玻璃的那種。這對外的這面牆壁,這個位置開一扇窗戶,”寧纓在一百多平米的空間里跑來跑去,異常興奮,“還有,東頭這一間門面,卷閘門封起來,要看起來像一個整體。”
花姐彎著眼角,想著這大面積門面竟然也要成為玉顏的資產,想想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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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兩間七成新的門面的房款最終定下的數額比預想中要低,算上各種稅款,一共230萬。栗子網
www.lizi.tw暫時不付利息,按照二十年的標準來定每月支付額,也就是說,花家只要每月按時向趙大爺支付九千五百多元就可以。
這比正常房租貴不到哪去,說來,還是花家賺了。
暫時不需要動黑卡上的錢,寧纓也落得一身輕松。
聯系裝潢公司,花家人趁著空閑時間規劃了一下門面房的裝修方案,最終定下了一套較為典雅舒適的經濟型裝修方案。加上對現有門面的粉刷翻新,一共的裝修費用大約在二十萬左右。
按照美容館這兩個月瘋狂的盈利來看,除去即將到期的一百九十萬房款,這二十萬也掙到並非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也就是說,加上這勃勃的野心目標,他們竟然做到自給自足了?!
意外的驚喜。
一個禮拜時間不到,美容館的擴張正式動工了。為了不影響這邊的生意,和裝修公司定下的約定是噪音太大的施工盡可能定在客人較少的早晨完成,下午和傍晚時間,就以粉刷、上磚和安裝為主。
剛開始的時候,以寧纓和天明為主的“監工”興致還格外高漲,可隨著裝修工作的進一步推進,一邊要顧著店里的生意,一邊要東奔西跑看各種建材的兩位均有些吃不消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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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寧纓,考慮到她用不了多久還要回到她本應該的高三的學業中去,這晚上的功課的復習也無不在給她施加著壓力。
連著十來天的不喘息的忙碌,有好幾次晚上寧纓都暈暈沉沉地在臥室、閣樓甚至衛生間突然累得合眼睡著了。
這一幕幕看在花姐眼里,真是心疼得不得了。
“纓纓,姐開美容館的目的就是不想讓你們受累受苦,你倒好,為了咱家把自己整成這幅模樣,你看你瘦的都沒有了!你讓姐心里怎麼過意的去!這樣不行,你要是再是這種狀態姐寧願放棄美容行業……”
“別啊。”寧纓本來想表達自己精神頭十足,結果蹦跳了兩下一時竟沒忍住還是打了個哈欠,于是狀態懨懨的了。
“我發誓以後我每晚十點就睡覺好不好?花姐,你可千萬別說那樣的話了,玉顏早就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夢想了,它的壯大也是我的最終夢想。為了這個結果,我們一起努力?”
花姐無奈地看著淪為勵志帝的某纓。栗子小說 m.lizi.tw
寧纓摸摸手指頭︰“要不明天把招聘廣告也發到網上試試吧,現在我們給店員的薪水不低,只要有合適的人,一定會來應聘的。”
不止需要招聘店員,她還要發展一個心腹呢,不然過兩天她要回學校了怎麼辦?總不能銷售火爆的美膚產品的生產條線就這樣中斷吧,必須有人要繼承她的除最後一步以外的基礎調配工作。這樣以來,等做好了全部的護膚品主體,她再抽一點空配制最後的馭顏水加進去就可以了。可這樣一個人選,寧纓並不是很拿的準讓誰來做,畢竟除了馭顏水以外,其他的配置也是需要那個角色格外的細心和充足的耐心的。
就天明看來,那個男孩子現在的表現簡直再適合做美容產品的導購小哥不過了,熱情能干,可是作為男生又不免有些毛躁,顯然不適合。天芸在性子上屬寧纓最為看好,可她才在花姐的調教下剛完全熟悉了所有美容養膚的步驟,技藝越發精湛,寧纓覺得還是暫時不動為好。
所以考慮了一圈還是等新店員來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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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薇眯著眼楮斜躺在樓上房間里,窗簾半掩著,屋里光線略顯幽暗。
想起她那位許久聯系不上的閨蜜她就有些煩躁頭疼,不由得爬起往太陽穴上抹了點精油,盡量使自己的心情舒緩下來。
正準備重新躺下休息,樓梯口那里突然傳來了嘰嘰哇哇的叫聲,伴著老女人的罵咧聲。
于薇皺了皺眉,听出來這其中一個開口訓斥的是珍姐,另外一個她听不出來。
正琢磨著,房門外幾聲敲門聲,于薇應了一句,門便被推開,珍姐揪著一小姑娘的衣領將她拖了進來。
彼時小姑娘已經哭得跟淚人兒似的了。
“于老板打擾了,這個事情我氣不過,想來一定要和你說說。”這個年紀挺大的珍姐在艾莉絲皇家美容院不管做美容,只是招來負責管賬以及紀律的,為人一向心細古板嚴苛。在小的倍的店員眼里,她是比脾氣琢磨不定的李染O更讓她們害怕的存在,教訓罰薪甚至開除的事情屢做不鮮,背地里被戲稱為“珍嬤嬤”。
于薇其實心里並不喜歡她這樣的女人,但是說到底也是正因為這個老女人的存在,艾莉絲的整體企業文化才得以上升到一個非常高的位置,風氣端正的透徹,高端貴族氣質才得以體現出來。
所以,即便珍姐的形象氣質與優雅的美容界職業有些天壤地別,于薇也還是忍了。
她睨了眼梨花帶雨的小姑娘,開口道︰“這丫頭做什麼事?”
“于薇老板應該听說過臥龍街的那個叫什麼什麼來著……就是最近在海城有點火的什麼巴掌大的小美容館吧?”
“玉顏?”于薇挑眉。和這家小店有關?
珍姐點點頭,“沒錯,就是它。也不知道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小美容店使了什麼招數,最近一段時間我們的好些客戶上門做美容的時候都會聊天聊到這家,額……于老板不要見怪,我的意思是說,雖然她們提到,但也大多只是口頭上問問罷了,以我們顧客的品位,又怎能看中那種地攤貨……”
“你繼續說。”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中午我剛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听見我們的店員在扎堆討論那玉顏美容館的什麼美白產品……就是這個小丫頭帶頭的鼓動的!喂!周彩淑,你躲什麼躲!還不把你從她們家買的東西拿出來!”
珍姐瞪大了眼珠子一副要吃了小姑娘的模樣,嚇得人家渾身一個激靈,顫顫地將一盒包裝簡陋的珍珠增白霜拱手遞了上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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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于薇動了動唇角,倒也沒說什麼話,將東西接了過來,先是觀察了下包裝,又打開盒蓋,聞了聞里面的膏體,乳白略稠的膏體上散發著濃濃的珍珠粉的香味。栗子小說 m.lizi.tw
這種類似的珍珠膏艾莉絲也有出售,不過銷量一般。
于薇斜眼看了看那個名叫周彩淑的小姑娘,搖了搖手上的東西,問道︰“它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嗯,呃……那個……”周彩淑先是支支吾吾了一陣,後來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咬牙道,“有的!這珍珠霜是我從臥龍街那一家店里買的,我只用了一周,就效果感覺非常好,加上有人問,所以就,就推薦給了大家……”
“你還好意思和于薇老板說!?”珍姐在旁邊冷笑了一聲,“作為一家全市乃至整個南方最高端的美容院的員工,沒有榮譽感就算了,居然連最基本的職業道德都不遵守!你居然撇開自家店的東西不用,倒頭用他人的,還不知廉恥地帶回來在美容院里炫耀,你說,你是不是不想在這行里干了!”
應聘進薪水豐厚的艾莉絲,周彩淑和她的家人親戚花了好大的心思,怎麼能因為這樣一件簡單的小事就被開除了呢?
她越想越擔心,急得耳根燥紅,沖到于薇身邊沙啞地哭訴道︰“薇姐!薇姐,求求你不要開除我好不好,我們家家境條件不好,我找工作本來就很難……”
“這件事……”于薇垂下眼簾想了想,正欲開口,冷不丁珍姐又一次橫插進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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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薇老板,你先听我說,我突然有了個主意。”
于薇不滿地皺眉看過去,見老女人眼眸中劃過狡黠的光芒。
珍姐盯著周彩淑,話卻是對著于薇說的,“這個小丫頭不是就一心念著臥龍街的那家小美容店子嗎?那何不就讓她去那里上班好了。”
此話一出,周彩淑心口一沉,忙急急搖頭,“不不不,珍姐,薇姐,我知道錯了!你們看在我勤奮干活的份上真的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發誓我再也不會用別人家的東西了!”
她這麼害怕被辭退,主要是由于艾莉絲給美容師開的薪水在整個美容行業都是一等一高的,她現在雖然還只是最末等的低級美容師,但只要她考過了中級美容師,薪水再上一層也並非難題。而其他的美容店,那種環境那種接地氣的模式她也根本看不上啊。
大約是猜到她會這麼說,珍姐古怪地笑了笑,說︰“彩淑,你激動什麼,我又不是真的要趕你走。栗子小說 m.lizi.tw”
听到如此,周彩淑雖稍稍緩了一口氣,但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于薇卻是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于老板,你看這樣好不好,”珍姐走得近了,神色詭譎地沉了嗓子,“安排周彩淑去臥龍街那家探探情況,不是最近這一段時日火得不正常嗎?那就讓彩淑去他們內部找找原因,說不準她們在暗地里做了什麼手腳使了什麼手段……”
“有必要麼?”于薇咳了一聲,突然清冷地打斷了她的話,兩條柳葉眉蹙的更厲害了,“我不認為那一家最近興起的小店鋪有什麼特別之處值得我們過度關注,整個南錦市我也沒有發現任何一家美容店有資格做我們的競爭對手,珍姐,我想你是多慮了。”
珍姐沒想到對方反對的這麼絕對,表情一僵,倒也很快又淡定下來,慢慢道︰“並非多慮。于老板這段時間分心太多,可能有所不知,其實這一段時間艾莉絲的業績並沒有上漲,反而還有退步的趨勢。雖然我們前不久才做了大型優惠活動,但賬面上來看,成效實在不明顯,換成以往,這是不可能的事。”
于薇冷淡地看過去。分心?珍姐說的似乎也沒錯,這段時間因為李染O的下落不明,她擔憂得有些忘了打理店面。可是近期的生意真的不那麼景氣了嗎?
心里一沉,看了過去,“你的意思是說,你認為我們做優惠活動非但沒有影響到別的小美容館,還被其他家影響到自己了?”
“要說影不影響,我們只顧著自己這邊是看不出來的,于老板。”珍姐撂出了殺手 。
于薇心頭有些不滿這個凡事過于有主見的老女人,可就現在她自己這心不在焉的狀態,讓珍姐滾一邊去她來全權管理又有些不合時宜。
深吸了一口氣,她干脆甩手起身,“珍姐,我最近手頭上有些事,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能不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就盡可能不用,別忘了我們艾莉絲的宗旨。”
珍姐笑眯眯地看著高挑而優雅的女人向著洗手間款款走去,高聲回了句︰“好的,那這一段時間我就盡可能不去煩您了。”
待一老一少出了房間回到一樓,周彩淑的心神一直安寧不下來。
艾莉絲的店員們私下都知道,這個老女人越不說話越表示她有了什麼不善的主意。
終于,珍姐一掌拍在了周彩淑的肩膀上,將她足足拍矮了一寸。
“彩淑,你去收拾收拾行李,這艾莉絲的員工宿舍就不要住了。”
“啊?珍姐,求求你……”
珍姐咯咯一笑︰“收拾好了就去臥龍街那家店子應聘,擠破頭也得給我進去。作為咱艾莉絲的內線打入玉顏美容館,盡可能把她們家的秘密,像產品啊技術啊營銷策略啊最好是獨門秘方什麼的弄到手。如果成了,就算戴罪立功,回來繼續上班,這個月的工資也不會少你的,要是不成,就別再回來了……任務稍有點艱巨啊,小丫頭,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周彩淑被女人直直看過來的眼神盯的渾身發毛,幾乎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那就去吧。”
過了半個小時。珍姐坐在二樓窗前,遙遙看著小姑娘背著行李離開的背影,心情頗為愉悅。
呵,她于薇算什麼東西?這麼些年過去了,作為艾莉絲成立之初最早的一波美容師,她早就看出來李染O才是這艾莉絲皇家美容院背後的真正老板。像于薇那種故作典雅、說話細聲細語、渾身做作姿態的女人她早就看不慣了。
要她說,只有像自己這種嚴苛的做派才能真正管理好美容院。
沒錯,她一定能通過她的做法來向所有人證明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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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連續好幾日的工作使得美容館裝修進度加快了許多,從外面來看,似乎臥龍街的某三間門面已經連成了一個整體,騰空出現了一家面積算小的中型美容院。栗子小說 m.lizi.tw
花姐糾結了一天的店牌面,想了想,還是花大價錢去找人專門定了一面碩大的木質招牌,“玉顏”兩個字被雕的大大的,刷上油漆,掛在門上金燦燦。
想到即將入住,真令人熱血沸騰。
這一日,寧纓剛從外面回來,胳膊上還挎著一只帆布袋,一踏進門她便注意到屋里多了一位她很不願意看見的卷發短裙的少女。
蔣瑤瑤立在一整排美容產品選購櫃前,來回挑選著這上面的產品,翻來覆去地觀察,嘴角掛著一絲嫌棄的弧度。
其實她今天來是因為在姚紅那里受了刺激,明明人家是比自己年老了不止一倍的存在,可為什麼老女人近期的皮膚看起來好得沒話說?粉嫩皙透,連她這個少女也被直直比了下去?
明明蔣瑤瑤記得清楚的很,當初她剛過門的時候皮膚也沒有這麼好啊,到了後來更是發黃油膩,為什麼這幾個月一過,神奇地就像換膚了似的。所有來家中拜訪的,只要有女人,都會不由得聊到姚紅的皮膚上,只要是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姚紅幾眼,甚至是蔣老爺子也時不時會夸贊她幾句。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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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瑤瑤曾試圖問起過,姚紅又從來都是避而不答的,真是惱死她了!
氣不過的蔣瑤瑤暗下里懷疑她是不是做了什麼整容手術,可懷疑終歸是懷疑,姚紅的皮膚是循序漸變的,也從未有過刀口。想要弄明白秘方,最好的辦法,就是跟蹤!
所以她一路鬼鬼祟祟,終于跟著繼母來到了這家臥龍街的美容館。
蔣瑤瑤抬首看著這正在擴張的中型美容館的名稱,有些莫名的熟稔,可是翻來覆去的想,她也沒想明白到底在哪里見過這家美容館的名字。廣告?還是哪個朋友推薦過?
就在這個時候,姚紅笑得合不攏嘴地從美容館里出來,手中提著一個布袋,里面像是裝了什麼東西。
蔣瑤瑤有些意外驚喜,姚紅沒有在里面做美容,她就無需等太久才能探入了。
走進店內,店里的陳設較為簡陋,而且現在根本就只有這一半不到的空間對外開放,令蔣瑤瑤一時間有些驚訝。
什麼呀,看起來就是一個三流的美容店麼,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店里出了排隊做美容的,就剩下一些貨櫃和架子上放置的包裝樸素的化妝品護膚品可以看看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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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家小店子里做美容不會毀容麼?她的臉多寶貝,可不敢隨便嘗試。
蔣瑤瑤抱著鄙夷的姿態逛了一圈,終于明白了這家店子的與眾不同之處!
價格貴!還不是一般的貴!
她自認為自己絕不是那種舍不得花錢的窮丫頭,可咋一看這破爛小店里的瓶瓶罐罐,幾乎沒有低于千位的產品,不禁有些狐疑了。
剛才姚紅一進一出手里就多了東西,難道這里面賣的,真是好東西?
正猶豫著,一個導購小姐還算熱情的靠了過來。
她似乎是新手,介紹起這貨櫃上的東西干巴巴的,時不時還要翻翻店里用于打廣告的小冊子。
“行了,行了,”蔣瑤瑤不耐煩地打斷,看了眼門外,問道,“剛才那個穿紅色長裙的女人來里這里買的什麼?”
導購小姐想了想,跑去問了一邊的少年,又回來告訴她︰“好像是牛奶身體乳。”
蔣瑤瑤露出 嫌棄的眼神,什麼嘛,不是往臉上用的東西?
“那你這里有什麼美白產品好推薦的?”
這一下導購小姐突然來了精神,指著一排貨架上的珍珠系列產品叭叭叭地說個不停。
蔣瑤瑤剛拿起來看了幾眼,便突然發覺自己身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女生。
她帶著不冷不熱的眼神看著自己。
“花靈!”
“你來這里做什麼?”寧纓心想著如果說這家美容館還有什麼顧客她不願意接待的話,那就是蔣瑤瑤無疑了。
蔣瑤瑤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發覺人家還是穿著那種土不拉幾的長衫褲子,挎著一個頂多十幾塊錢的帆布包,不由得勾唇一笑︰“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即便是這家店子也不是你這種人消費的起的吧。”
寧纓眉毛一抬,原來她並不記得這家玉顏是她家開的了,居然還自以為是的佔了主導地位,真是好笑極了。
歪歪腦袋,她一言不發地看著對方。
蔣瑤瑤以為自己說中了,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臉,甚至向吧台那邊招招手,叫道︰“喂!服務生你過來,你說我要是辦了你們家的貴賓卡是不是你們就可以幫我把這個窮鬼趕出去了?”
剛來不久的某導購剛走到兩人面前,就被蔣瑤瑤的話說得傻眼了。
駐足原地觀察兩位,一邊是明顯富貴人家的小公主,另一邊是位打扮普通年紀與其相仿的少女。
就在一個小時前,她周彩淑才來這家店里應的聘,這腳跟還沒有站穩,誰知就出了這茬子。
到底怎麼做才好呢,剛才那個花姐好像說了,今天是實習考驗期,只要能賣掉一整套的產品或是推銷出去一張金卡就算完成任務了。
這樣看來,倒像是老天給了她一個機會。
早點完成那個該死的任務就能回艾莉絲了吧。
周彩淑回頭看看沒有其他人看著這邊,暗暗笑了一聲,正準備向著富家小主顧靠去。
就在這個時候,天明那小子突然從倉庫走了上來,指指周彩淑對著打扮普通的少女道了句︰“靈姐,這是剛才新來應聘的人手,里屋那里還有一位,是去是留,花姐說要你點頭決定。”
周彩淑差點咬到自己舌頭,她她她差點因為一張貴賓卡就把自己主顧趕走了!
同樣愕然的還有一位。
花靈居然是這家美容館的東家!她剛剛做了什麼!?嘲笑人家買不起這里的化妝品!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打臉嗎?蔣瑤瑤的反應不比新來的小導購小,拿著珍珠霜的手一抖,得意洋洋的表情再也掛不住了。
很恨地將產品丟給一邊呆住的導購,她瞪了寧纓一眼大步往外走去。
“誰稀罕!”
“慢走不送……”寧纓朝著門外揮揮手,這才轉過身來審視起這位新來的店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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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你叫什麼?”寧纓看了看這個拘謹的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姑娘,問道。栗子小說 m.lizi.tw
“你好,我叫周彩淑。”
“以前有過在美容店做事的經歷嗎?”
“有的,”周彩淑剛下意識的應下,立刻就後悔了,可又吞不回去了,只得急急解釋道,“只是在我們鎮上的一家再爛不過的美容館……”
寧纓覺得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只是淡淡來了句,“美容館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未來將會有什麼轉機是我們根本預料不到。”
周彩淑心里有些微微不爽。她不就是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子麼,說話還一套一套的,有什麼了不起,破店子永遠都是破店子。
寧纓帶她在店里轉了一圈,詳細地介紹了一圈玉顏的產品,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有美容證麼?”
周彩淑點點頭。
寧纓想了一下,將她帶到花姐面前。“姐,我覺得彩淑還是跟著你從基礎美容做起吧,導購促銷什麼的什麼人都能做,可是有經驗有證書的人倒是不多。”
“听你的。”花姐應了下來,將周彩淑和天芸一樣列為學徒名單,而另外一位新來的是一位沒有經驗的三十多歲的女人王蘭,花姐和寧纓琢磨了一下,決定先安排她跟著天明從推銷和廳堂服務做起。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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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有什麼怨言。
接下來的幾日,寧纓一邊忙著自己的生產條線,一邊時刻注意著美容館擴大開業前夕幾位新店員的狀態。其實要說忠厚勤勞,非新來的王蘭莫屬,好像听說她是一個單親媽媽,可能是工作難找,平日在店里的時間都在盡可能的向其他人討教,只可惜她對于美容行業悟性太差,打雜招待還可以,做銷售不夠靈活,做美容又忘這忘那怎麼都上不了手。
于是相比較王蘭,周彩淑的悟性和靈敏就好很多了。
寧纓有意看好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姑娘,凡事讓花姐多教教她,盡快讓她上手。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月,那兩間新門面終于裝修好了。停了一天的生意,玉顏的大家伙一起將所有新置辦的東西往更寬敞的空間里搬。待忙了大半天,整個美容館的新布局終于定下來了。
幾個人累癱在地板上哼唧,再看看寬敞明媚的環境,突然覺的一個嶄新的未來正在等著他們。
花姐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從開始經營美容店的這十幾年來,她第一次感覺到了巨大的成就感。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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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點頭︰“必須的,具體的方案讓天明和彩淑來定吧,他倆鬼點子多,最終方案姐由你來定奪。”
“那你呢?“
“我得上樓上去準備囤貨了,不然銷量太好,我這生產條線出不來可就不好了。”寧纓笑了笑便起身準備上閣樓去了。
一邊的周彩淑裝作不經意地听到了兩人的對話,蹭地從地上爬起來,忙追向寧纓。
“花靈。”
寧纓在樓梯口回身。
周彩淑穩住心緒,抿嘴微笑了一下,“誠懇”地問道︰“是這樣的,你需不需要我幫忙?今天沒有其他的事了,我覺得我可以幫到你,畢竟我在前一家美容店里做過自制化妝品,在這方面有經驗。”
寧纓琢磨了一下。其實她在此之前還沒有考慮好讓誰來幫自己做化妝品調制的基礎工作,既然今天有人願意主動提出,她覺得倒是可以試一試。
“彩淑,今天剩下的時間你原本可以選擇休息放假啊,要知道,幫我可不是件輕松的活。”
周彩淑見有戲忙走了上前,眼眸中閃爍著光芒︰“不用不用,我不怕苦,我去幫你!”
這麼興奮?寧纓雖有些納悶但也沒有多慮,讓周彩淑跟自己上樓去了。
這事周彩淑第一次有機會踏進生產工坊,之前她一直以為調配自制化妝品的地方在臥室,沒想到這一推開門進去,竟讓她發現里面有一條通往閣樓的鐵質樓梯。
真正的制作點在閣樓。
周彩淑激動不已的在閣樓里來回打量,這里有兩排貨架,櫃式冰箱和飲水機立在擁擠的角落里,一張較大的方形木桌擺放著手套、電子秤、小篩子和一些碗勺、研磨、攪拌、裝罐、封口工具。除此之外,還有成箱的制作材料,半成品的化妝品和大堆空的瓶瓶罐罐等等。
到底,這家店自制產品的秘方是在哪里?周彩淑思緒剛游離了片刻,就听見花靈在她的後邊喊了句。“彩淑,你會調制面膜嗎?”
“啊,哦,會一點。”她趕緊回過神,朝著對方走過去。
寧纓指了指材料存放的位置,“我打算做一批銀耳面膜,要用到銀耳、白芷、茯苓和玉竹,你幫我把這些材料分別取一些研磨過篩。”
周彩淑應了聲,便慢悠悠地去干活去了。
寧纓在一旁做著除加馭顏水以外的調配後續工作,而周彩淑則撐起了基礎程序。
一轉眼的功夫,兩個小時就過去了,周彩淑從這銀耳面膜、綠茶爽膚水一直做到現在的洋甘菊乳液,期間偷偷瞄了小主顧好幾次,都沒有發現她的行為中有任何異常。
說不通啊,如果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程序來做,就算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也不應該效果如此顯著啊。
周彩淑恨得咬牙切齒,腦筋一轉,她走到飲水機旁給對方倒了一大杯水。
送了過去。
“謝謝。”寧纓忙起事來便經常處于忘我的境界,當然也沒有想起自己一個下午都沒有喝水的事實。她抬頭看了看人家,笑笑,“有點枯燥吧,不管怎麼說今天都得謝謝你。下午的活算加班補助,你看要是到了五點你就提前下班回家休息吧。”
周彩淑客氣的回了兩句,心想著好不容易才有的一次機會,她怎麼可能有走的意思,忙繼續蹲回自己的崗位上了。
又過了四十分鐘,時間終于被她等到。
眼瞟著,背後的花靈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下樓去衛生間去了。(未完待續。)
...
readx;“噠噠噠”的下樓聲剛過去,周彩淑一下從位置上站起來,沖向方才花靈剛才所坐的地方沖去。栗子小說 m.lizi.tw
將瓶子罐子撥弄的當當響,嗅嗅這個乳液的味道,翻翻即將成品的盒子,再來回翻找有沒有可疑的東西。
小閣樓里能藏東西的地方幾乎沒有。
一無所獲。
失去了目標,周彩淑有些頹廢。待樓梯的聲音再次傳來,她忙不迭將東西恢復原狀坐回原位。
寧纓回到閣樓上,看了眼還在忙碌的某人的背影,剛重新動手準備把乳液最後調配的濃稠液體用漏斗倒進小盒子里,手一抬,她突然意識到一個細節。
不對,桌面被人動過了。
她是一個喜歡任何做事情都有條不紊的人,這每一道程序中物件的擺放都是遵循了她最順手的姿勢。
可剛才就離開了一小會,桌面上的攪拌碗和純淨水的位置竟然換了位?
寧纓眯了眯眼。自己不可能記錯,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了。
思考了幾秒,她在周彩淑的背後輕聲問了句︰“你想不想和我換個位置,來動手學學攪拌裝罐?”
周彩淑愣了一下,本來就不愉快的心情突然間就莫名被放大化了,看了眼手機的時間,她從座位上站起不冷不熱地回話︰“還是不了吧,我突然有點不舒服,等我把我這最後的一點做完,就先回去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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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忙得差不多了,你那收尾還早得很呢,讓我多做工?你撿容易的來?想的倒美!
周彩淑帶著怨氣暗暗腹誹了一陣子,粗糙地用五分鐘不到完成了手頭上的活,道了聲別便離開了。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此時寧纓看她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剛才那一句話是寧纓故意釣她的,周彩淑為什麼要背著她動她這邊的物件,就算不是來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那只以好奇去解釋了。可寧纓給了她一次讓她接觸興趣的機會,她卻沒有珍惜。甚至連最後的耐心都沒有了。無論怎麼想,其中必定有古怪之處。
難道是沖著玉顏家的化妝品配方來的?
寧纓深吸了一口氣。
呵,差點她就大意了,沒想到這美容生意才剛剛開始。就有私下耍計的找上門來了。
只可惜,就算周彩淑想破了腦袋,恐怕都不會理解那馭顏水的來歷。
當然,她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機會見到那東西了。
接下來的時間,寧纓一邊忙著最後的隱秘步驟——給最後的成品用針管注射進少量且精準額度的馭顏水。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一邊琢磨著要怎麼讓周彩淑原形畢露。
次日一大早,全新的玉顏美容生活館對外開放。
天明剛和太龍將提前做好的優惠活動告示牌搬到門外,沒過多久,租來的花籃等喜慶的物件也用小卡車送來了,在大門口擺放成兩排。
一襲紅色旗袍的花姐樂呵呵地打開音響,放一段優美歡快的音樂。
告示牌上除了有企劃半個月的優惠活動以外,還附有一些美容效果前後反差的對比照片。其中放在最上面的便是玉顏的首席美容師花姐的兩張臉部特寫。
本來花姐是有些不好意思把之前的黃丑圓臉照片放上來的,那以前的狀態現如今再看來真是不忍直視,簡直老了不少于十歲好不好。
可轉念一想那已經是過去時,而現在她的臉蛋可是在寧纓的“魔爪”和玉顏產品的鞏固下越發白嫩剔透。如嬰兒新生的肌膚,每天對著鏡子都忍不住多掐自己幾下,仿佛下一秒就能掐出水似的,一點粉黛也無須施加,自然得很,倒也不再介意了。
這前後巨大的反差照片在晾出來初期就圍了好些新客戶,正當她們滿腹猜忌質疑起來的時候,花姐款款地從室內走了出來,往嘰嘰喳喳的女人堆里那麼一站。
此時無聲勝有聲。
毫無化妝痕跡的一張精致臉蛋。
直接打破了照片經過ps處理的猜想。
在女人們羨艷驚嘆的目光中,一個二個鬼使神差地。接連隨著花姐走進了店面。
嘗試一下又如何?
接連著好幾天,玉顏的生意都好到快要被客人掀破了房頂踩爛了門檻,每日營銷額一次又一次打破了歷史新高。
為數不多的店員不禁忙得有些昏頭轉向,花姐向眾人保證過了這個優惠活動期就給大家輪流調休放假。
到了活動期的倒數第二晚上。周彩淑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從艾莉絲那里打來的電話。
神色一緊,她小心地按下了接听鍵,“喂?”
果不其然是珍姐的電話,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謾罵。
什麼你當這干一份活拿兩份工資是福利嗎?讓你做的事怎麼一點進展都沒有!再不把秘方偷來就別想在艾莉絲干了!艾莉絲這邊還會向所有美容館揭露你間諜的骯髒身份讓美容界永遠不會有人再敢錄用你如此之類的巴拉巴拉……
“珍姐我知道錯了!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我沒有時間……”周彩淑本來是抱著僥幸,想著要是真做不了艾莉絲的工作大不了繼續現在的也湊合,可一听人家說會揭露她的身份。立馬就心慌了,“珍姐你再耐心等等,就等幾天,我一定把你想要的拿到手。”
“我等不了幾天了,你自己看著辦,哼。”
“是,是,我知道了……”周彩淑發覺直到電話掛斷,她手心里的汗珠都多到快要拿不出手機的程度了。
艾莉絲那邊,珍姐掛了電話,陰翳的眼神掃過了略顯冷清的大廳和休息區里幾個躲著偷懶喝咖啡的小姑娘。
怒氣蹭的就上來了,掐著腰沖過去抓她們個正著。
“都是來給我吃白飯的啊!沒有顧客不知道去外面拉啊,想我們美容院垮了一起去外面要飯麼!”
……
寧纓正在小閣樓里忙著調配馭顏水,突然听到了敲門聲。
緊接著,周彩淑細細的音色便自外傳來︰“花靈,需要我幫忙嗎?我今晚沒有安排,想著回家看電視什麼的也無聊,來幫你做事我們還可以聊聊天怎麼樣?”
終于行動了麼?
寧纓剛將馭顏水和針管迅速收進寶石空間里,再抬眼,門一下被人推開了。
目光平靜,她坐在桌後抿唇一笑︰“好啊。”(未完待續。)
...
readx;話音剛落,周彩淑已經三兩步掠到了她的面前,一雙晶亮的眸子有意無意地在她面前的桌上觀察著,試圖找到什麼可疑的線索。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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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起身將另外一張椅子搬了過來,讓周彩淑坐在她身邊。
揚眉一笑︰“這兩天銷量太好,我這邊都已經忙不過來了,你來的正好,幫我磨粉吧。”
你不是不想做調配麼,那就做最費體力的研磨工序吧。
周彩淑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說,就發現自己手里就被硬生生塞進了一個研磨石碗,還有一個很重的棒槌。
不禁一懵︰“不是有磨粉機嗎怎麼還用……”
寧纓頭也不抬道︰“壞了。”
周彩淑的剩下半句話咽回了肚子里,渾身感覺好不舒服。
兩人埋頭干活干了有一個鐘頭,期間手都要斷了的周彩淑一直想方設法地去問寧纓一些問題。
比如這制作程序你是從哪學的?選擇材料有什麼講究啊?比例問題到底如何調配?……每每都被寧纓變著花樣給問了回去,變成了反問她周彩淑︰
那什麼,你前一工作地點的那家美容院在什麼地方?他們家有什麼亮點值得學習呀……
周彩淑根本不敢真實回答對方的問題,于是努力搪塞著,編著編著就出現自相矛盾的漏洞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寧纓听進耳朵里,倒也不出來指正她,只是偶爾說兩句有關于美容品的無關緊要的話題。
就這樣一直持續了三個小時,寧纓估摸著這活也讓她幫著干的差不多了,這才裝作忘了什麼似的讓周彩淑去樓下臥室里幫忙找一個筆記本。
“好像是在書櫥里,黑色皮面的,大概有這麼厚,打開看里面有一些文字記錄和圖片剪貼,我用來記自制化妝品流程詳單的。”寧纓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困了,大腦暈沉沉的,都記不清楚這面霜要怎麼配置比例了。”
“好。我這就去!”
見事情終于有了轉機,周彩淑跑得飛快,努力按耐住內心的激動,來到了臥室的書櫥前。
那本不太起眼的黑色筆記本放置在書櫥最邊上的位置。和一堆教科書堆在一起,不特意找還真的不易察覺。
周彩淑將筆記本抽出,見臥室里沒人,忙打開偷偷翻看了幾頁。
四分之一頁面都有字,其中似乎有很詳細的面膜乳液化妝水等的制作記錄。許多都是手寫的版本,還有一些是打印粘貼上去的。
她多瞅了好幾眼,忍不住笑出了聲。
既然他們是按照這上面的步驟做的化妝品,那麼秘方,這里面一定有提到。
一分鐘以後,周彩淑裝作不感興趣的樣子將筆記本交到寧纓手里,隨後到一邊去忙自己的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期間時不時偷偷看過去幾眼,注意到對方在認真地對著本子比照著什麼,聚精會神的模樣,心想著應該沒有錯了。
她要抓緊把這個本子偷到手!
今天晚上不行。那就等明後天,總歸會有機會的。
到了第二天上午,正在樓下忙著的周彩淑突然捕捉到花靈的聲音。
“姐,我去大市場買點東西!”
周彩淑的眼楮忽的一亮,在花靈走之後她裝作要上廁所,爬到了二樓。
今天是周一,太龍上學去了,二樓因此一個人也沒有。
周彩淑順利地從老地方摸到了那個筆記本,隨意翻看了幾頁便戰戰兢兢地將本子趕緊藏進衣服里。
借口身體不舒服要去買藥,周彩淑揣著筆記本離開玉顏往外走去。
她剛一出門。寧纓便從一棵古樹後面探出頭來,幽幽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
壓低了帽沿,尾隨著跟上去。
一路上周彩淑步伐飛快。
她先是去了家附近的復印社,在里面呆了有半個小時。隨後原路返回美容館,順帶在路邊的藥店買了兩盒藥掩人耳目。
寧纓在店外注視著沒一會她便又一次滿臉病痛神色的從美容館出來了。
花姐還緊張地好心幫其攔了輛出租,主動付了錢,叮囑她多休息。
真是個做間諜的料。寧纓無奈地苦笑一聲。
同樣攔下一輛車跟了上去。
周彩淑所乘坐的出租車在臥龍街筆直行駛了一段路,然後一個右拐彎拐進了大道,又開了好一會路程。這才在一處商業繁華區停車。
寧纓搖下車窗,看著對方向著銀座大廈一樓的某家裝修奢華的美容院大步走去。
她仰頭看了看招牌。
艾莉絲皇家美容院。
這麼大一家美容院還用得著干這種缺德事?寧纓也真是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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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彩淑得意地將一疊復印件交到珍姐手中。
珍姐難得用微笑賞識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辦到了?”
“這上面有她們家所有美膚自制產品的詳細配方和制作流程。”
“干的好,你下去休息吧。”
周彩淑成熱打鐵地問道︰“那我是不是以後就不用去……”
珍姐剛去煩看第一份配方,這又被打擾,很不愉快地睨了她一眼,“待會再說。”
“哦,好,珍姐你慢慢看。”應該不用再回那家累死人不償命的小店子了吧。
周彩淑剛在休息室喝著咖啡和前同事們海聊著這些天的經歷,某一刻發覺四下的小姑娘們突然齊齊面色僵硬了起來。
她們驚慌地四散而去。
周彩淑下意識地剛抬起頭,就有一疊紙張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
“珍,珍姐!”自己不是已經拿到了老女人想要的東西了嗎?為什麼還這樣對她!
周彩淑對上了珍姐慍怒的眼神,那雙青灰色的眸子仿佛噩夢中老巫婆的大眼珠子,令人嚇得喘不過氣來。
“你拿回來的是什麼你認真看過嗎?!這種東西你居然敢拿來應付我,是不是覺得我老糊涂了!”
口水噴了她一臉,周彩淑愕然地彎腰將那些復印件一張張撿起。
隨便從中拿起一張看去,見上面用清秀的字跡這樣寫著︰
水晶豬皮面膜。
配料︰豬皮、桂皮、八角、姜、大蔥。
制作流程︰豬皮用清水浸泡,刮去表面的豬毛和雜質,將豬皮放入鍋內,燒開水,煮十分鐘左右,撈出來用溫水清洗,用刀將豬皮表面和背面的豬油刮掉,用溫水洗淨……準備調味料,蔥切段,姜切片,八角桂皮草果裝盒……
哇擦,這哪是做面膜的程序,分明是做菜的啊!
那一刻,周彩淑蹲在地上迫于壓力幾乎抬不起頭來,內心翻江倒海著。難道,自己那會已經露陷了?(未完待續。)
...
readx;早在前一天晚上,寧纓就將兩本非常相似的筆記本掉包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原本周彩淑第一次接觸的那本是真的,里面的是花家人自制美容產品上面的一些詳細步驟和記錄,即便談不上什麼秘方,但也是花家經驗的積累。
寧纓自然也是不可能做到把東西拱手送給別人的,所以她稍微花了點時間制造了一份假的出來。
想到艾莉絲美容院里的某人應該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教訓,她便嘆了口氣回去了。
這不過,這家大型美容院她是記住了,以後必須要留個心。
寧纓抽了個時間將周彩淑已經辭職的情況告訴了花姐。
沒有告訴花姐全部實情其實是怕影響到一家人沉浸在新門面開張的喜悅情緒。畢竟店面擴張以後,大家伙的積極性實在是每時每分都持續興奮高漲著。
生意一好,花姐允諾給店員們的提成也高。加上如今的玉顏美容生活館已經不是曾經的小門面了,成了香餑餑。
自然,想進來做員工的就越來越多。花姐挑選得都眼花繚亂了。
寧纓笑道︰“等過些時日,姐你就不要親自忙來忙去了,在幕後看著店員做,你歇著安心做老板數數錢就好。”
“嘖嘖,听你這麼說我還真心動了,要不給我設個大躺椅擺在這里?在掛幾串珠簾?”轉念花姐又朝她做了個鬼臉,“可是纓纓呀,姐我閑不下來,你說我這好胳膊好腿的,不動彈動彈豈不是白長了?”
寧纓聳聳肩︰“我懂的,您就是勞碌命。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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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快十二月份,店里的員工加上作為本家的花姐和寧纓,已經擴展到八人了。
天明和一個小妹做銷售導購,新招了兩個有經驗的女人做職業的美容師,天芸做美容助理,而王蘭則負責在店里打打雜。順帶燒午晚飯。每個人都很滿意自己的角色。
寧纓觀察了眾人一段時間後,最終放心地將化妝品配置的基礎工作交給了天芸負責,客人不多的時候天明也會上樓去幫妹妹。這樣一來,寧纓只做最後的馭顏水配入工作。終于可以從生產線上脫身了。
她和花姐商量了後,重新回到了十九中。
此時,距離高考只有半年時間了。
花靈的重新歸來令很多人大吃一驚。
楊子的身側已經空了很久,她甚至已經不太習慣邊上多了一個同桌的感覺。
不過更多的,還是深深的愧疚。
有一段時間她甚至懷疑花靈是不是受到了傷害永遠不會再出現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可現在人家好好的回來了。無論是精神還是外表都甚至比以前要明媚。
楊子暗暗松了口氣,心口的一塊石頭終于放下了。
想了很久,戳戳寧纓的胳膊肘,她囁嚅了句︰“……當初那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你不原諒我也沒關系,但是我必須得道歉,不然我心里實在過不去……”
寧纓目視著許久不見又胖了一圈的妞兒,眨了眨眼,“哪件事?”
楊子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噎了噎。“花靈你不會不知道吧,還記得嗎?就在你離開的那一天晚上你去車庫不是為了找我麼,可我那時候其實根本不是被擄走,而是卑鄙的、親眼目睹著你被打暈……”
“可你不是幫我喊人了嗎?”寧纓不想提那晚的事,尤其是只要一想到那晚,無論怎樣都會聯想到的那個人,令她會一時無法自控的傷感起來。
忙急急打斷了她。
楊子抿著發白的唇︰“其實也不算是……”
“這樣就足夠了。”寧纓硬生生的說完就撇開了腦袋。
楊子啞然失笑,以為花靈還沒有原諒她,默默地轉過了腦袋。
可到了放學前,她正在收拾書包。花靈突然將一張銀白色貴賓卡遞給了她。“臥龍街上的玉顏美容生活館,要是有時候累了可以去那里做做美容放松一下。”
楊子受寵若驚地雙手接過來,看著對方的眼楮,“謝謝。”
“放學一起走吧。”
再也沒有了接送的摩托車。寧纓選擇了和楊子一起去站台搭乘公交轉車。
半路遇上了迎著面向她們走來的施杰一伙人。
楊子心口一慌,拉住花靈的袖口,“他,他和畢少、瘦猴子臉他們很久沒有來學校了,難道是……”
“沒事的。”
寧纓面無懼色地對上他們的目光。很奇怪的是,即便是出了那件事。她並沒有有多麼害怕這個矯健陰 身材高挑的少年,甚至,也不是那麼厭惡。
結果施杰第一句話就令她懵了。
“嫂子,楚哥最近還好嗎?”他微微弓背,客客氣氣地問她,語氣里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
什麼意思?寧纓張了張嘴,“嫂子?”
她什麼時候成了施杰的嫂子了?她可受不起。
結果人家根本沒有打算理會這點,而是正了臉色,說道︰“楚哥臨走之前已經給了我們嚴厲的教訓,我們深知自己那時犯下的錯誤不可饒恕,以後定再也不會犯。當然,作為補償,今後如有什麼人敢對嫂子不利,您只需吱會我們一聲,剩下的一切由我們處理就好,別的不說,打到他們爬不起來認不出爹娘我們還是做得到的……”
“希望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半晌,她才從牙縫擠出這麼一句。
到現在為止,寧纓終于琢磨出了這個“楚哥”的身份。只是她實在想不明白,楚允寒臨走之前到底給他們下了什麼蠱,竟然讓整個十九中圍繞在她身邊的人物全部變了模樣!
太、驚、悚、了。
寧纓默默地打了個寒噤。
“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們先走了。”
施杰向她點點頭,帶著一幫粗壯的小弟剛走開了幾步,又突然退了回來,“對了,嫂子需要車送嗎?”
寧纓忙擺手,“不用不用,謝謝。”
于是他們離開了。
寧纓和同樣傻眼的楊子默默地往公交站台走去,渾身總覺得不自在。
半晌,胖妞似努力了很久,忍不住開口︰“花靈,你真的嫁給了一個有權有勢的土豪了嗎?”
土豪這個詞再次令寧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正當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時候,眼尖地發現她要乘坐的公交車來了。
“啊,102路!”忙暗松了口氣揮手告別,“拜拜,我先走了!”
面色微燙,頭也不回地向公交車沖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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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身邊多了一群以施杰為首的“忠心的小弟”,突然間寧纓在學校的日子就好過多了。栗子小說 m.lizi.tw
連蔣瑤瑤都沒有再去找她的麻煩,頂多就是偶爾的偶爾迎面撞見的時候怒瞪一眼。
寧纓倒也懶得答理,置若罔聞地仰頭離開。
只是每隔一段時間,還會出現似是蔣瑤瑤的好友來找她代買化妝品的現象……
久而久之,學習的環境越來越平靜。
時間飛速流逝,而他們也終于要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一輪考驗。
高考結束後,一直不敢問兩個家伙報考志向生怕一不小心給他們帶來壓力的花姐終于松了口氣。
頂著雜亂鳥窩頭的太龍窩在臥室小床上一邊歡快地哼著小曲一邊嘩嘩地翻著報考志願指南。花姐路過的時候敲了敲得瑟忘形的少年的腦袋,趿著拖鞋上了通往閣樓的樓梯。
“纓纓,你在里面嗎?”
寧纓正在忙著做精油的最後調配工作,听見敲門聲,應了句,“姐,進來吧,我在!”
花姐走進閣樓,到她的對面椅子上坐下,平靜地看著她,“纓纓,不知道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寧纓剛好結束完一打玫瑰精油的收尾工作,遲疑一秒,抬起頭微笑著迎了過去,“姐你問得正好,我正打算把我的想法告訴你。栗子小說 m.lizi.tw”
花姐松了松柳葉眉,“什麼想法?”
寧纓不急不慢地將一張宣傳單推到了花姐面前,“我打算報考這所學校。”
花姐接過來一看,居然是位于海城外郊的一家著名的專業性學校。
意姝高級美容師學院。
“你,要報這個?”花姐有些微微吃驚,“美容學院?不去讀正常的綜合類大學了?”
寧纓搖頭,道︰“我還是想多學點有關于美容方面的專業技術,而且,若能上這家學院的話,畢業時考試及格就可以直接拿中等美容師證書了。”
“可是……”花姐猶疑著,美容館的事情上她已經付出了太多心血。真要將一個女孩子的畢生都賭在上面麼?
“沒有什麼可是,能上意姝的話我不會有什麼遺憾,倒是……花姐,你可別把我想的太厲害。我可是落下了很長時間的學業,基礎一點也不扎實,就算想考全國知名的高等學府也根本考不上,人家不會接受我的。”
寧纓是笑著說完這些話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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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注視這對方眼楮許久,終于確信她的選擇是出于本意。這才寬了寬心。
“也好,听說意姝的學校環境,還有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在全國所有美容學校中應該是上乘。”
寧纓點頭,“我查了些資料,意姝的主校區設在海城外郊的一座私人島嶼上,持學生證才可以進的天然小島,每天有三班輪渡,直達公交,所以要想回來也很方便。”
花姐笑了笑︰“太龍那小子肯定要死到老遠的地方去。好歹能經常看到你,我也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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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績以及各高院提檔線均下來以後,寧纓徹底松了口氣。她比意姝的最低要求分數線高了足足十分,確信是沒有問題了。而前一陣子趾高氣昂的太龍,因為起初過于自信報的志願太高,悲劇地掉到了等待調劑的第二輪。
還好,最終挑上太龍的高校並不算太糟,尤其還正好落得了個游戲設計的專業,正好對上了太龍同學的胃口,結果又讓他在家里得瑟了好一陣子。
在等待錄取通知書和入學之前。有漫長的暑假在等著歡脫的少男少女們……
玉顏美容館的生意一切照舊,雖然沒有幾個月前新開業時的瘋狂,但是也能做到穩步推進,尤其是玉顏家的美膚化妝品。已經在海城無聲無息地宣傳開了。即便價格定的很貴,產品包裝普通,每日也不乏慕名而來的購買者。
因為銷量可觀,店里面還專門挪出一大片區域用來擺設自制的各種類型化妝品。
寧纓看著貨櫃上琳瑯滿目的品種,正琢磨著怎麼繼續擴大玉顏的知名度,突然間意識到了一個她一直以來都忽略掉的問題。
她們一直都沒有藥監局的生產許可。
從某種方面來看。這種在小作坊里產出的自制化妝品就是徹徹底底的“三無”產品,小規模的賣賣沒人陷害舉報還經營得過去,可是真要走上正軌擴大營銷面根本不可能!
可是換一種思路,一個中等規模的美容館自產的化妝品也幾乎根本不可能得到正規的生產授權。
也就是說,她們如果不盡快想出有效的解決辦法,玉顏的自制產品再好也會栽在小胡同里!
為此,寧纓一個晚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到了次日清晨,她顧不得兩只黑眼圈還掛在眼下,匆匆洗臉刷牙後便出門了。
靈朵日化海城分售中心八點開門,寧纓到的時候,正好見他們的工作人員將銷售大廳的玻璃門拉開。
寧纓向著其中一位工作人員走了過去,先是出示了一下手中的黑卡,隨後簡單的自我介紹了兩句︰“我想見一下分售中心的負責人,不知可否帶個路。”
“沒問題!您隨我來。”靈朵的工作人員都很熟悉這種黑卡卡面,因為是代表著南錦白家的人,他們可不能得罪。
于是客客氣氣地將少女領到經理辦公室。
工作人員先進去說明了一下情況,隨後出來邀請她進去。
西裝革履的李經理起身,禮貌地請寧纓在待客區的沙發上坐下。
秘書過來泡茶的過程中,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位年紀不大但是眸中有著不屬于這個年齡階段成熟敏銳的少女。
“花小姐,不知道您這次前來所為何事?”
寧纓微笑著,倒也不急著道明過來的目的,而是試探地問了句︰“不知道李經理有沒有听說過臥龍街的玉顏美容生活館。”
李建華愣了一下,答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問,但是老實說,我知道這一家美容院,有听說過他們家自制的化妝品還說得過去。”(未完待續。)
...
readx;131、美容大賽
寧纓微微勾著唇角,“不瞞您說,玉顏美容生活館正是我家的門店。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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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華抿了一口茶水,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哦?”
“其實今天我來是想咨詢一個問題。”寧纓認真地說道︰“這也是我前不久的一個想法,因為想把店里的自制化妝品合法化,不知道靈朵有沒有和外家的化妝品合作的慣例……”
李建華抬了抬眉,猶豫了一刻這才開口︰“花小姐說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也不能說我們靈朵沒有收購過其他化妝品牌,但是要說買下自制化妝品的生產線,還真是從總公司開業就從來沒有過的事。”
寧纓解釋說︰“我的意思不是說收購而是合作,我們其實並不想完全將玉顏的產品銷售權全部賣出去,您可能也听說過,這些產品在我們家店里銷售的非常好,可惜我們的生產條件太過簡陋,無法通過檢驗不能擴大銷售。”
雖然寧纓對于結果並不抱太大希望,但還是試圖再掙扎一下。
李建華沉思了片刻,從座位上緩緩起身。
“至少從靈朵目前的生產計劃來看可能性不大,很抱歉。”
果然如此,寧纓也不再糾纏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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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恕以我的權限無法幫忙。”他暗示了一下也許找白二少可以辦成。
寧纓笑而不語。
李建華將寧纓送到了門口,道別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對著少女的背影喊了聲︰“對了!花小姐,請留步。”
“嗯?”寧纓忙回頭。
“我想起來一件事,你稍等一下。”他喊秘書去他的辦公室拿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秘書將一張制作精美的宣傳冊找了出來,遞給經理,李建華又將冊子轉手交給她。
寧纓接過來一看,宣傳冊上的醒目的大字︰
靈朵杯私人訂制純天然美容養生大賽。
“這是?”眼楮豁然一亮。
李建華簡單地介紹了一番,“……是我們靈朵發起並全資贊助的大型美容比賽。主題是女性的天然美,目前還在籌劃期,過幾天應該就可以報名參加了。”
“是個人參賽還是團體?”
“建議以美容院方式報名,當然。如果是高級美容師以上資格的,可以參加個人賽,最終的勝出方不但會有大量獎金,還能加盟靈朵集團,簽約作為長期合作方。”
如果成了長期合作方。栗子網
www.lizi.tw那麼玉顏的產品就有希望掛名靈朵旗下進行銷售,這可是個意外的驚喜。
寧纓草草地翻了一下大賽規則,“真是太謝謝您了,這個比賽恐怕對我們玉顏的發展很重要。”
李建華看著滿面歡喜的小姑娘,雖說不忍打擊人家的自信心,但是還是友情提醒了句︰“這次比賽整體規模很大,宣傳上下了血本,估計到時候全國各地都會有派團隊參賽的美容院,比起一些大型美容院,中等規模的美容店可能不會佔優勢。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您說的我明白,不過還是得感謝您能告訴我這些,這單子我拿回去好好研究,過幾天準備好材料會回來報名的。”
李建華不明白少女為何這麼有自信,但是有必勝的信心也是件好事,于是微笑著送她離開了。
輾轉回到臥龍街。
寧纓將準備參賽的事情向大家和盤托出。
花姐放下手頭的活抽空過來,帶著擔憂的語氣問道︰“我不太懂,這比賽比的是什麼?怎麼評比有沒有說?如果是化妝美發我們還真不一定能做好……”
寧纓搖頭,“不是,是純天然美容養生比賽。比賽要持續整整兩個月,到時候所有通過海選的參賽者都會去選定的酒店進行長期封閉式比拼,據宣傳冊上說還是全程電視錄像,最後會在電視上以娛樂節目的方式播出。最終評比結果由評委和電視觀眾投票選出。主要看這兩個月時間,通過參賽者的美容養顏技術,最後能讓普通或是很差的膚質的女性最終調理成最終姿態的自然美。”
一邊听著的天芸有點激動,握了握小拳頭︰“听起來我們勝算很大啊,我們家的東西棒得不要不要的……”
她本來也是敏感的痘痘肌,在到了玉顏以後可以免費用店里做工剩下的多余角料。結果就這完全不花錢的剩貨,居然將她臉上的所有瑕疵都抹得一干二淨。真的是好欣喜有沒有!
寧纓嗯了聲︰“如果沒有意外或者黑幕的話,我們應該能勝出。”
就在這時,太龍突然神經過敏般哈哈大笑一聲,惹著眾人齊齊嚇了一跳。
“怎麼都該參加吧!嘁,黑幕怕什麼!我看最大的幕後就是白家人,大不了花靈你……”
瞬間突然撞上了花姐和寧纓怒睜的圓目,天龍一愣,默默地咽下了後半截話,夾著尾巴遁走了。
又退了回來。
“那個,是不是封閉地點真的定在沉香島的蜃龍海島度假山莊,那絕對**裸的五星以上啊!我能不能也去蹭個數混進去享受享受,我長這麼大還沒有住過五星級呢……”
“一邊玩去!”花姐為有這樣一個弟弟超級無奈,手腳並用地將少年扒拉開,“滾開,別礙事。”
“太龍這句倒是提醒了我,美容館不能沒有人,你們中間,到底誰跟我去?誰留下來照看生意?”寧纓望著大家。
其中一位美容師面露難色地率先開口︰“花姐,恐怕我是不能去的,你也知道我有孩子在上小學,離開兩個月不合適。”
“我願意去!”天芸舉手。
進過一番表態討論研究後,考慮到賽方最多允許一家參賽團體出六個人,最終商量的結果是寧纓、花姐、美容師譚艷艷、天芸和吵著鬧著哭著喊著要加入的太龍同學。留下另外一個有孩子要看的美容師高一慧和天明、丁小陌、王蘭留守陣地。
“名單先這麼定下吧,在正式參賽之前如果需要調整你們再和我說。”花姐說完又看看寧纓,“我們要離開兩個月,店里的化妝品供應怎麼辦?”
寧纓說︰“我和天芸趕著做一些,天明有空也來幫忙,盡量在走之前趕一些存貨出來,不過要是中途售罄也沒有辦法,就讓顧客等一個月好了。”
一向負責銷售的丁小陌點點頭︰“我知道了。”(未完待續。)
...
readx;連著趕工趕了一周,寧纓身心俱疲,看了一下日期,發覺到了比賽報名開始時間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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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經理和她說的沒錯,這次比賽的確主辦方在宣傳上砸了很大力度,有好幾次她都意外在電視節目上看到比賽的廣告,甚至還是白二哥親自出面說台詞?
也許未來已經默默地注定,這場比賽不會平靜,必定會在美容界掀起波瀾。
準備好報名所需的資料,過了中午,太龍騎上新買的電動車載著寧纓去靈朵日化分公司報名。
一進報名地點的大樓,往電梯口走去,一路擁擠的人潮。
太龍使出不要臉的擠法將寧纓和他擠進電梯最後兩個位,“我去啊,這得多少人報名,他們不會都是沖著免費住兩個月度假山莊混進來的吧!”
“你以為誰都像你啊。”寧纓沒好氣地看看他,“太龍,而且報名條件很嚴苛的,還要先交一部分押金。而且報名時間只有這兩天,當然都擠一塊了。”
正說著,電梯“叮”得一聲到了辦公樓七樓,一電梯人魚貫而出,按照指示牌向著報名點所在的大廳走去。
寧纓走到一處剛空下來的報名台前,剛坐下準備填表,身側的太龍突然拿胳膊肘戳了戳她,低聲道︰“纓,你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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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太龍的視線,寧纓抬頭望過去,竟意外地在臨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她?
幾乎相差不到兩秒,周彩淑也注意到了花靈的存在。
臉色突然一僵,她微微張了張口,之前和一同前來負責艾莉絲的報名事務的小妹的聊天就這樣戛然而止。
艾莉絲的某小妹正納悶著這八卦聊著聊著人家怎麼就失神了,忽的瞅見對方拉扯了幾下她的衣袖。
“我們到那邊報名。”周彩淑低垂著腦袋正欲開溜,就在這時,背後冷不防傳來一聲笑聲。
“艾莉絲也來報名?”
周彩淑剛邁出的一條腿打了個圈又轉了回來,回過頭去,滿目的尷尬之色。“你已經知道了?”
寧纓聳了聳肩,繼續填自己的表單。順便幽幽地回了句︰“要想神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周彩淑臉頰發燙,可是既然人家已經清楚了,她也沒必要繼續躲下去,在同事小妹疑惑的眼神中。咬牙說,“玉顏太辛苦,工資也不如意,既然留不住人也別怪別人跳槽。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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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們家店有誰跳過槽嗎?我怎麼不知道。”寧纓在心中冷笑一聲,她本來也沒想揭周彩淑的偽面,沒想到對方倒先進攻起來了,放下圓珠筆,她瞥了眼過去,“難道你是指你自己?你那叫跳槽?呵,不太說得通吧,要不要我給你分析一下。”
周彩淑的話被堵了個嚴嚴實實,臉上頓時青一塊白一塊,煞是好看。
和她一伙的小妹搞不清楚情況。只是見自己同伴落了下風,再瞅一瞅寧纓這邊桌上的營業執照信息,以為佔了多大便宜,得意地叫了起來︰“彩淑,他們那是什麼美容店啊,三流的路邊小館子吧!現在團體參賽的要求起點都這麼低了嗎?”
原本一直憋屈的周彩淑經她這麼一說,終于找回一點自信,只是眼楮還是根本不敢往那邊看,“行了別說話了,抓緊時間趕緊辦好手續好回去交差。”
那小妹察覺到了同伴眼神中的古怪。“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挺怕他們的,難道彩淑你有什麼把柄在他們手上……”
“哪有。”周彩淑其實心里已經恨的牙直癢癢。
當初她被花靈耍了個正著沒有拿到制作配方結果險些被珍姐掃地出門,要不是正好遇見于薇救場,她恐怕就真的失去工作了。
沒想到這麼快她就有機會出這一口惡氣了。
你們玉顏也來參加比賽?敢和艾莉絲站在同一競技場上?絕對是笑話!
看來用不了多久。就有好戲看了。到時候我們贏了第一,看看你們還能說什麼。艾莉絲會去偷一家又小又破的小美容店的秘方?怎麼可能!說出去誰會信啊!
這樣一想,周彩淑的笑容又回到了嘴角。
這邊,寧纓已經填好了所有資料,核驗完了所有信息,最後交了兩千元押金。
這兩千元差不多是作為參賽的保證金。目的就是主辦方確保大賽報名者會如約按時參加比賽,不會有惡意報名刷名額的情況發生。等兩個月比賽結束後,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兩千元都會原路返還參賽者。
說實在的,對于免費住兩個月五星級賓館房間來說,兩千元就算不退還也真的不算多啊。
白家還是有足夠的錢揮霍的。
順利報完了名拿到了團體參賽證,寧纓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其實這一次的大型比賽對于團體參賽者的要求是比較嚴苛的,有店員數目、經營年限、佔地面積等多方面的硬性要求,邏輯上至少也是中型美容館才能報的上名。寧纓想到前不久他們才升級擴大的店面規模和招聘的店員,想想還真是覺得幸運。
可有些人就不那麼幸運了,因為這一次比賽的獎項設置和比賽條件太多于優渥,于是乎就有很多達不上標準的小型美容店店主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趕了過來,一被拒絕,就忍不住開始在報名台前懇求賄賂甚至發展到大吵大鬧。
寧纓和太龍默默地趕緊收拾好打道回府。
抽空看了看參賽證上標注的時間,比賽將會在一個禮拜後正式拉開帷幕。
一個禮拜後,玉顏家小分隊就要帶上行李,去海城外郊的白灣渡頭,在那里會有主辦方包下的游船來接各位參賽者抵達沉香島的蜃龍海島度假山莊。
沉香是整個海城觀景區游玩價格最為昂貴的貴族風情島,整個島也是私人性質,由于價格負擔過重,一般不怎麼對普通人開放,很多時間只接待有預約的蜃龍山莊會員。
寧纓在海城長大,一直都沒有機會接觸的小島之一。
終于向她敞開懷抱……
想想還真是有點小激動呢。(未完待續。)
...
readx;時間一恍就過去,轉眼就到了約定的賽時。栗子小說 m.lizi.tw
早在幾天前,花姐就和寧纓準備好了未來兩個月所需要的全部行李。各類化妝品美容液挑選一些帶過去,毛巾棉簽手套等工具備齊,剩下的,就是一些私人衣物了。
因為賽程規定兩個月時間里不能與外界有任何接觸,以免發生拉票求助等影響公平的事情發生,臨走之前,花姐細細地將店里的該交代的事項交代清楚。
“……差不多就是這些,這段時間就拜托高姐你多看著了,要是化妝品售罄就公告顧客需要等貨,如果實在忙不過來你親自招個臨時工也沒有問題。”
高一慧和花姐年齡相仿,做事一向穩妥,花姐一直最放心她。
只見她點點頭︰“我心里有數,你們盡管安心地去,一定要贏得個名次回來。”
太龍自覺地擺了個pose,用蒙奇.d.路飛的語氣仰面吼了句︰“我們的目標是成為美容王!”
“……”喂喂!美容王是個什麼鬼!
一個小時以後。
一行五人帶著興奮異常的情緒爬上了巴士,隨後在白灣站台下車,步行去渡頭。
隔著老遠的距離,一艘純白色豪華中型游輪停在渡口,上面拉著的巨大紅色的廣告橫幅和旗幟,迎著海風招展。
寧纓忽的心頭一悸,想起了大約一年前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一艘白色游輪,將原本屬于白纓的人生在一夜間完全摧毀改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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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人應該不會再相信四小姐還活著,差不多該放棄尋找了吧。寧纓如此琢磨著。
離開船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渡頭果不其然已經群聚了許多嘰嘰喳喳女人和少數扭扭捏捏娘娘腔的男人。
寧纓一襲人往著人群最密集處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花姐和譚艷艷正在探討女性養生中的按摩手法。
寧纓剛從回憶中回過神,听了一會花姐的言論,突然發覺後面兩個年輕人正嘰嘰喳喳地笑成一團。
天芸偷偷指了指人群中的幾位異類,繼續和少年打趣道︰“喏喏喏。太龍哥你看吧,想要冒充美容師得這幅姿態,陽剛了不行,你會暴露的。”
太龍。陽剛?寧纓默。
“是這樣子麼……”刺蝟頭少年突然翹起了蘭花指,夸張地往前跑了個s型小碎步,頗有神韻的依依呀呀唱了兩句貴妃醉酒。
頓時惹得天芸和寧纓捧腹。
在渡口等了約十分鐘,忽然背後從擴音器中傳來了令人興奮的聲音。
“注意了啊,大家排好隊。有序拿出參賽證檢查,一個一個上船!”
隊伍很快排了出來,在後面等待的過程中,寧纓稍微留了個心眼,數了數在場人數。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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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排長長的隊伍,約莫有二百五十多人。每個參賽團體最多出六人,就算不考慮以個人報名的高級美容師的話,也就是說,這些人里面,至少也有四十多支參賽隊伍。四十多的競爭對手。
不是個小數目。
不過這也更加確定了寧纓對于這場美容比賽的認識,看來二哥是真的下血本了啊。
因為主要是團體參賽的檢查,一次可以檢查數人,所以通行速度飛快,沒多久隊伍到了盡頭,輪到了花家人。
花家人上了游輪後基本上游輪就要準備出發了,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五人往船艙中走去。
前往沉香島的行程約有一個小時,還是得找個地方坐下放行李。
游輪設有座椅的船艙有兩層,花家人到以後二樓露天座位已經滿了。沒得選,只得往室內艙走去。
可即便是靠外側的室內艙,座位也佔滿了大半,空位稀少且零零落落的。太龍眼尖。率先和天芸、譚艷艷搶了個三連座,寧纓走在後面,見這艙位的座位接近滿員,便喊花姐在太龍身後最後一個空座上坐下。
“我去後面。”
寧纓說完這話便背著行李往後門走去。
第二艙位因為座椅柔軟空間舒適居然也滿員了,她只得無奈地繼續往里走。誰知這一腳剛跨進二三艙中間的門,身邊突然竄出來一個莽撞的小妹。猝不及防地狠狠撞了她一下。
因為船體本身不穩,再加上對方力度中帶著明顯的惡意,寧纓的側背被這麼一沖擊,要不是胳膊肘猛然撞上了前面的座椅後背,真真險些跌倒。
“你!”寧纓確定對方是故意而為,正當她抬起眼楮望向那位穿紅色連衣裙的小妹時,她竟頭也不抬二話不說的調頭就返回第二艙。
寧纓忍住胳膊肘的痛感,提高了嗓音對著那小妹開口︰“你給我站住,你什麼意思。”
那紅裙小妹已經幾乎走到了座位前,听到背後傳來質問聲後,不急不躁地回過頭,滑稽地吐了吐舌頭,竟無所謂般的一屁股坐下了。
寧纓蹙眉。
這個小妹年紀不大,但也絕對是應該懂事的年紀。
寧纓朝著她的座位處看了幾眼,忽的就明白了人家有意撞她的原因。
她是報名那天和周彩淑一起代表艾莉絲來的那個小妹!而隔著這一段距離,寧纓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微笑在和鄰座的周彩淑嘰咕個什麼。
此時一身紅色蓬蓬連衣裙的甦素正在和周彩淑說著自己一分鐘前的光榮實際。
真多事!周彩淑沒想到這個艾莉絲里和自己玩的最好的朋友居然一心想幫自己報仇!
她偷偷爬著椅背往後探去,發覺花靈還立在原地皺著眉頭看著自己這邊,不由得心口一悸。
之前周彩淑為了在甦素那里隱瞞自己在報名那天的失態,就編了個故事說她在來艾莉絲之前曾在臥龍街的玉顏美容館上過一陣子班,那里的老板包括這位小東家花靈特別黑心,騙了好多單純的年輕人在其店里打工,然後過一兩個月就以五花八門的理由將他們通通辭退,一分錢工資都不付再換下一波,而她周彩淑就是被“騙”的代表之一如此雲雲。
甦素信了,而且堅信不移。所以才有了剛才那看似無意的舉動。
正當周彩淑心虛著祈禱那位好像不太好惹的花靈不要過來纏著自己理論的時候,寧纓正在原地吸著氣撩起衣袖查看胳膊上的傷勢。
一大塊青紫已經浮現。
邏輯上寧纓是不擔心這種皮膚傷的,因為有某只狐狸的存在,所有不傷及深處筋骨內髒的傷口對于狐狸來說,都是眨眼修復的事。尤其是人家已經在比賽前穩穩的吃“胖”到百分之二十七的精力了。
可寧纓並非是一個任人莫名其妙作出氣筒的材料,她現在並不打算用異能修復,想了一下,決定要去討個說法。
然而她剛走了兩步,突然一只男人的手伸了過來,拿住了她的胳膊。
寧纓剛來得及一愣,對方很快就松開了。
“給我看看你的傷。”是一個長著高挑的鷹鉤鼻的年輕男人,看他的穿著打扮略顯死沉,說起話來更是一板一眼的。
寧纓注視著對方,總覺得這人像在哪里見過,可搜尋了一遍大腦怎麼都想不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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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寧纓看著他一動不動。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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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她故意撞傷你,”黑色西裝的男人板著臉將話又重復了一遍,同時用機器般沉穩生硬的語氣在船艙里皺著眉頭問了句,“那個女孩是個精神病?”
他的聲音明明低沉卻很大,又奇怪地像是有一種類似法官宣判似的威嚴,一下子就吸引了全艙幾乎所有人的視線。
“是個精神病”這種結論從他口中說出,簡直就像是被下了絕對鑒定意見一般令人無法反駁。
于是那原本在座位上翹著二郎腿坐著的艾莉絲小妹,在四面八方的火熱目光和竊竊私語中突然間就有些坐不住了,臉頰漲紅得縮了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猶豫了一下,她借口上廁所從第二艙里面逃了出去。
寧纓望著狼狽逃竄的紅裙影子“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謝謝你。”
那男人仍然扯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用幾乎看不見的角度點了點頭。
“杜總!”此時一名服務生走了過來,按照他剛才的吩咐從醫藥箱里拿出了一瓶萬花油,遞給寧纓。
寧纓愣了一秒接過,又道了一聲謝,問道︰“你是這次接待的負責人?”
男人不置可否,揚了揚下巴,不冷不熱地掃了她一眼,“大賽還沒開始,我希望現在不要就出什麼亂子。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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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又補充了幾個字,“我叫杜辰浩。”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如果不是接待負責人,那應該也是個愛管閑事的老木頭吧。
寧纓無語地拿著萬花油去後面的船艙找了個空位,終于安心地坐了下來。
萬花油是肯定不需要的,不過留著以後終歸能用上,寧纓將它放進了包里,確保衣袖已將胳膊肘的青紫遮住後,動了動神識將那片皮膚修復完好。
疼痛感立刻消除了。
因為剛才那個小風波,寧纓覺得自己連到船舷看海的好心情都消失了大半。索性在座位上閉目養神起來。
神識一動,她的意識鑽進了寶石空間。
小狐狸正在它玫瑰花瓣造型的兩米大床上睡覺,這玫瑰床的顏色和狐狸毛皮的眼色頗為相近,以至于寧纓需要仔細定楮才能搜尋到那只迷你的小家伙。
在松軟的床邊坐下。寧纓忽的瞟見了小狐狸的眼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然而過去了半分鐘,它沒有回應自己的意思。
“別裝了,早就看出來了。”寧纓無奈地咳了一聲。
听到自己原來早就露陷的消息,玉面狐這才懶懶地伸了個腰,磨磨唧唧地從玫瑰床上爬起。小說站
www.xsz.tw中間還因為重心不穩栽了一個跟頭。
盤腿而坐,它嘟嚷了句︰“兩個月都得空腹干活,再不休息好怎麼有精神……”
寧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原來幾天不見,某只的傲嬌病又加重了。“前一個禮拜不是給你加餐了麼。”
狐狸耳朵動了動,撇開小腦袋︰“每天都加餐才好呢!”
寧纓懶得打理它,從玫瑰床邊站起來,“我看不把你充值充到百分之百,你還是會吵著鬧著餓肚肚的吧。”
“纓纓纓,其實不需要充那麼多。人家百分之五十就滿足到家了——”狐狸賣萌用小爪爪擺出愛心型。
寧纓估摸了一下︰“你那麼能吃,一下要充到百分之五十還不得把整片森林都燒了。”
狐狸一個袋鼠跳,蹦噠到主人身邊抱大腿,“燒了就燒了吧,主人最好了,主人麼麼噠——”
“走開!”說好的高等妖怪的自尊呢。
“不如挑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們去?”
“再說話小心把你扔下游輪!”
“……”
一個小時的路程很快結束,快要到岸前,有人大喊著讓大家出艙去看風景。
寧纓于是將行李背起,跟著蜂擁的人群出了里艙。
踏上甲板的霎那,船身一晃。咸濕的亞熱帶海風撲鼻而來。
寧纓突然打了個噴嚏。
“花靈!我們在這里!快上來上來!”隔著一段距離,她听見背後傳來的少年的呼喊。
轉身朝著聲源方向看去。
在見到海島的第一眼起她便有些呆了。
遠遠望去,這一方與世隔絕的小天地完全被蓊郁翠綠所覆蓋,四周環著碧藍透徹的與天際融為一體的海水。白色細膩無任何雜質的純淨海灘,海鷗在半空中發出有節奏的鳴叫,俯沖盤旋了幾圈後,突然飛竄至島中央。
沉香島的地形是中間高四周低,正中央迷霧繚繞,滿是闊葉林和灌木叢的山頂上。依稀可辨一座猶如泰姬陵般瑩白色大理石的典雅建築。
“天哪,那就是蜃龍度假山莊麼?”太龍指指那建築,已經開心的瘋了,“啊哈哈哈!老天不負我,這個暑假完全值了!”
因為沉香島太過于耀眼,寧纓的身邊幾乎全是興奮地跳躍揮臂歡呼的。
她抿著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渾身上下仿佛有一股暖流開始沸騰。
玉顏,加油。
游輪抵達岸邊了,在木板渡口處,一台台攝像機早早架好,攝影師準備就緒,全程拍攝所有參賽者的身姿。
考慮到媒體拍攝,下船是有講究的,靈朵公司公關部的幾位先下去以後,在渡口站著,以名單上所念的順序依次下船。
明白點說,就是按照參賽者名氣,按次序來進入攝像頭,所以,大牌的美容院理所當然被人為安排在了前面。
玉顏美容生活館作為中型美容館的代表,在所有參賽的團體中排在了約莫倒數四分之一的位置。而寧纓所熟知的同樣是海城的競爭者——艾莉絲皇家美容院,竟然名列所有位次第二!
這樣的排序據說是按照先前在全國的門戶網站上以全民投票的方式得來的。
管你信不信,反正媒體是爭先恐後地想要拍到最可能獲得冠軍的前幾位高端美容院,而越靠後,他們就越不感興趣了。
到時候制作出來的節目,像這種下船登小島的畫面恐怕只會停留那麼十幾秒,不挑吸引人眼球的怎麼可能獲得收視率!
值得一提的是排名最靠前、唯一能壓制住艾莉絲皇家美容院的那家大型美容館。
令寧纓無比意外的是,那一家派來的六位參賽美容師,竟全一色是年輕英俊身材高挑氣質出眾的花樣美男子。
他們統一穿著紅黑的格子襯衫,精心打理了妝面,帶著標準統一的魅惑笑靨,驚呆了全場,亮瞎了媒體的雙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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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噗……寧纓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呃,這樣拼人氣也是醉了好吧。栗子小說 m.lizi.tw
且先不管人家那實力,這種六人組的確是很——容易從網上那群看臉的女人們中拉票啊……
原來他們真的早早輸在了起跑線上。
寧纓鼓著腮幫子悶悶地懷念起楚大門童在的日子。那個時候,他們也可以靠臉吃飯!
想歸想,一切還得如常進行下去。
在一波喧囂中的下船走秀結束得差不多以後,一襲人乘上了通往海島山莊的索道。其實這海島面積不大,走台階上去也不會太遠,但為了讓大家看到整個海島的全景畫面,據說山莊的某位老板提出了這個方案——坐索道。
譚艷艷和花靈坐在同一個索道車里,一路上叭叭地嘴巴說個不停︰“靈靈,我听人說,蜃龍山莊有在全球各地已經建了有十九家分店了,而且每一家選址都格外講究,全部都精心挑選在世界各處最美最美的風景地,想想都覺的誰要是能嫁給這個背後的老板會不會幸福死!……”
寧纓在左右看著風景,就隨口搭了句︰“老板應該是個地中海發型的老頭吧。”
“那也好啊,反正我願意嫁……嗯,只要他願意娶。”譚艷艷抱拳眨了眨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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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挑眉︰“嘛,你可考慮清楚了,第一步要先想想怎麼干掉他那個凶神惡煞的老婆。”
譚艷艷笑著︰“騙她做美容,然後毒……死她……”
寧纓嚴肅地嗯了聲︰“好主意,不過拜托你行動前先和咱美容館說一聲,我們先脫離一下關系好不啦。”
兩人隨即打笑成一團。
沒過多久,索道車的盡頭出現在了眼前。
停車的地方是蜃龍海島山莊的後院交通亭,有專門的侍者立在那里幫助著每一位賓客下車,隨後再交由下一站負責的引路者將參賽者們帶入大廳。
一直走到了山莊大廳,眾人都停不住為這里的復古奢華而乍舌。
寧纓剛進入待客大廳,便見一位衣著猩紅色復古騎士服染著酒紅頭發的男人立在門口笑著望著她,他的背後。立著兩排整整齊齊的迎客方陣,不過在她看來,倒有些像中世紀的騎士團似的,有點意思。
她于是多看了兩眼。尤其是那位好像一直在對她微笑的紅發男人。
不知怎的,寧纓又感到了一絲絲……熟稔。
額,她也是被自己的想法弄醉了,怎麼今天看誰誰都像是在哪里見過,可真要說出來他們是誰。栗子網
www.lizi.tw她一點頭緒都沒有!
要不要去問問對方?不過看那位騎士大哥,應該是這家山莊里少說是經理級別的人物吧。邏輯上來說,他們互相認識的可能性幾乎沒有,所以……還是放棄吧。
寧纓見那騎士的視線挪開後,暗暗吐了吐舌頭,轉而將目標放在面前的一個液晶大屏幕上。
大屏幕被放置在必經的大廳高牆上,不斷而緩慢移動的畫面在向眾人昭示著這場比賽的所有參賽者信息和目前的排名。
已經圍了很多人了,寧纓個頭不高,只得踮起腳尖努力往人頭縫隙間探去。
終于看清楚了。
這張排名表上目前所顯示的所有的參賽選手一共有五十二個,分別是十位個人選手和四十二只團體隊伍。
目前按照網絡人氣排名前三的是那六美男代表所在的“楓之靈美容會所”、“艾莉絲皇家美容院”和一家名為“韓宮”的由韓商投資的美容院。
寧纓和花姐瞅了半天。才在第三頁看到目前她們家玉顏所排在的位置,第四十三名!
妥妥的倒數後十位了,就這恐怕還是海城里的那些玉顏老粉絲投的。
心里頓時涼了半截。
寧纓通過四周人的討論打听到,說這網絡投票排名佔了今後比賽的最終排名百分之十的決定比率,即將要開始的兩個月時間里,每一天都會有排行刷新,而主要評判標準,是最終的那場總決賽和日常積分。
這些據說在明早的開幕儀式上會有負責人正式和參賽選手交代清楚規則,在此之前,也就是今天。只要按照山莊的工作人員指示,找到各自的房間安頓好就可以了。
排除比賽的壓力,對于即將入住五星級海景賓館,大家還是頗為喜悅的。
在吧台按照參賽證領取了門卡。寧纓正準備和大家去乘電梯,突然想到了什麼,讓花姐他們先走,自己一個人跑回大廳通道口,掏出手機想將剛才的排名用照片的方式記錄下來。
手機在這座信號刻意被封閉的海島上來說,幾乎也就是一個照相機和單機游戲機的工具。
寧纓的手機像素很低。她拍顯示屏拍的有些吃力,好半天才拍到第二頁……
就在這時,一抹猩紅色突然從她的眼前一晃,騎士的腳步停在了她的身畔。
“這個排名信息,打開每間客房的電視都會有顯示的,花小姐不必刻意去記。”
寧纓愣了一下,伸出去拍照的手臂縮了回來,歪過頭看向剛才在門口現在突然走過來和自己說話的紅發騎士︰“你認識我?”
對方眯著月牙形狀的眼楮,先是笑了笑,隨即道︰“恕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座蜃龍海島山莊的負責人,我叫樂笑君,你可以隨大家叫我七哥,或者老七?”
負責人……是個這麼年輕力盛而且看起來玩世不恭的……中世紀騎士coser?
寧纓在心里腹誹了一陣,不表示懷疑也不打算全信,只是客客氣氣地朝人家點點頭︰“謝謝樂老板告訴我,那我就上樓回房間去了,再見。”
老七見她一副懶得搭理自己的模樣,不禁有些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什麼。再一回神,見人家小姑娘已經拍拍屁股走人了。
別急著走啊……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沒來得及說呢!
老七忙甩了剛才那副裝b的騎士姿態,三兩步沖過去,攔住了她的去路。
“花靈!這里人多嘴雜,你跟我去個安靜的地方,我有話要和你說!”
寧纓一個腳步不穩,差點被雷倒。
啊?沒听錯吧,和你去一個……什麼什麼沒人的地方,還要悄悄說什麼!(未完待續。)
ps︰ ps: 不用咱再透露山莊未來的老板娘是誰了吧(▔ ▔)
...
readx;“有必要麼?”眨了眨眼,寧纓疑惑著開口問道︰“我們應該不認識吧?”
這麼帥的一張臉居然有姑娘會懷疑!老七有些憤然,握拳,“認識,我們認識的!”
寧纓托起自己這一張誕生將近一年的新新臉蛋,“你再好好想想?”該不會他來店里做過美容吧?或是陪哪位美女來的男朋友?
寧纓攪盡腦汁也還是沒琢磨出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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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老七終于忍不住了,跳了起來︰“算了,是我的錯!我見你那會你好像是昏迷著的,不認識我也是正常!不過,別人你不認識,三哥,就是楚允寒你總歸認識吧?”
能在這個地方听到他的名字,寧纓有些意外,張了張了口︰“他……”
“跟我過來。”
這一回寧纓不得不跟在騎士同學的背後往某間一樓的茶餐廳走去。
從背後看前面那位,她才後知後覺地人家居然還在頭發後面留了一簇紅毛扎了個小辮,說上來實在有些滑稽。不過現在寧纓的心思完全轉移到了楚允寒的身上,一點打趣的意思也沒有。
“坐下吧。”老七帶著她在茶餐廳靠邊緣的小隔間坐下。
有服務員看到他們進來,尾隨著過來,“七哥!需要點什麼飲料麼?”
寧纓率先搖頭︰“不用了,我們坐一會就走。”
可是對面的老七卻不這麼看,望向侍者小妹︰“兩杯咖啡,你看著上吧。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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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
“喝點東西壓壓驚,”老七向服務員擺擺手示意她下去準備,“我待會要告訴你的事情你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慢慢來,慢慢來。”
寧纓啞然失笑︰“能有什麼事情?對了,你是楚允寒什麼人?朋友?兄弟?”
這麼一說她自己倒先想起來了。沒錯,就是那次!她從蔣瑤瑤的舞會上散場回家,半路撞見一輛跑車載著楚允寒和他的紅發朋友。紅發的應該就是眼前這位,然後楚允寒將跑車鑰匙交給他讓他開走。
老七點點頭︰“嗯,是朋友,不過也是……下屬。”
下。屬?寧纓愣了一下。
老七繼續道︰“因為整個蜃龍的產業都是他一手扶起的,我雖然表面上負責這一家的經營,但充其量和他對比,也只能算是個酒店打工的。”
整個蜃龍的產業都是他一手扶起的!
寧纓徹底傻眼了,在傻眼前她還咬牙猶豫著確定了一個問題。“你說的他,是指楚允寒?”
老七嚴肅地點點頭。
大腦一陣嗡鳴,寧纓只覺得心緒突然間翻江倒海。他,他他是說過自己是開賓館自主創業什麼的,可他居然從來沒有說過他家的賓館這麼大啊!這怎能用簡單的賓館兩個字就概括了?
“哦,你不知道很正常的,老三那人經常低調過頭了,而且他的氣質也不是那麼符合……額,總裁什麼的標準,也許還是受他之前的工作影響太重。栗子小說 m.lizi.tw”
寧纓隨口跟道︰“什麼工作?”
可話剛說完。她就有些後悔了。她是知道的,楚允寒以前說他曾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買賣,但那是他的過去,屬于他的秘密,她也有她不願意說出口的東西,她不應該去探听的。
她的這話剛問完,老七那邊卻突然神情凝滯了下來,深褐色的眼瞳不動聲色地望著她,一言不發。
寧纓于是更加確定自己不應該過多過問,正準備收回問題。忽然從隔間後面走來一位服務生,將兩杯咖啡端到他們面前。
“加冰摩卡和卡布奇諾,請慢用!”那女服務生顯然對老七有意,說話時望著對方好一番眉目傳情。半天才挪步移開,“那我先下去了,七哥有什麼吩咐喊我。”
“好的,謝謝你小珍。”
女服務員的來去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令寧纓有些回不來神,再一抬眼。老七將那杯浮著葉子畫的濃香卡布奇諾推到自己面前,笑露潔白的牙齒,“女孩子應該更喜歡這杯。”
寧纓做了個動作表示接過,輕聲謝了聲。
“殺手。”
桌子對面冷不丁傳來兩個字,此時恰巧一陣空調風吹下,帶著蕭肅的冷氣,寧纓直直打了個寒戰。
“什麼?”她皺眉。
“不是你剛才的問題麼?”老七歪著腦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寧纓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有猜想過楚允寒曾經的職業,可卻怎麼也沒想到他口中的“見不得人”指的卻是……殺手……
寧纓試探著問去︰“現在還有這種職業?”
“雇佣兵都有,為什麼殺手就不能有?只不過做起買賣來見不得光罷了。”老七倒也完全不避諱這個問題,一直笑嘻嘻的,也難怪招桃花。
“其實,我在遇到三哥之前也是,若不是當初他將我從深潭中拉出來,我恐怕會陷的更深,到那時候,就真的出不來了。”
寧纓注意到只要一提到楚允寒,老七眼中竟滿是對那個家伙的感激。
“我明白了。”她咬咬下唇。
“這你不用擔心,因為我們既然開始做干淨的生意,那就不會再退回去。”
寧纓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跟自己解釋那麼多,自己又該怎麼搭話下去,于是氣氛突然就冷了起來。抿了一口咖啡,她抬眸問道︰“七哥,你知道他現在在哪里嗎?”
如果是山莊的老板,那麼在世界各地都有可能吧。
他應該是再也不會回那間狹小無趣的美容館了吧。
一听到她問起這個,老七深深地嘆了口氣,望著對面白白淨淨的小姑娘,聳聳肩︰“我也不知道,我原以為你會有他的信息的,看來,哎。”
“那他會去哪兒?!”突然自己就有些莫名地激動,忍不住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從我那回醒來之後就發現他不辭而別了,就算他把我們當做外人不方便透露的話,你們好兄弟之間為什麼也會不知情?”
既然他不打算讓她知道他的去向,為何要在臨走前為她做那麼多?這不是故意令她更加難過嗎?
“妹妹,妹妹你別激動,”老七見少女已經成功地吸引了隔壁位置人的視線,忙將她拉坐下。
“三哥離開那時我在他身邊,那時的確是山莊出了要命的急事,不然也不會選在那個時候……唉喂,相信我吧花靈,三哥他是真心喜歡你的,我印象中他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動過心,至少我認識他這麼些年開始,你是第一個。”
可這又如何呢?她現在連他在什麼地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算自己真的打算接受他,可卻不可能嘗試跟著空氣談場戀愛。
過了五分鐘。
“咖啡味道很好,謝謝你的款待。”寧纓囫圇吞棗,起身準備離開。
老七沒有反對,而是用著桃花眼笑著目視對方離開。
隔著老遠的距離,突然听見對方在自己背後的喊聲。
“花靈!你的房間是6208,記得別走錯了!”(未完待續。)
...
readx;寧纓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地上了電梯,電梯抵達六樓後她在指示牌前停了一刻,確定方向後向著6208走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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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山莊酒店的樓層並不算高,只有七層,但因為是建在海島的山丘之上,索性所有的房間都成了高層海景房,唯一的區別就在于奢華程度了。
似乎六樓以上的參賽隊伍入住的不多,比起樓下,寧纓在走廊上並沒有看到什麼哄吵的人群。其實這山莊層數是不多,但每一層的佔地面積是絕對充裕的,而且一點也沒有普通賓館在走廊設計上的狹窄感,而是特意很講究地設計成一種蜿蜒曲折柳暗花明的視覺效果,步步是風景,處處是畫卷。
結果還沒走到房間,隔著老遠的距離,寧纓就听見了幾個熟悉的叫聲,似是在驚嘆著什麼。
寧纓加快了腳步,走向聲音的源頭。
“你們……”
6208的雙扇面房門大開著,站在門口,可以一覽整個套房的主廳及露天陽台的全貌。
只一眼,寧纓驚訝地呆了呆。
喂啊喂!這套房的設計也太高調了吧!之前領房卡的時候他們還納悶怎麼有男有女的五人團隊要擠在一間屋子里,現在她終于明白了,感情人家給他們分了套多臥室全家桶式的總統套房!
怪不得走廊那麼長房門卻那麼少呢,原來面積都用在這一個房子里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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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在室內轉了一圈,發覺光這套房里就設有六間臥室一間書房還有一廚一衛一個專門的衣帽間!
呃,嚇死寶寶了……幸好所有參賽住宿費用由主辦方來承擔,不然就這套房他們住一晚恐怕打完折都不會下于一萬!兩個月就是六十萬!普通人一生辛勞恐怕也就能攢下這麼多了。
這樣一算來,寧纓又覺得不對,靈朵日化再怎麼有錢,也不能把大量經費砸在他們這種看起來並沒有勝算的小團隊上,而且就算白子謙覺得這錢花的值得,蜃龍山莊里也未必有足夠的奢華套房。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最大。
那就是。房間是樂笑君也就是老七特別安排的……
作為山莊幕後老板的“親友團”入住,當然得安排的精細一點。
她仿佛看到了紅發騎士在暗處緩緩彎起了一對桃花眼。
寧纓想明白了,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露天的花園天台。栗子小說 m.lizi.tw
天台上除了設有簡易茶幾和藤椅。還有露天的半月形浴缸,一圈紫藤盤繞在陽台護欄四周,盛開著點點花苞。
這里是全海島觀海看日出最好的位置之一,放眼望去,一半世界的湛藍一半世界的翡翠。濕潤卻不悶熱的空氣溫度令人渾身無比自在。
身邊是某少年穿著大褲衩撒丫子在天台狂奔的畫面。
“花靈!你終于滾上來啦!看到我們的房間了吧,啊哈哈哈……所以,原諒我再得瑟一會!”
寧纓︰“……”
“我和艷艷姐都選好了臥室,靈姐你也快來選,每一間風格不太一樣,但都超漂亮……”天芸也看見了她,激動的小臉紅撲撲的,過來拉住她的手腕。
花姐從廚房探出個頭,問了聲︰“這里的廚房設備也配的很全啊,油鹽醬醋樣樣都是新的。使用要不要另外收費?”
“姐你還打算自己開火啊!”太龍繼續瘋跑。
看著大家興奮不已的樣子,寧纓也不禁被這個環境所感染,不覺綻開了一抹微笑,對著花姐的方向道︰“沒事的,想用什麼就用吧。”
太龍在天台瘋完了,又爬回地中海裝修風格的客廳,在冰箱里摸了瓶汽水,邊喝邊嚷嚷︰“你們看這茶幾上有比賽行程!上面說,嗯……明天早上九點召開開幕大會,到時候再交代所有比賽的事宜。比賽期間早中晚三頓均由主辦方安排。然後今天中午在二樓會有自助海鮮餐,下午時間就請各參賽選手自行安排休息……沉香島北區的海上娛樂場會對所有賓客免費一個下午,還有一樓的冰淇淋坊,每個團隊可免費任選一個下午茶套餐。哇噢!救命,我被幸福吃掉了!”
……
將行李收拾放好,又休息了一會,他們下二樓去吃午餐。
也許是所有參賽者的心情夠好胃口也變大,整個自助餐廳供應的海鮮食品居然在十二點已被瘋搶了大半。
正當太龍大聲埋怨著他們下來遲了連三文魚和生蠔的供應碟都空了的時候,冷不丁的。有美女服務員微笑著請他們出去。
太龍端著餐盤的手抖了抖︰“姐姐我錯了我們吃的很好不要把我們趕出去……”
“哦花先生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這樣的。”
緊接著花家代表團被“強行”帶到了**包廂區,一推開日式復古榻榻米移門,竟是滿目的燒烤火鍋扇貝生蠔龍蝦螃蟹爪子在對他們招手……
驚呆!
酒飽飯足後,他們剛回套房午休了小會,又有侍者上來邀請他們乘電纜去海島北面的海上娛樂場,並且雙手奉上了免費五人團體年票!?
然後就見太龍和天芸瘋了一般的在碧藍無一絲瑕疵的海面上玩起了長達兩個小時的水上旋轉摩托車!
寧纓和譚艷艷光腳踩遍了細軟的白色海灘,剛換好泳衣跑去嘗試潛水,就有人過來給她們拍海底照片,上岸後直接可以拿到洗好的,全程免費。
簡直受寵若驚!
花姐懶得動,便選了一處位置較好的遮陽傘,穿著長裙在沙灘椅上邊看著玩耍的大家邊打著小盹兒,慢慢就睡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處陌生的美容床上!而她的背後竟然有一雙結實有力的大手正在為其做著按摩服務!
正愕然著,旁邊床趴著做美甲的寧纓笑了聲,“姐,是延伸的免費按摩服務,你給別人做過那麼多次按摩,為該時候享受享受了。”
“這個……”花姐偷偷瞄了眼後面正給自己按摩的英俊小哥,突然覺得心情大好,至于熟睡中的自己是怎麼被搬來的,就不重要了吧……哈哈……(未完待續。)
...
readx;海鮮、海灘、按摩、冰淇淋,等一切嘗了個遍,晚飯後既累又樂得合不攏嘴的五人組摸摸肚皮,準備坐電梯返回六樓。栗子小說 m.lizi.tw
然而剛到二樓,電梯停了下來,隨後一男一女以及兩名同樣像是參賽者的女孩進了電梯。
寧纓看了一眼那先進入的男人,不禁愣了一下。
是他?在游輪上那會送給自己一瓶萬花油的那位?叫什麼,杜,杜辰浩?
此時的他仍舊一副西裝革履古板生冷的模樣,那個尾隨在其背後戴副眼鏡的應該是他的秘書,戰戰兢兢地縮著脖子,胳膊肘夾著一疊文件。
幾乎與此同時,杜辰浩也注意到了某個眼熟的少女的存在,不過他眼神中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掃了她和她掛牌上的參賽信息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其實也差不多是陌生人了。
寧纓也正好懶得搭理,便在擁擠的空間中裝作沒有看見。
電梯到了四樓後,杜辰浩和女秘書急步走了出去,很快隨著電梯門的合上,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這時電梯里唯獨不屬于花家人的另外兩個女生突然埋首嘀咕起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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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正好立在她們身邊,無意間听見她們說剛才那個男人是白日集團本部的杜總,hr總監。听說這次是白澤老爺子吩咐他過來,作為總部的代表,全程觀摩靈朵的活動動態。
說是觀摩,其實和監督差不多吧。寧纓在白家呆了兩年,這一點倒是清楚的很,父親白澤在商業上從來不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連他的親生兒子也不例外。這一次白子謙突然下血本投了那麼大筆資金舉辦這場比賽,他是怎麼著都要找雙眼楮緊盯著白子謙的一舉一動吧。
寧纓暗暗撇嘴,怪不得她當初覺得這個杜辰浩也有些眼熟呢,原來當初她冒充護士去病房里看白澤的時候,這位當時也在屋里,還一絲不苟地拒絕了白澤佷子的入職請求。應該是個死板的人吧。
四樓東區是健身中心,杜辰浩如約出現在會場的門口。
犀利的眼眸在偌大的場內掃視了一圈後,將視線停留在中場地附近的台球區。
那里站著幾位身份不低且一身運動服的年輕男子,還有幾位貌美靚麗衣著光鮮的女人。
杜辰浩不急不慢地走了過去。在離台球桌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清了清嗓子以引起他人注意。栗子小說 m.lizi.tw
“白二少。”
白子謙正在專心用球桿瞄準著一只球,突然听到對方的聲音,倒也旁若無人沉得住氣,直至自己這一棍下去。漂亮地打了個連擊球。
待這一系列動作做完,他才微微勾起薄唇,抬手將球桿扔給了其他人,而自己則繞過球台,撩起衣袖在旁邊的藤椅上坐了下來。
“杜總,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這是盛園集團的孫少,這位,海德制藥南錦分公司的張總,還有這兩位你應該眼熟。是我們靈朵的兩位部門經理,”白子謙指了指四周的年輕人,又抬眼望望自己左側那個身材姣好的女人,道,“溫然,我夫人。”
溫然巧笑倩兮,主動蹬著一雙高達十厘米的細高跟,走上前去伸過蔥白如玉的手指,紅唇勾起撩人的弧度︰“你好。”
她的驚艷已經在剛才完全令其他的富家紈褲子弟挪不開眼了。這一位雖然看似死板,但她也完全不乏信心這張臉可以令他和他們沒有什麼區別。
然而杜辰浩竟然完全不給面子。直接無視了她伸過來的嬌手,板著面孔徑直向著場地中唯一的男主角走近。
溫然愣了愣,不可置信地將手臂訕訕縮了回來。
白子謙半眯著眼,以一個舒服的坐姿懶洋洋笑著。拍拍右側的座椅,“杜總,來,坐,我們聊聊天。”
杜辰浩瞳間閃過一絲眸光,並沒有坐下的意思。身板挺得筆直,語氣冷冷淡淡︰“二少這個時候找我過來就是為了聊天娛樂?”
“那你以為呢,喊你來加班?那多掃興!”白子謙不喜不怒,挑眉看了眼腕上的黑色勞力士,又看向對方,“現在是晚上七點半,我們至少還可以在這里呆上兩個小時以上。”
杜辰浩沉默了一刻,突然想明白了什麼,回身讓他那位女秘書先走,而自己則終于在白子謙身邊坐下。
“我還以為杜總會以工作為借口不給面子呢!”這時旁邊一位靈朵的副總哈哈笑了聲。
杜辰浩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眸直直看了過去,只一眼就把對方嚇了個嗆住,躲到角落里咳嗽去了。
白子謙抬眸看了看雙方,打了個響指讓溫然去把他那瓶珍藏了許久的柏圖斯拿過來。
“這個你們今天一定要嘗嘗。”他環視全場,用了不允拒絕的語氣。
半杯葡萄酒下肚,不勝酒力的杜辰浩的臉上已經泛起了兩團紅暈,可他的腦袋還是清醒的,“二少,其實你今天完全不用這麼費力,要知道,我並不是你的敵人,甚至也從來不是白總用來觀察你的眼楮。”
終于還是沉不住氣了嗎。
白子謙拍拍他的肩頭,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那你現在又為什麼會在這里?”
杜辰浩避開他的視線︰“無趣地按照上面的心意編一些套話而已。”
“可惜……”沒有人料到白子謙會突然起身,大步走到旁邊的保齡球場,用手指夾起一只沉重的保齡球,冷冷側過脖子,“我了解到的情況好像並非如此……”
杜辰浩猛然抬起了頭。
下一秒,只見對方一個帥氣無比的滾球姿勢,那保齡球從他的手中離開,筆直在球道上向著預訂目標沖去。
“嘩啦!”所有球瓶倒下的瞬間,杜辰浩莫名地感到心頭一顫。
白子謙沒有轉身,視線一直停留在球場。“我知道你是整個白日集團最盡職盡責的一位總監,而且我也清楚大哥正在努力地把你說服過去,可是你有沒有認真想過,父親為什麼會突然把你派到我的項目中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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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為什麼?如果真要分析其實理由也很簡單,要麼白澤不希望看到他的手下傾向于某一個兒子,要麼他希望杜辰浩去協助的是二子。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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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哪一個,都是對白子謙更有利。
就在一個月前,也就是白澤出院的第二天,他將兩個兒子叫到書房,深刻地談了一次話。大意就是說未來的白日集團不可能留有二虎,你和白子勛之間只能留有一個能真正掌握整個白日集團的命脈。而這個人白澤需要他在盡可能短的時間里做出業績。
他給兄弟兩人布置了一道課題。誰若是能先達到他預想的利潤增長程度,就將把總部原屬于白澤的百分之二十股權轉讓給他。
在一分股權都要掙得你死我活的境地下,這百分之二十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所以才會出了白子勛爭搶心腹玩起花招,而他白子謙不惜一切代價將賭注投在了這場美容大賽中。
其實美容大賽的結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會被何方媒體全程記錄,制作成最新最搶眼的宣傳娛樂廣告。到時候靈朵的產品銷售定會有個質的突破。
……
“恐怕二少在這個問題上多慮了,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栗子網
www.lizi.tw”杜辰浩咽了咽唾液,打算繼續保持自己的中立身份。
“是麼。”白子謙不屑地輕笑一聲,這其實也是他想到的最不意外的結果了。“那我也沒必要強求了?”
隨後兩人在無關緊要的話題上聊了一會,白子謙正準備擺脫這位死板冷硬的木頭去球桌上再喊上他人大戰一個回合,忽的眼神注意到了身旁的另外幾人正鬧騰地聚在小桌上搗著什麼。
探過頭去,竟發覺他們在一張大表上圍簇著,嘴里紛紛嚷嚷著。
“……來來來,下賭注下賭注!”
“我還是下這個美男團!”
“美男?哼,我可不看好那群人妖,下艾莉絲!”
“拜托你們,韓宮才有可能奪冠好麼?!”
……
白子謙明白了三分,眉頭一挑。“你們在賭……”
“白,白二少,你來的正好,”boss的出現嚇了他們一跳。然而從他的眼神來看應該是對下賭這種消遣不反感的。
“二少覺得哪家會勝?”他們也很好奇主辦方老板的意思。
白子謙仔細地將參賽表掃視了一圈,這張表詳細地羅列了所有參賽者的信息和照片,包括他們之前所獲得的榮譽。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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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表,你們從哪來的?”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面前那位部分經理,直直看得對方出了一身冷汗。
“額。這個,是……”表單本來應該是保密的。
然而白子謙沒有再找他的麻煩,突然將話題一偏,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了扣參賽表的第二行,“我壓這個。”
圍觀的年輕人們望去,見白二少的選擇是現在海城很有名氣的艾莉絲皇家美容院。
不禁有些附和起來,“對對,我其實也很看好他們家……”
“那你呢,杜總看好哪一家能拿第一?”白子謙將頭一撇,隨口性地問了問身旁的杜辰浩。
杜辰浩早就有想完事離開的情緒。被拖進賭局里本來就是不情願,更何況那幾位還是上萬上萬的壓賭注,贏了也好,賭輸了也罷,他覺得頗為無聊。
“我……”
他的視線在五十二名參賽者的照片中轉了一圈,突然注意到一個有那麼點熟悉的面孔。
四十三號,那個小姑娘帶的隊嗎?
杜辰浩並沒有認真下賭的意思,所以連裝模作樣也都免去了。指著參賽表上極不顯眼的一組,“43號。”
四十三?那是什麼?排名這麼靠後的……
白子謙抬了抬眉眼,看了看杜辰浩。又將視線移回表單上。而這一次他忽的有些吃驚。
是花家所報名參賽的那一組。
白子謙不是不知道玉顏美容館也參賽了,只是他並不打算將一絲精力放在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店面里。他的目標是更大更有實力能與靈朵聯合的大型美容院,只有那些美容院才能更好地幫助靈朵的產品銷售。如果他們花家參賽是認為身為主辦方的他能給他們帶來什麼私底下幫助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居然有一個人也注意上了花家?
白子謙一抬頭,發覺杜辰浩已經將西服搭在肩頭,頭也不回地向著健身中心的門走去了。
——————
溫然躲在衛生間里,拿起手機將白子謙今天的所有行程詳細地描述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按下了發送鍵。隨後又急急地將發送出去的信息記錄刪除。
做完這一切後,她走出衛生間,將身上的大浴巾松了松,挺起胸膛,邁著撩人的步姿向著臥室大床上的男人走去。
酒精加上運動了將近兩個小時,男人感到一陣疲憊乏意,伸手將運動服脫去丟開,光著脊梁趴倒在柔軟的被褥上。
就在這時,床鋪突然傳來輕微的震感。
白子謙眯著眼楮向後面望去,見不知何時溫然已經爬上了床。盈盈一握的小腰在他的眸間晃來蕩去,兩條修長的白腿跪坐在他的脊背兩側,卷曲的發梢從隨意盤起的發髻間散落一簇下來,裊裊地落在她豐滿且幾乎從浴袍中噴薄而出的胸口中間,有一種半遮半掩令人欲罷不能的心動。
他突然就感到一陣自下而上越來越難以排走的燥熱狂暴,幾乎是出于本能,他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在溫然的小聲尖叫中猛然將她推倒,一個反轉,壓在自己身下。
她的臉頰離自己只有寸距,白子謙肆意地將沉重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看著她露出嫵媚且醉人的笑意,伸出藕白的手臂,搭在他的肩頭。
“子謙,你愛我嗎。”溫然目不轉楮地看著眼前五官精致的男人,既熟悉又無比陌生的金龜婿,生怕下一秒他又反悔,冷面離她而去。
白子謙沒有回答,一雙帶著酒後血絲的眼瞳將身下女人光/裸的身體打量了個遍,干燥中的喉結艱難滾動了動,隨後在溫然促不及防中,深吸一口氣,一口朝著她皙白縴細的肩頭咬了下去。(未完待續。)
...
readx;當天晚上,興奮異常的花家幾人又窩在一起搓了會牌,看時鐘已經將近凌晨,這才依依不舍地各回各窩。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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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一天玩太過了,寧纓只覺得自己被激high了的大腦根本安靜不下來,在柔軟的大床上輾轉反側,最後終于徹底投降了。
開燈,從大床上一股腦爬起來,看看臥室的貓頭鷹掛鐘,顯示的是凌晨三點。
寧纓跑到衛生間用涼水沖了沖臉頰,隨後拿起一本帶來的美容養生學的書,端了杯水,走到露天平台上的小藤椅坐下,平台上非常貼心的設有一盞落地小夜燈,打開了,光線剛好足夠一人躲在下面看書。
于是趁著美好的夜色,看著黑幕中的星辰,順便吹著來自海面的涼風,靜靜地,做著恰似一個文藝青年的事。
剛開始的時候頗為愜意,寧纓認真地讀了兩頁書,可就在不到十分鐘後,她突然注意到面前平台鏤空的扶手右下方,有一抹柔和的光線突然亮起,緊接著,那邊的平台木門被人打開,從室內走出一個光著上身露出六塊結實腹肌的男人。
他將一條干淨的灰色毛巾搭在肩頭,穿著寬松的睡褲,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著夜色伸了個懶腰。
寧纓捧在書的手一抖,隨即愣了愣。
這個畫面如此的熟悉。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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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一年前還以白纓的身份囤在白家大宅的時候,她的臥室陽台恰好和二哥的陽台有一個平形錯位,一到夜里睡不著的時候,寧纓便會爬起,到陽台上呼吸呼吸新鮮空氣,然而這個時候,經常會撞見同樣睡不著覺出來看夜空的二哥。
難道這就是血緣中默契?
寧纓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幾乎是下意識地,朝著下面那個不遠的方向,揮了揮爪子。
只差那麼點。眼看著就要將“哥”字喊出來了……
白子謙猛然意識到了什麼,冷冷地抬頭,回身朝著左上方四十五度方向看去。
寧纓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什麼哥啊喂!她現在這張臉根本就是個陌生人麼!她居然頂著這副面孔在夜里主動勾搭人家!
在對方驚詫且咄咄逼人的目光中,寧纓默默地縮回了爪子。帶著僵硬的笑容朝那個男人點點頭。
“晚,晚上好啊。”
完了事後,白子謙恢復本面,照舊毫不留情面的將溫然趕回她**的房間,然後自己沖了個冷水澡。光著半個身子正想到露天陽台上清醒一刻的時候,沒想到憑空蹦出來個“偷窺”自己的小丫頭。
不偏不倚,還是那個花家的小姑娘,莫名其妙笑得跟傻姑。
他冷哼一聲,把毛巾往肩頭上狠狠一摔,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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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見對方氣鼓鼓地摔門而去,愣神了一秒,默默地抬手關了小夜燈。
嘆了口氣,合上了書,無聲地龜縮回窩。
唉。大賽在即讓人誤解什麼了不好吧……她好頭疼有木有。
次日上午,靈朵杯私人訂制美容養生大賽在整個山莊優美音樂的回蕩中正式拉開帷幕。
寧纓一夜沒怎麼睡,早上起來照鏡子黑眼圈把自己都嚇了一跳,忙抬手用馭顏術將那兩圈抹去了。
今天五十二組參賽者準時來到山莊的三樓會議大廳。
彼時靈朵的工作人員已經將所有工作布置完成。
一大撥人走向大廳,服務生微笑著幫忙推開門。
瞬間,天花板上的聚光燈耀眼刺目,媒體的攝像機鏡頭各自尋找對準這次比賽的重點︰人氣最旺的參賽者,主辦方,禮儀小姐,整場開幕大會的布置。還有圍著整場的靈朵化妝品新包裝。
大屏幕正在循環放著當期還未對外公布的靈朵新上市的幾款化妝品廣告,新款蝸牛美白套裝的代言人居然請來了現如今影視界炙手可熱的國際巨星天後祖涵雅。
這不禁令很多媒體人大吃一驚,因為听說這位天後的出場費一直居高不下,一般很少會有品牌找她做廣告。效果好是好,只是光是想聯系上她的經紀人都得求爺爺告奶奶……
花家五人組穿戴統一的印有玉顏字樣的粉色圍裙,進入會議廳沒用多長時間便找到了印有名牌的五人連在一起的座位。
坐好後,寧纓往前面好幾排看去,那里最顯眼的位置是屬于人氣榜前三名的,艾莉絲的六人也在其內。
而他們這靠後的位置。主要就是些不知名的中型美容館和個人參賽者。這一部分人,大多穿戴亂七八糟良莠不齊。
“你們也是來玩的?”
寧纓坐在了最右側,結果剛等了一會,就有旁邊組的某位同齡女孩靠了過來。
寧纓看了眼對方掛牌上的信息,是一家名叫“尊容”的美容館,人氣排名僅比自己這邊高了一位,應該也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中小型美容店。他們家來了三個人,年紀均不大,看模樣不像是來參賽倒更像是度假的。
“參加比賽。”寧纓客氣地朝她看了一眼。
沒想到人家會這麼回答,對方愣了一下,又很快回過神,笑道,“啊?我沒听錯吧,你們該不會真想去爭第一什麼的吧?”
寧纓臉一板,不冷不熱地回過去︰“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什麼……那,你們加油。”尊容的那位女生撇嘴笑了笑,雖然沒擺明了說,但眼中的不屑卻是格外顯眼的。
果然,沒有人相信玉顏這個才剛剛升級為中型店面的美容館的實力啊。
寧纓暗暗嘆了口氣,突然間她感到胸口的寶石動了一下。
“玉面?”奇怪,這個時候能有什麼事。
狐狸急急躁躁地傳音︰“寧纓,我感覺到了!”
寧纓沒反應過來,愣了愣︰“感覺到了什麼?”
狐狸在空間里瘋狂跳竄著︰“尾巴!我的尾巴在這附近!”
寧纓吃了一驚,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四面望去,“你的意思是說……溫然也在這里?”
這時,內部專用的側門被人從外推開,一波人簇擁著這次大賽的主辦方,哄哄鬧鬧向著會議廳主位走去。
媒體的鏡頭,幾乎是同時全部轉了過去。
“白子謙!白子謙!”看到男神,寧纓身旁那幾位尊容的女生帶頭尖叫起來。
寧纓被嚇了一跳,無語地瞪了她們幾眼,隨後視線在老前方白子謙的身側來回掃視。
終于,她捕捉到了!
就在白子謙後面,有一位正在優雅地抬手向著鏡頭打著招呼的紅裙女人,穿著打扮格外講究,那絕美到令人窒息容貌,今日在聚光燈的照耀下,尤為顯著。(未完待續。)
ps︰ ps︰今天來遲了……☉ ☉
...
readx;其實比起溫然那在寧纓眼底看來炫耀且虛假式的容貌,她更加注意的,是溫然左手無名指上佩戴的那枚鴿血紅品質的紅寶石戒指。栗子小說 m.lizi.tw
今日的溫然身上總共佩戴了三樣紅寶石,除了戒指還有一對耳墜和頸脖上的一串項鏈。
但和寶石接觸太久熟悉了屬性的寧纓還是能一眼區分它們中的差別。那耳墜和項鏈是模仿戒指款式後期打制的,寶石材質並不及戒指上那枚的半分,光澤也比不上戒指上的那團瑩亮。
她更加確信玉面的小尾巴就封在了那里。
“寧纓小主,你能幫我把尾巴找回來吧,一定能的,對不對……”狐狸從一感應到自己尾巴的剎那,就像嗑了藥一般絮絮叨叨個不停。
“嗯。”見主辦方已經落座,寧纓也在座位坐好,表面上淡然其實神不守舍,大腦里滿是這寶石戒指的事。
溫然也隨著二哥來到了蜃龍山莊,很可能未來兩個月會花大半時間呆在這里度假,也就是說,如果要盜取戒指,這是最好的機會!
就算不是為了狐狸,寧纓也實在很想看看溫然的本面到底是什麼樣,她為什麼要接近白子謙,假扮一個美人嫁入白家到底又是什麼目的,只是單純的愛慕嗎?她覺得可能性不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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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想容易,真正做起來卻很難,在光天化日之下她不可能公然去搶溫然的戒指,還是得用點其他的辦法,必須安心等待機會。
寧纓正滿腦子怎麼搶回狐狸尾巴,冷不防花姐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寧纓心里一驚,“啊?姐,怎麼了?”
花姐帶著怪怪的眼神看著她,“你有沒有在听他們說話?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寧纓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台上的某位靈朵公司公關總監已經將本次大賽的宗旨啊規則啊說了個大半了,場下參賽選手們聚精會神的,而就她,低著頭發呆。
她于是特別不好意思地笑笑。趕緊集中精神,去捕捉這次大賽的有用信息。
原來本次美容館養生大賽采用了筆試和實踐兩種比賽方式,而最後的總評分會以電視和網絡觀眾共同投票的方式決定勝負,總共三輪。每輪百分之三十的積分淘汰制,最後勝出的只有百分之十,也就是五名的參賽者,這五名都會在最後獲得獎杯和對應的獎金,而第一名更是高達二十萬的獎金!最重點的還是寧纓當初關注的結果。小說站
www.xsz.tw第一名出來後,會獲得與靈朵公司合作的機會,這才是他們玉顏真正參加大賽的目的。
必須獲得第一名!
寧纓看著主持人宣布了本次實體比賽方式規則,隨後拍了拍手,只見場地的側門再次打開,伴隨著音樂節奏,從外面走來一大排高矮胖瘦良莠不齊胸口佩帶著數字的“模特”,面帶笑容在偌大的台面上呈三列排開。
此時不禁是所有蒙在鼓里的參賽者,連鏡頭後面的媒體人都大吃一驚。
這是什麼鬼!主辦方突然丟出來一堆黃臉婆矮冬瓜?
寧纓看著那三列模特,發覺這些女人統一的盤著丸子頭。最大的特點是全部沒有化妝!也就是說,在聚光燈下,她們最真實的素顏令人看起來非常別扭。
寧纓暗暗數了一下人數,突然明白了主辦方的意思了。
這是真正的實踐科目美容考驗!
主辦方將五十二名全天然、帶有各種肌膚問題的女人分配給各自參賽者,讓參賽者在兩個月比賽時間里分別對各自的模特進行養生美容。全程,將前後對比結果的真實畫面通過鏡頭傳遞給所有觀看比賽節目的觀眾評委們,由他們進行投票選舉出美容效果最好的那一家。
寧纓慢慢勾起了嘴角,如果是這樣,她們玉顏取勝的機會就更大了。
果不其然,在主席台現場。公關部的主持人將給“模特”美容大整改任務托盤而出,在場下一片嘩然聲中,工作人員在大屏幕上調出了隨機抽取配對的應用系統。
五十二名慘不忍睹的素顏照片在屏幕上跳躍著。
“大家安靜一下,現在由我們這次主辦方靈朵日化公司負責人白子謙先生為本次參賽者的模特隨機分配。”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在了場上正中央某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
只見他嘴角一抿,優雅地自椅子上起身,向著主席台上的控制鍵盤走去。
這個男人本來就有著與生俱來的威壓,自他一起身往場下淡淡地一掃視,全場突然就莫名安靜下來,無數雙眼楮死死盯著男人英俊的五官和于年齡稍顯不符的沉穩步伐。
他一言不發甚至還帶著些慵懶地抬了抬手。按下了隨機按鈕。
于是霎那間,這配對數據就在屏幕中定格下來。
第一張照片上的女人,對應著這次比賽的一號參賽選手,第二張,對應著二號,以此類推。
于是按照定下來的順序,每一組參賽者中派出一名代表,來將各家的“模特”領回去。
這是一個很微妙的等待過程,緊張且……崩潰著。
因為每每上去的一位,領回來的都是紛紛令場下人忍不住私下吐槽的痘痘女,黃斑女,油面女……
第一組上台的是一號楓之靈的某位花美男,當他牽著一位塌鼻子圓餅臉且表情掩飾不住興奮的大娘向主辦方們苦著臉致謝的時候,寧纓終于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這回輪到身側的尊容美容館的女生瞪著她了,“你笑什麼?!馬上輪到你們的了,就這上面不知道哪來的模特,肯定也好不到哪去,真是的!本來覺得這比賽隨便應付應付就過去了,沒想到這麼麻煩,還真要費心……”
寧纓笑夠了,這才擺擺手,說道︰“不不,我們和你不同,我倒是希望能分個足夠與眾不同的,這樣等兩個月後的差別才好顯現出來。”
女生听她這麼一說,張了張口,古怪地看著她,硬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等啊等,主持人終于報到了第四十三號“玉顏美容生活館”。
寧纓從座位上跳起,向著場上興奮地跑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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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大概是全場唯一一位興奮點異于常人的參賽隊伍代表,寧纓一上台就受到了主辦方一襲人等的關注。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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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是帶著發自肺腑的笑意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那位臉上滿是痘印的三十歲剛出頭的姐姐。
“你好,我叫花靈,這兩月相處愉快!”她伸出了手。
“趙靜竹。”那姐姐勉強地伸了伸手回應了一下,然後在工作人員那里登記了一下號碼,便跟著下去了。
無語地目送著少女蹦蹦跳跳下台的背影,先是最邊上的杜辰浩,隨後白子謙,均以微不可查的弧度皺了皺眉頭。這……有趣麼?
這一波剛結束,又到了下一環節,居然是分發靈朵的各類化妝保養品,其中還包括靈朵最新出品的幾種新系列全程護理套裝。每一隊一大包,里面有好幾款面霜精華爽膚水面膜等等,這可令眾多參賽選手驚喜了一番。
“靈朵還真下了血本,這樣一來,就算最後我們把實踐模特整成仙女了,他們也可以反咬著說是靈朵的化妝品的功效。”花姐笑著捧了一堆護理套裝回來。
天芸跑過去幫忙接過,“再好也好不過咱家的貨,我看啊,美容真是個神奇的事情,保養保養,用不了兩個月,想變漂亮絕對沒問題。”
“那要看是誰做保養了。栗子小說 m.lizi.tw”花姐說這話的時候視線掃了一圈場地,注意到寧纓已經在一邊登記其他信息了。
這山莊里為了這次美容大賽,特意準備了專門的美容室,但是考慮到某些程序的保密,也可以將一些設備外借回各自房間。
寧纓在工作人員那里做了登記,準備先租借一張美容椅,其他的簡單器械和必需品,他們在來沉香島之前也有準備。
作為這兩個月實踐科目的最終考評對象的趙靜竹,將會和他們花家人住在一起。
這也是為什麼每一組都多安排了一張床鋪的原因。
這一切事項處理好之後,主辦方又對所有參賽者宣布了一件第一輪比賽事宜。
一周後,第一輪也是唯一一輪美容知識競賽。將在同一地點正式開始。
競賽將采用電子搶答式回答問題的方式,每一組參賽者有且只能派一名成員作為代表參加。每答對一題加一積分,最後以總積分排序淘汰百分之三十。
“比知識啊……”譚艷艷瞪大了眼楮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一整面的考試範圍和參考書籍,“奇怪。主辦方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要考哪些內容,不然這就一個禮拜怎麼可能買到這些書,還要都記住……”
寧纓低著頭認真讀著剛發到手的競賽指南,道︰“不用買,馬上主辦方就會給每一家參賽者發放一台電子書。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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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就有工作人員下來發放一台台的電子儀器了。
“大方啊。”譚艷艷眼楮一亮,將電子書接了過來,打開包裝盒後愛不釋手地將東西摸來摸去,再打開設備,剛進入書架。
結果,黑壓壓的數目不算,每一本書冊的頁數都驚人的厚。
不禁臉色有些難看,她訕訕地將電子書交還給花姐,“我覺得我吧還是不適合考筆試。我記憶力不好,這種死記硬背……”
“我來。”寧纓淡淡地將電子書從她手中拿了過去。
看到燙手的山芋就這麼轉走了,譚艷艷暗暗松了口氣。
寧纓翻了下目錄,再對了對競賽指南上面的內容,皺著眉頭道︰“恐怕接下來的一分一秒都不容浪費了。”
……
山莊5116號房間。
于薇蹙著眉頭看了眼那位立在門口咧著一嘴大黃牙傻笑的姑娘,終于忍不住放下水杯,向著隔壁房間走去。
“周彩淑,你過來一下。”
她喊了聲隔壁房間正和室友嘰嘰喳喳的小妹。
周彩淑正背對著她興奮著突然听到于薇的聲音,忙停止了手舞足蹈,乖乖走過來。“于薇姐。有什麼事……”
“我和你換個房間,你和那個那個……”于薇頓了頓,這才想起來她們房間里的模特大姐的那個令人惡寒的名字,“……張美麗一起住。”
周彩淑這麼一听。大腦頓時“嗡”了一下,“啊?”
“你去收拾一下,我的東西少,我現在就去搬過來。”于薇抿抿嘴唇,瞥了她一眼。
山莊給艾莉絲參賽的六人分了一間較為普通的多人居室以及一件商務標準間。
本來在今天之前,于薇一直認為這房間安排是考慮到了給每一組騰出來一間供單人住宿的屋子。她作為帶隊理所當然就住進了她們中唯一的一間商務標準間。
可沒想到今天的比賽規程完全下來,她居然要和一個陌生且完全不講究的農村大姐擠一屋?
于薇雖表面上沒有說什麼,實際卻根本忍受不了,果斷地在一切未完全定下前,將周彩淑推過去了。
“可是,我,我……”周彩淑自然是不情願脫離這邊的閨蜜,可絞盡腦汁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
于薇冷冷看過去︰“第一輪的筆試任務不是早就交給你了麼,你和那個張姐單獨住,也好安心下來看看書。”
周彩淑再也沒有什麼話說,咬著下唇點點頭,收拾行李搬家去了。
店里的一新來不久的初級美容師見周彩淑搬了箱子向隔壁走了出去,忙不迭跑去幫屋里的于薇整理行李,邊整理邊道︰“薇姐,還是你搬過來好,這樣她們幾個就不會整晚上吵吵了。”
“就是,就是,彩淑什麼都好,就是私底下八卦嘴。”
周彩淑剛發現自己少了東西沒拿,一走回來就听見別人擠兌自己的話,氣得一跺腳,頭也不回地去鑽進自己新房間里去了。
張美麗其實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在一旁笑著看著新室友一言不發地收拾東西,想著要找什麼開場話和人家聊聊。
一听說自己被分給了勝算最大的艾莉絲皇家美容院做實踐科目模特的時候,她大松了一口氣,終于覺得自己這回背著丈夫跑出來拋頭露面做免費的美容項目沒有白費力氣了。
本來就是嘛!像她們這種農村出生沒什麼文化程度的女人,一輩子也沒有那閑錢去做美容保養,好不容易在城里找工作的這會找到一個包吃包住還管美容保養的活,她興奮還來不及!還是手藝最好的一家店子抽中了自己?!
張美麗暗暗樂著,等兩個月後回家,她的新面貌一定會羨慕死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村里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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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六樓這邊,立在門口提著行李箱的趙靜竹眼瞧了一圈6208的房間,臉上的不快突然間就變為木訥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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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芸注意到門口的動靜,走過來笑道︰“靜竹姐,你杵在門口干什麼啊,快點進來,我帶你看看你的臥室!”
“你,你們住這?”趙靜竹上來的較晚,因為剛才被隨機分配給了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美容館做實踐模特,她本來就心有不悅,後來在得知和她一起來報名的兩個姐妹都分到了不錯的美容院,更是心理不平衡了。
所以在樓下的兩姐妹的新住所呆了好一會,這才不情不願地上樓而來。
但是,只一剎那看到這樓上樓下兩種截然不同的住宿條件,她真的驚愕了。
“對啊,有什麼問題麼?”天芸不明所以,熱情地走過去將她拉進房里坐下,“這間套房是六間臥室,加上你我們就正好住滿,一間不多,一間不少!”
“可是,可是你們這房間也太寬敞漂亮了吧……”這不科學啊,為什麼主辦方不安排那些個有可能奪冠的參賽隊伍住這總統套房,而把它分給了一家三流美容館?
“我們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也是這麼覺得的呢!主辦方真大方!”天芸彎彎眼角。
那可不完全見得吧……趙靜竹癟了癟嘴,在隨後眼見到自己的單人臥室後,她的心情卻又一次暢快了許多。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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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夾著那台電子書,從三樓到二樓跑了一大圈,都沒有找到一處能安靜看書的地方。
正有些慫慫地埋頭準備打道回府,誰知在樓梯口突然險些撞到下樓而來的一男一女。
紅發青年一怔︰“是你!”
寧纓一抬頭,就見老七滿臉堆笑地推開原本親昵挽著他胳膊的一位短發靚妹。
撞見自己後,他伸頭在對方的耳畔說了兩句什麼,人家看了眼寧纓立刻走開了。
只剩兩個人的狀態下,老七自在多了地抱著胳臂,眯著眼楮問她道︰“小花靈,你在找什麼?”
寧纓沒有回答。而是抬手指指那姑娘離開的背影,“她好像不太高興,沒問題嗎?”
“她能有什麼問題!她高不高興管我鳥事……”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髒話,老七尷尬地擺擺手。“哎哎哎,不說她了,你就告訴我你在找什麼吧,我剛才在樓上就看見你了,滿樓的亂竄。是不是丟了什麼!?”
寧纓搖搖頭︰“不是我丟了東西,是我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看書,你給我們安排的房間雖然好,但是我靜不下來。”
“看書?”這差不多是老七從小到大最厭惡的事,沒有之一。栗子小說 m.lizi.tw一听到還有人主動去做,他一時半會簡直反應不過來。
寧纓朝他揚了揚手中的電子書,說︰“對啊,第一輪可是知識競賽,從公布到開賽只有一個禮拜時間準備,不然你以為呢?”
老七一拍大腦。“原來如此,可是……”
寧纓注意到對方神色不對,“可是什麼?”
老七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古怪,沉聲問道︰“你,沒有題目嗎?”
寧纓愣了一愣,“題目?主辦方只公布了參考書籍,沒說有題庫……”
“就是考題啊!”紅發青年已經快被她的遲鈍給逼瘋了,見四下無人,將她拉到角落里,“難道白子謙還有杜辰浩他們沒一人給你泄露考題?”
寧纓張了張嘴。倒抽了口氣。
他說的那兩人她是認識不錯,可他們有必要給自己泄露考題嗎?
“看來還真沒有?!唉唉,也怪我!”老七忽然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要不是今天意外踫上她了。他還真不知道萬一花靈他們在第一輪就被淘汰的話,他以後該怎麼和楚允寒交代,“是我大意了!我這就去幫你討一份答案過來……”
他說完便一副拔腿要走的模樣,寧纓趕緊拉住他的胳膊,叫道︰“等等,七老板。我還是沒弄明白你說的意思?為什麼你覺得他們應該給我們答案,又為什麼考題答案已經傳出來了?”
老七停下了動作,回過頭來超級無奈地看看小姑娘。
“你恐怕是真不知道,這兩天主辦方那幾人,還有被白家邀請來山莊做客的少爺小姐們,包括我們山莊的自己人,都迷上了給這次難能一遇的美容大賽最終冠軍下賭注。你們表面上看著風平浪靜,實際暗底下他們早就玩鬧起來了!為了自己下賭的那組能勝出,現在已經開始動手腳了,估計人氣榜前十的幾組都有收到考題答案吧,只不互相心照不宣罷了……哦對了,你們玉顏現在的賭注是一賠二十五,最早好像是總部的杜辰浩帶頭下了一萬,然後,然後……”
他猶豫了一下,繼續道,“我看一堆沒眼光的特媽的都倒向了人氣前幾位,就代表三哥往你那下了二十萬,後來陸陸續續就有些零碎的跟過來……”
寧纓傻眼,“什麼?!這這,你們……”要是贏了,一賠二十五賺來的錢比總獎金還要高!
“所以說,七哥我吧,還是很相信妹妹你的唷!”老七才不把他實際也投了艾莉絲和韓宮的事抖出來,打死不說!
寧纓卻滿臉興奮地紅撲撲的,“七哥,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老七以為她是說答案的事,拍拍胸口毫不猶豫地,“沒問題,我肯定幫你弄到……”
誰知少女抓住他的衣袖狂搖頭,“不是這個,我是想拜托你,以你的名義再幫我往里面下賭十萬塊,錢我馬上去用網銀轉給你。”
老七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啊。”
寧纓在一邊嘀咕著算著︰“嗯,我再投十萬的話恐怕賠率會下降,不過也沒關系了,就算最後變成了一比二,也能賺個翻倍……對了,七哥,我還是放二十萬進去吧!”
老七瞪著死魚眼看過去,“不是不是,花靈丫頭你弄明白這賭博的意思沒有?你押進去的,如果輸了可就全部拿不回來了啊。”
“我知道啊。”寧纓非常有信心,淡定地拍拍突然就不怎麼淡定了的某紅毛,笑笑︰“听我的話,乖乖往里投就好了,保你賺個夠。”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老七也不是不知道三哥在玉顏那會那家店生意突然好轉過來,可與過去的自己比是小事,真要面對有經驗有實力的對手,能拼得過嗎?況且其中還有重重黑幕?
難道他接下來要去疏通一些環節,幫助促進花小主的未來仕途? 唉,老三不在山莊的日子,他的日子果然不怎麼好應付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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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寧纓微笑著看著紅發青年,“那就先謝謝你了,要是沒什麼其他的事,我回房間看書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哦……”老七點點頭,又猛然回了神,叫道︰“等等!你不用去看什麼書了啊!我待會會讓人把答案給你送去。”
“不用,”寧纓回首淡然地拒絕,“不是我不相信你七哥,說實話是我不太相信那種被傳開了的答案,而且就算是真的,我也不需要,這一輪競賽只會篩去百分之三十,按照以前的基礎和這一周的攻克,我覺得正常去面對不會成問題。”
老七突然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少女了,“可是……”
“還是謝謝你,七哥。”寧纓說完便夾著電子書要上樓而去了,可這剛走兩步,對方又跟了過來。
“花靈。”
“嗯?”
老七咧開嘴笑笑︰“別回房間了,你不是說要找個安靜的地方看書嗎?看書我不在行,可是這山莊是我們家開的啊,你有什麼問題包在哥身上,來來,跟我來,帶你去個好地方。”
剛跟著老七上了七樓頂樓,瞟見在那里居然有一間古風雅座,不禁眼前一亮。
很典雅的設計風格,每一個雙人座都用單獨的隔間和珠簾單獨隔開,檀香木圓桌配上柔軟的古藤椅,一面是擦拭得一塵不染的落地玻璃和鏤空木紋護欄,風景怡人,采光良好。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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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讓侍者送來一杯碧螺春,又在櫃台那邊叨嘮了一會,這才小跑過來,開口道︰“花靈,這個位置我和那邊說好了,這一段時間就作為你的專座,還有,你有什麼需要的盡管和櫃台說,不用客氣,自家人自家人。”
寧纓謝過。也不再推辭,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坐下,將電子書放在圓木桌上。
一連七天,除了吃飯和睡覺。寧纓把精力全部放在攻克一系列美容養生學上。
到了最後幾天連寶石里的某只都看不下去了,強烈要求去外面放放風。
揮舞小爪爪,“寧纓,我和你的神識是連在一起的,基本上你看到什麼我就只能看什麼啊喂!好無聊。快要無聊瘋了!要不我們去沙灘上玩吧,或者看看電視劇也好的啦,雖然人家更喜歡看休閑娛樂節目……”
寧纓懶懶地回了句︰“鑒寶還是動物世界?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
狐狸反應了一分鐘才明白被戲弄了,不禁嘟著嘴抱著氣鼓鼓的下巴去美顏池泡澡去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泡了一個鐘頭出浴的狐狸,剛連上神識居然又是滿眼的“……雀斑,古人稱之為黑炭砂,可能是一種發病年齡跨度最大、範圍最廣的損容疾病……”巴拉巴拉。
一口老血染紅了寶石。
“嗚嗚嗚……我們為什麼要讀這種人類寫的啥玩意護膚養顏,明明閉著眼楮愛怎麼整容就怎麼整!”
寧纓抿了口茶水翻了一頁,“乖,安靜點。不知道廣電要求建國以後動物不能成精麼,再 擄涯閔轄還 搖! br />
“呀買蝶。”狐狸默默地嘆了口氣,縮回去。
幾秒後,又探出來念叨︰“寧纓,我想到一個辦法,你們人類的考試不是不給帶書麼,到時候你把這資料什麼的丟進空間里,真有什麼難題你喊我,我幫你查。”
嗯?寧纓眨了眨眼楮,以保萬一。這個辦法倒也可行。
不禁夸獎了狐狸幾句︰“終于說人話了,不錯不錯。”
時間一晃就過去。
終于到了第一輪競賽開始的日子,上午,寧纓看了看手表。在競賽開始前十五分鐘收拾了一下東西,下二樓準備參賽。
花姐天芸她們早就在場地外等著她了,見寧纓輕輕松松地出現,又微笑著通過門口的身份驗證,心里的一塊石頭落地了。
寧纓其實並沒有表面上那麼輕松,雖然她快馬加鞭地將本次競賽所有參考書目都讀了一遍。可並不能保證她能記下所有可能涉及到的內容,尤其是眼看到接下來的比賽還采用了一種新穎的方法。
電子答題制。
每位參賽者面前擺放著一台立體的被隔離開來的平板電腦。競賽開始後電腦屏幕會依次一道道顯現出題目,前五十題不定項選擇,後面的均為填空,每一題的答題時間最長四十秒,只有一次點擊或者書寫機會,一旦全場有超過三分之二的選手答出,試題就會直接翻頁進入下一題。
競賽規則上還寫道,本次競賽總共二百道試題,每道一分,答滿一百分直接晉級離場,不足則繼續往後做,直至二百題滿,由分高往低篩選出三分之二晉級,剩余三分之一淘汰。
另外,全場五十二名參賽者不允許討論和借助任何工具獲取試題答案,凡出現作弊者,直接淘汰。
花姐和大家坐在後場的圍觀席上看到大屏幕上顯示出的所謂的競賽規則,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
寧纓在立體平面手寫電腦前站好,沒過兩分鐘,她左右的參賽選手也到齊了。
沒想到隨機安排下她的右手邊竟然是一位熟人。
周彩淑打著哈欠懶洋洋地出現在考場,剛走到自己的位置場地,突然眼楮瞅見了身邊的少女,愣了一下。
兩人眼神不經意對視的霎那,周彩淑忽然想到她掌握的絕對優勢,不由地勾起了嘴角。
“听說這一次競賽的題目可不簡單哦,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見周彩淑居然主動和自己說話,寧纓有一絲吃驚,可當一觀察到對方的神情,聯想到之前老七和自己說的那一番話,寧纓突然就明白了她其實是在暗下炫耀她所在的艾莉絲拿到了考題。
“盡力吧。”寧纓淡淡地回了句。
果不其然,周彩淑帶著鄙夷的神色撇過頭去了。
距離競賽開場還有十分鐘,主考官守在門口,終于等來了這次美容大賽中最具發言權的男子和一大幫子跟著來看熱鬧的尾巴。
白子謙大步走向整個競賽場地的控制台,抬眼淡淡地掃視了一圈玻璃室里等待競賽開始的選手,又轉向一邊點頭哈腰的工作人員,語氣不帶任何表情的突然道︰“重啟程序,上傳備用考題。”(未完待續。)
...
readx;“備,備用考題!”工作人員頭一暈,險些沒站穩,“白二少,這個,這個是為什麼?備用題目是準備用來對付原題的程序故障的,可這還沒有出現問題……”
“沒有問題就不能用了嗎?听不懂我說的話?”白子謙背著手臂,冷冷瞥了對方一眼,“如果你弄不好,換其他人來。栗子小說 m.lizi.tw”
“不不,我可以的。”工作人員冒了一頭冷汗,忙不迭地沖到操作台 里啪啦地操作起鍵盤來。
備用考題與原定考題的重合度不高,大概只有五分之一的試題相同,如果一改變,基本上那些通過各種私下途徑接受考題和答案的隊伍就要遭殃了。
白子謙抿著薄唇,用波瀾不驚的眼神看向玻璃窗內的競賽場。
就在快要開始的前兩分鐘,突然間,所有參賽選手面前的電腦屏幕變為黑屏。
正當所有選手才剛來得及發出疑惑的一聲後,又是畫面一閃,試題前一頁的競賽規則再一度重回眾人視線中。
除了冒了一頭冷汗的操作室的工作人員以及白子謙以外,沒有人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靈朵杯私人訂制美容養生大賽第一輪競賽現在開始,嚴禁交頭接耳,嚴禁相互傳遞任何信息,十秒倒計時開始後請所有選手盡快做出回答,十,九,八,七……”
寧纓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緊張,當然,這種緊張還沒來得及持續幾秒,第一道競賽題目就出現在她的眼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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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題,女性經典的中藥養生湯中,除了著名的“四物湯”以外,還有自古益氣補血的名方“八珍湯”,請問“八珍湯”的配料中除了人參、白術、白茯苓、當歸、川芎、白芍藥、熟地黃以外還有一位材料是?
這個八珍湯在她看過的好些養生書中都有涉及,幾乎沒怎麼猶豫,寧纓便抬筆在選項中點了c項“炙甘草”。
幾乎就在她剛剛下手點上的剎那,屏幕突然出現了刷新。緊接著,第二題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寧纓心中一驚,她剛做出選擇所用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十秒,竟然就在短短的幾秒之內。參賽選手中就有三分之二的人做出了正確選擇?
又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多想了那麼一刻,第二題還未來得及選擇,就消失不見了。
來不及再多慮,寧纓趕忙將全部精力投入到考題中去。還好。接下來的題目雖然難但也並非兩眼摸瞎,基本上她還是能有七八分把握的。至于那只等待隨時召喚的狐狸,由于考試時間限制太嚴苛,她根本不可能有時間等那家伙找出答案。栗子小說 m.lizi.tw
第三題,第四題,題目刷新的速度還是很快,但比第一題的情況慢了一點,到了差不多十題之後,整體的做題速度突然大減。百分之八十上是等滿了最長的四十秒才會有刷新。
等五十題選擇結束,競賽試題全部換為填空。換題的時間則幾乎穩穩的固定在了四十秒。
時間足夠,寧纓反而松了口氣,不急不慢地將腦海中的答案寫上去。
不比越做越淡然的寧纓,賽場這一邊,好些參賽者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題目與他們之前拿到的答案對不上號,頓時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這其中就包括艾莉絲的周彩淑。
剛開始還在得意地背著“cbdac……”的答案,閉著眼楮哼著小曲蒙頭一路點下去,誰知道偶然的一眼忽然令她愣住了,不對!這題目……
越往後越陌生,到了後來。她竟徹底不知道該做什麼選擇了。
此時此刻,周彩淑簡直要懊惱死了。早知如此,她當初真不該為了來沉香島就應下于薇第一輪知識競賽她來上的約定。本來因為幕後關系拿到了考題和答案,她就沒怎麼把這次競賽放在心上。後來換房間的事更令她心情不好,索性除了隨便背背答案,其他的,一個字也不看了!
哪能想到她們拿到的答案根本不對,現在好了,時間緊迫。她只能憑著第六感瞎選一氣!填空題想到什麼就忙亂七八糟地往上打字,緊張得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完了完了,如果真是因為她的緣故導致艾莉絲在第一輪就被篩掉,她又該怎麼面對!想想都覺得可怕……
情緒崩潰中的周彩淑不得已,只能偷偷往兩邊探去,試圖從旁人那里瞄到一字半點,好讓她扯出答案。
在自己左手邊的花靈就是個很好的目標。周彩淑注意到每當屏幕的畫面一閃,見到新題目的花靈面色沉靜,似乎只需隨意一想,幾秒時間思考後,緊接著便抬手刷刷揮下。
周彩淑觀察了花靈好幾次,每次都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自己是想偷窺不錯,可是距離不近,她根本看不清楚,恨得牙直癢癢。
然而題目一道一道地刷新過去,當第一百零七題出現的時候。突然出全場參賽選手意料的,場地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嘀”聲。
寧纓抬起頭,見自己前方一名年紀較長的女子從立體電腦考區離開,面帶笑容的向著出口的玻璃門走去。
考區不禁嘩然。
原來才剛過一百,已經有人做對了一百題,得到了首位晉級!
寧纓也稍微有些驚訝,這後面的填空題不算太難,但也絕非簡單,如果沒有認真做功課的話是很難完全答對的。
看來自己也要加油了。
題目不等人,差不多幾秒過後,競賽區域再度恢復了安靜,緊張的氣氛伴隨著一位又一位的晉級者的出現而加重。
終于,寧纓在一百三十三題答完點下確定的瞬間,場地如願以償地響起了“嘀”聲。
她見自己的電腦屏幕猛然一閃,刷新出來的終于不再是競賽題,而是“恭喜43號晉級”字樣。
內心的石頭終于完全落地。
寧纓從考區愉快地走出,成為了本輪競賽第四位晉級者。
整個過程,白子謙一直背著手臂酷似雕塑一般紋絲不動地立在控制台後沉聲觀察。
這可累壞了旁邊陪同的那名工作人員。自家boss不動,他一個小兵也不敢坐,不敢走動,不敢喝口水解渴,嚶嚶嚶……
直到第四位晉級者的出現,一道毫不掩飾驚訝的眸光從白子謙的眼中劃過。眉宇微微展開,他猶豫了一刻,突然抬步推門走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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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寧纓走到後面的休息區,剛走近,便見太龍等人驚喜地站起來,向著自己這方向奔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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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靈!你居然這麼快就出來了,厲害啊,可擔心死我了。”譚艷艷想起那黑壓壓的書目便有些後怕,如今看來,讓人家去參賽果然比自己靠譜得多。
寧纓吸了口氣,“我也緊張,沒想到這競賽答題會有這麼嚴格的時間限制。”
花姐半天才從晉級的喜悅中反應過來,忙點點頭,“就是,就是。”
“我就說嘛,我家花靈是誰?無所不能無人能及,誰踫上了克誰,競賽什麼的根本不在話下……哎喲!”太龍剛扯著破爛嗓門在觀賽區得瑟了兩句,就被寧纓扯住袖子狠狠扭了塊嫩肉,頓時疼得歪了嘴。
寧纓瞪了他一眼,“你是在夸我還是損我?我可小氣著呢,小心我先克了你再說!”
太龍“嘿嘿”一笑,倒也不繼續耍嘴皮,只是突然拉了寧纓往人少的地方一坐,小聲嘀咕起來︰“寧纓我跟你說啊,我剛听到一個消息,說那些排行前幾名的美容院在競賽前就拿到了以為百分百穩妥的題目,還有答案,開始氣得我唷!怪不得我總覺得他們那會趾高氣揚的,結果好了吧,比賽剛開始沒多久就有人打探到這輪競賽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臨時啟用了備用考題 ,哈哈,等著看他們栽跟頭吧。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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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龍說完見寧纓的反應平平靜靜,不由得愣了一下,“你不驚訝?”
寧纓懶洋洋地摸摸他的刺蝟毛,“我早知道了弟弟。”
太龍一听急了,“啊?你知道?你知道怎麼不去找白子謙要,要不然咱們不也……”話還未說完他就已經後悔了。
“……不也會栽跟頭嗎?”寧纓撇撇嘴,又嘆了口氣,“好了,過去的就別計較了,還有太龍同學。你嘴巴關不住,我現在鄭重地告訴你,可千萬別給我們拉仇恨,大賽才剛剛開始呢。姿態要放低一點,低調,知道嗎。”
太龍木愣愣地點點頭。
寧纓回到休息席那里閉目修養,等待最後的結果出來。才剛眯了不到一分鐘,人群這邊不知什麼原因忽然有人發出一陣喧鬧。
她睜開雙眼。突兀地強行闖入眼簾的,居然是一身筆挺西裝白子謙。
白子謙的個頭很高,昂貴的淺色西裝經過熨燙顯得格外整潔舒適,渾身上下甚至每一處毛孔都無不散發著逼人的高貴氣質。
他就這樣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她,眼眸似蒙了層薄霧,淡淡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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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坐在寧纓旁邊的天芸突然就承受不了這種壓迫感,“蹭”地從座位上跳起,“我去趟衛生間,你們聊!”
天芸走後,這一排座位上便只剩下了寧纓一個。
憑寧纓的直覺和對白子謙的認識。這個做貴族做慣了的家伙充其量放下姿態和她說上兩句話,要那什麼讓他坐下來和“平民”聊天喝茶之類的,想來根本不可能。
所以,你愛坐坐,咱也就不客套地邀請你了。
白子謙垂下眼簾,正好與少女清澈如水的眸子相撞,耳畔只听得對方溫和細膩的聲色,她問自己道︰“白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
白子謙輕咳了聲,這才開口︰“你是第四個出來的?”
“嗯。”寧纓點頭。
“表現不錯。”這表揚是真心話。白子謙還真沒想到眼前這位在玉顏美容館打雜,也可以說是白纓的朋友花靈,為這場美容大賽真下苦功夫認真準備了。“接下來還會有兩輪比賽,你們加把勁。也許玉顏美容館有希望留在前十。”
前十?原來在人家的眼中,玉顏美容館果然還是家不入流的小店,能闖進前十就足夠好運的了?
寧纓勾起唇角無聲地笑了笑。
他們的目標可早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那邊那幾位是比我先考完出來的,更有機會進入前十,白二少要不要也過去精神鼓勵鼓勵?”
既然二哥看不起我們家,那麼我們就贏給你看看。
白子謙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解。
她的語氣中帶著較為明顯的不快,難道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麼嗎?
這邊,寧纓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正往白子謙這邊走來的某位風姿卓約的女人身上了。
溫然勾著紅唇,輕輕將玉手搭在他的肩頭,“在和參賽選手聊什麼呢?”
由于距離拉得很近,寧纓的視線完全被她左手手指上的紅寶石吸引住了。
同樣在空間里感應到氣息的狐狸也猛然睜開了眼。
白子謙和溫然以完全不似一對夫妻古怪而客套地隨便搭了幾句後,白子謙有些突然微露出不耐煩,正準備擺脫對方返回考場。
冷不丁,少女清脆的聲音自耳畔響起,“您就是溫小姐吧,今天得以認識您真是我花靈有幸,果然如同傳言一樣美艷不可方物,和白二少真是絕配啊!”
話音剛落,白子謙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下,皺起眉頭,腳步不由得遲緩起來。
而這邊,溫然已經放開白二少,被夸獎捧得飄飄然了。眼神向一臉崇拜的少女望去,“你叫什麼,花靈?”
“嗯,是的是的!”為了腦海中接下來的重大行動,寧纓專注地奮力演起了腦殘粉少女,“哇塞,溫姐姐皮膚真的好好,我雖然也是做美容的,平日里對這方面足夠留心,但也還是第一次見過如此毫無瑕疵的肌膚,配上姐姐的精致五官,簡直完美啊!”
白子謙背著身子,面部表情在此刻已經快要扭曲了……剛才還清清冷冷一少女,怎麼突然面對溫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能理解,完全不解。他逼迫自己沉住氣,加快離開了。
全然沉浸在得意中的溫然沒有發覺身邊人的走開,而是上下好一番打量了這個衣著素氣,看起來甚至不像成年了的小姑娘,“你倒是嘴甜,可是拍錯馬屁了呢,你要拍的人,應該是那一位。”她指的白子謙。
可寧纓現在才沒有興趣在二哥身上。仰著頭,繼續保持眼神澄澈,語氣自然道︰“我沒有拍溫小姐馬屁,只是我們做美容的,會對美好的事物格外關注……咦,溫小姐你的美甲好像需要重做一下了,你看新指甲長出來部分,不處理的話會影響到整體氣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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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指甲?溫然一愣,低頭向自己的指尖看去。栗子小說 m.lizi.tw那還是她在半個月前做的美甲,艷麗的正紅色,她當時很是喜歡,只是過了這兩個禮拜,甲油的色澤不再像開始那幾日明亮,加上有新張出來的半月牙,的確,是需要褪去重做了。
于是彎了彎嘴角,問起︰“小妹,你知道這山莊里哪里可以做美甲嗎?”
終于被她拉倒正題上來了。寧纓莞爾一笑,道︰“我們家就可以啊,我們美容館跟來了一位專業美甲師,她來山莊的時候將做美甲的東西都帶齊了。”
這麼一听,溫然猶豫了下。
寧纓繼續慫恿︰“我看溫小姐特別適合正紅和亮紫,做個漸變色或者粘幾個水鑽更是合適呢。”
反正做的不好就換一家卸了重做,也沒什麼大不了。溫然終于心動了,微微頷首,“那也好……”
“那溫小姐請稍等片刻,我去和我們家的美甲師說一聲,好讓她提前做好準備,”寧纓朝觀賽席角落的譚艷艷那看了一眼,又回頭補充了句,“6208,我們美容館住的房間號,要不這樣吧,您過二十分鐘後上去找我?”
溫然望望老遠的距離外,面部表情冷淡異常的白子謙,想著接下來一個小時恐怕都沒什麼事,就應下了。
寧纓暗暗冷笑了聲,隨後向著花家人方向走去。
她先是走到了花姐的身邊,附在她的耳畔說了幾句話。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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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先是疑惑,隨後神色慢慢變得嚴峻起來,“你想好了,真要這麼做?”
寧纓點點頭︰“這個溫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把柄沒法從白子勛手中拿回來,只怕她日後會對白家做出更不利的事。”
“可是接下來做的事……你有幾成把握?”
“七成吧,這個,還得看狐狸配不配合了。”
寧纓剛說出口,寶石里頭的那只忙上竄下跳地表示絕對配合。
畢竟。這事有關于拿回尾巴的呀,真就這麼奪了回來,想想做夢都能笑醒呢。
寧纓叮囑完花姐看住其他人這段時間不要回房間後,轉而大步向著角落走去。
“艷艷。拜托你一件事。”
譚艷艷正在低頭玩手機,忽然听見花靈的聲音,停下動作抬起頭。
十分鐘後,兩人已經在6208房間的客廳里擺好了做美甲所需的所有工具。
譚艷艷其實有點納悶,“我學美甲也是這個月才開始的事。給那個白二少的夫人做,真的沒問題嗎?會不會到最後反而拉低了我們玉顏的印象。”
寧纓玩著桌面上的光療燈,漫不經心地回道︰“不用擔心,就算你你把甲油涂到她的臉上也沒關系。”
譚艷艷噎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默默地擺弄著十幾瓶甲油膠,自個琢磨去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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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一會,門外走道上果然傳來了女人高跟鞋踏地的聲音。
寧纓暗暗勾唇,她果然沒有猜錯,對于梳妝打扮。溫然是有足夠的熱情和興趣的。
“是這里啊……”溫然抬眼核對了門牌號,隨後不急不慢地走進來。
剛開始進屋,見到整座房間的獨特設計,溫然還有些掩飾不住的小驚訝,但是當注意到房里的兩名少女,她便將這種神情迅速掩蓋下去,重新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媚態。
“花靈。”
寧纓從高腳椅上跳下來,象征性地迎了迎,“溫小姐這邊坐。”
譚艷艷手忙腳亂地騰出一張舒適的椅子,略顯緊張地站起來請溫然坐下。
“你就是美甲師?”溫然款款走來。坐好後,紅唇一動,上下打量了譚艷艷一番,“挺年輕。”
眼前的客人顯然是位經驗豐富的老顧客。譚艷艷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更正常更有底氣出來,“嗯,是的。不知道溫,溫小姐想做什麼樣式的?純色系還是閃晶……”
溫然掃了一眼桌面,沒見到有樣式模版的紙樣。甚至甲油的瓶瓶罐罐都不多,頓時微有不悅。“花靈,你幫我設計一個吧。”
寧纓想都沒想隨口道︰“艷艷,就給溫小姐用那款夢幻紫吧。”
譚艷艷“哦”了聲,低頭在十幾瓶中翻找確認甲油膠。
這回功夫,寧纓將兩碗溫水端來,“把手指給我。”
對方乖乖地抬手過去,寧纓打開卸甲水給她的指甲先做清潔。
溫然的手指足夠縴細,但是要用苛刻的眼光去看,膚色並非太好,微微發黃,仔細對比是和她的臉部肌膚相比有差異的。
寧纓一邊低頭給她卸去舊的美甲,一邊若無其事般的試探性地問了句︰“溫小姐的戒指不去下來麼?”
一說到戒指,寧纓感知到對方的手指一瞬間本能地抖動了下。
“不用,我戴習慣了,去下來不舒服。”溫然生硬地答道。
近距離觀察到的那枚黃金瓖嵌紅寶石的戒指,完全財大氣粗的設計風格,想來戴著也根本不能舒服吧。寧纓沒有再說什麼,心里卻忍不住腹誹。
不過這更能肯定了她的猜測。
寧纓結束了自己這邊的卸甲工作,將剩下的事情丟給譚艷艷。
譚艷艷鋪好手墊,帶著滿面受寵若驚的神態,在溫然的指甲經過了溫水洗泡後,取出修甲工具來小心幫人家修理指甲。
因為技術不夠熟練,用鉗子去死皮的時候還扯痛了人家。
溫然皺了眉頭,毫不掩飾地張口罵了兩句。
譚艷艷手抖了。
“艷艷,沒事的,繼續。”一旁看著的寧纓清清冷冷道。
溫然有些木然,從開始接觸這個小姑娘,到現在接受做美甲了,怎麼這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不是,之前還殷勤客氣的,現在連杯水也不主動倒?
譚艷艷見溫然沒有徹底翻臉的意思,趕緊繼續自己的工作。
草草地結束了修剪步驟後,開始給指甲做起拋光打磨,期間她還偷偷抹了一把汗。
底膠涂完並且經燈照後,終于到了美甲中的核心步驟,刷紫色的甲油膠。
此時的譚艷艷格外緊張,她手不夠穩,每每拿自己的指甲做練習都會涂的深淺不一。
自己的就算了,可這回要面對的卻是一位足夠挑剔脾氣古怪的富家太太,譚艷艷一瞬生出些悔意,惱著干嘛之前要答應花靈做這事,早說自己根本做不好不就完了?
後悔是後悔,可是都到這一步了,涂的再糟糕也得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大拇指指甲,顏色果不其然被自己給刷歪了,趁著溫然沒留意,譚艷艷忙補救了一下,低頭紅著臉繼續涂第二只,第三只。
到左手無名指的時候,譚艷艷已經憋得是滿頭大汗。
寧纓沉默地將一切看在眼里,終于等到了時機,冷不丁猛然從座位上站起。
胳膊肘看似無意地在譚艷艷最專注涂抹的時候撞了過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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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感謝一下徐學珍親的月票~
說來這是野生的第一張啊~~
...
readx;“哎呀!”
甲油刷帶著紫色的顏料,就這麼錯亂地糊上了溫然的大半只無名指。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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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自然也根本沒有料到這一幕,驚得尖叫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
“看你做的什麼!?還美甲師呢,眼瞎啊!”
此時的譚艷艷已經完全傻眼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手一抖,甲油刷子掉落桌面。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來擦……”
“你滾開,別踫我!”溫然扭曲了表情,瞪圓美眸,往後退了一步與兩人保持著距離,罵罵咧咧地低頭向自己的手指看去。
不僅僅是手指皮膚,連帶著那枚紅寶石戒指上,都被糊上了一層紫色的指甲油。
“給我!”溫然怒氣沖沖地從譚艷艷手中扯來紙巾,手忙腳亂地擦拭著。
寧纓在旁邊歪著腦袋看看她,倏然冷哼一聲,“戒指縫里都染上了,也不摘下洗洗嗎?”
溫然本來還滿是慍怒,被少女這麼一說,突然愣住了。抬頭撞上她的眼神,心口一跳,心虛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戒指可是她的底線,她是絕對不會摘下來的。
寧纓挑眉,“能有什麼意思,甲油干了可就不好洗了。栗子小說 m.lizi.tw跟我來,我帶你去衛生間洗洗。”
溫然這麼一听,以為自己想多了,便再度瞪了譚艷艷一眼,跟隨著寧纓往門口的那間衛生間走去。
譚艷艷正猶猶豫豫想著要不要也跟過去,誰知道剛往前挪了一步便被寧纓攔了下來,她低聲對自己道︰“沒事的,你不要進來,去旁邊歇會罷,這事我來處理。”
寧纓說完話便大步隨溫然走進了衛生間。
剛進入,寧纓便抬手將衛生間的門關上。
溫然听到背後的動靜,訝異地轉過身,狹小的空間里猛然撞上少女冰冷的視線,明明自己還比人家高了半個頭。就這樣,她居然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花靈,你這到底什麼意思?”
寧纓慢慢地向她走近,面上不怒不喜。“溫然小姐,怎麼不去下戒指好好清洗一下呢?”
“你,你你……”待溫然發覺對方居然是沖著自己戒指而來的時候,恐懼迅速襲上心頭,“我去不去管你什麼事!你給我讓開。我要叫保安!”
“我說了什麼讓您看起來這麼緊張?”怕是心虛了吧。寧纓注視著女人用右手將左手無名指緊緊攢起來,叫囂著小步退到角落。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既然你這麼不願意配合,還是我來幫您取下吧。”
此話一出,溫然徹底陷入瘋狂,拿起放在水池邊的沐浴露就往寧纓身上砸去,“……你想搶我的東西,告訴你沒門!”
寧纓眼尖手快地將那塑料瓶子接住,隨即趕在對方鬧出更大動靜之前,三兩步竄到她的面前,一把鉗住了她的手臂。
“狐狸。開始吧。”
……
當溫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少女觸及的一剎那,忽然全身一陣猛烈的眩暈。
緊跟著,眼前的視線迅速黑暗下來。
明明是冬天才會有的最嚴寒的風在耳畔呼嘯,溫然喘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嗓眼都要被凍住了。
待她下一秒揉開了眼楮,她竟發覺自己立在漆黑的水面中唯一一處狹小的圓木墩上。那圓木墩的大小只能勉強容下兩只36碼的女性腳板,再往前或是往後挪那麼一步,就百分百會跌落深潭。
漆黑如墨汁一般的水面,一米一處漩渦,在瑩瑩鬼火的照耀下。反射著詭異莫測的微光。
“啊啊啊!這是哪里!?”
溫然渾身瑟瑟發抖,在空曠一望無垠的水面上發出淒厲的慘叫︰“花靈!花靈你對我做了什麼!?這到底什麼地方?你快給我出來!你出來啊……”
此時的她渾身冰冷僵硬,小腿以下根本不敢動一絲一毫,生怕那麼一不小心就會被四周的渾水吞沒。
因為環境太冷。露在外面的胳膊情不自禁環抱起來,摩擦著以圖取暖。
“花靈!!你給我出來!你究竟是什麼人?!……”
寶石空間第一次真正打開,寧纓將溫然丟進幻境中後,先去和狐狸踫了個頭。
狐狸蜷縮在玫瑰大床上,表情沒有想象中的驚喜,而是。很,古,怪。
寧纓走了過去,“尾巴如你所願拿到手了,怎麼……”
狐狸听到她的聲音,緩緩地抬起紅毛毛的小腦袋,帶著無比怨念的聲音道︰“不好了寧纓,這戒指上的紅寶石……”
寧纓一驚,“里面沒有?”
狐狸苦著臉哽咽︰“不是,是,唉……那個寶石里頭竟然,只封著一半的量……”
它邊說邊慢慢地轉過小身子。
寧纓伸長了脖子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居然就這麼被她看到,自家小狐狸的尾巴球上默默地多出了一截尾巴球。
很奇怪的視覺效果,如果硬要打個比方形容一下的話,冰糖葫蘆?
寧纓︰“……”
狐狸丟人現眼完了後,捂著臉倒在玫瑰床上翻來滾去,“嗚嗚嗚……人家白高興了那麼久……”
寧纓捂額,“請問,你的尾巴本來應該是什麼樣的?”
狐狸又猛然從床上跳起,用無比傲嬌的音色扯著鬼叫︰“哼,你想笑就笑出來好了!反正,反正不應該是這樣的!我的尾巴,原來是很美的,柔柔的大大的炫目的紅色,還可以裹住全身……”
听狐狸 鋁艘環種擁奈舶停 賾摯戳搜郾 嗆 釵 艘豢諂 卣 猓骸鞍湊漳閬衷詰那榭隼純矗 氯凰 滌械謀κ 錆 牟 皇悄閎 課舶偷牧浚 褂欣嗨頻謀κ 諂淥 聳種校俊 br />
狐狸撅嘴︰“也只能是這樣了……”
原本以為拿到了溫然的那部分,狐狸就湊齊了本體,那麼馭顏術就徹底于自己掌控了。可沒想到,這麼一番下來,竟讓她發現了還有其他人擁有寶石馭面的能力,這個世界那麼大,到底誰還在戴著假面行走于世?
不由得有些煩心。
“我知道了,”寧纓不再糾結這個話題,看了一下時間,見自她拖溫然進入寶石空間已經過去了四分鐘了,忙問起,“狐狸,按照你現在的精力,加上尾巴能量的補充,我們留住她還剩下多長時間?”(未完待續。)
...
狐狸心算了下如今精力所能維持的時間,“最多最多三分半鐘,不過我個人建議你早點結束,否則會有點後遺癥,出了空間後……”
寧纓眼神一凜,來不及停狐狸說清所謂後遺癥情況,急急一頭鑽進了溫然所在的場景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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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寶石空間凝聚的恐怖幻境中,溫然發出聲聲慘叫。
“……花靈!花靈你給我出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只要你放我出去……”
面前黑暗的潭水突然波動了一下,隨即,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的身形在水面上慢慢浮現出來。明明是寒風呼嘯的天氣,可少女的劉海和裙擺卻紋絲不動,小臉上的那雙明亮似清冷月光的眼瞳毫不避露地直直看過來,仿佛要將她的每一處骨骼每一個細胞都看透。
溫然啞然,嗓眼一噎,突然寒得有點發不出音。
寧纓踏著“水面”慢慢向她浮去,嘴角上揚,她笑了笑道︰“原來你的本來面目是這樣的,倒也沒多麼見不得人麼,怎麼就非要把自己整成天仙?難道只是為了嫁入豪門?不覺得有些俗氣麼。”
听到對方如此一說,溫然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手指上的寶石戒指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而她猛然下意識地伸手去觸摸自己的臉頰,竟發覺她早些時候精心勾勒出的五官輪廓已經全然崩塌,留給她的,只是最為原始和真實的容貌。栗子小說 m.lizi.tw
其實溫然的真實面貌不算多丑,只是一位標準的三十來歲東方女人,淡眉毛,單眼皮,塌鼻子。毛孔略顯粗大。
不過這是寧纓的看法,溫然心里面是從未能接受她作為女人如此普通的一面。
尖叫一聲,她不可置信地捂著臉,再度瞪大了雙目︰“你你,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把紅寶石還給我,還給我!”
“寶石本來就是我的,何來交還之說。”寧纓哼了一聲。“……不過告訴你也無妨,我呢,就是擁有這寶石馭顏能力的妖精。你借用我的能力的代價,我們還沒好好細算,怎麼,倒反而被你質問起來了?”
溫然驚愕地張大了嘴巴。“你真是……”
寧纓不動聲色地挑挑眉宇︰“沒錯。”
溫然突然回想起少女將自己抓進這恐怖環境中的詭異能力,渾身又哆嗦了一下。抽噎著低聲問道︰“那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你听我解釋,我不是成心借用你的那個寶石易容的能力,是因為……”
寧纓眸光一閃,追問上去。“因為什麼?!”
溫然眼神一滯,垂下眼眸,支支吾吾又不敢說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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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自己猶豫的這一小會功夫。溫然忽的-覺察出自己腳底的潭水水位正在迅速上升,十幾秒時間。竟然就將她的高跟鞋淹沒了。
“不說就算了,那再見吧。”寧纓冰冷地吐出幾個字,隨即暗暗用神識操作著空間幻境的變化。
時間很緊迫了,還有一分半鐘,她必須要抓緊問出點什麼!
“啊啊!救,救命!不要殺我,我什麼都說!,都告訴你,都告訴你好了……”
當水位漫過她的小腿肚,渾身劇烈顫抖中的溫然終于大嚎一聲,崩潰了。
“我都說都說……最早,這枚寶石戒指是白日集團的總裁白澤送給他大兒子白子勛的禮物,白子勛過了很久才意外發現了這枚寶石擁有可以改變自己容貌的能力,可是他畢竟已經擁有了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出生,他是沒必要改變自己的樣子的,可總歸這是件逆天的法寶,于是他想到了個主意將寶石借給了我用,意思是要我假扮失蹤了兩年的一名高官的女兒溫然,讓我假借這個嫁給了二子白子謙做他的女人,來代替白子勛監視白子謙的一舉一動。”
寧纓心寒了寒,“你接著說。”
“其實我是一直因為這個受制于白子勛的,把柄在他手里,他的吩咐我不得不做!那個男人道貌岸然,表面上老老實實,和所有白家人相處的很好,背地里又好嫖又打老婆!對了,還雇佣過殺手想對白家其他人下手,只不過最終沒成罷了……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無奈的……”
“可我看你扮演溫夫人扮演得很開心麼,”寧纓冷冷地看過去,“如果你不想繼續下去,早早憑靠戒指換一副面孔重來不久好了。”
溫然生生地被她看得渾身發毛,“不行的,這寶石戒指的能力只停留在溫然的面孔上了,變不了其它,甚至,最近是隔個幾天就得重新對臉部細微修補一次,以免出現漏洞。”
寧纓正皺著眉頭,便听見狐狸用神識傳音道︰“她沒有說謊,這截尾巴上殘留的精力太微弱,到目前為止只余百分之一點三,能維持個面部原狀就不錯了。”
怪不得白子勛會大方地將寶石用在監听上,原來寶石戒指已經基本上要廢了。
還余下三十秒,寧纓急急問道︰“白子勛那里是不是還有其他寶石的存在?”
“我不知道,”溫然愣了愣,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有一個人手上可能有!”
寧纓剛想問是誰,就听見溫然振振有詞地說︰“白纓那個小賤人!老爺子竟將一套緬甸鴿血紅中最大的掛墜送給了她,搞笑吧!一個私生女而已!她憑什麼突然間就可以獲得白家上下的寵愛!還有股份,老爺子竟然許諾給她股份……”
對面的少女默默地咳了兩聲。
還有十秒,寧纓打斷她︰“我問你,你想不想繼續扮演溫然?享榮華和美貌?”
美容大賽未結束前,她還不想鬧出主辦方少夫人失蹤的新聞。
沒想到自己還有希望,溫然激動地點頭︰“我願意,我願意。”
“那好。”
時間一到,寧纓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伴隨著這洶涌而出的力量,兩人齊齊被踢出空間。
寧纓花了五秒才穩定下身體,而面對面的溫然,更是在劇烈眩暈過後看到衛生間鏡面里最為真實的面孔,失望透頂地捂著臉一屁股坐在地上。
“花靈!溫小姐!你們在里面嗎?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還不出來?”
門外傳來了劇烈的敲門聲,在外面等了好一會的譚艷艷覺得不太對勁,于是重重地拍打起磨砂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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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沒事,只是和溫小姐在談些事情。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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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對著門外應了聲,見外面安靜下來。隨後繼續面對同處于狹小空間中的這位顏貌一般、卻穿著華麗貴氣的陌生女人。
她渾身無力地靠在水池邊,縴細的手指撫上自己的五官,眼楮透過指縫看著面前看似普通的少女,內心一寸寸崩塌。
小聲低吟道︰“你剛才說,要助我繼續將溫然扮演下去,是真的嗎?”
溫然的眼妝已經哭花了,瞪著充血的眼珠子看過來的時候簡直像女鬼一樣。
“那要看你的態度了,”寧纓抿唇,“說來,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實姓名呢。”
溫然想到只要有一絲希望不回到過去,便什麼都不顧了,急急回答寧纓說︰“我叫李染嫣,是南錦本地人,曾經和溫然做過一段時間的同學。”
李染嫣?!寧纓眼中閃過一道眸光,下意識問道︰“李染O和你什麼關系?”
被問話之人的豐富的面部表情清楚顯露出,顯然,她沒有想到花靈連李染O也認識。
“她,她是我妹妹。”都走到這一步了,李染嫣決定實話實說。
寧纓仔細觀察起李染嫣的面容,發覺她和李染O還真有那麼三分相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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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白子勛出于嫉妒,對白子謙和白纓暗下殺心,可自己又不方便出面,所以讓溫然去聯系殺手。
溫然找到的殺手組織中的聯絡人,是她的親妹妹李染O。李染O親手接下了這個大單,一方面策劃意外來謀害白子謙。另一方面在游輪事件發生後,想方設法打入花家企圖找到白纓的下落。
然而因為楚允寒的意外存在,李染O並沒有能得逞,最後在楚允寒離開後,她也徹底從寧纓的世界消失了。
“你認識染O?”李染嫣咽了咽,小聲詢問道,“她已經失蹤很長一段時間了。你知道她的下落嗎?”
李家姐妹經歷過被家人拋棄。相互依偎生活在最底層世界的慘淡經歷,因為這段經歷,兩姐妹的感情其實很深。互相並不希望對方出事。對于李染O消失的這幾個月,李染嫣早有種不祥的預感。
“怎會不認識呢,不是你讓她來玉顏美容館找死的麼。”寧纓嗤之以鼻,“李染嫣是吧。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不管是你的意思還是你背後之人的指使。都不要再妄圖打白家人的主意,不要再想著探尋白纓的蹤跡,否則,我有一千種辦法讓你好受。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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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染嫣已經不想再體會到剛才那種絕望和孤獨無助了。所以听花靈這麼一說,她直直打了個寒顫。
玉顏?隨後一愣,李染嫣猛然意識到什麼。倒吸了一口氣︰“你,還有外面的那位。你們難道是白纓老家美容館的人!?”
寧纓挑眉,想了想,道︰“算是吧,白纓有恩于我。”
李染嫣深吸一口氣。早知是這家和私生女扯不開關系的美容店,她打死都不會上來做什麼鬼的美甲!現在好了,戒指被這個詭異的自稱妖精的少女收走了,她什麼都不是了,被打回了最真實的世界,還隨時面臨著對方的報復。
她和李染O,十年前,都是在最被迫無奈的邊緣,各自選擇走上了自認為能活下去的道路。
少女時代的李染O選擇接受了一個非常嚴密的地下殺手組織的接收,開始進行能力訓練,在高強度的日夜煎熬和最終考核通過後,她走上了靠拿別人的命向委托人換錢的生活。
李染嫣,在南錦地下城紅燈區靠出賣肉/體和介紹生意生活,在某一次高端的會所幸運地認識白日集團大少爺白子勛後,她使出了渾身解數,憑借傲人的身材和一張一般姿色的臉蛋,慢慢地接近了他。
最終他將自己收為其中一個情人,她脫離苦日子的機會來了,白子勛甚至還給了她一枚逆天的寶石戒指,讓她重新以溫然的身份活下去,甚至,親自設計了一個圈套,讓冷峻高傲的白子謙娶了她。
這一切看似美好,可幻像很快就被打破了。隨著時間的流逝,李染嫣越來越發現自己徹底被白子勛那個人面獸心的男人控制住了。
他讓她做什麼,無論多麼變態多麼殘忍,她都必須按照他的吩咐做下去。否則,白子勛只要一收回她的枚寶石戒指,她就會原形畢露。
這樣的後果,她想也不敢想。
听著對方陸陸續續地吐露真相,寧纓抬手按住自己隱隱跳動的太陽穴。
白子勛的真面目,她在將近一年前在宋氏醫院里偶然間從兩人的對話中听出了一點,可沒想到今天通過李染嫣的描述,大哥披著的綿羊外衣被一層層撥露,真相越來越血淋。
權貴和財富到底有多麼吸引人,竟令人不顧親情,滿懷算計痛下殺手。
寧纓暗暗有些慶幸二哥居然還幸運的活著。“白子勛給你的寶石戒指是從哪得來的?”
李染嫣想了想,“是白子勛的父親送給他的。”
又是老爺子!寧纓一怔,隨即想到了什麼,“不對,如果是白澤,那他會看不出來他二兒媳手上的戴的這枚是大兒子贈的?”
這說不通吧,大兒子的東西無緣無故戴在二兒媳手上,而且還萬般珍惜從不去下,這不是有奸/情還能是什麼?父親那麼精明,怎會看不穿這個。
李染嫣解釋說︰“你說的對,所以我那寶石戒指不是最初的老爺子給的那枚,寶石按照白子勛的吩咐從原始的玉石中取了下來,經過加工,最終瓖嵌在了黃金指環上。而這枚重新加工後的紅寶石戒指,被我以祖母的嫁妝為理由在其他人那邊搪塞了過去。”
寧纓還是白纓的時候,她一直以為那寶石戒指是她和白子謙的結婚戒指呢,原來其中的原委竟是如此,荒謬。
雖然一切看似離奇,但細細分析下來,倒也不無可能性。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信息量獲取的太大,寧纓突然覺得自己腦袋有些昏昏沉沉。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你過來,”她對李染嫣揮揮手,“走近一點。”
李染嫣不敢違命,猶猶豫豫地挪著小步靠近。
寧纓見距離足夠了,忽然抬起手臂,食指按向了她的眉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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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寧纓食指一點,李染嫣只覺得面部像突然被清水掠過了一遍,突然間通面清涼舒適。栗子小說 m.lizi.tw
她下意識地摸摸左手空蕩蕩的無名指,那里有一圈深深的戒痕,隨後慢慢地轉頭去看鏡子里的自己。
緊致的肌膚,完美的下顎弧線,高挺的鼻梁。當這一切又重新回到她的臉上剎那,李染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于落地。
她終于可以不用依靠戒指保持容貌了。
“請問,那個……這張臉能,能持續多久?有沒有什麼禁忌?”李染嫣感激地輕拍打了一下自己臉頰。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這少女的隨心用手一點,竟然給她帶來的感覺更為真實服帖。
“沒有。”寧纓動了動唇。李染嫣似乎沒有對她產生多余的懷疑,同樣依靠寶石力量,看來擁有著玉面狐本體的自己和僅一小部分尾巴貯存精力的她,所擁有的能力差別太大。
李染嫣眼神流露出欣喜︰“謝謝。”
寧纓注視著她,側開身子讓出道路,“你應該知道以後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李染嫣點了一下頭,隨即隨便擦拭了下花了的眼妝,帶著最後一絲慌亂向著門口走去。
推開門。
在外面焦急等待的譚艷艷听到動靜忙跑了過來。
可當看到第一個從衛生間里走出的是身材高挑面色古怪的溫然之時,譚艷艷回想起她之前的氣場,又被嚇得退縮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囁嚅著︰“對不起溫小姐,我不是有心的……”
溫然原本低著頭想趕緊回自己房間壓壓驚,突然听到耳畔來了這麼一出。反而渾身不自在。同樣是玉顏的人,不能有所得罪。
忙紅著臉擺擺手︰“沒事,沒事,不要緊。”
一想到少女在背後注視自己的那雙清澈的眼楮,溫然渾身一個激靈,盼望著那位不要突然想起她之前的各種飛揚跋扈,拿上自己的東西。忙不迭地逃離了這里。
譚艷艷已經做好了被溫然潑口大罵的準備。誰知劇情突然扭轉,溫然居然客氣地回了句便夾著尾巴跑走了。
寧纓剛好恰時從衛生間里走出來,譚艷艷望著溫然離去的背影。木訥著臉開口問道︰“花靈,溫然這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整個像變了個人似的。”
寧纓撇嘴︰“噢,沒什麼,她戒指掉馬桶里了。”
譚艷艷︰“……”
寧纓往客廳走去。剛走了兩步,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眼花。
“花靈你怎麼了?喂!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耳畔傳來譚艷艷的尖叫。
按著劇痛的太陽穴。頭重腳輕地踉蹌了兩步,她隨即倒地失去意識。
……
“睡得好嗎?”
寧纓模糊間,听到狐狸懶洋洋的聲音通過神識傳音過來,“……誰叫你不听我說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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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還有點恍惚︰“狐狸。我睡了多久了?”
狐狸梳理了會糖葫蘆毛︰“四天半。”
什麼!雖然有心理準備,可這一覺睡了半個多禮拜的結果還是很難令人接受。
花姐她們應該很擔心吧。
寧纓慢慢睜開眼楮。第一幕闖入她的視線的,就是滿病房的人……
她咽了煙嗓眼,像詐尸一般一屁股坐了起來。
“她醒了,她醒了!”一名護士眼尖,第一個發現並驚叫起來。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拋來。
“太好了……”負責這個小姑娘病情的某主治醫生松了口氣,偷偷瞄兩眼旁邊的一位西裝革履的白二少和一位染著紅發、非常難纏的年輕人。
她醒了,他也總算能給幾位一個交代了。之前這小姑娘被送來醫院後,醫生又安排驗血又是ct又是全身拍片的,就是橫豎查不出來其昏迷不醒的緣由。連著這是她昏迷的第四天了,如果再不醒,按照那兩位老板的地位和身份,就怕要喊上全國專家來南錦會診了!
老七咧出白牙放心地笑了笑,率先走到床頭,弓著背探過頭去︰“花靈,你昏迷了四天了,知道是什麼原因弄的嗎?”
寧纓看了一圈病房里的人,有最熟悉的花家人,白子謙為首的主辦方,山莊的負責人,甚至透過病房的玻璃門還能看到外面扛著攝像機眼楮精光閃亮的媒體記者。
就一個選手暈迷,事情居然鬧這麼大……
“額,可能……是前一段時間看書累到了吧。”寧纓訕訕地回答。
老七一驚,瞪向一邊面無表情的白子謙︰“我就說嘛!白二少你好好的非舉辦什麼美容知識競賽!看書什麼的多傷大腦啊!你看看把我們小姑娘弄的……幸好沒出人命,不然我看你怎麼收場……”
全場一片死寂,無言地看著紅發青年。
寧纓尷尬地“咳”了一聲,恐怕這理由也只有這位見書死的老七同學信了。
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麼抓住旁邊的花姐問道︰“對了花姐,我們,這,這是在島外了?”
花姐點點頭。
“自然是的,沉香島沒有大型醫院,看你怎麼都醒不過來,只能終止比賽,把你運送到南錦的……”
“終止!”
這兩個字像炸彈一般在寧纓耳畔炸響,她愕然地從床上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視線直直望向一邊的白子謙,“請不要終止我的比賽資格,我一切很好,讓我回去,我保證不會再有事的!”
花姐皺著眉頭看向她︰“可是你……”
“拜托了!”寧纓握緊了雙拳,灼灼的目光定格在面無表情的二哥身上。
競賽對玉顏那麼重要,她,絕對不能因為這個就輕易放棄。
白子謙左手邊的秘書小姐見狀,突然打破了死寂,開口道︰“咳,花靈小姐,按照美容競賽的規定,一旦競賽開始,選手就不能再與外界發生任何接觸,以避免出現拉票求助等作弊情況……所以我現在很遺憾地通知您,雖然玉顏美容生活館還有繼續比賽的資格,但是您,還有您身邊這兩位,花太鳳和花太龍,由于陪伴您出島違反了規定,也一樣不能再返回沉香……”
“可是在座的你們都可以作證,我花靈一直在昏迷狀態,不可能有機會去和其他人聯系。”
“您怎麼保證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時間不會再生病?”秘書小姐板著臉︰“還有,您說自己沒有機會可以,可是您身邊的這兩位,這段時間以來可完全有嫌疑……”
“讓她回去參賽,”白子謙冷冷打斷了秘書的話,“如果她非要這麼做就按照她說的,至于可能存在的後果,簽個協議責任全部自負。”
白子謙吐完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推開房門走了,秘書小姐抱著厚厚的文件有些愣神,半天才反應過來,忙向著自家老板方向追去,幫忙擋著那些試圖向老板提問的門口的記者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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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看著主辦方一個個離去,這才松了口氣。栗子網
www.lizi.tw本文由 。。 首發( 小說閱讀最佳體驗盡在【】)沒想到為了拿回狐狸的那麼一小截尾巴,竟然後續牽扯出來這種麻煩,她的比賽資格算是保住了,可花姐太龍他們就不能再和她一同返回沉香島上了。
寧纓在碼頭向花姐和太龍告別。
“姐不能回去了,剩下來的比賽事宜就交給纓纓你負責,你的身體沒問題吧?”花姐還是有些擔心。
寧纓笑笑︰“能有什麼問題,我一定會健健康康地給玉顏家抱個第一回來。對了花姐,玉顏經過第一輪積分重新排序,現在的排名是多少了?”
一提起這個,花姐就欣慰不已︰“你昏倒那天不是以第四名提前交卷晉級的麼。按照規則,第一輪知識競賽淘汰了百分之三十的隊伍,也就是十五組選手,你猜哪些被淘汰了?你肯定想不到!”
“哪些?”
花姐說道︰“第一名楓之靈,就先前那個的不得了的美男團,還有原本網絡投票排序第五名,第六名還有第十名的隊伍!”
這一下前十里面就被淘汰了四組?!寧纓驚訝地聳了聳眉心。
“……排名靠前的幾組這一次跌得真叫一個厲害!那個艾莉絲啊、韓宮啊,都是勉強入圍,險些就被淘汰掉了,說起來真他麼遺憾。小說站
www.xsz.tw”太龍叫道,“……只是可惜了咱那張海上游樂免費票。”
花姐先給了太龍一板栗,“提前晉級的六組隊伍積分加成很高,重新排序後,名次大幅度刷新,我們家已經從倒數後十直接升到總排名第十位了!”
寧纓吸了一口氣。“怪不得我一個普通選手暈倒後會有記者來采訪,原來是因為排名突然逆襲。”
太龍應聲︰“媒體們可勢力了,還補拍了我們組的好些鏡頭呢。”
三人正說著話告別,寧纓抬起頭,突然見一位紅發花花襯衫,無比招搖的年輕男子向自己方向勾著嘴角笑嘻嘻地走來。
“花靈妹妹,走啦走啦!要開船啦。”
他一走到他們身邊。便抬起手臂慣性地往寧纓肩頭上這麼一搭。
太龍見狀。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跳起來︰“喂喂!你誰誰誰啊,你這手擱哪里!你是不是看我們家花靈一個人好欺負啊。我告訴你,雖然我沒辦法跟花靈回島上,可我們花家的男人從不是孬種,你要是敢踫我家花靈。分分鐘捏死你……”
老七愣了一秒,上下打量了圈這位據說分分鐘可以捏死自己的削瘦宅男。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松開了手臂。
寧纓無語地看著一臉緊張兮兮的太龍。栗子小說 m.lizi.tw“不是的,太龍你誤會了,這位是楚允寒的朋友。蜃龍山莊的負責人之一。”
“楚允寒……?”原來他們和山莊有這層關系?花家姐弟呆了呆。
老七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樂笑君,別人都叫我老七或者七哥。你們要是有什麼問題聯系不上小花靈。這段時間可以通過我聯轉達,這是我的名片。”
听老七這麼說。寧纓突然想到了什麼。
花家姐弟離開後,她抓住老七,嚴肅地道︰“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老七轉過身,“什麼事?你放心,能幫到花靈你的我老七肯定盡全力。”
寧纓想了想,“幫我請一名私家偵探,我想找人盯著白子勛。”
“白子勛?”老七眼神一凜,將她拉倒船艙角落里,壓低了聲音,“你指的是南錦白家的大少爺,白子謙的兄長?”
寧纓點點頭,“沒錯。”
老七不解︰“你要調查他做什麼?”
寧纓直直地看著他,“不僅僅是調查,重點是監視,我需要知道他這段時間有沒有去做什麼不太正常的事,接觸了哪些人,說了什麼話,我需要為一些事情找到證據。”
白子勛能雇一個殺手,就能雇第二個。能對弟妹動殺機,那也不排除會對白澤下手。她既然知道這個真相,就不能任由這個人面獸心之人在白家繼續胡作非為。
“據我所知,這個白家的大少爺近期格外熱衷于和那些商圈的大佬們聯系,頻繁出入于各種酒桌、宴席、慈善晚會現場。”老七拍拍她的肩膀,“花靈,你說的意思我大致明白了,我會幫你請一些專業的人盯著他,有什麼不對勁的讓他們及時報告?”
“這件事可能關乎人命,那就拜托你了。”事情已經交代除去了,可寧纓就是松不了這口氣,心里頭總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那就這樣吧,我去聯系人,你好好在這里歇一會,很快就回島上了。”
老七剛走到船艙門口,背後卻再次傳來少女清脆的喃喃。
“也不知道那個家伙什麼時候回來。”
老七眉宇一動,猶豫了一秒,還是邁開腳步離開了。
按照之前三哥的吩咐,他還不能告訴花靈那些事情,至少現在不能。
……
寧纓的歸來令譚艷艷和天芸激動了半天。
原本听說花姐和花靈不能再回來的消息,兩人心里涼了半截。拜托她們還在比賽的中途唉,還有最重要的兩項競賽沒有開始,如果最重要的兩位人物都離開了,她們還怎麼支撐下去?!
幸好有一位回來了。
譚艷艷將寧纓拉到客廳里,喊上天芸和她們組里的實踐課題模特趙靜竹,三人圍在一起開個短會。
因為寧纓那一周完全沉浸在背知識中,與這位趙靜竹交談甚少,于是這會多留意了對方幾眼。
玉顏這次分到的這位模特,實際上說,她的肌膚問題在所有模特中算是很好的了。趙靜竹的底子不錯,臉型是鴨蛋臉,五官端正,最主要的肌膚問題就是些根深蒂固的痘印以及點狀黃褐斑。
寧纓看到她懶洋洋地從臥室出來,往沙發上一靠,二郎腿一翹,隨後摸出來一只女士香煙,叼在嘴里。
撩了撩發梢︰“有火麼,各位?”
寧纓撇了她一眼,沒有答理,轉頭問另兩人道︰“第二輪課題是什麼?”
布置下一輪競賽的時候,因為寧纓的突然昏迷,玉顏美容館只留了天芸在原會場听主辦方宣布內容。
“實踐科目,”天芸將電子書上新更新出來的競賽指南打開,遞給寧纓,“好幾項內容考核,分為美容儀器使用和美容技能,美容技能里包括美容按摩、脫毛穿耳、面部清潔等好幾個類別,花靈姐你看看。”
寧纓將指南瀏覽了一遍,心里有了個數,“恐怕第二輪我們佔不了優勢了。”(未完待續)
p︰(葵葵︰大家國慶快樂哈,話說這真是一個安靜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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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不可能贏,區區一個中小型美容館,還說什麼優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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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女音在耳邊響起,頓時吸引了另外三人的注意力。
寧纓皺著眉頭側過身去看著趙靜竹,“你說什麼?”
趙靜竹用中指和食指夾著一只香煙,緩緩從沙發起身,“我又沒說錯,本來你們家美容館就一般般麼。真是,干嘛都這麼看著我……沒意思,我去外面借火去了,你們慢慢聊。”
“等等。”寧纓在其背後冷冷叫住她。
“怎麼了?”趙靜竹回頭,雙眼帶著不喜之色睨了過來。
寧纓卻將腦袋撇向譚艷艷,問起︰“第三輪比賽其實從十天前分配她們的時候就開始了吧。”
譚艷艷“嗯”了聲,“邏輯上是的,雖然主辦方沒詳細說,但很明顯,第三輪比賽肯定比的是對各家負責的模特的肌膚調養結果,之前她們一個一個都分別照了素顏照,我覺得最終肯定要拿出來在評分時做對比的。”
寧纓點點頭︰“一般來說,28天是皮膚更新換代的一個周期,所以主辦方才將第二輪競賽設在了美容大賽整個賽時的中間位置,等到第二輪技能競賽結束,第三輪留下的時間恰好是28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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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芸一拍腦門,叫出聲︰“那各組分配模特分那麼早做什麼?”
“芸你傻啊,理論說是28天,但一個月真正能將問題肌調理好的能有多少”譚艷艷看了眼那邊的趙靜竹,道︰“鼻翼兩側毛孔粗大的混合型肌膚,這幾天我給她做了去角質,洗黑頭,還敷了三次綠豆面膜。”
這邊正討論著,五步以外的趙靜竹卻突然站不住了,拉長了臉,“唉我說你們有完沒完了,你知不知道這樣議論別人是很不禮貌的……”
“沒有人逼你來做美容大賽模特吧?”寧纓忽然打斷她。
趙靜竹剛愣了一下。
寧纓哼了聲繼續道︰“趙小姐。主辦方不僅管你們這兩個月在島上的吃住,還允諾給你們一定費用吧,既然拿了別人錢財,連一絲一點敬業精神都沒有嗎?”
趙靜竹顯然沒有想到在這里竟然踫到了一塊冷硬的冰塊。嗓眼頓時被少女的兩句話堵住了,只紅著耳根扯著嗓子支吾著︰“你,你……”
寧纓微笑著往沙發背靠去,“所謂的敬業其實很容易做到吧,第一。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不要離開沉香島不要與外界聯系;第二,听從主辦方的安排定時在媒體鏡頭前出現;第三,接受各自參賽組美容師的美容保養。我想我應該沒說錯吧?趙小姐。”
趙靜竹已經徹底面紅耳赤了,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硬撐著辯解,“可你們,你們的年紀一個兩個還沒有我大呢,以前好歹還有個花姐,現在花姐走了,你們又哪來的信心能把我的皮膚做好?什麼美容師。我告訴你們要是萬一……”
這才是重點。
“沒有萬一”譚艷艷有點氣她的態度,麻利地將包里的中級美容師證掏出,一把摔在了茶幾上,“你不相信就自己看好了我可是正正經經畢業的專業人員,從業經驗也有五年了”
寧纓拍拍譚艷艷的肩膀,安慰了她兩句,最後還是將視線落在了自家模特身上,語氣淡淡的,“趙小姐,協議是你和主辦方簽訂的。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玉顏團隊只剩下我們三位,你願意接受也好,不願意承受你認定的風險也罷,這一點請您親自和主辦方聯系。如果主辦方讓我們終止對您的美容項目。我們自然無話可說,可如果您什麼都不去做,那我們也只能認為您的默認態度是接受我們了。如果是這樣,就請趙靜竹小姐按照我們說的去做,我們會盡全力保證您的肌膚得到改善。”
趙靜竹被說的啞口無言,抿著唇正琢磨著怎麼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冷不丁的,那個叫花靈的少女又喊她過去。
扣扣茶幾的大理石面,少女的眸間波光流轉,“香煙對皮膚不好。我們的目標都是保證你的肌膚在一個多月後達到最完美,所以,還希望你能配合。”
趙靜竹的臉色一會紅一會白,沉默了片刻,她將香煙丟進了最近的垃圾桶里,扭頭走開了。
待趙靜竹氣呼呼地離開後,寧纓將電子書里的接下來的競賽指南放大,攤在了三人面前。
“那我們來定一下下一輪的計劃吧。”
……
老七躺在休息室的躺椅上,一邊眯著眼觀察落地玻璃窗外的風景,一邊等著電話。
終于。
“叮鈴鈴……”
眼明手快地將老式話機的話筒拿到耳邊,“喂?”
對方是個辨識度很高的沙啞音色,“七哥,事情已經安排好了,您要的人已經就位。”
“好,”老七哼了一聲︰“白子勛可能和道上的人有接觸,記得提醒這些人辦事穩妥一點,還有,按時匯報他的動向。”
“是,七哥。”
老七又問道︰“我讓你查的那件事呢?”
電話那邊的男人吸了口氣,頓了頓︰“目前還沒有線索。”
還沒有麼……老七揉了揉太陽穴。
都將近八個月了,老三至今下落不明。說好的處理完那件事就回來,只是讓自己暫時代替他經營蜃龍山莊。可這事情處理的時間也太長了……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意外,自己竟然動了那麼多人力物力都查不清楚。
“繼續查。”老七咬咬牙。
再等一個月,就一個月。
待美容大賽活動結束,就算違反和三哥的約定,他也要親自深入去探個究竟。
無論如何,三哥都不能出事。未完待續。
...
一個月對于一般隊伍來說,讓一個女人的肌膚徹底更新換代很難,但對于寧纓來說,卻只是一眨眼的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只是,為了不在最後一輪競賽中被人看出破綻,她還是得按照循序漸進的方式慢慢讓趙靜竹的皮膚變得細膩潤澤。
可惜趙靜竹並非一盞省油的燈,到了第二輪競賽開始的前夕,從其他參賽選手那里傳來的風言風語傳進了寧纓等人的耳朵里。
那個時候寧纓正在研究一款靈朵出品的最新的脫毛激光美容儀的使用方法,忽然見美容室的門被人從外猛烈推開,剛抬起頭,見譚艷艷和天芸氣喘吁吁地闖進房內。
“花靈,你听說了嗎大新聞”
寧纓皺著眉頭,問道︰“什麼新聞讓你們這麼激動”
譚艷艷吐吐舌頭,“額,其實,那個”
天芸搶先一步,“還是我說吧,花靈姐,我說了你恐怕也會嚇一跳,你知道不,趙靜竹居然是做小三的”
寧纓愣了一秒,慢慢地將視線回歸儀器上,“哦。”
“你不驚訝”天芸納悶她的反應。
“有什麼好吃驚的,我早就懷疑她了。”寧纓在自己小臂上實驗儀器,一邊懶懶回道,“她隨身帶的包里,有大量的奢侈品,鑽石戒指都好幾對。栗子小說 m.lizi.tw我原以為她是有一個有錢的老公或是男朋友,但是問題是她的手機壁紙和幾只錢包里放的合影照片上,男人均並非同一人,關鍵是,他們都很老。”
譚艷艷張大了嘴巴,“哇塞。花靈,我突然覺得你有做偵探的天賦。”
寧纓聳聳肩頭,“你想多了,只是好八卦是女人的天性罷了。”
天芸嘟嚷道︰“可是說實話我覺得趙靜竹的姿色不配做那什麼那什麼”
“男人普遍眼瞎,”譚艷艷總結,“要知道,粉底是最棒的勾引男人利器。如果不是大賽要求模特不能化妝。她絕對能把自己弄成一性感妖精,畢竟,她除了皮膚。底子還是不錯的。”
“花靈姐,那還有一個八卦你知道不”天芸和譚艷艷擊了個掌,又跑到寧纓身邊蹲下,“這也是我們剛剛一並听別人議論的。說趙靜竹禍害過好多家庭,這一次跑來美容大賽做模特。實際上是為了躲一個富商他凶婆娘的報復,不過搞笑的是,她以為她躲過了這一位,誰知被她禍害過的另一個男人的老婆也來做了模特。她們這兩天意外地撞見並認出了對方了”
寧纓猛地關掉了儀器,呆了呆,回過頭去看著兩位。栗子小說 m.lizi.tw“這麼狗血你們確定”
“我猜不離十吧所以趙靜竹這幾天才突然不敢出門到處得瑟她皮膚變白了什麼什麼的。切,我開始還以為她明白事理了呢。感情只是怕被人打啊”譚艷艷嗤之以鼻,“要我說,這種不要臉的專職小三我們還是不要幫她美容養顏滋長氣焰了”
譚艷艷話說一半發現寧纓正眯著眼看著她,大腦一怔,不由得尷尬地擺擺手,“哎哎,算我沒說,算我沒說。”
“你們說的另一個男人的老婆是哪一位”
譚艷艷道︰“好像說是艾莉絲的那個大媽,叫,叫什麼張美麗。”
寧纓默默地嘆了口氣。
“就算她是十惡不赦的壞蛋,我們也要堅持到大賽結束。”
第二輪美容技能競賽如期舉行。
這一輪的要求最多三人,最少一人參與比賽。
而作為負責人的寧纓考慮到了各自的專長和研習時間,最後定下的是玉顏組三個人全部參賽。儀器方面的考核由寧纓來參加,而技能則交給了譚艷艷為主,由天芸在一旁輔助。
到第二輪開始,余下的二十八組選手的日常活動都在媒體的鏡頭中記錄著,每一位選手都在錄制的節目上有專屬的介紹,這些信息被編制成了娛樂節目在電視和網絡上以周播方式展現在觀眾眼中。
觀眾是另一種佔比較小的評判方式,每隔一段時間,通過手機和網絡的投票就會給所有選手的積分產生一次輕微的變動。
第二輪競賽的播出後,觀眾的投票熱情越發被激了起來。
寧纓完成了自己的儀器使用競賽,緊張地看著賽場上的美容專家的神色和忙碌著的兩位。
一個身影突然在眼前晃過,寧纓側過臉,見不知什麼時候起趙靜竹走到了自己身邊。
“你來了。”寧纓看了她一眼,便將視線重新挪回緊張的場內。
趙靜竹微微揚起下巴,一副並不打算就留的模樣開口道︰“我去海邊散散心,過來告訴你一聲。”
寧纓听聞,頓了一刻,頭也不回道︰“呵,你確定你不是這段時間連房間門都不敢出麼,怎麼突然想開了。”
“喂我說花靈你可不要太過分我的責任只是配合你們做保養,可沒有必要做什麼去哪里都听你的”趙靜竹抬高了嗓音,“我就去海邊散散心,晚飯前回來。”
“從來沒人逼迫你該呆在哪兒,我們也沒有保護你的責任吧。趙小姐,想去哪兒請自便。”
寧纓懶得搭理這個自負的女人,只是用眼角瞥見對方蹬著高跟鞋氣鼓鼓地從會場離開了。
第二輪競賽分為上午下午兩個半場,整整持續了一天時間才結束。
到了下午五點半,焦急等待的各組選手終于在大屏幕上等來了美容技能成績和最新積分排序。
出乎寧纓意料的是,這一次的排名令積分前十名隊伍又大換了一次血,而她們玉顏美容生活館居然沒有被踢出前十名,穩在了第八名。
看到這個結果,三人均松了口氣。
考核美容技能和美容儀器的使用,按理說,她們並沒有那些大型美容院的美容師在行,可正是因為大賽對于人員數目的限制,令那些習慣于多助手配合或者專攻型的美容師栽了跟頭,而全能型的中型美容院反而沒有因此失利太多。
“其實主辦方的競賽規則還是挺科學的,”譚艷艷拍拍心口,“並沒有像坊間傳聞說的一樣偏袒于大型美容院,你看這一回前十的隊伍中仍舊留下了三家中型美容館。”
同樣,又有十五組美容院從繼續第三輪比賽的資格中被劃去了。
還剩十三組做最後的競爭。未完待續
...
趙靜竹將從6二08號房間里偷摸來的免費半年票在工作人員面前曬了曬,隨後帶著慵懶的姿態在沙灘上挑選了一處位置極佳的陽傘,在底下的躺椅上放好東西,隨後叫了杯同樣免費的雪飲料,舒舒服服地戴上墨鏡,躺下休息。栗子小說 m.lizi.tw
沉香島是富人才玩得起的人間仙境,這海上樂園價格昂貴,除了主辦方那幾位有錢的公子小姐偶爾過來散散心,其他,像普通的參賽選手或是美容實踐模特,是根本沒有這個閑錢來支付這種昂貴的費用的。
除了她,偶然間發現 了玉顏團隊居然擁有這張價值不菲的六人半年票。
vip特權,所有的海上樂園的費用居然全免去了,包括海上所有項目,租借游泳遮陽物品,甚至樂園里所有的消費飲食。
她們怎麼會買的起這種奢侈品
這一發現 不由得令趙靜竹對花靈等人的看法有所改觀。
不過,最令她驚訝的是花靈等人對她皮膚美容所保持的態度,按理說一家想贏得比賽的普通小美容館對待最後的實踐考核,應該是萬分小心和仔細的,恨不得將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她的皮膚的。
可誰知道 花靈對自己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還不如另外兩位上心,只有偶然的偶然,過來親自給她做個皮膚保養面膜。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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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是這個奇了怪了,明明她們用的材料都是一樣的,都是靈朵配送的或是玉顏美容館自己調配的化妝品。可趙靜竹就是覺得花靈給自己做完護膚後自己的皮膚最舒坦。
連著她隔三差五地給自己做了三次,時間也才過去二十天不到,趙靜竹分明覺得自己這張因為長期的化妝導致各種皮膚問題的爛臉竟然有重生的傾向
太神奇了。按照這樣的發展速度。到了第三輪競賽的考核日那天,她的肌膚應該宛如新生嬰兒一般光彩奪目。
看來這次委屈自己做什麼該死的肌膚實踐模特沒有白來啊趙靜竹正美滋滋地想著,突然眼見一名貴公子模樣的男子獨自向自己這邊走來,似乎是來找處遮陽傘休息的。
忍不住打起了慣常的小算盤。
趙靜竹轉著腦筋想了想,在對方走近一些的時候,突然一把捂住自己的小腿肚大聲呻吟起來。
男子聞聲抬頭,見臨近的一處遮陽傘下坐著一名戴著墨鏡身材姣好嗯素顏美女。正一臉揉著小腿痛苦的樣子,不禁愣了愣。
“你好,需要 我幫忙麼”他猶豫了一下。最終下決定靠了過去。
趙靜竹見魚已上鉤,心里暗暗笑了聲。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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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可以嗎”男子有點意外 的驚喜,快步走去,在美女面前蹲了下來。
趙靜竹伸出美腿的同時,突然莫名地感到背後一陣冷風吹過。她驚訝去下墨鏡,回頭看去。
然而,身後什麼人都沒有。
是錯覺麼趙靜竹愣了一秒。
“是哪里疼”男子親昵地問道。
趙靜竹忙回過神,以自己最擅長的嬌嗲表情迎了上去。
寧纓和譚艷艷、天芸三人在吃自助餐。飯吃到一半,天芸忽然提議︰“今晚我們去三樓唱k好不好慶祝一下”
譚艷艷不喜歡唱歌。撇撇嘴,“就我們三個啊,那多沒意思。”
“我們可以多喊幾個人來啊,喊上趙靜竹,然後讓她帶上她那幾個姐妹”
寧纓猛然想到了什麼,從座位上站起,左右觀察起來。
注意到了她的異常,譚艷艷奇怪地問道︰“花靈,你在找什麼”
“花靈姐”
寧纓觀察了一周,確定趙靜竹沒有回來,眉頭不由得慢慢皺起,“趙靜竹沒有回來。”
她記得她對自己說,晚飯前會回來的。可是就目前來看,趙靜竹從下午離開會場後,就不知去向。
晚上八點,譚艷艷和天芸在六樓找了一圈,依然沒有她的蹤影。
寧纓心頭有些不安,“怪我,如果我能攔著她不讓她到處亂跑的話,也不至于會這樣。”
譚艷艷抓抓腦袋,“你說她能去哪兒呀,沉香島就這麼大,她難道真的會出事”
“說不準,”寧纓咬著下唇,大腦一轉,突然起身向著樓梯口走去。
“喂,你要去哪”
“我去艾莉絲團隊的房間問問。”
艾莉絲有兩位小妹都認識寧纓,這突然上門拜訪對方的態度是不用提了,自然是差到不行。
不過寧纓好在確定了她所要的信息,張美麗在她的臥室里表情正常地邊敷黃瓜邊看著電視。
“那她人會跑哪去了呢”
十點整,天芸透過玻璃窗看著夜幕, 忍不住打了大大的個哈欠。
“大家都去睡覺吧,不管她了。”寧纓面無表情地看看空蕩蕩的臥室,最終開口道。
第二天早上九點,趙靜竹敲敲房門,完好無恙地回到眾人的視線中。
譚艷艷看到她那妖嬈的穿著打扮便沒來由的滿肚子氣,將早餐面包一甩,怒視過去︰“你昨晚到哪去了怎麼也不告訴 大家一聲,不知道 我們很擔心你嗎”
“唷,你們還會擔心我,那我真是受寵若驚了”趙靜竹挑起眉眼,笑了笑,“沒什麼,我只是出去散散心去了罷,這點,我和花靈說過。”
昨天夜里她去了誰的屋子,只有她自己最明白。當然,她是怎麼也不會告訴 這群跟自己不是一路人的低級室友的。
“你說你晚餐前會回來的。”寧纓在一旁突然抬起了眼簾。
趙靜竹慢悠悠地將高跟鞋換成涼拖,隨口說道︰“我說了麼,我不記得了,口誤吧。”
趙靜竹換好了鞋,撩了下發絲,提起小包向著自己房間走去。
剛走兩步,背後卻傳來了少女清清冷冷的聲線。
“趙靜竹,如果你覺得我們在乎你,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們只是希望你在最終競賽之前,不要給我們惹出什麼麻煩。”
不知道 為什麼,少女嚴肅起來的聲音總是會讓趙靜竹渾身一冷。
她努力控制 住自己的情緒,半晌,才動了動嘴唇,“ok。”
房門“砰”得一聲關上了。未完待續
ps︰
葵葵︰國慶節流量很少很少,每上傳一章收藏反而會跌,
讓作者情何以堪啊,ππ
...
不像前兩輪,到第三輪實踐科目考核開始,各組成員有充足的時間娛樂休息。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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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躍電視節目的豐富程度,甚至在主辦方的主持下,還接連開展了幾次海上項目娛樂競技活動。
電視那頭的觀眾是看得爽歪歪,可這邊的參賽選手心里只余了三個字。
累成狗
除了徹底被激發了運動天賦的天芸。
寧纓躲在遮陽棚下乘涼,和譚艷艷一同望著不遠的海面上,選手組水上摩托大賽的最終決賽即將落下帷幕。
譚艷艷吮著冰紅茶,嘆氣道︰“天芸這回拿下海上五種項目第一應該不成問題了,原來我還以為她是挺文靜的小姑娘來著唉,花靈啊,你說我們這明明是來參加美容大賽,怎麼中場畫風突然一變,整體轉向了那啥,男生女生向前沖”
“主辦方閑的吧。”寧纓額頭敷著冰塊,滿身心同樣無奈。
身側的遮陽傘下面,一名和她們年紀相仿卻曬的黝黑的少女冷不丁感嘆了句︰“可我覺得挺好啊,這水上項目可一般人玩不到的呢”
寧纓慢慢地側過頭去,見向她們打著招呼的是當初開幕式那會好像是叫什麼“尊容”的美容院里的一個女孩子,他們那組似乎在第一輪被淘汰了,整天在山莊里閑著無所事事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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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有這麼一海上游戲歡迎所有被淘汰的組參加。
“是麼,呵呵。”寧纓隨口打了聲招呼便將打濕冰水的毛巾往自己臉上蒙了蒙。
接連幾天的戶外運動已經令她有些中暑的跡象了。
頭暈沉沉的,寧纓想了想,找了個理由離開海上樂園,回山莊的房間去了。
一進入自己的臥室,她便反手鎖上了門,隨即鑽進寶石空間。
狐狸依舊在玫瑰大床上睡著大覺,听說人家是來泡澡的,懶懶地蹬了蹬腿,“那邊那邊。請自便。”
出去保證精神不受損壞的保留時間,目前本體在空間里停留的只有十分鐘左右,對于泡澡桑拿來說的確挺短,但若是一處靈力極盛的美容泉水來說。十分鐘看來完全足夠了。
寧纓穿著泳衣跳入池水中。
冰涼清澈的泛著淡淡緋紅色光芒的池水一接觸她的皮膚,瞬間像是淘氣的小蝌蚪一般,爭先恐後地往她的毛孔中擠去。
寧纓享受著這種舒適感的同時,自己被曬傷的皮膚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到細膩嫩滑。
甚至,她還可以捕捉到自己皮下脂肪中的一些污濁雜質。正在通過自己細小的毛孔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栗子小說 m.lizi.tw只是黑水油漬撞擊到池水的一霎那,又頓時煙消雲散。
“神奇。”
寧纓覺得自己這麼久才想到來享受泡池水真是暴殄天物,這哪能叫泡澡,簡直似是修仙文中的洗髓伐骨,渾身所有的細胞都放松下來。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會嫌棄你們人類外界的髒水了吧。”狐狸路過池邊,炫耀地將它的尾巴在寧纓面前蕩了蕩。
寧纓注意到這些天不見,狐狸已經將自己的尾巴那兩只糖葫蘆修復了些,目前這尾巴看起來正常多了,只是比一般的狐狸尾巴要短一截。
“好寧纓,你一定要幫我找到最後一部分”狐狸心疼地默默自己的尾巴毛毛。又轉過臉來對著對著她嘟嘴作可憐態。
“我知道了,”寧纓屏住呼吸將臉埋進池水里,十秒之後又重新浮出水面,“只是玉面你也別急,你既然無法遠距離感知到寶石的存在,我們只有等機會,等那個目標的出現。”
“叮鈴鈴叮鈴鈴”
距離寧纓結束此次寶石空間之行的時間還剩兩分鐘之時,628房間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美容大賽的這兩個月時間里,所有人的手機都被收走了,唯獨能進行聯系的只有每間客房里配套安設的座機。而是這部座機。一般也只有主辦方重要通知時才會響起。
現在628里只有寧纓一位,她當然準備去接電話。
從池水里出來,寧纓迅速將身體擦干,隨後套上衣衫。
想了想。她又讓狐狸凝出了一面鏡子,對著鏡面將自己的面部做了些調整,恢復正常。
池水唯一不好的這一點,總是會不自覺地將形象變美,堪比最頂級的整容術。
做好了這一切後,寧纓出了空間。打開臥室房門,拿起電話。
“喂”
“花靈嗎我是七哥,你在房間好,我有事要和你說,能來一下七樓雅座嗎”
五分鐘後,寧纓準時出現在七樓那間她熟悉的檀香木圓桌前。
老七坐在圓桌對面,將一疊牛皮紙包著的文件推到她的面前。
“這是”
老七表情有些古怪︰“你打開看看知道了。”
這邊寧纓已經手快地將文件拆開了,抽出了里面的紙張。
很顯眼的,是文件中附著的幾張照片。
寧纓看了一眼,便明白了這文件的大致內容,“這是你幫我找人盯著白子勛所收集的資料。”
老七點點頭︰“對,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問題是我找來的這部分探子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事實。”
寧纓恰好翻到了哪一頁,眉頭慢慢地蹙在了一起,“還有一組人在跟蹤調查白子勛”
“沒錯,而且這組探子同樣不是一般私家偵探,我們的人險些被他們發覺了,出于安全考慮,我撤走了我們的耳目。”
“我能理解。”
寧纓通過一張有些模糊的偷拍照片觀察著那幾位來歷不明的探子,見其中一人露出的右手虎口處有若隱若現的青黑色螺旋紋身,忙問道︰“七哥你查出了他們是誰派來的了麼”
“開始我以為是白澤或是白子謙,或者是來源于某位商場上的競爭者”
“其實是黑、道的人”寧纓突然抬起了眼眸。
對上少女冷靜銳利的眼眸,老七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的”
“我胡亂猜的,”寧纓見自己居然蒙對了,卻是更糊涂了,“白子勛招惹到了黑面上的人”
老七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少女,忽然間明白了三哥為什麼會心系這位模樣平凡的少女了。
“是南錦地下影社的人,影社成立年代久遠,勢力足夠龐大,在華夏南方地區幾乎壓制住了所有其他的黑、勢力,這麼說吧,如果白子勛真的惹上了他們,我們最好收手別管了。”未完待續。~搜搜籃色,即可全文閱讀後面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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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想了想,覺得既然已經有一雙眼楮盯住了白子勛,而且他近期沒有舊計重演,那麼她再拜托老七跟著他就有些沒有必要了。栗子小說 m.lizi.tw
白子勛最大的目標是她自己和白子謙,可兩人現在均在沉香島上,他想接近會有點困難。
索性將這件事先擱下,好好把握自己這邊的美容大賽好了。
主辦方和媒體整出來的海上項目娛樂活動剛落下帷幕,就有許多參賽選手、媒體記者和主辦方那邊的鶯鶯燕燕被曬傷了。
這下好了,主辦方自身留下的美膚品不多了,各家美容館代表隊里的冰鎮面膜、蘆薈膠、黃瓜水突然間就派上了用場。
寧纓臨時做了個決定,在6208專門開設了個玉顏家曬後修復中心,喊上譚艷艷和天芸,作為最積極主動免費幫助曬傷皮膚的記者和主辦方的姑娘們恢復的代表之一,給這群擁有一定說話權的女人們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寧纓這麼做也是希望在媒體最後一輪的新聞報道中,她們能看在玉顏美容館在曬後修復工作中主動盡力,而會顧得上一點情誼,不會過度偏袒有些大型美容院。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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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某種情緒已經在記者姑娘們中間傳播開來。
一方面她們在幾家大型美容院那里討要免費的曬後修復產品踫了一鼻子灰;另一方面卻在和某些中小美容館的接觸中,驚訝地發現了她們在修復肌膚損傷過程中的神奇之處。三五天時間,所有曬傷的痕跡非但消失,而且原本粗糙的皮膚也得到了滋養。
幾乎是無意識的,臨近最終輪競賽,女記者們無形地將更多鏡頭放在了某一家看似不顯眼的參賽組,甚至還有一家電視台主播,將這一小段曬傷修復的拍攝紀實,剪輯後專門放進了一期美容類節目中。玉顏家的名字自然是不會遺漏了,連臥龍街的地址都被這位感恩的女主播強調了好幾番。
一切正順利得不要不要的
寧纓偶然打開電視,發覺實時更新的觀眾投票榜中,玉顏的名字正在一點一點地往上面挪。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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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眾人期盼已久的最終輪美容競賽還剩兩天。
玉顏家的三位正受老七的邀請,坐在二樓某咖啡館品著下午茶,突然臨近的窗口外面傳來一聲慘烈的尖叫。
是個女人的聲音。
“發生了什麼”
寧纓耳朵還算尖,忽然意識到這個聲音格外熟悉。
不禁眉頭皺起。
難道是她
隨著面面相覷的幾人站起來,順著樓梯急急向下跑去。
老七帶頭走在最前面,從山莊下到地下室,再從地下室口出來,滿目的灌木叢林。
女人的尖叫聲停止了。
老七觀察了下周圍,這里不比精心打理的前廳花園,而是雜草叢生的荒蕪之地。
“你們到那邊看看,大家分開找找,我去這邊。”老七道。
寧纓點點頭,和天芸兩人向著東面的配電房方向走去。
剛走了幾步,天芸忍不住嘀咕出來︰“花靈姐,我怎麼覺得剛剛那聲尖叫好像是靜竹姐啊,她該不會出了什麼意外了吧”
寧纓心中一沉,看來听出來的不只自己。
“最好不是。”
競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趙靜竹的皮膚也隨著時間循序漸進地被改造成了最理想的狀態。現在出事,打擊的不光是她自己,也是整個玉顏美容生活館的所有成員。
往東又走了十來分鐘,兩人突然見到前方的樹林後面閃過一道女人的身影。
對方腳步飛快,眨眼間就從視線中消失。
“誰”寧纓追了一段路,但樹林深處光線幽暗,道路高低起伏,樹蔭茂密,枝椏盤根錯節,不僅難以追蹤,甚至可能會迷失方向。
寧纓咬著牙從一條小徑出了樹林,再左右看去,發覺天芸也不知蹤跡。
就在此時。
十米之外的一堵牆面的背後,隱約傳來一聲聲痛苦的呻吟。
寧纓心中一驚,忙順著聲源快步過去。
兩堵牆壁的中間,一個女人將身體蜷縮成熟蝦狀,長發披散開來,痛苦不堪地抱著臉蛋渾身顫抖起伏。
“趙靜竹”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名字,寧纓緩緩走近,在她的身邊蹲了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要,不要靠近我走開,走開啊我不要你們看到我的臉”
“臉”寧纓愣了一下。
此處光線黑暗,她看不清趙靜竹的臉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剛一靠近,便突然被對方伸開手臂一把推開。寧纓踉蹌中身形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手撐地。
鞋底似乎踩到了一些玻璃渣。
就這一個小動作,她猛然感覺到自己手掌心一處傳來了某種劇烈的痛感。
“這是”寧纓抬起自己的手掌,居然發現左手虎口向中心兩厘米處,出現了星小的一塊皮膚被腐蝕糜爛。
忍著痛苦低頭往地面看去,那里竟殘留著一些散發著難聞氣味的液體。
她咽了咽唾液,突然間想明白了。
硫酸竟有人往趙靜竹的臉上潑了硫酸未完待續。
...
同樣心神不寧地還有一個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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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美麗哆哆嗦嗦地從樹林深處出來,見四下無人,便急急跑回自己的房間中。
同屋的周彩淑本來從不主動和她說話,見她進屋,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繼續玩自己的農場去了。
張美麗渾身冰冷無力地坐在自己床鋪角落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又拿起床頭櫃上的一杯水“咕嚕咕嚕”下肚,丟開水杯,這才稍稍回了點神。
回想一下她剛才做的事,突然後怕起來。
可是,如果世上有後悔藥賣,她會放過趙靜竹那個小賤人麼
張美麗恨恨地咬咬牙,吸了口氣,將腦袋深深埋進自己的腿間。
不會不會因為,她再也無法忍受那個高傲自負不要臉的女人了
張美麗原本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他和前夫都是在一個村子里長大的,青梅竹馬,且兩家在他們很小的時候給定下了娃娃親。到了法定結婚年齡後,兩人自然而然地去民政局辦了手續,在村里擺了二三十桌喜宴,熱熱鬧鬧地入洞房。
剛開始張美麗和丈夫的婚姻生活和和睦睦的,丈夫在村里的小學校教書,她在家里燒飯洗衣照顧公婆,順便掀掀菜地,家里的經濟還算過得去。栗子網
www.lizi.tw可是某一天,丈夫突然厭倦了一成不變的教書生活和微薄的工資待遇,不顧家里人的反對,辭去了學校的工作毅然決然地去了城里。
在南錦市,他跟著一位寶石商人學做生意,因為頭腦靈活,慢慢地受到了重用,最後做到了地區銷售經理的位子。往家里寄的錢越來越多,可是電話卻打的越來越少了。
張美麗正奇了怪了,心想著自己丈夫一定是獨自在城里太辛苦,便自作主張地坐車到南錦去看丈夫。
結果不看不要緊,這一次探望竟然讓她發現了丈夫租住的一室一廳里還有一位妙齡女子。
是剛剛專科畢業在寶石公司做秘書的趙靜竹。
其實趙靜竹那會是第一次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目的很簡單,是想通過張美麗的丈夫,保住自己的工作,最好。能通過他這塊跳板,傍到更結實的靠山,嫁個金龜婿。
兩人的關系被張美麗抓了個現著後,張美麗的內心世界便崩塌了。
丈夫雖然愧對自己,但比起色衰土氣的張美麗。他更傾向于憐香惜玉。東窗事發後,他便催促著張美麗和他離婚,還私下偷偷將農村的兩口子接到城里的新房子。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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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美麗因趙靜竹失去了一切,雖然離婚後獲得了農村的那套房子,可村里鄉親的閑言碎語卻紛紛如雨點般砸在了她的頭上,令她每日每夜痛苦不堪。
幸好她還算年輕,還沒懷上孩子,又過了兩年後,終于有一個腿腳有點毛病的比她大上一輪的男人向她示好。張美麗一賭氣,咬牙嫁了過去。
可是這一段根本不存在情的婚姻依然磕磕絆絆。兩人婚後五年,一直沒有孩子,被親媽和婆婆逼到城里的醫院一查,結果發現腿腳有毛病的丈夫居然同時有不孕不育病癥。
張美麗喜歡小孩子,這一噩耗讓她再度陷入崩潰的邊緣。
村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以煎熬,張美麗翻來想去,最終做了個去城里打工的決定。
在南錦給人做了一年半的護工,因為前不久她一直照顧的大娘去世,她的這份工作也到頭了。正巧這個時候被她意外撞見了靈朵在醫院附近掛設的巨型美容大賽征招美容對象的海報。
以前張美麗對于美容和模特概念是很模糊的,印象中只有那些有錢且妖精一般美麗的女人才有做美容的權利。在城里呆的久了。張美麗到也不是沒有想過去把自己整得漂亮一點,可某一次她鼓足了勇氣踏進一家裝修富麗堂皇的美容院里,正當服務小姐剛把價格單攤到她的眼前,還沒來得及推薦項目的時候。她被上面一排排不下于四位數的價位給嚇著了。
躁紅著臉逃出了美容院。
那一次經歷給張美麗的印象太深,以至于她即便有再強烈的願望,也不敢再涉足那燒錢的地方一步。
在這種情況下,張美麗萬分欣喜地發現自己通過了靈朵公司公關部的篩選。靈朵對于這部分人的要求不高,卻是很奇特的,一要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間的年齡。二要皮膚足夠差,三要沒有穩定的工作。她還真的全部吻合。
令她一輩子也想不到的奢華海島賓館和全程私人美容顧問,因為這個難得的契機,全部免費。甚至,還有少許補貼。
張美麗被分到南錦一等一貴的艾莉絲皇家美容院後,她的情緒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興奮。然而,在這個興頭上的她,卻意外地在山莊里踫上了位她最不願意見到的女人。
趙靜竹。
那天她正在和其他美容模特們從樓梯上二樓去會議廳,迎面踫上了另外一組和自己同樣身份的統一服裝的女人。
年輕的長發女人當時走在隊伍最前面,穿著個金色尖頭夸張造型的高跟鞋,尖銳的下巴習慣性地微微揚起,目中無人地從她們身邊擦肩而過。
張美麗愣了一秒,險些沒認出來素顏的趙靜竹。
直到她想起那個令她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巨變的小三的名字的時候,趙靜竹已經走遠了。
失魂落魄中的張美麗向其他姐妹打听關于趙靜竹的現狀,結果听說到的卻是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早和她的前夫分手了,趙靜竹靠著她前夫這塊跳板,成功地勾上了另一大款,大手大腳地花錢,過上了她想要的奢靡生活。再後來,這個大款厭棄了舊人換新人後,她又開始物色其他眼瞎的男人。
這樣,趙靜竹三番五次地舊計重演,最終一不小心栽到了某慫包男人的凶婆娘手上。
據人說那婆娘背景不一般,在帶大幫子人在賓館抓到趙靜竹的時候,要不是服務員和民警拉架,真差點把她打了個半死
再者,趙靜竹是為了躲那個母夜叉的追打報復,這才報名參加躲進了美容大賽的小島上。未完待續。~搜搜籃色,即可全文閱讀後面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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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美麗將自己對趙靜竹的恨意來來回回想了幾遍,突然就莫名心安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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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做的,是懲惡揚善的好事。
那個賤女人就不該擁有一張狐狸精的臉,更可恨的是老天的不公平,為什麼就這短短的一個多月的功夫,她趙靜竹就可以在美容院的調理下,膚質變化如此之大而自己,雖然也比之前變白變嫩了許多,但只要和她現在的嬰兒肌一對比,差距簡直天壤地別
老天不應該縱容她繼續禍害下去,所以當堆了一些化學用品的廢舊倉庫意外被張美麗發現的時候,她一眼便被角落里的一瓶硫酸吸引住了。
做過了的事情已無退路,她不後悔。
當張美麗陷入沉思中時,房間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于薇本來是進屋找周彩淑有事做的,路過張美麗的床邊時突然眼神就被她的臉蛋吸引住了。
停下腳步,于薇皺著眉頭看去,“張美麗,你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這一周都不要出室內嗎你說,你剛剛是不是跑到外面去了現在這個季節的太陽這麼毒辣,隨便曬個一分鐘都是對你的肌膚的嚴重損傷你知道嗎,你這是對自己不負責任”
張美麗呆了呆,木木地低聲回道︰“您說的也太,太其實,像我們農村女人,這種天氣去田里干活實在太正常不過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可明天就要最終輪評比了啊,你以前怎麼樣那是你的事,可你若是因為你的原因拉低了我們艾莉絲的成績,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于薇本還算是好脾氣,可當張美麗以一種無所謂的態度褻瀆了她的美容成果的話,她是有些忍無可忍了。
這個美容對象,是她于薇親手,忍著對農村婦女嫌棄的態度,一點一點給人家做皮膚清潔、做各方面最昂貴的護理,甚至親自定下保養食譜。目的就是為了用這最完美的美容計劃,來沖刺最關鍵的競賽冠軍。
只是可惜,張美麗的皮膚並沒有像于薇之前所期望的那樣,而是一種對化妝品難以吸收的粗糙膚質。為了取的最關鍵一輪的積分,于薇真的是放下身段,下了苦心。
張美麗垂著腦袋沒有說話,于薇嘆了口氣,走過去坐在她的身畔。慣常地抬起手去查看她的皮膚。“給我看看怎麼補救”
誰知道她的動作被張美麗擋了下來。
于薇蹙著眉頭看著對方。
張美麗慢慢抬起眼簾,渾身顫抖著,“薇姐,恐怕沒有這個必要了對不起我恐怕沒有機會代表你們參加明天的最終輪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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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蹲在趙靜竹面前,听她把話哆哆嗦嗦地說清楚。
終于。
“我明白了,因為你破壞過人家的家庭,所以那個女人才對你潑了這個啊,說來,倒也不冤”寧纓瞥了她一眼,見對方正直直地盯著自己。
“我早就沒纏著她那蠢男人了。她要是有能力完全可以讓那男人回歸”趙靜竹咽了咽嗓門,捂著半邊臉,扯著寧纓的袖管,哭道,“你有能力救我的對不對我相信你能將我恢復到之前的模樣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你提什麼要求都可以,我只要恢復我的相貌”
寧纓冷冷地將她扯住自己袖口的手指撥開,緩緩起身。
就在五分鐘前,寧纓用了馭顏術修復了她的小部分關鍵位置的皮膚,減輕了她臉上的痛苦。也讓趙靜竹突然抓住了希望。像看到大羅神仙一般的眼神看著她。
“我以後再也不會做蠢事了,再也不會破壞其他人的家庭,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我不能像現在這個樣子,否則我絕對會活不下去的,還不如死了算了”趙靜竹現在真是後悔死了,早知道玉顏美容館的花靈是這樣一個神一般的存在,她伸手一點就能將自己腐爛融化的肌膚恢復正常,自己要是早點和她搞好關系就好了就不像現在這樣要跪在地上苦苦求人了。
寧纓背對著趙靜竹想了想。這才在人家希冀的目光中轉過頭來。
“如果我說我不打算幫你,你真的回去死麼”
趙靜竹心口一沉,表情呆滯了。
寧纓繼續道︰“我的法術有限,並不像你估摸的那麼單純。也許我這次救了你,你日後做了違反契約的事你會死得更慘。”
趙靜竹瞪大了美眸︰“契約那是什麼”
寧纓板著臉看著她,好半天才緩緩將腹稿吐出︰“你想得到任何違背自然的東西就得拿出相應的代價來換。打個比方說,今天我讓你的皮膚完全恢復正常,作為代價,你以後就不能再和任何一個男人發生關系,如果你忍不住,一天之內必會爛腸斷骨破相,三天之內和你有關的記憶會從所有認識你的人的腦海中消除”
趙靜竹張了張口,呆住了,“真的麼。”
“信不信由你,你大可試一試,”寧纓聳肩︰“呃,我剛免費幫你消了不少疼痛,其實現在你和我斷了交易也沒什麼不好”
一說到中止,趙靜竹突然就急了,“不,不不,我答應你我答應這個契約,不踫男人又怎麼了,沒有男人我一樣可以在女人中活下去”
寧纓腦海中居然因她的這句話惡趣味地浮現了百合的畫面。愣了一秒,她忙逼自己回過神。
“好,既然你答應了我們就開始,你靠近點。”
趙靜竹大松了口氣,將遮住臉部的手指慢慢放下,扶著牆壁站了起來,走到寧纓的面前一步距離內停下。
寧纓第一次近距離觀察起這張破碎的臉。
那些粘著污血的腐爛的皮肉觸目驚心。
寧纓心想著,趙靜竹還真是能忍,一般人遇到這種程度的痛苦基本上就昏迷休克了吧。“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們開始。”
寧纓讓趙靜竹閉上眼楮,自己伸出食指按向她的眉心。
“哦,還有一點我忘了告訴你了,今天發生的事你絕對不能和第二人提起,包括張美麗所做的事,一點都不能向外透露出去,否則因果循環,你會遭報應的。”
寧纓說完這話便喚醒了她臉上所有的細胞,它們就像听話的小蝌蚪一樣,隨著她的意念活動起來。
通過指尖,她感受到趙靜竹僵硬地點了點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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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薇帶著艾莉絲其余的五人,一直圍在張美麗的身邊,左問右問也問不出名堂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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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張美麗,你必須給我說清楚好好的要退賽那我們于薇姐還有我們所有人的辛苦努力不都打水漂了麼”
“是呀,你說啊,你說啊”
“你有毛病吧我看你現在好得很,你該不會想拿明天的比賽要挾我們給你錢吧”
張美麗因焦慮而反復搓著自己的手指結,垂著腦袋,任憑她們在自己身邊炸翻了天也一言不發。
終于,于薇猛然起身,一拍桌子,“收到通知,主辦方提前宣布明天競賽的規則,我們所有人去二樓會議廳。”
她剛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過來盯住張美麗,“你也必須去。”
張美麗雖有百個不情願,可在六人的虎視眈眈中終于坐不住了,慢慢挪動起身子,跟在艾莉絲隊伍的後面。
一波又一波的隊伍走向會議大廳。
張美麗心神不寧地東張西望,卻又是帶著做賊心虛地恐懼感,不敢太張揚,竊竊地躲在人群中間,試圖捕捉到路人的對話,听他們有沒有在討論某個女人被毀容的事。
一絲一毫風吹草動都撥動著她的心弦。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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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一刻起,張美麗突然真的害怕起來。沖動的勁過去,等著她的到底是什麼是死還是將牢房坐穿
“喂,你一路哆嗦個什麼”
突然,周彩淑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這一下不重不輕,卻幾乎令張美麗渾身癱瘓,直接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嚇壞了艾莉絲的眾人。“她該不會真的生什麼病了吧”“我看她今天很不正常。”“要不要告訴主辦方”
于薇努力抑制著自己胸口的悶氣,觀察了下四周看好戲的競爭對手,忍聲道︰“告訴什麼告訴我們的模特沒法參加比賽我們輸了。你,把她扶起來。”
張美麗倒也不吭聲,任由著兩個女孩將自己從地上扯起。
眼皮慢慢地睜開來。
在這個時候。一組只有三名成員和一名模特的隊伍經過她的身側。
那名美容模特高挑的身材,臉頰瘦小精致,皮膚細膩白皙吹彈可破。
張美麗猛然睜大了雙眼
“不可能不可能”
周彩淑奇怪地看向她,“什麼不可能”
邊問邊順著趙美麗的視線看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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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完沒完啊還非得我們拖著你走嘛”
此時此刻的張美麗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她明明毀了那個可惡女人的容貌,令她痛不欲生地在陰暗的牆角痛苦打滾,怎麼突然間,一切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寧纓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後面緊緊跟著容貌看起來和昨日並無兩樣的趙靜竹。
今天的事情一過,趙靜竹囂張的氣焰和驕傲的神色完全從臉上消失怠盡,垂著腦袋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時不時,還會停下腳步,伸手去觸摸一下自己的臉蛋。
譚艷艷和天芸忍不住在後面交頭,“芸,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趙靜竹很不對勁,跟著花靈回來後突然像是丟了魂似的,對花靈也是畢恭畢敬的。真的瞎了我的眼。”
天芸點頭︰“嗯嗯,她剛剛在房間里還給花靈倒水了 ”
“是麼,有這事”譚艷艷愣了愣。
她突然想起來在一個月前,花靈和溫然兩人也是鎖進衛生間里暗下說了什麼不到十來分鐘。待兩人再次出來,白二太太的高冷姿態也被忽然洗盡了,別說不敢對玉顏的人高聲說話、頤指氣使,甚至還隔三差五地讓服務生給玉顏的房間送來新鮮的水果,滿心思的討好。
譚艷艷將前後來來回回地想了三遍,突然恍然大悟般的一拍大腿,“天芸我知道了”
天芸被她嚇了一跳。“什麼什麼知道了”
此時寧纓正好掉了東西退回幾步去撿,這樣恰好听到了兩人的對話。
“你看花姐從來不提她的親戚,花靈也從未說過她的家人,我覺得花靈一定不是個一般的小姑娘。定是有著什麼驚人的身份,寄住在花姐那里也絕對是有什麼迫不得已的無奈的地方,嗯讓我想想,說不定,她是某海外國家什麼王室流落在華夏的貴族公主”
寧纓︰“”
艷艷你瑪麗甦小說看多了啊喂
寧纓打了個巨大的噴嚏,強行打斷了後面兩人的無限yy。
隨後幾人尷尬地向著會議廳走去。進去後隨便找了排空位坐下。
沒過多久,主辦方的發言人便開始通過話筒宣布明天比賽的規則。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寧纓聚精會神地听發言人說話。
明天是第三輪也是最為關鍵的一輪比賽,地點竟然不在沉香島上,而是南錦市最大的體育場內。明天早上會有游輪來接送所有相關人員前往指定地點。
下午兩點半準時開幕,內容總共分為三個環節。首先所有的參賽選手按照現有積分排序依次展現在現場和媒體鏡頭面前,介紹自己所在的美容院情況,隨後背後的大屏幕會展現該參賽組在兩個月時間里的所有情景,重點是前兩輪篩選賽的場景再現。
第二環節現場展示,剩下的十三組參賽組分別用有限的材料和產品,為專家組的兩名專業美容顧問做面部美容保養。這一輪結束後會由每組的兩名專業美容師打出分數,排名最後的三組淘汰。
最後環節,十組選手做最後的競爭。這個時候會展現這十組分別獨屬的美容模特的兩個月前後的素顏臉部照片,同時需要本人出場向觀眾展示皮膚的現狀。隨後所有現場的觀眾以及網絡和通信渠道打開投票途徑,每人擁有關鍵的一票,這些票數作為作為總積分百分之六十算進排名中。令加上專業組的百分之二十和之前累計積分的百分之二十,作為最後的評定。
前三名都有豐富的獎金,而真正唯一的勝者,將會擁有和靈朵日化公司簽訂互利合約的權利。未完待續。~搜搜籃色,即可全文閱讀後面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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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明天就要離開沉香島的消息,天芸和譚艷艷滿臉的遺憾不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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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有些無奈地拍拍胸脯︰“快去準備明天的比賽沉香島又不是再也來不了的聖禁地,你們要是日後還想來山莊住住,隨時過來好了,船票自負,其他我全包。”
兩人一听便來了精神︰“咦真的嗎花靈我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們”
寧纓推著兩人快步前進,嘴上嘟嚷起來︰“沒有,我發誓絕對沒有。”
嗯,就沖著玉顏和楚允寒的關系,按理說這點小事應該沒問題的吧。
玉顏三人組先一步離開會議廳,趙靜竹走在後面,結果剛走到門廳,手腕突然被一雙略顯粗大的手指拉扯住。
她心中一驚,抬起視線,當發現是一個熟悉的男人之後,微微松了口氣。
是那個前一陣子在海上樂園認識的富二代。
只見男人一臉興奮地端詳著她,還惡心地舔了舔嘴唇道︰“靜竹,兩天不見,你又變漂亮了。”
男人不說還好,一說趙靜竹立馬就想到了花靈和她說過的話。什麼“不能再和男人發生關系”之類的。
趙靜竹是個惜命的人,加上剛才又受到了那麼大的打擊差點被人毀了一生,整個人現在精神狀態一團糟。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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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慫包的男人本來就不是她的口味,原本她的打算也是隨便玩玩罷了。所以當他主動在公共場合湊過來搭訕,趙靜竹反感得很,決心反而定了。
“你走開,我不認識你,神經病一個。”趙靜竹蠕動發白的雙唇,緩緩吐出話來。
男人顯然沒有想到她對自己的態度會突然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心里正琢磨著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對,卻見自己手心一空,女人帥氣地甩甩馬尾,竟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哎哎,靜竹你等等”窮追不舍。
“滾開啊。我以後再也不要見到你們這些臭男人”趙靜竹掐腰吼道。
說到底,今天發生在她身上的事,真正的始作俑者應該是這群臭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間接把她害成這樣
這一幕被角落里呆滯中的張美麗看在眼里。雖然距離事發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她還是完全不能相信。
潑硫酸那一幕從頭到尾都是那麼真實。碎玻璃渣還留在原地,可眼前完好無損的趙靜竹也是同樣不可能是幻覺難不成自己恨那個女人已經恨到夢境和現實不分的程度了嗎
比賽的前一天晚上,寧纓花了點功夫準備了明天玉顏美容館的介紹材料,同時也叫來了趙靜竹來幫她做最後的修整。栗子小說 m.lizi.tw
支開譚艷艷和天芸,這回連拿面膜裝模作樣都沒必要了。直接喊上趙靜竹在自己面前臉伸來坐坐好。她來回端詳著,梳細對方的一些堵塞的毛孔,再緊致下皮膚。
趙靜竹頂著沒來由的壓力感,待寧纓忙完好半天,才為了緩解氣氛小心問道︰“您,您真的是神仙麼”
“”為什麼你的思想和別人就是不一樣,不應該是妖怪麼
寧纓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抓抓頭發,“天機不可泄露。”
“可是我很奇怪,您為什麼不把自己變得更美麗點呢”趙靜竹真的覺得這個“花靈仙子”的姿色吧。說實在的,只算是中等,連同室的譚艷艷都不如。
寧纓已經懶得打理她了,擺擺手裝腔作勢道︰“好好休息去吧,你要是再問下去就泄露那個秘密了。”
趙靜竹本就是好奇,听仙子這麼一說頓時嚇了一跳,忙不迭地抱大腿謝恩,隨即灰溜溜地逃走了。
靈朵杯私人訂制美容養生大賽第三輪終于到來這一天南錦的體育館小館內人山人海,買票看別人勝負的觀眾擠破了腦袋。
工作人員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挪出來一片大一點的場地讓來遲的媒體記者們佔個有利地位,主場區的音箱和中央空調。也不得以得一個勁地往上調了。
主辦方公關部顯然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的“熱心觀眾”對比賽感興趣。
當初白二少定下將決賽場地移到市區的決定時,他們還紛紛不理解,就生怕到時候沒人捧場冷了氣氛惹怒boss,所以才最終費了口舌只定了體育館里較小的那個場館。
惶惶地做了個現場觀眾抽獎的活動企劃。允諾到時將有三位觀眾免費獲得本次大賽的總冠軍美容院3000元白金卡,十位獲得前三名任意美容院1000元金卡。
結果一不小心把整個館場給塞爆了
小館雖說面積不大,但是擠擠也足夠容納將近兩千人了。上下共有兩層看台,vp看台隔間八處,整體看台呈半圓形環繞中心,視線前方設有三處巨型投影屏幕。
公關部經理帶著尷尬的笑意跟在白子謙屁股後面巡視。“白二少,您看今天這熱鬧的氛圍就跟看好聲音總決賽似的,人擠人,人踩人”
白子謙板著臉回頭看看他。
經理忙心領神會地閉嘴干活去了。
按照上一輪結果排順序,玉顏美容生活館的投票號為“8”,同時,介紹美容館加回顧前兩輪賽果的第一環節,玉顏這邊抽簽排在了第十二位。
這一點寧纓倒是蠻開心的,就正常人的心態來說,因為是十三組參賽選手,每一組預留的時間很短,從觀眾的角度來看,越往後的反而越容易令人記住。
第一環節迅速將所有競爭的美容館在觀眾面前過了一遍,玉顏家的三名年紀輕輕的美容師也亮相鏡頭。
不過比起年齡,更令現場和看直播的觀眾們注意的,是場地正前方的最大的屏幕中展現出的這家不算大的美容館在大賽這兩個月期間發生的事。
恐怕比起那些千篇一律的浮夸的介紹內容,這家的更有看頭。
先是這家玉顏美容生活館在人群中認知度排名倒數後十基本無望,隨後第一輪下來成績猛然竄到前十,再後來一位重要成員生病住院,隊伍里突然失去了兩名成員,其中就包括作為主心骨的年紀最長的美容師。
而後臨時擔起重擔的病愈少女,帶領著兩同樣沒有經驗的女孩居然一路闖進了最終決賽現場,中間還因為曬後修復的事獲得了媒體女記者們的一致好評
令人吃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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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環節介紹這十三家美容院的vcr都是主辦方技術人員和從媒體那里截取來的,在今日之前並沒有給選手看過,所以當寧纓看到這麼多充滿正面的畫面時內心是小澎湃的……
她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別人是會記住她們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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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環節回顧篇很快過去,隨即迎來了比較重要的第二環節。這一環節是現場計時美容實踐,美容的對象隨機從二十六名專家中抽簽抽出兩名,由各組選手為兩位專家做兩個美容項目,其中美容按摩為必考,而另一內容則從十個選項中任意抽出一個,美容工具和藥膏保養品全部只能從官方提供的公用桌面上取用。
譚艷艷去抽的簽,回來以後臉色有些古怪。
她將小單子遞給寧纓,“鼻尖去黑頭。”
寧纓愣了一下。
一般的美容院的確是有去黑頭的美容項目的,但是通常都是用比較疼的粉刺針挑或是用專門的儀器吸,再簡陋一點也應該有鼻頭貼或是模式膏,但是她剛才花了點功夫瞄了瞄工作人員正在往台上搬的物件里,這些好像都沒有。除了靈朵的一些保養品之外,提供的多是家庭常見的對皮膚好的素材。
也就是說,如果是正常的美容師,只能盡自己的知識,得到盡可能的效果,想要完成抽簽題目上的某些目標,像什麼去眼袋啊消斑基本上這些材料一次不可能。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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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點點頭︰“我知道了,到時候我給黑頭阿姨去那什麼,艷艷負責按摩就好了。”
待自己組的兩位美容學上的專家走到她們面前的時候,寧纓眨了眨眼,小心髒還是止不住地跳了一下。
居然要去黑頭的,是一位油光滿面的大……叔……
只見他咧著大嘴朝三名小姑娘“嘿嘿”笑笑,笑的時候大三角的鼻子還抖了抖,上面巨多的黑頭如此醒目。
寧纓黑著臉伸手和他禮貌性地握了握,“大叔您?”
這個……
一般做美容行業基本上都是女人,就算不是女人也應該是娘炮點的男人。怎麼會有能把臉折騰成這樣的壯漢這不科學
汪姓的大叔倒也樂呵呵的,很好說話,躺在美容椅上後他自言自語道︰“哦,我知道你們對我有很多疑問。其實我這張大餅臉是因為我做多了美容實驗導致的,你們女人的臉容不得折騰,我就只好把各種美容新法嘗試在自己臉上,然後就出了一些事故……”
寧纓木了很久,絞盡腦汁才找到回的話︰“……額。小說站
www.xsz.tw汪老師您辛苦了。”
“小姑娘你有什麼去黑頭的新法子盡管使出來吧,大叔不怕疼。”
寧纓暗黑地腹誹。真的麼,真的不怕疼麼,哦來把刀,把鼻尖削了吧,利索
此時場地上所有視線的交匯處,有十三處美容台,二十六張美容床正在進行著大規模的現場美容展覽。
寧纓看了看周圍這麼夸張的規模和翻天覆地的靈朵廣告,覺得二哥搗鼓出的這場美容大賽的真正目的已經達到了。
四周其余的十二組選手正面部猙獰,爭先恐後地開始投身于大美容事業。
一次取公用桌面上的美容素材只能取一件。有些保養品卻是只有少份的,所以選手中無論是誰都跑得飛快,各種瓶瓶罐罐被撞擊的叮當作響,場面有點混亂。
寧纓先從容地從公用桌面上先取來了蒸臉機,用加熱的蒸汽往大叔的臉部中心位置燻。
趁著這回功夫,返回公用桌,在有限的材料中找可以輔助的素材。
寧纓第一眼相中的是一支 Э案啵 傷 ﹥馱謐約荷焓腫急改悶鵠純純吹納材牽 恢桓 斕吶 南訟甘種稈桿俅鈾 媲奧庸 br />
轉過頭,見一步之外的周彩淑得意地挑眉看著自己。
而那目前僅剩下的唯一一支 Э案唷H緗癜舶簿簿駁靨稍諶思業氖擲鎩 br />
“不好意思啦……”周彩淑揚起唇角做了個鬼臉,隨後蹦蹦跳跳地離開。
寧纓其實倒也不是有多麼想要那支膏,只是需要個幌子來遮掩她的異能罷了。
所以當周彩淑得意地將她的目標搶走之時,寧纓倒怎麼也氣不起來。只是突然想起周彩淑還在玉顏作幫手的時候。暗暗覺得自己那會兒真有點眼瞎罷了。
雖然時間有限,但寧纓仍不急不慢地把桌面上的物件都翻了一遍,終于選定了一盒靈朵出品的高細珍珠粉。
珍珠粉在清潔皮膚抑制油脂上面有奇效,調成膏狀敷在需要去黑頭的地方,一般一周用個幾次就能去除臉部的粉刺和黑頭角質。
寧纓又來回拿了一只面膜碗一支泡沫洗面奶一瓶爽膚水小包化妝棉一瓶保濕精華乳,這才回到美容椅邊。低頭看了下時間,又坐好一動不動地觀察著對象的膚質。
大叔的油臉已經被氣蒸了一半的比賽時間,這期間他細細觀察著這家美容館的少女和其他組的進程,有些不解地開口道︰“小姑娘你不急麼?其他家的這個時間都快要做完了。”
“不急。”寧纓兌水調著珍珠粉,一面頭也不抬地答道,“去黑頭的話臉上的毛孔必須打開,否則後期做什麼都是無用功。”
磨刀不誤砍柴工麼……大叔愣了一會,默默地在心里給加了一截印象分。其實他們這些所謂的美容專家在這之前已經開了個踫頭會,內容就是針對最後的評分標準,因為美容這個東西因人而異,況且每一組的考題又大相徑庭,光靠表面的評分反而很不公正,所以最終他們的統一意見是取整個美容的手法和護理方法的選擇上,結果倒不是很重要了。
大叔正琢磨著,這邊寧纓已經關了蒸臉機,挽起了手腕上的衣袖。
將珍珠粉膏細細地涂抹在鼻尖及周圍,隨後在上面進行手法按摩五分鐘。
這步做完之後,溫水洗盡膏體,再擠了蠶豆大小的洗面奶于手心,同樣往手心加上一些珍珠粉,用水混合打出泡沫,隨後再敷上大叔的鼻頭上進行打圈按摩。
這個過程快要結束之前,寧纓起動意念動用了一絲馭顏術。
最後再洗干淨,拍打上縮小毛孔的爽膚水和保濕的乳液。
做完這一切,寧纓松了口氣。
正準備看手表,場上提示中止動作的鈴聲忽然響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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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被美容的對象大叔都暗暗為她捏了一把汗。
他從美容椅上坐起,拍拍臉上和鼻頭上的皮膚。臉上的肌膚剛剛經過燻蒸和清理,現在整體感覺上很舒服。
寧纓將一面鏡子遞了過來。
大叔並沒有對一次性取出自己那頑固黑頭抱有任何希望,所以基本上他也只是打算將結果作為一點參考。可誰知在他自己那只大三角的鼻子通過鏡面映入眼簾的時候,他不由得愣住了。
干淨清爽的鼻尖,什麼黑色點點都沒有。甚至連粗糙的毛孔都不見了蹤影。
大叔有些回不過來神,咽了咽唾沫,撫摸著臉頰喃喃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明明她沒有用什麼特殊的配方,明明一切行為看起來很正常,可結果卻為什麼大不一樣呢。
寧纓在一旁聳聳肩,說︰“大叔,以後不要在自己臉上亂作什麼美容實驗了,一切步驟都要把握得恰到好處才可以,還有,靈朵的珍珠粉很好用。”
大叔又愣了兩秒,這才松了口氣哈哈一笑。再望了眼隔壁做完按摩的同事,兩人相互點了點頭,心里已有了數。
譚艷艷和天芸那邊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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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成績公布的時間里,譚艷艷走過來偷偷戳戳寧纓,探過頭︰“我們這回合肯定沒有問題。”
“為什麼這麼肯定”這不像是譚艷艷的作風。
譚艷艷壞壞地笑了笑,低聲道︰“我做按摩的那女專家,是我大表哥的女朋友,還是她追的我表哥,你覺得她能給我們低嗎”
寧纓還沒來得及回話,便見主持人已經在喊十三組選手上場了。
“走吧,我們上去。”
一分鐘之後,場地中心站了一大溜焦急等待結果的選手。不比玉顏家在這一環節上的各種順利,其他組的多多少少出現了各種問題。什麼時間不夠用啦,儀器出現小故障的啦。沒有搶到必須的素材,效果完全沒有做出來啊諸如此類的,五花八門。
“首先由我來按照本輪成績排序,宣布一下過關的前十組隊伍。由低到高,請听到名字的隊伍向前一步走。”主持人拿起卡片,開始用普通話念出一家家店名。
“嘉琪美容會所、莉莉小舍、薇然高級美容院”
念了七八個都沒有听到玉顏美容生活館的名字,譚艷艷等人不由得有些著急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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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一輪按照排名先後要淘汰三家美容院,已經走到了最終輪的現場。誰都不想離前十一步之遙落敗。
終于到了前三名成績的公布,場上還未念到名字的不是這三組便是淘汰了,所有人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好了,現在讓我宣布一下本回合專家評分最高的三組,分別是艾莉絲皇家美容院8.分、紐曼女子會所86.2分以及”主持人突然緘默,賣了個關子望著場下的觀眾,“大家覺得本回合第一是哪家”
仍然沒有玉顏美容生活館的名字,這回不僅是譚艷艷、天芸緊張地相互捏手,連著寧纓也不禁懷疑起來。難道她們的估算出了意外她們居然沒有進前十
如今台上還未報到名字的只有四家美容院,除了一家大型美容院以外。其余三家,都是像玉顏這樣中小型美容店。所以當主持人眯著月牙眼看過來的時候,那唯一的一家大型美容院的選手們不自覺地昂首挺起了胸脯
然而。
主持人的眼神只是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第一名,玉顏美容生活館。”
寧纓大松了口氣,懸在心口的石頭終于落地。
她們終于有資格進入最終回合,挑戰全場冠軍了。
一襲黑衣、戴著兜帽不留真面目的中年男子立在高台的vp專屬看台目睹了這一幕,看到第一名的獲得者是玉顏美容館的時候,兜帽下的五官慢慢舒展開來,會心一笑,他動了動手指。讓站在後面的一排同樣黑衣黑褲的下屬中的一員走近些。
“去查查現在的網絡投票數,如果場上的這個8號不在前幾名,技術操作一下。”
“明白”下屬很快下去了,五分鐘之後又返回。
“老板。8號已經名列第三,需不需要再”
被稱為“老板”的男人擺擺手。
那名下屬心領神會地重新入隊站好。
場上一切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
寧纓找到後台等待中的趙靜竹,見她精神狀態一切正常便放心了許多,“待會需要你上去展示面部肌膚,在這之前會有個檢驗是否化妝的程序,你不用擔心。安心走過去接受檢查便可以。”
趙靜竹抬手捏了捏自己那光滑到令所有人羨慕的臉頰,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她本來很盼望這種萬眾矚目、星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的感覺,甚至連上台後po怎麼擺都排練演示了好幾遍,可真正到了這一刻,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第三回合正式在主持人的嗓音中拉開帷幕。
最後剩下的十組,按照投票號分別上場,玉顏美容館序號“8”,排在較為靠後的位置。
寧纓和其他選手躲在幕布後面看先出場的幾組的美容實踐成果。
兩個月的時間給專屬對象做美容保養,其實對于一般人的皮膚來說足夠脫胎換骨、煥然一新了,但具體的差別看各自美容館的真正實力和個人吸收條件了。相比與忙碌倉促的第二回合,這一回合的結論更有說服力,更接近美容保養本身意義。
場上的三處大屏幕開始來回快速展示一輪所有素顏模特的兩個月前後對比照。
幾乎每換一張都會引起場下觀眾的驚嘆尖叫。
差別真的很大
兩個月的中高端美容院私人美容師的精心保養,無論是誰,都應該有更新換代的變化。只是改變者本身因為循序漸進的原因難以感受到,可當一放大並且前後對比,足夠清晰地展現出來了。
當第一圈飛速地展示過美容的顛覆力量後,場下的氣氛已經完全被調動起來,期待新生的女人們沸騰了。未完待續。~搜搜籃色,即可全文閱讀後面章節
...
一圈對比照片展示完成後,就輪到剩下的前十家美容館的美容模特本身來上場展示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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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組上場的是剛才上一回合的第二名,叫“紐曼女子會所”的一家,而她們的模特剛通過素顏檢驗,一走上場,鏡頭便給了個臉部大特寫,同時將特寫結果投放在了大屏幕上,取代了兩個月後的照片。
這麼做是為了向場下的觀眾,也就是最重要的評分方證明,她們的照片沒有經過任何修飾,同時是最本原的臉蛋出的場。
然而第一名模特的特寫剛展現出來,場下的觀眾突然發出一聲聲驚嘆。
某女︰“這麼神奇我覺得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那跟p過似的皮膚真的沒有化過妝”隔壁表示大開了眼界。
“應該沒有吧,不過她之前的皮膚真差唉,臉都比現在大了一圈。”
“哇塞,沒的說了,幫我記這家美容院的名字,我一定要去整整我的臉。”
場下議論紛紛,寧纓于是也好奇地探出頭去觀察那個被她們嘖嘖稱贊的女人的皮膚。
結果只看了一眼,寧纓不由得心里一沉。
真的變化巨大如果說趙靜竹的情況是那種天生條件比較好的,只是留有一些痘印要除的話,那現在在場上的這姑娘,就完全是天生條件一團糟,看那原先的素顏臉部照片,真是大餅臉油皮青春痘與雀斑並行,上天開的玩笑。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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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令人驚嘆的是這家還比較有名的連鎖美容院“紐曼女子會所”,非常成功地將這姑娘的臉大換血,皮膚水嫩白皙,修整的簡直氣場都變了,哪怕一絲一毫的瑕疵都難以從現如今的臉上找到,眼角的兩根魚尾紋不見了,黑沉的眼圈也恢復常態。
寧纓听見身旁有其他美容院的人在議論,說她們前一陣子還看見紐曼的模特怎麼怎麼樣,只是突然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不知道她們紐曼用了什麼絕招。
這樣一來,寧纓又多了一絲不安。這個紐曼差不多是現在她們最重要的競爭對手,她們家從最初到現在,所有人氣支持率加上積分一直不出前五。如果這一輪玉顏拉不開與她們的距離的話,恐怕就真的要與冠軍無緣了。
寧纓逼迫自己沉下心來,去專心看紐曼組模特的先前照片,再來回對比兩個月後的本人情況。
然而就在鏡頭移開的前一秒,她突然間從中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第一組結束後。展現便依次往下繼續進行,但由于最先出場的美容模特給現場所有人帶來了足夠巨大的震撼,越往後,效果稍微一般了點,觀眾們便會不由得感覺,這其他組所做的美容比起前面差得多了
像第四個出場的“艾莉絲皇家美容院”的張美麗,本來精神狀態就不對,兩眼無光面目呆滯的,加上昨夜失眠爆出的兩粒火氣包,現在暴露在放大的鏡頭下面。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根本就慘不忍睹。
寧纓看著後台邊上,艾莉絲皇家美容院的帶隊人于薇揉著太陽穴,滿腹怨氣地一屁股坐在了長椅上,站都站不起來。
直到玉顏美容生活館的趙靜竹上場後場下唏噓的情況才扭轉一些。
趙靜竹的皮膚已經是寧纓用馭顏術做成了不夸張版本的極致,所以說在合理的範圍內,是不應該有再進步的空間了。
只可惜玉顏的問題居然是作為美容對象嗯趙靜竹本來的狀態就不夠多麼差,于是導致前後對比反差不夠巨大。若是放在日常,花了同樣多的錢去做美容,你的皮膚雖然也有所改善,但是沒有別人變化的更深。小市民心態的女人們自然不太買賬了。
很快,十組的模特都走秀完畢。在主持人的介紹下,投票通道打開了。
按照規則, 網絡和通信渠道上的每人擁有一票投票權。這些票數作為作為總積分百分之六十算進排名中。令加上專業組的百分之二十和之前累計積分的百分之二十,來誕生出最後的冠軍組。
投票時間持續了十分鐘,十分鐘的靈朵廣告完畢,投票通道關閉。
主持人將剩下的本次大賽十強隊伍的所有選手喊到台上。
手握著一張關鍵性的小卡片笑嘻嘻地問離得最近的寧纓道︰“小姑娘,你覺得總冠軍會是哪一組”
寧纓正在看著地板,突然听見問話抬起眼眸。清亮的聲音響徹全場,“會是我們,玉顏的。”
四周一片嘻嘻哈哈的聲音,沒有人對她的回答在意太多。
主持人又打著趣跑去問其他隊伍問題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寧纓突然發現場下二層看台靠前排的位置,坐著幾個熟悉的人影,在向她們使足了勁揮手。
花姐、太龍、天明還有另外兩位,他們居然將美容館大門一關,全體屁顛地跑南錦來看她們比賽了。
因為美容大賽在結束前不允許與外界接觸,所以玉顏參賽的三人並不知情。
寧纓愣了一秒,卻不由自主地會心一笑。
就在這個時候,主持人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出最令人翹首以盼地答案。
“根據剛才的投票數,綜合專業組的評分和之前累計積分的百分之二十計算,本次靈朵杯美容大賽的總決賽冠軍是”主持人不急不慢地走到玉顏美容館和紐曼女子會所的中間,忽然提高了嗓音宣布道,“紐曼女子會所”
不是玉顏。
二層看台上的花姐等人的心突然沉了下來,抬起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半天才反應過來,尷尬地慢慢放下。
天芸拉拉寧纓的衣袖,低聲在她的耳邊憂傷地道︰“我們,這是輸了嗎”
寧纓默默地嘆了口氣。
臨著玉顏的紐曼女子會所的幾名美容師滿臉紅光,興奮地向場下揮舞著手臂,尖叫著,順便還有一名首席美容師用著看笑話一樣的眼神看過來,向玉顏還有其他家美容院流露出趾高氣昂的神色。好像是在說“剛才是誰那麼有自信來著”
主持人繼續宣布本場的排名情況,玉顏美容生活館排在第二位,而最早一直被人看好的艾莉絲居然只排在了第七名。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
就在主持人宣布完所有的排名並且將要開始後續的節目活動的時刻。
冷不丁的,突然從背後繞過來一名少女,她淡然地向他走來,並且從他手里拿過話筒。
主持人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個情況,就見少女清清冷冷地開口道︰“第三回合中紐曼女子會所作弊,照片中的女子不是今天到場的模特,她們雖然長得像,但不是同一個人。”未完待續。
ps︰加油
...
此話一出,全場的人都傻眼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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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視線齊齊落在了台上聚光燈的中心,一名個頭不高瘦瘦小小的少女。模樣看起來很普通卻有一雙清澈水靈的黑眸,微微上翹的嘴唇泛著一種可愛的倔氣。
場下的觀眾不明情況,倒是忍不住先問起了這位發言的少女,“她是誰看起來不大哎。”“成年了沒啊”“哪家美容院的小工吧。”
伴隨著寧纓的話音落下,一邊剛剛被宣布了冠軍的紐曼女子會所的幾個女人突然間就炸起了鍋。
其中一名年紀較小的,直接沖到了少女的面前,指鼻子瞪眼楮地質問道︰“你什麼意思啊你有證據嗎無憑無據地你憑什麼血口噴人”
此時的寧纓目光無懼地將視線在紐曼的六個人間掃了一圈,只一眼,她們的表情都落如了寧纓的眼楮里。除了質問她的這位和另一個小姑娘滿臉茫然之外,其他有四名較長的美容師就因為寧纓的那句話突然面色緊張起來,面面相覷交頭接耳地說起了什麼。
顯然,這件事情也不是紐曼所有內部人都知情。
“這件事你不應該問我,去問問自己人就知道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寧纓回過眼神,看著面前的那位,開口道。
這件事情,如果不是紐曼恰巧因此搶走了屬于她們的第一的話,寧纓恐怕會把它爛在自己肚子里。
主持人也剛好走過來,冷靜下來問她道︰“你是玉顏美容生活館的代表吧,你剛剛說紐曼女子會所作弊那你有什麼證據”
場下觀眾最喜歡看開撕什麼的了,帶著好奇的心情,無數雙眼楮落在了兩位身上。
寧纓回答︰“我有理由懷疑紐曼在第三回合上用的前後對比,不是同一個人”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見紐曼家那位不知情的小姑娘跳起來,叫道︰“什麼不是同一人怎麼可能不是一個人你眼瞎嗎”
寧纓不怒不惱,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主持人尷尬地過來拉架,好不容易才將小姑娘的心緒安撫下來。又轉向寧纓,“你接著說。”
“我請求會場再將紐曼女子會所的美容模特和兩個月前的臉部特寫照放上來。”
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剛剛咨詢了白子謙的意思,見白子謙允諾下來,忙按照少女的要求放出照片。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同時找到紐曼家的美容模特上場。
觀眾們再度重溫了這前後巨大的反差,卻普遍覺得這兩個人是一個人。
寧纓先是觀察了一下那個又一次步入公眾視線中的美容模特,見她神情怪怪的,眼神躲躲閃閃,不再似前一次的光彩奪目。
心中的揣測可信度于是又多了一分。
走向大屏幕。寧纓踮起了腳尖,指著其中臉部的一處位置說道︰“你們看這里,模特右眼角這個位置應該是有一塊很小的胎記的,胎記這種東西不同于痣或者斑,在美容學領域很難消除干淨,更不用說短短的兩個月時間了,基本上最可靠的辦法還是通過正規醫院的納米激光療法,而這在沉香島上是不可能完成的。”
眾人隨著少女指的位置看去,還真注意到眼角位置像是有一塊黃黃不均勻的胎記,不由得一陣唏噓。
紐曼的一名美容師忍不住叫出來︰“你你哎你怎麼知道這就是胎記了她有可能只是髒東西呢”
她不說還好。這麼一沒腦子地嚷嚷出來竟連主持人也忍不住竊笑了出聲。
寧纓歪著腦袋看過去,勾起唇角︰“你確定你覺得主辦方專業攝影師會犯這種小錯誤”
那名剛剛嚷嚷的美容師突然就變得啞口無言,半天才說出話來,支支吾吾地,“反,反正你是胡說八道,這照片里的人就是我們的模特甦穎,你要是不信,就讓觀眾們評評理,讓觀眾們看看。這兩個到底是不是一副面孔。”
紐曼的人將話鋒拋到了場下,場下的觀眾們此時也是議論紛紛,一部分的人覺得寧纓說的有道理,而另一些。則認為她是沒事找事,因為這照片上的女人,真的和如今站在眼前的甦穎很像。
就在場上場下亂成一鍋粥之際。
忽然後台那邊有兩個看似保鏢的壯碩男子將一名嬌小的女人夾在中間,幾乎是以“押送”的方式,將其帶到台面上。
在看清這女人用手臂遮遮擋擋的臉部的剎那,全場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模一樣的臉。和紐曼的美容模特甦穎的臉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只是相比于人家,她的臉上皮膚要糟糕很多,臉部輪廓也因為嬰兒肥比甦穎大上一圈。
雙胞胎麼寧纓挑了挑眉。這樣以來,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釋清楚了。紐曼還真是有意思,居然通過她們的甦姓模特找到了她的孿生姐妹,既然甦穎的天生皮膚不好,就干脆將另一位頂替上來。
被逼著帶上台面的同時,紐曼的四名美容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而她們的模特更是瞪大了雙眸,火氣上來,直沖沖地就向著嬌小女人沖了過來。
啪得一巴掌扇在了嬌小女人的臉上,“甦穎不是讓你離開南錦的麼我已經給你那麼多錢了,我們說好了的你為什麼要反悔為什麼要跑上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一攪,我們的辛苦就都白費了”重點是說好的錢拿不到了。
她走得近了,所有人都看得明白,這假“甦穎”不僅臉蛋比另一位好,在個頭上也比甦穎高一點。
甦穎挨了一巴掌,倒也不哭不怨,只是嚶嚶地哭了起來,“姐,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很想看有你參加的比賽,就假扮了一身躲在角落里,誰知道剛才出了那事,想走卻被人攔住了,然後就被他們帶,帶到這”
她說著,還用恐懼的眼神望了望後面的兩男子。
那兩名保鏢模樣的男子見事情辦得差不多了,便轉身離開。
臨走之時,寧纓意外地注意到了其中一名男子的袖口位置稍稍露出來一處暗色的紋身。未完待續。
...
那是什麼寧纓愣了一下,這紋身的位置和圖案十分眼熟,只是她一時間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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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發著呆,那邊的工作人員已經呼啦上來一大串,好幾個人一起上,將變臉後凶悍無比的假“甦穎”拉開。
而一邊真正 的甦穎慢慢將捂著臉的手指松開,那張似曾相識的面孔,無論是胎記還是痘印雀斑位置,都和那張兩個月前的素顏照上的一模一樣。
台下的觀眾大呼眼瞎。她們竟然相信了紐曼的狸貓換太子,把兩個人混為一談了
“滾下去滾下去”
“這什麼玩意麼啊”
“呸,就這樣還想拿第一呢”對于花錢買美麗的女人們來說,這樣的欺騙最不能容忍。
事情真相大白之後,紐曼女子會所的六名美容師再也沒法在台上站住腳跟,紛紛紅著臉在眾目睽睽之下跑下了台去。
場面一度亂糟糟。主持人花了好久才穩定了台下的局勢,順應了觀眾們重新排列名次的要求,對真正 的冠軍進行宣布 。
他清了清嗓門︰“玉顏美容生活館。”
“哇哦”天芸最先發出驚喜的尖叫。
寧纓反應最慢,動了動眼皮,猛然抬起頭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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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了紐曼女子會所,她們還真的是第一名了。
望著四面八方雷鳴般的掌聲,一時間寧纓竟有些莫名而來的劇烈感傷。
她們是贏了比賽。可是究其原因,很大程度上都是依靠了玉面狐的力量。
現在榮譽是歸她們了,但以後呢若是有一天這種能力消失了呢想想還有些頭疼。她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白子謙在幕後默默地關注完這戲劇化的收尾。當听到本次大賽的第一名竟然是花家的那個玉顏美容生活館之時,一張原本喜怒不形于色的臉上竟然泛起了幾分動容。
當初他還以為花家人靠自己的力量闖進個前十就不錯了,誰知道 結局卻是徹頭徹尾地逆襲之戰。
這結果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別說是造假作弊的紐曼了,他原先最為看好的艾莉絲居然敗得一塌糊涂。
男人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過少女清冷的面容。
看來,自己還是小瞧她了。
白子謙從體育館的辦公室里出來,弓腰鑽進了賓利車里。
阿真幫老板關上車門。隨後小步跑到副駕駛的位置坐好,回過頭去,“老板。我們現在去哪兒”
白子謙開口,“回公司。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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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嗯了聲,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問起︰“那大賽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由”
白子謙眯著眼楮。懶懶地打斷他道︰“一切獎項後續事情讓公關部處理。至于玉顏美容生活館,如果想起和靈朵合zuo 的事情,由你去和她們談。”
阿真點頭。心里琢磨著看來老板仍然沒有將這家小美容館太放在心上。老板之前的打算是借助這個契機,將像艾莉絲、紐曼那種大型連鎖式美容院收歸旗下,作為靈朵的產業之一,不過現在她們既然輸了,也就沒有必要走這條路了。
寧纓和兩同伴剛從台上下來,就被熱情的大媽們圍了個團團轉。紛紛吵著問各種保養秘籍,求買化妝品。找她們要美容館的位置地址。
正被嚷嚷得頭暈腦脹之際,花姐和生猛的太龍同學及時出現救場。
太龍是踩著滑板降臨的,“唉唉大家讓一讓啊我是玉顏的經紀人,要美容先聯系我啊”
順手將玉顏美容生活館的名片天女散花般的撒開。
趁粉絲們去爭著撿的功夫,三人從人群中脫身,逃了出去。
“天,幸好你們在”寧纓躲在體育館後台里頭,松了口氣,接過天芸遞來的餐巾紙擦汗。
譚艷艷笑眯著眼接著道︰“花靈,幸好你眼尖發現 了她們的問題,不然我們就虧大了。”
“我指望著她們別報復我就行,”寧纓聳聳肩︰“我去上個衛生間。”
女衛生間在體育場後台靠近化妝間的角落,出來的時候正好經過一條走廊,她意外 地從一間半掩的房間門口听到了個熟悉的聲音。
一男一女正在對話,男的是老七的聲音。
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大賽已經結束了,那麼我們的計劃也該開始了吧。”女人音色尖銳,語速很快,像是個決斷力很強的領導者,“七,就算你曾經答ying 三哥不去找他,可是他真的杳無信訊已經快一年了,一年了啊是死是活我們都不清楚萬一他出了什麼事怎麼辦要知道 他當時可是和你一道去了影社,那之後到底出了什麼事你也始終不肯說,你就是想急死我們啊”
三哥,杳無信訊,出事這一系列詞語瘋狂地鑽進寧纓的腦袋里,霎時間像用針刺痛了她內心最虛弱的地方。
寧纓一個激靈突然明白了她這麼一段時間以來她竟然犯了這麼一個錯誤。
原來楚允寒離開玉顏那麼久,不僅僅是因為他有什麼要緊事情要去處理,更有可能是他已經出了什麼意外 。
她還第一次從女人的口中得到楚允寒的離去和“影社”這麼個線索有關。
南錦影社組織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說了,雖然她並不清楚其中的深奧,但是有一點她能肯定,和影社扯上關系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寧纓咬咬牙,突然下定了決心,一把推開房門。
正在說著話的兩人因為門口的響動突然緘默,齊齊帶著冰冷的目光回過頭來。
可當認出門口站著的人是花靈的時候,兩人的眼神又像排練過一般迅速柔和起來。
反應最快的居然是那個短頭發姿色出眾的女人,只見她突然面部綻放出一抹濃烈的笑意,整個人不用化妝也自然艷麗得似一朵盛開的玫瑰。
“哇塞,這不是嫂子麼我認識你的啊你是三哥的那個額哦對了”女人一拍大腿,想起來,“叫花靈是吧你好,我叫艾采兒,和老七一樣,是三哥的義妹。”
寧纓正傻眼著,只听見身邊的老七皺巴著臉糾正道,“什麼和我一樣會不會說話,我是義妹麼明明是義弟好吧。”未完待續
ps︰某葵︰雖然文文已經少了很多讀者了,但是故事還得按照大綱來,我會盡量讓故事精彩一些。
嗯,接下來失蹤很久的男主終于有浮出水面的跡象了
...
寧纓注視著那笑起來如玫瑰的女人,努力地在大腦中搜索了一圈,仍然沒有搜到有關的信息。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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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哪見過不好意思我不太記得”
自稱艾采兒的女人笑了笑,完全不在意地擺擺手,“你不記得是正常的,我還留著長發那會去過一次你們玉顏美容館,當時人特別多,你們忙都忙不過來怎麼可能記得所有的客人。”
是好幾個月前楚允寒打電話聯系老七喊上山莊的女人們組團去玉顏那次。那天剛剛好艾采兒從印尼回來,就開車也去湊個熱鬧了。
老七看了眼寧纓開口說︰“采兒是蜃龍山莊在印尼的負責人,偶爾休假回國,我們剛才這是在聊聊天,聊聊三哥而已”
寧纓的面色溫度突然下降了幾分,“我剛剛听到了,七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關于楚允寒。”
本來還想著糊弄過去的老七暗暗吸了口氣,再抬頭,發覺小姑娘凜厲的眼光投了過來,似一道刺眼的光束,自己怎麼躲閃都移不開視線。
“其實也不是你想的那樣”老七剛說了句就被艾采兒打斷了。
艾采兒是個心直口快的女人,最容不得藏藏掩掩,“老七花靈又不是外人,有什麼事情,我需要知道,她作為三哥的女朋友更應該知道。栗子小說 m.lizi.tw”
三哥的女朋友寧纓愣了一下,忙改口,“不是的,我們的關系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她剛說完,便見艾采兒重重地拍了一掌拍在了她的肩頭,“唉還沒定麼可是三哥都已經為你做了那麼多了拜托嫂子你就不要含蓄了,你也看的出來三哥對你的意思的對吧,啊,他告訴我好不好他是不是已經對你表白了嗯嗯”
艾采兒的手勁厚重,一掌下去拍得寧纓肩膀生疼,小腿一顫,再听到她熱情的問話自己更是頭疼了。臉頰的溫度也慢慢上來。
被逼問了好幾遍,寧纓才支吾了出聲,“有,有過。”
艾采兒于是和老七相視了一眼。勾起嘴角,“哈那不就是了我可不相信世界上會有女孩子拒絕那麼帥又多金關鍵是專情的三哥”
“先別說這個了,我只是很想知道,楚允寒那邊到底出了什麼意外”寧纓突然轉身,面向心不在焉的年輕男子。急急問道,“我出事那天他將我送到醫院之後,他又急著去處理什麼事情了還有,這一切跟影社又有什麼關系”
老七臉色一白,半天才緩過來,慢慢走過去關緊了房門,再一屁股坐在了邊上的椅子上,“看來你都听到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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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人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老七默默地嘆了口氣,“其實這件事我不想把采兒牽扯進去,更不想”他看了眼寧纓。頓了頓,“讓花靈妹子知道。”
“你說吧,你也知道你今天不放點什麼出來,姐姐我是不會讓你走的。”艾采兒挑起眉,又勾起了寧纓的肩膀,表示兩人站在同一陣營。
“ok,我說,我全都告訴你們。”老七有些無奈,半天終于松了口,“一年之前三哥從影社手里截了批燙手的山芋。那東西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當是批非常危險的貨。然後呢這批貨呢三哥的意思是想要銷毀掉,問題是影社已經查出來是截貨的事是三哥他老人家做的了,但是這個圈子里的人都明白想要做掉三哥基本上是白費功夫。于是影社便聯系了咱老組織里的某人,借著對三哥的熟悉度來找到他藏貨的地方,別的目的不說,把貨再奪過來要緊。”
“這個某人不是別人,就是你我都認識的那位,李染O。”老七看了艾采兒一眼,繼續道,“染O是隨了影社的心願找到了藏貨的地點,可是貨已經被三哥借火燒毀了小半,染O妹子也足夠蠢的,為了幫三哥彌蓋,她弄了其他的粉末混入了那批貨中,假裝所有的貨都在”
“等等,你說李染O她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寧纓一時沒想明白。
老七怔了一秒,看她一眼無奈道,“她喜歡三哥很久了。”
寧纓默默地在旁邊搓搓衣角。
“嘖,也就是李染O這麼一瞎幫倒忙,等這一批貨重新回到影社那邊,對方發現那批昂貴的貨竟然全部不能用了,便徹底被激怒了。這也是他們後來拿山莊做要挾逼三哥現身的導火索。”
寧纓驚了一下,“山莊被要挾過”
艾采兒點點頭,“嗯,這件事我知道,恰好那個時候我在沉香島上,結果那一天晚上島上來了一幫武裝勢力,將山莊的人都逼到了一個房間里,並掐斷了山莊對外聯系的渠道。直到他們電話聯系三哥的時候我們才知道他們是影社的人,不過還好,他們除了將大家集中起來關在一起以外,並沒與做其他什麼過分的事,不然,島上真要開打起來的話勝負不好說,但結果恐怕會很慘烈。”
“那晚我和三哥去了南錦外郊的地下城,也就是影社的總部。”
老七回想起這段記憶時表情有些凝重,“我們本來是悄悄潛入的,結果卻徹底中了人家的陷阱。”
二十名黑衣男子將楚允寒和樂笑君圍了個圈,二十支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了他們。
楚允寒和樂笑君背對背立著,同樣各執一把槍持標準的防御姿勢。
“三哥,我們中他們埋伏了。”老七舔了舔發干的嘴唇,低聲道。
記不清上一次經歷這種處境是何年了。自從三哥將他從深淵里拉出來從商後,他們就告別了在刀尖上舔血的生計,而這一次若不是為了山莊里的那群兄弟姐妹,他們也不會再有機會重溫這種提心掉膽的感覺吧。
楚允寒沒有回話,一邊提防著四面八方的槍口,同時視線慢慢地往上移動。
在旋轉樓梯的二樓拐角處,不知何時立著一名著深灰色高檔運動服臉頰微胖的中年男子,五官明明很慈祥,眉目間的笑意恰似一尊閃著金光的彌勒佛。不過卻很詭異的是,越和他對眼下去,越能身臨處境地感受到一種莫名劇烈的陰冷寒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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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劍拔弩張的姿態持續了十幾分鐘,直到二樓上面的笑面佛倏然擺了擺手。栗子小說 m.lizi.tw
二十多支槍口這才慢慢放下。
楚允寒將槍掛在手指上輕輕抬了抬,示意樓上那位他們不打算反抗。
這種情況下,不頑抗還可能留條命,雙方真要開火起來,再好的身手也保不準被打出一身窟窿。
在楚允寒的提醒下,老七也順著意思將自己的槍遠遠的丟了出去。
可下一刻,那群黑衣人便急步靠近過來,先將兩人反手一綁,再上下摸索了一遍有無其他武器,最後將他們背對背捆在了一起毫不留情地丟到中央的環形沙發上。
楚允寒目視著笑面佛背手緩緩下樓而來,瞥了眼背後的老七開口道︰“這件事和他無關,你們放他走。其他的我自會配合你們。”
“這里有你談判的余地麼”笑面佛咧開嘴,走到他跟前,音色低沉帶著一絲滄桑,“殺手南柯是吧,想抓到你還真算棘手,不過最終也不枉我一番苦心。”
中年男子話音剛落,老七便冷不丁突然覺察自己手腕上一松,隨即楚允寒一個促不及防地健步貼近笑面佛的面前,將剛才割開繩子的薄銳的刀片擱在了對方的喉嚨處。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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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完全是在電光火石間完成的,誰都沒有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笑面佛便成了楚允寒手中的人質。
“我現在有資格和你談判了吧。”楚允寒比笑面佛足足高出了一個頭,他熟稔地捏刀片的姿勢令所有在場的黑衣人嚇了個半死。
紛紛重新端起槍口。
笑面佛深吸一口氣挑了挑眉,他還沒想到自己剛佔了一秒的有利地位,這麼快局勢就被反轉過來,只得無奈地舉起雙臂,同時示意他手下那幫蠢貨不要亂動。畢竟是老江湖了,音色還保持著淡定沉穩,“好說,好說,我答應你。只要刀片不見血,我保你活著從這里出去。”
楚允寒冷冷掃了一圈這里的打手,“我並不重要,先放我這位朋友出去。”
“三哥”老七臉一白。叫出聲,“你不走我不會離開的。”
“這件事原本就只和我有關,你不要瞎摻和,”楚允寒動用了毋庸置疑的語氣,一對黑瞳冷得似寒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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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心里一顫,渾身冰冷地問道︰“為什麼”
“你給我發誓,”楚允寒死死盯住他的眼楮,“听到了嗎我讓你記住我的話並且發誓。”
“可我”
“你聾了麼”楚允寒吼道。
老七小腿一軟,再也沒有力氣和他爭執下去。
笑面佛答應了楚允寒的要求,將老七放了出來。隨後兩道鐵門禁閉,他便再也沒有三哥的消息了。
“你說的笑面佛應該就是傳說中影社的龍頭老大。”艾采兒听完老七的敘述,皺著眉頭問道。
南錦城沒有人知道這個地下暗黑組織的上層部署,沒有人知道影社的龍頭老大的真實姓名,甚至,他到底住在什麼地方有什麼家人,沒有人能說清楚。
在黑市上關于影社龍頭的有用信息能賣到百萬元,然而即便是擲千金買來的信息,也多半是假的。他的仇人足夠多,保安措施也足夠恐怖。極難接近。
寧纓揉著發痛的太陽穴,一屁股坐在房間中央的軟椅上,“你就真的沒去再管這事”
按照老七的說法,楚允寒根本就是凶多吉少。
老七目光有些呆滯。“在我被丟出來之前,笑面佛是保證過會讓三哥活著出去的,我說實話,我那時就有種奇怪的感覺,我覺得笑面佛從一開始就並不打算對三哥怎麼樣”
艾采兒突然就有些急了,“老七你怎麼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吧你怎麼能寄希望于敵人。草,你是太天真還是心里有鬼”
她罵完這話,便板著臉大步走過去一把拉開了房門。
老七忙問道︰“你去哪”
“去救三哥”艾采兒揚起下巴,冷笑一聲,“膽小鬼,你既然願意龜縮在這里就縮著好了,你不敢去做的事姐姐我敢去你特麼給我好好等著,我非把三哥從”
“你冷靜點采兒你听我把話說完。”老七沖過去拉住她的胳膊。
艾采兒一把狠狠地甩開了他,圓眸瞪過去。
老七無奈地往後退了一步,“你听我說完,我不去影社搶人肯定是有我的原因。就在事發之後第三天,我便在影社秘密安插了探子。結果幾重線報得出來的,都是影社里面根本沒有死人,因為每當有人死亡,尸體都會秘密從一條我一個探子經手的路子運出來。”
“嘖,可是你別忘了影社是個什麼地方,三哥當初截的又是什麼東西想要毀尸滅跡對于他們來說再簡單不過了。”艾采兒最擔心的,是三哥在里面受盡酷刑卻不得以死。
“你說的對,但是這都不算什麼。”老七提高了嗓音,“我之所以按兵不動,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有人發現三哥在影社內部自由活動的蹤跡。”
艾采兒突然張口無言了。
“我之前一直不敢去打草驚蛇,生怕破壞了三哥的計劃,然而時間已經超過了我的預想,我覺得就算發生了拖延,他現在也應該回來了。”老七說完這句話,沉重地闔上了雙目。
就在這個時候,兩人突然听見一聲清脆的少女聲音。
寧纓蹭地從座位上站起,“糾結什麼,既然不清不楚,我們就去那見鬼的影社里面去找人好了”未完待續。
...
此話一出,老七臉色大駭。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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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什麼玩笑”
寧纓平靜地望了過去,眸間滿是倔強,“我沒開玩笑,我說過會去就一定要去。”
艾采兒也有些猶豫,“可是里面很危險,誰都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不需要,”寧纓抿起嘴唇,“總之,我不會拖你們的後腿就是了。”
兩天後的下午。
一輛看起來頗為普遍的面包車停在了臥龍街玉顏美容生活館門口。
艾采兒剛搖下車窗,便見花靈已經背著一皮革的細肩帶背包從館內走出來了。
“我和朋友出去辦點事,可能需要幾天,店里有什麼事電話隨時聯系我。”寧纓對著花姐等人的方向揚了揚手機,隨後便一頭鑽進了面包車內。
面包車內空間還算大,加上她一共坐了八個人。除了她和艾采兒,其他均是年輕男子。
艾采兒招呼寧纓坐在她身邊。
前方副駕駛座上的老七回頭看了一眼她,仍然有些滿臉怨念,“花靈,如果我們沒有保護好你的話你也一定要自己堅持住,萬一你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可就過不了三哥那一關了”
“行了吧你,哪來那麼多廢話”艾采兒比寧纓更快搶過話茬,先是將老七數落了一通,隨後轉頭掃了寧纓一眼,眨了眨眸,“額,花靈,雖然說我們這次只是去探探情況,但是你這打扮,說不過去吧。栗子小說 m.lizi.tw”
“我這打扮”寧纓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整潔樸素的衣色,再後知後覺地看到艾采兒今日著了格外妖嬈艷麗的玫瑰色束腰熱褲裝束,連帶著整車的男人都個個染了亂七八糟的頭發渾身吊兒郎當的,一時間不明所以,“你們”
“老七你沒有告訴人家麼”艾采兒趁著地利敲了他一後腦勺。
又轉向她,解釋道︰“我們這要去的是南錦的地下城,那里是聲色娛樂場所,而最直接的影社入口就在鑽石娛樂會所里面。你穿得那麼學生妹,在里面反而太顯眼不過了。”
寧纓剛明白了原因還沒琢磨出解決辦法,緊接著艾采兒便讓人家停了車,將寧纓拉至臨近的步行街里面。
待寧纓從步行街里出來。整個人的氣質完全大改觀了。
老七幫忙開車門,順手扶了扶青色的平光眼鏡架,見到花靈本人整個下巴都要呆掉了。
一襲乳白色層層蕾絲的抹胸短裙,黑色點點款的白底及膝襪套,細細的中跟鞋。再配上金色大波浪的假發套和冰藍的美瞳,整個人完全被打扮成了芭比娃娃。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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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麗塔風格啊。
“上車,上車,路上我再幫你上個妝。”
寧纓完全習慣不來,從坐上車開始便不停的扯衣服。一會覺得抹胸再往下掉,一會又覺得大腿露在外面太多,整個人完全不好了
“采兒,真用得著這麼”夸張麼寧纓苦著臉伸長脖子接受艾采兒在其臉上來回刷各種顏色。
“到了地方你就習慣了,那里的女人都這麼打扮。”
“你別帶壞人家花靈。”老七剛探了探頭,就被艾采兒一拳打了回去。
再給寧纓上了定妝粉後。一切完工。
寧纓看著窗外飛速退後的風景和逐漸被夜幕籠罩的天際,心里突然一陣酸楚。
這麼久了,她終于有機會見到那個人了。
晚上七點,天色已完全暗下來。面包車抵達南錦城郊的一處熱鬧非凡的地下商業街入口。
車子在停車場停好,八人中除了司機,其他人都一窩蜂下了車。
老七重復命令︰“按照安排,老彪留在車上,李子和老十一在入口附近裝作逛街等人,有什麼情況我們會聯系你們救場。青雲和阿祝先一步進鑽石會所,我和艾采兒還有花靈等二十分鐘再進去。”以免被影社的人察覺。
“是”
寧纓觀察了下。老七這次帶來的這撥人中除了她,其他幾位身強力壯的倒都像是身經百戰的專業雇佣兵。老七雖然平常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但到了關鍵時刻還是能拿的上場的。而另一邊棕紅短發的艾采兒氣場就更強大了,十厘米的高筒皮靴隨便在水泥地上那麼一蹬。立刻就顯露出霸氣十足的女王範。
青雲和阿祝先一步從地下城入口進去了,其它幾人在四周瞎逛逛,待時間差不多了,艾采兒喊上寧纓,跟著紈褲子弟裝扮的老七一同進了地下城。
地下城外圍表面上是一處中低檔的夜市型購物街,一進去橫七豎八地各個方向全是通道。不同的方向通往a至f不同的區域。
每一條通道左右手竟是各種各樣的小商店,家家燈火通明,音箱傳出的刺耳音樂環繞耳邊,伴著討價還價的罵咧聲。
這里的顧客大多是年輕人,大多打扮怪異張揚,所以即便寧纓自己覺得自己的洛麗塔造型很雷人也沒有引來多少注目。
寧纓跟在兩人後面往里走,沒走十分鐘,便見迎面向他們走來兩名短袖的年輕男子。
艾采兒突然掛上笑臉,纏著兩人去一邊的發飾店看小寶貝。
寧纓注意到那兩名年輕壯碩的男子胳膊上紋有青黑色的刺荊螺旋紋,邊走邊東張西望,一副要收保護費的模樣。
察覺出異常,她配合地扮演起了凶悍的討價還價小妹。
那兩人路過發飾攤,隨意掃了眼三人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就在這個時候,寧纓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又愣神了個五秒,這才回想起來。
老七和艾采兒已經快步走在前面了。
“我們得走快一點,這段時間影社放出來巡視的人不會少,可千萬不能被他們認出我們的臉。”
寧纓追了過去。“我想起一件奇怪的事。”
老七歪歪脖子看著她。
寧纓道︰“就在兩天前美容比賽最後一個環節,有兩個保鏢模樣的人將真的紐曼女子會所的美容模特帶上台來,這件事你們記得嗎”
那天他們在現場,看得清楚,于是紛紛點了點頭。
寧纓繼續說︰“事情也很湊巧,那時我正在窘境中的時候,有人就幫我將真甦穎帶了上來,而我後來去感謝主辦方的時候他們卻稱不知道這件事,那兩名保鏢也根本不是主辦方的工作人員。我剛才聯想到那兩名黑衣男子,他們在將甦穎帶上來時有人的袖口撩了起來,我曾看見過他的袖口下,有一處和剛才那撥人一樣的紋身。”未完待續。
...
一模一樣的紋身
老七和艾采兒停住腳步愣了片刻,“花靈,你的意思難道是說”
寧纓點點頭,“我只是很奇怪,為什麼影社的人要幫我”
“他們會來看女人們才真正感興趣的美容大賽這也說不通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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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我們那個時候就被盯上了吧。”老七越想越覺得哪里不對勁,于是加快了步伐。
鑽石娛樂會所就在眼前了。
震撼的音響發出轟鳴的節奏,彩色夸張的裝潢背景和無數霓虹燈晃得人眼花繚亂。
有服務生過來招呼三人。“請問是三位麼”
“我們有朋友在里面,”艾采兒向里面抬了抬眼眸,便頭也不回地高冷狀向酒吧方向走去。
寧纓跟著兩人走進會所內部的芭莎酒吧,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便找到了已經在舞池周邊的六人沙發卡座上坐著的青雲和阿祝。
大理石的茶幾上擺放著打開了的幾瓶冰啤。
老七坐到了兩人那邊,這半邊留給了艾采兒和寧纓。
剛落坐,青雲便向老七開口道︰“七哥,沒有異樣。”
“那就好,”老七通過眼鏡架邊的微型對講機聯系了在外的三人,隨後轉過頭問寧纓她們,“想吃點什麼現在會所里的人還不算多,我們在這里等到十一點才去行動。栗子小說 m.lizi.tw”
艾采兒喊來服務生,拉上寧纓問吃什麼。
雖然晚飯一直沒吃,但寧纓在這種環境下顯然沒什麼胃口,便隨著艾采兒點了份起司蛋糕,一杯蜂蜜柚子茶。三個大男人點了許些酒水和零食,待服務生將東西送到,擺得滿茶幾都是,倒還真像是一伙人來玩的那個意思。
喝著蜂蜜柚子茶喝了有一個鐘頭,寧纓突然想上廁所,于是問了方向便自己去了。
等回來。還沒走到舞池附近,冷不防半路不知從哪伸出只咸豬手,硬生生攬住了她的腰際。
“你干什麼”寧纓下意識地尖叫了聲。
可是此地位置離老七那邊還有好一段距離,人多喧鬧。根本沒有人關注她的叫聲。
一張泛著紅光的臉頰從背後伸了過來,帶著猥瑣惡心的嘴臉,將酒氣一股腦全吐到她的臉上。
“妹妹是第一次來玩”
寧纓只覺得渾身起了一圈的雞皮疙瘩,忙鎮定下來,攢足了勁。用胳膊肘狠狠向猥瑣男的鼻梁撞去。栗子小說 m.lizi.tw
“嗷喔”猥瑣男鼻子吃痛,忙不迭地松了手臂,往後倒退兩步。
“給我滾開”寧纓板起面孔瞪過去,順便抬起腿,一副要踹對方下身的姿態。
那男人先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捂住下面躲閃開來。可當他看到四周沒什麼人上來幫少女的時候,這賊膽不覺又大了起來。
又向著寧纓的方向追了上去,試圖抓住她的胳膊,“我告訴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哥哥我是什麼人知道嗎啊老子可是”
“啊”這一次,猥瑣男慘叫得更大聲了,小腿促不及防下被人從後面橫踹了一腳,“ 噠”一聲,那劇痛深入骨髓,不知道腓骨是不是已經骨折了。
寧纓詫異地回過頭,見上來兩個胳膊上紋有刺荊紋的年輕人將在地上打滾的猥瑣男按住,隨後再將他的腦袋往地上猛嗑了那麼幾下,見其不省人事後,直接將他架起帶走了。而就在一旁狠踩了一腳後默默指揮著兩人的板寸頭少年。見那蠢笨嗯家伙被帶走,這才轉過身來看著她,嘴角抿起一絲微微的弧度。
“阿朗,是你”寧纓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重逢的欣喜,然而這種喜悅的表情在注意到對方手臂上的紋身後僵住了。
她童年時的玩伴,曾經的小黑皮如今也加入這個行當了麼。一段時間不見,少年的臉上徹底褪去了青稚儒弱,轉而代替的,是一種渾身上下充斥著的。冷靜和狠戾。板寸頭比以前理得更加精短,星點的胡渣更為其添了幾分成熟。
寧纓望著那猥瑣男被帶走的方向,想到剛才將他的腦袋往地上嗑的少年不也正是黑皮的小跟班“耳釘”麼。
板寸倒也沒有流露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走近了,動了動眼皮上下打量了寧纓一番,道︰“寧纓的朋友是吧,差一點沒認出來。”
寧纓想起自己這一身的歐式洛麗塔風格的裝束,不禁有些尷尬,扯了扯裙角,“花靈。”
“你該不會是一個人來這里的玩的吧”板寸望著她問道。
寧纓搖頭,“還有其他朋友。”
板寸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寧纓和太龍有沒有來”
她差點就脫口而出你傻了啊自己不是在這兒站著麼轉念一想,丫的,忘了自己這張破臉了
“沒,沒來,是其他朋友。”寧纓忙道。
板寸顯然有些失望,“哦,那你繼續玩吧,這里什麼人都有,你小心著點。”
“等等,”寧纓突然拉住他,“阿朗。”
板寸停了動作,有點不耐煩地微皺著眉看著她,“怎麼了”
“你這是”寧纓指了指他的紋身,暗暗嘆了口氣。
板寸不以為然。
“我和耳釘都加入影社了。”這其中費了多少氣力,他自然懶得和一個熟識度不高的女孩說,只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了,天明和天芸的事,謝謝你照顧。”
當初天明也算跟了他好幾年,可為了妹妹,天明必須得從事正經工作維持生計。這一點上,他能夠理解。
寧纓還在為黑皮不顧勸阻毅然決然地加入這麼個危險的黑面上的組織而擔心,這一邊板寸已經不動聲色地將胳膊從她的手中抽出來了。
“你的朋友是那幾個麼”他突然指著她的後方。
寧纓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發覺舞池那邊,老七、艾采兒還有青雲、阿祝四人已離開了卡座正快速朝自己方向走來。
怕對方誤以為影社的人在找自己麻煩,在四人靠近後,寧纓忙解釋道,“這是我朋友,阿朗。”
老七的眼楮透過青綠色的眼鏡框架射在了板寸少年的臉上,最後慢慢停留在他胳膊上醒目的紋身上,突兀地笑了聲, “原來是道上的朋友啊”未完待續。
...
板寸與老七冷冷對視了十秒有余,這才挪開。栗子小說 m.lizi.tw
“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艾采兒心里擔心老七被認出來,忙笑盈盈地去轉移板寸的注意力,伸出手,“你好,我叫采兒,認識一下?”
板寸並沒有與眼前幾位結識的意思,連握手的意思表示也沒有,只是不冷不熱地回道︰“阿朗。”
“阿朗是吧,我們在那邊卡座,要不要過去一起玩玩。”艾采兒作熱情狀地指指後面。
板寸眼神淡淡地掃過幾人,“不了,我還有活要做。”
他說完這話便一副要離開的模樣,艾采兒等人剛松了口氣,卻見老七突然提高了嗓音,兩步靠了過去︰“阿朗,你是影社的人吧。”
此話一出,其他人紛紛愣住了。
這個時候不應該趕緊把他送走以免自身露馬腳麼?
板寸更是皺著眉頭看過來,“你想問什麼?”
老七抱臂而笑,“其實不瞞你說,我們哥幾個早就有加入影社的意思,只是苦于路子狹窄,一直沒有人給引介。”
寧纓恍然大悟,原來老七是想通過阿朗給打通去影社的路子。可是這樣真的好嗎?他們是去救人的,她內心里頭可不希望因為此事再連累了阿朗。正絞盡腦汁想主意,那邊兩人居然已經聊得定了結論。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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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寸聳眉道︰“我沒有推薦人進入的權利,但是在我上面的人有。現在影社缺人,如果你們是真心想加入的話我也歡迎,我可以介紹你們給我上面,但是具體能不能加入就要看你們的能耐了。”
板寸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古怪的眼神看了寧纓一眼,正準備開口,老七便急急擋了過去,解釋說︰“想要加入的人只有我們三個,兩個妹妹只是過來玩的罷了。”
“我知道了。”板寸沒有再問她的意思。
“那不知道今天晚上可不可以找個機會認識一下你說的介紹人?”
“他今天正好是在這里,你們……”板寸猶豫了一下。“跟我來吧。”
老七趁少年轉身偷偷朝後面幾位做了個鬼臉。
進影社內部的事情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辦成了,寧纓說不上來為什麼,心里反而覺得哪里怪怪的。
可其他人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尾隨著阿朗朝會所一個通道走去。
寧纓不懂這其中的情況。也沒再去過多糾結,小跑著追上去。
鑽石會所算是影社的一個外圍活動地點,一路上三三兩兩的都是些青黑紋身面目不善的人。他們因為有阿朗這個擋箭牌,所有幾乎沒有什麼人去打斷他們前進的步伐。栗子小說 m.lizi.tw
直到阿朗帶著五人七拐八拐地走到一處幽靜的走道,一直和阿朗勾搭著變著花樣海聊胡扯的老七突然眼一冷。敏捷地掏出一塊粘了藥的布子,猛然捂住了阿朗的口鼻。
寧纓嚇了一大跳。
下一刻,便見板寸頭少年來不及呼喊,蹬了兩下腿,闔上眼皮順著牆壁滑了下去。
“你在做什麼?”寧纓穩穩心緒,忙蹲了下來,探手去查看板寸的狀態,一面瞪大了眼楮低聲問老七道,“不是要他帶路的麼,把人家迷昏了算怎麼回事?”
阿祝也不解。結巴著符合︰“是啊,七哥,你,你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他……”
老七先不說話,淡然地拍拍手,將布子收好後還順帶捋了捋自己的紅發,指揮著阿祝和青雲將阿郎往一邊走道邊的廢棄衛生間里抬。
廢棄的男廁所堆滿了雜物,寧纓手忙腳亂地找來一塊大板子,幫忙將少年抬到板子上睡好。
四人望向老七。
“我們已經差不多到目的地了。再往前走,一邊是通往影社下層的居所,一邊是到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他的作用已經結束了。”老七將一張地圖模樣的紙張從懷里掏出。在他們面前攤開,用食指扣扣紙張,“你們看,我們現在在這個地方。”
寧纓伸長脖子望去,見那雖是一張手繪的線路圖,但關于地下城的每一條道路每一處房間都標注的格外清楚。密密麻麻的結構圖紙,頓時間令她大開眼界,“你還有這個?”
老七朝她笑笑︰“托這里的線人繪的,之前時間緊沒來得及告訴你。”
“我記得你說過這個位置……”艾采兒仔細地分辨著上面的線條,突然找到目標般的眼間一亮,“這里這個地方的結構不對,明明應該有很大的空間但是在地圖上卻沒有任何入口。”
“如果不是意外,我和三哥那一次應該是算成功潛入影社內部了。”老七喊過艾采兒,詳細地跟她說了遍進入那個“沒有入口的地方”的方法。
正說著,寧纓見老七突然臉色一變,眼神一凜,抬手扶了扶自己耳邊的微型聯絡儀。
“出了什麼事?”……
“我知道了,你們別急,我這就過去。”
老七結束對話,再次抬起眼,對四人肅聲道︰“李子和老十一那邊遇上了麻煩,我必須過去找他們。”
“什麼麻煩?問題不大吧?”艾采兒忙問道。
“有影社的人認出了老十一,他們已經懷疑到我頭上了,我必須回去證明。”
阿祝抓抓腦袋︰“可我們這邊……”
“你們別停,繼續往前,這里並不安全。”老七望望四人,“既然開始了,放棄已經來不及了。我一個人回去處理反而容易一點。”
想了想,老七指指圖紙補充道︰“你們到了這個地方後再停下,等我匯合。”
阿祝和青雲齊齊點頭︰“七哥,那你小心點。”
艾采兒仍然有點不放心,“你一個人真的沒問題?”
老七臨走前重重地點了點頭。
寧纓目送著老七的身影迅速從長長的走道中消失。
“我們走吧。”老七一去,艾采兒拿起圖紙成了領路。
寧纓走在第二位,後面緊緊跟著阿祝和青雲。
按照圖紙上所畫,他們往前再走一百米左拐,然後會有一處圓形大廳,再走最右側的小道走兩百米。
幸運的是,一路上並沒有撞見其他人。
整條路光線越來越暗,死一般安靜。
這樣古怪的氣氛,反而令人心里惶惶。
寧纓突然停下了腳步,沉思著什麼。
其他人奇怪地看去。
“花靈,花靈。”“喂,你怎麼了?”艾采兒回過頭。
寧纓猛然抬起頭,問起身側的阿祝,“你也有聯絡器是不是,你試著聯系一下李子和老十一他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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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聯絡器,采兒姐那里還有一個,”阿祝不解,“不過為什麼?”
艾采兒明白了什麼,帶著一絲絲不滿看向寧纓︰“你懷疑老七?”
“對不起,我知道你們很信任他,但是我總覺得這其中有些不對勁。小說站
www.xsz.tw”寧纓誠懇地望向阿祝和艾采兒。
“好吧。”阿祝無奈地聳聳肩,將聯絡器連上老十一那邊,又道,“我反正不會相信七哥會害我們……喂,喂?十一?李子?喂?”
阿祝叫了好幾聲,然而都沒有人回話,又撥弄了幾下,他木訥地抬起頭,“這里,信號不好。”
艾采兒愣了一下,也試了她的聯絡器和手機,發現的結果是目前根本連接不上外界。
明明剛剛老七還通過聯絡器溝通了外面,怎麼會突然就斷了信號。寧纓咬咬下唇不說話。
“如果聯絡不上,我們還繼續下去麼?”青雲是個肌肉結實的拳手,一般不說話,說起話來嗓門卻很大。
艾采兒猶豫了一會,扯掉了微型聯絡器,望了圈大家,最終下了決心,“希望聯絡故障只是短暫的,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行事,到圖紙上的約定地點等老七會合。”
“ok”
寧纓低著頭默默地跟在三人後面。
邏輯上來說,她還是覺得老七的脫身和聯絡中斷有蹊蹺,但事已至此,只願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
按照圖紙所繪,面前拐角後果然出現了一處圓形空間,然而沒有想到的是,這里筆挺地立著三名看起來專業有素的黑衣打手。栗子小說 m.lizi.tw
“噓……”艾采兒喊上大家注意隱蔽,再確定了對方人數後,“我數123……”
她踩著細高跟卻穩穩地似一股紅色閃電劃破黑幕,緊跟著雙手自翻出熱褲口袋里藏著的兩枚口紅造型的迷你消聲槍,對準兩名背對著這邊的黑衣男人便是兩槍。
兩名男子紛紛倒地。
“麻醉槍,死不了人。”也許是察覺到了寧纓驚愕的表情,艾采兒回眸勾唇一笑。
幾乎是與艾采兒同時出手。青雲猛虎般撲向中場那位還未反應過來的第三人。
兩人隨即你一拳我一腿的撕打在了一起。
阿祝一個健步正要上去幫忙,剛走近便見青雲一記猛烈的拳風揮在了對方鼻梁上。
霎時間,對方發出傻豬般的慘叫。
寧纓張大了嘴巴,默默放下了她剛隨手摸來防身的破爛掃帚。
“笨蛋。別弄出那麼大的聲音……”艾采兒咬咬牙。
她的話音剛落,阿祝已經和青雲配合著一前一後將那打手劈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快走,快走。”他們弄出聲響,只怕是很快就要有人來查看了。
寧纓剛驚嘆完畢他們靈活的散打功夫,便被艾采兒拖著往最右手的小道上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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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圓形區域分岔路共有五個。每一個通往地下城不同的區域。而圖紙指示著他們走的這條,是個伴隨著時不時出現樓梯的水泥下坡路,也就是說,他們在從地下負一層繼續往下走。
四人正走得飛快,誰知在前面帶頭的阿祝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搞什麼快走的啊”青雲在後推了他一把。
可阿祝身形紋絲不動,半晌,無奈地抬臂指了指前方。
小道伴隨著深入越發逼仄狹窄,後面幾位探出頭去,竟發覺面前的盡頭竟然是一堵封得死死的牆壁。
就在之時,背後隱約傳來了的腳步聲。
四人同時倒吸一口氣。
青雲忍不住罵了句。
艾采兒愣了一秒。猛地將手中的圖紙打開,反復查看,卻怎麼都不明白這圖紙上面明明畫的是一條暢通無阻的直線。她的心髒不由地開始加快頻率,那種不安感迅速傳遍全身。
圖紙有問題……難道……小姑娘猜想的,是真的?老七和她是多年的朋友,就算是背叛她不願意相信會背叛在三哥的事情上三哥為了他做了那麼多,他怎麼能有理由背叛
艾采兒上前一步,不可置信地推了推那堵看似封得死死的牆。
“ 嗒。”牆壁居然響動起來。明明從外表上來看是面水泥鑄灌的堅硬牆面,可真正一推下去居然是活動的?這個發現令寧纓等人興奮起來。
可就在牆壁剛剛露出可活動的跡象的同時,冷不防的。他們腳下的地磚居然驀然間陷了下去
幾乎是瞬間,寧纓感到一種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心跳竄至嗓眼。“不好”
寧纓和阿祝的位置正正好是這幾塊地磚的中心,艾采兒稍微偏離一點。青雲再往外。
地磚下陷瞬間又機動化地向兩面打開,除了青雲穩住步伐往外跳開,其他人均未幸免。
電光火石間,青雲下意識地彎腰伸手去扯住艾采兒。可惜他只來得及扯到一片短袖上的衣料,只听得“撕拉”一聲,三人便從他的視線中消失至黑暗的地下世界。
“采兒阿祝”青雲吼道。那一刻他悔青了腸子,只怪自己保護不力,恨恨地將拳頭握緊,每一只骨節捏的生響。
地磚打開後又在極短的時間內合上,一切眨眼間恢復如初。
在陷入黑暗的瞬間,玉面狐猛然睜開了眼楮。
火紅色的眸光一轉,寧纓和另兩位急速下落的人類軀體便被輕而易舉吸進了寶石空間中。
黑暗的地下世界里,一枚顏色絕對純正的鴿血紅寶石直直墜落在地下負六層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突然之間,這枚紅寶石又消失不見,轉而代替的是三位癱坐在地上的年輕人。
寧纓花了好幾秒才在一片漆黑中大體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當隱約听見身邊人的呼吸聲,她完全清醒過來。
神識里的一只慵懶地吐了句“不謝”便再次昏昏睡去。
寧纓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推了推身邊之人,“采兒麼?還是阿祝?”
“花靈我在這里”是艾采兒的聲音。
艾采兒繼續問去︰“阿祝阿祝你也沒事吧。”
緊張地等了幾秒。
“我沒事。”阿祝那邊傳來 拍屁股爬起的聲音,“咦,剛才是什麼感覺,好奇怪,明明很高……我,我居然一點事也沒有。”
兩人女人松了口氣。
“大家都沒事。”
艾采兒伸過手來拉住了自己的胳膊,三人攙扶著站了起來。
地下這里太過于漆黑,沒有一絲燈光,伸開了手臂又完全觸不到牆壁。
“這是什麼鬼地方,md,就像自個瞎了一樣。”艾采兒忍不住罵了句。
寧纓一邊掏手機,一邊喊著大家共同摸出來照明。
當三部手機的燈光同時亮起,視線因此恢復了小部分。
地下世界的結構地貌就這樣突然間鑽入他們的眼中。
卻是妥妥的驚呆了三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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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清冷的空間,漫長無邊的走道,復雜陰森的建築構造。栗子網
www.lizi.tw寧纓仰望頭,手機電筒可見光度的極限仍然是一片黑暗,也就是說,他們剛才至少掉落了十幾米。
同樣發覺頭異常高度的艾采兒張了張嘴巴,滿腦子疑問卻根本無從詢問。
寧纓將手機電筒轉移到前方,面前兩旁是一間間正方體的盒子似的密密麻麻的房間,用厚實的金屬門鎖住的其中唯一的出口。這些金屬門上有唯一的一條長形開孔,但就算是這麼一個類似送餐盤的開孔,也是用一把大鎖鎖得嚴嚴實實的。
“你們覺得這里面鎖的是什麼”阿祝好奇地跑上去敲了敲金屬門。
“你別亂動”
艾采兒的話音未落,三人便驚悚地听見從金屬門里傳來的一聲沙啞沉重的喘息,隨之,金屬門里側發出有人撞擊並且拍打門壁的輕微響動。
“嗚嗚啊救啊啊”
三人心弦緊繃驚地倒退一步。
因房間隔音效果太好,里面的人即便是歇斯底里外面也只能听見絲毫。
“里面關的是人”寧纓張望四周,這樣密封的盒子房間太多太多,估摸著少說也有幾十間。一瞬間,她只覺得自己內心受到了強烈的震撼,半天安靜不下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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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原因需要 將人關在這里影社,如果是影社所做所為的話”阿祝咽了咽唾液,心緒同樣無法平復。甚至不敢再靠近震動中的金屬門。
“花靈沒見過就罷了,你難道也有那麼驚訝”艾采兒不滿地看了阿祝一眼,“你忘了曾經組織里懲戒逃跑的組員的方法了麼。”
經過艾采兒這麼一提醒。阿祝竟渾身控制 不住地打了個寒戰。在三哥將他從組織里帶出,或者說還在他好不容易從菜鳥殺手磨到“聯絡人”的身份之前。
寧纓不解地問他。
阿祝垂頭喪氣地解釋著︰“那個時候我們一批都是新人,有些人幼稚地以為組織里為我們接單的任務完成與否並不重要 ,他們指望著能用完成任務的機會從組織掌控中逃離,然而,這些新人執行第一場任務之後的下場都很不好。”
“額,”寧纓咬咬下唇。“很不好是指”
阿祝背過身去,抬手敲敲牆壁,“不死不活地囚禁一輩子便是其中一種懲戒。當然,還有更殘忍的手法,比如”
艾采兒卻不耐煩地打斷他,“行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比起這個。我們更應該多考慮 考慮 現在的狀況。”
艾采兒的話將三人拉回現實。
寧纓看見她將圖紙重新打開,再度通過手機光線查看,然而這一次,艾采兒卻是面色慘白地突然將圖紙攥成了一團。
“假的。”
假的。寧纓眼皮一跳。
圖紙根本是假的的話,也就是說,他們真的被老七騙了。
艾采兒帶著滿肚子的火氣地將根本聯絡不上外界的微型聯絡器從耳後一把扯下,重重丟在地上,怒斥道︰“靠。這里根本不存在 能和那家伙會合的地方。”
阿祝傻眼︰“可是七哥為什麼會這麼做”
艾采兒將短發抓得愈加蓬亂,“你問我。我特媽的怎麼知道 ”
另一邊,寧纓靜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可腦海中忽然浮現的一種可能令她瞬間心寒。
喃喃出口︰“我說,有沒有一個可能,他,真的被關在這里的某一間。”少女清澈的音色在空蕩的黑暗中回蕩,卻是驚醒了夢中人。
安靜了半晌。
“你是指,三哥”艾采兒平和了心緒,顫抖著吐出。
寧纓雙手撫上冰冷的金屬門壁,心口沉重地幾乎令其喘不過氣,“他得罪了影社。如果他還活著,這一年來又從未從地下城出去,那會不會影社對他的懲戒就是困在這里。”
如果真是這樣,她不敢想象這一年來他受到的痛苦和煎熬連外面都是如此黑暗的世界,格子牢籠里面,又是怎樣一種恐怖和無助。
听到寧纓的分析,艾采兒眸光中水花一閃,隨即瘋了似的沖到最近的一間牢籠的金屬門前,從腰包中哆哆嗦嗦地摸出工具,便往鎖孔中探去。
“我來。”阿祝身手一般,但好在在開鎖等技巧方面格外精通,他上去以後,借助艾采兒和寧纓的手機打光,用萬能針條的感知和听覺努力找尋打開的辦法。
然而十分鐘時間過去,金屬門非但沒有打開,阿祝已經滿頭大汗,“這鎖和平常家用的保險門鎖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上的,我帶的工具不夠。”
“如果門鎖不行,那這個呢”寧纓指了指門上唯一的長條開孔。
判斷里面關著的人,若能打開這個,倒也足夠了。畢竟他們現在無法確定楚允寒就在這一間牢籠里,幾十間正方體密封房間,如果開鎖浪費了太多時間,他們非但救不了人還會把自己連累進去。
阿祝眼楮一亮,點頭道︰“這是外掛鎖,我來試試,應該沒有問題。”
換了目標後,阿祝行動飛快,幾乎是一分鐘不到的功夫,便听得鎖芯里面清脆的“ 嗒”聲響。
阿祝靈活地翻開可容納餐盤通過的長條板。
每日一頓的送餐時間到了麼。
幾乎是同時,囚籠里的中年男子听到響動,瘋一般地沖到門口,將腫脹青淤的手指扒上條縫。
沙啞的哭嚎如同冤魂哀鳴,令人毛骨悚然,“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你們這幫畜生永生不得好死”
“抓緊時間。”艾采兒深吸一口氣,拍拍阿祝的肩頭,示意他們去隔壁。
寧纓剛從驚魂中回過神來,見同伴已經去開另外一間了,她剛想追過去,忽然想到了什麼,又鼓起勇氣退了回來。
她用手機光線照向那條開啟的縫隙,咬牙問道︰“你是因為什麼被送進來的”
里面的中年男人足足被這少女細膩的音色弄暈了好幾秒,突然間又欣喜若狂地反應過來,猛烈地拍打著堅若磐石的金屬門,沙啞地喊出︰“你不是他們的人,你不是姓白的那老王八的走狗是麼太好了,求求你救我救我出去對了只要你肯救我出去,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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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白的那老王八寧纓抽抽嘴角。栗子小說 m.lizi.tw
呃,世界上姓白的人多了去了,這男人的隨口一罵某種程度上還把她也罵了進去。可她只是想知道他是因什麼得罪了影社的好吧。
又試探著問了一邊。
囚禁在房間里的中年男人由于被困在黑暗中太久,精神已經明顯不正常了,基本上所有的回話都毫無邏輯且伴隨著痛斥罵咧和歇斯底里。
寧纓從他口中也就得出零星的信息,加上自己的猜測,大約得出這個男人是一名外地的商人,已經被關進這囚籠里約有兩年了。
她琢磨著如果自己還能幸運地出去,一定去查查有沒有關于兩年前失蹤商人的資料。
寧纓安撫不下來那位停不住吼叫的中年男人,無奈地將條形送餐板重新闔上。
而此時隔壁一間房子,阿祝已經以同樣方式弄開了外掛鎖。
“不是。”
“還不是。”
“仍然不是。”第四間了。
“有沒有其他更快的方法知道被關的人的情況”寧纓再一次問話無果,嘆氣地向著阿祝方向追去,“這里沒有人看守恐怕是因為這個地方絕對安全,這樣下去就算我們用光了手機電量救到了人,我們還能保證出的去麼。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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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祝動作停滯了一下,“先去探探這里的出口”
“噓。”艾采兒似乎听到了什麼,猛然扯過兩人往一邊的牆角躲去。
幾乎是同時,空間側邊牆面上的幾十盞電棒開關被人打開。
“嗡”得一聲怪響,寧纓覺得那些突然被打開的大燈就像萬千太陽臨世一般,光線瞬間之亮,幾乎要瞎了人的眼
本能之中,三人都閉上了眼。
一連串示威般的槍聲自耳畔驚起。
“丟掉手里的東西,把手放在頭上,蹲下去快”
眼楮還沒從亮光中適應過啦,這耳邊的聲音又像炸雷一樣令人不得不屈服。
寧纓咬著下唇。抱著後勁脖順著背後的牆壁蹲了下來。
好不容易將眼楮眯開了個小縫。
見四周燈火通明,十來個黑衣勁裝的青年舉槍將他們三人死死圍在牆邊。阿祝因為反抗,已經被其中一人踩著後背在地上爭扎。
艾采兒面色慘白地和那群黑衣男子對視了良久。
寧纓腦海中像是有什麼被觸動了,她發覺這些黑衣男子的服裝打扮和那天在美容大賽上幫助過她的那兩名非常相似。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同樣在他們的袖口位置可以隱約看到青黑色的刺荊螺旋紋身。
正想開口。艾采兒卻用手將她按了下去。“別發聲。”
寧纓順著艾采兒的眼神看去,見其中靠後方的一名黑衣青年正通過聯絡裝置和什麼人在聯系。
這樣壓抑的狀態持續了一分鐘,聯絡的黑衣青年結束了通話,望了三人一眼,對其他同伴開口道︰“教官說了。帶他們過去。”
剛說完,三人就被拉扯著站了起來。
“我自己會走”艾采兒冷冷地向鉗住她的男子瞪過去。
男子正欲給她一巴掌,卻突然被聯絡的青年給擋住了,他皺著眉頭看過去,道︰“教官也說了,不能有損傷。”
雖然不明白這所謂的“教官”到底為何人,但至少他們的命暫時保住了。
寧纓被押著走的過程中,一直在偷偷觀察著這地下城市的形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她還是不禁被這座宏偉的黑暗城市所驚呆了。他們之前一直在打圈的地方是地下城的監獄,除了送餐時間和意外情況。一般不會開燈,而出了一扇七八米之高的銅門後,便又是另外一種畫面了。
猩紅色復古羊絨地毯,走廊兩側的暗花牆紙上掛著一幅幅世界名畫的高仿版,往前走,每隔一段距離頭頂上就有一扇異常華麗的水晶吊燈,一切的一切,和方才的反差太大
到底,這個影社的統治者是什麼人為什麼他能夠在地下建出這麼一個擁有武裝力量自立為王的**世界
寧纓忍住強烈的好奇欲和艾采兒、阿祝一同被帶到一處房間。
黑衣青年上前敲了敲門,進去通報後走了出來。對鉗住三人的手下使了個眼神。
胳膊上的負擔立刻消失了。
“教官讓你們進去。”
教官這個詞語已經從他的口中至少說了三遍了,寧纓和艾采兒他們對視了一眼,緩緩地向著緊閉的大門走去。
推開並未上鎖的對扇門,屋內體格修長的男子緩緩轉身。
在目光對視的那一秒。寧纓心口中那塊石頭突然就自行崩裂了,她倒吸一口氣,情不自禁地喃喃出聲︰“是你”
楚允寒負手而立,邁著健拔有力的雙腿向著三人笑著走來。
待他走近的剎那,寧纓才發覺自己竟然已經激動得不能動彈了。
他伸開手臂,將過了一年時間仍然個頭嬌小瘦弱的少女攬入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好久不見。”
帶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的氣息通過耳膜的震顫溶入她的渾身血液,令寧纓顫抖不已。
“你為什麼會不辭而別為什麼會成了這里的什麼鬼教官為什麼一直一直都不聯系我們”害的這麼多人擔心。
她帶著一絲小怨念的聲音在今天的他听起來卻格外的動听,就像一直耳畔是鬼哭狼嚎的聲音卻突然來了一段優美的鋼琴旋律。
楚允寒眉心一動,微微勾起薄唇,輕推開兩人的距離,直視著少女清澈湛亮的秋瞳,“對不起,我以為一年時間不算太長。”
他又側過頭面向一旁已經呆了的另兩人,說道︰“其實你們不必花費心思來地下城找我的,因為按照約定,我還有十六天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離開這里。”
“三哥三哥,”阿祝攥緊了拳頭,感慨道,“你沒事就好”
“影社的人沒拿你怎麼樣吧。”艾采兒還是有些擔憂。
“我當然沒事了,”楚允寒張開手臂,原地轉了一圈,“完好無損。”
他剛優雅地轉了360度,不想在停下腳步的瞬間,胸口突然遭到了一只繡花拳頭不痛不癢的攻擊。
寧纓其實是使了吃奶的力打過去的,邊打邊嘴上哼哼,小臉都漲的通紅︰“那就給我解釋清楚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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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和艾采兒、阿祝在真皮沙發上坐下來,楚允寒親自去給三位各泡了杯茉莉花茶,這才坐回來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解釋清楚。栗子小說 m.lizi.tw
原來就在近一年前山莊事發,楚允寒去影社內部打探消息那時,被影社龍頭老大笑面佛給用武力扣了下來。笑面佛雖然對于那近上億的貨被毀很惱火,但卻沒有要他的命,而是作出了個令人驚訝的舉措。
他定下合約讓楚允寒留在地下城一年時間,這一年時間里,楚允寒的身份只能是影社組織的武學教官,去精心培養影社內部的有生力量。
按照笑面佛的說法,影社內部的高位者不多,但低等級空有一腔熱血的年輕人卻不乏少數,這些人發展的空間還有很多。
這個想法足夠大膽,楚允寒猶豫了一天最後應允下來。一年時間他不能與外界交流不能出地下城一步,必須讓影社接受訓練的那部分年輕人在能力上有看得見的提升,如若違約,影社將不計後果地對違約者進行報復。
影社的龍頭老大笑面佛是知道“南柯”的名號和實力的,也同樣對于其在格斗和器械方面的精通程度,所以對于這樣一個彌補方案,平白說對于雙方都是不虧的。栗子小說 m.lizi.tw
現如今黑面上的勢力也不好混,影社的成長對于現在的笑面佛來說實際意義比資金重要得多。而對于楚允寒,能全身而退就是最好的報酬了。所以在這還差十六天就滿一年合約的時間里,他作為這座地下城市的最高武斗教官,每日花上時間在指導影社成員上,也算是物盡其用,在地下城內部年輕人眼中樹立了足夠的威望。
艾采兒問起︰“三哥,你知道笑面佛為什麼突然要培養這撥人嗎這總該有點原因的吧,不會只是一時興起”
楚允寒用食指與中指拿起一只看不出品牌的細長香煙,正準備點著突然意識到寧纓的存在,果斷丟到一邊,順手摸摸少女毛絨絨的腦袋。
“我只知道一點。說過一段時間龍頭要從影社選出十人,親自帶隊去趟日本,至于到底是去做什麼,我無從得知。”
“出國”艾采兒和阿祝面面相覷地看了一眼。
“對了。”楚允寒將視線掃了一圈,“從剛才我就想問你們,你們是怎麼知道進這里的路的還有,為什麼會偏偏跑到那個地方,那里很危險。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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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個,三人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許多。
阿祝垂眸,“是七哥。”
“老七”楚允寒看出這氣氛不對,追問道,“他帶你們來的七怎麼知道我的事,我們在影社的線人早就撤走了那,他人現在呢”
艾采兒和阿祝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楚允寒見兩人不說話,眼神驟冷了下來。“死了”
“不是,我來說好了,”寧纓見那兩位說不出口,作為局外人的她終于忍不住了,“是七哥給我們設了套,說有線報稱在影社內部見過你,在我們的強烈要求下,他才帶著我們過來的,可是七哥半路找了個根本不存在的理由離開了,並且給我們的地圖是假的。我們差不多是誤打誤撞闖了進來。開始我們三個還以為你可能被關在某一間牢房里面,所以才”
楚允寒听完她的話,不動聲色地低眸沉思著什麼。從外表看他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實際底子里面他在按耐著心頭逐漸泛起的怒火。影社的笑面佛是什麼人他樂笑君又不是沒有領略過。如果。如果說老七其實根本不知道影社內部的情況,不知道他其實還活著的事實,就這種情況下還送了他楚允寒生命中最珍貴的幾個人進來,自己脫身而去,從頭到尾這不明擺著就是讓他們三個來送死的麼
楚允寒闔上了眼,帶著磁性的聲音從嗓眼深處游蕩而出。“我難道是將一頭白眼狼帶出來了”
“三哥你也別太擔心也許那都是誤會呢”阿祝單純的一句話反而令其他人都無奈地笑了。
哪有那麼多的巧合,只怕老七這一次來地下城選的人都基本上是已經倒向新的樂老板了,只有從蜃龍山莊國際分莊回來的艾采兒和寧纓兩個傻瓜才糊里糊涂地信了他的話。
“先不說這個了,時間不早了,今晚我安排你們休息。”楚允寒從沙發上起身,和外面看守的人說了幾句,隨後走回來對艾采兒還有阿祝道,“我讓人給你們分別安排了兩間臥室,待會會有人帶你們過去。明天早上你們三個必須離開,如果被笑面佛知道你們的存在恐怕會有麻煩。”
“明天就得離開”阿祝愣了一下。
楚允寒拍拍阿祝那小子的肩頭︰“難不成你還想在這里住一段時間消遣消遣”
阿祝不好意思地抓抓頭。
艾采兒先一步走到門口,回過頭笑了笑︰“不管怎麼說,三哥,見到你好好的我們也就放心了。”
黑色修身襯衫的冷峻男子倚在門口,修長的體形在地板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倒影。
他微微揚起弧度冷硬的下顎,勾起唇角地朝外面揮揮手,道了句︰“謝謝你們,晚安。”
待兩人走了,寧纓像狗尾巴草一樣杵在楚允寒的後面,默默地探過小腦袋,“額,那我呢”
楚允寒吩咐了門口幾句,隨手關上了房門,這才轉過身來,看著她︰“你什麼你”
“我的房間呢”少女瞪著一雙清澈的剪水秋瞳,濃密的睫毛抖了抖,“為什麼他們都有就我沒有”
楚允寒努力忍住笑意,突然伸長了手臂攬住了少女的縴細小肩,“這麼長時間沒見面,你一見我就問我要房間都不好好聊聊天麼。”
“那”寧纓被他問的啞口無言,只好粗著脖子回道,“我沒說我急著走啊,就是關心一下我晚上住哪兒麼,連這都不行麼哼哼真小氣。”
“還能住哪,住我房間。”楚允寒大步走過去推開房間里的一扇內門,將里室展現在寧纓的眼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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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摸摸鼻子,跟著楚允寒走進里室,見是一間單人臥室,深條紋被罩,灰色地毯,干淨整齊的家具設備都是專為單獨男士所準備。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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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這一年來都是在這里度過的”她觀察了四周,“外面是辦公場所,里間是起居室。”
“辦公場所”楚允寒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搖搖頭,“不對。”
“嗯”
“如果非要說一個辦公場所,那也應該是訓練場。”
寧纓點點頭,“有道理哦。”
楚允寒剛帶著寧纓參觀了一圈房間,便听見少女在背後自言自語道,“其實這里的環境除了見不到陽光,通風設備這麼優良,簡直比玉顏的閣樓都要好,我決定了,就在這里住下了。”
一米九的大男人愣是錯愕的好幾秒,才回過身,抓住滿屋子亂跑一副駐點扎寨的女生,怒道︰“我剛才不是說了麼這里很危險,你和他們兩個明天務必離開地下城”
寧纓對他的吼叫滿不在乎,繼續將隨身攜帶背包里的衣服拿出來,準備套在抹胸短裙的外面,至于那個什麼洛麗塔的頭套假發,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掉了。
“最後這十六天,我要留下來陪你。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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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心口猛然一跳。
這種類似的話他還是第一次听到。以往他的世界里,都是他去保護別人,這還是第一次,有一個剛成年的少女如此堅定地對自己說,我會用我的能力帶你離開。
他凜厲的眼瞳慢慢柔和下來,望著少女的時候不經意間甚至籠起了淡淡的氤氳水霧。這讓他回想起了在自己很小的時候,生母拉著他的小手帶他去幼兒園的路上所說的話語。
“你能有什麼能力,傻瓜。”楚允寒向著寧纓走過去,使勁揉了揉她的頭發。
“不要揉我的頭”寧纓被無意間扯掉了幾根頭發。嘟著腮幫子表示很疼,“拜托我不是小狗”
楚允寒寵溺地淺笑著,“乖,你如果硬要留下來也不是完全不行。但是你必須答應我,這十幾天絕對不要擅自出這間房。”
就在固執的寧纓同學下了決心後,楚允寒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解決方案了。他的這套**的房間早就被他細心檢查過了,沒有攝像頭和竊听設備,在這里說話可以安心。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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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我會安排一名和你身高體重差不多的女孩子,制造假象,和采兒他們一道出地下城。”楚允寒對寧纓說。
寧纓挺開心的,“你答應了就好,我保證不出房間,就乖乖呆在這里。”反正這里的衛生間熱水什麼的一應俱全。食物什麼的,她從他那里糊弄一下也就過去了。
楚允寒好好說著話,突然像是觀察到了什麼黑了臉。“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身衣服這打扮是怎麼回事”
寧纓順著對方目不轉楮的眼神低頭看去,竟發覺自己那迷你的抹胸短裙不知什麼時候往下掉了點,藕白水嫩的皮膚本來就露在外面不說,這下隱約還可以看見自己那對發育還算良好的白兔中間的溝溝。一瞬間,寧纓的臉蛋“唰”得變得通紅,耳根也開始劇烈發燙。
“流氓,不準看”她倉皇地背過身去,胡亂地將剛才翻出來的外套反方向套上。
楚允寒看著好笑,倒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少女在半分鐘時間內將自己裹成了嚴嚴實實的粽子。
“也不是我想要這麼穿的,不也是為了進來找你麼。”少女怨氣橫天。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楚允寒又想笑又無奈。“總而言之,以後第一,不準在外穿成這個樣子,第二,不準背著我去任何有危險的地方。”
粽子少女一屁股坐在床上,踢踢腿回了句︰“你是我什麼人。還老媽子管起來了。”
我是你什麼人這句話又把楚允寒問愣了,“我難道不是”
“我可從未答應過你做我的男朋友,就算你有排在前面的優勢,你也應該好好的追。”寧纓板著巴掌大的小臉,嚴肅地打斷他道,“順便說一下,我不是很好追的。”
沒想到幾番話下來小丫頭還吹胡子上臉了,楚允寒愈發無奈起來。
到了晚上十一點,楚允寒還很精神,卻見看著電視屏幕的少女開始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便催著人家上床休息。
“嗯嗯。”寧纓也的確是累了,索性離開電視,自覺走到房間里唯一的床上。雖然此時是夏天,但地下冷氣十足,寧纓只帶了一套卡通的粉色短款睡衣睡褲,覺得哪里都冷,便一頭鑽進了被窩。
“不是我說,這種環境就不要浪費那麼多冷氣了吧”她嘟嚷著,一副老夫老妻對話的模式。
而此時的楚允寒眼神卻始終無法從少女裸露在外的細胳膊細腿上移開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從剛才開始,他就注意到了這個丫頭的皮膚好像比上一次見面更細膩了些,嫩的簡直就像隨手一掐就能掐出水來。她像小白兔一般乖乖躺倒後,胳膊搭在外面,小腳懶懶地踢出被子露出粉白精致的腳趾,眼簾半闔半張,一副對他是百分百信任的放松姿態。
毫無預兆的,他渾身上下就燥熱起來,嗓眼干涸難受,就是想沖過去將小丫頭摟入懷中將她那櫻桃般小巧誘人的唇瓣含入口中
可她才剛剛滿18歲,比起整整比她大了一輪的自己,他都算是大叔了好吧。明明人家對自己是百分百信任的,可自己這邊卻控制不住地在禽獸著想著什麼
真是沒的救了
楚允寒內心狂躁,正準備再去沖個涼水澡壓壓驚,順便收拾下去外面的沙發睡去。
誰知道床上的少女卻突然跳坐起來,抓抓頭發蠻不好意思的樣子,“我忘了這里沒有閣樓了你帶氣墊床了麼要不我們一人一半,你睡這頭,我倒著睡那頭怎麼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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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睡這頭一個倒著睡那頭
這是什麼啊楚允寒明白過來後立刻就陷入抓狂模式。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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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啊,反正我,絕,對,不,要”
他才不要為了和那丫頭擠一張單人床就采用如此詭異的姿勢呢萬一自己睡熟了一不小心將腳板蹬到她的臉上該怎麼收場還有,從來沒有人告訴他他的腳臭不臭,萬一會臭怎麼辦,會不會害得她休息不好重點是,以後再面對她的時候自己的臉到時候往哪擱
抱著寧可不睡也不應下詭異擠床的姿態,果斷拒絕了她的建議。隨後他忿忿地將衣櫃中的另一床毛毯抱出來,鋪到臥室的地上,再將干淨的浴巾搭在肩頭,進洗浴室去了。
這邊,寧纓還在為對方這麼傳統迂腐而納悶。唉,明明自己都表示了絕對信任人家,他居然還不好意思和自己擠一張床有什麼嘛,以前花家窮困的時候,她還和花姐、太龍三人一正一反再一正的擠一張小床呢。
楚允寒沐浴完畢,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將浴巾往下身那里隨便一裹便走出洗浴室。由于常年進行著嚴格的身體鍛煉,他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多余的贅肉,八塊緊實的腹肌結實地碼在腰腹部。只是因這一年來皮膚沒有見陽光,他的膚色與先前的小麥色相比,帶著一絲病態的白皙。栗子小說 m.lizi.tw
雙腳剛踩上地毯,他便發現少女已經裹著被子睡著了,可能是由于太累,鼻息間還發出輕微的鼾聲。
楚允寒走近了,彎腰向著她的小臉伸去。
她的眼簾閉著,濃密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震顫。她的肌膚之細嫩勝過出水芙蓉,每一處都像是精心修復過,連毛孔也細到肉眼無法看見。最令他怦然心動地是她那兩片肉嘟嘟的櫻桃小唇,粉粉嫩嫩。那一瞬間,就像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在召喚著他
他俯身下來。倉皇地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口,又迅速地從床邊逃離而去。
結果一個晚上,楚允寒都輾轉難眠。
第二天一早,楚允寒安排好艾采兒和阿祝離開的事情。交代好兩人暫時不要回沉香島,又制造了一出花靈離開的假象。這才回到房間,將今天的早飯用大餐盤端進去。
九點十分,寧纓剛醒,睜開眼側過頭便看見臥室的小桌子上擺放著還在冒熱氣的南瓜粥。一杯牛奶,大塊起司蛋糕,一個雞蛋,還有一塊蔥油煎餅。
寧纓從床上一股腦爬起來,光著腳丫在里外兩個房間里找了一圈,沒有看見那個家伙,倒是被她找到一張便簽紙。
上面是他的字跡。大意就是說讓她安心在房間吃早飯,那兩位出影社的事情已經辦妥了,而他則需要在訓練場呆到下午四五點才會回來。小說站
www.xsz.tw這段時間里,她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但是千萬不要出房門。中午時間也盡可能不要出里屋,因為12點整會有人通過外門的專用口送午餐。
寧纓將紙條收起來,想了想,開始收拾屋子。
楚允寒雖然擁有著軍人那種做事有條不紊的性子,住了將近一年的房間也算干淨整潔,但是總歸他不會像女孩子那麼細心,對于雜亂的書櫃、破損的桌布拐角、褲腳的磨損面,還是足足忙了寧纓好一會。
可是她卻深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樂在其中的感覺,就好像他們已經平安地出了地下城,搬進了一處溫暖的新房。
這種感覺令寧纓的心跳猛然加速。
到了中午時間。果不其然有人來送飯。
寧纓通過里屋的門縫听到外面有人先按了一下門鈴,隨後手法熟練地打開了外門下方的一處開口,將一份套盒裝的飯菜推進來後,再關好開口離去。
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將飯菜端進里屋。
打開蓋子,發現里面是兩葷兩素一湯一飯,菜品居然無一不是她愛吃的,連米飯的份量也是正正好。寧纓愣了一秒,她還真從來沒有想到,一個男人可以為了她細心成這樣。
楚允寒每每去訓練場都要到接近晚上的飯點才會回來。而她在沒有窗戶的地下房間里自己無所事事地去找樂子,直接激發了其宅女的本性,倒也沒有多少不痛快。
這給教官安排的房間里無法使用對外通信信號,網絡不能用,但是電視機卻可以播放一百來個頻道。同樣,款式有點老的dvd機和成箱的影視光碟倒是也很適合打發無聊的時間。
寧纓收拾房間意外地從角落里找到一盒象棋和一盒軍棋,欣喜地將寶貝端到床上,盤著腿坐了下來。
喚出了一天到晚睡大覺的玉面狐,逼著人家陪自己下棋。
狐狸畢竟活了這麼多年,除了軍棋的規則不太懂以外,其他的倒是在無數前任主人那里觀摩了個清清楚楚。
“你確定要我陪你下”狐狸倒是很興奮,畢竟這一段時間以來一沒進食二沒出去玩,光是連接到寧纓的神識看電影它都要看膩了
寧纓點點頭,“嗯嗯對,你來說下哪,我來移動。”
狐狸覺得這樣可行,便應下。
幾輪殺下來,寧纓以三勝兩負的成績贏了它。
小家伙自打下棋的主動權交到它手里,便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在一旁看著和親自動腦下是兩碼事,但是又覺得作為老同志這樣輸了很沒面子,便硬著頭皮和寧纓又殺了數回合。
可是無論怎麼下,到最後寧纓總能多多少少勝它幾局。
後來象棋丟到一邊,換成了軍棋。
終于,當勝負累積到15︰9的的境況,比分越拉越大,狐狸終于心累了咬咬牙,偷偷打開了神識鏈接第二重
接下來的幾局,狐狸就像開了掛似的所向披靡,比分一度拉平至15︰14。
到楚允寒從訓練場回來,一進里室便看到在床上趴著自己跟自己下棋下的津津有味的寧纓。
饒有興趣地坐在少女身側。
寧纓注意到身邊多出來個人,大腦一轉,注意力忽然就轉移了。
“要不要來玩”寧纓跑去給人家倒了杯水,又爬回來發出邀約。
楚允寒剛剛動了一整天,正需要坐下來靜靜,自然不會推辭。
可狐狸卻不干了,滿空間的打滾,嚷嚷著就差那麼一局自己就可以扳正分數逆轉乾坤什麼什麼的這節骨眼上突然不帶自己玩了好不夠意思吧啦吧啦
“我又沒說我來下,是你和他博弈,我繼續幫你移動。”寧纓勾唇地一笑,通過神識傳話道,“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我只是剛才懶得說罷了。你真以為窺探了我的想法就能靠作弊贏回去”未完待續。
...
滿地打滾的狐狸突然就安靜了,渾身僵硬,好半天才爬起來,尷尬地死撐著最後的臉皮,“被,被發現 了啊”
棋步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難道不值得懷疑麼。小說站
www.xsz.tw寧纓用鄙夷的視線逼走了縮脖子縮腿的狐狸,這才回過神,朝楚允寒方向笑露八顆牙齒,“我們來。”
楚允寒陪她玩了一會,忽然覺得這上身被汗浸濕的背心很礙事,便抬臂將背心脫了下來。
寧纓原本好好地在走棋,听到動靜下意識地抬眼瞬間滿目的成熟男人緊實有力的腹肌,忽然耳根一熱,就有些不淡定了。
楚允寒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光著脊梁催促她道︰“下啊,下啊。”
“我那個,去個洗手間就來。”寧纓收回視線,不好意思地暗自吐吐舌頭,爬下床,目光繞了一圈,卻在這個時候不偏不倚地注意到了他後背上的一條長達十幾厘米的刀疤。
不由得愣住了。
那條刀疤很 人,從脊梁右上方斜斜劃下來,一直蔓延過中心線,似一條凶神惡煞的短腿蜈蚣。而且就刀疤的程度來看,當時受的傷應該不輕,刀刃劃進肉里劃得很深。
楚允寒發覺少女在其背後一動不動地看著,忽然就明白了,眼神淡淡的道,“那是老傷,很早以前做任務時留下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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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想象著這樣凶狠的一刀砍在自己身上的感覺,這可比她幾個月前碎玻璃扎入**里要痛苦多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氣︰“很疼吧。”
“都過去了。”他背過身去眸光平靜地看著她。
少女的眸間滿是濃郁的擔憂之色。這令楚允寒心里悠然升起了一絲暖意。
“別躲著我,你給我看看。”
寧纓強行去扳楚允寒的肩膀。
這個二十八歲正值青壯年的大男人就這樣任她賭氣般的扳過他的上身,八爪魚般的黏上。再去伸手觸摸那蜈蚣表面的坑坑窪窪。少女的指尖糯糯,如同棉花絮羽,撓到了他的心坎。
寧纓咬著下唇,在手指踫到他大刀疤的瞬間,一種非正常的力量忽然融入進來,眨眼之間,他背後的刀疤痕跡便詭異地淡化了一半。
寧纓迅速反應過來。足足是自己把嚇了一跳,忙松開手跳開。
喂喂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剛才,竟然在無意識之間就恍恍惚惚地給他的刀疤做了消除。原來在她的內心深處里,到底是有多麼抵觸這個刀疤的存在 。
“怎麼了”楚允寒捕捉到少女神情的變化,奇怪地問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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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麼。”寧纓小心地倒退了一步。離開他的後背。
現在還不行。還不能輕易讓他的刀疤消失,為了不引起懷疑,至少要等他們離開了地下城。
“允寒,”寧纓低頭往洗手間方向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正色道,“你必須得答ying 我一件事,否則我現在就離開這里。永遠不和你再產生交集。”
這話像一把榔頭錘在了楚允寒的渾身上下,令他瞬間一個激靈。翻身站起, “你要說什麼”
少女的眼眸黑白分明,清晰地告訴 他她沒有開玩笑,“答ying 我,出了地下城之後絕對不再和什麼組織還有什麼影社扯上關系,永遠永遠不再從事你之前危險的行當。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們也用不著開始了。”
她已經不能容忍他再去以身犯險不敢去想象他渾身血淋淋的痛苦姿態,一點都不願意去想
楚允寒愣了愣,眉心間的褶皺卻慢慢地化開了。只見他驀然走過去,張開祈長有力的手臂,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你”寧纓話沒說完便感覺唇瓣被覆上了一層重壓,男人的氣息強烈而霸道地逼近,不容她回應便撬開唇齒長驅而入。
她只覺得周身一股強烈的暖意,那一刻,渾身的血液似乎蔓延上了大腦,翻騰著咆哮著
半個鐘頭後。
寧纓面紅耳赤地將楚允寒踢回老地方睡覺,自己強行霸佔著單人床作防守狀不給他靠近。
男人捂著紅彤彤的左半邊臉,悻悻地爬回自己地毯那邊,一路上還偷偷回瞄了好幾眼,期盼著中途能有什麼奇跡發生。
然而,寧纓從來都不是容易變卦的人,她認準的事情從來沒的商量
關燈的前一刻,少女用被子蒙住自己大半張臉,還留了口氣的縫隙,把握好關燈及開口說話的最穩妥時機,對著地毯那邊咳了一聲︰“在沒有娶我之前,休想再躍入雷池一步”
“啪”地燈光同時熄滅。
黑暗中,少女蜷縮進被窩里,羞答答地捂著滾燙的臉頰。
一邊又在不停地腹誹自己,會不會太保守了嚶嚶嚶
此時此刻,少女清脆的振振有詞回蕩狹小的房屋,毛毯那邊的男人在被窩里卻是捂著肚子憋笑得渾身直顫。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約定時間的最後一天。也就是說,他們只要順利過了今天,就可以回地面上了。
這一早寧纓難得醒得比楚允寒還早,一醒來眼皮就跳個不停,她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心里突然惶惶的。
“你想多了,還能有什麼事,如果笑面佛想除掉我一年前他就可以下手了,拖到現在殺我,還真不是個好主意,”楚允寒擠著牙膏,還不忘騰出一只手去揉旁邊少女的頭發,“對了,今天會有一場武能考核,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寧纓本來還憂心忡忡地腫著眼,忽然听他這麼一說,愣了愣,“哎我,我去”
不是總讓我不要出現在外人面前麼平時門都不給出,怎麼突然變了,像這樣被別人發現 教官一直在金屋藏嬌真的好麼
楚允寒看出她的疑慮,淡淡地笑了笑,“女孩子的話是不方便,但是如果跟在我後面的是一名幫我記錄成績的少年的話,就自然多了。”
寧纓微微張了張口。他的意思她懂了,是要她假扮成男生的吧,可是說實話,她現在的這副皮囊一點也不中性難度有點大
“你不是有那種能力麼可以改變自己相貌體格。”楚允寒麻利地刷完牙,回過頭目視著她,“白纓小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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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所有還在支持葵葵的朋友們三今天回來的晚了,更新來遲了,抱歉。雖然我其實覺得根本沒人在等拉諸位晚安
...
這件事情寧纓並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告訴他,所以當楚允寒先她一步說出了她的異能,寧纓還是很吃驚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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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知道我有改變相貌體格的能力?”寧纓反問道。
楚允寒笑笑,“是你告訴我的。”
寧纓翻著眼皮思磨著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然而搜索遍了整個大腦也沒有找到結果。
楚允寒也不逗她了,直接說道︰“你有一天晚上說夢話,說了很多內容,其中有關于寶石的信息,我猜了個大概。”
寧纓听聞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縫在里衣的紅寶石,想到自己竟然出現了無意識中暴露這麼重要的信息的疏忽,突然有些隱隱後怕起來。
幸好只是他听到的,如果是其他人,她不敢想象後果
“你能做到麼?變成少年的模樣?”楚允寒其實心里也只是在臆想,他從未親眼見過她用那種能力做易容。
寧纓意識本來還在游離,突然被他喚醒,應了聲。隨之她啟用神識激活了她的臉部細胞。隨隨變變一張普通少年的臉迅速覆蓋掉原本的少女面孔。寧纓還順帶保險起見,開啟了身體調節。
楚允寒雖有心理準備,可當眼前的嬌小的女孩子突然之間變成了另外一個陌生的男生的時候,他還是再也按耐不住突然有種怒摔罐子的沖動
拋開人家那震撼人心的異能不說,自己提的這什麼鬼主意啊,根本就是分分鐘打自己臉自己又不是gay,現在好了,喜歡的人扭曲了自己也不得不彎了……
寧纓看著楚允寒鐵青著臉離去,以為自己這新臉哪兒捏的不好,神神叨叨地去看鏡子,可真當她往鏡子里瞧去,卻覺得根本沒有問題。栗子網
www.lizi.tw一切看似都很正常啊,十**歲的男生不都應該長成這樣麼?難道……是太一般了。要不再潤點色,補俊一點?額,要不要加點胡渣?
完工後寧纓忙追著楚允寒的方向而去,“你等等我啊……看我這個樣子ok不?你走那麼快干嗎?”
“這個能力有還有誰知道?”楚允寒突然停下了腳步。寧纓一個踉蹌沒止住,一頭撞在了他的後背位置。
摸摸生疼的鼻子,“少年”揚起小受般的小臉,“還有花姐和太龍。”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句,“還有一個女人。不過她收到我的制約,不會說出去。”
楚允寒目不轉楮地看著她的新臉,一股熱血涌上心田。栗子網
www.lizi.tw氣鼓鼓地再次背過身而去。
寧纓捧著著記錄簿跟著穿黑背心運動褲的楚允寒到了影社的訓練場。
在此之前的路上,楚允寒已經和她說好了,待會的這大約兩個小時里,她要一步不離他的周圍,不要說話保持低調,小秘書般的只拿著筆記錄二十名學生的成績就好。如果有人問起,他會替她準備說辭。
這還是寧纓十六天里第一次離開房間到外面的地下城空間里,悶了兩周。難得出外走走,所以一路上,寧纓還是很新奇地動看看西望望,可只要撞見其他的人望過來,她便迅速地低下頭去,將腦袋縮進鴨舌帽里。
從復古風格的歐式走廊到偌大的豪華訓練場,寧纓也算是大開了眼界,第一次知道,原來南錦市里真藏有這麼個類似好萊塢電影里的特工學院的地方。
“餐廳,休息室。那邊學員住宿區……”楚允寒低聲和她介紹著一路經過的地方。
“楚大教官,影社里面給你安排了多少學員?”
“原本有三十個,期中考試已經淘汰了十位,現在還剩二十。”楚允寒回道。“按照龍頭的意思,今天最後一天還需要再競出十位。”
寧纓點點頭,心中多了幾分無奈。原來她在沉香島上競賽的同時,這邊也一樣在為名額殺得你死摸活啊。
楚允寒到訓練場的時候,學員們已經到齊了,不僅如此。那些威猛健碩隨便拿一個都能去做健身教練的年輕人們均一副已經熱過了身,揣著兩只碗口粗的滿是紋身的胳膊,滿臉斗志昂揚的模樣。
寧纓透過帽沿下的空隙偷偷瞟了幾眼,難以理解楚允寒同學是怎麼hold住影社這些戰斗型男人的,順便默默地往後退縮了幾步。
楚允寒走到場地中心,那些學員們便自覺地迅速以慣有的兩排隊形站好隊,紀律有素將手臂背在身後,筆挺挺地立好。
楚允寒犀利的視線環繞全場,下面的學員安安靜靜,雙眼齊齊目視全方。訓練場上靜得連一根銀針落地也听得清楚。
寧纓低頭現在楚允寒的背後,在听到自己深呼吸五下之後,他終于開口將今天的訓練任務和競技規則和盤托出。
寧纓暗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我注意到下面有的學員也在松氣慶幸。
今天的訓練時間很短,全當是熱身,所有的競賽項目熱身完畢後將會對反應速度射擊格斗的項目按順序分別進行考核排序。
所謂的熱身,無非是健身會所的那些器具,多了些用于拳擊腳踢沙袋。熱身環節沒有強制限制,對于已經熱身過的學員,可以在一旁站著調整氣息。
然而即便是休息,那些學員也沒有多嘴問教官他旁邊的小哥是誰。這讓寧纓不禁心安了許多。
然而好景不長,就在競賽正式開始後,埋頭專注記錄的寧纓突然察覺到後方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來一群人
她愕然準備回頭,卻听見楚允寒在自己耳畔輕聲帶了句,“別動。”
她立馬不敢回頭看了,分神了好幾秒,心里惶惶地將剩下的記錄做完。
這才跟著一群汗水漬漬大男人調轉身子,抬眼看過去。
然而那一瞬間,寧纓卻驚得不敢再去肆意張望,深怕對面中心那位坐在古藤椅上的圓臉笑嘻嘻的中年男人捕捉到她的存在。
居然,笑面佛也來了
怪不得別人都稱影社的龍頭老大叫“笑面佛”,原來真是一副彌勒佛臨世的模樣,圓頭大耳,臉頰堆積著厚實的肥肉,大三角鼻,一笑起來滿面的油光。只是明明對方是在和藹的笑,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放松,反而,滿滿的心口全是被震懾住的威壓未完待續。
...
這都不算真正令寧纓驚愕的還在後面。栗子網
www.lizi.tw在她努力收斂存在感準備縮到一個無人的小角落里的時候,冷不防的,狐狸用神識歡喜地告訴她,“寧纓,我感受到自己那一塊尾巴了”
寧纓愣了一下,連行動也忘了,瞪大了眼楮望向笑面佛所在方向,木木地,“你確定……寶石在他們某一人……之中?”
狐狸肯定道,“氣息很強大,嗯,應該,應該是在那個中間的人身上。”
中間,那豈不是就是笑面佛本人無疑?這樣一來,她看對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不會吧,最悲催的事情真的就這樣落到了她的頭上如果她按照與玉面狐的約定需要去奪回狐狸尾巴剩下的部分,就必須要去虎口拔牙。寧纓怎麼都沒想到,那最後的一塊,居然是在這麼個棘手的人物手中。毫無疑問,要想從影社龍頭老大手中搶回那種重要的靈物,恐怕難度不會低于刺殺他
笑面佛手中有寶石,也就是基本上可以肯定,這張臉根本就是他虛構出來的假皮囊,這也就可以反過來理解,為什麼身邊那麼多人環繞的笑面佛,卻始終沒有人調查得到他的真實身份和背景。原來他和自己一樣都不是以真面目示人。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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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感受到了寧纓的心緒,狐狸激動的情緒明顯平靜下來,不像上一次撞見溫然,它甚至一句催促的話也不再提。
訓練場上,寧纓直勾勾盯著笑面佛面部的同時,無意間引起了對方的注意。似笑非笑的中年男人眼神幽幽地掃了過來,在她的身上停留了數秒。
大意了。寧纓急急收回眼神卻已經晚了一步,和笑面佛對視的那一瞬間,她只覺得嗓眼一干,渾身血液驟然變冷,促不及防地打了個寒噤,肩頭微微顫抖。
還好笑面佛眯著眼楮安詳地收走了眼神,視線又在所有學員身上游走了一圈。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最終滿意地停留在楚允寒那里。
“成績怎麼樣?”笑面佛搭在藤椅扶手上的手指動了動,開口問起。
楚允寒听聞,不急不慢地從寧纓手中拿過記錄本。向著笑面佛方向大步走去。
通過手下將本子交到笑面佛手中。
楚允寒簡單解釋了一下︰“反應速度射擊的成績已經出來,還有一項格斗還沒有開始,需要知道現在的總分排名麼?”
笑面佛隨手翻了翻冊子,很快又丟回給手下,“不用。栗子小說 m.lizi.tw等格斗成績出來。”
並沒有要走的意思,也就是說,影社的龍頭老大準備親自坐在這里,目睹最後的比試。
楚允寒心領意會,討過記錄本後走回來丟給寧纓,隨後組織起學員開始最後的比試。
這一輪格斗算是整輪考試中最精彩也是最殘烈的一項。車輪戰,兩兩空手對決。在沒有任何動作要求規則的前提下,兩人比試可采用任何方式,拳擊散打泰拳跆拳道……只有一方把另一方打趴下十秒內起不來便是勝利。
寧纓步步跟在楚允寒後面,隨其在場中央來回進退。某個時刻對戰雙方打得狠了,一個拳頭下去被擊中方摔出好幾米遠,血液和著脫落的牙齒 人地向她的方向飛來。
她根本沒有避開的經驗,這血液便劈頭蓋臉地沾染上了她的手指和記錄本,令她心口一顫,倒吸一口氣,卻又必須得強忍住不能表現出來。
寧纓此時根本不知道的是,笑面佛已經默默地在後面,將關注的重點從學員移到了她的身上,以微不可查的幅度皺了皺眉。
一半學員倒地被拖走。競賽終于血淋淋地結束,每一個學員在龍頭老大在場的情況下,幾乎都用盡了身體里的爆發極限,恨不得在笑面佛面前多表現一分鐘。
“好。好,好。”笑面佛突然沉悶地笑了笑,拍拍巴掌,“看來這一回勝負已分。”
楚允寒不動聲色地暗下遞給她一塊帕子。
他其實也沒有想到這一回合的比試會慘烈成那樣,從第一輪用蠻力和暴力贏得比試的那一組學員開始,局勢愈演愈烈。他有些後悔帶寧纓過來看了。況且,還有這麼一個危險人物存在說到底有沒有懷疑起寧纓他現在也不好說,但是從剛才起自己就有一種關于寧纓的不祥預感。
笑面佛揮揮手讓那最後剩下的十名學員退下休息,一面眯著彎月眼對他道︰ “你還真是出了我的意料,沒想到這麼一組稚鳥到你的手里過了一圈,就成熟了這麼多。”
楚允寒不置可否,微微點頭說道︰“這樣一來,我們的約定就算完成了。”
寧纓見學員下場,自己也自覺地垂首跟著隊伍後頭走去。
可正當她剛走了兩步。
背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那個少年留下來。”
寧纓呼吸一滯。
身形停了兩秒,抱著最後一絲期望地無辜回過頭看去。
然而,笑面佛和楚允寒的視線都是落在自己身上的。尤其是楚允寒,那瞬間他的臉色非常難看。
不能心虛。寧纓暗暗給自己打了氣,下定決心後,挺胸邁著穩步走過去。
既然笑面佛注意到她了,她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趁此機會靠近他,先探一探寶石的藏身位置。
“這一位是?”待寧纓走過來,笑面佛問起身邊人。
楚允寒擋在她前面回道︰“從社里拉的小弟,臨時喊他過來幫忙記錄而已。”
再往下的解釋,寧纓已經在大腦中編好了說辭,就等著笑面佛發問。
誰知笑面佛根本完全不走他們想好的路子,而是忽然站起身,擺擺手喚來手下。
在注視的目光中,那群黑衣男子圍簇著笑面佛離去。
唯獨那名接受命令的手下留了下來,向她和楚允寒走近,淡笑著說道︰“老大說你們辛苦了,中午就由我們招待你們一頓,其他的事,邊吃邊談。”
“我們?”確定?
“沒錯,是楚教官和這一位。”他肯定地看向寧纓。未完待續。
...
寧纓和楚允寒警惕地對視了一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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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利于他們,有很大一部分可能,寧纓已成了笑面佛懷疑的對象。又或者,她和他共處一居的秘密已經通過某種途徑被發現,她即將成為笑面佛威脅楚允寒的工具。
想到這里,寧纓停下了腳步。
楚允寒同樣在思索,注視這前面帶路人的目光越發陰冷,手腕內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頭。
楚允寒愣了一下,回看過去,見“少年”抿著薄唇對他搖頭。隨後,她反而越過了他的身體,大步走在了他的前面。
這意思已經很清楚了,是讓他不要為了自己輕舉妄動。
楚允寒眸光一現,握緊的拳頭慢慢地松了下來,尾隨著她而去。
一段行程後,他們被帶到了一處電梯口,電梯帶著他們迅速上升,從地下負五直直到地上二十三樓。
見到如此,寧纓緊張的心情反而舒緩了許多。笑面佛邀他們去的地方在地面之上,這也是間接允許他們離開地下城的意思表達。如此,影社和平放他們走的可能,有多了一分。
電梯一到。伴隨著電梯門的打開,走廊上的陽光明媚而刺目地照耀進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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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寒被禁足在地下已有一年之久,這樣忽然見到陽光,難以言喻的愉悅迅速蔓延,擠壓在胸口的那些氣終于得以機會釋放出來。望著落地玻璃兩側的俯瞰風景,呼吸慢慢地調整平靜。
“老大說了,請兩位獨自在餐廳用餐。”手下推開餐廳大門,隨後邁出一步,與其他黑衣男子同樣不帶表情訓練有素地立在門口兩側。
獨自?
望著豪華套的落地玻璃圓桌大餐廳和滿桌剛剛上齊的食物。寧纓不解了。
不是剛剛說笑面佛要和他們共進午餐的麼?明明自己已經腦補完了各種陰冷恐怖的進餐畫面,結果威脅的根源者卻突然隱退了,唯獨留他倆下來享受美好的舌尖時光。
寧纓一邊手薄大蝦,一邊問楚允寒,“笑面佛一直都是這麼無解的麼?”
楚允寒手指的動作一滯,不說話聳眉看著她。
寧纓還在思索著,從她剛接觸那人開始。劇情就完全不受控制地在發展。“你說他會不會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只是根本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為難我們。”
“也不對啊,他再怎麼厲害。也不應該不奇怪我的存在,”寧纓繼續自言自語,“要知道我現在的模樣應該是逆天的啊……”想到這,她忽然一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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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寒用筷子根彈了下她的腦袋瓜,順便將一只剝好的大蝦丟進她的碗里,沉聲道︰“吃你的飯。吃飽了好干活。”
寧纓撇撇嘴,也不客氣地將大蝦沾了佐料,丟進嘴里。
神識鏈接過去。“狐狸,你對你最後的那塊尾巴寶石。知道多少?”
玉面狐听到問話,先是反應了數秒,聲音才幽幽地從空間里面傳來,“你這麼問……嗯,我突然就想起來我應該是九尾狐狸,除去上一次找回來的部分,還有八條尾巴……”
寧纓噎住了︰“”八條
“……不過以我的直覺,那八條恐怕都在白澤那里。”
白澤?不是,父親?
寧纓丟下筷子,呆若木雞,催促著︰“你快說,白澤又是怎麼回事?”
狐狸隨口又說出個驚人的事實,“哦,白澤啊,白澤是我的上任主人,也就是在你之前,掌握全部馭顏能力的人啊。”
“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過我啊。”狐狸作無辜的表情。
寧纓其實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之前的她從未設想過這樣一種可能,假使在白家,從上到下復雜的家族關系中,其實馭顏能力並不是一件什麼稀罕的事。就好比當年白澤在她游輪上將寶石掛墜送給她,並非根本不知道寶石詭異的能力,而是有意讓她加入進這個秘密群體中。
“不不,寧纓,這一點你猜的不對,如果算從這個世紀開始以來,馭顏能力的全部秘密應該只有白澤還有你知道,反正做過我的主人的人,第200位的是你,第199位的是白澤,而再往前,就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狐狸坐在空間地板上抓抓尾巴球,“恕我只要一換主人前代的記憶力就衰退,唉,真難過。”
寧纓真想一頭鑽進寶石空間里將那位揪起來暴打一頓這麼重要的事現在才說
……
白澤負手立在南錦城郊最高的大樓頂層,以一種王者姿態俯瞰著防爆落地窗外的商區外圍和等待開發的大片地皮,心里已有了新的商業規劃。
十分鐘前,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已經來到了辦公室里,告訴他下面的兩位已經酒飽飯足。
“這個時間,應該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許久,彌勒佛長相的中年男人才緩緩開口。
手下在身後細細觀察著老大的眼色,“那您看要不要將楚教官喊上來。”
“不,”白澤擺擺手,和藹地笑了笑,“讓另一位小少年上來,至于教官麼,隨他去吧,他願意跟來就讓他進來,不願意就放他走。”
“是。”雖然完全有點跟不上老大的意思,手下還是不敢多問地麻利離開辦事去了。
楚允寒板著臉走在寧纓後面。
“我都說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完全不必跟著我上來。”寧纓無奈地回頭道,“待會能拜托你在門口等我麼?我想一個人去會會笑面佛。”
楚允寒已經忍無可忍,溢出汗珠的雙手攥成拳狀,怒視過去,“你開什麼玩笑?你知道里面那位是什麼人麼,他已經懷疑你了,現在你隨便一句話說錯都可能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如果換成自己的話,他也許根本不會畏懼里面那個游走于黑面最頂端的男人。即便最壞的情況雙方撕破臉皮,他也至少留有兩種種方案從里面安全逃出。可是她就不行了,他一點也沒法安心讓她獨自去面對這位陰晴不定的黑道龍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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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無奈地仰頭望著滿目擔憂的男人,可是又不知到底該怎麼在公共場合將她的猜測說出來告訴他。栗子網
www.lizi.tw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里面的那位中年男人非但不會動她一根汗毛,還會表現出足夠的溫情來調和氣氛。
因為她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扣扣扣
引路的黑衣手下將兩人帶到門口,得到允許後推開門。
寧纓最後無奈地看了眼楚允寒,確定絲毫沒有動搖他要跟進來的決心後,大步抬頭走在了最前頭。
這個地方似曾相識。
辦公室整體呈半圓形,木制地板,半面落地玻璃,寬敞而明亮。
寧纓在大腦中飛速搜索了一下,恍然覺得這里的裝潢風格與白日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差不多。
此時,中年男人背對著他們站立在一張灰白的駝毛地毯上,前一秒意識似乎還停留在紅木書架上。
寧纓瞪著杏仁眼望去,心里估算了一下,發覺笑面佛的身高體重似乎和白澤並無兩樣,不禁又多了一分把握。
听到動靜,笑面佛不急不慢地回過身,彎成月牙的眼楮透過老花鏡看向面前五米外的兩人。在“少年”的身上頓了頓,這才笑眯眯地轉到楚允寒身上。栗子小說 m.lizi.tw
房門被人從後關上了。
笑面佛先一步坐下。
“允寒啊,我這房間的玻璃窗都要被你看穿了,哈哈,用不著這麼防備我這個老爺子,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笑面佛指指一側的雙人沙發,示意他們過去坐,又轉而問她起來,“你說是吧,纓纓。”
寧纓剛邁出一小步,突然被他問的愣了一下。楚允寒更是臉色微沉。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肩頭,不讓她繼續往前走。
“纓纓?”楚允寒冷冷反問過去,“叫錯人了吧。”
寧纓回頭看他,一米九挺拔健碩的身材。犀利帶刺的目光令他宛如一只翱翔于天際的鷹隼,帶有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
笑面佛眉心一動,只是笑著看著年輕人不說話。
兩人以一種強冷氣場沉默了一分鐘,期間寧纓默默地打了三個寒顫。
笑面佛終于打破了平靜,卻又問除了一句令楚允寒崩潰的話。
“你和纓纓的關系定下來了麼?如果她接受。對于你我也歡迎,但如果是不接受的話,就立刻給我從這里滾出去。”
儼然一副嚴父的姿態。
“……”
寧纓基本上已肯定了笑面佛就是白澤那老頭的事實。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見氣氛越來越詭異,忙沖過去拉架,拉住身側之人,“允寒允寒,你先听我說,現在的情況比比較復雜,那個……”
寧纓的話還沒說完,便見對方原本死死盯著笑面佛方向的雙眸慢慢張大。一副吃驚的表情。
難道……
她順著看過去。竟發覺自己背後站著的中年男人已經從笑里藏刀的垂耳高額彌勒佛,轉而變回了花白頭發俊氣精神經常沒事上上經濟雜志封面的白姓老頭。
結論徹底得到證實,寧纓大松了口氣,訕訕地遠遠喊了句,“父親。”
無論是在寧纓剛進入白家,還是到最後一次游輪生日宴會,她都沒有認真地叫過一次白澤“爸”,而父親這種書面化生疏感較強的詞匯她也是第一次喚出,並且一經喊出瞬間哪里都覺得不舒服。
因為這一句“父親”,白澤的臉色慢慢地紅潤起來。蠕動唇角,他慈愛地開口︰“玩了這麼久,也該回家了吧。”
寧纓一時間陷入了恍惚境界,畫面因他的這一句話而定格。一切就好比時隔多年,父親終于找到了失蹤被拐的女兒,兩兩相認,熱淚盈眶。
然而她很快就回過神,仔細分析了對方的那句“玩了這麼久”,結果一品味就覺得這中間有些恐怖的味道。
難道她從被威脅墜海到以花靈的身份重歸玉顏。所有的一切其實根本都在老爺子的掌控之中?她努力了那麼久去經營美容院,其實到頭來在白澤看來,只不過是一場過家家的游戲?
這樣一想,寧纓剛剛萌生的感動又被冷水迎頭澆滅了。
白澤緩緩走向她,靠近她的面前,以一種親近的姿態拉拉女兒的手。
事情發展的太突然,寧纓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便听得玉面狐發出一聲聲驚呼,“是尾巴真是我的尾巴哇哇哇”
“狐狸”寧纓斥責道,又忽然感覺到自己面部一陣異常的清涼感,她急急伸手去觸摸,竟發覺自己的面部如水流般的在自己發生著細微而迅速地變化。
寧纓瞪大了眼楮向著白澤望去,忽然明白了他的意圖︰“你”
楚允寒一下經歷了兩次身邊人無節操變臉術,覺得整個眼楮都疲憊了。然而,當寧纓的面部改變能力在白澤的故意刺激下重歸于出廠化模式後,他還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少女清麗水靈的巴掌大小臉,一雙黑白分明的杏仁眼波光流轉,濃密的睫毛扇了兩下,又忽的籠罩上一層薄薄的白霧,令人不覺深陷其中。尖尖的窄鼻梁,肉嘟嘟粉嫩的小嘴,吹彈可破的肌膚,下巴精致圓潤沒有一絲贅肉。
楚允寒摸摸鼻子。可以很負責的說,她本來的樣貌比“花靈”版本的五官美上好幾倍還不止
突然有些心跳加速怎麼回事?
少女蹙起眉眼望著花白頭發的男人。
白澤拍拍手,離開她面前重新坐回沙發上,“纓纓,你面前所有對于你有威脅的,我都已經幫你解決了,現在,也是時候回來了。”
寧纓開口問道︰“前一陣美容大賽的最後,是你幫我找到的甦穎?”
白澤微微頷首。
果然。
“你說的威脅是什麼?”寧纓回想了一下,“李染O?還是誰?她現在人又在哪里?”
即便她一點也不喜歡那個心懷不軌的女人,但也不至于因為她曾有過殺自己的動機就無辜喪命吧,況且她也因楚允寒的出現中止了自己的行動。
然而,一切似乎已經沒得商量了。
“丫頭的問題還真多,”老爺子人畜無害般地笑笑︰“那個女人啊……她要怨就怨她接錯了單吧。想我們白家人消失,她,還不夠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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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和楚允寒相向對視了一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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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收回視線,沉下了心,咬緊牙關。白澤沒有必要騙她,以白日集團總裁加影社龍頭老大的雙面身份,他想做掉一個人簡單的就如同動動手指頭的小事情。李染O恐怕早就不再人世了。
還有老七曾幫她調查的白子勛的事,如果他那會沒騙自己,白子勛身邊的另一撥跟蹤者應該也是白澤派去的。
寧纓回想到她曾經在私立醫院听到的白子勛和溫然的對話,總覺得大哥現在恐怕也成了精明異常的白澤的眼中釘了。只是出于血緣關系,他沒有動他而已。
此時的楚允寒也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他能猜出花靈的存在是因寧纓用了一些異常能力的作用,可白日集團的大咖白澤突然之間和華夏南端最大的地下組織劃上等號,還真是他從未想到過的。
不過反推回去,一切看起來又是那麼的合情合理。生意場上翻滾的人心里都明白,要想做大生意,不在黑面上留些人脈是幾乎做不成的,而白澤就算不是影社龍頭,也絕對和影社脫不開關系。
只是沒想到白澤涉入這麼深。他原以為自己的背景已經夠復雜夠亂的了,到今天為止他終于明白了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栗子小說 m.lizi.tw
還有一個問題,那觸動易容改面的能力,難不成是白家基因遺傳出來的?楚允寒按按跳動的眉心,真是不能再理解了。
“你回去收拾收拾,一個禮拜後我會派車來接你。”白澤又恢復了溫和的老爺爺面孔,微笑著對寧纓道。
寧纓一時沒反應過來,“接,接我?”
“怎麼,我的白纓丫頭還沒有在外面瘋夠?” 白澤看著她的眼楮,“讓我想想,嗯……一周時間處理完你那美容館的事情足夠了吧。一周後,我需要去日本辦件事。同樣會一並帶上所有家里人,順便去北海道看看你母親,就當是散散心吧,我希望到時候你也在。”
這已是白澤第三次說到白纓該歸來的語句了。寧纓心里“咯 ”一下。她有種預感,如果她這回說不,她會連這短短一周的時間也被抹掉直接被強行抓回家。
寧纓額頭上浮出細密的冷汗,之前她听楚允寒說笑面佛要帶著十名訓練有素的手下去往國外還漫不經心的,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去的名單里就被加上了她的名字。
而且很搞笑的是,這見鬼的出國散心居然還掛上了看望她母親的牌子。栗子小說 m.lizi.tw
父親?母親?她的生命中從來就沒有過的名詞。從最初的哺乳到她長大成人,全部都是福利院和花姐一手辛苦操辦下來的。半路上待她成年了,居然一個個接連冒了出來。而且寧纓現在完全不知的是,白澤所稱的母親,到底是指她還從未謀面的二哥白子謙和三姐白羽的母親林康湘子那位名不其實的白家當家主母,還是指她這個私生女的生母。
不過事實上,無論哪一個,她都不想見。
“我知道了。”寧纓抿唇冷冷回應了句。
白澤從她的眸間讀出了溫度,倒也不慍不怒。依然笑著望著她道,“這才乖。”
“我可以也一道去麼?”冷不丁的,一直默不坑聲的楚允寒來了句。
寧纓心中一驚,詫異地轉頭看著他。
白澤卻一點也不驚訝,仿佛這早就是他預想中的結果。“當然沒問題,歡迎你楚教官,有你在,我想我們的路線會更加順利。”
楚允寒目光犀利地迎了上去,“我是為了保證她的安全,至于你的生意。我一點也不感興趣。”
寧纓化成花靈的模樣,和楚允寒一前一後從大樓走了出來。
這里是南錦外郊,除了夜市繁華的地下城和一小片高樓外,放眼望去。均是沒來的及開發的大片荒地。說是荒地,其實也有外圍保護皮將地表有規則的劃分開來,多多少少打上了白日集團的logo。
“听說白日集團有投入房地產業的想法,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楚允寒微微張口,看了眼身側沉默的少女。調節氣氛道,“我應該恭喜你,馬上你將成為房地產大亨的女兒了。”
寧纓此時的心情一點都不輕松,“你再黑我我就要生氣了。”
楚允寒寵溺地揉揉她的小腦袋,“你現在打算去哪兒?我電話喊車過來接我們。”
剛才寧纓才硬生生推掉了白澤的派車請求,結果兩人出了大樓,在炎熱下暴曬了十幾分鐘也沒有見到一輛可搭乘的交通工具。
寧纓已經開始暗暗後悔了,可是嘴 又不願承認……
“你別,你山莊那邊也有麻煩要處理吧,你還是先別打草驚蛇了,我讓太龍想辦法來接我。”
她說的沒錯,老七的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山莊那邊的確不易聯系,可寧纓能使出什麼辦法來接他們?難不成讓太龍那渾小子騎小三輪過來?
等他人騎到了這里,恐怕他們都已曬成人干了吧
正糾結著,從地下城出口處突然開出了一輛紅色本田,疾馳到他倆面前。
駕駛座的玻璃窗搖下,開車的竟然是位熟人。
寧纓剛欣喜了一下,忽然就想起她和老七那會騙他帶路,最終迷暈他的事實。不禁笑得格外尷尬。
板寸似乎並不打算深問,只是皺著眉頭看了眼寧纓,隨後轉向她身邊的男人問道︰“楚教官,你們這是去哪?需要搭順風車麼?”
“要”滿頭大汗的兩人幾乎同時喊出。
折騰了足夠長的時間,寧纓終于在晚飯之前和楚允寒回到了臥龍街。
花姐見到好長時間杳無音信的寧纓回家本來就特別高興,結果見美容院曾經的吉祥物楚大門童也居然跟著來了,一時間開心得竟不知道做什麼好了。
店里的人流量在美容大賽獲頭獎後不斷突破新高,不得已花姐又去招了兩名幫手進來。
于是加上譚艷艷天芸,店里現在一共有六名招聘而來的女員工了。
這些姑娘都是第一次見到楚允寒,那樣修長挺拔的身材,俊美異常的臉蛋,一舉一動流露出的貴族氣質,瞬間撒網式俘虜了眾女的心未完待續。
...
唯獨有一名例外。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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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望著里屋某正在忙碌的微胖背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花姐,她,她……”
“哦,沒錯,是你的同學,叫楊子的那個,”花姐解釋道,“你剛走沒多久她就過來了,說她是你的朋友,她父親出意外死了,家里的親戚收回了租借給他們家的屋子,現在走投無路了,我就幫你做了決定收留了她,現在人家在我們店里打工。”
出意外死了?寧纓心中大駭。胖妞以前有和她說過她的家人,好像是說她是她父親在工地干活一手帶大的,她的母親早就在她還在襁褓中的時候就和有錢人跑了,現如今她唯一的依靠居然就這麼離開了,可想而知,她受到的傷害有多大
寧纓一步步走向楊子,走得近了,將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節哀順變。”
暑假不見,楊子比高考那時要瘦了一圈,頭發留長了,面色有些發黃,整個人氣色大不如前。不過她見了花靈,那眸間還是掩蓋不住的喜悅,“花靈”
“你家里的事我听說了,”想到她是自己在十九中那會唯一的朋友,寧纓心中感慨不已,“安心留在這里吧,你上藝術學院的事情,我會盡量幫你。栗子小說 m.lizi.tw”
“不不,我沒有上學的打算了,”胖妞拉著寧纓的手搖搖頭,“學美術的費用太高而且說實話我也是能力不足,所以我已經想清楚了,畫畫什麼的作為副業,我想自己還是盡早開始正常的工作。”
“可是,在美容館打工什麼的前途……”寧纓深深吸了一口氣。
胖妞有點急了。生怕寧纓將她拒絕,忙道︰“我不覺得我真的很喜歡這里,這里的兄弟姐妹真的對我很好”
寧纓不再勉強,“你願意留下來也好,以後和花姐她們也有個照應。”
“那你呢?”胖妞腦子慢,可這一回竟听出了她話中的無奈和不舍。
寧纓望著她一手努力逐漸擴大成型的美容館,兩只手慢慢攥成拳頭。“我啊。我恐怕要真的離開這里了。”
她只有短短的一周時間,她應該做些什麼來最後幫助這家陪伴她長大的美容館?
當天晚飯格外豐盛,花姐關了店門後留下所有店員。親自下廚準備了整整一大桌菜肴。
美食與美男同在的晚餐是最美好不過的了。一桌人瘋的差不多了,便有人實在安耐不住好奇提出問楚帥和花靈是什麼關系?楚帥又是什麼背景啊巴拉巴拉諸如此類。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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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本來還有點心不在焉,誰知道正當自己在餐桌上端坐得好好的夾菜吃飯,冷不防地。一片黑影突然覆了下來,妖孽的面容在余光中一劃而過。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臉頰上啄了一口。
秒速石化了。
全桌死一般安靜,無數視線落在兩人身上。
花姐抿唇憋著笑,憋著憋著憋不住了,直接開心得笑噴了出來。
緊接著拼成的大方桌四面。除了目瞪口呆的太龍同學,其余的,均開始歡騰地拍巴掌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某新員工托著腦袋問道︰“帥哥美女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我連花靈有男朋友都不知道。是不是太帥了怕告訴我們嫉妒啊”
花姐笑笑︰“交朋友可以啊,只不過允寒我可告訴你。我們家花靈還小,你要是弄大了她的肚子可要負責到底。”
“哇塞?你們什麼時候都上升到這麼一步了”
……
從耳根開始,熱度迅速上升,寧纓僵硬著頸脖看整場戲的始作俑者。
誰知楚允寒卻一本正經的樣子,裝作什麼的都沒有發生,淡定自若地將自己手頭上的換成公筷,優雅地給寧纓夾菜,給花姐夾菜,給天芸夾菜……
啊啊啊啊此時的寧纓心里如同有萬千草泥馬奔過……剛才心中的負擔瞬間拋到九霄雲外,她滿腦子都是在想要怎麼去報復這個變態腹黑男把他踩在腳底下腳底下腳底下……
不知道是不是那段時間受到艾采兒的影響,嬌小的少女居然也無形滋長出一絲絲女王屬性而且以暴力的姿態在不可抑止地發展
當天晚上吃過飯,楚允寒便離開去處理山莊的事去了。
臨走之前,他回首張望小樓的二樓窗台,見少女怒瞪杏仁眼掐著腰一副“你走了就不要回來了”的表情居高臨下俯看著他。
這心里卻是既溫暖又有幾分不舍。怪只怪,好不容易結束影社這邊的麻煩,那邊蜃龍山莊又起了內訌,他現在可以說起到了最終決定作用,他不回去,事情根本無法解決。
“一周後見。”
男人親啟薄唇,眼神沉了一下,隨後大步消失在夜幕街道的黑暗中。
當天晚上眾人離開楊子去閣樓上睡覺了以後,寧纓也終于下定了決定,將自己即將作回白纓的事情與花姐和太龍和盤托出。
原本還在生悶氣的太龍听到這個震驚的消息,瞬間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沖到她的床頭,“你別嚇我你難道被白家人發現了?”
寧纓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是真的,這個結果不管你們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了,所以現在要考慮的問題是,花靈這個人物的失蹤該怎麼和他們解釋?還有,美容館里的一些事情……我既然不在了,主打的美顏產品肯定還是要繼續做下去,我會留下數量較大的馭顏水,不過到底由誰來負責最後也是最關鍵的馭顏水的調配,我還要再想想。”
這項工作涉及到了寧纓的秘密,必須要找個信的過的人。
“對外就說花靈回老家了罷。至于馭顏水,就先由我來弄吧,我雖然年紀大了但對這東西應該能學會的,明天早上你來教我,等確定下來我再安排轉手,”花姐目光萬分不舍地看著寧纓,“天芸太單純,我覺得譚艷艷反而更合適一點,唉,先考察看看。”
寧纓點點頭。
睡覺之前,她突然想起一件被她遺忘了很久的事。
那會美容大賽她是沖著頭獎去的,重點不是為了獎金而是為了那個能和靈朵日化合作的機會。好不容易拼死拼活獲得了第一名,她怎麼可能隨便放棄這個難能可貴的發展契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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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寧纓決定去靈朵日化南錦總公司找白子謙。栗子小說 m.lizi.tw
按照當初的約定,光有獎金可不行,她所期待的,是玉顏美容生活館的發展前途。
可白天時間持著白子謙曾給她的vip黑卡,剛進靈朵的大廳就被人攔住了。
寧纓正據理力爭著,卻突然眼見從大樓的電梯口那邊走來一撥西裝革履工作人員,其中就有一位眼熟的男人。
可惜不是白子謙,而是大哥白子勛。他和靈朵的下屬談笑風生的樣子簡直就如同身在自己的公司,那眼神那手勢,一副指點江山的姿態。
詫異了一秒,他為什麼會在這里?
寧纓無言地看著大哥離開,而正當自己轉過身打算繼續和工作人員談判之際,冷不丁,肩頭上搭上了一只手掌。
她回過頭,見一年輕男子立在自己身後,“花小姐。”
“阿真?”這個男子她其實熟悉的很。
因為二哥白子謙是個老古董,什麼用習慣了都不輕易再換,比如最親近的手下。
阿真確定大廳的這名少女的確是玉顏美容館的花靈後,開口小聲問道,“來找白二少?”
寧纓發覺對方臉色並不好看,似乎昨晚沒休息好。栗子小說 m.lizi.tw“嗯,我有事要問問他,可是他們不讓我進,也不告訴我原因。”
阿真揮揮手,不動聲色地將少女帶到一邊。“老板不在這里,有什麼事情你和我說,看我能不能幫到你。”
寧纓總覺的他臉色古怪,想了想,“也好。”
于是將有關于美容大賽冠軍與靈朵合作的約定和盤托出。
“……這個契機對我們美容館而言非常重要,也許這會是我們玉顏的獨創美顏產品退出品牌的唯一機會,所以我希望靈朵這邊不要違約。”少女揚著腦袋認真地看著他。
這與阿真之前的猜測**不離十,可是真當這內容從少女口中說出,作為曾經負責與美容大賽冠軍方的聯系人,阿真還是突然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垂下眼皮。“你跟我去個地方。”
嗯?
雖然不明所以,寧纓還是選擇相信阿真那小子,跟著他坐上了他駕駛的一輛私家車,隨後他將車開離靈朵日化。驅車到了市區的一家大型主題酒吧。
阿真帶頭走在前面,寧纓緊跟其走進酒吧主場,在一處調酒吧台上竟見到了喝酒喝到醉醺的白子謙。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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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改常態,慵懶地趴坐在台面邊的高腳凳上,臉頰泛紅。右手舉著還剩半杯的玻璃杯不放,左臂無力地搭在吧台上,腦袋歪著嘴巴咧開壞笑著,一副不良酒鬼的模樣。
他的兩側還圍著幾個穿著暴露的美女,正哄鬧地纏著他玩著篩子,白子謙居然沒有拒絕,反而吐著酒氣與她們打作一團。
寧纓和阿真走近時,白子謙剛贏了篩子,小流氓似的拍著台面讓身側一名濃妝艷抹黑色亮片緊身裙的女人喝酒,那女人笑嘻嘻地用手臂環住白子謙的脖子。手指撫上對方俊冷的五官,三兩下便蛇精似的纏繞在他的身上,騎坐在他的大腿之上嘟嘴撒嬌要他給她們買酒。
白子謙豪爽地將錢夾丟出來,讓女人自己拿錢。
女人們頓時紛紛眼楮一亮,哄搶起來。
“他這是……”受了什麼刺激?
寧纓緊皺眉頭,從認識二哥開始,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放任墮落自己。在寧纓的記憶中,白子謙一直都是那副正正經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生于富貴家族,年輕有為。事業有成,做事沉穩外加頭腦精明清晰,很難受到外界任何影響,更別提這種燈紅酒綠鶯鶯燕燕充斥著劣質酒精和香水的地方。按照以前的白子謙的風格,是絕對不會踏進一步的。
話音剛落,阿真已經紅著眼楮沖到了白子謙身邊。
“滾開滾給我滾一邊去拿上錢都給我從眼皮地下消失耳朵聾了麼?听到了沒有”
阿真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將吧台上的一瓶啤酒摔在地上,女人們頓時嚇了一跳。
“白少這是誰呀?哎呀,凶死了”
“白少明天還來玩啊”
快速分了錢夾里的現金。鶯鶯燕燕們不太情願地埋怨著離開了。
阿真見女人們終于散了,暗下舒了口氣,正欲扶起白子謙,沒想到自家主子突然頭一抬,橫眉冷豎,斜著眼楮向他看去,指指阿真的鼻梁,道︰“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阿真愣了一下,張了張口,“不是,我……”
“你是不是腦袋壞了啊?我不是已經解雇你了麼,你還想怎麼樣現在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不清楚?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我再告訴你一遍,我白子謙現在不需要你了,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白子謙似乎很久沒有用這種語氣說過這麼長的話了,幾乎剛說完便累的再次趴倒在酒吧台面上,臉頰緋紅地大喘著酒氣。
面不改色的阿真剛踫上他的胳膊,便被他毫不留情地甩開。
尷尬中,阿真回過頭望向旁邊呆若木雞的少女。
“我被老板解雇了,”無辜的年輕人向寧纓聳聳肩,“就在前不久白總宣布將靈朵全權交由大少爺經營的那一天。”
听到這驚人的消息,寧纓仿佛被雷劈中,頭腦更混亂了,“不是不是,你說的什麼意思我沒太明白。白總,白澤?他把靈朵日化從白子謙名下移到白子勛手里了?”
可這怎麼可能啊半個多月前,白子謙還將靈朵杯美容大賽弄得風生水起如火如荼,眼看著靈朵的銷售又要跨上一個台階的關鍵時刻,白澤突然變卦?將子公司易主?不是,這安得什麼心啊
寧纓急急追問道︰“那大哥,呃呃,我是說白子勛,他的潔雅希和絲雲品牌的經營轉到白二少手里了?”
白日集團下面有六家子公司,分別負責經營女性衛生用品護發類清潔類及化妝品的生產銷售。相比白子謙後來慢慢做大的新生品牌靈朵日化,大哥白子勛打小幫著管理的,最後從一位過世的叔父那里接手過來的潔雅希和絲雲品牌年代更為久遠,在市場上更有辨識度和競爭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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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較復雜,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阿真對她道,“幫我個忙,把老板弄回家,我跟你路上慢慢說。栗子小說 m.lizi.tw”
頓了頓,他嘆著氣補充了句,“老板現在根本就在排斥我,所以……”
“我懂了。”寧纓應下,走過去坐到西裝男子的隔壁,手指扣扣台面。
醺醉狀態的白子謙半天才將腦袋撐起,眯著眼楮觀察了寧纓許久才認出來,“嗯?額?是你……”
“你認出我來了?”少女抿著唇角輕笑了聲,“可是我花了很久都沒認出來我對面這位落魄頹廢的酒鬼到底是什麼人呢”
白子謙愣了一下。
寧纓繼續嘲諷,“是死了全家還是變成殘廢?或者,心愛的老婆給你戴了綠帽子?”
男人酒醒了大半,深吸一口氣,不自覺挺直了身軀,一張俊臉冷冷板起,道︰“花靈你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麼?別以為靠運氣獲了冠軍你就什麼都懂,其實,你什麼都不明白。”
“沒錯,我的確不懂你的世界,可是無數個像我這樣的凡夫俗子看到的現在這樣狀態的你,無疑就是一個落魄好笑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被擊敗,總而言之戰勝你的人現在應該在角落里看著你的自甘墮落的好戲,偷著樂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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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女音 里啪啦地在耳畔響起,白子謙心口中突然像被壓上了一塊石頭,沉重得令他喘不過氣來,半晌,他咬著牙慍怒地看著她,“走,開。”
寧纓卻完全不懼地用眼神迎了上去,“就這樣?”
白子謙撇過頭去沒有理睬她。
寧纓推開高腳凳站起來,“哈……如果,這就是你能努力到的極限程度那也罷了……一個內心如此不堪一擊的人還能指望他做些什麼,無論以前怎樣出生又如何。不過最終的結果都是淪為人們的笑柄而已。”
少女的馬尾辮在空中劃出一道閃電,刺目地落入白子謙的眼眸,隨之那種痛楚感覺飛速地傳遍全身,劈開了壓在男人心頭上的巨石。
他的酒竟然完全被罵醒了。
是啊。這個狀態的自己正是白子勛最願意看見的吧。不行不行他不能這樣頹廢下去……就算輸了這次又怎麼樣?他曾經的努力是誰都抹不掉的……一定還有機會,還有機會讓父親改變主意……
白子謙猛然撐住吧台站起來,雙臂上的青筋繃起,渾身的力氣仿佛都凝聚在了接下來的決定中……
我為什麼要呆在這里?明明沒有輸,還沒有完全失敗。栗子網
www.lizi.tw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然而他剛離開台面往外邁出一步,渾身便虛弱發軟,瞬間暈倒在地板上。
“老板”阿真嚇了一大跳,和寧纓一同沖過去。
寧纓和阿真將白子謙沉重的軀體拖進後車座位,隨後阿真走到駕駛座,寧纓隨之在副駕駛位置坐好。
車子發動了,前往白子謙在附近最近的私人公寓。
“醉的可真不輕。”少女回頭看了對方一眼嘀咕了句。
“嗯”阿真此時已經比一個小時前輕松了不知有多少,從老板最後的動作神情來看,他應該是想通了掙扎著要離開酒吧。而這個結果竟是阿真在那個鬼地方求了老板數天也沒有求到的。
原來老板需要的是被人狠狠罵一通啊……阿真邊開車邊勾起嘴角,“花靈。謝謝你。”
“你還是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阿真點頭,“事情要從白總快要出院那會開始說起,那個時候其實一度有很多人都暗下以為白總挺不過去了……”
那是你不懂,白澤那可怕的老狐狸才不會那麼脆弱呢。寧纓在一旁腹誹。
“……所以也不知是誰慫恿了白總的律師去找白總立下遺囑。”
“遺囑?”她心一驚。
“沒錯,立遺囑的意思是到了白總耳朵里,可是白總並沒有如那人所願,非但沒有立遺囑,還將那名律師辭退了。”
寧纓無奈地笑了聲。
“可是這件事似乎刺激到了白總,他出院後便開始了一場商業銷售競賽,競賽的參與者是他的兩個兒子和他們的企業。還有其他手下經營的子公司。剛開始白總向他們允諾的,是勝利方會得到白總名下的股權。可隨著競爭的愈演愈烈,到了最後,竟然變成了管理權的爭奪。”
寧纓蹙眉。“勝利方不僅拿走白澤的股權獎勵,還會剝奪失敗一方的管理權?也就是公司?”
“沒錯,”阿真繼續道,“可實際上人人心里都明白,說是六大子公司之間的競爭,實際上勝利者只可能從大少和二少中間產生。表面上是商業游戲。實際就是下一任白家當家人的競爭”
明明這個月份天氣燥熱,可坐在車內的寧纓仍然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戰。
當家人的競爭啊……可就白子謙的反應來看,難不成他輸給了大哥?
“白家的慣例是從來不會分家產乃至分公司,每一代只會有一名勝出的當家人,而這名當家會擁有集團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絕對控股權。這一點在白總那一代的表現尤其突出,白澤白總最多的時候甚至佔有了白日集團八成以上的股權。”
寧纓第一次對白家的獨裁運轉模式有了了解,頓時感到頭疼。“可是明明白二少已經那麼努力了……”
白澤無疑將兩個兄弟的每日活動情況詳細掌控手中,為什麼還會……
“誰知道呢。”阿真從後視鏡看了眼自家主子,眼皮垂了垂,“反正半個月前審計出來的結果就是大少爺的營業額更高一些,至于里面有沒有什麼貓膩,怎麼可能會讓我們這些外人知道。老板因此失去了他親手做大的靈朵,不僅如此,白總還拒絕了他提出的在白日總公司做事的請求,將老板徹底踢離集團,只給他安排了個掛名的職位。”
“也難怪他那麼不甘。”
話題被拉的無比沉重,好不容易車子駛入了白子謙的一處私人公寓。下了充斥著濃烈酒味的車,寧纓忙大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未完待續。
...
兩人花了點氣力才將爛醉的男人抬上電梯,出了電梯,拖進了公寓,丟到了他的臥室大床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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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甩她那對發酸的胳膊,寧纓對阿真說道,“那,剩下的事就拜托了你了。”
“今天真是謝謝你,”阿真笑著看著少女,“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還真說不動老板。而且,還害你白白跑了一趟,那個合作的事情,等過兩天我去試著聯系一下大少爺,看能不能……”
“別別別,還是不用了,”寧纓想到大哥就特別頭疼,“那個合作的約定畢竟不是白子勛做出來的,他可不是好說話的主,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吧。”
“那怎麼好……”阿真在此之前剛拒絕了白子勛的入職邀請,因此他其實也對于這件事是沒有任何把握的。
所以當花靈自己拒絕了,他反而松了口氣。只是這人情他怕是真欠下了。
寧纓擺擺手,“不說了,我也該是時候回去了。”
“我去送你。”
“別客氣了吧,老實說,白二少能有你這麼個忠實的手下真是三生有幸。”
寧纓剛準備邁步離開,誰知這一步沒邁出去,倒是手腕突然被人從下拉住了。
“誒?”低頭看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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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謙竟然微微睜開了眼楮直直看過來,臉頰依然紅撲撲的,胸脯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寧纓張了張嘴巴。喂二哥你到底還是在偷听是不是?感情你明明剛才可以自己走的卻要裝死還沉得跟死豬一樣對不對?她恨得牙直癢癢,“凶狠”地回瞪過去。
努力抽走手腕,用力,用力……
白子謙鉗得死死的,不僅如此,他此時看她的眼神十分奇特,似乎隱藏著一抹依戀和不舍。
“你別走。”好半天,男人才從嗓間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我,我?”
“你別走,留下來陪陪我。”他像個孩子一樣用渴望的眼神懇求她留下來。明明連話也快說不清楚了,但話語中卻又含著一絲命令。
寧纓抽不出來手腕,現狀頗為尷尬,“不是。白二少,我覺得你……認錯人了……我,你看清楚了,是我是那個挺煩人挺討厭的花靈。”
誰知男人變本加厲地掀了被子,鉗住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唔……花靈。沒錯,就是你……沒錯……”
阿真呆了呆,這才反應過來上來幫忙勸說。
兩人拉拉扯扯好半天才將寧纓從酣醉的白子謙手中拔出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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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脫手,剛才還頑固的白子謙便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墜落,倒頭埋進被褥中沉睡過去。
寧纓哭笑不得地走出臥室。
“對不起,我也不清楚老板這是怎麼回事。”阿真摸摸頭,他說的是實話,“以前從未見過他這副摸樣。”
難不成老板心里裝有這個女孩子?阿真突然想到這麼一種可能,愕然。
“我還是趕緊走好了,免得白二少又犯起糊涂。你不用出來送我。”寧纓告別了阿真。快步離開了公寓。
剛出了公寓大樓,寧纓暗暗抹了一把汗。
別人她還不好猜測,可是白二哥卻是一個在感情上很好理解的存在。在她住進白家的那段時日里,寧纓已經清楚地摸清楚了二哥的感情表現。
第一,對不喜歡的人保持絕對的冷漠;第二,對依戀的人會在睡夢中或者說無意識狀態下說出她的名字。比如他的生母他兒時的奶媽還有高中時期的初戀女友越脆弱的時候喚出的人名在他的心里佔比越大。
所以當他眼神迷離地喊出她的化名的時候,寧纓的內心是崩潰的。
啊啊啊,她才不要被自己哥哥愛上呢要不要劇情這麼狗血無節操啊到底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天地良心,她真的沒有做過什麼魅力四射的事啊
所以現在。除了避開白子謙遠遠的,她什麼法子都沒有
不過還好,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這以後世界上就再也沒有花靈這個人了。至于二哥。他愛怎麼表面裝酷背地偷偷傷感難過就隨他去吧,誰叫他還是個已婚男士呢,就算溫然是個傀儡妻子,他要是再胡思亂想也是劈腿
咬著下唇攥著小拳頭的寧纓正準備打的去汽車站坐車回家,突然意識到什麼,打開錢包一看。發覺里面的現金只勉強夠回海城的汽車票錢,頓時淚流滿面。
好吧,再回公寓借錢什麼的她肯定做不出來,還是乖乖地步行到汽車站吧。
可寧纓萬萬沒想到的是,剛走到城中大橋的時候,居然又被她撞見了一出好戲。
中年出租車司機從駕駛座上急急沖下來,滿目焦急地對著一邊的橋梁護欄位置大聲吼起來︰“姑娘,姑娘你別想不開啊我拉你到這里來不是為了送你來跳江的啊你有什麼事情想不開啊再怎麼著也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啊”
他這麼一喊,再傻的人也明白這其中的事情了。
幾乎所有路人都止住腳步,視線齊刷刷移到了司機眼神的方向。
那里有一名黑色長裙的高挑女子,剛剛踢掉了名牌高跟鞋,正徒手翻過大橋的鐵護欄,不急不慢地沿著窄小的石壁向著橋中央位置走去。
此時是將近中午時間,跨江大橋上風很大,劇烈揚起女子凌亂的長發和裙角。
她的手此時還是牢牢扶住護欄的,只是因為風的阻力過大,不得已無法再往她理想中的位置前進。
兩分鐘時間,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有打電話叫警察的,有大喊著勸阻女人的,場面越來越喧鬧。
由于女人的厲聲咒罵,沒有人敢隨意靠近她五米距離以內。
許多車輛也不顧交通規則的在橋面上停了下來,有人下車一面拿出手機拍攝起這千載難逢的畫面,一面嘖嘖嘆息。其實,這女人似乎遠看著還真是一罕見的既有身材又有臉蛋的美女呢,要就真的這麼死了,嘛,還真可惜。
寧纓本來不打算看著熱鬧,徑直準備走過去,可誰知那女人的一句尖銳的話語突然遙遙地傳進她的耳朵里,令她前進的腳步戛然而止。
驚愕地慢慢回過頭。
不對,這聲音,難道是……未完待續。
...
想到那個可能,寧纓渾身打了個激靈。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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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應該……只是……聲音比較像而已吧……
腦袋雖然這麼期望著,身體已經開始努力地去撥開人群,往著事發點擠進去。
寧纓個頭不高,所以要踮起腳尖才能從黑壓壓的人頭空隙中往跳江女人方向望去。
偶然的幾眼,還真讓寧纓又多幾分確信,那個搖搖欲墜的黑裙女人就是她。
溫然,或者說李染嫣,此時此刻看著橋面下滾滾翻騰的江水,手指攥住護欄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可很快,那種恐高癥癥狀就淡化了很多,她想明白了,不就是一死麼。如果她的死能換來她的解脫子謙的輕松和李染O的安全,那又何嘗不是一比劃算的交易呢?
她已經徹底受夠了那種被白子勛無休無止地命令和威脅。原以為沉香島上的機遇會改變她的現狀,沒想到當她開始嘗試著拒絕白子勛的非分要求後,換來的,是白子勛更為殘暴和變態的凌虐。
那個衣冠禽獸在發現她真的不需要寶石就可以維持溫然的面貌之後,突然對她的興趣大幅度提升,不止一次的將她渾身扒光置于陌生的科學家眼皮地下,那些帶著面具和色心的科學家醫學家,在白子勛的授權下,對她進行了禁錮身體檢查和各種惡心的實驗。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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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染嫣本來也就說不清楚那種神秘的事實,便將一切解釋說是她遇到神鬼狐仙的那方面上,誰知白子勛根本不信,一邊對寶石的丟失生著努力,一邊懷疑她倒向了白子謙那一邊隱瞞了什麼重要的秘密。
李染嫣自然是不明白這到底其中蘊含什麼秘密,而且以她的有限的想象力來說,根本也編不出什麼令白子勛滿意的回答,所以就這樣持續了半個月時間後,白子勛又將李染O的失蹤的事情拿了出來,說她的妹妹。也在他的手里。
李染嫣越發痛苦,白子勛就越發拿各種事情刺激她。
終于,她找到了個機會,以身體交易為條件。求其中一名醫學家偷偷放她走。
她逃出了那個地獄之後,剛準備到靈朵去救助她名義上的丈夫,誰知又得到了一個噩耗,白子謙竟然失去了他所有的一切?他的公司,竟然莫名地過渡到了白子勛的名下?
驚恐讓她走投無路。
李染嫣躲在城市的角落里想了很久。覺得按照現在白子謙的狀況來說,是不可能待見她這麼個不要臉的內線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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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她想到了以這種方法解脫。
于是她花掉她身上最後的錢,在高檔商場買了一整套心儀的衣裙,吃了頓美食後,打的來到了這里。
南錦大橋跨過的江水是與大海連接的,夏季的水位絕對足夠結束生命。而且基本上白子勛想要撈出她的尸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就是死也不願意再將身體送給白子勛那個王八蛋做研究
正當李染嫣一腳已經懸空之際,她的正前方忽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少女的聲音。
“不要”
李染嫣的視線穿過人群,最終落在了一個嬌小體格的少女身上。居然是她不由地吃了一驚,她下意識地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察覺到一雙恨厲的眼楮透過重重人影**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些高高大大的男人剛下車,氣勢洶洶地朝著她所在的方向大步而來,絲毫沒有顧及到她可能會因為他們的舉動而下定決心跳下去。
是他們是他們這麼快就被他們找到了麼?
李染嫣心口一滯,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連讓我好好的呼吸一下最後的空氣都不給麼?也罷,早一分鐘晚一分鐘又有什麼區別呢?反正她站在這里又不是為了做什麼秀要挾他們,她是真真正正想解脫而已。
這樣一想,李染嫣終于狠下了心,松開手指。
仰面落下的瞬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要不要別”寧纓大喘著粗氣沖到大橋護欄邊。然而一切都晚了。
寧纓心魂未定地向下面看去,見黑裙女人宛如折翼的迷蝶瞬間隕落,以一種優美而絕望的姿勢重重擊破水面,很快消失不見。
“救人快去救人”身後群眾中有人大聲喊出來。隨即,那些圍簇在大橋上的人們開始四散而去。有的去聯系最近的船夫,有的脫衣試探著下水,更多的,還是感嘆著離去。當然,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就這水勢,救上來的幾率實在是太低了。
寧纓呆呆地望著平靜的水面,手心微微發冷。
為什麼?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讓她做了這個決定?難道和自己奪了她的戒指對她的改變有關?
“你用不著愧疚,”狐狸剛剛看了一出好戲,默默地道,“就我對她的感覺啊,這個女人也算不上什麼好人,平日里喜歡裝腔作勢作威作福,虛榮心極強,表面上光鮮明亮,內心卻是脆弱不堪,只恐怕樹的敵人不少……”
“可也達不到要以命來抵償啊。”她倒沒有怎麼難過,就是有些微微的失落和強烈的不解。
狐狸懶懶地答道︰“誰知道呢,也許和你後面那一波人有點關系吧。”
後面人?
寧纓莫名其妙地回過頭去。
此時大橋上的群眾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她一轉身幾乎就鎖定了兩輛昂貴的商務黑車。
車內的人正慢慢地搖上玻璃窗。
當然,這並不妨礙寧纓已經認出了其中一輛車內的男人。“白子勛?”
車內。
五官普通但穿著打扮不菲的男人吐了吐舌頭,收回視線聳聳肩,摟過身側妙齡女秘書,道︰“……還真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就這麼跳下去了,我還以為她只是發發瘋而已呢……嘖,沒意思,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說不準喲,搞不好她是手滑呢。”女秘書回眸望向自家老板,璀璨一笑,“不過老板啊,她死了我們可就弄不明白她的秘密了……”
男人此時也想到了這一點,可無奈那個關乎于寶石戒指的秘密他怎麼都搞不明白。
“沒事,”後背靠上柔軟的坐墊,男人突然間變了臉色,一張陰鷙的眼眸寒光閃現,“我就一直覺得知道易容秘密的人不止我一個,既然溫然死了,就換個目標,我就不相信老爺子也一無所知。”未完待續。
...
寧纓望著兩輛黑色商務車疾馳而去,心里一陣莫名地不安起來。栗子小說 m.lizi.tw李染嫣是白子勛一手造就得,如果李染嫣的死真的與他脫不開關系的話,那麼她這個哥哥的真面目,她可真要好好審視了。會不會,在和二哥的競爭中,也是他做的手腳?
寧纓在橋邊停留了一段時間,確定的確救不了人了以後,這才向著車站走去,坐車回海城。
一整個晚上,她的心情都平復不下來。
先是白子謙,而後又是溫然。經過這麼一折騰,白子勛的勁敵一家還都給他清理干淨了。
這個時候白澤讓她回家,不是給她招來危險的麼?要知道,因為白澤執意要將股份送給她,她早早就成了人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想了一個晚上,寧纓也沒有找到拒絕白澤命令而不打破現有生活的方法,索性只得隨他去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因為很快就要離開玉顏了,這幾天時間里,寧纓放下了平常全身心圍著美容院轉的習慣,更多的是將時間花在陪伴花姐一家人身上。
也許是自家美容館因為前期的銷售且借助了直播大賽的宣傳,現如今已經積攢了足夠多的人氣,成了海城人氣最高的美容館。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幾乎每天高峰時間都是門庭若市,甚至因為會員越來越多,不得已,他們還開啟了部分美容需會員提前三天預約某些新推出的美容項目要vip幾級才可以做的傲嬌模式。
真是生意好了也有煩惱啊。現由花姐主持大局,雖然不怎麼親力親為,但即便如此,不僅天天得想著點子減輕員工的負擔,想著如何擴大門面,如何穩定會員,推出新活動,又還得時不時防著一些同業的嫉妒詆毀。
“姐我走了以後,你悠著點,”寧纓對花姐認真道。“做生意千萬別累到自己,還有,我把那張黑卡留下來,上面有絕對足夠的資金。姐你需要的時候盡管拿去使,千萬別節省,有什麼困難及時電話聯系我。”
花姐看著她的小臉愣了愣,背過身去,偷偷抹了把眼水。“瞧你這個丫頭,說的就跟我沒什麼困難就不能給你電話了似的……”
寧纓望著如同養母一般的花姐,心里一陣空蕩蕩的。如果可以給她選擇,她絕對不會為了什麼該死的榮華富貴就舍棄這個溫暖的小家
過了兩日,寧纓在里屋教胖妞手藝時,忽然听到大廳有人喚她。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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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洗手走出去一瞧,竟發覺在廳堂坐著等她的人是阿真。
“你怎麼來了?”寧纓有些詫異,按理說,在白二哥最困難的時候,阿真作為助手。不應該全心守在他的身邊麼?
阿真本來長得也一表人才,今日又穿回了他那件常穿的高檔運動服,將雪白的毛巾搭在自己後頸上,額頭上泛著運動後的細密汗珠,一副精力十足的模樣。“我鍛煉身體,剛從分公司跑過來。”
“分公司?”寧纓將一杯溫開水遞給他,歪頭問道,“嗯?靈朵?”
這說不通啊,靈朵不是已經是白子勛囊中之物了麼,難道這短短兩天又發生了什麼變故?
阿真陽光地笑笑︰“沒錯。我是剛從靈朵回來,老板讓我轉告一個消息給你。”
“什麼消息?”她慫慫的開口。只求不是什麼壞事……早就發現了,只要和白家扯上關系的,八成都不是什麼好事。
“好消息。”阿真咧開嘴角,將一張名片遞過來,“玉顏和靈朵的合作定下了,這兩天你們抽空去趟靈朵海城分銷中心,和那里的新銷售總監邱總談一下具體的合作事宜,只要不是合作要求太過分。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定下了?”寧纓大吃一驚,听到這個好消息真是又驚又喜,連忙上去搶過來,“阿真,不是靈朵已經……”
“是老板親自費了點功夫,在白總和大少爺同在的時候,故意提出來的。說這是你們玉顏和靈朵之前的協議,大少爺礙于情面不好在白總面前拒絕。”阿真忽然嚴肅了面孔,直直看著她,一副他也難以置信的神情。
二哥親自辦好的?寧纓張了張口,呆了一秒,腦海中劃過那個死板生冷的男人面容。
阿真又補充道︰“老板還說了,這事反正是拍板定下來了,你不能拒絕。”
哦,這還真像二哥的作風。寧纓“嘿嘿”一笑,將名片收好,“怎麼會呢?我們開心還來不及,你前腿一走,我就打算去擬合作協議送過去。”
阿真被她說得笑了聲。
“代我謝謝他。”少女發自內心道。
“嗯。”阿真求的可不是只單單這麼一句,“還有一件事。”
“什麼?”
阿真賣了一會關子,這才不急不慢道︰“我家老板還說了,因為過些日子他即將出趟遠門,他希望臨行前能請你吃一頓飯,當面謝謝你。”
不對吧……寧纓愣了愣,下意識地開口︰為什麼?
明明是應該她去謝謝他的啊,為什麼反而是二哥先發出了邀請他這什麼意思?難道是逼著她去當面給他致謝,沒那麼小氣吧。
“喏喏喏,我可把話帶到這里了,這周周日晚上,就在海城的蝶宮西餐廳,你愛去不去,我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阿真難得流露出壞壞的笑,將話一推,主動權全部丟到了寧纓頭上。
“不是,我……”寧纓猛然想起二哥所稱的“出趟遠門”應該是白澤所說的那什麼全家出國探親吧,那麼無疑,這趟遠門她也要跟著去的好不好的啦。臨行告別這種珍貴的畫面用在她身上絕對是浪費
而且不說別的,周日晚上她還在電話里聯系好了要去和楚允寒那家伙踫頭,如果被他知道了她背著他跑去和另外一個男人在那種標準情侶餐館約會……那那那……她莫名地想到了這一點,後背一冷。
很快這種腦洞就把自己震驚了,咦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
可干脆的拒絕阿真實在是說不出口啊。寧纓想來想去,只得猶豫道︰“我,我知道了。”
待她想好了必須放鴿子的理由再聯系二哥也不遲,哭。未完待續。
...
送走了阿真,寧纓憂郁地回到里間。栗子小說 m.lizi.tw
里間的女孩子們正圍成一團討論剛才那個找上門來的陽光英俊的男人是不是單身什麼身份之類的問題,見寧纓進來了,不由得笑著將她包圍起來七嘴八舌。寧纓好不容易听明白了所以然,頭都大了一圈。
“你們都很閑麼,都干活去扣工資啦”少東家發怒了
八卦的女孩子們這才意猶未盡地散開。
楊子低著頭跟在寧纓後面學習面膜調配,猶豫了數分鐘,見沒有其他人了,這才低聲道,“花靈,剛才那個人是不是白二少的手下?”
寧纓愣了一下,點點頭,“怎麼了?”
听楊子這麼一問,她忽然就想起這丫頭的某種隱秘小心思,對那個人非同尋常的感情。
白二哥,對啊……是她喜歡的人……
“他讓阿真跟你說了些什麼啊?”明明胖妞是想裝出無意聊天的樣子,可這在寧纓眼中看來,實在是太明顯了。
楊子的眼神充斥著她很很很想知道他們剛才的說話內容。
寧纓沒有作聲,心里卻一直在想自己剛才突然在腦海中浮現的想法。可不可以……讓花靈這個人物繼續存在于這個世界?如若這樣做下去,至少對于玉顏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可以減少花靈失蹤的猜測,並且,對于未來與靈朵合作的事也有好處。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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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毫無疑問,這個想法荒謬而大膽,說實話,她並不知道可不可行。
這最終也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
“你心里還有那個人是麼?”寧纓突然直直望著楊子的眼楮。
楊子冷不防被這麼一問,驚得手里的工具也掉了下來,忙神不守舍地去彎腰撿。
寧纓眯起了眼楮,幫忙隨便抓一把撈起來,隨後扯著她出門往樓上走去。
楊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明所以追問起來,“花靈。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有些話想問清楚,這里說話不方便。”
楊子眸中流露出一絲恐懼,“你別拉我去了,我。我早就不喜歡他了。”
樓梯上了一半,寧纓猛然止住腳步,背對著她,“真的麼?”
真的麼?當然不是。只不過這是楊子內心最深處的秘密,她不敢也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因為她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見楊子不說話。寧纓又問了一遍,“如果是真的,那麼我也無能為力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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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從楊子身側離開,沒想到對方遲疑了一下,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袖。
“等等,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胖妞漲紅著臉,充滿期望地看著她。
真是個被動單純的孩子啊,這樣看來,想成為她還真是個難題。寧纓哭笑不得,又返回。“還是到閣樓說吧。”
自從楊子來玉顏後,這空著的閣樓就給了她作為臨時的住處。和那時楚允寒不同的是,楊子顯然是個特別持家的女生,這閣樓一段時間不見,竟被楊子清理的一塵不染,不僅如此,她還善于用各種簡易廢棄便宜的物件,將這狹小的空間裝扮得有模有樣,溫馨的小田園風格,簡直不遜于專業的設計師。
當寧纓第一次看到這里的變化時。驚得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你有繪畫和設計的天賦,可是你卻放棄了進修的機會。你喜歡一個人很久了,可是卻因為你認為你配不上他,從而選擇了逃避。你覺得我說的對麼。楊子?”寧纓走到窗前,靜靜道。
楊子坐在床邊,將腦袋垂得低低的。
“如果你願意改變,我可以幫你一個忙,”寧纓回過頭,“讓你擁有和白子謙接觸的機會。”
听到那個男人的名字。楊子渾身一顫,猛然抬頭,“什麼?”
寧纓自顧自地說道︰“但是要獲得這個機會,你必須舍棄的東西很多……身份啊,親人啊,過去啊……”
“這些都不重要”楊子突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然叫出聲。
她已經落魄成這個樣子了,還有什麼身份什麼過去好留戀的她唯一珍愛她的親人不在了,剩下的,都是些欺軟怕硬的親戚他們恨不得將自己這個包袱榨干還有那些過去的朋友同學,又有幾個是真心將她當做朋友的?
除了眼前這一位,她甚至都不敢再去見他們害怕又一次成為他們茶余飯後的笑柄。
“可是花靈,你說的是真的麼?可以給我一個與他接觸的機會?”其實最令楊子心安的,是那個叫楚允寒的男人的存在。因為他在花靈的身邊,所以她相信花靈應該不是那種腳踏兩只船的人。
終于走上正題了麼?寧纓松開緊蹙的眉頭,微微一笑,走到她身邊坐下,“其實這個秘密我不該再對外宣張的,知道的人越多,對我的威脅就越大。只是因為剛好前不久有個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死了,所以才空出了個名額。”
再試探一下,如果沒有問題,就進行下去。
死了?楊子被她說的一陣緊張,可她心里也明白,第一,花靈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第二,為了能和白子謙說說話,她願意放棄一切
楊子咬著下唇,“你說吧,我已經對不起你過一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拋棄你這個朋友。我發誓我絕對對你說的事保密,如若說出去了,天打五雷轟,必不得好死。”
寧纓暗暗松了口氣,看來自己蒙對人了。
“那就好,”寧纓面對著她站了起來,“看著我的臉,記住,不要害怕。”
楊子不明所以,但是乖乖地睜大眼楮,一眨不眨。
毫無征兆地細胞流動,如同被刷新了面容,下一刻,她面前的花靈不見了,轉而代替的,是另外一個陌生的靈氣十足的少女。
“這才是真正的我……”
雖說楊子已經狠心讓自己淡定了,可到了當真看到如此靈異不科學的畫面,她還是一時沒控制住,眼一黑,便向後倒了去。
“不至于吧。”寧纓微微張了張口,僵化在原地,遲疑一秒,無奈地沖上前去掐人家人中。
一邊搖一邊吼︰“胖妞你醒醒啊……這真tm不恐怖啊……我說有什麼好暈倒的啊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麼放心讓你扮演花靈的角色啊……”未完待續。
...
花姐看了眼立在自己左手邊縮著脖子的花靈,又看看正前面和自己揮手告別的楊子,這心里總覺得像一根筋扭住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我走了,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保重。”楊子難得昂首吐出清晰的一句話,眼楮中似有晶瑩的東西在打轉。
“嗯,你也要好好的……”花姐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被一邊太龍暗暗鄙視了去。
搞什麼鬼嗎,這個胖丫頭根本和他們也沒什麼交情吧,她要回老家,用得著搞這麼傷感的告別會麼?還有,明明寧纓選擇留下來了,按理說,這不應該是皆大歡喜的時刻麼?
太龍不明其中奧妙,抓抓腦袋走了。
楊子的眼神在太龍背影上停留了會,最終無可奈何地和大家擁抱告別,拍拍花靈的肩膀,隨後背上背包大步離開美容館。
果然,還是最終選擇了這樣的方法離開。就在三天前,寧纓最終下定了決心,將自己和楊子的身份對調,讓楊子以花靈的身份代替她活下去。開始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可後來寧纓發現,自從楊子換了個不再那麼肥胖的軀殼,她的整個人氣色都好多了,每日精氣神充沛、干勁十足。倒模仿的有幾分花靈的意思。
尤其是楊子代替她去赴白子謙的約會,回來後面色紅潤有光澤,雖然不知他們那頓晚餐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自那之後楊子簡直就像脫胎換骨了似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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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寧纓的這個換身計劃有自己的私心,但就楊子而言,那姑娘怕已經完全歡喜地接受了這個新身份,現在就算寧纓想換回來,她也不願意了吧。
索性就這樣先發展看看。寧纓抓緊時間,將作為花靈的一些事情盡可能多的交代清楚。
走到臥龍街和解放大道的交岔口,她一眼就看見了那輛不起眼的標準出租車款式的汽車,打開後車門先將背包丟進去,然後自己一頭鑽進副駕駛座內。
男人平靜地看著某女的百變秀,見肉嘟嘟的臉頰迅速小了一圈,五官詭異地變幻著。
終于。
“說實話。這張真實的臉我現在反而習慣不了了……”寧纓摸摸自己的臉蛋。笑著問身邊人,“你喜歡我什麼樣子?”
楚允寒正在將鑰匙旋轉打火,听到她的問話頗為頭疼地回道。“你什麼樣我都喜歡,只要別再變成男人了。”
“那大媽呢?人妖呢?阿凡達呢?”
楚允寒一手開車一手捂額,“那就請大小姐也把我也變成你的性別相對面。”
“哇,”少女感嘆。“怎麼我之前沒有發現,你還挺有覺悟的。”
“給你。栗子網
www.lizi.tw”楚允寒突然變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副駕駛座的少女。
寧纓奇怪︰“這是?”
楚允寒視線不離前方,“四百多萬,你在山莊拖那個叛徒下的賭注你忘了麼,忘了我可就收回了。”
一賠二十多的賠率麼。寧纓超級開心地接過來收收好,“太棒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很快車子便駛離了海城。向著南錦的白家大宅疾馳而去。
“扣扣扣——”
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方叔望著客廳的白家主人,笑著讓開視線立在一旁。“老爺,大少爺,二少爺,三小姐,你們看看誰回來了。”
除了淺笑不語的白澤,客廳沙發上坐著的其他人都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竟被他們發現白老爺子剛才口中所稱的客人是那個莫名其妙出現和他們住了兩年,又莫名其妙失蹤一年,現在居然重新歸來的老四——白纓!
幾乎所有人都面露驚愕。
白澤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圈眾人的表現。老二白子謙驚愕過後是一絲驚喜,白羽依然木著臉,而他的大兒子,眼神中卻流露出一閃而過的寒光。
隨後,白子勛第一個反應過來,笑著猛然站起身,伸開手臂向寧纓健步走去。“纓纓,我沒看錯吧,真的是你!太好了!我還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我那可愛伶俐的四妹了呢!”
這副模樣,如果單看這一秒的表現的話,常人還會以為這個大哥是所有親戚中最通人情的一位呢。
可惜,他的真面目在白家人心中已經不是個什麼大秘密了。
寧纓眸中一冷,但是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而是靜靜地笑了笑,“謝謝大哥。”
大嫂林華真同樣靠過來,拉住寧纓的手,開始噓寒問暖,“纓纓,這些天你到哪里去了?!你可不知道,爸和你大哥,為了你的事可愁死了,爸當初就是因為愁你的事都生病了呢……”
其他人就不焦急了麼?听林華真這麼一說,白羽立刻不樂意了,緊跟著她走過來。
寧纓還沒來得及回答,便听見面前妝容精致的白羽緩緩走來,提高嗓音道︰“瞧大嫂說的,就好像我和二哥是局外人似的。”
明明當初白澤是讓白子謙負責尋找白纓下落的,現在被林華真這麼一說,還真容易讓寧纓誤會。
林華真發覺自己的話這麼快被挑破,瞬間臉色變了變,“哪有!我哪有那意思……這不是看見纓纓回來實在太高興了麼,哎呀,三妹你這個時候就別挑刺兒了……”
白羽冷哼一聲,不再理她,轉而撇過頭去。
“哎,纓纓啊,老站著干什麼,快過來坐,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林華真趕忙將話題扯回。
“大嫂,一年不見,不知道我佷兒是男孩女孩?”寧纓看到林華真的身材,這才猛然想起那個時候她剛懷上身孕的事,出于禮貌,對大嫂問了句。
“是個少爺。”一說起自家寶寶,林華真才笑得格外純淨。
“真是恭喜了,好可惜我沒有親眼看到大佷子降生的這一天。”這樣一想,似乎白澤將二哥的生意移交到大哥手上的緣由就有了另外一種可能。
寧纓應付完大嫂,隨後穿過大哥、三姐身邊,走到沙發上坐著的白老爺子面前。
“我回來了。”
老爺子抬了抬眼皮,微笑頷首。
就沖著老爺子這反應,跟明顯,白纓的事情老爺子一定是先他們知道了,並且搞不好就是老爺子安排的她回來。
白子謙心里知道白纓一定還活著,只是不知道她是什麼原因當初沒有歸來,所以當這一刻四妹平安回來了,他倒也沒有表現出多麼夸張的反應或是什麼討好的姿態,只是暗下給她使了個狡黠的小眼色,勾勾嘴角。
誰對她真心,誰對她虛情假意,寧纓早就心里有數。只是不會說出來罷了。
“這位是?”白羽突然注意到門口出現了一個男人修長的身影。(未完待續)
...
听她這麼一問,眾人順著視線望過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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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等待著的男人不急不慢地走進客廳,熨燙齊整的高檔黑色條紋襯衫將其常年健身的身材輪廓清晰展現出來。
“楚允寒,我,男朋友。”寧纓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
寧纓此話一出口,甚至比她的歸來還要引起軒然。
白子謙也終于皺著眉頭站起身,走近了打量這個甚至不輸于他的俊朗美男子。再下意識地疑惑回頭向白老爺子看去。
當發覺老爺子眼中並沒有露出什麼不滿,心里便敞亮了幾分。
看來這個準四女婿也是經過老爺子首肯過的。否則的話,恐怕這個男人甚至根本沒有機會和四妹走到今天這一步。
在白家,任何一個“愛情童話”的本質背後必然藏著一段政治聯姻。
大哥和大嫂,他和這段時間里下落不明、八成已經不在人世的溫然無疑都是商業利息的產物。至于老三,她也不知發什麼瘋在半年前和她原本山盟海誓的年輕教師分手了。分手原因白子謙雖然不得而知,但猜測八成應該和這個家庭脫不開關系。
白子謙凝神望著面前小巧玲瓏巧笑倩兮的四妹,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般翻騰。栗子小說 m.lizi.tw
他希望她口中的這位男友是她自己的選擇。作為一個後來者,她不應該再度承受他曾經經歷過的痛苦。
“……一年前我生日那會,我自己不小心掉落海中,可能是命大吧,竟然被海浪沖到了岸上。可是也許是在海上受到了什麼刺激,我剛剛被人救起後有很長時間記憶出現了混亂。一直到前段時間,記憶才慢慢恢復過來,然後得以幸運地被父親的人找到。”
寧纓輕描淡寫地將編好的故事吐出來。當然,這個故事並不是她一個人的主意,還包括了白澤。按照白澤的布置,這個故事中不僅包含有白纓被沖上岸的地點。這失蹤的一年時間里她住的環境地點,甚至還有各種“證人”和物件,一切“事實”,即便是現在派人去查。也絕對查不出什麼漏洞。
“那這一位帥哥是老四你在失憶那會認識的?”林華真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探頭八卦起來。
寧纓剛準備開口,楚允寒便笑著應下。
“是。”
大哥白子勛適時看過來,作若無其事地問道︰“不知道楚先生是做什麼工作的?”
楚允寒面不改色回答︰“也不是什麼正經工作,我在海城開了一家化妝品專營店。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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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化妝品店麼……”白子勛毫不掩飾地發出鄙夷地噓聲。話音中分明帶上了不屑的嘲弄味,“那我們也算是同行了吧。”
“真是有緣啊,恐怕我們家四兒的記憶就是拖楚先生想起來的吧……”林華真突然眯眼補了句。
要是想不起來,才會如你們所願吧。
寧纓和楚允寒干脆撇開他們夫妻倆的一唱一和,暗下里悄悄拉了拉手指頭,再相視一笑,少女很快便紅著臉低下頭去。
一直沉默的白子謙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里,突然問道︰“那你們……有沒有計劃好什麼時候訂婚?”
他這一問,竟把當場所有人都問住了。
首先是白子勛和林華真夫婦,他們原以為像楚允寒這種身份和地位毫無利用價值的普通花瓶。除了白纓那個私生女,白家根本不會有人會將他放在眼里,打從一開始就像白羽和那個青年教師一樣根本不可能結果吧。
可誰知道一向冷靜睿智的老二竟然會到這樣低級的錯誤,問出這種白痴問題?林華真和白子勛暗暗笑了笑。
白羽同樣橫眉看向白子謙,詫異著,“哥?”
白子謙卻仿佛故意裝作沒听見,仍然堅持不懈地望向白纓,尋求答案。
就在這個時候,老爺子突然大聲咳了聲。
正當林華真以為老二定要在老爺子心目中的形象再跌一分的時候……
老爺子冷不防地來了句,“這個。訂婚的事,等到了日本,問問你母親的意見。”
訂婚的事!
此話的殺傷力不低方才白子謙的問話,霎時間驚得老大一家人外焦里嫩。也同時令端起水杯的白羽直直嗆住了。
不是吧?!
“咳咳咳……”
白子謙無奈地靠過去為三妹拍拍後背。
寧纓彎了彎眉眼,視線慢慢從僵硬的白子勛臉上一帶而過,最後停留在慈祥的老爺子身上,乖乖道︰“嗯,都听爸的。”
這是老四進了家門後,第一次用“爸”這個詞來呼喚白澤。
一聲“爸”听得白澤心里暖了大半。整日的疲憊頓時消失殆盡,這鶴發蒼顏便越發和藹可親了。
而另一邊,白子勛和林華真卻恨得牙直癢癢!
……她終于還是承認了白澤這個父親了麼?!這個不知哪個野女人生出來的賤胚子,就憑她,還真的貪心想從白家撈到好處?!也不知道那個時候她是怎麼活下來的,老天爺不長眼,竟然從離海岸線那麼遠的地方落水都沒有淹死她!
林華真其實並不知道白纓那個時候墜海的意外是她的丈夫一手策劃的,只是一想到眼前這個漂亮伶俐的小姑娘不久的將來會成為白家繼承人之一,會刮分掉至少一小部分比例、那原本應該屬于她和白子勛的財產,就會難受地心口像爬滿了蟲子!
原本林華真還不是那麼厭惡這個礙眼的丫頭!但是現如今不同了。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一個事實︰白子勛已經在白澤那里搶走了原先屬于白子謙的下一代當家人資格!
至少,從現在白老爺子所弄出來的響靜來看,他傾向于下一代當家人是自己丈夫的可能性要大上很多!
如果是這樣,她這些年忍受白子勛的胡鬧非為便也值了!丈夫在外面怎麼折騰她無所謂!只要等白子勛做了白家當家人,她這個生了兒子出來的,便毫無疑問的就是白家的當家主母。在白家,當家主母的位置是難以撼動的。這樣以來,她可以給兒子最好的,母子兩人的生活便再也無憂了。(未完待續。)
...
一家人正說著話,忽然背後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更新快&nbp;&nbp;請搜索】林華真一听到這哭聲便突然像上緊了發條似的,猛然從沙發上站起,向著樓梯那邊走去。
寧纓猜測恐怕啼哭的就是她那個大佷子,剛欣喜地想回過頭看,卻見大嫂氣勢洶洶地將嬰兒從奶媽那里奪了過來,繼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怎麼回事?!你不是專業的奶媽麼?怎麼老是搞不定寶寶,寶寶為什麼哭我們不清楚你難道還不清楚麼……”
保姆一听這話,面露尷尬,“大少夫人,這……”
“唉唉唉,華真啊,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阿丁又不是大寶肚子里的蛔蟲,哪會準確明白嬰兒啼哭的意思,”老爺子突然走過去,笑著拍拍手準備去接林華真懷中的寶,“來,大孫子讓爺爺抱抱!”
听當家老爺子如是說,奶媽丁翠偷偷松了口氣。
寶寶才剛過五周,她就已經是第四位奶媽了。就听說她們月嫂中心去這白家帶孩子的,接連因各種理由被辭退。丁翠本來還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委,現在剛到幾天確實真真切切地明白了,原來問題都出在這位根本不講道理的寶寶母親身上。
“爸,可是這……”林華真還是很不滿意,無論是月嫂還是奶媽她一個都不滿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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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婦女都是白澤托家里的老佣人方叔江姨從南錦的專門機構里請來的,可在她看來,她們都是一些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鄉下進城務工的老女人,渾身上下無一不帶著濃郁的鄉土氣息,連講話都是帶著一股別扭的土話勁兒。她的寶寶、白家的下一代中最有可能作為繼承人的大寶,怎麼能安心托付給她們那種人!要她說,就應該找那些個國外受過高等專業培訓的,類似于英式管家、菲佣的國外侍者!
別的林華真還能忍,唯獨在自己寶寶的問題上她無法容忍片毫!可是不知道老爺子是怎麼想的,竟然當她再一次試圖提出更換奶媽的時刻。被他一口駁回了!
老爺子骨子里是傳統的中國人,不同于一些留洋回來的海歸,在家庭的環境中,還是習慣用華夏的東西。連家里主廳的紅木鏤空雕花沙發都是大前年才在兒子的說服下。才換成的柔軟舒適的真皮制品。
白澤用眼神示意阿丁下去忙自己的,自己抱著肉呆呆肥嘟嘟的大寶樂呵呵地在客廳里轉著圈兒,“大孫子 ,不哭不哭!乖!爺爺帶你轉圈圈!”
繞著客廳兜了一圈後,白澤突然望向那邊的寧纓︰“老四。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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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打心里喜歡小孩子,本來已經站起身了,听老爺子這麼一叨叨,立刻喜笑顏開地走過去。
“爸,您大孫子的名字想好了麼?”
不知道什麼原因,原本啼哭個不停的寶寶在見到寧纓走近的那一刻開始,突然哭聲就止住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個陌生人。在爺爺懷里掙扎著伸出小手指頭,一邊吸允著一邊發出“咕咕”的聲音。
隨後“呀呀呀”地叫著將小手指頭往寧纓身上探去。
寧纓微笑著,順著寶寶的意思想從老爺子身上接過來抱。
“白騁,縱橫馳騁的騁字。”白澤解釋了一下,將寶寶準備遞交給老四。
誰知道一邊的孩子親媽卻忽然一驚一乍地叫了聲。
“哎哎!等等,爸!”她健步如飛地奔來,身手格外敏捷地將白騁從寧纓手中奪了回來,激動地喘著氣,“你怎麼能讓纓纓照顧孩子呢!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哪里有照顧寶寶的經驗!萬一把寶寶磕著踫著摔著了怎麼辦!”
寧纓手臂剛踫及到寶寶衣角,幾乎都沒來得及將寶寶擁入懷里一秒。便被寶寶的媽媽橫來奪了去,還武斷地下了個自己一定不會抱寶寶,一定會把她的兒子摔壞的結論,胳膊一僵。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一邊的白澤同樣愣了一下,打濕幾乎很快,他便明白了什麼,這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了幾分,“華真,你這麼說就是你的不對了。同樣都是你的弟弟妹妹,為什麼別人抱白騁你沒意見,換成白纓就怕成這幅模樣了?”
言下之意是在質問她,難不成你沒有把私生女當作親人?
沒想到老爺子會咄咄逼人地將真相攤在眾人面前。林華真這臉上的尷尬之色立馬凸顯出來,“不是,爸,我怎麼會呢?我,我只是覺得纓纓啊年紀太小,寶寶又有點沉,怕累著纓纓細胳膊細腿的……”
這話說得好听,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樣。
白羽听不下去了,冷笑一聲站到寧纓身後,“什麼時候大嫂竟然也這麼貼心了。看來我以後也是踫不得大佷兒了,以免把自己累著了害的大嫂擔心!”
沒想到白羽會突然為自己說話,寧纓驚訝了一下。剛感激地看過去,她卻硬生生撇開了臉。
“哇啊哇啊……”也許是被眾人對話的氣氛觸動了,寶寶突然又像被點了炮竹般的再次啼哭起來,在母親懷里蠕來動去。
林華真紅著耳根,趕忙哄著寶寶背過臉去。
正尷尬著,白子勛也板著面孔走了過來,將寶寶從丟人現眼的妻子手里接了過去,對白纓頷首賠罪,“纓纓,希望你不要怨怪華真,她這個女人就是太將寶寶的事當回事了。”
居然一點也不顧那母女的情面。
寧纓算是又長了一分見識。
在孩子的啼哭吵鬧聲中,白澤疲憊地擺擺手,“白纓從外地趕回家也累了,方叔,讓廚子今晚好好做一桌飯菜,大家,都散了去休息吧。”
言罷,老爺子先一步負手向二樓走去。白羽緊跟著打著哈欠走上樓梯。
管家方叔應了老爺的吩咐,先是去了趟廚房,隨後又回到客廳,對寧纓和楚允寒道︰“四小姐,楚先生,老爺托我告訴你們,去北海道的航班定在了後天早上,他希望四小姐明天盡量不要出門,老爺可能有事情要和四小姐談談。”
“嗯,我知道了。”寧纓說話的時候一直在偷偷看著楚允寒,打從剛才開始,他的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也一言不發的。
方叔讓江姨帶楚允寒去客房,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倒回來,“差點忘了還有一件事。”
“……不知道兩位今晚想吃點什麼?”(未完待續。)
...
江姨帶著楚允寒走向位于三樓的客房。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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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江姨。”楚允寒多看了一眼江姨,這個年紀和白澤、方叔差不多的老婦人。江姨的衣著打扮簡單舒適,面目慈祥親和,夾雜著幾縷銀絲的頭發在腦後緊緊匝成一個髻,渾身上下的母性氣息總是令人不由得生出一絲安心和強烈的熟稔感。
江姨彎彎嘴角,溫和道︰“楚先生不用謝我,這都是老爺吩咐的。”
“您客氣了。”
待婦人離開,楚允寒忍不住問起了寧纓,“江姨和白家有什麼親戚關系麼?”
“親戚?”寧纓一愣,“我沒有听說過,怎麼了?”
楚允寒于是擺擺手坐在床沿上,“沒什麼,只是覺得她和你那個大佷子有幾分相似,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寧纓一听便樂了,“寶寶才那麼點大,你倒看出來他像誰了?哈,你這話可不能給大嫂听見了,不然指不成還怎麼想呢。”
一提到大嫂,男人的眉頭便不由得蹙了起來,“對了。”
“怎麼了?”寧纓不解地望著他。
楚允寒眼神靜靜落在她的身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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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為什麼你的家人是這副模樣,”作為一個從來沒有體驗過家庭溫暖的男人,他對于剛才的重逢畫面充滿著濃濃的疑惑,“……明明你的歸來應該是一件特別開心的大喜事,我卻沒從任何人身上看到這個。相反,他們流露出的笑臉背後,更多的,是驚異和陰鷙。”
也就是說,不光是他,他的女人在這個家族里面,也根本不受待見。
寧纓的笑容因他的話語慢慢停滯了,眼皮耷拉下來。
楚允寒注意到她霎時萌生的傷感。有些後悔剛才說出的話。
寧纓走到窗台,將玻璃窗推開,視線停留在窗外的風景上,深吸一口氣。“嗯,你說的沒錯,這個家,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歡迎我。”
……
“吃晚飯了!”
寧纓喊上楚允寒,兩人一起下樓。結果在樓梯上撞見了同樣動作的白子謙。
“二哥。”她見對方剛結束完一通電話。心情似乎很好。前些天的那種頹廢完全煙消雲散,倒也放心了。
這個家,就屬二哥在人際關系上最單純。
白子謙微笑著看著他們,“纓纓,楚先生,休息的還好麼。栗子小說 m.lizi.tw”
“謝謝你們周到的安排,”楚允寒點點頭,“還有,叫我允寒就好,稱呼先生什麼的太生分了。”
“好。既然允寒兄弟這麼說了,我便遵從便是,”白子謙打從一開始,便有些莫名地欣賞這個準四妹婿,“說來不知道允寒是在哪里做的生意,我總覺得和兄弟有眼緣,像是在哪里見過似的。”
其實的確見過。那一次是在靈朵分銷中心倉庫大火的那次,白子謙跟著帶鴨舌帽的他在濃濃的黑煙中瘋子搬的逃竄。想到這,楚允寒暗暗笑了聲,就從白子謙的眼神來看。壓根就是完全沒有想到那上面。索性,就沿著常人的思路,繼續往下掰吧。
寧纓怕二哥認出楚允寒是蜃龍山莊的幕後老板,這樣楚允寒的其他身份可能會被牽扯出來。正準備岔開話題之際。她卻听得楚允寒已經面不改色地和白子謙攀聊起來了。
“……不遠,就在海城的中心街區,當初靈朵日化分銷中心剛剛開業的時候,我還去親自挑過貨……”
“那差不多,當日我的確簽了不少銷售合同……”
這樣就ok了?寧纓暗暗松了口氣,偷抹了把冷汗。
也不知道兩個大男人這是相見恨晚還是怎麼著。一直到滿桌菜盤擺滿,人都到齊,他們居然還黏在一起叨叨著生意場上的話題,根本將不知道坐哪兒的寧纓拋在腦後!
餐廳的水晶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一首首曲調緩慢的華爾茲正來回播放著。
“我,坐這邊可以麼?”無奈之下,寧纓問了問對面正面無表情玩著手機的白羽。
白羽頭也不抬,“隨便。”
“謝謝。”這對于一年前她的正常反應來說,已經算是很大的讓步,寧纓不禁莞爾。
她這個三姐,天性高冷難以接近,但若是真的哪天敞開心扉接受你了,便會真心對你好,可要比那些整天做樣子玩心機的親戚們好相處多了。
注意到身旁的少女在對著她微笑,白羽玩著手機的指頭一僵,古怪地看過來。
“好了,大家既然都到齊了,用不著拘束,開飯吧。”白澤望了一圈,突然問起白子謙,“子謙,溫然還沒有消息麼?”
白子謙正和楚允寒討論到商經的精彩之處,忽然被父親打斷,愣了一下,坐正了身子,“沒有。”
這件事情,父親恐怕知道的比他了解到的要多的多,這麼問,恐怕也只是做做樣子解了某些人的疑惑罷了。
白澤一听果然沒有再問,隨後讓方叔打開餐桌上的鐵蓋。
幾只主菜的蓋子一經掀開,瞬間熱騰騰的香氣撲鼻而來。黃油香煎銀鱈魚、紅酒烤牛排、回鍋肉、辣子雞丁 、咖喱h大蝦、皮蛋瘦肉粥……每一樣都令寧纓控制不住地食量大增,暗暗咽了口水。
白家一共雇了兩名專業大廚,一名負責中式餐點,另一名則負責西餐和甜點。另外,白家在波爾多也有自己的葡萄酒酒莊,每年定點向白家運送最純正的葡萄酒。
晃著高腳杯里明亮透徹的暗紅色液體,寧纓暗下慚愧地覺的,這種上好的紅酒給自己品真是有些……暴殄天物。
“來來來,為我們的老四歸來,干杯!”
寧纓正埋頭解決一只醬汁鱈魚尾,自顧不暇之際冷不防听到大哥白子勛的嗓音,手忙腳亂地摸索酒杯。
“干杯!”
“干杯!”
……
飯後,白澤抓住了到處亂溜達的寧纓。
漫布紋路的眼角彎彎,“明天早上十點來書房找我,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好東西?”寧纓還沒弄明白老爺子的意思,便見他背著手臂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離開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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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寧纓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走到二樓老爺子的書房門口,扣了扣門。栗子小說 m.lizi.tw
誰知門根本沒關,被她這麼一扣,自然就開了。寧纓走進室內,竟然沒有看到白澤的身影。
一只手驀地搭在自己肩頭。
方叔筆挺地立在她的身後,“老爺在門口的車里等你。”
門口,要出去麼?寧纓謝過方叔,轉而下樓而去。
方叔寸步不離地跟在自己身後。
剛出宅子大門,寧纓看到一輛銀色的勞斯萊斯巧巧地在自家門口停下。
她剛猶豫了一秒,方叔便先一步打開車門,一頭鑽進去。不忘提醒她,“上車。”
這聲音……寧纓愕然方叔的聲音怎麼突然……忽的就明白了,按照“方叔”的意思弓背坐進車內。
她剛坐穩,勞斯萊斯便風馳電掣地開走了。
寧纓回過頭,見方叔的臉部細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幻著。很快,一張圓潤油光的中年男人的臉便浮現出來。
吸了口氣,她猶豫著要不要叫出“父親”這樣的字眼,畢竟以這樣的方式面對南錦黑路子上的老大笑面佛的面孔,她還是有些發n。
“沒關系,這里沒有外人。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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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瞥了眼前面的司機,見對方面無表情地專心開車,“我們這是去哪?”
笑面佛,或者說白澤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問起︰“纓纓,寶石你帶上身上吧。”
要去做的事和狐狸有關麼?寧纓咽了咽唾液。答道︰“沒有離過身。”
“很好,”白澤點點頭,“那寶石里的精力有多少了?”
寧纓向玉面狐確定了一下具體,“百分之二十六點三。”
白澤一听,眉宇動了動,輕抿嘴唇,“不多麼。”
最高的時候達到了百分之二十七。因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機會提供火源。所以這數值一直上不去。寧纓不太明白白澤的意思,想了想,決定不說話。听他說下去。
“……不過也比超了要好,”白澤突然將犀利的目光拋過來,“白纓你記住了,不管以後有什麼樣的機會給寶石提供火源。它的精力充斥度絕對不要超過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寧纓呆了呆,剛默念了一遍。忽然感受到來自神識內部的某只狐狸的渾身一顫。
它怎麼了!?為什麼感到害怕!
“為什麼?!”寧纓忙問道。小說站
www.xsz.tw她記得她和玉面狐有過一次對話,狐狸當時好像還歡騰地告訴自己它只要吃飽到百分之五十的程度就滿足了。難道這其中有什麼弊端?
白澤“呵呵”一笑,“百分之五十到底會怎樣,我相信它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這一點麼。只有靠寄主本身自己去探索。當然,作為前寶石的主人,我現在就必須告訴你。以免你重蹈我的覆轍。”
寧纓手心一冷,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白澤望著她。以一種緩慢的語氣說道︰“百分之三開啟本體易容,百分之五開啟他人易容,百分之十身材調整,百分之二十寶石空間打開,空間打開後,隨著精力的增長,*在空間所能滯留的時間越來越長,百分之四十寶石空間承載力將達到極限,也就是24小時。”
他頓了頓,“我沒說錯吧?”
寧纓很想知道後來的情況,“那百分之五十呢?”
“我還沒說完,百分之四十精力後,玉面狐的神識將具有外溢能力,所謂的外溢,就是指只要別人在你周身三米範圍之內,你都可以對對方施展神識攻擊,無需再觸踫身體。”白澤勾起嘴角,“這種攻擊所需要耗損的精力不多,與身體改造等同。非常驚人的能力,是不是?”
此時的寧纓已經被震撼了,可是能力越大,她卻越發的不安起來。看看身側的中年男人,“你還沒有說百分之五十會怎麼樣?”
“百分之五十以內寶石里的那個玩意都要忠心于寄主,因為寄主隨時可以放棄尋找火源,也可以不高興將寶石丟進水里消減能量,一旦精力耗損殆盡,那個玩意就會陷入沉眠,甚至永遠可能都醒不來。但是,百分之五十以後可就大不一樣了。”
此時勞斯萊斯穿過一道大門,緊跟著一個轉彎,穩穩停車。
司機回頭對他的老板打了個啞語手勢,表示目的地已經到了。
原來他是個啞巴,那麼極有可能,他也有听力障礙!寧纓心中一驚,怪不得如此,白澤可以如此放心地在車內和她說這麼隱密的話題。
果不其然,白澤沒有開口,而是做了個動作回復對方。
那聾啞司機領命,隨即靈活地下車,為老板打開車門。
寧纓隨著白澤下車,她這才恍然發覺他們這回的目的地竟然是南錦城郊的一處廢棄工廠。四面八方都是黃山土堆,而這些土堆包圍著的,是一大片荒廢了許久的工廠建築,鋼筋結構從脫落的牆壁縫間依稀可見,再往遠一點看去,那些高聳的煙筒漫布著黑黝黝的污跡,筆直伸入雲霄。
四周除了那名司機以外,並無其他人。而司機老實地在勞斯萊斯邊上待命。
白澤走在前面,一面還在繼續著剛才的話題,“……百分之五十以後,一切就不是寄主能夠隨心控制的了。”
“什麼意思?”比起到這個地方的原因,寧纓更感興趣的還是這個。
白澤突然止住腳步,回過頭面對寧纓伸出手掌。
寧纓一怔,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猶疑了一刻,她還是按照父親的要求背過身去,費力將寶石從里衣取出來,交到白澤的手中。
那鴿血紅在灼熱的日光下更顯晶瑩詭亮,那鮮紅欲滴的顏色,仿佛隨時都能滴下血來。
白澤將寶石掛墜舉過雙目,眯著眼凝視了它半晌。
“我曾經以為精力越多就越是好事,沒想到當我費經心思給它能量的同時,卻觸踫到了我不該去觸及的底線。百分之五十!一旦精力超過這個數值,那個畜生就會反過來侵蝕主人,從精神力開始,慢慢地,控制我的身體……
一旦它操縱我吸收火源達到最終的百分之百,我的靈魂就不存在于這個世上了,而人類那脆弱不堪的軀體,將會成了它的皮囊之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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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如驚雷震醒了還在睡夢的寧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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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瞠目結舌地接過白澤遞回的寶石,卻是連藏回衣服里的勇氣都沒了。
直到白澤向著廠房方向走了幾十米元,她才反應過來,大步追了上去,對著男人的背影喘息吼道︰“你說的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白澤不僅是玉面狐上一任寄主,同樣也是上一任受害者。那就奇怪了,為什麼他會好好地站在這里,一點事兒都沒有?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不得已的緣由?
白澤的腳步戛然而止,他偏過半邊腦袋,沉聲道︰“白纓,你是願意相信那只畜生還是你的生父?”
寧纓皺起眉頭,遲疑一秒,決定將心中的疑問拋出,“不是我不願意相信你,而是!為什麼你發現了它可怕的真面目,卻仍然要將寶石再度傳遞下去,難道……
你就不害怕我會被那個東西所吞噬麼?!”
為什麼不會害怕擔心?呵,難道是因為我是無足輕重的私生女,存在與否對你來說根本無所謂?
“害怕。”白澤靜靜道,“但是不擔心。”
寧纓皺眉︰“嗯?”
“因為那時的你還沒有能力提供給寶石那麼充沛的能源,讓它有機會達成目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反過來,初期的寶石在你手里能夠保護的到你。”
瞬間寧纓被他說的啞口無言,的確,白澤說的沒錯,如果是剛剛回到海城那會的寧纓,靠著一家落魄到隨時倒閉的小美容館,的確沒有能力找到提供大量火源的渠道。而且,的確這石頭給了她絕對大的信心逃離殺手和重建美容館。
“怎麼。我說的沒錯吧,所以……纓纓,你要相信父親非但不是害你,而且將寶石傳給你,是對你的看重。”
看重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將這麼重要的寶貝傳給她而非另外三位?
“白澤,”寧纓卻是完全不解,她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事到如今,我就直說了吧。你已經有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說實話。我一點都明白你為什麼要選擇即便頂著過去出軌的負面影響,也要把我這麼一個野生的女兒大張旗鼓地領回去,為什麼?!如果不是我有什麼利用價值?那又是什麼理由?!”
寧纓已經當場擺明了態度,如果眼前這尊佛像一般的中年男人回答不到她想要的東西。她就絕對不會繼續按照他的安排甘心做一只棋子!
“理由麼……”白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在空無一人的沙地上來來回回踱步。小說站
www.xsz.tw“我會讓你明白我為什麼選擇你的原因。但是不是現在,答案會在我們即將前往的目的地有關。”
“北海道?”
白澤眼神迷離起來,“沒錯,北海道富良野。”
那些往事一旦被提起便掀起萬丈波濤。瞬間將白澤的心緒淹沒。
寧纓再度花了幾番心思也沒有從白澤那里問出個所以然,而接下來,他卻帶她到了工廠內部原燃料堆藏之地。
“這是?”
放眼望去全是燃料。工廠雖然因環保不過關廢棄已久,但所有的原材料和燃料卻全部留了下來。堆積的如同小山一樣。
“當初我買下的不止是這處廢棄之地。而更多的費用,則是投在了這個上面。”白澤解釋說。
寧纓眼中眸光一閃,“你是想要寶石吸收火源?”
“沒錯,就不到百分之三十的精力,根本不夠。”白澤的目光停留在她的掌心之物上,“你放心,所有火源能量所能產生的精力是可以量化出來的,我只會給你到百分之四十八的數量,多一分,都沒有。”
寧纓逐漸平復了心情,望著手中那因被揭穿而緊閉神識如同死物一般的寶石,質問起來︰“不夠用?什麼不夠用?你要利用玉面狐做什麼?”
白澤回過身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纓纓,你何必對父親我抱有這麼深的成見呢?沒錯,你這十幾年我是沒有盡到父親的職責,只是,我們的血脈卻是緊緊聯系在一起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即便我以前做錯過事,忽略過你的感受,但是請你相信,我會在接下來的時日中,盡可能彌補我的錯誤。”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可還沒說到寧纓想知道的重點,這讓她不禁心生煩躁起來。
望著滿眼的燃料,她甚至有種掉頭就走的沖動。
“我需要你的能力,”白澤突然清了清嗓子,“為你母親的幸福清理出一條暢通的大道。”
寧纓心口一跳,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究竟在說什麼?”
“我說了,到了富良野之後自然就會讓你明白。”
寧纓發了片刻的呆,便見白澤突然向著工廠的一個拐角處大步走去。
再沒等過久,便听得不遠的地方傳來一聲命令,“把寶石放在地上,人出去!快!”
那命令急促有力,寧纓忙按照吩咐將紅寶石置于地面,自己原路跑出廠房。
幾乎就在她跑出室內的剎那,背後一股暖意襲來。
她下意識地向後看去,見滿目的烈焰紅光。
整個廠房留存的燃料均在霎那間燃燒起來。
寧纓剛驚嘆了數秒,那火光便迅速的湮滅下去,轉而取代的,是一片燒焦剩余後的狼藉。
火源都被玉面狐吸走了。
寧纓剛準備再度進去,卻見中年男人已經走到門口。
他的掌心中央,正握著那枚熟悉的寶石。
醒目的艷紅色。
“你感受一下,精力是不是百分之四十八。”真正做完了他想要做的,白澤卻心生出幾分擔憂出來。
她瞥著眼楮望著那顏色又亮了許多的物件,卻沒喲伸手接的意思。
暗笑了聲,寧纓試探道︰“為什麼一定要是我?不能換主麼?”
“換主?”白澤眼皮跳了跳,二話沒說,將寶石塞進她的手中,沉聲斥責道,“纓纓,別開玩笑了。寶石一旦認了主,除非人死或者花費代價強行解除,否則根本沒有辦法易主!”
沒有辦法易主?這一回寧纓又長見識了。她張了張口,呆呆地望著手心的燙手山芋。
不知道是不是精力增強太多的緣故,這一回她沒有詢問狐狸便已經切身感知到神識中的一片充沛暢快。
他算的足夠精準,百分之四十八點二。(未完待續)
...
去往富良野的飛機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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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纓暗暗撫了自己藏在里衣的寶石,試圖通過神識聯系空間里的那只狐狸,沒想到卻吃了個閉門羹,任憑她怎麼發問,狐狸就是不願意出來和她說說話。
難不成真給白澤給說中了?若精力達到百分之五十會反噬其主?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可要好好審視這件逆天之物的存在性了。為保萬一,她現在絕對不能再嘗試吸收火源,連靠近有火的地方都不可以。
此時飛機剛剛進入平流層,一切平穩下來以後,便有空乘過來詢問各位需要何種飲料小吃。在上飛機之前,寧纓以為按照白家的作風,應該會包下飛機的整個頭等艙,可沒想到真到自己坐上的,竟是改造過的豪華私人包機。白家這一回去的家人,零零散散地坐在各處寬敞的定制躺椅上,前後有隔門,將白家家人的位置**設在中間。
不僅如此,這中間的寬敞地方還設有床鋪和餐桌,空乘每隔半個小時過來問問需求。
“給我一杯卡布奇諾吧。”
寧纓接過泛著濃濃泡沫的咖啡,看著小桌上精心設置的**多媒體屏幕,剛抿了一小口,便見身旁多了個人。栗子小說 m.lizi.tw“嗯?”
“纓,”楚允寒用視線掃了一圈,發現並沒有誰將注意力放在他倆身上後,便低聲問道,“你知道後艙那里有什麼麼?”
“後艙?”寧纓愣了一下,“難不成除了部分行李、隨行的白家下人、保鏢他們以外還有……”
楚允寒臉色怪怪的,“有一些藏貨,他們放的位置很巧妙,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恐怕都發現不了。”
“藏貨,親眼所見?”寧纓吃驚,蹙眉低下頭,頓了幾秒,“怪不得,昨晚你原來在……那,你知道白澤帶了什麼過去?”
男人眼底發冷。“我懷疑是我那會從他們那里劫走又被李染O找回的那批貨。”
“高溫蝕骨粉。”
寧纓臉色僵了僵。她听說過那種東西的存在,更是已經打听清楚楚允寒曾經為了處理掉這批貨所付出的精力和代價,“那批東西不是很危險麼!不是說貨物因為被李染O摻上了其他粉末雜糅在了一起失去了應有的作用。最終廢了麼?”為什麼還會按照最初的動向將它們運往日本?
“我不清楚。”楚允寒抿著薄唇,半晌,開口道,“也許這批貨是次品。小說站
www.xsz.tw但是如果說白澤既然知道這批貨是次品也要將它們送到某些人手里的話,恐怕事情就沒有交易這麼簡單了。”
寧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正愣著神。忽然感覺到後腦勺被那個家伙用力揉了揉。
她詫異地抬眸,撞上了他寵溺的眼神。
輕柔而富有磁性的聲音伴隨著男人蠕動的喉結而出。
“別胡思亂想,這件事情你不要管,給我好好享受這次旅行。”
“我……”寧纓還想分辨著什麼。卻見楚允寒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抬手摸了個眼罩帶上,仰著頭休息起來。
就這樣了?她張了張口。硬是沒有再說出一個字。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從南錦到北海道札幌的航班要坐五個鐘頭。下了飛機轉列車,又坐了兩個小時。彼時,有美麗的列車乘務員過來輕敲了敲他們的包廂門,用日語提醒他們目的地快到了。
“u(謝謝)。”白子謙闔上筆記本電腦,抬頭笑了笑,指指窗外,“看。”
從剛才起寧纓就已經驚喜的發現了,他們所到達的這個目的地富良野,正是著名的薰衣草發祥地。這里擁有日本最廣的薰衣草花田,這個時節正是薰衣草盛放的時候,一路列車坐下來,滿目的高低起伏的花田,一條條五顏六色的彩色花毯延綿伸向花海的盡頭,大片密集的松林。
畫面著實賞心悅目,連原本哭鬧個不停的小白騁都在林華真懷里逐漸安靜下來,吸允著奶嘴望著窗外發呆。
白子謙隨著車停起身,習慣性地捋捋衣衫上的褶皺。“準備下車,等下出了車站會有專車來接,老四,你和允寒、老三擠一輛車可以麼?”
說是擠,實際上也只是帶上司機四人坐一輛車,完全不成問題。
寧纓自然點了點頭,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道︰“不過我們接下來去哪?”
白子謙瞟了眼已經先一步下車的鄰包廂的白澤和白子勛他們,丟下四個字便走了出去。“芥川農莊。”
“芥川農莊?”寧纓剛來及重復了句,便被楚允寒拍了拍肩頭。
他彎著含笑的眼角瞥了她一眼,“別問那麼多,隨他們去不就知道了。拖拖拉拉的,快下車,就剩你一個了。”
寧纓一看還真是,趕忙加快收拾物件入包的動作,一邊無奈地抓狂,“可是人家很好奇麼!問問又怎麼了!”
一行興師動眾的人馬整了一大串兒統一標配的豪車,氣勢洶洶地從車站駛出,前往他們這回最終的目的地。白羽坐在前排,破天荒地給他們普及了一下關于芥川農莊的情況。
原來那是一處屬于林康湘子名下的私人農莊。乍听到林康湘子這個名字,寧纓還愣了一下,緩了緩才回過神,那是白家正室主母的名字,白澤的妻子,也就是她名義上的母親,一個中日混血的大提琴家。寧纓在白家的兩年時間里,從未有機會見過這位主母本尊,她很少回國,而對于寧纓來說,這也是第一次隨著白家人前往北海道。
而她的照片寧纓倒是從白家大宅那里看到過幾張。
模樣端莊賢良的一位婦人,時間最近的一張照片還是她在三年前回國參加國際大提琴比賽,賽後扶著大提琴,一手托著獎杯的姿態。她面帶著淡淡的笑容,眉眼如畫,膚色偏白,直發簡單地梳理,齊整地披在腦後,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完完全全的澄淨舒服,全然不似一個二十來歲人的母親,保養的很好,倒像是只有三十來歲的樣子。
一想到即將就要見到這位當家主母,寧纓莫名地有些心神不寧了。(未完待續)
...
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路看,這個當家主母應該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的吧。栗子小說 m.lizi.tw畢竟無論她的脾氣有多好,心胸有多寬容,寧纓也總歸逃不過是白澤年輕時和一地下情人造出的孩子,過往的羞恥。不比白子勛這個前妻名正言順的長子,還有白子謙、白羽兩個親娃,要說她一直不出來就算了,可當白家真要開始決定下一代繼承人、進行財產分配,那麼毫無疑問,她寧纓都是一個半路殺出來的討飯缸,怎麼看都會礙眼。
正胡思亂想之際,車子已經駛離人多紛雜的區域,逐漸向著廣袤的私人農莊靠近。
待車子停穩,寧纓隨著眾人下車,好奇地打量起這座在國內難得一見的私人農莊。
又一次被眼前的美景給震撼地說不出話來。
芥川農莊的位置夾雜在山坡與低緩起伏的丘陵地帶中心,除了一條蜿蜒曲折的行車道,其他的地方,大多都被薰衣草、薔薇、油菜花、向日葵等花田交錯覆蓋。比起之前在列車上的遠遠眺望,這一回倒是和花海來了個親密接觸。此時是下午四點,灼熱的太陽已經被雲層遮蔽,溫度較高但是倒不曬,很適合觀賞花田。
白羽雖然在這個季節來過幾次,但再一次回到這個地方仍然止不住的興奮起來,進花田中,將一支薰衣草摘下來把玩。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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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的場地在山下,附近設有一間間作坊,隔著老遠的距離,便可以嗅到一縷更為濃烈的花香。
“是蒸餾作坊,給主家提供高品質的香水、薰衣草枕芯之類的。”隨行而來的方叔顯然已不是第一次來芥川農莊了,撞見寧纓眸中的詢問。笑著解釋了一番,“還有那邊山坡上的那里,是葡萄酒莊,雖然每年產量不高,但是應付主家幾個人和偶爾的來客,已經足夠了。”
一襲人剛在花田了轉了圈,便見山間的木制棧道上下來了幾個著素色和服的人。其中管事的小跑過來。和白澤點頭哈腰說了什麼。很快,他們便被引著向山腰上的日式宅子而去。
從木質棧道往上大約需要步行五分鐘,沿路的竹林綠意蔥翠。倒是遮蔽出了一整條的蔭涼。
寧纓和楚允寒跟在他們人後,听見管事的那位在用還算流利的漢語和白澤客氣地說話。
“……芥川先生說了,宅子這邊冬季寒冷,您這個時候過來倒是十分明智。”
“那還真是有勞芥川先生費心了。栗子小說 m.lizi.tw”白澤不急不慢地隨口回了句。
芥川先生?寧纓在心里琢磨了下。芥川先生與芥川農莊?應該是有什麼關系吧。既然說是林康湘子的私人農莊,難不成這個芥川先生是林康湘子的父親?也就是白澤的岳父?可就白澤的語氣。不像是談論長輩啊。
不對,林康湘子是中日混血,而她似乎是隨華人父親的姓氏,其父親據說是姓林。這個康字應該是取自其母的名諱。
思緒剛游了會,很短的功夫便見眾人繞過巨型竹林,忽然就是另一番天地。
視線所及。一處磚木結構的日式大宅子架于池塘和流水之上,以竹林和山丘作背景。假山怪石林立,整體建築構造含蓄優雅,線條細膩,細部精美,色調柔和,流露著濃郁的東方氣息,令人頓感禪意無窮。
寧纓隨其他人動作,褪下鞋,僅著襪子踏上地台。從最邊緣的走廊開始,全部地台都由竹黃色的榻榻米鋪墊,右側園林,左側則全是由半透明樟子紙粘制的木結構門框,沿路走來,倒別有一番味道。
領路人停在了一處推拉柵格前,剛停足,便見眼前的柵格被人從里推開。
一名看起來三十來歲著黑白兩色的日本傳統服飾的健碩男子立于門前。注意到門外的眾人,他愣了一秒,欲出門的姿勢終止下來,嘴角慢慢揚起。
他面對白澤,說了幾句含敬語的日語。
白澤卻不露喜怒,明明听得懂的話語卻裝出一副不明白的模樣。
那帶路的侍從領悟過來,迅速地投入到翻譯事宜中來。
就他的語氣和細小的動作,寧纓確定下來,原來這名三十來歲、頭發剛硬精短、個頭很高的男人竟就是他們所稱的芥川先生!
咦?他住在芥川農莊?那林康湘子到底和他是什麼關系?
白羽揚起了眉,明明是和寧纓說話,這眼神卻沒從白澤那邊挪開,“芥川先生是母親的經紀人,早年就在母親身邊打理各種演出事務,時間久了,宅子里的其他大小事也一並由他包了。”
“原來是這樣。”
可從白羽的口吻來看,她似乎對這個芥川先生並無什麼好感。
寧纓還想深一步追問,不想卻見白羽已經冷了臉面昂首從她的身邊擦肩而過,進茶室去了。
無奈,寧纓只得收了到了嗓眼的話,無言地跟進去。
作為貴客,白家人享受到了家主這里最上等的茶。
寧纓盤腿坐在軟墊上,學著其他人那樣將茶碗輕轉上兩圈,隨後開始品飲茶湯。
隨著清爽滾燙的熱茶下肚,眾人感到一天行程的疲憊都瞬時消失了。
芥川次郎放下茶碗,通過翻譯傳達話語。“湘子小姐在大阪音樂會現場,是晚上的場次,估計最快也要等明天下午才能回來。”
寧纓捕捉到一個細節,為什麼是“湘子小姐”,小姐?難道不應該是夫人什麼的麼?
“不急。”上座的白澤抿了口茶,沉聲輕笑了聲,嘆道,“阿湘還是那樣啊,整日忙于她的演出和譜曲。”
明明只是一句簡單的感慨,芥川的眼神卻陰沉了幾分。他將白澤的話語意思理解成了埋怨其作為經紀人沒有給湘子安排出充裕的休息時間。不禁辯解出,“白先生可能有所不知,湘子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有她自己的主見。對于她來說,音樂才是她生命意義的真正所在,那些她每年必須參加的賽事和出席的音樂會,其實都是她……”
“我會不熟悉她麼?”沒等翻譯將句子翻完,白澤便猛然打斷了,瞥著眼掃了過去,“……芥川先生是開玩笑吧。”(未完待續。)
...
兩人話語間明顯帶著火藥味。栗子網
www.lizi.tw@罰牢模佬。浪 不過白澤的慍氣倒也不是來的莫名,任理說,無論誰表示出這種“我比作為丈夫的你更懂你的女人”這種意思,正常的男人自然都會心生不悅。
更別提原本就心思縝密城府頗深的白澤了。
寧纓詫異間注意到了白子謙和白羽的神情,作為林康湘子的親生,這兩位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仿佛一瞬間大家都有了一種感覺,眼前這位看起來和林康湘子年仿的日本男人,對他們的母親有著非同一般的情感。
芥川次郎對白澤的話不置可否,又跟著幾句話不和後干脆直接放棄了和白家人的交談。只顧著埋頭投身于煮茶事業中了。反而是他那位作為翻譯官的侍從,和白澤胡天海地地聊得投機起來。
這樣也好,反正他芥川根本沒打算和白澤有什麼過多的交流,白家人的出現,總會令他心里的疙瘩又鼓脹起來。這一次見面待客,也不過是出于禮貌罷了。
不比面色古怪的那兩位和一直裝模做樣笑臉憨厚的白子勛,既然林康湘子今日不會回來,她寧纓倒落得了個輕松愜意,管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情仇。栗子網
www.lizi.tw她該吃什麼吃什麼,該參觀該玩的盡管去做,晚飯之後,還享受到了一頓三文魚壽司的夜宵。
結果一不留神,肚子都漲得圓滾滾,似乎有點消化不良了。
宅子的管事給送來管消化的藥,順便給來客安排房間。
令寧纓有些意外的是,雖然白家人一兩年才會過來一次,但竟然這幢日式宅子里一直都設有並長期保留白澤他們的專屬房間,只因為寧纓是個意外的存在。所以才在不得已下被安排在了客房內,離白家其他人住所較遠,和楚允寒的房間僅一牆之隔。但即便是客房,面積也不小,日式風格的裝修使得整個屋里寬敞干淨,樸實而具有自然色調,沒有過多的累贅。
“這樣也好。清靜。”
寧纓總結完畢。為促進消化,光著腳在榻榻米上踩來踩去蹦來跳去,楚允寒則盤腿坐在矮桌後面一面搗鼓著筆記本電腦。一面微笑看著野兔子般的她。
過了幾分鐘,他問了句︰“纓纓你有沒有覺得,芥川先生對白家主母的態度……”
“有問題對不對?!”野兔子蹦了過來,看著楚允寒端坐著一本正經地樣子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栗子小說 m.lizi.tw索性上前扯扯他的臉瓣。
楚允寒紋絲不動地任她扯歪英俊的臉皮,嘴角擒著一絲笑意。“別淘氣,和你說正經的。”
“哦。”不給玩拉倒,“你想說什麼?”
楚允寒道︰“既然連我們都看出來了,換成白澤。他會放過他麼?”
顯然不會。
只是這種狗血的事情到底來源已久還是才剛剛萌芽?
一旁的寧纓突然停止了跳躍的動作,她想到了什麼,愣了一秒。慢悠悠地回過頭,“允寒。你的意思難道是說……白澤這一次帶了加上你在內的十一名精心訓練過的男人,目的是為了過來給芥川一個教訓,將他從林康湘子身邊趕走?”
這樣的推理實在有點勉強。
以白澤兩面的偽裝,用得著這麼大張旗鼓地做這種事麼,解決一個普通人,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寧纓將樟子紙糊的復古窗推開一個縫,透過園林的草木和燈籠造型的吊燈,隱約可見宅子外緣位置,有條理的分布著數位黑衣黑褲的保鏢。
他們都是白澤帶來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帶一堆保鏢出行一直都是白澤的習慣,芥川這邊的人並沒有對這種大張旗鼓的行為表示出關心。
楚允寒指尖麻利地在鍵盤上敲擊,隨著enter鍵地敲擊,結束完他的搜索,“寧纓,你過來看。”
寧纓走過去,在他面前的電腦前蹲下。
只見筆記本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大片有關于芥川家族的信息文字。
稍稍讀了幾段,寧纓便心頭一緊。“你查了芥川家族!”
“日本是世界上唯一承認黑/幫合法性的國家,只要在政府法律規定下行事,便可以獲得合法證,”楚允寒緩緩道,“不比黑/幫泛濫的九州,北海道的治安狀況算是最好的。但是也並不能否認這片區域里也有專門的地下勢力存在,比如,芥川組。”
寧纓無力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一小會功夫,她已經從信息中明白地差不多了。“原來我們又從一個坑掉到了另外一個。看來是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那個芥川次郎就是這個芥川組頭目芥川隆一的小兒子吧。等等,芥川隆一已經在兩個月前去世了?”
楚允寒點點頭,“芥川組的主要勢力範圍在大阪和富良野,富良野地區的核心成員大約四百人,包括幾位主干成員,而大阪地區的兩百成員,因為頭目芥川隆一的過世,原本就支離破碎的組織更加分崩離析,已經沒有人能控制住外流的局勢,基本上可以這麼說,已經從芥川組中劃離。”
“還余四百人麼……”寧纓喃喃了句,“這一部分人也算不上少,芥川隆一死後,芥川次郎能控制的有多少?”
“這個問題問的好,”楚允寒望著她的眼楮,回答道,“芥川次郎能動的人,呵……恐怕撐死十名。”
“啊?”這麼少?寧纓吃驚,“不是不是,為什麼會是這種情況!據我所知,日本黑/幫勢力不是極為看中血脈延續的麼?”
難道,是因為芥川隆一的其他子女爭權?寧纓還沒來得及將想法說出,便听得對面人開口。
“芥川隆一曾經有過一個長女兩個兒子,只可惜無論是完美繼承其意志的長女,還是從小就有心控制芥川組的二子,都在這幾年里因為各種事故相繼夭折。事故原因雖然不詳,但是我猜,恐怕無不跟芥川組里新分立的黨羽有關。”楚允寒挑起眉宇,冷笑了聲,“芥川隆一臨死之前恐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位整日沉迷樂譜茶道禪意,根本無意權謀的芥川次郎了吧。”(未完待續。)
ps︰(某葵︰額,本文某些內容純屬虛構,大家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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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爭權,無意父親的黑/幫意志麼,那倒好理解他為什麼能動的就只有芥川組幾個人了,”寧纓撇撇嘴,“因為除了芥川隆一以外,芥川組里還有另外的人物佔據新頭目位置了?”
楚允寒沉聲道︰“嗯,沒錯,除了擁護芥川隆一的老干部,這個芥川組里早就分立出一撥全新的暴力黨羽,這個黨羽的提倡者是三位結拜兄弟,他們的目的是將芥川組從日漸衰落的邊緣拉扯回來,模仿其他的黑/幫,試圖全方面掌控北海道的成人俱樂部、情人旅館還有軍/火毒/品交易,以期從中獲得暴利。栗子小說 m.lizi.tw超快穩定更新小說,本文由 。。 首發”
芥川隆一活著的時候,那些三兄弟的擁護者們攝于他的威信,不好明目張膽地表示擁護,但是他一死就完全不一樣了。除了極少數思想陳腐忠心不二的老干部,誰還會對一個根本無意芥川組發展的正統血脈有興趣?”
寧纓深深地吸了口氣,“如果芥川次郎真的無心芥川組,那徹底退出又有何不好?”不是說他還是林康湘子的經紀人麼,就算日子過的樸素了些,但能活在自己想要的生活環境中,不是一樣很好嗎?
“哪有那麼簡單。”
冷不丁,面前的男人伸出手指頭在她的鼻尖刮了一下,“我雖不知芥川次郎能否真的放得下,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個什麼三兄弟是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的存在,可相當于在芥川組新頭目身邊置了個定時炸彈啊,誰知道什麼時候他想明白回頭了,再在芥川組中掀起反新黨羽的巨浪呢。”
在刀尖上舔血活著的人,是不會吝嗇手上再多沾一點的。這一點。不僅楚允寒明白,他覺得白澤也不會不知道,也就是說,白澤這一回蓄謀地跑來富良野,恐怕目地一點都不單純。
寧纓感受到楚允寒指尖的溫度,不禁有些分神,下意識詫異地抓住。“你的手指怎麼那麼冰涼。是不是生病了?”
“嗯?涼麼?”楚允寒眉心一動,想將手指收回,沒想到一下竟沒有從少女的掌心中抽回。
少女將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攥在自己縴縴玉手中。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去傳遞給對方,隔個幾秒,再哈口暖氣。
明明是夏季,即便是北海道的夜晚。哪有這麼冷,只不過是自己剛剛迎著窗風敲擊鍵盤弄的。楚允寒將少女的姿態印入眼中。沒有舍得再抽手,任憑她揉搓著。
寧纓一邊動了手指,一邊反復回味著剛才的話。栗子小說 m.lizi.tw
突然又意識到了一點不對。
四百人?百分之四十可以開啟寶石的外溢距離輸出,每一次輸出相當于傷口恢復所需的精力消耗。也就是百分之零點零二,而白澤算精準了數字,讓寶石的精力卡在了百分之四十八位置上。不計後果的話,算起來。正好可以一次性對付四百人。
這個想法雖然很可怕,但是也不無可能。
寧纓慢慢從榻榻米上起身,“白澤告訴過我說,到了北海道會將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訴我,我現在就去問他。”
注意到少女眼中霎時的慌張,楚允寒麻利地扯住他,“你確定?”
寧纓沒有遲疑,徑直向著門口走去,“他答應過我的。”
楚允寒這一次沒有再攔,而是靜靜地目送著少女毅然離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著什麼。
這棟日式宅子適合夏日居住,因為所有的走道、樓梯都非封閉式,從院子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所有房間的窗戶和推拉門。
寧纓繞過一樓的走道,沿著最西邊的一組樓梯,向二樓最里面的房間走去。
這個時間大部分的房間都亮著燈,白澤又沒有早睡的習慣,寧纓相信這個時候找他要比白天人多嘴雜的時候好上很多。
果不其然,白澤所住的房間的燈還亮著。
寧纓剛準備叩門,便听見屋里有人談話的聲音。
不禁愣了愣,手上的動作停在空中。
雖然無意,但隔著薄薄的推拉門,還是可以將里屋的人的談話內容捕捉個大概。
是白子勛正在就靈朵的銷售渠道問題向白澤請教。幾分鐘下來,白澤沒有開口說一句,全是白子勛在“叭叭叭”個不停。
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非要在這里談?就不能等回過以後麼。難不成是生怕剛剛到手的寶貝又被原主奪了去,所以要先一步來昭示所有權?
寧纓抿唇嗤笑了聲,不屑地抱著胳膊遠離門口,在一邊的平台位置等著。
沒過幾分鐘,白子勛便在白澤那里踫了一鼻子灰,攥著一疊“連夜加班”出來的改革方案,灰溜溜地推門出去。
誰知剛拉開柵格門,一眼便看到十米開外樓台邊緣,倚著護欄望著星空發呆出神的少女。
听到門口的動靜,她並沒有即刻看過來。
白纓和白子謙的關系一向還不錯。
白子勛的臉色突變了變,猛然將手里的文件折疊揉搓,盡量不那麼引人注目,同時,將身後的門輕輕關上。這一切做好之後,他才努力擠出一個和藹大哥應有的關懷神情,微笑走過去。
“纓纓?”
寧纓在心里默默數了三秒,隨後才不急不慢地回過頭,裝作詫異地用視線從男人身上過了一圈,再輕掠過他剛剛走出的房間,清澈的眼中眸光一閃,回道︰“啊,大哥,晚上好呢……那個……你和嫂子,住那間房?”
白子勛順著她的視線往白澤的房間看了一眼,忽然就明白她根本不是來找白澤的,自然也就應該沒有听到他們的對話。這臉色順暢多了,“那間?不是,那是爸的房間。我是住西側,剛剛就明天的行程問了一下爸。對了纓纓,你這麼晚了不回房間休息,怎麼跑到樓上來吹風了?就你這小身子骨不怕著涼了麼?”
那一副憐愛心疼的神色,看得寧纓渾身上下一哆嗦。她不禁暗暗慶幸,幸好白子勛的真面目早就被她發現了,不然這回還像一兩年前那樣,恐怕自己真就上當受騙了。
“我晚上吃多了,胃里漲得慌,本來是想到院子里散散心,誰知道剛跑到院子里就被蚊子咬了幾口。”寧纓聳著肩解釋道,“想著樓上蚊子少些,就跑來逛逛咯。”
誰都知道寧纓晚上那會的確是吃得消化不良,晚上到處亂跑也在情理之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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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蚊子是有點厲害,回頭我讓人給你屋里送個蚊香器,”白子勛收起了心里的戒備,向她點了點頭,“那我先回房間去了,你逛你的,早點休息。小說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