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鈅玄
“反正你时间多,教我吧,你也不想我有事对不对?”初月的神情多了几分认真,在这吃人的古代,她只靠着现代的那些实打实的功夫确实很难保护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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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教,就给我介绍个好的师父吧。”见澹台焱玄不说话,初月以为他不肯,只得退了一步。
“不用了,本王教你。”澹台焱玄坐起身,脸上多了几分嬉笑,“那你拿什么谢谢师父?”
初月瞪他一眼,反手折下几根狗尾草,很快编成了一个戒指,递给澹台焱玄。
“怎么,你就想用这破东西糊弄我?”
“王爷,情意无价,我想,若是你有一天碰到一个真正与自己相爱的人,送这个比送一堆金银珠宝更能让她高兴。”初月笑道,她也一直期待一段真正能够刻骨铭心的感情。
“可是女人不都是喜欢珠宝吗?”澹台焱玄笑的有些嘲讽,却也接过了初月给的戒指,很宝贝的揣进了怀里。
“看哪种女人,爱你的女人在乎的是你的心,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她。”初月的语气也认真了起来,她只谈过一次恋爱。
“女人,你有爱过一个人吗?”澹台焱玄的语气认真,看着初月也多了几分疑惑,为什么他总觉得她说的每句话都像是亲身经历过。
“没有,不爱才不会受伤。”初月说的坚定,但眼眸深处,还是流露出了几分悲伤。
爱过吗?自己都快忘了。四年前的男人,那张熟悉的俊脸,两道赤果交缠的身躯,污賥不堪的语言,初月闭眼,不再去想。
“你爱我吧,我不会让你受伤,女人,总要学会被人爱。”澹台焱玄看出初月的隐忍,却没有戳穿。
“算了吧,这种事情不能急。”背过身不去看澹台焱玄,澹台焱玄喝了酒的脸还有几分红润,眼里有冲动却被自己控制了下来。
“什么时候回去?”
“你想回去的时候。”
初月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跟澹台焱玄说话,两人一直到傍晚才坐马车回去,初月也听他说了他的很多从前,总之他有个不幸福的童年,心里有阴影,若是他有天造反,那童年绝对是致命的导火线。
他恨太后入骨,如果那个女人被他抓到点机会他一定会倾尽所有的对付她,初月从他话里能读到对皇帝的不理解和对朝廷的控诉,他会愿意一直这么安分的当着他的玄王也只是因为他母妃临死前的托付,和皇帝对他的纵容,可见他也不是那么没良心,谁对他好,他心里都记得。
回了丞相府,初月没去吃晚饭,在房里睡了一觉,府中少了二姨娘和六姨娘冷清许多,那些姨娘一见原先最受宠的二姨娘都被休,一个个也不敢轻举妄动,加上云憾天的宠爱,那些女人只得市侩的在慕念之底下低了头。
云憾天将那假装法师的男人关了起来,初月没去问,她相信如果云憾天想说,就会告诉自己,不差她这一个人。
唯一一个活着的男人,初月几乎能猜到整件事的经过,说实话,要她相信是彩蝶所为,就算时间允许,但彩蝶也不可能在云憾天身上下药让云憾天昏倒,而且是连续两天,能够做到这件事的,除了上次回门的云初寒,还有一个默默潜伏在府中的云初雪。
云初雪自从云初寒来过以后就安分许多,不哭也不闹,开始吃东西,对云憾天跟慕念之也不排斥,虽然态度很讨厌。
初月有理由相信,这件事是云初寒跟云初雪串通的,她们既有动机,也有能力。
叹了一口气,总觉得一直让云初寒这么误会不是办法,她是个聪明女人,她能有幸躲过这次,却不知道能不能躲过下次,抬头看了看窗外没有月亮的天,初月心里暗暗定下,她该找云初寒好好谈谈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二天初月起来的很早,如她所料,长乐公主果然少不了她,没过多久就派了公公前来接自己。
初月知道,她要是想让长乐公主帮自己的忙,就必须先让长乐公主了解自己的处境,她也不想瞒着长乐公主。
“月儿,你来了!”
初月到的时候长乐公主正拿着一个风筝在门外转悠,看到初月很兴奋的跑了过来,长乐公主的性子有些不像二十多岁的女人,倒像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嗯,去放风筝吗?”
“嗯,皇兄约了几位妃子一起在御花园草场,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长乐公主笑的灿烂,几位妃子中定有云初寒,初月点头,跟着长乐公主走了出去。
皇宫就是皇宫,连个草场都是那么宏伟,初月去的时候皇帝正抱着云初寒抖动着手中的风筝轴。
“长乐公主驾到!”
长乐公主拉着手里的风筝,一脸兴奋的拉着初月跑了过去。
“弟弟,你看我带谁来了。”长乐公主一脸开心,以至于忽略了皇帝身边那几个女人五颜六色的脸。
初月也有些尴尬,她本来是想找云初寒解释的,这么一弄,误会好像更大了。
“四小姐。”皇帝轻笑,手却没有从云初寒的身上拿开,云初寒一脸的娇羞也因为初月的到来有些僵住,看到初月她也明白,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四妹,你怎么进宫也不通知我一声,老是麻烦公主怎么好意思。”云初寒一脸贤惠的走向初月,将初月拉到了自己旁边,长乐公主不名所以,但却也没用让初月去云初寒那边的意思。
“月儿是我请进宫来的,我只是觉得月儿跟我很投机,想跟她多聚聚而已,寒妃你不用怕麻烦我,麻烦我也愿意,月儿是我的朋友。”
“是吗,那真是麻烦公主多担待着点了。”云初寒笑的掐媚,长乐公主也没领情,直接从云初寒手里扯过初月带着初月去了草场的另一边。
皇帝站在云初寒身边,斜楷了一眼初月却没说话,他的样子像是初月跟他从未认识过,初月也不恼,这男人太聪明了。这样对自己对他都好。
“寒妃哪的话,月儿也是我的朋友,不用说这些客套话。”长乐公主不在意的说道,说者无意,听着有心,云初寒虽然笑的好看,但初月却知道她心里此刻一定是极其不舒服的。
“爹有些话让我带给你。”路过云初寒身边,初月蹲了下来,在她耳边轻说道。
云初寒怔了一下,却也了然的点点头。
“月儿,快来啊!”长乐公主已经玩的很欢了,忙催促初月过去。
“皇上,看看臣妾的风筝吧,怎么飞不起来啊!”皇帝身后,一风骚妃子摆弄着手中起先怪状的风筝朝皇帝胸口凑,手不断的向皇帝的身上摸,初月扫了眼全场。
云初寒妆容精致,一声金色雀鸟袍尽显气质,头饰繁琐却显高贵,艳而不俗,如此会打扮的女人也难怪皇帝会宠她,再看皇帝身上那几位妃子,虽说姿色还行,但比起云初寒,却弱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穿着品味,打扮头饰,都比不上云初寒的巧。
初月没有再逗留,看了几眼便匆匆跑去了长乐公主的身边,长乐公主玩的很欢,手中的风筝很快飞了起来。
虽在长乐公主这边,但初月还是没放过云初寒那边的动作,远远的她只看见云初寒很体贴的站在皇帝身边,像是在说什么,然后皇帝就直接忽视身后那名风骚妃子,揽着云初寒又开始你侬我侬。栗子小说 m.lizi.tw
“月儿,你看,你看!”长乐公主夸张的拉着初月指着皇宫上空某个不明物体,其实是只花色漂亮的小鸟,初月抬头,那鸟刚飞到离地面低一点,就被一个突然飞来的身影抓住。
初月愕然,谁在皇帝面前这么嚣张。
抬头一看,果然明了,刑天逸。
刑天逸妖孽的脸庞姿色未减分毫,一声驼色长袍拖到草地,长发披肩,散在背部没有任何束缚,狭长的丹凤眼抬头魅惑的看了皇帝一眼,见初月在场,嘴角勾起一个细小的微笑。
“参加皇上,天逸鲁莽来此,不知皇上可有受惊吓。”刑天逸抱拳,上前冲皇帝鞠了一躬。
“不碍事,天逸来此有何事?”皇帝皱眉,虽然嘴上说着不悦,但不管哪个帝王,外臣私自闯入后宫禁地,心里不舒服那都是必然的。
“四小姐,介意我将这鸟送给你吗?”
刑天逸得到应允站起身,手中那只漂亮的小鸟还在挣扎,初月皱眉。
“当然不介意,如果将军不介意,能把它放了吗?”
刑天逸点头,一松手,那鸟就迅速的飞离他的掌心。
“四小姐真是心地善良。”刑天逸面露欣赏,甚至有些忽略了被他凉在一边的皇帝。
“咳咳!”皇帝轻咳几声,刑天逸立马回神,暧昧的看了一眼初月,才转头看向皇帝。
“皇上,南岭祈王来了。”
“他来干什么!”
皇帝一脸错愕,看着刑天逸的眸子有些紧张,这样看来,该是个对皇帝威胁很大的王爷。
听到皇帝的惊呼长,长乐公主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察觉到自己的不妥,皇帝立马住了嘴,“走吧。”
刑天逸点头,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初月一眼,长乐公主皱眉,拉着初月的手有些紧张。
“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有皇上呢。”初月笑道,正想跟长乐道别去云初寒那边,偏偏这时来了一个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人。
“彩蝶郡主驾到。”太监的一声通传,那些妃子都有些不情愿,却也都匆匆上前打招呼,彩蝶一脸笑容,看样子今天心情极好,直接忽视那些妃子,朝云初寒走了过去。
“初寒姐姐!”彩蝶的笑意在看到初月的时候停了下来,“谁让你来这的!谁给你的胆子!”
或是没注意到初月身边的长乐公主,彩蝶的声音嚣张至极,长乐公主在初月身后,她也本就不喜欢这女人,虽说自己幕后宠她,但毕竟不是亲生,她却也倚仗着母后的宠爱在宫里作威作福,平日对自己还算恭敬,今日这难听的话却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长乐公主脸色一轻,神情冷淡。
“怎么,本公主叫朋友来宫里聚聚,难道还要通过你的审批?”
“啊,长乐姐姐你也在啊!”彩蝶这才看见长乐,一脸紧张的连忙道歉,拉着长乐的手开始撒娇的摇。
“姐姐你知道彩蝶不是这个意思的,刚才真的没看到你,不过你怎么能跟她交朋友呢,姐姐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谁我比你清楚,我交哪个朋友,让谁入宫,难道还要像你汇报吗?皇帝弟弟都不曾说我,你算老几!”最看不得这种装可爱的女人,长乐公主语气不悦,往日母后那么宠爱她,她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疙瘩的。
“哎呀长乐姐姐你这是什么话嘛,彩蝶岂敢呢,我只是,哎呀长乐姐姐你也知道我喜欢赫连丞相,可是,可是这个女人。”
“可是赫连丞相喜欢她?”长乐公主幽幽出声,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当然不是,赫连哥哥怎么会喜欢她呢!只是她不知羞耻,老是缠着赫连哥哥而已!”彩蝶气呼呼的回应,一张俏脸气的通红,彩蝶的长相只能算清秀,初月有些不明了,太后怎么会宠一个这样姿色平庸的女人。
“追求爱情是每个人的自由,你就算是郡主,也不能阻止人家喜欢谁,若是赫连真的喜欢你,那你就让他娶你好了,磨磨唧唧,整天担心别人勾引他,我看,赫连不用别人勾引,也会烦死你!”
“长乐姐姐!”彩蝶撇嘴,知道在长乐这里讨不了好,用眼睛狠狠的皖了初月一眼,而后转向云初寒。
看这样子,彩蝶还是有些怕这个长乐的,初月笑笑,没想到长乐居然能镇住彩蝶。
“姐姐,彩蝶郡主有事跟臣妾说,臣妾先告退了。”云初寒有礼的弯了弯腰,眼神瞄了瞄初月。
初月知道她想说什么,大概是刚才自己说云寒天要带给她的话。
“你走吧!”长乐公主挥手,眼神有些不悦,她不怎么喜欢这个彩蝶,翻来覆去都不喜欢。也搞不懂母后为什么那么喜欢。
“月儿,你看什么呢!”
初月回神,忙道没什么,看长乐公主如此讨厌彩蝶的样子,初月也觉得,可以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她了,长乐公主上次跟自己说的时候就问过自己,她只是说了一部分,很大一部分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根本没有告诉长乐。
“长乐公主,我有话跟你说。”
初月叫住长乐,两人辞别妃子,到了长乐宫,遣散下人,初月才将全部的事情告诉长乐,这一说就是两个时辰,竟已经接近正午了。
长乐公主细听着,到激动的地方还忍不住骂了几句彩蝶。
“原来你还比我惨啊,虽然有个年轻的身体,但想害你的人那么多!唉,其实我觉得彩蝶,她只是嘴毒了一点,害你那样的事她应该不会做的,何况她没真正看见你跟赫连丞相有身体接触。你大姐云初寒,看上去挺顺眼的一个人啊,那么有心机?”
“很多事情看表面看不出来的,因为我娘,她娘被我爹休了,她不恨才怪,而且,这件事除了她没人会做。”初月叹了一口气,“前世被自己的表妹害,这世又轮到自己的亲姐姐,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造多了孽啊!”
“你造什么孽,造孽还能碰见我?”长乐公主白了初月一眼,笑的张狂。“放心吧,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以后有什么动静派人来宫里告诉我,刚才听你说,玄王那小子对你也有意思,那彩蝶就更害不了你了,你那个大姐,你能跟她和解就和解把,若是她不肯,那你日后躲着点就是了,实在不行你搬来皇宫陪我住如何?”
“不行,太不妥当了,如果我搬来皇宫,与皇上见面的次数多了,那我大姐心里更会恨我,她现在已经以为是我抢了她的赫连丞相,再加一个皇帝,我死不起啊!”
“彩蝶不是也喜欢赫连丞相吗?她怎么不对付彩蝶?”长乐公主不解,看着初月一脸疑惑。
“她跟彩蝶关系那么好,大概是不好下手把。”初月心里也奇怪,她是有把握赫连一定不喜欢彩蝶还是如何。
“好了不想这些,反正你如果发现云初寒暗地里动手,你就尽快通知我,我会派人盯着她的。啊,无聊了好几年,终于有事做了!”长乐公主一脸兴奋的站起身,将初月也拉了起来。
“怎么样,你要不要想点反攻的政策,我们穿越女总不能坐在这等着她害吧。”
“不用了,我刚才跟她说我爹有事找她,我会找她说清楚的。”
“恩,也好。”长乐公主皱眉,“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祁王?我对他的记忆少之又少,为何皇帝弟弟会那么紧张他。”
“你都不记得,我怎么会知道。”很熟悉的一个名字,初月只记得他是朝中一个王爷,很早就离开京城划地为王,其他一无所知。
“算了算了不说这扫兴的,我看时候也不早了,彩蝶应该走了,你去寒妃那看看把,我让人带你去。”长乐公主很体贴的问初月叫了个丫鬟,带去了寒香殿。
但到那的时候,很意外的彩蝶没走,自然又是一顿冷嘲热讽,初月直接无视她,跟云初寒进了房间。
不愧是妃子的住所,大的让初月咋舌,比丞相府是豪华了不止百倍。
“四妹,爹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初月眼神瞥了一眼两边的宫女,云初寒会心的将那宫女屏退了下去。
“爹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让大姐做好自己的本分,家里的事自然有人操心。”
“四妹这是什么意思,爹爹平白无故说这种话干什么?”云初寒身子一僵,脸色却未变。
“我相信大姐心中自然有定数,同是爹的女儿,我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大姐你懂吗?我对你没有恶意,也不会对你有威胁,我只希望你以后能放过我,就当不曾有我这个人好吗?”
云初寒的眉头皱的更深。
“四妹,你再乱说什么,什么放过你,我们是姐妹,我怎么会害你呢。!”
“大姐,那装法师的男人已经承认了,是你派他去的。”初月的声音有些颤抖,云初寒不承认,她只能想点办法了。
“承认?月儿你不是病糊涂了吧。”
“大姐,做没做过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我不想与你为敌,赫连丞相与我之间一清二楚,我跟皇上更是从未相识,你不必这么紧张,我不会抢你的谁。”
“月儿,你。”云初寒怔怔的看着初月还想说什么却也说不出来,她也知道就算自己说了初月也不会相信,索性懒得开口。
“大姐,我话说完了,如果今后再被我发现大姐是要害我或者动机不纯,那休怪我不客气了,我能进的了皇宫,认识长乐,我就能认识皇上。”
“你这是威胁我吗?”云初寒挑眉,满脸不悦。
“不是,我这是忠告。”初月斜铠她一眼,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云初寒看着初月的背影,大大的水眸溢出几丝愤怒,脸上却始终挂着那诡异的微笑,良久,才转身进了里屋。
初月回到云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刚进府中就看到下人奔走,拿着水桶往一个方向跑。
初月大惊,跟着跑过去,没多远就看到一阵浓烟,在仔细一看,这似乎是云撼天关那法师的房间。
这房间起火,也就是,那法师很有可能被烧死。
初月大惊,冲到房前想冲进去,却发现火却越烧越旺,这么大的火,那男人在里面说不定已经被烧死了,她冲进去也只能送死。
没想到云初寒这么歹毒,为了毁灭证据,竟然能够杀人灭口。
初月心寒,自己真是太小瞧她了,看来她们之间的斗争,才要真正开始了,想起自己今日跟云初寒说的话,又加上这火,初月心中有些内疚,这法师,说不定是被自己今日的话害死的。
“月儿,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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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念之看到大火,急急的从另一边跑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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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送你舅舅他们走,怎么这就起火了?快喊人啊,喊人来救火!”慕念之着急忙慌的想跑走,初月急忙拉住了她。
“娘,别叫了,这火烧完了没事了。”初月皱眉,云撼天也不知是故意还为何,这法师偏偏关在一个单独的房子,就算起火,也不会连累到其他的房间。
“月儿,这里面有人吗?”
“爹抓来的法师。”初月的声音有些阴沉,如果真是这父女俩串通好的,那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这你爹问下来可怎么交代啊!快救火啊!”慕念之神色慌张的指挥着前来救火的下人。
初月站在原地,根本就是枉然,就算这时候扑灭了火,那男人大概也烧死了,只半个时辰的时间,原先还好好的一座偏房,就化成了灰烬,初月没有听到男人的叫声,但下人进去的时候却找到一具尸体。
化成了灰的尸体,只烧的剩些残骸。这样看看不清那尸体是谁,但下人说这房里只关了那男人一个,该是不会错的了。
云撼天没多久也赶了过来,看到那烧剩的残骸,厉声责骂了下人,却也将那烧剩的尸骨装进了棺材,毕竟是在丞相府死的,还得将他下葬。
装尸骨的时候,初月随意的瞄了一眼,但看见尸体喉咙处的骨头没有烟灰时,初月顿住了,按理说,人在大火里的时候,尤其是火烧的那么大,人的喉骨处是会呛进一些烟灰的,但这尸体没有,是不是代表火烧起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云撼天没有叫仵作验尸,初月也知道将自己的想法当成猜测,不过这可能确实很大,如果是云初寒杀人,一定不会是她亲自动手,她人在宫里,杀人何其容易。
除了云初寒,初月能想的只有云初雪,当然不排除有她们找人来灭口,但是如果来灭口的人被府中人看见,那又是一个把柄,云初寒不会干这种傻事,她一定会找自己信任的人。
初月顿了顿,走进那烧光的房子转了一圈,角落里的一块破布引起了初月的注意,这布料的颜色是云初雪最喜欢的粉色,上面的针脚很细,布料也是上好的锦缎,云初雪穿过的衣服太多,初月也不记得她有没有穿过一件这样的,而且这快布已经被烧焦了一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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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将它收进了怀里,府中姨娘小姐的衣服都是由府中掌权的夫人所买,若这是二姨娘先前买来的,那初月便查不到,但如果是自己娘亲所买的,这布料就明白是谁的了。
“娘!”刚从那毁坏的房子出来就看到过来的慕念之,初月急急的迎了上去。
“月儿,你怎么在这?”
“娘你去哪啊?”
“你爹让我带人来打扫下这房子,毕竟死了人不干净,唉,你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娘,你帮我看看这布料,府中哪个姨娘有?”对慕念之不必要隐瞒,初月掏出怀中的布递给了她。
慕念之一眼看去眼睛便亮了。
“这是前天我才替府中的小姐置办的,这个花色是五小姐的,三小姐的跟这也差不多,只是上面没有这个牡丹花。”
初月仔细一看,上面果然有牡丹花的一角。
“那这是老五的?”初月愕然,印象中五小姐云初荷是个很文静的女孩子,年方十六,大家闺秀的典范,之前自己落魄的时候也不曾欺负过自己。
“对,这是我去锦缎庄亲自选的。”慕念之再次摸了摸,肯定的点了点头。
五小姐,初月揣起布料,直奔云初荷的房间。
云初荷的房间较为偏僻,她的人也不善言辞,平常与府中的人话并不多,但印象却很好,初月一直也挺喜欢她,但这布料却让她不解了。
“小姐,四小姐来了!”
站在云初荷身边的丫鬟见初月进来,忙推了推正聚精会神的绣着那朵荷花的云初荷。
云初荷回神,冲初月温婉的笑笑。
“四姐。”
云初荷长的比比府中很多小姐都好看许多,甚至可以说跟云初寒不向上下,与初月也毫不逊色,只是平日不喜打扮,常藏于府中,所以世人并无多少人看过她的美貌。
“绣花呢?”云初荷的绣工的确一流,那缜密的针脚连绸缎庄的大师傅也要羞愧几分。
“嗯,闲来无事罢了。四姐找我可有事?”云初荷的声音很细,也很好听,听起来很舒服的那种,初月笑笑。
“前些天娘不是给你们做了衣服吗?可是娘忘了给我做,我上次见初荷你的衣服花色很漂亮,便想借来让娘去锦缎庄再给我做件。栗子小说 m.lizi.tw”
“哦,绿柳。去把那件衣服拿来,这样的小事,下次四姐唤个丫鬟前来就行了。”
“初荷你不想见到我吗?你不爱热闹,我们想见你只能自己过来了。”初月笑笑,那衣服她还在吗?
“当然不是,四姐哪的话,我怎么会不想见你呢。”
云初荷干笑,却很有气质。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两人正尴尬,那房中的丫鬟便跑了出来。
“小姐,你那件衣服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找不到!”绿柳一脸紧张的看着两人,云初荷皱眉,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再好好翻翻,怎么可能不见呢,这房间就这么大。四姐,让你见笑了,我进去找找吧。”云初荷说着跑进内室,初月立马跟了上去。
“初荷,不急,我帮你一起找。”
三人翻遍整个房间,从床底下到衣柜里,就是找不到那件衣服,初月皱眉,她基本已经能肯定是被人偷走,再去放火的了,云初荷一向与世无争,她不会骗自己。
“初荷,找不到就算了,我让娘亲做另一种,麻烦你了。”初月有些歉疚的看着被三人翻成猪窝的房间,她知道云初荷一向爱干净。
“没事,四姐慢走。”
从云初荷的房间出来,初月更加确定,那放火的人该是云初雪了,大概是云初寒的意思,然后派人出宫通知云初雪,但是云初雪会武功吗,她怎么杀的那个法师。
初月没想那么多,总之有些事,自己明白就行了,至少她们还没有欺负到自己头上,而且就算她把这事告诉云撼天,他也不会相信。
第二天,云撼天将那尸体埋了,便吩咐府中不准再提,初月也不例外,虽然她很想揭穿云初寒,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既然云初寒先出手了,那自己当然也不能客气。
现在看来,云初雪是有功夫的,妹妹有,姐姐自然不会差,初月不相信若是学武功只有一个云初雪,若是自己没猜错,那云初寒绝对比云初雪厉害许多。
“小姐,玄王爷来了!”初月正站在院中喝茶,那兰儿便急忙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嚣张的澹台焱玄。
初月瞪他一眼,才想起自己昨天求他教自己武功,忙站起身。
“王爷。”
“你这女人,不想学何必求我,本王时间也赶,还要我亲自来请你!”霸道的说完,澹台焱玄直接拖着初月走了出去。
门外的豪华马车正侯在那里,澹台焱玄拉着初月正想上马车,却不巧被刚好骑马路过的刑天逸看见。
刑天逸自然不爽,下马飞快的将初月的手从澹台焱玄扯了过来,澹台焱玄不甘,再扯,两人男人在大街上上演着一出扯皮的游戏。初月的胳膊扯的生疼,忍无可忍的推开两个男人,初月有些恼怒。
“本王的女人,你这男不男女的女的死人快放手!”
“该放手的是你才对!死女人,快给本将军过来!”刑天逸恼怒,或是被说男不男女不女已经习惯,并没有太生气,只是初月的手一直在澹台焱玄手里让他觉得碍眼。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另一个起码的赫连非墨与赫连清俊也刚好路过这边,初月被扯的头晕,又看到后面过来的两个男人,头更晕了。
“赫连!”刑天逸大吼一声,澹台焱玄回头,却背刑天逸一用力,将初月扯了过去。
澹台焱玄不甘,继续想抢,但刑天逸也身手矫健,灵活的挡住他每次攻击,将初月护在身后。
赫连非墨见这边的混乱,也下了马,两个男人抢一个女人的情况实在壮观,赫连清俊有些无奈的笑笑跟在赫连非墨身后。
“王爷,刑将军,何事要挡在这路中间?”赫连非墨脸色平淡,却在看到刑天逸怀里的初月时,变了变。
“四小姐跟本王言谈甚欢,想回府聚聚,但这刑将军却硬生生的给拦了下来,赫连你倒是评评理,这是不是他的不应该!”澹台焱玄恼怒,还想过去将初月抢过来,奈何刑天逸的攻守却极其严谨。
“四小姐早跟我约好今日见面,你如何就抢在我前面!”
初月白他一眼,什么时候约好了。
“这,我看这还是要看四小姐的意思了,一直站在这路中间影响也不好,刑将军皇上不是吩咐你去找祈王吗?”赫连非墨干笑。
“也对,差点忘了!”
刑天逸扶额,却依旧没有放开手中的初月,“我带四小姐一起去好了。”
“将军,那是军事重地,我看四小姐去恐怕不妥,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过去把,祈王脾气不好,若是你迟到,他定要发火的。”
“就是!”澹台焱玄幸灾乐祸的接了一句,站在一边有些得意。
“就是什么!哼,本将军得皇上重用,不像你。整天游手好闲!而且本将军跟四小姐感情甚好,就算让你一天你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哼!”刑天逸哼了两声,放开初月的手,又有些不放心的想让初月回府。
“赫连,你可帮帮我,别让这小人抢了本将军的女人!”刑天逸瞪澹台焱玄一眼,将初月推到了赫连非墨身边,“你在赫连身边本将军就放心了,本将军先走了!”
刑天逸说完便驾马离开,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初月站在赫连非墨身边有些尴尬,澹台焱玄的眼神有些愤怒,想走进初月,赫连清俊却上前拦住。
“王爷,若是不介意,去府中吃顿饭吧。”
“去你府中干什么!什么山珍海味我没吃过,本王不稀罕!女人,过来,你还想不想学了!”澹台焱玄的声音带些威胁。偏偏这个时候弄得初月很尴尬,赫连非墨的眼力有丝阴霾,或是觉得自己不该再隐忍。
“王爷,其实四小姐今日跟我约好了兰亭园赏花,可否给我一个薄面,王爷改天再来找四小姐。”赫连非墨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澹台焱玄也真的相信了。
“你,你这女人,究竟约了多少个男人!”澹台焱玄气急,指着初月声音有些愤怒的颤抖。
“王爷,我今日并没有约你,是你自己过来的!”初月偷笑,赫连非墨这是不是在邀请自己。
“你!好吧,赫连本王就给你一个面子,但你被怪本王没提醒你,这个女人,本王要定了,你若是敢碰她,休怪我不客气!”
澹台焱玄的话溢满威胁,初月看了赫连非墨一眼,心中有些失落,他本就是那种不愿惹事端的人,澹台焱玄一说这话,他更加不会碰自己了。
“王爷,赫连觉得,男女之事,还是要看双方自愿,若只是一厢情愿,未免太过牵强了。”
赫连非墨的话让初月着实一惊,他这是在告诉澹台焱玄他不一定不喜欢自己啊!
“你,赫连,难道你也要跟我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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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据我所知,四小姐跟你并无任何关系,如何能说的上抢。栗子小说 m.lizi.tw”赫连非墨淡定回到,拉着初月的胳膊转身,并没有理会澹台焱玄。
“你!赫连!你这是什么意思!”澹台焱玄恼怒的跟上,正要追上初月,身后却跑来一个侍卫。
“王爷,皇上召你入宫!”
澹台焱玄顿住,恨恨的看了赫连非墨一眼。“赫连,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你若是敢碰她,就是与本王为敌!”
哼了两声转身离去,澹台焱玄的步子有些急,看样子是有急事了。
澹台焱玄一走,赫连非墨也放开了初月的袖子,赫连清俊站在一边有些诧异。
“四小姐,怎么将军跟王爷竟会在这大街之上抢你,你魅力也太大了吧。”赫连清俊的话带着几分笑意,初月有些尴尬,看着赫连非墨的眼神也开始闪躲。
“我先回府了,丞相慢走。”
“等等。”初月正转身想走,但赫连非墨却拉住了她。“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兰亭苑赏花吗?一个人回去干嘛!”
赫连非墨的话很认真,像是在征求初月的意见,这下换赫连清俊发呆了。
“哥,你不是。”
但赫连清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赫连非墨打断,“四小姐想反悔么?还是赫连有哪里做错让四小姐讨厌了?”
“不是,那走吧。”初月点头,赫连清俊一脸讶异的看着两人离开,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清俊,你的马我借走了,你自己回去!”
赫连非墨将初月扶上自己的马,确认过她会骑马后便翻身上了赫连清俊的马,两人一同出发。
“哎哎!”赫连清俊站在原地无奈,两座丞相府相距甚远,他要走着回去了。
初月之前学过骑马,所以还算稳当,赫连非墨离自己很近,像随时要靠上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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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奔腾,初月跟在赫连非墨后面,直到赫连非墨下马才跟着他停了下来。
兰亭苑是一个很有意境的亭子,位置也算郊外了,周围开了很多兰花,一座古亭里只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赫连非墨栓好马,便走进了亭子,似乎有些紧张,他并没有转身看初月。
“为什么要帮我?”初月奇怪,这男人一向对自己没有任何动作,而且他不是喜欢彩蝶的吗?
“我不觉得我是在帮你。”赫连非墨语气淡淡,依旧没有回头看初月。
“那你在帮你自己吗?”初月笑道,这是否在告诉自己他喜欢她呢。
“坐吧。”赫连非墨叹了一口气,“你想知道我跟彩蝶的故事吗?”
赫连非墨的声音很真诚,也终于回头看了初月,初月淡定的对上他的眸子,眼波流转,她很想说不想,因为她从来不想听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说自己跟另一个女人,但是她还是点头了。
“你说吧。”
赫连非墨的脸上浮上几丝笑意,白色的袍子随风吹动,那长长的发丝也迎风飘动了起来,绝色的脸庞硬衬着兰花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彩蝶五岁时,父母遭奸人所害,全家被灭门,先皇心有愧疚,吩咐当今太后,必将彩蝶当成亲生女儿。彩蝶年幼时,宫里小王子公主过多,先皇不放心让她留在宫中,也担心她遭人谋害,于是找了个信任的人将彩蝶托付给了他,那个人就是我爹。”赫连非墨说到这里顿了顿,“我与现在的皇上自幼相熟,我十岁那年,彩蝶住进了我的府中,开始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肯吃,谁也不说话,总是一个人默默的躲在角落,爹心疼她,便让我去陪她玩,也就是这样我跟彩蝶熟识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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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非墨顿了顿,见初月神色无异,又接着说道,“可能年幼不懂事,彩蝶那时很依赖我,也说过长大后只非我不嫁,我虽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彩蝶十岁的时候,先皇驾崩,当今皇上继位,王子都变成了王爷有了自己的封底或者府邸,离开了皇宫,宫中只剩两位公主,先皇遗召,让彩蝶入宫,封为郡主,享公主之待遇。”
“怪不得太后那么宠她。”初月嘀咕了一声。
“是啊,太后心有愧疚,一直对彩蝶荣宠有加,连两个公主的待遇也不如彩蝶,但所幸两位公主心地善良,没有怀恨在心,也就养成了彩蝶这几年霸道任性的性格,当然可能是彩蝶小时候习惯对我的依赖,所以一直很喜欢出宫找我玩,我一直将她当成亲妹妹,并无男女之意,但彩蝶却好像曲解了我的意思。”赫连非墨干笑几声,“其实彩蝶小时候很善良,你慢慢跟她相处就知道了,她只是怕别人抢走她的东西,才会过分冲动了一点。”
“你是她的东西?”初月抿唇,笑意瞬间消失。
“我只把她当妹妹。”
赫连非墨说的很认真,似很怕初月不信,眼神有些紧张,放在桌上的手也握紧了几分。
“我信。”初月点点头,却并没有看他,她不知道赫连非墨跟自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让她别误会他跟彩蝶的关系吗?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喜欢自己?但他却可以容忍自己跟刑天逸单独相处,怎么想都不是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会有的表现。
“四小姐,可还记得我欠你的两个愿望。”
初月点头,怎么可能不记得。
“现在有想到什么吗?”赫连非墨像是在提示着初月什么,期待的眸子有些光亮,但初月却没能参透他的意思,他跟自己坦白他跟彩蝶的关系,又说到愿望,难道他是希望自己开口让他离彩蝶远点吗?
不过,既然当成妹妹,那怎么可能,何况彩蝶是郡主。
“没有,你有话直说便是。”
初月没想通,赫连非墨的眸子黯淡了几分,但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
“没事,只是想告诉四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找我便是。”
“自然会,不过将军跟王爷也很热心,我想我可能没有丞相能帮上忙的。”初月笑的温婉,有些故意一般将自己跟刑天逸还有澹台焱玄的关系说的深刻了一些。
“即是如此,那是赫连多心了。”赫连非墨脸上的笑意暗淡几声,看着初月的眸子有些躲闪。
“赫连丞相若是没事,那我先走了。”
赫连非墨实在迟钝,初月也不愿一直与他这么耗下去,站起身刚想走,赫连非墨却很快挡了过来。
“四小姐就这么不愿跟我呆在一起吗?”赫连非墨的眼神很认真,细看他的眉头纠在一起,似乎很在意初月的回答。
“赫连丞相,如若真心想交初月这个朋友,说话就不必遮遮掩掩,我又不是鬼,你怕我干嘛!”初月恼怒,赫连非墨每次跟自己在一起都像不自在,虽说他脸上掩饰的很好,但每次不是拳头握在一起就是脚轻轻的拖动。
若不是这的桌子没有遮挡物,她还不曾发现,原来赫连非墨跟自己在一起这么紧张。
“四小姐。”赫连非墨的声音有些犹豫,眼神也不好意思的转移开。
“我走了!”初月恼怒,转身没理他,赫连非墨一急,伸手想扯初月,初月的步子很急,一下没站稳,险些像前面倒去,赫连非墨一慌,立马快步抱住初月,两人的身子一转,一齐倒在了地上。
暧昧的女上男下,赫连非墨的脸红了,初月看的真切,手撑着他的肩膀,赫连非墨眼神躲闪,初月心急,撑着站了起来,赫连非墨也紧随其后,亭子的前方刚好是跟粗壮的柱子,初月走到柱子旁边以为他没跟上来,一回头却刚好撞个正着,赫连非墨一时也刹不住脚,一用力就将初月逼的靠在了柱子上。
初月只感觉自己被一具沉重的男体压上,下意识的举高了双手,赫连非墨撑着柱子,身子却压在初月身上,在外人看来异常暧昧。
初月疑惑,赫连非墨手本来是撑着柱子,但却慢慢游移到了初月身上,变成了抱着初月。
初月尴尬,这是什么状况。见赫连非墨并没有放开的意思,初月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喊了一声。
“赫连丞相。”
“对不起。”赫连非墨匆忙起身,双颊泛起了桃红,高大的身子有些害羞的转过身。
见他这样,初月只觉得更加呆不下去,男人害羞也要有个度。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赫连非墨急急出声,像是下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般,“四小姐,赫连心中一直藏着件事。”
“什么?”初月没回头,她能感觉到赫连非墨在走进自己。
“你,真的喜欢刑将军吗?”
“谁告诉你的!”
“没有,我,四小姐,彩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想请你不要误会,皇上有任务交代我,所以我暂时不能离开彩蝶,我希望你能理解。”
“关我什么事?”初月回头,赫连非墨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绯红,见初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神却并没有躲闪。
“四小姐。”赫连顿了顿,神情纠结,初月心中窃喜,他这反映是不是在像自己表白?
“其实我很喜欢你。”
...
...
初月想过很多次赫连非墨有可能说喜欢自己时候的场景,但当他真的说了,自己也有些手足无措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额,四小姐……”
赫连非墨还想解释什么,脸上的绯红更多了,手愣愣的也不知放到哪里。
“我,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刑将军跟王爷……”
“我跟他们只是朋友。”初月心中着急,未经思考脱口而说,说完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心急,也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我送你回去吧。”
沉默n秒,赫连非墨才像终于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笑着对初月说道。
初月点头,来的时候两匹马,回去的时候两人共乘一骑,赫连非墨很体贴扶初月上马,她坐稳后自己才上去,纤长的胳膊从初月腰侧环过,下巴顶在初月的额头,很温馨的姿势,还特意放慢了马的脚步。
但总归还是回府,初月回到府中的时候云初荷难得的在府中大院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初荷!”
“四姐。”看到初月过来,云初荷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
“找什么呢?”
“今天三小姐过来,把小姐做了很久的刺绣给弄湿了,我就帮小姐晒在这院子里,可是刚才我走开一下,那刺绣就不见了。那个刺绣可是王公子送给小姐的,我们找了好久都找不到。”绿柳知道云初荷着急,便走过来替她说,满脸的着急。
“刺绣不见了?”初月扫视了一眼院子,一共就这么大,如果是风吹走了,肯定能找到,但俩人找了这么久也没有,肯定是被人拿走了。
“是啊四小姐,可不可以帮我们找找,那个东西对小姐很重要的。”绿柳急的眼睛都有些红了,再看云初荷也一样,平日里素来文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慌张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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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皱眉,虽不愿打破两人的幻想,但还是说了实话。
“院子就这么大,如果不是被人拿走,怎么也找的到的,你们还是尽快去问问有没有下人拿走了吧。”
“可是,可是那东西不能被别人看见啊!”云初荷急的有些慌,扯着绿柳的袖子不放。
“那上面有什么东西吗?”初月一问,云初荷的眼神就开始闪躲,绿柳也皱眉不说话。
“告诉我吧,对你们没坏处,我不会说出去的。”
“小姐。”绿柳拉了拉云初荷,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云初荷眼眶通红,像是要哭出来,转过了身去。
得到允许,绿柳就大胆了。
“那刺绣是王公子送给小姐的,王公子马上要进京赶考,希望小姐能替他刺绣一副,让他带在身上保平安,可是王公子家境贫寒,如果让老爷知道,肯定,肯定不会让小姐跟他来往的,说不定还会惩罚小姐!”绿柳恐惧的看了一眼云初荷又接着说道,“那刺绣上刺着小姐跟王公子的名字,还有两只马上要完成的鸳鸯,如果让老爷看到,定会知道小姐与王公子定情的事,那,那小姐可就完了啊!”
“嘘!”初月紧张的看了一眼周围,除了刚才有个端着托盘的丫鬟过去之外,并没有外人。“那王公子全名叫什么?”
“王旭。”
“恩,你们先别急,我先去看看下人有没有谁收去了,你们也到处去问问,这样找不是办法。”初月看着眼眶红红的云初荷有些无奈,“初荷,你老实跟我说,你有没有跟王公子有夫妻之实?”
若是没有那还好说,捡到那条刺绣大不了说不懂事,是王公子的示爱,但若是两人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那云憾天发怒是必然的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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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荷的眼睛又红了几分,转过身没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
初月愕然,云初荷才十六岁不到,那王公子究竟是何许人,能让这般沉静的云初荷动心,但现在的状况却想不了那么多,初月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罢了,初荷,你快跟绿柳去问问下人吧,我去找找我娘看能不能帮你说说情。”
“四姐,四姐,你不能告诉夫人啊!”云初荷一下就急了,声音也大了几分,初月忙示意她别说话,看了一眼四周还好没人。
“你以为这事能瞒的住吗?就算瞒得住,你相信那王公子赶考就一定能考上?若是考不上呢?他那种家境爹怎么会让你嫁给他!你怎么这么傻啊!”
“四姐,王公子为人正直坦荡,我不信他会做背信弃义的事,他答应过会娶我就一定会娶我!而且他已经连续赶考五年,今年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一定会中举的!等他中举他说过他会八抬大轿来娶我的,爹也不会看不起他的!”云初荷说的坚定,说起那王公子时那平时平淡无波澜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初荷,你太傻了!这世上最信不过的就是男人说的话,他若是没中举呢?若是中了举不娶你呢?变数多的是,你想过吗?”
“四姐。”
“好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暂时不告诉我娘,先去府中问问,傍晚之前没找到的话,就一定得去告诉她,不然爹问下来,我们谁都扛不住。”
“谢谢四小姐,我这就下去问。”绿柳一抹眼泪跑了下去。
“谢谢四姐。”云初荷抹了抹眼睛,也走了下去。
初月叹了口气,正想转身先回自己的房间,但是一个粉色的身影却快速的跑离自己的视线,虽然很快,但初月还是看见了,愣了三秒,初月马上追了上去。
该死的,刚才全被她听到了!
那个女人明显会轻功,初月追了很久,也只能勉强看到她的背影,一跑到假山处,那个女人就不见了。
懊恼的在假山下转圈,初月后悔不已,刚才没带云初荷回房里说真是天大的失误,这次若是被这女人去告诉云憾天,怕是云憾天要怪自己了。
她给了一个仇人害自己最好的机会,希望不要是云初寒姐妹。
“月儿!”
云召栾的声音,初月回头,云召栾就那么愣愣的站在自己面前,恰巧云召栾今日穿的也是一身长袍。看背影还真有点像刚才自己追的那个人。
“月儿,你怎么了?”
正愣神,云召栾已经走近自己,初月抬头冲他笑笑,应该不是他。
“没事,二哥有事吗?”话问出口,初月就猜到什么事了,他跟李媚娘的事已经耽搁了将近半个月,他不急才怪。
“月儿最近很忙吗?”
“不啊,还好。”
“那大夫人忙吗?”
“不忙。”
“那……”
“我会尽快跟我娘说的,你再等两天吧。”初月顿了顿,突然想起,他毕竟是府中的长子,若是云初荷的事情跟他说了会不会有解决的办法。
“嗯。”云召栾点头,似是怕自己再说初月会不耐烦,也不再说话了。
“额,你知道王旭公子吗?听说连续进京赶考五年了。”
“王旭?”云召栾皱了皱眉,“没有啊,我与科举的考官挺熟识,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字。”
初月心里疙瘩一声,云初荷千万不要被人骗了!
“你可好好想想,若是你想不起来,就去找那考官问问,看看考生名单,真的没有这个人吗?”
“今年的我不敢确定,但若是连续五年,就一定没有,那科举考官经常跟我在一起喝酒,有连续来考三四年的已经很少见了,若是有五年的,他一定会跟我说的。”
“你,你能不能去找他问问,我需要知道具体的事情!”初月有些激动,云初荷毕竟还小,这个年纪在现代还未成年,居然被一个男人给骗了。
“月儿,怎么回事?”云召栾一脸茫然,看着初月的眼神满是不解。
初月顿了顿,如果那个男人的身份是假的,那他说娶云初荷那也肯定是不可能的,云初荷不是处子这事云憾天迟早会知道,与其到时候挣扎,不如现在找个人站在同一阵线。
想到这里,初月将云初荷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吸取教训,她先确认了周围没人。
云召栾错愕,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初荷很相信这个男人,你最好想办法先查清楚,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在骗初荷,那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现在也不去确定,不过应该错不了,我这就去找他问问,如果那个男人身份是假的,我也不会放过他!”云召栾的脸色有些黑,云初荷素来性情平静,不喜与人争执,若是发现自己被骗身子这么大的事情,寻死觅活那是极有可能的。
云召栾气急,跺了跺脚转身走了出去。
初月虽然气,但还是有些理智,云初荷跟他在一起,那必定知道他家,初月顿了顿,先去他家里探探虚实。
找了很久才找到在府中乱转的云初荷,看到初月,云初荷一脸期待的跑了过来,但看到初月空空的两手时又换成了失望。
“初荷!”
“四姐,我还没找到。”
“我知道,我问你,王公子家住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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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栗子网
www.lizi.tw”云初荷见初月有些紧张,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四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先带我去找他吧。”初月没有回答她,云初荷还年轻,而且她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个男人是在骗她。“我待会告诉你。”
“嗯。”云初荷点头,脸上还是挂着难说的紧张。
城郊稍微有点远,初月叫了辆马车,就带着云初荷过去了,看的出来云初荷真的很紧张那个叫王旭的男人,一路上惴惴不安,看着初月的眼神更是紧张至极。
好容易到了,却也坐在马车上不敢下车。
“初荷,是这里吗?”偌大的城郊只有一座草房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房子很破很古老,确实有点寒窗的意思。
见云初荷不进去,初月也没理会那么多,时间等不了了。
“有人吗?”
偌大的木门似乎有些摇摇欲坠,这房子真的破的可以,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了一样。
“来了!”很微弱的男生,听起来是个文质彬彬的弱少年。
一开门,男人的长相也跟初月想象中的差不多,看起来二十几岁,长长的头发扎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有点像武林外传里的吕秀才,长得不酸腐,很清秀的一个男人,没有一丝邪气,这样的男人,初月也很难想象他会是个骗子。
“请问你是?”
男子看到初月并没有惊诧于她的美貌,可能是因为看惯了云初荷。
“我是初荷四姐,我有话想跟你说。”初月直接开门见山,时间已经等不了了。
“初荷呢?”男子听到云初荷的名字,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伸出头往外张望了一下,又疑惑的看着初月。
“即是初荷的姐姐,那就请进吧,寒舍太过简陋,还望四姐不要嫌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男人倒是很有礼貌的将初月迎了进去,没有半分遮掩。
走进那简陋的小屋,虽然外面看过于破旧,那里面的摆设却很简洁,一张桌子几个凳子,这就是大厅,男人的房间初月往里瞄了一眼,一张床一张衣橱,没了。
很奇怪的一点,初月转来转去,就是没看到他的书,不是进京赶考五年吗?他家里却一本书都没有。
不对,也不是一本书都没有,垫桌子脚的就是一本。
居然用书去垫桌子,初月更加怀疑他的身份了,他绝对不可能是进京赶考五年的考生。
“四姐,初荷没有跟你来吗?”书生见初月四处张望,神情也开始有些紧张,初月回头,定定的看着他。
“王旭。”
男人没有回答,过了两秒才反映过来回了一个嗯。
“你说,你连续进京赶考五年?”初月顿住,这个名字很有可能都是伪造的,人的第一反应叫自己的名字是很快会回答的,他会晚了这么久,很有可能是借了别人的名字一时不适应。
“是啊,初荷都跟你说了?”
“嗯,你老家哪的?”打量着他的反映,男人像是有些没料到初月会知道一样。
“青平县北上村,穷地方,我知道我配不上初荷,四姐你来是劝我跟她分开的吧,呵呵,我就知道你们这种大户人家看不山我们这种穷人,只是我与初荷,实在是郎情妾意,我,我放不下她!”男人的声音有些隐忍的怒气,似是怕初月责怪他,转过身去不看初月。
“我还没说呢,你那么急做什么?”他的抢话有些急躁,并没有多少绝望的味道,更让初月以为他是心里很想这样。
“我,对不起,四姐。”
“我问你,我爹如果发现了你们俩的事,你愿不愿意娶初荷,前提是,我们家不会给任何嫁妆。栗子网
www.lizi.tw你只能带着初荷继续过你的苦日子,如果你是个男人,就扛起责任,自己为初荷奋斗,若是你敢欺负初荷,就是得罪我们云家,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初月的声音有些狠厉,男人也怔住,不给任何嫁妆,他犹豫了。
只这一试探,初月便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真正的爱云初荷,若是真爱一个人,岂会在乎自己的苦累,若是有出息的男人,更不会接受女方家里的嫁妆,这个男人,明显不是。
“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关系,但是初荷,她能跟着我吃苦吗?”男人不甘,脸不红气不喘的问道。
“能不能都是她自找的,我只想知道你的意思,若是你不能答应,我也好为初荷找个更好的婆家。”
“这,四姐,你不要逼我了。”男人纠着眉头,一脸痛苦的模样。
“我不是逼你,我只是想让初荷有个好的未来,你有没有娶初荷的意思,你告诉我就是了。”眼底闪过一片粉色的影子,初月看了看门外,云初荷或是等不住,下了马车走过来了,看到初月跟男人在一起,她也听到了刚才的问题,停住脚步在门口观看。
男人是正面对着初月,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我,我是很喜欢初荷,但是我也不希望她跟着我受苦。”
“如果我们家不给嫁妆,你就不娶她是吗?”
“我不是为了你们家的钱,只是,我现在的家境,四姐你也清楚,若是没有嫁妆,初荷跟着我必定会有了上顿没下顿,不是我不想娶她,只是我的家境,我实在不能。”
门外的云初荷一脸错愕,初月看了她一眼有些同情。
男人看到初月的目光也将眼神转向了门外。
“初,初荷。”男人错愕,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初月,看向云初荷时却一脸温柔。
“王旭,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说你不愿娶我?”云初荷已经泪眼朦胧,柔弱的身子颤抖不停。
“初荷,我,我也是为了你的将来啊,你知道的,我连续考了五年都没考上,若是我今年再没考上,我拿什么养活你,我现在吃饭都成问题,我不想你跟着我一起受苦你懂吗?”
男人说的很深情,怕云初荷不相信自己,还走近几步握住了她的肩膀。
初月本想拆穿她,但看着云初荷那般伤心的样子,却有些不忍心了,再仔细一看,初月有些震惊了。
眼前的男人说自己家境贫寒,吃饭都成问题,可是他身上的衣服,明显是上好的锦缎,只是一开始颜色很淡,初月给忽略了。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个,你说过你会娶我的,五年考不上,就等六年,六年考不上就等七年,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考上的!”云初荷眼泪汪汪,眼力满是对面前这个男人的情愫,或许是情窦初开,云初荷对这段感情太过认真。
“初荷,我,可是我不忍心让你跟我一起受苦啊!”男人演的很真,就连初月都要差点相信,只是他毕竟是假的。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还要让我说多少次!”
“王旭,若你是个男人,就娶了初荷,若不是看在初荷初月已经跟你在一起,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帮你们说情的。”初月盯着他的表情,将他任何一个眼神捕捉在眼里,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是啊,你娶我吧,我不在乎你穷!”云初荷说的很坚定,眼里一片期待。
男人顿了顿,良久还是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你若是真的爱初荷现在就回府去跟爹娘坦白,我会让我娘帮你们说说话的,爹怎么处置你我不敢说,只是你若是连这个勇气都没有,我看初荷就真的看错人了。”
初月的话让男人的神情更加纠结,云初荷一脸期待,泪光闪烁。
“我,让我想想好吗?初荷,我知道你愿意受苦,可是我是个男人,我真的不忍心,我。”王旭一脸纠结。
“初荷,你给他点时间吧,我们先回去,王旭,若你真的爱初荷,明天早上来云府,你们的事情瞒不下去,爹迟早会知道,越早坦白对你们越有好处懂吗?”
王旭点点头,拉着云初荷的手有些紧。
“初荷。”
“你一定要来!”云初荷的话说的很坚定,眼睛里满是期待。
“好了,我们回去吧。”初月看了看依依不舍的云初荷,知道她很不愿意离开。
“四姐,我有些话想跟她说,你能不能出去等等我。”
“嗯。”初月点点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揭穿这个男人,太过冒失只会让云初荷不相信自己。
初月站在马车旁边,这边的郊外景色很好,空气很清新,前方一条宽大的过道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人路过。
突然由远而近的一阵马蹄声让初月将视线转了过去,三四个男人策马扬鞭朝这边过来,隐约觉得马背上的身影很熟悉,初月站在路边的身影往前探了探。
果然,那些身影近了以后,初月就明了,刑天逸。
刑天逸神情高傲的带着几个侍卫刚从前方回来,看样子是从祁王那里没讨到好处,脸上有些烦躁。
看见初月,刑天逸停下了马,索性那草屋离这边有些距离,初月在路这边,屋里的人看不见。
“你在这干什么!”刑天逸的声音高傲至极,看着初月眼神有些鄙视。
“许你从这过,我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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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这女人,不会在这偷汉子吧!”刑天逸下马,高大的身子朝初月靠近,也看见了那后面的草屋,有些疑惑的想走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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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初月看了看那草屋,门还是关起来的,云初荷跟王旭肯定在你侬我侬,若是被刑天逸撞破那就完了。
“怎么,里面真的有奸夫?”刑天逸的神情更加鄙视,鄙视中还带着几分愤怒。
“奸夫你个头啊!哪有奸夫!”刑天逸并没有停住脚步初月有些紧张的拉了拉他。
“还说没奸夫,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刑天逸恼怒的瞪了初月一眼,甩开她的手朝草屋走了过去。
“等会”初月一急就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两人的手很暧昧的变成了十指相扣。
初月发现想松开,却换成刑天逸不放了,刑天逸一脸流氓的拉着初月的手摸上自己的胸口。
“女人,你若真敢做对不起我的事,你就死定了!”
“当然不会!我想请你帮个忙。”初月顿了顿,虽然很想反驳他,却还是忍住了。
“什么忙?”刑天逸的嘴角扯起一抹邪笑,看着初月的眼神更加炙热。
凑到他耳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初月的心里也算是有了些底。
“四姐!”
云初荷出来,初月站在马车边等她,王旭拉着云初荷的手,一脸不舍,云初荷满脸泪痕,看样子刚才哭的很凶。
“上车吧。”
云初荷点点头,还是放开了王旭的手上了马车。
王旭站在马车外,看着初月很有礼貌的笑,长得确实不像坏人。
“我们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初月说完,翻身上车,离开了这偏僻的郊外。
回到府中,那刺绣似乎还没有被云撼天知道,一派平静,初月悬着的心也有些放下,云初荷更是。
第二天,果然如初月所料,那个男人没有来,到傍晚为止一直没来。
“小姐,五小姐来了!”
初月正坐在院中观望,云初荷便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看到初月,竟急的哭了出来。
“四姐,他没来,他没来!他说会来娶我的!”云初荷的声音有些颤抖,看着初月的眼神更是让人心疼,还是第一次见云初荷如此歇斯底里的样子,初月也有些不平。
站起身抱了抱她,云初荷柔弱的肩膀颤抖的异常厉害,初月看了看门外,是时候了。
“小姐!小姐!”
云初荷正趴在初月怀里痛苦,门外传来一个家丁的声音,“刑将军来了!”
初月站起身,还好她让刑天逸盯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绝对不能跑了。
“走吧初荷,去看看那个男人。”初月叹了口气,云初荷抬起头一脸惊愕,却也跟着初月走了出去。
厅堂上,刑天逸高傲的坐在椅子上,脚边跪坐着那个熟悉的男人,王旭。
初月一起叫来了云召栾,经过云召栾的证实,初月知道了这个男人确实不是进京赶考五年的考生,根本就没有叫王旭的这么一个名字,很有可能王旭都是编出来的。
这么一扒,那跪在地上的男人吓住了,连连给初月初荷磕头,希望能绕过自己。
云初荷哭的双眼红肿,眼里满是悔意,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初荷。”初月有些无奈了,“还是告诉爹吧。”
“不要,不要四姐,告诉爹爹一定会杀了他的!”云初荷眼里满是惊恐,到这时候,她还在为那男人着想,初月心中不平,看着那可怜的云初荷不知说些什么。
“是啊四小姐,不要啊不要啊!”男人转过身,直冲着两人磕头,刑天逸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看热闹似得看着眼前几人。
云召栾站在一边,神情苦恼。
“初荷,你这是害了自己的一生啊,能瞒得了一时,毕竟瞒不了一世,那块刺绣我们还没找到,若是爹提前看到了,我们怎么说啊。”云召栾比初月平静,却还是连连叹气。
“二哥,四姐,我知道,我知道害了我自己,但是大不了我这辈子就不嫁了,我不想让爹知道,也不想让娘失望,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云初荷痛苦流涕,只差没跪下来求两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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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也有些不忍心了,只是放了这个男人,她却更不安心,云撼天若是知道了问起来,那一切都完了。
“怎么能当不发生,爹迟早都会知道,如果等爹知道再告诉他,爹只会更生气而已,你难道还不知道爹的脾气吗?”
云召栾也急了,拉过云初荷,瞪着地上的男人,想说什么却又哽在了喉咙。
“现在先瞒着,如果爹以后知道,那就是我的事了,二哥,四姐,你们现在千万不能告诉他!”
云初荷的表情楚楚可怜,那坐在椅子上的刑天逸也有些坐不住。
“好了,死女人,人家不让你管,你还说那么多干什么!”刑天逸一脸不耐,将初月从云初荷的怀中扯了出来,直接扯出了门口。
初月呆呆的竟然忘了挣扎,再回过神,却发现自己人已经在门外了。
“你干嘛?”看着面前一脸不耐的刑天逸,初月也有些恼怒。
“人家不让你管,你还管那么多干嘛!”
初月没说话,这次她感觉自己确实管的太多了,本来不关她的事,现在查清楚了,也该给云初荷自己去解决才是,顿了顿,初月没说话。
“你生气了?”
站了良久,刑天逸才试探着问道,看着初月低垂着头不发一言,有些纠结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初月抬头看了刑天逸一眼,依旧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他的视线。
刑天逸见初月转身走了,本想挽留,只是在看见屋外一个粉色的身影时,几乎没有停留的追了上去。
初月没有再回去看云初荷,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但经过刑天逸的一番话,她确实已经释然了,不关她的事,她就不管了。
再说刑天逸。
那粉衣女子的轻功确实不错,不过遇上刑天逸这样的高手也真是她的不幸,还未到跑多久,就被刑天逸挡在了前面。
“额,参见刑将军。”见躲不过,云初雪的只得恭敬的朝刑天逸笑笑。
刑天逸却不买账,俊朗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就那么喜欢偷听别人说话吗?”
“刑将军哪的话,我只是刚好路过,何来偷听,再说这是我自己家,说话的都是自家人,没必要偷听。”云初雪倒是伶牙俐齿,看着刑天逸虽笑的一脸讨好,但刑天逸却并不买她的账。
“我不管你偷不偷听,总之,你若是不想我告诉你爹的话,就给我安分点,尤其,我的女人,你动不起!”冷冷的斜楷她一眼,刑天逸转身离开,却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一句,“别以为那天在草屋外我没有看到你,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比你穿起衣服好看多了!哈哈哈哈!”
刑天逸笑的张扬,云初雪在后面恨的牙根痒痒。
初月回到房中后便没有出去,也不知道云初荷究竟有没有放掉那个男人,不过依照云初荷的性格,她是一定不忍心让那个男人去死的。即使有云召栾在,那男人怕也是会被她放掉。
初月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现在也只能先帮她瞒着了。
但明显这件事云撼天知道的太快,第二天,初月等人就被叫到了祠堂,以往都是在厅堂说话,这次却去了祠堂,可见这事在家族里是多么严重。
初月去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神圣的祠堂,没有人敢叽叽喳喳,云撼天一脸威严的站在祖先排位前,面色阴沉的扫过面前站着的一群女人。
最后停留在了云初荷脸上,云初荷神色慌张,触到云撼天那吓人的目光有些瑟瑟发抖。
初月过去,慕念之有些紧张的拉了拉她,这样子的云撼天也让她有些恐惧,慕念之的眼神有些怜悯的看了看云初荷,这一眼,便让初月明白,云撼天已经知道了。
“爹,初月有急事想跟爹说!”或许真的是因为云初荷小时候对自己的帮助,初月不忍心就这么看她被责罚。
“说吧。”云撼天声音沉闷,听的出来他心情极其不佳。栗子小说 m.lizi.tw
“这里不方便,爹爹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撼天回头,眼神冷漠至极,“有什么事等我说完了再说!”
“爹,可是这事如果我不跟你说,关系到两条人命啊!”
云撼天顿了顿,还是叹了口气,让初月带路,跟在初月身后走了出去,几个姨娘小姐面面相聚,只有云初荷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上挂着浓浓的感激。
“月儿,有什么事就在这说把。”走的够远的,云撼天有些不耐烦,“不是很急吗?急事还跑这么远。”
“爹,初荷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你也知道?你知道也不告诉我,她可是你妹妹,你为什么不劝劝她!”云撼天一听这话就急了,咆哮着甩开初月的手。
“爹你小点声,你是不是想让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想让妹妹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吗?她可是你的女儿,先前我被玄王所休,爹已经被人嘲笑过一次了,相信爹也知道那滋味不好受吧。”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说,爹你如果说出来了堵得住一张嘴,堵不住一百张,初荷毕竟是个女子,若是让她受尽指点,她极有可能想不开自杀的!爹你难道想失去初荷这个女儿吗!”
“那你希望我怎么办?做出这等有辱门风的事情还将那男人放跑,初荷这是要浸猪笼的啊!”云撼天还是有些激动,分贝高了一些。
“爹!你小声点!”初月紧张的看了一眼周围,“早告诉你了,你若是说了就会害死初荷,你若是不说,我们还能想想办法!”
“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爹,你交给我,只要你不把这事说出去,我就能让初荷嫁给别人不被发现。”
“可是,祖宗会容忍这件事吗?”云撼天脸色发青。
“爹,都是自家人,相信爹也不愿云家人出去受人指点,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何必到处招摇呢!”初月急躁,云撼天的神情依纠结。
“我也不想,只是若是初荷嫁人以后被发现,我们蒙羞可就更大了!”
“事情来了总会有办法的,这事不要为了初荷,为了我们云家都不能说出来!”初月说的很坚定,云撼天顿了一下,像在思考,最后叹了一口气还是点了点头。
“对了爹,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初月心惊,最好是他发现了手帕,不然又多了一个人知道了。
“我昨天回到房里,就看到桌上有块手帕。”云撼天烦躁的扯了扯胸口,扯出一块白色的锦缎,上面绣着的正是初荷跟王旭的名字。
“我一问召栾,就知道了。”
原来是云召栾,初月叹了口气,却也有些不安,希望云召栾不要跟李媚娘说才好。
原本的责骂变成了祭祖,祭祖的时间未到,姨娘们个个面面相聚却不敢发问,一个个闷着声祭完祖便回了各自的房间。
云初荷惴惴不安的看了初月一眼,并没有多话,去了自己的房间,一个眼神代表一切,初月在云撼天那里已经好话说尽,最重要的就是云召栾了,若是他把那事告诉李媚娘,那毫无意料,又多了一分危险。
“四姐!”
“初荷。”初月一回头,便看见云初荷紧张的走进自己的房间。
云初荷的脸上泪痕已干,但眼睛却有些红肿,那件事带给她的打击相比不是一般的大。
“你怎么了?”
“我想来谢谢你,谢谢你帮我瞒住这件事,也谢谢你没让爹说出来。”
云初荷是个聪明人,这其中的变数也很容易能够看出来,她自然看的比其他人清楚。
初月笑笑,安抚的拍了拍云初荷的肩膀。
“自家姐妹,说什么谢谢。”
“四姐!”云初荷眼里满是感激,“我娘还不知道,我真的不敢跟她说,她昨天又来找我,说知府大人的儿子来提亲了,她想催我早点嫁掉,可是四姐,你知道的,以后我可怎么嫁人啊!”
“你别急。”初月有些为难的看着一头扎进自己怀里的云初荷,“事情来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你不能先露了马甲,嫁人的事你先别急,我知道五姨娘着急,你尽量先稳住她,我知道你心情也不好,不过你千万不能轻生,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会尽量帮你想办法的!”
初月的安慰让云初荷稍稍平静了些,不过依旧还是慌乱无措。
“四姐!”云初荷不在说话,扑到初月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安慰了云初荷很久,劝好她回房以后,初月才发现已经到晚上了,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满天繁星,初月的心情稍稍好转,叹了口气,朝门外走了去。
踏着悠闲的步子走在大街上,依旧是一片繁华,盛世王朝,百姓安居乐业,街上的欢笑声不绝于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更多的还是夜里出来散步的小夫妻。
“干什么!难道我像那种不付帐的人吗!你们让开让开!谁再挡着我我让我明天抄了你的客栈!”
刚走到醉仙居楼下,就听到上面传来的嚣张的声音,初月抬头一看,那依窗的地方,正是一脸骄横的彩蝶。
“说这话的人多了,别以为你是个女的就能吃饭不花钱!不带钱就敢出来吃霸王餐,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伙计的声音满是愤怒。
“什么怎么样!我长得怎么样是你能说的吗!告诉你,我今天还就不给钱了,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告诉我皇祖母,诛了你的九族!”
“哟,还皇祖母!你以为你是公主啊!就你这样,吃饭不给钱还敢装皇亲国戚,还这么跟我横!信不信我抓你去见官!”小二明显已经被她惹怒,上前就要抓彩蝶的手。
彩蝶的小丫鬟挡在前面一脸为难,初月笑了笑,如此的夜晚,还有这样一场好戏,她怎么能错过。
“你别动我家郡主!放手,放手!”
两个女人的力气毕竟敌不过几个男人,很快,彩蝶便跟自己的丫鬟一起被小二拖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初月刚走到楼梯口,便看见楼上几个身影摇摇晃晃挣扎着下来。
“放手!你给我放手!放开本郡主!”彩蝶挣不开男人的手腕,也许是太痛,竟急的哭了起来。
丫鬟跟在她身后一样被拖着前行,醉仙居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吃饭的人也一样多,见这样的场景,自然是一起行注目礼。
彩蝶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的这样的欺负,大哭大闹却始终敌不过那小二的力气。
但也许是因为她学过一些皮毛,也不经思考,便手脚并用的跟小二动起了粗,但毕竟是没学几招,很快就被几个男人制服,被压着往楼下走,彩蝶的表情更加屈辱。
或是的确被身后一个男人扭痛了手,彩蝶奋起一脚朝那男人踢去,男人一下站不稳,抓着彩蝶的胳膊稳了稳,还是站住了,但也许是太过气愤,一把推向彩蝶,竟将彩蝶推出栏杆飞了出去。
初月有一瞬间的惊愕,但不到片刻二楼飞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恰到好处的接住了彩蝶,将彩蝶带了一把飞到地面。
初月站在楼梯下,彩蝶刚好被他放在自己对面。
熟悉的白发,熟悉的容颜,初月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男人出了神,这就是上次救了自己的男人,这么多天没见,他依旧是不变的冷漠,不变的有礼,白色的发丝给他多了几分韵味,白色的衣衫衬得他那脱俗的容貌更加迷人。
彩蝶也看呆了,竟没有注意自己对面的初月。
“又见面了。”初月本想跟他多说几句,但白发男人只是冲自己笑笑变转身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临出门还不忘将一锭银子放在掌柜的桌上。“她的账,我付了。”
“少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改日一定让皇兄封你个官做!”彩蝶也有些激动,手舞足蹈的想要追上去,却发现初月挡在自己身前。
“彩蝶郡主。”初月佯装疑惑,更心有私心不想让她追上去,这般市侩的女人,怎能侮辱那么清新脱俗的他。
那几个男人一听郡主,脸上闪过几分疑惑,但或许初月长的不像骗子,他们也有些相信了。
“你让开!”彩蝶恼怒的推了初月一把,提起裙摆便追了上去,竟也忘记刚才被几个小二刁难的苦痛。
初月顿了顿,也抬脚跟了上去。
但一出门,就只看见彩蝶跟自己的丫鬟傻傻的站在那里,哪还有白发男子的身影。
“郡主,那公子往哪边走了啊?”
“我哪知道啊!你快看看,别什么事都问我,我是郡主还是你是郡主啊!”彩蝶不耐的声音,夹杂着那丫鬟的痛呼,初月看着那丫鬟被彩蝶给了一个爆栗。
“你这女人,你跟着我干嘛!”彩蝶转身,看到初月像是看到鬼一般,一脸不悦的瞪着她。“你,你刚刚说,又见面了?是不是对他说的?”
像是看到什么希望一般,彩蝶的眼睛亮了。
初月顿了顿,很淡定的摇了摇头。“彩蝶郡主,我只是看到你觉得巧而已。”
“谁认识你啊!离我远点!”彩蝶不屑的撇撇嘴,直接绕过初月朝前方跑了过去,一边张望着前方有没有刚才救了自己的那个良人。
初月站在原地,本想离开,但一转身,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巧合,正好看到赫连非墨站在自己面前。
“四小姐。”赫连非墨笑的彬彬有礼,看着初月眼中满是温柔。
“嗯,你也在啊。”初月笑的有些亏心,她的心思都放在走了的白发男子身上。
“你看什么呢?”赫连非墨凑近初月,一股好闻的花香味传来,初月的鼻子很灵敏,这样的味道,只有女人才会用吧。
原来他也不过如此,初月心中有些慌,更多的却是气愤,说让自己安心,他就是这么让自己安心的么?
看出初月神情的变化,赫连非墨像是想起什么,看着初月有些歉疚。
“我,我今天陪王爷去了一趟百花楼,但我什么都没做!”赫连非墨的表情很诚恳,初月也知道他不会骗自己,但还是没了心情。
“你去哪?”赫连非墨紧张的跟上初月,以为她还在介意,心中慌乱。
“回家。”
“今晚天色这么好。一起坐坐吧。”赫连非墨想了很久才开口问道,但或是初月心中今天真的心情不好,声音也有些沉闷。
“不了。”
“四小姐!”见她从闻到味道开始就一直这样,赫连非墨自然以为她是紧张自己。
“我,我真的没骗你。”
“我知道。”初月淡笑,挣脱赫连非墨的手臂,两人你走我追的已经走出了市集,初月很想赫连非墨一直能别再跟着自己,一直往暗处走,但赫连非墨却没放弃,一直跟在初月身后。
初月有些不耐烦的闪进暗巷,刚躲在角落,却见一个长长的影子跟了过来。
果然还没走。
“哟,哪来这么漂亮的小妞!”
初月正打算放弃朝家里的方向走去,偏偏前面却走出两个不知死活的猥琐男。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猥琐男不知死活的看着一前一后的初月与赫连非墨,打量着两人不俗的穿着就知道是有钱人,“不过你这小妞这么漂亮,大爷我就放你一马,若是肯跟着大爷的话,大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猥琐男的表情很是讨厌,看着两人走近自己,初月暗暗握拳,伸展了下筋骨,她很久没动手了。
“来吧小妞,陪大爷逍遥逍遥!”猥琐男笑的一脸龌龊,离初月越靠越近。
初月本想等两个猥琐男走近自己就出手,但赫连非墨却没忍住,上前,三两下就将两人解决,初月根本没有动手的地方。
“你。”初月无语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两个猥琐男已经屁股尿流的跑掉了。
赫连非墨白色的锦袍有些飘逸,长长的发丝只扎了一些在脑后,额前的刘海很飘逸,也更显得他俊朗,夜风吹过,初月突然有些清醒,她今日只是因为自己的心情有些不好,但似乎她有些把气撒在赫连非墨身上了。
“我会保护你!”
赫连非墨的声音很坚定,初月也很感觉,看着那张进在咫尺的脸,初月本想上前凑近一步,但也许是因为自己站久了腿有些软,竟直直的朝面前的身影扑了上去。
...
...
初月毕竟有些重量,赫连非墨也没做好准备,于是被初月一压,赫连非墨的身子便靠在了墙上,初月趴在赫连非墨的胸膛,赫连非墨怕初月受伤,双手环在她的腰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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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姿势咋一看倒像是正在热恋的恋人,姿势亲昵,初月站稳本想挣脱他的怀抱,却发现赫连非墨有些用力,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脸颊边那两抹诡异的绯红时便明白他是故意的。
初月也懒得挣扎,夜风吹过,有个人靠也挺舒服,良久,感觉到赫连非墨的手有些松开,初月才离开他的怀抱。
“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两人一路上并没有说什么,但初月却也没觉得尴尬,赫连非墨的笑让人感觉很温暖,她也一样。
日子平静的过了三天,初月问了云召栾,索性他还没有告诉李媚娘,初月知道云召栾的事情拖不得,是时候让他娶了李媚娘了。
“娘!”
初月站在幕念之房门外,自从搬到东厢房,幕念之来看自己的时候就越来越少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初月对她的感情,可能是云撼天对她的荣宠太多了。
“进来吧。”
开门的是一个绿衣小丫鬟,如今来了东厢房,幕念之自己也有四五个单独的丫鬟了,初月进去的时候,正有一个在帮她梳妆。
“月儿,是你啊!”慕念之还是一如既往的美艳,看着初月进来温柔的笑笑。
“娘,我有话跟你说。”初月撇了撇那两个丫鬟,慕念之便明白她的意思,挥挥手让她们退了下去。
“说吧。”
“之前,我们还住在偏院的时候,我曾答应过二哥,只要他帮娘重新做回这个位置,我就帮他一件事。”跟自己的母亲说话初月没有任何避讳,她相信幕念之也懂自己的意思。“舅舅那件事,如果不是二哥,我想爹他没那么快相信我们的。”
“你答应他什么事?”慕念之依旧是温柔的笑,看着初月的眼神柔和至极。
“我答应,娘帮他娶一个女人。”
“什么女人。”
“青楼女子,百花楼的李媚娘。”
“什么?!”慕念之震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初月一眼,眉头紧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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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可以!月儿,不是我说你,这种事你怎么能随便答应他呢!”
“娘,你听我说,这事也不是很难,二哥只是要将她娶过来做妾。”
“做妾也不行,我们毕竟是大户,云家独子若是取了一个青楼女子,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笑柄呢!就算是我同意,你爹也绝对不会让的!”
“娘,若是你不同意,那爹就更不会同意了,你先别这么急,二哥真的帮了我们很多,如果这件事我们不能帮他的话,他一定会恨我们的!”
“月儿,不是娘不想帮,只是这事,你让我怎么帮啊!”慕念之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召栾帮了我们很多,你也答应了他,娘也不希望你在召栾那边失信,这样,你等等,今晚我跟老爷探探口风,可以的话,我再告诉你怎么样?”
“娘,我。”
“月儿,娘知道,虽然我是府中的掌权夫人,可是,你二哥的婚姻大事,还是要老爷说了算的,老爷不点头,那女人是绝对进不了门的,何况李媚娘,娘都听说过这个名字,你爹怎么会知道,京城有名的花魁,你二哥要娶她谈何容易。”慕念之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无奈。“月儿,娘只能说尽力而为,若是不能成,也请你二哥不要怪我们了。”
“娘,这样,你先晚点去找爹。我还有事跟二哥说,先走了。”
“月儿!”
慕念之还想说什么,初月却已经跑着离开了她的视线。
出了门,初月顿了顿,先前答应的太过鲁莽了,现在处理起来确实有一定难度。
出了慕念之的房门,初月便去找了云召栾,一直怎么拖着不是办法,她也不想一直欠着他一个大人情。
“月儿。”见初月到来,云召栾神色欣喜,或许他猜到初月这次来,是为了他的媚娘。
“进去吧。”初月叹了口气,看了看门外,确定没人之后才关上门。
“我娘说如果李媚娘要以青楼花魁的身份嫁进来是不可能的。”
“什么?”云召栾一脸错愕。“我娶不了媚娘?”
“你先别急,我只是说她以花魁的身份嫁不了而已!”初月瞪他一眼,虽然没看明白李媚娘到底有哪好,但这云召栾却为她沉沦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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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先帮她赎身,呆在青楼的时间越久,她要嫁过来越难。”初月叹了口气,云召栾一脸为难。“怎么?”
“这几年我见媚娘存的钱几乎都花完了,媚娘是百花楼的顶梁柱,她的身价不低,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啊!”
初月眉头皱的更深,盯着云召栾的目光有些无奈。
“如果赎身,你需要多少钱?”
“我最多只能凑出五百两,还得去找我娘要,媚娘若要赎身,最少也得一千两。”
“不急,先去问问老鸨。”初月看了一下天色,还没到晚上。
看出初月的犹豫,云召栾抢先开了口。“我是她们的常客,白天去也可以。”
初月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他却浑然不觉。
大街上真是不分白天昼夜的热闹,初月跟着云召栾进了百花楼,老鸨一见云召栾就要带他去见李媚娘,初月没有拒绝,跟当事人商量也好。
“云公子,你们就在这慢慢甜蜜,我先下去了!”
“等会。”老鸨正想走,云召栾便有些心急的叫住,求助似的看了初月一眼。
“媚娘姑娘,我们今天来是想帮你赎身的。”初月话音刚落,那李媚娘脸上便布满欣喜,老鸨哼了一声,脸上有些不悦。
“二少爷,您是熟客,我就不瞒你了,我们媚娘可是百花楼的招牌,现在这百花楼已经没有好姑娘了,全靠媚娘撑着了,你要赎她,价钱可不便宜,上次您来都是媚娘替你付的钱,这次,别说为她赎身了,就是来这吃顿饭,您拿的出钱吗?我是看你啊,是熟客才对你这么客气!要不然,我早把你赶出去了!”
老鸨没个好语气,云召栾被她噎的红了脸,却说不出话。
“我们来这自然是带着钱来的,看妈妈这态度,是不准备让我赎走媚娘姑娘了,即是如此,那就不强求了,以后我二哥不会再来这里,这里就算被人放火杀人我二哥也绝不会再管。”初月笑着说完,便想拉云召栾走,云召栾知道这是初月的策略,也任她拉着出了门。
但两人还没下楼梯,那老鸨就追了出来,初月话里威胁的意思很明显,那老鸨也是聪明人,当然她也想赚钱,自然不会放两人离开。
“二少爷,有话好说嘛!”
“哎呀,别走嘛!刚才是我不对,你们别走,要赎媚娘的话好说好说,你是老主顾,我一定给你个优惠价!”
老鸨见云召栾还在往下走,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冲到云召栾身边拖住他的胳膊。
云召栾苦笑,对着老鸨的脸色也没了刚才的友好,“我看不必了,妈妈既然看不起我,我何必还要苦苦纠缠,天涯何处无芳草!”
“唉别啊!刚才是妈妈我不对,哪里的花草有我们媚娘漂亮啊!二少爷,您别走您别走,上楼慢慢谈,我们媚娘姑娘可在楼上等着您呢!”
老鸨一脸讨好的将两人哄上二楼,李媚娘一见云召栾回来,忙贴了过去拉住他,也生怕走了这个金主。
“妈妈,你就说个实价,到底要多少银子。”初月有些不耐,这种地方的花香味真让人受不了,即使是李媚娘身上也有。
“云公子是我们这的常客,我自然不会开多银子,一千五百两,怎么样,云公子?”老鸨一脸讨好的看着面前的两人,脸上厚重的粉笑的快要散开。
云召栾看了初月一眼,初月知道他只有五百两。
“妈妈。你这也叫实价么?”
“那,一千二百两!一千二百两不能少了,云少爷,这你总不会嫌多吧!”
初月抬头看了一眼李媚娘,李媚娘的眼睛很亮,一直在看着云召栾。
“一千两,我看妈妈也是痛快人,就别再斤斤计较了,我二哥这几年花在你们这的钱,又岂止个二百两。”
“四小姐痛快,好,一千两就一千两!妈妈我就吃个亏,让你们把媚娘领走,其实我跟媚娘认识这么久,又何尝不希望她有个好的未来,我一看二少爷就是对我们媚娘真心诚意,相信媚娘以后跟着二少爷一定不会亏待她的!好了二少爷,既然已经谈妥,那就拿银子吧,还有准备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媚娘。”老鸨笑的比李媚娘还开心,浓妆艳抹的脸掐媚的夸着云召栾,一边冲李媚娘挤眉弄眼。
“妈妈,你要答应我们一件事,不然,这银子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老鸨疑惑的看了看两人,点点头疑惑道,“什么事啊,杀人犯法的我可不干!”
“媚娘赎身,你要替我们保密,对外面的人说媚娘疾病死了,千万不能说媚娘被赎出来了。”初月有些紧张,目前之计,只能这么瞒着了。云府的人应该没几个见过李媚娘,不知道她的身份,只要她不随便出府,那就好办了。
“好,只要银子给我,我就对外人说媚娘患疾病死了,不在了,没有任何人赎走她。”老鸨一脸的我保证表情看着初月,初月皱眉,青楼老鸨一向嘴大,虽然她保证了,但总还是有些不心安。
“我想你知道我们的身份,若是哪天让我们知道这事有人知道了,那一定是你泄的密,云家人一定不会放过你!”初月的声音满是威胁,那老鸨也有些被镇住,连连点头。
“好了好了,我都答应你们。”老鸨眼里闪着精光,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那表情很明显是心急两人的钱。知道云召栾没那么多钱,初月也明白现在拿不出来。
“我们现在就回府去取,你等着。”
不待老鸨说话,初月拉着云召栾离开。
知道云召栾银子不够,初月便应允剩下的自己来想办法,找了慕念之,自己又拿了些首饰出来,才凑了个四百两,最后还差一百两,初月实在是弄不出来,云召栾那边也凑不出多的银子,这事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初月有些头大。
无奈她只能在刑天逸,澹台焱玄,赫连非墨之间选一个人去借钱了。
说起借钱,初月有些头大,两个朋友之间最谈不得的就是借钱,不想要一个朋友,就去跟他借钱。
当然这是现代的话,在这古代,初月不知道是不是也一样,但不管一样不一样,她都得试试。
三个人大筛选,初月刚跟赫连非墨的关系好点,她不能去找他借,刑天逸上次被自己气跑,估计还在生闷气,他太过高傲,很难哄,想来想去,初月都觉得去跟澹台焱玄借钱是最好的。
他是王爷,家底丰厚,一百两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皮毛,而且他脸皮够厚,不管初月怎么说他,他都不会发那么大得脾气,就算有脾气也是发完了就好了。
敲定主意。初月马上雇了辆马车朝澹台焱玄府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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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到玄王府的时候澹台焱玄正巧刚回来,看到初月从马车上下来,脸上闪过一阵欣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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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我了?”
澹台焱玄的语气很轻佻,神情也异常高傲,初月径自下了车。
“我有事找你。”
“进去说吧。”澹台焱玄上前两步想揽住初月的肩,却被初月不着痕迹的躲开,没有得逞,脸上有些不悦。
“你找我什么事?”带着初月去了后院的凉亭,王爷府确实比丞相府壮观,但因澹台焱玄的吩咐,那些本在打理花草的下人全都退了下去。
“听说王爷一向慷慨,对路边的乞丐都抛银百两。”初月抬头看了看澹台焱玄的脸色,果然轻飘飘了起来。
“那当然,本王最不缺的就是钱,看到可怜人自然忍不住伸出援手,怎么,你就爱上本王了?”澹台焱玄得意,一双黑眸里满是自豪。
“王爷,我与乞丐哪个对你重要。”
“自然是你,乞丐与我非亲非故!慢着,你是想跟本王借钱吧。”澹台焱玄眯了眯眼,看着初月的眼神有些讥讽。“丞相家的千金应该不会穷到这种地步吧?别告诉我云老贼虐待你啊!”
“当然不是,你就说你借不借。”
“借,当然借,不过,本王可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澹台焱玄坏笑着靠近初月,“我给乞丐银两,是因为他们会感激我,给我叩头,你若要跟我借钱,你说说,你用什么感谢我。”
“你把我当乞丐?”初月冷笑,看着男人的神色冷了几分。“那好,告辞。”
见初月想走,澹台焱玄忙上前一把拉住她,有些撒娇的意味蹭在初月身上。
“本王只是打个比方,想告诉你,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初月回头瞪他,这男人无赖的吓人。
“陪我一晚。”澹台焱玄话音刚落,初月抬脚就走。
“别走别走!本王错了!别走!”发现初月力气格外的大,澹台焱玄不得不用两只手拖住她。
“好了好了,本王给你就是,你要多少?”
“五百两。”
“是不是云老贼真的对你们如此苛刻,连五百两都要问我借啊!”澹台焱玄神情高傲,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递给初月。
初月伸手去接,他又缩了回去,再接再缩,往返几次初月没了耐性,再次抬脚就走。
“姑奶奶本王借给你还不行吗!怎么你跟本王借钱像我求你似的!”澹台焱玄上前拉住初月,有些委屈的看着她。“不要你陪我一晚,亲一下总行了吧?”
澹台焱玄闭眼,站在初月面前嘟起个嘴,初月没理他,松开他的胳膊,跑出了玄王府。
身后传来澹台焱玄的大吼大叫声。
回了云府,初月带着云召栾先去帮李媚娘赎身,然后找了个偏僻的客栈将她安置了下来。
“媚娘,你一定要记得,以后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就是百花楼的花魁李媚娘,保险起见,我看你还是改个名字吧。”初月有些紧张,毕竟见过李媚娘的人还是很多。
“召栾。”李媚娘含情脉脉的看向云召栾,楚楚可怜的拉着他的手依偎在他怀里。
“我帮你想。”云召栾闭眼沉思了一会,开口道,“叫林思言吧,媚娘你看怎么样?”
“都听召栾你的。”
初月埋头沉思一会,见李媚娘点头。良久才抬头道。
“思言,你记住,你现在是从清平县上河村过来的林思言,记得见了我爹娘怎么说,就说你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奶奶过日子,前几天奶奶也死了,家乡没人,便想来到这京城讨生活,于是碰上了二哥,与他生了情。栗子小说 m.lizi.tw你家乡没人的话,我想爹是不会去查得,虽出生清贫,但先让你嫁过来做妾还是可以的。”
“媚。思言,你记住了吗?”云召栾感激的看了初月一眼,看着林思言的眼神很激动。
林思言乖巧的点头,只是在听到做妾的那一刻眼里有些不满。
“都听四小姐的。”
“好,那你先住在这里,我会先去安顿好其他的,再找机会跟我娘说。走吧二哥。”
云召栾依依不舍的跟林思言在亲热了一下,便跟着初月回了云府。
剩下来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初月怕老鸨守不住嘴,又给了她二百两封嘴费,老鸨将全家人都发了誓不说,笑的眼睛都眯缝了。
初月先跟慕念之说了云召栾娶妾的事情,由于换了新身份,这次慕念之没有反对,只是对初月说的那个女人有些好奇,继续上报云撼天,云撼天也一直为云召栾二十多岁无妻无妾而担忧,自然是一口应允,女方家里没有靠山,才更加保证对他儿子的一心一意。
这样一商量,两人便敲定半个月后举行婚礼。
婚礼的话去客栈接新娘那肯定不礼貌的,初月给林思言租了一个平民屋,又将喜服拿去给了她,还有一大堆的聘礼,林思言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东西全都落入了她的腰包。
半月过得很快,日子一到,云府便张灯结彩,毕竟这是云家除了云初寒之外的唯一一件喜事,而且是云家独子,这在云家来说是多么重要可想而知。
今日不止云初寒,云撼天还邀请了赫连非墨,刑天逸,喝澹台焱玄,澹台云浅,澹台昊祈等几位王爷,祈王最近与皇帝摩擦有些大,但与云撼天的交情也甚好,可能太过兴奋,云撼天竟也懒得避嫌,除了朝中这些位高权重的大臣,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云撼天也请了一堆。
虽只是娶个妾,却已经比娶正室还要隆重,林思言得知,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云召栾也因要娶心上人,整日雀跃不已。
云初荷这几日每日闭门不出,将自己关在房间,那王旭之事似乎真的没有别人知道,初月没有再听到别的口风,云撼天那也没传来消息。
最让初月担心的就是云初雪了,那日自己看见的粉色身影,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她,府中爱穿粉色的小姐并不多,而且云初荷的那件粉色锦缎是被人偷去的,云初荷柔弱不可能会做那种事,她能想到的只有云初雪,连杀人都干得出来,她不知道云初雪还会做什么极端的事情。
娶亲当天,云府上下一派喜气,慕念之与云召栾的母亲三姨娘站在门口迎客,几乎是澹台王朝所有的权贵都来了,除了几个镇守边关的将军与有自己封地的王爷,云府热闹至极,几个小姐也纷纷换上自己最美的衣服在府中巡回。
初月与往日一样,站在院中看着那不断进来的男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带了家眷前来,云府那经常关闭的大门今日也打开了,请了个戏园子在那唱戏,初月一向对京剧有兴趣,便去了戏园子下坐在台下观看。
本来只有初月跟几个姨娘,但后来人确越来越多,初月嫌挤,正想出门,却在门口碰到刚进来的澹台昊祈。
几乎是澹台家族的特性,每个男人都是俊朗非凡,澹台昊祈也一样,高大俊朗的身型,如雕塑版出彩的五官,老鹰般锐利的眸子,一身黑色劲装凸显他深沉的性格,黑发不长,利落的散在腰间。
这个男人不像澹台焱玄那么无赖,也不像澹台莫邪那么邪气,更不像八王爷澹台云浅那么和蔼,他有一种天生的震慑力,冷然的眸子一扫初月,初月便感觉自己有些被他镇住。栗子小说 m.lizi.tw
回过神,初月便低下头不去看他,从她身边出去,初月没有说话,却不想刚要踏出另一只脚,手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扯住。
“四小姐吗?本王很早便听说过你。”
连声音都是那么清冷,初月回头冲他笑笑,没有说话转身离去,却没看到身后那一双突然便得深情的眼眸。
家里人来的太多,吵闹的让初月耳朵阵痛,躲在没什么人的假山后的凉亭,却还是能听见那让人烦躁的吹吹打打的声音。
云初寒也到了,初月的位置能很清楚的看见每个进来府中的客人,虽然隔得有些远,但她还是看见了那首饰繁重的云初寒,半月没见她似乎更爱打扮了,穿着也比之前华贵许多,更像一个贵气的少妇了。
云初寒之后是长乐公主,她依旧是那么活泼,一进来就拉着慕念之的手,怕是在问初月在哪里,初月笑笑,起身朝长乐公主的地方走了过去。
果然,看到初月长乐公主就扑了过来,拉着初月往里面走。
“月儿,你这些天都跑哪去了,也不去皇宫看我!”长乐公主一开口便是责怪。“你也不知道这几日我母后又在唠叨着给我选婿,听说燕楚的王要带儿子过来联姻,我母后竟然想我过去和亲!”
长乐公主一脸不耐,“什么鬼男人,我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嫁过去,还说指明要公主联姻,真是的,他说指明就指明啊!将我堂堂一个公主当成什么了!”
“你不小了也是该嫁人了。”初月坏笑着拉着长乐往屋里走,左边凑巧看见一脸高傲的斜楷自己的刑天逸,右边刚好过去笑的一脸温柔的赫连非墨。
初月满头黑线,希望前面不要蹦出一个澹台焱玄才好,但越不想的事情就越会发生,初月抬头,澹台焱玄果然在自己面前。
云府是有多小,初月叹了口气,打算拉着长乐绕过他,却不想他老是能恰到好处的堵住两人。
初月正想抬头骂他,却发现面前的澹台焱玄已经被人拉走,一看拉他的那个人,初月急忙又将头偏下。
这,这是澹台昊祈。
澹台昊祈面无表情的站在澹台焱玄面前有些不耐,“三哥,好久不见。”
“是你啊!”澹台焱玄脸色不善,推开他拉着自己的手,“你很久没回来了,想不到丞相儿子娶妾竟然能将你请来!”
“自然,我与丞相相交甚好。”澹台昊祈依旧是面无表情,初月忙拉着长乐离开。
“哎,女人!”澹台焱玄见初月走了,又想上去追,澹台昊祈却一把抓住他的手。
“四哥,好久不见,不要老是盯着女人了,我们兄弟好好聚聚吧。”
澹台焱玄说不悦,却也不想被兄弟说重色轻友,只得点了点头。
“我的妈呀!老六竟然来了!”长乐公主的声音很是惊恐,睁大着双眼瞪着初月有些吓人。
“老六?”初月疑惑,知道可能是刚才那个男人。
“是啊,他一向性格孤傲,不愿去参加大臣家的喜事,就连我皇兄娶初寒的时候他都没来,哇,他今天怎么到你家来了?”长乐公主满是疑惑的看着初月,甚至还有些隐隐的紧张,“我听皇兄说,近几年他的军队扩张了好几倍,这次来京城对他是个大威胁。他会不会跟你爹!”
想道这种可能,长乐公主马上闭了嘴。
“不可能的,我爹忠心只有一个朝廷,我想皇上应该了解我爹。”初月笑笑,毕竟是两家人,她跟长乐公主关系虽好,但是关乎到实在的利益时,还是很可能会分裂的。
“可能是王爷刚好老京,我爹又邀请他吧,不说这个了,长乐,你想不想去看看新娘子啊!”换上一脸的笑脸,初月看着长乐有些紧张,她祈祷云撼天没有跟澹台昊祈一起,不然她会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
“新娘子,在哪在哪?”
长乐明显很兴奋,初月也想看看林思言,便拉着长乐去了那个租来的小平屋,屋子虽然很简陋,但却很干净。
林思言也很兴奋,初月进去的时候,一个喜娘正在给她梳妆,满桌子的首饰礼品。
“思言,不,现在要叫你二嫂了,这个长乐公主。”
“参见长乐公主。”一听说是公主,林思言忙站起身想行礼,长乐公主笑着将她摁了下去。
“即是月儿的二嫂就不必跟我客气,新娘子可真漂亮!”
长乐公主的夸赞让林思言笑的合不拢嘴,很恭敬的拉着长乐公主坐在自己身边,说些闲话,倒是初月像被忽略了,不过长乐公主却很眼尖,就算跟林思言说话,也不忘将初月也带进这个话题。
长乐公主很招人喜欢,初月看了一眼门外,迎亲的时间也快到了。
“长乐公主,我们回去吧,迎亲的人来了看到我们在这里不大好。”初月笑的有些尴尬,匆匆将长乐从林思言的屋里拉了出来。
“月儿,你觉得你这个二嫂怎么样?”长乐公主回头,像是很认真的说道。
“很漂亮,我二哥喜欢。”
“那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还没相处呢,这怎么好说。”
“我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一样,而且年纪也不小了,看起来那么风骚,我不相信她是处女!”
长乐公主的话让初月差点咳嗽。
“恋爱很正常,可能是我二哥,冲动了吧。”
初月也早知道这个,只是她觉得云召栾都不介意,她们没必要咬着这里。
“不是,我觉得她不像单纯的女人,眼睛,一个人的眼睛是最能表露内心的。”长乐公主抿嘴,神情很认真,“我总觉得她可能有别的企图,你最好小心一些。”
初月皱眉,其实第一次见那个女人的时候就发觉她有些深沉,只是她一直以为她的目的是想嫁给云召栾,但现在可以嫁了,长乐还说她深沉,初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会的。”初月点头,心中虽不解,却也祈祷,只希望林思言不是那种人了。
回到云府,跟长乐闲楷一阵,云召栾便出发去迎亲,迎亲队伍回来,这段饭才正式开始。
新娘被带入新房,要晚上才出来拜堂,初月跟长乐没地方去,只能在戏园子听戏,虽然人很多。
澹台昊祈也在,初月总感觉他目光若有若无的像是在看自己,但当自己转头看他时,他眼神却移向了别的地方。
可能是自己多心,初月这么对自己说。
一坐就是一整天,到下人来喊初月的时候,初月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拜堂的时间也到了,澹台昊祈正坐在自己身后,见初月起身,眼神茫然的看了她一眼。
“王爷,拜堂时间到了,请移驾吧。”初月是很不愿意跟他说话的,他眼神一看自己,初月就觉得压抑,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澹台昊祈点点头,站起身,刚好在初月身边,足足比初月高出一个多头,高大得身躯让初月不舒服,拉着长乐匆匆离开。
怪异的一幕,长乐没跟澹台昊祈说一句话,初月也懒得问,那种冷面神,别说长乐,就是自己也不敢跟他多说。
长乐被初月拉着有些不耐,良久才拖桌初月的手停了下来。
“我怎么觉得老六今天有些奇怪。”
“什么奇怪?”初月脸色一红,那男人的眼神总让她觉得不舒服。
“像是喜欢你啊!”长乐公主瘪瘪嘴,可能是无意。
“怎么可能呢。”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初月知道可能是澹台昊祈,忙拉着长乐公主离开。
大殿之上,一派喜气,大臣们纷纷站在一边观看,中间留了一个大位置,上座是云撼天与慕念之,第三个座位是云召栾的母亲三姨娘。
其他的都站在旁边,就连王爷也不例外,初月拉着长乐公主站在人堆里,看着那一堆璧人依偎着走上殿堂。
云撼天的笑声很浑厚,看的出来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初月的脸上也有了笑容,毕竟自己也一手策划了这么久。
“一拜天地!”
管家福泉站在一边一脸喜气的喊道,云召栾与林思言透着纱巾对视一眼,一起朝门外跪了下去。
“二拜高堂!”
俗气的拜堂方式,长乐公主倒是看的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
“送入洞房。”
拜堂完毕,云召栾拉着新娘的手步入新房,看着那两个相配的身影,云撼天的老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总感觉自己头顶上有个阴影,初月回头一看,差点吓自己一跳,澹台昊祈。
“哇!老六你想吓死人啊!靠这么近干什么!”长乐公主也发现了两人姿势的暧昧,惊吓的叫出声。
“二姐,你一点都没变。”澹台昊祈扯起嘴角笑了笑,不过可能是不情愿,总感觉他笑的牵强。
“懒得理你,你也不还是这个样子!”长乐撇撇嘴,拉着初月从她身边走开,初月总觉得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就算到了门外她还是能感觉到。
印象中,她似乎并没用见过澹台昊祈,为什么他看着自己会像看着熟人一样呢。
初月不解,却也想不出因由。
“长乐公主,祈王今年多大啊!”
“二十二了吧,我都二十四了。唉!”长乐公主叹口气道,“诶,你不会对他有意思吧!不过刚好,听说他府中只有两个侍妾,还没有正妻呢,你努努力说不定他就要了你了。”
“你开什么玩笑。”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嫁给有老婆的男人。”长乐公主大笑,“我觉得我也该找个男人来疼了,年纪不大,却天天被母后逼婚,搞得我像多老一样!”
长乐公主继续碎碎念,初月一直听着她的话,两人吃完晚饭便在府中散步。
迎面而来两个熟悉的身影,彩蝶跟她的丫鬟。
“彩蝶怎么也来了?”初月疑惑,这样的宴会,云撼天应该不会请这个女人的。
“谁知道呢,应该是看赫连在这里,也跟着来的吧。”长乐公主满不在乎的话让初月心里有些泛酸。
“二姐!”彩蝶一看到长乐很兴奋的跑了过来,长乐面无表情的甩了甩手,没有理她。
“二姐你也在啊,有看到赫连吗?”
长乐公主回头冲初月使了个眼色,像是在说我猜对了吧。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的保镖,自己不会去找啊!”长乐公主的语气恶劣之极,看来她的确是很不喜欢这个彩蝶,但很奇怪的是,彩蝶丝毫不生她得气,客气的说了一声我去找找就放开长乐公主的手朝后面跑了过去。
“赫连跟她关系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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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心中不悦,她跟赫连非墨的事情还不想告诉长乐,更怕他会一边拥有彩蝶一边来哄自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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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啊,赫连对谁都好!”长乐公主皱眉,“以后有媳妇,准被醋淹死。我找男人绝对不找这样的。”
长乐公主无心的话印进了初月的心,送走长乐,府中的人也走的七零八落,正想回房,身后却传来一阵有力的脚步声。
听出是个男人的,初月没有回头,“谁啊?”
“……”
没人说话,狭长的影子还在身后,初月回头,澹台昊祈。
“王爷。”
“嗯,四小姐。”澹台昊祈冷然的脸上浮上几丝不自然,看着初月更似有些拘束一般。
“王爷有事吗?”初月停住脚步,从刚才开始这澹台昊祈看自己的目光就不对劲,她发觉了,只是一直没戳穿而已。
“我,今晚丞相留我住下,本王出来转了几圈,忘了回房的路,四小姐可否?”澹台昊祈面露窘状,不知是撒谎怕被拆穿还是为何。
“当然可以,王爷住哪个房间?”
“西厢房三号。”
澹台昊祈跟在初月身后,西厢房三号等于是绕了一个大圈,跟初月的东厢房完全不同的方向,路过的下人递来一个灯笼,府中并不是很黑,毕竟是云召栾的大婚,到处都挂了写着囍字的小灯笼。
“妹妹,慢点慢点!”
“哎呀,等等我!”
初月刚提着灯笼开始走,前方的空地上就听见传来几声女子的欢笑声,初月抬头,几个衣着鲜艳的少女正在那放孔明灯,正是府中的几位小姐,还有几位初月不认识的,不过看打扮也是大官人家的小姐,应该是她们几个叫来的。
“参见祈王!”
那些女人里面有人认识澹台昊祈,一个带头行礼,便全都涌了过来,祈王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那些女人冲过来都显得异常兴奋。
个个搔首弄姿,摆弄着自己衣服前搭着的那两嘬头发,倒是初月被挤了出来,那几个小姐也确实大胆,见过王爷竟忘了初月。
初月咳了两声,才算收敛一点,见祈王身边已经有这么多人,初月也懒得逗留。
“王爷,我看待会让她们带你回去吧,我先走了。”
“不,本王现在就要回去。”澹台昊祈凌厉的眼神一扫,那些小姐纷纷楞在原地不敢再上前搭话。
“额,那就让她们送你回去吧。”初月回头,将灯笼递给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女人。
但那女人被澹台昊祈一瞪,哪里还敢跟说他说话。
“我,我不用了,四姐,还是你去送吧!”女人慌张的将灯笼递回初月的手里,初月再扫视一眼其他的女人,也纷纷是惊恐的摇头。
“那好吧,跟我来。”初月叹气,祈王的残暴她也曾听说过,只是没见过人不敢证实,今日看见这么多女人怕他怕得跟见到狼似的她是有些信了传闻了。
“月。四小姐。”澹台昊祈跟在初月身后,他的脚步很稳健,初月提着灯笼走在他前面,本来不想跟他搭话,但碍于他叫了自己,还是回了头。
“王爷。”
“没什么,走吧。”澹台昊祈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一路上缄默无语,好容易到了西厢房三号,初月正想走,那澹台昊祈却又开口叫住了自己。
“四小姐,这么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初月无语。
“王爷,刚才好像是我送你过来的。”
“礼尚往来,我也送你回去吧。小说站
www.xsz.tw”澹台昊祈声音低沉,更有着一种让初月不想拒绝的命令,还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于是点了点头。澹台昊祈又跟初月走原来的方向回去。
又是一阵沉默,直到到了初月住得地方,初月才松了一口气。
“王爷,我进去了。”
澹台昊祈站在初月身后,深邃的黑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爷。”见他不说话,初月又喊了一声,澹台昊祈抬头,点了点头。
初月进房,关上房门,没错,她刚刚看澹台昊祈的眼神却是像是老相识,可是自己的记忆中根本不认识她,初月疑惑,却想不出由来。
难道是自己穿越过来并没有完全的记忆?但也不可能只丢了这一段。
跟澹台昊祈在一起,总让她有种压抑的感觉,短短一段路,她的心却怦怦直掉,不只是因为两人的身份差距,和他的残暴,更多的,初月自己都以为两人之间有些什么。
一晚上的辗转难眠,第二天,初月刚起床,一开门就看见自己门口一个黑色的身影呆呆的站在那里。
是澹台昊祈,看他身上的衣服,昨晚应该回去过。
“王爷。”初月有礼貌的笑笑,然后偏过头不想看他。
“四小姐。”澹台昊祈神色迥异,看着初月眼里的情愫更加。
“王爷,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受不了两人这种怪异的气氛,初月还是开了口。
“四小姐还记得我吗?”澹台昊祈的眼里的像是希望的东西闪来闪去,看的出来他很希望初月记得自己。
初月很努力的想了很久,但却是记忆中没有他的身影,只能摇了摇头。
澹台昊祈的眼里浮上几分失望,更带着几分苦笑。
“没事,本王现在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了,四小姐好好歇着,我先走了。”
不再等初月说话,澹台昊祈转身离开,见他这般摸样,初月更加肯定两人之前是认识的了,说不定还有一段不解的情缘。
慕念之一定知道什么,初月叹了口气,看了看左边慕念之紧闭的房门,云召栾娶亲,云撼天也兽性大发,昨晚进了慕念之房间,似乎现在还没出来。
初月叹了口气,等到时候晚点,见慕念之与云撼天一起出了门才去了饭堂,新媳妇敬茶,云召栾与林思言也早早的起来。
俗套的早饭,云撼天让下人送了饭菜给在府中留宿的客人,听着那一个个名字,初月知道赫连非墨昨晚也留在府中,昨天看到彩蝶去找他以后初月一直不爽,宴会上虽然看到他在看自己,却也一直没有理他。
吃晚饭,初月看着姨娘小姐一个个回房,刻意等到慕念之回去以后,才同她一起走。
“月儿。”慕念之重新得宠,整个人气色都好了许多,看着初月说话声音也有了底气,眼神温柔无比。
“娘,我想问你个事。”身边除了兰儿和慕念之的三个丫鬟并没有外人。
“什么事啊?”慕念之依旧笑的温柔,看着初月的眼光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娘你认不认识祈王?”
初月话音刚落,慕念之就似僵住一般,有些刻意的偏过头,慕念之神情躲闪。
“月儿你说什么呢,娘怎么会认识祈王,顶多也就是跟你爹去宫宴的时候见过几次而已。”
看慕念之这神情,初月更加确定两人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看慕念之这样子,初月也不想为难她,找澹台昊祈问清楚,就一切都明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没事,娘我先走了。”
“月儿!”
慕念之神情紧张,尤其是见初月不理自己以后,抿抿嘴,又转身回了吃饭的地方。
“王爷!”敲了敲澹台昊祈的房门,里面似乎没有人,初月没听到声音,推开门想进去看看,但一进去,就刚好看到在屏风后换衣服的澹台昊祈,澹台昊祈没想到会有人进来,身上只穿着一条白色的亵裤,上身赤果,精壮的美肌无比诱人。
初月咽了咽口水,道声对不起忙想退门出去。
“看都看完了,还出去做什么。”澹台昊祈的声音带着几分调楷,更多的却是笑意,毕竟是个现代人,又不是没有看过裸男,初月也光明正大得走了进去坐在椅子上一眨不眨的看着还在换衣服的澹台昊祈。
“四小姐你不用这么不客气吧。”澹台昊祈的声音满是笑意,语气里更有着几分难解的宠溺。
“祈王好意,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初月笑道,这个祈王也不是那么恐怖,至少笑起来的时候好看的让赫连非墨都要失色。
澹台昊祈没有说话,匆匆套上自己的外套,穿着妥当后才走到初月身边。
“青天白日,你一介女子就是这么无礼的随便闯入男子房间的吗?女人,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因为我知道王爷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澹台昊祈轻笑,在初月对面坐下,眼底的那抹宠溺更加严重了。
“感觉。王爷,我觉得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四小姐记得本王吗?”澹台昊祈拿起一杯茶,刚好遮住他那遮遮掩掩的眼神。
“王爷,回答我,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澹台昊祈看自己的目光眉目含情,初月在现代也是谈过恋爱的人,她不会笨到看不出这个。
“是。”澹台昊祈点点头,冷然的脸上收回了笑容。“月儿,你是不是记起本王了。”
澹台昊祈突然的转变让初月吓了一跳,但还是尽量保持镇静跟他对视。
“王爷。”
“月儿。”初月的欲言又止让澹台昊祈一把将初月拉进了自己怀里,这样的举动让初月更加确定了。
“其实我没有想起来,但是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会告诉我的对不对。”没有睁开他的怀抱,他的肩膀很宽,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我。”澹台昊祈犹豫。
“如果我没猜错,我们以前应该在一起吧,大概是因为什么大事,所以我嫁给了你四哥对不对。”
“呵呵,我的月儿真聪明。”澹台昊祈抱着初月的手紧了几分,看他这样的举动这样的言辞,初月知道,他会告诉自己,便不再开口听他讲。
“本来丞相说让我什么都别告诉你,可是我实在忍受不了对我像陌生人一样,月儿,原谅我的自私,我将这些告诉你以后,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怪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澹台昊祈神色认真,看着初月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恳求,在她心中,初月的位置应该很重要。
初月点点头,放开他环着自己的手。
“即是重新开始,那就先做朋友吧。”
澹台昊祈的眼里浮过几丝错愕,却也很快回过神。
“好,只要你不恨我我什么都依你。”澹台昊祈神色紧张,似在酝酿情绪。
良久,等她讲完,初月才明白,原来那么多事,全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从澹台昊祈的口中得知。
他跟云撼天的交情已经有十多年了,三年前,初月一次家宴认识了这个澹台昊祈,那时他还没有自己的封地在京城当差,但是长相绝佳,美男子不管对哪个女人都是一项致命的武器,初月也跟他顺理成章的恋爱了。
传说中得恋爱持续了半年,初月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了他,以后两人的关系更加密切,但澹台昊祈毕竟是个王爷,而且他是个有野心的王爷,可能是不甘于自己的地位,便开始唆使初月替他办事,他知道云撼天的事云召栾几乎都知道,就让初月装作对云召栾有兴趣百般献殷勤,一开始初月自然是不愿意,但时间久了,耐不住澹台昊祈的磨,她答应了。
从云召栾的那里套取了许多对澹台昊祈有利的消息,澹台昊祈也根据那些消息,跟云撼天的关系更加密切,甚至可以说是将他拉拢到了自己的一边,初月毕竟是从小缺爱,澹台昊祈对她一好便忍不住去帮他。
三个月前,澹台昊祈骑兵造反,但兵还没进城,便被张狂的刑天逸堵在关卡里,他起兵的意图被皇帝知道,但是毕竟没有真凭实据,皇帝虽气愤,却只能将他贬出城去,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得郡。
云撼天一见澹台昊祈倒下,自然又靠拢了皇帝,澹台昊祈见云撼天背信弃义,便想以初月为要挟让云撼天重新站在自己这边,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初月才明白,一切都不过是澹台昊祈在利用自己,伤心至极,云撼天去也偏偏没有救初月。
但幸好澹台昊祈真正的意思并不想杀了初月,最后没下手,后来还将初月哄到了自己这边,初月毕竟没那么多心眼,想法没澹台昊祈多,所以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是澹台昊祈要去封地的告诉初月,让初月去嫁给京城中唯一留着的玄王,玄王虽然表面懒散,但其实家底颇厚,意图更是不明,他不站在任何一边,谁也揣测不了他的想法。
初月同意,便去求云撼天让皇帝赐婚,或是皇帝也想拉拢云撼天,便促成了这门婚事,但澹台焱玄哪里是省油的灯,第一夜就将初月气死,还喂她喝了正在试验阶段的忘忧汤,毕竟是试验期,药性不稳定,所以初月只丧失了对澹台昊祈的记忆。
后面的事是澹台焱玄告诉澹台昊祈的,澹台昊祈知道的时候也气愤的发疯,澹台焱玄并不知道初月是澹台昊祈的相好,所以下手一点也没留余地,初月后来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才失去对澹台昊祈的记忆。
“我都告诉你了,你还会原谅我吗?”澹台昊祈的眼里满是悔意,初月看着他,心中迟疑了。这不是自己的身子,所以他做的事也不是对自己。
“都过去了。”叹了一口气,初月还以为之前的自己只是因为云召栾的唆使,没想到背后有一个更大的人物。
“那你是不是原谅我?月儿。”澹台昊祈的神色明显紧张,拉着初月的手不愿放开,“我已经有足够的兵力,月儿,你若愿意跟我在一起,以后的皇后就是你!”
澹台昊祈的话说的很坚定,初月却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旁边屋中没人。
“王爷,我能不能问你,当皇帝是为了什么。”
“权利,江山。”回答的不假思索,澹台昊祈一说起皇位眼神就闪烁无比。
“那我问你,拥有了那些你能做什么。”
“无所不为。”
“可是你真正需要的有那么多嘛?人这一辈子很短暂,皇位,要权利的话你是一个郡王,在你的领土你的权利是最大的,你想让别人做什么别人就得做什么。后宫佳丽,你是王爷,你想娶几个有几个,膳食,你更不会比皇上吃得差,住所我相信王爷你也一样,虽然比不得皇宫那般宏伟,但在你们郡肯定是最好的,对不对,你该有的都有了,能享受的也都享受了,王爷你还差什么,你告诉我,你当皇帝还有什么比你现在好?”
澹台昊祈顿住,像是沉思,又想不出反驳初月的话。
“王爷,进来这么久,我也怕别人说闲话,告退。”初月起身,现在了解事情的始末,虽她看着澹台昊祈已经没了那份不自在,不过再在一起,她也不舒服。
“月儿。”
澹台昊祈起身,高大的身子朝初月靠近,他确实很高。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初月顿了顿,猛然想起长乐公主说过他家中有两个侍妾。
“给你什么机会?”
“嫁给我,我会好好爱你。”
“娶我回去当妇女主任?”初月笑的灿烂,“王爷,事情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别再说挽回,对我们都好,以后我们只是朋友。”
见初月如此坚定,澹台昊祈也不好再说什么,苦笑着放开了初月的手,看着初月离开。
“以后若有我能帮上的事,我拼了性命也会帮你。”
澹台昊祈的声音很坚定,初月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月儿!”
刚要回到房间,前方却走来两个依偎的男女,初月定睛一看,是云召栾跟林思言。
新婚第二天,两人的精神都格外的号,穿得很素雅,林思言的打扮也开始干净,不像之前那么浓妆艳抹,却比之前更有韵味。
“二哥二嫂。”
“一大早的月儿这是去哪了。”林思言笑笑,粉色的手帕可爱至极。
“哎,三妹!”
初月都不曾看见,自己左边不远处,云初雪也走了过来,倒是林思言眼尖。
“二哥。”
云初雪见自己被发现,也不好避讳,走到三人跟前,却看也没看一眼初月。
“三妹这么早是要去哪啊?”林思言客气的开口,已经俨然一派两人二嫂的摸样,也初月说话,也像是初月的长辈。
这样的语气自然让云初雪不舒服,云初雪抬头斜楷她一眼,冷哼一声又看了看云召栾。
“二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完全没有搭理林思言,云召栾傻笑两声,想哄哄她,却发现林思言笑着看着自己。
“没事,相公,虽然她不喜欢我,但我会努力让大家喜欢我的。”
那眼泪在眼眶的可怜摸样倒真让男人心疼,尤其是淡妆的林思言,比之前更美了。
“二哥二嫂,我先走了。”初月笑笑,林思言这么隐忍,怕也是刚嫁来不好施展身手,她刚才眼里的阴霾,云召栾太过宠她没有察觉,但初月却看清楚了。
她不是盏省油的灯,不过这深宅大院,又有谁是省油的灯呢。
初月叹了口气。刚想回自己的房间,却发现赫连非墨已经在那等着自己了。
“你回来了。”
初月顿了顿,还是抬起头冲他笑笑,不想被人看见,初月带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赫连非墨有些拘束,“我昨晚就来了,一直想跟你说话,但你一直没理我。”
像是在抱怨,赫连非墨的语气有些被遗弃的味道。
“不是有彩蝶陪你吗,找我干什么!”
自己都没发现语气有些酸酸的味道,初月看着赫连非墨那无辜的样子心中有团火烧了起来。
“彩蝶,我只将她当妹妹的。”
...
...
“她也将你当哥哥吗?”初月回头,眼神有些认真,赫连非墨抿唇,这话不用他说初月也知道彩蝶的意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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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起。”赫连非墨声音有些沉闷,看的初月的眼神更多几分歉疚。
“没什么对不起的。”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不是我希望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而是你自己想怎么做啊。”初月白了他一眼,她其实是很讨厌这种喜欢拖拖拉拉的男人的。
赫连非墨沉默,没有答话,初月心中更加堵塞。
“赫连,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喜欢三妻四妾,花天酒地的男人,但是我告诉你,男女之间,如果你只将她当朋友或者妹妹,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随便你能不能听进去,我只说一次。”
赫连非墨点头,神情很认真。
“我会注意的。”
初月皱眉,知道这样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便找了个借口送赫连非墨出门。
又是一连平静的半个月,澹台昊祁回去之后也没了消息,赫连非墨偶尔会来看看初月,两人的关系秘密进行,初月整日在府中也没有再出去,只是偶尔澹台焱玄过来硬要教初月一些武功而已,澹台焱玄确实是决定高手,但他教初月的却只有一些防身技能,初月怎么说他也不肯教别的,学的久了,就没了学的兴趣了。
“小姐,茶凉了。”
一晃三四天,赫连非墨跟澹台焱玄还有邢天逸一个也没来过,初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过如果她没猜错,也该是澹台昊祁的事情,但她没想到一个澹台昊祁能让这么多人废寝忘食的去研究对付他。
以往澹台焱玄有空是一定会来的,还有赫连非墨,他几天不出现已经很不正常了,再加上一个赫连非墨,初月知道会有很严重的事情发生。
“四小姐,大小姐回来了,老爷喊你过去呢!”管家福泉急急忙忙的跑来,神情有些慌张。
“不着急。”初月皱眉,这几天最正常的就是云撼天了,他似乎没有一点变化,作息一切正常。
云初寒回门,初月也不信是那么简单的探望家人,她每次回来一定有目的。
“月儿。”
刚到门口,云初寒就喊自己了,初月笑笑,还是礼貌的鞠了一躬。
云初雪站在她身边,看到初月难免有些不悦,但今日却也没有出言辱骂,自从二姨娘走后,云初雪说话做事也越来越谨慎了。
“四妹。”
“大姐三姐。”
云初雪看到初月难免不悦,白了她一眼拉着云初寒便想走。倒是云初寒阻止云初雪的动作,像是有话要对初月说。
“寒儿啊,你在宫里也快一个月了,住的还习惯吗?”慕念之可能是想体现自己的大度,拉着云撼天的手笑着问道。
“习惯不习惯都是过日子,日子久了就习惯了。”云初寒浅笑盈盈,答的很圆滑,云撼天的脸上露出些许愧疚,他始终认为让女儿进了宫嫁了自己不爱的人是自己的过错,所以一直心有余悸。栗子小说 m.lizi.tw
“雪儿这些天听不听话啊?”云初寒拉着云初雪的手,两人的模样倒不像姐妹,真有点母女的味道。
初月与其他几位小姐姨娘站在一边有点多余,每次回来都是召集全家人,但她明明只跟几个人说话。
“对了爹,你知不知道祈王的事,皇上这几天愁眉苦脸,怕是他要造反了,我听皇上说,你跟他走的很近,爹,我可提醒你啊,他是丧心病狂之徒,你千万不能与他为伍。”
云初寒的神色很认真,刻意当着众姨娘说怕也是想让这些姨娘监督监督他。
云撼天神色躲闪,明显是有鬼,但脸上还是故意装出了笑容。
“女儿你放心,违法的事爹怎么会做,何况那是造反的大事,要灭九族的。”
云撼天那保证的样子倒真不像在开玩笑,但云初寒又何等精明。
“爹,最好是这样。”
云撼天干笑,没说两句便拉着慕念之走了下去。
见云撼天走了,那些个姨娘小姐也纷纷跟云初寒告辞,初月正想走,云初寒却叫住了自己。
“雪儿你先出去,我跟四妹有话说。”
云初雪一脸蔑视的看了一眼初月,不情愿的走出了房间。
“坐。”云初寒客气至极,伸手替初月倒了一杯茶。
“大姐找我有重要的事?”
“也不是,只是想问问四妹,记得祈王吗?”
初月嘴边的茶顿住,祁王对自己说,他们两人的事情,云府只有初月自己跟云撼天才知道,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云初寒会问这事,代表她了解这整件事,是云撼天告诉她的,还是她有这个本事就不得而知了。
初月有些不寒而栗,但想起祁王曾说自己喝过澹台焱玄的那杯酒也便释然了,若是云初寒真的知道整件事,那那杯酒她也一定不会落下。
“祁王,二哥娶亲的时候来过我们府上,只是不怎么熟。”
“是吗四妹。”云初寒笑的有些诡异,那锐利的眸子更是直直的看着初月,像在看她有没有说谎。
可能是真的看不出什么,云初寒又换了轻松的口气。
“我只是随便问问,四妹不必紧张,皇上最近也被他弄的神经紧张了。”
“怎么,要造反吗?皇上怎么会紧张一个小小的王爷。”初月笑道,完全换上了一个八卦大小姐的模样。
“他可不是小小的王爷。”云初寒撇撇嘴,“他一直有着强大的军队,四个月前就想造反,只是那时候刑将军刚好回来,带了大批人马截住了他,他那时候才没有成功。听皇上说,他训兵确实有一套,不过我也没见过,只是见过一次他本人。”
“原来如此。”
“四妹你见过他,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云初寒眼神一转,突然很认真的看着初月。
“青年才俊,很优秀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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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最近说,想跟祁王联姻,看能不能稳住他,但是皇室中人两位公主比他大,而且是他的亲人,那是不可能过去的联姻的,彩蝶是郡主,皇上想过让她过去,但是她死活不肯,所以皇上说想在各位妃子的家中找一个合适的女眷过去联姻,看祁王会不会收回他的心意。如今祁王快要兵临城下,谁这个时候嫁给他并且有切起色的话,那可是救了整个国家。”
云初寒的话像在暗示,初月也不笨,能听明白她的意思,总之她可能是想让初月嫁给祁王过去联姻。
“对了,若是答应嫁给祁王,并且能被他看上的话,皇上答应追封其为郡主,享公主之礼遇。”
“这么好啊,那有没有人愿意嫁过去呢。”初月无视她的意思,干脆装起傻子。
“当然有啊,想嫁的人一大堆,可是也要祁王看的上。”云初寒怪异的看了初月一眼,明显已经有些不耐。
“祁王毕竟是个王爷,眼光高也无可厚非。”初月继续装。
“我也是皇上的妃子,所以我们姐妹也可以嫁过去的。”云初寒的意思说的越来越明显。
“是啊,那大姐你觉得谁合适呢?我觉得三姐不错啊,若是嫁给祁王,那跟大姐可就是亲上加亲了,还能帮皇上解这个忧呢!大姐你心为皇上,我相信你不会因为舍不得自己的亲妹妹而不让她嫁过去的噢!”
初月笑的邪恶,云初寒已经快要苦笑不得,良久她才站起身叹了一口气。
“四妹,我当然不会介意,可是祁王他介意啊,雪儿就是想嫁,也没办法。”
“是啊,大姐三姐你们就好了,都能嫁给良人,不像我,嫁给玄王被休一次,我看以后是没人敢娶我了,呵呵,这事我也不敢凑热闹,大姐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不待云初寒再说话,初月起身离开了房间。
云初寒站在初月身后,眼神变得越来越狠厉。
云初寒只留下吃了一顿午饭便匆匆走了,初月知道这件事很急,而云初寒清楚这件事的始末,若是初月嫁过去能稳住澹台昊祁,她在皇上面前捞了一个大功,若是稳不住,也将初月弄开了赫连非墨身边,总之她没坏处。
下午,初月进了宫,找长乐先了解下情况总比现在闷头苍蝇好,初月知道云初寒知道她跟祁王的事情,但是不知道皇帝知不知道,目前的状况是不知道的,因为如果皇帝知道,是无论如何也会强制让初月嫁,毕竟是几百年的江山。
初月心中也着急,自己跟祁王那些也只是过往,她不想将过去的事情放到现在,若是嫁过去了,那自己的人生又多了一道黑点。
初月去的时候,长乐正一个人闷在宫里,初月让太监通报许久才将自己放行。
“月儿,你来了。”看到初月进来长乐明显很兴奋,拉着初月往里面拽。“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初月笑笑,“现在怎么进宫查的这么严啊。”
“还不是我那祁王弟弟,皇兄怕有内奸进宫,所以加派了一倍的守卫。”长乐瘪嘴,“就连我现在出宫都限制了,要不然我早就去找你了。”
“有那么严重吗?”
“听我皇兄说祁王动向不明,他虽没有动兵,但却夜以继日的训练大批兵马,他不相信祁王没有意图,所以,整个皇宫现在都紧张起来了!”
“其实既然他没动兵,可能是有别的目的呢,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吧。”初月笑笑,上次自己跟祁王说过的那番话,看祁王的神情也不是什么都没听进去,虽然江山对一个男人很重要,但他也不会全然不顾初月的。
“皇兄现在在想让有皇室亲戚的人嫁过去跟他联姻,唉,祁王他是我弟弟,跟皇室的人联姻就是旁系亲属结亲啊,真是造孽。”
“皇室?你们皇室还有女人吗?”
“不,只有一个彩蝶吧。当然还有那些后妃的家人,我看寒妃最近走的勤,你们家也算皇亲国戚了,你长的不赖,祁王长相也算人中之龙,不如你嫁过去算了!”
“开什么玩笑!”
“不啊,我是说真的,难道你不觉得我祁王弟弟很优秀吗?”长乐公主状似认真的抱住初月的肩膀,倒像那么回事。
“不,我是被休过一次的人,若是让我嫁过去,说不定他恼羞成怒以为你们羞辱他,本来按兵不动,说不定到时候就骑兵谋反了。”
“哪有那么严重。”长乐公主有些相信了,好半天才瞥瞥嘴作罢。
在长乐公主那呆到将近晚上,初月也只听到一些无关痛痒的皮毛,见天色晚了便匆匆告辞离开。
马车出宫门同样的一阵大检查,刚出宫门,初月马车后同样跟了一辆马车出来,马车很华贵不显得累赘,这辆马车初月认识,似乎是赫连非墨家里的。
难道里面的人是赫连非墨。
初月想了想,跟了上去,马车却不是按照赫连非墨的方向走,夜已经有些深了,街上的马车没有多少,再跟下去也会被车里的人发觉,初月干脆上前拦住了马车。
几天没见赫连非墨了,初月也不知赫连非墨现在是什么样子,但马车停下的时候,车里人那声怪喝却让初月吓了一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明显不是赫连非墨。
从皇宫里出来的马车,里面坐着赫连非墨之外的男人,初月想也没想,上前揭开了帘子。
但一解开,初月就后悔了。
“皇,皇上,大姐。”
初月懊恼不已,但皇帝却一把将她拉了进去,示意车夫继续走。
初月坐在马车上忐忑不已,皇帝的表情看起来很疲惫,云初寒靠在他的怀里,看中初月神色有些异常。
“你怎么会跟来。”
云初寒的语气很温顺,说完还体贴的看了皇帝一眼,当是帮他问了。
其实初月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么晚了她会栏赫连非墨的马车,云初寒不可能不介意,毕竟是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初月后悔的打紧,这一次再让云初寒误会她跟赫连非墨的关系了。
“我以为是赫连丞相坐在里面,想打个招呼,对不起啊。”
皇帝的表情很疲惫,只初月上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便一直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
“罢了,你也是要回云府的把,刚好一起带你回去了。”
皇帝看了初月一眼,拉着云初寒的手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他确实被祁王的事情烦的不清,可能是想来找云撼天商量一下对策。
云初寒看着初月只是一开始笑了笑,便将精神完全放在皇帝身上,不再看初月,初月也不去自讨没趣,自动缩在一脚。
马车很快到了云府,皇帝先下车,然后拉着云初寒慢慢下去,看到后面拖拖拉拉的初月可能觉得不妥,也像初月伸出了手。
初月摆手示意不用,皇帝的手她在敢拉,云初寒一定会在心里咒死自己。
到了云府,云初寒拉着皇帝去找云撼天便跟初月告别了。
看这阵仗,云初寒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确实不低,来找大臣,也敢带着云初寒,虽说是她的亲爹,但好歹平时也会避讳。
看着两人朝云撼天的方向走去,初月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第二天,初月才被兰儿叫醒,一叫醒就说云撼天有事找自己。
初月心里揣测,可能是云初寒将自己跟祁王的事说了出来,总是有些不安,但还是去了。
云撼天见初月过来,先是一脸笑容,他身边还站着慕念之,慕念之跟他不同,脸上有些不情愿,而且还有哭过的痕迹,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但初月想也跟自己猜的差不多。
“月儿,皇上昨晚来找我了,你知道吧。”
“知道。”初月点头,看着云撼天的眸子更加了然。
“昨晚你大姐也来了。”
“我知道。”
“现在皇宫动乱,朝廷不安,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姐说过。”
“月儿,本来有些以前的事,爹不想告诉你,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说了。”
初月勾唇,温顺的点了点头。
听云撼天将原来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慕念之站在一边掉眼泪,事情是一样的,不过云撼天却将一些重要的事情跟阴谋全都推给了澹台昊祁。
几乎是将他说的一无是处,里外不是人,初月先前听过澹台昊祁的说法,虽然她不知道谁说的是对的,但云撼天对自己说的一定是为了他接下来的目的。
“月儿,你不惊讶么?”或许是见初月太过平静,云撼天有些疑惑。
“没有啊,当然没想到,不过爹,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云撼天有些不安的跟慕念之对看一眼,慕念之偏过头去不看他。
“昨天皇上跟你大姐过来,意思是让你嫁给祁王,看能不能让他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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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既说祈王如此残暴,先前那么利用我,你怎知我嫁过去他就会收手?而且我是嫁过一次的人,若是祈王得知,恼羞成怒杀了我屠城怎么办?爹你可有想的周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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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眼神冷了几分,这一家人从来没问自己想过,这一次,也不过是将自己当成了牺牲品。
“我就说,我的月儿怎么能去嫁给祈王,那毕竟是过去,而且祈王也一直利用我们月儿,若是月儿过去,被他害了怎么办,我可就一个女儿啊!”幕念之听完初月的话哭诉的更加厉害,拉着云撼天的手似在恳求。
果然,这云府内会帮自己的除了慕念之别无他人。
云寒天皱眉叹了口气,拉开幕念之扯着自己的手。
“夫人,我也不想,可是这是皇上的意思,我们能违抗吗?除非祈王拒绝,否则这事是推不掉的啊!”
“爹,你是不是说,只要祈王拒绝,我就不用嫁过去了。”初月已经不将希望放在这一家人的身上,倒是去劝服祈王更好一些。
“是,皇上昨晚也向祈王发了密函,现在还没有动静,若是祈王同意,你就必须嫁过去,但若是祈王拒绝,你虽不用嫁过去,可是京城就危在旦夕了啊!祈王在京城时,只与你有过关系,他也跟我承认,心中一直有你,你嫁过去他定不会亏待你的!”
“那等残暴之徒,说的话岂能当真,老爷你不是不知道他的凶狠,怎么能将月儿往火坑里推!”慕念之的脸哭花的不成样子,初月上前安慰她。
“祈王现在在哪?”
“太平郡。”
“离京城多远?”
“两千里,赶路要两天两夜。”云撼天皱眉,似乎猜到了初月要做什么。
“爹,送我去吧。”
“你愿意嫁了?”云撼天的眸子闪着不知名的光芒,兴许是可以向皇帝交差,兴许是初月嫁了他能捞一个大功。
“不是嫁,我与祈王是旧友,过去叙叙旧,嫁他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云撼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慕念之哭的不成样子,但还是被下人扶回了房,见今日天色已晚,云撼天便让初月明日出发。
初月去看了一遍慕念之,娘就是娘,慕念之一看到初月就泣不成声,嘱咐她小心一点,衣服多带一点,吃的也多带一点。
回到房中,初月正想睡,门口又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初月还真有些惊讶,竟然是云初荷。
自从上次那事发生以后,云初荷几乎有将近一个月没跟自己说话了,也幸好她的事没有东窗事发。
“四姐。”云初荷看到初月有些拘束,初月忙拉她进来,看了看门外。
“找我什么事啊?”对云初荷的印象还不坏,初月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刚才,爹跟你说的事,我都听见了。”
初月手一抖,但见云初荷的样子不像有恶意,又示意她继续说。
“四姐,你不愿嫁给祈王吗?”
“没什么愿不愿的,只是我与他,已经没了感情,再嫁过去有何意义。”
“可是爹不是说祈王心中一直有你嘛?”
“我要的事两情相悦。”初月抬头,云初荷的样子欲言又止。
“初荷,你要跟我说什么直说便是。”
“不瞒四姐,上次家中聚会,我对祈王一见钟情。”
云初荷像是怕初月责怪自己,抬头怯怯的看了她一眼。
“那他对你呢?”
“不知道,祈王一共才与我说两句话。”
“那你就对他一见钟情了?你不记得你的王旭了?”初月皱眉,有那么简单吗?
“不,王爷跟王旭不一样,我路过荷花池险些摔下去,是王爷出手救了我,他的风度,王旭比不了,我恨我没用早些见到王爷,不然,现在也不会是这么一个残破的身子了。”云初荷说着,掩脸抽泣了起来。
“初荷。”初月顿了顿,她似乎猜到云初荷今天来找自己为了什么了。
“你想嫁给他吗?”
“想。”不假思索的回答,云初荷又马上低下了头,“可是我是庶女,而且我不是清白之身。”
“你跟我一起去找他吧,我有办法。”初月叹了口气,她跟祈王怕是注定无缘了。
云初荷兴奋的抬起头,看着初月连连道谢,将云初荷安抚好送回房间,夜已经快深了。
第二天醒来,云初荷早早的就收拾好了东西跟车夫在门外等着自己,初月拿了点简单的行李上车,云撼天一早便派人送信去了祈王的太平郡报信。
跟云初荷一起上了马车,慕念之在马车外依依不舍的看自己,好容易将她哄走,马车后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邢天逸也来了,可能是这几天真的太忙了,那俊美的脸上已经长出来了些许胡渣,看着初月的眼神很坚定。
“下来!”
“将军何事?”
“下来!”
初月顿了顿,转身跳下马车,邢天逸没说话,赶马到初月身边,一把将她拉上了自己的马,云初荷在马车上急的跳脚,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你想干嘛?”
能感觉到身后那热热的呼吸喷在自己颈间,初月有些无奈。
“你不能嫁给他。”
“我没想嫁给他。”
“那你去干嘛?”
“如果你不想我嫁给他,现在最好放开我。”
初月的话让邢天逸马上停下了马的脚步,虽然疑惑,但见初月的神情不像撒谎。
“我没时间了,你若不想我嫁给他,就马上送我回去。”
“你什么意思?”虽然调转了马头,但是邢天逸还是没有让初月回去的意思。
“你该知道皇上的意思,他已经发了信函给祈王,若是祈王同意,我就非嫁过去不可了。”
“你想自己过去跟他交涉?不行!”
“你应该知道我跟祈王以前是什么关系吧,他不会伤害我的。”
“你就那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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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天逸看了初月眼里,眼里有抹不易察觉的伤痛,不再看初月,将马向原来的方向驶去,将初月送回马车,邢天逸却一直站在马车后没有离去,直到那马车离开自己的视线。
初月知道邢天逸喜欢自己,但至少自己现在对他没有那种感觉,所以不想接受他的好意,也是不能,至少她跟赫连非墨,想到赫连非墨初月往窗外看了看,除了后面的邢天逸再无他人。
冲邢天逸挥了挥手,初月便缩进了头,再没向后看过。
可能缘分就是这样,初月的马车刚走,邢天逸也刚离开,赫连非墨却出现了。
望着那已经没有影子的前方,只能空叹一口气。
两天两夜是很漫长,初月跟云初荷还有几个护卫一路上走走停停,马车颠的屁股疼,郊外的晚上冷的吓人,却也都熬过来了,终于在第三天到达了澹台昊祈所在的太平郡。
太平郡不愧是太平郡,街上的百姓比京城还要繁荣,过往的路人身上即使是普通百姓也有一件耀目的首饰,云初荷躺在马车上有些虚弱,胃里更是翻涌。
“初荷。”初月拉了拉云初荷,马车已经进了县城,就是快到澹台昊祈的住所了。
云初荷抚着额头有些慵懒。
“四姐,我好累,再让我睡一下。”
见云初荷这样子,初月也没有再叫她,祈王府很快就到了,不过在这却写的郡王府,由于云撼天事先派人通报过,所以初月要来,澹台昊祈是知道的。
拉着云初荷刚下马车,澹台昊祈就风风火火的赶了出来,看着初月眼神很激动。
“参见王爷。”
云初荷一见澹台昊祈,刚才的疲惫似乎一扫而光,精神的跟他打着招呼。
初月冲他笑笑,澹台昊祈却很激动的冲了过来,拉着初月往里面走。
“等你很久了,自从你父亲说你要来,我整天都在期待。”
澹台昊祈的话语带着几分孩子气,但也让一边被忽略的云初荷有些尴尬,初月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别介意,云初荷只是笑笑不说话。
将初月跟云初荷安置好,澹台昊祈以赶路疲惫为由,让她们各自回去休息,自己却溜进了初月的房间,初月正整理着床单,就看见身后一个纤长的影子朝自己靠近。
“月儿,本王好想你。”
澹台昊祈的怀抱还是那般温暖,有力的大手紧紧的环着初月的腰。
“王爷。”
“别叫我王爷,叫我祁,你一向喜欢这么叫的。”澹台昊祈的声音带着几分痞气,手也顺着初月的腰想要滑进她的怀里。
初月转身,挡掉澹台昊祈的那只手,看着他目光很坚定。
“王爷,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跟你说的够清楚了,难道你现在还以为我是要来嫁给你的吗”
初月的话让澹台昊祈彻底顿住,他以为的就是这样。
“那,你来是?”
“皇上逼我嫁给你,我想知道是不是你的意思。”
“当然不是,我不会强人所好,尤其是你。”
“其实我挺喜欢你,但那不是爱。”
“本王可以等。”
“可是皇上不能等,他看昼夜不分的练兵,以为你要起兵造反,想让我嫁给你来劝劝你。”
“呵呵,皇兄什么时候也会利用一个女人来镇住我了。”
“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王爷,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真的想造反?”初月眼神很认真,澹台昊祈也一样。
“至少现在没有那个想法。”
“那就是将来会有?你练兵真的是为了谋反吗?”初月心里有些难受,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心里有自己,但自己说过的话,他却明明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我只能说,我现在没有那个想法。”
“你连我也不信任?”初月愕然,看着他的眼神更冷漠了几分。
“不是,我。”
“好了你出去吧,我不想听,我明天就回去。”
“月儿,你别这样。”
“你什么都不愿告诉我,我不知道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来告诉你,皇上想用我们的亲事来保住他的国家,我可以告诉你,不可能,就算你答应也不可能,除非我死,不然没人能左右我的婚事。”
“你死也不愿嫁给我?”澹台昊祈的声音多了几分不可置信,脸上的神情也开始变的扭曲。
“王爷,你先前那么利用我我不想多说,现在你也不愿跟我袒露心扉,我就算嫁给你,有何意义,你不过是多了一名暖床的姬妾,而我也不过是嫁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月儿,你!”澹台昊祈被初月的话噎住,知道多说无益,转身道了一句对不起便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初月的房间。
他还是没有告诉自己他的目的,初月顿了顿,越隐瞒就越是有古怪,他谋反的事,怕也不只是那些男人的猜测了。
思前想后,初月也只想到一个能让云初荷嫁给澹台昊祈,又让他不最近不动兵的办法了。
下午时分,初月出了一躺门,确认没人跟踪自己之后,去药店买了一包十香软骨散,她不想这么下流,只是如今的形势,却是逼她不得不这么做了。
傍晚,初月去找了云初荷,跟云初荷说了晚上吃饭时的办法,晚宴的时候澹台昊祈要给初月两人办个欢迎宴,到时候喝酒是必须的,初月跟云初荷只要将药下到他的酒里就一切搞定了。
云初荷有些胆怯,一直扯着初月的衣服问行不行。
“初荷,你的身子你是知道的,只有在他没察觉的时候才能下手。”
云初荷点点头,眼里总有些歉疚,初月知道她善良,叹了一口气,将药塞进了她的怀里。
晚宴很快到了,澹台昊祈派了几个下人来接初月与云初荷,并没用几个人吃饭,初月云云初荷坐在左边的长凳,对面是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风骚女人,这两个,该就是澹台昊祈府中唯一的两个侍妾了。
姿色也算上乘,但可能是为了讨好澹台昊祈一个个脸上的粉擦的面粉还白,衣服穿的暴露无比,不弯腰也能看清,云初荷可能没见过这样的人,起初进来的时候还红了脸。栗子小说 m.lizi.tw
澹台昊祈坐在上座,见初月进来,和善的冲她笑笑,初月坐在自己的位置,桌上有酒壶酒杯,每个人都是单独的,这样要下药,就有点麻烦了。
“上菜吧。”
澹台昊祈一挥手,那身边的侍女马上退了下去,然后又一个个上来端着菜。
初月没说话,云初荷有些紧张的看了初月一眼。
“两位姑娘即是王爷的好朋友,我们姐妹就敬你们一杯,王爷不会介意吧?”水绿色衣服的侍妾最先开口,眼妆画的很妖艳,确实很勾魂,大眼若有若无的扫过澹台昊祈,似在勾引,却又像在跟初月说话。
“当然不介意,丽姬有心了。”澹台昊祈并无几分变化,只挥手示意身边的侍女给自己也倒一杯。
“来,敬两位美丽的姑娘。”丽姬倒是很豪爽,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初月酒量还行,但看云初荷,一看她就是从未喝过酒的。
“家妹从不沾酒,我就代她喝了。”初月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拿起面前两杯一饮而尽。
澹台昊祈看着初月,眼神越发茫然,以前的云初月是滴酒不沾的。
初月暗自摸了摸那包十香软骨散,现在的状况是没办法下药了,目测只能让澹台昊祈先喝完他桌上的酒,再趁机出去将药下在他下一壶酒里了。
宴会进行的很快,两个侍妾只开始的时候对初月还有云初荷恭敬,后就连忙跑到澹台昊祈那里喂他酒,生怕被谁抢了先。
很快澹台昊祈桌上的便快要喝完,初月知道是个好机会,便借口肚子不舒服出去如厕跑了出去。
上酒是由侍女负责,但侍女很多,几乎每边都有接应,初月观察了一下地势,前面两个侍女各自抱着一罐酒朝大殿走去,初月猜想可能是去给澹台昊祈的酒,便故意跑到侍女前面,装作崴脚。
“姑娘,你没事吧?”侍女放下手中的托盘,跑到初月身边将她扶了起来,或许是初月穿着不凡,侍女的神情有些讨好。
“谢谢你啊,这是给王爷喝的酒吗?”
“是啊,王爷一向海量,只要一喝就停不下来,姑娘你是跟王爷一起喝酒的那位吧。”侍女眼尖,认出了初月是坐在那吃饭的那位。
“是啊。”初月笑笑,手不着痕迹的拉下一根发簪,扔在假山后,后连忙起身,一摸头上,初月急了。
“哎呀,我的发簪不见了!”
“姑娘,你没事吧?”侍女正想走,见初月又大呼小叫,忙又跑了过来。
“我的发簪不见了,王爷说他最喜欢我戴这根的。”初月泪眼朦胧,抓着侍女的手不松开,“快帮我找找吧。”
侍女一听说王爷喜欢,哪里还敢多问,忙点头道是是是,初月笑道,看着侍女在前面低头弯腰,将怀里的十香软骨散尽数下进了酒里,初月买的分量不少,一个人喝下,足以昏倒一晚了。
“姑娘,在这呢!”
刚收起东西,那侍女就回过头兴奋的对初月说,初月一急,险些将粉撒出来,但幸好她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衣袖,酒是个大坛子,那么一点粉,是察觉不出来的。
“谢谢你啊,我一定会跟王爷说,让他好好赏你。”
一听说有赏,侍女脸上便浮现除了笑容。
告别侍女,到大殿的时候澹台昊祈已经喝的不少,那一大灌酒已经喝完,看着初月进来,手还刻意离身边的大胸女人近了几分。
初月埋头吃菜,没看他,倒是云初荷,眼里蕴着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澹台昊祈。
或是见初月没一点动作有些不耐烦,澹台昊祈将两个女人一把推开,侍女的酒很快上了,初月见她冲她笑笑,侍女神色欣喜。
澹台昊祈心情烦躁,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给自己喝了起来,初月看着他将那酒喝下,才松了一口气,只剩那两个女人了,若是待会那两个女人在场要将澹台昊祈搬走那也是非常麻烦的,而且还可能会露出马脚。
“王爷好眼光,两位嫂嫂美艳如花。”初月笑的讽刺,澹台昊祈回看初月,以为初月是吃醋,语气有些得意。
“自然,容貌不佳的也不能嫁进王府。”其实他想说的是再美也不及你在我心中。
“是啊,可惜只做侍妾,王爷可有想过将他们扶正呢。”初月依旧笑的风淡云轻,澹台昊祈看不清初月的想法,心情烦躁,又喝了一杯酒。
两个女人的心思也被澹台昊祈吊了起来,纷纷竖起耳朵听着澹台昊祈的回答。
“月儿,你知道我的正室留给谁。”
澹台昊祈的声音多了几分无奈,无论再怎么强硬,他发现只要一跟初月说话,他的语气还是会软下来。
“抱着其他女人说你想娶别人吗?”初月笑笑,喝下手中满满一杯。
“你若不喜欢,我休了她们便是,弱水三千,我只饮一瓢。”澹台昊祈神情很认真,可能是药性有些大,他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
“只可惜,你应经饮过别的了。”
“王爷。”
两个侍妾再笨也能听出澹台昊祈与初月的对话代表两人有一腿,可怜的出声想让澹台昊祈可怜自己,却不想澹台昊祈被初月一句话憋的上火。
“滚!”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两名侍妾了解澹台昊祈的个性,只得各自拖着裙摆连忙跑了出去,临出门还不忘狠狠的瞪初月一眼。
“何必呢,佳人相伴,王爷你不是更开心吗?跟我喝闷酒,会伤身的。”
澹台昊祈又多喝了几杯,看着初月的眸子有难以掩饰的通心,听着初月那冷嘲热讽的话更是险些要倒在桌子上,喝的越多,那药也越多,初月注意着澹台昊祈的动向,看着他快要倒下忙冲云初荷使了个眼色。
云初荷自然明白初月是什么意思,只是当真正这样开始做的时候,云初荷却有些退缩,毕竟祈王还没用完全倒下,初月看了云初荷一眼,知道她不敢。
便端着酒杯上前再敬了他两杯酒,初月的酒澹台昊祈自然不会不喝,没多久,澹台昊祈的眸子便昏昏沉沉,整个人有些无力的趴在桌上,只是那薄唇里蹦出的两个字,却让初月恶寒。
“月儿。月儿。”
听着澹台昊祈这般的呼唤,云初荷也有些犹豫,看着初月的眼神似在渴求。
“四姐。”
“别说了,你想不想嫁给他。”
云初荷顿了顿,侍女刚刚被两人使唤出去拿毛巾了,忙又叫了一个进来,帮忙将澹台昊祈抬去了他的房间。
澹台昊祈房间有张大床,摆设很简单,却也很华贵,初月顿了顿,看着云初荷有些犹豫。
“初荷,你可想好了。”
云初荷点点头,脸上浮上几抹绯红。
初月看了看正昏睡过去的澹台昊祈,脸上浮上几抹坚定,抽出怀里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将血印上了床单。
“四姐,你这是?”
云初荷拉着初月的衣角,紧张兮兮。
“没事,快将他扶过来。”见血滴的差不多,初月扯了点衣物包裹,便将澹台昊祈扶上了床。
“四姐,你干什么?”
见初月开始脱澹台昊祈的衣服,云初荷的脸更红了,拘谨的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
“快过来帮忙。”初月看也没看一眼云初荷,费力的脱着澹台昊祈的衣服,这男人的身材真的不错,初月也差点心猿意马。
云初荷见初月坚定,也不好再躲闪,忙走到两人身边。
好不容易将澹台昊祈的衣服完全脱干净,初月将他推到了床里面,云初荷脸色绯红的站在床边。
“初荷,剩下的你该知道怎么做,我先走了。”
云初荷羞涩的点点头,初月出门为两人关上了门。
索性澹台昊祈门外没有什么人走过,初月有些不放心,还是站在他门外不远处,看着那道紧闭的门,直到夜深才离去。
将澹台昊祈推给云初荷,初月也不是完全不介意,只是为了云初荷,为了自己的将来,她不得不这么做。
几乎是一夜无眠,初月天一亮便去了澹台昊祈的门外,看样子他还没醒,房内没什么动静,初月站在一旁站了良久,才扯了扯头上杂乱的头发,上去敲门。
明显听到里面一阵慌乱,良久,云初荷才来开门,看到是初月,云初荷明显松了一口气,初月进门,澹台昊祈正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王爷,你们。”
澹台昊祈还是未着寸缕,只是他已经用被单盖住,他的样子像是还未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像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云初荷的身上只罩着一件外衫,看澹台昊祈这般摸样,眼光顿时红了。
初月上前,扯开被子,很惊讶的看着床单,然后看了看云初荷。
“王爷,你。”
澹台昊祈一见那血迹也清醒了过来,“五小姐,怎么回事?”
“昨晚王爷喝醉,我好心送王爷回来,可是王爷刚上床,就拉着我不让我走,我力气又没王爷大,只能。”云初荷边说边啜泣,倒真像那么回事。
“王爷。”初月顿了顿,声音有些小,将地上杂乱的衣服递给了他,“穿好衣服再说吧,我先出去。”
“月儿。”澹台昊祈还想说什么,初月已经摔门离去,本想直接下床去追,却发现自己身上一件衣服也未剩,澹台昊祈脸色一变,忙重新回去穿衣服。
见云初荷站在那里,心里也有些愧疚。
“你也将衣服穿好吧,待会一起找月儿解释。”
云初荷的心里轰隆一声,眼泪流的更多,看着澹台昊祈的眼神楚楚可怜。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名分。”说完澹台昊祈便不再说话,自顾自的穿好衣服,然后坐在床边看着愣在原地的云初荷。
“快穿好衣服吧。”
云初荷愣愣,眼里虽有失落,但却很快摆弄着自己的衣服。
初月坐在客房中,等着两人的前来,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澹台昊祈的脸首先映入自己眼帘,而后是一脸泪痕的云初荷。
“月儿。”澹台昊祈一脸愧疚的坐在初月对面,想伸手去捉初月的手,却被初月不着痕迹的躲开。
“王爷,晚你是不是跟初荷在一起了。”
“我无心的,我喝醉了。”
“是还是不是。”
澹台昊祈见初月神色坚定,便有些猜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抿了抿唇,澹台昊祈的声音满是无奈。
“是。”
“那你想打算怎么办?”
“除了名分,我都能给。”
“可是你该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便是贞洁,贞洁跟名分是对等的,你不给她名分,等于是叫她去死。”初月起身,看着泪眼朦胧的云初荷有些堵心,曾经一个王旭伤她那么深,现在一个澹台昊祈不肯给她名分,她再坚强,说不定也会崩溃。
“月儿,我的正妃只能给一个人。”
“但你知道那个人不可能会再嫁给你,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初荷是个好女人,你若是错过,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是么?”澹台昊祈笑的有些牵强,“月儿,你懂我的心,要给她名分也不是不行,但我最多只能娶她当侧妃,我说过,我的正妃只留给我爱的人。”
澹台昊祈的话很明显的在说他不爱云初荷,云初荷无声的抽泣,眼泪越发多了。
“我知道我只是个庶女,我配不上祈王,四姐,我知道你很替我着想,可是,我也不希望你逼王爷,算了吧,我们回去。”
云初荷体贴的话让澹台昊祈心里也有些不安,初月听了心里更难受,若是这次不成,她怕是再不敢相信男人了。
“五小姐,昨晚的事我真的想不起来,对你,我很抱歉,我不是嫌弃你的身份,只是本王心中早已有了一个人,正妃之位,若是她不要,我谁也不会给,我可以娶你,但是你要知道我不爱你。”
澹台昊祈说的很认真,初月知道是他真心话,不过却也真的伤害云初荷了,云初荷眼眶通红,看着初月楚楚可怜,初月抱着她,心里有些愧疚。
“初荷,你嫁不嫁?”
“五小姐,我不想勉强你,初月了解我的为人,你若是想嫁,嫁过来便是,本王不会亏待你,但以后,本王也不会宠幸你。”
澹台昊祈的话说的很坚定,初月回头瞪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看着自己满含神情。
“王爷,你可以走了。”初月的声音有些不悦,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每个人都不希望嫁过去给人家做小,尤其是云初荷这种受过伤害的女人。
“好,考虑好了再来找我。”澹台昊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初月的房间。
云初荷在初月怀里哭的更加厉害,怎么劝也劝不住,好容易等到云初荷哭累了,初月才有机会开口。
“初荷,你愿不愿意嫁?”
“四姐,他爱的还是你对不对?不管他跟多少个女人上床,他爱的还是你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啊!”云初荷抱着初月,尖锐的指甲掐进初月的肩膀,初月没有推开她,任她掐着自己也清醒了些。
“初荷,男人不是你活着唯一的目的,你该想些自己的事情。”
“我还能想什么,一个残花败柳之身,我还能想什么!”云初荷的声音越来越抓狂,掐着初月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初月已经感觉到肩膀上渗出血渍了。
“初荷你冷静一点,只要你想改变,没什么不行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他现在不喜欢你,不代表以后不会喜欢你。爱情也是有保鲜期的,他现在或许只是对我好感,对我有歉疚,可能过段时间他就了解我不是他爱的那种类型了。”
“四姐,四姐,那他会爱上我吗?”云初荷哭诉,双眼红的跟兔子一般,长长地睫毛哭的一抖一抖。
“我不知道,看你们的缘分了,若是你想,一定有可能的。”
“那我嫁。”云初荷从初月怀里起来,看着初月肩上的伤口有些自责,“四姐,你手上的伤口包扎了没?”
“昨晚回来的时候就包好了,没事。你可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与其就这么与祈王错过,我会后悔一辈子,我相信他能托付一辈子,虽然他说不碰我,但我会努力让他喜欢我的。”云初荷说的很坚定,脸上的泪水也少了许多。
初月浅笑,让云初荷留在房间,便去找了澹台昊祈。
澹台昊祈在房中坐立不安,这件事他也没想到,生怕初月的心里再对他有阴影,整个人紧张的上心情起伏不停。
“王爷。”初月推门进来,澹台昊祈的脸色紧张。
“初荷已经答应嫁给你了。”
“是吗?”澹台昊祈低喃,这不是他想要的。
“你以后好好对她,别让别人欺负她,还有,别说什么不碰她,女人成亲,一是为了爱,二是为了性,你两样都不给她,她会疯的,我也不想看到你们那样。”
“是吗。”澹台昊祈的声音依旧有些僵硬,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一动不动。
“月儿,你不在乎吗?”
“我在乎什么?她是我妹妹,我们无缘,她代我照顾你有什么不好。”初月笑笑,澹台昊祈的认真让她有些愧疚。
“可是月儿,你该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人是会变得,不管你相不相信,王爷,我以前也不相信我有一天可有这么淡然的与你相视,但我今天真的做到了,你之前利用我的事我不想说,可能你只是对我的愧疚呢,爱跟喜欢不同的,喜欢一个人会想让她接受自己的一切,爱一个人却会接受对方的一切,很爱一个人就可以为对方放弃自己的一切,初荷可以为你放弃自己的一切,你呢?你能为我放弃吗?”
初月的眼神异常认真,澹台昊祈顿了顿,最终叹了口气。
见他这摸样,初月就知道他不能。
“初荷很爱你,你也不是很爱我,为什么不放下心试着去接受初荷呢,她是个好女人,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会娶她。”澹台昊祈叹了口气,“可是月儿,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好怀念之前的月儿,若不是你这张脸与她相同,我几乎要怀疑你不是我的月儿了。”
“我不是你的月儿,我是云初月。”
“我想问你,若是初荷嫁给你,你还会出兵进攻朝廷吗?”初月顿了顿,皇帝跟云撼天最关心的事情还是这个。
“如果你嫁给我,我会考虑。”
“你别这样,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近期不会,我也没心情。”澹台昊祈抬头看了一眼初月,脸上满是无奈。
“近期是多久?”
“一年之内。”
初月点头,一年的时间,皇帝养兵蓄锐也够了。
“好吧,我今天就跟初荷回去,找我父亲商量你们的婚事。”
“这么快。”澹台昊祈叹了口气,看着初月的脸有些不舍,“这一走,我又不知道何时才能见你。”
“有缘总会相见的,你若是愿意当我的朋友,我很欢迎,但是我希望我们只是朋友。”初月回头,冲他伸出一只手,现代的握手方式。
澹台昊祈愣了愣,“好,朋友。”
一白一黑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两人一起发生默契的笑声。
转眼三天,初月已经带着初月回到云府。
“四姐,东西掉了。”云初荷急急忙忙的跑上来将一块金牌递给初月,初月接过有些懊恼,这是澹台昊祈送给自己的,说是日后拿着这块金牌找他,不管什么事,只要初月开口,他一定帮忙。
“四姐,你笑什么?”
初月顿了顿,将金牌塞进怀里,道了一句没什么,便急急的朝云撼天的房中走去,初月来的时候祈王发了信函,但云撼天不知是没收到还是什么,没有一个人来迎接两人。
初月虽然心中不爽,却也懒得说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爹!”初月惊讶,云撼天竟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
...
...
看到初月,云撼天有些震惊,但很快他便恢复正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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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说知道你要回来,让我看看你房中的东西可否准备齐全,我看你的毯子有点薄,待会让福泉给你送床被子来。”
初月点点头,云撼天的样子倒真的像煞有介事,初月刚回来也不想拆穿他。
“对了,你去祈王那谈的怎么样了?”这才想起问这些,云撼天的神情又紧张了起来。
“让初荷嫁给他,一年之内他不会起兵进攻京城。”
“什么,初荷?”云撼天有些吃惊,看着初月的眼神更加不解。
“总之已经解决了,初荷也愿意嫁给他,爹不必再担心了,也让皇上放心吧。”初月转头不再看他,云撼天虽然惊讶,却也为自己捞了这个大功而兴奋,转身往云府的大门走去。
初月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这是害了云初荷还是帮了云初荷。
皇帝一道赐婚的圣旨下来,接亲的人也很快到了京城,出嫁的那晚,云初荷身披大红彩裳,首饰眼花缭乱,坐在轿子上冲自己挥手,云府再次大摆筵席,五姨娘哭的泪眼朦胧,但幸好除了云初荷她还有一个女儿云初菊。
七小姐云初菊,性情与云初荷完全相反,性格急躁,对自己好的人她对她好千万倍,但对她不好的人她就视同杀父仇人一般,永不言好。
初月跟她没什么交集,也只是在云初荷走的时候拉着初月的手让初月好好帮她照顾云初菊,云初荷与云初菊两人抱头痛哭。
云初菊只看着初月笑笑,却并不说话,两人的关系还是如往常一样,生人一般。
转眼又是半月,这几天明显平静了很多,虽然初月不知道云初荷在那边过的怎么样,但这边明显都放松了许多,邢天逸跟澹台焱玄开始来的勤了,赫连非墨也经常过来看自己,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云初雪也整天关在家里闭门不出,云初寒也没有再回云府。
“女人,你干嘛呢!”
邢天逸风风火火的闯入初月的宅院,看着初月笑的有些得意。
“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桂花糖。”
“你怎么知道!”一副很诧异的样子,邢天逸将伸手的小包拿了出来。
“我鼻子灵啊。”
“小姐,长乐公主派人来接你了!”兰儿站在一边,神情也轻松了许多,府中事少了,她也不用到处跑了。
“那走吧。”邢天逸起身,或是很久没凑过热闹,拉着初月一起往门外走去。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邢天逸坐在初月对面,冷然的神情已经放松许多。
“月儿。”远远的走到皇宫御花园,就看见长乐坐在凉亭,身边还有皇帝与云初寒,赫连非墨与赫连清俊,还有澹台焱玄跟彩蝶。
初月跟邢天逸走上前向皇帝行了一礼,长乐拉着初月坐到自己身边,邢天逸不悦的也跟了过去,看到邢天逸的小动作,两个男人黑了脸。
“天逸,朕就知道你在月儿那里。”皇帝笑的爽朗,拉着云初寒的手放在自己怀中,看来云初荷的事情过后,皇帝对这个云初寒的宠爱更加了。
“哼,皇上聪明。”明明是奉承的话,邢天逸也能说的不情不愿,但他的不情不愿也让皇帝笑的更加开心。
“朕是想,已经很久没有跟众爱卿一起出去打猎了,所以想明日招上几个官员一起去郊外打猎,为期三天,寒儿在宫里也闷坏了,正好带她出去玩玩,还有长乐,她坚持要带初月一起去,天逸你去不去呢?”
“当然去。”邢天逸的声音很坚定,看着初月的眸子更多几分坏笑,初月回头不看他,他却开始将手悄悄的环过来。
“皇兄,别忘了我,还有我呢!”彩蝶娇嗔着挤到澹台莫邪身边,扯着他的衣角。
云初寒笑笑,看着彩蝶有些无奈。
“你皇兄答不答应你不都是会跟去吗?”
“讨厌,皇嫂你最了解我了!”彩蝶的娇嗔真有些让人受不了,初月正费力的躲避着邢天逸的偷袭,那彩蝶却突然将眼睛转向她。
“哟,邢将军可真是大胆呢,在皇兄面前敢跟女人**,我当是邢将军的品味有多高呢,不过如此。”彩蝶的声音充满讽刺,正袭击的欢的邢天逸脸色一沉,一个眼神彩蝶立马乖乖闭嘴。
“本将军的品味轮不到任何人来评价,尤其是一个丑八怪。”邢天逸的语气狂傲至极,就算在皇帝面前也不收敛自己的锋芒,这也是皇帝欣赏他之处。
“你说什么。皇兄,他说我丑八怪,你要给我做主啊!”彩蝶气的跺脚,却只能拉着皇帝求助,皇帝有些黑心的笑笑,拖开彩蝶的手。
“你啊,真是惹错人了,皇兄也帮不了你。”看皇帝这态度,初月还真有些吃惊,原来邢天逸在皇帝面前的面子那么大。
“皇兄你真讨厌!皇嫂~,你要帮我做主。”
云初寒笑的很温顺,轻轻的将彩蝶拉到自己身边。
“乖,听你皇兄的话。”
彩蝶扁着嘴不说话,邢天逸一脸胜利者的笑容看着初月,初月翻了个白眼,跟个女人吵架他也能有成就感。
“赫连哥哥,你们都会去打猎吧。”
赫连非墨本在注意看着初月的方向,被她一问没反应过来,有些支吾。
“是,是啊。”
彩蝶扁嘴,或是看到赫连非墨在看着初月,脸上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揪着衣服的手更加用力。
将彩蝶的动作尽收眼底,云初寒的脸上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初月就被皇帝派来的下人叫了起来,慕念之很重视这次打猎,晚上帮初月试衣服试了一堆,鞋子什么的全都亲力亲为,看来是真的想将初月嫁掉了。
云府外,邢天逸与赫连非墨两人一人一马,后面跟着一辆算是挺豪华的马车,马车很大,初月掀开帘子,里面有皇帝,云初寒,赫连清俊,澹台焱玄,还有两个侍卫,跟一个太医,去紫竹林有人接应,所以带去的人只有这么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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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叹了口气,将行李拿了上去,彩蝶一脸怨恨的看着自己,良久,初月还是下了马,前面两个男人纷纷回头看着她。
“我想骑马。”
里面的那些人,她宁愿骑马也不愿跟他们挤在一起。
本来初月是看着赫连非墨,但想起里面的云初寒与彩蝶,初月还是放弃了,虽然赫连非墨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但速度却没邢天逸快,邢天逸驾马来到初月身边,一伸手便将初月提了上去。
赫连非墨脸上有些失落,却只能淡然的笑笑,马车里传来彩蝶不悦的怒喝。
“怎么还不快走。”
“不满意就自己下来走!”恶狠狠的瞪回去,邢天逸的眼神有些不耐。
彩蝶一句话噎在嘴里,也不敢多说。
敬初月的位置调整好,邢天逸环着她便开始赶路,紫竹林离皇宫有一段距离,早上出发,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邢天逸很体贴的将初月抱了下来,一路上他的手也没少乱放。
“呀,这是谁的行李啊,怎么有虫子!”初月刚下马,就见马车上飞下一个行李,熟悉的红色包裹,是自己的。
邢天逸看着初月的神情便也明白了大概,黑着脸将包袱捡了回来,递给初月,大步流星的掀开马车车帘,几乎是一把将彩蝶给钳了下来。
伸手就是一巴掌,彩蝶被打得有些重心不稳向后倒,这时候云初寒刚好下来,连忙扶住她。
“我早说过我的女人你动不起,再有下次,信不信我杀了你!”
邢天逸的声音满是威胁,虽是在皇上面前,却也一点不示弱,皇帝阴着脸看着眼前的情形,也有些动怒。
“天逸,你太过分了。”
“皇上,她不是你的亲妹妹吧,下次就算你出马,我也不一定会放过她!管好自己的手!”邢天逸的语气满是震怒,皇帝看他的神情也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好了好了,彩蝶你不要老是找月儿的麻烦,她是寒儿的妹妹,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彩蝶被邢天逸一巴掌已经吓得不敢说话,她也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尤其是在皇兄面前。
“听到没有,不准再有下次了。”
彩蝶呜咽着点头,看着初月的眼神更加愤恨。
能看到彩蝶吓成这样还真是不容易,初月虽然知道她会更恨自己,但心里也有些解气,她跟彩蝶这样本来就和好不了,有个人罩着自己何乐而不为。
彩蝶哭诉着站在云初寒身边,看着对面的邢天逸连走都不敢走近一点了,赫连非墨刚下马将马匹交给前来迎接的人,一回来便是看到彩蝶脸上通红,还印着五个掌印的摸样,看到赫连非墨,彩蝶像是有了些安全感,忙跑到他身边,极小的声音喊了一声赫连哥哥。
赫连非墨看了一眼初月,初月正跟邢天逸站在一起谈笑风生,并未理会那些人。
“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前来迎接的官员早已守候在竹林两边,见皇帝下马车,忙让人过去扶着。
皇帝下车,看了一眼这久违的竹林,扫视一眼这久违的竹林,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
“好久没来了,天逸,赫连,朕这次可不会让你们的!”
“皇上,没本事的人才说让,”邢天逸不悦的接道,扫过一边的彩蝶,眼里仍是浓浓的厌恶。
“好了好了,快下去安置好行李,收拾好了到猎场集合,让你看看朕是不是让你!今晚吃烧烤,去吧去吧。”
皇帝不悦的瞪了邢天逸一眼,下车拉着云初寒跟着那迎接的大臣走了过去。
“我们也走吧。”邢天逸凑在初月耳边,声音有些暧昧,初月瞪他一眼,邢天逸笑出声拉着初月往里面走去。
围场离这边的驿站并不远,迎接的官员早已驻扎好了帐篷,初月的帐篷在邢天逸旁边,但却小了不止一个等次,彩蝶的也比自己大,赫连兄弟同住,皇帝与云初寒同住。
放好包袱,邢天逸便进来拖自己去问他送行,围场里,驿站的官员已经全数在那迎接,大大小小的马匹准备了一栅栏供这些尊贵的男人选择,初月站在邢天逸身边,看着他挑了匹红色骏马。
邢天逸今天穿的也是红色,张扬狂傲,配上那匹马,更是妖孽的不能再妖孽。
皇帝一袭神色劲装,脚下跨着一匹黑色骏马,几乎都是与衣服颜色很搭,赫连非墨的白色,赫连清俊的灰色。
还有几个陪同的大官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帝脸色。
“好了,今天可不能让谁,天逸,朕就看看你要怎么赢朕!”皇帝爽朗的笑着,策马奔腾,邢天逸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剩下的几个男人也纷纷策马进了树林。
偌大的帐篷驻扎地只剩彩蝶跟云初寒,长乐跟初月还有几个伺候的下人。
“邢将军真帅啊!”长乐坐在一边的木椅上,看着初月坏笑着,初月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瞪她一眼不再说话。
“将军是帅,可是有些人也要看看自己配的配不上。”彩蝶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脸颊上的五个指印还没用消失,看到邢天逸走了,又开始肆无忌惮的找初月的茬。
长乐不忿,刚想骂回去,初月却住了她,嘴角浮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当然不及郡主珍贵,脸上的掌印也无比珍贵啊。郡主若是皮痒,待会邢将军回来,你再慢慢来跟我讨论。”
彩蝶气的上前几步,插着腰想骂,偏偏脸色的疼痛还未消失。
“别以为那个男人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等赫连哥哥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彩蝶气急,云初寒忙上前拉了拉她。
“好了月儿,都是自家人,你就让着些郡主吧。”
初月皱眉,看了两人一眼不再说话。
“哎呀寒妃啊,你这么说我可就听不惯了,有些人就是欠抽,让人怎么让,你让她一步她就进十步,越让越过分,对吧月儿。”长乐公主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嗑着桌上的瓜子,一吞一吐的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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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公主说的事。”云初寒低头,拉了拉彩蝶,示意她赶紧走。
“长乐姐姐,你怎么帮外人!”彩蝶知道从小长乐便不喜欢自己,但她不愿得罪皇室中人,所以一直对长乐长平都相当客气。
只不过这个长乐自从穿越过来就一直不喜欢她,在众人面前几乎也不给她面子,彩蝶对长乐很尊敬,所以一直没有将她的刻薄记在心上,但今日或许是彩蝶心情十分差,长乐说的话又太伤她心,彩蝶气愤的顶了回去。
“外人?我倒想知道谁是外人。”长乐公主的语气及其不屑,她倒是从来没把彩蝶当过自己人,“初月是我朋友,你处处与她作对,就是不给我面子,你不给我面子,我为什么要将你当自己人?我跟你有半毛钱血缘关系?自己人,你真会抬举自己。”
“你!”彩蝶噎的说不出话,看着初月的眼神更多几分愤恨,但从小无父母的彩蝶也感觉到了寒心。“长乐姐姐,你这么说就是要跟彩蝶划清界限吗?”
“你从来就不在我的世界内,有什么界限。”长乐公主翻了个白眼,长腿一伸,踢了个凳子给初月,痞痞的说了一声坐。
初月看了一眼两人的阵仗,彩蝶或许是太过委屈,像要哭出来一般,云初寒站在她身边忙细声安慰着她。
“公主,郡主好歹是你妹妹,少说两句吧。”
云初寒刚说完,长乐呸的一声将口中的瓜子吐了出来,尾音还拖的很长,彩蝶气的更加厉害,看着初月的眼神满是仇恨。
“你这个女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彩蝶挣扎着就要扑过来打初月,长乐公主气急,站起身,一把像拎小鸡似的将彩蝶拎了起来。
“我说过,我的人你别动!”冷冷的声音满是不耐烦,长乐公主长臂一伸,将彩蝶扔进了云初寒怀里,云初寒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彩蝶,担忧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你。”彩蝶狠狠的瞪了初月一眼,转身跑进了自己的帐篷。
“公主,我去看看她。”云初寒有些不忍心,跟着彩蝶走了进去。
长乐继续若无其事的嗑瓜子,看初月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耐烦的吼了起来。
“干嘛,都是为了你。”
“你这样说她会不会太伤人了。”
“有什么好伤的!她自找的,不凶她她不知道什么不能动,被我母后宠坏了!”长乐翻了个白眼,她心中对彩蝶有芥蒂那是必然的,从小自己喜欢的东西,不论怎么求母后,母后都会给彩蝶,玩腻了再给她,从小到大一直这样,要忘记,那是不可能的。
“公主。”初月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
“其实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
“说。”彩蝶大气的挥挥手,嗑瓜子的频率越来越快。
“赫连跟彩蝶到底什么关系啊?”
“你喜欢赫连?”长乐公主怪异的看了初月一眼。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你也知道,女人都八卦嘛!”初月掐媚的笑笑,长乐公主撇撇嘴,坐起身。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母后一直在夸赫连丞相不错,彩蝶很喜欢他,母后可能有意将彩蝶指给他吧。”
“噢。”
“怎么,赫连丞相是不错,一表人才,政治又出众,还得我皇兄赏识,但比他好的男人也不是没有啊,喂喂,你别告诉我你知道邢将军喜欢你啊。”彩蝶一脸八卦妹的表情靠近初月,拉着她的手防止她逃跑,“老实交代,邢将军是不是喜欢你。”
“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吗?”初月瞪她一眼,长乐笑的更大声了。
“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哈哈哈哈!他敢为你在皇兄面前打彩蝶我就看出来了,不过那一巴掌打我也惬意啊,你也很爽对不对!”
长乐公主的声音有些大,大的传进了彩蝶的帐篷,彩蝶在帐篷内咬紧牙关,眼泪夺眶而出,云初寒抱着她细声安慰,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差距的笑容。
“你小声点啊,彩蝶的帐篷就在后面!”初月紧张的拉了拉长乐,忙将她拖着离彩蝶的帐篷远了一些。
闲聊一下午,天色将近傍晚,那几个男人才回来,邢天逸脸色不善,身后的护卫拖着一车野禽,皇帝倒是兴高采烈,身后同样也是一车,澹台焱玄,赫连非墨,赫连清俊也相继回来。
看皇帝那高兴的神色,便是这次赢了这几个人,侍卫将野禽弄下来钦点,果然皇帝第一。
邢天逸扁着嘴走到初月身边,看了看那笑的如花般灿烂的皇帝,有些恼怒。
“天逸啊,你可别走,朕就说上次是让你的,你非不信,哈哈哈哈。”
皇帝笑的一脸愉悦,邢天逸的脸越来越臭。
“不过天逸你也不差,最少赢了清俊啊。”皇帝仍在火上浇油,看着邢天逸的脸越来越黑,初月能感觉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有杀伤力。
“皇上,不过赢了一次而已,你可别忘了,前三次你都输给我,你别说三次你都让我!”
“不过从这次开始,就要换你输给朕了!”皇帝邪气的面容笑的如鬼魅一般更加迷人,云初寒依偎在他怀里,顺着他的胸膛。
彩蝶见赫连非墨回来,也忙奔了过去,脸上笑的一脸灿烂,刚才被长乐骂的惨样已经全然不见。
长乐坐在椅子上仍然嗑着瓜子,翘着的二郎腿分外显眼。
“哎,可怜啊,没人疼没人爱,来了也没人来跟我说句话!”
长乐公主及其可怜的看了初月一眼,又看了看皇帝。
皇帝笑着走到她身边,猛拍了一下她的大腿。
“皇姐,你再这样坐无坐像,看谁敢娶你,跟朕出来几次都没人敢过来跟你说话啊!”
长乐公主面色不善,马上一脚回踹了过去,皇帝灵活的闪开。
赫连清俊上前,有些腼腆。
“公主,等了这么久饿不饿?”
长乐停下脚步,皱眉看了一眼羞涩的赫连清俊。
“不饿才怪,等你们这些臭男人,本公主一点劲都没有,赶紧把那些能吃的不能吃的烤了吧,看着恶心。”长乐公主皱眉,拉着初月走进帐篷,被抢走初月,邢天逸的表情更像吃屎一般,初月不经意的抬头,却看见长乐公主似乎脸红了。
再看身后的赫连清俊,站在原地依旧是羞涩的笑,目送长乐离开,才往那堆野禽走去。
有奸情,第一眼的感觉,初月贼贼的笑了笑,任长乐拉着自己。
跑到帐篷内,或许是看初月看自己的眼神太暧昧,长乐有些警惕的缩了缩。
“你干嘛,我可不是蕾丝边!”
“我也不是,是也不找你这种大娘回去伺候!”
“你说什么,你才大娘!”
“别动别动。”拉着长乐的手,初月坏笑着靠近,“赫连清俊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见初月笑的一脸痞气,长乐公主倒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说过。”
“好机会啊,你干嘛不行动。”
“他比我小。”良久长乐才叹了口气,看着初月的眼神满是深沉,“等你到我这个年龄就懂了。”“你也不大啊,喜欢就在一起,顾忌那么多干什么。”
“你不懂的,赫连是个好男人,我不想伤害他,你知道我性格。”
“知道,女王嘛。”初月翻了个白眼,赫连清俊是很单纯,初月终于明白为什么参加那么多次宫宴都能看见赫连清俊了,也许都只是为了见长乐呢。
长乐仍在摇头叹气,初月坐在床边,伸手想将被子摊开躺一会,但被子一揭开,她却惊悚了。
一块金黄色的金牌躺在被褥里,阳光一照射发出耀眼的光芒,长乐也有些吓住,忙将金牌捡了出来。
“这,这是我皇帝弟弟的免死金牌,整个澹台王朝只有三块,怎么会在你这里。”长乐的脸色有些凝重,“见金牌如见皇帝,这金牌若不是我皇帝弟弟赐给你的,偷窃可是很严重的罪责!”
“没有啊,我不知道这哪来的!你也看到我下午一直跟你在一起。”初月心慌,忙翻了翻床上有没有留下证据,翻遍整个帐篷,终于让初月找到一只耳环。
水绿色的珍珠耳环,长乐公主一眼便认出那是彩蝶的,当年自己与彩蝶两人都喜欢,最后母后还是给了彩蝶,她死都记得。
长乐公主气的牙痒痒,“我早跟她说过别动你,我看她真是越来越不怕死了,竟敢这样陷害你,我不好好惩治她我就不是长乐!”
长乐公主一甩手起身,出了帐篷直接去找皇帝。
现在皇帝或许还没发现,这个时候拿出来初月的嫌疑更小,跟在长乐身后,长乐整个人气的有些摇晃。
“弟弟!弟弟!”
见皇帝正与云初寒和邢天逸几人在那烧烤,长乐公主的火气更大了,彩蝶坐在赫连非墨身边,神色有些躲闪。
“什么事大户小叫的!”
长乐抓金牌的手背在身后,先将那耳环拿了出来。
“弟弟,你可认识这耳环是谁的?”
澹台莫邪好笑的看了长乐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云初寒,“我一个大男人,岂会注意你们这些小首饰,爱妃,你看看认不认识是谁的?”
云初寒接过耳环一看便明白,看了彩蝶一眼,见彩蝶神情躲闪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怎样,寒妃,是谁的你可知道,我告诉你,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若是你包庇的话,别怪我对你无情。”
“皇姐,何事让你如此气愤,还不放过寒儿,别玩了,再玩这羊待会考好了可没你的份。”
“谁要吃你的烤羊!”长乐瞪了澹台莫邪一眼,正视着云初寒,“你老实告诉我,到底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还是彩蝶,你要不要亲自看看?”
“我。”
云初寒嗫嚅着十分纠结,看着彩蝶有些说不出话。
“寒儿,你直说就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知道瞒不住,彩蝶索性站起身,看着长乐公主满是责怪。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用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吧,你想弄死我你就来吧,皇兄,这个耳环是我的!”
“怎么回事,一个耳环吵成这样。”见几人的态度僵硬,澹台莫邪似乎也猜到发生了些什么。“皇姐,怎么回事。”
“问你的好皇妹啊!”长乐一把将身后的金牌摔了出来,众人一见,脸色立马变了。
“彩蝶,怎么回事!”皇帝的神情也开始冷了下来,看着彩蝶一脸冷然。
“我。”彩蝶似乎没想到长乐真的会将这事戳穿,有些犹豫着,却也狠狠的瞪了长乐一眼。
“你不说我帮你说,邢将军今早替初月出了口气,有些人怀恨在心,竟去偷了皇弟你的金牌拿去想要栽赃初月,但幸好,我跟初月一进去就发现了这个,当然还找到了那个真凶留下的证据。”彩蝶钳着耳环笑的娇艳,“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啊。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彩蝶的脸已经被吓青,她是皇室众人,自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也就是看事情够严重才回拿去害初月,却不想,自己留下了证据。
“彩蝶,这真是你干的?”
皇帝的神情越来越冷,将金牌揣进了怀里,接过那只耳环仔细的看了看。
“皇兄。”
“我问你是不是你干的!”
“皇兄,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你干的!”皇帝起身,扫了一眼初月又将目光看向云初寒,“寒儿,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皇嫂不知道,她要知道一定不会让我这么做的。”彩蝶低头,一脸的无助。
“我问她不是问你!”皇帝不耐的扫了一眼彩蝶,云初寒很淡然的摇了摇头、
澹台莫邪虽没说什么,但心里却也在怀疑,回头看了一眼初月,皇帝的表情有些无奈。
“抱歉四小姐,彩蝶不懂事,这件事,我看到此为止吧,先前邢将军也算是提前惩罚她了。”
“就这么简单!”长乐不满的怒吼,“弟弟,这可是害人性命的事情!这种害人精你居然不罚她?那下次她要再这样没被发现,初月是不是要惨死啊!”
长乐公主的声音大的有些刺耳,邢天逸站起身,神色也不满,彩蝶被他瞪一眼,便吓得不敢再说话。
“皇上,你是否太过偏袒自己人了。”
“好了不用再说了,再有下次,朕不会轻饶,但这次,朕说的话还不算吗?”
“皇上要偏袒自家人,臣无话可说,但若是下次再有黑手,被本将军知道的话,那本将军不介意将她的手砍下来做红烧猪蹄!”邢天逸的声音冷到极致。
长乐也一样,冷笑着着彩蝶。
“将军不介意分我一只吧。”
“当然不介意,公主好兴致。”
邢天逸突然跟长乐站在一边,皇帝脸色虽青,却也没出声呵斥几人,彩蝶脸色乌青,吓得瑟瑟发抖。
“好了烤东西吃吧,过去的事情别再说了。”赫连非墨起身,拉了拉长乐,长乐甩也不甩他,倒是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知道劝不过长乐,赫连非墨拉了拉彩蝶。
彩蝶已经吓得快哭出来,看着这样的情况,更是恐怖。
“是不是朕说话也没用?天逸,坐下!”
澹台莫邪有些恼怒,邢天逸一直没用听他的话。
邢天逸长叹了一口,似嘲讽的看了一眼坐在这里的人。皇上说话当然有用,袒护家人的时候尤其有用,虽然不再看皇帝一眼,拉着初月坐远了几分,自顾自的烤着自己的。
“天逸,彩蝶是个女子,你就不能让着点她?让朕说多少遍,别在朕面前耍你的将军脾气!”皇帝的火气也上来了,语气有些重。
“呵呵,月儿,你是男子吗?来,让本将军检查一下!”
“走开!”恼怒的拍开邢天逸的手,初月有些羞恼。
“好了,不许再提这件事,这是命令!”皇帝脸黑得不能再黑。
邢天逸见此,也不再多说,与初月坐在一边也不搭话。
长乐坐在邢天逸的身边,两人倒是有说有笑,在坐得几个人心情似乎也都沉重了起来,尤其是彩蝶,但看着初月时,她眼里的愤恨却仍然不减。
郁闷的一顿晚餐,吃完饭初月便回了帐篷,长乐说怕彩蝶再来陷害自己,便也挤进了初月的。
但没进帐篷多久,长乐又拉着初月的手往外面拽。
紫竹林内,青葱的竹子长得异常好看,初月被长乐拉得有些疑惑。
“去哪啊!”
“去你该去的地方!”
长乐的声音很是兴奋,穿过一片又一片地方,才到达一片空地,绿油油的草地一望无际,像大草原一般,天上的繁星也多的数不清。
“美不美?”
长乐的声音像在显摆,“能发现这种地方,我觉得我真是太聪明了。若是两个人坐在这里一起看星星就好了。”长乐的神色变了变,“是一男一女哦~。”
“你可以跟清俊一起来啊。”
“说了他是弟弟,我可不想找个儿子!”长乐公主撇撇嘴,一脸不屑。
“你大他几岁?”
“两岁。”
“你两岁能生儿子?”
“哎呀讨厌,你知道我说的是性格!”长乐拉着初月的手在草地上转了几圈,看她的眼神,初月总感觉她在等谁。
“你不给他机会,怎么知道他不适合你?”
“诶,天逸!”
长乐看到熟悉的身影,马上往后招手,初月扁扁嘴,她就知道。
“月儿!”邢天逸一手一根羊腿,走过来递给初月,初月接过有些无奈的笑笑。
“好了月儿,我去试试你说的磨合,行不行就看这一次,嘿嘿,你们好好浪漫吧,天逸,加油啊!”
长乐贼贼的笑完后跑着离开两人的视线,初月叹了一口气,看着邢天逸笑的有些无奈,两根硕大的羊腿看样子是邢天逸精心挑选的。
“你晚上都没吃什么,补补吧。”
邢天逸带头在一边的草地上坐下,又体贴的接过羊腿替初月拿着,等她坐下才递给她一根。
初月啃了一口,味道适中。
“怎么你觉得我胃口有这么大吗?挑两个这么大的。”
“你这么胖,胃口大不是应该的吗?”
邢天逸一脸诧异,初月啃羊腿的动作停下,离他坐远了几分。
“嫌我胖别理我!”
“胖才好看,本将军就喜欢胖女人!”邢天逸嬉笑着靠近初月,“你看,那颗最胖的星星像不像你?”
“我胖你大爷!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哈哈哈哈哈!”
空旷的草原传来两人的嬉笑怒骂声,虽在斗嘴,初月却也笑的开心,邢天逸时不时的啃上两个初月吃过的鸡腿,惹来初月一顿燥骂,却笑的更加灿烂。
欢乐的夜晚似乎过的特别快,玩得差不多,邢天逸便送了初月回去,刚才的欢乐只剩下两个被啃碎的羊骨头。
回到帐篷,长乐正在躺在自己的床上,见初月回来,忙翻身下床,一脸八卦的坐起身。
“怎么样,进展如何,有没有全垒打?”
“全你妹啊!”初月白了她一眼,长乐的样子过于兴奋了吧,明明是自己跟邢天逸,她为什么好像比当事人还要开心。
“说,你是不是觉得赫连清俊不错?”
长乐心虚的躲了躲,好半天才捂脸娇羞的点了点头。
“我就说把,也许你接触就会发现你们俩性格根本不相冲,合适的很呢!”
“也许吧,至少现在我觉得他不讨厌。”
“慢慢相处,你又会觉得他很讨人喜欢了。”初月笑道,长乐公主也呵呵的笑出了声。
门外传来一声问候声。
“公主,我可以进来吗?”
听声音,是赫连非墨。
初月收起了笑容,看着笑倒在床上的长乐有些无奈。
“进来吧。”
...
...
长乐坐直了身子,看着那个进来的男人友好的笑了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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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啊?”
“公主,皇上找你。”
长乐叹了口气,像是猜到了什么事一般,摸了摸初月的肩膀下了床,跟着赫连非墨走了出去,赫连看了一眼初月,犹豫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长达三天的狩猎,经过邢天逸的凶狠,加上馋了的袒护,彩蝶确实不敢再动初月,只偶尔在邢天逸不在的时候,说话说的刻薄了点。
云初寒依旧是两边做好人,彩蝶那边是好皇嫂,这边是好姐姐,长乐公主也时常发牢骚说不喜欢云初寒,但不喜欢也得相处,索性三天过的很快。
邢天逸每晚都会带自己去一个新的地方,偶尔会霸道的搂着初月过去亲,见初月反抗便会强硬的说我的女人迟早是我的。
初月无奈,力气却也没他大,被他吃了三天豆腐。但邢天逸却也是个正人君子,知道适可而止,让初月没那么讨厌他,加上他的袒护,时间越久,初月对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倒是赫连非墨,三天没来找过自己,初月几乎要将他忘了。
澹台焱玄偶尔会调戏下,但是却也没有跟的太勤。
赫连清俊与长乐的发展倒是不错,每晚看到长乐回来都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三日完毕,几人打道回府,回到云府,初月埋头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刚出去一看,云初菊正与云初雪两人在院子中对骂。
揉了揉眼,初月有些无奈,云初菊脾气暴躁,一向是别人对自己怎么样她对别人怎么样,但这个云初雪一直喜欢使唤别人,这两人会吵起来一点也不奇怪。
“这是我的,我的!放手丑八怪!”
云初菊与云初雪两人手里扯着一个翡翠镯子,两人的丫鬟在一旁看的急眼,或许是被主子的挑唆,也掐起架来。
“初菊,你们这是干什么!”
“四姐,三姐一大早就跑来我房间,说这镯子是她的,硬要抢去,我不给她就骂我!哪有这种事情,虽说大姐做了皇妃,但三姐也不能这么目无法纪,抢起自家人的东西来了!”
云初菊满脸通红,两人的手还是没有放开,紧紧的抓着那个翡翠镯子。
“什么,这镯子明明是我的,上次在园中游玩时,你说喜欢,然后我回去第二天就找不到了,不是你偷的是谁,这明明就是我的!”
云初雪脸色同样通红,但看见初月脸上还是一脸厌恶。
“我大姐做了皇妃你不服吗?还是你嫉妒。你也想嫁给皇上?告诉你,就你这姿色,趁早死心吧!”
“谁像你娘一样,整天想着攀附达官贵人,哼,你快放手,这是我再翡翠阁买的,别污蔑人,不信你可有问小环!”云初菊恼怒的吼道。
“是啊四小姐,这镯子是小姐自己在翡翠阁买的!”一旁的丫鬟也开始插嘴,另一边的丫鬟听她这么说,也昂起个头开始说话。
“胡说,这明明就是我们大小姐送给我们小姐的,皇上御赐的,这还有假吗?”
“你们先放手,放手!”两个女人的力气也实在是大,初月好不容易才将她们拨开,云初雪不待见自己,见初月搀和进来只冷冷的哼了一声。
“初菊,你说这是你翡翠阁买的,除了你的丫鬟小环还有谁可有作证吗?”
“有,翡翠阁的老板伙计都可以作证!我花了二十两买的!”
云府中,二十两就差不多是这些小姐一两个月的零用钱了,云初菊表情夸张也不奇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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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二十两,皇上赐给我大姐的东西怎么可能二十两,你要编瞎话也编个好点的!”云初雪冷哼一声,“告诉你吧,这可是波斯国今年进贡给朝廷的,一共一对,我大姐见我喜欢给了我一只,你不信可以去问我大姐!”
“你大姐是你的人,当然帮你说话!”云初菊面色不善,拉着初月的手便往外走,“四姐,我带你去翡翠阁看看,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一个镯子而已,我还犯不着去偷!”
“初菊你别急啊!”
拉都拉不住的驴脾气,云初雪脾气也上来了。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那的伙计怎么给你作证!但是慢着,你凭什么让她作证,她又不是夫人,而且跟我有过节,肯定帮着你!”
“那东西能不能给我看看!”初月有些无奈,两人吵了很久,那镯子还是在两人共同的手里。
云初雪皱眉,思索了一下才将镯子递给初月,初月以前学过一些关于玉石的东西,所以对这种翡翠还算有所了解。
“三姐,大姐有没有说给你的镯子是什么玉?”
云初雪皱眉想了一下,不假思索的回道。
“和田玉,我大姐说是波斯国的特产和田玉。”
“那这就不是你的了,这只是普通的硬玉,虽然外形跟你的很像,但比你的价值却少很多,你不信就拿去翡翠阁让他们帮你鉴定吧。”
“真的吗?”
云初雪狐疑的看了初月一眼,又重新打量着那个镯子,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一样。
“小玉,你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的镯子,我昨天明明还戴了的,是不是你的弄不见了!”
“没有啊小姐,怎么可能呢,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有帮小姐收好的!”
“我量你也不敢乱放!”
云初雪看了半天,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回头不屑的把镯子扔回给云初菊,“哼,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走了!”
高傲的离开,云初雪的丫鬟迷茫不已,云初雪却有些心虚,现在才想起来,昨晚镯子被自己放在洗澡的地方,想着不禁加快了脚步。
“四姐,谢谢你。”云初菊收好镯子冲初月笑了笑,
“她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怎么如今又出来找事了。”似是呢喃,初月有些不满,云初雪每次的出现都让人窝火。
“不知道,四姐,我先回去了。”云初菊的样子有些疲惫,跟初月打完招呼便急急忙忙的回了房间。
初月刚回房间没多久,慕念之便跑来告诉自己,后天是云初寒的生日,皇帝宠她,会在后宫为她举办一场生日宴,邀请所有大臣参加,自从皇帝纳妃以来也没有过这么大的阵仗,慕念之说的很开心,拉着初月一直在告诉她后天要穿什么。
这样的宴会初月是不愿意去的,因为又要看见彩蝶,彩蝶对自己的意见越来越大,虽然碍于邢天逸跟长乐不敢动手,但若是有一天他们不在自己身边了,她一定不会放过机会的。
澹台焱玄曾答应教自己武功,但现在也沉寂了,有时候去找他,府上竟没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躲着自己,初月虽然无奈,但却也不得不去。
两日后的宫宴如期举行,各大臣纷纷准备贺礼,谁都想着巴结,第一位让皇上如此上心得娘娘,又是丞相的大女儿,太后又喜欢她,是极有可能登上皇后宝座的,没人不想巴结。栗子小说 m.lizi.tw
云撼天带着慕念之,云初雪和自己进了宫,一路上大臣无不上来搭讪,更有甚者,居然在路上送礼,生怕错过好机会。
宫宴的场地依旧大的吓人,那气势磅礴的乐队,一字排开的一字桌,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少女,无一不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初月站在人群中快要被淹没,刚想出去透透风,就有一只手很适事宜的将她拉了出去,不用抬头初月也知道,是邢天逸。
邢天逸拉着初月的手跑了良久才到没人的地方,月色正好,假山后环境阴暗,**的好去处,初月顿了顿,还是让邢天逸拉着自己过去了。
坐在黑暗里,初月没有开口说话,邢天逸也没有。
“王爷,王爷!”
初月正奇怪是哪来的声音想站起来,却被邢天逸一把拉下并且捂住了自己的嘴,初月瞪大眼睛,知道这可能是一件机密,也不再动,乖乖任邢天逸护着自己。
“何事?”听出来是澹台焱玄的声音,初月有些愕然。
“驻扎北陵的李将军已经收下王爷的礼物,但是给了王爷一封书信。”
“混帐,这种事怎么能在皇宫里叫我!”澹台焱玄的声音小了很多,可能是在看周围有没有人。
“王爷,李将军说三天之内必须给他办成,属下也没办法,只能冒险,王爷,书信!”
“好了,你快走吧!”
澹台焱玄不耐烦的声音,而后就是一阵脚步声,良久听到没有声音了,邢天逸才放开初月。
“别说出去。”邢天逸的表情有些凝重,可能他来这里也没想会听到这样一件事。
初月这才知道皇帝为什么百般忍让邢天逸,因为除了邢天逸,其他人都虎视眈眈,搞定一个祈王,还有一个玄王,澹台王朝十三个王爷,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有谁想造反。
“你打算怎么办?”
初月看着邢天逸,他并没有想隐瞒自己的意思,若是怕初月说出去,他早杀了自己了。
“看看他的动作,李将军曾是我的手下,哪有那么容易被他收买!”邢天逸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怒,却也有些不确定,他是强硬,但这时候他也不敢说谁就一定那么忠心。
“回去吧。”见邢天逸面色凝重,初月知道他应该要找人商量,不想耽误他的时间。
邢天逸抬头,冲初月笑笑,将初月送了回去,然后转身走了。
宫宴比说好的迟了半个时辰,皇帝等人才来,邢天逸也没缺席,表面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但明显感觉澹台焱玄的笑容比平时更灿烂了,邢天逸的脸色阴沉了一些。
皇帝倒是没什么变化,拥着云初寒,带着太后两位公主一个郡主坐在上座,笑容满面的示意各位大臣该吃吃该喝喝。
太后的表情倒是不像之前那么讨厌,上一次寿辰的时候一直急着帮皇帝选妃,这次明显淡然了很多,可见云初寒有多讨这几人的喜欢,彩蝶站在太后身边,看到初月时狠狠的皖了一眼、
云初寒穿着一身大红色牡丹绣花长裙,一派母仪天下的风采,还没有当皇后,却有一股皇后的气质,气派也丝毫不输给皇后。
身后的丫鬟跟了一长串,皇帝笑着拥着她坐上那最高贵的位置,如此荣宠,云初寒的笑容也比平常灿烂。
台下文武百官齐齐高喊,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震的刺耳,云初寒笑的更好看。
皇帝笑着看着怀中佳人,似在问满不满意,云初寒无限娇羞,看见赫连非墨在场都不介意的靠进皇帝怀里。
宫宴开席,一队队的舞女上前表演,曼妙舞姿,姣好身段,似乎将人带进一个个让人沉迷的仙境。
可能是上次的教训,这次的宫宴大臣身后站满了拿着武器的侍卫,生怕有一点风吹草动。
“皇姨母。我也给皇嫂准备了个节目。”一队舞女退下,彩蝶上前有些讨好的说道,太后正吃着面前的点心,看着彩蝶一脸慈祥的笑意。
“好,好,快下去准备吧。”
得到应允,彩蝶雀跃着下台,还无限开心的冲赫连非墨笑了笑,赫连非墨今日心情似乎不大好,从未见过他脸色如此阴沉的样子。
初月顿了顿,也不好开口,看一边的邢天逸,他喝酒已经喝的很欢乐的,看到开心时也不介意自己的笑,声音大而洪亮。
太监一声通报,身着舞衣的彩蝶便带领着一群另一钟颜色舞衣的舞女上场,要说彩蝶与她们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衣服了,彩蝶是一身粉色,她们是一身白色。
彩蝶跳得确实还行,只不过中间插播的那两个媚眼让初月有些受不了,更尴尬的是赫连非墨根本没有抬头看她。
一曲完毕,彩蝶直接最后一个动作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寿桃,云初寒跟太后见了都眉开眼笑,将寿桃递给云初寒,彩蝶神情有些不悦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赫连非墨,似在责怪。
无聊的宫宴在最后一队舞狮后本该结束,但彩蝶一句话却让太后开了口。
“皇姨母,今日是皇嫂生辰,刚好她四妹也来了,不如让她献点技艺吧,京城传闻,四小姐长相身段文采可都是一流。”
一句不甘不愿的夸奖让太后向初月笑了笑。
“云初月,你可愿意为你大姐贺寿啊?”一听到初月的名字,赫连非墨,澹台焱玄,邢天逸纷纷抬起头,看着初月的动静。
没有放过彩蝶的动作,自然知道是她搞得鬼。
“母后,我看不用了吧,天色已经晚了,大家都累了,是时候回去歇息了,母后你身体不好,不要耽误过久,有些人不是亲女儿,怎么会知道体贴您呢!”
长乐带刺的话让彩蝶不悦,扁着嘴坐了回去,声音满是嗔怒。
“对不起啊皇姨母,我不会为你着想,是彩蝶的错,你把我关起来吧!”
太后瞪了长乐一眼,伸手拉过彩蝶。
“你说的哪得话呢,云初月,哀家现在还不困,你可否有为你大姐准备节目呢。”
初月本想摇头,但云撼天却上前抢着,“自然,自然。”
初月顿住,却说不出什么话,上座的彩蝶坏笑着看着初月,似在等她出丑。
“女人。”邢天逸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初月还是听到了。
邢天逸一个安慰的笑,却也带着期待,她也从未看过跳舞唱歌,澹台焱玄的眼里也写满了兴趣,反正初月什么时候都会让他惊喜,赫连非墨更加,一直未抬起的头也开始注视着初月。
这般的万众瞩目,彩蝶更加不爽。
“初月姐姐,不知你要为我皇嫂准备什么节目呢?”
那挑衅的话语让邢天逸的眼神危险的眯了眯,瞪了一眼上座的彩蝶,彩蝶便有些战栗,她也是有怕得人的。
“初月无能,为皇嫂准备一曲,可有箫借我?”
彩蝶本想说话,太后却已经招手示意外围的乐师进来一个,将箫递给初月,很久没唱歌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初月心跳的很快。
缓缓凑到唇边,一曲悠扬的梁祝脍炙人口,太后闭着眼睛,很享受这种干净的纯音乐,邢天逸的眼里也写满欣赏,似乎在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澹台焱玄与赫连非墨也是一样,两人的表情开始愉悦,看着初月更添几分情愫。
连皇帝都有些欣赏起她来,初月一曲完毕,悄然退回自己的座位。
像是没回过神,几个男人仍沉浸在刚才优美的音乐里。
良久,皇帝才回过神,开口夸赞。
“不愧是寒儿的妹妹,一根箫也能吹的如此动听,有赏!”
听到皇帝这般的夸赞,彩蝶更加不服,看着初月的眼神也似要将她剥皮拆骨一般,奈何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敢一直看着初月,尤其是邢天逸那个恶魔,她现在还后怕。
晚宴顺利结束,初月的了一大堆的赏赐,邢天逸借口不放心初月,跟云撼天说了一声便亲自送初月回去,两人同乘一骑,暧昧的姿势,异常的心动。
“我到了。”云府门口,初月已经到家,邢天逸却还是没有走的意思,看着他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初月有些无奈。
“我到了。”又说了一声,邢天逸却仍是当做耳旁风,“我到了!”忍不住吼了一声,邢天逸却笑着揽着初月一起跳下马。
“我进去了。”
邢天逸点头,却在初月转身的时候迅速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上马扬长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初月笑出了声,转身走进府中,却也没看见暗处那双略带沉痛的双眸。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初月没出门,府中的姨娘小姐也一样,除了平时聚在一起吃饭,其余时间都是各做各得,闲在屋里无聊,闷热的天气呆在家里实在不是一种好生活方法,初月看着还在下着小雨的天空叹了口气。
跟管家要了把伞,便上街了。
踢踏着着脚下的雨水,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许多,醉仙居的客人似乎也没有平常那么多,塔着细碎的小步,初月进了醉仙居,刚到二楼,那白发的优雅身影便吸引住了初月的视线。
上次的白发男人仍坐在上次的位置,两盘小菜,一碗米饭,身后背了一个竹筐,竹筐里有些草药,白色的长衫肩膀上有些被雨水淋湿,头发也有些粘在脸上。
即便是这样也挡不住他的万千风华,或是注意到初月再看自己,男人回头,绝色的脸上浮出一个魅人的笑颜。
初月笑笑,上前坐在他对面,超然脱俗的男子,莫名的魅力。
“介意我坐下嘛?”
“坐吧。”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优雅的方式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初月挥手叫来小二,多叫了几个菜。
“喝酒吗?”
“不,待会还有事。”白发男子抬头正视初月,清冷的眼睛里满是对陌生人的客气。
没有叫酒,几道简单的小菜,白发男子异常客气,见他疏离的眼神,初月也不便多说,没一会,男子放下碗,扔下一锭银子就想走。
“这顿我请!”初月想将银子还给他,但白发男子却回头有些怜悯的她一眼。
“你近期有个打劫,留着消灾吧。”
男子的声音温柔缠绵,好听的让那个初月着迷,但以说完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高大的身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知道自己姿容出众,刻意带了一个草帽遮住脸,初月坐在窗户旁边的位置,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陷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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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有大劫,初月叹了口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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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男人已经完全没了踪影,没坐多久,初月便回了府中,该来的躲不过,府中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云初雪跟云初菊吵完架后两人都在房中闭门不出。
平静三日,长乐找自己入宫,还未到彩蝶的宫殿,路上便遇见带着一堆宫女的云初寒,看见自己,云初寒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温和的笑了笑。
“四妹,你也来找公主?”
“大姐,你也找公主的吗?”
“嗯。”云初寒点点头,两人一齐进了长乐殿,长乐殿内,难得的是长平公主也在,向来不与人一起闲聊,长平公主是出了名的沉寂,看到她在,初月跟云初寒两人都有些吃惊。
“有客人我就不多留了,长乐你有事再派人来宫里找我。”长平公主眼神清冷,扫了一眼两人便起身离开。
云初寒乖巧的道了一声姐姐慢走,初月连礼也来不及行。
“月儿,你来了!”
长乐兴奋的站起身,一把将初月拉了过去,云初寒刚好弯腰行礼,见初月与公主如此这般近乎,忍不住呵斥了一声、
“月儿,不得无礼。”
初月刚想说话,彩蝶却抢着摆摆手道没关系。
云初寒脸色变了变,但也很快招手示意身后的人进来。
一排排的礼物摆满了桌子,长乐公主笑嘻嘻的看着初月,拍着初月的肩膀,语气有些兴奋。
“我皇姐要嫁人了,看到没,我也跟着沾光了。”
长乐公主格外兴奋,云初寒只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初月顿住,明明记得皇帝是喜欢长平的,一直压了这么多年的婚事,如今怎么又肯让她嫁了。
“公主嫁的是哪家公子?”
“公子怎么配得上我皇姐,我皇姐要嫁的新梁国未来的储君,沐阳太子,我以前见过他,人长得一表人才,又温柔体贴,对我大姐也倾心已久,说起来,这是他第三次向我大姐求亲了,前几次都被我那不懂事的皇帝弟弟给压了下来,总算这次答应了,哈哈哈哈,普天同庆啊,我皇姐终于要嫁出去了!”长乐公主没遮拦的大笑,云初寒站在她身边不发一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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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寒妃啊,我看我皇兄真是转性了,你如此得他宠爱,我看你未来一片光明啊!”
云初寒这等聪明人当然能听懂长乐的意思,长乐笑的没遮没拦,看样子她真的开心极了。
云初寒羞涩的笑笑,皇帝对她的荣宠已经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若是能借着势头登上皇后宝座,前途一片光明。
从长乐公主那聊完,初月便路过御花园回家,但还没走出去,就听见假山后传来一个略带气愤的女声。
“莫邪,你是我弟弟,别这样,你该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什么。”
“朕知道,朕是知道,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关系逼了朕十年,长平,你要嫁给他了,朕怎么放得下!”
是皇帝与长平公主,初月的脚僵住,皇帝饿机密,若是这时候被发现,她说不定要被灭口了,皇家丑事,被知道了她还怎么活。
“弟弟,你别这样,放手,放手!”
那边明显澹台莫邪在动手动脚,长平在奋力反抗,两人弄出的声响有些大,初月见状,忙躲进一个坑洞形状的假山里,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长平,朕想你快要想到发疯,你叫朕如何放手,你要嫁他,朕怎么舍得!朕对你掏心掏肺,你可否告诉朕,对你哪里还有不妥,让你这么想脱离朕去嫁给他,他是未来的储君,但朕已经是皇帝,朕哪里比不上他!”
皇帝的声音有些近似疯狂,两人的动作也有些大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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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这次你已经答应他了,是万不能反悔的,你放手!”
“反悔?朕若是不想,谁也逼不了!”
“你何必呢。”
“长平,你明知道我爱你!”
“呵呵,爱我便禁锢我吗?十多年了,你不许我出宫,不许我跟大臣相处,连年轻一点的男子也不许我私下见,我在这宫中快要呆得发霉你也不许我出宫游玩,长乐每次出宫给我带的东西都是我这辈子未曾见过的,彩蝶每次告诉我外面的东西我也从未听过,你可知道我多羡慕自由,若你的爱就是一直将我禁锢在你身边,那我宁愿你从未爱过我。”
“朕是在乎你。”
“在乎我所以不顾我的感受,拒绝所有我的求婚,你可有想过,我已二十有五,女子到我这个年龄,子女都已有几双,我却还未出嫁,你是想我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吗?”
“有朕在,谁敢想你,总之,朕不许你嫁!”
“好,若你不想我死,那你就尽情的阻拦我好了!”
长乐公主的话越来越冷,她的气质天生就那么冷寂,这话语更是让初月都险些打寒颤。
两人一阵沉默,良久才听到有人说话。
“为什么要逼朕!”
“你想我死?”
“我问你为什么要逼朕!”
“你是不是想我死?”
两人同样强硬的性格,两句冰冷的话语似乎将空气都冻住。
又是一阵沉默,突然传来一阵落水声,初月顿住,像是有人跳水了,再次一阵沉默,然后想起皇帝的呼喊声。
“快来人,来人!”
心急长平,却又叫不到人,顾不得自己不会水,皇帝也一头载了下去,两个身影在水中扑腾,初月听到水声,犹豫了很久还是冲了出去,周围没有多少路过的太监,叫不到人,只能自己过去看了看。
皇帝抱着长平两人一起扑腾,眼见两人越沉越下,初月只能脱了鞋子下去将两人救了上来。
看见初月,皇帝还是有些吃惊,虽然一身湿透,但还是冷着脸沉声问初月是几时来的。
初月无奈只得撒谎说是听见两人的呼救过来的,皇帝疑惑的看了初月一眼,虽有些怀疑,但看在初月救了自己的份上也没再说什么。
长平衣服头发湿了个透彻,那双眼睛依旧冷清,一句谢谢也没对初月说,起来转身就走。
皇帝本想去追,但刚起身,却站不稳重心前倾,初月见状只能站起身扶住他,趴在初月的肩膀,澹台莫邪是初月后救起来的,在水里的时间有些长,气息有些虚弱。
“没事吧?”
“嗯。”
“那我走了。”放开澹台莫邪的手,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虽这里有些偏远,但初月还是有些顾忌,毕竟宫里耳目多,若是被云初寒知道了,那可就大事不妙。
但初月刚放开澹台莫邪,可能是真的不服水性,刚站稳,澹台莫邪就冲着初月的方向倒了过来,一看竟然晕了。
初月有些无奈,刚想叫人,却好死不死的刚回头就看着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云初寒。
“大姐,皇上晕了!”
初月眼神有些躲闪,跟皇帝这般摸样出现,刚刚自己救两人跳到水里也有些衣衫不整,云初寒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叫宫女将皇帝接了过去,看着初月的眼神上下打量。
“四妹,你这是干嘛了?”
“刚刚皇上不慎落水,我只是下去将他弄起来了。”
“那你还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了。”云初寒笑的有些怪异,张口喊了一个宫女去叫太监,叫宫女先把皇帝扶回宫,看着初月冷笑几声转身离去。
看到这样的云初寒,初月心里不安的难受,一声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却感觉没有云初寒的那个笑冷,狠心起来的女人真的很恐怖,初月突然想起来了那白发男子说的那个劫,难道是来自云初寒吗?
打了个寒颤,初月裹紧衣服出了皇宫,救了皇帝连身像样的衣服也没有就这么出宫,初月有些不平,云初寒那么懂礼数,今日却没有留自己去她殿里换衣服,看样子真是误会自己跟皇帝了。
“女人!”
快要到云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声,初月回头,邢天逸骑着红色骏马,一身张扬的红色正坐在马背上冲自己笑,打量到初月头发跟衣服全部湿漉,邢天逸有些疑惑。
“怎么,你背着我跟男人鸳鸯戏水去了嘛?”
帅气的跳下马,邢天逸一把拉过初月,脱下自己的外套罩住她,“天气马上转凉了,你怎么出来也不知道换见衣服。”
那嗔怪却又略带关心的语气让初月心中一暖“怎么,你难道看不出我刚刚从湖里爬出来吗?”
“是不是本将军没有陪你你太寂寞了,跑去跟小鱼小虾一起戏水?下次若有需要直接叫本将军就是,我随时有空!”
伸手替初月将衣服裹紧了几分,邢天逸的眼里满是怜爱,拉着初月走的脚步也快了几分,“死女人,再吹风会感冒的!”
嫌初月走的不够快,几乎拉着初月跑回了房间,特地等初月换了衣服才进她的门,看着初月那有些凌乱的饿摸样,邢天逸笑的有些欠扁。
“你今日是上哪玩去了,如此欢乐,哈哈哈哈!”伸手替初月将头发的草屑取下来,邢天逸笑的张扬。
“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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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天逸玩笑归玩笑,还是顾忌初月刚从湖里爬起来,怕她感冒,吩咐初月好好休息,没过多久便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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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那匆匆忙忙的样子,初月有些猜到他是忙里偷闲来看自己,皇帝忌澹台昊祈的大批兵马,以及那强悍的战斗力,这一年内必定会让各位将军加紧训练自己手上的兵马,邢天逸是这澹台王朝手上军队最多的镇国大将军,他自然会是最忙的。
看着那匆忙的声音,耳边响着他那关怀的怒吼,初月心中波澜起伏。
果然,一连三天,邢天逸没有再来过,赫连非墨更是没有消息,这几日京城似乎又忙了起来,云撼天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慕念之总是一个人坐在房中,很少出去。
“小姐,王爷来了。”
初月坐在房中发呆,兰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身后跟着脸色不大好的澹台焱玄。
“我有话跟你说。”
澹台焱玄看了兰儿一眼,兰儿很识时务的跑了出去,两个人的房间,初月还从未见过这般紧张的他。
“皇兄三日后要选妃。”
“哦。”
“各家大臣的千金必须参加,特别指明了丞相家的千金,也就是你们。”
“哦。”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我不是聋子。”
澹台焱玄烦躁的叹了口气,看着初月那不以为然的神情紧张不已。
“如果我没猜错,皇兄这次应该会娶两个你的姐妹,也可能会娶你。”
“为什么,大官的女儿那么多,又岂止是我们一家。”
“但是他特别指明了云家人必须参加,你信我吧,如果我没猜错,母后肯定在逼皇兄纳皇后,而你的大姐是不二人选。”
“所以呢?”
“所以他想你们中的一个进宫,让你们窝里反。”
“哦。”
“你,女人,你听我的,选妃的时候你就说你病了,千万别去。”
“为什么?”
“往日的选妃都在十二月,现在才九月,提早这么长时间,肯定有问题。而且往日都是按规矩一步步进行,三天后确实直接在殿上由皇兄挑选,皇兄曾经跟我夸赞过你的才智,你万万不能去!”
澹台焱玄一脸紧张,看着初月的眼神很真挚,虽然知道他没有骗自己,但若是澹台莫邪真的有意,她也逃不过。
“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皇兄知道如果你去被选中我肯定会阻拦,特意让我去新梁国接沐阳太子,错开了选妃的日期,到时候我不在,谁来保你!”
“我不想嫁,没人能拦我。”
淡漠的语气没有一丝牵强,初月自信的眼眸对上澹台焱玄,澹台焱玄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初月的房间。
眼波流转,想了想刚才澹台焱玄说的话,初月也猜到了个大概。
晚上云撼天回来的时候也特意说了这件事,还特别强调不能以生病当借口不去,皇帝的要求一个都不能少,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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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选妃宴,初月依旧是淡妆素雅去,其他小姐就没那么平静,各自的娘亲为自己带了各式各样的首饰,衣服更是穿出了生平最华贵。
太后一脸笑意坐在高殿之上,看着整齐的站在院中如同待宰羔羊一样的众小姐,云初寒一身华服,也是一脸笑意,不过她的笑就没太后那么灿烂,长乐坐在太后身边,看着初月有些担忧,长平公主今日没来,彩蝶也没来。
众人等了没多久,皇帝也在众人的期盼下登场,与平日没有什么两样,却能感觉他眼神里多了几分空洞。
“皇儿,开始吧。”
太后笑着扭头,皇帝看了一眼众人,凝重的点点头。
“各家小姐快快上前表演一下这几日准备的技艺吧。”太监尖锐的声音有些刺耳,人群里开始骚动,有些女人想上前却好着面子,不好意思。
良久,见台上的太后脸色开始有些不善,加上一旁坐着的家人的指使,开始大着胆子上去。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早上开始的选妃宴,一直站到中午都还有人在跳,初月扫视一眼全场,几乎一两百人,个个是容貌上乘的窈窕女子。
“好了,可还有哪位小姐未表演过的?”太监站得也有些累,姿势已经有些弯曲,看着面前搔首弄姿的几个女人,冷哼一声。
“没了?没了那可要请皇上选了?”
“慢,还有一个。”皇帝邪气的眼神透过人群直直的射向初月,初月知道他在看自己,但却仍然低着头,不慌不忙的走出人群,问乐师要了一只萧。
原本吵闹的宴会因初月的一曲凤求凰有些镇定下来,皇帝面露欣赏,云初寒的笑容有些僵住,看皇帝的神情,这么久了,她也知道什么是喜欢。
“左相四女,惊采绝艳,赐贵妃之衔,择日入宫。”
太监凑到皇帝耳边,没多久便用他那特有的嗓音念出这句话,大殿之内一片哗然,有祝贺,有不屑,有嫉妒,有羡慕。
云初寒的表情僵的更加厉害,贵妃,与她同起同坐。
一进来就这么大的荣宠,皇帝是诚心想用她压住自己。
“皇儿,贵妃会不会太草率了,先让她进宫做个昭仪吧。”
“母后,朕已经照你的意思选妃了,难道朕连她们的宫衔都不能定吗?”澹台莫邪的声音有些冷,一双玩味的眼神在初月上下游移。
“皇上可知道臣女这曲子叫什么名?”
“不知。”
“凤求凰。”
“好名字。”
“但皇上也需知道,凤求凰,求得乃是真凰,臣女恳求皇后宁缺毋滥。”
初月话音刚落,满座哗然,刚刚各种议论声顿时又变了样。
高台之上的几个女人神情也有些僵住,长乐顿了顿,很快回过神帮初月解围。
“皇弟,初月他无心顶撞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自然不会计较,朕欣赏她还来不及呢。”
“哎呀皇弟,你看看这么多女人,比初月漂亮的有的是,既然人家不愿意何必勉强呢?”
“朕还从未见过不愿嫁给朕的女人,有挑战性的女人,朕更喜欢!”
“那你总要考虑一下寒妃的感受吧,她这么多天费心费力的对你号,难道你忍心让她跟自己的姐妹共侍一夫?”
皇弟顿了顿,良久才来上一句。栗子小说 m.lizi.tw
“姐妹更好,亲上加亲。”
长乐气的跺脚,皇弟还是不肯松口,太后也开口劝阻,但仍是无用,不听任何人都饿劝阻,执意要将初月封为贵妃。
初月刚想说话,院子外却突然传来一声疾驰的马蹄声,或是猜到了是谁,皇帝的脸上有些变了样。
红色的骏马,一身戎装,身后还有一队士兵打扮的人在后面追。邢天逸有些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下马便直奔初月。
“皇上饶命,我等守城不利!”
“我说你为什么三日不准我回京,原来你想动我的女人,澹台莫邪,老子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为你杀敌无数,你就是这么奖励我?”
邢天逸的声音有些气急,上前一把拽住初月的手。
“你信不信老子不干了!”
怀中的金印毫无预兆的被邢天逸摔了出来,席间大臣无数纷纷惊讶的瞪大了眼,皇帝也有些吃惊,或是不知道邢天逸这么在乎初月,冷峻的脸上有些迟疑。
但是一个皇帝的威严不容许他在大臣面前向邢天逸低头。
“天逸,朕给你个机会,现在回去继续练兵,朕不再追究。”
“哈哈,让我回去练兵,然后你好动老子的女人!”邢天逸怒目而视,没有半分退让,初月本想劝阻,但邢天逸的怒气像是逮谁骂谁。
“她是丞相的四千金,亦是这次选妃的秀女,朕如何是抢你的女人!就算是,你身为臣子,竟然骑马闯入皇宫重地,你知不知道你该当何罪!”
“老子为你在外打仗这么多年,你一句你是皇帝就完了?为什么你选妃不让我在场,你不就是怕这个吗?装得什么冠冕堂皇,我还以为你澹台莫邪是明君,是正主,想不到我也有眼瞎的时候!”
邢天逸确实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在众人面前毫不畏惧的顶撞皇帝,太监不知从哪带来一队锦衣卫,看着两人紧张的站在皇帝身边。
用脚将前方掉落的那个金印捡了过来,这可是能号召千万将士的令牌,就算要闹翻,邢天逸也不能丢了。
“天逸,朕念在跟你这么多年的交情,朕答应你,你现在放下兵器,放开四小姐,将马牵出去,朕当没发生过。”
“这就是你皇上的风度,哈哈。”邢天逸失望之极,看着初月的眼神有些苦涩,“兵器我可有放下,人,我必须带走!”
“那你是想跟朕做对?”
“是你逼我的。”
邢天逸语气隐忍,皇帝愤怒的站起身,皇者气势,两人的目光相对,三秒之后,迅速退开,皇帝手一挥,锦衣卫立刻上前攻击,从怀中抽出长剑,邢天逸拉着初月飞奔上马。
身后的锦衣卫不少迟疑的追了上来,锋利的刀刃横在马的旁边,邢天逸护着初月利落的躲过,一把长剑挥过,血迹横流。
皇宫里乱成一团,那些刚刚准备听封的女子疯了一般的往旁边跑,也阻挡了一些锦衣卫追出去的脚步,大臣们忠心的往皇帝身边靠,保护皇帝,那奸诈胆小一点的,便直接躲在了桌子底下。
刀剑声不乏于耳,长乐站在皇帝身边,一脸紧张。
“弟弟,你这是搞什么啊,邢将军不过是喜欢初月,你为何偏偏跟他抢呢!”
“哼,朕让他知道,到底谁是皇帝!”
沉重的声音满是隐忍的怒气,见到这样闹起来,高兴的也大有人在,云初寒虽然没有露出笑容,但却立马凑到了皇帝的身边,想护着皇帝往后面走。
皇帝自然不用她保护,但是看见她这样的动作,还是多了几分怜惜。
赫连兄弟今日也没来,除了几个武功高强的锦衣卫,没人能跟邢天逸过上三招,加上那匹跑的飞快的骏马,没多久,邢天逸便冲出重围,骑马出了皇宫。
身后大批的追兵,从没想过竟然有一天会这样,初月抱着码头还是有些惊吓,马身上溅满了认得鲜血,邢天逸身上也一样,这样嗜血的场景,初月却偏偏觉得有些温馨。
良久,初月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的追兵速度明显慢了,但也有几个施展轻功正追过来。
“怕不怕?”
邢天逸略带关怀的声音响在初月耳畔,异样的感觉更加沉重,初月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动心了,坚定的摇摇头,看着邢天逸身上的血渍初月有些心惊。
“你的手怎么了?”什么中的刀,她怎么不知道。
“没事。”抱紧初月几分,邢天逸将马赶得更快,身后的人连续了跟了几个时辰,毕竟人腿跑不过马,出了城,很快便没了踪影。
不知不觉走到一座大山下,邢天逸将马停了下来,在旁边的溪水涧让马喝了口水,洗了洗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初月心惊,将自己的外套撕下一块,猛的摁住,良久,才不见有血流的痕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邢天逸带着初月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内一片漆黑,但隐约可以摸到里面的摆设,邢天逸摸了许久才摸到身上的火折子,将山洞里的柴禾点燃。
山洞内存了很多柴火,也有一些吃剩的动物骨头,看样子曾经有人在这过过,初月抬头看了看邢天逸。
他笑的有些无奈,却也有些得意,“幸好本将军曾经在这山里训练过,这里柴火足,待会我出去打只野羊,让你开开荤。”
“你身上有伤,还是我去吧。”
“你?”邢天逸低头笑笑,良久才抬起头,“也好,我邢天逸的女人,自然与众不同。”
初月笑笑没有说话,沉默许久,邢天逸抬头,似是有些悔恼。
“女人,你跟我出来,后不后悔?”
初月顿住,后悔吗?似乎没有,反而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好到了无法匹及的地步,处处为自己着想,今日这样的尴尬,宁愿为了自己得罪皇帝,也将自己让给别人,这份执着,是赫连非墨远没有的。
“为什么这么问?”
邢天逸叹了口气,语气不乏无奈,“今日我跟莫邪这一闹,可能再也回不去朝廷了,镇国大将军,怕也是要让位,我只怕你受我牵连,被那皇帝小儿一齐通缉。”
“你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初月摸了摸怀中,刚才那金印被她捡起来揣进了怀里,邢天逸是没有看到的。
“女人,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爱上我了?”
邢天逸笑的得意,初月沉默,良久又长叹一口气,“可惜我那训练八年的百万将士,就这么白白给了他人,早知如此,那金印我就该收好,为何还给他!”
“你是说,有金印,那些将士还归你差遣吗?”
“军中铁纪律!只认大印不认人,怪我一时气急!”
“那金印被我收起来了。”
“嗯?”
初月掏出金印,邢天逸吓了一跳,但很快便似瑰宝似的揣进怀里,“你真不愧是本将军看上的女人!”
“我看你也累了,休息会吧,我出去抓只兔子。”
“你行不行?”还是有些担忧,邢天逸的眉头紧蹙。
“放心吧。”
按下不安的邢天逸,初月转身出了帐篷,心狂跳不止,难以想象刚才自己经历过了什么,前方迅速跑过一只野兔,来不及细想,初月连忙追了上去。
野兔越跑越快,初月追得也有些吃力,毕竟是上山的路,跑到半山腰,那野兔突然哧溜一下没了踪影,初月愣神,再看别的地方,哪还有野禽的踪迹。
正懊恼想下山去看看,身后却突然跳出几个蒙面男人,初月警惕的回身,看他们的打扮不像是皇宫派来的。
“上。”
带头男子一挥手,其余蒙面人全部追了上来,将初月团团围住,虽在现代她是柔道高手,但这些男人若是古代的武林高手,初月绝对打不过的。
一时心慌,初月心里乱的难受,想也没想从围住的男人身边跑了过去,身后的男人悄无声息的追了上来,初月尽挑难走的路走,衣服被路上的荆棘刮破,却也没有停留,邢天逸在山下,到他身边就安全了。
几个男人跑的步子也不比初月慢,一个个跟在后头甩也甩不掉。
那几个男人毕竟有轻功,跑的初月快上许多,那明晃晃的刀更是让初月心寒,一刀砍来,初月忙向另一个方向躲去,但男人太多,躲的过一个,却躲不过一群。
恼怒的跟他们交了几手,初月之感觉自己的手有些阵痛,打斗有一会,初月感觉自己越来越支撑不住,只能继续往山下跑,远远的看到一匹单独的白色骏马,初月吓得不敢往邢天逸的方向跑,但越近,她越看的清楚那个人,赫连非墨。
初月愣了一下,身后一把大刀直直的砍了过来。
邢天逸见初月许久没回来,山洞查看,一出来便看到这样的情境。
赫连非墨也停住了马,朝初月的方向飞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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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小小的匕首带过飞到初月脖子旁边的大刀,竟将那刀也刮弯了去,邢天逸惊吓的跑上前,将初月一把揽在身上,手脚利落的开始解决起眼前的几个男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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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非墨见初月没事,也忙上去帮忙,毕竟是两个高手,虽然邢天逸手臂受伤,但对付这些人却还游刃有余,赫连非墨解决完最后一个,一抹脖子将那人割断了喉咙。
初月看到触目惊心,她从没想过赫连非墨也有这么残忍的时候,那么温柔的笑做出这种事,让他有些不忍目睹。
“你没事吧。”见邢天逸身体有些摇晃,初月忙扶了上去,看见两人的亲密,赫连非墨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莫邪让你来追我的?”邢天逸的声音满是不悦,斜楷的眼神更是让人不爽。
赫连非墨摇摇头,看着初月有些歉疚,“我听说月儿出事了,过来看看。”
“本将军在会出什么事,我会带她回大营,没事了,你先回去吧。”邢天逸摆摆手,赫连非墨眼尖的看到邢天逸手上那节包扎的步是从初月身上扯下来的。
“你准备带她去军队?天逸,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你该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吧?我与莫邪闹成这样,你认为我与他还能和平共处吗?我邢天逸是有血性的男人,我断不会回去与他认错!”
邢天逸怒吼,胸口起伏不停,知道他心里难安,初月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
看见初月体贴的动作,赫连非墨眼里的失落更重了,嘴角有些牵强的勾起,赫连非墨有些无奈。
“那月儿呢,你准备带着她四处漂泊?她的家人怎么办?她的父母怎么办?天逸,我知道你性子烈,但我想让你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若是带着月儿走,必定会牵连她的父母。”
赫连非墨说的很认真,邢天逸虽知道有理,但握着初月的手却仍然很紧。
“那你是让我将初月放回去,再让那莫邪选一次?”
“不,不会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知道莫邪不会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他都会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我怎么知道现在回去是不是羊入虎口!”
“天逸,你从来就不是羊。”
赫连非墨笑的淡然,邢天逸看他一眼,两人默契的笑笑。
“追影!”
赫连非墨大喊一声,不远处一骑着黑色骏马的健壮男子便奔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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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城外大营,就说本将军有难,让王副将带人前来支援。”刑天逸跟赫连非墨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以至于自己的目的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让他知道。
那男人点点头,很快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回去吧。”赫连非墨叹了口气,初月没有看他,邢天逸大大咧咧的将初月揽进怀里,体贴的将她抱上马,才开始了回头路。
“赫连,我信你这次,最好别让我失望!”
邢天逸的话附满警告,赫连非墨只淡然的笑笑,眼里有抹不易察觉的悲伤,初月告诉自己尽量要平静,看到这两人站在一起,她也开始不知道自己的心为谁而跳了。
山路有些难走,邢天逸的手上有伤,放慢了些速度,也是为了等后面的援兵,翻过两座山,时间也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知道邢天逸在拖,赫连非墨有些无奈,但见初月一脸关怀的看着邢天逸,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来。
来的时候走的急,只花了几个时辰便跑到了城外,但回去确是一大段路,远远的快要看到城郊的时候,前面却突然来了一大批军队。
个个武装的刀枪不入,也不知是不是来追自己的,邢天逸一急,便赶了马朝山上走去,赫连非墨怕再找不到邢天逸忙跟了上去,那大批的军队看到前面的人影,也加快了脚步追上来。
马跑到半山腰便没再动,邢天逸也担心马会暴露行踪,直接下马用轻功带着初月开始爬山,身后传来大批的脚步声,那些御林军也纷纷跟了上来,初月跟着邢天逸,赫连非墨跟在两人身后,虽爬得很吃力,但速度却一点也不减。
“天逸,你别跑,说不定皇上就在里面,你去认个错,就没事了。”
“本来就不是本将军的错,凭什么让我。我,我不去!我等援兵!”
邢天逸拉着初月也跑得飞快,但跑到山顶,几人就后悔了,前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跑的太快,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再往回看,那军队也快追了上来,前方是一片丛林,虽然可以躲人,但很容易被发现,往旁边跑,也同样的深渊,没想到这大山的里面会是一座空壳,几人有些顿住,赫连非墨不慌不忙的看着两人,叹了一口气。
“天逸,莫邪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邢天逸完全没理,径自找着藏身的地方,良久才站在原地虚弱的叹了一口气。
“我只但愿我没有信错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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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批的追兵很快追上了山顶,将赫连非墨,邢天逸等人围了个团团转,前方的御林军让开一条直道路,皇帝带着云初寒慢慢的走上山,看着邢天逸嘴角挂上一丝冷笑。
“朕的爱卿,你可让朕追得好苦。”
连天逸也不叫,皇帝也确实生气了,邢天逸看了看他身后的军队,目测至少好几百人,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却仍未服软。
“性命之忧,如何不跑。”邢天逸的话带着几丝怨气,看了看身旁的赫连非墨,又看了看山下,他在等救兵,援兵没来,绝对不能动手,若是再触怒皇帝,怕是这几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皇上,天逸已经知错,看在他能回来悔改的份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是马,天逸你已知错?”澹台莫邪示威似的看了邢天逸一眼,虽然知道自己的国家需要他,但毕竟是个帝王,放不下自己的脾气。
“皇上,此次回来我只是想将四小姐送回府,这不关她的事,我更不希望牵连云丞相家人陪我一起蒙羞。”
“送她回来,不怕朕娶她?”
澹台莫邪眼角危险的眯起,认识这么多年,从小长到大的朋友,邢天逸的性格他最了解。
“皇上你若认为与天逸十几年的交情比她重要,你只管娶便是。”邢天逸冷哼一声,虽语气有些软了下来,但神情却丝毫不肯松懈。
“哼,可是天逸你在朕的选妃宴上大闹,害的宴席不欢而散,朕的母后也受了惊吓,你说说你该当何罪。”
邢天逸顿了顿,站在原地没说话,眼神有些凶狠的瞪了瞪赫连非墨。
“皇上,看在将军认错诚恳,这事就算了吧,继续闹下去只会招人笑柄。”
“赫连,你何时站在了他们那边?朕好奇啊,你究竟是朕的城乡,还是天逸的丞相?”
澹台莫邪的语气有些酸,站在一旁的云初寒一听心上人被质疑,有些着急。
“丞相当然是皇上的丞相,这澹台王朝哪样不是皇上的,只是这事确实闹的够大了,选妃宴上妃子被人劫走,皇上,这事还是不要声张的好,皇家的颜面不能丢啊。”
“爱妃说的极是。”澹台莫邪看了一眼几人,又看了看不耐的邢天逸,“不过爱妃也似乎太过偏袒他们了吧!这怎么会影响皇家颜面!”
皇帝一脸不信任云初寒,眼神竟有些不友好,见皇帝不悦,云初寒乖乖闭嘴不敢多说。
“天逸你可知错?”
邢天逸站在原地不动,赫连非墨上前拉了拉他。
“哼,连错也不肯认,还说你会悔改!朕看你们就是想存心戏弄朕,御林军,给我上,替朕把这个逆臣拿下!”
皇帝一声令下,包围住几人的御林军立刻亮起了手中得长剑,初月站在邢天逸身后,赫连非墨身边。
“皇上。”
“赫连,你若是也想当逆臣,尽管站在那里不要过来!”
皇帝的声音富满警告,赫连非墨顿了顿,看了初月一眼,还是没动。
“给我上,一起拿下!”皇帝发疯似得吼了一声,御林军高举长剑朝几个人进攻。
云初寒在一边看得心惊胆颤,邢天逸毕竟伤了一只手,要自己打药护着初月很是麻烦,也很快便被御林军冲散,赫连非墨抵挡着自己面前的敌人,也看着自己的脚步不要离初月太远,总在初月有危险的时候上去将她旁边的人解决。
赫连非墨的武功根本不会受伤,云初寒松了口气,但看着他护着初月的身影,眼里的阴霾越来越重,性命攸关的时候他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连皇帝的命令也违抗,冷着脸云初寒后退几步,皇帝站在原地看着前方人的动向,根本没有看到云初寒的走动。
几个御林军快速冲过,五六个人缠着赫连非墨,另一个拎起初月就想往旁边的山崖走,赫连非墨眼尖,想追过去,偏偏前面这时又挡来了十几个敌人,一时冲不过去,赫连非墨有些气急。
邢天逸见初月快被带走,一惊手上又被砍了一刀,惊慌的杀了面前的男人,想往那边追,前面涌来的人却越来越多,眼睁睁的看着初月被那男人抓着离开自己的视线。
“皇上,我去看看我四妹。”云初寒状似担忧,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忙向初月的方向追了过去。
皇帝站在原地不发一言,初月尝试着跟男人动手,但这男人明显是高手,她根本碰不到他。
“大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要杀就赶快杀!”都快要看不到邢天逸等人的身影,但这男人还是带着自己向前走。
“娶你该去的地方。”男子声音有些恐怖,面上一片冷然,这样的表情跟那些御林军全然不同,初月暗呼不好,可能是有心人派来专门对付自己的。
那边的人已经完全看不见,甚至还多过了一座山,男人依旧没有停下看。
“大哥,你到底想干嘛?”
初月已经开始手脚并用的扒着他身上所有能扒的东西,但男子就是不为所动,完全不管自己。
良久,初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停了下来,一脸狰狞的笑,将初月放在悬崖边,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你到底是谁?”清楚他要杀自己,处境危险,初月反而镇定了起来,这个时候邢天逸怕是也赶不过来救自己了。
“有人花钱买你的命。”男人声音冷清,轻佻的挑起初月的下巴,“啧啧,这么个花容月色,本公子还真舍不得。”
“谁派你来的。”
“对不起,你该知道我们这行万事保密,少说多做。”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你有多少?”男子表情鄙夷,“我要的你给不起,不过看你快死了,我倒可以告诉你,她的地位,银子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她运气好,很可能前途无量,不像你,刚被皇上选中就这么不幸的被那无知的将军连累,如今还要死在这荒郊野岭,也不知有没有人给你收尸。”
男人状似思考的垂下了头,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初月回头,是晕初寒。
“大姐!”
初月喊了一声,云初寒也加快脚步跑了过来,男子看见云初寒并没有太多诧异,甚至没有半分防备,像在看老朋友一般。
这样的表情让初月明白,这两人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
“大,大姐。”
云初寒看了初月一眼,眼里有些释然,“你看出来了。”
初月顿住,果然如此。
“四妹,别怪我,来世别认识赫连。”
云初寒似乎没打算瞒初月,但此时身上却传来一大批的叫不上,原来是赫连非墨跟邢天逸已经冲出重围朝这边跑了过来,邢天逸身上三四处挂彩,看见初月站在悬崖边,脸上认识不可遏制的关心。
“女人,快过来!”
粗壮的呼喊声传到初月耳边,初月刚想说话,却还来不及张口,就感觉胸前被一股力量退下,脚尖一不稳,身子便落入了身后的万丈深渊。
身后传来邢天逸和赫连非墨的嘶喊声,最后落入眼底的邢天逸一身是血跌跌撞撞的朝悬崖下看来,还有云初寒那假装痛苦的神情。
眼皮越来越重,顶不过那沉重的压力,初月昏昏沉沉的落入了无边的黑暗。
...
...
再醒来,初月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如被人打过一样疼痛,眼皮重的抬不起,眼前仍是一片黑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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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到旁边人传来的脚步声,强撑着睁开眼,初月望了望自己眼前,怎么回事,还是黑的?
“有,有人吗?”
明明睁开了眼,却还是黑的,初月有些着急,拿着自己的手在眼前晃了晃,还是看不见。
“怎么了?”
一旁的男子看出她的异常,顿了顿,走到身边扶起了她。
“我看不见,我为什么看不见!”还是一片黑暗,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初月急的有些抓狂。
男子伸手,按住初月那只胡乱摆动的手,语气带着几分遗憾。
“你从山崖上摔下,被树枝挂在了树上,但头曾经被岩石撞击过,脑中有淤血,可能影响了你的眼睛,你别乱动,你的腿我刚帮你接好。”
温润的声音带着几分惋惜,温热的手覆在初月手心,初月顿住,她瞎了?
“你说,我再也看不见了?”
“不完全是,等淤血消除了,可能就能看见了,你别乱动,我会尽量帮你治好的。”
男子叹气,初月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脑中空虚许久,就是想不起他是谁。
“谢谢你。”
“不客气,你已经昏睡了三天,我煮了点粥,你喝点吧。”轻轻放开初月的肩膀,扶着她靠在床沿,男子脚步疾飞,很快便又进来。
看不见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救自己的是谁,初月虽然心惊,但却知道这男人对自己没有恶意,说不定还能治好自己的眼睛。
再次伸手挥了挥,仍旧是一片黑暗,禁不住流出两滴眼泪,滴在手背,男子进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你不必太担心,你的眼睛会好的,只是一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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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我的时候旁边有没有别人?”
初月掉下来的时候赫连非墨跟邢天逸都看见了,还有皇帝等人,看见初月坠崖应该会下去寻找才是。
“没有。”
男子声音依旧淡然,不像撒谎。
“我本上去采药,见你挂在半山腰,就将你救了下来。”
将粥碗递到初月嘴边,男子轻轻的吹了吹,才送入初月口中。
“我怎么称呼你?”
“无痕。”
又一勺粥喂到嘴边,初月咽下,手臂上似乎也有伤,一碰就疼得难受。
“我叫初月。”
喂完粥男子便离开了初月的房间,初月躺下睡了一会,仍然没有听到有人回来的迹象,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初月有些害怕,一两只小鸟飞过,发出凄厉的叫声,也不知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初月强撑着趴着床沿想下去看看。
但脚下一个不稳,就摔了下去,刚刚接好骨头的脚传来彻骨的疼,还有带伤的左手,疼得皆是无法忍受。
忍不住发出几声痛呼,想要再回到床上却看不清自己离开床已经有多远,摸索着前进,却好几次被障碍物绊倒在地上,不习惯这样的感受,忍不住眼泪湿了眼眶。
雪无痕刚好回来,便看到的是初月默默的坐在地上流泪,加快脚步忙过去将初月扶了起来,语气有些责怪。
“别再乱动了,你的脚若是再错位,怕是腿也保不住了。”
见初月在哭,忙将手帕递了上去,初月看不见,也不知他在干什么,雪无痕顿了顿,伸手替初月擦泪。
“这只是暂时的,会好的!”
男子温润的声音让初月心里好受了几分,但那一片黑暗却又实在让人抓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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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扎进雪无痕的怀里,抱着他的腰有些无助的哭了起来,雪无痕先是一怔,但很快回过神便抱紧了初月细声安慰。
天色已晚,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透过窗户照进来,格外美好的一幕,却因眼泪有些失色。
在雪无痕的住所呆了三天,每天都是他煮了饭来喂自己吃,帮自己换药,上厕所时将自己扶到门口,大事小事都是他在帮自己,虽然对他很感激,但初月给他银子他也坚决不要,只说初月一个女子,等好了以后出山留着自己用,见他鉴坚定,初月也不与他争执,径自将银子收了起来。
毕竟是九月的天,天气有些闷热,昏迷三天加上这三天,第六天没有洗澡了,浑身都不舒服,听着那外面忙碌的脚步声,初月却不好意思说了。
雪无痕进屋,看了一眼床上躁动的初月,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昨天上街给你做了两身衣服,你若要洗澡的话,我现在就去给你烧水。”
雪无痕的声音很轻,没有一点冒犯之意,三日的相处初月也知道他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对自己不轨。
听闻他的体贴,初月点了点头,雪无痕转身出了门,门外没多久便传来一阵阵的砍柴声。
虽不知道雪无痕长得什么样子,但听他的声音初月猜测应该是个翩翩君子,明明就听他的声音很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曾经在哪听过。
还有那四层相熟的味道,男子身上有股清香味是很少有的,但这雪无痕似乎是天生的,除了那淡淡的清香,偶尔还能闻到些较苦的药草为,雪无痕是个世外神医,三天的时间,初月的脚已经好了不少。
身上的瘀伤也比之前好多了,再碰也不会感到疼痛,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眼睛,二十多年都是有色彩的日子,突然而来的天黑换谁都受不了,初月这几天虽然很平静,但内心却比大海翻涌的波浪还大,若是真的失明,她这辈子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水放好了,我扶你过去吧。”
雪无痕的脚步靠近初月,温热的大掌将初月的手包在手里,轻柔的动作温和至极,扶着初月到了旁边的房间,像是特地为初月定制的木桶,矮了很多。
“我……”
毕竟雪无痕是个男人,他在还是有些尴尬,雪无痕也似乎猜到,将初月扶着坐下便起身离开。
“衣服我放在这里,你洗好了叫我。”
带着初月的手摸了摸旁边放着的衣服,雪无痕便转身走了,还不忘给初月关好门窗。
脱掉一身的累赘,六天的时间,的确将人憋的够呛,良久,初月泡够了洗好了,才起身穿衣服,但手一松,没拿紧那衣服,衣服竟掉到了水里。
再捡起来已经湿透,初月脸有些红,刚刚脱下的衣服肯定不能再穿,这衣服已经湿了,要不要叫雪无痕了。
踌躇良久,感觉自己在水里都要泡的发青了,也没好意思开口。
“姑娘,你没事把?”
雪无痕略带关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原来他看初月洗的太久,怕她出事已经过来看了。
无奈只能梗着脖子将那事告诉他,雪无痕听完脚步声渐远,但很快又拿了一身新的衣服进来。
看见初月仍然坐在水中,雪无痕有些怔住,初月脸红,手摸索的想去拿他的衣服,忙将手伸出桶外去接。
白嫩的胳膊晃在空中,雪无痕站了一下,忙将衣服递了上去。
“谢谢。”
没有听见他走的脚步,初月有些难安,他不走吗?
雪无痕顿了顿,像是回过神,忙疾步走了出去,听见关门的声音初月才松了一口气,忙将他给的衣服穿上,摸索着走了出去。
就这样相处了一个月,初月的腿跟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剩下的只有眼睛,雪无痕每天都给初月熬药,但却仍不见起色。
时间越久,初月的心情越平静,虽然担心邢天逸的安危,但照皇帝的性格是不会要他的命的,还有他身后的援军,那么庞大,皇帝更是不可能动他。
只是现在自己这个样子,怕是见到了他也认不出来了。
叹了一口气,雪无痕刚好端着汤药过来,拄着雪无痕给自己做的拐杖,初月已经能摸索到哪里是桌子了,偶尔也能自己出去走走,但那黑暗却仍是心中的一道阴影。
“喝药吧。”
依旧是哪般温和的声音,将药递到初月手边,看着她喝下,雪无痕才捡了碗想离开。
蓦地像是想起了什么,雪无痕又停了下来。
“初月,我看你日日闲着也是无聊,不如明日跟我学习药材吧。”
“嗯?可以嘛?你要教我医术?”
“你不愿意?”雪无痕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淡然,看不出他是开心还是难过,从没听见过他的笑声,也没从没听见过他发怒。
“不,我当然愿意。”
初月忙答应到,看不到雪无痕的脸,不知道他是否生气。
“明日敬我一杯拜师茶,我便教你。”雪无痕神色没有半分变化,灵活的手指摆弄着桌上有些错乱的餐具,眼角的月光看着初月的神情。
“是,师父。”初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一个月时间她早已经要闲的发霉,虽然很怀疑眼睛看不见能不能辨别药材,但雪无痕这样说定有他的道理,初月也懒得问。
雪无痕的嘴角溢出一个浅笑,温柔的看了初月一眼,看了看初月的门窗是否关好,才转身走了出去。
...
...
第二天一早,雪无痕依约前来叫初月,扶着初月坐在门外,阴天很凉爽,雪无痕泡好茶,便递给初月,知道初月看不见,便指引着她将茶递给自己,可能是一下没站稳,雪无痕刚接过茶,初月脚下一个不稳,便向前倾,雪无痕忙伸手去接,初月稳稳的落入他的怀中,异常熟悉的味道,初月突然想起,那日在客栈救自己的白发男子,似乎也是这个味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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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雪无痕的声音带着几分责怪,将初月扶好看着她那皱着的眉头有些疑惑,“摔到了嘛?”
“没,没有。”初月转过身,这声音熟悉的,难怪自己想不起来是谁却又觉得熟悉。
“你没事吧?”
看初月的异常,雪无痕顿了顿,拉着她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摔到。
初月忙抽回手,换上一脸的笑意。
“好了师父,快教我吧。”
见初月有些抗拒的样子,雪无痕也懒得再说,从旁边拿来一个大框,将框里的药材全部倒在圆盘里,便让初月坐在旁边。
“药草的外形跟用法都是不一样的,你用手摸摸,它们其实很容易分辨,你摸这只当归,当归长略呈圆柱形,下部有支根三到五条或更多,长一到三寸,外皮细密,很多皱纹及横长皮孔。根头直径一到四寸,具环纹,上端圆钝,主根表面凹凸不平,上粗下细,多扭,有少数须根痕。质柔韧,断面黄白色或淡黄棕色,皮部厚……”
雪无痕教的很认真,听他那么说,认别这些东西也似很容易一般,仔细的听他讲着每样东西的特征,偶尔初月摸错,那雪无痕也会伸手将初月的手带到正确的地方。
初月脑袋还算灵光,一天过去,她已经能熟练的摸出雪无痕教过的那些东西到底怎么辨别,坐在院中,雪无痕在里面做饭,凉风阵阵袭来。似乎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声音。
“初月。”雪无痕似乎也听到了,忙从屋里出来,将初月从凳子上拉起,就想让她回房间。
“什么东西啊?”
雪无痕神色有些凝重,月圆之夜,怕是有狼来了。
“你先进去。”半推半拉的将初月推进房中,雪无痕面色有些凝重的拿出了房间限制已久的长剑,确认初月安全以后才走出了房门。
狼的叫声越来越大了,似乎离这边也越来越近,雪无痕很警觉,靠在屋檐,看着前方那一闪一闪的绿光,狼已经过来了,看眼睛的亮光,只有一只。
“呜!”狼的叫声越发清晰,初月在房中也听的明白。
“师父,师父!”没有听到雪无痕的回答,初月猜想他可能是还在门外,心中一惊,想开门出去却发现门已经被拴住。
“师父!师父!你快进来啊!”
雪无痕在门外听见初月的喊声,没有回答,狼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发光的绿眸也为这清冷的夜平添一份阴沉。
“呜!”
狼的吼声越来越大,靠近雪无痕的时候突然猛的跃起朝他奔去,利落的飞身在狼身后落地,一刀砍中狼的右腿,血飚了一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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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凄厉的喊声越来越大,朝雪无痕的进攻也越加凶猛,手起刀落,雪无痕游走在狼的身后身前,很快,便一剑刺中狼的咽喉,狼呜呜的喊了两声,躺在地上便一动不动了。
“坏了一块好皮。”雪无痕叹了口气,地上的狼丝状凄惨,那身上好的皮毛已经多了几个窟窿,血流满地。
“没事了。”打开房门,看着急的快要哭出来的初月,雪无痕有些歉疚,“没事了。”
“你没事吧?”
看不清眼前的情形,初月只能摸索着确认,雪无痕笑笑,将初月放在她身上的那只手拿下,“狼死了,我没事。”
“你去休息吧,我把死狼清理一下。”雪无痕的声音依旧淡然,清冷的眸子竟放射出些许温柔。
见他这么说也不让自己触碰他,初月只得回了房,月圆的夜晚,这山里显得更加吓人,时不时的森林里还有凄厉的鸟叫,为这夜晚平添几分恐怖。
转眼又是半月,在雪无痕的教导下,初月已经能大体的分辨出那些常见的药材,对于它们的用药,疗效也都了解的差不多,雪无痕闲暇时见初月无聊,偶尔也会带她练功,虽然看不见,但初月的耳朵却越来越灵敏,不管雪无痕从哪边过来,她都能清楚的知道。
“师父,又煮了什么好吃的?”
听到身后传来的清香,初月放下手中的草药,雪无痕端着一盆汤放在桌子,看着初月有些宠溺。
“这是我特地给你做的药汤,快喝了吧,对你眼睛有好处。”体贴的为初月盛好放在桌边,再握着初月的手去拿那汤,相处越久,这古代人当成禁忌的男女收受不清,两人似乎已经成为习惯了。
“嗯,师父你厨艺越来越好了。”
“那你能不能喝出这药汤里有什么药材呢。”雪无痕靠在桌边,俊男美女的身影异常相配。
“嗯?好像是决明子。”
“聪明,我今天上街问了一位老大夫,他给了我个治眼睛的偏方,我从未听说过,但他说他们那的很多人都是用这种草药治眼睛,你要不要试试?”
“当然要。”这么多天喝了那么多药,虽然知道眼睛很难再好,但还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希望。
“那,我待会来帮你试试,你不舒服就说,我担心有副作用。”
“嗯。”初月点头,将剩下的汤药一饮而尽,雪无痕顿了顿,转身出了房门。
不久,雪无痕便带了个草药包,各自绑在初月的左右手,知道做什么事都由他的道理,初月也懒得问。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转眼初月在雪无痕这已经有两个月了,清晨的的山谷空气清新,初月躺在床上仍然未醒,雪无痕早早的起来做饭,但就是这样美好的情形,就是有几个煞风景的人。
“有没有人!”
张狂的大喊带着几分不耐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初月听到声音惊醒,但奈何看不见,只能摸索着自己的拐棍,然后走出房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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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嘛?”
雪无痕面色不悦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刀疤大汉,看这摸样,似乎是来打劫的。
“看什么看,还不快把银两值钱的交出来,算你们倒霉,我们兄弟巡山都两天了也没一个人路过,哈哈,想不到这山下还有户人家!”
刀疤汉笑的猖狂,两人像许久没吃过肉的似的往里面走,在山里呆的久了,身上有一股浓重汗臭味,初月皱起眉,摸索着站在房门听着几人的动静。
“我这没有银两,更没有值钱的,你们走吧。”雪无痕声音清冷,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说什么屁话,是不是不想活了!小子,哟,我是该叫你大爷还是叫小子啊,这头发,哈哈哈哈!”
两个刀疤男笑的更加猖狂,看着雪无痕的满头白发开始指手画脚,雪无痕的脸色更加难看,初月紧张,听到外面两个人说的话她更加能确认这雪无痕就是那白发男子了。
“滚。”清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雪无痕的脸上有着满满的震怒。
“还生气了,哈哈,小子,告诉你,今天不给我们钱,我们是不会走的!”
雪无痕冷笑,淡然出手,两名男子立即警觉的拿起大刀,见雪无痕笑的有些吓人,两个刀疤汉忍不住冲了上去。
“给脸不要脸!杀!”
初月在里面听的心惊,刀剑的碰撞声不时的传来,两个刀疤汉的痛叫声也越来越大,正欣喜,大门突然被一个板凳飞开,站在门外的初月忙往旁边走,但刀疤汉毕竟眼尖,朝初月跑了过来。
毕竟眼睛看不见,跑不过他,没多久便被那男人抓住,初月挣扎,男人笑的更加狂妄。
“原来家里还有一个瞎子,哈哈哈哈,不想她死就住手,把东西都交出来!”
男人话音刚落,那边的打斗声就停住了,雪无痕一脸凝重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脸上随时像火山爆发一样。
“放开她。”
“哈哈,你说放开就放开?我就不放我就不放!”刀疤汉嬉笑着将刀搁在初月的脖子上,似是警告,嵌入了几分,鲜红的血顺着脖子留下。
雪无痕一惊,眼里多了几分警告。
“放开她!”
“放开她简单,拿银子来,快!”刀疤男也接近抓狂,拖的时间够久,感觉到刀疤男按住自己的手有些松,初月决定赌一把。
脖子的痛意阵阵传来,初月一咬牙,趁刀疤男不备,一手甩开他的手给他来了个后空翻。
刀疤男以为初月是瞎子,便对她没有防备,猝不及防的这一招让他摔在地上有些后悔,忙向着雪无痕声音的方向跑去,但刀疤汉却立马爬起在初月的背上推了一把。
始料未及,初月被推倒在地上,脑袋刚好撞上地上的一块岩石。
雪无痕心惊,有些恼怒的不再与两人纠缠,手起倒落,迅速的解决两人。
“初月,你没事吧。”解决完那两人,雪无痕急忙跑到了初月身边,初月的脑后,鲜血顺着脖子留了下来,脖子上也一样。
眼里闪过几分心疼,雪无痕将初月抱了起来。
只感觉一片昏沉,初月根本睁不开眼睛,耳边依稀听见有人的呼喊,但眼睛却很沉很沉。
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初月醒来的时候只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桌边不停的忙碌,揉了揉眼睛,初月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师父。”
雪无痕回头,熟悉的容易,绝色的身影,俊脸上有着明显的放松。
“你醒了。”
“嗯。”初月点头,看着他的脸有些羞涩,蓦地,像是想起了什么,晃了晃自己的手指,她看的见了?
雪无痕撇到初月的动作也猜到她可能是复明,有些兴奋的等着她的反应。
“师父,我看的见了!”
雪无痕笑着走到初月身边,看了看她的头又看了看她的脖子,“小心点,可能是磕到头反而让淤血消散了,真是万幸。”
“师父。”定定的看着雪无痕的脸,初月笑的有些奸诈。
“怎么了?”
“你长得好俊啊。”
初月花影刚落,雪无痕的脸上便浮现几分不自然,离开初月的床边,声音有些嗔怪。
“我是你师父。”
“对啊,所以我说师父俊啊。”
“……”
“师父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有没有师母啊。”初月奸笑着靠近雪无痕,确实是之前的白发男子,“都怪师父说我有大劫,我果然就大劫了,不过幸好师父你救了我,师父你是不是算到我会从那掉下来啊。”
雪无痕顿了顿,看着初月有些无奈。
“都是天意。”
“那天意让师父有没有师母呢?”
初月明知故问,在这住了两个月,从未看到有陌生人来过这里,雪无痕也只是闲暇时上山去采药,每天看他研究那么多草药,但却很少看有人来看病。
“你眼睛刚好,别用眼过度,歇会吧。”
逃避初月的问题,雪无痕转身出了房间。
“锅里还有汤,我去给你热热。”
见他如此逃避,初月也没有再多问,出了门外,也不知自己睡了几天,那两个刀疤汉似乎已经被处理走了。
门外阳光明媚,山谷里空气清新,面前还有一条小河,木屋虽有些简陋,看起来却很舒心。
许久心情未这么好过,初月偷偷摸摸的去雪无痕的厨房,撸起袖子,白嫩的手臂快速的剁着面前的一块猪肉,这样的场景真有些煞风景。
“你怎么来了。”雪无痕头也没回,便知道初月在身后,淡定走到他身边,看了看灶台,各种各样的东西摆得一路都是,有些还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这是什么?”
“香料,我自己研制的。”雪无痕的声音清淡之极,蓦地又似乎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初月,“你的眼睛好了,是不是要考虑回去找找家人了。”
雪无痕的话像是敲响了初月心中的一张鼓,这两个月她在尽力平静,她很想邢天逸,担心他有事,也担心自己的母亲,在府中会不会被云初雪欺负,但因为眼睛的问题她不能回去,如今眼睛好了,但当雪无痕说出让自己回去的时候,初月的心中却有些不舍。
“你就这么想我走?”初月声音不悦,坐在雪无痕身后看着他那仍然忙碌的身影。
“两个月了,你一定很想回去看看吧。”
“是,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初月顿了顿,两个月,她只跟雪无痕说过自己叫云初月,其他一概闭口不谈,雪无痕也从来不问,两人个不相知,却相处融洽。
“师父我舍不得你。”初月玩笑,满意的看着雪无痕的脸浮上几丝绯红。
“别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雪无痕的背部线条异常好看,虽是一头白发,但却能一眼知晓这是一个壮年男子。
“好了,你快出去吧,油烟大。”
初月撇撇嘴,不再停留转身走了出去。
是该想想要不要回去看看了,思索良久,初月还是决定不回去,现在回去,云初寒若是知道自己没死,定会派人再次追杀自己,云府中还有个云初雪,总之在哪都没有现在安全。
虽然担心慕念之与邢天逸,但初月还是狠了狠心,决定留在这里。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初月依旧跟着雪无痕学习药理,眼睛好了对认别那些药材也有了莫大的帮助。
但跟雪无痕相处,有时候却会莫名的尴尬,初月有时的几句玩笑,雪无痕会红了脸。
从雪无痕的旧房子找出一个风筝,初月有些日子没有出去活动,便拉着风筝跑了出去,古代的山底没有电线杆,风筝一路顺畅,初月拉着风筝跑的有些吃力,风大,本想停下来歇一歇,那风筝线却从手中松开,直直的飞上了旁边的岩壁,初月跟着风筝跑了好一会,才见它挂在岩壁的树木上。
“师父!”
自己拿不到,只好掉头回去找雪无痕,雪无痕正在房间内配药,看着那慌张的身影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忙迎了出来。
“师父,你在就好了,快来!”
拉着雪无痕的手,初月没有说话,一路狂飙到岩石下,看着那高高的树木,初月有些怀疑,这么高,雪无痕能拿到嘛?
两人的手还是紧紧交握,雪无痕见初月没有动作,有些不自在的放开了她的手。
“师父,我风筝飞上去了,你能拿到吗?”
听到初月的话,雪无痕才知道原来是让自己来拿风筝,抬头看了一眼岩石,身体一轻,再下来,那风筝已经在雪无痕的手里。
“师父!你好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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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无痕撇了初月一眼,眼神有些不悦。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是不是太小看为师了。”
初月笑着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能杀狼,这样的男人她怎么敢小看。
“师父,教我武功吧。”
雪无痕顿了顿,转身看着一脸认真的初月有些疑惑。
“女儿家学那个干什么。”
“师父动作这么潇洒,我羡慕啊,想跟师父比翼双飞呢。”
调慨的话音刚落,雪无痕的脸上染上几抹绯红。
“师父,你那么聪明,看我从那掉下来就该知道是有人追杀我吧,我就算回去也得能自保啊,师父你不想你唯一的徒弟死于非命吧。”拉着雪无痕的手,初月的语气有些楚楚可怜。
雪无痕顿了顿,良久才出声。
“你先把药理学好,以后自己摔断了胳膊摔断了腿还能自己接。”
“师父!”初月娇嗔着靠了上去,雪无痕没有躲避,几个月的相处让他已经习惯这有些亲密的动作,但还是有时候忍不住会脸红。
雪无痕果然没有立即教初月习武,反而更加抓紧她药理方面的知识,一开始初月心中不爽,但时间越久,她越知道雪无痕说的话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只能一个劲的陪他钻研一些医术。
又是两个月,初月已经几乎可以自己出诊了,虽医术比不上雪无痕,但也算小有成就,自己也能调点对身体有好有坏的药,一些毒药也使的顺手。
时间越久,雪无痕对自己的好初月越能感觉到,那种异样的感觉也越来越严重,但想起刑天逸她只能嬉皮笑脸的应对。
“啊!”
没留意眼前的一块石头,初月拌了上去,眼角不经意的扫到岩石后的一株黄色的小草,初月顿住了,这是嗜春草,雪无痕跟自己讲过,春药的成分就有这种草的粉末,但是不能放的太多,贼贼的转了转眼珠,初月将那噬春草扔进了草框。
前面的雪无痕还在专心的看中地上的花花草草,寻找自己需要的草药,这边的初月笑的一脸淫邪。
“师父,我来做饭吧。”
回到木屋,初月破天荒的抢过雪无痕的锅铲,将他赶出了厨房,那株黄色的草药已经被她磨成了粉,安静的躺在初月怀里。
第一次见初月如此殷勤,雪无痕也没有阻拦,任她在厨房鼓捣。
好半天,一阵锅碗瓢盆类似拆家的声音响过之后,初月端着两盘黑不溜秋的东西出来了。
“师父,你尝尝。”
雪无痕看中那两盘号称是土豆与糖醋鱼的东西嘴角狂抽。
“徒儿,我看你还是不适合做饭,还是我自己来吧。”
“师父,我做了很久的,你嫌它丑吗?没关系,丑是丑了点,但味道很好的。”初月将盘子凑近雪无痕,那股烧焦的气味冲进鼻子,雪无痕的表情更狰狞了。
“是,是吗?”
“是啊师父,不信你尝尝。”初月夹起一块就往雪无痕怀里送,眼中的亮光有些吓人,那粉末已经洒了在这鱼上面。
雪无痕歪着头躲开,面部表情极其不自然。
“徒儿,为师觉得,你日后只管吃饭就好了,做饭还是我来吧。”
“是啊是啊,那是下次,但是这次我做了很久,师父你难道不想吃吗?还是你讨厌徒儿,所以连徒儿做的东西也讨厌?”初月扁嘴,一脸可怜样。
“当然不是,徒儿,我。”雪无痕站在原地,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姣好的面容上一脸挣扎,最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走到初月身边,拿起筷子,在初月晶亮的眼神下吃了一口。
“师父,怎么样?”
“有待加强。”雪无痕的脖子红了,脸色更加难看。
“师父,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难道真的这么难吃?那我去倒掉吧。”初月一脸失望心中却窃喜的抱着盘子刚想出去,却被雪无痕拉住。
“很好吃。”
说完接过初月手中的盘子,自己添了碗饭,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初月自己都不敢说那是什么,但雪无痕的脸色相较之前却好了很多。
看雪无痕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初月忍不住坐了下来。
“师父你喜欢吃吗?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好了。”
“咳咳!”话音刚落,雪无痕便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脸色有些不好,“徒儿不用了,天天跟着为师学习已经够辛苦了,这些琐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师父教我也够辛苦啊,能为师父分担,这是我的骄傲。”
初月说的一脸大度,雪无痕哭笑不得。
眼看着那盘黑乎乎的东西快要见底,初月开始怀疑自己做的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雪无痕的神色淡然,一筷子一筷子的送进嘴里,时不时的笑着看眼初月。
“师父,真的好吃吗?”
初月有些怀疑的看中雪无痕那有意无意动的额角。
“你说呢?”
雪无痕的声音有些低沉,更像是被食物呛的沙哑,初月埋头,有些不自在的自己夹了一块,咸,铺天盖地的咸,根本不能下咽,初月吐了出来,看着那已经空了一半的盘子和一脸宠溺的雪无痕。
“师父,我好像把盐当成糖,把酱油当成醋了。”
雪无痕眼睛圆瞪,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喉咙处那快咽下的鱼又吐了出来。
“徒儿,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你日后还是少进厨房吧。”
“师父。”初月亮晶晶的眸子看中雪无痕,雪无痕误以为自己的话伤了初月,有些不自在的解释道,“你若真的想做,还是,我教你吧。”
“谢谢师父。”初月笑的贼,看着雪无痕的目光更加炙热,药性还没有发作。
“师父你要洗澡吗?我去帮你烧水。”难得殷勤,初月的眸子始终都在发光。
雪无痕摇摇头,看着初月的目光有些怜爱,“出去吧,待会我自己来。”
“师父跟我客气什么,咱俩什么关系啊。栗子网
www.lizi.tw”痞痞的撞了一下雪无痕的肩膀,初月的笑容有些流氓,跟好脾气的雪无痕在一起,她不想无赖也不行了。
“你说我们什么关系?”雪无痕抬头,似有些认真的看着初月。
“师徒关系啊。”没有捕捉到雪无痕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初月站起身,“师父你烧水的时候顺便也帮我烧,我先去培养一下我如此请然脱俗,刚正不阿,满腔热血的精神。”
说完大踏步的离开雪无痕房间,四个多月了,初月能看到雪无痕对自己有多好,但她先有了刑天逸,她不能对不起他。
看了看今晚有些缺失的月色,初月突然觉得对雪无痕有些不公平,为了让他教自己武功,他对自己那么好,却对他下药,顿了顿,初月又转身回了雪无痕的房间。
雪无痕还在吃初月做的那两盘黑乎乎的东西。
“师父,那么难吃,你还吃它干什么!”初月瞪他一眼,上前将盘子抱了过来。
“你第一次为我做的,当然要吃完。”
初月莫名的有些心酸,看着眼前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只感觉到了自己像在犯罪。
“师父,菜里有药。”
雪无痕抬起头,了然的看了初月一眼。
“我知道。”
“那你还吃?”初月站起身,看中一脸温柔的雪无痕有些诧异。
“徒儿,你对我下春药,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想跟为师。”
雪无痕的话有些暧昧,一直厚脸皮的初月脸红了。
“哪有,师父不肯教我武功,我只是想学而已。”
沉默,雪无痕沉默了,感觉不到他的声音,良久听他叹了一口气。
“罢了,我明天教你便是,日后别在动这些手脚。”
“真的师父?”初月站起身,一脸狂喜的看中雪无痕,见雪无痕点头,抑制不住的冲上前冲着他脑门啵了一下,雪无痕再次脸红。
但这次却似乎不是因为羞涩。
“解药给我吧。”雪无痕的表情很隐忍,像在压制着什么。
“什么解药?”
“你下在菜里的药。”看到初月那一脸茫然的表情,雪无痕就似乎猜到了她根本没配解药。
“师父。我。”
“别说了,出去吧。”
雪无痕叹了口气,如雪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粉红。
“师父,要不,我给你解药。”
本是玩笑的话在雪无痕眼里却似乎当了真,初月看着他那越发炙热的目光,知道自己有些玩过了头。
“师父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打热水。”
雪无痕没有说话,看着初月离去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脸色越来越红,初月扛着木桶进来的时候雪无痕已经有些难挨的躺在床上了。
初月本是怕自己做的饭菜难吃,所以在饭菜中下的药剂量多了一些,哪晓得他竟然吃了那么多,初月当然惊喜也忘了阻拦。
“师父你没事吧。”伸手推了推床上的雪无痕,初月有些自责,早知道他这么爽快,就不下那么多药了。
“出去。”雪无痕的声音有些隐忍,没有转身,却知道初月在自己身后犹豫。
“出去吧,否则我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话音刚落,初月立马关上门走了出去,雪无痕的脸上浮出几丝苦笑,转身钻入了冰凉的水中。
良久,门外又想起敲门的声音和那试探的问候。
“师父,你没事吧。”
总觉得良心不安,初月一直站在雪无痕的门外,看到里面一直没动静才想进来看看。
雪无痕抬起手,感觉到身体仍然灼热,叹了口气,示意初月走开。
初月内疚,一把推开了雪无痕的门。
“师父,我想好了,我给你惹来的祸端,还是我来给你解决吧。”
看中初月利索的脱掉自己的外套,又撸起袖子走向自己,雪无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徒儿,你要做什么。”
看着初月越来越靠近自己,雪无痕心中很挣扎,他不想趁着药性要了她,尤其是自己还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师父,我帮你搓背,多给你浇点水。”
噗,雪无痕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并没有动自己的身子,初月站在他身后,看着那衣冠整齐的雪无痕有些不满。
“师父,脱衣服啊!”
雪无痕脸一红,身体更似发烧一般。
“师父!”见雪无痕不搭理自己,初月干脆伸手过去扯他的衣服。
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自己,雪无痕的声音更加低沉。
“我自己来,你出去。”
初月皱眉,看中如此的雪无痕叹了口气,“师父。我知道你怪我,唉,要不,我从了你?”
雪无痕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初月。
“这个,要不然你从了我吧。”
雪无痕再次抬头无声的看了她一眼。
“师父,你别不说话啊,我知道错了。”
“出去吧。”雪无痕的声音有些无奈,知道她是因为后悔才进来,也不想多说。
“师父!”
“出去,如果不想你有事的话。”雪无痕的声音已经忍耐到了极致,见初月还站在那里,忍不住挥手给了她一掌,将她打出门外,再一收手,那门便自己关紧。
看到如此的绝世武功,初月双眼发亮,虽然屁股摔在地上很疼很疼,但还是窃喜的回了自己房间。
虽然有点对不起雪无痕,但也许,过一晚就好了。
第二天,初月没有看到雪无痕起床,也没来叫自己,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已经起来做饭了,看了看厨房没有他的人影,初月有些紧张的进了他的房间。
偌大的一个浴桶,雪无痕竟然还浸在里面,伸手一叹,雪无痕发烧了。
初月心慌了,拖着雪无痕的身体,将他身上的湿衣服扒了下来,脱到内衣时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扒,好容易将他赤身**的塞进被子,雪无痕的额头却更烫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吓了一跳,忙给他号了号脉,初月也没想到那草药的力量那么多,雪无痕脉象很弱,发烧的常见症状,想了想往日雪无痕的教导,初月忙去弄了点草药熬了给雪无痕喝,雪无痕很虚弱,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初月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是心里很慌,前所未有的慌。
中午的时候雪无痕还是没有醒,初月只能煮了点粥喝,但那粥的味道也实在让人难以下咽,看中还在昏迷的雪无痕,初月心中满是自责。
守在雪无痕的床边,夜晚初月感觉到自己怀里的手动了动,忙睁开眼,雪无痕对上自己,初月惊喜的站起身。
“师父!”
雪无痕仍旧很虚弱,笑着看了一眼初月,又说了声水。
初月忙将水递给他。雪无痕喝下,躺在床榻看着头发有些凌乱的初月,伸手替她弄好,声音有些怜爱。
“你怎么一直在这里,我没事的。”
“师父你真讨厌,没经过我同意就发烧了,我一天没吃饭呢你知不知道。”伸手探了探雪无痕的额头,发觉退烧了初月才送了一口气。
“我去给你做吧。”温柔出声,雪无痕刚想下床就被初月拖住,但手一伸,雪无痕就发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他没有穿衣服。
“徒。徒儿。”
“师父。”
“我没对你做什么吧。”雪无痕有些担忧的看着初月,虽然眼中没有异常,但却有些惊吓的将衣服往上拉了拉。
“师父,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看中如此的雪无痕,不逗逗他怎么是初月。
抬头打量着雪无痕的反映,并没有想象中的后悔。
“徒儿,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师父,你想怎么负责?”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初月的眼里已经有了些笑意。
雪无痕抿了抿唇,看中初月的神情顿了顿。
“师父我逗你玩呢,你是病号,好好休息吧,我给你做饭去。”
雪无痕脸色变了变,一听到做饭,脸色变的更加厉害,“不用了不用了,为师还不饿。”
“师父你放心吧,我给你煮碗粥,绝对不放任何调料,放心食用吧。”
雪无痕怀疑的看了初月一眼,最终有些纠结的点了点头。
初月雀跃着去了厨房,良久才端着一碗自己的杰作走了进来。
雪无痕喝了一口,见没有异常才继续喝,初月满意的拿着那见底的碗走了出去,但刚到门口就被雪无痕叫住。
“徒儿,我们。”
知道他要说什么,初月保证的拍了拍胸脯。
“师父,我们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帮你脱了湿衣服而已。”
说完转身离去,身后的雪无痕脸红到了耳根。
雪无痕休养了几日,初月将所有的家务扛了下来,才知道雪无痕有多么不容易,一大早的抱着两人的衣服去河边洗,吸完了还要回来做饭,做完饭还要打扫家里,然后还要出去采药,中午累的半死不活还要给他做饭。
由于雪无痕不敢再吃自己做的东西,只能每顿都喝粥,初月胃里难受,却只能勉强喝着那稀稀稠稠的东西,祈祷雪无痕快点好。
三天后,雪无痕终于完全好了,看着他站在门外晒太阳的样子,初月忍不住要泪流满面,就差扑过去高喊一声师父万岁了。
“徒儿,我看这几日你也勤快了,日后这些琐事你就继续做吧。”
初月脑袋哄的一声,忙跑了过去,气喘吁吁的看着雪无痕那红润的脸色。
“师父,这等陶冶情操的事情我怎么好意思跟你抢呢,你是师父,我该尊重你才是。”
雪无痕脸上的笑意更重,“是啊,即是好事,我就更该让给徒儿了。”
“师父……你开玩笑呢吧。”
雪无痕顿了顿没有说话,良久才凑到初月有些紧张的脸面前。
“你说呢?”
初月被他吓得后退两步,立马又飞扑上前。
“我那勤劳勇敢,满腔热血,爱徒似爱自己的师父啊!”
被她抱的有些挣脱不开,雪无痕笑了笑,想拨开初月的手,奈何处月却似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
“徒儿。”
“师父,你是不是改主意了?”
“不是,你好重啊。”
“师父!”
震天一声狂吼,雪无痕笑着将初月扒了下来,然后自顾自的进屋,喝着初月早上煮好的稀粥。
初月隆拉着脑袋跟在雪无痕身后,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
“别这么看着我。”雪无痕抬头看了初月一眼,良久又像是下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般,“待会我教你武功。”
初月那暗下去的眸子又亮了起来,抓着雪无痕的手就是一顿猛摇,“谢谢师父。”
“那这些个陶冶情操的事?”雪无痕看着初月,眼里有些贼贼的笑意。
跟雪无痕相处的越久,他对自己也越来越没有拘束,两人的相处越来越自然。
“我来我来,师父您歇着。”
讨好着雪无痕,初月贼贼的笑了笑,雪无痕将初月带到了断崖,这是一个有些密闭的空间,除了出去的那个口,其他的全是悬崖,但这些悬崖又没有那么抖,只能说比爬山的抖一点,比悬崖差一点,初月跟在雪无痕身后,看着他施展轻功在三座峭壁之间游移,眼睛亮了起来。
“师父。”讨好的凑上前,初月望着雪无痕,雪无痕淡然的接下初月手中的水杯,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折椅放在树荫下。
“徒儿,看清楚了就好好练练,我先歇会。”
雪无痕越来越无赖了,初月懊恼,“师父,我怎么会,你想摔死我啊。”
“徒儿,你不是冰雪聪明么。”
“师父,你少玩了,快教我。”
雪无痕坐起身,看着初月的眼神多了几分笑意。
“你先绕着这悬崖跑,到你觉得你能起来的时候再用力往上瞪,放心吧,我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
初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雪无痕始终躺在椅子上不再看自己,无奈只得绕着这峡谷跑了起来,一月的天气已经有些深寒,数起日子已经快过年了,初月看着裹着厚实的雪无痕,心中有些暖意,他也怕是怕自己冷,才叫自己跑几圈的吧。
但十几圈过后,初月开始抓狂,二十几圈过去之后,初月的腿软了,三十几圈过去之后,初月咆哮了。
“师父!”
雪无痕回头,淡然的看了初月一眼。
“继续。”
初月的腿已经累的走不起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凉意透着屁股传来,却因为刚才的跑步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师父,我跑不动了。”
雪无痕回身看了她一眼,起身想走。
“等等师父,我跑。”
初月咬牙,看着雪无痕一脸轻松的模样继续绕着峡谷跑了起来。
第一天,初月扑腾着两只胳膊也没能飞起来,第二天,初月把衣尽量穿少了还是没飞起来,挨了雪无痕一顿骂。第三天,初月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轻了,第四天,已经能飞起一尺了,第五天,初月已经能飞到树上了。第六天……
初月的轻功一天天进步,雪无痕也开始教她些别的东西,有时候雪无痕晚上会一个人坐在门前的树下,不知道想些什么,初月过去,他的眼神很哀怨很哀怨。
转眼还有一天就过年了,雪无痕从街上回来,带了两幅对联,初月穿的一身红坐在雪无痕门外,太阳暖洋洋的照进来。
“你怎么不练功。”
“师父,快过年了,你也不让我歇歇。”
雪无痕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初月转身进了屋子。
“师父,今天是大年三十,我给你做了件礼物,你猜是什么?”
“衣服。”
“你怎么知道!”
“你都说做了件了。”雪无痕抬头,宠溺的看了初月一眼。
“好吧,今天是大年三十,你要送我什么。”
雪无痕轻笑,似卖关子一般。
“晚上再说。”
“那师父你先试试这件衣服合不合身。”初月从身后拿出一件与自己身上款式相当,同样大红的衣服来,乍一看,还真有点像喜服。
“徒儿,这,是不是有点太花了。”雪无痕抬头看了看初月身上的,真的差不多,只不过初月的上门多了几朵花。
“师父,我们是师父,穿这样的衣服才拉风。”
“这么冷的天,你拉风做什么。”雪无痕看了她一眼,将衣服披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啊哈哈,我真是个天才,看一次就能知道你的尺寸。”初月笑着扯着雪无痕身上的衣服,隐晦的意思,让雪无痕红了脸。
“徒儿,这会不会太像。”雪无痕很想说像拜堂时候穿的,但见初月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师父你真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好了,过年就是要穿新衣服嘛,师父我帮你把里面的脱了。”初月快手快脚的扯着雪无痕的衣服,雪无痕无奈的将初月推了出去。
“我自己来。”
叹了口气,初月朝外面走去,古代的冬天与现代一样,空气很冷,阳光却很暖,抬头,初月想起了刑天逸,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到他了,但她知道,刑天逸不会有事。
虽然很想,但却不能,初月叹了口气,眼角悄然滑下一滴泪,她会回去的。
“徒儿。”见初月站在门口未动,雪无痕推开门走了出来,合身的大红色长袍为他清逸的气质平添几分妖娆,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脑后束起的头发很飘逸,看见初月脸上的泪痕了怔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要回去看看吗?”
“不用。”初月说的很坚定,她现在还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回去,能干什么?
雪无痕看了初月一眼,知道多说无益,只拍了拍初月的肩膀。
“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初月抬头看了他一眼,本来也不打算隐瞒,只是他一直不问。
与他一同进屋,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初月便看着他不做声,她说了刑天逸对自己的好,自己对他的好感,雪无痕开始表情淡漠,但最后还是皱起了眉。
“徒儿,你想回去吗?”
“想,但现在不是时候。”初月叹了一口气,看着雪无痕的脸上浮出淡淡的忧伤,“师父,如果不是先有他,我就爱上你了。”
雪无痕脸上的伤痛更加,隐忍的眸子颤抖了一下,站起身。
“晚上我带你去见他。”
看着雪无痕转身离开,初月顿了顿,虽然不知道雪无痕怎么知道他在哪里,但雪无痕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做到,初月的眼眶有些湿润,想起雪无痕对自己的好,忍不住掉下几滴泪,心也堵得难受,这么久了,她跟雪无痕在一起,虽会想刑天逸,但每天也过的很开心,她甚至想过,如果那日,刑天逸已经死了,她是不是会就这么敞开心扉,接受雪无痕。
雪无痕没有对自己说过他的心意,但看他的言行,无时无刻的宠溺,初月每次一有什么事,他总是比自己还紧张,知道初月不喜欢做琐事,也只是嘴上说一下,但还是全自己包了,照顾无微不至,这样的好男人,初月没法不对他心动,只是时间问题,初月痛苦的皱了皱眉。
对不起,雪无痕。
夜晚来临,初月坐在门外,吃过晚饭后就等着雪无痕,雪无痕出门,看了一眼初月,让她回去换掉那身显眼的衣服,初月点头,马上回去换了。
快五个月了,她快五个月没有看到刑天逸了,想着那俊朗的容易以及往日逗自己发笑的场景,初月心中有些期待,却也隐约有些不安。
这么多天的教导,初月的轻工虽及不上雪无痕,但与他一同踏出峡谷还是绰绰有余的,雪无痕跟在初月身边,淡然的神情看不出他的心情,他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了。
初月叹了口气,跟在雪无痕身后,出了峡谷,上面便有一匹马,雪无痕神情淡漠,将初月推了上去。
“师父。”
雪无痕嗯了一声便驾起马朝前赶去,初月顿了顿,还是将话咽进了喉咙里。
马跑的飞快,大年三十的晚上,深山老林,初月跟雪无痕将近一个小时才出了山,看着前方大亮的军营,雪无痕停下了。
“我前天上街的时候看到皇帝在纳贤,才知道刑将军带兵投靠祁王,已经兵临城下。”
看着前方敞亮的帐篷,初月顿了顿还是抬头问道。
“那你知道他在哪个帐篷吗?”
雪无痕摇了摇头,将马停在了离帐篷有些距离的地方,看清楚了哪里守卫的士兵少,雪无痕才带着初月走了过去,利落的拍晕那两个士兵,雪无痕拉着初月躲在一边。
过来一个端着汤药的士兵,雪无痕立马上前将他拉了过来,士兵惊恐的看着两人,雪无痕瞪着他,满头白发有些显眼。
“别出声,否则你得死。”刺目的匕首横在士兵的颈间,士兵点头,雪无痕放开手。
“刑将军的帐篷在哪里?”
士兵顿了顿不想说,雪无痕的匕首更进一分,“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
士兵抬头,指了指那几座里面最大的一个。
雪无痕抬头将士兵敲晕,初月换上他的衣服,托着那汤便去了那帐篷。
刚走近帐篷,就听到里面传来几声暧昧的吟哦,以为自己听错了,初月走进几步,却更加听清楚了那声音,有些不敢置信,初月的心堵得更加厉害,走近帐篷,抬起帐篷的一角,却看见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坐在刑天逸的身上,刑天逸依旧那般的俊朗非凡,只是那狂傲的气质多了几分收敛,多了几分成熟。
他蒙着眼睛,抚摸着面前女子的脸,女子体态婀娜,面色红润,身子一抖,那本就薄如轻纱的衣服掉了下来,身材暴露在刑天逸面前……
放下帐篷的帘子,将汤放在地上,转身泪流满面。
刑天逸,你太让我失望了。
只是初月没看到的,是刑天逸在摸到女子那脸时,嘴里喃喃喊出的一声月儿,不,你不是月儿!
而后是强力的推开,及那女子的落荒而逃。深邃的眼里满是怀念,月儿,你到底在哪?
诧异于初月回来的速度,但见初月那哭过的痕迹,雪无痕也没有多问,坐在初月身后,能感觉到初月肩膀的颤动,知道肯定发生了些什么,雪无痕握住了初月的手。
大年三十的晚上,风很大,雪无痕干脆抱紧了初月,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两人回到峡谷的时候已经快要过午夜,但至少还没过。
“师父,我要吃年夜饭。”哭过之后,初月恢复正常,没有执念,再回去,只为报仇,云初寒,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雪无痕抬头看了她一眼。将她揽进怀中。
“徒儿,有事跟我说,不要忍着。”
初月心中很温暖,但想起刚才的事,就忍不住发抖,抬手推开雪无痕,看着那俊逸的面容,初月顿了顿。
“师父,我还是想吃年夜饭。”
“我去做。”知道初月在隐忍,但雪无痕也没有戳穿她。
转身进了厨房,不久带出了一桌卖相良好的饭菜。
“哇,师父你真厉害。”初月一脸陈赞,在雪无痕的对面坐了下去,雪无痕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师父,礼物呢?”
初月伸手,脸上挂着的仍是之前不变的笑意。雪无痕抬头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
“师父,不带这么耍赖的,你说给我准备了礼物的!”初月不满的呼了一声,伸手就往雪无痕的身上摸去,雪无痕脸一红,看初月隐忍的样子心中更加堵塞。
“好了,别动。”
抬手,雪无痕从怀中摸出一个草蜻蜓,递给初月。
初月看了看草蜻蜓,又看了看雪无痕,“这个有什么特别的含意吗?”
“我从小没有爹娘,跟着爷爷一起,五岁的时候一场大病让我黑发全白,镇里的人都说我是怪物,是妖怪,只有爷爷一直对我好,不惧镇上人的议论,将我带到了这峡谷,爷爷知道我出去便会受人指点,便教我叠这草蜻蜓,草蜻蜓是镇上人信封的神鸟,只要将自己的坏心情告诉它,它自然会帮我们惩罚那些坏人,我虽然知道这是传说,但每次在说出自己不满的事情后,心里总能舒畅不少,这也是爷爷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
雪无痕的声音很轻,很淡,就像在讲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初月看着他,心中有些泛酸,一头白发,从小受人指点,他讲起来却这么风淡云清。
将纸蜻蜓揣进怀中,初月看着他多了几分笑意。
“师父,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把事情憋在心里会更难受的。”雪无痕抬头看了初月一眼,眼里有些认真,“我不是想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我不想看你难过,一点点也不行。”
初月顿了顿,看着雪无痕,心中更多了几分感动。
“师父,你都让我想以身相许了。”
将头靠在雪无痕的肩膀,初月心中那股怨气少了几分,更像是有些释然。
雪无痕顿了顿,拉住了初月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徒儿,你可是说真的?”雪无痕的声音有着几分暧昧,拉着初月的手更紧了几分。
“师父。”初月抬头认真的看了雪无痕一眼,“我当然是开玩笑的。”
雪无痕干笑几声,拉着初月的手有些松开,但语气却更加坚定。
“月儿,我会保护你。”
他没有在叫徒儿,但一样让初月感动,抓着他的肩膀,偶尔揪下他的腰身,雪无痕也不反抗,任初月有些玩笑似的发泄。
坐到半夜,两人才各自回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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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初月睡到自然醒,雪无痕没来叫自己起床,也没叫自己练功,起身刚想走出屋子,却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白色纸条。栗子小说 m.lizi.tw
“徒儿,我上山采药,饭菜在厨房做好了,自己去吃。安好。”
雪无痕的笔记,关怀的字眼让初月眼眶有些红润,将雪无痕为自己准备的饭菜吃完,初月又练习了下雪无痕教给自己的东西。
傍晚将近,雪无痕才从断崖上回来,初月正站在小木屋外,笑着看着他。
雪无痕站在原地看了一下初月,但很快又笑着走近她。
“徒儿。”
“嗯。”
初月应声,雪无痕走近她递给她一包糕点。
“谢谢师父。”
雪无痕点点头,又钻入了厨房准备晚饭。
安静的几天,雪无痕都没有来叫初月练功,可能以为初月受的创伤太大,想让他休息几天,每天都是天一亮便不见人影,每天看到的只有一张纸条。
这么过的时间越长,初月知道雪无痕不是单纯的为了让自己休息,这么连日的早出晚归,他肯定有什么事情。
初月顿了顿,天色已黑,雪无痕也是该回来了,屋中的灯每日为他留到深夜,门外传来脚步声,初月知道,是雪无痕回来了。
站起身迎了上去,雪无痕明显有些疲惫,但看到初月,还是扯起嘴角笑了。
“以后不用等我,早些睡吧。”
初月接过他的背篓,早就察觉到他有异常,每天都出去采药,但是回来的时候背篓里总是空的。
“师父,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
“采药啊。”雪无痕自然的答道,眼神也一如往常的淡然,但初月始终觉得他在逃避什么。
“药呢?”
“换成银子了。”雪无痕伸手往后面一掏,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初月,“帮我保管吗?”
初月定定的看着他,雪无痕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而且眼神,不对,雪无痕看自己的眼神应该是充满宠溺,但这个眼神,明明是慈爱。
他不是雪无痕,想到这里,初月的心中立即警惕起来,看着那张与雪无痕一模一样的脸和那同样的白发,初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确实不是雪无痕。
“师父,你饿了吗?我给你做点东西吃。”初月试探的看了雪无痕一眼,雪无痕却笑着应允。
“去吧,徒儿真乖,知道我饿了。”
初月的笑容收紧,走到雪无痕身边,定定的看着那双漆黑的眸子,被初月看的有些不自在,男人站起身。
“徒儿,你莫不是想打为师的主意?”
“别玩了,你到底是谁!”
初月的眼神凌厉的对上他,雪无痕没有闪躲,看着初月呲笑出声。
“你怎么连师父也不认识了?还是你打算欺师灭祖?”
这般调笑的话雪无痕是不会说的,初月的心猛然收紧,如果面前的不是雪无痕,那真正的雪无痕去哪了?他会不会……有事?
“我不管你是师父的朋友还是敌人,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假扮他!”
初月皱眉,没看到雪无痕的身影,心里竟然会这么空虚,更要命的是,她现在非常担心雪无痕的安全。
眼前的男人靠近初月几分,那姣好的面容明明就是雪无痕的脸,只是那双眼睛却有些显苍老。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你师父?”
“师父听到我要做饭,都是避之不及的,你却答应的那么痛快,怎么可能是他。”
初月话音刚落,那雪无痕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丫头,就这么一点小事,你就能肯定我不是你师父?”
“眼神,我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不是他了,你到底是谁?”看着面前男人笑的有些扭曲的脸,初月嘴角抽了抽,这个男人应该对自己没有恶意。
“雪无痕”顿了顿,站在初月面前,猛的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有些沧桑的脸,白发也被他一把扯下,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个子也与雪无痕一般高,站在初月身边大量了她几眼,而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我是无痕的爷爷,你该叫我祖师爷爷吧。”
“爷爷?”初月有些吓到了,这男人看起来才不过四十几岁,难道真保养的那么好。
“诶,无痕有些事出谷了,他找到我吩咐我让我照看你几天,他很快回来。”男人无谓的走进屋,看着那蜡烛很亮的房门指了指,“我孙子是住这里吧?”
初月点点头,男人便走进屋子框紧门不再搭理初月。
初月心中疑惑,那纸蜻蜓,雪无痕说是爷爷留给他最重要的东西,按照这个逻辑,他的爷爷不是应该死了吗?
想了想,初月还是想不通,而且她知道,雪无痕一定发生了事,否则不会让他爷爷回来保护自己。
“爷爷!”
敲了敲雪无痕爷爷的门,没有人应,只听的一声懒散的鼾声。
“爷爷!”初月声音大了几分,心中更加不安,他越是逃避她越觉得雪无痕发生了很严重的事。
“丫头。”男人一把拉开门,看着门外有些慌张的初月一脸埋怨,“我说你不能让我睡会再说吗?赶路我老头子已经够累了,对了你闲的没事呢,就去给我弄点吃的,我待会再告诉你怎么回事。”
说完框的一声再次把门关上,按着满心疑惑,初月还是先去给男人做了饭,然后再去叫门。
看到有吃的,男人本来有些高兴,但一看那有些烧焦的蔬菜便有些皱起了眉。
尝了一口,男人的脸色更加好看。
“我终于知道无痕为什么不让你进厨房了。”
说完猛灌茶水,初月定定的看着他,心跳个不停,虽然很努力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都不担心自己的孙子,那他一定没事,但心里还是怕他出事。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吧,京城有个大官的老婆生了一种怪病,据说是绝症,那大官听闻无痕医术了得,便请他去了,你放心吧,他没事,我无痕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老头子哪能这么放心的在这躺着睡觉,去睡吧,我老头子也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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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脸不悦的说完,就要将初月往门外推。
“爷爷,你为什么活着都不跟师父住在一起呢?”
男人的手停住,声音有些无奈。
“还是因为我跟无痕性格差距太大,他喜欢医术,我却爱好毒术,无痕从小对医药这方面特别感兴趣,我也一直在培养他,所以到他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解所有我研制的毒药了,也不只是他医术高明,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跟在我身边,知道我的毒药是用什么做的,那解毒不就方便多了,虽然是我孙子,但我堂堂一介毒术大师,若是就这么输给自己的孙子,那江湖上我还怎么混下去。”
老头说的有些义愤填膺,末了才叹了口气。
“所以他十八岁的时候我就让他自己出去了,然后在家专心研制毒术,今日无痕来找我,说有人找他去看病,时间不会短,还跟我说了你的事,他怕有人会对你不利,所以先让我过来保护你,唉,你脸可真大啊,能让我孙子这么多年第一次来求我。”
老头暧昧的盯着初月看了一眼,然后又似豁然开朗一般喊出声。
“你,你不会,不会,嗯?”
“什么?”
“你喜欢无痕吧?”
“他是我师父,我自然喜欢他。”躲开他的目光,初月承认,这一刻她真的心跳加速了,雪无痕的好,无时无刻不在温暖着她。
“那以身相许吧,我代无痕答应了。哈哈哈哈!”老头疯癫的笑了一声而后砰的关上门,初月被隔在门外只能听到老头那有些不满似得叫声,“许久没有无痕切磋,也不知道他医术怎么样了,竟然还收了个徒弟,真是的,我老头一大把年纪也没找个徒弟,唉,要找接班人咯!”
像是故意喊给初月听,初月看见门虽然被老头关上,但是却没有锁。
这老头是想收自己做徒弟,初月轻笑,雪无痕没事便好。
转身回房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老头已经起来在厨房探头探脑的找东西吃,看到初月过来友好的笑了笑。
“丫头,昨晚睡的好吗?想无痕了没?”
初月的脸红了红,她确实想了。
“爷爷,我给你做饭吧。”
老头的顿住,而后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随便弄点就行,为了我这条老命,丫头你还是少动手吧。”
被老头的可爱模样逗的噗哧笑出声,初月放下了手中的锅铲。
“爷爷,这次你回来师父还有说什么吗?”
“没有啊。”老头摇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初月。“丫头,你医术学的怎么样了。”
“你该问师父。”抬头看了他一眼,老头眼里满是笑意。
“无痕说你天资好,学的快,老头我也一直想收个聪明的徒弟,你可懂我的意思?”
初月点头,又摇头。
“我已经是师父的徒弟,再做你徒弟,这辈分怎么轮?”
老头贼贼一笑。
“这个还不简单,老头我才不会抢无痕的徒弟,只不过,可以换个名号教你嘛,比如说,自己的孙媳妇。”
老头暧昧的语气让初月偏过了头。
“怎么样,我可是很有名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老头臭屁的靠近初月,一脸奸笑。
“那你走吧,你即说师父的医术胜过你,那我跟你学毒术也没什么用处,何必浪费我的时间。”初月抬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果然老头被激怒,一把扯住初月。
“丫头,老头我说的是以前,现在可不同了,等无痕回来,让你看看我跟他谁厉害,他毕竟是我的孙子!”
“对啊,师父肯定会让你。”
“你!你这个小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气人!”老头恼怒的瞪了初月一眼,也不再说话,一把将初月拉到了雪无痕的药房。
“你看着。”
老头上前拿出几株草药开始忙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捧着一碗粉末走了出来。
“好好看着。”
出去了一下,不知从哪抓来一只兔子,将那粉末拌水灌进兔子的口中,那兔子很快便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
“喂,你干嘛!”
初月心惊,兔子还在瞪着腿,如此残忍的事情她才做不出来。
“看吧,现在知道我老头子的厉害了吧。”
老头得意的看了初月一眼,没注意到她难看的脸色。
半晌,老头才又忙活了一会再次给兔子灌下一包粉末,这回,兔子一吃下,马上灵活的睁开眼,然后朝外面跑去。
初月瞪大了眼睛,兔子没死。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无痕比我厉害吗?”
老头轻佻的挑了挑眉,看着初月的眼神带着几分显摆。
“现在想跟我学的话,还来得及哦。”
老头臭屁的眼神晶亮的在初月身上,初月瞪他一眼,有些不屑。
“师父若是在此,你这种雕虫小技根本不算什么。”
老头被激怒了,拉着初月的手就不放了。
“喂喂,爷爷,你干嘛!”
初月的手被扯的生疼,但却也跟着他走了出去。
“丫头,别以为我老头那么笨会中你的激将法,想学就诚心点,我孙子从没这么关心过一个女人,我只是希望你最少不要拒绝他的好意,至于你们的感情,顺其自然吧,老头我不勉强。”
老头有些认真的看着初月,初月从他眼中读出了关怀,定定的点了点头。
老头虽然有些臭屁,但毒术确实很高明,他不带任何毒物只将一些草药混在一起却能成为致命的毒药,虽然说是是药三分毒,但这等高明的手段,初月还从来未见过。
跟老头在一起将近七天,初月学到很多东西,老头虽然平时笑嘻嘻,但一旦认真起来就无比严肃,对初月的要求也特别多,但严师出高徒,七天的时间,初月已经知道一些重要调配在一起会产生怎么样的剧毒。
站在老头的身后,看着老头炒饭的身影,初月晃神了,往日做饭的都是雪无痕,七天了,他还没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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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老头他只是闭口不谈,说雪无痕是给大官的老婆看病,却不肯说是谁,怎么也问不出雪无痕的下落,几天看不到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丫头,来,尝尝老头我做的蛋炒饭。”
老头笑嘻嘻的走进初月的实现,递给她一碗看起来颜色十分鲜明的炒饭,老头跟雪无痕一样,不止毒术高明,而且做饭更是一流的好吃。
初月接过,脚步有些轻飘。
“丫头,你想不想知道无痕在哪?”
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初月,似是认真又像是在开玩笑。
“你不是不想告诉我吗?”
“不是不想,是还不到时候,丫头,你什么时候能自己走出去,并且能保护自己了,我就告诉你无痕在哪。”
老头的眼神认真了几分,初月看着他,心中猜想可能这是雪无痕曾经交代过他的。
“我怎么证明我能保护自己?”
“丫头你知道吗?一个人保护自己不能全看武功,武功再高强的人在我们毒术精明的人手里也如同一只垂死挣扎的小白鼠一般,别怕外面的说你下毒如何阴险,你学好保护自己便是最重要的。我老头在江湖上混迹二十多年,武功虽然不好,但靠着我这一身毒术也算闯出了些名门,现在出去谁人不是对我恭敬有加,害怕的躲着藏着,生怕我一个心情不好就往给他们也尝尝被毒的滋味。”
“你真卑鄙。”初月看着他,老头得意的样子颇有几分不要脸的滋味。
“不是我卑鄙,丫头你要知道,世界凶险,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单有一身好毒术也是不行的,要知道如何下毒不让人察觉,还要知道如何让人以为自己中毒,心里战术也是至关重要的。”
“你想说什么。”
“丫头,你好好跟着我学吧,什么时候你能给我下毒我却没有察觉,我再告诉你无痕在哪。”老头痞痞的笑了笑,而后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初月顿了顿,她知道这是老头想帮自己快速进步,也想早日出去找雪无痕。
接下来的几日,初月心中虽然冲动,却一直强忍着,努力的学着老头教给自己的东西,时不时的在他茶里放点汤药,但老头都会察觉,他是一个高手,只闻味道,便能知道里面有什么,这样的一个人跟初月说什么给他下毒就告诉雪无痕在哪,似乎有些不可能。
但初月没有放弃,一次接一次的失败,一次接一次更加刻苦的钻研,老头虽然无赖,但偶尔的指点却往往能将初月从没有头绪里的大沙漠里拉出来。
又是一个月光充沛的夜晚。
“爷爷。”
老头开门,看到初月端着一碗汤,脸色顿时扭曲了。
“好丫头,你别害我老头,还是你自己喝吧。”
“爷爷你放心吧,绝对无毒无公害,我熬了很久才弄好的,你喝喝试试。”初月试探着将汤药放在了老头面前,老头狐疑的看了初月一眼,又闻了闻。
“你不会在这里下了毒吧?”
“爷爷你狗鼻子,什么东西一闻就知道,我怎么敢在你眼皮底下作案。”
“我!”
老头眼睛圆瞪,刚想初月又被初月掐了回去。
“不对不对,爷爷我是说你鼻子灵,比狗鼻子灵多了。”
老头皱眉,脸色更加不善。
“我怎么听着这话你还是像在损我?”
“怎么会呢爷爷,我当然是在夸你了!”信誓旦旦的看了老头一眼,初月将汤递给了老头,老头凑到嘴边闻了一下,又狐疑的看了初月一眼。
这几日初月不是没有对自己下过毒,老头的防备很高,无论什么东西都会先试一下再喝,见汤里没有异味,老头端着试了试,见味道很好,又全倒了下去。
初月的眼睛亮了,看着老头的眼神也有些贼,老头被初月盯的有些毛,耸了耸肩膀。
“我身上有什么吗?”
初月的眼睛更亮了,看着老头更是笑了起来。
“没什么,爷爷你输了,告诉我师父在哪吧。”
“你说,你在这汤里下了药?”老头一脸不可置信的将那汤又翻了一下抬头再看初月,“开什么玩笑。”
“爷爷你尽管不用相信,你教我的东西我可是全都听进去了,前几天上山的时候刚好采到一株无色无味无痕的野生曼菊,就顺便带来了,师父你可知道曼菊是什么?”
老头的脸色变得更加厉害,“曼菊一向少见,你从哪弄来的,你说你给我下的毒就是曼菊?”
初月点头,嘴边的笑意更加严谨。
“爷爷你要知道,曼菊的药力是很厉害的,你快些告诉我师父在哪,我好给你解药。”
老头眼珠转了转,怀疑的看着初月,探了探自己的脉象。
“爷爷你该知道曼菊的特性,就算中毒也不是摸脉象就能看出来的,中毒者三天内跟往常一样,但一过后半夜就会血脉喷张而死,本来我是不舍得给爷爷下这么重的毒的,但爷爷你实在太聪明了,我不狠点,你是不会告诉我师父在哪的。”初月笑着看着老头,伸手拿出一包粉末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我研究了很久调配的解药,告诉我师父在哪。”
老头皱了皱眉,似在怀疑初月话中的真假,好半天又叹了一口气。
“也罢,无痕现在在丞相府,云丞相的大夫人听说整日卧床不起,面色难看,无痕听说便赶过去了,他知道那是你母亲,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让我老头我来拖住你。”
初月的脑袋轰的一声,慕念之出事了?
“无痕说你不便回去,那边有人要对你虎视眈眈,所以想先过去探探消息,顺便医治你母亲,他这么久都没回来,我想你母亲的病可能甚是棘手,也不想再阻拦你,丫头,去吧,你小心点,我可以再教你一招易容术,万事小心。”
初月有些踉跄,扶着桌子,好容易按下心中的狂躁,老头向自己走来,从怀里掏出几张人人皮面具。
“丫头,你想做成什么样子下次画成图纸,老头我教你做,如今时间紧迫,我看你也等不了,就带着这几张去吧。”
初月点头,老头又在她耳边说了些秘诀才放初月走。
得到解脱,初月马上放开老头的手奔向门外。
老头跟在身后一脸紧张,“丫头,我的解药。”
初月急,根本没时间搭理她。
“自己去厨房弄点面粉。”
老头脸色黑了,他,居然被初月给耍了。
上了峡谷,初月施展轻功朝经常狂奔而去,但毕竟是两条腿,需要多休息,第二天的中午,初月才终于抵达了京城。
没忘带上老头给的人皮面具,初月选了一张尽量不显眼的,而后去店铺买了身衣服换上,便去了云府。
依旧是往日一般的荣耀,但却似乎少了几分生气,云府内一片死寂,守门的家丁见初月过来,忙伸手来拦。
“帮我通报一声,我是雪大夫的家人,见他久日未归,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
下人对看了一眼,而后冲初月挥挥手,“你在这等着,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家丁便匆匆的跑来示意初月进去,踏进熟悉的家门,初月鼻子有些发酸,却不能哭出来,往日熟悉的场景一路走过,还未到雪无痕的地方就听到前方花园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夹杂着几分谩骂。
“看看你这个样子,别以为你姐姐嫁给祁王就能保你,看看,看看,如今祁王造反,我看你这贱命还能不能活下去!跟你娘一样的贱货,还敢跟我抢东西!”
初月不在,云初雪气色明显好了很多,指着云初菊的手也用力的让她颤抖,云初菊不敢防抗,站在原地任她戳着自己的脑门。
初月看了一会,狠心本想走,却不想云初雪却出声叫住了自己。
“喂,那个谁!过来!”
初月抬头看了她一眼,如今的自己是个普通的女子打扮,掉进人堆里被淹没的那种,云初雪可能将她当成使唤丫头了。
“还站在那干什么!听不到本小姐的话啊!”
云初雪的声音大了几分,见初月慢吞吞的过来,心情更加不悦,管家跟在初月身后,上前有些害怕的解释。
“三小姐,这是雪大夫的家人,特意来找他的。”
听到雪大夫,云初雪的眼神亮了几分,但再一打量初月,眉头皱的更深。
“你这丑八怪是雪大夫的家人?是他家的使唤丫头吧。”
云初雪的表情鄙夷之极,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看样子,初月死了这个消息对她真的很振奋,不但恢复了自己的嚣张,反正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姐,我是他的夫人。”初月咬牙,越看这个女人越不爽,忍住想揍她的冲动,初月在袖中摸出了几包药粉。
这是老头给自己逃难的时候用的,有让人大笑的,有让人全身发痒的,也有让人会大哭不止的。
云初雪夸张的一声大呼,“雪,雪大夫的夫人?你这长相,你怎么配得上雪大夫!不,不可能,雪大夫怎么会娶你这种丑八怪!”
云初雪的声音刻薄至极,更逼近初月几步,怒视着初月,初月抬头,云初雪狠狠的瞪着自己。
手利落的杨下,那不显眼的粉末全数落在了云初雪的身上。
“小姐,若是不信去问雪大夫便是。”
云初雪愕然,大呼一声,“雪大夫在哪,是不是还在问那老不死的看病!”
那狂妄的声音让初月一下没了好心情,再次摸出一包粉末,初月从她眼前杨过。
“在夫人那里。”
“带我。”云初雪刚想说带她过去,却发现身上已经痒了起来,脸更是有些抽搐的忍不住要大笑,云初雪看了初月一眼,随机哈哈大笑起来。
家丁吓了一跳,看着如此的云初雪不敢动了。
“带我去找雪大夫吧。”初月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家丁怯懦的看了云初雪一眼,小心的行了个礼才带初月离开。
云初雪的吼叫从身后响来,家丁只怯懦的看了一眼便带着初月前行不再回头。
初月下的剂量够多,这云初雪怕是要折腾一晚上了。
东厢房,慕念之房间。
“夫人。”
家丁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慕念之没有回答,反而是雪无痕迎了出来,看到家丁带着初月,雪无痕呆了一下。
“雪大夫,人我带来了,我先退下了。”
家丁匆忙离开,雪无痕盯着初月的脸看了好一会,半晌才叹了一口气。
初月进门,将房门关上,有些着急的看向床上。
“爷爷已经都告诉我了,我娘没事吧。”
床上女人气若游丝,美艳的容颜此刻有些苍白,那满头乌亮的头发中竟出现了几根白丝。
“月儿,月儿。”
女人的声音很轻,似在说梦话,但初月还是听见了,鼻子泛酸,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雪无痕知道是初月,便关紧了门窗走了出去。
“徒儿,她是心病,你跟她好好说说,来人了我会提醒你。”
初月点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雪无痕出门,初月扯掉人皮面具,扑上了床上那具消瘦的女体。
“娘,你醒醒,我是月儿。”
床上的女人眼皮动了动,好半天才终于睁开。
“月儿,月儿!”
慕念之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整个人也从床上蹦了起来,看着初月完好无损的样子,慕念之的眼泪流了下来。
“月儿,娘是不是在做梦,还是娘已经死了,跟你一起在地狱呢。”
初月摇头,同样哭了出来。
“娘,女儿不孝,其实我没死。”
慕念之的脸色透出几分欣喜,看着初月的眼神更多几分不解,急的咳嗽一声,初月连忙为她倒茶,将自己是如何逃生的事情全部跟慕念之说了。
慕念之听完若有所思的闭了闭眼。
“我早猜到是你大姐跟三姐所为,只是苦于一直没有证据,我在断崖边徘徊过无数次,除了找到一根你的发簪,还有一根你大姐身上的丝带,我猜想那可能是你跟她挣扎的时候扯断的,但却不敢告诉老爷,他一定会说我是太过在乎你而污蔑她,唉。”慕念之叹了口气,“老爷他,也算对我仁至义尽了,我本以为我活不下去,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你,月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呢喃着这句没事就好,慕念之将初月狠狠的抱在了怀里。
初月泪流满面,在古代对自己最好的女人,只有慕念之了。
“娘,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出来宣告我的身份,你也要好好喝药,快点好起来,我不会有事的,还有我刚才路过花园的时候看到云初雪又在欺负初菊了,娘你日后麻烦护着点她,我欠初荷一个人情。”
是欠澹台昊祁。初月心中悄悄补充,想起这几日的谋反时间,初月忍不住问出了声。
“娘,听说祁王要造反,这属实吗?”
慕念之看了初月一眼点了点头,“所以老爷最近也不怎么管初菊跟六姨娘了,其实刚开始老爷曾经派人去求过初荷希望她能讲讲好话,但初荷的回信却让老爷失望了,刑将军乃镇国将军也投靠了祁王,这次战争是不可能不打的了。”
初月怔住,一切的缘起,还是因为刑天逸。
他大概,跟祁王说了自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事情吧。
“娘,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这府中的正夫人永远只有你一个,你若倒下,高兴的就是云初雪那些贱人了。”
慕念之点头,抓着初月的手还想说些什么,门外传来雪无痕的大呼。
“三小姐,你怎么了。”
伴随着云初雪的笑声,初月连忙将人皮面具带上,慕念之虽觉的奇怪,却并没有多问,初月打开房门,想让她们进来,云初雪却拖着雪无痕的肩膀不敢进去,嘴巴还张着难看的笑出声。
“雪,哈哈!雪大夫,她,她哈哈哈,你,你娘子给我下药了。哈哈哈哈,快给我看看,哈哈,我,哈哈,我受不了了!”
云初雪的样子疯癫至极,一边扯着雪无痕一边挠着自己身上,嘴巴还在狂笑。
雪无痕看了初月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宠溺。
“对不起三小姐,我只懂医术,这些奇门异术我不会解,我娘子是解毒高手,你若是求她,说不定她能帮你。”
雪无痕淡然的扒开云初雪的手,一句娘子说的自然至极,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准,初月笑了,雪无痕也笑了。
云初雪依旧在狂笑,用众人有些听不懂的语调说些什么,或是忍不住那全身的奇痒,走近初月,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快,快哈哈哈,给我解药!”
又是一阵大笑,初月被她的笑声弄得有些震耳,离开她几步,脸色不善。
“相公,你说什么呢,这怕是三小姐久了未洗澡,身上长了跳骚,或是与不洁的人曾经有染,得了花柳病就是这样子啊。”
初月一脸无辜,云初雪脸色大变,原本小棵的眼泪此刻一大片大片的落了下来,冲这样子,云初雪确实跟男人有染。
初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带你家小姐下去吧,我无能为力。”雪无痕站在初月身边,看着初月贼笑的脸,眼里满是宠溺。
丫鬟点头,听说花柳病,却又不敢伸手去扶,要知道,这可是现代的艾滋啊。
云初雪疯癫的跑了下去,还传来那未曾消散的恐怖笑声。
“月儿。”
门内的声音响起,初月忙迎了过去,慕念之坐起身,看着初月与雪无痕的默契,噗哧笑出声。
“雪大夫原本跟我说你没事我还不相信,如今我算是放心了,月儿,你跟雪大夫?”
初月知道她想问什么,忙打着哈哈掩饰,雪无痕配合着初月,也不提别的。
当天给慕念之喝完药,慕念之的气色已经好了不少。
雪无痕收拾了东西,跟初月在客栈开了一间房,一直呆在云府,太容易被察觉。
“徒儿。”敲开初月的门,雪无痕的脸色有些红润。“月色姣好,出去走走吧。”
初月点头,半个月没见雪无痕,她确实也怪想的。
大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与雪无痕并肩走在街上,刚想说话,前方走来两匹骏马,速度不快却也不慢,两个人离初月越来越近,定睛一看,初月差点叫出声。
竟然是赫连非墨与赫连清俊。
察觉到初月在看自己,赫连非墨的眼神也扫向了初月,整个人有些怔住,赫连非墨的目光与初月对视几秒,直到马离开。
“徒儿,你怎么了?”
看到初月的异常,雪无痕有些关心的推了推她,初月回过神,刚才的赫连非墨明显消瘦不少,而且他的眼里似乎有惊喜,难道他知道是自己了?
不,不可能,初月平静着自己的心神,赫连非墨不会知道的。
“我没事。”抬头冲雪无痕笑了笑,雪无痕看着初月有些无奈。
“何必瞒我,我都了解,爷爷还在那里吗?”
初月点头。
“三小姐身上的痒跟那大笑是你干的吧。”
初月再点头,眼神有些心虚。
“徒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你还活着。”
雪无痕的语气很认真,看着初月的眼神也全无了笑意。
初月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有些无奈道。
“师父,你懂我现在的处境,我若是出去,必定是个活靶子。”
“月儿,你太小看自己了。”
雪无痕叹了口气,“我说过,我会保护你,有我在,你不会有任何事。”
初月有些感动的看了他一眼,雪无痕张嘴,又接着说道。
“还有,你母亲,她毕竟是云府的正夫人,你以为她真那么柔弱吗?还有刑将军,赫连丞相,若是他们知道你没死,必然会拼尽一切的保护你,而且这几个月,我不信你跟着我什么也没学到,你保护自己,该是绰绰有余了吧。徒儿,不要逃避,该来的迟早要来的。”
一句话戳中初月的内心,她一直犹豫不决,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而是,雪无痕说的对,她不敢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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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初月低头呢喃了一声,两人已经走到了河边,离那嘈杂的市集有些距离了。
雪无痕看了她一眼,手轻轻的扶上她的肩。
“徒儿,我会陪你。”
初月的鼻子发酸,忍不住的伸手抱紧了他,雪无痕身子僵了一下,但立马伸出手回抱初月。
静谧的夜晚,互相拥抱的身体,初月心中有了些暖意,雪无痕的脸上更多了几分笑意,那清冷空洞的眼神也开始有些初月的身影。
回到客栈,由于怕留下线索,两人对外宣称是夫妻,同住一间房,雪无痕很自觉的打了地铺想睡在地上,过完年没多久,天气还很冷,初月看着他身上的薄被子有些不忍。
“一起睡吧。”
雪无痕抬头,看着初月轻轻笑了笑。
“我没事。”
初月感动,下床将他的被子扯了上来,那铺着的薄被子看着就惊心,地上凉,这样睡一晚,不感冒才怪。
“师父,上来吧。”
雪无痕站在原地看着初月忙碌的声音,唇角挂着细小的幅度,却并没有动作。
“师父,要不要我帮你。”
初月回头,有些不悦的瞪了他一眼,雪无痕笑出声,被初月拉着钻进了被子里,两具冰冷的身体,谁也没有先脱衣服,雪无痕伸手替初月将被子盖好,便转身睡了过去。
初月睡不着,睁着眼睛,不久,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转身看着睡着了的雪无痕,一头白发在月色下更显莹白,但那精致的脸庞却丝毫不减色,反而多了几分风情。
红润的嘴唇微嘟,看着很想让人亲一口,这么想着,初月也真的凑上去吻了一下,雪无痕的眼皮动了动,初月心虚的转过身,扯过被子装睡。
身后的眼睛睁开,看着初月转过去的身子,唇角上扬,初月心跳的厉害,她已经感觉到了身后雪无痕的动作,沉默良久,腰间环上一只手,初月心跳的更厉害,任雪无痕抱着自己睡了一晚。
紧张许久,初月直到后半夜才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那只手还在自己腰间,再看两人的动作,自己的腿有些难看的架在雪无痕的身上,手更是抓在雪无痕的胸前,恐慌的睁开眼,却看见雪无痕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师,师父。”初月咽了咽口水,心虚不已,看他这样子,绝对是知道初月昨晚偷亲他了。
“醒了。”
雪无痕并未翻身将初月的腿拿下来,而是等到她自己发觉,到初月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时,雪无痕却笑的更加温柔。
“师,师父,你这样好像狼外婆。”
“那你是小红帽吗?”听初月讲过小红帽的故事,雪无痕并不奇怪这样的话。
“……”
“徒儿,昨晚夜深,我隐约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爬到了我身上,亲了我一口。”
雪无痕的眼色挑慨,初月脸刷的红了,他的手仍在自己腰间,想要掰开他的手却也不好意思再去碰他,只能悻悻的转过身。
“徒儿,为师要的不多,平常别人怎么欺负为师,一般也就双倍奉还了,这昨晚的轻薄,徒儿你说,师父该如何还你?”
初月心跳加速,原来师父也很腹黑。
感觉到雪无痕的手紧了几分,初月的心跳的更快了,对上那深邃又含情的黑眸,雪无痕温柔的笑笑,然后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极其自然,初月没有觉得半分不舒服,他的吻很轻,很柔,很浅,舔咬着初月的唇瓣像是什么宝贝一般,不舍得重一点点。
好闻的清香味传入初月鼻中,抱着身上的男人初月更加紧张了。
雪无痕看样子没打算这么简单放过初月,抱着她腰的手更紧几分,将她揽入怀中,良久,初月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上,才离开她的唇。
“徒儿,你真甜美。”
初月的脸又红了几分,挣开雪无痕的怀抱,走了出去。
雪无痕没有留她,洗漱完毕后便去为初月买了早餐,回来的时候初月正坐在房中,翻找着带来的东西。
“吃饭了。”
初月含糊的应了一声,继续埋头找着澹台昊祁送给自己的金牌。
“我帮你找吧。”雪无痕按下初月的肩,示意她坐下,将饭菜递到她面前,将包袱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果然一块精致的金黄色小牌被倒了出来。
塞到初月怀里,雪无痕的声音温柔至极。
“你是不是打算告诉他们了。”
初月点头,是时候了。
“我会陪你。”
“嗯。”
温暖的话语渗进初月的心中,将那小金牌塞进了自己怀中。
“我在想,我现在回去,到底要干什么,如今家国战乱,就算是我找到证据证明是我大姐害我,现在也不能拿她怎么样,皇上现在一定没心情管这些,而且我们家还有个五妹在祁王那边。”
“皇上现在要的是一个能平定战乱的人,若是现在有人站出来办成了这事,皇上必定会给予重赏。”
初月抬头看了雪无痕一眼,宠溺的眼神,初月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跟祁王的交情,早前已经劝过一次他退兵,如今这是第二次,还会有效吗?
“其实上次我劝祁王的时候他说一年之后再说,现在只有半年他就攻击,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你的意思是我们先去找祁王吗?”
雪无痕点点头,脸上有些犹豫。
“我怕你娘一个人在这不安全,我这就写封信,让爷爷过来就诊。”
初月点头,雪无痕便出去了。
晚上的时候,东西都差不多收拾得当,雪无痕也雇了马车,初月再去云府看了一次,感觉没异常,才跟雪无痕一起驱马离开了京城。
祁王的地方离京城很远,但刑天逸的帐篷却很近,路过大营的时候初月往那边看了一眼,灯火通明,他等了几天都没朝京城开火,心中怕也是有对皇帝的愧疚。
三天的赶路,初月与雪无痕疲惫不已,但总算感到了祁王的府邸,守卫曾见过初月,便没有通报就将她迎了过去,让她在客厅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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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没带人皮面具,祁王听说是初月,很快便赶来了大厅,半年未见,他似乎颓唐不少,但也更有男人味,更多几分成熟的风情,修长的身子依旧那么笔挺,俊朗的脸庞在看到初月时满是欣喜。
“月儿,你,你没死?”
澹台昊祁奔过来就确认的在初月脸上摸来摸去,深怕是自己的幻觉,初月对他心中还是有歉疚的。
“我没死,我就在这里。”
澹台昊祁不敢相信的打量了初月一遍,才看到一旁站着的雪无痕。
“他是?”
“我师父,是他救了我。”初月回头与雪无痕相视而笑,默契之际。
“是吗?”澹台昊祁放开初月的手,走到雪无痕身边,“多谢公子相救,如今月儿已到我的地盘,你可以放心了。”
华丽的意思似乎在赶雪无痕走,雪无痕呲笑出声,看着初月,眼里闪过期待,他想看她怎么说。
“王爷,他不止是我的师父,还是我,我。”
初月犹豫着,看着含笑的雪无痕,就是说不出来。
“你的什么?”
“她未过门的相公。”雪无痕霸道出声,上前一把揽住初月的肩,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强势的样子,初月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不知为何,听他这么说,居然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月,月儿。”澹台昊祁张张嘴,看着两人的对视,心中苦涩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爷。”
身后传来云初荷的喊声,初月回头,云初荷依旧如往日一般美艳动人,也保留着小姐时的那分温顺,看到初月,云初荷吓得不敢出声。
“四,四,四姐。”
“初荷,是月儿。”
澹台昊祁叹了口气,转身见将云初荷扶了过来,初月刚才还没注意,仔细看,云初荷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很明显的能看出已经至少六个月的身孕了。
看来,云初荷后来还是跟澹台昊祁圆了房。
“月儿,我。”
澹台昊祁看着初月眼中有丝愧疚,曾答应过初月不会碰她,但他却又食言了。
“什么时候生啊?”初月有些兴奋的上前摸了摸云初荷圆滚滚的肚子,云初荷面色潮红,看着澹台昊祁羞怯无比。
“快了。”
“四姐,我娘来信说,你,你不是死了吗?”
“你四姐我是打不死的蟑螂,哪有那么容易死。”好笑的瞪了云初荷一眼,初月示意丫鬟将她扶下去。
“初荷,你如今怀了王爷的骨肉,可得好好照顾自己,瞧你瘦的,多吃点,别出去以后让别人说祁王府虐待你一个孕妇。”
“没有,王爷对我可好了。”
云初荷急着争辩,澹台昊祁看她一眼,便羞涩的垂下了头。
“好了王爷,我也不瞒你,这次来,我是想问你,为什么又派兵去进攻京城?”
云初荷站在一边摸着肚子,一挥手,下人便全数的退了下去,看来她这里过的很滋润。
“姐姐,这不能怪王爷,是几个月前,刑将军跑来投靠王爷,说你已被皇上害的坠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山里野狼又多,我们都以为你被野狼吃了,刑将军悲痛万分,决定与皇上决裂,助王爷一统江山。本来王爷是不同意的,因为他先前答应过你,但是刑将军他态度坚决,并且说过了如果现在不去攻打,那以后他便不会再帮王爷,他带来了几十万的军队,王爷毕竟是个男人,只能将他收编了。”
云初荷的解释很合理,澹台昊祁抬头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看来确实是这样,初月皱眉,刑天逸啊刑天逸。
“王爷,那现在如果让你停手,你愿意吗?”
澹台昊祁的眉头皱了皱,语气有些无奈。
“月儿,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我们已经将京城之外的全部关卡攻了下来,武器俘虏缴获无数,皇帝失去镇国大将军,如同少了只翅膀,虽然还有几员猛将,但我想,若是继续进攻,他是绝对抵挡不住刑将军的。”
“你不想退兵?”
谁没有私心,其实初月是理解的,但听着他说出这话,心里还是忍不住失望。
“不是不想,只是我若这次退了兵,皇兄他日后养精蓄锐定会找机会除了我,我两次攻他皇城,他不可能不放在心上,这场仗,我若是放弃,日后死的说不定就是我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初月叹了口气,雪无痕知道她的无奈,伸手撰紧了她的手。
“好了,王爷,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该走了。”
“这么快,不留下住几天吗?”
初月摇头。
“王爷,你们兄弟间的战争,非得有一个人死吗?”
“出生皇家,便注定了我们身份的特殊。”
“我明白了,告辞。”初月转身,拉着雪无痕便想离开。
但澹台昊祁手一挥,面前突然窜出一大队的侍卫。
澹台昊祁是个聪明人,同样也有野心,她知道初月不管去哪里都会尽力阻止这件事,所以将她留下是最好的打算,尤其是不能让前线的刑天逸知道她还活着。
“王爷,你这是要干嘛?”
初月明知故问,本以为他之前的那句道歉便不会再利用自己,却不想如今他为了权利还想囚禁自己。
“我只是想你们留下住几天。”澹台昊祁的声音低沉而有威严,看向初月时眼底的愧疚却也不曾消散。
“王爷真是客气,即是如此,那就留下吧。”初月回头看了一眼雪无痕,雪无痕眼里满是宠溺,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徒儿喜欢住就住吧。”
初月知道澹台昊祁武功高强,所以不想跟他有正面冲突,加上侍卫众多,还有一个大肚子的云初荷,毕竟是她是无辜的,不能伤了她的孩子。
关在还算宽敞的房间,初月争取很久才跟雪无痕住在一起,外面的影子在窗外徘徊,初月知道,澹台昊祁派人在监视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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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不止几个,每隔一炷香时间就会有新的大队人马过来接手,生怕这些人打瞌睡,看样子澹台昊祁,是不准备退兵了。
雪无痕悠闲的坐在床边,看着初月急的上窜下跳,轻笑出声。
初月瞪他一眼,见他笑的更加厉害,扑上去就挠他,雪无痕躲避着初月的爪子,被她逗笑的更加厉害,门外传来靠近的脚步声。
雪无痕忙稳住初月,示意她别动,趴在雪无痕的怀里,看着那越来越靠近的影子。
“砰。”
从门外锁住的门被打开,澹台昊祁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进来看到这样一幕,初月趴在雪无痕的怀里,雪无痕双手抱着她的腰,两人态度亲昵至极,更像是待会要做运动一般。
“月,月儿。”澹台昊祁停顿了一下,还是上前坐了下来。
“干嘛。”看到澹台昊祁,初月心中有些不爽,从雪无痕的身上下来,坐在他对面,“你想跟我说什么?”
“没,我只是来看看你们缺什么。”
“劳烦王爷了。”初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雪无痕示意她镇定,也下了床坐在初月身边,温热的大掌覆在初月手心。
“月儿,我。”
初月抬头看着他,嘴唇蠕动,却又抬头看着雪无痕,雪无痕似乎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装傻的仍旧坐在初月身边。
“月儿,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初月抬头看了一眼雪无痕,雪无痕依旧温柔,但却似没听到一般,依旧撰着初月的手。
“不用了,他不是外人。”
见初月态度坚定,澹台昊祁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更多的确实歉疚。
“月儿,你连一点时间也不肯给我了吗?”
“不是不给,我觉得不需要,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感觉到雪无痕拉着自己的手用力了些,初月的嘴边挂上浅浅的笑意。
“我们的以前,你都告诉他了?”
初月回头,她没告诉雪无痕,只是说了他们交情很好。
但不等初月说话,雪无痕就开口了。
“月儿都说了,不管什么以前,我不介意,重要的以后,她会是我的妻子。”
雪无痕的声音很坚定,初月心中有些温暖,澹台昊祁眼里满是失落。
“你不在乎她是怎么怀孕的,也不在乎我有多少女人了,是吗?”澹台昊祁没有再看雪无痕,注视着初月的眼神认真至极。
初月点头,“那是初荷该介意的,她对你那么好,而且有了你的孩子,你该多陪着她才是,我们早已经是过去了。”
“早已经,是过去?”澹台昊祁仰头,苦笑了几声,“月儿,我想你先收回这话吧,待我一统天下,你再告诉我你的答案不迟。”
澹台昊祁起身,看了雪无痕一眼便离开了初月的房间。
雪无痕的脸上多了几分挑慨,“徒儿,后悔吗?”
“师父你呢?”
“有你,我不后悔。”
“我也是。”
伸手将初月揽进了怀中,雪无痕的眼里闪过几分欣喜,看着那紧闭的窗口又看了看房顶。
“徒儿,想不想出去?”
“当然。”初月弹跳起身,雪无痕忙将她压下,示意她声音小点,初月坐不住,绕着房间走了几圈,夜深人静,雪无痕才推了推她,示意时候到了。
窗口还有几个侍卫在巡逻,雪无痕知道初月跟着爷爷曾经学过毒术,便让她把随身带着的昏迷药粉撒了出来,两人猛着鼻子便施展轻功飞出了侯爷府。
索性没有被人发现,只是出来后,马匹却没了,雪无痕让初月等着自己,去市集牵了匹马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大呼小叫的男人。
初月呲笑,没想到雪无痕这等人也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但一想,两人身上都没银子,包袱被澹台昊祁扣了起来也就释然了,等着雪无痕将自己拉上马,听着身后几个男人的狂叫,在雪无痕怀里笑了起来。
三天的赶路,疲惫不堪,路上只能吃着雪无痕给自己打来的野味,晚上两人靠在一起取暖,但不管怎样,总算是到了京城了。
初月看着前方那白花花的帐篷,心中迟疑,到底该不该去见刑天逸,想着那晚的事情,她已经淡然很多,雪无痕看着犹豫的初月,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该来的迟早要来,你若一直拖延,只会害了自己。”
初月抬头,看着雪无痕的眼睛点了点头。
“站住。”一守卫上前拦住两人。
“告诉你们将军,就说一个叫云初月的要见她。”雪无痕抢着开口,似乎怕初月没有勇气,见他的关怀,初月冲他笑了笑。
“将军出去了,等将军回来再来吧。”
守卫毫不留情的将雪无痕与初月赶走了,看着那偌大的大营,初月心中奇怪,刑天逸如今打仗的时刻,他会去哪?
“我们还是先回云府去看看吧,待晚上再过来也不迟。”看出初月的疑虑,雪无痕温柔出声,两人这几天风餐露宿也怪可怜,他虽然撑得住,但是担心初月的身体。
初月点头,不忘带上那张人皮面具。
云府外,还未进去就听到一阵嚣张的谩骂,熟悉的音调,熟悉的语气,初月不用看也知道是云初雪。
只是初月却没想到,她骂的人,是慕念之。
“你个老不死的,别以为爹宠你,你是正夫人,你就是这府中的天,告诉你,若不是我娘走了,你是死也爬不上这位置的,我欺负她怎么了,怎么,难道她是你女儿?呵呵,真看不出来啊,死了一个贱女儿,现在这么有爱心了,要维护初菊?”
云初雪的声音句句逼死人,下人带着初月跟雪无痕走进那吵架的地方,初月有些心急的想过去帮慕念之,却被雪无痕拉住了。
初月抬头看他一眼,却见他一脸放心的样子。
“雪儿,我不管你知不知道这府中的规矩,我都得替你娘教训你,对长辈如此出言不逊,对妹妹如此欺侮,你看你真是越来越欠管教了。”慕念之脸色难看,拉过云初菊站在自己身后。
“呵呵,狗急了要咬人?我大姐可是皇上的宠妃,你若是打疼了我打伤了我小心我跟我大姐告状,告你打伤皇亲国戚!这可是对皇上的不尊重!”云初雪神情高傲,一步步逼近慕念之。
慕念之没有后退,反而抬手给了云初雪一巴掌。
“张口闭口说你大姐,如今竟还来威胁我,我是这府中的正夫人,便是这府中除了老爷之外最大的,我要罚谁,我便罚谁!难道还要去宫中问你那位高权重的大姐?你大姐是云府出去的,云府中人都是皇亲国戚,别整天将你大姐往你身上揽,若是你大姐是你生的我也就不说你,但一个整天口无遮拦,目无法纪的妹妹,我想初寒,也定不愿意要你这种人!”
慕念之咄咄逼人,云初雪愕然被她逼得后退几步。
“怎样,但我毕竟是我大姐的亲妹妹,你能生吗,你能生出我大姐那样的女儿吗?很不幸啊,我差点忘了,你有个女儿,还死了,跳崖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或许那尸体被狼啃了也说不定,也或许连狼都不愿意啃呢!”
云初雪语气轻佻,看着慕念之的神色更加不屑。
慕念之靠近她,再次扬手给了她一巴掌,云初雪想还手,却被慕念之制止,未等她抬手又是一巴掌。
云初雪气急,想上前打慕念之,初月跟雪无痕连忙上前挡住。
看见初月,慕念之会心的笑了笑。
“管家,家法第四十五条,三小姐出言对大夫人不敬,且辱骂自己的妹妹,杖责二十,拖下去!”
慕念之的声音很有威严,站在一边的管家也没有停留,手一挥,过来两个健壮的家丁。
“慢着,我大姐可是皇妃,你们敢打我?”
云初雪声音嚣张至极,看着几个家丁停下脚步更加猖狂。
“呵呵,慕念之,你真是可悲啊,看吧,下人都不愿意帮你!”
但家丁没停几步,又突然走近云初雪一脸厌恶的模样。
“你们,你们干嘛!”
“小姐不好意思,刚才我们在踩蟑螂。”
众人石化,云初雪的大喊大叫还在身后传来,云初菊站在慕念之身边,神情怯懦,看着云初雪离去的身影,竟有些颤抖。
“初菊,不用怕,日后她在欺负你,来找我便是。”
云初菊瑟缩着点点头,看着初月跟雪无痕弯了弯腰退了下去。
“跟我来吧。”慕念之叹了口气,将初月与雪无痕带去了她的房间。
慕念之面色红润,体态婀娜,实在不像还有什么病的样子。
看出初月的担心,慕念之轻柔的揉了揉初月的肩。
“娘没事,只是这雪儿,我看她是走火入魔了,整天仗着寒儿在宫中的地位欺负府中的另几位夫人小姐,老爷最近烦心朝廷的事情没心思管,她却越发过分,唉,今日小小的惩治一下她,希望她能收敛一点。”
“娘你别跟她计较,她若是在如此出言侮辱你,就照今天的法子,别对她客气,爹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怪你的,毕竟是她不对。”
“娘知道,我不会委屈自己的,月儿你在外头也得好好照顾自己,现在京城混乱,大臣们人人自危,皇宫估计也乱成一团粥了,老爷每次回来都眉头紧锁,我看这次,真的是大麻烦了。”
初月皱眉,其实某朝篡位不关她的事,谁当皇帝都一样,只是如果这个皇帝垮台,那云撼天的丞相是必然做不了了,云撼天做不了丞相,他做不了丞相,那慕念之就得跟他过苦日子。
初月是有私心的,如今的朝廷还是有几个自己熟识的人,比如赫连非墨,比如长乐公主,她不想让他们有事。
“娘,我想进宫。”
慕念之皱了皱眉。“你进宫做什么?宫里乱着呢。”
“我许久没见过长乐公主了,想去看看她,有办法吗?”
“这,倒也不是不行,我明日跟老爷一同进宫说去拜见太后就行了,只是你大姐也在宫中,我怕让她知道你还活着对你不利。”
“迟早都要知道的,我也不想再这么一直拖下去了,一直偷偷摸摸的总不能一直不见人。”
“好吧,你们先住下,明日我随老爷进宫,你跟我一起。”
初月点头,带着雪无痕与管家去了客房。
好容易熬到晚上,初月跟着雪无痕驱马再次去了军营,军营里灯火通明,初月上前,仍旧是被守卫拦了下来。
“将军不在,有事等他回来再说。”
还是没回来,回头与雪无痕对看一眼,两人都没了主意。
“怎么办?”
“为师不是万能的。”雪无痕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扶初月上马,初月靠在他的怀中,心中想着刑天逸可能去的地方,京城外,这边离初月掉下去的悬崖不算远,或许他会在那里。
但想起那晚,初月又觉得不可能,心中隐隐有些期望。
“怎么了?”
看到初月发呆,以为她还在想着那件事,雪无痕体贴的揽紧了她。
“我觉得,他可能在一个地方。”
“哪里?”雪无痕停下马,看着初月闪烁的眼神猜到了些什么,“去看看吗?”
初月点头,两人调转马头,初月摔下的悬崖不算远,但是爬山却很艰难,雪无痕在前面拉着初月,两人互相扶持,走了许久才到山顶,但到山顶张望,却没有看见刑天逸的身影。
扫了一眼旁边的悬崖也同样没有看见刑天逸,有些歉疚的看了看雪无痕,雪无痕了然的笑笑走到初月身边。
“没事。”
只是两人却没看到,转身之际,那下山骑马离开的身影。
回了云府,两人都没再说什么,雪无痕抱着初月睡了一晚,第二天,两人分头行动,雪无痕去找刑天逸,初月进宫去看长乐。
顺利的跟着慕念之进了皇宫,见了太后,但长乐公主却不在,云初寒却与太后在一起。
初月诧异,却没有多声,跟在慕念之身后,头垂的很低。
“参见太后。”慕念之行礼,挥手示意初月跟在自己身后,装作是随行的侍婢。
云初寒与太后坐在一起,一脸的贤良淑德。
“大娘,你来了。”
太后轻轻的挥手示意慕念之起来,慕念之起身,太后挥手赐坐。
“难得你还能来看哀家,唉,如今家国有难,人人自危,皇儿整日愁眉不展,只有寒儿还知道每天过来陪陪哀家,哀家真是没有看错你们云家的人。”
“太后谬赞了,这都是妾身该做的。”云初寒礼貌的回应,还不忘让慕念之坐下来。
站在慕念之身上,看着云初寒的殷勤,初月隐约有些不安,云初寒是个笑里藏刀的人。不想让她看穿自己,初月的头垂的很低。
“对了太后,怎么不见长乐公主,平日里不是粘您粘的紧吗?”
太后懊恼的叹了口气,“别提了,这丫头,死活要嫁给赫连丞相的弟弟那个赫连清俊,哀家倒也不是十分反对,只是眼下是家国有难的时刻,她还在哭着喊着办自己的私事,你让哀家如何对那男人有好感,赫连丞相是不错的,但是那个弟弟,既不是朝中的官员,家中也并不富裕,哀家若将长乐嫁给他,如何过上好日子,只怕到时候长乐又来怪哀家。”
初月皱眉,长乐如此急躁,必是发生了什么事。
“太后英明,长乐公主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妾身想,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太后何不与长乐公主好好探探呢。”
太后的眼睛亮了,却又狐疑的看了慕念之一眼。
“这……”
“太后,长乐公主是您的亲生女儿,您还不了解她的习性吗?”
“这倒也是,只是这丫头倔的很,哀家怎么说她也不听。”
慕念之一听,眼珠转了转。
“太后,恕妾身冒昧,可否让妾身见见长乐公主,或许能为太后问出些什么。”
“你?”太后疑惑的看了慕念之一眼,云初寒在一边温顺的倒着茶也插了一句。
“说不定大娘有办法,太后何不试试呢,现在长乐公主谁也不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太后眉头皱了皱,冲慕念之点点头、
“那你就去试试吧,小顺子,带云夫人去见公主。”
唤作小顺子的太监忙在前方带起了路,慕念之带着初月和另外一个丫鬟跟着小顺子走了过去,初月的脑门有些热,不经意的回头,却发现云初寒正盯着自己看。
知道此刻不能慌,但初月的脚步还是快了几分,等到离开云初寒的视线才松了口气,但心也揪了起来。
云初寒是知道初月与长乐的关系很好的,慕念之如此直言去见长乐,怕是她心中生疑了。
初月没说话,跟着慕念之走在小顺子身后,直到到了长乐的房间,长乐房门紧闭,房外还有几个守门的太监,小顺子对那太监耳语几句,太监才将锁着门的锁给开了。
被关禁闭了,初月跟在慕念之的身后,看着那几个太监没说话。
门打开,屋里有些暗,大白天的却将窗户关了起来,看来太后将长乐关的很严,生怕她逃跑。
“长乐公主。”
慕念之轻轻的唤了一声公主,长乐没有回头,看样子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长长的头发在头上有些杂乱,双目空洞。
“长乐公主,你再丑点,就得被甩了!”
初月不悦的出声,上前伸手扯了扯长乐。
长乐吓了一跳,回头见不是初月却有些不确定,慕念之坐了下来,看着长乐叹了口气。
“公主,让月儿跟你谈谈吧。”
长乐公主吓了一跳,扯住初月的手摸上摸下,惊恐的说不出话。
“你,你真是月儿?”
初月点点头,示意她小声点,长乐闭嘴又张开,拉着初月的手好半天又一头扎进她的怀里。
“死女人,老娘为你担心死了,还以为你死了,我弄死你!”
长乐粗鲁的厥着初月,初月一边哀号一边求饶,长乐抬起头,看着一脸笑容的初月也笑了。
“你怎么会被太后关在这里。”
长乐的脸色立马变了。
“还不是因为彩蝶。”
“彩蝶?太后不是说因为你执意要嫁给赫连清俊吗?”
“是啊,彩蝶像发疯一样,我不说要嫁给赫连清俊,她就整天缠着赫连非墨,我一说要嫁给赫连清俊,她却又像是我抢了她的东西似得大哭大闹,母后心疼她,所以才制止我嫁给他。”
“太后,她,不是你的亲娘吗?”
初月咋舌,还有这么一手?
“鬼知道,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这个彩蝶,我他妈的真是越来越看不惯她,一刀痛死她的心都有了!靠,跟你抢完男人跟我抢,你说这女人是有多贱啊!”
长乐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彩蝶,慕念之在一旁替两人放风。
“你也别急,我刚过来时只听太后说你又哭又闹,弄得她心神不宁,如今国家大乱的时候你还想着这男女之事,所以她才不肯。”
“她哪只眼睛看到我哭闹了?呵呵,我他妈的真是,呵呵,一万个呵呵都说不出我现在无奈的心情,你说有这样当亲娘的吗?我真是服了她了,为了一个彩蝶,从小排挤我也就罢了,连嫁人这样的事情也要给彩蝶留着,他妈的霸着一个赫连丞相也就算了,连清俊也要来搀一脚,清俊已经说了只将她当妹妹,你说她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非得死缠着,她是不是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得给她留着,都得娶她,都得跟她上床啊,她娘的怎么不会去做ji女啊!”
长乐越说越气,拉着初月的手就开始数落起来,从长乐的口中,初月知道,是太后为了彩蝶才阻止两人的婚事,赫连清俊虽想娶长乐,但太后不准没办法,有一日月黑风高,长乐竟想跟着赫连清俊私奔,结果被守门的侍卫发现,抓了回来,所以才会关在这里。
...
...
“你先别急,太后毕竟是你亲娘,你如今谁也不理,只怕她会怪罪清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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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蝶的眼睛亮了又暗,“会,会吗?”
“你毕竟是太后的亲女儿,她不会对你怎么样,当然会责怪别人,彩蝶她又不会动,不就只有他了吗。”
“那,那我该怎么办?”长乐果然是很在意赫连清俊,一张脸纠结在一起不知所措。
“他什么态度?”
“不知道,我很久没出宫了。”长乐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不你去帮我看看?如果看到彩蝶,给我扇她几巴掌!”
长乐一脸憎恨的样子逗笑了初月,初月点点头,与长乐闲聊几句,便与慕念之再去见了太后,寒暄一阵便出了宫。
回到云府的时候,雪无痕还没回来,军营与这边有些距离,初月也没大在意,长乐让她去看赫连清俊,初月也早早的出了门。
赫连府依旧是那般宏伟,只是里面似乎也萧条不少。
但那两个守卫却似乎是永久不变的。
“帮我通报一声,我要见二公子。”
“二公子不在,你改日再来吧。”
初月疑惑,往里面看了一眼,似乎真的没什么人影,正想转身离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娇嗲的笑声,熟悉的声音,初月知道,是彩蝶。
回头一看,陪她的不是赫连非墨,而是赫连清俊。
赫连清俊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双目空洞的看着彩蝶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
他似乎看到了初月,但只是冷漠的扫了一眼便想向赫连府走去。
“赫连哥哥,彩蝶还没逛够呢,再陪我一会吧!”
彩蝶拉着赫连清俊的手,并不打算放他走,赫连清俊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任彩蝶拉着。
初月转身进了暗巷,翻找着老头留给自己的人皮面具,果然找到一张美艳女子的,初月忙找出来带上,冲着前方两个身影追了上去。
彩蝶看着初月追上来,一脸的不悦,但眉眼里的得意却不曾消散。
初月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狐狸精,勾引我相公,你要不要脸!”
赫连府没多远便是闹市,这边声音大一点市集的人便能听到。
彩蝶挨了一巴掌,挥手就要打回去,初月不给她还手的机会,抓着她的手又是一巴掌,顺便卑鄙的用尖锐的指甲在她脸上挠了挠。
彩蝶的脸上几道红痕分外显眼,没受过这样的罪彩蝶哭着喊着就朝初月扑去。
占上风的自然不是彩蝶,初月手脚利落的往她身上各踹了几脚,走到赫连清俊身边抬手又是一巴掌。
“贱男人,我虽被父母关在家中,但你也不能背着我跟这小**出来约会!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是这种风流之人!”
赫连清俊被打,很意外,但听着初月的话,他想起了长平,看着初月对彩蝶粗暴的欺侮,他站着没动,眼眸里有了些生气。
“对不起,这不是我要的!”
赫连清俊的声音很真诚,初月当听不见,继续在彩蝶身上蹂躏,彩蝶被初月压着想还手却换不了,只能任初月对自己又骂又打,但那尖叫声却越来越大。
开始有了围观的人,一个两个,人越来越多,初月见是时候,便站起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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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围观的几位大妈。
“大妈,你说我命有多苦,这个小贱人,明知我与二公子已经定亲,硬是要仗着自己家的钱财势力拆散我们俩人,还整日缠着我的相公,让我不能与他见面,我的清白之身已经给他,他下的聘礼却要了回去,大妈你们说说,这让我怎么做人啊!”
几个大妈义愤填膺,你一嘴我一嘴的就说了起来。
“不是我说,你这个好好的姑娘为什非得抢别人的男人呢,人家已经定亲,丢了身子,你这么做不是要把人家逼死吗!”
一个性子裂的大妈上去就是一巴掌,彩蝶被打的有的站不稳,恨恨的瞪着大妈,刚想骂,大妈抬手又是一巴掌。
“看,看什么看,老娘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喜欢勾引人家相公的小骚蹄子,怎么,有钱了不起,有势了不起!老娘我今天还就非得教训教训你这小贱人。!”
初月继续装可怜,看着赫连清俊僵硬的身子挑了挑眉。
“大妈,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但是这个女人,明明抢了我的男人,还跟我爹娘挑唆,将我关在房中几天不给持补给喝,我好容易跳了窗户才爬出来,本想找我的情郎,却不想……”
初月掩面装哭,几个大妈的同情心更加被挑起,同是女人,当然会同情弱者。
“老娘我生平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抢别人男人还害女人的东西,姐妹们,你们说,这种人我们能不能留?”
一个过分激动的大妈举着黄瓜冲着身后的几位厚道。
几个大妈声音洪亮的吼了一声不留。
“那好,姐妹们,上啊,让这小骚蹄子知道,抢别人老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大妈一声号令,好几个体态臃肿的大妈一齐朝彩蝶奔了过去,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妈群里传出彩蝶的惨叫和那偶尔的一声不要,我没有。
赫连清俊站在原地,初月凑到他身边,他的目光有了几分生气,但站在原地却没动,似乎也不想去救彩蝶。
“你是谁?”
赫连清俊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下巴的胡渣也多了起来,半年不见,似乎都有些沧桑了。
“别问我是谁,你只要知道长乐是谁。”
听到长乐,赫连清俊的眼睛亮了亮。
“你是长乐派来的。”
初月看了看周围,示意他小声些,但幸好都在围观那几个大妈揍彩蝶,并没有什么人注意自己。
“你敢辜负长乐,我不会放过你。”初月转身,看着嚎叫不停的彩蝶脸上多了几分笑意,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赫连清俊也没有上前阻拦,可能是打的累了,几个大妈散开,拉着初月的手一脸苦口婆心的说道。
“妹子啊,大妈明白你的心情,这种贱女人,我们也帮你收拾她了,你就当出了口气吧,以后若是她还再敢欺负你,大妈们绝对不会放过她!”
几个大妈你一眼我一语的点头,彩蝶所在角落,衣服被扯的有些开裂,头发凌乱,脸上有着鲜明的掌印。
“赫连哥哥。”
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引发大妈的不满,大妈回头,一个瞪眼,彩蝶闭嘴不敢再说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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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这不是彩蝶郡主吗?”
其他的人纷纷附和,凑的更近去看彩蝶的热闹,彩蝶羞愧难当,又衣服遮着脸爬起身就想跑。
“我,我不是,我不是!”
“堂堂一个郡主,居然去抢别人的男人,我说你爹娘怎么会将你关起来呢,她们这种人啊,就是从小家里有钱却没爹娘教,妹子你别往心里去,大娘改日给你物色个好的。我看你也别回家了,要不去大娘家住吧?”
大娘异常热情的拉着初月就要走,初月尴尬,拖住了大娘的手。
“不用了大娘,我爹娘虽然惧怕她的势力,但是我毕竟是她们的亲生女儿,没事的,谢谢你啊大娘。”
初月的诚恳惹的众大娘一片好评。
“姑娘,以后有事来这里找我们,我们都是在这里卖猪肉的。”
大娘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猪肉摊,初月愕然,难怪这么彪悍。
“不要过来,不要!”
彩蝶蒙着脸往角落里瑟缩着,看着朝自己逼近一群人,害怕的大叫出声。
初月知道玩的差不多了,忙推了推赫连清俊示意他过去拉开,但赫连清俊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来他也是真的很讨厌彩蝶啊。
人群里响来一阵马蹄声,看热闹的人四散开去,白色的骏马,白色的衣衫,俊逸的相貌,双眉微蹙,一把拉起地上的彩蝶。
赫连非墨的声音有些不悦。
“你们在干什么!”
见赫连丞相过来,看热闹的人做鸟兽状散,彩蝶惊恐的趴在地上,看着赫连非墨顿时大哭了起来。
“赫连哥哥。”彩蝶的样子像是真的吓到了,趴在赫连非墨怀里头也不抬。
赫连清俊皱眉,站在初月身边没有移动半分。
“清俊,你怎么搞的,太后不是吩咐你好好照顾她吗?”
赫连清俊沉默。
“罢了,你先回府,我待会再找你!”
赫连非墨的眉头皱的更深,扶着彩蝶,这才看到赫连清俊身边的初月。
熟悉的眼神,赫连非墨却似乎没有看出来,只盯着初月看了一会便移开了视线。
“清俊,你要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赫连非墨的话像是一棵炸雷,他一走,赫连清俊就有些颓然的摔在了地上,初月将他拉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不勇敢,没人替你坚强!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赫连清俊的眼里变幻莫测,良久像是燃起希望一般。
“谢谢你。”
“我只是想帮长乐。”
赫连清俊站起身,看着初月好几分钟。
“我总觉的你有些熟悉。”
“是吗?那我是谁?”
“你跟她很像,但她。”赫连清俊叹了口气,“我一个很好的朋友,或许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初月笑了,赫连清俊似乎还记得自己。
“有缘分总会相见的,只怕你见面也认不出来。”皎洁一笑初月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赫连清俊的视线,她提示的已经够多,若是赫连清俊真的懂,那两人日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回了云府,刚好碰到陪林思言出游的云召栾,云召栾看到初月没什么表情,只当她是府中的丫头,林思言半年未见,丰盈不少,但却仍旧婀娜,揽着云召栾的手娇滴滴的靠在他怀中。
看到初月,林思言神情轻佻。
“你是哪个小姐的丫头,帮忙把这东西提过来吧。”
林思言的样子倒真像是转了正的夫人,神情高傲,云召栾宠溺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初月站着没动,她早知道林思言不是省油的灯。
“夫人喊我有事,少姨娘你喊自己的丫头吧。”
林思言的脸色瞬间变了,靠在云召栾怀里的头抬了起来,挡在初月身前,一脸骄横。
“我看你眼里是没有我这个少姨娘吧!”
林思言声音尖锐,显然很不满意少姨娘这个称呼,初月斜慨了她一眼低头。
“我是夫人的丫头,自然只听夫人差遣!”
“夫人夫人,我看你们眼里都只有夫人,我这个少姨娘是死的?一个丫头竟然敢跟我顶嘴,我就让你们看看,这府中除了夫人还有谁是正主!”
林思言声音很大,云召栾拉着林思言的手示意她小声些,但林思言却似没听到一般,站在初月面前横眉冷指,初月心中生出几分后悔,早知道她不该帮云召栾取这个女人的。
“我让你把东西给我提进去!”
林思言拦在初月面前,仍旧霸道,不肯让道。
初月不说话,定定的看着她的脸,同样的一句话。
“我是夫人的丫头。”
“召栾,你看,反了反了,一个丫头如此顶撞我,你们家就是看不起我,气死我算了,我不干了,我不要嫁给你了,你们云府我留着还有什么劲!”
林思言说着就想往外面跑出去,云召栾担忧的拉住了她,看着初月的目光有些不耐。
“丫头,帮个忙,提进去。”
初月看了他一眼,仍旧没说话,她不知道云召栾为什么对这个女人这么好,成亲半年多,似乎一点没变。
林思言见初月不动,喊得更加大声,云召栾头疼的看了初月一眼,声音大了几分。
“是不是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夫人找我有事。”看着云召栾的眼睛,初月没有半分后退,林思言再娇纵下去,怕是要跟慕念之玩手段了。
“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丫头竟敢连我一同蔑视,管家管家!”
云召栾的大喊喊来的不是管家,而是初月的娘,云府的正夫人,慕念之。
慕念之带着三两个丫鬟站在离云召栾不远的地方,双眉紧蹙。
“召栾,你这是要干什么。”
云召栾看到慕念之忙行礼,林思言面露不满,却不敢说出声。
“大娘,这是你的丫头吗?”
“是,怎么了。”
“我让她给我提下行礼进去,她却死活不肯,还拿大娘你找她有事做借口。”林思言抢着说道,观察着慕念之的脸色。
慕念之看了一眼初月,轻笑出声。
“我确实找她有事,这丫头出去给我抓药,许久未回来,她也是怕耽误我的事,思言你自己也有丫头,日后使唤她们不就得了,难道你那么点东西还得全云府的丫头都来迎接你?”
慕念之也是极其不待见这个林思言的,被慕念之的话呛住,林思言本来想还嘴,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大娘,思言不是这个意思。”云召栾抢着说道,回头有些歉疚的看了林思言一眼,将她的手撰进了怀里。
“老爷一向喜欢勤劳善良的女子,也一直以为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做我云家的少夫人,思言,不是我说你,你自从嫁进云家,除了必要的场合给我跟老爷端茶送水,你还做了什么?整天跟召栾去戏园子看戏喝茶,我们倒不是心疼那点钱,只是女子的品德在夫家是至关重要的,不止是一个肚子就能左右,你可懂?”
林思言抬头看了一眼慕念之,眼里虽有不服,但却仍旧点了点头。
慕念之眼中多了几分不耐,却也没有再多说。
“召栾,也别太宠着她了,进门半年了,只知道花钱吃喝。”
云召栾点点头,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林思言,林思言双唇紧抿,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走吧。”慕念之转身,初月跟了过去,如此的林思言,怕是要有动作了,隐隐有些不安,初月担忧的看了一眼云召栾。
雪无痕还没有回来,夜晚的时候,初月坐不住了,她猜想过,若是雪无痕去找刑天逸,刑天逸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会怎样,只是她想着那日夜晚,总觉得刑天逸可能只是气一时,但还是会急着找自己。
但这雪无痕没回来的诡异场景,却让初月猜不到了,伸出头看了看门外,空无一人,好机会,刚出了院子想出府,初月却看见黑暗中一个黑影慢慢的靠近慕念之的房间。
初月心惊,立马跟了上去,黑影很警惕,似乎察觉到了身后动作,四周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人后才放心的继续上前,果然是冲慕念之去的,初月想起了林思言。
只见那黑影扒开慕念之的窗户,手伸进去似乎放了一个什么东西,便走了。初月惊愕,走到床边一看,赫然一个扎了针的娃娃,同样经历过陷害,初月淡定多了,跟着那个跑走的黑影追了过去,果然是林思言,进了云召栾的房间,初月在窗下埋伏了一会,没听见动静后才重新将娃娃放在了她的窗户旁边。
云府的危险也多,初月有些担心慕念之,但却还是先去了刑天逸的营帐,晚上出城是件麻烦的事,士兵很认真的搜查着每一个人,初月站在那里等了许久也没轮到自己。
静谧的夜晚响起一阵马蹄声,初月抬头,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赫连非墨依旧是那么俊朗温柔,但骑在马上的身影略显疲惫。
“丞相。”
眼见赫连非墨的马要离开自己,初月忙喊出声,赫连非墨很给面子的回头,然后一个冷冷的扫视。
“你是谁?”
“可还记得花灯会时答应我的三个愿望,你还欠我两个。”
初月话音刚落,赫连非墨便有些惊喜的睁大了眼,似乎已经知道初月的身份又不敢确认,盯着她的眼睛不敢出声。
“我要出城。”
赫连非墨顿了顿,还是将手伸向了初月,将初月拉上马,冲守城的士兵看了一眼,士兵便让开了一条道路。
...
...
赫连非墨策马扬鞭,几乎是一阵狂奔出城,直到看不见城门才停下来,看了一眼身前的初月,颤抖着有些不敢相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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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怀里姿势有些暧昧,初月跳下了马,迎上他惊喜的目光,看了看无人的荒野,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赫连非墨一阵狂喜,看着初月的目光多了几分蕴雾,下马有些激动将初月抱在了怀里,初月任他抱着,良久,见赫连非墨没了动静才将他推开。
“我没死,祸害遗千年,我没那么容易死。”
赫连非墨的眼里闪烁着激动,看着初月在自己身前,伸出手就想去碰她的脸。
亲昵的动作,初月有些不自在的闪开,看了一眼身后的赫连非墨,初月有些无奈。
“带我去见邢天逸吧。”
听到这个名字,赫连非墨的身子有些僵住,看着初月的眼神多了几分为难。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这几天。”
“是不是我们如果没有遇上,你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赫连非墨语气哀怨,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媳妇,初月皱眉,不是,她将赫连非墨当朋友,无论有没有事都会找他报平安。
“不,我是想等事情办完再去找你报平安的,有人想害我,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们我还活着。”
“那你去找天逸为何?”
像是松了一口气,赫连非墨的眼里又多了几分温柔,初月皱眉,她越来越不习惯与赫连非墨独处了。
“有事。”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能搪塞一句有事,赫连非墨见初月的反应,也没有再多说,让初月上马,便驱马前往大营。
“我刚从他那回来。”
赫连非墨趴在初月耳边,声音有些暧昧,热热的呼吸喷在自己颈间,初月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脖子。
察觉到她的动作,赫连非墨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你去找他干嘛,如今不是要交战吗?我看那些大官避之不及呢。”
“我跟天逸毕竟从小相识,我想说服他,他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已经驻扎在城外半个多月,我想他心中也是念着皇上与我的。”
“他答应退兵了?”
“没有,但他没有动我,我想天逸他会住手的。”
“你很有自信。”初月皱眉,若是真的如此那就好了。
“只是我担心皇上,天逸一直对皇上不是十分恭敬,性格太冲,如今竟投靠祁王与他对战,他心中必然不舒服,就算是天逸停手,他的镇国大将军之位,也很难保住。”
“而且,祁王说不定性命难保。”初月的声音有些低,心中也多了几分失落,谁受伤,都是她不想的。
“月儿,你真聪明。”
“但我想,若是皇上不软,这场仗非打不可了。”
“是啊,皇上已经从各部调来了无数干将,就在城门驻扎,随时准备迎战,前些日子已将镇守黄河的李将军调了过来,准备在京城外扎营,想将他们逼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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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迎的胜算吗?”初月苦笑,两兄弟的相斗,害的是普通百姓。
“凭实说,没有。”赫连非墨叹了口气,“其实皇上也不愿意如今闹成这样,可能是先前太过信任天逸,将朝廷大部分的精锐兵都调给了他操练,却不想天逸带着那些精锐兵队一起投靠了祁王,如今打起来,皇上连三分胜算都没有,祁王本就势力庞大,有了天逸就像是如虎添翼。”
一路上,初月听着赫连非墨讲着现在的状况,也就是朝廷不敌祁王,现在四处招兵买马,谁也不肯服软。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邢天逸的大营。
那守卫明显是认识赫连非墨,也不进去通报,直接放行,初月心中疑虑,若是皇帝看到这般诡异的场景,会不会以为赫连非墨是与他串通好的。
邢天逸的大营灯火通明,帐篷内一片光明。
赫连非墨站在外面,看了一眼初月。
“我陪你进去吗?”
初月摇摇头,她是来找雪无痕的。
预想中的结果,赫连非墨苦笑。
“那我在外面等你。”
“嗯。”
掀开邢天逸帐篷的帘子,初月怔住,她又看到了之前一样的场景。
邢天逸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上的衣服都很整齐,但他身上的女人,一个体态酷似初月的女人上身全裸坐在他的腰间,依旧是像上次一样,邢天逸蒙着眼罩,如此香艳的场景居然没有派侍卫看着。
初月冷笑,刚想转身,却挪不动脚,眼睛定定的看着前方,她倒想看看他们会如何干菜烈火的燃烧。
女人的手轻轻抚过邢天逸的胸膛,想扯下他那整齐的衣服,却被邢天逸制止,动作不顺,女人厥着嘴就拉着邢天逸的手往自己身上带,丰盈的上身妩媚多娇,女子身形饱满,邢天逸的手摸在女人的身上,却迅速的移向了她的脸。
女人有些不悦,却也欣喜邢天逸对自己那温柔的摩擦,却不想,那微微张开的嘴里蹦出两个让初月怔住的字。
“月儿,月儿……”
初月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女子似乎丝毫不介意邢天逸的呼喊,拉着他的手继续往自己身上带,但邢天逸却似乎无感,很排斥她的动作。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无力的垂下那只健壮的臂膀,邢天逸还是没有精力,半年了,他想念的发疯的女人,果然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就算假装也不行。
那磁性的嗓音虽然很好听,却也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女子惊吓的下床穿好衣服,有些恐惧的跑了出去。
看到站在帐篷里的初月有些吓到。
“你,你是谁,将军的帐篷也是你能随意进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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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看了一眼那女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双眉紧蹙,面露痛苦的邢天逸。
“将军,不睁眼看看我是谁吗?”
熟悉的声音,初月没有带人皮面具,邢天逸睁开眼,一阵狂喜,似有些不敢确认,邢天逸走到初月身边,伸出手想去触碰却生怕这是幻境。
高大的男儿身,刚毅的脸庞竟留下几行眼泪。
“是你吗月儿,是你吗?”
邢天逸的声音有些悲戚,看着初月眼泪翻涌,从未见过这般的邢天逸,初月站在他面前点了点头。
“是我,我还活着。”
邢天逸伸出手,在初月脸上摸了摸,伸手冲那女子挥了挥,女子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愤恨,将军日思夜想的女人竟然就是她。
邢天逸激动的一把抱住初月,任自己的男儿之泪流进初月的颈间,初月能感觉到他的激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邢天逸抬起头,颤颤的看着眼前的初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
“你怎么,你,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邢天逸又哭又笑,抓着初月的手不肯放开,被他撰的有些生疼,初月有些心酸,上次自己来的时候看到的恐怕也是如此的吧。
“有事耽误了,我……”
初月刚想说话,邢天逸就抱紧初月强吻了过来,灼热的嘴唇夹杂着这六个月来满满的想念以及对初月的心心念念与担忧。
邢天逸的力气很大,怀抱却很冷,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越来越紧,被他勒的有些喘不过气,初月挣脱他的手臂,离开他炙热的唇,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
“今天有没有一个男人来找过你?”
邢天逸被她推开,眼里仍然炙热,只撰着初月的手有些不悦的点点头。
“他在哪里?”
“我以为他是骗我的。”邢天逸呢喃着,轻轻的声音飘进初月耳里却很震撼。
“他,在哪里?”
“你很在乎他?”
“是。”
邢天逸垂下头,初月能感觉他撰着自己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来找过?”
“那个男人是谁?”
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初月能感觉到,邢天逸很激动,但同样他很愤怒,大概是因为雪无痕的关系,初月再与他亲近一点,心中满满的罪恶感。
“我师父。”
邢天逸顿了顿,站起身拉着初月,手轻轻的放在初月腰间,被初月快走几步躲开,将初月对自己的疏离看在眼里,邢天逸的眼中多了几分愤怒。
一座小帐篷,外面十多个士兵把守,邢天逸指了指里面,初月知道,他是说雪无痕在这里。
掀开那帐篷的帘子,初月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邢天逸跟在自己身后,初月以为雪无痕还在里面,就一直往里面走。
但没走几步,初月只觉得脖子一疼,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邢天逸站在初月身后,抱着初月软软的身子眼里满是想念,但一想起那个男人,却莫名的多了几分愤怒,虽然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初月为了他才来找自己,这让他非常不爽。
初月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睁开眼,却发现邢天逸睡在自己旁边,自己脖子下枕着的正是邢天逸的胳膊。
他似乎还没醒,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侧,阳光洒进来留下一个柔和的投影,菱角分明的脸庞似乎多了几分忧愁,眉头皱起不知在愁些什么。
初月一惊,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昏倒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他弄到这里来的,但被子下的身体,初月感觉到了,她没有穿衣服。
邢天逸也一样,赤果的上身分外矫健,胸膛上还有几个红红的吻痕,这。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初月不想叫醒邢天逸,坐了起来本想自己穿衣服出去找雪无痕,却不想初月一起身邢天逸便醒了。
温热的怀抱带着几分**的味道,邢天逸醉眼朦胧的看着初月,眼里满满的宠溺。
“去哪?”
初月看着他一言不发,邢天逸像是明白了什么轻笑出声,在初月耳边轻轻的说了几个字。
“我会娶你。”
似乎在等初月激动的反应,邢天逸一眨不眨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初月脑中轰的一声,对雪无痕的执着有些坍塌,她不知道,一点也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但现在的状况,似乎真的在说两人昨晚已经同床。
“我师父在哪?”挣开邢天逸的怀抱,初月竟然异常平静,起身穿好自己的衣物,没有回头看身后的邢天逸一眼。
邢天逸沉默。
“月儿,你到底怎么了?”
“我师父在哪?”
“我早说过你会是我的女儿,跟我私奔时,我以为你已经默认,难道你……”
“我师父在哪!”
“他死了!”
斗气的怒吼出声,邢天逸手一挥,那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变成了一堆棉絮。
初月没理他,转身出了帐篷。
邢天逸的吼声在背后传来,帐篷外,两个士兵正在守着,见初月出来本想阻拦,但初月手一挥,两人便没了力气。
似有些疯狂,初月上前抓住一个士兵询问着雪无痕在哪,那士兵眉眼闪躲,不敢说话。
初月随手一把痒痒粉,士兵立即交代,雪无痕被关押了起来,不知邢天逸是什么心态,初月去的时候雪无痕既没有被绑,也没有被抓的意味,反而好差好饭的伺候着。
两个长相美艳的女人正为他奉茶,雪无痕面无表情,帐篷外十几个守卫。
初月站在门外看到里面的情景,心中一冷,几个侍卫上前拦住了她,顾不得那么多,初月上前一把粉撒的满帐篷都是,侍卫也没心情再拦她,各自挠起了痒。
看到初月,雪无痕有些激动的站起身,初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身后的两个美艳女子,那俩女子在雪无痕身边呆了一夜,他却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并拒绝她们的投怀送抱,其中有一个,还是昨晚从邢天逸帐篷里出来的。
初月一眼认出,凌厉的目光停在了她的身上,那女子神情有些愤怒,朝身边的一使眼色,身边的女子便从袖中抽出一把刀,想偷袭雪无痕。
雪无痕轻轻一闪便躲过,初月上前,啪啪两巴掌打在两女子的脸上,两个女人愤怒的拿着刀就朝初月砍来,初月也有些发狂,竟然三招就将那两女子打成了重伤。
雪无痕看初月的脸色便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忙拉着她的手跑了出去,军营外,马场便在不远,骑上一匹马刚想扬长而去,面前邢天逸却突然带了大批兵马拦了过来。
“月儿,你要去哪?”
邢天逸面色阴沉的看着初月与雪无痕亲昵的共乘一骑,面色十分不善。
初月看着他,只觉得胃中翻涌,怎么会有想吐的冲动。
雪无痕察觉到了初月的变化,抱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
“徒儿,坐稳了。”
温柔的一声嘱托,初月与雪无痕的马立马飞奔了起来,雪无痕的眼力很好,一眼便能知道什么马跑的快,邢天逸等人虽追在身后,但毕竟还是隔了一些距离。
一条大道上,扬起无数灰尘,马蹄声不绝于耳,身后是雪无痕温暖的怀抱,初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感觉到了手上的湿润,雪无痕没说什么,只将初月往怀里抱紧了几分。
“徒儿,一切有我。”
温暖的声音传入耳中,初月只觉得眼睛更加酸涩,抓着他的手更紧了几分,雪无痕回握着她,两人的马跑的非快。
但邢天逸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眼见着他就要追上自己,雪无痕忙扬手往后扔了一颗东西,只见扬起一阵烟雾,身后的马蹄声有些停顿,待他们反映过来之时,雪无痕的马已经跑远。
邢天逸的黑眸看着眼前没有人迹的大道,心中酸涩却又愤怒,一拳打在左边粗壮的树上,树顿时歪了半边,手上留下鲜血却远不如心里的痛。
雪无痕带着初月一直跑了许久,直到看不到身后有人追来的踪迹,才重新将马赶去了峡谷,老头还住在那里没走,看到初月与雪无痕一起回来,眼睛放光的奔到了两人身边问长问短。
雪无痕猜到了初月发生什么,只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慰,便给了老头一个眼色,老头若有所思的走开,目光却一刻没离开两人,雪无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搀着眼睛没有一点生气的初月走进了木屋。
“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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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无痕话音刚落,初月就操起鞋底往雪无痕身上扔了过去,雪无痕笑着躲过,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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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爷爷的提议不错。”
老头的话说的很明显,初月与雪无痕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雪无痕却走到初月耳边,轻轻呢喃了一句话。
雪无痕很听自己的话,老头一边嚷着孙子大了不听话了,一边奸笑着出了房间,问初月与雪无痕今晚要不要再加料。
雪无痕不知从哪弄来了人参,真的给初月熬了人参鸡汤,老头在后面看着两人一直淫笑,初月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让雪无痕将他赶了出去。
房间里没人了,初月才睁开眼,脑中一片馄饨,却能很清楚的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心里被满足填满,不管怎样,现在她不想离开雪无痕。
雪无痕轻笑着坐起身,听话的穿好衣服进了厨房。
“师父,你昨晚兽性大发,我已经快被你折腾的散架了,为了我们的性命安全,当务之急,师父该赶紧起来给我熬点人参鸡汤补补才是。”
宠溺化成一个绵长的吻,就在雪无痕还想继续下去的时候,初月叫了停,将雪无痕推下自己身上,初月有些不悦。
“徒儿,你真可人。”
“师父,你偷亲我。”没睁开眼睛,初月似梦呓一般,却听得雪无痕一脸笑意。
雪无痕睁着眼睛看着那个摸到自己便松了一口气继续睡的初月,有些好笑的转过了身,看着那继续睡过去的容颜,禁不住在她额上流下一个轻轻的吻。
再醒来的时候,初月只觉得浑身疼的难受,像马车碾过一般,连撑着床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旁边,还好,他还在。
暧昧的轻吟,为第二次激情拉开序幕。
“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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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你。”
抱紧了身上的男人,初月点了点头,早已泣不成声。
泪顺着脸颊流下,这一次,是幸福。
“月儿,我爱你。”
没有听到回答,初月也没睁开眼,安静良久,就在此初月心情从感动一落千丈的时候,唇上突然被一个冰凉的东西覆盖住,没有回答,用行动证明一切。
“我不只有过你一个男人。”
初月轻轻的闭上眼睛,心中被一种叫感动的东西填满,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初月的声音却有些哽咽。
“我会娶你。”
“嗯。”
“徒儿。”
第二天醒来,初月看到的便是雪无痕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不用看也知道两人都未着寸缕,初月懒散的抬了抬眼皮,雪无痕应该发现没有落红了。
静谧的夜晚,暧昧的房间,摇动的木床,门外鬼祟的老头,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初月没有在说话,只是手一直在雪无痕身上收紧。
“徒儿,交给我。”
雪无痕的眼里满是**的色彩,那双温柔饱含深情的眸子满是对初月的渴求,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月儿,可以吗?”
雪无痕的吻从上往下,手也一刻没闲着伸进了初月的衣服内,**,欲罢不能,初月只感觉身上一寒,再睁眼,看见的就是雪无痕赤果的趴在自己身上。
一阵狂热的吻将两人的体温点燃到了极限,门外的老头听得咯咯直笑,床上的两人目光炙热,眉目含情。
吻上自己日思夜想的唇,初月头一次发觉雪无痕也能这么粗暴,痛,唇上的痛几乎让自己窒息,雪无痕的牙齿狠狠的咬在上面,鲜血流进两人嘴里,血腥的味道,却莫名的有点甜。栗子小说 m.lizi.tw
初月的呢喃似乎让雪无痕更兴奋,初月能感觉到雪无痕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鬼使神差的,她没有伸手去阻拦,雪无痕当初月默认,也越发的大胆,手伸到初月的腰间,将初月一个翻身,便正对了自己。
“师父。”
初月能感觉到身后的雪无痕呼吸越来越粗,手越来越热,那发烫的体温烫着自己也一同难受了起来。
门外的老头没有听到意想中的声音明显不满,头趴在门外,一刻也不愿离开。
雪无痕有些隐忍的声音在初月身后响了过来,初月抿唇,回身报住了雪无痕,将头埋在他的颈间不再言语。
“徒儿。”
刚想出去找老头讨解药,却发觉雪无痕一把抱住了自己,腰间的手温度烫人,初月抿唇,不敢再乱动,两人都身中媚药,**,燃烧的正好时机。
初月回身燥热的难受,在床上滚来滚去,门外传来老头的贼笑,一声巨响,初月再睁眼,就发现雪无痕已经被老头扔上了自己的床。
但饭菜吃完,两人各自回到房中,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该死的老头,在饭菜中下药了。
傍晚的时候,老头贼贼的为两人做了饭菜,眼放精光的看着两人,初月没心思却想老头的用力,埋头吃饭,雪无痕似乎也没有察觉。
“那我就不回去了。”咬了咬下唇,初月抱着雪无痕身体的手紧了几分,话噎在喉咙,初月想讲那晚的事说出来,却始终没有勇气。
感动,这一刻初月心中除了对雪无痕的感动再无其他,这个男人,总是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站在自己的角度替两人思考,他隐忍着自己心中的不安,全是为了不让初月伤心。
雪无痕上前,将初月揽进了怀里,揉着她头上凌乱的发丝,
“不想。”
“你想我回去吗?”
“徒儿,你要回去看看吗?”
看着雪无痕靠近自己,初月知道他对自己有话说,看了看那个靠在窗户上的人影,咳了几声。
“师父。”
“我没事。”初月仰起头,冲雪无痕笑了笑,雪无痕看着初月没说话,老头看两人情况不对,马上溜出了房间,顺便替两人关上了门。
“这不是好事么?”老头裂开嘴笑了,但一看两人的神色似乎又知道有什么不对。
初月抬头看了雪无痕一眼,他知道怕初月担心邢天逸,才急着回来么?
“邢将军攻城了,皇上如今御驾亲征在京城三十里外开站,听说昨晚大胜,邢将军退兵五十里。”
雪无痕果然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十分不好,初月与老头一同迎过去,对看一眼,初月明白老头的意思,但没等两人说话,雪无痕却先开了口。
初月点头,算是默认老头的话,暗叹一口气,看了看那幽深的峡谷,等雪无痕回来,她就全都告诉他。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坦白,秘密透明,这才是最好的相处之道,老头我也不多说了,无痕应该快回来了。”
“我知道了。”
老头叹息了起来,初月依旧没说话。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几天见丫头你心神不宁也能猜出大概,丫头,我并不急让你跟无痕尽快在一起,因为我有信心,无痕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想当初,我与四娘,也是因为我隐瞒了她一件事,她便与我争吵,我没有解释,这一次错过就是一辈子,我现在都没有再见到过四娘。”
“爷爷……”
“丫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跟无痕好好说说,他会体谅你的。我能看出来我孙子现在在意你打紧呢,连老头我都视若无睹了。”
初月抬头,看着老头的神情有些复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雪无痕房里的灯整晚整晚的亮,他在失眠。
老头神色认真,看着初月眉头微微皱起。
“别骗我了,你们的变化我还看不出来,无痕这几天整天都是愁眉不展,但一看到你就立马强颜欢笑,你就一直不笑,不论老头我无核逗你,这么明显的事我老头不是瞎子,无痕不想看你难过,所以看到你还跟以前一样,这些你难道不懂吗?”
初月摇头,装无辜。
“好丫头,你乖乖告诉我,你与无痕究竟怎么了?”
“爷爷,你要说什么就说把。”老头一脸的探究让初月有些无奈,她什么都没告诉雪无痕,心中却不安的要死,生怕他问起来,自己不知道如何回答。
雪无痕走了,老头看着初月脸上的神情复杂。
一大早的老头似乎也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将雪无痕赶了出去,说自己的衣服破了,让他去给自己买衣服,初月知道老头可能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便也附和着让他出去。
初月没有再提出谷,在峡谷中平静的过了三日,雪无痕也不问,每日依旧像以前一样,做好饭菜等初月吃,什么都准备好,不同的是他不再上山采药,而是每日留在家中,似乎怕初月做些什么。
没告诉雪无痕发生了什么事,雪无痕也不问,只是像往常一样去烧饭砍柴,晚上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老头神经兮兮的看着两人说有奸情,一边贼笑。
温热的怀抱,与邢天逸截然不同的感觉,初月趴在他的怀中有种心安的感觉,但一想起昨晚,初月就难受极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都会过去的。”
初月木然点头,看着雪无痕的眼睛,心中酸胀更加。
...
...
安静的生活,峡谷离京城较远,加上消息封闭,雪无痕自从跟初月那晚以后就再也不上街,只偶尔山上采点药,几人根本不通外面的任何情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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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将近半个月,老头一脸嬉笑的闯进房中,告诉几人邢天逸大败,被皇帝的军队连胜五场,情势大反转,邢天逸的军队已经离开了五道关卡之外,皇帝大胜回朝,举国同庆,祁王大怒,皇帝对他也抱了必剿的决心,军队正在步步逼近他的领地。
初月很怀疑,为何邢天逸那么骁勇善战,军队那么精锐,居然会输那么多次,但她却不想管,只是心中隐隐有些为他担忧,还有祁王,皇帝若是胜了,这几人,绝对活不成。
“吃菜。”雪无痕看到初月的迟疑,替她夹了一块肉。
初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良久又抬起,反复数次,雪无痕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想回去看看?”
“嗯。”初月声音有些低,她也不想打破现在的生活。
“我陪你。”
“嗯,我回去看看我娘,顺便告诉她我们的事。”
初月的话让雪无痕有些惊喜的瞪大眼,老头的声音更是兴奋。
“哈哈,你是不是要嫁给无痕了,什么时候办喜事?”
初月与雪无痕很有默契的一人送他一个大白眼。
“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
雪无痕轻笑,正是正午,阳光灿烂,风吹过,带起一片落叶。
“走吧。”
不顾身后老头不满的呼喊,初月拉着雪无痕的手上了峡谷。
云府外:
初月没有带人皮面具,雪无痕握紧了她的手,似乎在给予她力量。
踏进那熟悉的云府,这次是真正的安静,周围诡异的没有一点声音,初月皱眉,太不正常了。
福泉躬着身子从院子另一头跑过,初月忙叫住了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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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初月明显吓了一跳,福泉指着初月良久才回过神,拍着胸膛喘了口气,初月扶着他坐了下来,只告诉了他自己没死,被雪无痕救了,福泉安心的笑笑,才站了起来,却还是有些站不稳。
“小姐啊,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前几天大小姐回来,夫人去给她准备饭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初月脑袋轰隆一声,忙拉着雪无痕去了慕念之的房间,福泉在背后喊叫着跟了过来。
慕念之的房间,云撼天正坐在床前陪着她,听到初月的脚步声,以为是哪个莽撞的下人,但一回头就愣住了,有些惊恐的睁大眼睛,似有些不敢确认。
“月儿,你还活着?”
初月没看他,直接走向了慕念之,慕念之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初月一挥手,雪无痕便上前替她把脉。
“夫人脉象平和,似乎只有腿骨骨折,只要接好了骨,躺几日便无妨了。”
云撼天愕然的看着眼前两人,声音有些不敢确认。
“月儿,真的是你?”
雪无痕见初月不说话,伸手推了推他,明白雪无痕的意思,初月站起了身。
“爹,我想跟你谈谈。”
云撼天看了看慕念之,又看了看雪无痕,点点头带着初月出了房间。
“爹。”
“月儿,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明明跟我说亲眼看见你摔下悬崖,这是?”
“是他救了我,爹,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下人说是去准备饭菜的时候摔的,都躺了好几天了,整天念叨着你的名字,我还以为你娘是说梦话呢,原来你真的活着。”
“是啊,我命大,想害我的人要失望了。”
云撼天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看着初月的目光多了几分疑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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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你?谁想害你?谁敢害你啊!”
“爹,我摔下悬崖不是意外,但我想我现在说你也不会相信,但我还是要告诉你,那不是意外,是大姐跟三姐将我推下去的,娘在悬崖边找到了她们留下的饰物与扯烂的衣物,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证据,也不知道爹你会不会相信,但这,是事实。”
云撼天怔住,犹豫了好一会,良久才有些痛苦的开口。
“月儿,你受苦了。”
初月摇头,对这个父亲她还是没什么好感的,他一直的偏袒早让初月对他寒心。
“你相信吗?”
“这不是小事,你容我想想,你如今回来,是打算留在云府,还是去哪?”
初月愣住,敢情云撼天似乎没打算将自己留下。
“我留下。”似有些赌气的接道,又怕自己的表现太过明显,初月补了一句,“我娘现在还没好,你让我去哪,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也是我家。”
云撼天干笑了几声,父女两没几句话说,寒暄两句便各自离开。
初月回了自己房间,摆设一样不少,东西一尘不染,初月知道这是慕念之为自己留的,心中不免有几分感慨,雪无痕跟在自己身后,初月也不打算避嫌,两人同住一屋。
晚上的时候慕念之醒了一次,看到初月明显很激动,初月告诉了她自己与雪无痕的关系,慕念之更是高兴,雪无痕替她重新接了骨,过几天便会好,雪无痕的医术,初月一点也不担心,所以晚上很安稳的躺在床上睡觉。
“徒儿。”身后传来一个有些暧昧的声音,初月知道是雪无痕,脸皮也没抬,将他勒在自己腰间的手握紧了些。
“我们还要留下多久?”
“师父你不喜欢这里?”
“不是,我只是想跟徒儿有一个共同的家。”
雪无痕的声音很温暖,那温热的呼吸喷在初月脖子上,初月有些痒的缩了缩。
“师父,我把以前的事都告诉你吧。”
“嗯。”
雪无痕哼了一声,初月便开始了漫长的回忆,毫无保留,连同现代那段,初月也一起告诉了他。
本以为他听到穿越两字会很惊讶,但没曾想,雪无痕眼皮也没抬。
“师父,你相信吗?”
“相信。”雪无痕的声音很坚定,看着初月的眸子更是一片温馨。
初月轻笑,往事一件不落的全都抖了出来,连邢天逸的那晚也没放过。
很久的一阵沉默,初月笑着等雪无痕的反应,一句话也没说。
“徒儿,你辛苦了。”
暖暖的拥抱伴着暖人心的话语飘进初月耳朵,心被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填满,但那幸福之外,别的感情也挤的放不下了。
“福泉说,我娘是在给初寒准备饭菜的时候摔得,我怀疑。”
“怀疑你大姐?”
“不,我怀疑林思言,也就是李媚娘,我娘先前训斥过她,她不是什么好人,一定会记仇,若真的是她,那就算是我害了我娘了,但我也一定不会放过她。”
“我陪你留下来。”
“明天我想进宫。”
“怎么?”
“我想见见我大姐,师父,你能保护我的对不对?”
初月回头,看着雪无痕一脸无辜,雪无痕看着初月不说话,良久才发出一阵宠溺的笑声,温热的唇覆上初月的额头,一路向下。
“徒儿,我保护你,但是,我要收保护费的。”
满床旖旎,激情无限。
第二天一早,初月与雪无痕起了个早,借着去见长乐的名义顺利的进了宫,长乐很兴奋,太后已经不再对她禁足,也许是因为上次的羞辱,彩蝶一直在消沉,很久都没有出来嚣张了,赫连清俊没了人缠,长乐也能与他经常幽会了,看到初月与雪无痕,长乐笑的一脸奸诈,目光中还透着些许淫邪。
与她说了来意,长乐很痛快的答应初月带他们去见云初寒,几番周折,初月与雪无痕还有长乐,一同到了云初寒的宫殿。
还未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这声音不用听,初月也知道是云初雪的,除了她,没人的声音这么恐怖。
“长乐公主驾到。”
太监的一声呼喊,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阵急促的脚步,云初寒与云初雪便出来接驾了。
抬头看到初月,云初雪一脸看到鬼的表情后退几步,惊恐的发出几声尖叫,想象屋中跑去。
长乐奇怪,上前一步却发现云初寒也目光呆滞。
“寒妃啊,你妹妹没死你们怎么都这个反应,应该高兴才是啊,哈哈哈哈,别不说话了,多闷啊!”
长乐一手搭在云初寒的肩上,笑的有些大声,良久,云初寒才回过神,看着初月目光中却多了几分躲闪。
“四,四妹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初月看了雪无痕一眼,雪无痕便开口答话。
“还有家仇未报,私仇未了,月儿她,舍不得死的。”
听到这句话,云初寒的脸色变得更厉害了,长乐也不笨,事情如此明显,她也能猜到些大概。
“呵呵,进来吧,公主,四妹。”
云初雪跑的不见踪影,只有云初寒一个人抵挡着三个人的目光杀气,明显有些弱,但云初寒毕竟不是普通人,一上午下来,她竟然能镇定子弱点与初月面对面的喝茶聊天,询问她过的如何。
只是那偶尔躲闪的眼睛,却没能逃脱众人的目光,离开云初寒宫中的时候,初月有些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声,大姐,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如愿的看到云初寒的脸色变得苍白,初月才拉着雪无痕的手转身离开。
...
...
云初寒咬着下唇,看着几人的背影,眼里的阴霾更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在长乐宫里一直坐到中午,初月肚子有些饿了才想离开,但长乐也许是无聊久了,拉着初月不让她走,初月又担心家里的慕念之,于是雪无痕一个人回去了。
“月儿,我好久都没见着你了,每次来都不待多久,怎么,让你留一会你就怕你男人被别人勾跑了啊!”长乐嬉笑着看着初月的眼睛,在初月眼前晃来晃去。
“当然不是,能勾跑的话那还叫我男人嘛!”神情有些得意,初月看着长乐多了几分笑意。
但看到她身后的那个人却笑不出来了,忙起身上前行礼,皇帝带着一队太监进来,似乎吩咐了太监不让传话,所以这边并没有听到通传,长乐转身一脸不悦。
“皇弟,你这是来扮鬼了么?还不让人通传!”
皇帝轻笑,目光一直在初月的脸上。
“初月,你回来了。”
初月点头,那日自己与邢天逸一起逃跑的事皇帝还记得,心中有几分紧张,怪不得皇帝不让通报,难道是怕自己跑了么?
“朕有话跟你说。”皇帝手一挥,身后的几名侍卫便上前将初月围了起来,长乐心急的询问为什么,皇帝却一言不发,初月站起身,跟着皇帝走了出去,示意长乐别担心。
几个月没见,皇帝多了几分王者的霸气,话一出口便让人感觉不可抗拒。
跟着他走到一座偏远的宫殿,皇帝手一挥,下人全数退了出去,初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思索他究竟会如何处置自己。
“初月,你可知朕叫你来为何?”
“皇上心思,初月不敢揣测。”
“呵呵,好一个不敢揣测,你可知你与邢天逸的逃跑给朕带来了多大的灾祸!”
皇帝的声音一冷,转身之际,那眼神更是寒的能将人冻穿。
“初月知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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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知错?可是你让朕与天逸彻底决裂!你这女人,朕还真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初月低头,不发一言,心中有些打鼓,皇帝这样子,怕是不准备放过自己了。
“抬起头来!”皇帝声音越发的冷,走近初月,初月能看到他明黄色的鞋子移动到自己的脚边,然后下巴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捏住。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过去,若被朕查出你是浩祁的细作,你必死无疑!”
初月怔住,原来皇帝是以为自己是澹台浩祁派来的,甩掉他的手,初月有些无奈。
“皇上若是这么以为,初月如何解释你都不会相信。”
“难道你不是?挑拨朕与天逸的关系,弄到我们兵戎相对,这不正是祁王想看见的么!你与祁王先前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吗?怎么,你又不想承认了?”
“皇上,初月问心无愧。”
“哈哈哈哈!问心无愧,若是碍于云撼天与你你姐姐,朕早将你处死了!朕本不介意你的之前,想将你纳入宫中,却不想你找想到,竟叫了天逸过来带你逃跑,朕后悔,朕真是后悔,竟为了你丢了天逸这样的一员虎将!”
皇帝一脸痛心,眸中的霸气更加。
“不过幸好朕宝刀未老,祁王要失望了,哈哈哈哈!你竟还敢回宫来送死!”
“皇上,我不是祁王的人。你要杀便杀,无需找那么不实的借口。”
“不实,那你说什么是实的?你为何不愿做朕的妃子?朕乃人中之龙,哪个女子不是希望着嫁给朕,你竟不愿意,除了你是祁王的人还有什么可能!”
“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有人?谁?祁王?”
“我说了我不是他的人。”
“天逸?”
“我不想说这个,皇上你要如何对我,直说便是。”
“呵呵,放心吧,朕不会杀你!朕只是想让你将天逸引出来!”
皇帝声音陡然一沉,“陪朕演一场戏,我放过你!”
“什么?”
“告诉天逸,你是祁王派来的细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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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莫邪的声音有些低沉,初月皱眉,虽然现在她跟雪无痕在一起了,但对邢天逸,私心还是不想让他误会自己。
“皇上,我不是。”
“朕不管你是不是,你想活命,就这么告诉天逸。”
“那你杀了我把。”脖子一扬,初月看着皇帝的眼神毫无畏惧。
皇帝轻蔑的看了初月一眼,语气及其不屑。
“你以为杀你,需要朕亲自动手吗?来人!”
皇帝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两名侍卫。
“将云姑娘带去依兰殿,朕今晚留宿。”
似乎是贴身侍卫,很明白皇帝的意思,走到初月身边,虽没有动手,眼神却在像初月说走。
初月皱眉,皇帝是想借宫中的黑手弄死自己,他很有可能知道是云初寒将自己推下悬崖的。
初月没有说话,静静的跟着侍卫走了,初月是听过依兰殿的,历届的皇后住所都是这里,这样一来,云初寒就算不想杀自己,为了皇后之位也不可能了,还有,更恐怖的是,皇帝不止云初寒一个妃子。
当晚,皇帝来了依兰殿,将初月赶下了床,自己在床上躺了一夜,初月躺在冰冷的地上,却没有说任何话,第二天,皇帝又来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连续五天,皇帝一直在这留宿。
初月坐在宫中,怕雪无痕担心,才叫长乐给自己带去了个口信,宫中的传言越来越多,有说初月用媚术勾引了皇帝,有说初月是狐狸精转世。
平日里寂静的依兰殿,开始有了妃子光临,初月坐在依兰殿的中央,没有丫鬟伺候,外面却又侍卫把守。
大老远的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叫声。
“妹妹,我们来看看你。”
初月未起身,那些侍卫却也将她们放了进来,不用想,这是皇帝默认的。
两个打扮的异常美艳的妃子穿着露胸装走进初月的内寝,初月站起身,无奈的上前。
“我只是一个民女,可担不起这句妹妹。”
两个人女人掩嘴一笑,眼里满是讽刺。
“哟,妹妹这话就见外了,虽是民女,但如此得皇上宠爱,还住在依兰殿,该是我们不敢高攀才是。”
“哪的话。”
“妹妹,今日我们前来呢,是带太后的口谕,要为皇上的子嗣着想。”
初月点头,笑着看着两个女人。
“这还是要看两位姐姐的了。”
“也得皇上来我们这啊,所以啊。”
一个女人刚想说,就被另一个女人打断。
“你说什么呢,你不会是想让妹妹帮你说话,让皇上去你那吧!”
“你不也是吗!装什么装!”
两个女人似乎内讧了,初月不说话,笑着看着两人的斗嘴。
“皇上驾到!”
门外传来一声喊声,两个女人的吵闹声戛然而止,一起往门外跑去。
初月原地坐下,也不行礼,已经习惯了。
皇帝进门,直接绕过两个妃子,直奔初月。
“月儿,怎么,见到朕还不开心吗?”那略带威胁的眸子根本不容许初月摇头。
“怎么会。”
“那就好,朕特意提早下早朝来陪你,月儿开心就好。”
澹台莫邪话音刚落,那边两个女人的嘴已经嘟的可以挂个油瓶,心思各异,每个人对初月都是满满的嫉妒。
“寒妃驾到!”
不知是什么日子,连云初寒也来了初月这里,初月站起身,稍稍避开皇帝的触碰,但皇帝却不容她躲开,更加握紧了她的肩膀。
看到澹台莫邪,云初寒有些错愕,但很快回过神行礼,那边被闲置的两个女人似找到了大部队一般,靠在了云初寒身边。
“皇上,母后听说你今日提早下了早朝,让我来问问是为何?”不用说云初寒也猜到了。
“朕今日心情很好,特意早些来陪陪月儿,她一直说她无聊,朕不忍心啊。”
皇帝的话再次让两个女人心中沸腾,云初寒倒是很平静。
“妹妹如此得皇上宠爱,真是太好了,改日通知家父,皇上将妹妹纳了如何?”
越平静,波澜越大,这是初月知道的云初寒的惯性。
“纳?若初月真愿嫁,那可就不是纳了。”
皇帝的话再很明显的告诉众人,初月可能是未来的皇后,几个女人的脸色各异,心中更加不平。
“爱妃,你们还有事吗?”
见几人不说话,皇帝似乎想赶人了,该做的戏都做齐了,就等他们的行动了。
云初寒摇摇头,很识时务的弯腰。
“臣妾告退。”
那两个女人却将胸前的衣服扯的更低,一脸欲求不满的看着皇帝。
“皇上,我……”
“好了,你们走吧,朕今天要好好陪陪月儿,日后有空,定会再去找你们。”
两个女人愤恨的看了初月一眼,拉上自己的衣服,扭着高翘的臀部,转身走了。
屋内一空澹台莫邪的脸色就变了,平静的看了初月一身,转身坐在了矮凳上。
“皇上,有意思吗?”几日没有见雪无痕,初月心中越发想念,更怕他会担心自己做出什么举动。
“你觉得没意思吗?”澹台莫邪邪气的脸上带着几分欠扁,初月平静的坐下,不发一言。
“哼,想着别的女人用手段将你害死,朕就觉得痛快,特别是看着你与寒妃决裂,你就能体会到朕的痛苦了。”
澹台莫邪神情轻蔑,看着初月的目光多了几分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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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小说站
www.xsz.tw你就算不演这场戏,我与大姐也早就决裂了。”初月低头叹了口气,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却莫名的有些哀怨。
皇帝勾起唇角,声音很冷,“决裂?朕要看的是你们姐妹究竟谁更胜一筹,亲人相争,不论死的是你还是她,朕相信,都会非常有趣。”
初月不说话,淡淡的看着皇帝一脸清冷的笑意。
“看朕做什么,朕可不是来看你的。”
“皇上你不无聊吗?”
初月皱眉,每日皇帝回来不是在床上睡觉,就是与初月斗嘴,什么也不干,要不就是坐着发呆。
“无聊又如何。”
“无聊就出去走走吧,我也闷坏了。”
“如你所愿?你想的美。”皇帝翻了个白眼,俊朗的容颜多了几分孩子气。
初月嗤笑,澹台莫邪抬起眼皮,眼里有不屑闪过。
“我饿了。”
澹台莫邪不悦的看了初月一眼,抬头一挥,身边的小太监很识时务的跑了下去,唇角勾一个细小的弧度,皇帝对她还不算太差,一日三餐,有鱼有肉。
早饭完毕,澹台莫邪靠在屋子里养身,初月无聊的继续她的书法,门外传来一阵燕雀的叫声,初春的天气,莫名的有些诡异。
初月抬头,门外走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这个女人是兰妃,太后的侄女,初月笑着朝她走去,示意她小声一些,指了指在榻上安睡的澹台莫邪。
看到澹台莫邪再次,兰妃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但她抿抿唇很快便恢复正常。
拉着初月走到门外,特意远走了几步,脸上有些焦急。
“妹妹,我养的小狼狗突然找不到了,找遍整个后宫也没看见,怕在妹妹这,所以特意过来看看。”兰妃的脸上带着表面的关心,看着初月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初月只觉得全身有些阴冷,却没往心里去,扫视一眼周围,除了两个守门的侍卫与刚刚停在树上的那只燕雀和兰妃的丫鬟,什么东西也没有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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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妃紧张的放开初月的手,退后两步,便退便似呢喃般呓语。
“怎么会,怎么会找不到呢。”
就在兰妃带着丫鬟离开初月身边的时候,初月的左边突然传来一声狼狗的吼叫声,初月抬头看向兰妃,却见她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再看那狼狗,哪是兰妃口中的小狼狗,一人多高的身材比肥羊还要胖上几分,凶猛得呲着那一口上好的牙朝初月飞奔而来,太快了,那狗的目光太过凶猛,初月竟耸的被它吓住动不了脚。
眼见那狼狗要扑上自己,初月却只觉得身子一轻,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伴随着狼狗的呜咽声,初月睁开了眼,那大狼狗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脖子处插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再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居然是澹台莫邪。
澹台莫邪看着怀中初月诧异的目光,将她放了下来,冷眼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兰妃,语气及其冰寒。
“来人,将这狗待下去,扒皮煮了,赐给兰妃当晚餐。”
侍卫上前,拖着还在挣扎的狗下去了,兰妃一脸惊恐的皇上,有些掐媚的靠了过来故作淡定。
“皇上,人家好怕啊,这小黑也不知道怎么了,发起狂来真吓人。”
皇帝冷冷的看着她那娇媚的脸蛋,大手抚摸着那姣好的脸蛋。
“只要主人不发狂就好,不然,小黑的下场你是知道的,希望爱妃今晚用餐愉快。”冷冽的语气带着几分蚀骨的寒意,澹台莫邪伸手拉着初月离开,留下还在身后发抖的兰妃。
“为什么救我。”
看着面前一脸悠闲的澹台莫邪,初月有些莫名其妙,他不就是想看着自己被这些妃子害死么,可以如愿却为什么出手救她。栗子小说 m.lizi.tw
“朕只想看着寒妃亲手害死你,其余人,不准动。”
森寒的语气让初月打了个寒颤,看着那个闭着眼睛假寐却仍然一身霸气的男人,初月叹了口气。
皇帝亲手在狼狗下救出初月这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皇宫,澹台莫邪宠爱初月这话被众太监宫女传的神乎其神,有说澹台莫邪是亲自用自己的身体挡了过去将她救出来的,也有说是初月施了媚术,将皇帝哄过去,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不变的就是皇帝对初月的宠爱已经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就连已经嫁出去的长平公主也没有被这么待遇过。
宫中的日子平淡无奇,自从皇帝上次给兰妃的警告,有些女人听闻兰妃的狗被炖了还赐给她吃,均是吓得不敢轻易造次,宫中传言纷飞,却无人敢上门挑衅。
二月的天气,却下起了鹅毛大雪,初月裹着厚重的棉衣,澹台莫邪依旧是老样子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云初寒没有来,澹台莫邪也没有一点失望的意思。
有些担心雪无痕,初月这几天急的食之无味,澹台莫邪没有放自己出宫的意思,初月也自然不会去求她,只是宫里这人心惶惶的日子,她实在讨厌。
云撼天来过几次,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初月以为她得萌生冲,乐的露出一口大白牙,然后似不经意的向皇帝提起想让他纳了初月,皇帝却每次都能找到理由。
不过他带来的消息是慕念之已经好了,能下床走路,这都多亏雪无痕,还有就是雪无痕依旧住在云府没走。
再无其他,初月想让他带个口信,想来想去都不放心,最后还是算了。
“太后驾到。”
太监尖锐的喊声将初月的思绪拉了回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初月瞥了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澹台莫邪,二人一起山前接驾。
太后一脸不可一世的表情,人长的却是有些刻薄,却也很威严。
“皇儿,哀家听大臣们说,你整日流连依兰殿,提前下早朝,还不再去其他的妃子那里,可属实啊。”
澹台莫邪笑着站在初月身边,脸上挂着一脸温顺的笑意。
“母后说笑了,朕每日都是处理完了朝中政事才来的,朕知道祖宗的基业重要,母后无需再提醒。”
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说不过皇帝,便将目光定在了初月身上。
“这就是你从宫外带回来的女子?”
澹台莫邪点头,站在太后身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云丞相的四千金,我怎么看都不如寒儿啊,皇上,你是否该在别的妃子身上费些心思了。”
澹台莫邪抬头看着太后一脸严肃的表情,挤出一个有些苍白的笑意。
“母后,朕的子嗣朕自己会做主的,母后年纪大了,就在后宫好生颐养天年吧,这些事,无需再操心了。”
太后眉毛一挑,眼里闪过一丝刻薄。
“皇儿,你怪母后多管闲事?”
澹台莫邪摇头,漆黑的眸子落在初月身上。
“只是朕心爱的女子,朕必须守护,而且,朕乃堂堂一国天子,这澹台王朝,朕便是最大的人,朕要跟谁在一起,无人能够阻拦。”
澹台莫邪确实有那种蔑视天下的霸气,所以他说出这番话之后,初月可以看到太后的肩膀不可遏制的颤抖了一下,连亲娘都顶撞,初月不知澹台莫邪这个男人究竟想把自己害成什么样。
“哼,皇儿,你为了这个女人竟然如此顶撞哀家,哀家看她必定是狐精转世,媚了你的心神,来人,将这妖女带下去,关往天牢。”
初月吃惊,一会的功夫,自己竟就被人按住了肩膀,两名侍卫走到初月身边,一点不留情的撵着初月就往外走。
澹台莫邪稳稳的站在原地,一句话却让那两个侍卫停住了脚步。
“你们当朕是死的吗?”
太后的脸越来越黑,两个侍卫压着初月不敢再动,澹台莫邪伸手将初月扯了出来,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坚定。
“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初月心中却有些颤抖,他只想看到自己死在云初寒手上吗?
“皇儿,你是要反了哀家吗?”太后一脸怒气,威严的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两个侍卫任皇帝把人拉走,俩人齐齐站在原地,腿有些颤抖,一边是太后,一边是皇上,得罪谁他们都死定了。
“母后,若是朕没记错,这澹台王朝朕才是君主,朕保护自己的女人,如何叫反?”
太后气结,皇帝的意思很明显,在说自己管的事太多了。
“你,难道在你心中,哀家还不如这一个被休过的弃妇么?”
“母后,您是朕的生母,对朕有养育之恩,月儿是朕心爱之人,朕乃帝王,若是连朕的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这江山社稷。”
澹台莫邪的话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森冷的眸子看着太后,众人都有些发毛,这样的场面太诡异了。
初月叹了口气,明日里皇宫又要有新的传言了。
“哼,皇儿,哀家只是好心,你已经年过二五,膝下却无一名子嗣,你要为你的社稷着想!”
澹台莫邪有些暧昧的扫了初月一眼,轻佻的看着太后。
“子嗣,哼,朕若是想要,何时不能有,母后放心,朕相信月儿,定会替母后生出一个又白又胖的孙子。”
...
...
澹台莫邪暧昧的目光落在初月身上,同时也带着不可遏制的威严,太后冷冷的站在原地,哼了一声带着身后的数名太监与宫女转身出了依兰殿。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后走后,澹台莫邪又窝在了软榻上,慵懒的眼皮轻轻的抬了抬,看着愣住的初月。
“朕不是想帮你。”
“我知道。”无畏惧的对上的澹台莫邪的眸子,初月淡定的走到桌边,继续她的书法。
澹台莫邪见初月不说话,也懒得再理,闭上眼睛补眠。
只是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长乐的大喊声。
长乐张牙舞爪的跑进依兰殿,一脸的不悦,似乎没看到软榻上的澹台莫邪,直奔初月。
“月儿,走吧,陪我去骑马!”
长乐有些莽撞的跑过来,拉着初月就想往外跑,初月淡定的指了指澹台莫邪的位置,澹台莫邪抬了抬眼皮,看着长乐皮笑肉不笑。
“当朕是死的吗?”
长乐这才看到,忙嬉笑着靠近澹台莫邪,掐媚的走到他面前。
“哎呀皇弟,不是我想出去,只是人家就欺负到你姐姐头上了,你难道不让我去报仇吗!”
“那是你的事。”皇帝冷淡的扫了长乐一眼,继续闭上了眼。
长乐不悦的转身,拉过初月就走,“你三姐还在马场等着我呢!可不能让你家那几姐妹看了笑话。”
几姐妹,澹台莫邪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细微的笑意,
初月被长乐直接拉去了皇宫马场,路程不算远,长乐跑的很快,到那的时候,云初雪,云初寒都站在那里,旁边还站着一大堆的宫女侍卫。
见到长乐过来,云初雪本有些得意,但一看到她身边的初月,还是有些畏惧,站在云初寒身边的脚步移动了几分。
云初寒倒是镇定的很,淡定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还主动走了过来。
初月看着她的笑容,及那步步朝自己逼近的身影,心里思索着要不要向她行礼,却见她直接越过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皇上吉祥。”
初月回头,这才看到澹台莫邪也跟了过来,嘲讽的笑了笑,初月猜到澹台莫邪该是过来看热闹的。
“爱妃免礼。”澹台莫邪转身,走到初月身边,无视云初寒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月儿,你可会骑马?”
初月摇头,澹台莫邪笑了笑,手一挥,一太监马上牵了一匹火红色的骏马过来,很眼熟。
“这可是邢将军曾经骑过的赤炎马,要不要跟朕试试。”澹台莫邪的笑容如鬼魅一般,初月看着他突然打了个寒颤,他在提醒自己,别忘了邢天逸。
“哟,皇弟,如今有了女人就忘了姐姐了!看都不看我一眼!”长乐俏皮的撅了撅唇,挑衅般的看了一眼云初寒姐妹。
云初雪脸上挂着明显的愤怒,云初寒却很淡定,只是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人,不发一言。
“上来。”初月愣神之际,澹台莫邪已经上了马,长手一捞,便将初月捞的放在了自己怀里。
长乐尖叫一声,随即眼冒金星的看了一眼云初寒姐妹,发出一声惊呼。
“皇弟你好棒啊!”
云初雪恨得牙痒痒,看着淡定的云初寒有些不解,却见云初寒露出一个放心的笑意,云初雪又笑了。
总觉得她们笑容有些诡异,初月心里不安,马跑的飞快,澹台莫邪的手也抱的自己很紧,偌大的马场沙尘飞扬。
火红的赤炎马在马场中越跑越快,澹台莫邪骑着骑着也发现了不对,这马似乎发狂了一般,沙尘越扬越多,初月感觉到了这怪异的气氛,澹台莫邪俊朗的眉头深深的纠在一起,试图将赤炎马停下来,却发现只是徒劳。
又跑了两圈,赤炎马突然昂起头嘶鸣了一声,周围的侍卫这才发觉险境,上前想将马拦下来,但毕竟是随邢天逸征战沙场的马,性子太烈,蹄子一扬,踢飞无数侍卫,澹台莫邪扯着马缰,揽着怀中的初月,明显越来越吃力,初月没忘记看着那边的云初寒姐妹,云初雪的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云初寒却佯装紧张的跑上前,想要拦住,长乐也吓得忙去喊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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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混乱,初月一挥手,那马边安静了下来,施展轻功,独自跳下马,看了看身后跟过来的澹台莫邪。
澹台莫邪看着那突然倒下去的赤炎马有些奇怪,眉头皱的更紧,云初雪的笑容僵在脸上,云初寒上前忙奔到了澹台莫邪身边。
“皇上,你没事吧?”
澹台莫邪扫了一眼云初寒,怎么回事,他心中都有数。
长乐见两人下来,算是松了一口气。
“月儿,那是什么啊,好厉害啊!”
初月瞥了一眼云初雪,面无表情。
“安乐散。”
“别走啊月儿,等等我。”长乐得意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跟着初月跑走了。
澹台莫邪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斜楷了一眼身边的云初寒。
“下次手段高明一点。”
冷冷的声音不带半分情感,澹台莫邪再没回头,转身离去了。
云初寒双拳紧握,心中多了纠结,他,是早就知道么?
“姐姐,怎么了?”云初雪紧张的跑上前,看着落寞的云初寒有些奇怪,“差一点那个贱人就死了,真可惜。”
云初寒不说话,回身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云初雪愣住,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回到依兰殿,长乐缠了初月一会便走了,澹台莫邪依旧靠在椅子上,贵气的容颜多了几分探究,看着依旧淡定的握着毛笔的初月。
“你为什么不怕?”
他感觉到那马在发狂的时候初月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反正异常镇定,若是别人,早吓得魂飞魄散了。
“怕什么?”
头也未抬,初月继续手中的动作。
澹台莫邪低头,不再说话,气氛有些怪异。
“今晚朕去寒香殿。”
“哦。”
初月依旧面无表情,澹台莫邪一直平放的手有些揪紧。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不想。”
“……”
澹台莫邪无语,闭上眼睛,心中却堵着一口气。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宫女已经端了饭菜上来,初月自顾自的坐在桌边,也未叫醒他。
“为什么不叫朕。”
澹台莫邪有些愠怒,拿着凳子的力气有些重。
“我以为你不饿。”
没有抬头,初月自顾自的喝着自己面前的汤。
缄默无语,初月吃完了便上床睡觉,澹台莫邪皱眉。
“那是朕的床。”
“你今晚不是要去大姐那里吗?”初月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
“不去了。”赌气的咕哝了一声,澹台莫邪看着初月的动作。
初月也不犹豫,拖着被子就下了床,开始打地铺。
“你干嘛!”
“皇上你那么高贵,我自然不敢玷污你,我继续打地铺。”
澹台莫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力气大的险些要将杯子捏碎。
上前一步想将初月拉起来,奈何初月没站稳,就那么稳稳的倒在了澹台莫邪怀里,四目相对,初月眼里一片清冷,澹台莫邪眼中多了几分愠怒。
“你就这么讨厌朕?”
“皇上说笑了,你是一国之君,我如何敢,还有,应该是你讨厌我。”
“哼!”
澹台莫邪松手,初月落在了地上,屁股撞击地面传来阵痛,初月没出声,躺了下来继续睡。
“你没话想跟朕说?”
初月转身,有些无奈。
“你是不是非要看我死才会放我出宫。”
澹台莫邪心中气愤,闷闷的答了一声是。
“那没有了。”
不发一言,初月开始沉默,澹台莫邪坐在初月的地铺旁边,生平第一次被人无视的如此彻底。
“女人。”
没声音。
“女人。”
还是没声音。
“云初月!”
初月动了动肩头,声音有些慵懒。
“干嘛!”
“转过来!”
初月不动,澹台莫邪声音大了几分。
“转过来!”
还是没有动静,澹台莫邪有些气恼的往前挪了挪,将初月掰了过来,初月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莫名的心中有些气恼,澹台莫邪捏紧了初月的下巴。
没有意响中的求饶,澹台莫邪还是放弃了,转身躺在初月身边,声音有些无奈。
“女人。”
“嗯。”
“朕发现,突然不想你死了。”
“什么?”
转身想听清楚澹台莫邪说什么,却见澹台莫邪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被子裹走,用背对着自己。
“你刚才说什么?”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初月皱眉想问清楚,“如果不想我死,就放我出宫吧,让我出宫看看也行!”
澹台莫邪不说话,背着身装死,初月气恼,伸手捅了捅澹台莫邪的脊背,没有任何动静,初月继续捅。
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澹台莫邪的眉头皱了起来,脊背处被一只有力的手连捅好几下,心中更加愠怒,澹台莫邪一个转身,翻身压在了初月身上。
漆黑的眸子带着几分异样的光芒,初月心惊,忙垂下头。
“对,对不起。”
澹台莫邪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初月,月光下,两人四目相对,寒冷的空气从窗户涌进来,澹台莫邪一伸脚将被子裹在了两人头上。
...
...
看着澹台莫邪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初月是经历过情事的人,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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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别这么看我,以前邢将军,也是这种眼神。”
知道澹台莫邪现在最忌讳邢天逸,尤其是在初月面前,果然,澹台莫邪一个翻身又滚到了旁边。
“别拿朕跟他相比!”
澹台莫邪的声音带着几分愠怒,不止是气初月这时候说邢天逸,更是莫名的气初月与邢天逸也这种姿势过。
初月不说话,静静的躺着,天气很冷,冷的刺骨,初月躺在地上有些凉,澹台莫邪在自己身边也让她睡不着,听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初月起身帮澹台莫邪盖好被子便爬上了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还未亮,却见自己身上盖上了一床厚被子,昨夜睡得时候还只是毯子,坐起身便看见澹台莫邪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
本来不想惊扰他,他似乎却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起来陪朕聊聊天吧。”
澹台莫邪的声音有些疲倦,也很真诚,初月坐起身,披了件衣服站了起来。
“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怕朕?”
澹台莫邪回身看了一眼初月,初月看着他,连头都懒得动。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是鬼?你是妖?你比我们多只脚还是多只手?”
澹台莫邪嗤笑,高大的身体靠在床边,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初月站在他身边,头发有些散乱,澹台莫邪伸手帮她理了一下,初月抬头奇怪的看着他,却见他一脸正义凛然的说。
“朕不喜欢身边的女人这么丑。”
初月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天逸他很爱你。”
不是询问的语气,是坚定,初月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可能吧。”
“你爱他吗?”
初月皱眉,爱,或许曾经有过,但现在自己已经有了雪无痕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道。”
“不知道?”
澹台莫邪好笑的看着初月,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天逸为你做了那么多,如果听到这句不知道,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一切皆有定数。”
澹台莫邪看了初月一眼,靠在窗边的身体朝初月倾斜了几分。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有。”
“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初月好笑的斜楷了一眼澹台莫邪。澹台莫邪也不说话,低垂着头,良久才发声。
“单恋很痛苦。”
“确实。”
初月抬头,澹台莫邪的眼里多了几分悲伤,初月想起了长平,她进宫这么多天,也未听人提起过或者见过长平,心中有些疑惑。
“长平公主呢?”
“嫁了。”
澹台莫邪的声音多了几分无奈。
“半年前就嫁了,三个月前回来过一次。”
“幸福就好。”
“她,或许朕不在她身边,会幸福多了吧。”澹台莫邪的脸上无奈更多了,靠着初月的身体也有意无意的偏了一点。
“你很爱她?”
“不知道算不算爱,但朕很在乎她。”
“她是你姐姐。”
“不是这种在乎。”澹台莫邪回头,似有些气急,“朕讨厌看见别的男人碰她。”
“占有欲,你有恋姐情节。”
澹台莫邪回头,一脸不解。
“算了,你以后会明白的。天色还早,我再睡会。”
懒得理身边的澹台莫邪,初月转身又爬上了床,澹台莫邪若有所思的回身,看着转过背去的初月,嘴角露出一个细小的弧度。
初月再醒来的时候,澹台莫邪已经去上朝了,仍旧不算晚,远远的听到太监的通传,然后就看到长乐带着一些待见宫女进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长乐一个眼神,初月便将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部使唤走了,长乐身边却留了一个,初月疑惑,那太监却突然抬起了头,吓了一跳,初月差点没叫出声,竟然是雪无痕,那一头白发不知道用什么已经染成了黑色。
虽是一身太监服,也掩埋不了那天然姣好的气质,初月有些激动,长乐狡黠一笑。
“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了!”
长乐很快的跑出了门外,顺便帮两人带上了门,门外守着的两个侍卫也被长乐指使走了。
“月儿,你没事吧。”雪无痕有些激动的上前,初月投入他的怀中,两人都有些激动。
“我没事。”
“皇上为何要将你囚在这里?我都听说了。”
“因为邢天逸,我跟他没什么。”
不待初月继续说,雪无痕用一个温润的笑表示了一切。
“我相信。”
跟雪无痕聊了一阵,初月见时候已经快到澹台莫邪下朝的时间,便催雪无痕走,雪无痕也是知道深浅的人,不舍的在初月额头留下一吻,便想跟长乐出门。
但还没出去,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云初寒来了。
“大姐。”初月上前有些恭敬的行了个礼,云初雪今日不在,云初寒神情平淡。
“月儿,长乐公主也在这啊。”云初寒挥手,身后两个丫鬟呈上两碟糕点。
“这是昨天皇上赐给如妃妹妹,如妃妹妹今早又拿来给我的,我怕四妹在这无聊,便特意端过来给你们尝尝。”
长乐公主挤在初月面前,刚好挡住了雪无痕的身影,接过那盘糕点放进嘴里尝了尝,还啧啧称叹。
“不错。”
云初寒笑了笑,又将另一盘递了过去,长乐公主照样接过,又吃了一块。
“寒妃这东西我也吃了,你是不是?”
长乐公主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赶云初寒走,云初寒看了长乐一眼,笑的一脸温柔。
“既然长乐公主喜欢吃,那不如现在去我那尝尝吧,还有很多呢。”
长乐公主忙摆摆手,将糕点放在了桌上。
“不用了你走吧。”
或许是长乐公主的动作有些明显,云初寒奇怪的目光看了一眼长乐公主身后的雪无痕。
“既然公主与四妹还有事,那我先走了。”云初寒很聪明的察觉到了什么,也不戳穿,带着一众丫鬟离开了。
长乐心急的看了看天色,这时候离澹台莫邪回来已经差不多了,忙带着雪无痕急急忙忙的走了。
果然,雪无痕一走,澹台莫邪就回来了,时候不早不晚,桌上有杯刚刚初月为雪无痕倒的茶,初月心虚,夺过一饮而尽。
“怎么不多睡会。”
澹台莫邪异常平静,从开始的极力抵触到现在的不温不火,他的态度已经好了太多了。
“睡够了。”
“朕不在,你睡不着?”澹台莫邪挥手,太监宫女一齐退了下去,澹台莫邪的身子斜靠在初月身上,语气有些暧昧。
“皇上你想多了。”
初月摆手,云初寒送来的糕点很精致,伸手粘了一块放进嘴里。
“你给朕做的?”
澹台莫邪上前也吃了一块,看着初月眼里有些笑意。
“大姐拿来给我吃的。”
“你不怕有毒?”
澹台莫邪皱眉,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初月。
“大姐是个聪明人,想害我的话,不会用这么简单的办法。”
“你这么有把握?”
“这不是你昨天赐给如妃的吗?怎么,贵人多忘事!”初月白了他一眼继续吃。
“朕怎么说好像在哪看过。”
澹台莫邪皱眉,坐在初月身边一块接一块的塞进嘴里。
吃的有些累了,初月又开始练书法,澹台莫邪又似往常一样躺在软榻上补眠。
快至中午,初月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疼,再看澹台莫邪,他还在继续补眠,也不知是不是最近来了大姨妈,初月有些紧张,肚子越来越痛。
雪无痕教过自己把脉,初月伸手替自己把了把,却发现已经感觉不到,可能是痛的太厉害,眼前一昏,竟靠着桌子倒了下去。
声音将软榻上的澹台莫邪吵醒,看着突然倒下去的初月,澹台莫邪忙跑了过去,太医很快被喊来,初月刚睁开眼睛,就见澹台莫邪一脸大怒的训斥面前的太医,有些虚弱的睁开眼,身后的太医惊喜的指了指初月。
澹台莫邪回头,似乎不想让初月看到他刚才的表情,急速的收回,却也有些滑稽。
“没用的东西,滚!”
澹台莫邪吼了一声,那些太医便都诚惶诚恐的背着药箱下去了。
“有没有哪不舒服?”
“我怎么了?”
“你中毒了。”
澹台莫邪眉头紧皱,手一挥,身后的小顺子便过来。
“去把寒妃跟如妃一起叫过来!”
小顺子乖巧的跑了下去,初月不傻,看到刚才澹台莫邪夸张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好。
“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我早点死你也不用费尽心机的让我大姐再想办法害我了。”
初月掀开被子下床为自己倒了杯茶,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澹台莫邪气急,却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你想的倒美,朕才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
“看你的样子,我的毒应该没有解药吧。”
“是。”澹台莫邪皱眉,脸上有着浓浓的阴霾,“朕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的。”
初月勾唇笑了笑。
“你为什么要救我。”
澹台莫邪刚想说话,小顺子便带着两位妃子过来,云初寒一脸紧张的跑到初月面前。
“四妹,你没事吧。”
澹台莫邪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生平第一次这么厌恶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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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妃!你可认得这些糕点!”
澹台莫邪的声音有些严厉,看着云出汗的眼神越发不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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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臣妾今日送来给四妹吃的。”云初寒紧张的上前看了看,“今日长乐公主也吃了啊。”
初月皱眉,澹台莫邪也吃了,为何他们俩都没事。
澹台莫邪也发现了这怪异,又将太医宣了进来,颤巍巍的老太医用自己独特的方法鉴别过两盘糕点以后,便呈了一张纸上来。
“皇上,这桂花酥与云片糕,两种糕点里面都没有云姑娘身上所中的毒。”
老太医的话让如妃松了一口气,看着澹台莫邪的眼神多了几分哀怨。
“皇上,臣妾怎么会下毒害妹妹呢,皇上如此宠爱妹妹,妹妹又如此乖巧替皇上分忧,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滚!”
澹台莫邪没理如妃,只转身朝着老太医轻轻吐出一个字,老太医明显有些惊吓,背着药箱又颤巍巍的走了。
云初寒上前扶了扶初月,语气里满是担心。
“月儿怎么这么不小心,是吃坏了东西还是怎么,为何会中毒呢?”
初月没说话,坐在桌边拿起糕点在鼻下闻了闻,澹台莫邪看到初月的动作也有些紧张望着她。
“皇上,你今日是吃了这边的,还是这边的,还是两种一起?”
“朕只吃桂花糕。”
澹台莫邪像是明白了什么,乌黑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月儿,你是说?”
初月皱眉,隐约想起下午长乐似乎也只是吃了桂花糕。
“皇上,彩蝶吃云片糕吗?”
“不,她跟朕一样,从小就不吃。”
初月放下两盘糕点,心中有了定论。
“没事了,我想睡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见初月不说,澹台莫邪皱起了眉头,又唤来了屁颠屁颠的太医,老太医经过澹台莫邪一吓,胡子都扯掉了几根,但经过他的辩论,再看那些糕点又有了定论。
“如皇上所说,这两种糕点,咳咳!如果单吃是完全没有害的,但如果像云姑娘这样两种都吃,就会形成剧毒,此毒我们太医院还从未发现过这类案例,所以,所以。”
老太医诚惶诚恐的看着澹台莫邪,生怕他再发火,初月明白他的小心思,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老太医看了澹台莫邪,见澹台莫邪一脸不耐的样子忙背着药箱又颤巍巍的跑了出去。
云初寒与如妃的脸色各自变了,澹台莫邪冷眼看着两人,眼里是难以掩饰的怒火,初月倒是淡定,坐在桌边为自己为皇帝,为那两个女人一起倒了杯茶。
“大姐,如妃娘娘,皇上。”
初月做了个请的手势,却无人上前拿那杯茶,澹台莫邪阴沉的脸像是随时会爆发,如妃站在原地颤抖着双肩,良久才终于鼓起勇气上前。
“皇上,那毒真的不是臣妾下的,你就是借臣妾一百个胆臣妾也不敢啊,臣妾本是好心将那糕点送去给寒妃姐姐,却不想,却不想,她又给了云姑娘,臣妾也不知道她会送到这来啊,皇上,真的不是臣妾下的。”
澹台莫邪冷冷的扫了如妃一眼,将目光转向了云初寒,云初寒淡定的站在初月身边,一脸无辜。
“皇上,臣妾不知道糕点里为何有毒,也不知是不是如妃妹妹下的,只是那糕点如果臣妾不送来给妹妹的话,那妹妹就不会有事了,都是臣妾的错,请皇上降罪。”
云初寒的话将下毒的事推了个干净,这很明显是在说那糕点是从如妃那里拿过来的时候就有毒,而且她也是受害者,本来是想害她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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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莫邪嘴角擒起一抹冷笑,看着两个女人的眼神冷了更冷,初月坐在桌边怡然自得,似完全没将几人放在眼里。
“月儿,你如何看?”
澹台莫邪谁也不偏袒,很聪明的将初月拉了进来,初月扫了一眼两人,如妃一脸紧张,讨好的看着初月,云初寒一脸镇定的笑,看着初月却让初月有些毛骨悚然。
“月儿只是受害者,皇上若真的疼我,就请替我找出真凶吧。”
澹台莫邪皱眉,有些恼怒的将视线从初月身上移了出来,小顺子上前,在澹台莫邪耳边低语了几句,澹台莫邪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如妃,寒妃在朕未查清楚这件事之前,不得离开你们的行宫一步,太后遭人刺杀,朕现在去看看,若是你们有任何动静,被怪朕对你们不客气!”
澹台莫邪的目光有些凶狠,另一名小太监跑下去叫来了一队侍卫,云初寒眼波一转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也不再言语,只是乖巧的跟着侍卫回了自己的行宫,如妃含情脉脉的看了看皇帝,希望他能手下留情,却不想澹台莫邪此刻心中乱的要死,根本没心情注意她。
房间空了,澹台莫邪又严肃的看了看初月。
“女人,你放心,朕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乖乖在这躺着等朕回来!”
也不待初月回答,澹台莫邪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初月喝了一杯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挂上一个细小的弧度。
澹台莫邪这一走,到晚上都没回来,初月无聊的坐在房中可以看到窗外的星星,突然看到一个比星星更亮的东西,初月心惊,却强装镇定,刚才的一闪,很明显是刀剑的影子,初月皱眉。
身边没什么动静,初月猜想可能是云初寒派来的人在跟踪自己,也没有戳穿,门外两个侍卫大哥高大的影子透过月光印在门纸上,初月算放下了心,澹台莫邪会派来保护自己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若是有他们在,初月也不必怕这些。
那跟踪初月的人也没行动,初月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却也懒得说,只像往常一样上床睡觉,而那男人似乎也很沉的住气,没有再看到任何马脚,就在初月以为他走了的时候,却见一个黑影爬进了自己的窗户。
忙闭上眼睛装睡,只见那男人径直走到初月床边,往初月床底下塞了一包东西便起身想爬窗户溜走。
初月的嘴角露出一个浅笑,袖子一挥,那小贼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下床将那男人翻了过来,掀开那黑色的面巾,初月唤来了门外的侍卫,两位侍卫大哥异常冷静,见那男子晕倒,只是过来探了探呼吸,然后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初月,初月只要他们拿来了绳子将这男人捆住,便重新上床睡觉,也不担心澹台莫邪回来看到这怪异的一幕会被吓到,反正他们会解释的。
只觉得自己正做着美梦,却被一声呜咽声惊醒,一睁眼,发现澹台莫邪已经回来了,看着那被堵住嘴的男人正皱着眉头。
“你醒了。”
澹台莫邪的声音稍显疲惫,看着初月的目光却有些柔情,柔情?想到这个字眼,初月摇了摇头,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那男子被初月绑在了屏风后面,两名侍卫大哥也已经进了门,男子已经睁开了双眼,呜咽着似乎想说话,初月上前扯掉了他塞嘴的毛巾,
“你,你们想干什么!”
男子惊恐的看着一身龙袍的澹台莫邪,再眼拙的人看到面前男人的打扮与气度,也会知道这就是当今皇帝。
“问你自己,你在我床底下放了什么?”
初月回身,在床底下果然找出一个白色布包,布包一层层掀开,居然是两包小小的药粉。
男子目光躲闪,垂下头似乎不想说。
澹台莫邪一脚踹了过去,男人痛呼一声,痛苦的叫声有些吓人,初月知道澹台莫邪是武林高手,力气自然不低,却不想他力气何止是不低,一脚就将那男子踹的腰脱。
男人痛呼,抿唇似乎不准备就这么交代,澹台莫邪与初月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朕突然发觉用人来给朕练练拳脚何尝不是一件乐事,算你今日倒霉。”澹台莫邪说着,又是一脚踹出,男人连痛呼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又被两名侍卫堵住了嘴。
闷哼声越来越大,初月看到男人头上的汗滴,忙让澹台莫邪停下来,弄死了就屁都问不出了。
澹台莫邪很给面子的配合初月,将那男人堵嘴的扯了下来。
“咳咳!皇上饶命啊!”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更像是内伤憋的,澹台莫邪冷淡的扫了他一眼,坐在初月身边。
“想活命就老实交代,说,今晚是谁让你来的!”
男人似乎没缓过来,顺着腰想坐直,却发现腰确实被打的直不起来了。
“皇,皇上,这……”
“你是不是还想尝一次?”澹台莫邪的目光有些阴霾,一个眼神,两名侍卫又上前一左一右的钳着他。
“皇上饶命啊!”男人虽然呼救,但却并没有交代的意思,澹台莫邪懒得自己动手,便叫两个侍卫一起上。
毕竟是高手中的高手,几下下来,那男人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趴在初月与澹台莫邪的脚边连连求饶。
摸到怀中的药包,初月笑出了声,示意两个侍卫将男人扶起来。
澹台莫邪看着笑的一脸自信的初月,眼中也开始有了些亮眼的色彩。
...
...
小贼被绑在椅子上,没有招架的能力,初月拿着痒痒粉朝他靠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素手一扬,那痒痒粉便全是掉在了小贼的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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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贼起初还疑惑是什么,但药性一来,身上就如有千万只虫子在蠕动一般,想挠,却动不了手,那被捆住的身体有些难看的扭动了起来,澹台莫邪看了初月一眼,眼里擒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唔!啊!”
小贼有些忍不住的喊叫了起来,或低沉,或高昂,初月也不说话,只冷眼看着他挣扎,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小贼已经满头大汗,头脚并用的挣扎,却奈何身边这么多人。
澹台莫邪眼里的笑意越来越重,等的不耐烦了,竟叫侍卫摆出了棋局,想邀初月与他对弈,那小贼的耐力确实非常好,初月与澹台莫邪一局快下完,才痛哭着求饶。
“皇上,奴才说,奴才说。”
澹台莫邪挥手,两个侍卫就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那小贼忙不顾形象的用手去挠身上,初月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在他的手快要触及到身上的时候飘然出声。
“别挠,这不是一般的痒痒粉,两个时辰之内,只要你挠了你身上的任何一处,日后那块皮肤就毁了,而且每月发作一次,保证痒的你欲仙欲死。若你不想在身上留下难看的疤,且那么欲仙欲死的话,就最好乖乖的交代,我会尽早给你解药!”
小贼一听,立马止住了手,看着初月的眼睛求饶的跪了下来,两个侍卫站在皇澹台莫邪旁边,初月坐在澹台莫邪对面,小贼跪在地上,痒的眼泪都掉了出来,却不敢挠。
“说吧。”
“回,回皇上,奴才是如妃娘娘让过来的,她只说将这东西塞到姑娘床下便可以,谁知这姑娘动作比奴才还快。”
小贼小声的嘟囔带着几分压抑,初月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如妃,她确实肤浅,但出面请一个这样的不算高手的男人来放这东西,是不是太过蠢笨了?
“是如妃?”
澹台莫邪的眼里多了几分愤怒的光芒,看着小贼的眼神又似不相信一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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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确实是如妃唤奴才前来,她还,骂这位姑娘是。”
小贼低语着,面部抽搐,知道他很痛苦,初月没说话。
“皇上饶命,能不能给奴才解药了?”
澹台莫邪看了初月一眼,初月勾起唇角笑了笑。
“将他扔去荷花池,泡半个时辰再捞出来,切忌,千万不可有闪失,明天带他去与如妃对质。”
初月与澹台莫邪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侍卫也会若有若无的去服从她的命令,没等澹台莫邪点头,便架着小贼走了。
“将军。”
澹台莫邪正愣神,初月却轻轻移动自己的棋子,澹台莫邪笑了笑,用士挡住。
“将朕的军可没那么容易。”
初月冷笑一声,抬手打掉棋盘,不再看澹台莫邪一眼,转身爬上了床。
澹台莫邪看着初月的背影,身影有些沉闷。
“怎么了?”
“心情不好,我想睡觉了。”
澹台莫邪皱眉,起身走到床边停了下来。
“你怕死?”
“不怕。”
“那你是怎么了。”
“我怕不明不白的死,若我的性命真的不长,你放我出宫可好?”
初月回头,希冀的目光落在澹台莫邪的脸上,澹台莫邪本还挂着笑意的脸顿时黑了下去。
“你就这么不愿意留在这里?”
初月皱眉,叹了口气转过身。
“若是你一天到晚也跟我一样只能在这个屋子进出,你或许就能明白我的心情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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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朕明天下令,许你在皇宫内游走,只是,我怕你遇见母后。”
“算了吧,即是囚笼,大一点小一点又何妨。”
初月没有回头,听到身后的人离去的脚步声轻轻叹了口气,抱着软软的被子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澹台莫邪不在,奇怪,平日这时候他应该都在躺椅上补眠的。
起身在外面走了走,也没发现澹台莫邪的痕迹,正当初月疑惑,迎面却走来两位侍卫。
“云姑娘醒了,皇上宣您去如兰殿呢。”
初月点头,跟着两位侍卫前去了,如兰殿内,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连如妃也混在其中,地上的花盆水果摔了一地,澹台莫邪挺拔的身子站在桌前,背对着众人。
侍卫上前轻轻的通报一声,将初月塞过去便一起下去了。
“如妃,你还有何解释?”
澹台莫邪怒声看着还在低声啜泣的如妃,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着红色的怒火。
如妃精致的妆容已经哭花,跪坐在地上,指着对面的男人一脸痛心。
“皇上,臣妾真的不认识他,真的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陷害臣妾,皇上请明察啊!”
澹台莫邪站在两人面前,如妃的痛苦与无奈也看在他的眼中,只是他却似乎丝毫不相信,人证在前,那男子只一口咬定是如妃派自己前去的。
“皇上,皇上,定是这刁民受人指使才会陷害于臣妾,皇上认识臣妾这么多年,怎会不知道臣妾的人品,臣妾是断然不会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的啊!”
如妃的喊叫声有些凄厉,初月瞄了她一眼沉默了,如妃的眼神很明显在说自己是挑唆那男人的幕后黑手。
“如妃,昨日月儿一直与我一起,你不必这么拐弯抹角,想说什么只说便是,月儿是断不可能会指使这个男人害你的,而且你别忘了,如今中毒的是月儿!”
如妃垂下头,双肩颤动不敢再说,只是那双不甘心的眼睛却始终没有吹下去。
初月皱眉,如妃的反应在告诉自己,她似乎没有说谎。
“皇上,确实是如妃娘娘指使的奴才啊!如妃娘娘,你怎么如此狠心,事情完了你翻脸不认人,你当初与奴才说的时候可是说若是办成就送奴才黄金万两的!还说你家后台强大,皇上就算抓到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你,你胡说什么!皇上明察啊,臣妾确实不认识他!”
如妃百口莫辩,急的跪在地上有些慌乱无措,澹台莫邪的眼神更冷了,这话从一个后妃的嘴里说出来无疑是致命的伤,如妃明白这一点,澹台莫邪也明白,男人的话似乎也在提醒自己如妃家里的庞大。
皱眉,澹台莫邪的眼里阴霾更重。
“你说你是如妃派来的,你可有什么证据?”
“对啊,你有何证据!”
如妃有些激动有些昂奋,整个人都有些神经错乱一般。
“皇上,你看,奴才当日也是因为不信任如妃娘娘,所以才要求她给出一样贴身之物,这正是当日娘娘给奴才的耳环。”
男人双手呈上,澹台莫邪一看,看着如妃更没了好脸色。
“如妃,你还有何解释!”
如妃本不相信,但跪爬着过去一看,立马傻了眼。
“皇,皇上,这耳环确实是臣妾的,但是前天臣妾起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不信你问巧慧,皇上你问啊!”
叫巧慧的宫女忙爬上了前跪在澹台莫邪的脚边,却没有为自己的主子辩解。
“皇,皇上,奴婢,奴婢知道皇上明察秋毫,也不愿再替如妃娘娘隐瞒,这耳环是她的,前日也没有丢,这男人也是如妃娘娘派去的,都是奴婢亲眼看见的!”
如妃一听立马傻眼,跪在地上的身子瘫软了下去。
“你,你说什么!本宫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连同他人来陷害我!”
如妃的声音有些尖锐,澹台莫邪厌恶的看了她一眼。
“待我不薄?”巧慧嘲讽的笑了笑,撸起了自己的袖子。“皇上您看,如妃娘娘平日表面温顺,背后却是一不顺心就拿我们这些奴才出气,拳打脚踢,还用鞭子,皇上若是不信,大可查查如兰殿内的丫鬟宫女,他们的手上有没有跟奴婢一样的伤痕!”
澹台莫邪的眉头皱的更紧,宫中严令禁止后妃对下人用私刑。在看到巧慧那一胳膊鞭痕的时候初月都有些被吓到,如妃长的很温顺乖巧,却是不像那么心狠手辣的人,但见巧慧说这话的时候如妃一直低头不敢抬,肩膀还一直颤抖,初月便知道,这巧慧没有骗她们。
“如妃,朕看你真是嫌日子过的太安逸了!”
澹台莫邪愤怒的一吼,唤来了两名侍卫。
“来人,如妃虐待宫女太监,下毒陷害月儿,打入天牢,待朕择日再下刑罚!没有朕的口谕,任何人不得前往探望,违令者斩!”
澹台莫邪说完这话,初月竟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一抹欣喜,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她还是看到了,难道是错觉吗?初月看着这一刻又恢复正常了的澹台莫邪。
心中总有些不安。
男人跟巧慧都被带了下去,去了哪里,初月不知道,只是自己的毒,有些凄凉的笑笑,又想起了雪无痕。
“月儿,朕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你。”澹台莫邪看着初月的背影,眉头微皱。
“嗯。”初月没回头,转身出了如兰殿,又扎进了那个熟悉的小窝。
澹台莫邪在她身后叹了口气,幽深的眸子露出些许歉疚。
...
...
回了依兰殿,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如今进宫的时间也不短了,在这宫中除了要妨着那些后妃,还得妨着太后,尤其是那个危险的云初寒。栗子小说 m.lizi.tw
初月心里很乱,在床上折腾到下午才爬起来,澹台莫邪没过来,但却已经允许她在皇宫自由行走,初月突然想起,那次的花灯会,赫连非墨还欠自己两个愿望,想起赫连非墨,初月就想起了云初寒,那个女人不就是因为赫连非墨才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吗?
阳光有些强烈,初月原地踏步的脚移了个方向,径直朝云初寒的寒香殿走了过去。
因为上次的下毒事件,云初寒已经被禁足,门外好几个侍卫把守,初月身后跟来的上前打了个招呼才放行。
云初寒的宫殿不如初月住的,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初月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凳子上喝茶,一派悠然自得的摸样。
“大姐好心情。”初月阻止了太监通报,看了云初寒良久才发声。
云初寒倒是很淡定,像早知道初月会来一般。
“四妹也一样。”云初寒挥挥手,下人全数退了出去,初月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侍卫,他们也了然的点点头。
“不知大姐的心情好可否是因为我中了毒很快就会没命呢。”
初月笑着坐下,看着对面的云初寒,嘴角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云初寒的笑容更大了,看着初月的眼神多了几分嘲讽。
“如你所见。”
“大姐,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不高明了。”初月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早上如妃与那个男人的举动,明眼人应该一眼就能知道那个男人在说谎,相信澹台莫邪心中也有定数,只是他却选择处罚如妃,定是有他的道理。
不过说起来云初寒这招也真高明,若是那男人成功了,隔日去找初月,就可以说毒是初月自己下的,若是没成功,就陷害如妃,不管怎样,都能解决一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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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云初寒诧异的看了看初月,面上却依然淡定,“四妹,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现在都没人了,你还带着面具,不累嘛?”初月挑眉,眼波流转,停留在云初寒的耳朵上,“大姐,任何事都会留下的证据的,你的翡翠耳环,可真漂亮。”
初月是前阵子无聊听侍卫说的云初寒的翡翠耳环不见,只想着试试云初寒,却没想到云初寒的目光立马变得惊恐,虽然她很快便镇定下来,那那眼里一闪而过的不确定似乎在向初月询问。
“四妹,我的耳环很多。掉了一个有什么稀奇的。”
“掉了一个当然不稀奇,但是要看掉在什么地方了。”
“你捡到了?”云初寒脸色大变,看着初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杀气。
“大姐,我只想告诉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过的事,是无论如何也去除不了痕迹的。”
“你!”云初寒眼神越发凶狠,认识她这么久,初月还是头一回看她如此不淡定的样子。
“对了大姐,皇上多久没来你宫里了?”初月有些得意的站起身,俯视云初寒的感觉让她有些飘飘然了,一直这么防守不是办法,云初寒到现在使的都是一些阴招,若要让皇帝等人真正看清云初寒的真面目再帮自己出手只有逼她先出手,能逼得她急躁的男人只有两个,一是澹台莫邪,二是赫连非墨。
初月明白这一点,加上赫连非墨欠自己的两个愿望,逼得云初寒出手不是难事。
云初寒一听澹台莫邪心中就有些堵塞,但面上确实一派温和的样子。
“皇上曾经对我的荣宠也不比你的少,你也不去宫中打听打听,这半年多来,皇上除了我还在谁的宫里过过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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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寒虽是笑着,心中却已经打翻了醋缸,半年的荣宠早已让她成为宫中人谈论的皇后的不二人选,但自从初月的进宫,不仅皇上再不去她宫中留宿,就连宫中的太监宫女也以为她即将要失宠,各自想着投奔新的主子。
“大姐也知道是曾经啊!好马不吃回头草,这话不知道大姐有没有听过呢。”初月同样笑的端庄,不急不躁。
云初寒越发浮躁了,语气也变得不好。
“四妹这话也请对自己说吧,姐姐得宠也有半年多,妹妹这才半月,就如此浮躁的前来显摆么?”
“我没兴趣跟你争男人,只是有些事实,必须让他们知道!你以为我不说,你当日推我下崖的事我就不会追究了么?”
“哼,你若有本事,只管折腾。”
“大姐可真是淡定啊,不过不知若是看到皇上与赫连丞相一同为我倾倒,你还能不能如此悠闲。”
初月话音刚落,云初寒的眼睛就愤怒了起来。
“自古帝王多无情,月儿得宠半月虽不代表什么,但也请大姐记得,自己是何身份,皇上?你还是放在心里吧。”初月凑到云初寒耳边,语气有些欠扁,云彩呼喊拳头紧握,尖锐的指甲掐进掌中,有淤血流出。
“哼,大姐,自虐可不是你的作风。”
“我作风如何,不需你来多嘴。”云初寒的声音高了几个分贝,已经能看出来她在尽力隐忍了。
“一个中毒快死的人,我就让你再多逍遥一阵又如何!”
云初寒轻蔑的看了初月一眼,笑声大的吓人。
初月看她,眼神同样不屑。
“大姐你真以为那毒是如妃下的么?你觉得她有那个胆量?”
云初寒抬头,眼神有些不敢相信。
“你,毒是你自己下的?”
初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算是默认。
“我不过是得到皇上更多的宠爱而已,谁晓得如妃竟然那么蠢,大姐你也一样。”
云初寒的目光从惊愕变成了愤怒,到最后竟转成了几声笑声。
“四妹,你真想与我夺宠?”
“夺宠?大姐,你是否太小看自己了?你要的,怕是后位吧。”
被初月说中心思,云初寒却也毫不隐瞒,无谓的对上初月锐利的眸子,云初寒声音有些坚定。
“又如何,我虽是庶女。却是如今太后最宠爱的妃子,彩蝶郡主也与我关系最好,加上皇上先前的宠爱,与我的贤淑,朝中大臣虽不可认可,但如今最适合登上后位的,只有我。”
或许是被初月气的太过,云初寒丝毫不遮拦的说出了这番话。
“大姐你有这个自信最好,只是我还真不知道你这自信来自哪里,你那么聪明,总不会不知道皇上嫌如今的太后太妨碍政事吗?又或者,你不知道现在的彩蝶多么不得长乐公主待见?加上我在皇上耳边吹点枕旁风,你说说,皇上是会觉得彩蝶比较重要,还是自己的亲姐姐与心爱的女人比较重要?”
初月挑眉,眼神极尽挑衅,云初寒嘲讽的笑笑。
“心爱的女人?你可真会抬举自己。”
“大姐,宠不代表爱,皇上宠你半年,却不爱你,这便是你的可悲之处,皇上虽只宠我半月,但你看皇上已经为我破了多少惯例?这待遇,你怕是自入宫起也未体验过吧。”
初月笑的奸诈,看着云初寒那越发寒冷的眸子心里也是有些颤抖的,云初寒若是发起狠,她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现在这种情形,就算自己退让,怕是云初寒也不会放过自己,倒不如新仇旧账一起算。
“呵呵,若皇上真的爱你,又岂会到现在不肯给你一个名分。”云初寒不屑的看着,明显不愿意承认。
“大姐你是耳朵不好还是记性不好,你难道不曾记得上次皇上说,若是我嫁,可就是不是纳了,皇上倒想娶我,只是男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我才不会如大姐一样蠢笨,只半年就丢了宠。”
云初寒的目光越发的深寒了起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初月傲慢的如同孔雀,云初寒却双眼喷火。
“皇上驾到。”
门外的太监喊了一声,便有侍卫开路,领着澹台莫邪走进了寒香殿。
“看吧,我才消失一会,皇上就心疼我了,你何时这样过?”
初月目光及其轻佻,云初寒的怒火被成功的勾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皇上是来看你的。”
虽心中打鼓,却不愿认输,初月与云初寒一起迎了出去。
“月儿,你果然在这里。”
远远地就听到澹台莫邪略带着急的声音,初月抬头,看着云初寒的眼神越发得意,云初寒的脸色很黑,却始终保持笑容。
“皇上,我才离开这么一会,怎么,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见我了。”初月头一回主动的拉住了澹台莫邪的手,媚眼如丝。
澹台莫邪愣了一下,但却很自然的伸出手揽住初月。
“如今你身上有毒,朕怎么忍心让你乱跑。寒妃,你也在啊。”
澹台莫邪似乎太过注意初月,竟到现在才看到与初月一同过来的云初寒。
“皇上,这是臣妾的寝宫,臣妾不在这,能去哪?”
云初寒的声音有些哀怨,目光落到初月身上心里却越发敲定了一个信念,她,绝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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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云初寒语气里的不悦,澹台莫邪声音略带歉疚。栗子小说 m.lizi.tw
“如今初月中毒,朕着急她,她毕竟是你妹妹,希望寒妃你勿往心里去了。”
云初寒面上笑的一排温和,但看见澹台莫邪与初月亲密的样子,心里早已打翻了醋缸。
“皇上说笑了,初月是臣妾自家姐妹,臣妾自然会体谅皇上。”
“那就好,朕先带初月回去了。”
澹台莫邪揽着初月的手紧了几分,面上只有紧张初月的神情,澹台莫邪转身的那瞬,初月回头,云初寒的目光狠辣至极,像在说,若不将自己除掉,誓不为人。
初月的嘴角擒着笑意,云澹台莫邪一同高傲的踏出了寒香殿,回到依兰殿,那澹台莫邪却还是没有放开初月,初月有些无趣的白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
“戏演完了。”
澹台莫邪皱眉,随即发出几声啧啧。
“女人啊,果真是过河拆桥的人。”
“别说女人,你们男人又何尝不是,好了我困了,睡觉去了。”
初月想走,却被澹台莫邪拉住了胳膊。
“朕还以为,你对朕有些动心呢,真没想到,现在殿中只有我们两人,你居然只想着睡觉!是朕的魅力还不够么?嗯?”澹台莫邪靠近初月,修长的手指缓缓挑起她的下巴。
初月抬头,个子的问题即使抬头,额头也只到澹台莫邪的嘴巴。
“不,是睡觉比你有魅力。”
初月的回答毫不犹豫,也不加掩饰,半个多月的相处初月也感觉到了澹台莫邪的动摇,从一开始的恨之入骨,到渐渐多起来的体贴,是个女人就能明白。
“女人,别试着激怒朕。”
澹台莫邪的眼睛微眯,邪肆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柔的落在初月的额头。
“你不会有事的对吧。”
初月皱眉,挣开了他的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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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莫邪的话很有底气,看样子他已经知道毒是初月自己下的了。
“你知道了。”
“本来朕还不确定,只是今日看到你在寒妃的宫中,那笑容,朕便有些明白了。”
“一个笑能代表什么。”初月皱眉,怎么会这么简单就露了马脚。
“你父亲告诉过朕,医治你母亲的是个绝世神医,同时,他是你师父。”
“又如何?”
“那日见你晕倒醒来后熟练的问朕与长乐的习性,朕便知道,这是你的预谋。”
“你还知道多少。”
澹台莫邪的皇帝不是当假的,只看人的动作与眼神便能猜到这些,还如此准确,初月的心里确实有些不安,计划不能因为他而打乱。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澹台莫邪看着初月,邪气的眼神里满是笑意,看出初月的紧张,他不紧不慢的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该做的,不该做的,月儿,你心里都该有数吧。”
“你有话说清楚。”初月皱眉,澹台莫邪不反对自己对云初寒出招。
“朕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月儿你是聪明人,两个女人都在宫中,先后得宠,加上你父亲的左丞相之位,该是许多大臣巴结的对象。”
“你怕我父亲权势过大对你有威胁?”初月眯了眯眼,澹台莫邪一直不戳穿自己,陪自己演戏,为的怕也是这个吧。
两个女儿,若是一个出事,大臣中必定有人会人心惶惶,加上之前被认为会当皇后的是云初寒,若是云初寒出事,那更非同凡响,反之,若是初月出事,云初寒也定会被澹台莫邪用别的办法整死。
“不是怕,只是朕的王朝,除了朕,不允许有任何帮派存在!”
澹台莫邪说这话的时候初月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天然的霸气,那硬挺的剑眉似乎在说明着他的决心,澹台莫邪这种人士天生的霸主,心里洞知一切,却能不动声色的陪自己演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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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在你意料之中?我所有的举动你都知道对不对?”
“对,但不是所有。”澹台莫邪垂头,眼里多了几分无奈,至少,对初月产生好感这件事,是他没有料到的。
“还有什么是皇上您不知道的。”初月的眼中多了几分鄙视,不再看他,转身爬上了床,继续睡觉。
澹台莫邪见她没听自己回答便走,也懒得追,只看着她上床到她睡着,才叹了口气,离开了安静的依兰殿。
初月睁开眼,装睡骗过澹台莫邪,澹台莫邪的腹黑是她始料未及的,但无论如何,她都得扳倒云初寒,为了自己,也为了慕念之。
长乐公主的长乐殿。
老远就听到里面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还夹杂着几声爽朗的男声,初月心中有数,没让下人通传,一进去便看到赫连清俊与长乐公主坐在一起对弈。
两人表情都十分愉悦,笑声更是不绝于耳,看到初月,长乐收起笑容白了她一眼,好容易将下人都指使了出去,又有初月来捣乱。
“你想干嘛!”
长乐公主的没好气的问了一声,又想起赫连清俊在对面,忙换上一脸温婉的表情。
“月儿,你找我什么事?”
“额,清俊你也在就好了。”
赫连清俊先前听长乐说过初月没死,但见到真人还是吓了一跳。
“四,四小姐。”
“我有事找非墨,你回去的时候麻烦告诉他一声,叫他来见我,不管用什么方法。”
赫连清俊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初月身边,笑容纯净而明朗。
“你没事就好了。”
长乐不悦的站起身,跳到初月与赫连清俊的中间隔开两人。
“好了好了,话都带到了,月儿你也应该没空了吧,再待下去皇兄待会又要找你了,若是让皇兄知道清俊在我这可不得了,你别害人害己了,快走吧快走吧。”
也不待初月说话,长乐便上前推搡着初月将她推出了门,看着那立马关上的大门,初月幽怨的白了里面一眼。
长乐也是个重色轻友的玩意。
回到依兰殿的时候,澹台莫邪已经回来了,他没问初月去干什么,初月也只当他知道,按理说,澹台莫邪知道了自己的行动,想要知道初月对他有没有害,他一定会派人跟踪初月。
初月也懒得管那么多,虽说没有发现被跟踪的痕迹,但总觉得,澹台莫邪似乎随时都在自己身边。
“你干嘛呢?”
澹台莫邪站在书桌前,高大的身子有些僵硬,手却很灵活的在纸上快速飞扬,看着他连换好几种水彩笔,初月走过去了看了看。
一张画像,白色的宣纸上,墨色发丝的女子傲然立于悬崖之上,双目冷清,气质脱俗,一身火红的嫁衣却又恰到好处的衬出她的美艳,虽身穿嫁衣,却未带分凤冠,长长的黑发迎风飘扬,腰上挂着几串细细的银丝,更为画中人平添几分风情。
初月愣住没说话,澹台莫邪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道。
“如何,朕的画技不错吧。”
初月点头,画中人,是自己。
“画的再好也不及眼前人。”澹台莫邪抬手就想将画像撕掉,初月一把夺过,语气不悦。
“画的是我,经过我同意了吗?没收。”
澹台莫邪轻笑,目光中竟多了几分宠溺。
“可是这还差最后一笔。”
“什么?”
初月皱眉,她都没看出。
“守宫砂。”
澹台莫邪笑着摊开画纸,在那截白嫩的藕臂上添上了一个粉红色的小圆点。
初月再没了观画的心情,澹台莫邪是在介意自己没了守宫砂么?
“真可笑。”初月转过身,再次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床上。
澹台莫邪回头,眉头微皱,等着听初月的下一句话。
“我想知道你们男人有没有守小**砂。”
澹台莫邪明显没听懂,初月放肆的看了一眼他的下身,澹台莫邪就全都了然了,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堂堂七尺男儿,岂会有那些东西。”
“我堂堂六尺女儿,也同样不会有。”初月白了他一眼,转过身不再说话,良久的一阵沉默。
初月感觉自己快睡着的时候,却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澹台莫邪的脚步声很轻很柔,能听出他是刻意的,不知是不是为了不吵醒初月睡觉。
听到那脚步声来到自己旁边,初月迷迷糊糊的起身,向前踹了一脚,也带着几分可以,她早看皇帝不爽,什么都知道却将自己当猴子一样耍,如今就只当自己是,梦游吧。
初月力气不小,澹台莫邪被一脚踹倒在地,绝美的画像也一起掉在了地上,撕开了一半,初月听见了声音。但也继续装睡。
“澹台王朝刑法,敢动手伤害天子,五马分尸。”
澹台莫邪深冷的语气在初月身后响起,初月手有些抖,却忍着没有回头。
“装睡,装死,装晕,罪加一等!”
澹台莫邪的声音大了几声,他倒不是在生气自己被踹,只是这画作,他想了很久,也画了很久,画好了才拿出来装成是刚画的给她看,却不想……
“哎呀,我醒了,刚才睡的好饱啊!”
初月伸了伸懒腰,无视那一脸阴沉的澹台莫邪。
“女人,朕觉得,若是你真的很喜欢梦游的话,不如以后就都将你绑在床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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愠怒的话带着几分薄薄的暧昧,初月白了他一眼,有些掐媚的笑了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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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皇上,若是将我绑起来,我会踹的更加厉害的,那对皇上的安危更加不利,若是皇上不介意的话就给我自己一个小房间吧,保证每天都不会来打扰你!”
“你就这么不想跟朕在一起?”澹台莫邪的眼神暗了下去,拿着画像的手有些揪紧。
“倒也不是,只是我怕皇上你太珍贵,随随便便一脚就要我五马分尸,我哪有那么多身体去给你分。”
澹台莫邪嗤笑,上前伸手想去摸初月的头发,却被初月利落的躲开。
看了她一眼,澹台莫邪叹了口气,转身捡起画像走了。
傍晚的时候,陈公公突然来了,还带来了一直在云家的兰儿,兰儿看到初月自然是一阵激动,陈公公将人送到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便走了,初月也懒得说他,宫中的人一向市侩,但这个陈公公却有些特别,似乎特别不待见初月。
“小姐。”陈公公刚转身,兰儿想说什么却被初月拦住,她总觉得陈公公对自己有敌意。
到陈公公走远,看不到他的身影时,初月才将兰儿拉进了内殿。
“兰儿,什么事?”
“赫连丞相说今晚在冷宫等你,小姐,你去不去啊。”
“去。”初月点头,她知道后宫是大臣的禁地,赫连非墨能过来并约在冷宫见面也算是给了自己莫大的面子了。
“可是,如果被皇上知道了。”兰儿怯懦的看了初月一眼,心中直打鼓。
“没事。”初月安慰的拍了拍兰儿的肩,在这宫里总算有了个熟人。
晚上的时候不出意外,澹台莫邪又来了,初月依旧像平常一样,早早的上床睡觉,澹台莫邪也什么都不说,等初月睡着了才睡,听到澹台莫邪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初月偷偷的抬了抬眼皮,确认他是睡着以后,便偷偷的爬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干什么?”
守卫的声音吓了初月一大跳,还忘记了这门口有两尊门神,初月扁了扁嘴。
“我去上个茅房,你们在这继续守着,皇上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若是起床看不到你们,可是会龙颜大怒的!”初月瞪了两名侍卫一眼,说的义正言辞。
“皇上说,让我们寸步不离云姑娘。”
“皇上的安危重要还是我重要,皇上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谁担待的起!”
“这。”侍卫对看一眼,初月忙装出很急的样子,趁侍卫犹豫,拉着兰儿一溜烟的跑了。
冷宫在皇宫的角落,算是偏远,但幸好晚上皇宫巡逻的侍卫不是很多,初月躲过两三队后便到了冷宫,初月到的时候,赫连非墨已经等在里面了。
一身乌青色的长袍加一件黑色的披风,高大的身材清朗的气质,那绝美的脸蛋无一不让人心动,见初月来了,忙迎了过来,初月挥手,让兰儿站在门口给两人把风。
赫连非墨的脸上挂淡淡足的惊喜,初月自从回来以后还没这样跟赫连非墨说过话呢。
“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天冷了。”
赫连非墨轻笑,温柔的抚上初月的话,语气里满是宠溺。
“穿的够多了。”
赫连非墨笑出声。像是想到什么,神情又变得严肃。
“不过,你怎么会住在皇上的殿里,我今日才听说皇上的新宠是云家四小姐,起初我还不信,但现在,原来真的是你。”
“怎么,奇怪吗?一点都不奇怪。皇上因为邢天逸的事情恨我入骨,不将我整死他不会收手,宠爱吗?我倒觉得像是糖衣炮弹。”
“他,他对你做什么了?”
“没什么,他想借云初寒的手除掉我,据说这样很有快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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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非墨皱眉,身子靠在身后的墙上,拉出一道细长的身影。
“月儿,你不快乐?”
“深宫大院,有几个是快乐的,人心险恶,赫连,你知道我是摔下悬崖的吧?”
赫连非墨皱眉,看着出初月平淡的说说完在宫中的这几日,与云初寒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赫连非墨起初只是听着,但越听心中也似乎憋了一口气,看着初月的眼神更多了几分自责。
“是我害了你。”
“所以,你忏悔吧,帮我。”
初月抬头,看着赫连非墨的眼神多了几分期待,赫连非墨点头,宠溺蔓延眼底。
初月塞给他一封信,没有多说,因为她知道很可能隔墙有耳,澹台莫邪什么都知道,她不知道是为何,只能尽可能的防备了。
赫连非墨将信揣进了兜里,笑容里满是愉悦。
“月儿,还能这样与你相见,真好。”
赫连非墨的话带着几分似乎情人相见的暧昧,初月没说话,只是沉默着垂下了头,对赫连非墨,应该只是起初的冲动吧。
“以后还会经常见呢,不要看腻就好。”初月嬉笑的看了看门外,依旧寂静一片,也幸好澹台莫邪本身就没几个妃子,所以不担心有妃子会进来撞见。
“那,我走了。”
初月笑笑,冲赫连非墨挥了挥手,赫连非墨点头,看着初月的背影不见后才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还没回到依兰殿,初月便在那门外看见了澹台莫邪,澹台莫邪脸色有些不好,看着初月朝自己靠近,眉头更是拧成了川字。
不过那威严的脸上,更多的确是关心。
“你去哪了?”
初月走进澹台莫邪,想跟他开个玩笑,却发现他的神情认真的可以。
“我。”
“下次再乱跑朕打断你的腿!”
澹台莫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威胁,偏偏眼神又是那么的紧张。
“我,我内急,出去方便了。”
“方便需要这么久,朕问了他们,说你已经出去快半个时辰了。”澹台莫邪一脸的怀疑,刚说完,身后就传来几声恐怖的嚎叫声。
“怎,怎么了?”
像是有人被打发出的惨叫,初月皱了皱眉,偷偷的看了看澹台莫邪,他表情淡漠,似乎没感到惊讶,这是他安排的,不用想,肯定是俩侍卫再挨打。
“他们将你放走,下次就不只是打板子这么简单了,哼!”
“那你想怎样?”
“朕想你乖乖呆着,别再乱跑。”
“那随你吧,下次我再跑远点,你最好尽早杀了他们,反正是你的人,与我无关,我又不心疼。”
冷淡的扫了澹台莫邪一眼,初月转身走进了寝室,澹台莫邪皱眉,邪肆的嘴角挂上一个冰冷的笑。
“很好。”
一想起就觉得慎得慌,初月直接用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初月也明白了,澹台莫邪没有派人跟踪自己,但至于那些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就不得而知了,只能他这人太过聪明,也太过危险。
冰冷的夜晚,伴随着澹台莫邪冰冷的气息,说完一句很好后,澹台莫邪躺在了初月身边,初月能感觉到他的愤怒,与那粗壮的呼吸声,夜,静谧无声,初月的心砰砰直跳。
快要睡着的时候,初月被突然袭过来的手给惊醒了,睁眼一看,澹台莫邪翻了个身,那粗壮的胳膊正好甩在了自己脸上,忍住骂人的冲动,初月将他的手归位。
但还没到一炷香的时间,澹台莫邪再次一胳膊甩了过来,初月再忍,再将他放回原位。
但澹台莫邪似乎是故意的,每次甩过来的不是手就是脚,往返几次,已经快要到四更天,初月却一下也没睡着。
“啪!”
精准无比,澹台莫邪一掌过来直接摔上了初月的脸,忍无可忍,初月将他揪了起来,此刻,也管不得他是皇上,一脚踹了过去。
澹台莫邪没有防备,刚睁开眼就被初月踹下了床,一眼看向床边,初月掳着袖子一脸愤怒的朝自己靠近,诡异的是,脸上还有几个鲜明的掌痕。
“怎么了?”澹台莫邪一片茫然,见他这样,初月心中更加愤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上前一步,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明显没想到会这样,澹台莫邪奇怪的看了初月一眼,拽住了她的手。
“混蛋!别以为装睡揍我我就会以为你很有风度!”
“朕何时装睡了!”澹台莫邪眼神快似喷火一般,看着眼前发狂般的初月有些无奈。
“你看看我的脸!”初月脖子一耿,伸了出去,澹台莫邪状似认真的看着,却始终皱着眉。
“你梦游挠的?”
“滚!”初月恼怒的一把推开澹台莫邪。“你梦游能挠成这样!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怕你,告诉你,早死玩死都得死,你再敢欺负我,信不信我把你了结了。”
初月的摸样真有些发狠的意味,但澹台莫邪却似乎并未听进去,仍旧一脸笑意的看着初月。
“如何了解?”
手指揣进袖中,摸到一包粉末,初月诡异的笑了。
转身上床,将粉包在身后一扬,澹台莫邪似乎没想到初月会出这个,一下没躲的及,被那药粉撒了个全身。
“女,女人,这是什么东西!”
本不以为意的澹台莫邪却发现自己身上越来越痒,不得已靠近那躺在榻上的女人,想要好声商量。
...
...
初月抱着被子滚到了地上,不理他,继续自己睡,澹台莫邪憋屈,一张英俊的脸上竟露出了十分难看的表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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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没了动静,初月回头,却看见澹台莫邪正在用真气想将那那痒逼去,不屑的哼了一声,初月满是轻蔑的悠悠的说了一句。
“别费劲了,越用内力发作的越厉害。”
听初月说完,澹台莫邪果然不敢再动,只是一双暴怒的眸子却恶狠狠的瞪着她。
森寒的空气在身后流转,初月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要被澹台莫邪盯出个窟窿,心中偷笑,澹台莫邪不叫太医,怕不只是放不下面子,也是想哄自己开心吧。
“咦。”
身后传来澹台莫邪诧异的声音,初月转了个身,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就知道你不行,这药一炷香的时间就没药效了。”
“不行?”澹台莫邪皱眉,牙咬的咯咯做响。
初月回头,澹台莫邪跳下床,径自想压上初月的身体,翻了个身,直接滚出他的身下,初月站起身有些不屑。
“皇上,我不是你的妃子,你可不要搞错了。若是要行义务,后宫里的女人多的是。”
澹台莫邪的表情僵住,那因初月的躲闪而来不及躲开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被子上,深邃的黑眸有些没好气的看了初月一眼。
“朕若是看的上她们,就不会到今天都没子嗣。”
“看不上?这么说,你看不上我大姐?”
初月嗤笑,澹台莫邪白了他一眼,俊朗的脸上多了几分沉思,干脆躺在了初月的被子上,初月站起身,爬到了床上。
“啧啧,都说自古帝王多无情,今天我是信了,下了我大姐的床就说对她没感情,男人啊,唉。”
“你懂什么!”澹台莫邪斜楷了初月一眼,一男一女,一个床上一个地下,却不觉得有一点点的不和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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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你还要将我囚禁到什么时候?”
初月坐起身,黑眸里满是认真。
澹台莫邪蹙眉,眼里的不悦更多。
“朕说过的话不想再说!而且,朕看你在这宫中过的无比自在,哪有想走的意思。”
“你真想让我死?”
“嗯。”澹台莫邪嗫嚅良久才说出一个嗯,初月冷笑,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好,那我会如你所愿。”
说完不再理他,转过身闭眼睡觉。
澹台莫邪看着初月的背影陷入沉思,深邃的黑眸里复杂的感情流出,最终只能无奈的闭上了眼。
“女人,不许你自己伤害自己。否则你的尸体,也只能一辈子呆在宫中。”
澹台莫邪的话冰冷至极,初月知道他猜到自己想干什么,却没回答,继续睡觉。
“女人,不要挑战朕的耐性。”
初月皱眉,仍旧不语。
“睡吧。”
澹台莫邪见初月不理自己,叹了口气,也转过了身,黑眸亮了许久才因为困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初月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杆,想出去走走,却发现多了四名侍卫,砍来澹台莫邪倒真的是怕她自己对自己不利,初月嘲讽的笑了,怎么可能。
那四名侍卫很警惕,初月走到哪便跟到哪,昨天的计划实施了一半,初月想也没想便去了寒香殿,四名侍卫跟的更紧了,几乎是贴身。
寒香殿内,初月去的时候云初雪也在,看来云初寒倒也真的很疼这个妹妹,进宫太频繁了。
“哟,三姐你也在啊。”
云初雪不屑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想理初月,见初月的次数多了,她也渐渐的恢复往常的样子了。
“雪儿!”
云初寒低低的呵斥了一声,云初雪却依旧不肯与初月说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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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你了解雪儿的脾气,你不介意吧。”
初月摇头,回头示意几个侍卫出去,他们却只是警惕的站在初月身后,连礼也未向云初寒行。
云初雪自然是见不得这场面,当即拍了桌子站起来。
“谁借你们的狗胆,你可知道面前的人是谁!见到寒妃娘娘居然不行礼!”
侍卫依旧一个冰山脸,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金牌,云初寒一看立即变了脸色。
“本宫三妹不懂事,大家别往心里去。”
云初雪努努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云初寒白了一眼不敢在发声,初月知道那小金牌必定是身份的象征,而且是特别厉害的象征,心中悄悄打起了小九九。
“哎呀大姐,真是不好意思,皇上吩咐他们要贴身保护我,我想让他们下去也不行啊,唉,你说皇上怎么这么贴心啊。”
初月一边夸张的说着,一边看着面前两姐妹大变的脸色。
“怕是你这女人太耐不住寂寞,皇上怕你给他带绿帽子吧。”
云初雪不屑的哼了一声,用鼻孔对着初月。
初月也不生气,只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
“来人,寒妃妹妹对皇上出言不敬,给我拖出去杖责五十。”
四个侍卫明显很听初月的话,上前就想拽云初雪,云初雪有些诧异,声音也高昂了几分。
“你这小**,凭什么打我!”
“各位,你们都听见了没,她若是说我会给皇上带绿帽子,就是质疑皇上的眼光,质疑皇上的眼光就是质疑皇上的人品,质疑皇上的人品就是质疑我们澹台王朝,这等反贼,你们不将她拖下去重打,如何能封得住这透风的嘴!传到百姓耳朵里,让别人怎么讨论我们皇上!”
四个侍卫对看一眼,面无表情的继续去拉云初雪,云初雪明显有些吓到,摆手想将几个男人推开,但毕竟是个女子,力气再大也抵不过四个男人,而且各个是一等一的高手。
“四妹,雪儿并无恶意,只是看到你有些激动罢了,何必动手,我这个大姐代她向你道歉可好?”
云初寒不愧与云初雪是亲姐妹,竟然为了云初雪向初月低头,但初月的目的本就是逼她出手,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大姐,我怕我放了她这次还有下次,若是下次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可就没我这么宽宏大量了,三姐你要记住啊,我这可是帮你长记性。拖下去。”
初月的声音冷了几分,看着愣在原地的云初寒不屑的哼了一声。
云初寒显然是没料到初月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任由那几个人将云初雪拖走,手掌握成拳,尖锐的指甲掐进掌心,云初寒隐忍着自己的怒气。
但那几个侍卫也没走远,只是在寒香殿门外便动起了邢。
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传入两人的耳膜,初月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云初寒身子有些摇晃。
“大姐,你可别气倒下了,若是你都倒下了,谁还帮你对付我啊。”
初月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倒了杯茶,云初寒双眼满是怒火却也有些哀怨,抓着初月拿杯子的手用力了几分。
“四妹,你不无情就休怪我无意。”
“我无情?”初月笑出声,“当初推我下崖的人是谁来着。”
“那件事是我不对,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何必拿雪儿撒气!”
“大姐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是你们一起将我推下去的。”
“是我的主意,你放过她。”
门外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初月的笑容也越来越甜,看着云初寒冷漠的摇了摇头。
“大姐,这会你倒装起好人了,不愧是你亲妹妹啊,不过,我想你该知道,我的乐趣就是看你痛苦,你越难受,我越喜欢。”
初月的话说的很重,云初寒眼里的阴霾也越来越多,一阵沉默,云初寒也不再开口,只是冷冷的听着门外一声比一声惨烈的叫声。
不知道熬了多久,那声音越来越弱,云初寒终于坐不住冲了出去,初月跟在她身后,老虎凳上的云初雪屁股的地方已经有些血渍,脸上是一层比一层更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
侍卫还在继续打着。
“住手!”
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云初寒想将云初雪拖下来,却被侍卫拦住。
“放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娘娘!随便一个女人让你们打你们就打,你们当本宫是死的吗!”
这时候才说出这番话,四个侍卫却也并没有过多的害怕,只是对看一眼,重新掏出了自己的金牌。
“寒妃娘娘息怒,皇上吩咐,只让我们听云姑娘的命令。还请您体谅让开一下,我们打完这最后五下。”
四个侍卫的话明显是将云初寒的脾气逼到了巅峰,狠厉的眼光扫了一眼初月,初月知道她在威胁自己,、故意忽略。
“还等什么,最后五下。”
云初寒的目光里满是杀气,初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云初寒,往日不管自己如何,她都没用将愤怒表现的这么明显过。
毕竟是一个娘娘,云初寒知道自己的处境,被四个侍卫强行拉着离开,眼睁睁的看着虚弱的云初雪继续挨打。
默默流泪,云初寒的眼里更多了恨意。
“姑娘,她晕了!”
四个侍卫回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初月,初月撇嘴,幸灾乐祸道。
“哎呀,昏过去了,这可怎么办啊!”
...
...
云初寒飞扑上前,眼里的愤怒更加,看着初月像要将她挫骨扬灰一般,狠厉的眼神着实吓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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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虚弱啊,既然都了,我就卖大姐一个面子吧,我们走。”
轻蔑的看了云初寒一眼,初月带着四个侍卫高傲的离开了含香殿。
还没进去,远远的便看见兰儿着急的在门外转悠,过去一问,才知道是澹台莫邪回来了。
今日回来的是有些早,也难得一见的在书桌上批阅奏折,初月瞄了他一眼准备无视他继续出去散步,身后却传来悠悠的质问。
“去哪了?”
“就这么点地方,我能去哪?”白了他一眼,初月转身又走了出去。
澹台莫邪抬起头,悠悠的看了初月一眼,放下手中的奏折也跟着走了出去,四个侍卫寸步不离的跟着初月,澹台莫邪在身边也一样。
站了一会,澹台莫邪刚要开口说话,身后却传来宫女夸张的大叫。
“皇上,寒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宫女的喊声有些大,澹台莫邪不悦的皱了皱眉。
“什么事?”
“三小姐高烧了,娘娘刚刚去请许太医,许太医却推脱不肯前去。”
“这种事情难道还要请朕吗?”澹台莫邪的声音大了几分,看着宫女的目光也越发不悦。
宫女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忙跪了下来。
“皇上息怒,奴婢只是传达娘娘的意思,皇上若是不去,奴婢这就回去告诉娘娘。”
初月皱眉,云初雪高烧,才刚刚打完,有这么快吗?
“皇上,即是我三姐,要不我与你一起去吧。”
澹台莫邪见初月的反应也猜到应该与初月有些关系,斜楷了宫女一眼,语气有些不悦。
“还不带路。”
宫女吓得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撑起身子频频往后看,恭敬的在前面领着两人,四个侍卫也跟了上来,兰儿也跑着追了上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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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香殿内一片狼藉,不难看出刚刚有人发了一场大火,将东西摔得七零八落,澹台莫邪站在门口被里面的哭声有些惊到,淡淡的瞄了初月一眼,眼里挂着轻微的犹豫。
“娘娘,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宫女冲进房中,澹台莫邪与初月紧随其后,宫女一跑进去,云初寒忙跑着迎了上来,但一出来,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大姐,三姐怎么样了。”
初月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瞄,完全无视云初寒的表情,云初寒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好容易才露出一个笑容。
“皇上,许太医他。”
澹台莫邪摆摆手,表示已经知道了,云初寒抿抿唇,站在一边不再说什么。
“高虎,去叫许太医过来。”
四个侍卫中一个点点头,随后疾步离开。
“皇上。”云初寒绕过初月走到澹台莫邪身边,有些站不稳的向他身上靠去,澹台莫邪没有躲开,伸手接住了她,叹了口气。
“爱妃这是怎么了。”
“劳皇上费心了,妹妹身子虚,从没受过这种罪,这才发了高烧。”
“怎么了?”
澹台莫邪一脸茫然,看了一眼初月,却发现初月眼神有些躲闪,也明白了大概。
“既然身子虚,日后就不要皇宫与丞相府两头跑了,女儿家呆在家里多绣绣花,弹弹琴多好,朕早听闻你的三妹草包,与你真是不能相比。”
澹台莫邪语气有些不悦,云初寒愣了一下,本想博同情,却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初月知道澹台莫邪是在维护自己,心中有些窃喜,看着云初寒的目光越发大胆,云初寒只是抿唇,微笑,再微笑。
“娘娘,皇上,不好了!”外面的三人有些尴尬,里面的宫女跑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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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越来越烫了!”
云初寒一紧张,靠着澹台莫邪的身子直直的立起,也顾不得两人,急忙向屋里跑去,初月幸灾乐祸的跟在身后,澹台莫邪皱了皱眉,也跟了进去。
云初雪一脸苍白的趴在床上,脸对着刚进来的初月与澹台莫邪,也不知是病了还是被打了,一张脸上毫无血色,额头更是滴下大片的汗珠。
痛苦的嘤咛传入初月耳中,云初雪的窗前站着一个紧张的太医,不过不是许太医而已,初月知道许太医是太医中医术最高明的,平常架子也颇大,出不出诊也要看他心情,除了澹台莫邪,没人能自由使唤他。
云初寒碰了次壁,两姐妹的脸色都难看之极,云初寒坐在云初雪旁边,好姐姐的形象显露无疑。
“太医,本宫妹妹究竟是怎么了?”
“娘娘,三小姐的症状十分怪异,按脉象来看,应该,应该是。”
太医嗫嚅着不肯说,云初寒急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澹台莫邪也没那么冷血,走到她身边按住她的肩膀轻轻安慰她。
“你直说便是,朕在这里,卖什么关子!”
“是,皇上,三小姐她,她是怀孕了,加上今日的皮外伤,与她身体本来就虚弱,这才会发起了高烧啊!”
“怀,怀孕!”
云初寒惊恐的回头,趴在榻上的云初雪虽然气若游丝,但那眼里的惊恐却丝毫不减。
“不过娘娘,这次的皮外伤,伤了三小姐的肚子,胎儿,可能不保了。”
“啊!”
云初雪虽虚弱,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发出刺耳的一声尖叫,有些发狂的趴在枕头上撕扯着。
初月皱眉,她若是知道云初雪怀孕,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了,如今云初雪掉了孩子,怕是真要恨自己入骨了。
“雪儿,雪儿,你别动,别动!”
云初寒急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太医站在一边不知所措,初月想上前,云初寒却有些发狂的回头,狠狠的吼了一声。
“你是嫌没害死雪儿吗!滚,滚出去!”
澹台莫邪冲初月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出去,毕竟自己是皇帝,不能光明正大的袒护一方,何况留在这里,对初月也没有好处。
初月皱眉,退了下去。
身后传来太医颤巍巍的声音。
“娘娘,臣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三小姐似乎身染恶疾,高烧并不是因为掉了孩子与皮肉之苦才发的。”
太医的声音初月听得一清二楚,她不是个爱杀生的,她要的只是折磨那两姐妹,却不知不觉残害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心中被满满的歉疚堵住,只能在心里对那小家伙说上一声对不起。
连续两日,澹台莫邪留宿寒香殿,初月什么都没说,只是向往日一样该吃该该喝喝,若云初寒的目的是重新得宠,那她成功了。
正坐在澹台莫邪的书桌边练习毛笔字,却发现桌前多了一个太监,初月不悦的抬头,那太监也刚好抬起头。
初月吓得不敢说话,邢天逸,他是怎么进来的。
邢天逸穿着一身太监服,却掩饰不住那姣好的身材,手上端着一个托盘,轻轻的放在初月的面前。
“女人,还恨我吗?”
邢天逸的声音有些沙哑,虽依旧是那妖孽的容颜,却明显多了几分忧郁之气。
这一刻看到邢天逸,初月竟有种想哭的感觉,不是因为往日他对自己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云初雪的事情,堵塞在心中不知怎么发泄,若是死的是云初雪,初月不会有任何歉疚,但死的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她心中难安。
“怎么了?”
邢天逸看到初月眼里的晶莹,忙上前将初月揽进了怀里,细声安慰,初月警惕的看了一眼门外,四个侍卫依旧守着,但没有往里面看过的痕迹。
“你怎么来的。”
邢天逸的怀抱很宽,很让人安心,那夜的事情,不知为何,看着他本人,想再追究也追究不起来,他是爱自己的吧,居然为了她又潜入了皇宫。
“我才要问你是怎么来的,你为什么会住在他的殿里!”
邢天逸的脸色不悦,初月能听到他胸前起强有力的呼吸,以及鼻子里喷出不屑的那个哼。
“一言难尽,你就这么进来不会有危险吗?”
邢天逸抬起头,爽朗一笑。
“你担心我?”
看他笑的如此纯净,初月心中又开始不安起来,她害了邢天逸一次,绝对不能害他第二次。
“你走吧,若是被他看到,你就回不去了。”
“走是要走,不过我要带你一起走。”
邢天逸坚定的目光对上初月,初月便知道他今天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何必呢,你与他从小的交情,为了我如今闹成这样,若是再被他知道,定会要了你的命。”
“女人,你胡说什么!”
邢天逸轻蔑的看了初月一眼,脸上露出些许不屑。
“什么交情,与皇帝交情再好,最后若是威胁到他的地位,也逃不过一死,但你,是住在本将军这里的女人,它只为你跳。若你不在,我还要命干什么!”
邢天逸抓住自己的手模向他左边心脏的位置,初月能感觉他强有力的跳动,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恨过邢天逸,也喜欢过邢天逸,如今看着他这摸样,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感觉,感动混杂着不知所措,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她却知道,若是再跟邢天逸走,澹台莫邪必会抱着非杀他不可的心情追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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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跟你走。栗子小说 m.lizi.tw”犹豫良久,初月才终于吐出这句话。
邢天逸也如意料中的一样,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
初月没说话,邢天逸皱眉自己接了过去。
“你不必担心会影响我跟他的感情,我与他早已不是君臣,如今我效忠祁王,与他只是仇敌!”
“为了我,值吗?”
初月心中酸涩,邢天逸因为自己而失去的太多了,但自己现在却也不能跟他走,因为她心中,还住着一个雪无痕。
“本将军说值就是值!”邢天逸有些愤怒的扯过初月的手,撞到桌子发出一声响动,明显门外的侍卫被惊动了,齐齐转过了头。
“姑娘,怎么了?”
“没事,我撞了一下桌子!”
初月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声,那侍卫才又回过头。
“月儿,你是舍不得他,还是你不爱我?”
邢天逸的语气莫明的染上几分哀伤,小猫般的眼睛更是可怜的看着初月,抿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
见初月犹豫,邢天逸有些苍白的笑了笑。
“本将军不管你心里装的是谁,今日必须跟我走!”
笑的虽苦涩,眼神虽哀伤,但下手却十分快,也不待初月回身,邢天逸一个手刀便劈了下来,对他没有任何防备,初月只能倒在了他的怀中。
耳边最后传来的声音是一群侍卫发出的呐喊声,与邢天逸的战斗。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一片树林中,邢天逸坐在自己旁边生火,点燃了柴堆,身上有明显的伤痕,一声蓝色的太监服被割得七零八落,那帽子早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他脸色很苍白,与上次的云初雪比几乎相近,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初月有些嘲讽的笑笑,还是跟他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醒了。”
邢天逸的声音有些低,转头的时候碰到伤口发出一声嘤咛。
“别说了,快把伤口包扎起来吧。”初月叹了口气,邢天逸身上已经被血染得不成样子,但他似乎却感觉不到痛一般。
初月上前,抬头扫了一眼周围,扶起脸色苍白的邢天逸,缓慢的走到山前的一条河边。
邢天逸受了很重的伤,喷在初月颈间的呼吸都有些微弱。
“怎么了?”
邢天逸突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周围,发觉刚才听到的声响只是一只兔子发出的时,才叹了口气,继续向河边走去。
扶着邢天逸坐了下来,初月想伸手帮邢天逸脱掉那血迹斑驳的衣服,却突然愣住了,邢天逸清亮的目光盯着自己,仿佛期待一般。
“你别看着我。”
嗫嚅了几声,初月才伸手将邢天逸的衣服脱掉,脱掉以后才是真正的触目惊心。
大大小小的伤痕爬满了他的全身,无例外都没包扎,很难想象他刚刚遭了什么罪,初月突然有种罪恶感。
凛冽的寒风有些刺骨,邢天逸的脸色越发苍白,管不了那么多,初月将衣服脱了下来,围着邢天逸,替他清洗伤口。
那没按一下邢天逸的颤抖直接颤进了初月的内心,邢天逸很疼,却咬着牙不发出一声,看着初月居然还在微笑。
心中酸涩,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邢天逸伸手轻轻的将初月揽进怀中,良久才初月才撑开,一下一下的给他清洗着那仍旧有些狰狞的伤口。
丝绸的外衣被初月用内力震碎,一块一块的绑着邢天逸身上的伤,那破烂的太监服早已不能穿,初月庆幸自己穿的多,又脱了一件下来披在邢天逸身上,邢天逸却死活也不肯接受,变扭的回到火堆边,邢天逸身上除了已经包扎起来的,大部分的肌肉都裸露在外,虽然那精装的身材确实很有看头,但此时初月的心中只有心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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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身体靠了过去,邢天逸苍白的笑了笑,一阵风吹过,篝火吹的换了个方向,这么冷的天气,不找个山洞,他会冷死的。
初月站起身,虽然不认识这是哪里,却依稀能看到山上繁杂的树木,就算有山洞也被树遮了起来,很难找。
“你在这等我。”
初月拖下外衣套在邢天逸身上,邢天逸想阻拦,初月却恼怒的瞪他一眼,不再说什么,邢天逸笑着将衣服披在了身上。
往山中走,那寒气越发的逼人,面前窜过一只野鸡,初月的肚子叫了起来,饿了。
忙追着野鸡跑了过去,那野鸡的速度却也十分敏捷,从山下追到半山腰,初月才扑住了,随手扯了几片树叶绑住野鸡,这才想下山,转身的时候却发现身后有个山洞,里面很黑,初月也有些胆怯,想下山去拿了火把再进去。
山下的邢天逸正靠在树边快要睡着,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才睁开了眼睛,看到是初月明显松了口气,初月将手中的野鸡扔在了火堆旁边。
“我找到一个山洞,今晚还是去那过夜吧。”
邢天逸靠在树上没动,风已经小了许多,没那么冷了。
“这山上的洞里蛇虫鼠蚁多的是,就在这过一夜吧。”
“可是太冷了,你又受伤,我怕你支撑不住。”
风是小了许多,但气温依旧低,虽然在火堆旁边,还是能感觉到那蚀骨的寒意。
“我没事。”邢天逸笑的有些苍白,着实让人心疼。
“好吧。”知道拗不过他,初月只得自己抓了野鸡去河边杀了清洗,还是第一次做如此恶心的事情,初月竟然没有分毫犹豫。
用树干撑着那被内力震开的野鸡,初月递给了邢天逸,然后回身去河边洗掉那一手的腥味。
回来的时候邢天逸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那鸡肉也已经快熟,散发着阵阵肉香。
坐在邢天逸旁边,初月穿的比邢天逸多,却比他还冷,邢天逸似乎感觉不到一般,健壮的身材穿着初月的衣服明显有些勒,幸好是坐在火便。
“冷不冷?”
似乎是看穿了一般,邢天逸笑着将初月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伸手脱下初月的外衣,一同盖住两人。
能感觉到邢天逸健壮的身躯揽着自己,身后是他强有力的胸膛,真的很暖和,不想推开,初月靠近了他几分。
邢天逸的嘴角挂上苍白的笑,脸色越来越难看。
鸡肉烤好,邢天逸与初月两人一人一半,虽天气寒冷,但初月还是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到身边的人离开,初月睁开了眼,却看到邢天逸站在一边吐血。
“你怎么了?”忙站起身将衣服披上去,邢天逸脸色苍白的吓人,刚刚也没这样过,再一探他的额头,发烧了。
烫的吓人,初月有些着急,低头却发现他的腿上也有伤,邢天逸见初月要去看,忙伸手拦住了她。
“我没事。”
邢天逸这么说肯定是有事,初月心惊,装作不去看,却在邢天逸回头的时候猛的掀开他的裤脚。
一道有些发黑的蛇的牙印赫赫然在他的腿上,邢天逸躲闪着初月的目光,脸色越发的苍白,终于抵不过那伤痛一头昏了过去。
扶着他沉重的身体靠在树边,还是头一回看到如此无力的邢天逸,心中酸涩的更加厉害,伸手替他把了把脉,幸好那蛇没毒,只是或许是看到蛇印是黑的,邢天逸以为有毒所以没告诉自己。
他依旧在发烧,虚弱的身子连树都靠不稳,天已经快亮了,初月知道这样下去邢天逸的身体再好也拖不得,忙将他靠在树边,整理好衣服,便上了山去采药。
退热的药草有很多种,尤其是这种大山林,没过多久初月便握着草药下了山,将草药混在一起煮了喂给邢天逸吃,邢天逸吃完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便直接到了中午,初月忙来忙去又抓了一只兔子烤,见邢天逸睁开眼,冲他笑笑,递给他一块兔肉,伸手探上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初月庆幸的松了口气,邢天逸却握住自己的手不放开。
“怎么了?”
邢天逸的脸上多了几分明显的红润,深山老林中,正午的天气,阳光高照,两人的脸色都异常柔和。
“谢谢。”
邢天逸沙哑的声音传入初月耳中,初月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也越发的心酸。
“你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愠怒的瞪了他一眼,话说完才发现语气里的含义似乎有些特别,回头却发现邢天逸似乎也误会了什么,一双锐利的眼睛温柔的看着自己。
“快吃吧,你腿上蛇咬的伤没毒,不必担心,我已经替你清洗过了,只要不发炎,你就没事了。”
邢天逸点点头,眼中的目光更加柔和。
与此同时,皇宫。
澹台莫邪正在寒香殿陪着云初寒便听到侍卫的急报,说初月被人劫走。
急急忙忙的跑到依兰殿一看果然没有人,一问下人,才知道是一个身形酷似邢天逸的男人将他劫走。
澹台莫邪的心中憋了一口恶气,大手一锤,一张上好的檀木桌便在他手下报销。
“来人,朕要亲自带兵攻占凤仙郡!”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是,澹台莫邪在众人的簇拥下出去点兵,深邃的眸子光芒耀眼,邢天逸,朕必灭你!
...
...
与邢天逸在山中挣扎了几天,才终于勉强走了出去,在镇上买了匹马,两人却又开始为回哪里而伤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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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天逸强硬的想带初月回祁王的领地,但毕竟身受重伤,初月也毕竟是两个高手的徒弟,对付这样的邢天逸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的意思是想回京城找雪无痕,但若是她回了京城,邢天逸也会跟自己回去,那他的安危初月必然放不下,本想两人分道扬镳,但邢天逸却死活也不肯。
“够了女人,本将军必须带你回去!”
见初月态度也同样强硬,邢天逸有些火大,费了这么大的劲将初月从皇宫劫出来,却还是什么也不行。
初月也恼怒,本来想在宫中先解决了云初寒姐妹,但现在一来似乎又回到原点了。
“我没让你带我出来!我必须回去!”
初月也是头一回这么与邢天逸硬碰硬,邢天逸妖孽的脸上满是震怒,却又不知如何再说。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邢天逸!”初月恼怒的吼了一声,但看到邢天逸身上的伤,又十分不忍。
“我还有事没做完,京城有我重要的人。”
“谁?男人?澹台莫邪?!”
邢天逸是真的气到了,直呼皇帝的名字,初月抬头宛了他一眼,这里离凤仙郡很近,但毕竟还是皇帝的领地。
“跟我回去吧。”邢天逸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一张妖孽的脸上有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勉强。“女人,我想你。”
初月犹豫。
“就去那住几天,你也可以看看你妹妹,若是你不喜欢,我,我再送你回来便是!”
下了很大的决心说了这番话,初月也知道邢天逸已经让步到了极限,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凤仙郡的路程只有半天,初月与邢天逸到达的时候城门突然加守了士兵,守卫也森严了许多,初月跟邢天逸回了府中,邢天逸还没写下,澹台浩祁便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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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初月明显很惊讶,初月抬头冲他笑了笑,澹台浩祁的神色露出几分不自然的欣喜,走到了两人身边。
“郡侯。”邢天逸坐起身,破烂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初月忙扯了被子披上他的身。
澹台浩祁见初月的举动,不自然的笑不出来了。
“天逸,我刚听护卫说你回来了,怎么月儿也跟你来了,岳父不是说进宫了吗?”
邢天逸转身拉住初月帮自己盖被子的手,冲澹台浩祁笑了。
“我把她带回来了,我的女人,我自己守护。”
初月想拽回来,邢天逸却格外用力,痛的是自己,初月也懒得再挣扎,澹台浩祁的眼神暗了几分,俊朗的脸上浮上几分担忧。
“我今日收到皇兄的来信。”
“他说什么?”
“让我把你跟月儿交出去,早上的时候我还一头雾水,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你进宫把月儿劫出来。”
“郡侯,连累你了。”
“何谈连累,皇兄本来就恨我入骨,一心想除掉我,只不过在这时候找到了个借口而已。”
“我带月儿走。”
“不必了,你们走结果也是一样,他们的大军已经向这边进发了,这半个月来我们招兵买马,现在也有二十多万的军队了,只是战斗力,天逸,你如今身受重伤,如何去征战呢。”
“无妨,我没事。”邢天逸站起身,初月忙扶住他。
“无需勉强,这一站,是他亲自来战,我想我也不能继续藏在身后了,我亲自去。”
“郡侯,这可不行,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好了,就这么决定,天逸你不必再说,待会来我的行宫,我要与你商量些对策,月儿,初荷也在我那,你待会与天逸一起过来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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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天逸有些防备的看了两人一眼,澹台浩祁倒是十分坦荡。
“天逸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看着澹台浩祁转身离开,邢天逸伸手拉过初月。
“你去吗?”
“你不是让我来看初荷的吗?”
邢天逸低头,低低的笑了笑,那声音让初月很不舒服。
一直陪着邢天逸,到晚上,才见邢天逸慢悠悠的换衣服,然后带上初月一起出门。
一身藏红色的绸缎长袍在邢天逸身上异常合身,修长精壮的身材毕露无遗,长而顺治的头发披散在腰间,只用一跟红色的发簪挑起少许,狭长的丹凤眼魅惑的眯了眯,红润的嘴唇异常诱人,
妖孽,看到如此的邢天逸,初月心里只冒出这个感觉,比第一次见面更加,他在这里似乎更滋润了,丝毫看不出身上还有那么多伤。
“看什么。”邢天逸挑眉,及其妖孽的抛了个媚眼。
“看美女。”初月面不改色,没表情的看着邢天逸。
“美女?”邢天逸的脸上浮上几分愠怒,拉过初月往怀里带了过来,“你看看,我哪像女人?”
暧昧的话语伴随着热热的呼吸喷在初月脸上,初月想躲,奈何邢天逸力气太大,将她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邢天逸的手拉过初月,就往自己肚皮的方向摸。
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如此的邢天逸,初月有些血脉喷张,忙伸手推开他,脸红了。
“不如,今晚我就让你看看,我有多男人?”邢天逸靠上初月的耳朵,再次吐出一句话,面红耳赤的初月想反驳,却发现根本说不出话来。
“走吧,哈哈哈哈!”
拉过初月的手,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初月与他一同登上了马车。
总觉得他一路上的目光太过炙热,初月有些不敢与他坐的太近,他也不勉强,只是一直看着初月的目光及其炙热。
好容易到了郡侯府,初月解脱的跳下马车,邢天逸也紧随其后,见了澹台浩祁,也见了云初荷,云初荷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看样子似乎快生了,谈台浩祁对她也温柔了许多。
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吧,初月笑笑,与云初荷一起进了内厅,而后两个男人,在客厅商议正事。
从郡侯府出来,初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里面干了些什么,云初荷温柔了许多,摸着肚子的神色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但很奇怪的一点,初月一问那孩子有没有取好名字,将来叫什么的时候,云初寒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那一瞬间的厌恶就没能逃脱初月的眼睛,这事,有古怪。
具体在哪却说不上来,从郡侯府出来,邢天逸的脸色也不大好,一路上都崩着个脸,回了府,他也很慷慨的给了初月一人一个房间,见他没有勉强自己,初月也暗自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初月就不见邢天逸的人影,他让人给自己送了饭菜,一问下人,才知道他去了郡侯那里。
一直到晚上才回来,邢天逸虽疲惫,看着初月却依旧温柔。
连续两天,直到第三天,邢天逸亲自去叫了初月起床,初月一睁眼看见的便是一身铠甲的邢天逸,看着摸样,要打仗了。
“你伤还没好,能去吗?”
初月皱眉,邢天逸好强,澹台莫邪因他来犯,他就算死也不会任澹台浩祁一个人带兵前去。
“我没事,你在家小心,要吃什么要用什么让管家去买。”
“不用了。”
“嗯?”
“我陪你去。”初月跳下床,自顾自的套起了衣服,邢天逸皱眉,脸上虽挂着欣喜,却也更多担忧。
“不行,若是你被误伤了怎么办?”
“你也太小看我了。”推搡着邢天逸出门,也懒得理他的反对,跟着他一起前去,初月对马还是有些恐惧的,虽然勉强学了一点点,但还是不敢一个人骑一匹,邢天逸倒很大方的拉着她上了自己的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凤仙郡地方虽然不大,但到处却一片祥和,是个安宁的地方,本来军队是没有那么庞大的数量的,但因为原先跟着邢天逸的老兵只愿意听从邢天逸的命令,便一起跟着从王朝跑到了这边。
邢天逸的号召力还是很大的,单是他带来的就不止十万,加上澹台浩祁的精锐部队,凑在一起就又二十多万了,浩浩荡荡的军队在烈日下齐护,场面何止一个庞大。
这样的情形,从未见过,那种震撼的气势,澹台浩祁与邢天逸的王者风范。
真正从开始出发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到达城门外的时候也快黄昏,这边离凤仙郡有一百多里,隶属于凤仙郡,却也快出了凤仙郡,在这地方打仗,迎了就向前攻,就算输了,也不用担心会伤到老百姓。
“累不累?”邢天逸皱眉看着自己怀里开始打瞌睡的初月,今天的天气极好,太阳暖洋洋的照着,确实让人想睡觉。
初月皱眉,摇了摇头,跳下马,开始帮那些士兵扎营。
这边原先也有几万人在这里,所以帐篷较多,但一下又来了二十多万,磅礴的帐篷一望无际。
晚上的时候对面传来敌人的呼啸声,初月在帐篷里都能听见,只听得很粗厚的呐喊声从两边开始响起。
初月走出帐篷,邢天逸一身戎装,与澹台浩祁对视一眼,纷纷上马。
...
...
“等我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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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帐篷旁边散步的时候,却没想到云初荷也跟来了。
开始来的时候没顾着别人,看到她的时候还有些惊吓。
“四,四姐。”
云初荷看到初月也一样诧异,丫鬟扶着她的腰站在帐篷旁边看着澹台浩祁离去的身影。
“你身子虚,回去歇着吧。”
“嗯。”扶着云初荷回房,初月特意又说了一次孩子的名字之类的话题,云初荷依旧像上次一样,虽然不及上次那么心虚,却也有些慌乱。
记忆中的云初荷算是自己看着她长大的,她这反映,初月很明白是什么问题,只是没有直白的说出来,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
这一仗打了许久,将近夜晚,才看到前方有亮光朝这边靠近,原先浩浩荡荡的军队气势依旧磅礴,为首的澹台浩祁与邢天逸两人霸气横生,但邢天逸的身上却挂着一道明显的刀伤。
初月一眼便看出,不是之前的,这比之前的伤都要重,铠甲上赫然的挂着一道被砍开的裂痕,很难相信这么强劲的刀功是出自于谁的手,初月上前扶住他。
“天逸,明日他们想必不会再来犯了,你先好好休息,若是有事,我过来找你。”澹台浩祁身上也沾满了血,不过那血都不是他自己的,一身戎装确实硬挺帅气,不过那眼睛却是越过初月朝云初荷看了过去。
“嗯。”邢天逸点头,拉着初月走近了营帐,初月回头,身后的澹台浩祁温柔的上前抚摸着云初荷的肚子,云初荷一脸娇羞。
这场面,若是没有名字那回事,初月会很开心,但从云初荷的反应,初月知道那事肯定有问题。
“你看什么?”邢天逸坐下来,军医跟进帐篷擦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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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摇头,坐在邢天逸身边没说话。
“你怎么受伤了。”
“打仗哪能不受伤,小伤而已。”
“是澹台莫邪?”
邢天逸愣了一下,脸上挂着个有些苍白的微笑。
“不是。”
“那是?”初月皱眉,除了澹台莫邪,她还真想不到会有谁能伤了邢天逸。
“澹台焱玄。”
许久没有听到过的名字,初月皱了皱眉,是很久没到他了,回来以后也没见过他一次。
“他怎么。”
“他怎么能伤我?”邢天逸冷笑了几声,“你太小看他了。”
初月没说话,邢天逸的表情似乎理所当然一般,澹台焱玄有多强初月不知道,但论心计,他是绝对抵不过澹台莫邪的。
而且澹台焱玄的摸样,不像是会心甘情愿的帮澹台莫邪的人。
“赫连在不在那边?”
沉思良久,初月还是问出了一件自己很在意的事情,两方交战,凤仙郡毕竟是个小地方,败北的可能太大了,至少,至少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伤害,而且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在。”
邢天逸的声音有些沉闷,答完便倒在床上不在说话,晚些时候,士兵送来了晚饭,邢天逸只敷衍了几口,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初月睡在了邢天逸的床上,刚想起来看看怎么了,却见旁边邢天逸瞪着双眼看着自己。
“干嘛?”
邢天逸转头,默不作声。
“若是我跟赫连也打起来,你会站在哪边?”
似乎是昨天初月的话邢天逸往心里去了,初月皱眉。
“你会谁也不帮对吧?”
邢天逸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像是早猜到一般,神色有些落寞。
初月起身坐了起来,下床穿好了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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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谁都不会帮,但他若是敢伤你性命,我一样不会放过他。”
邢天逸转身,嘴角挂着个半分满足的浅笑,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
“将军!营外有人要见将军!”
邢天逸起身,那被包扎起来的伤口显得更吓人了。
“谁啊?”
“不知,说是澹台那边将军的朋友,姓雪。”
雪无痕!
初月一听这字脑中便蹦出了这个名字以及那温柔宠溺的笑容,惊喜的先跑了出去,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邢天逸在身后的不悦。
白马白衣,白色发丝,阳光下,那个神色温柔抚摸着白马的男人,确实是雪无痕。
“师父!”
初月飞奔过去,雪无痕明显没想到出来的会是初月,脸上挂着满满的惊喜,上前一步抱紧初月,邢天逸披上风衣走了出来,看着两人有些不悦。
想伸手将初月拉开,却发现手上都有伤。
“你来着干什么?”
雪无痕浅笑,拉住了初月的手。
“来找我徒儿。”
“月儿,他是你师父。”
初月刚想说话,雪无痕却抢先一步开口。
“是,也是月儿将来的丈夫。”
邢天逸皱眉,脸色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雪无痕难看至极。
两个男人的战争,初月站在一旁有些难堪,正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四姐,这是怎么了?”
一大早得,澹台浩祁便扶着云初荷出来散步了,澹台浩祁看着初月的眼神虽仍有情愫,但明显重心放在了云初荷身上。
云初荷一脸幸福的笑,笑意盈盈的像初月走来,澹台浩祁也跟在他身边。
“郡侯。”
邢天逸还是很尊敬澹台浩祁的,看见他过来马上收敛了自己的神情。
“都在这干什么呢?”澹台浩祁一脸笑意,眼神明显是看向雪无痕,雪无痕的手还在初月的胳膊上。
“这是我师父,要陪我一起留在这里,若是不行,我跟他走也可以。”
“不行!”
刑天逸瞪了初月一眼,又看了一眼雪无痕,澹台浩祁没说话,邢天逸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礼,忙行了个礼。
“天逸与我不必如此拘束,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为何就不能像与皇兄那般有话直说呢。”
邢天逸抿唇,没说话。
初月看了看两人,有些奇怪,若是他也一起长大,那赫连非墨,澹台莫邪,澹台焱玄,与邢天逸还有他五人都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嘛?
为何都会站在澹台莫邪那边?
“即是月儿的师父,那就与月儿一同留下吧,这等时候你若是走了,邢将军怕是也无心打仗了,四姐,大局为重。”
云初荷一脸温柔的看着初月,又看了看邢天逸,邢天逸变扭的扭过了头,不看初月。
“师父?”
初月看向雪无痕,雪无痕却只是一脸宠溺,似乎在说,初月说了算。
“好吧。”
邢天逸明显闹起了变扭,给了一个离初月帐篷很远的帐篷给雪无痕,雪无痕无心与他争执也懒得再说,总之只要与初月在一个地方,要见面就不难。
云初荷与澹台浩祁浓情蜜意,云初荷无论走到哪都是满脸堆笑,初月却有些笑不出来。
开始迷茫了,到这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如今莫名其妙的卷进这战乱,而且似乎还是因为自己而起,害了两次邢天逸,如今要是跟他说自己要走也说不出口。
还莫名其秒的知道了一点微妙的云初荷的秘密。
“徒儿。”
初月回到房中还没坐下,雪无痕就来了,邢天逸明显放心不下初月,没过多久也过来了,看到初月与雪无痕两人单独在帐篷内,先是皱眉,然后黑脸,再接着坐到了初月的身边。
占有性的靠紧她,雪无痕只是温柔的笑,也不与邢天逸争执。
三人的沉默持续很久,还是初月忍不住想要打破这沉默。
“将军,郡侯喊您过去!”
士兵打断了初月想要说的话,邢天逸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哼了一声才出门。
与雪无痕不痛不痒的聊了几句,然后出帐篷散步,远远的就看见一匹火红的骏马上一红衣女人张扬的挥舞着马鞭,长长的黑发垂在身侧,看不清她的脸蛋,声音清脆有力。
近了,初月大呼不好,那马已经到了自己眼前。
雪无痕抱起初月跳到一边,那马上的女人急刹车,初月也刚好能看清她的容貌,大大的眼睛里有着几分明显的不悦,挺翘的鼻子与红润的嘴唇处处透着几分可爱,那还有几分婴儿肥的脸庞上更写着些许任性。
不讨厌的感觉,初月抬头,对上那双水润的眸子。
“姑娘,这不是马场。”
那姑娘倒也很客气的跳下马给初月道了一句不是,火红的衣衫为她增添几分俏皮。
雪无痕站在初月身边,与那姑娘一红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承欢,你在这干什么!”
姑娘刚想走,身后便传来一声厚重的男声,初月回头,身后的澹台浩祁与邢天逸还有一强壮的中年陌生男人走了过来,那男人身穿一身与姑娘差不多款式的长袍,只是颜色却是土黄色。
“阿爹,我过来溜溜马。”
“这是你闹的地方吗!不懂规矩,快给我回去!”
“无妨的,若是承欢公主想玩,就让她在此处玩吧,后面还有一片空地,若是承欢公主喜欢,可以去后面的空地。”
澹台浩祁笑意盈盈的冲中年男子开口,看样子,这男人的地位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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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过来见过土藏王。栗子小说 m.lizi.tw”澹台浩祁倒也没有忽略初月,初月拉了拉雪无痕,两人一同行礼。
那唤作承欢的女人这才注意到初月身边的雪无痕,无异,第一眼看到雪无痕的人都是惊艳。
“承欢,过来,这是凤仙郡的郡侯,祁王爷,这位是邢将军。”藏王倒是很和气,这打仗的时候会叫别的王过来,不用想,肯定是叫援助了,看样子,澹台莫邪这次发兵不少,连邢天逸与澹台浩祁两人都没了把握。
“喔,侯爷好,承欢一直听说中原马术超群,不知祁王可否派人与承欢一赛呢?”承欢并未弯腰,看样子是个很得父亲宠爱的公主,但脸上却也没有傲慢,很顺眼的女人。
澹台浩祁轻笑出声,看了看身边的邢天逸。
“公主好雅兴,即是如此,天逸可否一陪。”
邢天逸皱了皱眉,他身上还有伤,却也不好直接拒绝澹台浩祁,只得点头答应。
承欢公主看了看邢天逸,挑衅似的笑了笑,土藏王与澹台浩祁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笑,初月没说话,默默的跟在了几人身后,雪无痕也一起。
大营后面的空地很大,赛马绰绰有余,这边还有几个人在烧烤。
承欢牵着一匹火红色的骏马走到面前,马夫牵来邢天逸的马,很诧异,两人的马毛色提醒竟都差不多,加上两人的着装,倒真有情侣的味道。
承欢看着邢天逸笑出了声。
“想不到邢将军倒也识货,这是西野的马吧。”
邢天逸点头,却并不说话。
“如何赛?”
“我方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前方有一个桃林,先到桃林摘到桃子回来的便算赢,你若赢了,我承欢无条件为你做一件事,只要我能做到。”
承欢公主信心满满,话音未落又瞥了一眼邢天逸,“但若是将军输了,这马就送我如何?”
邢天逸的眉头皱的更深,澹台浩祁也看出了些他的不悦,忙笑着调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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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知道承欢公主在土藏骑术第一,邢将军今日战场上受了点伤,若是输给公主也不足为奇。”
“不用了。”
澹台浩祁话音刚落,邢天逸便自己牵过了马,邢天逸是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澹台浩祁在初月面前这样说他,他是拼死了也会赢的。
“将军爽快,你要不要一起来?”
承欢转头,直勾勾的看着初月。
“若是赢了,本公主也答应你一个条件。”
初月是很想参加,但奈何自己的马术,只能算个入门级别。
“人多才热闹,就算会输也一起来吧。”
初月本想拒绝,雪无痕却拉了拉自己的手,初月回头,看到雪无痕眼里的那抹笑容时,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公主,赢了就能赢你一个条件吗?”
“是,承欢向来说话算话。”
见承欢拍胸脯,初月唤来了马夫,今日雪无痕是自己骑马过来的,休养了一天,马也精神多了,雪白的身子与其他两匹的火红形成鲜明的对比。
承欢笑了笑,率先上马走在了众人面前,邢天逸紧随其后,雪无痕也在后面跟了上去。
澹台浩祁与土藏王坐在一边吃着下人递来的烧烤,马夫一声哨声,三匹马便箭一般的飞了出去。
“月儿,不必拘束,一起过来吧。”
澹台浩祁抬头,帅气的脸庞未减分毫,初月上前坐了下来,土藏王看着初月笑了。
“侯爷夫人果然天姿国色。”
初月尴尬,澹台浩祁倒是十分坦然。
“藏王见笑了,浩祁倒是想,只是美人早已心有所属。”
土藏王大笑了几声,嚼了一口手中的兔肉。
“祁王倒是谦谦君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侯爷。”
土藏王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喊声,初月回头,大肚子的云初荷被丫鬟扶着走了过来,初月回头,忙坐开了一点。
澹台浩祁起身,温柔的扶过云初荷,云初荷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被搀扶着坐在了初月身边。
“四姐。”
初月点头,伸手扶住了她,云初荷坐在初月与澹台浩祁的中间,很好的隔开了两人的距离,澹台浩祁的目光从云初荷来以后也没有再看过初月。
嚼了嚼口中的兔肉,看了看前方那仍旧寂静无声的平原,有些闷的慌。
“四姐,那公子是四姐的什么人啊?”
云初荷笑眯眯的看着初月,身后的丫鬟忙为她披了件披风。
初月皱眉,云初荷从刚才开始就看到了?
“我师父。”
“看起来倒很年轻呢,为何会满头白发啊。”
初月笑了笑,却并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雪无痕至今也没跟自己提过。
“多吃点。”澹台浩祁看着两人笑了笑,递给云初荷一块肉,他似乎在为初月解围。
土藏王在对面笑的爽朗。
“侯爷夫人与这位姑娘原是姐妹啊,果然长的很像呢,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啊。”
“侯爷见笑了。”云初荷软绵绵的答了一声,却并未看出她有多高兴。
“是初荷谦虚了。”澹台浩祁拉过云初荷的手,目光无比温柔。
初月坐在一边,并未加入几人的对话,云初荷却将初月拉了过来。
“四姐,你也该找个夫家了,以前的事都该忘了吧。”
云初荷在这种场合提初月的夫家,初月不笨,她能明白,云初荷是有意让土藏王开口要初月的。
诧异云初荷对自己的敌意,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澹台浩祁,初月叹了口气。
“没办法,我如今染了一种怪病,与我太过亲密的人很可能会传染,怎还好意思去祸害别人。”
“嗯?”
云初荷一听这话,身子忙像旁边倾斜了一下,虽不是很明显,却也能看出她也有些害怕。
“那,四姐可有找过大夫呢?”
“找过,宫中的御医全看遍了,若是能治好,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出了宫了。”
云初荷皱眉,似乎在考虑初月的话的真实性,澹台浩祁眯了眯眼,明显是不相信,但土藏王相信,这便可以了。
“真是红颜是非多,初月姑娘若是有需要,我也可以唤我们那最好的御医来提姑娘看看。”
土藏王一脸同情,是个和蔼的大叔。
“不用了,我师父便是中原最好的大夫,他如今正在为我诊治,还是多谢土藏王的好意了。”
“无妨。”土藏王挥挥手,无意识间,也离初月远了一点。
平原上开始传来马蹄声,初月回头看了看,草地上并无灰尘扬起,这边能很清楚的看见第一个跑过来的,是雪无痕。
通体雪白的马,浑身雪白的衣,无意在绿色的草地上是一道十分亮丽的风景,也让土藏王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没有赢。
良久,雪无痕快到众人的面前的时候,平原上才出现了另外两人的身影,那两人明显是不分上下,马的速度几乎一样。
雪无痕到达的时候,两人也快到,只是那速度却依旧快的不分你我。
等三人一起到的时候,承欢已经红了脸。
“承欢自愧不如,公子,日后若有需要帮助,请找承欢便是。”
雪无痕点点头,将马缰递给马夫。
邢天逸摸了摸胸口,刚才经过剧烈运动,伤口可能有些裂开了。
“听说你是王朝最厉害的将军,只是这马术却不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真是难以想象。”
承欢走到邢天逸面前,啧啧了两声。
初月皱眉,邢天逸的脸色很难看,像是痛苦也像是濒临发火。
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直直的像自己射来,初月皱眉,抬头迎上邢天逸的目光,思索良久还是上前扶住了他。
“咳咳。”
“公主,将军身上有伤。”
承欢愣了一下,没有再多说,直接让路,让初月扶着邢天逸回了帐篷。
邢天逸不让雪无痕一起跟来,雪无痕无奈,却也没有继续跟着。
将邢天逸扶到床上,本想走,邢天逸却一把拉住了自己。
“怎么?”
“他到底是谁?”
邢天逸明显不相信雪无痕的身份,马术那么高明,若是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任谁都会怀疑。
“我师父。”
“他的身份。”
“他只是个隐居世外的人。”
“月儿,你了解他多少?”
邢天逸的声音有些沉默,拳头也紧了几分,这话他是很不想问出来的,但却不得不问。
“他了解我就好。”
“不要爱他。”邢天逸抬头对上初月的眸子,眼里竟闪着些许泪光。
“将军,祁王唤老臣来看看将军的伤势。”
军医的出现打破了两人的尴尬,初月想放开邢天逸的手,却被他紧紧的握住,想出去也出去不了,只能看着军医给他上完药,然后背着药箱走。
邢天逸的伤口初月看着都有些心惊,上药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叫出来。
直到军医离开,也才呲了一下牙。
“痛不痛?”
“你说呢?”邢天逸白了初月一眼,妖孽的脸上多了几分苍白。
“早知道会痛就不要逞强去比了。”
“不是逞强,是想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证明自己。”邢天逸握着初月的手又紧了几分。
...
...
看着那只被刑天逸握住的手,初月真的犹豫了,说对刑天逸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起初也只是因为一个误会便与雪无痕在一起了,但初月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既跟了雪无痕,就不该再去对别的男人有念想。栗子小说 m.lizi.tw
但刑天逸,却是一个她想忘也忘不了的人,而且现在两人同处一室。
刑天逸拉过初月,站起身便想去抱她,初月回神连忙躲开,与刑天逸在一起,现在似乎只剩尴尬了,她知道刑天逸对自己有情,但却不能接受他。
“月儿。”
刑天逸呢喃出声,靠近着想要走近初月,呆了一下,初月还是开了口。
“天逸,我想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了。”
刑天逸嘴唇动了动,“我不想听,你不用说。”
初月抬头,刑天逸的眉头皱的很紧,似乎已经猜到自己要说什么。
“你不想听我也要说,我不希望我再这么混乱下去了!天逸,你听我说。”
上前拉刑天逸的手,想让他镇定一点,很意外,刑天逸没有挣扎,只是乌黑的眸子带着几分威胁的看着初月。
“三个月前,我去你的大营找过你。”
“什么时候?你来过?我为何不知道!”刑天逸震惊,一下子弹跳了起来。
“我本想给你一个惊喜,便躲过士兵偷偷的溜了过去,谁知我刚到你帐篷,便看到你抱着一个光果的女子,我一气之下便离。”
“月儿!你真的来过?”刑天逸发狂般的眼睛红了,“你坠崖之后,我一直觉得你没死,便派人四处寻找你,那夜你看到的是我太过想你,你可有看到我带着眼罩,我幻想着那些女人是你,都是因为我想你啊月儿!”
刑天逸激动的上前想要抱住初月,初月皱眉,走开了他的身边。
“天逸,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可以被代替?”
刑天逸皱眉,果断的摇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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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没穿衣服,若是穿了我也不会离开了。”
刑天逸皱眉,“我没有让她脱,是她想勾引我自己脱的!”
“天逸,那我问你,我离开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跟别的女人上床?”
刑天逸皱眉,不说话。
一看这表情,初月便知道有。
“天逸,在你眼中,爱与上床是两回事,你可以跟不爱的人上床,代表就算没有你爱的人你也会过的很好,但我不同,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是大将军,别说一双人,不纳妾是不可能的,你府上现在都有两个姬妾,别说以后了。”
“我可以休了她们。”
“那以后呢?天逸,其实我一直很不想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可能会更合适。”
“因为那个男人。”
“与别人无关,因为我不爱你,你喜欢的也只是我的表面。”
“什么表面!月儿,你难道还不懂我的心意吗?”
“那好,天逸,我问你,你了解我多少?我哪年生的,我生辰多少?”
刑天逸皱眉,一问三不知。
“你从来都没爱过我?”刑天逸的表情有些狰狞,却也更显得可怜。
“爱过。”
叹了口气,初月转身,“但我找到了更合适我的人,你要向前看,这个世界不止有我。”
身后没了动静,初月知道,自己若是再留在这里,只会让刑天逸再抱有幻想,话都说完了,也没有理由再留下去了。
刑天逸是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初月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也该不会再缠着初月。
走在回去的路上,想着想着便心酸起来,心一酸,眼泪便掉了下来,初月也一直没发现,原来刑天逸在自己心中也占着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他对自己的好,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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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帐篷,几乎是扑到床上就哭,眼泪将枕头浸,眼帘有些模糊,却也看见了走进来的人,澹台浩祁。
“郡侯。”忙爬起来抹了抹眼泪,澹台浩祁笑着走近初月。
“怎么了?”澹台浩祁的眼中带走几分怜惜,将自己怀中的手帕给了初月。
“谢谢。”
“与我就不用客气了。”
“有事吗?”
澹台浩祁坐在初月的榻上,米色的锦袍衬得他的脸更加柔和,帅气的五官说不出来的好看。
“明日我要去土藏王的领地与他商议一些事,承欢公主说她很喜欢这里,这几天你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下?她说很喜欢你呢。”
澹台浩祁一脸笑意,虽像在与初月商量,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去几天?”
“三天。”
“你不怕他们来攻打?”
“你担心刑将军?”
“为什么这么问?”初月皱眉,好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有流下来的迹象。
“我刚看你从他帐篷里出来,你没事吧。”澹台浩祁伸出手,初月以为他要碰自己的脸,忙躲开,却不想澹台浩祁只是轻轻的抚了一下自己的发。
“没事。”
“月儿,我险些要以为你不是月儿了,就算失忆,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能这么大。”澹台浩祁叹了口气,看着初月的眼神越发凌厉。
“那你说我是谁。”轻笑出声,看着澹台浩祁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玩味。
“我开玩笑的。”澹台浩祁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澹台浩祁是个聪明的男人,初月知道他在试探自己。
“那我走了,明日承欢公主会来找你。”
“嗯。”
初月转身不再看他,听着那脚步声难眠的一夜,直到凌晨才轻轻的睡着。
没多久承欢公主便来了,与昨日不同,今日的承欢一身鹅黄色的藏服,娇小可爱。
“公主。”
“不必客气,叫我承欢便好,你是初月吧。”
初月点头,承欢倒有几分像长乐。
“四姐。”
身后传来一身软绵绵的喊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云初荷,自从怀孕以后,她越发的娇嗲了。
“你怀着孩子,在屋里好好歇着吧。”初月上前扶住她,大着肚子的女人,看了都有点害怕。
“郡侯真不会照顾人,怀孕了还让你跟来战场。”承欢撇撇嘴,说话很直,这点也像极了长乐。
“是我自己要来的,不关郡侯的事。”云初荷温柔的看了承欢一眼,又恭敬道,“这是承欢公主吧,长得真好看。”
承欢咯咯的笑了几声,甚是可爱,另一侧,初月扫到刑天逸的帐篷,刑天逸一身铠甲,刚从帐篷里出来。
初月心里咯噔一下,身上那么多伤,他还要去打仗吗?
刑天逸却没有看自己一眼,径直走向那边的马场,上马扬长而去。
直到看不见刑天逸的背影,初月也没有勇气叫住他,这时候若是开口说话,那昨夜的话就等于白说了。
“四姐,你看什么呢?”云初荷随初月的目光一起看过去,却已经没了刑天逸的身影。
“小心啊!”
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初月抬头,一个白色的圆球已经朝几人笔直的滚来,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越能看清楚那球是冲着自己与云初荷来的,云初荷大着肚子走不开,初月心急,只能挡在她的面前,飞起一脚,将那球踢了回去。
力度异常大的一脚,那球直接飞到了后面过来的女人的脸上,那女人站了一下便笔直的倒了下去。
“是谁踢得球!没看到夫人在这里吗!”云初荷身后的丫鬟尖锐的喊了一声,云初荷也有些受惊吓,感激的看了初月一眼。
“初月好身手。”
承欢公主赞叹了一声,随几人一起走向踢球的那边。
几个白色衣袍的女子,初月听到云初荷身边的丫鬟一句清楚的不屑声。
“大胆!几个军妓也敢在这里踢球,不知道夫人在这里吗!”
那几个军妓吓得一起跪了下来,刚刚被初月踢到脸的也爬了起来,虽然脸上红了很多,但初月还是能一眼认出,这是那晚在刑天逸房中的,两次看过她,想忘也忘不掉。
“夫人,那球不是我们踢得啊,是她踢的!”
几个军妓一起将手指向了那个女人,那女人皱眉,凌厉的目光扫了几个女人一眼,那些女人便不再说话。
“是谁让你们来这里踢球的?”
“是她,她说这里没人,我们才来的。”
“瞎了你的狗眼!军营里没人,你看看这哪不是人!”
“夫人饶命啊!我们也是被她挑唆,在军营中太过无聊,才一起过来的,夫人饶命啊,那球是她踢得!”
“你叫什么名字?”那跪着的女人颇为高傲,初月问她话,她也只是把脸偏向一旁,却并不回答。
“姑娘,她叫悦心。”
一旁看着的女人怕一起挨罚,忙回答道,那女人很恨的瞪了她一眼,又垂下了头。
“抬起头来。”初月皱眉,不知为何,她总能感觉到这女人对自己强大的敌意。
悦心仍旧低著头,谁的话都不肯听。
“抬起头来!”
云初荷看出初月的疑惑,也应和了一声,那悦心却仍旧低著头一言不发。
“好你个悦心,夫人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想挨板子啊!”
云初荷的丫鬟气鼓鼓的上前想动手,却被初月拦住,这丫头,自从跟着云初荷来了这里,是越发的彪悍了。
...
...
“绿柳,不得无礼,公主在这呢。小说站
www.xsz.tw”云初荷皱了皱眉,讨好的看了看承欢的方向,初月笑了笑,承欢却只是摆摆手并不开口,看样子是不想搀和进来。
“悦心?来军营几天了,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云初荷见承欢不管,也便开始端起了女主人的架子,走近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
悦心倔强的低着头,却并不说话,只是那浑身的怒气却有些多的吓人。
“夫人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哑了啊!”
绿柳上前踹了一脚,悦心被踹的倒在了地上,抬头恶狠狠的宛了绿柳一眼,声音满是怒气。
“回夫人,悦心已经来了快半年。”
“半年?半年怎么还如此莽撞,你难道不认识本夫人吗?”
云初荷的声音尖锐了几分,悦心皱眉,有些说不出话。
几个站在一边的姐妹看着夫人生气也吓得不敢吭一声,别说出来为悦心说话了,将责任全往她身上推。
“夫人现在身怀六甲,你们若是要玩耍,就到远一些的地方去,这里人多,很容易伤人的。”
初月笑着上前,拉起了悦心,悦心明显愣了一下,但眼里的不友好却依旧没有消减。
“好了,你们走吧。”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就迫不及待的说了告退便转身走了,悦心站了一会,瞥了一眼眼前的几个女人,才转身离去。
“啊,她有些奇怪啊。”
承欢不经意的说着,那戏谑的目光却是明显的放在了初月的身上,都是聪明人,承欢对初月的敌意,云初荷跟承欢也不可能没看出来。
“四姐,你这几天小心一点。”云初荷转身,眸子里闪过几分担忧。
“我知道。”
初月点头,承欢公主笑了笑。
“夫人,你不方便,就不必再与我们一起了,我与初月一起便好,你好生歇息,早日给郡侯生一个大胖儿子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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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荷脸上染上几分羞涩,却也看的出她很开心,承欢大笑着拉着初月离开。
接下来的三天,都没有看到邢天逸,澹台浩祁也都不在,每日陪同承欢,闲暇时与雪无痕谈谈天,日子过的倒也顺畅。
承欢的性格很爽朗,与长乐公主十分相像,与初月也是臭味相投,与初月没过几天便开始形影不离。
三天后:
小队兵马回来了,却没有看到邢天逸,初月张望了很久,很想上前去打探一下,却又想着后面说不定会有他,不会的,邢天逸不会有事的。
雪无痕也站在人群中,看出初月的担心,他脸色也有些不好。
但直到那将士的部队一起走完,也没看到邢天逸,而且大多是重伤的士兵,看样子,这次战役,他们败的很惨。
傍晚时分,澹台浩祁脸色不是很好的来找初月,一见他,初月便知道他有话对自己说,而且似乎这事不简单。
“月儿。”
初月坐在床边,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这事似乎跟邢天逸有关。
“天逸出事了。”
初月心里咯噔一声,却又像是意料之中。
怎么会?
“他被皇兄俘虏了。”
长输一口气,似乎放松了一些,没死就好,这形势,皇帝应该不会杀他的吧。
“这是皇兄的来信。”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初月,澹台浩祁的脸上闪过几分纠结。
“都怪我与土藏王商议的时间过久,今日才发兵,唉,若是早几日,天逸他就不会。”
初月看着那龙飞凤舞的笔迹,依稀能看清上面的字。
六弟。
天逸在朕手中,想要他的命,拿云初月来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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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还是想杀了自己啊,初月冷笑几声,拿起信在蜡烛上点燃,澹台浩祁皱眉。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
“这是我欠他的,想要我的命,拿去便是。”
“我没权利要你的命,明日我将你送去敌营。”
澹台浩祁的声音有几分颤抖,看的出他也很纠结,心中痛苦。
“嗯,别告诉无痕,跟他说,我有事出去几天。”
澹台浩祁顿了顿,“瞒得住吗?”
“瞒不住也得瞒。”
两人的话语在帐篷内回荡,夜空中,一道诡异的身影有些引人注目。
晚上特意去看了一趟雪无痕,呆到半夜才出来,晚睡的话他可能就不会早起了。
第二天一早,澹台浩祁便派人来接自己,坐上那独特的马车,心中突然有些悲哀,活了这么久,突然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
半天的路程,到敌营对面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澹台浩祁亲自派人去了对面传话,果然没过多久,就见对面奔来几匹矫健的马和大队的人马,为首的几个,刺眼的让初月心寒。
澹台莫邪,澹台焱玄,赫连非墨,赫连清俊,初月最不想看到的几个赫赫然的坐在最前面,一身戎装,虽然威武万分,却让初月揪心的难受。
邢天逸不在,没看到他,初月心中有些担忧,但没过多久,后面驶来一辆马车,依稀能看到那掀开的车帘中完好无损的邢天逸。
松了一口气,对面的几个男人神情纠结,除了皇帝脸上挂着笑,另外三个都是纠结与不忍,赫连非墨神情严肃,眉头皱的很紧,赫连清俊更加,虽与初月不算很熟识,但却很喜欢初月的性格。
澹台焱玄许久没看到初月,眼里闪着猎物的精光,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哼,六弟可真是越来越坦荡了,为了救自己的将军,竟不惜用自己的女人。”
澹台莫邪的声音刺耳的难受,马车中的邢天逸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的看着对面,这摸样,一点也不像是被对方俘虏了。
“我来了。”跳下马车,初月的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澹台浩祁挥手,一旁的男人牵来一匹马。
“皇上又何其坦荡,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竟不惜出动千军万马。”
“又如何,六弟若能赢我,怎会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澹台浩祁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好,初月眯了眯眼,前方的军队虽不多却也不少,与澹台浩祁的对比是巨大的。
“放了他,我来了。”
听到初月的话,澹台莫邪笑了笑,那笑声从心底让人发寒。
“真是有情有义呢,天逸,她来了哦。”
邢天逸抬了抬眼,看似波澜不惊,却似乎能感觉到他隐约的兴奋。
“过来吧。”
“放了他。”
澹台莫邪挥了挥手,邢天逸便自己下了马车,除了以前的旧伤,似乎并没有什么新伤,而且穿戴整齐,这是,被俘虏了吗?
看着邢天逸的身影朝自己这边走来,初月的马也开始在空旷的地上前行,邢天逸的表情很复杂,嘴唇努努却还是没说出话,两人的脚步在中间交集。
隐约间初月听到一句,“你还是在乎我的吧。”
猛然回头,邢天逸在冲自己轻笑,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想加快脚步,却被邢天逸拉住了手。
远处的几个男人纷纷皱眉,澹台莫邪也忍不住催两人快一点。
轻柔的吻落在初月眉间,但邢天逸的唇还没有离开,远处的一只箭便直直的朝着初月射了过来,不知何时,路边多了一队人马,空旷的中间地上只有邢天逸与初月,目光很好射击。
澹台莫邪与澹台焱玄大惊,但毕竟中间有些距离,就算马上冲过去,那箭也一惊开始密密麻麻的朝着两人射了过去。
邢天逸大惊,扯过初月想将她护在身后,但毕竟身上有伤,拿到的手有些不稳,射来的箭越来越多,眼见邢天逸身上多了两只带血的箭,初月眼皮一抬,眼里有火在窜动。
“哈啊啊啊啊啊……”绵长的一阵助喊,将邢天逸拉到了自己身后,澹台莫邪等人也都追了上来,直奔对面的箭队而去。
将邢天逸扶上马车,看着那新伤旧伤就有些让人不忍,抽过他手中的箭,初月的眼神有些坚定。
她太懦弱了吗?导致现在谁都想杀了自己,害死自己。
握着刀的手紧了几分,低头在邢天逸的耳边呢喃了一句话,将马车停在安全的位置,骑上邢天逸的火红烈马,朝对面的队伍气势汹汹而去。
邢天逸的嘴角挂着几丝苍白的笑,但初月刚刚的话他还是听清楚了。
“我会保护你,我会保护你。”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自己的脑中,也不知是不是痛的太过头,竟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赫连非墨还是担心初月的,看到她发狂的冲进人群中厮杀,本想挡在她身前保护她,却不料对方的军队根本不能进她的身,别说保护,若是现在自己与初月交手,也不一定会赢。
眼前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初月的刀与衣服上已经沾满了血,雪白的衣服有些红得刺眼,却依旧有些杀红了眼的似的解决着面前的一个个障碍,想着往日邢天逸保护自己的各种受伤,与家人的保护,长乐的保护,雪无痕的保护,似乎自己从来都在被人保护,所以,这些男人才会这么小看自己么。
身边的澹台焱玄悄然靠近,初月皱眉,刚想出手,却见他又移开,只留下一句淡然的话语。
“啊,我的王妃,本王真是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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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将过多的目光留在澹台焱玄身上,这队人马似乎早有准备,人很多,而且分拨分拨的上,杀了前面的一群,后面竟还有那么多,隐约间似乎看到人群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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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那是悦心。
不会忘记她那张脸,初月站在原地没动,悦心似乎也在看着自己,白嫩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她果然对自己有敌意啊。
身边的赫连清俊似乎有些体力不支,被几个人攻的连连后退,本想朝悦心而去的脚步转了个弯,飞身到赫连清俊身边,手起刀落,鲜红的血染上了马缰,赫连清俊看着初月的目光有些震惊,却也带着怜悯。
“不许让长乐伤心。”
低沉的话语响在赫连清俊的耳边,瞳孔放大,手却更加用力的握住了刀,他要保护长乐,就绝不能这么懦弱。
相视而笑,两人倒像是战场中的伙伴,杀出一条血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直奔悦心而去。
悦心也没打算躲,她本就想与初月做个了解,跳上一匹白色的骏马,朝着初月奔驰而来。
两人的目光中都带走浓烈的火焰,发狠似得的眼神有些让人心惊,澹台焱玄悄无声息的静静跟在初月身上,却不去她身边,戏谑的眼神看着对面的悦心,澹台莫邪眯了眯眼,在人群中根本不用动手,各大高手的保护让那些人根本不能动他分毫。
邪气的唇角微微勾起,看向那边马车上的刑天逸,忽然飞身而起。
悦心手执一条红色的长鞭,上面不知道是人血还是染料,一脸的恨意有些吓人,扔掉手中沾满了血的大刀,怀中抽出一炳雪无痕送给自己的长剑,她早知道今日过后会有战争,无论是跟谁。
与悦心冲杀在一起,悦心显然有些不是初月的对手,但她的功夫很滑头,总是在初月快要攻击上她的时候滑溜的躲开,那边的厮杀声有些刺耳,悦心可能是看到初月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刑天逸的方向,像是不自在的发出一声大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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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将军!”
初月以为刑天逸出了什么事,一回头,悦心火辣的一鞭便抽在了自己背上,刺痛阵阵传来,回头长剑毫不犹豫的刺向她胸口,却又再次给她逃脱。
赫连非墨,赫连清俊,澹台焱玄三人已经不用战斗,那些小兵小卒已经全都打了起来,偶尔撞过来几个也是找死被他们一下干掉。
目光停留在草原中两道白色的身影,隐约有些担忧。
澹台焱玄的嘴角始终挂着笑,他的马也不知何时跑到了离两人不到三米的地方。
悦心防备的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出声。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战争,我不希望牵扯进其他人。”
“你怕死。”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留,虽然不明白悦心为什么恨自己,但若是想杀了自己,她一样不会手软。
“哼,怕死,我悦心从来不知道怕死是什么!”
悦心嘴硬的挥起长鞭,初月却抓住了她的破绽,在她看向澹台焱玄时,长剑直直的朝她胸口刺了过去,但悦心反应也算灵敏,迅速躲开,虽然没有刺到胸口却也刺中了她的手臂。
白色的衣衫染上鲜血,悦心的眼睛也有几分发红,都是白衣,都染了血,与悦心不同,初月身上是别人的血。
看着那红的艳丽的衣服,初月的心中竟有几分报复的快感,从来不知道,杀掉自己讨厌的人,心情竟然会这么好。
悦心似乎看出初月的心情,手抖了一下,拿着长鞭的手高高扬起,麻利的躲开,身后却突然冲上两个小兵,回身解决那两个却给了悦心机会,长鞭转了个身刺出竟变成了一把剑,眼见那剑要刺入自己的胸膛,却见悦心瞳孔放大一脸痛苦的倒了下去,看向悦心身后,澹台焱玄拿着一柄带血的剑得意的朝初月微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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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心的身体还在蠕动,似乎没事,跳下马走到她身边,悦心的声音已经很微弱,却依旧能听出他说的是什么。
“将,将军。”
就一句将军,悦心便永远的闭上了眼。
死了。
澹台焱玄也跳下了马站在初月身边,那边的战斗也差不多了,澹台莫邪驾马也开始朝初月的地方过来,赫连非墨与赫连清俊也跟了过来。
一阵风吹过,那带血的薄衫在风中扬起,竟格外凄美,却也带着几分嗜血。
将带血的剑收起,远处的马车在风中有些刺眼,车帘被吹起,刑天逸好好的躺在上面,眼皮很重,眼前越来越模糊,想极力睁开却始终不争的倒了下去,耳边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不知道是谁,却很稳健。
再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似曾相识的木床上,屋内一个人也没有,看这摆设却不是皇宫,这是,澹台莫邪放过自己了吗?
怎么可能,站起身看了看门外,直到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才肯定了这是玄王的临时府邸。
“醒了。”多日不见,澹台焱玄的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也更多了几分成熟,之前的那股放浪似乎少了不少。
“嗯。”
“出去走走吗?”
“好。”
许久没有跟澹台焱玄说话,也似乎少了之前的那份讨厌,他沉稳了很多,除了那偶尔与之前一样的眼神,一切都变了。
看这出来的样子,初月现在在的地方是澹台莫邪的大营后面所建造的驿站。
这场战争,似乎还没有停止。
“天逸呢。”
“你痣关心他吗?”澹台焱玄的眼神有些不悦。
“在哪?”
“你昏了两天可能不知道发生的事,也真是有趣,六弟那么信任的土藏王竟然会背叛他。”
“嗯?”
“那个女人是土藏王的人,想趁机杀了我们,六弟看错人了。”
“他人呢?”
“现在在皇兄的住所议事。”
“他没事吧。”
“至少现在没事,土藏王想拿下王朝,我们兄弟也该少有的合作一次了,放心吧,皇兄不会杀他的。”澹台焱玄的嘴角挂着自信的笑,看着远方的目光有些悠远。
“幸好我们尽早发现,带兵杀了过去,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那,祁王那边的人呢?”
“都过来了,那边已经被他们占领了,不是说了吧,我们兄弟要难得的合作一次了。”
雪无痕,脑中只剩下这个名字。
“祁王的人没事吧?”
“死了一些,剩下的,都没事。”
“在哪里,人在哪里。”
澹台焱玄皱了皱眉,看出初月的不正常,竟卖起了关子。
“怎么,那些人里有你的情夫?”
初月皱眉,听着澹台焱玄那越来越听不下去的言论,从袖子里抽出长剑,没有犹豫的放在了他的肩上。
澹台焱玄却没有丝毫恐惧,眼里多了几分愤怒。
“果然有你在乎的人啊。”
剑贴着肉紧了几分,皮有快割破的痕迹,澹台焱玄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
“谢谢。”
看着那白色的身影离开,澹台焱玄的眼眸垂下,嘴角的笑容大了几分,这事情,越发的有趣了。
问了很多人,到达祁王的人的地方的时候已经快中午,雪无痕的白发很明显,按理说,随便问谁都应该知道的,但找遍了全部的帐篷,问了所有守卫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根本没来,心有被揪起来的感觉,若是雪无痕出事,她怎么活。
雪无痕的功夫应该是不会出事的,但是他没跟随大部队过来,猛然想起,雪无痕一定是找不到自己,以为自己出事了。
懊恼的难受,或许雪无痕还在那边的附近寻找自己。
“初月。”
身后传来温柔的喊声,初月回头,赫连非墨。
依旧是那么的温润如玉,初月却感觉他离自己已经远了不止一点。
“在这做什么。”
“没什么。”
“找人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都在,你没注意到我。”赫连非墨的语气莫名的有些酸,初月却故意忽略了。
“来了也不叫我,我怎么注意。”
“需要我帮忙吗?”
初月回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若是赫连帮忙,这事或许就容易多了吧。
“嗯。”
听闻初月找一个男人,赫连非墨除了一瞬间的失落并没有别的表情,而后带着小队人马想离开。
初月怕雪无痕不相信不与赫连非墨一起回来,便想与赫连非墨一起过去,而且她也担心雪无痕打紧,虽然赫连非墨说什么都不肯,但最后还是妥协了。
敌人的大营灯火通明,连帐篷都是原来的,很难想象已经易了主,而且那个那么和蔼的土藏王会有这样的私心,还有承欢公主,这都是早有预谋的吗。
人心难猜,与赫连非墨蹑手蹑脚的到了大营后面,穿上赫连非墨弄来的敌人装,好不容易混进大营,但一进去之后,人就能难找了,不知道雪无痕是在这里面还是在外面。
一个挨一个的找过去,已经快到半夜,却还是没有半点头绪,好容易鼓起勇气跟一个小哥问了问,得到的却也是不知道的答案。
...
...
心中急躁,却也没有什么办法路过旁边的帐篷,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初月有些纠结的躲在一边再听了听。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怎么能这样,你开始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是这里的王,这里我最大,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这个女人,现在在我这里还敢帮那个男人说话,你可知道惹我生气会有什么下场!”
“我不管,你开始答应我的,不会伤害他,也不会攻打他,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云初荷!
这声音是云初荷的,虽然有些吃惊,但初月也立马想更靠近一点听,前面有守卫的士兵,偷听很难,赫连非墨看到初月在这边也忙跟了过来,示意她小心一些,有一队巡逻兵过来,赫连非墨忙拉着初月走开。
虽然很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但这明显是哪位大人物的帐篷,旁边的守卫太多了,要偷听实在太难。
“这里都没有,我看你那个朋友应该不在这里。”
赫连非墨的声音很细,也带着几分歉疚,初月皱眉跟着赫连非墨默默离开。
回去的时候澹台焱玄站在帐篷前渡步,似乎在等人,看到赫连非墨与初月过来却也不主动过去,神情变扭。
“王爷,怎么了?”
赫连非墨笑着与初月走近,那澹台焱玄明显送了一口气,却很鄙夷的看了两人一眼,“我可不是在等你们。”
“也不用你等。”
白了他一眼直接绕过他,穿过帐篷走向后面的驿站,找不到雪无痕,心中总觉得像是缺少了一块什么空的难受,早知道如此就该跟他说一声。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越想心里越堵,大半夜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生碰撞声,睁开眼睛,闻到那熟悉的气息,一下便明白了来的人是谁。
初月没动,直到那人把闪光的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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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动作持续了很久,却没有动作,初月也忍不住出声催促他。
“要杀我就快动手吧,不杀就快挪开,我要翻身了。”
那人低低的笑了一声,在初月的床边坐下。
“你终究还是回到我身边了。”
“是啊,你又可以杀了我了。”
“没必要。”
“嗯?”
“感谢土藏王,我与天逸还有浩祁已经达成协议,我们以后的目标都一样。”
“所以呢。”
“所以你的命,先留着,等你哪天再惹了我,再杀也不迟。”
“哼哼,皇上,你是爱上了我吧。”不是自恋,初月很明白他的心声,澹台莫邪是帝王,若是他对自己没有丝毫感觉,自己害他损失一员大将,还是从小到大的好友,她是死一万次也不够的,但澹台莫邪却留她到了现在,途中还几次想封自己做妃子,心里没她才怪。
“哼,你还不够格。”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刚才你没有对我自称朕吧。”
“这,这能代表什么!”
“自己的心意自己清楚,我只是想说,我心中早已有人,多余的感情,皇上还是尽早控制住吧。”
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初月知道床边的装饰被拧断了,黑夜中,看不清床边人的表情,却能听到他那急促的呼吸以及那因为愤怒而发出的胸腔的声音。
“哼,多余?”
冷冷的话语夹杂着几分冷笑,澹台莫邪翻身上了床,压制住初月的双手。
“朕觉得,那个男人才是多余,你这身功夫,是他教的吧,连性情也如此相像。”
澹台莫邪的话让初月打了个冷颤,他已经与雪无痕交过手了?他这毫发无伤的样子,难道是雪无痕败了?
“他在哪里!”
声音大了几分,澹台莫邪的眉头也皱的更深。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没资格这么问我!”
“他在哪里!”
猛然坐起,将身上的澹台莫邪推开,一下没站稳,澹台莫邪险些坐到了地上,但经过初月的冲击,他却也有些支撑不住的扶着桌子咳了起来。
“你怎么了?”
他不是毫发无伤,初月皱眉,能伤澹台莫邪的,应该只有雪无痕了,也看出了初月在想什么,澹台莫邪只是冷冷的笑了笑。
“是他打得,不过他在哪里,我就真的不知道了,被一百多名御林军包围,到底死在哪里呢,我真的不知道啊!”
澹台莫邪的笑容挂着嗜血的残忍,良久以来维持的信念有些坍塌。
不可能,雪无痕不会死的,但一百多个,就算一直打也会体力不支,还加一个澹台莫邪,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澹台莫邪说完也不再说其他,转身出了初月的房间,还是一片黑暗,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跳起身穿上衣服,实在不敢想象现在雪无痕怎么样了,不见到他,她一辈子也不会安心。
从军营里抢来一匹马不顾众人的阻拦冲了出去,途中虽有人奋力想拦住,却被初月毫无留情的撞开,前面再次涌来大批人马,抽出长剑正想杀出去,人群中却传出一个清亮的声音。
“住手。”
初月回头,是赫连非墨,他拦住了那些军队,脸仍是那温润的笑容,朝他笑了笑,初月驾马感激的离开。
雪无痕不在对方的军营,初月剩下的只能想到那山谷,曾经与雪无痕一起生活过的地方,他若是找不到自己,会不会在那等呢。
虽然可能很小,还是调转了马头朝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已经没有精力再管其他,现在想见到的,只有雪无痕
也不知多久没回来过了,山谷外仍像以前一样草木茂盛,绕过那些多余的东西走过来,再下了山谷,那草屋仍旧像以前一样,远远的看到外面有晾晒的衣服,初月心中有些雀跃,有人在。
一路狂奔过去,草屋内还有刚吃过的饭菜,屋内传来人洗碗的声音。
“师,师父!”
几乎是冲进厨房,看到那个浑身挂彩的人,初月眼眶一下就红了,果然是雪无痕。
“月,月儿!”
雪无痕想过来抱住初月,却扯到伤口忍不住哼了一声,手臂似乎受伤很重,已经垂挂了起来,尽量不想碰到他的伤口,但奈何扑进他怀里也撞到他的胸膛弄得他咳嗽。
“我没事。”
仍旧是那温暖人心的笑,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心疼。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
雪无痕的声音很低,却也带着满满的欣喜。
“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伤成这样,是澹台莫邪?”
“看来他还真是恨透了我,一心想置我于死地呢,但是他如意算盘打错了。”雪无痕的脸上挂着沁人的笑,“他也受了重伤,没有三个月是好不了的。”
“是,是吗?”
回想起那晚,确实自己一碰,澹台莫邪就咳了起来,但是真有那么严重吗,看他的样子,似乎丝毫没有变化。
“你没事就好。”雪无痕将初月揽紧怀里,无视她刚才的表情,手紧紧的坏绕住她。
“以后要去哪里告诉我好吗,找不到你,我会死的。”
雪无痕的声音着实让人心疼,眼眶一红,初月重重的点了点头。
“以后不会了,你好好休息,我来吧。”
“嗯。”
雪无痕点点头,却并没有离开厨房,两人说来也怪,并没有怎么相聚,很快便像平常一样了。
雪无痕手上的伤虽然很严重,但幸好没有伤其筋骨,半个月过后便全好了。
与以前在山谷一样,谁也没有再提出谷的事情。
“月儿。”
“嗯?”
初月正站在屋前看月亮,雪无痕扛着大木桌走了出来。
“这么好的天色,一起赏月吧。”
初月点头,雪无痕笑着将桌子放了下来。
与雪无痕并排坐着,面前的小河水声清泠,月光柔和,初月的手被雪无痕拉在手心。
“月儿。”
“嗯。”
“明天我们出谷吧。”
“怎么了?”差异雪无痕的态度,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定是波澜涌起吧。
“你应该还有东西放不下吧,你这几日,虽与平日没有什么分别,但我知道,你肯定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娘亲,你父亲,还有你的家人,这些事情不解决,你在这里也不会放心的对不对。”
他什么都看在眼里,初月笑笑,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关于那日听到的声音,她还是很介意的,毕竟云初荷还大着肚子。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呢!”撒娇的靠近雪无痕,揽紧了他的手臂,心中多了几分庆幸,遇到雪无痕,怕是自己这被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你是我娘子,以后要生活在一起的人,我自然会对你好。重要的是,你听,这里只为你跳动。”
雪无痕拉过初月的手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那有力的心跳着实让初月感动的不行。
“谁是你娘子,还没拜堂呢!”
虽然感动,却还是嘴硬的想要挪开脑袋。
雪无痕却咧嘴笑了,与他请然的气质极其不搭的一笑。
“拜堂,我更喜欢的是洞房啊。”
说罢一把抱起初月,站起身直直的朝两人的房间而去。
脸上挂着娇羞的笑,想再说些什么,却还是垂下了头靠在他的怀中,只为自己而跳的心,果然好听呢。
...
...
山中的日子宁静而短暂,第三天初月刚出房子,便看见大批人马朝这边过来,他们这么快便察觉了吗?
为首的俊美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与初月一起寻找初月的赫连非墨,走到初月身边他跳下马,脸上虽仍挂着笑,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寒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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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人找到了,现在跟我回去吧。”
雪无痕站在初月身边,不发一言,手却紧紧与她相握,赫连非墨看着两人的亲密,有些不易察觉的变了脸。
“皇上跟王爷已经发话了,月儿,尽早回去吧。”
“我知道,不会让你为难。”初月皱眉,回头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雪无痕,其实现在回去,她真的不知道澹台莫邪还想干什么,还有澹台焱玄。
“走吧。”
赫连非墨的身后跟着一辆豪华马车,也不想让赫连非墨难做,初月与雪无痕简单收拾了点东西齐齐上了马车。
“过来。”
只听到帘外一声呼喊,不多时赫连非墨也坐进了马车,初月坐在雪无痕身边,赫连非墨坐在两人对面。
“月儿,有件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
“嗯?”看赫连非墨的样子不像是好事,初月皱眉,亦今为止自己牵挂的人似乎只有慕念之了。
“回京城去看看吧。”
“怎么了?”
“你走以后,我一直有派人保护你的家人,但上个月开始我的人告诉我,你二嫂似乎有些不大对劲,虽然没有什么大动作,但……”
“但什么?你说啊。”
果然是慕念之出了事,雪无痕看出了初月的担心,握紧了她的手,示意她别紧张。
“但最近她似乎开始对你娘下手了,而且我的人看到她时常跟一个蒙面男人在外面幽会,你娘现在在府中处境很艰难,你二哥已经不大与她说话了,你爹整日忙于政事,家中的事情也管不得太多,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总之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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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皱眉,早看出那个林思言不对劲,难道真的是冲云家去的吗。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幽会的男人是谁?”
“不知,他总是蒙着脸,我有一日亲自跟去看过,在天桥上还与他交过手,还被他所伤,不过他背上也受了我一掌,时日不算多,那掌印应该还没有消失,你若回去,务必尽量小心。”
“谢谢你。”
初月的眼里多了几分感激,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日子,赫连非墨还默默的保护着自己的家人,对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雪无痕只是静谧的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你来接我是让我去京城的吧。”
初月笑笑,赫连非墨的脸上有了几分不自然。
“算是,但是还是得先回驿馆,皇上还不知道你走了。”
“玄王呢,他会让我去京城吗?”
“会,如今与土藏王的战役他们也不知会输会赢,你回去京城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土藏王有那么厉害吗?”
“本来没有,但是近几年他们大量招兵,加上祁王为了与他联手送他的银两被他拿去大肆的制造兵器,如今已经很难剿灭了。”
“你也要小心。”
初月皱眉,赫连非墨似乎永远一副不担心的摸样,只是那眉眼间的伤神还是能让人看得很明显。
“我会,你也是。”
相视一笑,雪无痕只是静静的坐在旁边,马车开始颠簸,也不知到了哪里,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
初月皱眉,赫连非墨掀开车帘看了看,这动荡的时候居然还会遇到山贼。
“怎么了?”
“没事,等我一会。”
赫连非墨跳出车外,初月本也想跟出去却被雪无痕拦住,雪无痕跟在了赫连非墨身后,与他一同出去,初月看着窗外,大批的山贼可能是久了没有抢到东西,都有些发狂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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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恶狠狠的看着这辆不算豪华队伍却多的马车。
雪无痕与赫连非墨手脚利索的解决了几个,大队兵马也与他们厮杀起来,声音响了好一阵,那些落败的山贼才纷纷逃回了山里。
士兵死了几个,也伤了几个,赫连非墨皱起了眉。
能乘行的交通工具只有马跟马车,受伤的士兵骑不了马,赫连非墨有些为难,也有些说不出口。
初月一看他那样子便明白怎么回事,赫连非墨爱兵如命,这样的他自然不会让受伤的士兵步行前进。
“上来吧,刚好他是大夫。”
初月跳下马车,看着那几个被人扶起的士兵,雪无痕与受伤的士兵一起坐在马车内,里面坐了七八个人,有些拥挤,初月看了一眼便没在上去。
“谢谢。”
雪无痕在马车内,后面只有赫连非墨与初月。
“该说谢谢的是我。”
士兵牵来一匹马,初月跳了上去,赫连非墨也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前行。
回去的路上没有再碰到什么阻碍,受伤的士兵在雪无痕的诊治下也好的很快,更重要是雪无痕似乎跟赫连非墨很聊得来,两天时间,两人已经走的比初月与赫连非墨还近,
这点初月虽然有些嫉妒,但却也很开心。
“月儿。”
刚跳下马,身后便传来一声喊声,初月回头,澹台浩祁与澹台焱玄站在那里,
澹台焱玄的眼神很深邃,表情也有些难以捉摸。
“我回来了。”
“去哪了?”
“你要找的人就是他?”
澹台焱玄皱眉走近雪无痕开始上下打量,雪无痕的白发与他的墨色发丝有一瞬间的相撞,在空中散开,同样美的不可方物。
“女人,你到底跟多少个男人有牵扯。”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赫连非墨拉了拉澹台焱玄示意他别乱说话,澹台焱玄却只是似笑非笑的打量了几人眼里,转身离开。
看不清雪无痕的表情,初月握紧了他的手,手心有些汗,相信雪无痕也感觉到了,她虽然之前与雪无痕说过这几个男人,不过澹台焱玄今日的话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很容易让人误会。
“我还有事,我也先走了。”
澹台浩祁笑笑,看了一眼初月也转身离开了。
赫连非墨看着初月,突然一下眼神变了,但又立马恢复了常态。
“你没事吧,王爷就是这样,认识这么久,你也应该清楚他了。”
“我明白,我当然没事。”更加握紧了雪无痕的手,雪无痕的脸上挂着淡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看不透他的内心。
“没事就好,无痕你也不必太往心里去,初月虽曾经是玄王的妻,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必介怀,玄王可能只是看不下月儿活的如此潇洒,自尊心罢了。”
赫连非墨的安慰让雪无痕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月儿,你住哪?”
初月知道雪无痕是有话想跟自己说了,刚转身却看见站在身后的澹台莫邪,他一直在那里吗?怪不得刚才赫连非墨的脸色变了。
“皇上。”
“回来了。”
“嗯。”
澹台莫邪没有多说,问完这句便离开了。
赫连非墨看着初月没有说话,雪无痕的笑容更大了,初月明白不好,却也只能拉着雪无痕回了自己的房间。
雪无痕坐在椅子上,优雅的品着刚刚下人泡好的茶,初月坐在他对面有些坐立难安。
“怎么了?”
倒是雪无痕先开口,一脸笑容的脸却莫名的让初月感觉有些恐怖,一直温润如玉的他,突然的危险更让人觉得恐怖。
“你,你相信我的对吧。”
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初月有些口不择言,真的是太在乎了吧。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雪无痕的笑容与这话让初月稍稍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那,那就好。”
“不过,他们跟你的关系让我很不舒服。”
雪无痕紧接着吐出的一句话让初月继续揪心。
“怎,怎么了?那都是以前过去的事了,我现在跟他们真的一文钱关系也没有。”
“你这么以为,他们可不一定。”
雪无痕的眉头蹙了起来,俊美的脸拧在一起,脸部表情成功的表达了他的纠结与不放心。
“放心吧,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不会再见异思迁的。”
软磨硬泡的怀上雪无痕的脖子,坐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初月的心怦怦直跳。
“你敢。”雪无痕淡笑着喝完手中的茶,一脸你敢我就杀了你的样子。
头一次看雪无痕这种样子,想笑却又不敢笑,憋的胸闷,雪无痕放下茶杯,揽上了初月的腰,头埋在她的颈间。
“月儿,你只能是我的。”
低低的话语让初月莫名的非常感动,雪无痕这样子让她也不忍心再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一直都是。”
雪无痕抬起头,没有言语的锁住了初月的唇,炙热的太阳光。照进房间,两人的热情却比太阳光更火热。
虽是白天,却也没有丝毫压抑着自己的索求,雪无痕将初月抱上了床,摇动的木床在表达着两人对彼此深刻的爱意。
而在各自驿馆中的几个男人,却各自为自己的心意开始犹豫。
...
...
缠绵过后,雪无痕还很清醒的收拾东西,初月睁开眼,便看见他冲着自己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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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了。”
“嗯。”穿好衣服与雪无痕一同收拾,初月也没忘记京城中的慕念之,这次回去,就不会再留后患了。
将东西收拾好,两人便一起下楼,下午的阳光还有点大,走到驿站的时候刚好碰到赫连非墨。
他站在驿站的杨树下,不知在想些什么,沉思的样子着实迷人。
“赫连。”
跳下台阶,雪无痕轻轻唤了一声。
赫连非墨回头,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像是早预料到一般。
“马车我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
雪无痕点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谢。”
两人默契的模样像是早就商量好一般,初月怀疑的看着两人,却也并不说话。
“皇上那边。”初月刚开口,赫连非墨便笑着接了过去。
“有我,我会帮你们跟皇上说的,回京城而已,相信皇上不会介意,而且我想皇上应该早就知道了。”
“嗯?”倒是说的初月一头雾水,雪无痕却了然的笑了笑。
这两人倒像是相交十多年的知己,初月郁闷却也没再说什么,与雪无痕一同上了马车,在赫连非墨的注视下离开。
“无痕。”
雪无痕坐在外面赶车,初月在里面还是有些不舒服。
“嗯。”
“你跟赫连以前就认识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你们感情很好啊。”
初月探出头坐在他身边,雪无痕神秘的笑了笑,却并不说话,这让初月的疑心更重了。
“你们以前真的认识吗?”
“不认识。”
“总觉得你们有些地方很像呢。”初月皱眉,雪无痕的样子不像有隐瞒,若是真的有什么关系,怕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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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爷爷他最近有没有给你消息啊。”
“爷爷巡诊去了,不希望被人打扰。”
“巡诊?”
“就是去各地治疗病人,爷爷说这样有助于他的医术,以前每五年爷爷就会去一次的。”
“这样啊。”
点头不再说话,风餐露宿的过了两天之后,也总算到了京城,站在熟悉的房子外面,初月想踏进去的脚却停住了,因为门外早已经有人迎了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式林思言。
一身红色的华服尽显雍容,华贵的妆容厚重的非常庄严,加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看着林思言一派当家主母的样子,初月没有多说,只是打量了一眼她身后的阵容,除了一些生面孔的丫鬟,就只剩管家福泉了,福泉瘦了很多,看到初月却还是有些激动。
“小姐,你,你回来了!”
福泉激动的上前,想来迎接初月,却被林思言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但福泉也并没有太多的害怕,只是站在一边。
“哟,四妹回来了。”
初月看着林思言掐媚的走向自己没有多说,看这样子她是正准备出门的,而且看身后那些战战栗栗的丫鬟,她在这府中肯定作恶不少。
“福泉,去告诉我娘一声。”
初月看了一眼旁边的福泉,福泉点头转身离去,林思言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却依旧一脸媚笑。
“二嫂,我二哥呢?”
“哦……他啊,跟朋友出去了,四妹找他有事吗?”
看林思言一脸探听的样子,初月也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情。
“二嫂要出门的话就赶紧去吧,我去看看我娘。”
“四妹什么时候走,别忘了告诉二嫂,二嫂将时间空出来去送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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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进屋,林思言便在问自己什么时候走,初月的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看来这林思言,还真是有些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
“不走了。”
“嗯?”
显然是没回过神,林思言的瞳孔有些放大,看着初月假笑的咧了咧嘴。
“四,四妹,你看什么玩笑,出嫁从夫啊。”
“我还没嫁呢,何况这是我家。”
初月转身看着那红嘴挪动的林思言,这个女人的野心果然大,里面虽然是原来的样子,但一些盆栽树木什么的却已经变了样,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这改造成她喜欢的样子了吗?
“二嫂,我先去看我娘了,晚宴的时候再见了。”
雪无痕笑着跟在初月身后,路过林思言身边,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林思言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成了一脸的不解。
慕念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落魄,还是住在原来的房子里,只不过伺候的丫鬟少了几个,看来赫连非墨也不想等到慕念之受伤再告诉初月。
“小姐。”
兰儿很激动的跑到初月身边,许久未见,兰儿的脸上还是带着几分未脱的稚嫩,脸上挂着满满的激动,晶莹的眼角也像是在诉苦一般,投进了初月的怀里。
“怎么了。”
兰儿拉过初月,看着起床的慕念之,笑着扶过了她。
“夫人,你看,小姐回来了!”
慕念之笑着走到初月身边,怜爱的看了她一眼,有些说不出话。
“爹呢?”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子,除了少掉的丫鬟,还有一些贵重的摆设似乎也不见了。
“老爷已经半个多月没来过了。”
兰儿不满的扁扁嘴,却遭到了慕念之的阻止,慕念之一脸理解的模样,却还是看得出那脸上的心酸。
“老爷忙着呢,如今对抗外敌,哪有时间来看我。”
“不是的,老爷是听信了二夫人带来的术士乱说,才不来看夫人的。”
兰儿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慕念之阻止,慕念之看着初月并无不开心的样子。
“月儿,娘老了,就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娘还是他的正夫人,在这府中有娘的立足之处就够了,月儿你不要再替娘争了,娘真的得不想让你引火上身。”
慕念之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哀怨,初月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知道些什么,她第一次见慕念之的时候,那精明的目光她不会忘,慕念之绝对不是软弱之人。
“嗯。”
知道其中有隐情,初月也不再跟慕念之争执,与慕念之说了自己与雪无痕这几月遇到的事情,慕念之很高兴,提议让两人尽快完成婚事,如今乱世,还是今早归隐山林的好。
雪无痕只是看着初月,说等她的意见,初月没有多说,嫁雪无痕一定要嫁,但不是现在这种家难国难的时候。
慕念之见两人不表态也不再说,与两人有一真没一阵的闲聊,很快便到了用膳的时间,慕念之手中还有府中的大权。
所以吩咐了福泉去准备晚上的欢迎宴,福泉这些日子没见,虽然外表变了有些,但对初月母女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
晚宴开始的时候,几个姨娘带着女儿纷纷来了,云初雪由于云初寒的关系与她一起住在皇宫别院。
她没在也正好让初月省了点心,剩下的几个姨娘都是不愿惹事的,初月到席的时候几个姨娘已经纷纷坐好了,云撼天与云召栾还没有来,林思言也姗姗来迟。
身后跟着八个丫鬟,那摸样倒像是她才是这府中的正夫人,掌权之人。
初月懒得纠结于她,只是看着席间的几个姨娘轻轻的笑了笑。
“姨娘,好久不见。”
姨娘们纷纷点头,看到林思言过来时,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恐惧,看样子,林思言在这府中欺负过的人真的不少。
“二嫂。”率先开了口,初月自认为语气还算很好。
林思言挑眉入席,丫鬟拉开她的座位,初月看着她那高傲的样子,笑容越发的大,看了身边的雪无痕一眼,雪无痕似乎也看出了自己的意思,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啊!”
尖锐的一声叫喊,将刚到旁边的云撼天与云召栾的脚步给吓住了。
林思言显然是没有看到两人男人,转身对着丫鬟就是一个耳光,“看你这小贱人干的什么好事,椅子也不看清楚就让我坐,是不是想害死我啊你,啊!”
那小丫鬟瑟缩的向后退,想说却又不敢说。
初月看了一眼旁边的雪无痕,就知道是他干的,林思言怒声呵斥着那可怜的丫鬟,几乎将所有难听的话都说了个遍,看了看林思言的凳子上,一枚银针和赫然的躺在那里。
“二嫂,她又岂会故意害你,算了吧,骂也骂够了。”初月站起声,对这丫鬟还是有些愧疚的,想将林思言拉回来。
“不是故意,这可是针啊!四妹,你这么维护她,这针不会是你放的吧!”
林思言刻薄的样子真的很讨人嫌,初月皱眉,装作生气的撒开她的手。
“二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如果要害你的话,当初又怎么会!”
初月说到一半便住了嘴,林思言身后的云撼天眉头皱的很深。
林思言本来见初月要说出来的样子,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但索性初月很快停住了,她也算松了一口气,但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这事就这么算了,我知道四妹你不会故意害我,入席吧入席吧。”
林思言一脸媚笑想将初月摁下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一脸阴霾的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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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小说站
www.xsz.tw”云召栾似乎还想维护林思言,看着一脸难看的脸色的云撼天有些恐惧的想拉过他。
云撼天并不领情,只是一脸乌青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冷淡的坐了下去,初月起身叫了一声爹,他也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看不出他什么多余的表情。
“四妹。”云召栾看到初月眼睛倒是亮了几分,时日久了,他心中对这府中的样子也有些反感。
林思言看着云召栾看自己的目光,眼神冷了几分,故意的碰到桌上的碗筷,像是提醒云召栾一般,云召栾倒也十分明白她的意思,被她瞪了一眼便低下头不再看初月。
“咳咳。”
吃的正闷,慕念之突然咳了几声,柔弱的手病态的捂住自己的嘴,初月皱了皱眉,看着她摊开的那团手帕,赫赫然是一团鲜血。
“娘!”
初月挪到慕念之身边,林思言皱了皱眉,眼里却是不容忽视的喜悦,云撼天放下了饭碗,凑过来一脸紧张,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看到慕念之这样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雪无痕也站起身走到慕念之身边,替她把了把脉。
“娘怎么了?”
“身体太虚了,这天有些凉,娘还是尽快回屋吧。”
雪无痕皱眉,看了一眼云撼天,云撼天紧张的抱起慕念之便朝卧室而去,留下一脸奸笑的林思言与不明所以的众人。
“月儿,娘没事,你回去继续吃吧。”
慕念之看着初月紧张的摸样,有些愧疚,好好的一场欢迎宴,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别说了。”
将慕念之送回房,雪无痕给她开了些药,云撼天没有过多的停留便离开了。
溜达到院子里,本想与雪无痕一起逛逛,但还没走出去,便看到一个慌张的影子鬼鬼祟祟的溜过,初月皱眉躲了起来,仔细一看,那人正是林思言,雪无痕站在初月身后,与初月一起看着前方,夜已经有些深了,看来这林思言还是真的太挂记那个男人了,初月回来的日子也不懂得避讳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回去看看我二哥,我跟去看看。”
初月回头叮嘱了雪无痕一声便起身去追,雪无痕顿了顿也没有拦他,起身朝后面走去。
林思言的脚步很谨慎,没忘记看后面有没有人,初月也不敢跟的太紧,只能在她不易察觉的地方静静的看,又怕会跟丢,一路艰难的追到别院门口,林思言这才谨慎的进去。
破落的别院显得有几分凄凉,初月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别院内没多久便发出游戏暧昧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压抑,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初月见没了动静,才悄悄飞上房顶想听听动静。
却只见林思言从屋里出来,什么也没说,看来两人也怕有人会偷听,便换了种通讯方式。
懒得去管林思言,初月看了看从房间里出来的黑衣男人,跟了过去。
那男人身高大概一米八多,身形矫健,身材相当好,却用面巾蒙住了脸,初月跟在他身后,直到出府,看的出来这个男人的功夫相当好,快要跟不上去了初月也不隐瞒,总之直到这个人是谁才是必要的,快步上前追上男人,男人也迅速察觉到了身后初月的存在,轻轻一跃,已经离开初月是十步远,这个男人相当不简单。
轻功追不上,初月便开始阻拦,袖子中的痒粉跟一些通用的药粉都在,本想撒到他身上,却没成想他似乎猜到初月的动作,利落的躲过一点也没沾上。
拍了拍衣服,男人轻轻落在前面的木桩子上,初月没有追过去,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哪有些熟悉。
“你到底是谁?”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笑了几声,像是很认真的看了初月几眼,然后又转身向前跑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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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皱眉,没有犹豫的越过前方,挑在了他的前面,男人一挥手,强劲的掌风袭来,初月躲开,抓住他的肩,本想扯掉他的面巾,却被他手一反给带进了怀里,他的力气很大,手上发热的内力初月还能感觉到。
“别动。”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很奇怪似乎没听过,初月抬头,想看着他的眼睛,却也被他呵斥了下去。
“有些事自己明白就好,不必说出去。”
初月皱眉,想抬头再看看他,他却已经放开了自己的手,继续往前跑去。
看着样子,初月是追不上他的,也懒得再去追,飞上前想扯下他身上的一件东西,却不想他早已有所察觉,反手一带竟然扯住了他的手。
熟悉的感觉,初月抬头想再看看他的眼睛,他却似乎已经有所察觉,放开初月的手,灵活的离开了。
站在天桥上看着那灵活的离开的身影,手上还有他的余温,如果初月没猜错,这个人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
不会错的,这么熟悉的感觉,自己应该曾经与他很熟悉。
“月儿。”
身后传来雪无痕的呼喊,可能是担心初月,雪无痕还是跟来了。
“没事,我二哥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喝了点迷药晕了,我看你二嫂回来你还没来便来找你了,怎么样,抓到那个男人了吗?”
“没有,我不是他的对手。”虽然狠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事实,初月耸耸肩表示无奈,雪无痕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初月身边,能够轻易的胜了初月,应该没几个人才是。
“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我们认识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雪无痕皱眉,看了看斩钉截铁的初月。
“他有我熟悉的味道,我确定我以前跟他一定很熟。”
“熟悉的味道?”雪无痕的声音突然怪了起来,初月皱眉,似乎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了。
拉过他的手,有些讨好的笑笑。
“我是说感觉很熟悉,不会错的,你别误会。”
“我误会什么了?”雪无痕斜楷她一眼,眼神有些不悦,初月无奈,雪无痕自从与自己有夫妻之实以后便越来越喜欢吃醋了。
“接下来怎么办?”
初月皱眉,站在雪无痕的怀中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
“那个男人一定不简单,能轻易的胜你,还是我们熟悉的人,我在想究竟会是谁,你在这京城之中,还有熟悉的人吗?”
“我不记得了,我曾经喝过失忆的汤药,几年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不过这几年认识的熟人倒没有几个,都在驿站呢。”
“那会是谁?你确定是熟人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味道,真的很熟悉,还有那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
“才多久的时间,你能记得那么清楚。”雪无痕翻了个白眼,不悦的皱了皱眉。
“你就别计较这些了,你说林思言会不会是早有预谋接近我二哥的?”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若真是这样,她野心也就大了,但进了云府也有好几个月了,她做的都是一些小事,似乎也不算什么大碍。”
“谁知道呢。”
叹了一口气,拉过雪无痕的手,春天的天气还有些凉,站在天桥上风不算特别大,却也有些寒。
“回去吧。”
“嗯。”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雪无痕也没来叫自己,起身出门想去看看慕念之,却发现雪无痕已经熬了汤药在送过去了。
看见初月,温润的笑了笑。
慕念之的身体有些虚寒,也不算特别的差,只是运动少了便会有些容易生病。
与雪无痕一同出了慕念之的房间准备去吃午饭,半路上却被莽莽撞撞的管家给撞了一下。
福泉脸色有些慌张,看见初月低下了头。
“小姐。”
“你这是去哪啊,这么匆忙?”
“二夫人嫌今天的菜不好吃,在厅堂发怒呢,让老奴赶紧去外面买点好菜回来。”
福泉皱眉一点也不避讳,似乎坚信了初月能帮他们做主。
初月皱眉,看了雪无痕一眼,雪无痕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将手搭上了初月的腰。
“你先别去,我进去看看。”
“诶,四小姐。”
与雪无痕一起步入饭堂,首先看到的就是那洒了一地的饭菜,桌上还有一些狼狈的洒满了餐桌。
几个姨娘小姐默默的坐在一边,明细有些被吓到,林思言一脸不耐的坐在位置上,摆弄着自己手中的筷子,看到初月进来不耐烦的抬了抬眼。
“哟,四妹啊。”
看样子她还不知道昨晚的事,明明已经发现却不告诉林思言,那个男人还真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二嫂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捡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盘子,看着那个虽然脸上带笑,心里却根本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女人。
林思言笑了笑,目前还没有明着跟初月开火的征兆。
“四妹哪的话,只是这家丁太不像话了,明明知道我在家里进餐,还做些这样的狗食,你们就是这么打发我的吗?把我当成什么了!”
林思言怒声呵斥着,见到初月来也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初月皱眉,福泉脸色也不好的站在旁边。
“二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
...
“嗯?四妹,二嫂若是没听错,你在指责我?”林思言一挑眉,眼里尽是尖酸刻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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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只是二嫂说这饭是狗食的话,那岂不是在说爹与二哥也天天在吃狗食,初月刚从爹那边过来,爹可是正在吃二嫂说的狗食的。”初月淡笑着上前,看着那已经明显有些慌乱的林思言。“二嫂还真是好东西吃多了啊,爹吃惯的东西你居然说是狗食,不如我现在带二嫂去见见爹,让二嫂也引导引导爹让爹别再吃狗食,看看二嫂到底平日里吃的是什么好东西啊。”
林思言眼神一颤,几个姨娘的脸上已经开始有了幸灾乐祸的微笑。
“不不,不用了四妹,我,我这不是跟管家开玩笑呢吗,呵呵,福泉,还不快给我再拿一副碗筷来!”
福泉看了看初月,微笑的点头退了下去。
“二嫂,可不能浪费粮食啊。”
初月若有若无的瞥了眼被林思言弄洒在地上的饭菜,挑了挑眉。
“小环。快去拿扫帚把这弄干净。”
身后的丫鬟乖巧的退了下去,福泉不多时也拿了碗筷上来,一顿饭伴着林思言怨恨的目光吃完,几个姨娘只是静悄悄的一言不发。
还有几个之前与初月关系不好的,也一个个不说话了。
“相公!”
吃完饭本想与雪无痕离开,还没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锐带走兴奋的呼喊,云召栾与云撼天在背后走了过来。
“爹。”
出于礼貌,初月还是喊了一声,云撼天点了点头却不说话,云召栾挽住林思言那只伸过来的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看这两人站在一起,初月隐约看到了云召栾头上冒出的屡屡青烟。
既然回来是要除掉对慕念之不利的人,林思言自当排第一,就拿她与男子幽会这事,也算是一个能除掉她的办法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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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估摸着他们吃完了饭便叫了兰儿前去帮自己将云召栾请过来。
这云召栾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么久了,不管怎么说不可能一点没发现,若是真的没发现只能说林思言隐藏的太好了。
云召栾知道初月请自己,一个字没说就跟兰儿过来了,久了没看到初月还有些扭捏,看到雪无痕也在房中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四妹,找我何事?”
“二哥,你娶二嫂有多久了?”
“有大半年了,问这做什么?”云召栾皱眉,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妥。
“没什么,二哥,你可记得昨晚在房中是不是一直与二嫂一起直到天亮?”
“昨晚?昨晚吃了饭以后我就睡着了,不过我吃饭的时候思言一直在我身边,四妹,你发现什么了?”
“二哥,我不知该不该说。”初月看了一眼雪无痕,他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般,在一边淡然的喝茶。
“四妹,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但说无妨。”
“我,昨晚我闲来无事在外面溜达,不小心看见二嫂从你房中鬼鬼祟祟的溜出来,我觉得奇怪便跟上去看,谁知道被我发现。”
剩下的初月没有说出来,但云召栾的脸也已经绿了。
“四妹,不瞒你说,我早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嗯?”倒换初月奇怪了,知道她有不对劲还对她那么好?
“每晚我只要喝完她给我的汤便会很快昏死过去,第二天什么也不记得,本来我看到她躺在我身边没怀疑什么,但是次数越来越多,我就不能不怀疑了,四妹,你可有看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这倒没有,他武功相当高,要抓他太难了。不过二哥,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也想知道究竟,我有几次很努力的不想睡过去,但没办法还是睡了过去,而且我与思言几年的感情,我不想这么轻易的怀疑她,虽然确实有可疑,但她平日对我并没有生疏。栗子小说 m.lizi.tw”
“二哥,若是二嫂嫁进我们府中另有所图,你会如何?”初月皱眉,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如今已经心底发凉了,若是她另有所图,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二哥你不必想太多,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只希望若是有一天林思言落在我手中,还请二哥切勿阻拦。”
云召栾忧虑的看了一眼初月,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初月回头看了看雪无痕,雪无痕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
“你把这个吃下,她在给你喝汤你就不会再昏睡了,她若是出去,你可以跟去看看,但切记别被她发现,那个男人的武功很高,若是发现我怕你有危险,若是有时间,你可以叫我与初月与你一起前去。”
“嗯。”云召栾接过,点了点头,脸上有难以掩饰的失落。
“好了二哥,别想太多。”看着这样的云召栾倒也有几分可怜。
云召栾点点头,本想转身出去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
“对了月儿,我今日与爹下了早朝,被大姐唤去了,大姐开口就问你,似乎已经知道你回来了。”
初月心里咯噔一声,那个女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要我说,你与大姐的恩怨全因赫连将军而起,如今你也有了夫君,与大姐的恩怨应该尽失才是,若有机会你就进宫去见见大姐与她说个清楚吧。”
“若是真的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
初月叹了口气,事情的起因往往很简单,但过程往往都会轰轰烈烈,现在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可能,不过也得亏了那两人,初月才能碰到现在的雪无痕。
“二哥先走了,若有消息,我今晚来找你们。”
初月点点头,送走了云召栾,回头一进屋就看到雪无痕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
初月有些不自在的上千挽住他的胳膊,雪无痕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却很奇怪的能感觉到他似乎在生气。
“赫连丞相?”
“额,这,是误会啦,我二哥没说清楚,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
雪无痕垂下头,不再说什么,伸手握住初月的手。
“我什么都信你,你可不能骗我。”
初月点点头,揽紧了他的胳膊。
夜很快就深了,初月在房中与雪无痕等着云召栾的消息,初月本以为昨晚那个男人与初月交过手,今天应该不会再来,却不想还是等来了云召栾匆忙的敲门。
“四妹,真的,她真的出去了。”
云召栾慌乱的拉过初月便往外跑,雪无痕很平静的关上门也跟了上来。
云召栾的脚步有些急促,呼吸也很紊乱,看的出来他真的很紧张。
“二哥,在哪啊?”
“我见她进了别院便匆忙来喊你们了,应该还在的。”
“你确定她真的没有发现吗?”
“应该没有,我不敢跟的太紧,一直在很远的地方看她。”
跟着云召栾一路奔到别院,很奇怪,这晚没有像昨晚一样有暧昧的声音,但仔细看,房中的几个黑影还是很显眼的。
雪无痕一跃轻轻跳上了房顶,初月与云召栾一个前门一个后门堵在了门口。
门内的几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动静,轰隆一声响过之后,初月与雪无痕还有云召栾一起冲了进去,那些人里却没有林思言,定睛一看不止林思言,连个女人都没有。
几个黑影在亮光之下也只是几个稻草人而已,被耍了。
初月皱眉,看来林思言早知道云召栾跟踪自己,便与那男人弄出的密谋,想让自己扑空。
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竟然会刻意扎这几个稻草人放在这里。
“二哥。”
云召栾回头,像是送了一口气,却又开始紧张。
“四妹,怎么办?”
“你跟踪的时候她应该发下你了,没事,这次不成功,应该还有下次,别急。”
雪无痕温柔的看了看初月,握住她满是汗水的手,初月面前的一个稻草人上贴着一张白纸,白纸上只有一个字。
“月。”
按理说若是那个男人从林思言那里得知初月的名字也不奇怪,但初月却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些冷,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似曾相识,又像是从未见过的陌生。
“别想太多。”雪无痕的手握紧了初月几分,初月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紧张伴随着恐惧在心里乱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四妹,你没事吧?”
云招录也发现了初月的不对劲,看了看那张纸条,只是很平常的一个月字,却不知为何,初月总觉得那里面的寒气让自己有些窒息。
熟悉的人,熟悉的字迹,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我们回去吧。”初月摇头,拉着雪无痕的手紧了几分。
“四妹,若是待会我回去,她问我去哪了我该怎么说?”
云召栾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
“二哥你连撒谎都不会了吗?”初月好笑的摇了摇头,“你就说晚上睡不着,想来问问无痕有没有什么能安神的药。”
“嗯,谢过四妹了。”云召栾的脸有些红,快步转身离开了。
“你没事吧?”知道初月的不对劲,雪无痕的语气异常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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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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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雪无痕看出初月的魂不守舍只是静静的揽紧了她,拉着她一起回房间。
不知为何,一路上初月都不自在,总感觉背后就有人在看着自己,那种灼热感让人疑神疑鬼却又找不到源头,那个男人到底有多不简单,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若是要直接去问林思言,她是断然不会告诉自己的,但若是还要等机会那也很难,毕竟他们已经有所察觉,下次就不知道他们会防备的多厉害了。
“娘。”
第二天一早,初月便给慕念之熬了汤药送过去,不止是关心她的病情,昨夜的事一直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月儿。”
慕念之醒的很早,见初月进来笑着坐起身,今天的慕念之气色好了很多。
“又给我送汤啊,够了,下次不要再熬了。”
“娘你身子虚嘛,多喝点。”
慕念之虽有些不情愿,却仍是一脸的笑容,温柔至极。
“月儿这么早来找我,可还有别的事吗?”
像是看穿了初月一开口便被她戳中心事,慕念之笑着将汤药送进口中。
“娘真聪明,是有些以前的事想问问娘。”掏出怀里的纸条,那个大大的月字还在纸中央,慕念之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
“娘,你可记得,这是谁的笔迹?你有没有见过?”
慕念之喝茶的动作停住,眼神有些慌乱。
“没有,月儿,你,你从哪找来的,怎么只有一个字,这是谁写的?”
慕念之虽有些慌乱,但随后还是很平静的镇定了下来,看这样子,初月便明白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挥了挥手,让那两个丫鬟都下去,房间里只剩下慕念之与初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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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吧,写这个字的人想要我的命,我必须知道他是谁。”
对慕念之来说,初月是最重要的,不用自己做威胁,慕念之也肯定不会开口,初月叹了口气,只好编了一段话。
“他想要你的命?”
慕念之的瞳孔放大了几分,看着初月张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住了,摇摇晃晃的拿起汤匙喝了口汤。
“月,月儿,他真想要你的命?”
“娘我何必骗你,我昨晚看二嫂鬼鬼祟祟的在外面溜达,便跟去看她想做什么,谁知她与一个男人在一起私会,那男人发现了我,便对我出手,他武功高强,我不是他对手,幸亏无痕及时出现,我才得以逃脱,他临走之际匆匆留下这张纸,还扬言要杀了我,我不知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所以无奈才来问娘,我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一个男人?”
慕念之听着初月的话皱起了眉,看样子她绝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娘,你知道就告诉我吧。”
“月儿。”慕念之的脸色又差了几分,“你听娘的,不要再去招惹林思言,她想干什么由她去便是,有什么男人你也别管。”
“娘你说什么?你早知道林思言在外面有男人?你也知道他是谁?”初月有些震惊,慕念之到底知道多少事。
“是,三个月前我就发现她不对劲了。”
“娘,那你告诉我,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月儿你别问了,总之你听娘的,娘不会让你受伤害。”
“你明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娘你觉得这么做有意义吗,我不知道只会加重我的危险而已,那个男人若是想杀我,可以随时取我的命,我不知该怎么防备他,不知何时防备他,娘你是不是想我死啊!”
慕念之猛地抬头,有些激动的摇了摇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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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你说什么啊,娘怎么会想让你死,只是,这娘真的不能告诉你!”
“娘你若是为我好,就将那人告诉我,我不会有事的,无痕不会让我有事。”
初月的目光很坚定,慕念之顿了顿,似乎在犹豫。
“娘你是不是想等我死了才在我坟前告诉我!”
拖得有些久,初月实在有些不耐烦,恼怒的吼了一声,慕念之没说话,一直没有放松的眼皮垂了下去。
“月儿,你真的不记得他了吗,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慕念之的声音带走几分哀伤,脸色依旧难看。
“我若是记得就不会来问娘了。”
“月儿,本来娘不想再提这事,但你非要知道我也不得不说,你欠他的实在太多了。”慕念之总算开口,但一开口就让初月不解,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啊!
“他叫齐旭尧,是我的大师兄与师姐的儿子,师姐生他时便难产而死,我当年去看师兄,因为觉得你们两有些相像便给你们订了娃娃亲,你小时候很喜欢他,一直到你遇到祁王之前,你们都相处的很好,忘了吗,以前你一直缠着我说长大了要嫁给他,旭尧这个孩子一直很懂事,虽然大师兄一直归隐山林,但之前我们每年都会前去探望他们,五年前,你还没有遇到祁王时,大师兄也病死了,旭尧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山里的木屋,我叫他搬来与我们同住但他死活不肯,你那时还搬去陪了他几天,那之后,也一直与旭尧断断续续的联系着,旭尧一向对官场没兴趣,也便没有去考科举,他在武术方面天分很高,相信师兄也是花了心血教他。”
慕念之顿了顿,眼里也开始有些追忆。
“几年前,你在路上遇到了祁王,也不知是为何,回来以后就似鬼使神差一般经常与他出去幽会,冷淡了旭尧,后来又不知为何竟然说要嫁给玄王,旭尧来找我,你却总是不见,京城之前早有你跟祁王的风言风语,玄王听说以后自然不待见你,旭尧听闻你过的坎坷便来找我求我带他去玄王府见你,虽然才过门几天,但你却不知为何十分抵触旭尧,旭尧无论与你说什么你都让他走,出言还十分难听,也不知是不是你真的讨厌旭尧,过两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的木屋竟然已经被人一把火烧了,还有旭尧也不知所踪,你那时也已经被退婚回来,我去玄王府问,有下人说看见他进去,却没看见他出来,我猜想他也是凶多吉少,玄王残暴是众所周知的,虽然有一直派人寻他,却也一直没有消息。”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初月震惊,原来自己先前还有过这样一段。
“三个月前,我在院中散步的时候偶然发现林思言慌慌张张的不知想去哪里,下意识我便跟着她,在别院里我看见了旭尧。”
“他是林思言的情人?”
“不。”慕念之叹了口气,“我当时站的很近,旭尧只是站在一边,相信他受的刺激很深,林思言与别人在苟合,他在一旁观看。”
“变态!”初月皱眉,这么说来,那晚房间里应该有三个人才是,她心急看见林思言出去才以为只有两个人,原来后面还有一个。
“月儿,你不能这么说,旭尧变成今日这样全都是因为你!”慕念之皱了皱眉,延伸很认真,初月知道她有些生气便开始沉默。
“其实那日他发现了我,林思言走后他又折回来了。”
“他说了什么?”
“旭尧当日是被玄王的侍卫打了,他们以为旭尧死了便抛弃在乱葬岗,谁知旭尧命大,捡回一条命,而后便一直归隐没有再出来了。”
“那他现在出来是想干什么?”初月皱眉,齐旭尧应该不止是一个人那么简单吧。
“林思言是他的人,他回来可能是想看看你吧。”慕念之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躲闪。
“娘,你在骗谁啊,你相信他的目的会只有这么简单吗?”
“月儿,你别再问了,你与旭尧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我一点也不知道,旭尧虽然恨你,但娘相信他还有理智,他不会伤害我们的。”慕念之的语气很坚定,初月叹了口气,慕念之似乎很相信他。
“好了娘,我不问了。”
“月儿,你若是再看见他,好好与说说话吧。”
“我知道了。”
帮慕念之关上门,刚出来却碰到站在门外的雪无痕,雪无痕一脸关怀,拉着初月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你都听到了?”
“一半。”
“什么想法?是不是觉得以前我很风流?男人太多,有没有嫌弃我?”
仔细盯着雪无痕的表情,却看不到一丝讨厌。
“怪你太完美太抢手。”雪无痕笑笑,“以前的事想不起来就别去想了。”
“你怕我想起来啊?”抓起雪无痕的手,很少看到他这流冷汗的样子。
“月儿。”雪无痕笑了笑低下头,将初月揽进了怀里,“不管你以前如何,以后你只能是我雪无痕的女人。”
霸道的语气不失温柔,其中还有几分怕失去的恐惧,初月知道他心里不安,温顺的点了点头。
雪无痕笑笑,执起初月的手与她一起走进亭子里,大早上的还没什么太阳,今天的雾却有点浓,隐约中看见初月似乎看见有人朝自己靠近,想仔细看看那人却不见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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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雪无痕的声音有些低沉,也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压抑。
“起,起来啊,出去看看吧。”
门外渐渐有了下人跑出来的声音,轰轰隆隆的,初月想让雪无痕起来,却奈何他紧紧的抱着自己。
尴尬的看了看雪无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衣衫慢慢褪尽,初月躺在床上,抱着雪无痕温热的身躯,已经明显感觉到雪无痕的炙热了,就在初月认为齐旭尧没有跟踪自己时,窗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月儿。”雪无痕的声音很小,却带走浓重的感情,炙热的吻有些疯狂,揽紧雪无痕的身子,初月看了看窗外,半轮月亮显得有些凄凉,一片漆黑。
雪无痕的步子很大,很快便到了两人的房间,黑漆漆的只点了两根蜡烛,雪无痕一进门便将蜡烛吹灭了,模糊间只能看到雪无痕的白发与那黑漆漆的眼。
趴在雪无痕怀里,初月倒没听到旁边有什么动静,难道他只是凑巧路过吗?自己多想了?
“回房间。”
低头吻住怀中的初月,雪无痕的唇还带着几分冰凉,一阵凉风吹过,雪无痕抱起了初月。
“你想干嘛!”抓着雪无痕的手紧了几分,雪无痕的白发垂下几根溜到了初月胸前。
看雪无痕那略带暧昧的眼神,初月突然心生一计,用这个来试试齐旭尧到底在不在跟踪自己倒也算是个办法。
“让我担心一天,该如何补偿我?”
“看娘子。”雪无痕少见的脸上挂着几分无赖的笑,拉着初月的手紧了几分。
“看什么啊!”
初月皱眉,雪无痕时不时的看向自己。
笑着想让雪无痕放心,却又想起这几日看见那模糊的黑影的样子,难道他一直跟着自己吗?刚才在自己危险的时候能出来救自己,是不是代表他一直在自己身边?
“没事。”
雪无痕察觉到初月的异样,回头有些关切问。
“怎么了?”
拉过雪无痕的手想拉着雪无痕一同进去,却在恍惚间又想起了那个黑影。
“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有事。”
“没事就好。”
回到云府的时候,大都已经睡下了,雪无痕正在院中漫无目的的转圈,看见初月进来,脸上不可抑止的多了几分放心。
捡起那把还有余温的匕首,那男人的身影在脑中久久挥散不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初月叹了口气,他心中必然还是怨恨自己的,早上与云初寒的那番话怕是也再次伤了他的心了。
“你不是不想记起我吗?”齐旭尧的声音有几分低沉,转身将匕首扔在地上,飞身离开了。
“让我看看都不行吗?”
黑色帘子颤动了一下,想伸手将帘子掀开,却只是刚刚碰到就被齐旭尧打开了手。
男人吓得屁股尿流的离开,齐旭尧捡起地上的匕首递给初月,初月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滚,跟你主子说,下次别再让我看到,否则见一个杀一个!”
那贼连连后退,齐旭尧却只是将自己的刀架在他的胳膊,说了一句极其冷淡的话。
慕念之说过他武功方面的天分极高,一点不差,三两招将那贼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被踢到在地上。
也就是齐旭尧。
空中一声清脆的碰撞,初月睁开眼,一黑衣男人挡在自己身前,他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帽帘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身形却很熟悉,初月一眼便认出这便是那晚与自己过招的男人。
“叮!”
退后几步,想看看伤口时,那男人却再次拿着匕首刺了过来,下意识的想用手却挡,那男人却突然刀锋一转,完了,他想砍自己的手!
男人的声音带走几分赌气,眼看旁边的匕首到了他的手里,初月闪躲着,他动作太快,虽然挡得住,也难免有几下疏忽,手上被刺伤了几下。
“不用你管!”
挡住他那越来越狠的攻势,初月也有些吃力,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而且直觉告诉自己,云初寒并不想杀了自己,若是想动手,早上在宫中怕是自己已经死了。
“喂,这样好吗?杀了我你怎么跟你主子交代!”
再次挡住男人的攻击,初月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气急败坏,手中的匕首被他一脚踢飞,防守一弱,这男人便开始了发狂般的反击。
初月也不恼火,看着男人朝自己逼近,轻易的点破他每一招,男人的武功不算低,但初月是雪无痕教出来的,自然不会输给宫中的人,连连败退,男人的脸上有了不耐烦,看着初月的目光也开始有些发狠。
男人皱眉,嘴角勾起几分不屑的笑,明显是轻蔑初月。
“可真是会演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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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刚才的怯懦,这一刻男人的声音异常雄厚,看来刚才都是装的。
“把腰牌还给我。”
还想再厉害一点,男人已经一转身,离开了初月的钳制,看着男人皱眉抚摸自己的伤口,初月皱了皱眉,云初寒还是会挑人,这个男人也真是演戏的高手。
“含香殿,还说你不是云初寒的人!”初月的刀子逼近了几分,男人的脖子有血流了下来。
看男人吓得这个样子,初月心中有些动摇,说不定真的不是跟踪自己的人,刚想放过他,不经意间却撇到他腰间的腰牌,那男人看初月的眼神也知道不妥,刚想藏起来,却被初月抢先一步摘了下来。
“小姐饶命啊,小人又没对你做什么,小姐也没有损失什么,若是小姐不爽,将小人怀里的银子一起拿去便是,小姐饶命啊!”
男人的慌乱已经出卖了他,初月皱眉,摸出腰间的匕首,上前一步,那男人便向后退一步,直到退到墙上无路可退,那男人才颤巍巍的开口。
“不是不是!”听到云初寒这个名字男人眼里的恐惧明显更多,“是我见小姐姿色过人,才暗自尾随的,没人指使我!”
“快说,是谁让你跟踪我的!云初寒?”
“我乱说?那你告诉我你是去哪?你知道这条巷子通往哪里吗?”初月上前堵住那个细小的出口,男人的眉头皱的更深,看着初月嘴唇蠕动却说不出话。
那男人有些慌乱,胡乱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小姐你可不要乱说。”
“为什么要跟踪我?”
男人明显被身后的初月吓到,初月皱眉,看了看他那紧蹙的眉,是个清秀的男子,但可惜自己不认识。
“啊!”
初月很镇定的继续往前走,引他到了一条有些偏僻的巷子,躲在一旁,果然那跟踪的人没看见初月忙跟了上来,见他在自己面前,初月才出来,这男人压根没见过。
有人跟踪自己。
从长乐的宫中出来已经快傍晚,拒绝了长乐的轿子,久了没活动,偶尔也想自己走走,从宫中到家的路不算长,却要路过几条暗巷,走过熟悉的巷子,偶然看到第一次跟踪赫连非墨时站的地方,停在原地看了看,却意外看到了身后在灯光照耀下的影子。
淡然的应着长乐的话,长乐与初月唠叨了一阵后,硬要拉初月回长乐殿用膳。
“没有。”
“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怎么样,皇兄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公主。”
“初月!”见到老友,长乐明显很激动,刚才的神色全然消失,飞扑着朝初月而来。
“公主。”身边的丫头看到初月忙推了推长乐,长乐不耐烦的想甩开她的手,回头之际却也看到了初月。
本想直接出宫,却在广场边看到坐在那发呆的长乐,许久没见,长乐的脸上多了几分莫名的哀伤还有几分刻在脸上的想念。
听到后面有些声音,初月猛地回了一下头,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云初寒背后,炙热的眼神射在自己身上,看见初月回头,那黑衣人忙向里面走去,黑色的帽檐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那是带着怨恨却又无奈的眼神,定格在初月心中,久久难以散开。
“算了,往事随风,既然想不起来,我也不想知道。”推开云初寒,初月朝外走去,云初寒被推在一边,怔怔的看着走出去的初月有些没回过神,按照以往的初月,不是什么都会问到底吗?
“四妹,你不想知道你跟旭尧的事吗?”云初寒一脸渗人的笑,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你今日找我来若是只想说这个的话,那我告辞了。”想起那藏在暗处的目光,初月浑身不舒服,站起身想告辞,去被云初寒拦住。
“自然不会。”云初寒皱了皱眉,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旁边,初月看过去,并没有什么人,看样子,也并不是初月想的那样,那个齐旭尧,很可能就在这宫中的一个角落看着自己。
“不记得。”初月摇摇头,看着云初寒的脸有些好笑,“大姐不是忘了我曾经失忆了吧。”
“四妹你记得他?”
“你看上他了?”初月回头,云初寒的脸上丝毫没有着迷,初月知道云初寒不是那种肤浅的人,她叫自己来,怕只是想告诉自己齐旭尧的存在,日后她们对付自己时,想看自己更伤心而已。
“这倒不是,只是我们有些共同的目标罢了。”云初寒转身坐在初月身边,“倒还要谢谢你了四妹,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这么优秀的男人。”
“他是你的人?”初月皱眉,齐旭尧若是恨自己,也说不定会倒戈在云初寒那边。
云初寒的眼神有些探究,凑近初月像是魅惑道,“你可知,他来找过我。”
“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四妹,你可还记得齐旭尧。”云初寒的语气风淡云清,却又嘲讽至极,初月胸口发闷,看了看周围,并不像有人的样子。
“大姐这次叫我来不止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云初寒看了初月一眼没说话,姿态优雅,挥挥手几个宫女太监便退了下去。
“大姐心里清楚就好。”初月斜视了她一眼,心知肚明却要装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憋得慌。
“诶,四妹,说清楚什么叫我害的,自作孽不可活!”
“可不是吗,被你害了那么多次都没死。”
“四妹,你可真是命大。”
云初荷毫不避讳的笑了笑,抬起头看着初月。
“最近太忙了,没什么时间,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不是也知道了吗?”
倒像是之前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初月笑笑坐了下来,云初雪不在。
“姐妹之间叙叙旧嘛,四妹,怎么回来了也不派人来告诉我一声。”
开门见山,初月实在不想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虽然那次险些被她害死,但时间长了,心中的怨恨也挥散的差不多了。
“找我什么事?”
初月皱眉,她倒能装,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四妹。”
宫中的庄严依旧没变,到云初寒的宫殿时,她正优雅的在品茶,看到初月进来竟没有一丝差异,一脸端庄贤淑。
雪无痕本也想跟去,但太监却说只让初月一人,无奈之下,雪无痕只得留在了家中,再次迈进那熟悉的宫门,初月心中复杂,九死一生还是又来到这里了。
坏事总是来的比好事要快,刚吃过午饭,本想与雪无痕去街上散散步,却不想宫中却传来云初寒的口谕,让初月进宫。
中午时在饭堂看见林思言,她已经收敛了一些,没有再嫌饭菜不好吃,初月与雪无痕进来时她也没有别的表情,全当这几晚的事情没人知道。
“可能是我想多了。”初月笑笑,想驱散两人心中的阴影,雪无痕皱眉没说话,心中却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定论。
“怎么了?”雪无痕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站起来观望了一下,面前一片空白。
幻觉吗?初月揉揉眼睛,面前的那个人影不见了。
...
...
雪无痕反应很快,推开初月便与他厮杀在了一块,齐旭尧拿着一把长剑,似乎想要雪无痕的命,招招刺他要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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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雪无痕想快点离开,却不想那身影却飞跃湖水,来到了两人身边,一过来就直接朝雪无痕出手。
与雪无痕的身影拉长在阳光下,有一下没一下的闲聊着,直到走到湖边的拱桥,初月一眼便看见中心亭子里的人影,黑色的装束,高大的身材,初月认出那是齐旭尧,而且似乎他看着这边的眼神还有愤怒。
“嗯。”
“人都是自私的,若是有,我会倾尽一切保护你。”
“嗯?”雪无痕不解的看了初月一眼,心中也有些了然,却只是叹了口气。
“但若是他有呢。”初月的眉头皱的更紧,心中的不安越加严重。
“太后必然是担心你家会叛变,若是父亲大人没有叛变的意思,那太后也自然会放心,日后对云家必然会更加信任。”
“嗯?”
“这事是有些奇怪,但这不妨为一件好事。”
“不,我想去看看长乐,太后我想见也见不了。”
“我知道你会如此,你想去见太后吗?”
雪无痕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那你等我,我想知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月儿,与你无关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我想进宫去看看。”
看初月皱紧眉头,云召栾有些担忧,伸手触上她的眉头,想将她抚平,初月却已经放松了下来。
“怎么了?”
皇上等人还在边关浴血奋战呢。
初月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事有些太奇怪,皇上如今不在京城,太后怎么还会有心情帮云召栾赐婚,而且这个时候办喜事,还是两家大臣,必然规模小不了,这个时候合适吗?
身后的云召栾细声细语的在安慰着林思言,林思言的哭声阵阵传来,
那般可怜的摸样倒还真是让人不忍心去看,初月拉了拉雪无痕的手,很没地道的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相公,你不是说你的妻只会有我一个吗?”
听到云召栾要娶王若瑶的消息,林思言愣了一下,太监走后,她才回过神,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云召栾。
太后的速度很快,才这么一会,懿旨就来了。
林思言一见云召栾回来,忙靠了过来,但身子还没捂热,宫里的人就来了。
惊诧于林思言的毅力,几人回去的时候她竟然等在门口,云召栾犹豫了一会才踏上台阶。
云召栾顿了顿,说不出话,马车平静的颠簸的在还算平整的大路上,很快回了云府。
“有些事情总要面对的,别想逃避,你先娶了她再说吧,说不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呢,而且太后的懿旨,你能违抗吗?”
“回府。”冲马夫喊了一声,云召栾成功的停了下来,有些绝望的看着初月。
云召栾明显有些激动,焦躁不安,在马车中动来动去。
“二哥,这话可不能乱说!”
“不是这个问题,我根本就没见过她,如何让我娶她!而且王家与太后一直关系甚密,这也怕是太后觉得爹势力太大,派来的细作而已。”
“那你还出来干嘛,赶紧回去接旨啊,我可是听闻王二小姐美貌如花,除了性格顽劣一点,其他无伤大雅啊,二哥你这么厉害,说不定她过门以后,你能让她收敛些呢。”
“四妹啊,你别再这么说了,我已经快烦死了,太后的懿旨,应该马上就会到了,我这到底该怎么办啊!”
“也不一定,一物降一物也算是个好办法啊,她跟林思言,你觉得谁更甚一筹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初月笑了笑,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恶趣味。
“四妹,你不会不知道尚书家的二千金王若瑶吧,那可是个有名的混世魔王啊,她若是进了门,先不说思言呕不怄气,她能把我们家给拆了啊!”
“这倒也是,你若是推了,我们与尚书家就要结仇了,不如你娶了她啊,也刚好压住你这个母老虎呗!”初月笑着看了看云召栾,靠着雪无痕的身体近了几分,古代三妻四妾的想法让初月有些退缩了。
“思言只是个妾啊,她的身份是很难做妻的,而且她至今尚未怀有子嗣,就算她有,也不一定是我的,太后就是知道这点才让我娶她,本来以前我早就娶了她了,那时有爹帮我说话才推掉这门亲事,但现在是太后直接赐婚,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你说说,我该如何是好!”
“你与她说你已经有家世啊。”
“我今日上朝,太后说要将尚书之女赐给我做妻,你说这事,我怎么敢跟你二嫂说!四妹,你得救救我!”
“二哥,你想跟我说什么啊?”看着云召栾的狼狈,初月有些好笑,他对林思言已经不是当初的宠溺,完全变成了怕老婆了,而且还不是正房。
林思言还想跟过来,初月与雪无痕拉着云召栾忙上了一辆马车,快速离开了林思言的视线。
“相公!相公!”
“思言,我晚上再回来,先与四妹出去了。”
没有了束缚,云召栾快走几步到了初月身边。
“二嫂放心,我会替你看着二哥的。”雪无痕淡然出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长相太过迷人,林思言竟然手一软松开了云召栾。
“二嫂,若是想亲热还是等晚上回房吧,我与二哥有些事情要说,能不能先把他借给我。”初月笑眯眯的看着林思言,林思言愣了愣,拉着云召栾的手更紧了几分。
“还说呢,如果不是人家出来,你哪会来找人家啊!”林思言的语气越发恶心,时不时轻佻的看着初月与雪无痕,似乎想将两人恶心走。
“这不是来找你了吗。”云召栾笑笑,用手摸了摸鼻子,看着初月的眼神似乎在求助。
林思言娇软的身子在云召栾怀里蹭来蹭去,云召栾愣了愣,看了初月一眼有些无奈,但脸上还是不可遏制的多了几分潮红。
“怎么了,回来了也不来找我,跟四妹在这说什么呢?我也要听!”
嗲的让人发晕得声音,林思言投进了云召栾怀里,完全隔开了三人的距离,初月看着雪无痕,雪无痕看着云召栾,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了。
“相公!”
云召栾没说话,想拉着两人进府中,林思言却出来了。
“出什么事了,二哥?”
看到初月云召栾的目光更紧张了,余光更是若有若无的看着雪无痕。
“四妹。”
洗完澡吃完饭与雪无痕刚出云府就看到急急忙忙从外面归来的云召栾,看他一脸紧张的摸样,应该是碰到了不好的事情。
雪无痕点头走了出去,替初月带好了门,窗外的声音还在传来,初月坐在被子中隐约有些不安。
“嗯,等我回来。”
“我要洗澡。”
雪无痕的声音风淡云轻,初月想凑往窗外看看,却被雪无痕按回了被子里,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还没穿衣服。
“昨晚有人将避雨亭给毁了,外面正在重建。”
一如既往的体贴,初月看了看门外,家丁的声音有些吵,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外面嘈杂的刺耳。
“要不要洗个澡?”
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雪无痕已经起床正端了饭菜过来,看见初月睁开眼,放下餐盘走了过来。
很轻很轻的声音,初月将头埋进了雪无痕颈间,雪无痕动了一下,然后抱紧初月,他听见了。
“我爱你。”
“嗯。”翻身与雪无痕正对面,雪无痕的白发有些披散在初月胸前,美好的容颜,姣好的皮肤,温柔的笑容,无一不让人着迷。
“希望这是最后一个。”
雪无痕的声音小了几分,明显带着颇多无奈,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让他都有些迷茫了。
“怎么办,为什么想让你变成我一个人的却有这么多阻拦。”
“说不定他根本不在乎我呢,回来只是为了报仇的吧,或者他有别的什么目的。”
雪无痕压在初月背上,霸道的语气让初月有些心跳加速。
“他该死心了吧。”
雪无痕翻了个身,移到初月身边,上身靠在初月身边。
“你知道了吧,他在看着我们。”雪无痕的笑容很平静,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起伏,初月皱眉没说话。
以为他又要作些什么,却不想他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早。”不自在的扭头转向另一边,雪无痕却也微眯着眼凑了过来。
转头躺在一边,雪无痕精壮赤果的上半身印在初月眼里,脸红了红,替他把被子拉了拉,却被被子里伸出来的手握住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难得雪无痕竟然还在睡,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披散在床上,长长的睫毛多了几分抚媚,安详的睡颜分外诱人。
静谧的夜晚,伴随着外面的吵闹,渐渐挥洒着两人的热情。
“别动。”雪无痕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难耐的发出几声呜咽,他的手却捂了上来。
门外的声音能清晰的传进房中,初月想推开雪无痕,却被他紧紧压住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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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无痕躲避着他的攻击,齐旭尧的目光很坚定,那高大的身影与雪无痕重叠在一起,倒一点也不失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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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站在一边,看着两人的交手,看不出谁更甚一筹,倒更像是不分胜负,齐旭尧的步子很稳,雪无痕也有些游刃有余,两人的纠缠倒像是不痛不痒的路人问候。
初月站在一边,见雪无痕不会输给他,也有些放心了,齐旭尧的招式倒是很猛,但却奈何遇到的是雪无痕这样的高手。
看着两人在空中的身影越来越激烈,初月皱眉想走远一些,刚转过头却看见齐旭尧猛的朝自己飞来,手上的刀有些刺眼,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被一个人影挡住,雪无痕紧紧握住他的刀,手上开始渗出鲜血,有些恐怖。
初月皱眉,将他拉到自己身边,飞起一脚将他的长剑踹飞,齐旭尧皱眉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捡起长剑离开了。
直到看不见齐旭尧的身影,雪无痕才温柔的看向初月。
“没事吧?”
“有事的人是你啊!”
扯下袖口的丝巾替他抱住伤口,雪无痕只是笑了笑,与初月一起回了云府。
接下来的三天,异常的安静,云府中除了林思言的大闹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而且齐旭尧似乎没有再跟踪自己了,那个可疑的影子好几天都没看见了。
今天就是尚书二女王若瑶过门的日子,雪无痕手上包着绷带与初月一起出来。
慕念之张罗着喜事,忙得几头跑,这几日雪无痕的照料,似乎让她身体也好了不少,更难得的是看到了她的笑容。
云撼天没有出来,但是在府中跟云召栾说着些什么,一大早的几个姨娘小姐都穿的一身喜气出来各自物色夫君。
“月儿。”
熟悉的声音,初月回头,竟是赫连清俊与长乐一同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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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来了?”
这时候看到赫连清俊,确实是有些奇怪,若是仗打赢了,应该是举国欢庆才是。
“哥让我回来送份贺礼。”
“他们没事吧?”
“没事,应该很快就能打完了。”
初月笑笑,忙招呼长乐与赫连清俊一起进去,长乐那娇羞的样子与平日里初月认识的她已经完全不同了,笑的一脸幸福躲在赫连清俊怀里,有些让人想不出来开始说不喜欢弟弟的人是谁。
来的客人很多,基本都是留在朝中的文臣,温文尔雅,斯文有礼,根本不用招呼,自己也会礼貌的走进去。
“太后驾到!”
尖锐的一声叫喊,太后坐着金色凤凰的骄子到了,一身的雍容华贵,已经有些衰老的脸却仍然很有威严,太后的身后还跟了两顶轿子,轿子中的人一出来便直奔初月。
“四妹。”
云初寒跟云初雪两人似乎已经很不以为然了,似乎以前的事情真的没发生过,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连云初雪也变成这个样子还真是有些让初月吃惊。
“大姐,三姐!”
初月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却突然冲过来一个身影将初月挤开,那一身红的胜火的衣服还真让初月有些怀疑,今天到底是她是新娘,还是新过门的王若瑶。
林思言一脸娇小的靠近云初寒云初雪两人,直接将初月给挤开了,一脸讨好的笑有些刺眼,那有些红肿的眼睛更是在告诉众人她哭的有多厉害。
“二嫂。”
云初雪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不屑,她们的眼中根本没把林思言当一回事,没背景又没靠山。
林思言只是笑了笑,却仍然挤在云初寒身边。
“大姐,你怎么回来也不告诉一声,早说我让人出去接你嘛!”
“我大姐乃皇上的妃子,回来还得跟你请示吗?皇宫里人多的是,谁要你的人,你以为你是谁啊!”
还以为云初雪稍稍收敛了一些,却不想出口还是那么伤人,林思言的脸上挂着明显的尴尬,也有一些气急败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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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初雪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今日召栾大婚,我是大姐应当回来为他主持,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二嫂还要我告诉你吗?”
“二嫂,姐姐你叫错了,如今该叫二小嫂才是,王小姐才是我们以后的二嫂呢。”
云初雪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看着林思言更多了几分兴灾乐祸的笑。
林思言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挂着笑陪着两人进去,看到吃瘪的林思言,初月倒是有些幸灾乐祸,雪无痕站在初月身边,似笑非笑。
太后一来,就被云撼天请进了里屋,初月也不想去看那个女人,在府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二少爷在哪?”
刚到假山后,就看见一个矮个子男人朝这边走来,拉着一个家丁正在问。
男子长相清秀,大眼睛,红润的嘴唇有些不像个男人,漂亮的过头了。
“今天是二少爷大婚的日子,公子你若是要见二少爷我前去为你通报。”家丁彬彬有礼,但那男子明显不悦。
“我还用通报吗,你瞎了眼了不认识我?我可是你家少爷的老友,他今日特邀我来的,若是去晚了,我就说是你拉扯着我,看他怎么罚你!”
男人的语气咄咄逼人,家丁顿了顿,想说又不想说。
“快说啊你,在哪!”
男子的声音又大了几分,初月咳了一声,男子回头有些诧异,似乎这才注意到初月与雪无痕。
“公子要找我二哥吗?”
“二哥,你是他妹妹?”男子皱眉,初月一下便明白这个人根本不认识云召栾,而且看那漂亮的脸蛋,以及那矮小的个子,似乎是个女人。
会在云召栾大婚的时候前来府上找他的,这样的人可不多,若这个人不是他在外面的女人,就该是那尚书之女王若瑶了,云召栾的样子不像是会在外面养人的,排除这个可能,眼前的人很可能就是今天的新娘了,会在新婚的日子扮成男人来探探自己的未来夫君,倒也像是那个传闻中刁蛮任性的王若瑶会做出来的事。
“要找我二哥吗,我带你去吧。”
初月笑着走近王若瑶,王若瑶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相信。
“怎么了,你不是我二哥的朋友嘛?”初月笑笑,这女人,她一点也不讨厌。
“是,那麻烦你带我去吧。”
王若瑶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相信初月,看到雪无痕时有难免的惊艳。
穿过几条走廊,王若瑶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时不时的问着怎么还没到。
初月只是笑着安抚她让她别急,更说今天是云召栾大婚的日子,能不能见到云召栾还不一定,王若瑶更急了,却还是不忘打听云召栾的为人。
“四小姐,你二哥平时对你们怎么样啊?我听说他似乎脾气暴躁啊。”
“怎么会呢,二哥生性温和,从来不凶女人,你不是他朋友嘛,难道你还不了解他?”皎洁的笑了笑,看着王若瑶有些慌乱的眸子,初月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是吗?那就是优柔寡断了?”
“不会,二哥很讨女人喜欢的,该温和的时候温和,该果断的时候果断,你日后再认识他久一点就明白了。”
“讨女人喜欢?那他是不是有很多相好?”王若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张小脸崩的快要拧在一起。
“怎么会呢,二哥很专一的。”
“可我听说他府上还有一个美妾啊。”王若瑶的眸子暗了几分,声音也小了一些。
“有是有,但这个朝代的男人,有地位有权势,谁会二十多岁了还一个人过,若是我今晚过门的大嫂厉害一些,对二哥好一些,让二哥好好宠爱她,说不定会将这个赶出府日后再不娶了也不一定哦。”
“他还敢娶别人?”王若瑶的眼里开始有火花,锐利的目光像是坚定了决心一般。
“还没到嘛?”
“到了到了,就到了。”初月笑了笑,回头看了看雪无痕,他似乎也知道了王若瑶的身份,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
“那是谁啊?”
才到云召栾的房间,却见云召栾在屋外,林思言在跟他说着些什么,似乎还很哀求,王若瑶皱眉看着眼前的人,脸上满是不悦。
“哦,那是我现在的二嫂,我二哥的妾。”
“一个妾你们怎么还称她二嫂,卑贱的女人。”
初月没说话,他们似乎没有察觉到这边的三个人,仍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思言拉着云召栾的手似乎在做最后的哀求,云召栾一脸无奈,任她拉着自己,说实话若是以前的他,说不定会为了林思言带她出走,但自从看到那晚的事情之后,云召栾就什么也不想了。更别说是为了她违抗太后的懿旨,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林思言说着说着跪了下来,看样子两人的争执很激烈,云召栾由始至终都是板着脸,王若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眼见两人拉扯着就要摔到一起,林思言抱着云召栾想将他推进屋子,王若瑶终于忍不住了。
“给我放手!”
上前一大步,王若瑶的脸上挂着明显的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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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与雪无痕对看一眼,一齐上前跟了上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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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云召栾愣了愣,看着一脸愤怒的王若瑶有些没回过神,王若瑶上前一步就将林思言推开了几步远,林思言被推的站不稳倒在地上,云召栾想扶起他,却被王若瑶挡住。
“二哥,她说是你的朋友。”
云召栾很快回过神,看了一下王若瑶的脸正想摇头,王若瑶却嬉皮笑脸的挡住了两人。
“四海之内皆兄弟吗,哈哈哈哈!都是朋友都是朋友。”
“找我有事吗?”云召栾的眼神有些怪,看着初月几人还有明显的尴尬,林思言坐在地上依旧没有人扶,似乎有些气急败坏,看着王若瑶的眼神满是愤怒。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敢推我!新来的家丁?说,是谁把你招进来的!”林思言上前一步就戳着王若瑶的鼻子问个不停。
但王若瑶又岂会是让她指着鼻子骂的人,那手指还没到鼻子就被她反手一拧,清脆的一声卡擦,听声音就知道手指骨折了,云召栾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矮小男人的大胆行为,想上前阻拦,却又有些不想,王若瑶看着林思言更加奇迹败坏,却也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而后拉着初月的手扬长而去。
云召栾站在身后没去追,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初月被王若瑶拉着走了,雪无痕也跟了过来,直到走到云召栾看不到的地方,初月才笑笑示意王若瑶放手。
“王小姐,还要拉我多久,你今天可是新娘,该回去换衣服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还知道我是今天的新娘?”王若瑶回头一脸惊吓,看着雪无痕与初月两人的笑意,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哦,你们明明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早说!”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意味,王若瑶好笑的看着两人,摆了摆手,“好了我也算见过你二哥了,虽然不大符合我心中的要求,但我想也许调教调教会不错,我得走了,再见,四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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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瑶笑着转身很快的溜不见了,初月看了一眼雪无痕,淡淡的笑了笑。
晚上很快到了,云府灯火通明,宴席摆满了整个庭院,后园的台子上还请来了京城有名的戏院,敲锣打鼓要多喜庆有多喜庆,人很多,个个脸上都挂着笑。
都知道今天太后来了,官大的官小的都想在太后面前露个脸,最好再拍个恰当的马屁。
初月与雪无痕一起进入宴席的时候已经到中间部分了,每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都坐在一起热情的谈天,刚刚看到一张空桌子想与雪无痕过去,就听到身后传来响亮的呼喊。
“初月,无痕,快过来,到这来!”
长乐公主拿着红色的手帕招呼着初月,初月看过去,长乐与赫连清俊还有几个年轻的公子哥坐在一桌,像是故意给初月留的两个位置,座位上放了一些占位置的东西,长乐公主笑了笑,将初月的椅子拉到了自己身边。
“今天人真多啊,大半年没来过这种热闹的地方了。”长乐明显很兴奋,拉着赫连清俊的手紧紧的,一边还不忘语初月谈天说地。
雪无痕只是笑着站在初月身边,直到对面的几个男人站起来介绍自己,都是一些长乐的朋友,宫里的乐师,长得很清秀,个个也都狠年轻,似乎玩音乐的人都会有种特别的气质。
“对了初月,你有没有看到你大姐跟三姐啊。”主要人物还没上场,几人只能先聊着天。
“见过。”
“啊?”
长乐似乎比初月反应还大,赫连清俊拉了拉她,似乎示意她别说。栗子小说 m.lizi.tw
长乐愣了一下,乖乖的闭了嘴,有点可疑,初月看了一眼雪无痕,雪无痕点点头,似乎也在认同初月的看法。
“那个,长乐啊,你在宫里有没有听过齐旭尧啊?”
其实不确定是不是关于齐旭尧,但初月还是问出来了,长乐公主一听,有一瞬间的停顿,而后才摇头。
见这样子,初月便明白,刚刚长乐想说的事情也许就是关于他的了。
“公主,下官兄长让我过去一趟,先失陪了。”
初月没说话,长乐对面的一个乐师先开了口,温和的语气让人很舒服。
长乐点点头,那男子便起身离开了。
赫连清俊与长乐一起低着头说着什么,雪无痕突然抬头看了众人一眼,最后眼神落在赫连清俊身上。
看了他良久,赫连清俊不自在的抬起头,“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抱歉。”雪无痕笑笑,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怎么了?”凑近雪无痕,小声的问了问,赫连清俊与长乐两人也似乎察觉到了,目光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雪无痕搭起手,放在初月耳边,用初月都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而后蹙了蹙眉。
看到他的变化,初月了然的笑了笑,与雪无痕一样的表情。
“怎,怎么了?初月,是不是清俊有什么问题啊?他身体有问题吗?你别吓我啊!”长乐紧张的看了看赫连清俊,赫连清俊也开始有些紧张,上下看了看自己。
雪无痕但笑不语,初月也没说话。
长乐与赫连清俊对看一眼,似乎更加紧张,赫连清俊倒没长乐那么在意,只是眉眼间的紧蹙也在表明着他的紧张。
“今天是大好的日子,过了之后我再告诉你们吧。”雪无痕淡定的抿了口茶,看着那随着叫喊声开始进来的一对新人。
老套的拜堂细节,太后出堂征婚,无限风光,恭维的人一波接一波。
云召栾将新娘送入洞房后便一桌接一桌的开始敬酒,太后也只带了一会便离开了,初月与雪无痕倒是吃的开怀,长乐与赫连清俊却都紧张的似乎吃不下。
同桌的几个少年也许是被气氛压抑,也没扒几口饭。
“四妹。”
云召栾摇摇晃晃的走到初月身边,见他站不稳,初月忙伸手过去接他,站起身就看到坐在另一边角落里的林思言,原来她也来了,看她那满脸的愤怒与嫉妒便知道她此刻的不满了。
“二哥,喝不了就别喝了。”
雪无痕不着痕迹的移到云召栾身边,将两人隔开了些距离,初月站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的眼神多了几分笑意,原来雪无痕也会吃醋,还是个醋缸。
“我,我敬你你们一杯,长乐公主,赫,赫连将军。”云召栾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不稳了,不算特别的英俊的脸上泛着通红的光泽,像打了过量的腮红一样。
敬完了这桌,管家又忙挽着他的手扶去了另一桌。
正想转身坐下,却无意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想仔细看清,却只是轻轻一闪便不见了,那黑色的高大身影,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齐旭尧,他今晚是来找林思言的吗?
初月看了看林思言刚才坐的位置,她还是在那边幽怨的看着云召栾,似乎没有注意到。
初月皱眉,回过头看了看雪无痕,他似乎也看见了。
婚礼散场,长乐与赫连清俊似乎还在纠结雪无痕说的到底是什么,临走长乐还拉着初月的手想让她说清楚,初月只是笑笑说了一句贼神棍的话。
“天机不可泄露。”
长乐与赫连清俊见两人嘴风太严,也问不出什么,便也什么都不说。
众人散场,刚刚还高朋满座现在显得有些凄凉,初月看着林思言离开,看了一眼雪无痕,两人很有默契的一起跟了过去,为了不被发现,都跟的很远。
林思言先是绕着云府漫步目的的散步,似乎也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自己,初月与雪无痕跟的很远,林思言也似乎没有发觉。
今晚倒是个那两人能见面的好日子,云召栾大婚,不会去看林思言,只是初月奇怪的是,齐旭尧这时候为什么会来找林思言。
跟着林思言进了别院,又是这个熟悉的地方,两人见面曾被发现过,他们也都知晓,竟然还不换地方。
林思言进去没多久,便传来细小的喘息,初月默默的低下头,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夜风有些凉,雪无痕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初月身上,里面的声音响了一阵便停了下来,然后跟上次一样,林思言一个人出来了。
待林思言离开,初月顿了顿,还是转头冲雪无痕开口了。
“我去追他,你跟着她看看她会不会做什么。”
雪无痕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放心,但他还在思索的时候,初月已经跑过去了,看了一眼初月的方向,还是去追了林思言。
见他如此放心自己,初月有些欣慰,屋内已经没了痕迹,但仔细一看,窗口坐着一个人,夜晚很黑,齐旭尧的衣服也很黑,两种黑带给人一种压抑的踹不过气的来的感觉。
似乎猜到初月会来,齐旭尧跳下窗的动作极其利落,追着他一起出去,跑了也不知道多远,直到他回头。
仍然带着蒙面巾看不到他的脸,初月皱了皱眉,上前刚想说话,他却一剑劈了过来。
...
...
急忙躲开,却不小心被他砍碎几片衣物,外套上割除几个口子,齐旭尧高大的身子站起,拉了拉蒙脸的眼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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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
低沉有力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初月皱眉,他却也只是轻笑了一声。
“今晚不走,你也得死。”
初月看的出来他不是在看玩笑,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流荡,总觉得他诡异的太吓人,初月想起了刚刚去追林思言的雪无痕,想也没想转身跑出了屋子,身后没有人跟来的痕迹,初月稍稍放心了些。
齐旭尧看着那个马上跑开的身影,没有去追,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良久,黑夜里出现几个身影。
“行动。”
低沉的话语异常果断,没有丝毫犹豫,齐旭尧转身跳出了窗户。
刚才还张灯结彩的府中现在只有一些下人在收拾,初月去了林思言的房间,却并没有看到那两人,问了下人也都说没看到,没头绪的在府中闲找,被刚才齐旭尧的话说的有些心慌,担心雪无痕会出事,正想出去找,却看到正好来找自己的长乐,长乐似乎很惊慌的样子,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怎么了?”
“出大事了,不知哪来的军队已经快把城门攻破了,现在京城没有多余的将士,清俊已经先去档着了,初月,先与我一起跑吧。”
长乐很讲义气,这时候还不忘带着初月,初月皱眉,总算明白刚才齐旭尧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先走,我去看看我娘。”
“不用了,我已经派人去跟你爹说了,朝中大臣都已经知道了这事,你们也快跑吧,若是真的攻了进来,我们全都性命不保了。”长乐公主的声音很大,很快便传遍了大院的每个角落,几个下人慌慌张张的放下手中的桌椅,跑去了自己的住处,快速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然后麻利的跑路。
眼见府上人越走越少,还是没看见雪无痕出来,林思言也不见踪影,初月担心,长乐却已经拉着她开始往外走。
“月儿!月儿!”
马车正要离开,府门口却传来一声呼喊,初月下车一看正是雪无痕,他提着林思言晕过去的身体,看样子是被他打晕得,见初月在马车上,雪无痕的眉头皱了皱。
“你去哪了,初月到处找你!”
长乐跳下马,伸手使劲的拍了雪无痕一下,雪无痕的脸色好了些,将林思言扔上了马车。
“一言难尽,先上去,放心吧,我已经派人护送娘离开了。”
“你早知道?”
初月惊诧,雪无痕在京城中也有人,他早知道会有今天?
越来越搞不懂,雪无痕却只是让她别问,一起同乘在马车里,在街上走的有些艰难,攻城的消息越穿越开,百姓们都知顾着自己逃。
“对了长乐,太后我大姐她们还在宫里吗?”
“不,她们早就跑了吧,消息传的快,宫里人多。”
“太后也会跑嘛?那皇宫谁来守?”
“我不知道,清俊刚刚说去城门看看,现在不知道在哪,虽说皇上不在,皇宫的人也不少,应该没那么容易攻进去的。”
“无痕,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初月皱眉,还是问出了口,雪无痕愣了愣,低下了头。
“三天前我见过他。”
“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怎么知道?”
“攻城的事我是今天才知道的。”
“那你三天前找他?”
“没事了,以后再跟你解释,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往哪边走,日后怎么跟你娘汇合?”
马车停在郊区,长乐正想骂,外面却已经传来马蹄声,众人下马,有些被眼前的人吓到,居然是赫连非墨,他带着大批人马,看样子是走小道过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赫连,你们也收到消息了吗?”长乐有些惊诧,看着英俊的赫连,又想起了赫连清俊。
“皇上早猜到了,你们往前走吧,大部队就在不远,这是祁王的阴谋,幸亏尽早识破。”
赫连非墨的话更像是一颗炸雷,什么都听不懂,初月没说话,只是静静的跟着几人转移,转移,再转移。
只是却没那么顺利,与大部队一起前行,又看到了久违的邢天逸,澹台焱玄,澹台莫邪,霸气外露的几人都明显成熟了很多。
邢天逸看初月的眼神已经有些冷淡,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很不舒服。
几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英俊的身姿令无数女人倾倒,雄壮的部队,壮观的景象,不久,赫连非墨也上了马车。
“赫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皇上早猜到祁王没那么好心与自己联盟,而且祁王的部队土藏王哪有那么容易攻破。”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能不能从头说。”长乐不满的皱了皱眉,赫连非墨叹了口气,理了理身上的铠甲,开始了漫长的解说,在马车的颠簸下,初月听完了整个过程。
原来祁王假借被土藏王战败是个极大的阴谋,初月更没想到的是,这几年里,齐旭尧跟祁王竟变成了一伙,齐旭尧是江湖帮派,人数极多,目前是江湖上声望最高威望最大的,祁王拉他一起入伙等于是拉了半个江湖的侠士。
他假借土藏王之名向皇帝求救,可能是猜到皇帝不可能不顾兄弟之情不管他,所以一直潜伏在他的大营了解着他的部队,他的装备,他的攻势,他的战略。
也难为他潜伏了这么久,林思言也是他的人,放在云召栾身边,了解一点朝廷的小事,拉拢一点不大不小的官员。
林思言潜伏这么久当然不止是为这一点点事,最重要的是拉拢云撼天,太后察觉到云撼天不对劲才想帮云召栾多个媳妇了解一下家里的事,但婚礼刚办完,这战事就触发了。
几天前,祁王偷偷离开军营便再也没有回来,但澹台莫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从祁王一进军营开始就对他有所防备,所有的战术什么的在他走了之后完全推翻,装备什么的也对他完全保密,所以祁王并没有听到很多,有些时候还会收到一些澹台莫邪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不管怎么说,这还是兄弟两人夹杂着一些外人的争斗,这次要斗的,初月有些吃惊,竟然也有自己的父亲,云撼天,怪不得他那么疏远慕念之,全是因为林思言的挑唆以及诬陷,还有他现在的处境,他是祁王的人。
马车突然停止,初月探出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另一个城门口,门外的士兵声势浩大,喊打喊杀的声音四起。
“你们先自己找地方躲起来吧。”赫连非墨看了一眼几人,跳下了马车。
长乐紧随其后,初月想了想,也跟了上去,雪无痕跟在身后,车上只剩下昏迷的林思言。
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初月能清楚的看见为首的几个人,齐旭尧,澹台浩祁,还有曾经那个有些憨厚的土藏王。
皇家的男儿,果然心机深沉。
澹台莫邪站在城门上,看着下面的人,霸气万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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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饶你们不死。”
声音太杂,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但明显攻击猛了很多,也就是他们根本没有把澹台莫邪的话放在眼里。
耳边响起一阵厮杀声,澹台莫邪让手下放了一颗炸雷,顿时几十万人的场面安静了下来。
“澹台莫邪,我早想与你一决高下,今日就让我们以生死为赌注如何?”
澹台浩祁的声音异常坚定,看着澹台莫邪似乎他一定会答应一样。
澹台莫邪倒也没有退缩,真的开了城门,初月跟着几人偷偷爬上城门,看着眼前的动静,澹台莫邪骑着一匹白色骏马,澹台浩祁骑着枣红色,两人都身穿盔甲,手持长枪。
“你我兄弟一场,今日却走到这步田地,浩祁,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下兵器,我不予你计较。”澹台莫邪似乎还有几分顾念兄弟情,叹了口气,看着澹台浩祁的目光异常认真。
“哈哈哈哈。皇兄,我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告诉你吧,现在皇宫里也全是我的人,你的地盘我已经占了一半,只要攻下城门,取下你的人头,我就是新主,准备了这么久,你真以为我会无功而返吗?”
“皇位真的那么重要吗,你算计我那么多年,真的只为了皇位?”澹台莫邪的语气软了几分,语气里竟有几分可怜的意味,初月顿了顿,澹台莫邪的样子似乎有些落寞。
“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少说那么多,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伴随着澹台浩祁的一声大喊,两匹马开始厮杀在了一起,土藏王举了举手,刚才那些攻城的又继续冲了上去,其中不乏几个打乱两兄弟厮杀的,但都死在了两人的长枪下。
两人的战争越来越激烈,邢天逸与赫连非墨澹台焱玄也纷纷下了台,战乱中,只有一个身影依旧惹人注目,齐旭尧不予任何人厮杀,只是冷静的站在一边,仿佛这场战事与他丝毫无关一样,黑色的斗篷透着几分诡异,初月站在城楼上,隐约觉得他冲自己笑了一下,然后邢天逸就冲了上去。
邢天逸眼尖的看出了他的大将,于是直接越过别人长剑刺向他,齐旭尧岂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应付邢天逸丝毫不吃力,手一动,邢天逸便退后了几步。
雪无痕站在初月身后,像是看懂了她的心事一般。
“去吧,把你想说的话说清楚。”
初月回头,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雪无痕,然后跑下了城楼,几个将士本来想阻拦,却被长乐大力的挥开。
齐旭尧背对着初月,像是知道她会过来一般。雪无痕在她旁边替她清理着打扰的人。
“收手吧,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怎么知道?”
齐旭尧的声音很好听,却莫名的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还记得我的脸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齐旭尧的声音更冷了,初月看着他,他的手慢慢移到自己的脸,拉下拉那快丝巾,一大块烧伤的印记难看的疤痕留在脸上,与另一边姣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初月皱了皱眉,齐旭尧的脸色更难看了。
“都是拜你所赐,看吧,你也讨厌我了。呵呵。”
毛骨悚然的声音渗人至极。“既然如此,我就把你喜欢的,把你在意的,都给毁了。”
齐旭尧话音刚落,已经朝着初月身后的雪无痕冲了过去,雪无痕反应很快的挡住了他的攻击,没有任何言语,两人厮杀在了一起。
周围乱成一团,满地的鲜血,大片的尸体,偶尔也会有两个来攻击初月的,初月却不忍心出手杀了他们。
澹台浩祁与澹台莫邪的决斗进入白热化,两人身上都有血,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分不清楚,但那伤口却触目惊心。
雪无痕与齐旭尧厮杀在了一起,初月想过去帮忙,奈何两人的动作太快,功力深不可测,初月根本不是对手,邢天逸也与土藏王扭在了一起,周围都充斥着见血的声音。
“啊!”
一声巨响,初月回头就看见雪无痕躺在地上,雪白的衣服上染着鲜血,那比雪还漂亮的发色也被血染的有些红。
“无痕!”
“我没事,咳咳。”雪无痕身受重伤,齐旭尧身上也有些伤口,却明显没有雪无痕伤得重。
“让开!”
一把沾血的剑,指着初月,初月回头,齐旭尧眼神冷漠。
“不要,旭尧,你收手吧。”
初月有些哽咽,但齐旭尧明显没听进去,像是杀红了眼一般,长剑直直的朝雪无痕冲了过来,想也没想,初月抱住雪无痕扑了上去。
但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来袭,却仍旧有血滴下的声音,初月回头,穿着铠甲的邢天逸冲自己有些苍白的笑,他正对着自己,胸前搽着的正是齐旭尧的长剑。
“天,天逸!”
齐旭尧抽出剑,有些鄙视的看了一眼倒下的两人逾期不屑。
“这样就不行了吗?”
“为,为什么!”身边两句苍白的身体,周围都是血,初月哭的有些回不过神,邢天逸伸出手,初月忙握住。
“你爱他,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坚定却又虚弱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回想,邢天逸的手很快掉了下去,身后的齐旭尧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脚步仍然在靠近。
“啊,还有一个没死啊。”
初月的眼睛红得有些吓人,想也没想,夺过邢天逸手里的剑朝他身上劈了过去,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他毕竟身上有伤,应付初月虽然游刃有余,但偶尔也会被钻了空子。
邢天逸的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初月的眼睛发红,刚刚刺齐旭尧的手臂,却被他一下甩了开去,初月回头,澹台焱玄似乎靠了过来,这个时候,他会帮自己也说不定。
抱着赌一把的心情,初月用最大的功力朝着齐旭尧拍出了一掌,果然他躲开了,左手的长剑挥过他的颈间,他脸上竟然还挂着笑。
落地,脚下的鲜血开始滴了下来,越滴越多。
澹台焱玄站在齐旭尧的身后,脸上挂着有些狰狞的笑容,但齐旭尧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反手将刀抽了出来,一掌飞过来,初月便晕了过去,最后的印象只看见那两人厮打在一起。
头痛欲裂,像是脑袋被什么挤满了一般,想睁开眼,却被嘈杂的声音淹没。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也不知过了几天,初月才昏昏沉沉的睁开眼,一睁眼,看到的便是雪无痕那放大的脸,他胸前跟手上都包着绷带,脸上也有,似乎已经过了好几天,他精神有些颓唐,看到自己醒来明显精神很多。
“月,月儿!”
雪无核兴奋的将初月扶了起来,初月坐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是云府,仗是打赢了吗?
“天逸呢,他有没有事!”
想起那日他为自己挡的剑,心口便有些疼。
“他。”
雪无痕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那日的战争,澹台浩祁,齐旭尧,土藏王,由于澹台莫邪准备周全,他们全军覆没,虽然皇宫中有云撼天的部队,但后来听说攻城的已经全败,他便也没有继续抵抗下去的意思,乖乖的缴械投降了。
胜利来的有些吓人,也让初月看到了澹台莫邪的头脑,他会是一个明君。
澹台浩祁死了,齐旭尧死了,土藏王也被砍头了,朝廷派了新的官员前去土藏走马上任,而这官员很巧就是赫连清俊,长乐带着嫁妆与赫连清俊在昨天一起去了土藏,雪无痕递给自己一封信,那是长乐亲手写的,清秀的字迹带着满满的对自己的关心和歉意,但是知道赫连清俊与长乐能幸福,初月还是很开心。
清理尸体的时候发现林思言也死在了人群里,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没有人看见。慕念之被长乐的人保护着,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其他的姨娘小姐都在战乱中死了,有些失踪了,找不到人。
云初寒跟云初雪在攻城的时候被云撼天拿来做人质,结果被澹台焱玄杀了,澹台焱玄做的很绝,却也漂亮,据说齐旭尧也是死在他手里。
雪无痕递给初月一封信,据说是澹台焱玄的亲笔信。
就在前天,他已经服从澹台莫邪的分配去了自己的郡县,相信经过这件事他也明白靠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赢了澹台莫邪的。
“讨厌的人我已经帮你杀了,下次见到我,别再把我当仇人,快点醒过来,你这样的女人,阎王爷不会要你的。”
潦草的字迹带着几分隐约的关心,初月将它放在了一边。
云撼天因为这次的叛乱,被发配去了边疆,而因为云召栾的配合,特别免了慕念之的惩罚。
初月等人也没有被牵连,云召栾本想离开京城去外地,王若瑶却不准他离开,毕竟拜了堂都是夫妻,结果两人居然一起走了。
王父痛心疾首,却也没能留住。
赫连非墨接替了邢天逸原来的位置,带兵打仗训练,忙得没有一点时间,却也有派人看看初月醒没醒,时不时送点东西过来。
现在的云府,澹台莫邪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每月竟然还给俸禄,并封了慕念之做三品诰命夫人,这时候初月才知道,最聪明的人是慕念之,她早就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起告诉了皇帝。
日子似流水一般过去,两人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初月便与雪无痕一起去跟慕念之说了离开府的事情,慕念之没有反对,知道两人的意思也没有阻拦。
与雪无痕收拾了行礼,三天后便向原来的小木屋进发,经过这次的事情,两人的感情也稳定不少,果然还是那个地方最适合生活。
马车路过邢天逸的府邸,初月很想进去看看,握了握邢天逸留在自己身边的刀,却还是收住了脚步,心中对邢天逸既有感激也有歉疚,雪无痕明白他的心情,一路上都拉着初月的手不说话。
三个月后。
“干嘛呢?”
初月坐在草地上,看着前方渐渐落下的夕阳,雪无痕在身后靠了过来,贴着耳朵声音有些痒。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会死。”
“想这些干嘛?”
“我在想,我们谁会先死,先死的人是不是就可以什么都不管?”
“那我会让你先死,我舍不得让你痛苦。”
雪无痕的声音异常温和,轻轻的抚了抚初月的发,眼神腻的能滴出水。
“嗯。”
靠在雪无痕的怀里,夕阳渐渐落了下来,旁边放着邢天逸留下来的刀,隐约看见眼前闪过邢天逸的身影,他似乎也在说。
“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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